《摄政王的娇宠毒妃》 第一章:重生 冰冷的牢狱里,滴答传来的水声,女子被锁链吊起来,悬在了水池之中,而池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蛇毒虫。 那些毒虫一点点地爬上女子的身体,然后啃食着她的血肉,逼着她清醒。 即便疼痛钻心,她却还是微微蜷缩身体,竭力地保护着小腹。 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步入了地牢。 他就穿着明黄色的衣裳,像是天边金色晕染的祥云,走得极为缓慢,却好似踏在了她的心尖上。 “云轻烟。”一声轻唤。 她猛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云一言温文尔雅的面容。 只是如今落在云轻烟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刺眼。 “今日新皇登基,陛下怎么有心情来看我这个罪臣之妇?”云轻烟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如今说话,都是一种煎熬。 “因为,朕需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云一言微微勾了勾唇。 云轻烟顿时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云一言,“现在我一无所有,你还不肯放过我是吗?云一言!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雪儿生了怪病,必须要新生儿的血肉作为药引,才可以救得了雪儿!”云一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云轻烟触及到他冰冷的目光,瞬间蜷缩起身体,开始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可是锁链困住了她,她什么都做不到。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守卫们粗暴地将她拉出了水池,然后带入了刑房。 她手脚被锁链吊着,压制在木桌上,而旁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刀具,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云一言就站在一旁,目光始终冰冷,瞧着云轻烟哪怕到了刑台上还是一点也不放弃希望,始终扭动着手脚,便勾起了嘴唇,露出了冷嘲的表情来。 “云轻烟!你的一身武艺早被废了,你逃不走的。”云一言忽然从旁边随便选了一把刀来,走到云轻烟面前,“朕,会亲手杀了你。” 云轻烟匆忙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她自从入狱以来从未开口求饶,如今却不得不哭着哀求,“你想怎么杀我都行,放过我的孩子!” “放过你的孩子,那我的雪儿,就要死了。”云一言的刀在云轻烟的心口比划了几下。 云轻烟扭动着身体,双腿不停地想要从锁链的束缚里挣脱出来,木桌被摇晃地嘎吱作响,尖锐刺耳。 手也被锁链狠狠摩擦着,露出森森血肉,她死死咬着牙,“云一言,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因为……你太让朕恶心了。”云一言盯着她,“看见你,朕就想到明止,想到他那得意的嘴脸!不过好在……他已经死了。” “你知道他临死前,还在说什么吗?让朕,放过你呢。” 云轻烟顿时瞪大了眼睛,泪水从脸侧滑落,所有情绪戛然而止,无数的疼痛从身体蔓延开来,云一言手里的刀,彻底插入了她的右胸。 她身体逐渐无法行动,呼吸也变得困难,可是那数不尽的恨意,却支撑着她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来世,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可云一言对此,仅一句,“小心点,别弄坏了她肚子里的孽种。”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似是开出了朵朵鲜艳的曼珠沙华。 无数的黑暗吞噬了云轻烟,她拼了命地想要动一根手指,却无济于事,她像是坠入了深海,呼吸不得,动弹不得,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想要活着,这样的想法充斥着她。 哪怕满面都是无尽的黑暗,但像是冲破了什么束缚一样,她猛地伸手,忽然醒了过来。 昏暗的夜,只有一点微小的月光洒下来,从左胸那传来的疼痛,令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满腔的恨意,汇聚在胸口,让她分不清究竟是伤痛还是愤怒。 而此时,几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这女的,该不会死了吧?” “要是乖乖从了我们三个,哪有这种罪受?”另外一个顿时摆了摆手,冷笑道。 “真是晦气,本来还想爽一爽,结果人还死了,走吧,别等人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第三人嗤笑一声说道。 三个人顿时达成了共识。 “想走?”诡异而又缓慢的声音,陡然从这几人的身后传来。 浑身鲜血淋漓的少女,一点一点支起了身体。 她居然站了起来,还捡起了旁边染血的刀刃,凌乱的长发就这样搭在脸前,摇晃着的身体,再配着洒下来的月光。 她抬起头,发丝间,露出了森森笑容,手里紧握着刀,“你们,都得死。” 三个人顿时吓得尖叫,“诈尸了诈尸了!” “尸体”发出了尖厉的笑声,手里的刀刃直逼三人,速度极快,迅速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犹如实质的杀意,吓得三人四处逃窜,完全没想过要抵抗。 而她却漫不经心,追上了离她最近的一人,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伸出手一刀就结果了他的性命,鲜血立马喷涌而出,溅落在了她的衣上。 另外二人四处逃窜,生怕被她抓住,小命直接没了。 可她轻笑了一声,刀刃从手中脱离,扔掷了出去,猛地刺入了离她最近之人的胸口。 她没有一点的犹豫,猛地窜到了那个倒下去的人旁边,抽出刀刃,直接一跃而起,将那人直接踹到了地上,惨叫声顿时响彻了屋。 前面两人的尸体就倒在旁边,剩下那人顾不得疼痛,只能哭着求饶,“郡主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都是二小姐指使我们做的,不关我的事……” 凄厉的惨叫在云轻烟耳边响起,她手里的刀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刺入了他的右胸。 “你们,还有苏玉雪,以及……云一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都得死!” 那人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鲜血从他的唇边溢出。 她嫌恶地将刀刃抽了出来,扔到了一边。 第二章:我就知道你在 可此时,太过剧烈的运动,让她左胸猛地一痛,一下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身子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稚嫩的手,一点薄薄的茧子,毫无疑问,这是她十四岁的身体。 就是这个时候,她被苏玉雪派来的人掳走,结果这三个人折磨她还不够,竟然想要玷污她的清白,她抵死不从,绝望之际选择咬舌自尽,结果只是昏死过去,最后还是获救了。 喉头微甜,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无数恨意在眼底聚集,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森然,“重来一次,苏玉雪,云一言,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便有几人冲进了屋子。 尖叫声猛地响起,穿着粉色衣裳的少女,惊恐地看着屋内的情况。 屋子破烂无比,但里头血腥味极重,墙壁上血迹斑驳,而站在屋子中心的少女格外显眼,裙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几乎都被鲜血所浸染。 而三具尸体,各自横躺在地上,死状各不相同,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经历了万重的痛苦,扭曲至极。 沾满鲜血的刀,就在云轻烟的脚边。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是眼前的少女,杀了这三个健壮的男人。 云一言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说道:“这些人……?” 赶来的人,无不是战场出身的士兵,经历过鲜血的洗礼,可当他们看到这屋子里的情景,就像是被阴风扫过,无不是背脊发凉,身子僵硬无比。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越过那些尸体,定定站在云一言的面前,笑着道:“我杀的。” “轻烟妹妹,你……”云一言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而那边的粉衣少女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朝着云轻烟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姐姐,你忽然失踪,太子哥哥可是一直在找你呢,我们都担心死你了,这些人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我能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们不都躺在这里了吗,能对我做什么?还是说,你希望他们对我做什么?” 苏玉雪脸色一白,漂亮的小脸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来,“不是的,姐姐,我只是担忧你会不会受伤了。” “怎怎么……死人了!”伴随一阵尖厉的叫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女人看到屋内的场景,顿时吓得摔在了地上。 云轻烟顿了顿,狭长的凤眸里透出笑意。 她踱步到女人面前,慢悠悠地将女人扶了起来,“李姨娘,别怕。” 沾满血腥的手紧紧攥着李姨娘的衣袖,鲜血顿时浸染了干净华贵的衣摆。 湿冷的感觉一触及皮肤,李姨娘猛地一抖,直接推开了云轻烟,“你别碰我!” 云轻烟后退了一步,没个注意,一脚踩在了后头尸体的胸口,鲜血顿时从鞋底下迸开。 地上的鲜血直接流到了苏玉雪的面前,吓得苏玉雪面色苍白地往后一退。 “轻烟妹妹,你身上没有受伤吧?”云一言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云轻烟,跟自己印象中的云轻烟截然不同。 云轻烟顿了顿,眉目流转间透出慵懒的感觉,她淡淡地道:“身上都是血,太子殿下觉得我受没受伤?” 云一言顿时一噎,表情有一瞬的崩裂,随即又一副温雅的模样说道:“人没事就好,不然皇祖母可得担心死。” 苏玉雪连连点头,忍着血腥的恶心,状似亲昵的靠了过来,“姐姐,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太子哥哥,你失踪的这几天,太子哥哥不眠不休一直在找你。” 云轻烟顿了顿,瞥了苏玉雪一眼,道:“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旋即,云轻烟转身便避开了苏玉雪,让她扑了个空,小脸顿时白了下来。 而云一言直盯着云轻烟,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云轻烟这一手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且下手如此狠毒,压根不像是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后头只会痴笑的废物郡主。 云轻烟忽然瞥了云一言一眼,笑得让人心,“太子殿下,我累了,我想回去。” 那双眼神,像是洞穿了一切,瞧着云一言心慌无比。 云一言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吩咐那些士兵道:“送郡主回去。” 云轻烟颔首,走到了云一言的面前,轻声道:“麻烦太子殿下,帮我解决一下那三具尸体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罢,云轻烟越过了云一言,而那些士兵也不自觉地让出了路,由云轻烟走过。 留下苏玉雪和李姨娘两个搀扶着,胆战心惊地站在这血腥的屋子前,可苏玉雪盯着云轻烟的背影,眼睛里透出刺骨的恨意。为什么,云轻烟还没死? 云轻烟走出这个地方,身后也没有人跟来。 这是个偏僻的院子,她出来,都没见到几个人,拐了好几个弯,她终于停下了脚步,体内气血翻涌,疼痛蔓延着整个身体,她压抑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鲜血从唇里溢了出来,她无力地沿着墙壁半蹲了下去,捂着左胸,才让疼痛稍微缓解。 被那三个人,折磨了几天,云轻烟能够撑到现在,还没倒下,已经是个奇迹。 无力的感觉顿时袭涌而来,她迫不得已趴在了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说了几个字,“明止,你在的……对不对?” 声音静谧了一会,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果然,我刚刚没感觉错呢。”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身子再也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一阵轻轻的叹息声传来,男子无奈地将云轻烟给抱了起来。 外衫披在少女的身上,男子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轻声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云轻烟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再度醒来的时候,身子无力又难受,头也昏昏沉沉。 她睁开眼睛,视线还是模模糊糊,就被人忽然抱住,一阵哭声响起,“郡主!你可算是醒来了!” 第三章:威胁 蓝衣服的少女,满脸泪痕地看着云轻烟,眼睛红肿不堪,头发也散着,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乞丐。 瞧着这样的蓝衣,云轻烟眼睛酸涩无比,蓝衣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与她情同姐妹,可在前世的时候,蓝衣为了保护她,被苏玉雪那个贱人生生折磨死。 既然现在已经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珍视之人受到任何伤害! 云轻烟挣扎着起来,感觉到左胸上的疼痛,她又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少女顿时小心地递上药来。 她避开那药,盯着蓝衣道:“我昏迷了多久。” “从郡主回来,已经过去三天了,这期间,宫里来的人是一拨又一拨。”蓝衣小心翼翼地扶着云轻烟从床上起来。 云轻烟揉了揉胸口,疼痛才算是缓解,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向蓝衣,问道:“谁送我回来的?” 蓝衣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是在将军府前,发现晕倒了的郡主。” 云轻烟微微一皱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女子的笑声,打断了云轻烟的思绪。 云轻烟皱了皱眉,瞥了蓝衣一眼,蓝衣顿时领会,起身去外头,过了一会便走了进来。 “郡主,是太子殿下来了,二小姐正在招待他。”蓝衣说着,便皱起了眉,“明明郡主才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二小姐还总往太子身上贴!” 苍白的嘴唇微微抿了抿,她淡然道:“苏玉雪赶着往云一言身上凑,就让她去,反正……我很快就不是了。” “郡主这话……是不喜欢太子殿下了吗?”蓝衣震惊地看着云轻烟,还过来握住了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轻嗤一声,说道:“以前是我眼瞎,好了,扶我起来更衣,我想散散步。” 前世,她的确是喜欢云一言喜欢得不行,甚至为了云一言,嫁给明止之后,一直帮云一言盗取机密,她原来一直以为,是她藏得好,才没有被明止发现。 可是后来才明白,明止一直都清楚她干的那些事情,可却从来不说,任由她这么做。 思及此,左胸又隐隐作痛了起来,面色愈加苍白。 “郡主,你伤才刚好,现在不方便出去。”蓝衣十分为难地看着云轻烟,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云轻烟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没事,你帮我穿衣就行。”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知道劝不了云轻烟,只能认命拿来衣裙,帮云轻烟换上。 云轻烟领着蓝衣,在府里随便转了转,好不悠闲。 只是很块,就有人来找不痛快了。 “轻烟妹妹看样子恢复得很不错,皇祖母那里我算是有交待了。”树荫下,云一言缓步走来,脸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只是云轻烟瞧见这副模样,就觉得难受。 想到她死前,云一言那狰狞的狂笑,以及毫不留情的一刀,满腔恨意顿时倾泻而出,身子都禁不住地颤抖。 蓝衣瞧着云轻烟这样,异样至极,顿时扯了扯她的衣角,才让她反应过来。 她稍稍抿了抿唇,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冷硬回答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察觉到云轻烟的疏远,云一言微微皱了皱眉,顿了一下,又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过些日子便是百花宴,你虽然向来不愿意出门,但这会总得去一趟皇祖母那了吧,你昏迷这三天,皇祖母可担心得紧。” “百花宴我会去。”云轻烟挑了挑眉。 百花宴上还有好戏等着她呢,她怎么可能会不去? 云一言点了点头,神色温和,“那到时候,我来接你去皇祖母那。” “不……”云轻烟皱眉,刚想拒绝。 风忽然吹起,树叶飘落,悉悉索索的声音掩藏在风中,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 云一言的身后,一抹身影循着树干躲藏了起来。 她轻轻笑了笑,忽然靠近了云一言,闲余的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她状似亲密地抬眸瞧着云一言,原本充满冷意的眸子,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里头水光荡漾,像是藏了万般的风情。 她仅仅只是靠近,云一言便闻到了少女的清香,顿时心下一动,涟漪浮起。 况且这个姿势,若是外人瞧见了,只怕觉得暧昧异常,但实际上,云轻烟虽看着撞入了云一言的怀里,但也只不过她身子前倾营造出了这样的效果罢了。 “那到时候,就麻烦殿下了。”云轻烟的手轻轻上移,逐渐抚摸过他的衣襟,勾住了他的脖颈。 云一言顿觉口干舌燥,垂眸瞧着云轻烟,仔细看了一番,才猛然发觉,云轻烟的容貌比之苏玉雪其实完全不差,甚至……还更胜几分。 他便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搂住云轻烟的腰,可当他触及得那一刹那,云轻烟宛若清风从他手中划过。 “不麻烦,你是我未婚妻,我多照拂你才应该的。”云一言一阵失落,随即看向云轻烟的眼里都隐隐带上了渴望。 云轻烟轻轻勾了勾唇,微笑道:“殿下对我的情意,我明白的。”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虽然云轻烟被掳走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过只是欲擒故纵,耍些手段而已。 “轻烟妹妹……”云一言正要开口,拐角处跑来一小太监。 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跟云一言说了几句,云一言脸色一变,都没来得及跟云轻烟告个别,就赶紧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蓝衣上来,正要说话,却被她指尖抵住唇间,示意她暂时不要开口。 蓝衣只好作罢。 “在那里看了这么久,看够了吗?苏二小姐。”云轻烟眼睛直盯某棵大树,手指抚平了衣上的皱褶。 过了一会,大树后走出来一人,攥着裙摆,目光极具攻击性,一直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姐姐跟太子关系还真是好呢,我瞧着都羡慕。”苏玉雪都快咬碎了牙,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是殿下的未婚妻,关系都不好的话,难不成是你这个庶女跟太子关系好?”云轻烟迈过台阶,走到了苏玉雪的面前。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着,但是却硬生生让人感到几分寒意,苏玉雪顿时想起她满身鲜血的样子,犹如鬼刹,好不惊悚。 她不由地后退了好几步,十分警惕地看着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玉雪,微笑道:“这么怕我做什么,是怕我把你干的那些事情捅出去吗?” 苏玉雪顿时瞪大眼睛,她匆忙摆手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什么都听不懂!” 云轻烟嗤笑,忽而将苏玉雪狠狠抵在树上,指尖死死卡住她的脖颈,朱唇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跟李姨娘做得事情我不知道呢?” 窒息感袭来,苏玉雪盯着云轻烟,拼了命地想要挣扎,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开云轻烟,相反云轻烟的力道越来越重,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一点,随时便能了解了她的性命。 第四章:眼红 旁处的蓝衣也万万想不到,云轻烟会忽然出手,顿时震惊不已,随即才反应过来,匆匆跑到一边去给云轻烟望风,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瞧见了这场景。 看着苏玉雪因为呼吸不畅而发红的脸,顿时嗤笑一声,松开了手,将苏玉雪像是破布一样丢到了一边。 她掏出手帕来,仔仔细细地将她的手擦了一遍,随即便扔了手帕,笑眯眯地道:“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还有后招等你呢。” 苏玉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脖颈上的疼痛还存在着,似乎一直在提醒她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她慌乱地捂着自己的脖颈,抬头盯着云轻烟,却发现她早已领着蓝衣离开了。 这种性命被人掌握的感觉,令苏玉雪惊恐不已,畏惧和屈辱,这两种心情像是毒蛇一样死死地咬住了她,让她愤怒得发抖。 她面色惨白不已,但眼底却透出滔天的恨意。 “云轻烟!我要你生不如死!” 收拾了苏玉雪一顿,云轻烟心情大好,休息了一夜,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大早就被蓝衣叫醒,拉去了前厅,才知道是宫里来了人,送了不少值钱的物事还有珍贵的补品过来。一大箱一大箱地搬进前堂,都快堆满了地方。 云轻烟去的时候,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而领着那群宫里的人,是太后身边得力的刘嬷嬷。 刘嬷嬷见着云轻烟来,顿时噙着笑容迎了上去,笑着说道:“郡主,你可算是来了,老奴一直在这候着呢。”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下这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说道:“太后让嬷嬷来的?” “郡主被掳走受了惊,太后心里一直惦记着,知道郡主醒来了,就让老奴带着东西来看郡主。”嬷嬷笑眯眯地将物品的单子塞到云轻烟手里。 “帮我谢谢太后,改日我会进宫去探望太后的。”云轻烟扫了一眼手里的单子,随即瞥了个眼神给身后的蓝衣。 蓝衣立刻心领神会,走上来塞了东西给刘嬷嬷。 刘嬷嬷掂量着手里鼓鼓的袋子,顿时喜笑颜开,“郡主放心,老奴一定把话给你带到。” 云轻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我让蓝衣送你出去。” 刘嬷嬷忙推辞,带着那些宫里的人就离开了前堂。 “这些都是宫里赏赐将军府的吗?” 苏玉雪穿着一身薄粉长裙,提着裙摆迈过门槛走了进来,她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云轻烟身边的几大箱子。 云轻烟瞧着苏玉雪那掩盖不住的喜悦,顿时轻笑一声,说道:“是,太后给我的,跟将军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玉雪脸色顿时一僵,抬眸看向云轻烟,“可……这么多东西,姐姐你哪都用得上?” “用不上就用不上,放在库房里沾灰,我也乐意。”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似笑非笑地道。 “姐姐高兴……就好。”苏玉雪手紧紧攥着,一边死盯着箱子,一边又只能笑着跟云轻烟说话。 那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哪怕是透着缝隙都能一窥其二,这么好的东西,苏玉雪一年都得不到一两件,而云轻烟随随便便就能得到,这种落差,苏玉雪脸色顿时青得吓人。 苏玉雪的任何反应,云轻烟都尽收眼底,她勾了勾唇,随便开了个箱子,拿起里面一根暖玉白簪,巧夺天工般的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宫里才能有的事物。 她将这白簪子塞到苏玉雪的手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往日宫里的赏赐,我总会分给你,如今也不例外。” 苏玉雪拿着这簪子,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盯着云轻烟半天话说不出口。 她很清楚云轻烟说得什么意思,那些宫里来的赏赐,根本不是云轻烟分给自己的,而是她跟娘亲随便编了个借口,从云轻烟那里抢来的。 当时云轻烟满是鲜血的样子,还映在脑海里,光是回想,她都觉得背脊发凉,现在云轻烟是在警告她,准备秋后算账? “不喜欢吗?那我可就收回来了。”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作势要伸手去拿。 苏玉雪顿时攥着白簪子,面色僵硬地道:“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那就好。”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苏玉雪的肩膀。 苏玉雪的身体抖了抖,不敢说话。 云轻烟轻嗤一声,吩咐一边偷笑的蓝衣,“让人抬进库房,告诉管家,如果这些东西少了一样,我会立刻禀告太后,说我们将军府里出了家贼。” 一字一句,都落在苏玉雪的耳朵里,听着格外刺耳。 这指桑骂槐,不就是告诉她别起动这些东西的心思。 苏玉雪恨得直咬牙,但是又不敢显露得太多,只能用指甲抠着掌心,逼自己朝云轻烟笑着道:“姐姐你忙着,我就先回院子了。” 云轻烟冷淡地嗯了一声,苏玉雪转头就出了前堂,像是落荒而逃。 蓝衣见着四下无人,立刻上前说道:“郡主你可真厉害,三两下就让二小姐没说话了,瞧着二小姐那恨不得吃人的样子,怕是心里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云轻烟将手里的清单给了蓝衣,冷不丁地笑了起来。 唇边虽然勾着笑容,但是却冷到极致,犹如冬日里的寒雪,她轻声道:“我就怕她不动坏主意。” 蓝衣愣了一下,瞧着云轻烟,忽然发觉,自从郡主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时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云轻烟一连在家休养了好几天,可算是把身上的伤休养得差不多了,宫里的太医也来了好几次,帮云轻烟诊治。 第五章:入水 百花宴也终于是到来了。 云轻烟穿着一身素雅,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模样,被蓝衣念叨了好久,但还是十分坚持地出了院子,正好就瞧见了云一言在前堂。 “轻烟妹妹,我来接你去见皇祖母。”云一言一身华贵的紫色蟒袍,墨色长发玉冠束起,迎着风衣摆翩飞,朝着她走了过来。 恰逢此时,苏玉雪带着婢女出现在了大堂,她十分惊喜地看着云一言,面上露出如花般的笑容来。 “太子哥哥怎么在这?”苏玉雪抿了抿唇,娇声问道。 云轻烟避开了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殿下,我自己备了马车,你还是带二小姐去吧。” 云一言一愣,“带上二小姐的确没什么问题,但……” 苏玉雪闻言,弯着细眉,顿时娇羞道:“麻烦殿下捎我一程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转头就对云一言说道:“我先行一步,二小姐就麻烦太子了。” 说罢,她便领着蓝衣,出了大门,都没给云一言拒绝的机会。 云一言转头看了苏玉雪一眼,竟然头一次觉得苏玉雪那漂亮的脸蛋十分刺眼。 上了马车,蓝衣便沉不住气,说道:“瞧二小姐那样,恨不得干脆贴到太子身上去。” “苏玉雪喜欢云一言,自然想尽办法要跟他拉近关系。”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肩膀。 蓝衣皱眉,“可是我看着二小姐那得意的样子,就觉得难受,明明跟太子八竿子打不着,还叫得那么亲热。” 前世,蓝衣就一直不喜欢苏玉雪,她一直没当回事,后来才明白,蓝衣比自己有眼光多了。 “她也就得意这段时间了,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到了大殿,官家小姐们个个都已经落座,她琢磨要坐哪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轻烟妹妹不介意的话,跟我坐如何?” 云轻烟拧眉,转身看向云一言,恰好看见身后跟来的苏玉雪,顿时一笑,走过去拉住了苏玉雪的手,回绝了云一言,“我跟二妹妹坐便行。” 语罢,未等苏玉雪言语,她便强行拉了苏玉雪,寻了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玉雪眼看着离云一言是越来越远,心里又着急又恨,只能瞪了云轻烟一眼,但是云轻烟手里握着酒杯,根本懒得看苏玉雪一眼。 很快,主办宴会的太后和皇后双双入了大殿,礼服华贵,凸显二人雍容的气质,两人相伴走过红色的地毯,到了高位坐了下来。 领头的太后和皇后说了些场面话,便让舞姬和歌姬入了场,宴会顿时热闹了起来。 云轻烟却是表情很冷淡,跟旁边热闹的官家小姐格格不入,她想到前世,在这场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顿时如吞了针一样难受。 旋即,大殿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穿着墨色的华袍,踏步在红毯上,面容清华如月,他的表情冷冽无比,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的出现,迅速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原本还热闹的宴会,顿时寂静无比。 云轻烟盯着那身影,手指不由地扣紧了酒杯,前世……分明他没有出现在宴会上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见明止来,也是讶异无比,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让明止在自己的左手边坐了下来,正好是同云一言坐在了一块。 宴会因明止而来沉寂了一段时间,但见着明止并无参与进来的意思,宴会又热闹了起来。 而没过多久,旁边的苏玉雪就端着酒要给云轻烟敬酒,“姐姐,雪儿敬你。” “我大病初愈,不想喝酒。”云轻烟扣着酒杯。 苏玉雪面色顿时僵硬,“是雪儿想得不周到。” “骗你的,喝一杯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云轻烟笑眯眯地举杯,随即便一饮而尽。 苏玉雪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她朝云轻烟笑了笑,“姐姐果真爽快。”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云轻烟就感觉到体内有些燥热,便心知药效已经发作,她起身,“我身体不舒服,先出去透透气。” “雪儿陪姐姐一起去。”苏玉雪急忙叫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顿步,随即微笑地点了点头。 苏玉雪顿时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满脑子都在想,只要等到云轻烟的药效彻底发作,那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绝不可能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到时候,嫁给云一言的人,就是自己! 外头已是月挂梢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上,苏玉雪一边跟着云轻烟,一边估摸着只要把云轻烟随便推给一个侍卫就大功告成了。 但云轻烟漫步在石路上,始终无任何不妥的表现,反倒是越过御花园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苏玉雪不解地询问道:“姐姐,你怎么停下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些难受。”云轻烟转身,迎着月光,软声道。 苏玉雪看着云轻烟,见她身形有些摇晃,顿时明白是药效发作了,连忙过去扶住云轻烟。 她勾了勾唇,伸手抚摸着苏玉雪的脖颈,轻声道:“真漂亮的容貌呢,难怪云一言会喜欢。” 风声而过,苏玉雪听不清楚云轻烟的话,她皱眉道:“姐姐,你身体不舒服的话,需不需要雪儿寻太医来?” “好啊。”云轻烟点了点头,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苏玉雪的身上。 “那姐姐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太医,保证会帮你‘治’好的。”苏玉雪勾唇,扶着云轻烟向前走。 云轻烟半眯着眼睛,什么都没有说,一句话未说,任由苏玉雪扶着自己。 等着云轻烟彻底没了声音,苏玉雪唇边的笑容越来越甚。 “姐姐?” 云轻烟没回话,整个人眯着眼睛,像是昏睡了过去。 苏重雪顿时露出了阴狠的神情来,“你这个贱人,可算是栽到我手里来了,看我怎么毁了你的名声!让你嫁不了太子!” 话音刚落,苏玉雪哈哈大笑起来,打算直接扒了云轻烟的衣服。 第六章:折磨苏玉雪 可衣服还没解开,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你想做什么?” 苏玉雪震惊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你不是中了药……” “让你失望了,我还彻底晕过去。”云轻烟嗤笑一声,伸手便给她一手刀 苏重雪旋即便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直接倚在了她的身上。 云轻烟一脸冷漠地将苏玉雪丢到一边地上,然后点了一下自己的穴道,体内顿时一阵翻涌,刚刚喝下的所有酒液全部被她吐了出来。 用手帕抹了抹嘴,她拽住苏玉雪的衣襟,直接将她拖到了御花园的深处。 御花园的深处,是一处几乎无人来的湖泊,据说是死了不少人,所以总有人听到这湖里传来凄厉的哭声,久而久之这闹鬼的地方,便成了皇宫的禁地。 然云轻烟心里清楚地很,这个湖泊,尸骨累累,皇宫里血腥的一部分。 她蹲下身体,甩了苏玉雪几个耳光,才让昏迷的苏玉雪苏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苏玉雪茫然地看着周围。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闹鬼的地。” 苏玉雪盯着云轻烟,顿时身子后退了好些,惊慌地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我带你来的。”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苏玉雪,“我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呢。” 苏玉雪顿时警惕地护住自己,拉开了自己同云轻烟的距离,“你想干什么!” “怎么现在怕了起来,我瞧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倒是镇定的很。”云轻烟抓住苏玉雪的衣领,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浓浓的恐惧涌上心头,“我分明见到你吃了那酒!为什么你一点事情都没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你不懂吗?”云轻烟冰冷的手指抚上了苏玉雪的脸颊。 苏玉雪脸色煞白,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拼了命地起身,朝另外一边跑去。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脚尖一点,顿时追上了苏玉雪,伸手便攥住了苏玉雪的墨发,扯着她的头皮,将她强行给拽了回来。 苏玉雪顿时吃痛,尖叫地伸手去抓云轻烟的手,尖锐的指甲发了狠地抠着她的手臂。 指甲卡进肉里,不是一般的疼,但是云轻烟始终面不改色,松了苏玉雪的头发,反手便掰住了苏玉雪的手腕,力道没有一点虚的,痛得苏玉雪小脸惨白,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下。 “云轻烟,你疯了吗!”苏玉雪惨叫着。 苏玉雪眼泪直流,疼痛让她没了力气,顿时向云轻烟身上倒去。 但苏玉雪倒向云轻烟的刹那间,忽然发了力,朝云轻烟狠狠一推,根本顾不得自己的手腕还在云轻烟手里攥着呢,一门心思想拉着云轻烟一起进湖里。 但云轻烟只会比苏玉雪更快,她身子一侧,直接卸去了苏玉雪的力道,顺便还松开了苏玉雪的手。 苏玉雪前面没了阻碍,也停不住脚,直接就栽进了湖中。 这才开春的日子,虽然暖和,但是水里还是犹如冬日,刺骨般的冰寒,苏玉雪那柔弱的身子骨,根本就抵不住这冰冷的水。 她反应过来,只能在水里不停挣扎,然后尖叫,希望能有人发现自己掉进湖中了。 云轻烟瞧着苏玉雪那挣扎的模样,顿时一笑,说道:“你喊再大声,都不会有人发现的,这里闹鬼,根本无人敢靠近。” 苏玉雪小脸一白,被云轻烟唇边的笑容冻得直哆嗦,她此时顾不得其他,只能哭着求饶,“姐姐,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给你下药的!” 云轻烟一顿,伸出手,作势要拉住苏玉雪。 苏玉雪顿时欣喜不已,抓住了云轻烟的手。 可忽然,苏玉雪瞪大眼睛,露出阴狠的神色,猛地攥紧云轻烟的手,一发力,居然想要将她一起也拉入水中。 可云轻烟早看出了她的意图,另一只手没闲着,直接压住了苏玉雪的后背,将她直接按进了水里。 苏玉雪只觉得口鼻都灌满了水,失力的痛苦,让她不得已只能松开了云轻烟的手。 于是她拼了命地想要爬到岸边,可每当从湖面冒头,就被一只手无情地又按进了水里。 她叫不出来,也挣脱不开,绝望的滋味顿时涌上心头。 苏玉雪此时真的像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反反复复好几次,苏玉雪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了。 云轻烟这才松开了苏玉雪,站了起来。 而苏玉雪却压根无法爬向岸边,只能无力地沉入湖中。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玉雪,笑着道:“二妹妹,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湖中的苏玉雪毫无反应,云轻烟转身,却见着大树茂林间,站了一人,墨色衣衫,浓墨般的眸子,藏了千万般的情绪,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云轻烟身子顿时一僵,她完全不知,明止是什么时候来的! 明止遥遥对望着云轻烟,他朝她微微勾了勾唇,旋即就转了个身入了树林的深处,消失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她微微一蹙眉,完全不知道明止是什么意思,但现下云轻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只当做没见过明止,转身就换了个方向走。 离开了御花园,她到了大殿,迅速换了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然后冲进了殿内。 她一边用手帕抹着自己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状似焦急地朝着太后的方向,跪了下来,“皇祖母,您快些派人去救我的二妹妹……她她被鬼抓走了!” 此言一出,宴会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顶上头的皇后和太后,脸色大变,两人相伴顿时走下玉阶,匆匆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轻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妹妹发生什么了。” 云轻烟攥着手怕,低伏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害怕到不行,“我之前觉得闷得不行,便跟二妹妹出去透了下气,结果逛到御花园的时候,二妹妹忽然不见了,我在御花园找了半天,结果在深处听到了二妹妹的惨叫声,我找过去就发现二妹妹在水里不停挣扎,岸边还有个看不清楚的黑影!” 第七章:湖中白骨 “什么!?”皇后一听,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一旁的云一言,也急忙出列,“母后莫急,儿臣现在就派人去救苏二小姐!” 云轻烟闻言,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但稍纵即逝。 她凑到云一言面前,哀求道:“太子殿下,您一定要帮我救回二妹妹!” 云一言却无心思应付云轻烟,匆匆就带了侍卫冲出了大殿。 而太后则是抓着云轻烟的手,安抚道:“放心,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面色还是惨白的样子,“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去看看,我很担心二妹妹。” 皇后神色微变,说道:“有一言在,肯定能救出你妹妹的,郡主跟着去,反而会让一言束手束脚。” 就这么不想让人发现,那湖里藏着的秘密吗?云轻烟微微一笑。 “我只远远看着,绝对不会打扰太子殿下。”她目光坚定,一直盯着云一言。 太后瞧了云轻烟这眼神,只当是她担忧妹妹的安危,便顿时吩咐云一言:“一言,你就带着轻烟去吧,她是个有主意的,不会拖你后腿。” 云一言脸色微变,顿时无话可说,只能称是。 云轻烟稍稍勾了勾唇,便跟上了云一言的脚步。 云一言带着一群士兵冲出了大殿,而云轻烟则是被俩侍卫护着,跟在了大部队的末尾。 御花园的深处,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踏足,明明是开春暖和的日子,却偏生越往里去,只觉得阴冷异常,便是经过训练身强体壮的侍卫,都有一点抵御不了这样的寒冷。 云轻烟却始终面色如常,压根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她相反越是靠近那里,眉眼越是舒展。 “苏二小姐,在那里!”一个侍卫忽然指着深处的湖泊大喊道。 只见浑浊的湖泊里,苏玉雪紧闭着双目,身体逐渐沉入湖中,云一言面色顿时一紧,匆匆带着侍卫赶了过去,倒是直接把云轻烟给落下了。 她也毫不在意,跟在那些人的身后,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将湖中的苏玉雪给救了上来。 “殿下,二妹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云轻烟状似十分担忧地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却始终紧盯着湖中心,神色十分不耐,“赶紧去请个太医过来。” “殿下,这湖里该不会是有水鬼吧?”云轻烟害怕地看了湖泊一眼,随即匆匆拉住了云一言的衣摆,“不然二妹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掉进水里了呢?” 云一言瞥了云轻烟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轻烟妹妹别怕,有我在,就算是水鬼,也伤不了你的。”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勾唇,一副全然相信云一言的样子,“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云一言,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太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过来,稍稍把了脉,给苏玉雪诊治了一下,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苏玉雪,竟然开始悠悠转醒。 苏玉雪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云轻烟的身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但她更怕的不是云轻烟,而是水里的东西。 她无措地抓住了云一言的衣摆,尖叫道:“太子哥哥,那湖里面,全都是白骨!” 云一言脸色顿时一变,他不由得厉声道:“苏二小姐,话不可乱说!这里常年没有人来,怎么可能会有白骨!” 苏玉雪惨白的小脸顿时愣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云一言素来对她都是呵护备至,什么时候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 她微微一咬唇,满脸委屈,“可我真的在里头看到白骨了!太子哥哥,你派人下去打捞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烟顿时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云一言可要比你清楚太多了。 “苏二小姐,那只是你的幻觉而已。”云一言语气又再度加重。 苏玉雪身子一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一言,她蹙了蹙眉,一副认真在考虑他的话的样子。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随即走上前去,轻飘飘地道:“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刚刚就是瞧见有黑影将二妹妹直接给推了进去,万一这湖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呢?保险起见,殿下还是派人去下水捞一下吧。” 云一言紧盯着云轻烟,极力想要从云轻烟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云轻烟始终面色如常,根本毫无破绽。 她注意到云一言的眼神,倒是微微露出了个笑容。 云一言只能将目光收了回来,随即只能点头,“你们赶紧下去捞!” 云轻烟都这么说了,云一言如果再继续坚持己见的回话,只怕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湖里的秘密恐怕是瞒不住了,只能想想白骨暴露了以后,他该如何应对了。 云一言带来的侍卫,一一都入了水,接触到湖水,皆是面色一变,显然湖水的冰冷,即便是他们也抵挡不住。 “苏二小姐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派人送你和苏二小姐回去。”云一言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低声说道。 云轻烟一顿,摆了摆手,“送二妹妹回去便可,我可以陪着殿下,等里头的东西打捞出来。” 云一言微微皱眉,还是温声劝道:“轻烟妹妹,这里凉,你一个姑娘家的,待在这里久了,身体会出问题的。” 云轻烟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殿下不必顾虑我。” 云一言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轻烟,他见劝不走云轻烟,便只能作罢。 而几乎奄奄一息的苏玉雪,刚刚醒来没多久,就体力不支直接晕倒了过去,太医上前扎了几针,都没有半点反应。云一言见状,只能让侍卫帮忙将苏玉雪送了回去,让太医好好诊治。 过了没多久,下了水的侍卫,顿时喊了一嗓子。 “捞到东西了!殿下!” 云一言脸色一紧,顿时走到了湖边,瞧到那侍卫手上拿着的森森白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侍卫将白骨丢到岸上,正好滚落在了云轻烟的脚边。 她面不改色地蹲了下去,将那湿漉漉的白骨给捡了起来,认真端详了一会,笑着说道:“瞧着这形状,有眼睛有嘴巴的,怕是人的头骨呢。” 第八章:调戏明止 “轻烟妹妹!这东西可拿不得!你赶紧放下来。”云一言匆忙想要伸手去夺。 云轻烟身子一转,拿着头骨,轻轻松松地躲过了云一言的手。 “殿下,你这么担忧做什么,总归人已经死了余下这骨头,难不成还能作孽?”云轻烟每字每句,似乎都在隐晦什么。 云一言乍一听,顿时背脊发凉,但转念又想到这湖里的事情,云轻烟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便顿时冷静了下来。 “我只是担心会脏了轻烟妹妹的手,你还是快快放下吧!”云一言脸色如常,仿佛刚刚迫切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云轻烟心知不能再刺激云一言,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将头骨又给扔到了一边。 云一言见状,才稍稍松了口气。 湖边的白骨从最开始头骨,逐渐越积越多,甚至堆成了小山状,场景别提有多壮观,这些骨头哪怕不用心摆成一具一具的,都能清楚死在这湖里的人怕不是那么一点。 谁能想到,一片废弃的湖泊,竟然能藏了这么多具人骨。 而废弃湖泊捞出众多白骨的事情,也迅速传到了宴会上,彻底惊动了太后和皇后,就连皇上也因此震怒,整个皇宫彻底乱了套,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轻烟却是在云一言焦头烂额怎么处理这堆白骨的时候,悄悄溜了出来。 宫里发生了这种事情,宴会不可能还开得下去,官家小姐们全部被遣散了回去,而云轻烟则是随着人群,离开了皇宫。 她没有回去,而是拐了个地去了摄政王府。 书房内,明止手里拿着书卷,昏暗的灯光晕在他脸上,原本冷硬的面容顿时柔和了下来。 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人,一点没个正经地绕着明止,问道:“今天破天荒地去参加了个宴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只是见一个人而已。”明止冷淡地回答道。 “就是那个轻烟郡主?我瞧着她也没什么出彩的,怎么你就是对她如此上心呢?”那人摊了摊手,十分不解地问道。 明止瞥了那人一眼,低声道:“长公主曾经托我好好照顾她。” “得了吧,这话你也就骗骗别人,哪还能骗我,我每每瞧你看郡主的眼神,都觉得瘆得慌,你分明是早就对人家属意了!”那人冷嗤一声,拍了拍明止的肩膀。 明止睨了一眼过去,“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得,你就继续装吧。”那人哼了一声,“不跟你这闷葫芦聊了,没意思!” 身影迅速从窗户处跳了出去,落地的那一刹那,瞧着一抹娇小的身影,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少女面颊微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里头。 这……他万万想不到,刚刚他讨论过的正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云轻烟手指微颤,对他无声说了几个字。 他顿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让出了位置。 云轻烟朝他笑了笑,便直接翻了进去。 看样子……明止那家伙,也不是的单相思嘛! 微风吹来,夜里的凉风向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可如今却参杂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多久就听到有人翻窗进来的声音,明止还当是刚刚出去的人,“怎么又回……” 明止抬起头,手里的书卷顿时跌在了书桌上。 少女坐在窗台上,身上只着单薄的素衣,素色琉璃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本就是绝美的脸忽而一笑,“呀,被发现了。” “轻烟郡主不回将军府,来我这里做什么。”明止迅速将视线收了回来,又拿起了桌上的书卷。 云轻烟瞧着明止对自己到来半点反应都没有,顿时皱了皱眉,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了明止的面前,将他手里的书给直接夺了过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云轻烟翻了翻手里的书,发现是一本关于兵法的书,顿时一勾唇。 明止一顿,随即说道:“郡主来我这,究竟想干什么?” 云轻烟瞥了明止一眼,蹭得一下坐到了书桌上,悠悠说道:“今天在皇宫,明明都看到我作恶了,摄政王却似是没看到一样,也不跟别人说,为什么?” “与我不相干,没必要告诉别人。”明止垂了垂眸,意外地避开了云轻烟的目光。 云轻烟忍不住伸手勾住明止的下巴,“你躲着我目光做什么,怎么,瞧我长得好看,不敢看?” “轻烟郡主,男女授受不亲。”明止一僵,旋即拿开了云轻烟的手,“更何况你和太子还有婚约,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做为妙。” 云轻烟丝毫不在意地将手抽了回来,心里却是哼哼,她刚刚可是都听得一清二楚,明止分明早就对她有意,可现在却又对她的示好避而不见。 哼,果然是个闷葫芦。 不过也是,她没重生前心思肯定是全搭在云一言身了上,对明止估计从未认真看待过,也不能怪明止现在这副态度对她。 前世,她嫁入摄政王府,一门心思只为了云一言,却全然不顾明止对自己的付出,现有了今生,她绝对不会再负了明止,她要将明止送到那至高位! 她思及此,神色有些落寞。 明止见云轻烟情绪低落,顿时紧蹙眉,抿了抿唇,才开口道:“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有违你的声誉。” “我不生气。”云轻烟摇了摇头,看着明止,不冷不淡地道。 明止蹙了蹙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云轻烟也不在意,笑着转移话题:“摄政王今天回去得很早吧?估计是错过了好戏,那湖里捞出了不少人的骨头,现在皇宫都乱套了!” “我知道,风崖告诉我了。”明止一副毫不惊讶的样子。 云轻烟坐在书桌上,晃了晃腿,忽然调了个方向对着明止,绣花鞋踩着明止的膝盖,“摄政王,这白骨的案件,你接下来吧?相信对你肯定帮助很大。” 第九章:找麻烦 “后宫之事,我一个外臣不便参与。”明止瞧着云轻烟逾越的行为,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反应。 云轻烟笑了一声,瞧着明止的反应颇为有趣,忍不住又逗一逗明止。 明止感觉到云轻烟的得寸进尺,脸顿时黑了,匆忙站了起来,“郡主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要这样动手动脚。” 云轻烟顿时重心不稳,直接栽了下来。 明止见状,匆忙扶住云轻烟,少女的清香顿时侵入鼻尖,他身体不由一僵硬,而此时,怀中的少女又不安分了起来,竟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下子,明止是彻底僵硬了身体。 “摄政王尽管按照我说得那样去做,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处的。”云轻烟笑眯眯地赖在明止的怀中。 明止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身体,手指顿时一紧,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半响,他才推开了云轻烟,低声说道:“郡主,帮我对你没有好处,你应该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 “现在不是了。”云轻烟双手负在身后,绕着明止笑着说道。 明止抿唇不语,静静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被明止看得不好意思了,只能摆了摆手,说道:“明止,我比起云一言,更中意你!我现在想帮的人是你。” 明止脸色顿时一变,眼神霎时沉了下来,他避开云轻烟,“郡主,请回吧。” 云轻烟一愣,完全没想到明止忽然就翻脸了,她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我惹你生气了吗?我要是哪句话说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云轻烟匆匆抓住了明止的衣袖,眸子始终盯着明止。 明止唇一抿,看着云轻烟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顿时皱了皱眉,推开了云轻烟,“郡主,你再不回去,我要让侍卫来帮你一把了。” 见明止那样的确是认真了,云轻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答应,“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再来找你的!总之,宫中白骨案,你一定得接下来!” 说罢,云轻烟十分迅速地从窗台跳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明止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对我只是虚与委蛇?” 离开摄政王府后,云轻烟很快就溜回了将军府。 回了自己的院子,面对的就是泪眼婆娑的蓝衣。 “郡主,你去哪了!蓝衣哪都没找着你,还以为你又被掳走了。”蓝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脸色一僵,打着马虎眼,“这不皇宫乱套了,我就去街上溜达了一下。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蓝衣又是一阵哭泣,“那郡主以后不管去哪,你都要带着蓝衣,蓝衣可不想郡主再消失一次了!” 云轻烟又跟蓝衣好一阵子的保证,才让蓝衣收了眼泪。 正是主仆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一仆人来了院子。 “太夫人请大小姐去大堂,有事要问。”仆人虽是低伏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话语里的幸灾乐祸,云轻烟是听了个分明。 怕是苏玉雪回来,就去找苏氏告状去了吧,平日里这个苏氏,对大院的事情是一点也不上心,她这个郡主被下人如何欺负,苏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他的宝贝疙瘩苏玉雪出了事,这就着急来找她麻烦了?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随即才跟上了仆人的脚步,一路来到了大堂。 果然一进去,气氛就极为紧张,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主位上就坐着苏氏,旁边还唯唯诺诺站了个李姨娘,以及披着裘衣的苏玉雪。 仆人婢女全都站了一排,甚至还站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 云轻烟挑了挑眉,领着蓝衣一路走到了中心,笑眯眯地说道:“太夫人。” 苏氏瞥了云轻烟一眼,冷哼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也没说要给云轻烟赐座,看样子就是打算让云轻烟站着,先来一个下马威。 蓝衣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云轻烟的衣袖,这场景她以前看得多了,一般最后都是郡主和她受罚。 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手,自顾自得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半点没有要请示苏氏的意思。 苏氏见状,脸霎时沉了下来,质问道:“云轻烟,你是不把老身放在眼里吗?老身还没发话,谁让你坐下来的!” “我以为太夫人是耳朵不好,没听到我的请安呢,这不就自己先坐下来了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丝,淡淡地看了苏氏一眼。 苏氏被云轻烟这一眼看得顿时一惊,怎么感觉这妮子回来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这眼神看得她都背脊发凉。 “老身既然没发话,那你就必须得站着!”苏氏虽然被云轻烟吓了一跳,但也容许云轻烟挑战自己的权威。 云轻烟顿了顿,旋即轻声道:“太夫人,论品级,你应该对我行礼才对,我如今遵着长辈之礼向你行礼,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苏氏脸色瞬间一黑,全然没想到云轻烟竟敢这样顶撞自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轻烟半天说不出几个字来。 “郡主,太夫人虽然品级不如你,但好歹也是你祖母,论孝道,你也不该这样顶撞她。”李姨娘瞧着苏氏脸色不好,顿时上前说道,但字里行间都是在强调太夫人比云轻烟低了一等。 云轻烟沉默了半响,莞尔一笑,“做我祖母,她配吗?我母亲是长公主,我生下来便被冠以皇姓,还有郡主的称号,我可是不折不扣的皇族,就算是称呼祖母,那也是对太后,而不是对太夫人!” “郡主……你好歹也流了一半苏家的血,这样说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李姨娘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氏一眼,随即有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瞥了李姨娘一眼,轻蔑地说道:“我就算大逆不道,也轮不到你一个姨娘来说教,蓝衣,掌嘴!好好教教她规矩,郡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低贱的姨娘插嘴了?” 李姨娘脸色顿时惨白,匆匆地往后退,而一边的苏玉雪则是赶忙挡在李姨娘的身前,求救一般地看着苏氏,“祖母,娘亲也是好心劝说,不是故意的!” 蓝衣从云轻烟身后走出,恶狠狠地往李姨娘那走,她早就想要教训这个人面兽心的李姨娘了,如今有郡主撑腰,她可得好好报复一番。 “放肆!云轻烟,这里是将军府!做主的人是老身!你敢动一下李姨娘试试!”苏氏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云轻烟眼里泛着狠厉的光,嘴角却轻笑起来:“你看我敢不敢!动手!”竟然真的敢当着她的面教训人,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李姨娘被云轻烟吓得惊叫起来,慌忙求救:“救命!云轻烟她疯了!救命!” “给我抓住她!老身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苏氏狠狠地指着云轻烟,厉声朝着壮汉下令。 壮汉得了令,霎时一窝蜂朝云轻烟冲了过去。 第十章:教训 云轻烟嗤笑一声,而苏玉雪则是小脸惨白,本想阻止苏氏别这么做,可再一看,云轻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上。 见识过云轻烟一身血的样子,苏玉雪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壮汉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云轻烟! 壮汉扑过去,却没抓到人,顿时十分疑惑,开始四处寻找云轻烟的身影。 “找我呢?”云轻烟的声音忽然响起。 壮汉连忙朝着声源处看去,却什么人都没瞧见,而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些壮汉的身后,单单一个横扫腿,顿时倒了一大片。 云轻烟嗤笑一声,一脚直接踩在了其中一壮汉的手臂上,然后狠狠一碾,顿时惨叫声响起,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太夫人,还想抓我吗?”云轻烟松了脚,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苏氏瞧着云轻烟越来越靠近,顿时吓得往靠椅上一缩,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云轻烟睨了苏氏一眼,然后伸出手将苏玉雪身后的李姨娘直接拽了过来。 苏玉雪瞧着李姨娘被云轻烟抓走,顿时尖叫道:“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云轻烟一顿,唇角勾出个诡谲的笑容:“别怕,掌嘴罢了。” 话落,云轻烟就毫不留情地扇了李姨娘几巴掌,硬生生是直接将李姨娘打得头晕眼花,嘴里直接吐出了血沫子,才将李姨娘丢到了一边。 苏玉雪见状,顿时扑过去将李姨娘扶了起来,“娘……” 但李姨娘早就被云轻烟打晕了过去。 她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一下手,才将目光朝向苏氏,“刚刚教训人去了,都忘了问太夫人,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氏被云轻烟的眼神瞧着心惊,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个逆女!为什么要把雪儿推到湖里去!”虽然怕极了云轻烟的手段,但是苏氏作为主家的,就算再怕也必须梗着脖子不能落了气势。 云轻烟闻言,视线越过苏氏,落在了苏玉雪身上,半响忽然伸手将苏玉雪也拽了过来。 苏玉雪可是体会过云轻烟手段两次的,这下被她拽过来,直接吓得脸色惨白如灰,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云轻烟……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在这里杀了我,太子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合着还以为云一言能给她撑腰呢,云轻烟挑了挑眉。 云轻烟抿唇一笑,“我杀你做什么,别怕,我就是来问问你,我真的,推你下水了吗?” 苏玉雪盯着云轻烟,脸色惨白如灰,她原本笃定要说云轻烟将自己推入湖中,但苏玉雪却顿时心虚了起来。 云轻烟撩了撩脸侧的发丝,她的目光冷如月,“苏玉雪,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问你,我到底推你下水了吗!?” 再问一遍,语气却是顿时严厉了起来,苏玉雪光是一听,便回想到云轻烟一遍又一遍将自己按在水里的场景,身子顿时一退,直接重心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雪儿,你别怕,有什么就直接说!老身会替你做主!”苏氏见着苏玉雪摔倒,十分心急地将苏玉雪给扶了起来。 苏玉雪表情慌张,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半点有用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云轻烟见状,微微一笑,“我想二妹妹,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落水吧。” 苏玉雪身子一晃,低伏着头,一副要哭的样子,“我当时没看清楚,不知道是怎么落水的,只是那个时候的确有人推了我一把。”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冷淡回答道:“忘了说了,二妹妹落水的湖里,捞出了不少人的白骨,我猜是恶鬼作祟呢,怎么这件事情,二妹妹没有告诉太夫人吗?” 苏玉雪猛地抬头看着云轻烟,漂亮的小脸上惨白一片,她可是在云轻烟离开后,切切实实跟那些白骨接触过的,如今云轻烟这么一说,她连手都在颤抖。 “雪儿,有这么一回事吗?”苏氏狐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才对苏玉雪说道。 苏玉雪只能点头,“我落水后,的确是看到了湖里的白骨。” 云轻烟笑眯眯地摊了摊手,看向了苏氏,“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太夫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氏被云轻烟当着一众仆人面前羞辱了个彻底,哪还想继续留着云轻烟,赶紧摆了摆手,“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云轻烟神色微冷,睨了苏氏一眼,便拉着蓝衣离开了大堂。 一路上,蓝衣一直十分崇拜地跟云轻烟说道:“郡主,你刚刚真的好厉害啊,武功都是在哪学的呀?奴婢都看呆了。” 云轻烟笑了笑,“以后会告诉你。” 蓝衣努了努嘴,说道:“郡主,你真的是回来后就彻底变了个样。” “变成这样不好吗?”云轻烟神色自然。 “好,当然好!这样郡主就不会被那些蛇蝎心肠的人欺负了!”蓝衣十分激动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一笑,拍了拍蓝衣的肩。 她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次的湖中白骨,云一言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第二日,太后的懿旨到了将军府,忽然唤她进宫,还专门派了马车接云轻烟,这般重视的程度,旁边的苏玉雪眼红不已,说了几句酸话,反而被云轻烟讽刺得一顿憋闷,只能回自己院子里发泄。 云轻烟随便收拾了下,捎上蓝衣就入了宫。 随着领路的宫女,到了太后的长乐宫前,恰巧遇着从另外一头来的云一言。 “轻烟妹妹,昨日怎么你忽然就不见了,我还找了你半天,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微微一笑。 云轻烟顿了顿,淡然道:“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哪还敢继续呆在那里,自然是回去了。” 说罢,云轻烟便推开了殿门,未看云一言一眼,便领着蓝衣进了殿内。 云一言被云轻烟冷漠的态度激得不上不下,心情烦闷至极,完全不明为何云轻烟忽然对自己态度如此之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十一章:谈情说爱 进了殿内,就瞧到了主位上的太后,只是落位处,竟然明止也在,云轻烟不由挑了挑眉。 “轻烟来了,快让哀家瞧瞧,昨日那事情,可别吓着你了。”太后急忙朝云轻烟招了招手,眉眼间全是对云轻烟的担忧。 云轻烟瞧着太后心中一暖,旋即朝着太后那走去,被她急忙拉着坐在了旁边。而在云轻烟身后的云一言,太后也不过是看了一眼,赐了座就算完事,压根不重视他。 云一言眼底微微一暗,但面上不显,十分安静地坐在了明止的旁边。 “轻烟,没被吓着吧?本宫昨日听到那湖里捞出了不少白骨,都吓得一惊,你直接看着被捞了出来,想必比本宫……”皇后坐在太后的另外一边,状似担忧地说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有殿下在,并不害怕,只是我很好奇,那些白骨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皇得知此事,震怒无比,我已经着手派人去查,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云一言抬眼看向云轻烟说道。 她一顿,微微皱眉,反而是看向了明止。 明止避开元轻烟的目光,忽然说道:“今日皇上召本王前去,已经将湖中白骨的案子,交给了本王,太子可以跟本王交接一下事项,之后本王会来处理这件案子。” “什么!?那为何我不知道!”云一言震惊不已,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不少。 就连太后身边的皇后都变了脸色。 明止微微勾唇,眸子里凉薄无比,“可能是圣旨还没传到太子那里去吧,皇上的意思是,事情发生在后宫,还是由本王这个外人来调查为好,太子避嫌得为好。” 云一言神色大变,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而云轻烟却是忍不住弯了弯唇,眉眼里都是笑意,看样子还是听了她昨天的话,去把这案子给接了,亏她还想了一晚上要怎么逼他接这个案子。 “可是后宫毕竟是私闺之地,外人随意出入,恐怕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皇后攥了攥手,状似十分为难地说道。 太后听闻皇后此言,也是稍稍蹙起了眉。 “摄政王调查案子,身边皆是刑部之人,公事公办,哪会造成什么影响?”云轻烟有些疑惑地看着太后,随即说道。 “可外男出现在后宫,总归是不好的。”皇后彻底冷了脸色,哪还有之前对云轻烟和颜悦色的样子。 云轻烟微微勾唇,然后忽然凑到明止前,笑着说道:“那不如带上我吧?我跟着摄政王,就不会对后妃有什么影响了吧?” 明止霎时看了过来,眼神晦暗不明,似是捉摸不透云轻烟的心思。 “这怎么行,轻烟郡主你还未出阁,怎么可以随意跟男子待在一起。”皇后顿时皱眉,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皇后的脖颈。 皇后被云轻烟这样的视线瞧着,顿时浑身不自然,不自觉地拉了拉衣领。 云轻烟顿时笑着收回了视线,半眯着眸子地说道:“皇后娘娘,只是跟着,旁边都有宫女太监,你不必担心这么多。” “皇后,既然皇上已经下令让摄政王彻查此事了,我们后宫之人就不必再多过问了。”太后瞥了皇后一眼,神色不怒自威。 皇后神色微僵,再多的争执也卡在了喉咙里,旋即便又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边的云一言,“一言,你也多帮衬帮衬摄政王,万事给摄政王行个方便。” 云一言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下来:“儿臣知道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看了云一言一眼,说道:“皇祖母,我想跟着摄政王查案,毕竟我二妹妹因此受了惊,我想查明了真相,然后给二妹妹一个交代。” 太后瞥了云轻烟一眼,沉思半响,才点头道:“瞧着你自从回来后,胆子大了不少。也好,你既然这么挂念你二妹妹,你就跟着摄政王查案吧!” 云轻烟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皇祖母。” 云一言和皇后皆是一副脸色微变的样子。 太后同云轻烟聊了几句,便就乏了,见状云轻烟几人请了安就直接退出了长乐宫。 明止转头就走,云轻烟瞧着想追上去,却被云一言叫住,“轻烟妹妹,你真的要跟着摄政王查案吗?” 被云一言挡去了路,云轻烟顿时皱了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自然。” “轻烟妹妹,我最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么?为何你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云一言挑眼看来,神色竟然还有些委屈。 云轻烟差点没忍住心头泛起的恶心,她摩挲了一下手指,莞尔一笑,“殿下别多想,等这案子过了,我约殿下出去游湖如何?” 云一言大喜,随即点头,“甚好,那便等轻烟妹妹的消息了。” 应付了云一言,云轻烟掉头就直接离开了。 “一言,云轻烟那死丫头,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暗处里,皇后悠悠地走了出来。 云一言沉默一会,语气有些迟疑,“儿臣觉得,云轻烟应该没理由发现那些事。” “那批存货不能留了,你找个法子解决了,可别让明止查到我们头上来。”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云一言点头,“儿臣知道,母后放心吧。”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皱纹的脸,诡异地显不出任何血色来。 出了太后的寝宫,她提着裙摆,走过熟悉无比的路,却无任何心思怀念,一门心思只想追上那人。 她穿过树林,越过石阶,可算是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瞧着那人的背影,所有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她定住了脚步,朝着前方大喊了一声,“明止!” 穿着蟒袍的人,顿了一下,并未停下脚步。 云轻烟见那人根本不理自己,顿时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追上了明止,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刚刚喊你了,你为什么无视我?”云轻烟盯着明止,顿时不悦地说道。 明止转过身来,看着低伏头的少女,神色淡然,“郡主,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别这么亲密得拉扯本王。” “这种话说一遍就够了,两遍可不好听!”云轻烟绕到明止的旁边,微微低伏着身体,露出少女般的娇俏。 明止又是叹气,袖下的手指微微摩挲,他的眼神深了一分,“你有婚约。” “迟早会退掉的!”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有些讨好地说道。 明止身体微颤,目光似是在探寻云轻烟话语有几分可信。 云轻烟勾唇,又扯上明止的衣摆,低声笑道:“摄政王打算什么时候查案,知会我一声,我随时都会过来!” “那些白骨堆成山,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去看。”明止顿时一皱眉,下意识想拒绝。 云轻烟冷嗤一声,“这白骨可都是我看着捞出来的,怎么会怕呢?” 明止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沉思一会,“明日,我会派马车来接你。” “将军府离皇宫进,摄政王还是去皇宫的时候,顺带捎上我就好!”云轻烟挑了挑眉,又凑近了些。 少女如月的容貌顿时闯入视线,明止不可避免地僵硬了身体。 他抿了抿唇,将云轻烟推开了些,“本王会考虑。” 云轻烟顿时满意地勾了勾唇,“好呀,那我等你!” 明止皱眉,刚想说自己还没答应,忽然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人的呼喊声,“郡主!郡主!你在哪?” “啊……有人在喊我,我先走了,摄政王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云轻烟勾了勾明止的下巴,随即便嬉笑着跑开了。 云轻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里,明止见着四处没人,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蓝衣喊了半天,才见着云轻烟的身影,顿时眼泪汪汪,“郡主!你下次消失的时候,能不能跟蓝衣说一声?” “好啦,这可是在皇宫,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云轻烟笑眯眯地擦了擦蓝衣的泪水。 蓝衣努了努嘴,满脸疑惑地说道:“蓝衣刚刚瞧见了摄政王往另外一边走了,郡主是遇到他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遇到了。”云轻烟笑着弯了弯眸子,“而且还顺便谈情说爱了一番。” 蓝衣一愣,“郡主,你是在框蓝衣吧!摄政王怎么可能跟郡主……” “你不信?”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我迟早把摄政王拐到手给你看!” 蓝衣半信半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瞧着蓝衣不相信自己,也十分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说道:“不同你贫嘴了,我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十二章:惊险 云轻烟带着蓝衣出了皇宫,到了将军府,才刚踏入大门,便瞧见了打扮着十分娇美的苏玉雪。 她一挑眉,跟苏玉雪打了个照面。 苏玉雪见到云轻烟,脸色霎时白了,“郡主,你回来了……” “苏二小姐,你昨日才落水受惊,今儿个就能出门逛了?”云轻烟顿时勾了勾唇,眸光微闪。 苏玉雪一攥手,眼神顿时闪躲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只是有点事情想要做。” 云轻烟笑靥如花,目光里冰凉一片,“打扮得如此娇艳,恐怕是有人邀约呢。” “不……”苏玉雪匆忙摆手,连身子都晃了起来,“只是几个官家小姐约我出去。” 她一顿,抓住了苏玉雪的手,语气温和无比,“那二妹妹好好玩,别因为昨日的事情坏了自己的心情。” 从指尖传上的冰冷感觉,苏玉雪的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迅速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玉雪明白,郡主。” 云轻烟勾唇,慢悠悠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笑眯眯地回答道:“那你去吧。” 目光在苏玉雪的身上诡异得来回,云轻烟撩了撩脸侧的墨发,从苏玉雪身边经过,轻声说了一句。 苏玉雪的脸色顿时犹如死灰。 蓝衣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还十分疑惑地看了苏玉雪一眼,随即好奇地问道:“郡主,你跟二小姐说了什么,她怎么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提醒她一下罢了。”云轻烟轻笑,苏玉雪打扮得这么漂亮,还能去见谁,自然是为了云一言。 蓝衣还是十分疑惑的样子,不是很明白云轻烟的意思,但她也没有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随意聊着最近京城里的事情,便回到了院子。 “今夜我要出去一趟,不知何时回来,你守着屋子,别让人进来。”云轻烟随意翻了套便于行动的劲衣出来,转头吩咐蓝衣道。 蓝衣愣了一下,说道:“郡主,你去哪,为何要挑夜晚的时候。” “偷鸡摸狗的事情,哪能白天干?”云轻烟微笑。 夜晚风凉,而云轻烟换好了衣服,收拾了点东西,便悄悄翻出了将军府。 她一路直奔皇宫,越过守卫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皇宫。 绕开夜里巡逻的侍卫,她猫着身子走在小路上,她要去的地方十分隐蔽,且几乎无人敢靠近。 那就是冷宫。 越往冷宫走,就越看不到人影,凄凉无比。 犯了事的妃嫔会被直接打入冷宫,日日夜夜那些妃嫔们不甘心的的声音,都会在夜里飘来,久而久之就再也无人敢靠近,生怕沾惹了晦气。 但云轻烟知道,不是这样的。 每日每夜传来的根本不是妃嫔们的哀怨,而是如花一般娇艳的少女的惨叫。 很快,云轻烟就走到了冷宫前。 她没有选择从正门里进去,而是寻了个矮墙,小心翼翼地翻了进去。 落地一个翻滚,云轻烟就直接进了杂草丛里,顿时浓厚的血腥味就飘进了鼻尖。 云轻烟脸色顿时大变,她冲出草丛,一路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寻去。 拐过几个弯,鲜血的腥味越发浓重,直到云轻烟找到了源头。 她深呼吸一口气,带上了面纱,随即推开了门。 月光顿时倾泻下来,照亮了整间房屋。 鲜血溅落一地,已经干涸成为地面的一部分,而地上零零散散还躺着玄铁锁链,每一条上还染满了腥红的血迹。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她环顾一周,十分冷静地分析着房屋内的血液,随即眼神里透出了冰冷的杀意。 她,来晚了一步。 这一批人,已经被全部处理掉了。 云轻烟咬了咬唇,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在这间房子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带走当做证据的。 进了屋内,才看到除了锁链以外,离门口不远处有个小方台,上面摆满了刑具,几乎全是用来刮骨勾肉,云轻烟简直无法想象之前在这里的那些少女,究竟都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 巡视一周,屋内能够找到的东西十分少,几乎都无法作为证据,甚至也带不走,云轻烟咬牙,难道什么都带不走吗? 云一言和皇后,动手还真快,白天才知道事情被明止接手了案子,晚上就把关押在这里的少女全部处理干净了。 前世她知道云一言和皇后私自关押少女,取血肉治皇后身上的隐疾,已经是许久之后,案子也是明止查得,但是云一言早有准备,迅速舍弃了手下,根基几乎毫无损伤。 而今生她重生,把这事情提前了这么久,她不信云一言还能像前世那样解决得那么完美! 正是沉思的时候,忽然背脊发凉,一道寒光闪过,云轻烟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冰冷的刀锋擦身而过。 肩膀霎时传来钝痛,云轻烟不敢作她想,迅速绕身,一个穿着宫廷侍卫装的男人正朝着她迅速冲了过来。 云轻烟一愣,借着月光看清了这人的样子。 孙逸,皇上最信任的御前侍卫。 前世,云一言舍弃掉的手下,就是他。 她顾不得其他,抽出长剑,同孙逸对打了起来。 刀锋横砍,身形犹如鬼影,迅速接近着云轻烟,云轻烟饶是身法再灵动,也架不住这人的恐怖力道。 云轻烟只能疯狂躲避此人的招式,再用剑寻求其他的方式击败此人。 刀剑交接之处,发出刺耳的响声。 孙逸眼神紧盯着眼前的蒙面人,手里的刀挥舞得越发快了起来,他万万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个地方来,原本他解决掉了冷宫里的那些少女,准备再想办法将残留下来的血迹处理干净,却正好碰到了这个闯进来的人。 他一皱眉,顿时手腕一扭,刀忽然换了个方向,直接从云轻烟的剑身划过,劈了云轻烟肩膀一刀。 鲜血顿时汩汩流出,云轻烟脸色一白,动作因为剧痛顿时迟缓了下来,而孙逸迅速抓到了云轻烟的破绽,又是一刀直接砍了过来。 云轻烟脸色大变,匆匆往后闪避,却还是被孙逸的刀擦破了后背,又连着挨了一刀。 这下子,云轻烟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第十三章:偷听 孙逸提刀再接再厉,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蒙面人干脆杀了完事。 云轻烟虽然趴在地上,但也不打算坐以待毙,她伸手从怀里一掏,扯下引线,旋即将东西扔到了孙逸的面前。 东西滚落在孙逸的脚边顿时炸开,烟雾直接迸射出来,迅速充满了整个屋内。 孙逸的视线被烟雾遮挡,脸色微变,手里的刀再也分不清方向,他提着刀向身周乱砍了好几下,都没碰到实物,只能作罢,用空余的手开始疯狂挥舞,想要将烟雾扫开。 云轻烟捂着嘴,她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她身上连中了几刀,剧痛几乎要将她的力气全部夺走,但这种危险关头,云轻烟绝不容许自己不作为。 她想绕开孙逸,从门口溜了出去,但是孙逸就守在门口,疯狂挥舞刀,云轻烟现在这样,实在是没有信心躲过孙逸成功溜了出去。 烟雾如果散开,云轻烟必死无疑,而就是这种危难关头,云轻烟忽然想起前世的明止,曾经告诉过她,关押少女的地方,有一条密道。 云轻烟顿时惊喜无比,她沉思一会,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摆设,除了散落的锁链,就只有那个方台可以做机关了。 她二话不说,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走了几步便找到了方台,她的指尖沿着方台边缘摸去,一不小心触及刑具,还会被上面的倒刺刮出伤口,不过这样的疼痛,跟肩和背的疼痛比起来,简直算是不痛不痒。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眼看着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云轻烟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没多久,云轻烟可算是在方台的边角处摸到了凸起,她毫不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果然,方台顿时晃了起来。 而这边守在门口的孙逸顿时听到了动静,迅速冲了过来。 云轻烟没有犹豫,手撑着方台,顿时跃到了另外一边。 她感觉到有个地方忽然吹来了一阵风,就在她的面前,她毫不犹豫走了过去,伸手一摸,便感觉到了一处拉环。 手攥着拉环狠狠一拽,忽然整个人天旋地转,就像是自己脚下的这块地都被连带着转了个弯。 烟雾很快就散尽,孙逸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楚,可是屋内压根没了那个蒙面人的踪影。 而他人抵在方台,手里的刀直接插入了墙中。 他刚刚明明感觉到那个人就在这附近的,可为什么人不见了呢?孙逸脸色大变,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太子殿下。 孙逸不敢再停留,匆匆离开了这个屋子。 逃出生天的云轻烟顿时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此时已经无了烟雾的侵扰,她看得清楚,她进了密道,只是昏暗的地方,她仅仅只是知道自己进了密道。 云轻烟稍微喘了口气,便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边扶着墙壁,一边往前挪着脚步。 走了不知道多久,云轻烟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她愣了一下,这密道怎么还有两条路,明止可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个事情。 云轻烟沉默了一下,便随便挑了条路口走了进去。 甬道走到底,有一道铁门,云轻烟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想着要不还是换一条路走,但手却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既然这里不是出口,就证明这里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云轻烟不甘心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 她一狠心,扭了门把,打开了铁门。 打开铁门后,她才算是知道皇后究竟是怎么治自己的隐疾。 门后,又是一个小密室,中心有锁链悬挂,而两边则是用挂钩吊着几张美人皮,眼看都能瞧出来,是真正的人皮。 云轻烟微微蹙眉,扶着肩膀的伤口走了进去。 小小的密室,摆着的东西并不算多,云轻烟扫了一眼,便看了个全部,只是走到密室的尽头,又发现了一道门。 云轻烟走过去,便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 “一言,本宫觉得脖颈这里,好像有点遮挡不住了,要是再过几天,估计本宫的脸都要出问题!”皇后的声音顿时从外面传了过来。 云轻烟听着这声音,顿时冷冷一勾唇。 当年,你若是不想办法害别人的话,又怎么会染上这样的怪病! 皇后的身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爬满丑陋的疤痕,整个人犹如枯骨,形如魔鬼,如果想保持容貌的话,就必须靠少女的鲜血滋养,再用从少女身上扒下来的皮用一种特殊的技法贴在身上,便可形如自己的皮肤,还能永葆青春,毫无皱纹。 “母后,明止已经接手了案子,你不能继续在皇宫里干这种事了,你还是暂时称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说!”云一言的声音顿时响起。 云一言和皇后,两个人就在这道门外面的不远处,不然不可能两人的谈话,云轻烟能够听得这么清楚。 这个密室……难不成其实就是在皇后的寝宫内某个地方? 云轻烟脸色微变,顿时想明白了一切,恐怕刚刚另外一条岔路,通往的就是那个堆满了白骨的湖泊! 皇后的声音顿时变得惊慌了起来,“不行!我要是再不用少女血滋养的话,我的脸绝对会毁了的!一言,你帮母后想想办法好不好!?” “罢了!我再帮你一次,我会在京城郊外找个地方,继续寻找少女,但是次数决不能像之前那样频繁!你自己想办法溜出宫!别被人发现了。”外头的声音沉寂了一下,才听到云一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轻烟听着这话,顿时勾了勾唇,看起来推开铁门,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她还真的是听到了不错的线索。 她正打算继续听听云一言和皇后还能继续聊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推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人慌张的声音,“殿下,刚刚孙侍卫来禀告,冷宫那里有人闯了进去,孙侍卫跟那人过了几招,被那人用烟雾弹扰乱了视线,之后就发现人凭空消失了!” “什么!”云一言顿时厉喝。 云轻烟听闻此言,脸色大变,孙逸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继续呆了,云轻烟一挺身,正打算直接走,忽然铁门被迅速推开。 第十四章:逃出生天 云一言推门进入密室,皇后还跟了过来,站在门侧,嘱咐道:“一言,母后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发现,你一定要抓到那个人!” “我知道了。”云一言神色冷淡,摆了摆手,自顾自深入了密室,他对这个密室里的摆设毫无吃惊,眼底波澜不惊,显然是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他有些嫌恶地略过那些铁链,随即就打开了那道铁门,直接走了出去。虽然那个地方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但云一言始终是不放心,万一还遗留了什么证据被那个闯进去的人拿走了怎么办? 云一言思及此,顿时皱了皱眉,神色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皇后瞧着云一言已经离开密室,站在另外一边门的门口,探出头朝里面望了望,叹了口气,“这些皮,都是些残次品,压根用不了多久,再不找些新鲜的来,本宫这张脸肯定要出事!” 说罢,皇后又关上了门,而云轻烟就挨着墙边,脸色惨白,过了一会,终于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 刚刚真的可以说是惊险得不能再惊险了,云一言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压根避无可避,只能兵行险招,堪堪挪了一步,躲在了门的后面。 好在云一言一门心思想着离开,所以才没注意门后的她。 只要他转头一看,门后的云轻烟暴露无遗。 想到刚刚的惊险场景,云轻烟还心有余悸,连着呼吸都变得急促,似乎还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本来止住的鲜血,又再一次流了出来。 云轻烟稍微喘了口气,就立刻站了起来,皇后就在外面,她不可能推开这道门离开,所以云轻烟只能通过铁门回到密道,然后再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 她这么想着,便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铁门,认真听了一下动静,确定云一言走得已经挺远了以后,这才拉开铁门,溜了出去。 密道里还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任何事物,好在云轻烟刚刚走过一遍,并不算是陌生,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也还算是比较顺利。 只是这样一路顺着走下去,云轻烟还是稍微听到了前方逐渐传来的脚步声,她心知自己是已经快要跟云一言碰上了,便顿时放慢了脚步。 她的呼吸变得漫长,尽量不让自己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云一言的身后。 云一言从孙逸那里得知有人闯入的消息,第一个反应不是让孙逸去抓人,而是直接从皇后寝宫的密室直接进入密道,想必是想自己来检查关人的冷宫,是不是还遗留了什么能够被当做证据的东西。 那个孙逸,在她逃进密道后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就证明密道孙逸并不清楚。云轻烟微微拧眉,又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她侧耳倾听传来的脚步声逐渐渐行渐远,才稍微提快了速度往前走。 云一言应该差不多要经过那个岔路口了,只要她能够跟云一言岔开,应该就能顺利逃走。 她紧跟在云一言的身后,耳听着脚步声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朝着右边去了,逐渐渐行渐远,云轻烟二话不说,迅速溜到了岔路口,然后飞快走入了左边密道。 果然拐进这条密道,云一言的脚步声就离得越来越远,云轻烟不由欣喜起来,连带着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而就是这种时候,云轻烟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感觉像是个软软的布帛做的东西,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个什么重要的物件,顿时弯腰捡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揣进了兜里。 虽然云轻烟只是踢到了个软软的东西,但是这一点细微的动静,在这寂静的密室里已经足够响亮。 另外一条道上的云一言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抽身转了头就朝着岔路口奔去。 云轻烟听着云一言的脚步变得越发接近,脸色顿时大变,想着肯定是刚刚的动静被云一言听见了,便不敢有任何的停留,迅速朝着密道的尽头奔去。 即便是这种时候,云轻烟都不忘保持冷静,哪怕就是逃,也是提着内力,虚浮了脚踩在地上的力道,硬是没发出什么声音。 密道很快就到了头,云轻烟顿时惊喜。 而此时,云一言已经从岔路口直接拐道进入了云轻烟所在的那条密道。 云一言的脚步声愈发接近,云轻烟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她匆匆冲出密道,才发现出口竟然是在一处假山里,她出了假山便不敢有任何停留,迅速环视一周,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里,竟然就是堆积白骨的那片湖。 心里的震惊却比不过即将被抓住的恐惧,云轻烟很清楚云一言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她负伤根本逃不了多久,而且还有可能会惊动皇宫里的侍卫,到时候她更加逃不出去。 云轻烟咬了咬唇,随即奔到那片湖前,一咬牙直接就入了湖,迅速潜入了水中。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就像是刚刚有微风吹过,而这个时候云一言已经直接追着从假山里冲了出来。 他环顾一周,没有看到一点有人逃亡的踪迹,甚至他刚刚追出来,都没有听到一点声响。 云一言蹙起了眉,不死心地绕着湖看了一圈,还是没能瞧出有人逃跑的踪迹,连个脚印都没有。 难不成,他刚刚在密道里,真的是听错了吗? 可……听孙逸传来的消息,那人放了个烟雾弹就凭空消失了,只可能是发现了密道,钻了进来,可他一路走来,半个人都没瞧见,唯一不对的就是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可如今追过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云一言踱步到湖前,见着的确是找不到人,只能郁闷地踢了湖边的石头,石头落入水中顿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想着不能再继续耽误时间了,云一言又只能掉头又返回了密道里。 而过了不久,整片湖彻底安静了下来,湖面忽然泛起了涟漪,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女从水面钻出,她浑身是血,额头上还有被石头砸出来的伤口,正流着鲜血。 云轻烟艰难地趴在湖岸,大口大口的喘气,要是云一言再不走,她真的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第十五章:乱套的摄政王府 她从湖里爬了出来,迎着风一吹,顿时抖了抖身体,只觉得夜晚的风寒冷得紧,就像是冰刀子再割自己的身体一样。 云轻烟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摸出了御花园。 她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可算是按照原路重新溜出了皇宫,但这确已经是云轻烟的极限了。 肩膀和背部的刀伤,因为刚刚泡了水,现在只觉得剧痛难忍,甚至还在一步一步地侵蚀着云轻烟的力气,她就独自晃荡在空无一人的街头上。 虽然伤很痛,可云轻烟却又十分冷静,她清楚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绝对不能回将军府,蓝衣那丫头瞧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肯定会慌得六神无主,到时候闹起来让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了,就相当于是在告诉云一言,自己昨日闯入了冷宫。 云轻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排除掉回将军府这个选择后,就只剩下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摄政王府书房,明止手里还拿着仵作验尸了以后交上来的案卷,旁边还坐了个百无聊赖的蓝衣男子。 “明止,你瞧着这案卷有什么用,都化作白骨了,仵作验尸还能验出个什么花样来?”顾溪瞧了那案卷一眼,十分嫌弃地摆了摆手。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随即说道:“总要知道,湖里到底被抛了多少具尸体。” 顾溪挑眉,冷嗤一声,“做这种事情的人,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明止一顿,“他们本来早就是形同魔鬼。” 顾溪瞥了明止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继续瞧着窗外,十分无聊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顾溪和明止顿时起身,相互对视了一眼,明止便静静地走到了门前,伸出手正要拉开门。 忽然瞧着门前映出黑影,随即门就被狠狠撞开。 明止一愣,只见那人一身黑衣,全身伤口,闯入了他的怀中。 熟悉的少女清香顿时钻入鼻尖,但随即而来的是浓厚的血腥味,明止的表情顿时大变,将少女迅速拦腰抱了起来。 云轻烟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顿时放心得抓住了他的衣襟,轻声说道:“好在是到了你的面前,明止。” 旋即,云轻烟便再也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顾溪瞧着不对,迅速走了过来,瞧着明止怀中少女的惨状,顿时震惊道:“这轻烟郡主,到底是从哪里整出来的伤?” 明止将云轻烟紧紧抱着,声音中透出慌乱,“顾溪,赶紧喊府上的大夫来!” “明止,你别着急,我现在立马叫大夫来,你先把郡主安置到床上去!”顾溪瞧着顿时慌了的明止,心里叹气,随即对明止说道。 说罢,顾溪便直接冲出了书房,匆忙去找了府上的大夫。 一晚上,摄政王府彻底乱了套,大夫是一个接着一个往书房里赶,而伺候的奴婢也是一盆一盆血水往外端,即便是这样,云轻烟还是不可避免刀伤恶化,再加上在水里泡了许久,彻底发起了高烧。 云轻烟整整昏睡了一晚上,直到天初蒙,她才脱离了险境。 身体沉重无比,云轻烟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虚浮无比,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身体的掌控能力才逐渐回归,她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摆设,她前世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是她和明止的卧房。 体内气血翻涌,她咳嗽了一下,顿时惊醒了趴在她床边的明止。 明止抬头看了过去,瞧着清醒的云轻烟,神色顿时放松了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你醒了。” 云轻烟一顿,随即点了点头,盯着明止,忽然伸手摸了明止的脸,莞尔一笑,“明止,你是不是守着我过了一晚上?” 明止脸色顿时一僵,他匆匆打开了云轻烟的手,随即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道:“郡主一身伤得闯入摄政王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本王难逃干系,郡主,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王府这一晚上就没安宁过。”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麻烦你,我只是……不知道除了你这里,还能去哪。”云轻烟又是一阵咳嗽,脸色本就苍白的她,如今微微皱眉,愈发得病弱,瞧着就让人怜惜。 明止见状,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他稍稍一抿唇,又伸手打算帮云轻烟顺顺气。 却不料,云轻烟狡黠一笑,反手就抓住了明止的手,同她的手十指交握。 “摄政王,你明明就挺在乎我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云轻烟慢悠悠地看向了明止。 明止一愣,顿时有些懊恼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云轻烟却紧紧攥着,偏偏就是不愿意放手,明止担心扯到云轻烟的伤口,力度又不能过大,试了几次抽不回来就只能作罢。 “郡主,你究竟想干什么?”明止无奈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心悦摄政王,想跟你在一起。” 明止霎时僵了身体,盯着云轻烟的眼神风云莫测,他明明知道,她一直不喜欢自己,可偏偏听到这样的话,又动摇了…… “明止!我有事要告诉你,你出来……” 房门被人粗鲁推开,顾溪就站在门口,刚刚说出来的话,还未完就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去。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云轻烟和明止,这是什么姿势?云轻烟主动拉着明止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虽然看不懂,但顾溪非常识相,赶紧一边后退,一边还把门带上,“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门啪得一声就被关上了,明止也顿时反应过来这姿势不对劲,迅速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明止匆匆转身,强行镇定的声音传来,“本王还要上早朝,郡主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下人便可。” 语罢,明止就迅速消失在了云轻烟的眼前。 云轻烟顿时没绷住,笑了起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明止原来这么有意思的? 第十六章:蓝衣被掌掴 她掀开被褥,踩在了地上,暗红的长衫搭在肩上,几乎遮住了身上大部分的绷带。 手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稍微扯动一点的伤口,痛得云轻烟也是脸色大变。 “郡主,你伤没好,还是别急着起来。” 窗台不知道何时坐了个蓝衣男子,正抬眸看向了自己。 云轻烟顿了顿,墨发散乱地披在身间,神色十分散漫,“再待下去就要乱套了。” “郡主,你昨夜是去闯了龙潭虎穴吗?怎么整了一身的伤,还差点要入土。”顾溪上下打量了云轻烟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探究了起来。 她拨开脸侧的长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的确是闯了龙潭虎穴,毕竟那是皇宫。” 顾溪一愣,不由跳下了窗台,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郡主,宫里的侍卫可这个本事。” “那些是没有,但是御前侍卫有。”云轻烟揉了揉肩膀的伤,将长衫拢住,彻底挡住了露出来的半截绷带。 “我怎么越听越不懂了呢。”顾溪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勾唇,笑眯眯地回答道:“没事,你之后会懂得,对了,我怀里的那个东西呢?” 顾溪忍不住多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才指了指不远处的方桌,“你的东西都在那,除了那个拧巴得不成样子的香囊,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郡主你没事带这么多东西出门做什么?” 云轻烟一听香囊,顿时挑眉,匆匆走到方桌前,将自己那些杂乱的东西拨开,找到了那团皱皱巴巴的玩意。 是个香囊没错,只是被水泡过了以后,也分辨不出原来是个什么造型。 顾溪瞧着云轻烟反应这么大,多嘴一问:“这香囊对你很重要?” “的确很重要,毕竟是个很重要的证据。”云轻烟将香囊放到了桌上,转头看向了顾溪,“东西都交给你保管了,这香囊,可是我花了老大劲搞来的,你可别弄丢了。” 顾溪狐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才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吧,我会保管好的。” “我相信你。”云轻烟很认真地看着顾溪。 顾溪手一僵,终于是忍不住问道:“郡主之前不是一直喜欢太子殿下吗,怎么忽然又跟明止……牵扯不清?” “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就是在向明止求爱啊,只不过还不敢太明显,毕竟我还跟云一言有婚约。”云轻烟稍稍整理了一下墨发,“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顾溪不可思议地看着云轻烟,完全是被云轻烟这话给惊得,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半响,他才试探性地开口,“郡主,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不认真吗?”云轻烟挑眉,返头看向了顾溪。 顾溪被云轻烟瞧着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话应该让明止来听,我听到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云轻烟草草将自己的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顾溪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末尾只能称赞云轻烟,“郡主,你可真是大胆呢……” 云轻烟莞尔一笑,“谢谢夸奖,我也这么觉得。” 她越过顾溪,走到了窗台前,朝他摆了摆手,“我要回将军府了,你帮我跟明止说一声,等会要来接我。” 顾溪还愣着不知说什么,云轻烟已经十分果断地翻出了窗台,很迅速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将军府里,蓝衣守着云轻烟的厢房,来回踱步,神色间十分慌张。 一晚上,郡主都没有回来,她真的是担心又像上次一样,郡主会被别人掳走。 蓝衣正琢磨要不要出去寻云轻烟的时候,结果更大的麻烦就来了。 “叫云轻烟出来,老身有事找她!”苏氏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仆人冲进了院子。 蓝衣站在院子中心,瞧到苏氏来了,顿时一慌,匆匆走到苏氏面前,小心行礼,“见过太夫人,郡主昨日身子不大舒服,所以一直在屋内休息。” “她教训人倒是没见她不舒服,怎么现在反倒是摆起谱了?赶紧让她出来!”苏氏冷笑了一声,满脸不相信这话。 “郡主吩咐过,不让人打扰她休息……太夫人有什么事,还是等郡主醒来再说吧。”蓝衣瞥了一眼紧闭的屋门,随即低伏着头劝说道。 实际上,蓝衣的手心已经是沁满了汗水,但她却不敢在太夫人面前表露万分,生怕被苏氏看出点什么。 苏氏听着蓝衣这话,愈发不悦,“你是在让老身在这里候着她醒来吗!?” 蓝衣顿时摆手,语气十分诚恳,“奴婢没有,只是郡主严厉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的,不然奴婢也不敢来劝阻太夫人。” “这个将军府,到是她云轻烟做主,还是老身做主!”苏氏愤怒地看着蓝衣,“给我立马进去把云轻烟喊出来!” 蓝衣一咬牙,直接跪在了苏氏的面前,声音都有些发抖,“太夫人,奴婢做不到。” “好啊!云轻烟不把老身放在眼里,就连一个奴婢现在都敢蔑视我了!”苏氏怒极反笑,指着蓝衣恶狠狠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嬷嬷,掌嘴!给我打到她服为止!”苏氏手一挥,顿时下令。 苏氏身后的仆人里走出几个年长的婆子,迅速将蓝衣架了起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顿时走到蓝衣的面前,抡起手臂,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朝着蓝衣的小脸恶狠狠甩了几巴掌。 蓝衣甚至都来不及叫痛,脸上就已经多了七八道五指印,脸顿时红肿了起来,甚至力度大到唇边还溢出了血沫。 “服了吗?”苏氏瞧着蓝衣这惨状,顿时神清气爽,冷笑着问道。 蓝衣早就被打蒙了,根本没办法再回答苏氏的话。 苏氏冷嗤一声,那些婆子顿时将蓝衣扔到了一边。 “进去把门撞开!”苏氏盯着紧闭的屋门。 婆子们得了令,顿时走到屋门前,作势要踢门,结果下一刻,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少女穿着暗红色的长裙,眼下还有通红,就这么走了出来,“大早上的,吵什么?” “郡主……”一边动弹不得的蓝衣听到云轻烟的声音,顿时欣喜不已。 云轻烟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到蓝衣凄惨地蜷缩在地面,露出来的半边脸已经是肿胀不已,显得十分可怜。 她顿时跑过去,将蓝衣抱了起来,瞧到蓝衣两边脸都是如此,脸色迅速阴鸷了一片。 “谁干的?”声音诡谲,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在场所有人听到云轻烟的质问,均是面色大变。 第十七章:惩治 无一人敢应云轻烟的话,所有人噤若寒蝉,惊恐地避开云轻烟看过来的目光。 那几个动手的婆子僵硬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灰。 云轻烟拦腰将蓝衣抱了起来,踏着步伐而来,一步又一步,像是刀刃狠狠扎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苏氏感觉到云轻烟的压迫,不由想到之前云轻烟教训那几个粗壮大汉的场面,顿时脸色一僵,后退了好几步。 “云轻烟,你目无尊长也就罢了,身边的婢女也跟你一样没有任何规矩,竟然还敢阻拦老身!”苏氏虽然惧怕云轻烟的身手,但也不想让自己在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云轻烟瞥了苏氏一眼,眸光里冷光潋滟,“喊你一声太夫人,不代表你就可以管到我头上来!” 苏氏气得脸煞白,指着云轻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冷嗤一声,便不再搭理苏氏,而是抱着蓝衣走到了那几个婆子面前。 “蓝衣,是这些人对你动手了吗?”云轻烟低头询问蓝衣。 蓝衣虚弱地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讨回公道。”云轻烟淡淡道。 语罢,便抬眸看向了那三个婆子。 “准备好了吗?”云轻烟朝着婆子,微微勾唇。 苏氏猛地看向云轻烟,大声说道:“云轻烟,你要是敢动老身的人,老身绝不会轻饶你!” “太夫人,是你先动了我的人,如今,我只不过是回敬罢了。”云轻烟冷笑,看向了苏氏。 苏氏怒目圆睁,刚想反驳的时候,云轻烟忽然身子一侧,右腿直接回旋一踢,狠狠击中离她最近的婆子的腹部,膀大腰圆的身体顿时晃动,随即便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院子,而造成这一切的云轻烟,脸色却始终如常,抱着蓝衣,始终没让她受到一点波及。 剩余的两个婆子脸色大变,霎时就腿软跪在了云轻烟的面前,苦苦求饶,“郡主,饶了奴婢吧!奴婢……” 哀求的话语还没说完,云轻烟顿时一脚踩在了两人的手指上。 比之刚刚,是更加惨烈的哭叫声。 婆子们此起彼伏的凄叫声,令在场的其他人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缩起身体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会成为下一个被云轻烟惩治的人。 苏氏见婆子们的惨状,脸上的表情除了愤怒,就是对云轻烟的畏惧。 云轻烟这样教训自己的人,不就是在狠狠打她的脸吗? “云轻烟!你疯了吗!?这里是将军府,做主的是老身!”苏氏手一挥,神色十分激动地上前想要抓住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瞧着冲上来的苏氏,轻蔑一笑,抱着蓝衣轻松一个侧身,便卸去了苏氏的力道,而苏氏扑了个空,直接栽到了地上。 “太夫人,就算是想拜我,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苏氏。 就这么一摔,苏氏这把老骨头顿时痛得快要散架,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被云轻烟这么一嘲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氏脸色通红,愤怒地朝那些她带来的下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老身起来!” 那些下人顿时如梦初醒,匆匆跑了过来,将地上的苏氏扶起。 苏氏一边扶着腰,一边将那些下人全部推开,厉声对云轻烟说道:“云轻烟,你!等将军回来后,老身一定要让他好好收拾你!” “等他回得来再说吧。”云轻烟瞥了苏氏一眼,嗤笑了一声。 苏氏一愣,一时摸不清楚云轻烟话里的意思。 云轻烟却懒得跟苏氏再废话,一脚又踩上了其中一婆子的胸口,似笑非笑,“我等会出去,在我回来前,你们三个给我跪在院子前,要是敢偷懒一下,下场可就不是这么一点了……” 脚下力道稍微一用力,婆子又是哭叫求饶,“奴婢知道了,奴婢绝对不会偷懒的!” 云轻烟这才勾了勾唇,松开了脚。 转身将苏氏晾在后头,自己则是抱着蓝衣进了屋子,将她安置在了床上。 蓝衣顿时伸手勾住云轻烟的衣袖,“郡主,蓝衣没事,蓝衣还可以跟着你……” “赶紧休息,我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的。”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头,然后才起身。 蓝衣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云轻烟笑了笑,这才离开了屋子。 而苏氏还扶着腰站在院子里,身边是三个匍匐跪着的婆子。 云轻烟漫步到了苏氏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都忘了问太夫人,太夫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氏瞧着云轻烟竟然还笑得出来,脸色登时一黑,“太子殿下亲自来找你,你却在这屋子里睡得心安理得,面子可真大!” 她顿时一皱眉,“云一言来找我?” “云轻烟,你竟敢直呼太子的名讳!”苏氏震惊不已。 云轻烟懒得理会苏氏,撇下她,就匆匆出了院子,一路来到了大堂。 才刚踏入大堂,就听到少女娇羞的笑声。 云轻烟挑眉,顿时放慢了脚步。 “太子哥哥你真会取笑雪儿,雪儿也只不过是学了点皮毛,改天太子哥哥想听,来将军府就是,雪儿随时恭候。” “那甚好,二小姐的琴艺可谓是京城一绝。”云一言的声音顿时传来。 云轻烟啧啧两声,彻底踏进了大堂。 苏玉雪听到动静,顿时返头一看,瞧见是云轻烟,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姐姐……你怎么来了。” “不是太子殿下要找我么?”云轻烟半眯眸子,瞧向了云一言,“但瞧着殿下似乎和二妹妹聊得甚是开心,我过来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苏玉雪小脸煞白,她顿时摆手,“姐姐,没有这回事!” 云轻烟挑眉,不置可否。 “刚刚一直等轻烟妹妹不来,便跟二小姐聊了几句。”云一言盯着云轻烟出言解释。 苏玉雪闻言,身形一晃,眼中顿时升起一阵氤氲。 云轻烟冷笑,“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昨日,轻烟妹妹不是说了么,要一同游船,我想着等案子了结还要些时候,便干脆主动来邀。”云一言朝云轻烟勾了勾唇,声音温润又清雅。 第十八章:强行邀请 真是没想到,云一言会主动来邀请她。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笑眯眯地拒绝道:“抱歉,殿下,我还要跟着摄政王一起去查湖中白骨的案子,游湖这事,殿下还是邀请二妹妹去吧。” 苏玉雪一愣,看向云轻烟,显然是想不到云轻烟竟然会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自己。 云一言脸色稍稍僵硬,旋即迈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轻声道:“轻烟妹妹,二小姐毕竟未出阁,我怎么能跟她单独相处。” “只是游船而已,有何不可。”云轻烟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云一言的距离。 她光是跟云一言多接触一点,心里都直泛恶心。 云一言察觉到云轻烟的动作,顿时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姐姐,太子哥哥是来邀请你的,我怎么能越俎代庖……”苏玉雪提着裙摆跑到了云轻烟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云轻烟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玉雪,随后目光落在了云一言的身上,“我不介意的,况且要是能跟二妹妹一起入东宫,也是美事,现在正好你们二人能培养感情。” 云一言脸色顿时一僵,匆忙说道:“轻烟妹妹,我只对你一人……” “殿下。”云轻烟出声打断,“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的话,我还要入宫跟摄政王一起调查案子。” “轻烟妹妹,你真的不打算同我去一起游船?”云一言急忙伸出手拽住了云轻烟的衣袖。 云轻烟挑眉,笑眯眯说道:“不是说了吗,殿下可以跟二妹妹一起去,殿下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此番强调,云一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玉雪也是脸色僵硬,随即想起之前云轻烟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手顿时抖了起来。 “我是来邀请你的,跟她没有关系。”云一言的手划过云轻烟的衣袖,直接拽住了她的手。 苏玉雪闻言,手又紧紧攥了起来,眸子里的嫉妒犹如烈火一般迅速涌了出来,毫无遮掩。 云轻烟顿时皱眉,想要强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云一言手劲极大,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抽出来,反而是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痛得她脸色迅速苍白了下来。 她倒吸冷气,语气霎时沉了下来,“殿下,请你放手。” “轻烟妹妹,我是真心想邀请你去游船。”云一言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冷意,顿时缓和了语气。 云轻烟登时甩开云一言的手,“不用,下次有机会,这次殿下可以跟二妹妹一起去。” 云一言也想不到,云轻烟竟然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了一丝崩裂。 苏玉雪感觉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抿唇,又抬头望向云一言,眸光如水,“太子哥哥,姐姐也只是想查案子,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太子哥哥你别跟姐姐计较。” 云轻烟听了这话,顿时勾唇,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殿下,你别跟我计较,我也是想替二妹妹找出真相,看看那些白骨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云一言霎时脸色阴鸷一片,再说话时,语气里已然是充满了冷意,“轻烟妹妹,这案子没有什么好查的,你一个女子也只会拖摄政王的后腿。” 云轻烟顿了顿,盯着云轻烟,“太子殿下,你今天是一定要我跟你去游船?” “没错。”云一言回答得十分迅速。 看来,湖中的白骨被捞出来后,对云一言的影响真的是很大,现在都懒得跟她虚与委蛇了,往日里可是最会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她。 云轻烟勾了勾唇,指尖抵在下巴,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殿下,你这么急迫想邀我游船,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此言一出,云一言脸色蓦地僵硬了起来,他缓慢地点了点头,“最近你受了惊,我便想着带你好好休息一下,特意遣散了今日湖上所有的游船,就是想让你好好欣赏风景。” “可……我昨日答应了摄政王,今日要跟他一起查案。”云轻烟面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却是泛起冷笑。 恐怕这游湖,并不是欣赏风景那么简单。 “缺了今日一天,不会出什么事的,相信摄政王也会体谅的。”云一言以为有戏,顿时乘胜追击。 云轻烟拧眉,袖中的手顿时攥了起来,只觉得麻烦得紧,要是再想不出个什么法子拒绝云一言,她可能真的就要被云一言拖去游船上了。 她现在一身伤,根本就敌不过云一言。 若是没受伤,她去看看云一言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倒也无妨,只是她现在有伤在身,若是被云一言瞧到了一点,恐怕都会引起云一言的怀疑。 “轻烟妹妹,也别多想了,跟我去便是。”云一言见云轻烟犹豫不决,干脆拉住了她就往门外拽。 苏玉雪见云一言就这么撇下了自己,脸色顿时铁青无比,她想不到云一言来将军府一趟,就是为了来邀请云轻烟游船的。 那他昨日请她出去做什么!指尖卡进肉里,苏玉雪却察觉不到一点疼痛,满腔都是恨意。 但是云轻烟这边却是形势十分险峻,被云一言拉着出了大门,想抽出手也抽不出来,身上的伤也痛得她使不上力气。 府外就停着一辆马车,看起来云一言就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定要拉着云轻烟走了。 云轻烟反抗不能,一门心思打算要怎么脱身的时候,忽然一辆马车驶来,清风顿时吹起了她的墨发。 云一言停下了脚步,看着那辆停下来的马车,脸色大变。 马车四面白纱,车身是上好的沉木,雕刻着桔梗的花纹,无不是在彰显着辆马车主人的身份。 最喜桔梗的,只有摄政王明止。 白纱掀起,一人出现在了云轻烟和云一言的面前,他伸出手来,直接拽住了云轻烟,将她强行带了过来。 云轻烟眼睁睁地瞧着他,直接撞入了他的怀中。 那人笑容潋滟,声音却是极冷,“太子殿下,想带着郡主去哪里?” 第十九章:你会娶我吗 鼻尖绕着的是檀木清香,云轻烟很熟悉这个味道,前世的时候,她便是枕着这清香入睡。 她手指微颤,不由拽住了他的衣襟,连心都安定了下来,她轻声说道:“明止,帮我。” 明止闻言,霎时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披散的墨发搭在身间,却也挡不住衣下已经开始泛红的绷带,他顿时皱起了眉。 “摄政王,麻烦你松手,她是我的婚约者。”云一言想不到明止,竟然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还直接当着他的面,将云轻烟拽了过去。 明止眯了眯眼睛,揽着云轻烟的手没有松开半分,反而是将她护得更紧,“殿下是忘了吗,郡主还要跟本王一起去查案。” 云轻烟贴着明止的胸膛,低伏的脸早已通红一片,她甚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满心都是喜悦。 云一言愠怒,“摄政王,查案这种事情,你自己一人便可,没必要让轻烟妹妹参与进去,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明止闻言挑眉,不由低头看了云轻烟一眼,忽而轻笑,“殿下,太后下了懿旨,要郡主同本王去查案,殿下是在质疑太后的决定吗?” “皇祖母只不过是暂时顺着轻烟妹妹,并不是真的想让她跟着去查案。”云一言眼神阴鸷无比,死死盯着明止怀里的云轻烟。 云轻烟稍稍咬牙,手抵着明止,侧过身来看着云一言,“殿下,我同你说过了,我想跟摄政王一起查案,游船的事情,你可以同二妹妹一起去。” 云一言拧眉,眸中冷光凛然,他的语气顿时沉了下来,“轻烟妹妹,你当真不跟我去游船?” “游船的事情,可以改日。”云轻烟的意思十分明确。 云一言沉默半响,紧绷的脸色忽然缓和下来,又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轻烟妹妹了,你跟着摄政王去查案便是。” “殿下,改日再同你游湖。”云轻烟朝云一言福了福身子,便抬眸示意了一下明止。 明止顿时了然,点了点头,掀开车帘,将云轻烟扶进了马车里,而他则是踱步到了云一言的跟前。 他眸中含着冷意,语气却是不咸不淡,“太子殿下,你最近太着急了,是什么扰乱了你?” “你……”云一言顿时看向明止,想说的话在唇间流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明止还是淡然的样子,“殿下,告辞。” 随即明止便撩起车帘,迅速进了马车,而马夫得了明止的令,也迅速抄起马缰,驶动了马车。 马车迅速消失在了视线里,云一言的神色顿时风云变幻,彻骨的恨意一点一点地显露了出来。 而在一边偷偷观察的苏玉雪,瞧着云一言表情凶狠,顿时小心翼翼走了出来,轻声软语,“太子哥哥,姐姐只是一时被蒙骗了,她的心肯定是还在你这里的。” 云一言瞥眼看向苏玉雪,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下来:“你姐姐若是能像你这样省心就好了。” 苏玉雪手一僵,又微笑着说道:“姐姐身份尊贵,素来是任性惯了,太子哥哥别介意。” “还是雪儿你贴心懂事。”云一言说着便拉住了苏玉雪的手。 苏玉雪顿时欣喜,借势入了云一言的怀中,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 马车里,云轻烟倚靠着车壁,面色已然是苍白了下来,此时她外衫半褪,露出已经沁满鲜血的绷带,跟身上暗红色的长裙衬着,只显得她更加虚弱。 明止端坐,目不斜视不敢往云轻烟那里瞧一眼。 云轻烟见明止没什么反应,顿时抿了抿唇,伸出手勾了勾明止的衣袖。 她轻声道:“明止,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真的不打算帮帮忙?” 明止举止僵硬,迅速将衣袖扯了回来,“男女授受不亲,本王会带你去看大夫。” 云轻烟顿时皱眉,忍不住说了一句,“闷葫芦!你看不出来,我是想让你帮忙吗?” 明止一顿,袖中的手微微摩挲,“郡主,本王不是大夫,怎么帮你,还是去了医馆,让医女再帮你包扎一下吧。” “不行!”云轻烟霎时激动了起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受了伤,我昨夜去皇宫查探了情况,同云一言的手下过了招,若是此时去看大夫,只会让云一言怀疑。” 明止一愣,眉头紧蹙,他又是叹气,忽然伸手将云轻烟给抱了过来。 “不带你去医馆,去摄政王府,让府里的大夫替你包扎。”明止小心翼翼地护着云轻烟,尽量不碰到她伤口一点。 云轻烟万万想不到,刚刚还矜持的人,转头就抱住了她。 她勾了勾唇,顿时笑着说道:“嘴上说男女授受不亲,其实摄政王老早就想抱我了吧?” “郡主,别闹了。”明止垂眸低声说道。 云轻烟感觉到他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起来,也不缠着要明止帮自己了。 她安安心心地待在明止的怀中,忽然低声说道:“刚刚云一言想强行拉我去游湖,我猜他肯定是有所图谋。” “太子今日屏退了城郊湖上所有游船,方圆十里不会出现任何人。”明止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时嗤笑,“这么着急拉着我去,是赶着想生米煮成熟饭?” 她虽是笑着,眼底却是一寸一寸变冷。 云一言……还真的是不择手段,倘若今日明止不出现,她被拉着真的去游湖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几乎想都不敢想。 明止不知如何言语,只能沉默。 云轻烟又拉了拉明止的衣袖,她抬起头十分专注地看着他,“明止,我今日清晨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没有骗你。” “跟你解除了婚约再说。”明止伸出手压住了她的一双透着水光的眸子,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云轻烟愣了愣,抓住明止的手,语气欣喜,“那我和云一言解除了婚约,你会娶我吗?” 气氛迅速沉默了下来,明止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冷硬了起来,“郡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说嫁娶之事,对声誉可不好。” 第二十章:断去一臂 云轻烟一愣,拉住明止的手,不明白明止为何忽然冷了语气,她小心翼翼地讨好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可我……是真的想嫁给你。” 明止一顿,又缓和了语气,低声说道:“这个事情日后再说,先带你回府包扎。” 云轻烟怅然若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低落,“我明白了。” 或许,真的是她操之过急了。 明止低头看了云轻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云轻烟没再继续缠着明止,一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到了摄政王府,被他从车上抱下来,然后在王府里一干仆人的注视下,径直进了之前云轻烟呆着的那个厢房。 明止很快就叫来了府上的大夫,给云轻烟好好诊治了一番,开了些外用的药后,大夫便离开了。 余下明止和两个婢女在屋子里。明止瞧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云轻烟,对那两婢女吩咐道:“帮她抹药,重新包扎。” 婢女们顿时点头称是,拿了桌上的药,走向了云轻烟,眼神里全是对云轻烟的好奇。 这位少女,可是昨晚上让摄政王府忙活了一夜,今日还被摄政王亲自抱回了府,光是想想,都能明白跟王爷关系十分不一般。 云轻烟躲开婢女的手,然后低声道:“我不要她们涂药,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郡主,你这是在胡闹。”明止拧眉,“你背上的伤,根本没法自己上药。” 被明止劝诫几句,云轻烟神色反而沉了下来,她的态度更是坚决,“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 “郡主……”明止刚想开口,又被她迅速打断。 “我自己可以,摄政王,你带着你府上的婢女离开就行。”云轻烟撇开视线,都不愿意再看明止。 明止见云轻烟这样,明白过来云轻烟是在耍性子,顿时叹了口气,软了语气,“郡主,要怎样才让别人来帮你上药?” 云轻烟稍稍扯了扯嘴角,“你来。” “郡主,这本王无法……” 云轻烟又冷道:“不愿意就出去。” 两个婢女瞧着主子一副无奈的模样,是又震惊又好笑,谁能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如今却拿一个少女毫无办法。 明止又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本王帮你。” 云轻烟手指微微颤了颤,神色还是冷冷的样子。 “你们俩先出去。”明止看向那两个婢女,吩咐道。 婢女们顿时一惊,随即匆匆行礼,将手里的药搁到桌上,便赶紧出了屋子。 明止无奈地拿起药来,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转身,顿时握住了他的手,眉眼染上笑意,“麻烦摄政王了。” 明止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云轻烟刚刚那样是演给自己看,只是木已成舟,他现在也反悔不得,只能帮云轻烟涂药包扎伤口。 她勾了勾唇,将外衫褪去,然后背对着明止,说道:“你帮我把绷带拆了。” 明止拧眉,迟疑了好久,才伸出手勾住了她身上的绷带,缓慢又轻柔地将绷带尽数拆掉,露出背上几道刀伤,沟壑交错鲜血彻底染红了一片。 抹药的过程,云轻烟痛得脸色煞白,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直绷着身体,让明止将药膏涂抹开来,然后包扎上新的绷带。 “不痛?”明止停了动作,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一把拉住了他,“很痛,但是你在,就不想丢脸。” “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明止将旁边准备好的新衣裙拿了过来,帮云轻烟一件一件得穿好。 云轻烟也任由明止接触自己,毫无任何排斥,只是明止指尖偶尔的划过,都让她面色愈加通红。 等衣服穿好,云轻烟也差不多彻底羞红了脸,之前调戏明止倒是顺手,跟明止稍微亲密接触,反而是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她小心翼翼地攀着明止,从床上走了下来,低声说道:“我昨日听到了些事情,想跟你和顾溪说。” “好,本王让顾溪过来。”明止扶着云轻烟,让她到了一边的贵妃榻上坐着。 过了些时候,顾溪便推了门进来,见到云轻烟还愣了一下,说道:“郡主,你怎么在?” 云轻烟睨了顾溪一眼,回答道:“遇到云一言,差点气得半条命没了,只好赖在摄政王府养伤。” 顾溪挑眉,一脸了然的样子,“那明止应该会非常高兴。” “顾溪。”一边明止,顿时出言警告。 顾溪后退一步,瞧着旁边站着的明止,干笑两声,“明止,原来你在呢。” “本王不在这,会在哪?”明止反问一句。 顾溪耸耸肩,“不应该是在皇宫查案吗?” 云轻烟咳嗽一声,引得二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我就是为了湖中白骨的案子,才让明止叫你来。” 顾溪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听了云轻烟的话,迅速严肃了起来。 “我昨日夜探皇宫,在关押少女的地方,跟陛下的御前侍卫孙逸打了一架。”云轻烟抬眸看向了明止。 明止面色不改,似乎一点也不好惊讶这个事情。 顾溪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郡主会受这么重的伤,那孙逸身手的确是非常不错。” 云轻烟顿了顿,没接这话,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已经知道湖中白骨是云一言和皇后干的了,我就说些我昨夜发现的吧,我在他们关押少女的冷宫里,发现了密道,一条直通那片湖,一条直通密室,密室之后就是皇后的寝宫。” “郡主……你的胆子可是真的大。”顾溪表情迅速变得凝重了起来,看着云轻烟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 云轻烟笑了笑,“我在那个密室,听到了云一言和皇后的对话,他们打算在郊外建立据点,继续搜寻少女,我希望你们可以阻止他们,不要再出现下一个受害者,我到冷宫的时候,皇宫里的那批少女已经被处理掉了。” “我还希望……你们把所有罪都推到孙逸身上,让云一言直接断去一臂。” 第二十一章:陷阱 三人霎时沉默了下来,而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眸子,目光落在了明止身上。 她稍稍抿唇,又道:“这件事情,扳不倒云一言,他做得非常果决,在宫里的这批少女昨夜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宫里找不出证据了。” 言下之意,已经明了,扳不倒云一言,便只能让云一言损失羽翼。 半响,明止才点头,“好,按照你说得做。” 云轻烟顿时眯眼笑了笑,她拉住明止的手,朝向顾溪说道:“我给你的那个香囊,你去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主人,它是我从密道里捡到的,我觉得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那皱巴巴的样子,能查出个什么来?”顾溪顿时微微皱眉,随即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耸了耸肩笑眯眯地道:“让你查便是。” 顾溪顿时住了嘴,连连点头,生怕明止那眼刀子来刮自己。 “差不多是不是要去宫里查案了?感觉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云轻烟抬眸,十分专注地盯着明止。 明止却微微皱眉,“郡主,你在府上休息就好。” 云轻烟顿时不乐意地摇头,急忙站了起来,“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去皇宫查案没有问题!” “郡主,身体为重,不要胡闹。”明止语气还是十分坚决。 云轻烟勾住明止的手,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已经包扎过伤口了,不会出什么事情,要是真遇到事情了,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明止顿了顿,袖中手一颤,面上有些动摇,云轻烟见状赶紧使了个眼色给顾溪。 顾溪瞧见云轻烟的眼神,顿时了然于心,出声帮衬,“只是去查案,遇不到什么危险,你带着郡主去就行。” 果然是个会来事的,云轻烟忍不住赞赏地看了顾溪一眼,随即又跟明止轻声说道:“明止,太后让我跟着你查案,我要是不在,不就落人口实了吗?” 明止沉默了一下,才点头答应了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欣喜不已,跟在了明止的身后,已经开始催促明止赶紧去皇宫。 两人乘坐马车,很快便入了皇宫,但云轻烟和明止两人避开耳目,悄悄地前往了冷宫。 进了冷宫,云轻烟循着记忆,带着明止找到了昨晚的那个地方。 血腥味已经被掩盖了下去,透出来的不过是昨夜的几分。云轻烟伸手将门推开,屋内的摆设已经大不一样,哪还有之前的惨状,鲜血已经消失不见,而云轻烟发现机关的那个方台也不翼而飞。 甚至连刑具都没有留下,屋子里彻底变得空落落的。 云轻烟手抵着门沿,忽而冷笑一声,“果然,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就连密室的机关都被直接破坏掉了。” 明止眼底波澜不惊,他看了看屋内,还站在台阶上,“还有血腥味残余,但很快会随着风而消失。” “可能我昨夜真的打草惊蛇了。”云轻烟抿唇,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她只是想救下那些少女,可是她还是去晚了一步。 “云一言不可能留着她们,不然迟早会露出破绽。”云一言稍稍眯了眯眸子,脸色淡然。 云轻烟一顿,又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们该离开了。”明止环视周围,忽然说道。 云轻烟正要搭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顾不得其他,迅速关上了门,拉着明止躲到了一边假山的后方。 假山后,只有狭窄的空间,旁边是不曾修剪过的杂草,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大树,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身形隐藏在这些之中。 她几乎是整个人都倚在了明止的身上,两个人算是第一次贴得这么近,还是面对面,两双眸子互相注视着对方。 脚步声愈来愈近,云轻烟双手抵着明止的胸膛,忍不住身子朝前,想要听得更加清楚,结果反而是彻底闯进了明止的怀里。 明止眼眸略深,忽然伸手将云轻烟彻底搂了过来,下巴搁在云轻烟的肩头,温热的唇在她耳边摩挲。 “郡主,别动了。”犹如古琴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轻烟指尖顿时一颤,滚烫的感觉迅速从耳尖直接烧到了心头。 云轻烟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避开明止的下巴,她轻笑一声说道:“明明这般在意我,为什么还总要拒绝我。” 明止再无言语,只是安静地抱着云轻烟。 云轻烟问不出来也只能作罢,把注意力放在了外头的声音上。 脚步声停顿下来,忽然响起一男子的声音,“这里……已经处理干净了么。” “处理干净了,殿下随时可以进去检查,若有遗漏,属下会让人再处理一遍。”另外一个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云轻烟愣了一下,顿时抬眸看向明止,轻声道:“孙逸和云一言。” 明止顿了顿,指尖抵住云轻烟的唇,然后摇了摇头。 云轻烟便不再言语,而是专心听着外面云一言和孙逸的对话。 “我相信你。”云一言的声音平淡无比,“跟你对打那人还未抓到,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你这段时间就待在父皇身边便好,不用来找我。” 孙逸也答应得十分迅速,“属下明白。” 云一言和孙逸很快便从冷宫里离开,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一看,有没有处理干净一样。 过了好久,云轻烟和明止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她看着敞开房门的屋子,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幸好没进去,里头怕是设了陷阱,就等着我跳进去呢。” 迎着日光的照耀,门沿直至内里忽然显现出根根银丝,盘绕交错在屋内,若是刚刚云轻烟踏进去一步,这银丝怕是要毒蛇一般迅速缠绕在她身上,让她彻底成了瓮中之鳖,等待云一言和孙逸来将她抓获。 “走吧,这里不可久待。”明止盯着那屋子,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云轻烟转头看向明止,点了点头,“我们的确该走了,云一言和孙逸怕是过不久还要再来。” 第二十二章:似曾相识的绣工 明止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两人不再有疑虑,迅速离开了屋子。 但云轻烟没打算跟明止一起从冷宫正门口出去,说不准路上就碰到了孙逸和云一言,云轻烟便跟明止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就带头去了之前她曾经翻过的矮墙。 两人十分迅速从矮墙翻了出去,刚一落地,就听到脚步声匆匆传来,云轻烟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明止拽住躲到了角落。 位置十分隐蔽,有杂草和大树挡着,他们能借着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外面却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很快,视线里就闯入了一人,穿着黑色侍卫服,手里还拿着刀看样子是要去抓什么人似的,十分匆忙地冲进了冷宫。 云轻烟见状,忽而冷笑,“看到我刚刚扶着门沿的掌印了?” 明止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拉住云轻烟,寻了另外一条路离开。 离开冷宫后,两个人才放慢了速度,云轻烟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云一言刚刚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走吧,别多想。”明止眯了眯眸子。 云轻烟顿了顿,才跟上了明止的脚步。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刑部之堂,而刑部尚书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明止来,顿时恭敬出来迎接,只是见到跟在身后的云轻烟,还愣了一下。 云轻烟笑眯眯地朝刑部尚书道:“太后让我跟着摄政王来查案。” 刑部尚书顿时点头称是,心里还琢磨着云轻烟是谁。 云轻烟之前素来不出门,宴会什么的也基本与她无缘,见过她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明止未言语,而是径直进了刑部之内,云轻烟也赶紧跟上。尚书见两人都进去了,便匆匆随在一旁,向明止说明那白骨的情况。 “仵作已经把白骨都拼凑了起来,粗略估计是有三十具,而且其中不少具白骨被水腐蚀严重,想必是在水中呆了十分长的时间。”尚书一边说,一边将明止引到摆放白骨的屋子。 云轻烟听着这话,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她很清楚皇后跟云一言做这种勾当,已经是做了十年之久。 明止微微皱眉,跟在尚书身后,进入了屋子。 屋子里的方台,整整齐齐摆满了白骨,旁边还有个仵作,一直在给白骨上做标记,用以区分这些白骨。 仵作见到有人来,匆忙上前行礼,尚书对那仵作说道:“重新把验尸的结果,向摄政王禀告一遍。” 云轻烟知道这禀告肯定要不少时间,便自己独自一人去查看那些白骨。 仵作一边引导明止,一边说道:“这些白骨,骨架偏小,经小的判断,应该都是女子,且年龄在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有些白骨被腐蚀严重,已经验不出来什么,但是那些白骨上都有人为造成的伤痕,小的觉得应该是死者生前受到的伤害。” 云轻烟顿了顿,止住了脚步,看到了其中一具白骨上的刮痕,随即转头问道:“仵作,你能验出来是什么利器导致的伤痕吗?” 仵作忽然被这么一问,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地说道:“能的,但是要同一件一件比对,花费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你去找一样利器,大概是竖长,带着弯钩,然后上面还有倒刺,找到后比对一下伤痕,看是不是吻合。”云轻烟想起自己夜闯时,在那个屋子看到的刑具,虽然看得不怎么清楚,但是她曾经碰过,大概是有些印象的。 仵作随即点头,有些欣喜地道:“白骨上的伤痕,的确是有轻有重,小的还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所致,被您提醒,倒是想明白了,原来有种酷刑,专门勾犯人血肉,又不致死,能折磨许久,经常用来做审讯的手段,但是这手段过于血腥,陛下早已下令禁止,那刑具也因此被销毁。” “事情交给你了,出了结果再来禀告本王,尚书大人,本王现在想知道从那湖里还捞出来了什么东西?”明止瞥了那仵作一眼,旋即目光落在了尚书身上。 尚书顿时说道:“在另外的地方放着,下官立刻带摄政王过去。” 明止点头,示意了一下云轻烟,随即又吩咐道:“关于利器的事情,你们都给本王守口如瓶,本王不想让其他无关之人知道。” 云轻烟不明所以,看向了明止,而明止却避开她的目光,只是盯着尚书和仵作。 这两人哪里承受得住明止冰冷的视线,顿时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异议。 尚书很快便领着明止和云轻烟去了其他地方,进了屋子,便有人来寻尚书,说是有要事,尚书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只留下云轻烟和明止两人在屋内。 而云轻烟也压不住心中的疑问,询问道:“为何要瞒下来利器的事情?” “这利器,多年前被禁止,你如今提起,要是云一言那边查起来,你一个郡主从不知晓这事,又是从哪里得知这种刑具的?”明止说着,语气里还有些无奈。 云轻烟愣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云一言会因此怀疑是我夜探了冷宫?” 明止不语,但表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稍稍抿唇,有些懊悔,“早知道应该借由你的口说出这事,是我想得不周到。” “无妨,他们不敢说出去的,这事发生在后宫牵扯过多,他们随意言语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明止转眼看向屋内中心摆放整齐的物件。 云轻烟点头,“我这几天会小心的,现在来瞧瞧水里捞了些什么出来吧。” 被水泡过,几乎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里头,却有个东西吸引了云轻烟的注意。 她走上前去,在那些物件中,扯了一样东西出来。 是一张方帕,虽然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但是上面的绣工,摸起来却觉得似曾相识,就好像,她曾经接触过一样。 明止跟过来,见云轻烟状态不对劲,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摸过差不多绣工的东西,但是一时想不起是在哪。”云轻烟细眉紧蹙。 第二十三章:皇帝邀约 “之后让顾溪去调查。”明止顿了一下,随即将方帕从云轻烟的手里抽了出来。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三十个人,不包括被他们秘密处理得那一批,这么多少女,不可能全是宫中之人,而且皇宫里对宫女们都有专门的名册登记,不可能失踪了如此多的人,还无人知晓。”云轻烟揉了揉太阳穴。 她想起前世,湖中白骨被发现的时候,震惊朝野,彻底触怒了陛下,连连彻查三个月,直到云一言舍弃孙逸,事情才算是结束。 当时找出来的白骨,只会比现在更多。 明止沉默半响,才说道:“云一言做事向来谨慎,这些少女,估计多半是从各个地方找来的,身份也被抹去,官府对于失踪的案子向来都不上心,基本上去报案,也就不了了之。” 云轻烟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他做事,真的狠绝利落。” 明止瞧着她,忽然缓和了脸色,拉住了云轻烟的手,“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轻烟愣了一下,说道:“你……” “怎么?”明止低眸看向她,轻声询问。 如微风般,声音轻柔得在耳边响起,云轻烟想说的话在舌尖流转,却怎么也无法说出。 她稍稍抿唇,随即摇了摇头,“没事。” 刚刚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明止或许跟她一样,也重生了。 可她却不敢问,如果明止真的重生了,只怕是连见都不会想见自己。 她攥了攥手,神色霎时落寞了下来,而明止见云轻烟脸色不好,顿时伸手撩起她的长发,盯着她的脸问道:“郡主,是在为这案子烦心吗?” 云轻烟抬眸看向明止,正想下定决心询问此事,屋外忽然传来尚书的声音:“王爷,陛下差人过来,邀请王爷去御花园。” 她顿时惊醒,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明止的距离。 而这时尚书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明止收回手,一脸淡然地看着尚书,“本王这就去。” 云轻烟看向明止,正打算问自己要不要跟着去,一边尚书已经向她行礼,“郡主,陛下吩咐了,郡主也要一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点头。 没想到,陛下会亲自点名让她也跟去。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刑部,前往了御花园。 入了御花园,就瞧见竹亭里坐了一人,身着明黄龙袍,气势不怒自威,旁处还站了一个黑衣侍卫。 云轻烟随着明止过去,入了竹亭,才发现那个黑衣侍卫,竟然是孙逸。 身上的伤顿时有些隐隐作痛,她微微蹙眉,朝着皇帝福身行礼。 皇帝瞥了云轻烟一眼,抬手示意云轻烟坐下,便看向了明止,微微蹙眉说道:“明止,坐下吧。” 明止未朝他行礼,就直接坐在了云轻烟的一边。 她忍不住看了明止一眼,这种无礼的举措,不像是明止会做出来的。 而皇帝也当做没看到一样,只是询问明止道:“湖中白骨的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目前只是刚刚开始,还未调查出什么线索来。”明止的回答不冷不淡,对皇帝的态度也十分诡异。 云轻烟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开口询问,前世皇帝跟明止之间的关系就十分复杂,云轻烟一直就不清楚。 皇帝顿了顿,又说道:“就是在御花园后面的那片湖里发现的白骨,朕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了这么多人,还直接抛尸在湖里,这简直是对朕的挑衅。” 云轻烟沉默,心里腹诽,就是你的好儿子云一言干得。 明止低声回答:“事情的真相,臣会找出来,还请陛下放心。” 皇帝点了点头,“朕相信你,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 “陛下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的话,臣想回刑部继续查案。” “这么着急离开吗,不跟朕再多聊聊?”皇帝无奈的看了明止一眼,随即目光转到了云轻烟身上,“轻烟怎么想到,要和明止一起查案?” 云轻烟勾了勾唇,回答道:“皇后娘娘觉得摄政王作为外男不太方便在后宫查案,轻烟便想跟在摄政王身边,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皇后是这么说的吗?”皇帝若有所思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点头,墨发披散下来,露出脖颈处光滑的肌肤,以及在外衫遮挡下隐约可见的白色布条。 站在皇帝身边的孙逸,顿时眼神犀利了起来,直盯着云轻烟的后脖颈。 目光灼热无比,云轻烟迅速抬头看向孙逸,见他眼神冷冽,顿时想到她身上的伤口,暗道不好。 她微微攥紧手,朝皇帝笑了笑,又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赶紧得知真相,到底二妹妹是因为什么落了水中,毕竟轻烟之前也被掳走过,身上到现在还留着伤口,轻烟不希望二妹妹像我一样,到现在还不知道掳走自己的幕后主使是谁。” “听你提起,朕倒是想起一言,前些日子还同朕说起,幕后凶手似乎已经抓住了,被关入了天牢。”皇帝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心中虽是不屑,面上但还是欣喜点头,“真抓住了便好,轻烟总算是不用担心会再次被人掳走。” “身上的伤还没好么?”皇帝询问道。 “还缠着绷带,不过已经不影响什么了。”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袖中的手却是紧紧攥住,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孙逸闻言,眼神顿时变得疑惑起来,他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也分辨不出她是否在撒谎,但云轻烟被掳走的事情人尽皆知,受了伤也无可厚非。 明止在旁默默听着,但眼角余光始终是落在孙逸身上,他岂会察觉不到孙逸那一瞬间的犀利,本想出言帮忙,结果云轻烟自己却是巧妙化解了危机。 云轻烟感觉不到孙逸灼热的视线后,悄悄松了口气,但是眼底已有冷意弥漫。 即便现在暂时瞒了过去,但难保孙逸不会将她身上缠着绷带的事情告诉给云一言。 恐怕之后,还得应付云一言的试探。 第二十四章:怀疑 皇帝叹了口气,神色还有些复杂,“长公主去世后,苏行就去了边关镇守,你自小家里无人照顾,朕本来想将你养在宫中的,只是将军府却不同意,但朕没想到,将军府竟然连个人都护不好。” 云轻烟愣了一下,她对上一代的事情并不清楚,只知道陛下十分尊敬母亲,当时陛下年幼登基,根基尚浅,是她母亲带兵镇守边疆,打退敌人,帮陛下镇压了反叛势力,巩固了皇权。 “陛下,轻烟在将军府过得挺好的。”云轻烟眯了眯眸子,随即回答道。 皇帝嗯了一声,并未多言语,转而看向明止,又嘱咐道:“既然轻烟跟着你查案,明止,不要出什么乱子。” 明止点头,态度还是不冷不热,“陛下放心,臣自当会保护好轻烟郡主。” “那朕就不打扰你们俩查案了。”皇帝起身,看了一眼明止,唇角勾出个有些苦涩的微笑。 云轻烟微微蹙眉,她瞥了明止一眼,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都得发现陛下跟明止的关系十分复杂。 这哪像是君臣之间的对话,分明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嘱托。 她也来不及多想,匆忙起身向皇帝行礼,而明止始终端坐,压根没有一起的意思。 皇帝摆了摆手,挺直腰背便离开了竹亭,孙逸作为御前侍卫自然是急忙跟在了皇帝的身后。 云轻烟起身,看着孙逸的背影,半阖着眸子,神色哪还有之前的温和,彻底露出了杀意,如若不是孙逸还有点作用,她绝对会想办法杀人灭口。 “这些日子,尽量养伤,别动手跟人交恶,云一言很可能会发现不对劲。”明止走到了云轻烟的身边,轻声嘱咐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明止,莞尔一笑,“目前来讲,案子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进展了,王爷,你送我回去吧?” 只有调笑的时候,云轻烟才会坏心眼地喊明止王爷,一般她都是直呼其名。 明止沉思一会,随即答应下来。 孙逸一路跟着皇帝,护送皇帝进了乾清宫以后,本该他守在宫外,可孙逸却找了个人替代他,自己则是悄悄溜走,而去的方向,正是东宫。 他每次去东宫寻云一言,都要通过一条专门的密道,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有人发现他明明应该是皇帝最信任的手下,结果他却早就成了云一言的爪牙。 很快,孙逸便到了东宫,见到了云一言。 云一言早已震怒无比,不管是忤逆他的云轻烟,还是尚未抓住的那个神秘人,每一件事都让他恼怒不已,回了东宫便疯狂砸东西。 但是孙逸的到来,让暴怒的云一言稍微找回来了一点理智。 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看向孙逸,说道:“怎么忽然来找我?” “属下今日跟在陛下身边见了摄政王和轻烟郡主,发现郡主身上缠着绷带,而且位置与昨夜那人的伤口差不多一致,身形也比较相近。”孙逸单膝跪地,朝云一言禀告。 云一言一愣,本来震怒的他,眼前忽然清明起来,“你是说,云轻烟有可能是昨夜那个神秘人?” “属下不敢确定,因为郡主前段日子曾经被掳走过,难保不是那时的伤口。”孙逸赶紧回答道。 云一言忽而想起,当时一身鲜血站在尸体前的云轻烟。 那个样子,比任何人都像是地狱鬼煞,但他还真的无法确定,当时的云轻烟身上有没有伤口,毕竟她一身衣服几乎都被血染红。 指尖抵着下巴,云一言陷入了沉思。 半响,他才看向孙逸,低声道:“这件事情,你暂时不用管了,你先安心跟在父皇身边。” “属下明白。”孙逸起身,很迅速就离开了云一言的寝宫。 云一言踱步到窗前,盯着外头的风景,眼神逐渐幽深了起来,“云轻烟……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么?” 明止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前,云轻烟轻松翻下马车,朝着白纱后的明止笑了笑,“若是有什么线索,记得派人知会我一声。” “本王明白。”明止瞧着少女明眸善睐,勾了勾唇,“郡主进去吧,有什么事,本王会来找你。” 云轻烟顿时挑眉,身子朝前撩开白纱,手勾住他的衣摆,“那王爷可不能反悔,我会等你的。” 明止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放下白纱直接进了将军府。 而明止盯着少女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她彻底入了府中,从视线里消失,才让马夫驾驶马车离开。 感觉明止对自己的态度越发柔和,云轻烟心情自然是十分好,连带着步伐都变得轻松,但这种时候,却总有人会来找不愉快。 大堂前,有两少女并肩站着,其中一个穿着粉裙的是苏玉雪,而另外一个长相娇艳,身着紫衣,跟苏玉雪可以说是气质截然不同。 苏玉雪见云轻烟走来,顿时踉跄地跑了过来,抓住了云轻烟的手,“姐姐,你去皇宫查案,没有被那些白骨吓到吧?” 她轻声一笑,苏玉雪这又给自己整哪一出? “人骨都是死物,有什么好怕的?”云轻烟笑眯眯地将手抽了出来。 想到自己在湖里看到时,那阴森恐怖的场景,苏玉雪小脸霎时惨白。 身后的紫衣姑娘瞧着苏玉雪神色不对,顿时走了过来,将她拉住,指着云轻烟质问道:“你对雪儿妹妹做什么了?她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李小姐,你站在后面看不到吗?我只不过是抽个手,能对二妹妹怎么样?”云轻烟嗤笑一声,能称呼苏玉雪为妹妹的姑娘,就只有丞相府的小姐李若曦了。 毕竟那个李姨娘,好歹也是丞相的庶妹,而苏玉雪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丞相府的表小姐。 李若曦被嘲讽得脸通红无比,忍不住瞪了云轻烟一眼,随后厉声道:“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不然雪儿妹妹不可能脸色这么惨白!” “李小姐,欲加之罪我可不会承认。”云轻烟冷笑。 第二十五章:冷嘲 李若曦一愣,随即不屑地说道:“你别以为你是郡主,就能随便欺负人了!本小姐可不怕你,这些天来雪儿妹妹一直魂不守舍,肯定是因为你一直都在欺凌她!” “表姐!不是这样的,姐姐……她没有欺负雪儿。”苏玉雪瞧了云轻烟一眼,随即慌张地摆了摆手,神色看起来反而更加委屈。 云轻烟唇角微微上扬,自己现在不敢动手,就想借刀杀人了是么?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苏玉雪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李小姐,听到了么,你表妹说我没欺负她。” 李若曦瞧苏玉雪眼中含泪,显然不是心甘情愿说出这番话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瞪着云轻烟。 “你还狡辩!雪儿妹妹只是不想落你面子罢了,结果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太子的婚约者!”李若曦心里清楚苏玉雪一直喜欢云一言,所以忍不住替苏玉雪打抱不平。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越过李若曦,落在苏玉雪身上,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是么?很可惜,这是上一代定下来的婚约,就算我再怎么不配,这太子妃的位置也轮不到别人来做!” 听闻此言,苏玉雪脸色迅速惨白了下来。 李若曦见状,顿时心疼地挽住她的手,然后不甘示弱地盯着云轻烟,冷嘲道:“前不久,你还被人掳走了!身子早就不清白了吧?要是太子知道这事,本小姐看你还当不当得了太子妃!” “啊……看起来,李小姐还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怎么,二妹妹没跟李小姐说过吗?”云轻烟唇边荡漾出一抹诡谲的笑容来,她走到李若曦面前,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顿时让李若曦一个冷战,她不由缩了缩身子,紧盯着云轻烟,又道:“你被人掳走就是事实,还能有什么情况!” 感觉到云轻烟已经有些不对劲,苏玉雪立刻想要提醒李若曦,可话语却被云轻烟冷意森然的眼神吓得卡在了嘴边。 “的确是被人掳走了,但是我呢,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杀了,用刀剖开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溅了一屋子,那场景别提多有趣,可惜李小姐没见到。不过……二妹妹瞧了大概,李小姐不如跟二妹妹了解一下?” 云轻烟的声音很轻,可话中寒意,却犹如毒蛇顿时缠绕在了李若曦的脖颈,逼得她脸色如死灰一般,连呼吸仿佛都被遏制。 她的手轻轻搭在李若曦的肩膀上,笑容依旧诡谲,“当时,我就是用刀插入那人的肩膀,让他丧失了所有行动力,然后好好折磨了一番,那人还哭着哀求让我别杀他,但是……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敢害我的人?” 指尖在李若曦的肩膀徘徊,似乎随即就会划开肌肤,让鲜血汩汩流出。 李若曦颤抖着身体,拼命避开云轻烟,可云轻烟一手压住她的肩膀,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苏玉雪站在一边,脸色早已惨白无法言语,她心里清楚得很,云轻烟这话除了是吓李若曦以外,还是在警告她,不要动其他心思。 她已经在云轻烟手里栽了一次,下场已是十分凄惨,若是云轻烟再对她出手,她不觉得自己能躲过去。 手下的身子已经颤抖不止,云轻烟勾了勾唇,语气缓和下来,她轻轻摸了摸李若曦的脸,笑着说道:“李小姐别怕,我只是说说而已。” 李若曦顿时惊醒,猛地打开云轻烟的手,大叫一声,“别碰我!” 云轻烟收回手,似笑非笑地道:“好吧,我不碰你。” “姐姐,你陪摄政王查案应该已经累了,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苏玉雪朝云轻烟笑了笑,十分勉强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轻笑,“好啊,那你好好招待李小姐,可别让人觉得我们将军府招待不周。” 说罢,云轻烟便转身离开了大堂前,去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院子,便见到那三个跪着的婆子。 婆子们见到云轻烟进来,本来还弓着腰偷懒,顿时挺直腰板,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云轻烟走上前去,顿时勾唇一笑,朝着那三婆子说道:“跪得怎么样?” “郡主,我们三个人一直在这里跪着,不敢有任何松懈,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婆子们顿时匍匐了一地。 她稍稍扫了三人一眼,膝盖处的衣服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双腿也不停地在打颤,看样子的确是没敢偷懒。 “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要是以后,再敢随意动我的人,可不止是跪这么简单了。”云轻烟微微一笑,语气里满是威胁。 婆子们哪还敢忤逆云轻烟,匆匆点头求饶,“我们以后绝对不敢了!” 云轻烟摆手,声音淡然,“滚回去,别再在这里碍我的眼。” 语音刚落,婆子们顿时起身,慌乱离开了院子。 她转了个身,就进了屋子,里头蓝衣已经起身迎接云轻烟。 “郡主,你回来了!查案还顺利吗?”蓝衣脸上的红肿已经慢慢消退,但还是能看出巴掌印。 云轻烟心疼地看了蓝衣一眼,伸手掏了药膏递给蓝衣,“还算顺利,已经有线索了,这是我从摄政王那里要来的药膏,你涂在脸上,很快就能消肿。” 疗伤的时候,顺便从摄政王府的大夫那要了消肿的药。 “郡主,你真的要跟着摄政王继续查案吗?那么多白骨,光是想想就觉得阴森,你还是别去了吧。”蓝衣欣喜地将药膏接了过来,但随即又十分担忧地看着云轻烟。 “都是一些死物,有什么阴森的?你看久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脸侧一缕长发。 蓝衣顿了顿,又说道:“下午有人送了请柬过来,说是有诗会,邀请郡主过去。” 云轻烟挑眉,“谁家送来的?” “这个奴婢不知,只有请柬,郡主你要不要看一下?”蓝衣摇了摇头,伸手从桌边拿了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云轻烟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第二十六章:偷袭 她稍稍抿了抿唇,手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还真的是为了对付云一言,就什么事情都不顾了,竟然忘了还有诗会的事情。” 蓝衣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云轻烟,询问道:“郡主,这个诗会有什么不好吗?” “对云一言来说很好,对我来说可不好。”她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请柬放到了一边,眼底充满了寒意。 蓝衣愣了愣,然后将请柬收了起来,说道:“诗会的时间是两日后,蓝衣不明白,明明发生了这样的案子,为什么还能有闲情举办得了诗会。” “案子没发生到他们头上,自然有闲情,而且云一言不可能放弃这次诗会的机会。”云轻烟挑眼看向窗外,她的眼神逐渐复杂了起来。 蓝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虽听明白了前半句,但是却不明诗会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云轻烟微微摩挲手指,想着这两日,她是不是要该去会一会那个人。 约莫傍晚的时候,苏氏又派人召她去前厅用膳,云轻烟领着蓝衣,也十分干脆去了。 到了前厅,一排人都坐满了,云轻烟还瞧见了几个平常见不到面的庶妹。 云轻烟上前,便坐到了苏氏左手边,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是有什么大好事吗?怎么把人都叫来了。” 苏氏手一颤,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说道:“今日,边关来信,将军快要回来了。” “是么?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云轻烟指尖敲着桌面,神色忽然诡异了起来。 苏氏微微皱眉,总觉得云轻烟的话别有深意,但又挑不出什么刺来。 “姐姐,你明日还要继续同摄政王查案么?”坐在对面的苏玉雪,眸中水光微颤,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挑眉,苏玉雪摆出这幅样子来,给谁看呢? 她顿了顿,笑着回答道:“案子有进展了再去。” 苏玉雪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着问道:“姐姐,那案子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突破。” “你很关心这个案子。”云轻烟盯着苏玉雪,手里把玩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苏玉雪一惊,急忙摆手,“只是亲眼见过那些白骨,就忍不住想多了解怎么回事。” 云轻烟嗤笑一声,也不拆穿苏玉雪,“可惜,暂时没什么进展,一切还要等仵作验尸了以后再说。” 云一言这么着急就要苏玉雪来向自己套话了吗? 苏玉雪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不再继续向云轻烟追问这个话题。 而苏氏则是转眼看向云轻烟,沉了沉声,忽然道:“两日后有个诗会,你这些妹妹自小难得出门一趟,正好借这个机会你带她们过去见见世面。” “太夫人,请柬上只邀请了我。”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苏氏脸色微变,加重了语气,“你若是带人过去,有谁敢说你。” “几个妹妹还未及笄,不用这么着急,太夫人。”云轻烟环顾一周,看了几眼那几个埋着头的庶妹。 说实话,前世里,她就一直对这几个庶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印象,倒是苏玉雪头上有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所以才能经常出去,没有什么限制,而苏玉雪也惯会讨苏氏喜欢,平日里基本上是把其他几个庶妹踩在脚底。 苏氏脸一黑,反驳道:“现在带出去见见世面,之后省得给将军府丢人。” “太夫人怕丢人,为何不请个教养嬷嬷,指导几个妹妹礼仪,再培养妹妹们琴棋书画的能力便好。”云轻烟轻而易举就把话给堵了回去。 到时候诗会上会发生的事情,她可没有闲时间,来管其他人。 苏玉雪在旁边听着,神色却微微舒展了开来,诗会上邀请的都是各家嫡女,她虽然有才女的名号,但终归是个庶女,参加不了诗会,但这一次,苏玉雪完全不觉得遗憾。 因为她很清楚,诗会上会发生什么。 苏氏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皱眉看了云轻烟一眼,败下阵来,“这事再说。” 云轻烟颔首,却迟迟不肯动筷子,她睨了苏玉雪一眼,将她略微得意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顿时一片了然。 看来,云一言已经知会过苏玉雪,让她不要去诗会了。 她勾出一个冷笑,随意吃了点东西,便放下了筷子,直接离开了前厅。 苏氏气愤云轻烟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底,但又无法找云轻烟麻烦,脸憋得通红,一边的苏玉雪顿时出言宽慰,才让苏氏脸色缓和了下来。 “还是雪儿你懂事,等将军回来后,老身一定要让将军把李姨娘抬了份位,让你也做将军府的嫡女。”苏氏欣慰地拍了拍苏玉雪的手。 云轻烟这样不懂家族兴旺的自私小人,根本不配做将军府的嫡女。苏氏暗暗想道。 苏玉雪闻言,顿时欣喜无比,连带着一边坐着的李姨娘也是面露喜色。 回了院子的云轻烟,也不浪费时间,叫蓝衣给自己换了药,就直接躺床入睡了。 昨日就受了重伤发了高烧,今天又一直在外奔波,云轻烟的身体其实早就支撑不住了。 夜幕很快降临,直至深夜,月光也被乌云笼罩,几乎看不到任何光亮。 而在黑夜的遮掩下,一个身影越过墙头,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云轻烟屋子的旁边,然后手里拿着竹筒,在窗户前点了迷药。 等了许久,他才弓着腰,步伐很浅,一点一点地推开窗户,直接摸进了屋内。 屋子里只听得到床榻上少女的呼吸声,他越发放慢了脚步,手捏在腰间的刀柄上,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直到他逐渐接近了床榻,迎着昏暗的月光,看到了正熟睡的少女。 他伸出手去触碰少女的被褥,想要将被褥直接掀开来。 而正当他要掀开之时,床榻上的少女忽然暴起,手里拿着冰冷的刀刃,直接抵住了他的喉骨。 “敢来偷袭我,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呢。”本该睡着的少女,睁开了眼睛,满是冷意地盯着来人。 第二十七章:反利用 刀锋随时都能划开此人的脖颈,偷袭者顿时脸色一白,不敢有任何犹豫,匆匆朝后一弯腰,避开了少女的刀刃,迅速滚到了一边,站了起来。 云轻烟反握刀刃,穿着一身素衣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将墨发撩到脑后,勾唇一笑,“让我好好想一想,是云一言派你来的?” 偷袭者晃了晃身子,却不敢搭云轻烟的话,而是迅速往后退,打算从窗户口离开。 但云轻烟可能会这么轻松地放过这人吗,她猛地冲向那人,手里刀刃直接朝他一扔。 优美的弧线而过,刀刃直接刺中了偷袭者的大腿。 剧痛猛地袭来,偷袭者顿时跌落在地,暂时丧失了行动力。 而这时云轻烟也到了这人的身后,她毫不留情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再弯腰将他大腿上的刀刃直接拔了出来,鲜血顿时迸射而出,溅染了云轻烟洁白的衣摆。 偷袭者痛得顿时发出了闷哼,他这时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你明明应该中了迷药才是!怎么忽然能动了。” “迷药?这种小伎俩就想制服我,云一言的手下可真是够愚蠢的。”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将刀刃上的鲜血甩开,神色忽然沉了下来。 偷袭者一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蓦然转头看着云轻烟。 “云一言,让你来做什么,说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不说,我有一千种的方法能把你的话逼出来。”云轻烟盯着那人,唇边的笑容逐渐诡谲了起来。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脸,可偏偏笑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瞬间置身于阴诡地狱。 而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是蓝衣焦急的话语,“郡主,你没事吧?蓝衣刚刚听到你屋子里有好大的动静。” 云轻烟笑了笑,顿时说道:“蓝衣,你来得刚好,去找了绳子进来。” 外头的蓝衣愣了愣,不敢多言语,匆匆找了绳子便推门走了进来,瞧到云轻烟脚下的黑衣人,顿时吓得尖叫一声,绳子霎时从手中脱落。 “郡主……这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个男的在这!”蓝衣盯着这场景,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起来。 看到云轻烟手上还留有血渍的刀刃,蓝衣缩了缩身子,把地上的绳子捡了起来,然后走到了云轻烟的身边,将绳子递给了她。 云轻烟将刀刃丢到一边的桌上,拿起绳子,十分干净利落就将这人给直接捆了起来。 “郡主……我们要怎么办?”蓝衣躲在云轻烟的身后,瞪着那个黑衣人,声音都在颤抖。 云轻烟顿时勾唇一笑,“审问,正好绑起来折磨一通,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可以吐出来!” 声音轻柔,但入了耳中,只觉得寒意森然,像是厉鬼的哭嚎,顿时惊得他背脊发凉,心里已经慌乱了起来。 “说吧,云一言到底让你来干什么的,别想跟我撒谎,我的刀还在等着再一次见血呢。”云轻烟顿时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个被捆着动弹不得的男人。 那人抖了抖身体,还是死咬着牙,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云轻烟也不恼怒,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但这个人始终没透露出半个字。 她顿时冷笑了一声,起身去台架那翻了翻,拿了个小瓷瓶走了过来,然后指尖直接掰开这人的嘴,塞了一粒药丸进去,再一手狠狠卡住他的喉骨,一上一下,逼得这人吞了药丸进去。 她勾起唇微微笑了笑,又坐在了偷袭者的对面,说道:“想知道,我给你吃了什么吗?” 黑衣人抬起头盯着云轻烟,声音有些打颤,“是什么毒药。” “还是很聪明嘛,竟然知道是毒药。”云轻烟指尖抵着下巴,神色忽然兴味了起来,“也不是什么狠辣的毒,只是服下去以后,三日内必会暴毙而亡,且在你服下去半个时辰,这毒药就会开始席卷你身体,让你痛不欲生。” 这人顿时愣了,像是被这毒药的功效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轻烟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声音压低,莞尔一笑,“现在,打不打算说说,云一言究竟是让你来干什么的?” 此言一出,那人顿时露出挣扎的表情来,像是在思考着自己,究竟该不该回答云轻烟的问话。 “怕被云一言报复?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就连云一言也不会杀你。”云轻烟一边把玩着手指,一边看着这人。 “你真的能让我不死?”偷袭者犹豫地看着云轻烟,试探性地问道。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歪头看向偷袭者,笑容绽放在唇边,“我有必要骗你吗?你若是不说,反正回去了,云一言就算不杀你,这毒也能要了你的命。” 那人顿时动摇了起来,半响,他才说道:“太子让我来调查你身上的伤口,记住位置,回去再禀告给他。” “果然,是要来试探我了是吗。”云轻烟闻言,眼底顿时冷意蔓延。 “我已经全部说出来了!你赶紧给我解药,我不想死!”那人挣扎着想要从绳子的束缚中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慌乱。 仿佛痛觉已经从腹部蔓延,逐渐延伸到心脏,让他脸色迅速惨白了下来。 云轻烟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瓷瓶,又倒出了一粒与之前颜色不同的药丸,塞进了这人的嘴里。 “这只是一半的解药,保你暂时不死。”云轻烟看着这人迫不及待咽下药丸的样子,顿时嗤笑道。 偷袭者愣了愣,惊恐问道:“那剩下的一半呢?” “别这么着急,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会把剩下的解药给你的。”云轻烟挑了挑眉。 “你想让我干什么?”他看着云轻烟,背脊发凉,冷汗已经沾湿了衣服。 云轻烟颔首,眸子里冷光荡漾,她轻声道:“你回去后,告诉云一言,我身上的伤口都在手臂上,且你夜探之时还被我发现,便跟我交了手,发现我身手并不好,还不小心伤了我的肩膀。” 第二十八章:事情闹大 偷袭者怔愣,想不到云轻烟让自己做得事情竟会如此轻松,一时间忘了言语。 云轻烟稍稍挑眉,眸光微冷,她还把玩着手里的刀刃,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么点事情,做不到吗?” “没有!”他慌乱摇头,十分急迫地道。 云轻烟低声轻笑,她攥着刀柄,十分利落地在这人手臂上狠狠割了一刀,腥红的血液顿时顺着刀刃滴在了地上。 她眯了眯眼睛,“多带点伤回去,比较真实。” 说罢,她手起刀落,迅速割掉了这人身上的绳子,然后指着窗户口,笑着说道:“记得,别耍花样,这个毒除了我以外无人可解。” 偷袭者顿时点了点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忍着手臂和大腿的剧痛,提着一口气,迅速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云轻烟盯着地上偷袭者遗留的鲜血,微微勾唇,轻声说道:“蓝衣,把绳子销毁了,然后跑出去喊,说将军府里进了贼,还伤了我。”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肩膀上已经被血液侵染的里衣,表情晦暗不明,让人瞧不明白究竟是在想什么。 “郡主,你肩膀上伤口扯开了!”蓝衣顿时走上前来,表情里充满担忧地说道。 云轻烟脸色却十分淡然,她伸手抚了抚肩上的伤口,感觉到粘腻的液体沾染在手上,忽然笑了笑,“没事,你按照我说得做便好。” 蓝衣皱眉看着云轻烟的肩膀,但还是一咬牙将地上的绳子捡了起来,旋即就冲出了屋子。 屋子里彻底没了人后,云轻烟身子顿时一晃,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她伸手捂着额头,触及一片冰凉,身体已经发虚得很,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真是,接二连三得来事,她这副残败的身体,哪里遭受得住。 外头的蓝衣销毁了绳子以后,便在府里大喊,说将军府遭贼的事情,而这也引得将军府里的人彻底乱了套,家卫和奴仆匆匆往云轻烟的院子里冲来,但是都被蓝衣挡在了外头,让他们去府中其他地方搜寻。 而将军府上的医女也匆匆赶来为云轻烟疗伤,云轻烟强撑着身体,让医女帮自己包扎了肩膀上的伤口,就将人全部驱赶走,自己彻底陷入了昏睡。 偷袭者离开将军府后,就瞧见本来一片暗色的府邸,顿时灯火通明,心里一慌,不敢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地回了东宫复命。 走了暗道来到云一言的寝宫。 而云一言也早已坐于高位,等候此人多时。 他微微咬了咬牙,单膝跪在了云一言的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殿下,属下按照您的指示,去夜探了将军府,但中途被轻烟郡主发现,跟她交手一番,还伤了她肩膀一刀。” “你查探到她身上的伤了么?”云一言半眯着眸子,目光扫向眼前跪着的人。 “属下跟她交手后,发现她行动自如,并不像是身有重伤的样子,而且属下还发现,郡主的身手并不好,只是招式比较刁钻,属下一时不察,还着了道。”他微微垂眸,手虽然抱拳,但已有微颤的征兆。 指尖摩挲着下巴,云一言稍稍歪头,盯着这人,轻声说道:“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他身形微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立刻点了点头,恭敬地道:“多谢殿下。” 随即,这人便顿时站了起来,匆匆转身就要离开。 云一言微微眯着眸子,瞥了一眼暗处,顿时颔首示意。 暗处迅速窜出一人,手里握有匕首,直接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他强行扯了过来,随即匕首在喉骨处简单利落地一割,霎时大量血液迸射出来。 这人还来不及求饶,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把人处理掉,让他检查云轻烟伤口,竟然还被人发现了,简直就是废物……”云一言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笑了一声。 暗处之人朝云一言行礼,轻声道:“可要继续派人去试探轻烟郡主?” 云一言沉思一会,半响才说道:“不必了,这人跟云轻烟交手了,肯定惊动了将军府,到时候皇祖母铁定会派人保护她,再派人去,得不偿失。” “属下明白,那殿下打算,就不试探郡主了吗?”那人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 云一言顿了顿,才回答道:“我亲自去试探她。” 那人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抱起地上的尸体迅速离开了寝宫。 他一人坐在高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直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云一言漫不经心地说道。 外头顿时进来一个太监,他毕恭毕敬地朝云一言行了个礼,随即低声说道:“小姐派了人过来,想要询问姑娘的近况。” 云一言挑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随便应付一下,别让她再来找我,反正她过不久也要死了。” 太监顿时点头,“奴才明白。” 随即太监便转了身离开了寝宫,之后越过拐道,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跟一个黑衣男子说道:“姑娘在我们这边甚好,这是她最近绣好的手帕,你可以拿回去给小姐看看。” 手帕看起来的确是比较新,黑衣男子也没有多问,拿了太监手里的方帕,便顿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昏睡了整整一夜的云轻烟,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清醒了过来,而蓝衣就趴在她的床边,看样子是为了照顾她忙活了整整一夜。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而这一举措也惊醒了蓝衣,她猛地起身,看向了云轻烟。 “郡主,你身上的伤没事吧?”蓝衣一脸焦急地问道。 云轻烟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笑眯眯地摇头,“没事,你别担心,昨夜将军府的那些人是什么反应?” 蓝衣沉思了一会,随即说道:“家卫们搜了一晚上,太夫人和小姐们也被惊动了,事情闹得十分大。” 她勾了勾唇,已是了然于心,“就是要闹得更大一些,这样我才能安稳睡个好觉。” 第二十九章:夜里送药 蓝衣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地看向云轻烟,“郡主,你是担心会有人继续来刺杀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眸子微微眯起,她轻笑道,“放心,不会有人再来刺杀我了,云一言可不敢冒着风险继续派人来。” “郡主……你跟太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现在太子都要派人来刺杀你了……”蓝衣抿唇,终于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拉住了蓝衣的手,声音霎时沉了下来,“我跟云一言,本就势不两立,他想利用我,而我想拉他下水,日后,你记住了,云一言是我们的敌人。” 蓝衣怔愣地看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但瞧云轻烟的样子却不似是假话,她一咬牙也立刻点了点头,“蓝衣明白!” 云轻烟笑了笑,拍了拍蓝衣的肩膀,“不用这么紧张,至少云一言明面上不敢对我做什么,毕竟我跟他还有婚约。” 不同于云轻烟的悠闲,将军府里的其他人却是早已乱了套,太后得知云轻烟又受袭被伤,顿时气得直接下了懿旨派了守卫来保护云轻烟,而苏氏作为将军府的管家之人,也被太后罚了俸禄,降了品级。 对外宣称受了重伤的云轻烟,也无法跟着明止去刑部查案,只能卧病在床,休养生息。 她的身体,也的确撑不住让她天天往外跑。 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云轻烟能够静下心来,想想如何应付之后的诗会。 “郡主受了伤,明止,你不打算去看看吗?”顾溪坐在书房的窗台上,手里还拿着关于案子的卷宗。 明止提笔的手顿时一止,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她不会有事。”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郡主,今天都没有过来跟你一起去查案么?”顾溪晃了晃手里的卷宗,顿时轻笑了一声,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明止。 明止这下连笔都提不住了,直接将笔甩到了一边,他沉默了好久,才说道:“她什么情况?” “只知道郡主一直闭门不出,像是在养伤。”顾溪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明止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派人去给她送药,本王担心她的伤势会恶化。” 顾溪顿了顿,先是点头答应,随即又道:“明止,光送药可不够,这种时候你得关心郡主,这样郡主才能感觉到你的心意。” “她现在有婚约,本王不方便去找她。”明止睨了顾溪一眼。 顾溪耸耸肩,随即跳下窗台,到了明止的跟前,伸手一拍他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你偷偷去不就得了吗?" 明止皱眉,眼神还是有些犹豫。 “明止,怎么一遇到郡主的事情,你就瞻前顾后了?你去了便是,我保证郡主会很高兴的。”顾溪笑眯眯地看着明止。 明止抿唇不语。 顾溪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是建议你怎么做了,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云轻烟整日都卧在床榻之上,身体可算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伤口也在逐步结痂。 可能是白日睡久了,夜晚云轻烟反而无法安眠,她披着外衫,坐在窗台前,看着天边弦月,满脑子都是在想诗会要怎么办。 看着久了,云轻烟仿佛是看到一身影跃在墙头,而那身形怎么看,都特别像是明止。 她愣了一下,就见到那人下了墙头,隔着窗户到了她的跟前。 微风吹拂而过,带过阵阵清香,她忍不住伸手一摸,就抓住了前人的衣襟。 这触感可不是什么幻觉,云轻烟顿时笑得眼一弯,她起身欣喜道:“明止,你怎么来了!” 少女前倾身体,探出窗户,用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明止眸子微微眯了眯,他不由地揽住了少女的腰,然后才十分迅速地溜进了屋内。 云轻烟靠在明止的胸前,唇边荡漾出笑容,“你是知道我受伤了,所以来看我的吗?” 明止顿了顿,随即点头道:“顾溪说,让本王偷偷来给你送药,你会很开心。” 云轻烟一挑眉,“顾溪可真上道,下次我见到他了,一定得谢谢他。” 明止沉默了一下,随后将云轻烟扶到一边的太师椅上,低声询问道:“真的受伤了?” “只是之前肩膀的伤撕裂了而已,没什么大事。”云轻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道。 明止微微皱眉,伸出手将云轻烟的外衫褪去,瞧到肩膀上的绷带,眼神顿时深了下来。 外衫顿时滑落在身间,露出里头单薄的中衣,以及精致的锁骨。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抓住了明止的手,歪头调笑道:“摄政王,我还不是你妻子,这种事情可不能做。” “本王只想看你身上的伤口。”明止有些窘迫地将手抽了回来,一门心思急着想知道云轻烟有没有事,却忘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 就算是明止,神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伤口没事。”云轻烟将外衫重新套了回去,“不是说给我送药吗?药在哪呢。” 明止顿时恍然,赶紧将药膏递给了云轻烟。 “药送到了,本王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声音僵硬无比。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便匆匆忙忙从窗户口离开,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云轻烟笑眯眯地盯着窗外,心情已然大好。 这一夜,无眠,云轻烟睡得十分舒服。 第二日醒来,就有婢女匆匆来请云轻烟,说是太子来了。 云轻烟没想到,云一言的试探会来得这么早,但也强撑着精神,收拾好了自己,去了大堂见云一言。 “殿下找我有什么事么?”云轻烟中规中矩地行了个礼。 云一言转身看向云轻烟,笑容仍是温和,仿佛之前狰狞得要将云轻烟拽走的人不是他一般。 “轻烟妹妹,前日将军府遭贼,听说你也受了点伤,没事吧?”云一言语气十分担忧。 云轻烟摇头,语气冷淡,“无事。” 即便云轻烟是这样的态度,云一言也不恼,他勾了勾唇,“想必轻烟妹妹也是受了惊,不妨与我去酒楼游玩一番,缓和一下心情?” 第三十章:酒楼闹事 袖中的手顿时攥起,她心里冷笑,但面上却是一副欣喜的模样,“殿下,你是得知我受伤了,特意来找我的么?” “自然,你可是我未来的太子妃。”云一言低眸一笑,袖间手伸了出来。 才一天不见,云一言就收拾好了心情,又能一副温雅公子的样子应对她,还真的是让她佩服得紧。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随即轻声道:“殿下……” 声音婉转,从唇间轻轻吐露,似是少女的娇羞,语气也柔缓无比。 “走吧。”云一言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拉住了她的手。 云轻烟眼皮动了动,忍着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被云一眼拉着离开了前堂,出了将军府。 外头便有马车等候,云轻烟同云一言进了车厢,两人相互对坐着,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 可能是过于沉默,云一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之前是我太着急了,没有顾忌到你的想法,抱歉,轻烟妹妹。” 现在是打算一步一步缓和关系?云轻烟转头看向窗外,面色始终淡然。 “我没有怪殿下。”云轻烟转而笑着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一顿,虽然神色依旧温和,但眼底却涌出莫名的感情。 之前是他鲁莽了,本想下蛊给云轻烟,但是现在想想,云轻烟……还有更好的价值,下了蛊反而不值当。 “今日就算是我给轻烟妹妹的赔罪。”云一言抬眸盯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抿唇不答。 她只是揉着手指,一直提防云一言,生怕不小心就会让他瞧了破绽去。 到了酒楼,云轻烟下了马车,瞧到酒楼光景,还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了唇,还真是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她正愁怎么去见那个人呢。 云一言领着云轻烟,一路便进了酒楼,马上就有小厮引路,带着两人进了隔间。 酒楼中央悬空,搭起高台,还有舞姬于台上翩翩动人,优美的丝竹之声环绕在酒楼间,云轻烟和云一言在三楼的隔间,只要一低眸,就能看见酒楼的无数光景。 “这里,觉得如何?”云一言见云轻烟脸色尚有缓和,轻笑问道。 她笑眯眯地回答道:“很好,殿下有心了。” “湖中白骨的案子,进展得如何了?我看摄政王那边也没再去刑部了。”云一言扣下酒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正戏来了,云轻烟眯了眯眸子,笑容越发深了起来。 她看着云一言,颇有些遗憾地说道:“还在寻找造成白骨损伤的利器,具体得,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云一言微微皱眉,有些失望地撇开了视线,随后又追问,“摄政王没让你再插手更多得么?” “殿下,不是带我缓和心情么?怎么总是问案子的事情。”云轻烟状似不高兴地摆了摆手,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眼神微深,随即又笑着点了点头,“我是担心这个案子一时半会破不了,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怕牵连了轻烟妹妹。” 云轻烟睨了他一眼,十分配合地附和道:“殿下放心,我只是协助的,就算陛下怪罪,我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话顿时把云一言接下来想说的,全部堵了回去。 她可不会那么轻松,就让云一言从自己这里把话套了走。 而云一言从云轻烟这里碰了壁,也十分识时务选择不再询问案子的事情,而是竭尽全力想要讨云轻烟的欢喜,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云轻烟说些京城里的趣事。 她一边应付着云一言,一边目光扫过酒楼中所有人,一直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云一言察觉到云轻烟的心不在焉,顿时一皱眉,忽然开口说道:“轻烟妹妹,快要及笄了吧?我们之间的婚事,也差不多要提一提了。” 云轻烟顿时返头看向了云一言,他的眸子幽深又冰冷,带着探究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得不说,云一言这话,真的是让云轻烟有些慌了。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随即又一副娇羞的样子,垂下了脸,指尖一边绕着酒杯,一边轻声道:“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 这话并未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明了。 长发遮挡了她大半边脸,让云一言看不清她的神色,也分辨不出云轻烟究竟说得是真是假。 但少女微颤的手指,以及害羞的语气,怎么想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云一言忽然有点摸不清楚云轻烟的想法了。 他沉思一会,正要开口之时,忽然底下传来男子的叫喊声。 “你们这管事的人呢!叫他出来!我今天非要来讨个说法,你们这黑心的酒楼,卖给我的都是兑了水的假酒!” 酒楼入口处,一个壮汉站在那里,脚边还摆了好几坛的酒,只要酒楼里的小厮敢靠前,便立刻拿起一坛迅速摔掷在地,剧烈的响声顿时震慑了往前的小厮和宾客。 壮汉就守着门口,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去,看这架势,是打算彻底赖在酒楼不走了。 小厮们瞧着这人身强体壮的,也不敢上前招惹,只能匆匆忙忙安抚宾客,还来了几个人上前打算跟壮汉交涉。 “这位爷,我们管事得不在,你要不要先进来休息一下,别堵着这门成么?”上前交涉的小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看着壮汉。 壮汉可不管这么多,手一挥,气势如虹,“老子可不管,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你们酒楼就不要想做生意!” 小厮被壮汉的气势吓了一跳,也不敢再继续上来。 而在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酒楼偏门忽然被打开,走出来一女子,身着紫色长裙,径直走到了壮汉的面前。 “这位爷,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眸。 壮汉瞥了一眼女子,不屑地说道:“你是谁?能做主吗!” “这酒楼,是我父亲名下的产业,你说我能不能做主?”女子抱胸,眸子里透出冷意。 而隔间里注视了这一幕的云轻烟,顿时勾唇。 人,出现了。 第三十一章:解决壮汉 “就你一个姑娘,能做什么主!”壮汉看了一眼女子,就冷笑着把她推开。 女子接连后退了好几步,重心不稳,倒向了地面,好在小厮们迅速扶住了女子,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其中一小厮站出来,指着壮汉怒道:“我们大小姐可不是你能随便推的人!” 女子伸手攀着小厮的肩膀站定,随即走上前去,盯着那壮汉,目光已是冰冷一片。 “你想找管事的,只能找我,不然你就是在这里守一辈子,事情都解决不成。”面纱下传来的是女子充满寒意的声音。 女子的气势顿时镇住了壮汉,他狐疑地看了女子一眼,“你真的能主事?” “信不信由你。”女子手一挥。 壮汉沉默一会,然后指着脚边那些酒坛,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们伏天酒楼生意做得那么大,没想到背地里还敢卖兑了水的假酒!你不是大小姐吗,说吧,打算怎么赔偿老子?” 闻言,女子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轻声道:“他在我们这买了酒么?” “买了,但是我们酒楼,卖给他的都是货真价实的酒!”小厮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女子微微颔首,蹲下身体,闻了闻残留在地上的酒液,随即说道:“坛子里的酒的确是兑了水。” 壮汉冷嗤一声,嘲讽道:“既然都确定是卖了假酒,是不是该考虑赔偿了,不然老子今天非要闹得你们伏天酒楼不得安宁!”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只是说坛子里的酒是假的,但没说……这些酒,是我们酒楼卖出去的。”女子随便从地上捡了块碎片,就迅速站了起来。 壮汉一愣,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又理直气壮地问道:“不是从酒楼买的,还能是从哪里来的!你不要以为生意做的大,就可以颠倒是非!” 女子冷笑了一声,扬起手里的碎片,说道:“你以为你耍得这些小伎俩,会没有人发现吗?” 壮汉盯着女子手中的碎片,顿时心虚无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话都变得磕绊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老子听不懂!” “听不懂?”女子反问了一句,随即眼里寒意骤升,“那我可要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我们酒楼里酒坛子,可是用特殊技艺烧出来的陶瓷,坚硬不易碎,而且底部遇水泛青,可根本不是你这种劣质货色能比的!” 女子冲过去,迅速将壮汉脚边完整的酒坛拿了起来,将坛子整个倒转了过来,显露出花白一片的底座。 壮汉见此,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说胡话!万一你诓人怎么办!” “不信?”女子睨了壮汉一眼,将手里的酒坛直接摔在了他的跟前,转而看向那些一直在看戏的宾客,“哪位客人买了我家的酒,可否把坛子拿上来瞧一瞧,完事之后,我会再赠予一坛酒。” 话音刚落,便有人争前恐后地将酒坛子送到女子的面前。 女子轻笑一声,随便拿了一酒坛倒转过来,露出来只有泛青的底盘。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女子还接连拿了好几坛,翻转过来让众人瞧了个清楚,确实伏天酒楼的坛子底部遇水会泛青。 将酒坛一一原物归还,女子朝那些宾客们福了福身子,“多谢客人出手相助,待会小厮会将赠予的酒送上。” 宾客们顿时乐开怀,说道:“首富之女,做事果然是豪爽!” 沐栖闻言,勾起了唇,转身看向了那壮汉,“还想继续闹下去吗?要是还想继续说道说道,我们可以去官府,让官老爷给我们论个是非!” 语罢,宾客们顿时露出了嘲讽的大笑,无一不是在讽刺那个闹事的壮汉。 被这么多人连着嘲笑,壮汉顿时气得愤怒不已。 “你这贱人!竟然敢坏我的好事!老子今天饶不了你!”壮汉死盯着沐栖,眼睛里仿佛窜了火,双手握拳,顿时冲向了沐栖。 沐栖面色大惊,她匆忙想要躲闪,可奈何离壮汉实在是太近,就算是跑都跑不到哪里去。 壮汉的拳也是犹如破竹之势,迅速逼来,沐栖也已经避无可避,一边的小厮想赶过来,都差了那么点。 而这时,一个身影迅速从一边窜了出来,越过小厮,伸手直接拽住了沐栖的手,将她强行扯到了一边,躲过了壮汉的那一拳。 “自己拿假酒来闹事,被人说穿了,还有脸打人,可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少女冷嘲之声顿时响起。 来人一手拉住沐栖,身着素衣,挡在了壮汉的面前。 壮汉没想到这一拳竟然打空了,顿时凶神恶煞地瞪着眼前的人,“你是谁!要是再不让开的话,老子连你也一起揍!” 云轻烟挑眉,忽而冷笑,“想打我?你还欠些火候!”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壮汉彻底被激怒,双拳舞得虎虎生威,迅速朝云轻烟打去。 哪怕拳风逼到眼前,云轻烟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她先是松开了沐栖的手,随后自己轻松转身,避开了壮汉的拳头。 沐栖顿时被小厮护在了身后,她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姑娘,心里除了好奇就是担心,她匆忙吩咐那些小厮,“赶紧,找人来帮忙!” 小厮们立刻点头,然后只留了几个护着沐栖,其他全都散开来。 而壮汉和云轻烟的交锋还在继续,表面上虽然是壮汉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壮汉的拳头压根就没碰到过人家的衣角。 而三楼之上的云一言,看着底下云轻烟灵动的身法,顿时皱了皱眉。 这可……不太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云轻烟,你真的不是那一晚的人吗…… 云一言的眼眸深了深,不再想其他,而是迅速拿起酒杯,朝着底下一掷。 酒杯如离弦之箭,速度极快。 感觉到背后冷风突袭,云轻烟迅速闪身而过,便有一酒杯擦肩而过,直接砸向了那壮汉的眼睛。 酒杯顿时应声碎开,壮汉立刻惨叫地倒在了地上。 云轻烟看着地上那壮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抬头看向三楼,但是云一言早已没了身影。 第三十二章:首富之女沐栖 她微微皱起眉头,忽然又笑了笑,云一言……现在恐怕是纠结得很,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那一晚的人? 袖中的手稍稍攥起,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旋即便看向了一边的沐栖,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小姐,没有受伤吧?” 沐栖顿时愣了一下,面纱下的唇抿起,她摇了摇头,“没事,倒是姑娘你跟那壮汉斡旋,身体没事吧?” “无妨,不是还有人帮我了吗,只是躲一躲罢了。”眉眼一弯,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 沐栖顿了顿,随即才点了点头,正打算说话的时候,瞧见忽然而来的人,猛地睁大了双眼,话停滞在唇边,再也吐不出一字来。 云轻烟注意到沐栖的不对劲,迅速转身朝后看去,就瞧见云一言正漫步走来。 唇稍稍勾起,她撇下沐栖到了云一言的跟前,轻笑一声,“殿下,刚刚是你帮了我一把?” “我怕这人会伤了你。”云一言瞥了一眼那边躺着不停怒骂的壮汉,随即目光注视云轻烟,十分温柔地笑了笑。 触及到云一言的目光,云轻烟忍不住身体一僵,然后才抬眸直视云一言,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娇羞,“谢谢殿下。” 云一言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明媚,只是转而看向了旁处的沐栖,“沐小姐,好久不见。” 沐栖身子僵硬,避开云一言的视线,才回答道:“太子殿下,怎么今日有兴致来伏天酒楼?” “自然是来喝酒的。”云一言眼色沉了沉,似是感觉到了沐栖的躲闪,眉头顿时蹙起。 云轻烟歪头,目光在两人间几个来回,随后眯眼一笑,“殿下,我们上去继续喝酒吧。” 云一言顿时点了点头,一边让出位置,让云轻烟通过,一边给了沐栖一个难以琢磨的眼神。沐栖看着云轻烟和云一言的背影,顿时咬了咬唇,随即匆匆追了上去,叫住了两人。 “殿下,你和这位姑娘今日帮了我酒楼一个大忙,我无以回报,若是两位不嫌弃,我可以带二位去酒楼最好的隔间,送一坛我们酒楼最出名的桃花酿于二位,当做是谢礼了。”沐栖目光直盯云一言,语气急促地说道。 云一言皱了皱眉,薄唇一张想要拒绝,而云轻烟却顿时止住脚步,转身看向了沐栖,欣喜地道:“那这样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麻烦你了,沐小姐。” “不麻烦,两位帮我解决闹事的人,已经是极大的恩情。”沐栖摇了摇头,随后朝一边的小厮吩咐道:“将人绑了,送到官府。” 小厮得了令,顿时四散开来,而沐栖则是毕恭毕敬地朝云一言行了个礼,随后领着云轻烟和云一言,走上了楼梯。 沐栖带着两人到了顶层四楼,越过众多厢房,穿过甬道,到了最后一间,沐栖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态。 云轻烟率先走了进去,而云一言正打算跟在她的身后,一边的沐栖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老地方见。”沐栖盯着云一言看了一会,才松开了手。 云一言顿了顿,才开口,“我知道了。” 随即,云一言才踏入了厢房,沐栖站在门口,朝云轻烟说道:“殿下和姑娘,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拉房间里的钟铃,会有小厮上来。” 说罢,沐栖就十分迅速地将门掩上,在原地站了一会,面上冷若冰霜,盯着门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进了厢房的云轻烟,自己坐在软垫上,四处环顾一周,顿时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殿下,你怎么认识沐小姐的?” “沐小姐是首富之女,曾经在宴会上见过几面。”云一言十分平静地回答,压根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来。 果然回答得滴水不漏,云轻烟勾了勾唇,不过她也没指望就这么随便一问,能从云一言这里套出什么话来。 很快,沐栖答应得桃花酿也送到了跟前,云一言伸手掀开红布盖头,触摸到不同的针线,手一顿,将那红布不动声色地攥在了手心,然后藏在了身上。 云轻烟瞧见云一言的动作,了然笑了笑,将酒坛接了过来,给自己和云一言倒了两碗。 她是很认真地在品尝酒,但是不知道饿云一言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酒入喉便是幽冷的香味,甘洌的感觉充斥着嘴里,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沉醉在酒中。而一边的云一言,却始终捏着酒碗,迟迟没有入嘴,盯着酒碗里的液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轻烟看了云一言一眼,问道:“不合殿下心意吗,怎么也不见殿下喝一口?” 云一言愣了一下,有些歉意地看了云轻烟,将手里的酒碗放回了桌上,忽然起身,“可能是酒喝多了,有点闷,我先出去吹吹风,轻烟妹妹你先喝着。” “我跟你一起去吧,殿下。”云轻烟急忙起身。 云一言却顿时伸手,将云轻烟压了回去,“没事,我一个人去就好。” 说罢,也不等云轻烟的回应,匆匆转身打开门级走了出去。 直到门掩上,云轻烟唇边忽然溢出嘲讽的笑意,她晃着手里的酒碗,轻声道:“这么着急要见她?明明早就巴不得人家死了最好。” 她等了一会,便重新站了起来,她轻轻地打开门,然后出了厢房,果然就见到云一言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云轻烟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一路上跟云一言保持着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这种跟在云一言身后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这一次她十分轻车熟路,没有一点着急。 云一言迅速下了几楼,但却没有去大厅,而是转而从侧门离开,云轻烟也紧跟着到了侧门,转头确认了没有人存在后,就迅速打开了侧门,溜了进去。 她一路跟在云一言的身后,拐了好几个弯,直到进入酒楼后方的花园,云轻烟便迅速藏在了大树后,瞧着云一言走到了花园中心的女子面前。 “沐栖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关系不能让别人知道。” 第三十三章:暴雨前夕 本是背对着的沐栖,迅速转过身来,对着云一言行了个礼,她一脸淡然笑容,“殿下,怕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隐蔽。” “你刚刚看到我那个样子,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俩关系不一般。”云一言冷哼了一声,随即指责道。 沐栖顿了顿,应对如流,“只是看到殿下,太惊讶了。况且……你身边那位姑娘,也只会以为我是你的爱慕者罢了,殿下何必如此担心?” 云一言瞥了沐栖一眼,揉了揉眉心,避开这个话题,询问道:“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她会察觉的。” “殿下,你是不是该让我看看,我的妹妹了?”沐栖盯着云一言,开口说道。 云一言的手顿时放了下来,他的眼神顿时幽深无比,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沐栖,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我妹妹了,只靠殿下定时送来关于她的物品,我实在无法确保我妹妹的安全。”沐栖面对云一言的目光,也是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坚定地说道。 云一言顿了顿,随即低声说道:“等这次诗会以后,我就让你们姐妹二人团聚。” “诗会?有什么想让我做得。”沐栖顿时抓住了云一言话语里的重点。 云一言勾了勾唇,十分欣赏地看了沐栖一眼,说道:“你果然聪慧,一下子就能懂我的意思,诗会上,接近云轻烟。” “你的婚约者?”沐栖愣了一下,“接近她,应该是你来才更好吧。” “我要你查出她身上的伤口在哪个部位。”云一言微微低眸,看着沐栖。 沐栖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殿下,你是在故意为难我吗?就算我跟她成了好友,也不可能去掀人家的衣服吧?” 云一言睨了沐栖一眼,语气冷淡,“不想见你的妹妹了吗?只要你能确定她背上是否有伤就行,到时候,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还真是诱人的条件,明天的诗会我会参加。“沐栖眯了眯眸子,目光里透出冷意来。 云一言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沐栖的肩膀,轻声道:“沐栖,你一直是我最得力的合作对象。” 沐栖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答道:“那可能只是对于殿下单方面来说。” 被沐栖这么一噎,云一言顿时拧了拧眉,正欲发作,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勾唇笑了起来,“诗会过后,我俩的合作关系就断了,沐栖,你就自由了。” “是吗,那最好不过。”沐栖眼皮一动,毫无感情地说道。 云一言也不再说什么,瞥了沐栖一眼,笑容愈发深了起来,然后转身,只留下一句,“那就静候佳音了。” 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后的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云一言你手段可是真的狠啊……就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取干。 沐栖冷眼看着云一言的背影。 云一言也是转身朝花园出口走去,大树后躲藏的云轻烟,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近,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借着大树的遮掩,迅速溜出了花园。 她按照原路返回,速度很快,没有一点耽搁,路上还十分小心地躲避着酒楼里的小厮,终于是成功赶在云一言之前,回到了厢房。 坐下拿起酒碗,还没开始喝,门就被迅速打开,云一言走了进来。 “殿下,你出去了蛮久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云轻烟抬眸,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顿了顿,笑着回答道:“不小心撞了人,花了点时间处理。” “是么?”云轻烟言笑晏晏地盯着云一言,随后又耸了耸肩,“殿下快坐下,我们这坛桃花酿还没喝完。” 云一言点头,坐到了云轻烟的对面。 这酒是好喝的,但是喝酒的两个人却是各自怀有心思,这酒倒是品不出什么滋味来了,云一言本来是想借喝酒这个机会,能把云轻烟灌醉,然后自己亲自确认伤口位置,可事情已经交给了沐栖去做…… 他就没必要再自己动手了,所以这酒再喝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一坛桃花酿很快就见了底,云一言便顺势要送云轻烟回去,直接结束了这次聚会。 云轻烟很清楚云一言的想法,也欣然接受,由着云一言将自己送回了将军府。 下了马车,云轻烟同云一言道别,等马车离去后,才转身进了将军府,结果迎面就碰上了苏玉雪。 “姐姐……你刚刚回来吗?”苏玉雪瞧见云轻烟,就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勾唇一笑,“啊……今天跟太子殿下出去喝了酒,他送我回来的。” 苏玉雪闻言,脸色顿时一僵,她眼底翻出无尽的嫉妒,但最终还是勉强挤出笑容来,“姐姐跟殿下关系真好。” “二妹妹很羡慕吗?”云轻烟歪头看着苏玉雪,目光仿佛是能将她看穿一般。 苏玉雪顿时摆了摆手,匆忙解释道:“姐姐别误会,雪儿只是感慨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 云轻烟挑眉,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苏玉雪的手,唇边的笑容越发诡谲了起来,“是吗……” 苏玉雪不敢去看云轻烟的眼神,只是愣愣点头。 “二妹妹,明日诗会,我一人去觉得有些孤单,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看着苏玉雪。 苏玉雪震惊不已,随即甩开了云轻烟的手,十分激动地摇了摇头,“姐姐,诗会一般是邀请各家嫡女,我只不过是庶女,达不到门槛的!” 云轻烟闻言,露出失望的表情来,“二妹妹是不想同我去,所以才故意拒绝我的吗?” “姐姐……你误会了,我是为了你考虑。”苏玉雪神色微变,她明明知道云轻烟这是装给自己看,可又不得不配合云轻烟演戏,心里别提有多么憋屈。 云轻烟挑了挑眉,状似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带你一个人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三十四章:故意拖延 苏玉雪的脸色依旧苍白,她皱着眉,拼命想着要如何拒绝云轻烟。 “姐姐,这不符合规矩,你之前拒绝了太夫人的请求,若又带上了我,只怕其他妹妹会多想。”苏玉雪避开云轻烟的目光,一副真的规劝的模样。 云轻烟瞧着苏玉雪这紧张慌乱的样子,不由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她轻声道:“那些妹妹们,离及笄还差了不少日子,但二妹妹不同,你跟我的岁数一般大,带去诗会上反而更好。“ 其他人她带去了是没什么作用,但是苏玉雪不一样,只要让她去了,到时候她不信云一言能坐得住。 苏玉雪张了张唇,任何想反驳的话,都停在唇边,而云轻烟虽然眼里含着笑意,但莫名凛冽无比,她光是看一眼,都觉得有刀卡在她的喉咙边上,下一瞬便能割穿喉骨,彻底丧命。 云轻烟伸出手,抚上了苏玉雪的脸颊,笑眯眯地道:“妹妹就不要推脱了,你这般花容月貌,在诗会上若是能大展风采,到时候也能为将军府争一争脸面。” 苏玉雪还想说些什么,云轻烟却一把松开了她的手,只留下一句,“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二妹妹好生准备就是。” 话音刚落,云轻烟就直接越过了苏玉雪,迅速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云轻烟!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苏玉雪怒瞪双目,手几乎要将衣摆绞碎,话语里盛满了对云轻烟的恨意。 可云轻烟哪里听得到苏玉雪这番话,她悠哉悠哉地就回了自家的院子,迎面就对上了蓝衣。 蓝衣顿时跑过来,抓住了云轻烟的手,“郡主,刚刚摄政王府派人来过了,送了不少补品。” “补品?”云轻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来是开窍了。” 蓝衣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了一嘴,“郡主,你在说什么,蓝衣怎么听不懂。” 云轻烟勾了勾唇,拍了拍蓝衣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对了……明日的诗会,你穿朴素点,可别穿着一身蓝色,太扎眼了。” “郡主,出了什么事情吗?”蓝衣这一听,一脸茫然。 “你听我得便是。”云轻烟勾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来。 蓝衣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是她也没有多问,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入夜,一处偏僻的破庙,有一辆做工精巧的马车停在了外头。 车帘被马夫撩开,里头走下来一个穿着明黄蟒袍的男子,他一路深入了庙内,随后在破庙里找到了一群身着黑衣的人。 他走上前去,一眼扫过众人,只在中央的男子上落下了目光,“你就是之前跟我联系的人?” “是的,太子殿下。”男子站了起来,朝云一言行了个礼。 云一言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后看着他身后的那群人,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事情能成吗?” “我保证,殿下,只要她出现,我绝对不会让她活着出去。”男子微微笑了笑,已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自然最好。”云一言勾了勾唇,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末尾又补了一句,“若是遇见了郡主云轻烟,麻烦各位试一试她的身手。”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回答:“只是试身手,我们这边的人可收不住手,但我们尽量。” 云一言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坚持,“不用刻意去试,尽量便可,麻烦各位了。” 他同那些黑衣人又聊了一会,随即才踏出了破庙,又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很迅速便驶离了破庙,而庙宇也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第二日,云轻烟起来,简单穿了身白色的长裙,身后还领着一样十分素的蓝衣,就去了前厅候着苏玉雪。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苏玉雪来。 云轻烟细眉轻挑,心里已经明白苏玉雪这是想故意耗着自己呢,但她也不恼,十分有耐心地看向了一边的婢女。 “去看看二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直没出现。”云轻烟吩咐了一声。 婢女顿时不敢犹豫,迅速点了点头,便匆匆朝着苏玉雪的院子方向去。 见着身边没了人,蓝衣顿时上前,小声埋怨了一句,“这个二小姐,就是故意拖着,耽误我们的时间!” 云轻烟瞥了一眼蓝衣,顿时勾唇,笑眯眯地回答道:“别着急,我有个是时间跟她耗。” 过了没一会,那个离开的婢女回来了,到了云轻烟的跟前,颤颤巍巍地回答道:“二小姐的贴身婢女说,小姐身体不适,不方便参加诗会。” “不方便参加?那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有多不方便。”云轻烟虽然早已猜想到,但面上还是一副震怒的模样。 她越过那个婢女,直接朝着苏玉雪的院子走去。 到了苏玉雪的院子前,大门紧闭,没见一个人进进出出,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云轻烟勾了勾唇,迅速一脚踹开了门,径直超里头走去。 进了院子没几步,苏玉雪的贴身丫鬟顿时迎上来,语气急促地道:“郡主,二小姐身体不适,您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真的是身体不适吗?”云轻烟站定,瞥了一眼那丫鬟,笑容忽然冰冷下来。 丫鬟一愣,被云轻烟这眼神瞧得心虚无比,只能低伏着头,躲避云轻烟的视线,随后才小心回答道:“郡主,二小姐昨日感染了风寒,现在出不了门。” 云轻烟挑眉,面上似笑非笑,语气也十分冷淡,“既然这样,我作为姐姐,当然要好好探望一下二妹妹。” 说罢,她一手推开了丫鬟,直接朝着屋子走去。 丫鬟被推开后,还锲而不舍地跟在云轻烟的身边,声音哀嚎,“郡主使不得,二小姐是真的身体不适……” 闻言,云轻烟停顿了一下,丫鬟见状欣喜,结果下一息,云轻烟就直接推开了门,走近了屋内。 屋内,苏玉雪半掩着被褥,“姐姐,你怎么来了……” 第三十五章:初入诗会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满含笑意地漫步到了苏玉雪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脸,随后说道:“听闻二妹妹病了,就过来看看,病得重不重。” 苏玉雪忍不住往后一缩,脸也不由惨白了下来,轻声道:“并不是特别重,劳烦姐姐过来了。” “病得不重?那看起来,还是能走的样子。”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转身走到床边,将一边放着的外衣抓在了手里。 苏玉雪顿时愣了,直愣愣地盯着云轻烟,还念道:“姐姐,你什么意思……” “既然能走的话,就没必要呆在床上了,还是跟着我去诗会吧。”云轻烟走上前,一把掀开了被褥,强行拽住了苏玉雪的衣襟。 “姐姐……我真的病了……”苏玉雪匆忙想推开云轻烟的手。 她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竟然还会直接闯到她面前,逼着她去参加诗会。 云轻烟充耳不闻,伸手抓住了苏玉雪的肩膀,将她强行按住之后,便将手里的外衣直接套到了苏玉雪身上。 “二妹妹,昨日才和你说过要一起去诗会,今日便就感染了风寒,二妹妹是故意想落我的面子么?” 指尖触及冰凉,划过苏玉雪娇嫩的皮肤,带起阵阵战栗,恐惧的感觉顿时从胸口蔓延开来,身体也逐渐一寸一寸地僵硬,以至于苏玉雪都忘记了反抗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伸手十分细致地将苏玉雪的衣服穿戴好,随后轻声说道:“二妹妹,果然好看得紧,到时候诗会上,一定会是最美的女人。” “蓝衣,过来,帮二小姐整理一下妆容。”云轻烟松开了苏玉雪。 蓝衣顿时得令,迅速接过了手,拿起胭脂帮苏玉雪涂抹了起来,蓝衣的手很巧,很快便帮苏玉雪的容貌锦上添花,看起来更是美了好几分。 瞧着这样的苏玉雪,云轻烟顿时勾了勾唇,她走上前来,从袖中掏了一根玉簪出来,插入了苏玉雪的发髻,“这样,才更好看。” 苏玉雪的手心满是冷汗,她的身体僵硬无比,直到被云轻烟强行拽了出去,快要到将军府门口,她才顿时反应了过来。 “我不去!云轻烟,你放开我!”苏玉雪顿时甩开了她的手,猛地朝府里跑去。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伸手迅速压住苏玉雪的肩膀,将她又重新扯了回来。 “二妹妹,我劝你……还是不要妄动比较好,毕竟我这力气大,控制不住力道,别不小心伤了你的身体。”云轻烟捏住苏玉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她视线相对。 苏玉雪一见到云轻烟冰寒的目光,顿时一抖身体,失去了再跑的勇气。 而此时,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云轻烟,你对雪儿做什么!” 云轻烟抬眸,就见到苏氏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看那架势是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杀了她。 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松开了苏玉雪,随即笑眯眯地回答道:“太夫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二妹妹陪我一起去诗会罢了。” 苏氏闻言,先是欣喜,随即又狐疑地看着云轻烟,“之前不还是拒绝吗?怎么又愿意带雪儿去了。” “其他妹妹年龄不大,也没学什么本事,去诗会上也只是丢脸,但二妹妹京城闻名的才女,去了诗会也定不会落了下风,反而还能替将军府争光。”云轻烟瞥了一眼旁处的苏玉雪,随后回答道。 语罢,苏玉雪便匆匆跑向了苏氏,样子十分委屈地道:“祖母,我不想去诗会,那里参加的都是嫡子嫡女,雪儿一个庶女还搭不上门槛。” 云轻烟挑眉,顿时堵了苏玉雪的话,“等爹回来了,太夫人不是要抬李姨娘为平妻吗,到时候二妹妹便和我一样,也是嫡女,今天就当做先熟悉熟悉各家的小姐,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这话,苏氏听着脸就苍白了几分,她明明没跟云轻烟说过这个事情,为何云轻烟会知道? 苏玉雪愣住了,嘴里也语无伦次了起来,“不是……姐姐,你误会了……” 苏氏虽然震惊,但也不想让苏玉雪错过了这个机会,便转头盯着苏玉雪吩咐道:“雪儿,你就好好跟着郡主,莫要再耍小性子了。” 说罢,苏氏便拉着苏玉雪,一路将她推到了马车上。 而云轻烟则是满意地勾了勾唇,使了个眼色给蓝衣后,两人便齐齐上了马车,只不过蓝衣是坐在车厢外,同马夫并肩。 马车内,便只有苏玉雪和云轻烟两人,气氛尴尬无比。 不过很快,马车就开到了京城边缘的庄园,这里是诗会的举办地点,除了风景优雅,景色宜人以外,也是极好用来掩盖事实的地方。 撩开车帘,云轻烟便利落地下了马车,但身后的苏玉雪却始终颤颤巍巍,目光环顾四周,脸色十分惨白。 一边蓝衣拿着请柬,给了庄园前的奴仆看了看,便顺利地让云轻烟和苏玉雪两人进了庄园。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才到了一片广阔的天地,映入眼帘的便是景色秀丽的山水。 这庄园里的风景,果真是不一样,整座宅子便是建立在山上,山路蜿蜒,映衬着建筑,令人不由沉醉其中。 不过这么美的风景,却是硬生生有人打破了氛围。 “云轻烟!你怎么在这!?”女子尖锐的声音顿时响起。 云轻烟转身看向了声源处,瞧见一熟悉的面孔,顿时挑了挑眉,“李小姐,我有请柬,为何不能来?” 李若曦带着两个生面孔的官家小姐,顿时冷哼了一声,“你无才无德,来参加诗会是来丢脸的吗?” 眼角处扯开一抹艳色,云轻烟轻笑一声,将身后的苏玉雪拉了过来,“我自是不行,但是我二妹妹才华无双,让她代替我便行。” 苏玉雪被强行拽了过来,还愣了一下,瞧见是李若曦以后,顿时红了眼眶,“表姐!” “雪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李若曦瞧着苏玉雪脸色不对,顿时关心道。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心中冷笑,还以为真的是怕了呢,没想到过一会又演起戏了? 第三十六章:世子顾青林 苏玉雪摇了摇头,站在云轻烟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仿佛要哭了一般,俨然是一副被云轻烟欺负的样子。 李若曦瞧着苏玉雪眼中似是含泪,顿时皱眉,转头狠狠地瞪着云轻烟,质问道:“你究竟对雪儿妹妹,做什么了?” “就是让二妹妹跟我一起参加诗会而已,有什么不对吗?”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促狭地看着一边的苏玉雪。 触及到云轻烟的视线,苏玉雪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了几分,脸上委屈至极的表情差点也挂不住。 李若曦冷哼了一声,走上前去将苏玉雪拉了过来,指着云轻烟的鼻尖,怒道:“明明是想让雪儿妹妹帮你出风头,本小姐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就自己一个人出丑吧!” “这么确定我能出丑呢?”云轻烟微微眯着眸子,盯着被拉过去的苏玉雪,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当然!云轻烟,你既然这么能耐,为何不跟我比试比试?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李若曦小手一挥,又直勾勾地盯着云轻烟,目光凶狠,似是下一息就能冲上来跟她拼命似的。 指尖抵住下巴,她的眼神在李若曦和苏玉雪之间来回,随即轻声说道:“李小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无才无德,你觉得我可能蠢到要跟你比试吗?” 她来诗会,可不是为了来跟李若曦浪费时间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你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在众人面前丢脸是不是!”李若曦伸手抓住了云轻烟的手腕,眼眸里似乎能窜出火来。 李若曦身后的那几个官家小姐,也是个个嘲讽地看着云轻烟,出言极为刻薄,“堂堂一个郡主,什么都不会,还自认无才无德,可真是丢了长公主的脸,当年长公主多么绝代风华,怎么会留下一个毫无所长的废物!?” 云轻烟微微挑眉,心里琢磨着自己以前的名声究竟是有多差,怎么个个都觉她是废物…… “我是不会,不过那又如何?我照样是郡主,身体里留着皇家的血,自出生起便是皇姓,跟你们可不一样。”云轻烟勾唇,睨了那几人一眼,话语里的不屑显现得淋漓尽致。 李若曦闻言,顿时气得脸发白,嘴唇不停煽动,但就是吐不出一字反驳云轻烟的话。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之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强行插了过来,“抱歉打扰几位小姐了,今日是诗会,就算是给鄱阳侯府一个面子,能不能让几位暂时化干戈为玉帛?” 声音入耳,云轻烟只觉得熟悉,她顾不得其他顿时转身看向了来人,只见一人穿着一身紫色锦服,缓步走来,墨发玉冠束起,露出俊美的脸庞,只是这眉眼看起来却十分眼熟。 “你是谁?”云轻烟侧身看向那人,直接开口询问道。 上一世,她可没来参加过这个诗会,只是知道诗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诗会的参与者,云轻烟却是知之甚少。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朝云轻烟拱了拱手,十分认真地回答道:“在下鄱阳侯府世子,顾青林。” 顾青林……云轻烟虽然不识这名,但她还认识一个姓顾的。 那就是明止的好友顾溪。 云轻烟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后询问道:“你认识顾溪吗?” 语罢,顾青林的眉头顿时蹙起,他沉声回答道:“顾溪是在下的二弟,不知小姐……是哪里认识他的?他已经离开鄱阳侯府许久,再未回来过。” “偶然见过几次。”云轻烟心下了然,顿时笑着敷衍了顾青林的询问。 顾青林若有所思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也并未再说什么。 一边的李若曦见到顾青林,顿时脸颊一红,随后瞪了云轻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云轻烟,你等着,在诗会上我绝对不会轻易让你好过!” “拭目以待。”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 李若曦又狠狠瞪了云轻烟一眼,旋即才拉住了苏玉雪的手迅速离开了这里,那几个原本嘲讽云轻烟的官家小姐,见李若曦走了,也赶紧跟上了脚步。 云轻烟眯眼看着被拽走的苏玉雪,目光透出冰冷的寒意,苏玉雪……虽然手段用得阴险,但是能扮柔弱,每次出事都能聪明地将自己摘出来,也算是本事了。 就是因为苏玉雪那张随时仿佛都在哭的柔弱脸庞,所以前世的她才会信了苏玉雪的鬼话,结果最后落了个身死胎亡的下场。 “小姐,诗会上若是遇到了困难,随时可以来找在下。”顾青林看了云轻烟一眼,十分客气地道。 云轻烟视线瞥向顾青林,挑眉,“听你的语气,像是有很大的权力。” “今年诗会,是由在下主导举办,这座宅子,也是鄱阳侯府名下。”顾青林毫无隐瞒,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有些惊讶地看着顾青林,“原来是世子举办,那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会来找你的。” 世子点了点头,又朝云轻烟拱了拱手,“那若是无事,在下就先行离开了,郡主你往里头走,便是诗会举办地点所在。” “多谢世子。”云轻烟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顾青林顿时收了手,转身十分迅速地消失在了云轻烟的视线里。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指,一旁的蓝衣,顿时上前,说道:“郡主,你一直盯着世子离开的方向,是有什么不对吗?” “的确是不对。”云轻烟放下手,忽然笑了起来,“我可算是明白,云一言,为何选择在这里了。” 蓝衣愣了,半天都不明白云轻烟的意思,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家郡主说话总是神神叨叨,她经常是听不懂半句话。 云轻烟沉思了一会,扫了蓝衣一眼,对她说道:“别跟我进去,你出去守着,若是里头你听不到任何动静,或者是出了什么状况,也别进来找我,直接坐马车去摄政王府,告诉他,我在诗会。” 第三十七章:葬身之地 蓝衣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先是点头,随后担忧地问道:“郡主,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云轻烟叹了口气,拍了拍蓝衣的肩膀。 蓝衣这才放下心来,一脸坚定地说道:“郡主放心,蓝衣肯定会在外面好好守着的。” 云轻烟见状,顿时一笑,朝蓝衣摆了摆手,便只身一个人进了庄子的深处,而蓝衣也转身朝着与云轻烟相反的方向离开。 蓝衣按照云轻烟的吩咐,一路朝外头走,只是出宅子的时候,虽然被门边守卫拦了一下,但蓝衣靠着一副朴素的打扮轻松就应付了过去,也没有引起守卫的怀疑。 而云轻烟这边也绕过漂亮的风景,到了诗会的地点。 果然是诗会,可以见到里头,无论是摆设还是装饰,都是风雅至极,四处还有小几和软垫摆放,周围挂满了轻纱,若是风吹来,映着这场景,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云轻烟扫了一眼,便将这地点的大概路线记在了心里。 她抬步,正打算往里头走,结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奴仆,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冲了出来,直直撞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本来想躲开,但是瞧到那人长相,顿时又放弃了挪开身体的想法。 奴仆彻底撞到了云轻烟的身上,激烈的碰撞,连带着云轻烟身上的伤口也被波及,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不由地皱起了眉,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将那奴仆扶住,手指在那奴仆身上轻轻勾动几下,便顿时后退了一步。 “抱歉,小姐,您没事吧,奴才不小心走得太急了,没看到小姐您……您大发慈悲,饶了奴才这一次。”奴仆顿时跪在了云轻烟的面前,低伏着头,遮住了云轻烟看过来的视线。 云轻烟伸手想去揉一揉身上的伤口,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轻轻撩了撩头发,弯腰将奴仆扶了起来。 “我不会罚你的,你别担心,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干什么?”云轻烟低眸想要去探究这人的长相。 但是奴仆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始终垂着头,没让云轻烟再看到一下自己的脸。 他低声说道:“是去准备纸和笔,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世子殿下吩咐了不能有差错,所以奴才就着急了。” 云轻烟顿了顿,也不拆穿这个说法,十分友善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快些去,别耽误了时间。” 奴仆得了令,顿时就溜得没了影。 而云轻烟却是暗暗勾起了唇,袖中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几样东西。她绕过那些来参加诗会的官家子弟,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然后才将东西偷偷拿出来瞧了瞧。 果然,如她所想,是迷药和匕首。 刚刚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奴才,就那个长相,压根就不是云国的人,分明是其他国家的人,比如说北国。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里霎时充满了寒意,她冷笑了一声,将迷药和匕首藏在了身上,这两样东西,到时候非常有用,可不能丢了。 她正想着,忽然眼前就被人摆上了酒杯,随即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姐,这个诗会,你原来也要参加。” “沐小姐。”云轻烟微微挑眉,没想到自己没主动去找沐栖,正主反而找上自己了。 沐栖还是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眸来,她朝云轻烟点了点头,便直接坐到了她的面前。 “已经跟小姐见过两次了,还未曾听过小姐姓名,不知……”凤眸含着笑意,就这样盯着云轻烟。 而云轻烟也迅速打断沐栖的话,随后回答道:“云轻烟。” 气氛霎时沉默了下来,坐在云轻烟面前的沐栖,显然没想到云轻烟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郡主。 半响,沐栖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云轻烟说道:“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认不出轻烟郡主来,还请郡主莫怪。” “无妨,我本来也就不爱出去。”云轻烟摆了摆手。 沐栖眯了眯眼,又上下打量了云轻烟几下,心中有了算计,随即又将酒杯递到云轻烟的面前,“上次,那桃花酿,郡主觉得如何?” “很好喝,若是可以,我还想继续喝上一杯。”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 “若是郡主喜欢的话,我可以再送一坛桃花酿给郡主,就当做是为今日的有缘作礼了。”沐栖迅速接过话头,话语里的意味,隐隐有种讨好的感觉。 云轻烟顿了顿,歪头看向了沐栖,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来,她开口说道:“云一言,让你来接近我的吗?” 沐栖的手一僵,瞳孔迅速放大,她震惊地盯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见状,眼尾上扬,眸光里水波潋滟,她摩挲着那酒杯,轻声道:“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你和云一言的关系?” “郡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短暂的震惊之后,沐栖迅速冷静下来。 云轻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诡谲,像是夜中的花一样,带着致命的危险,“沐小姐,我敢这么说,自然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了,你现在装傻,没有任何意义。” 气氛变得诡异至极,云轻烟笑意盈盈地盯着沐栖,但沐栖却在她的笑容里,脸色顿时惨白了下来。 “郡主知道了多少?”沉默过后,沐栖忽然开口问道。 指尖摸了摸下巴,云轻烟看似沉思了一会,实则回答早已了然于心。 她像是故意的,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但仔细一听,却什么都听不懂。 沐栖也顿时没了耐心,皱着眉质问:“郡主,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见到沐栖这副模样,云轻烟弯了弯眼,手托着下巴,笑着说道:“全部。” 沐栖的脸色霎时只剩下死灰一片,眼神也变得空洞了起来。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今天这个诗会,是沐小姐你的葬身之地。”云轻烟盯着沐栖,优哉游哉地开口。 第三十八章:黑衣人闯入 沐栖愣住,凤眸盯住云轻烟,看了好一会,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意味。 可云轻烟眸光幽冷,唇边虽有笑容,可瞧着便让人背脊发凉,寒意像是毒蛇顿时缠绕在身体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郡主,这不过只是一个诗会罢了,怎么可能会有危险。”沐栖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 “沐小姐不信,也没关系,不过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指尖绕着脸侧一缕墨发,她笑着胸有成竹,似乎是笃定了之后会发生的一切。 沐栖见云轻烟这般肯定,心里又动摇了起来,她皱眉忍不住去想,难不成云轻烟真的没有骗自己吗?可沐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诗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威胁到她? 思及此,沐栖又冷静了下来,目光落在了云轻烟身上,她轻笑一声,站了起来,“看来我俩再聊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郡主,我先失陪了。” 云轻烟抬眸看着沐栖,歪了歪头,忽然递上一东西,说道:“沐小姐,拿上这个,到时候,可别真的一睡不醒了。” 沐栖愣了一下,看着云轻烟手中的方帕,说道:“郡主,我不需要这个。” “好吧,沐小姐,那到时候你可要注意一点。”云轻烟也不坚持,将方帕又收了回去。 沐栖凝眸看了云轻烟一会,随即朝她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偏僻的角落。 而云轻烟握着沐栖刚刚拿过来的酒杯,轻轻放在唇边抿了抿,目光里透出几分笑意来。 这一次,她不仅要云一言断去一臂,还要直接斩了他的一半羽翼! 一杯酒下肚,时间也差不多了,云轻烟晃着空酒杯,看似眼神放空,其实一直有意无意地在观察场内的情况。 果然,场内的奴仆越发多了起来,而那些官家公子小姐,没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还在那风雅吟诗作对。 云轻烟对此,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目光始终冰冷。 过了没多久,云轻烟就见到身为鄱阳府世子的顾青林从一处偏门走了进来,旋即走到了场所内支起来的高台之上。 众人见顾青林出现,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青林环顾一周,仿佛是在确认有谁没到,再瞧见不远处戴着面纱的沐栖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云轻烟注意到顾青林的行为,顿时挑了挑眉,将手里的酒杯扣到了小几上,方帕从袖中滑落,出现在了手上。 顾青林沉了沉嗓子,随即对众人说道:“今日诗会,规矩还是同往年一样……”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响声传来,几个偏门被人用力踹开,随即一群黑衣蒙面人就冲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顾青林见到黑衣人冲进来,状似震惊地说道。 黑衣领头人,同顾青林对视了一眼,随即冷笑了一声,厉声道:“少废话!” 说罢,就抽出刀来对准了顾青林,作势似乎是要跟顾青林打起来。 场内那些官家子弟,瞧见冲进来的黑衣人人数似乎不是很多,便拿起腰间的佩剑,想要跟那些黑衣人一试身手。 不过与他们不同,场内的其他少女,见到气势汹汹的黑衣人顿时吓得尖叫了起来,此起彼伏,十分刺耳。 云轻烟皱了皱眉,忽然瞧见场内那些奴仆们,动作有些诡异,仿佛同步了一般,从袖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古怪的味道顿时飘了过来,云轻烟顿时明白过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方帕攥在手心,捂住了口鼻。 没多久,身边就响起了阵阵沉闷的声音,云轻烟转眸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沐栖。 沐栖闻出了这是迷药的味道,可她却没有任何抵御的手段,只能任由无力的感觉侵蚀着身体,而就在倒下的那一刹那,她瞧见了云轻烟,目光依旧清明,手里的方帕捂着口鼻,她立刻明白过来,云轻烟为何要给自己方帕了。 可现在她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彻底晕了过去。 云轻烟也假装被迷晕,倒在了地上。 场所内彻底归于平静,而这个时候,顾青林的声音响了起来,“把人都关起来。” “我们只要那个人,其他人跟我们没关系。”黑衣人回答道。 “这是殿下的吩咐,你们杀人可以,但是不能做得太明显。”顾青林冷哼了一声,又说道。 黑衣人没有再说话,仿佛是已经妥协了。 随后没有多久,她便听到身边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她迅速将手帕重新收了起来,而这时有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给扛了起来。 身子瞬间得腾空,云轻烟差点本能就要动手,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她硬生生是忍了动手的心情。 被扛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云轻烟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十分粗暴地扔到了一屋子里,紧接着便是好几个人都被扔了进来,全部倒在了她的身边。 云轻烟又等了一会,确定不再有动静以后,才睁开了眸子。 她看了看周围,摆满了杂物,看样子就是个柴房。 云轻烟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果然是被锁住,怎么也推不开。 她眸子转向了一边倒在地上的几个姑娘,伸手扒拉开,瞧了瞧容貌,没想到竟然是李若曦和之前嘲讽过她的官家小姐。 苏玉雪和沐栖都不在这间柴房里。 这两人不在,云轻烟顿时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里,四处看了看,便瞧见顶上头有个小天窗,似乎是能钻人的样子。 云轻烟二话不说,直接攀上了房梁,就听到了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看样子,好像还要有人被扔进来。 她皱了皱眉,加快了速度,迅速接近了小天窗,她伸手推开窗户。 而这时,外头的脚步声愈发近,好似下一刻就会直接推开门,走进来。 云轻烟缩了缩身子,往窗户外一钻,身子才出去了半边,门忽然被人推开,两个黑衣人直接走了进来。 “这天窗,刚刚是打开得吗?”其中一个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十分奇怪地说道。 第三十九章:北国公主 “你想多了,我看一直都是开着的。”另外一个黑衣人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了,赶紧把人都得绑起来,别让她们逃了。” 那黑衣人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另外一个一起,迅速用绳子将里头的李若曦等人捆了起来,而他们压根就没有发现,其实已经有个人不在了。 将人全部捆起来以后,两个黑衣人迅速退出了柴房,又重新将门锁了起来。 等彻底没了动静以后,一直在房梁上躲着的云轻烟,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那个黑衣人没有深究,不然云轻烟铁定是要被发现。 云轻烟小心挪着身子,从房梁上探出头,手攀上天窗窗沿,随后迅速钻了出去。 从天窗出来,便是房顶,云轻烟小心伏着身体,在房顶上小心翼翼地行动,虽然是成功从里头出来了,但要是被那些黑衣人发现的话,即便是以云轻烟的身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从这个屋顶,云轻烟走到墙头,弓着腰随后从墙头翻了下去,然后借着大树的遮掩,一边躲着黑衣人的耳目,一边开始寻找沐栖的下落。 整座庄园,几乎就是牢笼,唯一能出去的路,就是山脚,也是庄园的大门。 因为是依山而建,所以庄园里头的路也是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路。 她一边放慢呼吸,一边观察有黑衣人守卫的地方,只要是有人守着,云轻烟都会借着屋顶的天窗,往里头看一看,有没有沐栖的踪影。 不过这样找,效率却非常低下,因为来参加诗会的人,少说也是二三十几个,一个一个确认下来,估计都要不少时间。 所以云轻烟琢磨着,干脆随便抓一个落单的黑衣人,用点手段逼问一下,从他嘴里撬出沐栖的下落。 不过,就在云轻烟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她路过一屋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里头传来的熟悉声音。 “世子殿下,你们已经把那些人全部关起来了?” 声音娇弱,一听就知道是苏玉雪的声音。 云轻烟挑了挑眉,顿时站定,躲在了一边的窗户旁,然后借着缝隙往里头一瞧,就见到苏玉雪站在顾青林面前。 难怪刚刚没瞧见苏玉雪,原来是早就被顾青林保护起来了。 顾青林看了苏玉雪一眼,随即冷漠地点了点头,“的确是都关起来了,苏二小姐,对此有什么问题吗?” “那云轻烟也是?”苏玉雪闻言,欣喜一笑,看向了顾青林。 顾青林想了想,说道:“郡主也被人带走关起来了。” “那你现在赶紧派那些人,杀了云轻烟!反正,不也要杀了那个女人吗,多死一个云轻烟,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苏玉雪一拍手,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笑容来。 “苏二小姐,轻烟郡主若是死了的话,可不仅仅只是一点影响了,除了太后会震怒,皇上也绝不会轻易饶人,到时候细查下去,出事的只会是太子殿下。”顾青林皱了皱眉,看向了苏玉雪。 语罢,苏玉雪忍不住一晃身子,后退了一步,她咬牙不甘心地道:“真的就杀不得云轻烟!?” 顾青林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郡主还有用,杀不得。” 苏玉雪顿时感觉体内气血翻涌,气得脸色迅速白了下来,“那杀了不行,你派人去玷污了她的清白!” 顾青林沉默半响,瞥了苏玉雪一眼,忽然一笑,“苏二小姐,你觉得这和杀了郡主,有什么区别吗?烦请苏二小姐,还是不要说些蠢话,引人发笑了。今日你说的话,在下不会转告给殿下。” “但有下一次,相信按照殿下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二小姐三番五次想要毁了他的计划,想必……” 未尽的话语,意思却是已经十分明显。 苏玉雪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攥紧手,冷冷瞪了顾青林一眼,“我知道了!不用你来提醒我!” 顾青林笑了笑。 见到顾青林这幅模样,苏玉雪心里就憋屈得不行,冷哼了一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漫步在庄园的小路上,苏玉雪咬着牙怒骂,“不过就是个侯府世子,有什么好嚣张的!还不是要依附太子哥哥,竟然还敢给我脸色看!看我到时候做了太子妃,还不得让你这个世子跪在我面前求饶!” 将憋屈发泄了一通,苏玉雪可算是冷静了下来。 虽然没法让顾青林动手,但难不成,她自己还不会做了? 思及此,苏玉雪顿时笑了起来,转身就打算去找云轻烟的所在地。 而正当苏玉雪这么得意的时候,忽然劲风袭来,随即脖颈一阵剧痛,昏厥感袭来,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直接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苏玉雪,不知何时,身边竟然站了一人。 “苏玉雪,你可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恨不得杀了我,不过很可惜,接下来,我要利用你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将地上的苏玉雪直接扛了起来。 沐栖从昏迷中彻底苏醒,她下意识想要爬起来,但是却发现身体被绳子捆住,压根无法动弹。 她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瞧见,只有一片漆黑。 但是当她看向唯一光亮处,似乎站了一个人,顿时想要扑过去,结果却被绳子束缚住,什么都没做成,反而发出了激烈的响声。 门顿时被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对着地上苦苦挣扎的沐栖,冷笑说道:“公主,小的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你逃不走的!” 沐栖顿时停了动作,抬眸一看,就见到一个长相异域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可置信地道:“你是北国的人!?” “公主,你来云国这么久,已经算是偷活了好几年。”黑衣男人蹲下身体,盯着沐栖的眼睛。 “为什么?我明明都放弃了北国的一切,什么东西都留给了他,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沐栖一缩身体,顿时有些崩溃地说道。 黑衣男人顿了顿,随即残忍地道:“只要公主你活着一天,陛下的皇位,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第四十章:偷龙转凤 沐栖不敢置信地看着黑衣人,绳子捆在身上,勒得生疼,痛得她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咬了咬唇,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他可真是够狠,为了个皇位,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都可以不顾……” “公主,陛下让你和沐乐公主在云国生活这么久,已是他的仁慈。”黑衣男人盯着沐栖看了一会,顿时耸了耸肩,笑容变得越发残酷。 本来匍匐在地上的沐栖,硬撑着身体,忽而冷笑了一声,“这种虚假的仁慈,我才不需要,我今天死了算我棋差一筹额,若是我有命能活得逃出去,他日我一定会让他从皇位上滚下来!” 黑衣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走上前狠狠扇了沐栖两巴掌,“死到临头还嘴硬,贱人!想拉陛下下台,就凭你?永远不可能!” 两耳光下来,沐栖的脸顿时红肿一片,面纱挂在耳边也是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能露出她的容貌。 无力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她倒在了地上,压根没法说话再去反驳黑衣男人。 “公主,小的劝你还是抓紧时间感受活着的美好吧,再不久,你必死无疑。”黑衣人冷笑着看向沐栖,朝她腹部狠狠踹了几脚,旋即不屑地说道。 手脚被绳子完全束缚住,她根本动弹不得,即便是愤怒满腔,她却无法将其发泄出来,只能死死盯着那黑衣人,目光里尽是浓烈的恨意。 黑衣人瞧着沐栖这眼神,非但不恼怒,反而更加得意,“公主要怪,就怪为何先帝当年如此宠爱你,甚至连帝位都想传给你。” 说罢,黑衣人就直接退出了屋内,又重新将门关上,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昏暗,沐栖蜷缩在地面,整个人十分绝望。 她真的能挺到,有人来救她吗?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沐栖的手抖得不行,拼了命地想要挣脱掉绳子,可粗糙的绳索与皮肤摩擦,带来的只有剧烈的疼痛,压根无法帮助她逃离。 正在沐栖慌乱地想着要如何脱离困境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石子滚落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犹如下雨,声音一下又一下。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丢石头!?有人逃出来了吗!”屋外的黑衣人似乎已经被砸了几下,声音变得极为愤怒。 没多久,脚步声急促响起,黑衣人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沐栖见此,欣喜一笑,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这毫无疑问是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支撑起身体,四处摸索看看有没有尖锐的东西,能够帮助她割开绳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一阵撞击的声音,随后她便瞧到了一抹光亮出现在了眼前。 她才发现不远处,原来是有个窗户的。 窗户已经被推开,一个身影直接跳了进来,然后迅速走到了沐栖的面前,将身上扛着的什么重物扔到了地上。 “沐小姐,现在应该明白我说的话了吧?”少女独有的声线,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 沐栖不敢置信地抬头,映着光亮,果然看到了云轻烟。 “郡主,你是怎么来的?”她万万想不到,来救她的人,竟然会是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从袖间掏出自己从奴仆那摸来的匕首,蹲在沐栖的身后,将绳子一一全部割断。 “那些人关不住我的。”云轻烟笑眯眯地将沐栖扶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昏迷的苏玉雪。 “郡主……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沐栖看了一眼云轻烟,随后皱眉问道。 云轻烟踢了踢还躺着的苏玉雪,说道:“时间不多,我虽然把那黑衣人给引开了,但他反应过来肯定很快就会赶过来,你先跟苏玉雪把衣服换了,然后我再带你逃出去。” 沐栖愣住了,她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竟然还把苏玉雪给带过来了。 但她也不敢犹豫,迅速按照云轻烟的话,把自己跟苏玉雪的衣服换了过来。 “我换好了,走吧。”沐栖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瞥了一眼沐栖脸上的面纱,迅速伸手将它扯了下来,然后给地上的苏玉雪戴上,从身上掏出药丸,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再把苏玉雪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给一边捂着脸的沐栖插上。 “我知道你是谁,挡着脸也没有用。”云轻烟将沐栖的手拽住。 沐栖一愣,忽然联想到云轻烟说得那番话,顿时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想到我瞒了这么久的身份,其实都是在自欺欺人。” 云轻烟顿了顿,将散落的绳子重新绑在了苏玉雪身上后,才站起来看向了沐栖。 沐栖的脸极具异域风采,这绝不可能是云国人的样貌,所以她来云国这么多年来,根本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过,几乎都是戴着面纱挡住自己的半边脸。 “走。”云轻烟伸手直接将沐栖拽住,就往窗户那走去。 而这个时候,屋外忽然传来十分急迫的脚步声,显然刚刚被引走的黑衣人发现不对,就迅速跑了回来。 云轻烟凝眸,也没想到竟然会来得这么快,微微一皱眉,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她伸手直接扛起了沐栖,三步并作两步,果断冲到了窗户前。 门顿时被推开,黑衣人冲了进来,本以为屋内已经无人,但没想到人还是五花大绑着,蜷缩着身体,似乎已经痛得昏迷了过去。 “刚刚那不是调虎离山吗?”黑衣人皱眉,不解地看了一眼屋内的人。 思来想去,人既然都没有逃走,他也没必要再纠结那么多,而是退出了屋子,将门重新关上。 而就在屋子的另外一侧,云轻烟扛着沐栖躲在了窗户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等到黑衣人走了以后,才敢探出头来,重新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迅速溜出了厢房。 云轻烟将沐栖放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脸色有些严肃,“我们得往上面走,不然下面人太多,我带着你逃不出去。” 第四十一章:追逐 “往上山走,到时候追过来,岂不就是瓮中捉鳖吗?”沐栖愣了一下,随后小声反驳道。 云轻烟顿了顿,将披散的墨发撩到耳后,一手拽住沐栖,然后从屋子后面,直接溜进了树林里。 她一边拨开杂草,一边说道:“下山只有一条路,现在肯定是重兵把守,我一个人倒是可以杀出去,可沐小姐,你觉得我带上你,有胜算吗?” 沐栖顿时卡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能悻悻点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 “先上山,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新路摸下去,只要能绕开底下那么多人,我想逃出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云轻烟抬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声音淡然地说道。 沐栖没有再反驳,而是紧紧跟着云轻烟的脚步。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身后庄园才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沐栖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郡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遇到……”沐栖本想询问,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的事情。 云轻烟顿了脚步,转身看向了沐栖,冷笑了一声,说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北国的长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沐栖身体一僵,随即面露苦涩,她摆了摆手,“我已经不是北国的公主了,别再叫这个称呼了。” “北国的人能这么大肆进来,还是在京城如此大胆行事,沐小姐,你觉得,是谁给他们提供了便利?”云轻烟勾了勾长发,似笑非笑地看着沐栖。 沐栖脸色陡然惨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话语也变得破碎,“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云一言在背后指使?” 云轻烟闻言,细眉轻挑,走上前来拍了拍沐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看来沐小姐,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愚笨。” “可,为什么呢?云一言为何……他杀了我,有什么好处,我的妹妹不是也在做他的人质吗?”沐栖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语气迅速激烈了起来。 “沐小姐,我劝你还是赶紧看清现实吧,云一言现在就是想杀了你。”云轻烟瞥了沐栖一眼,然后一手将她强行拉了过来。 沐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眼神游离,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云轻烟见状,忽然冷笑,伸手毫不客气地打了沐栖一巴掌。 疼痛顿时让沐栖身子一抖,她愣了半天,一直盯着云轻烟,“你干什么?”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沐小姐还在自欺欺人。”云轻烟松开了沐栖,“有什么事情,逃出去了以后,你想怎么求证就怎么求证,别在这里自怨自艾,浪费我的时间。” 沐栖心一紧,脸色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声音趋于平淡,“抱歉,郡主,是我失态了,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云轻烟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为沐栖开路。 与此同时,庄园门外,原本只是两个守卫站着,却不知何时忽然多了一群,直接将庄园给围了起来。 而就在不远处,躲在马车里的蓝衣,掀开车帘看了好一会,才脸色凝重放下帘子,看向了外头的马夫。 “为什么守卫忽然多了这么多人,马夫,你在外面看着,可有再见到人出来吗?”蓝衣语气沉重地问道。 外头的马夫迅速回答道:“没有任何人再出来过了。”、 蓝衣脸色微变,她忽然想起云轻烟跟她说得那番话,随即说道:“里头估计出事了。” 马夫闻言,也是脸色大变,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蓝衣姑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郡主还在里头呢。” “郡主说了,如果有任何不对,立刻就去找摄政王殿下,你现在赶紧驱车离开,用最快的速度!”蓝衣沉默了一会,果断地下了决定。 马夫也不敢再停留,先是看了那些守卫几眼,确认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以后,便顿时挥起马鞭,迅速驾驶起了马车,掉了个方向,就往庄园外头赶。 而这一举措,也顿时吸引了守卫的注意。 门前的那几个守卫,见本来还呆着好好的马车忽然驾驶离开,迅速脸色一变。 “不好,那马车肯定是要去通风报信!赶紧追!”守卫一人,指着那马车厉声道。 其他守卫也顿时反应过来,齐齐进了庄园里,拉出马匹来,然后骑马直接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边的蓝衣待在车厢里,拉开车帘,一直盯着后面,见到有一群人骑马追了过来,脸色顿时大变,与此同时,马夫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蓝衣姑娘,我们马车的速度,肯定是比不过马匹的,到时候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追上,这里离京城还有不少路程!” 蓝衣脸色惨白下来,她掀开车帘,探出头然后想了一会,询问马夫,“身上有刀吗?” 马夫愣了一下,掏出一把小刀递给了蓝衣。 蓝衣迅速接了过来,外面是呼啸而来的风,刮着脸生疼,但蓝衣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她拿着小刀,就开始割马匹和车厢之间的连接绳索。 舍弃车厢,一人骑一匹马,应该是能够甩开后面那些人的。 马夫察觉到蓝衣的想法,一边攀上马背,然后对蓝衣说道,“蓝衣姑娘,你去另外一匹上,我帮你割开。然后你借此逃走!” “谢谢!”蓝衣没有拒绝,迅速坐到了另外一匹马上,手里的刀重新弄到了马夫手上。 马夫也没有犹豫,手一边拉着缰绳,一边将蓝衣那匹马上套着的绳索迅速割开。 没有多久,后面追赶而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而马夫也是紧着手,帮助蓝衣的马匹速度脱离了车厢的束缚。 马匹没了束缚,速度只会变得更快,而马夫这边绳索还没来得及割开,那群人就已经将他给追上。 “不准动!”守卫们拿着刀,指着马夫。 马夫脸色惨白,放下了手里的缰绳,几个守卫迅速抓住了马夫。 而蓝衣,则是借此拖延时间,彻底跟守卫们拉开了距离。 第四十二章:发现掉包 苏玉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浑身也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想张嘴叫人,可是动了动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苏玉雪拼了命地回想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可记忆只停留在她骂了顾青林之后,决定自己去杀云轻烟的时候。 当时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晕倒? 苏玉雪怎么想,也只知道当时脖颈一痛,紧接着就没了意识。 她压根连是谁干得都不知道。 正恼怒不已的时候,忽然一阵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苏玉雪一愣,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瞧着那长相十分异域,苏玉雪还愣了一下,随即就拼命挣扎了起来。 黑衣人走上前来,一手拉住了苏玉雪,将她直接扛了起来,还嘲讽道:“公主,小的劝你别挣扎了,没用的,该死的都会死!” 这人的称呼,顿时让苏玉雪一惊,她可不是什么公主!这群人是不是把她错当成那个他们要杀的女人了? 这么想着,苏玉雪脸色顿时僵硬无比,她慌乱得不行,一直不停地晃动着身体,希望能够引起这黑衣人的注意,可是于事无补,黑衣人始终不为所动,用手牢牢固定她,没给她一点动弹得可能性。 这一计不成,苏玉雪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而这个扛着她的黑衣人,却是忽然说起了话来,“公主,再挣扎也没用的,等到了地方,你就要上路了。” 苏玉雪闻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可不想死啊……到底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苏玉雪怎么恼怒,怎么慌张都没有用了,她还是一路被人扛着,在庄园里拐了好几个弯,不知道是往哪里走,到最后才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进了铁门,到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里去。 黑衣人进去后,将苏玉雪扔到了地上,朝着上头坐着的人一行礼,“公主已经带来了,是不是现在就要动手?” 被这么粗暴地对待,苏玉雪疼得眼泪直掉,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除了难受就是绝望。 “再等一会,等太子殿下那边的消息。”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苏玉雪一听这声音,顿时开始疯狂地挣扎,拼了命地想要发出一点声响来,吸引那人的注意。 “还要再等?太子那边到底还要等多久!”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已经有些愤怒了。 “殿下自有用意,各位要是想平安离开云国的话,最好还是听殿下的话比较好。”顾青林冷笑了一声。 “少来威胁我们!我们顶多再等一刻钟,要是还没有消息,我们立刻就会动手!”那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苏玉雪听着,本来还焦急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下来,至少现在还不用死,只要她能吸引顾青林的注意,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顾青林没有再回答,目光则是聚集在了地上趴着的女子身上,他感觉到这个人她很熟悉。 而且刚刚这女子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疯狂挣扎,就像是认识自己一样,让他觉得十分好奇。 他稍稍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伸手打算一探究竟,一边的黑衣人顿时挡住了他的行为。 “世子,你想干什么?”黑衣人凝眸看着顾青林。 顾青林一顿,笑道:“只是看一下,不会做什么的。” 黑衣人狐疑地看了顾青林一眼。 “让他看。”上头那人发话道。 黑衣人这才退到另外一边,顾青林顿时蹲下身体,将女子扶了起来。 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水眸,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之前他一眼瞧见过的沐栖,反而更像是…… 有了这个念头,顾青林脸色一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面纱扯了下来。 顾青林顿时愣住,震惊地道:“苏玉雪,怎么是你!?” 闻言,苏玉雪欣喜地点了点头,拼了命地挪动着身体。 而见了苏玉雪容貌的两人,迅速靠了过来,比顾青林还要惊讶,“怎么是她?公主呢!” 顾青林脸色迅速凝重了起来,他赶紧将苏玉雪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向苏玉雪询问道:“为什么,苏二小姐,你会出现在这里?” 手脚重新获得自由的苏玉雪,顿时摆了摆手,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现在不能说话?”顾青林立刻明白了苏玉雪的意思。 苏玉雪点了点头。 顾青林脸色一变,看向了另外两人,说道:“中途被掉包了,你看守公主的时候,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黑衣人愣住,想了半天,迅速反应过来,“看守中间,有人朝小的不停丢石头,把我引走了,我回来后,本来以为公主已经跑了,但是打开门一看,发现人还在里面,就没有想太多……” 话音刚落,领头的那个人,顿时勃然大怒,狠狠踹了那人一脚,“废物!连个人都看守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黑衣人顿时跪了下来,求饶道:“我看那打扮跟公主并无二致,就没有多确认……” “滚,还不快赶紧派人去找!”领头的又踹了黑衣人几脚。 顾青林拧眉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玉雪,脸色迅速凝重了起来,他伸手拦住了领头的,“先别急着教训手下,还是想办法找到公主才是。” “听他的描述,肯定是有个人暗中将苏二小姐跟公主掉了包,而现在庄园门口有重兵把守,下山也只有这一条路,她们肯定还在这座山里。”顾青林十分冷静地看着领头人。 领头人也附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搜。” “往山上搜,我觉得她们不会鲁莽地从庄园门口走,而会从山上再找另外下去的路。”顾青林勾了勾唇,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我现在派人去山上。”领头人深深看了顾青林一暗,随后说道。 正是这时,忽然大门被推开,其中一守卫冲了进来,“世子殿下,有人驾驶马车想要通风报信!” 第四十三章:香囊和手帕 “怎么回事!?”顾青林脸色一沉。 守卫迅速跪到了顾青林的跟前,“庄园外本来都是来参加诗会的小姐公子的马车,但其中有一辆本来停着好好的,忽然动身飞速离开,我们没有犹豫赶紧追了上去,但中途有个婢女弃了车厢,单独骑马离开,我们只抓到了马夫,剩下的人还在追那个婢女。” 顾青林伸手揉了揉眉心,说道:“其他那些马车呢,可有什么异动?” “我们怕再出事,全都用迷药迷晕了马夫。”守卫摇了摇头。 领头人看了顾青林一眼,朝他拱了拱手,说道:“通风报信的事情交给世子处理了,我们去找公主的下落了。” 顾青林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道:“麻烦了。” 说罢,两人就离开了,顾青林则是沉默一会,对那守卫吩咐道:“把那个马夫关起来审讯,必须要他吐出他主人的身份,还有他们是要去跟谁通风报信!” 守卫顿时点头答应,“属下明白。” 顾青林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派人守着庄园,让人四处巡逻,这个马夫的主人,绝对已经逃出来了。” 守卫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称是。 顾青林摆手,“下去吧,有任何异动,马上禀告给我。” 守卫起身离开,而顾青林看向了一边的苏玉雪,轻声道:“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关于那个打晕你的人。” 苏玉雪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连人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可能会有头绪。 “苏二小姐暂时先待在这里,我去处理其他的事情。”顾青林瞥了苏玉雪一眼。 苏玉雪点头,还是无法说话。 顾青林顿时离开了这里,一路上脸色十分凝重, 那个把苏玉雪和沐栖掉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马夫的主人。 想到这里,顾青林的心就有些发虚,这个人在进入诗会前,就已经安排好了通风报信的人,而且还能这么轻松地掉包了沐栖,简直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早就已经明白,诗会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似的。 刀剑无眼,两边交刃下来,发出刺耳的声音,云轻烟一边护着沐栖,一边用匕首跟眼前的一群黑衣人厮杀。 她们在山上绕了一会,的确是找到了一条看似能通下山的路,结果没想到半路中,就跟正好来搜寻沐栖的黑衣人碰上,两个人躲闪不及,只能直接开打了。 若不是正好摸了一把匕首来,云轻烟赤手空拳,还真的是没办法跟这些人打。 但即便是如此,云轻烟用匕首对这些人,也绝对说不上是轻松。 若是只有她一人,打不了逃跑便是了,但是身后还多了一个沐栖,她带着沐栖逃跑,很快就会被追上,根本就得不偿失。 她手里握着匕首,也是发了狠,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口会被撕裂,动用了全部的力量,将离她最近的黑衣人,一个一个封喉,鲜血顿时迸射而出,溅落了她一脸。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对身后的沐栖说道:“离我远一点,保护好自己,我怕误伤了你。” 沐栖顿时点头,拉开了跟云轻烟的距离,十分担心地看着云轻烟,说道:“你小心!” “放心,死不了。”云轻烟擦了擦嘴边的鲜血,随后就冲到了这群人的面前。 但力气总归是会用完的,更不用说身上还有伤的云轻烟。 她挥舞着匕首,一边格挡黑衣人们的攻击,一边想着要怎么能放倒这群人。 忽然,她就想到了,她从那个奴仆身上,除了摸到匕首,还摸到了一样东西。 念及此,云轻烟顿时大声说道:“沐栖,屏住呼吸!” 说罢,她止住呼吸,跟那群黑衣人迅速拉开距离,然后将袖间的迷药包拿了出来,直接洒向了那群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躲闪不及,被迷药洒了个透彻,顿时失去了行动力,倒了一片,但也不是全军覆没,也有几个反应快得,及时屏住了呼吸,没有吸入迷药。 不过这些漏网之鱼,云轻烟全都一个个地用匕首结果了性命。 沐栖见人都倒了,顿时上前,见到云轻烟身上已经浸染了鲜血,皱眉说道:“你受伤了,要包扎伤口。” 云轻烟笑了笑,摆摆手,丢掉了手中的匕首,随便将其中一人的剑提了起来,然后用剑一个一个地刺入了每个人的胸口。 “他们不是已经昏迷了吗?为什么还要下死手……”沐栖看着剑身拔出时,带出来的淋漓鲜血,本来脸色还是对云轻烟的担忧,逐渐也化为了惨白。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沐栖,冷笑道:“这迷药可迷不了多久,到时候他们下去通风报信,死的是你和我,沐小姐。” 沐栖一顿,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云轻烟,云国京城出了名的草包。 可现今看来,云轻烟哪有半点废物的样子? 废物可不会像云轻烟这么狠。 “过来帮我包扎。”云轻烟一个一个全都捅了胸口一剑后,才抽出剑看向了沐栖。 沐栖这才反应过来,匆匆跑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席地而坐,外衫顿时半褪,露出里头缠满绷带的胴体。 沐栖愣了一下,说道:“你原来就有伤?” “对,肩膀和背部,本来已经要愈合了,不过刚刚那一下,伤口又要撕裂了吧。”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沐栖闻言,本来帮云轻烟包扎的手顿时止住,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若是之前看到你背部有伤,我大概会很高兴。” 云轻烟一顿,冷笑道:“云一言,让你来确认我背部有没有伤?哈,他可真是不死心。” “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沐栖苦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帮云轻烟手臂上的伤口包扎。 手帕一触及皮肤,云轻烟顿时一愣,说道:“这手帕,你哪来的?” 沐栖不解地看向云轻烟,回答道:“这是我妹妹。” 云轻烟眸子微睁,盯住沐栖,她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见到过有同样针线的手帕和香囊。” 第四十四章:云一言可真狠 “你怎么可能会见过!?”沐栖愣了一会,盯着云轻烟不可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伸手揉了揉眉心,叹气,“我如今忽然希望我没有看到过……沐小姐,你对云一言搜刮少女的事情知道多少?” 沐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我只知道一点,有些时候,云一言会借我的势力去做那些事情,但其他情况我多半都会拒绝,这个跟我妹妹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起身将外衫重新穿上,然后拉住了沐栖的手,将她往前带,“云一言搜刮那些少女,是因为皇后身上有怪病,需要靠少女的血肉才能维持容貌,不然皮肤会龟裂老化变得极为恐怖。” 闻言,沐栖眼中泻出一丝惊惧,但她还算冷静,并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云轻烟拉扯自己。 “我跟随摄政王查案的时候,发现了差不多绣工的手帕。”云轻烟转眸看向了沐栖,目光里满是冷意,“我曾经还夜探过东宫,发现了密道,是他们用来钩刮少女血肉,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香囊。” 沐栖顿时停了脚步,她沉默了半响,声音才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已然是嘶哑无比,“湖中白骨那个案子?”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错。” “云一言……他怎么敢?我的妹妹沐乐,成了那些少女其中的一个?”沐栖脸色惨白一片,无数的愤怒和悲痛顿时涌了过来,她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眼睛干涩无比。 云轻烟瞧了沐栖一眼,声音微微低沉,“我本来以为云一言只是想杀你,但我没想到……他干脆杀了你的妹妹。” 前世,她并不知道沐栖还有妹妹,因为当时她并没有参加这场诗会,而沐栖也死在了这里,压根无人去打探沐栖原来还有个妹妹。 “云一言……他可真狠,用那些虚假的绣品欺骗我妹妹还活着,然后利用完我最后的价值,再把我推到北国人手里,而他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用付出。”沐栖忽然笑了起来,泪水却猛地从眼眶里涌出。 听到此话,云轻烟神色动了动,对沐栖的话,她感同身受,因为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云一言欺骗,到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她顿了顿,拍了拍沐栖的肩膀,声音听不出来任何喜怒来,“云一言,向来这么狠,你如今醒悟还不算太晚。” “我的妹妹,真的一点活得可能性都没有吗?”沐栖还尚有希冀地看着云轻烟。 触及沐栖的目光,云轻烟沉了沉脸色,她十分残忍得说出了事实,“就在我夜探皇宫之前,他们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批的少女。” 沐栖闻言,身子一晃,顿时跌坐在地。 她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无力的嘶吼,这样的声音,听着既是愤怒,又是悲痛。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面露不忍,走上前,将沐栖强行扯了起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你就能够向云一言复仇。” 沐栖身子抖了抖,被云轻烟的话激励,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透出扭曲的恨意来,“对,我要活下去,不然,云一言这边只会坐收渔翁之利。”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沐小姐。”云轻烟伸出手,拭去沐栖眼角的泪水,“沐小姐,我们之间有共同的仇人,所谓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沐栖沉默了半响,本来崩溃的她,也平静了下来,她松开了云轻烟的手,声音不知冷淡,“我还没有问过,郡主,为何一门心思要和云一言作对。” 云轻烟勾了勾唇,忽然冷笑了起来,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因为,我曾经也如你这般。” 沐栖顿时看向了云轻烟,同她对视了好一会,始终不见对方有任何动摇,她微微低眸,笑了起来,“好,我跟你合作,只要你能杀了云一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向你保证,云一言必死无疑。”云轻烟挑了挑眉,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沐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十分干涩的笑容,“好。” 耳边的风在呼啸而过,吹得蓝衣连眼睛都睁不开,可即便这样,蓝衣也死死抓住马缰,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她害怕只要一停下来,就会立刻被身后来追杀的人抓住。 从庄园弃马车逃走,蓝衣本来同那些追杀的人拉开了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但是不曾想,身后的人手段极其残忍,手里刀剑,对准了她射,若不是蓝衣机敏,几次三番拉着马缰,驱使马躲过,恐怕她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就算躲过了那些致命的一击,但刀剑擦身而过,鲜血也是顿时侵染了衣服大片,将本来的素衣染得鲜红。 蓝衣返头一看,就瞧见一群人犹如乌云压势,带着浓烈的压迫感,令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她害怕不已,但想到郡主还在庄园里头,心中就生出不少勇气来,干脆一狠心,狠狠一抽,逼着马又提了速度。 就这样一路越过京城大门,然后直直朝着摄政王府而去,那些人进了京城也变得忌惮了起来,不敢这么大肆地去追蓝衣,只是派了一两个紧紧跟在蓝衣的身后。 蓝衣也抓住机会,迅速驱使马,在就要被这些人抓住的时候,抵达了摄政王府。 她顾不得其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直接冲向了摄政王府门前的守卫。 守卫见蓝衣冲了过来,顿时伸手挡住,语气严厉,“什么人!?” “带我去见摄政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给摄政王!”蓝衣眼看着那些人也下了马,直直朝着自己走过来,顿时惊慌地朝着那些守卫道。 守卫狐疑地看了蓝衣一眼,“你能有什么事情禀告给摄政王?!” “你让我进去,我真的有……”蓝衣哀求地看着守卫,可话还未说完,就被身后追来的人捂住了嘴。 蓝衣瞪大眼睛,拼了命地挣扎,就只听到有人说道:“抱歉,这是我家的婢女,害怕惩罚就偷跑了出来。” 第四十五章:成功求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蓝衣在心里拼了命地道,可是门前那两守卫却压根不知蓝衣她想,见到那些人过来,顿时点了点头。 “既然是家仆,就好好带回去管教,摄政王府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守卫瞥了一眼被钳制住的蓝衣,随后说道。 抓住蓝衣的两人,顿时赔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惊慌不已,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会给摄政王通风报信,这要是没截住的话,会酿成什么大祸,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打扰各位爷了,我们这就走。”这人也不想跟摄政王府的人有太多纠缠,朝守卫点了点头,随后就拽住了蓝衣的头发。 头发被硬生生扯着往后拽,蓝衣痛着眼泪都飙了出来,身体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由这些人强行拉扯,自己说也说不得,逃也逃不掉。 “你这个贱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了,竟然还敢往摄政王府跑,还真的是不要命了!”拖着蓝衣的人还不忘给守卫们,演一出抓犯错婢女的戏码。 蓝衣拼了命地摇头,想要阻止这些人,可她毕竟力气还是抵不过,也不过只是拖延了一点的时间。 她挣脱不掉,只能死命咬了其中一人捂住她嘴的手,人顿时吃痛收手,蓝衣顿时抓住机会,大喊道:“我是郡主的婢女,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话一出,摄政王府门前的守卫,顿时看了过来,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而那些抓住蓝衣的人,脸色大变,其中一个赶紧捂住蓝衣的嘴,然后使劲往马上拖,打算速战速决。 蓝衣察觉到这些人的想法,心顿时凉了下来,难道这样都没法改变什么吗? 正是这么想着,摄政王府内忽然走出一人,着一身锦衣,面容如玉,直直盯着了被人束缚住的蓝衣。 “你真的是郡主的婢女?” 蓝衣虽然被捂着嘴,但还是尽可能地朝那人点了点头。 顾溪握紧手中折扇,目光顿时一冷,大手一挥,指着蓝衣身后那些人,“抓住他们。” 守卫们应声而出,刀剑抽出,顿时冲向了那群人。 见此变故,这群人暗道不好,只能赶忙丢了手中的蓝衣,匆忙上了马,想要离开,但顾溪岂会让这群人如愿,手中折扇展开,冰冷的尖刺突现,他将其掷出,划出优美的弧线,随即便见到那折扇如破竹之势,迅速割掉了马蹄。 骏马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倒了一片,而马上的人也被直接甩到了地上,守卫们赶紧上前,将所有人全部制住。 蓝衣没想到,短短几息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故,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顾溪有些嫌弃地看了地上的折扇一眼,说道:“把折扇丢了,让人重新做一份。” 守卫顿时点头称是。 “小姑娘,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你不是要找明止吗?”顾溪瞥了一眼还在惊慌失措中的蓝衣,开口提醒道。 蓝衣顿时反应过来,朝着顾溪点了点头,匆匆跟上了他的脚步,然后第一次踏入了云国人一直妖魔化的摄政王府。 进了摄政王府,蓝衣才发现原来这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反而风景宜人,一点也没有可怕的感觉。 但此时的蓝衣也无心欣赏,她一门心思想要找到摄政王,然后把云轻烟的话转告给他。 拐了好几处,终于抵达了书房,顾溪推开门,带着蓝衣走了进去。 “明止,郡主的婢女找你有事。”顾溪看着书桌前的明止,笑眯眯地说道。 明止提笔的手顿时一僵,他抬起头看向了蓝衣,瞧着是熟悉的容貌,面色稍稍缓和,问道:“郡主,让你来找本王做什么?” 蓝衣盯着明止看了一会,旋即匆匆说道:“郡主让奴婢告诉摄政王,说她在诗会上!” “诗会!?她为什么去了那里!”明止神色一沉,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有人送了请柬过来,郡主就去了……然后到了地方,还不让我跟着,就要我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来找摄政王。”蓝衣顿时一副要哭的样子,生怕明止一生气要把自己大卸八块。 明止脸色微沉,目光里透出无奈,他揉了揉眉心,说道:“她肯定是为了那个人去的,本王怎么就没想到,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顾溪一顿,看向了明止,沉声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派兵去诗会上?” “只能这么做了……不然,轻烟带着另外一个人,就算能躲能藏,也迟早会被发现。”明止眯了眯眸子,忽然又笑了起来,“还得赶在云一言之前,不然功劳就被别人捞走了。” 蓝衣愣愣地看着明止和顾溪两人,压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庄园里的守卫愈发多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铜墙铁壁,压根没有空子能钻。 而云轻烟和沐栖,却要在重重防卫下,成功逃离庄园。 云轻烟和沐栖虽然从那条寻到的路下来,的确是避开了庄园,但是终归只是从庄园的后面绕到了前面而已,实际上,想逃出去,还是得琢磨从庄园这里下功夫。 所以云轻烟两人,不得不又溜进了庄园里。 但四处都是巡逻,云轻烟和沐栖就算是躲得了一时,但也躲不了一世。 云轻烟伸手将又一个发现她们的守卫扭断了脖子,然后把尸体直接拖到了旁边空无一人的厢房,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怎么办?外面的守卫越来越多了,我们这样迟早会被发现。”沐栖看了看窗外的情景,顿时压低了声音说道。 云轻烟一撇窗外,眼角余光扫到守卫正在朝这边走来,顿时将沐栖的头压了下去,朝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脚步声哒哒传来,沐栖明白过来,朝云轻烟点了点头。 “这里巡逻的人呢?!”守卫的声音顿时传来。 沐栖和云轻烟两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已经有好几个守卫不见了,肯定是出事了!”另外一个守卫回答。 第四十六章:对峙 守卫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面色陡然凝重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必须要赶紧通报给首领。 就在两人打算转身迅速离开的时候,窗户忽然从里头推开,撞得他们头晕眼花,不辨方向,而就是这时,一个身影踩在窗沿直接跳了出来,手里拿着匕首,直接冲到了其中一人的面前。 身形犹如绕树穿花,手中的匕首如游龙,迅速割开了那人的喉咙,然后又一转身,将另外一人直接抵在了墙头,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而云轻烟还沾满鲜血的手则是死死捂住了这人的嘴。 窗户里探出头来,正是沐栖,她对云轻烟刚刚的行为震惊不已,“郡主……你这样太冒险了!” 云轻烟瞥了一眼沐栖,腾出一手将沐栖按了下去,“别出来。” 而剩余那人,瞧见沐栖的容貌,顿时露出了十分激动的表情,显然已经认出了沐栖就是他们要找的北国公主。 他瞧云轻烟正盯着屋子里头,身子霎时一侧,逼开了云轻烟的手,然后掏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接捅向了云轻烟。 剑迅速刺来,就在云轻烟腹部前一寸之时,云轻烟一弓腰,手里的匕首顿时捅进了那人的脖颈,然后再狠狠地抽了出来,鲜血顿时飞溅而起,沾了云轻烟一身,将一身素衣染得血红。 这人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瞪大眼珠子,死死盯着云轻烟,最后身体无力地滑落倒在了地上。 云轻烟将匕首上的鲜血一甩,目光里始终冰冷,她冷笑了一声,“还想反杀我,真是不要命了。” “郡主,你身上还有伤,这样动用武功,只会让伤势恶化。”沐栖瞧着云轻烟背部逐渐晕染开的血红,神色已有几分凝重。 云轻烟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手递给沐栖,“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他们迟早会发现守卫减少的事情。” 沐栖见云轻烟这样,欲言又止,想着也说不服云轻烟,只能拉住她的手,从屋子里跳了出来。 两个人没有任何停留,绕过这件厢房,就打算先一边躲过巡逻,然后逐步靠近大门,若是中途遇到人,就直接杀了。 就在两个人越过众多眼线,成功抵达了大门的附近,可却意外发现,门边竟然没有任何守卫,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诡异,就像是一个刻意等人跳进去的陷阱。 躲在一边大树后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显然沐栖跟云轻烟一样,也觉得这个没有守卫的大门,透露出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们肯定在蹲守我们,我们得寻其他的地方走。”云轻烟看了一眼大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沐栖赞同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其他的地方,“我们翻墙出去,应该能避开守卫。” 云轻烟沉思一会,立刻拉住了沐栖的手腕,带着她小心翼翼地从一边溜了出去。 可没等她们走出几步,一道冷光袭来,带着迫人的气势,云轻烟几乎想都没想就将沐栖给推了出去,自己则是赶紧拿起匕首格挡。 刀刃之间相碰撞,只有尖锐的响声,刺得人头疼。 云轻烟也不由地皱了皱眉,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冷意,她没有想到,明明马上就能逃出去了,却会在成功前被人截住了步伐。 就见到一个人踢刀迅速冲了过来,朝着云轻烟就是挥砍了好几刀,嘴里还怒骂,“就是你,带走了公主?贱人!” 云轻烟挑了挑眉,挥了挥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眼角余光扫了沐栖一眼,向她做了个指示,随即才看向了那个跟她对打的人。 “好歹人家也是公主,你们这些手下就这么想要了别人的性命?”云轻烟嗤笑一声,十分嘲讽地盯着那人说道。 这人脸色微变,随后又一副冷然的样子,“陛下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云轻烟闻言,啧啧两声,忽然提起匕首,不屑地道:“我可不会让她死,不好意思,注定要让你们陛下失望了。” 站在云轻烟身后的沐栖,小心翼翼地往后挪着步,看了一眼正在拖延时间的云轻烟,随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大门奔去。 云轻烟见沐栖行事如此果断,有些赞赏地挑了挑眉,说道:“我知道,你们故意设了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不过我猜,为了让陷阱看起来更逼真,你们在大门这里,并没有留下多少守卫吧?” 闻言,对面那人脸色迅速一阵青一阵白,完全是一副被云轻烟说中了的模样。 “那么点守卫,对付公主也够了!她不可能逃得掉!”那人看了一眼冲向大门的沐栖,然后又肯定地说道。 匕首在手里一个轮转,她反握匕首,目光忽然幽深,“那可不一定,算算时间,我派出去找来的救兵,也该到了!” “你……什么意思!?”那人一愣。 云轻烟勾唇,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提气顿时冲到了他的面前,匕首朝前狠狠一挥。 他躲闪不及,只能提着刀匆忙格挡,但是云轻烟却极为灵活,迅速转了个弯,直接划过刀刃,割伤了他的手臂。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你们的计划,从头到尾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既不会让北国如愿,也不会让云一言如愿。”云轻烟挑眉,迅速将匕首抽回,又退了身子,跟这人拉开了距离。 这人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 云轻烟一耸肩,“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沐栖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大门,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出去,但果然,黑衣人们也在这个时候显了身形,虽然人数不多,但对沐栖来说,却是一个困局。 她脸色惨白,难不成真的逃不出去了吗?那里头的云轻烟要怎么办…… 忽然,劲风扫来,剑如蛟龙,迅速取了这些黑衣人的性命,尸体倒了一片。 沐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走来的人。 第四十七章:云一言赶来 着一身墨色华袍,衣摆处有桔梗绽放,踏步而来,手中的长剑,还带着淋漓的鲜血,而这人面容如玉,可不经意间露出的杀意,只会比云轻烟更厉害。 云轻烟这种杀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对沐栖来说已经算是够狠的了,但这人只会更甚。 那人盯着沐栖看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云轻烟在哪?” 沐栖闻言,顿时警惕地看着他,“你问她做什么!” “明止,你这样太凶了,对待美人可不能这样。”一个略带调笑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沐栖便瞧着一人骑着马匆匆出现在了眼前,身后还跟着一群士兵。 沐栖愣住了,有些迟疑地说道:“你们是……” “摄政王,明止,沐小姐,本王会护送你离开,你现在身份暴露,不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明止瞧了沐栖的脸一眼,然后说道。 “你们……认识我?”沐栖没想到,又跳出了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明止点头,说道:“沐小姐,你该离开了,不然云一言到了,你就走不了了。” 听到云一言这三字,沐栖身子微微发抖,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郡主还在里头跟人打了起来,你们快点去帮她!” 明止沉了沉脸色,语气有些不好地道:“身上有伤,还跟别人打,怎么就是不让人省心。” 这语气,沐栖不由地看了明止一眼,正琢磨着的时候,一边的顾溪上前,挡住了沐栖的视线,“沐小姐,你该走了。” 沐栖瞥了顾溪一眼,然后顺着顾溪的方向,走了过去,几个士兵迅速给沐栖套上了斗笠,挡住了她的脸,然后扶着沐栖上了后面的马车。 “明止,我们进去吧。”顾溪看了一边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明止一眼。 明止点头,抬步迅速就冲进了庄园内。 云轻烟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即便还在跟那人刀刃对峙,可她却力不从心,直接落了下风。 从她逃出来,她一路上先是扛着苏玉雪,然后带着沐栖逃跑,一边解决追杀的人,一边还要躲躲藏藏,早就透支了体力。 甚至身上的伤,都在撕裂流血,云轻烟几乎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了。 可即便这样,云轻烟还是不敢停手,她必须要撑到他来。 “看来,你已经撑不下去了。”那人看着云轻烟,嘲讽了一句,“等把你杀了,我再去追公主,反正她也逃不了多远。” 云轻烟揉了揉肩部的伤口,冷笑对峙,“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还能继续打。” “是吗,那就让我来试一试,可别让我太失望了。”那人瞥了云轻烟一眼,毫不犹豫就提着刀冲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皱眉,咬牙躲过了这一击,手里的匕首也陡然握紧,朝那人的手狠狠割去,但速度却比不得之前,迅速就被那人挡了下来。 那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就像是在嘲讽云轻烟的自不量力,随后拿着刀朝云轻烟狠狠劈了过去。 云轻烟匆忙去挡,手臂顿时被震得发麻,随后接下来这人的几次攻击,都将她彻底逼入了困境。 她步步后退,压根没办法再去攻击他,只能被动地防守。 而那人也像是迅速抓住了机会,连连用刀劈了好几次,将云轻烟的匕首彻底打开,然后一刀猛地砍向了云轻烟。 眸中一惊,云轻烟匆匆朝后躲避,可是却来不及了,刀锋已经到了跟前。 云轻烟真的以为自己是要实打实挨上一刀了,结果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香萦绕在鼻尖,云轻烟顿时安下心来,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来,“明止,你来了!” 明止手里握着长剑,一边抱着云轻烟,一边用剑挡住了那人的大刀。 本来以为能一刀致命,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他脸色顿时一黑,厉声质问道:“什么人!?” 明止冷笑了一声,声音犹如古琴拨弦,藏着几分杀意,“云国摄政王,明止。” “明止!?”那人愣住了,握住刀柄的手都不由颤抖了起来,他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大佛。 云轻烟瞥了他一眼,体内气血翻涌,顿时咳嗽了几声,然后一抓他的衣襟,说道:“别留他活口,不能让云一言知道,诗会的事情是我搞砸的。” 明止顿时点了点头,他比云轻烟更深喑这个道理。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想杀了我也没那么容易!”那人收了刀,十分明智地选择不跟明止对抗,而是撒腿就跑,怎么也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这个人还没跑出几步,忽然一折扇飞来,迅速显现尖刺,朝那人脖颈一划,鲜血迸射而出,头颅直接滚落了下来,紧接着便是身子倒在了地上。 “还想跑,哪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顾溪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云轻烟又咳嗽了一声,有些虚弱地道:“顾溪你也来了,没事吗,这里可是鄱阳侯府的地盘。” 顾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没事,迟早也要见面的不是?”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而明止则是松开了云轻烟,解开自己的外衫,披在了云轻烟的身上,低声道:“挡住伤口,别让云一言看到了。” 云轻烟莞尔一笑,“我知道了。”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偏头看向了顾溪,说道:“那些人都解决完了?” 顾溪点了点头,“北国的人都杀了,我已经让人将尸体都伪造好了样貌,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是北国的,不过……庄园里的另外一批人,倒是挺聪明,见到我们,就直接说是被迷晕了才醒来,没能抓到什么把柄。” “这样也好,还不是跟云一言撕破脸的时候。”明止揉了揉眉心。 而这时,大门处忽然涌入了一大批人,为首的便是骑马而来的云一言。 “摄政王,你怎么在这!?”云一言显然没想到自己冲进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明止。 第四十八章:告一段落 云一言顿时翻身下马,一身紫色蟒袍,尚无骑马奔波的褶皱,反倒是平整光滑,像是细细收拾了一番的感觉。 “轻烟妹妹,你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云一言看了明止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一边的云轻烟身上,眉头微皱,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 云轻烟拢着身上披着的外衫,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别人的血,不是我的,殿下怎么赶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摄政王发现诗会不对劲了。” 云一言脸色微僵,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才温和回应,“鄱阳府的人发现诗会这边没了动静,便通知了我,我就带人过来探查。” “那殿下晚来了一步,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那些关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死了。”云轻烟看了一眼云一言,笑容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闻言,云一言手一顿,连表情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又是一副微笑的模样,“那诗会上的公子小姐们,已经解救出来了吗?” 旁边一直不曾吭声的明止,忽然开口,“都是被迷晕了,醒来得不多,士兵正在转移那些还在昏迷的人。” 而这个时候,庄园内又有一拨人冲了出来,顾青林就走在最前面,见到云轻烟几人,脸色先是一变,随后匆忙上前行礼。 “太子殿下,王爷,是在下办事不力,竟然让人钻了空子迷晕了庄园的人。”顾青林目光直盯着一边的云轻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云一言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是这些人手段阴狠,竟然用了这么大手笔,把人都迷晕了,我会把事情跟父皇说明,世子殿下别再自责了。” “该有的惩罚,陛下自有定夺,世子还是想办法如何弥补过错为好。”明止摩挲手指,声音听不出来任何喜怒来。 顾青林身子一僵,随后朝明止一拱手,“在下明白。” 明止再未言语。 顾青林这才挺直腰脊,结果视线里就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轻飘飘拿着折扇,正一脸调笑地看着自己。 “顾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盯着顾溪,目光里透出不可思议。 云轻烟瞥了顾青林一眼,心里暗道,果然这鄱阳侯府,关系还真是挺复杂的,她前世嫁入摄政王府后,便一直认识顾溪,却从来不知他的身份,没想到今生参加诗会,倒是摸清楚了明止左膀右臂的来历。 顾溪挑了挑眉,唇边泻出一丝笑意来,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折扇,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亲爱的哥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你……消失了三年,到底都去了哪里!?”顾青林一皱眉,语气忍不住就带上了训斥。 顾溪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他嘲讽地看着顾青林,“母亲都去世了,那种鬼地方还要怎么呆?哥哥如今是平步青云,但也不能束缚我,不让我去找自己的路子吧?” 顾青林脸色微变,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云一言目光暗然,像是早就明了顾青林和顾溪之间的关系,压根也不觉得惊讶,只是他却始终紧盯明止,透出一丝不一样的意味来。 明止却始终无视云一言的眼神,甚至对顾青林和顾溪的对话也毫无兴趣。 而旁边看戏看够了的云轻烟,走上前笑眯眯地挡住了顾青林的视线,说道:“世子,你现在应该是去处理昏迷的公子小姐,弥补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青林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不由地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又是一副冷静的模样,“郡主说得是,在下这就去。” 目送顾青林离开,云一言盯着云轻烟,温声说道:“轻烟妹妹也受了不少惊吓吧,我送你回去。” 云轻烟自然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殿下。”话语未尽,她觉得过于直接,顿时改口,“你还是处理诗会上的事情吧。虽然摄政王解决得差不多了,但难保不会有余党。” 云一言眉头微皱,这话顿时让他心中一动。 若是真的是……北国还有余党,难免不会供出他,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殿下处理剩下的事情就行,本王会送郡主回去。”明止目光凉薄,轻笑了一声。 云一言想拒绝,可理智告诉他,必须要选择留下来。 但云轻烟哪会让云一言纠结,直接先斩后奏,跟着明止就出了庄园,顾溪也紧随其后,只留下了云一言。 没走出去几步,云轻烟再也压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喉头腥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直接倒向了地面。 腰间被搂住,云轻烟迅速闯入了一人的怀抱,随即便被人拦腰抱了起来,脸贴在了他的胸膛,身间的外衫也滑落在地。 “本王以为你还能继续撑着。”明止皱眉,语气无奈地道。 云轻烟笑了笑,“没办法,不能在云一言面前露了馅,不然麻烦的是我。” 顾溪将外衫从地上捡起,然后走到一边,说道:“赶紧走吧,剩下的交给云一言,相信他能处理得非常干净。” 明止点了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着云轻烟,然后上了马。 一路上,明止没有选择送云轻烟回将军府,而是带她到了摄政王府。 然后府上难得几次见面的大夫,又被明止召来了。 云轻烟身上的伤,又添了几道新的。 大夫帮云轻烟手臂上的伤口好好包扎了一次,又让医女给她那些旧伤好好上了一遍药包扎好,提笔要下药方,嘴里还念叨,“姑娘,你这伤怎么不减反增啊,老夫在摄政王府这么久,从来没有连续几次为同一人看诊过,姑娘你还是第一个。”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大夫,我这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小姑娘这么着急做什么,你这伤七七八八的,本来要好了,结果又反复撕裂,好说也得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不要以为是皮肉伤,就能不重视,要是伤势恶化,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第四十九章:蜻蜓点水 被大夫这么一埋怨,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赶紧解释道:“大夫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确切时间而已。” “你就好好休养,伤没有好完全之前,都不要轻易动武,你好好每天喝药,大概半个月就能彻底恢复。”大夫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即没好气地说道。 云轻烟自知理亏,干笑了几声,目送大夫离开。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明止走了进来,盯着一身绷带的云轻烟,微微皱了皱眉,“大夫怎么说?”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回答道:“只是皮肉伤,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明止这才松了口气,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随后说道:“为什么去了诗会,也不提前告诉本王。” 云轻烟顿了顿,眸光一凝,看向了明止,“你知道诗会上会发生什么?” 袖中的手一僵,明止瞥了云轻烟一眼,应付如流,“云一言的动向,本王多少有点注意。” 云轻烟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来,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句,“什么嘛……原来跟我不一样,白高兴了。” “郡主,你在说什么?”明止明明听到了云轻烟的话,但还是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云轻烟立刻摆了摆手,又勾了勾唇,露出了笑容来,她伸手拉住了明止的衣袖,“没什么,明止,别一直这么冷淡地喊我郡主,就不能叫一下我的名字?比如轻烟,烟儿之类的?” 明止一愣,表情僵住,随即将衣袖扯了回来,背过身闷闷地道:“郡主,本王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亲昵的称呼不行,有辱你的声誉。”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直接下了床,走到了明止的面前,盯着他,莞尔一笑,“刚刚抱我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怎么称呼个名字,你倒是不对劲了。” 明止哑口无言,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刚刚你身上有伤,本王迫不得已只能这么做。” “我的伤还没有厉害到,让我走不动路的程度。”云轻烟步步紧逼。 明止这下,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应付云轻烟,只能后退拉开同云轻烟的距离,结果没几步就到了底,抵在了床边。 云轻烟勾了勾唇,伸手忽然将明止推到床上,自己则是双膝踏上了床笫,身子罩住了明止。 “明止,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婚约很碍事,我现在就想办法退婚,然后找皇上要圣旨嫁给你。”云轻烟眯了眯眼睛,长发顺着手臂垂下,坠落在明止的身间。 少女独有的清香传来,明止眼神顿时深了下来,他不由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直接压了下来,落入了他的怀中。 明止抱着云轻烟好一会,才低声说道:“不骗本王?” “为什么要骗你?我巴不得现在就解除跟云一言的婚约。”云轻烟探出头来,十分不解地看着明止。 明止对此,只能轻轻叹息,回答道:“那就等你婚约解除了以后再说。” 云轻烟一挑眉,顿时抓住了重点,“婚约没了,你就打算娶我?” 明止无言,只是定定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被这么盯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捂住了明止的眼睛,低声道:“好了,娶我的事情不逼你,但得先说好,没外人的地方不能称呼我为郡主。” 明止沉默,还未搭话,云轻烟身子忽然前倾,手依然挡着他的眼睛,但是娇嫩的红唇,却是落在了他的唇角。 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便转瞬即逝,快到明止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温热气息喷洒间,似乎唇角被人碰了一下。 云轻烟迅速松开了明止,独自站在了床边,脸上却爬上了红云。 明明前世跟明止什么亲密的事情做过,可现在哪怕是稍稍吻一下,云轻烟都觉得心在砰砰狂跳,害羞的感觉从脸上烧到了心头,灼热得不行。 明止起身看到云轻烟的反应,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他身子微僵,脸色虽未有变化,但眼神里隐隐透出的紧张,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郡主,你伤看得怎么样了?我刚刚还瞧见大夫出去了。”顾溪顿时走了进来,他想着这次门没关,里头那两个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进来,顾溪就觉得这气氛不对劲了,怎么向来大胆的云轻烟,忽然脸就红了,十足害羞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再观明止这边,虽然看起来正常,但一直紧攥的手也显露了他不太对劲的状态。 这两人……在他来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顾溪细细琢磨了一下,然后走到明止的面前,十分欣慰地说道:“明止,你可算主动了一把,没让我失望。”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略带威胁地说道:“别胡说。” 顾溪顿时一耸肩,“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沐小姐已经安顿下来了,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湖中白骨的案子要尽快解决了,云一言经过此事,肯定会更加小心,再他把证据销毁之前,想办法给他重击。我会让沐栖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证据提供,到时候便可以动手了。” 云轻烟摸了摸发烫的脸,然后看向了顾溪和明止。 顾溪一点头,回答道:“证据也搜集差不多了,只差关键性的那一步,若是沐小姐能够帮忙,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这么办吧,这些天,我就在将军府休息了,这个案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之后,还有硬仗要打,可得把身子休息好了。”云轻烟咳嗽了一声,微微眯起了眼睛。 留下来的云一言,派人将那些参加诗会的人全部送回去以后,才找到了顾青林。 “沐栖呢,死了吗?”云一言询问道。 顾青林一顿,摇了摇头,“没有找到沐栖,她中途被人用苏二小姐掉了包,然后就再也不见了踪迹。” “什么!?她没死!”云一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青林,“北国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顾青林不敢言语。 云一言骂了一句也冷静了下来,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下令,“赶紧派人去查沐栖的府邸,还有她名下的产业! 第五十章:三姑娘 顾青林愣了一下,旋即点头,迅速招来手下,按照云一言的吩咐迅速命令了他们。 宅院里的人四散开来,全部去执行了云一言的命令。 而云一言揉了揉眉心,坐于太师椅上,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明止那家伙,还把北国的人易了容,显然是早就知道诗会上会发生什么了,可恶,他铁定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先我一步抢了功劳。” 云一言算盘打得极好,只要这边北国派来的人将诗会搅乱,然后杀了沐栖,自己再带人来假装解决了祸事,这样功劳一笔,他在父皇的心目中分量便会更加重,不仅如此,他还能积累声誉,一举两得。 可哪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被明止看穿。 他为别人做了嫁衣,心里岂能不恨。 顾青林一顿,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告诉给云一言。 自从摄政王带兵来,顾青林就反应过来,那个婢女是去给摄政王通风报信的。 而马夫那,顾青林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审问,就被摄政王带来的士兵搅和了,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任何线索都没有。 那个神秘人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顾青林眯了眯眼睛,最终还是选择瞒了下来,云一言正在气头上,他若是说出这事,怕是少不了一顿惩罚。 “殿下,如今要怎么办?诗会失败,陛下肯定会怪罪下来……”顾青林看了云一言一眼,低声说道。 云一言沉默半响,旋即说道:“陛下那里,我会想办法帮你开罪,你现在首要目标就是找到沐栖,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京城,不然她在云国的势力,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顾青林顿时点了点头,不敢有任何多言。 没多久,之前派出去的属下归来,脸色皆是慌张无比,“殿下不好了,沐栖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部关门了,府邸也早就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留下!” 云一言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人,厉声道:“全部都关门了?伏天酒楼也是?” 底下属下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都在发虚,“京城里,关于沐栖的产业,无一幸免。” 云一言顿时感觉到胸口一滞,愤怒迅速涌了上来,他紧咬着牙,目光里透出冷意,“好一个沐栖,做得可真是绝,为了防止我取而代之,竟然这么干脆地全部关了门。” “殿下,那我们现在?”顾青林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冷笑了一声,“暗中搜寻,我就不信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处,不管怎么样,沐栖她必须死!” 顾青林顿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而云一言这边,胸口像是窜了火,面色青白,感觉身子都在发抖,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瘪?就算是跟明止争锋相对,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沐栖,可真不愧是北国的原太女,手段可不一般。 “你们,赶紧将这些北国人的尸体解决掉,别让人瞧出了端倪。”云一言攥了攥手,目光始终冰冷。 云一言说罢,便匆匆离开了庄园,他还要赶着回去处理父皇那边的事情。 云轻烟在摄政王府呆了没多久,便回到了将军府,因为身上的伤,她便连着在府上休养了好几天,才总算是能够正常活动了。 这期间,苏玉雪有来骚扰过云轻烟几次,都被她直接堵了回去。 而诗会的事情,也的的确确触怒了皇帝,他下令加强了京城的附近的巡逻,现在上街若是稍微有一点不对劲的,都会被士兵拦下来好好盘查一番。 毕竟,这事情发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就犹如是对他的挑衅,皇帝自然是忍不了。 在屋子里连着躺了几天,云轻烟终于是躺不住了,决定去院子里坐一坐。 “郡主,你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蓝衣真的是承受不住了。”蓝衣一边给云轻言扇风,一边皱眉说道。 躺椅上云轻烟闭目养神十分悠闲,她听到蓝衣的埋怨,也只是笑了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如果不这么做,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我的手里溜走,那我可忍不了。” 蓝衣叹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回答道:“可郡主明明能用更安全的办法。” 云轻烟挑了挑眉,随即说道:“我只要求利益最大化,其他的我都没兴趣。” 蓝衣这下,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闷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而恰巧是这个时候,院门口出现了一抹身影。 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身后还带了好几个奴婢,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听闻动静,云轻烟也睁开了眸子,挑眼看向了那群人。 苏氏犹如高贵的孔雀,趾高气昂地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身边还跟着李姨娘和苏玉雪。 “太夫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云轻烟动了也没动,语气冷淡地询问道。 苏氏见云轻烟连站起来迎接自己的意思都没有,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一些崩裂,但一想到她要说的事情,唇边不自觉地就挂上了笑容。 “郡主这些天休养,恐怕还不知道,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苏氏手里捏着绢帕,得意洋洋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面色不动,反问了一句,“然后呢?太夫人来我院子,有什么事。” 苏氏瞧云轻烟都不接茬,感觉像是拳头打到棉花上,一点实意都没有,顿时憋屈得不行。 但苏氏还是忍住了,她现在让云轻烟先嘚瑟一会,到时候有她哭的时候! “将军马上要回来了,想必他身边的三姑娘,也会随着一起,郡主跟三姑娘从小关系就好,这次三姑娘回来,郡主你应该会很开心吧。”旁边的李姨娘瞧了苏氏一眼,然后接过话头道。 云轻烟一愣,随即冷笑,“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关系好了?李姨娘,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姨娘一惊,吓得迅速后退了一步,半句话也不敢说。 “三姑娘的母亲,好歹也是长公主曾经的婢女,郡主为何要这么说?” 第五十一章:沐栖来邀 苏氏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撇过来,像是故意嘲讽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冷冰冰地看着苏氏,说道:“还有故意爬上主人床上的婢女?真是,太夫人,当年这种丢人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苏氏一滞,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连带着说话都变得有些心虚,“事情已经过去如此之久了,郡主没必要抓着这事不放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她从躺椅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氏,“幸好是那个女人伴与青灯了,不然你觉得她能好过?当然,既然三姑娘要回来了,想必风姨娘也要坐不住,回来了。” 苏氏被说得哑口无言,不得不说,云轻烟简直是把事情猜的无比透彻,她本来想拿这事情来挤兑云轻烟,却没想到,反而是她自己吃瘪。 “太夫人今天就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吗?要是说完了,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云轻烟又露出了一个笑容,但里头冷意却让苏氏身子僵住。 苏氏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说道:“刚刚你二妹妹提醒老身,将军要回来了,可不能让郡主院子里也没几个伺候的人,老身便带了几个丫鬟过来。” 说罢,苏氏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三个婢女顿时走了出来,长得模样还算是端正。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笑了笑,说道:“太夫人,早些怎么不见你这么着急,怎么父亲要回来了,太夫人就觉得我院子没人伺候了?” 苏氏脸色顿时僵住,她摆了摆手,装作歉意地道:“之前是老身考虑不周,这不就想着补偿,郡主若是不喜欢,老身就把她们带走了。” “没关系,留下吧,正好院子缺人呢。”云轻烟给蓝衣使了个颜色,“蓝衣,带这三个人下去好好说说我们院子的规矩,务必都调教好了,别到时候给我添麻烦。” 这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苏氏和李姨娘闻言顿时脸色微微一白,闪避了云轻烟看过来的目光。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这二人,说道:“太夫人还有事吗?” 苏氏急忙摇头,拉着李姨娘和一边一言不发的苏玉雪就要走,云轻烟忽然走了过来,拽住了苏玉雪。 “二妹妹,别这么着急,我还有事想问你。”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苏玉雪。 苏玉雪一顿,脸色苍白地回答:“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伸手摸了摸苏玉雪的脸颊,状似担忧地说道:“诗会上,我醒来后,便一直没瞧见二妹妹,不知道二妹妹,当时在哪呢?” 苏玉雪愣住,她这些天主动来找云轻烟,连面都没碰到,结果云轻烟这一上来,就询问自己诗会上的事情。 她笑容有些尴尬,拼命敷衍,“我一直被关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随即松开了苏玉雪,笑着说道:“那这样,二妹妹多休息,我就不留你了。” 苏玉雪看了云轻烟一眼,目光里惊疑不定,但她什么都不敢问,只能随着苏氏和李姨娘离开。 云轻烟又躺了回去,而蓝衣那边随便说了几句重话,就把那三个婢女给直接打发去做了粗活,压根没让她们靠近云轻烟。 解决了她们的事情,蓝衣才回到了云轻烟的身边,一脸不悦地说道:“太夫人,分明就是派人来监视郡主,郡主你为什么还收下来了。” “为何不收,她们既然这么好奇我这院子里的事情,就让她们盯着,谁说这就是监视了?留着她们有非常大的用处。”云轻烟把玩着长发,唇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蓝衣愣了一下,随即就领会了云轻烟的意思:“郡主是想反过来利用这三个婢女是吗?” 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蓝衣的手,“你可算是聪明了一回。” 主仆二人又笑着聊了很久,云轻烟才悠悠地从躺椅上起来,回了屋内。 屋内,却多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 身后的蓝衣顿时惊住,正吓得准备大喊,云轻烟顿时捂住了她的嘴,“别喊,他来找我的。” 蓝衣不敢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但也冷静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尖叫的意思。 云轻烟松了手,直接坐到了一边的软榻上,看着那黑衣人,笑着问了一句,“沐栖让你来找我的?” 黑衣人顿时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沐栖要再等几天,才会主动来联系我呢。”云轻烟指尖抵着下巴,眸子半阖着,“说吧,她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黑衣人顿了顿,看了一边的蓝衣一眼,欲言又止。 云轻烟顿时摆手,“她是自己人,别担心。” 黑衣人迟疑了一会,才说道:“主人,让属下告诉郡主,希望郡主傍晚时分,能够去魅香楼商讨要事。” 云轻烟霎时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道:“我还以为只有合欢阁才是她名下的产业,原来魅香楼也是,那沐栖藏得可真深呢……” “话已经带到,属下就先离开了。”黑衣人声音冷硬,朝云轻烟拱了拱手,随即便迅速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了视线中。 一边蓝衣终于压抑不住好奇心,开头询问:“郡主,你要见的人,是那个首富的女儿吗?” “是沐栖没错,但她并不是什么首富的女儿,那些产业全都是她一人名下,她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向了窗外,神色晦暗。 蓝衣震惊不已,她不敢置信地道:“这是真的吗?那她一人就掌握了云国半数经济命脉,这也太可怕了……”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在诗会之前,她是云一言的手下。” “太子殿下?”蓝衣盯着云轻烟,目光里更加震惊。 “不过诗会后,沐栖只会是听命于我,云一言这下子可要肉痛了,沐栖全数产业他吃不到一点,而他的好手下,孙逸,迟早也得被我拔去!”云轻烟逐渐眯起了眸子。 第五十二章:收入麾下 傍晚时分,云轻烟让蓝衣守着屋子别让人进去,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溜出了将军府,一路朝着魅香楼而去。 魅香楼还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而跟它对头的合欢阁却犹如熄了火,再也没有一点生气。 云轻烟入了魅香楼内,就有老鸨过来,见云轻烟是个姑娘,作势就要将她赶出去,“小姐,这里可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快快出去!” 她瞥了老鸨一眼,轻笑一声,撩了撩长发,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这里可没有小姐要找的人。”老鸨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而云轻烟一介女流出现在青楼,这番情景早就引起了周围客人的注意,无数道目光射过来,即便是老鸨都有些招架不住,但云轻烟蒙着脸,只露出淡然的眸子,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主子,让我傍晚来找她,她没有跟你们说?” 老鸨愣了一下,满脸狐疑地打量了云轻烟一眼,十分警惕地道:“别胡说,魅香楼,奴家就是主事的人。” “啊……是么,那沐栖是谁?”云轻烟瞥了老鸨一眼,还有些欣赏地说道,这个老鸨倒是聪明,沐栖的手下也不是什么草包嘛。 老鸨脸色微变,惊疑不定地盯着云轻烟,随即稍稍一抿唇,退开身子,说道:“小姐随奴家来,主子在院子里等着。”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即跟上了老鸨,从偏门拐了出去,然后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才看到了老鸨所说的院子。 老鸨将云轻烟领到院子门口,随后低声说道:“主子就在里头候着小姐,小姐推门直接进去便可。” “多谢。”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老鸨额朝云轻烟福了福身子,转身便离开了,而云轻烟二话不说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院内有个竹亭,周围都是遍地盛开的鲜花,风刮过便带来阵阵清香,云轻烟挑了挑眉,越过花丛直接到了竹亭。 竹亭里,几日不见的沐栖端坐在那,身前石桌上早已摆好了茶具。 云轻烟走过去,直接坐到了沐栖的面前,她笑了笑,说道:“沐小姐,好兴致。” 沐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递到了云轻烟的跟前,随即才回答道:“这些天我躲在这里,真的要闷死了,若是不再找点事情排遣排遣,我受不住。” “沐小姐,前些日子,你跟我说的可还算数?”云轻烟笑着接过了茶杯,轻声说道。 沐栖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稍稍一抿唇,语气里登时就夹杂了恨意,“当然算数,只要郡主能帮我对付云一言,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郡主。”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然后轻抿一口,“既是如此,我也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要沐小姐,成为我势力的一部分。” 沐栖愣了一下,一时不明云轻烟的意思,“郡主,你……” 云轻烟勾了勾唇,目光晦暗:“我说的不清楚吗,我的意思是,沐小姐以后要为我所用,成为我的手下。” “我现在被云一言四处搜捕,京城所有产业全部被迫关门,只有这个魅香楼还存活着,郡主,这买卖对你不划算。”沐栖微微皱了皱眉。 “沐小姐,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云一言之所以搜捕你,就是害怕你逃出京城,到时候他便再也抓不住你,而你在云国的势力,也很有可能会反噬他。”云轻烟摆了摆手,不置可否。 沐栖一顿,凤眸里充满了犹豫的意味,她不敢将自己的一切全部押在云轻烟身上,若是云轻烟失败了,她再无翻身的可能性。 云轻烟察觉到沐栖的犹豫不定,勾了勾唇,又道:“沐小姐,我能洞察云一言这次的想法,就还会有下一次,你若是信我,我不仅帮你解决了云一言,还能将你重新送回北国,夺回自己的东西。” “果然,你真是什么都知道。”沐栖眼神动了动,顿时苦笑道。 不仅知道她的身份,还知晓她来云国的缘由,沐栖霎时有一种自己被云轻烟全然洞悉的感觉。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沐小姐,考虑得如何了?” 看着这样的云轻烟,沐栖背脊不由发凉,她不禁想到诗会前云轻烟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若真的是如此,那云轻烟可就太可怕了。 想到此,沐栖眸光一狠,颇有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她看着云轻烟,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可以为你所用,只要郡主别让我失望就行。” “好,那么沐小姐,我们合作愉快。”云轻烟又抿了一口茶水。 沐栖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目光里透出深意。 “这件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该换下一件了,沐小姐,关于搜刮少女的事情,你手里可有什么线索?”云轻烟转头看向了沐栖,随即轻声道。 沐栖一愣,眼中透出悲痛的意味,但她还是迅速平复了心情,回答道:“我接触不多,但云一言前不久曾经来找我借了个宅子,那宅子就在郊外,十分偏僻,我猜那宅子应该是他们用来关押新一批少女的地点。” 云轻烟顿了一下,明白过来为何这么些天来,明止那边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据点,原来是有沐栖帮忙。 “有那宅子的地图吗?”云轻烟转眸看向了沐栖。 沐栖点了点头,“我到时候送到你府上去。” “你可知道云一言那个手下孙逸?”云轻烟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 沐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见过几次,云一言一般都是派他来找我帮忙搜刮少女,然后再运到皇宫里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表情霎时诡异了起来,“那就好办了……沐小姐,你能想办法把孙逸引到那个宅子里去吗?” “引?”沐栖愣了一下,思考一番,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试一试。” “麻烦沐小姐,帮忙监视宅子的情况,若是孙逸出现的话,请立刻派人告诉我。” 第五十三章:鱼儿上钩 “这到没什么问题……只是郡主你引孙……”沐栖不解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但话未尽,她顿时惊醒,“郡主想让孙逸做那个替罪羔羊?”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也不避讳什么,“云一言太谨慎了,这个案子他什么把柄都没有留下来,我死咬着他起不了多大的用处,还不如直接干脆地斩了他一臂。” 沐栖细细想来,也明白了其中的意味,顿时点了点头,露出笑容来,“郡主,你的手段比我想象得还要狠。” 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淡然,“这只是第一步,先拔去他的羽翼,然后再狠狠折磨,我绝对不会让云一言好过的。” “那我就期待之后的结果了,郡主可别让我失望。”沐栖点了点头。 云轻烟勾了勾唇,将茶杯扣在石桌上,随后起身,笑眯眯地道:“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沐小姐若是遇到事了,可以直接去找摄政王,他会帮你。”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跟摄政王有关系?可云一言不是你的婚约者吗?” “沐小姐,我跟摄政王什么关系,相信你猜得出来,至于我身上的婚约……迟早要解除。”云轻烟摆了摆手,便直截了当地出了竹亭。 沐栖愣愣地看着云轻烟离开的背影,目光里十分复杂,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卷入了权力的斡旋之中。 暗处黑衣人走了出来,他上前,见沐栖表情不对,顿时担忧地询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沐栖如梦初醒,她摆了摆手,随即一揉眉心,吩咐道:“把郊外那宅子的地图,等会送到郡主手里去。” 黑衣人顿时点头。 袖中的手轻轻摩挲,沐栖想起她刚刚答应云轻烟的事情,随即又说道:“我还得写一封信,到时候你去交到云一言的手上去。” 黑衣人愣了一下,有些不赞同地道:“主人,和太子再牵扯下去,连魅香楼都保不下去。” 沐栖笑了笑,回答道:“放心,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黑衣人见沐栖如此,也不好再劝只能点头。 弦月挂天,云轻烟出了魅香楼,就迅速回到了将军府,好在她出去的事情,并无任何人发现,而那三个监视的婢女,就连屋子都没法靠近,被蓝衣着实挡在了外头。 第二日,沐栖的地图便送到了手,云轻烟自己暗暗记在了心中后,转头就传信给了明止。 她如今这身体,实在不适合往外一直跑,先把伤养个七七八八再说。 顾溪推开门走进来,就看到扬起唇角的明止,手里捏着一封信,心情似乎还很好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快步上前,迅速伸手将那信给夺了过来,扫眼一看,便将信扔到了书桌上。 “难怪这么高兴,原来是郡主给你写信了。”顾溪啧啧两声。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随后说道:“她送了一张地图过来,标明了云一言在郊外的据点,你看了地图后,派人过去查探一下,确认究竟是不是如此。” 说罢,明止便将桌上的地图递给了顾溪。 顾溪一愣,将地图接了过来,随即一瞧,顿时说道:“这地点真是够隐蔽的,难怪我们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确认了之后,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明止顿了顿,说道。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神色晦暗不明,“那就希望,郡主那边尽快给消息了,别等这一批少女也遭殃。” “她说了,很快。”明止微微眯了眯眼睛。 飞鸽传书,会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云一言瞧着递上来的书信,微微眯了眯眼睛,沐栖躲了这么久,终于躲不下去了?主动传信给他,是想向他求饶么? 怀着这样的想法,云一言打开了手里的信,仔细通读了一番,他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信上说,沐栖手里有云一言的把柄,如果云一言愿意放过她,她会把那东西交给他,并且把名下所有产业拱手让于云一言。 但,沐栖却只让云一言派人去拿,自己也不会出面,就相当于双方不会再见到。 而且为了安全,还专门点名要只见过的孙逸过去,而地点则是选在了郊外的宅子。 云一言死死盯着手中的书信,迟迟不知道要怎么下决定。 他担心沐栖这是在诈自己,可他又害怕沐栖手里真的有他的把柄,而且……沐栖躲了这么久,一直不出现,想必也已经知道她妹妹的死讯,况且他手里已经没了能够威胁沐栖的东西。 沉思了半天,云一言只能按照沐栖书信上的,找来了孙逸。 孙逸单膝跪地,十分恭敬地看着云一言。 而云一言神色复杂,迟疑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孙逸,明日傍晚,你去城外的宅子里,帮我去取一样东西。” 孙逸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殿下,属下没法轻易离开皇宫。” 云一言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你尽管去,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替你摆平。” “属下明白。”孙逸顿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云一言行了个礼,便迅速退出了殿内。 而云一言盯着窗外,忽然叹息,“必要的时候……我也不得不放弃你了。” 又连着休养了一天,云轻烟总算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觉得能够出门活动了,而这个时候,沐栖的手下却找上门了。 “主人让属下来告诉郡主,孙逸在今天傍晚的时候,会前往宅子。”黑衣人还是跟之前一样忽然出现在云轻烟的屋内,然后把沐栖的话转告了以后,便迅速消失,毫不拖泥带水。 云轻烟勾了勾唇,看着一边差点放声尖叫的蓝衣,轻声道:“沐栖还真的是有手段,竟然这么快就把人给引了过去。” “郡主,你该不会又要出去打架了吧?你这身子骨可承受不住……”蓝衣没好气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挑眉,回答道:“放心,不会打架,这一次有摄政王保护我。” 第五十四章:瓮中捉鳖 第五十五章:乾清宫中的暗流涌动 孙逸盯了云轻烟半响,最终只吐出一句话来,“郡主,你真厉害,欺骗了所有人,还把殿下耍得团团转。” 云轻烟闻言,目光顿时透出冷意,她不屑地勾了勾唇,说道:“在此之前,是云一言一直把我耍得团团转,如今只是一点小报复而已。” 她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孙逸身边两个站着的黑衣人,厉声道:“堵住他的嘴,带走。” 孙逸的嘴顿时被堵住,然后那两个人架起了孙逸,直接离开了宅院。 这个时候,偏门处顾溪走了出来,见到并排站的两人,顿时笑了起来,“我们来得很及时,这群畜生,正要对那些少女下死手。” 云轻烟稍稍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都还活着便好,那要怎么安顿她们?” “有些被折磨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到时候找个宅子安顿下来,派大夫过去诊治一番,再做打算吧。”顾溪想到此,脸色又是一变,语气里也充满了冷意。 云轻烟点了点头,拉住了一边明止的手,说道:“我们走吧,得去皇宫了。” 明止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顿时眯了眯眼睛,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而目睹这一切的顾溪,则是嗤笑一声,满脸嫌弃地越过两人,埋怨无比,“真是,要亲热也别在我眼前,我可受不住。” 云轻烟挑了挑眉,反驳道:“以后这种事情还有很多,这么一点就受不住了,你以后怕是要成瞎子了,到时候可不会有哪家小姐看上你,你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顾溪一听,顿时气得转头,大声道:“不可能,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家小姐会不喜欢我?” 云轻烟顿了顿,耸了耸肩,说道:“那祝福你早日找到心上人。” 这话一出,顾溪感觉自己被活活一噎,想反驳什么,却又说不出,别提有多么憋屈。 跟顾溪一边贫嘴,一边踏上了返程,云轻烟和明止很快便押送孙逸,进了宫。 东宫,云一言站在窗前,心中不知为何一直慌乱得不行,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正是这个时候,太监忽然冲了进来,大声喊道:“殿下,刚刚摄政王进宫面圣,说湖中白骨的案子,已经抓住了幕后凶手!” 云一言愣住,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了太监,“明止,真的找到了凶手?” “摄政王已经将人带到了乾清宫,说要当着皇上的面审问。”太监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云一言脸色愈发黑了起来,这事情他明明处理得十分干净,明止怎么可能会抓得住人?而且这个节骨眼……云一言心中不安的感觉陡然放大,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越过了太监。 “我要去一趟乾清宫。”云一言说罢,便冲出了寝宫。 云一言一路匆忙,迅速就到了乾清宫前,而乾清宫前的侍卫一见到云一言,行了个礼竟然就将他直接带进了宫内。 他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进了宫内,便见到皇帝正襟危坐于高位,而一边则是站了明止和云轻烟。 而堂前,一个人熟悉的身影被五花大绑扔在了那,身体还在不断挣扎。 云一言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走了过去,可当他看到那个人的脸时,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孙逸躺在那里。 这么说,明止找到的那个凶手……就是孙逸? 云一言顿觉体内气血翻涌,脸色也白了几分。 而见到云一言来,皇帝震怒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他低声道:“太子来了,这案子本来是你发现的,正好一起来审问他。” 云一言闻言,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首先毕恭毕敬地朝着皇帝行了个礼,“父皇,这个人就是摄政王抓住的凶手吗?” 一边的明止,目光凉薄,顿时开口,“御前侍卫,孙逸,本王最近发现他的行为鬼鬼祟祟,便暗中调查了他一番,没想到他竟然偷偷溜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处宅子里,本王带人闯进去一看,才发现有一群少女被关押了起来。” 京城郊外的宅子? 云一言心口一滞,这不就是沐栖要求的那个地点…… 他好久才平复心情,开口说道:“这怎么能证明孙侍卫就跟湖中白骨的案子有关联呢?” 地上趴着的孙逸,听到云一言的话,顿时激动地扭动身体,但苦于他嘴里还塞着东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白骨,已经由仵作验尸过了,白骨上有十分特殊的伤口,经由比对,确认造成伤口的利器,是早已被先帝禁止的刑具,而这些刑具,在京城郊外的宅子,我们也发现了。”明止顿时笑着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这下子是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因为他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刑具。 皇帝闻言,看了底下孙逸一眼,怒目圆睁,“孙逸,你作为朕的御前侍卫,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是真的一点也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孙逸拼了命地摇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云轻烟,顿时勾了勾唇,上前就将孙逸嘴里的东西给取了出来。 “孙侍卫,有什么话就尽管说,若是我们冤枉了你,你也可以向陛下言明。”云轻烟笑眯眯地拍了拍孙逸的肩膀,指尖划过他的脖颈。 感觉到脖颈上的冰凉,孙逸顿时僵硬了身体。 孙逸看了云轻烟一眼,一咬牙说道:“臣是被人引过去的,这些事情臣都不知道!陛下,是有人存心害臣!” 话音刚落,云一言顿时目光一冷,他看了孙逸一眼。 云一言抿了抿唇,忽然接过话茬道:“孙侍卫家庭美满,又是父皇的御前侍卫,不管怎么说,也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父皇,儿臣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一边的孙逸,却因此白了脸色。 云一言,是在威胁孙逸,他还有家人,可千万不要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五十六章:名单 孙逸张开的嘴,最终还是闭上,他哪还敢把云一言的事情给透露出来,心里顿时凉了一片,从云一言说出这样的话来,孙逸就明白……自己是已经被云一言彻底放弃。 云一言见孙逸这举措,勾了勾唇,眼神中透出冷意来,孙逸的确是他的有力手下,放弃他也让云一言觉得难以承受,但是……云一言更加清楚,自己若是不果断放弃,他只会被明止找出证据来。 云轻烟半阖着眸子,缝隙中泻出丝丝寒意,她一边摩挲着手指,一边勾唇说道:“陛下,孙侍卫究竟有没有罪,关在天牢里让人审问一番就行,不必让陛下烦心。” 高位上的皇帝顿了顿,看了云轻烟一眼,沉思了许久,才点了点头,神色已然疲惫地道:“摄政王,这人……就交给你审问了,朕身体不适,你们都离开吧。” 说罢,皇帝便由太监搀扶着从偏门离开。 云轻烟盯着皇帝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让士兵押着孙逸起来,随即目光朝向了明止,她低声道:“摄政王,把人押走吧。” “好。”明止冲云轻烟点了点头,袖中手一挥,士兵们顿时将孙逸往乾清宫外带。 云一言也没有任何犹豫,跟上了两人的步伐,跨出乾清宫的那一刹那,本来被架着的孙逸,忽然扭动了起来。 孙逸拼了命地转向云一言,嘴里还念着,“殿下,那神……” 这话还未尽,一边的云轻烟勾唇冷笑,顿时将手里的布团塞进了孙逸的嘴里。 云一言察觉到孙逸那样叫住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可却被云轻烟半路截胡,他不由地看向了云轻烟。 她伸手拍了拍孙逸的肩膀,笑靥如花,“孙侍卫,即便你向殿下求情,该被审问的还是要审问,谁……都救不了你。” 闻言,孙逸顿时惊恐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对此只有微微笑容。 “轻烟妹妹,我觉得孙侍卫只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你把他嘴里的东西松了,让我听完再堵着如何?”云一言的眼神晦暗不清,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是云轻烟,而不是明止。 云轻烟的手一顿,笑着拒绝,“殿下,我知道你心软,但孙侍卫已经是阶下囚,他能说的话,无非就是一些请求绕过他的话罢了。” “殿下,这么晚了,你该回东宫了,运输犯人的事情交给本王便可。”明止眯了眯眸子,手一挥,那些士兵顿时押着孙逸,越过了云一言,没给云一言一点继续争取的机会。 云一言盯着被押送离开孙逸的背影,体内怒火灼烧,却又不能在脸上表露万分,还得挤出个笑容来。 “那摄政王,我就不打扰了,要是需要帮助,摄政王随时来找我便是。”云一言唇边只有僵硬的笑容,但礼数还是做得万全,没有任何差错。 明止也拱手,十分淡然地回答:“多谢殿下的美意,不过本王想,应该用不着。” 这话噎得云一言脸色愈发阴郁,他一边攥着手,逼着自己保持冷静,一边迅速就离开了这里。 等云一言走后,云轻烟和明止跟上押送孙逸的士兵。 “孙侍卫,刚刚是想将我的身份透露给云一言吗?”云轻烟走在明止的一边,目光里登时寒意遍布。 孙逸嘴里还堵着布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盯着云轻烟。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低声说道:“若你不出手,本王也会直接废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不能说话。” 云轻烟眉眼一弯,顿时挽住了明止的手,回答道:“那种事情还是太血腥了,我这样刚好。” 明止顿了顿,抿唇不语。 云轻烟这才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孙逸,“孙侍卫,云一言都拿你的家人来威胁你了,竟然还忠心耿耿想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要是云一言知道你如此忠诚,会不会后悔刚才把你卖了的行为?” 孙逸对此,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被布团堵住的嘴,只能咿咿呀呀发出一些听不懂的音节。 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伸手将他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 “孙侍卫,你若是聪明还想要活下去……就想办法,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供出来,这样我能保你一命,不然,到时候云一言怎么对你动手,我可都不会管。”云轻烟挑了挑眉,语调轻柔。 孙逸脸色大变,想说的话迟迟说不出口,最后才只憋出了一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孙侍卫一定知道的,云一言到底还有多少个像你这样,安插在朝廷的人?给我一份名单。”云轻烟撩了撩头发,露出自己幽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孙逸。 孙逸愣了好一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云轻烟,“这种名单要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轻烟眯了眯眸子,看了一眼身边的明止,然后笑着说道:“我要让云一言万劫不复,这个理由够不够?” 孙逸霎时失语,他惊疑不定地盯着前方,好半会才挪动嘴唇,“我若是告诉你了,你真的能保证我不死吗?” “当然,我又不是云一言,从来不出尔反尔。”云轻烟点头。 孙逸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我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必须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云轻烟顿时答应,“放心,我不会让云一言对他们出手的。” “我会把名单写一份出来。”孙逸心如死灰。 “那就拜托了,孙侍卫。” 明止见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顿时拉住了云轻烟的手,吩咐那两个士兵,“把人带到天牢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看望。” 士兵们齐齐称是,迅速就将孙逸带走,只留下了明止和云轻烟。 “怎么了?”云轻烟不明,明止为何会忽然拉住自己。 明止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本王送你回府。” 云轻烟一愣,随即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好啊,那就谢谢摄政王了。” 第五十七章:空手套白狼 从乾清宫离开的云一言,并没有选择回到东宫,而是去了皇后的寝宫。 但他不是光明正大走得大门,而是从密道,直接通到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对云一言忽然的出现还吓了一跳,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摸着脸上已经有些些许崩裂的皱纹,发出了一声长叹。 “新一批的货色到底准备好了吗?本宫的皮肤快要撑不住了。”皇后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然后询问道。 云一言顿了顿,心中本来就郁结的愤怒,迅速发泄了出来,“母后,您还想着保持自己的美貌呢?您知不知道,郊外的据点,已经被明止给发现了,而且孙逸被明止正好抓住,现在您想要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据点被发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很隐蔽不可能有人发现吗?”皇后登时起身,脸上顿时露出狰狞的表情。 而这样的举措,却让皇后脸上崩裂的皱纹越来越多,感觉下一刻就会粉碎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云一言嫌恶地看着皇后,随后说道:“还不懂吗?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们就被算计了!” 皇后闻言,语气顿时哀求了起来,“那怎么办,本宫的脸……如果再没有补充的话,迟早会彻底碎了!一言,你想想办法,再搞一批货色来,好不好?母后求你了。” 她说着说着,还伸手抓住了云一言的衣摆。 “还想继续?母后你想找死就尽管去,但儿臣命还长着!”云一言一手甩开了皇后。 皇后霎时重心不稳,身子直接朝桌前磕去。 云一言对此,毫不为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皇后砸上去,然后再无力地摔倒在地。 被桌角磕过的地方,疼痛顿时涌了上来,皇后眼泪都飙了出来,她心知云一言是彻底发怒了,也不敢再去哀求云一言。 “那母后的脸怎么办?母后可以对外静养,可也不能一辈子不见人啊……”皇后一脸希冀地看着云一言,妄想这样的话能够让云一言有几分心软。 皇后的话,的确让云一言沉思了一会,但云一言给出的回答,却无比残忍,“明日,儿臣会派人将母后送去灵若寺,对外宣称您修生养息,再找几个大夫去医治您的脸,什么时候没问题了,您再回来。” 闻言,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云一言,她匆忙摆手,反应极大,“不行!你让本宫怎样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出皇宫,更加不能去灵若寺!” “母后,您觉得这件事情上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云一言冷冷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拼命摇头,语气也非常坚决,“灵若寺那里你忘了吗,那个贱人也在那里!你是让本宫去跟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吗!?那你还不如让本宫去死!” 云一言顿了顿,嗤笑了一声,冰寒的目光直盯皇后,他残酷地道:“母后要是真的有这个魄力,就赶紧自刎,您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正常活着的人。” 面对这样残忍的话,皇后的脸色惨白一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趴在地上,然后愣愣地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盯着这样颓废的皇后,许久才道:“母后,你别怪儿臣,儿臣这也是在为以后考虑,云一泽再不久就要回来了,儿臣必须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皇后闻言,身子忽然动了动,本来苍白的脸顿时有了点血色,她连忙朝云一言点了点头,“只要一言你最后能成为皇帝,母后苦一点没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云一泽……还有那个女人的儿子阻碍了你!” “母后,你赶紧休息吧,明日儿臣会派人来接你。”云一言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说完那番话后,便不再言语,云一言也不想再打扰她,独自从密道离开。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母后口中的,那个女人的儿子,究竟是谁?他曾经听过无数遍,可每一次询问,都无下话,母后始终避之不谈,这件事情就像是洪水猛兽,谈之色变。 第二日,云轻烟起了个大早,溜出将军府以后,便直接去了魅香楼。 魅香楼的老鸨见到云轻烟来,便十分恭敬地将她迎到了一个包厢,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想来是沐栖跟她说了什么。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沐栖戴着面纱,坐在小几前,似乎是正在泡茶。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沐栖的对面。 “昨天,我们抓到了孙逸。”云轻烟笑意盎然。 沐栖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她轻声道:“你出马,孙逸不可能逃得了。” “对,孙逸不可能逃走,不然接下来就没戏唱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从小几上捞了一杯茶上来,然后轻抿一口。 “那人也抓到了,郡主今日这么早来,是为了什么?”沐栖颔首,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笑眯眯地说道:“云一言应该还在找你的下落,你现在出去不得,你名下的产业一直关着也不是事情,不如这样吧,你卖给我,我来把这些产业重新开起来。” 沐栖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郡主想买?我名下这些产业可不便宜,郡主打算……出多少?” “沐小姐,我以为照我们的交情,已经不用谈价钱了。”云轻烟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沐栖。 沐栖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郡主好手段,想空手套白狼?” 云轻烟闻言,顿时摆了摆手,回答道:“这可不能这样说,虽然明面上是卖给我了,但是管的人还是你,我也不要求多了,利润分我两成便可,剩下的都随你。” “郡主……你可真适合做商人,什么都不做,就能拿我两成利润。”沐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云轻烟摇了摇头,反驳了一句,“帮你重新把这些产业开起来,难道不算是对沐小姐的帮助吗?要知道,云一言可一直盯着呢,要瞒过他的眼睛,可不容易。” 第五十八章:算计 凤眸轻轻一弯,透出无尽风采来,她的目光始终冰冷,“只要郡主能帮我,这点产业就送予郡主了。” 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她轻笑一声,回绝:“我不需要,这些产业只是名义上是我的,但它们还是你的。你给他们换个名字重新开业,若是遇到了麻烦,可以去找摄政王,不过我想……云一言,应该暂时没时间管你。”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安插在皇宫的眼线今日一早传信于我,云一言派人护送皇后去了灵若寺。”沐栖看向了云轻烟,顿时勾了勾唇。 “皇后去灵若寺?有意思。”云轻烟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稍稍眯了眯眼睛,“皇后的脸……怕是已经撑不住了,不然云一言也不可能这么着急地要把皇后送走,不过……莲贵妃在那,皇后怕也不是心甘情愿去的。” “莲贵妃?二皇子的生母,她跟皇后有什么牵扯吗?”沐栖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一边托着下巴,一边微笑道:“后宫之争罢了,莲贵妃就是皇后心里的那根刺,现在皇后要暂避风头,还得是在死对头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她怎么可能会愿意,不过刚好,给我机会了。” 沐栖顿了顿,迅速明白过来,回答道:“你是想把皇后的事情,告诉给莲贵妃?” 云轻烟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说道:“啊……是,因为云一泽要回来了,莲贵妃也差不多要从灵若寺回宫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利用。”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手段真是又狠又果断,绝不放过任何利用的机会。”沐栖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云轻烟起身,目光凉薄,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经历过死亡……所以只会比别人更狠,看得更清楚。好了,我也不打扰沐小姐了,先行一步。” 说罢,云轻烟便径自推开了包厢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她没有选择正常走大门出去,而是寻了个窗户翻出去,消失在了市井之中。 沐栖看着敞开的门,自言自语,“郡主云轻烟,你身上的秘密可真是多呢。” 语罢,她又朝着外头喊道:“凤羽,进来。” 顿时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他迅速走了进来,随即单膝跪在了沐栖的面前,“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让那些人全部易了容,再把酒楼、青楼等产业重新开起来,不过……得换个名字,里头的摆设也改一改,别让人看出来跟以前一样,产业之间调换位置再开业。”沐栖摩挲手指。 凤羽愣了一下,不解地说道:“这个时候开起来,不就是众矢之的么?主人你确定吗?” “无妨,遇到什么事情,你尽管去找摄政王,用轻烟郡主的名义便可。”沐栖毫不在意地摆手。 凤羽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疑问,“摄政王和轻烟郡主?他们两人有什么关系么……” 沐栖挑眉,轻声道:“男女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凤羽,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是转不过弯来?” 气氛顿时死寂,好久凤羽才露出惊愕的表情来,“主人,你的意思是……他们俩?” “大概是这样,但谁又敢确定。”沐栖轻声笑了起来,“谁能相信,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会喜欢一个废物郡主呢?” 云轻烟很快就回了将军府,才一踏入门,就见到府中一干奴仆忙忙碌碌的,一直在修葺府中的建筑。 她顿了顿,伸手随便扯了个婢女问话,“府中有什么好事,怎么忽然要修葺房屋?” 婢女惊恐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赶忙行礼,旋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今日边关传来消息,将军和二皇子领兵大获全胜,半月后便会凯旋。” “要回来了?还真快。”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婢女,“去忙你的吧。” 婢女得令,顿时溜得没影,只有云轻烟越过那些奴仆,听着奴仆们胆颤不已的请安,心里烦闷得不行。 她委实不想这么早就跟她那个爹爹还有苏繁对峙。 但终归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云轻烟也不打算退缩,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忽然身后传来少女娇弱的声音,“姐姐莫走!” 云轻烟顿时转身看向了来人,果不其然,就是苏玉雪。 “有何贵干?”云轻烟环胸,冷然盯着苏玉雪。 苏玉雪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个轻柔的微笑来,她几步跑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低声道:“姐姐,爹爹和三妹妹就要回来了,祖母说要给我们几个姑娘添置点新衣,不知姐姐可否闲暇,跟雪儿一同去街上挑挑?” 云轻烟挑眉,有些可笑地道:“二妹妹真的想要我陪你去?” 苏玉雪身体一僵,似乎是做了极大的思想斗争,才慢慢点了点头,“当然,姐姐常常穿着一身素衣,也该多打扮打扮自己了。” “你真的是这么个打算?”云轻烟眯了眯眼睛。 苏玉雪又点了点头,似乎是生怕云轻烟不相信,又连忙道:“姐姐,这是祖母说的,雪儿只是照办而已。” “好吧,那我跟你去。”云轻烟将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 苏玉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状似亲昵地挽住了云轻烟的手臂,“那我们走吧,姐姐。” 还以为,云轻烟有多么难搞,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苏玉雪心想。 云轻烟瞥了一眼苏玉雪的手,也没有说什么,随即便点了点头,任由苏玉雪挽着离开了将军府。 一路上苏玉雪,像是全然忘记了前不久云轻烟对她干的事情,一直拼命地在和云轻烟搭话,极力营造出一种她俩姐妹关系很好的样子。 云轻烟也乐得配合苏玉雪,她倒要看看,这苏玉雪究竟想要做什么。 “姐姐,地方到了。”苏玉雪撩开车帘,看向了车厢外。 云轻烟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眼睛瞥向了外头,倒是看到了个熟人。 第五十九章:苏玉雪的试探 她悠哉悠哉地走了下来,一边的苏玉雪早已忍耐不住,直接拉着云轻烟就进了店中。 才刚刚踏入一步,就听到有人那嘲讽的语气,“这不是轻烟郡主吗?怎么也有兴致来这里?” “李小姐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吗?”云轻烟微微一笑,目光里存了寒意。 李若曦冷笑了一声,随后轻声说道:“郡主,你也的确该来,不然瞧着你这幅寒酸的样子,走出去都没人敢相信你竟然是郡主。” 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即便是被讽刺,她也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淡笑,“我穿着寒酸又怎样,这能改变我的身份吗?李小姐,你虽然贵为丞相之女,但终归朝廷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没准哪天你父亲乌纱帽就掉了。但我不一样,我永远都是姓云,是皇族的人。” 李若曦闻言,眼中窜出妒火来,她死死盯着云轻烟,厉声道:“你别太嚣张,云轻烟!你迟早都得跌下来!” “那……就拭目以待,究竟是你先跌下来,还是我先摔下去。”云轻烟勾了勾唇,毫不在意地看了李若曦一眼,跟这样的人争辩,只是浪费她的时间。 李若曦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随即冷笑了一声,目光朝向了苏玉雪,“雪儿妹妹,你过来,别跟她站在一块!” 苏玉雪一愣,随即有些为难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朝着李若曦摇了摇头,回答道:“今天随祖母的意思,跟姐姐一起来挑选衣物,雪儿不能落着姐姐不管。” “那好吧,你就跟着她,要是她欺负你,就同我说。”李若曦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 苏玉雪顿时欣喜地说道:“表姐放心,姐姐是不会欺负我的。” 对此,李若曦只有不屑的冷哼,显然在她心中,云轻烟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疯女人。 云轻烟看了苏玉雪一眼,眼神晦涩不明,她优哉游哉地笑了笑,随即将一边一直瑟瑟发抖的老板叫了过来。 “你这里可有什么料子上佳的布帛?”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询问着老板。 老板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有江南送来的丝绸,若是制成衣物,定是好看万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正要开口,一边的苏玉雪忽然打断,“姐姐,现在才叫裁缝制衣,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挑选一些成衣便好。” “有丝绸制成的衣裙,郡主要不要看一下?”老板毕恭毕敬地朝云轻烟道,显然刚才她们之间的争锋,老板听了个七八。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才朝老板点了点头,“拿来瞧瞧。” 老板应声,顿时走进了里屋,没多久便捧着一衣物走了过来。 “这便是了,一共有两套,款式不同。”老板介绍道。 衣物是折叠好放在托盘上,即便是如此,都能瞧见衣上暗绣栩栩如生,映着外头的阳光,更加令人心动。 旁边的李若曦瞧了,也有点心动,“这么好的绣工,怕不是一般人绣的吧?”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是原来宫中的绣女出宫后,在我们店里当差,这两套衣物都是出自她手。” 云轻烟瞥了一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我便要这两套。” “那郡主先去里头试一试,若是尺寸不合,小的再让绣娘改。”老板还是恭敬地道。 云轻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拿起其中一套,往里头走,身后苏玉雪忽然追了上来,“姐姐,让雪儿帮你,这衣裙看着繁琐,又无婢女在身边,一个人恐怕并不好穿。” 到苏玉雪说出这话,云轻烟要是还摸不清楚她的意思,那云轻烟也没必要继续跟云一言争锋相对了。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忽然觉得不用试了,若是尺寸不合,我再找裁缝改改便可。” 苏玉雪愣住,脸色陡然惨白,她垂着脸,都不敢去看云轻烟的眼睛。 云轻烟是发现了什么吗?她刚刚是哪句话说得不对? 见苏玉雪这幅模样,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眸光极冷,她真的是想不到,云一言……竟然这个时候,还想着试探她呢。 是她昨天那个动作太突兀了吗?所以引起了云一言的再度怀疑? 呵,还真的是失策了,没想到被苏玉雪差点算计到了。 这么想知道她背上的伤口,可她偏不让你看到。 “姐姐,这岂不是又多废了时间,你现在试一试,不是更好吗?”苏玉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再度开口劝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态度还是非常坚决,“二妹妹说得对,我身边没个婢女的确是不好穿,再说试衣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二妹妹你呢?我还是回去试好了再说。” 一句话,就堵死了苏玉雪。 她脸色僵硬了好久,最后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 这一计,苏玉雪算计不成,就连挑衣的事情都十分敷衍,她随便选了一套就作罢。 到了结账的时候,老板将衣服包了起来,一边的苏玉雪忽然为难地看向了云轻烟,“姐姐……雪儿身上带的银钱恐怕不够,祖母拨下来的例钱只有一份,你那边,祖母应该单独发了才是。” 言下之意便是云轻烟故意想要坑害苏玉雪的例钱。 旁边看戏许久的李若曦,终于忍不住发泄刚刚被云轻烟嘲讽的怒火,“郡主,你再怎么寒酸,也没必要坑自己妹妹的钱吧?坑就罢了,还故意选了两套最值钱的。” 云轻烟一言不发,看了苏玉雪一眼。 苏玉雪缩了缩身子,直接躲到了李若曦的身后。 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好,只要看到云轻烟身上的伤口,便立刻污蔑云轻烟嚣张跋扈,对待庶妹手段低劣。 虽然伤口没有看到,但这件事情还可以继续做。 “她的钱,本公主付了!”声音张扬又热烈,就这么在店门口响了起来。 云轻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愣住,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少女一身火红的衣裙,容貌如玉,径直走了进来,“一个庶女,也敢算计轻烟,好大的胆子!” 第六十章:公主云色月 少女一步一步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那熟悉的容貌,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指尖都在为此颤抖。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人的脸庞。 少女见此,挑了挑眉,顿时笑意盈盈地握住了云轻烟的指尖,“轻烟,本公主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本公主在药王谷待得多无聊,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来找你。” “阿月。”云轻烟唤了一声少女的小名。 云色月闻言,登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本公主这次身子已经彻底养好,不用再回药王谷了。” 云轻烟笑了笑,眼中无尽的悔恨被她掩下,说道:“回来便好,还以为你要些时间呢。” 前世,云色月并不是这么早回来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什么,才会导致一切的走向都跟记忆中的不同。 “幸好是早点回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一个庶女,敢这样放肆!”云色月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漂亮的眸子中盛满了冷意,一直盯着一边不敢说话的苏玉雪。 语气不冷不淡,可偏生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云色月环视一周,瞧到老板站在一边,顿时掏出一锭金子扣到了他的面前,“这个,够不够?” 老板吓得一抽,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等会把衣服直接送到将军府。”云色月的目光落在了苏玉雪身上。 苏玉雪顿时不由地身子颤抖,连忙抬起一双水眸瞧着云色月,泫然欲泣的样子令人不由心生怜爱。 她一边摇头,一边低三下四地解释:“公主,你错怪雪儿了,祖母发下来的例钱真的不够付。” “你们将军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三套衣裙都买不起,可想而知,轻烟在将军府过得是什么心酸的日子。这事情,本公主回宫以后,会跟皇祖母好好说道说道。”云色月冷冷地瞥了苏玉雪一眼,一手将她推开。 苏玉雪一时不察,被推了个满怀,顿时跌落在地,手臂和膝盖磕在地上,生疼无比,令她眼中蓄满了泪水,似是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本来一张绝美的小脸,若是如西施捧心,便是足够令人怜惜,更莫论是现在汪然欲涕的模样。 旁边的老板看着都露出了不忍心的表情。 李若曦更是如此,她匆忙上前将苏玉雪扶了起来,然后指责云色月,“你虽然贵为公主,但也不能随意对官家小姐动粗吧!” 云色月顿时啧啧两声,笑了起来,“本公主就这么做了,你能拿本公主怎么办?你是丞相家的小姐吧?你刚刚嘲讽轻烟的样子,我可是全都看到了,私自对皇族出言不逊,按例应该怎么办呢?我这些年不在京城都忘了,不如去皇祖母那里问问?” 这话一出,李若曦脸上顿时白得毫无血色,她盯着云色月看了许久,恍惚念着,“哪有……这么严重?” “严不严重,李小姐去翻翻律法不就行了?亏得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原来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云色月瞥了李若曦一眼,顿时不屑地笑了起来。 李若曦哪还敢继续说话,噤若寒蝉地站在一边,目光里充满了哀求。 云轻烟见云色月几句话就堵得李若曦不敢说话,霎时笑了起来,她伸手拉住了云色月,“真闹到太后那里,你也少不了被说教,阿月,可以了。” “就这样放过她们俩?本公主怎么觉得不给点教训,她们就不知道痛呢?”云色月皱了皱眉,看了云轻烟一眼。 “足够了。”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色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下来,她摆了摆手,朝着那两个人说道:“虽然轻烟说要放过你们,但是别以为这事情就这么简单过去了,你们俩,给本公主摘抄五百遍的佛经,然后送到轻烟这里来,要是敢偷懒,这事情本公主转头就告诉皇祖母了,到时候你们俩想嫁个好夫婿,想都别想。” “公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偷懒的。”苏玉雪忍着眼泪,朝云色月行礼道。 李若曦也连忙跟上了苏玉雪的动作。 “多抄抄佛经,修身养性,别满肚子坏水,总想着算计别人。”云色月瞥了苏玉雪一眼,转头就拉着云轻烟走了出去。 还微微福着身体的苏玉雪,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最后只剩下一片恨意。 见两人已经出了店,李若曦才怒骂,“仗着有个公主撑腰,竟然让我们丢这么大的脸,还要抄写佛经!云轻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出了店,便瞧见外头有一辆极尽奢侈的马车,一看便知道是云色月的。 “上马车,陪本公主去皇宫见见皇祖母吧。”云色月率先上了马车,伸手作势要将云轻烟拉上来。 云轻烟也任由云色月拉着自己,上了马车。 马车顿时驶动。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早,就算身体休养好了,我瞧着药王谷的人才不像是会轻易放你回来的样子。”云轻烟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云色月。 云色月顿时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因为……再不久你就要及笄了,我不想错过你的及笄礼。” 云轻烟愣住,看了云色月半响,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月呢,你着什么急。” “还不是因为药王谷那里太无聊了,不然我怎么会如此匆忙就偷跑出来了。”云色月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云轻烟也不再言语,目光里却是晦涩无比。 前世,就是在那场百花宴,苏玉雪算计了她,她中了媚药,明止救了她,但却因此丢了清白,被人所不齿,所以她连及笄礼都没有办,就直接嫁给了明止。 云色月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明止三月。 似是沉思久了,云色月忽然伸手晃了晃云轻烟的身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云轻烟顿时反应过来。 云色月点了点头,忽然说道:“等及笄后,你也差不多要嫁给太子了吧?” 第六十一章:跟踪云一言 “不,我不会嫁给他。”云轻烟斩钉截铁地道。 云色月愣了一会,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可你不是很喜欢太子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我对他没有半点情意,我现在更中意摄政王。” “摄政王?”云色月不可思议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本公主没听错吧,你竟然喜欢上他了?”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目光逐渐柔和了下来,她低声说道:“你不在的这些年,错过了很多,而且……我也看清楚了很多。” “好吧,本公主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回来了,现在都有点看不懂情况了,只是摄政王性格那么恶劣,你喜欢他,肯定很辛苦的。”云色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打了个寒颤。 “无妨,多恶劣我都能忍着。”云轻烟笑眯眯地拍了拍云色月的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色月顿了顿,忍不住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说道:“那太……云一言怎么办?这婚事可不好退。” 云轻烟勾了勾唇,轻声道:“肯定是会退的,不然总有人惦记我这个位置,想法设防都要害我。” “你那个庶妹?虽然是挺能装的,但是……要想坐太子妃的位置,身份还不够。”云色月顿时皱了皱眉,想到苏玉雪那做作的样子,便觉得恶心。 “走一步看一步,你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云轻烟拉住了云色月的手,低声笑了笑。 她们从小便一起长大,云轻烟最懂云色月,反之云色月也最了解她。 云色月沉思一会,又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本公主都会保护好你的,那些宵小之辈,谁都别想近了你的身!” 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便来到了皇宫,云色月虽然离开京城许久,但是样貌还是深深刻在了那些宫女太监心中,到了皇宫大门,那些守卫便迅速放了两人进去。 本是朝着內宫走,但是却在分叉处瞧到了匆匆走来的云一言,她想都未想,直接将云色月拉到一边,躲在了假山后。 云色月被云轻烟抵在假山前,大气也不敢出,等到脚步声稍稍远离,她才探出头看了一下,发现了云一言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那不是往內宫去的路吧?云一言往那走做什么呢?”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为什么云轻烟见到云一言,就拉着自己躲起来了。 “只是云一言而已,为什么要躲起来?”云色月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轻轻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一边拽着云色月的手,一边解释道:“来的路上,你听说皇宫发生了个大案子吗?” “这哪还能不知道,湖中捞出了不少白骨是吧!”云色月皱了皱眉,“没想到,皇宫这么禁卫森严的地方,也能出这档子事。” 云轻烟笑了笑,带着云色月掩藏身形,十分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云一言的身后,她们俩始终同云一言保持着一个极为安全的距离。 “宫中寻常人肯定是不敢这么做,但如果是位高权重的人呢?不就可以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肮脏事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笑容还有一些讽刺。 话中他意,云色月仅仅只是一下,便就明了云轻烟的意思,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云一言……干得?”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轻声说道:“云一言做得可不止这些,阿月,我不希望你回来后,跟他扯上关系。” “放心吧,本公主最不喜欢云一言了,绝对不会跟他有什么牵扯的。”云色月顿时摆了摆手,眉眼间的厌恶不似作假。 她现在倒是想起,前世云色月就跟云一言不对付,只是她一直喜欢云一言,所以云色月才不得不跟他相处。 如今细细想来,云色月对云一言的敌意,显然牵扯得更多,但她前世还来不及知晓,云色月便惨死在了云一言的手里。 云轻烟深深地看了云色月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拉着云色月,借助大树的遮掩,不紧不慢地跟在云一言的身后,直到来到了皇宫的天牢。 到了这个地方,云一言想要做什么,云轻烟已经了如指掌。 云一言走上前,对着那几个守卫说道:“让开,本太子要见孙逸,赶紧带路!” 说话间,不怒自威,已然有了作为储君的威仪。 在云轻烟面前,云一言从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是现在想想,能和明止斗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抱歉,殿下,摄政王有令,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见孙逸,殿下您还是请回吧。”守卫也是不卑不亢地回答,压根没有被云一言的气势影响到半分。 云一言脸色微变,厉声道:“连本太子的话都敢不听?你们好大的胆子!” 守卫还是十分冷静的样子,“殿下,奴才受摄政王所令,决不能放任何人进去,殿下要进去,除非是踏着我们几人的尸体。” “你们当真不听本太子的话?”云一言眯了眯眼睛,额头上已有薄汗。 他就是想趁着明止不在宫中的时候,想办法来见孙逸一面,结果没想到,直接在天牢前就被拦住了。 守卫一拱手,声音更加冷硬,“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 瞧这些守卫的模样,云一言心里已经清楚,让他们放人进去是不可能了。 稍稍一咬牙,袖中的手忽然攥紧,他眸子中陡然杀意腾腾。 见云一言如此,躲在一边的云轻烟,忽然松开了云色月,直接冲了出去。 “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闻言,云一言身体一僵,眼中杀意顿时被扑灭,他转身就瞧见了云轻烟站在那。 身后,还紧紧跟了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少女,瞧着那容貌,云一言惊住了。 “轻烟妹妹……你怎么跟月儿在一起,她不是应该还在药王谷吗?”云一言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这么不希望本公主回来吗?”云色月冷冷盯着云一言。 第六十二章:安平世子 云一言一顿,他连忙笑了起来,说道:“月儿,你再说什么胡话,皇兄怎么可能会不希望你回来,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本公主身子已无大碍,不劳烦殿下担心。”云色月冷哼了一声,目光直接撇开,都懒得去看云一言。 云一言脸色一变,目光里顿时藏了冷意,但面上还是温雅的笑容,似乎毫不在意云色月的态度。 “殿下,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天牢么?”云轻烟缓步走到了云一言的跟前,笑意盎然地看着他,眸中都是对他的疑惑。 云一言不由地缩了一步,直接避开了云轻烟的目光。 他稍稍一抿唇,直接反问道:“轻烟妹妹……不是也来这里了吗?” 眼睛眯起,狭缝中泻出冷光来,她一边抚上脸侧墨发,一边轻声道:“我得了摄政王的令,能够入天牢审问孙逸。现在我告诉了殿下,那殿下能告诉我来这里所为何事了么?” 云一言目色稍变,袖中的手都在轻微颤抖,他似是忍了极大的怒火。 好半会,云一言手攥起,又露出了个微笑来,“轻烟妹妹,天牢血腥重,可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进去,要不便让我陪你进去吧。” 她的手顿住,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可是……摄政王说好,等会便过来同我一起审问孙逸,让我先在这里等着。”云轻烟为难地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就不劳烦殿下了,毕竟案子是我跟摄政王一起查的。” 云一言脸色一沉,他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你刚刚说,摄政王要来?” 闻言,云轻烟顿时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轻烟妹妹你跟摄政王好好审问。”云一言顿时就转了身,打算随时离开。 云轻烟挑了挑眉,她伸手迅速拽住了云一言的衣袖,“殿下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来天牢这做什么呢……” 被云轻烟扯着动也动不得,云一言暗叹了一下她的手劲,随后才无奈地回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见个人而已。” 云轻烟顿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她盯着云一言,松开了手。 “殿下要见的人,是孙逸孙侍卫吗?我听说孙逸跟殿下关系还不错,殿下是来跟他告别的吗?”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似是其中不含任何感情,只有极致的冰寒。 云一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你是从哪听说的,我同孙逸关系好?我跟他基本没见过几面。” “只是听说,哪还记得从哪知道的。”云轻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回暖,“不过也是,殿下怎么可能会跟一个这么个穷凶恶极的人关系好呢。” 话里怎么听,都没有任何的诡异。 可云一言却硬生生觉得,自己像是被云轻烟彻底看穿了一般,心慌乱得不行。 好久,云一言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摆了摆手,语气已经虚了不少,“轻烟妹妹,若是无事的话,我便先去处理事务了。” “殿下慢走。”云轻烟朝云一言摆了摆手。 云一言微微抿唇,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便迅速离开了天牢前,只剩下云轻烟和云色月两人,盯着那几个守卫。 云轻烟看了那几个守卫一眼,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她漫不经心地询问道:“除了太子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过来要见孙逸?” 其中一个守卫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说道:“除了太子殿下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稍稍抿了抿唇,目光里透出冷意来,她对那些守卫说道:“等摄政王来提审孙逸的时候,记住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多注意天牢的情况。” 守卫一愣,随即才点了点头。 云轻烟眸子眯起,拉住云色月的手往回走。 云色月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询问道:“那个孙逸是什么人?你看样子很不希望云一言见到他。” “云一言想从他嘴里得知我的秘密,我当然不能让云一言如愿。”云轻烟揉了揉眉心。 云色月顿时点头,了然道:“难怪你会忽然这么着急地冲出去。” “云一言当时,已经想用武力强行突破了,我当然要出去阻止他。”云轻烟摆了摆手,神色更加冷冽。 “那……你真的跟摄政王约好了吗?”云色月垂眸,目光里透出一丝复杂来。 云轻烟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自然是骗云一言的,谁知道他会这么心虚,竟然这么迅速就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去找皇祖母。”云色月顿时露出笑容来,她连忙拉住云轻烟的手,往前面拽。 云轻烟也任由云色月拽着自己,两个人一路便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见到云轻烟来,顿时欣喜无比,不过当她瞧见云轻烟身后的云色月,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道:“药王谷前日修书一封给哀家,说你这个丫头不见了,哀家就猜你肯定是偷跑回来了,没想到你不来先见哀家,倒是去找了轻烟。” “月儿是路上遇到轻烟妹妹的,便顺带拉着她一同进宫见皇祖母。”云色月顿时上前,十分亲昵地搂住了太后,语气轻柔,状似撒娇。 云轻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帮衬道:“太后,阿月真的是一进宫,便想着来找您。” 太后闻言,顿时面色缓和了不少,她拍了拍云色月的手,“好了不同你贫嘴,你这身子可好些了?” “好得差不多了,皇祖母您就别担心了,月儿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云色月顿时勾唇,伸手拉着云轻烟连忙让她也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太后这才舒心地点了点头,而正是这个时候,外头忽然有太监传报,“太后娘娘,安平世子在外求见。” 云色月脸色顿时变了,声音都充满了怒意,“他怎么来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也提早出现了呢。 第六十三章:提醒 太后看了云色月一眼,顿时皱了皱眉,语气沉了下来,“月儿。” 云色月一愣,这才不情愿地收敛了神色,看向了一边。 “让他进来吧。”太后眯了眯眼睛。 云轻烟腰脊挺直,她握住了云色月的手,直盯着殿门前。 脚步声逐渐传来,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殿前。 他恭敬地行了礼,得了太后的令,才走了进来,此番一系列举措,都是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错来。 “太后娘娘,母妃让我来向您请安,她近日不久就会来京城。”男子一眼扫过大殿,目光越过云轻烟,最后在云色月身上落了下来。 太后闻言,惊喜回答:“她身子可还好?来京城路途遥远,她这次回来,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白子行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母妃说还是京城的生活比较适合她,所以还是决定离开封地。” “那就好那就好,哀家这些年一直念着你母妃,可算是能够再见面了。”太后点了点头,面上尽是欣喜的笑容。 太后又问了几句关于白子行母妃的事情,便让白子行坐在了一边,正好跟云轻烟还有云色月相互对着。 “公主,没想到你从药王谷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白子行眯着眼笑了起来,他看着云色月,询问道。 “为什么要跟你说一声?本公主想回来就回来。”云色月脸色愈发难看,她瞧着白子行这幅样子,便觉得气血翻涌。 太后皱眉,忍不住训斥道:“月儿,怎么跟世子说话的!” 云色月脸色一僵,恨恨瞪了白子行一眼,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说话。 云轻烟感觉到云色月的指尖冰凉无比,隐隐还有冷汗从掌心渗出,她稍稍抿了抿唇,随即说道:“安平世子,是刚刚从清文书院结业吧?听说,世子是以头筹的身份从书院结业,这着实是厉害。” “竟然是头筹,看来你母妃真的是在用心教导你了。”太后闻言,顿时赞赏地看了白子行一眼。 白子行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轻烟,唇边的笑容有一丝的僵住,他轻声说道:“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京城了吗?我还以为要些时候呢。” “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看样子没有假,恭喜世子了。”云轻烟毫不在意地颔首,同白子行对视。 云轻烟目光幽冷,不知为何白子行从里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他忍不住撇开视线,无法再和她继续对视下去,他怕自己会败下阵来。 云色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看样子,你们这一届的清文书院的学子都不怎么样,竟然让你拔了头筹。” “阿月。”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握紧了云色月的手。 云色月不情愿地抿唇,但也没有再开口嘲讽白子行。 白子行也不在意地低声一笑,附和云色月的话,“这一次,的确是我侥幸。” “你别听月儿胡说,她就是小孩心性,故意说些刺激的话。”太后看了云色月一眼,随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白子行笑着回答,“我跟月儿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明白她说这些话不是故意的。” 云轻烟瞥了白子行一眼,拉住云色月,给云色月使了个眼色。 云色月顿时心领神会,朝太后说道:“皇祖母,月儿还没去向父皇请安,就先不打扰皇祖母和安平世子了。” 说罢,都没等太后回话,云色月就直接带着云轻烟迅速溜出了寝宫。 “可算是出来了,真是一点都受不了白子行那装腔作势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云色月揉了揉太阳穴,十分嫌恶地说道。 “待会,你可少不了要被太后说教。”云轻烟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也没关系,只要别让本公主跟白子行待在一块就行。”云色月不假思索地道。 云轻烟叹了口气,看了云色月一眼,正打算拉着她离开,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公主,请等一下。” 云色月一听,连忙就要跑,云轻烟拉住她,“站在这里别动,我帮你挡着他。” 说罢,云轻烟便松开了她,转身就迎上了白子行。 “世子殿下,你找阿月有什么事吗?”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白子行。 白子行见去路被挡,只能停下脚步,看着云轻烟说道:“郡主能否让一让,我有事想要跟公主说。” 云轻烟顿了顿,目光冷淡,“世子有什么想跟阿月说的,可以同我讲。” “这件事情,必须要当面跟公主说。”白子行见云轻烟没有让开的意思,顿时沉了脸色。 “什么事情?”云轻烟刨根问底。 白子行皱眉,“公主离开前,似乎跟我有什么误会,我想跟她解开这个误会。” 云轻烟闻言,忽然不屑地笑了笑,“什么误会?误会你有个老相好吗?” 白子行脸色陡然一变,显然没想到云轻烟会知道这件事情,但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下来,“是公主告诉你的吗?” “这种事情,不用她告诉,我随便查一查,都能知道。”云轻烟歪头,神色无辜地看着白子行。 白子行僵硬身体,好半会他才说道:“这只是一个误会,那个人只是我的表妹。”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对这个回答漠不关心。 “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想世子,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云轻烟眸子幽黑,像是裹了浓烈的墨色,“不过,我先提醒世子一句……阿月虽然性格张扬,但她很单纯,不如你弯弯绕绕,所以我希望世子,以后管住自己,别去找阿月。” 白子行听出了云轻烟话中的杀意,他不由地愣住。 这真的还是他记忆中的云轻烟吗? 白子行惊疑不定地看着云轻烟,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云轻烟给唬住了,顿时脸色一变,“我是公主自小便有婚约,凭什么不能去找她?” 诡谲又讽刺的声音响起,“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什么,真的觉得没人知道吗?” 第六十四章:哥哥 “郡主,你是误会了什么吗,我此次来京城只是为了我的母妃。”白子行感觉到背脊发凉,他盯着云轻烟,语气已然有些发虚。 云轻烟摆了摆手,声音忽然恢复了平静,“是吗,那世子可真是孝顺。”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的夸赞,甚至里头隐隐还有讥讽,白子行此时终于明白,云轻烟……恐怕不是原来那个懦弱不堪的废物郡主了。 白子行垂眸,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严重,他不敢再继续跟云轻烟聊下去,只能认命离开。 “郡主,看样子今天我们是聊不成了,那么再寻他日,我是不会放弃的。”白子行朝云轻烟拱了拱手,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气质出尘,着实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但云轻烟很清楚,这个人跟云一言一般货色。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希望没有他日。” 白子行脚步趔趄,不敢有任何耽搁便迅速消失。 她见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和云一言果然是蛇鼠一窝。 云色月顿时过来拉住了云轻烟,笑了笑道:“你都跟白子行说了什么,他看样子似乎很慌张。” “我只是帮你提醒了一下,以后少来纠缠你。”云轻烟勾了勾唇。 “他还真听你的话了?”云色月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他答不答应,我都不会让他纠缠你的,你也注意,以后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牵扯。” “本公主才不会跟他有牵扯,看到他浑身都觉得难受。”云色月冷哼了一声,面上满是对白子行的嫌弃。 云轻烟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悠悠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知道你不会跟他有牵扯,但是白子行却会主动这么做……安平王府向来中立,从不入京,但此次王妃和世子却要回到京城,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云色月愣了一下,忽然看向了云轻烟,“你的意思是说……安平王府想参与权力的斗争了吗?” “这还不确定,但这个时候回到京城,肯定目的不纯,再加上你同世子有婚约,我怕他们会强行用手段逼你下嫁……”云轻烟伸出手替云色月将墨发整理好。 “我不想嫁给白子行,这个婚约,我之后就找父皇解除。”云色月脸色迅速没了血色,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喃喃道。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你现在去找陛下解除婚约,只怕陛下会觉得你任性,拒绝你的请求。我们必须要让白子行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必杀。” 云色月沉思一会,迅速点了点头,“你从小就比我聪慧,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要能不嫁给白子行就行。” “那接下来,你得先去陛下那,为你从药王谷偷跑出来的事情认错。”云轻烟摸了摸云色月的头。 云色月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啊……那父皇肯定饶不了我。” “放心,我在旁边帮你说话,陛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 乾清宫内,皇帝坐于高位,身边坐着的便是明止,两个人久久不言,气氛十分诡异。 就这样保持了许久,好不容易一个通报的太监,终于打破了寂静。 “陛下,外头轻烟郡主觐见。”小太监上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听到是云轻烟,明止忍不住抬起了眸。 皇帝见明止如此,顿时摆了摆手,“让郡主进来。” 过了一会,云轻烟便拉着一少女走了进来。 皇帝瞧见那少女,忍不住怒斥,“云色月,你怎么偷跑回来了?” 云色月身子一抖,急忙走了上去,挽住了皇帝的手臂,说道:“父皇!儿臣就是想你和皇祖母了,所以才这么着急想要回来嘛……” 她一字不落地将云轻烟告诉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但一边的明止的神色却忽然不对劲了起来。 “你就知道来讨好朕,生怕朕罚你,罢了,回来就回来,之后朕再派人去药王谷,请你师傅过来看着你。”皇帝没好气地一敲云色月的额头。 云轻烟瞧着人家父女情深,忍不住想到自己那个还远在边关的将军爹。 她可是从小就没感觉到她那个爹爹的关怀,娘亲在她几岁时就去世了,自此她就过上了被将军府下人排挤的日子。 明明是嫡女,却从来没有应有的待遇,她的爹爹将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在了苏玉雪和苏繁身上。 若不是她母亲,担心她日后没了依靠,一直安排人默默教导她,她恐怕如今真的就是个废物郡主了。 思及此,云轻烟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才看向了一边的明止,朝他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明止一愣,不由避开了目光,只是袖中的手却忍不住摩挲了起来。 一边的云色月注意到明止的不对,顿时挑了挑眉,笑着说道:“父皇,你刚刚在跟摄政王聊什么呢?” 明止瞥了云色月一眼,“公主,从药王谷回来,舟车劳顿还是赶紧去休息吧,本王跟陛下还有要事商讨。” 这话听得毫无问题,但云色月却僵硬了身体,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用不用,本公主不累。” “公主不累,但是拉着郡主同你一起胡闹可不好。”明止目光更加深沉。 云轻烟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 但她又思考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摆手道:“这么久没见到阿月,陪她胡闹也没有关系。” 皇帝看了明止一眼,叹了口气,朝云色月说道:“你跟摄政王好久没见了,你们就先叙叙旧吧,朕就不留你们了。” 云轻烟更加奇怪,为何话里听着云色月和明止似乎颇有渊源的样子。 但不等她细想,她就被云色月拉着出了乾清宫。 一路上,明止直接将她和云色月,直接带到了宫门口。 “本王派人送你回去,你还要养伤,不可累着自己。”明止低眸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你不送我回去吗?” “本王还有其他事情。” 十分意外,明止拒绝了云轻烟。 但云轻烟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她点了点头,便上了明止安排的马车离开。 等云轻烟彻底离开了宫门口,一边一直不敢说话的云色月,这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明止的衣摆。 “哥哥,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偷跑出来的。” 第六十五章:嘲讽苏氏 明止瞥了云色月一眼,随后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下来,“你身体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吗?这个时候从药王谷跑回来,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 云色月一顿,脸色微微僵硬,身子不由地往后缩了缩,她攥紧了手,“哥哥……原来你都看出来了,可药王谷那个地方我真的不想继续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药王谷,每天都要喝特别苦的药,我真的受够了。” “阿月,这种事情上不可以任性,你的身体哪能撑得住你这样折腾。”明止十分担心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你人都来了,也不可能让你打道回府。” 云色月闻言,顿时欣喜无比,她连忙点头,说道:“谢谢哥哥,你放心,等我参加了轻烟的及笄礼后,我立马就回药王谷!” 明止摩挲了一下手指,沉思了一会,才点头同意了云色月的话,“你记住了,到时候要是不想回去了,本王也会立刻派人将你绑了送回药王谷。” 云色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哥哥你放心,我到时候绝对会主动回去的。” “这段时间,你多注意,宫里都不安全,尽量记得避开云一言,你现在肯定是云一言的眼中钉。”明止目光霎时冷了下来,这段时间,事情冗杂,明止可能无暇来保护云色月。 “哥哥,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些虾兵蟹将我还是能够解决掉的,哥哥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尽管去做吧!”云色月朝明止摆了摆手,眸子里透出坚定的光亮来。 明止眯了眯眼睛,又道:“最近白子行回来了,你也记得躲着他,别跟他扯上关系。” “这个肯定……但哥哥你怎么跟轻烟说的话一模一样,她也让我别接触白子行。”云色月忍不住看了明止一眼,“说起这个,我就想问了,哥哥,听轻烟说,她最近很中意你,你该不会是对她下什么蛊了吧?不然她怎么忽然就看上你了。” 细眉微蹙,无数想说的话最后都化为了一句叹息。 明止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却像是隔了万层山,缥缈无比,“事情很复杂,你就别管了,你保护好自己便行。” 云色月耸了耸肩,瞥了明止一眼,“好吧,但是哥哥,我看轻烟真的是很喜欢你,说起你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着笑意的。” 她瞧着明止的眉眼间舒展开来,顿时偷笑了一声。 “再多嘴,本王就要让陛下罚你抄佛经了。”察觉到不对的明止淡淡地看了云色月一眼。 云色月顿时身体一抖,无形中察觉到了杀气,迅速离了明止几丈远,她干笑了一声,“哥哥,怎么这么多年了,你惩罚的手段还没变呢!我都长大了,才不要像小时候,罚抄佛经。” “你若是再懂事一些,自然不用再这样。”明止看着云色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冷冽了起来。 云色月察觉出明止所想的事情,她迅速上前,捧起了他的手,“哥哥,母妃的死,并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得怪皇后和莲贵妃。” 明止看了云色月一眼,眸光微冷,“谁,本王都不会放过一个。” 回了将军府,云轻烟刚一下马车,就被苏氏堵在了门外头。 “郡主,雪儿不是同你一起出去的么,怎么她回来了,郡主倒是一直不见。”苏氏一身华贵的衣裳,气质端的是雍容华贵,满面红光的样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云轻烟环胸,淡然地看着苏氏,“途中遇到了大公主,跟公主叙旧,顺便去向皇上和太后请安。这就是我今天所做之事,太夫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氏脸色微变,像是听到了洪水猛兽一般,顿时激动地说道:“云轻烟,你在骗谁呢,大公主还在外养病,怎么可能会忽然回来!” “有没有回来,你问问你的宝贝孙女不就行了吗,我记得,公主还罚了她跟丞相府的李小姐,每人抄写三百遍佛经。”云轻烟笑眯眯地直接堵了苏氏的话。 苏氏拦住云轻烟,本就是想要质问她这件事情,结果转头云轻烟就将她完全看穿了,简单干脆地把事实说了出来。 “这事情……分明就是你撺掇大公主……不然,雪儿怎么可能会被罚抄佛经。”苏氏顿时瞪了云轻烟一眼。 “看来太夫人是知道大公主回来了,那为何刚刚装作不知?”指尖低着下巴,云轻烟颔首,目光幽冷地盯着苏氏。 苏氏顿时无言以对,她面对云轻烟的直视,迅速败下阵来,撇开了目光。 云轻烟见状,更是嘲讽地笑了起来,她抚上自己的脸颊,“太夫人,下次想替苏玉雪出头的话,还是聪明点,这么蠢的就来府门前堵我,你可真是丢了将军府的脸。” 说罢,云轻烟便伸手拍了拍苏氏的肩膀,轻松就越过了她,直接进了府内。 苏氏被云轻烟这一讥讽,差点气得直接咬碎了自己一口银牙。 她想都未想,便直接转身紧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云轻烟本打算直接去自己院子,但前堂传来的女子交谈声,云轻烟顿时止住了脚步,她细眉微挑,看向了里头,瞧见那个柔弱又风韵犹存的女人,唇角勾了起来。 “姐姐回来后,还打算继续去寺里休养么?”这是李姨娘的声音。 “繁儿就要回来了,妾身应该是不会再回去了,妾身不忍心与自己的骨肉再度分离。”一个轻柔又悦耳的声音响起,像是羽毛拂过,令人不由心痒痒。 李姨娘顿时宽慰道:“姐姐,千万别这么说,繁儿去了战场,那也是有军功的,她如今回来也算是一个女将军了,你脸上也要有光了,只是一时的分离罢了。” “是啊是啊,三妹妹这么厉害,回来后定是要加官进爵的。” 云轻烟听这对话,顿时忍不住一笑,直接进了前堂,“聊着这么开心呢,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第六十六章: 风姨娘 听到云轻烟的声音,说话的苏玉雪脸色顿时僵硬无比,不敢置信地转头看了过去。 “二妹妹,你看样子跟这个女人聊得还挺欢。”云轻烟漫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她的目光里始终是冷意盎然。 云轻烟终于到了那个女人跟前,她忽然笑了起来,“风姨娘,这就坐不住了?你那女儿还没回来呢,这么着急就回来了,赶着来找不痛快?” 风姨娘眯眼看着云轻烟,随后轻轻笑了起来,她迅速起身,拉住了云轻烟的手,“轻烟,妾身知道,是妾身对不起长公主,但是妾身这么多年常伴青灯,就是为了洗脱身上的罪孽,如今繁儿就要回来了,轻烟你忍心看着我们母女分离吗?” “风姨娘……你是脑子不好,还是理解有误?我有说过让你们母女分离吗?”云轻烟十分强硬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对了,风姨娘,请尊称我为郡主,轻烟这种称呼,不是你这样低贱身份能说。” 风姨娘脸色顿时僵硬,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云轻烟的话。 而一边的李姨娘和苏玉雪,却隐隐有种爽意,之前被这么嘲讽的可是她们两个,如今总算多了个人分摊火力。 “轻……”风姨娘下意识又想这么称呼,但触及到云轻烟冰冷的目光,她识相地迅速换了称呼,“郡主……你真的不反对妾身留在将军府吗?” 风姨娘也着实是个能忍的人,被云轻烟如此嘲讽,都能当做没发生似的。 云轻烟眯了眯眸子,莞尔一笑,她的声音清冷似是流水,“风姨娘,这里是将军府,你爱留就留,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再说了,这种事情问我有什么用,风姨娘你应该去找还远在边关的苏行。” “云轻烟!你在说什么胡话,将军可是你爹!你竟然敢直呼其名!”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正是苏氏的声音。 云轻烟一愣,转身看向苏氏,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目光里满是不屑,“太夫人你说得对,我应该称呼他为苏将军,好歹他也是有官位在身。” 自从重生,她就再也没有把将军府当做是自己的家。 更莫论是要叫苏行为爹,她可做不到。 “云轻烟,你简直大逆不道!别以为冠了皇姓,你就可以跟将军府撇清关系,你别忘了,你身体里还流着苏家一半的血脉。”苏氏大步跨来,气得直接上前,作势就要打云轻烟。 苏氏也真的是气懵了,都忘了云轻烟在她面前曾经暴打了一顿几个人高马庄的大汉。 云轻烟见苏氏冲了过来,登时冷笑,毫不犹豫地将一边的风姨娘扯了过来,直接挡在了跟前。 风姨娘哪能想到突生变故,本想要看戏,竟然被云轻烟拉过去做了挡箭牌。 苏氏也没想到,可她的手哪还能止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抓向了风姨娘的脸。 尖锐的指甲刺入血肉中,直直刮了三道痕迹出来,风姨娘顿时痛得尖叫了起来。 云轻烟脸色一变,顿时将风姨娘推开,状似歉意地说道:“抱歉,风姨娘,我这手就随便抓了一下,竟然就将你扯了过来,你的脸没事吧?” 痛不欲生的风姨娘哪还说得出话,一直躺在地上不停得打滚,她脸上的疼痛,以及汩汩流出的鲜血,都在提醒她,她被毁容了。 苏氏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顿时震惊不已,她朝着云轻烟,疯狂地大喊道:“贱人,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云轻烟挑了挑眉,直接走到了苏氏的面前,一手抓住了苏氏的手,冷眼盯着她指甲中的鲜血,笑眯眯地道:“瞧瞧,这是多狠啊,要是真的抓到我的身上,我恐怕脸都要保不住了,太夫人,你就这恨我吗?” “不是……这只是意外,都是因为你忽然将风姨娘扯出来,老身才会被吓得加重了力道!”苏氏顿时争辩道。 “那照太夫人的意思,若是风姨娘不挡在我面前的话,你也要抓我?太夫人,伤害皇族,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云轻烟依旧是笑着的,但是脸色已经沉得让人惊恐不已。 旁边的李姨娘和一干奴仆都吓傻了,还是苏玉雪反应过来,连忙将地上的风姨娘扶了起来,然后焦急地大喊道:“快去找大夫!你们这群人,还愣着做什么!” 被苏玉雪这么一厉喝,奴仆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四散分开,去找府上的大夫。 云轻烟瞥了已经痛得连叫都叫不出的风姨娘一眼,随即勾唇笑了笑,走上前,掏出了个瓷瓶,递给了苏玉雪。 “风姨娘也是保护我才受伤的,我也没什么能做的,这是我一直备在身边的药,涂在伤口上,可以止血消疤。”云轻烟将自己从摄政王府上大夫给的药拿了出来。 苏玉雪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瓷瓶,迟迟不敢用药。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直接将她手中的瓷瓶抢了过来,倒了药汁出来,顿时涂抹在了风姨娘的伤口上。 这药汁的确是有用,很快便止住了血,风姨娘的脸色也终于缓下来了不少。 云轻烟瞧着风姨娘半死不活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她起身看向那个一直呆住的苏氏。 “太夫人,你瞧瞧,若是你没有要打我的心思,就不会弄出这么多麻烦事了。”云轻烟此时还不忘再嘲讽苏氏。 苏氏手一顿,急忙将鲜血甩掉,她看着云轻烟,拼了命地反驳,“分明就是你先大逆不道,称呼生父其名!老身只不过是替将军教训你!” 云轻烟努了努嘴,顿时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呢?太夫人,我做错事了,自有陛下和太后处置,你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妇人,凭什么处置我?” 苏氏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轻烟见状上前,又拍了拍苏氏的肩膀,“你想伤害皇族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太后和陛下的,毕竟,我好歹也算是将军府的一份子。” 第六十七章:心狠 苏氏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心头像是被猛击了一下,气得她手脚都在颤抖。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随即到了风姨娘的跟前,悠悠捧起了她的手,模样真的是担忧无比,“风姨娘,你可要记得好好养伤,别到时候苏将军回来了,问你这伤怎么来的,太夫人脸上挂不住面子。” 风姨娘惊魂未定,她虽觉面上的疼痛已经逐渐消去,但是刚刚云轻烟那毫不犹豫将自己扯过来的凌厉动作,吓得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妾身会好好养伤的,郡主……你别担心。”风姨娘扯了扯嘴角,像是极力要朝着云轻烟挤出个微笑来。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她又拍了拍风姨娘的手,“风姨娘这么多年都伴与青灯,看样佛祖也很喜欢你呢,你看起来越发年轻了,皮肤也犹如少女般光滑。” 风姨娘愣住,实在不明白,云轻烟为何会忽然说起这个事情。 见风姨娘没有回话,云轻烟顿时收了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果然还是要年轻的更好呢,你说是不是,风姨娘?” 说罢,云轻烟便顿时转身离开。 风姨娘还倚在苏玉雪的身上,不明所以地看着云轻烟的背影。 云轻烟这边嘲讽了苏氏,又给了风姨娘一个下马威,顿时心情尚好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守在院子中的蓝衣,见云轻烟回来,顿时扑了过来,有些担心地说道:“郡主,风姨娘回来了,你刚刚没有碰到她吧?” “晚了,已经碰到了,不仅如此,我还顺便小小教训了她一顿,在苏行和苏繁回来以前,风姨娘应该不会有时间来找我麻烦的。”云轻烟摸了摸下巴,顿时笑了起来。 只是一个风姨娘,她尚且还可以应付,要是苏繁和苏行回来了,怕是就要麻烦了。 她现在看起来嚣张,等苏行一回来,她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钳制。 蓝衣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低声道:“郡主,你如今真的是一点也不一样了,以前听到风姨娘三个字,都要气上半天,如今却能冷静对待,真的是好不可思议。” 云轻烟愣了愣,她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笑了起来,“我对风姨娘一直都很厌恶,但是我现在聪明了,不会再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只有自己能够忍下所有的愤怒,敌人别伤害不了自己。” 这个道理,还是她从明止身上学来的,她见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明止,便明了一味地将心中的情绪表现出来,只会被敌人看穿,虚虚实实,敌人才会不明所以,猜测万分。 “若是长公主还在的话,一定会为郡主高兴的!”蓝衣点了点头。 云轻烟眯了眯眸子,指尖轻轻触及蓝衣的脸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询问道:“蓝衣,你知道……当年那些一直教导我的人去了哪里吗?” 自她五岁后,长公主原来的手下,每日都会来教导云轻烟,无论是才识,还是武功,或是琴棋书画,无一不学,直到云轻烟十四岁的时候,那些人便忽然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云轻烟便只好日日守着那些人留下的书自学。 蓝衣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蓝衣觉得,如果郡主想找的话,他们一定会出现的,你可是长公主的唯一血脉。” 云轻烟顿了顿,陡然笑了起来,“他们躲藏得深,我该怎么去找?算了顺其自然吧,如今有沐栖的势力在,我也不算是孤立无援。” 蓝衣手一紧,又点了点头,“郡主你才不是孤立无援,蓝衣还在你身边。” “我知道你一直在,不过现在,我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云轻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蓝衣的肩膀。 蓝衣一听,顿时抬起头看向了云轻烟,十分欣喜地说道:“有什么蓝衣能够替郡主做的吗?” 云轻烟眯起眼睛,狭缝中透出冷淡的光来,“你去魅香楼,跟那老鸨说是我的婢女,然后让她带你去见沐栖,告诉沐栖,我要她帮忙查苏行和三皇子什么时候归京。” 蓝衣闻言,愣了半天,不解地说道:“郡主,这事情为何要专门去查?” “查清楚了,让沐栖派点人去给他们下点绊子,别这么早出现在我面前。”云轻烟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蓝衣身子一抖,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竟然是这么个念头,郡主自从不一样后,做的事情是越来越胆大,竟然连伤害皇子的事情都敢做。 不过蓝衣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点了点头,便顿时离开了院子,直接去了魅香楼。 没多久,蓝衣就被沐栖的手下凤羽送了回来。 凤羽开口就直接问云轻烟,“主人说能查,不过她想让我来问一句,郡主知道了以后,是不是想要派人刺杀三皇子?” 云轻烟登时就笑了,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沐栖果然是聪慧,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意图,那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让她假扮是云一言的人,假意刺杀三皇子,我真实的目的是希望能拖住苏行和我那亲爱的三妹妹。” 凤羽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道:“郡主,你跟你的父亲还有妹妹有仇吗?” “啊……对,是很大的仇,所以我希望你们派出去的人,能把他们搞多残就多残,我一点也不介意。”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让沐栖假意刺杀皇子,就是为了搞残父亲和妹妹,还能有比这更狠的吗? 凤羽顿时感觉到背脊发凉,看了云轻烟一眼,终于是什么话都没说,便直接离开了。 而一边的蓝衣,小心翼翼地瞧着云轻烟,察觉到云轻烟心情不好,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云轻烟。 凤羽将云轻烟的原话告诉给了沐栖,沐栖也露出了跟云轻烟如出一辙的笑容来。 “不得不说,云轻烟有些时候对敌人是真的狠,还好我没有选择跟她为敌。”沐栖看了看手中的茶杯,“你就按她说的去做。” 第六十八章:下毒暗杀 云轻烟又休养了两日,她这边接到了明止的传信,说是云一言明着暗着闯了几次天牢想要见孙逸,但是都被挡了回去。 云一言会这么做,倒也正常,只是云轻烟隐约却觉得心里慌慌的。 若是云一言好几次都不得手,云轻烟便有些担忧……云一言会不会想办法直接将孙逸灭口。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将明止的信烧了以后,始终都心神不定,终于是忍不住前往了皇宫的天牢。 她没有带上蓝衣,而是独自进了皇宫,她身上有长公主留下来的令牌,所以进出皇宫完全畅通自由。 进了皇宫便一路朝天牢而去,很快就到了跟前。 天牢里,孙逸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连串的名字,但他写得很慢,他的心中始终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听信云轻烟的话。 所以这名单,他写了几日,都不敢全部写在纸上。 他心中始终觉得云一言或许还会来救自己,但是四五日过去,来他牢房前的人,只有每日来送饭的太监。 今天,还是如此。 他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顿时将纸笔藏了起来,随后看向了牢房外,发现来的人不是之前一直来送饭的熟面孔,顿时皱了皱眉。 但转念一想,哪个太监会愿意给一个阶下囚送饭,肯定是将事情推给了别人做。 密不透风的牢房,暗沉无比,隐隐只有昏暗的灯光,孙逸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衣服看起来像是不合身的样子。 那个太监也不多言语,将饭盒直接递进了牢房里,然后说道:“快快吃了,奴才还要赶紧回去复命。” 孙逸点了点头,便自己拿起饭来吃,刚吃了没几口,一边的太监忽然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孙侍卫,饭菜可合口?” 牢饭哪有什么合不合口,孙逸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太监又道:“那孙侍卫,你可多吃点,这也算是你的断头饭了!” 话音刚落,孙逸手中的饭碗顿时掉落在地碎了开来,饭也撒了一地。 孙逸这才反应过来,来送饭的太监,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指着那太监,不敢置信地说道:“是太子殿下派你来的?” “是……太子殿下担心你会说一些不该说的,所以派奴才来灭口。”太监朝孙逸拱了拱手,脸上的诡异笑容还是没有变,他看着孙逸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孙逸瞪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从腹部蔓延开来的灼烧一般的疼痛,顿时夺走了他的声音,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嘴里迅速冒出了血腥的味道。 他知道,这是即将死亡的感觉。 那太监看了孙逸一眼,随后笑了笑,十分好心地解释道:“这药可是殿下专门为孙侍卫挑选的,就是担心孙侍卫武功高强,能抵抗药性,所以专门选了个见血封喉的毒药,孙侍卫你就慢慢享受为数不多的时光吧,奴才就先走了。” 说罢,太监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牢房前。 而孙逸躺在那里,目光里满是绝望。 天牢前的那几个守卫,一见到云轻烟,拦都未拦便放她进去。 云轻烟心知这是明止私自已经下了命令,允许她入天牢,所以她也未多想,便便直直走了进去。 还没走几步,便跟一个匆匆跑出来的撞上。 云轻烟伸手将那人扣住,脸色迅速凌厉了下来,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奴才……奴才是专门给这里关押的孙侍卫送饭的。”那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谁告诉你这里关押的人是孙侍卫了?说谎都不会遮掩一下的吗,破绽这么多!” 她上下迅速打量了一下,那人明显不合身的太监服,肥大无比,明显就像是扒了别人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 这人暗道不好,心知自己是已经被云轻烟给发现了,眼神顿时一狠,从怀中掏出匕首来,迅速刺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勾了勾唇,像是早已察觉,一个简单的侧身,直接将这一匕首给躲了过去,然后再伸出手狠狠砍了这人脖颈一刀。 那人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便不甘心地晕了过去。 云轻烟看了这人一眼,眉头微皱,一手将那个人衣领拽住,随即便拖着他一路来到了孙逸的牢房前。 果不其然,孙逸躺在牢房内,唇边溢出污血,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云轻烟将这人扔到了牢门前,然后喊了一声,“孙逸,要是还活着,就回答我的话。” 这一声,顿时让晕过去的孙逸有了点知觉,他动了动手指,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郡主……我马上,就要死了……名单只写了一半……就在我衣服里。”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孙逸,然后说道:“一半对我也够了,你有什么想让我干的吗?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 “……我的……妻子还有母亲,麻烦郡主照顾了……”孙逸顿时咳嗽了起来,嘴边的黑血越发流得欢快。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便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我会给她们一笔余生都能好过的钱财,然后再派人将她们送出京城,这样,你满意吗?” 孙逸笑了笑,“谢谢……如果早点把名单写出来……我也不会死了吧……” 话音刚落,云轻烟便见孙逸彻底失去了性命,眼睛还瞪得极大,唇边的黑血也滞留了在那。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将身边那人的匕首捡了起来,然后一脚将那个人踹醒。 这个人痛呼一声,顿时睁开了眼睛。 她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匕首直接对准了这个人的喉咙,“云一言,让你这么做的?” 那人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你是谁!?为什么……” 云轻烟顿时不屑,“能进入这天牢的人,你觉得是谁?” “你是……轻烟郡主?”那人念出这名字的时候,比之刚才更加震惊。 第六十九章:伏击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眸光熠熠,“对,我是云轻烟,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死的了吗?” 这人瞪大眸子,拼了命地想要挣扎逃跑,但是云轻烟手中的匕首直接卡在了他的喉骨,让他动弹不得。 云轻烟看着这人挣扎的模样,笑容愈发冷冽,她轻声说道:“你想要挣扎?你觉得你杀了孙逸,还能活着逃出去吗?你不知道吗,云一言派你来,本质上就已经放弃了你。” 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懒得跟这个人解释,伸手匕首便果断地刺进这人的胸口,再无比利落地抽了出来。 惨叫声顿时响起。 鲜血四溅,顿时撒了一地,牢房里孙逸的血染红了地面,牢房外这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流血不止,大概过不了多久,血也该铺满了牢房前的地上。 云轻烟冷漠地看着这个人在自己的脚边逐渐咽气,然后过了没多久,之前守在天牢前的守卫连忙跑了进来。 但眼前这幅惨状,却是守卫们万万想不到的。 云轻烟察觉到守卫的接近,转眸看向了他们,随即轻笑说道:“告诉摄政王,就说孙逸畏罪自杀。” 那些守卫愣了一下,随即才点了点头,不由地指了指云轻烟身边的尸体,“那这边……” “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你们想办法掩埋了就行,这里全部处理干净,稍后禀告给摄政王。”云轻烟将手里的匕首扔到了一边,然后指着里头孙逸的尸体,“把牢门打开,我要进去。” 这些守卫也不敢有任何的疑问,顿时上前替云轻烟打开了牢门。 云轻烟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在孙逸的尸体上翻了翻,随即便摸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云轻烟迅速将纸收了起来,随后看向了那几个守卫,“我先走了,今天的事情若是对外透露半分,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这些人哪还敢再说半句,匆匆忙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见状冷笑了一声,便离开了天牢。 她虽然知道云一言肯定不会留着孙逸,但是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这绝对是云轻烟想不到的。 这一次,只拿到了半份名单,云轻烟说不上输,但也绝对没有赢。 云一言,无论什么时候,做事都是一等一的狠绝。 很快云轻烟便离开了皇宫,回到将军府后,便发现了将军府的气氛十分诡异,尤其是碰见苏氏跟苏玉雪这两人一块,竟然意外地都没有来找茬。 云轻烟便随口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太夫人跟二妹妹,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爹爹和三姑娘回来的路上遭到不明的伏击,现在已经跟三皇子被迫分开,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苏氏瞪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指责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云轻烟竟然还有心思在外游荡。 云轻烟顿了顿,霎时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吗,苏将军和三妹妹如果想要回来的话,很麻烦的,怎么,太夫人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 苏氏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些人是你派过去的吗?” “太夫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能派什么人去?别空口无凭就随意瞎指责好人。”云轻烟的指尖逐渐摸向了自己的脸颊,眸中黑的纯然,像是隐隐藏了冷意。 苏氏被云轻烟这么一噎,也不敢随便地乱说话,只能愤愤地看着云轻烟,“云轻烟,且不论这个,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在将军府,跑去哪里了?” 云轻烟挑眉,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太夫人,我去了皇宫,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又是去皇宫,苏氏脸色顿时微僵,也不好再指责云轻烟,只能哼了一声,随后说道:“将军出了事情,你作为一个嫡女之后几天就不要跑出去了,还是待在院子里好好替将军祈福!” “太夫人,祈福这种事情,我做不来,还是让二妹妹来吧,二妹妹不是最近还要抄写佛经吗,正好就能当做是祈福了。”云轻烟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一边一直不语的苏玉雪身上。 苏玉雪闻言,脸色微变,顿时摆了摆手,匆忙说道:“姐姐是长女,这种事情理应是姐姐来做才是。”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轻轻笑了笑,轻轻说道:“二妹妹,往日这种事情不是做得最开心吗,如今哪还差苏将军这一个?” 苏玉雪无言以对。 云轻烟顿时一拍苏玉雪的肩膀,不顾一边苏氏沉下来的脸色,又道:“妹妹,到时候佛经你抄写完了,你也不用来交给我,直接等将军回来后,直接给苏将军便好。” 一锤定音,云轻烟没给苏玉雪一点反驳的机会,便直接离开了两人的面前,直直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 她边走,脸上还带上了诡谲的笑容。 沐栖的动作还真的是快,都有些让她出乎意料了。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回了自己的院子,蓝衣就匆匆来迎接云轻烟。 “那个人又来了,他非要见到你才说事,主,你快进去,我怕时间久了,那三个奴婢会发现什么端倪的。”蓝衣十分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轻烟,随后说道。 云轻烟顿时瞥了一眼院子偏僻处那三个躲起来的身影,她轻轻笑了起来,“那你帮我在外守着,可别让人进去了。”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云轻烟便推门走了进去。 那个凤羽果然就站在房内,背影看起来十分冷硬。 “沐栖,让你来,可有什么事情?”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坐在软榻上,然后摆了摆手。 凤羽抿了抿唇,随后说道:“主人已经按照郡主说得做了,把事情都推到了太子身上,相信三皇子回来后便会采取措施。还有苏将军和苏繁,目前被困在山崖下,按照搜寻的军队,大概至少也要七八日才能到京城。不过三皇子,今日便会被护送至京。” 第七十章:匿名之信 指尖抵着下巴,云轻烟眯起眼睛,目光中是冷淡的光,“这样就足够了,我本来也没想拦着云一泽,只是一下子就要见到云一泽,我还是觉得……” 最后的话未尽,云轻烟却已经彻底沉了脸色。 凤羽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轻声说道:“就这么些事情了,郡主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随即笑了起来,“不用了,你回去复命吧。” 凤羽顿时朝着云轻烟一拱手,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中。 留下云轻烟一人,盯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云轻烟只是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想要报仇,想要帮明止,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云轻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孙逸畏罪自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中,案件嫌疑人就这么死去,皇帝也只能下令结案,不过经由此事,皇帝的身边顿时大换血了一批,比之前还要严格,云一言这边再想要安插人进去,已经完全做不到了。 与云一言的初步博弈,以云一言失去孙逸这一臂膀,以及同沐栖决裂而结局。 云轻烟这一步的确是赢了,而且云一言至今……都不曾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云轻烟一步步策划而来的。 而云轻烟,也开始了她的第二步,她心里明白云一泽既然要回来了,那夺权之争必然就要开始了,她少不了要掺和进去,所以与其被动挨打,不妨主动出击。 云轻烟直接着手写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无比简单,就是提醒远在灵若寺的莲贵妃,要多多注意一下皇后的脸。 当年,云轻烟也不清楚,为何风头正盛的莲贵妃会忽然选择急流勇退,直接去了灵若寺一呆便是好几年,而她唯一的儿子,也远走边关,没有染指过关于朝廷的任何事情。 云轻烟猜测,大概是莲贵妃跟皇后做了什么交易,又或者是皇后握住了莲贵妃的把柄,逼着他们母子离开。 所以这一次,云轻烟就送莲贵妃一次机会,看莲贵妃能不能把握住了。 她很希望莲贵妃能够回来,这样云一言才不会在宫中势头大好。 这封信,云轻烟专门拜托了沐栖,让沐栖的人带到了莲贵妃那。 灵若寺的香房,有个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的女人,懒散地倚在贵妃榻上。 她的指甲是蔻汁染成的血红色,配着她那张脸只可谓是气质妖冶,令人移不开眼。 女人漫不经心地拿着一封今早便出现在她门前的书信。 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嬷嬷,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女人一眼,随即说道:“想来是有人恶作剧,贵妃娘娘还是别看了,让老奴拿去毁了吧。” 莲贵妃顿了一下,随即瞥了那嬷嬷一眼,轻笑一声,“有哪个人恶作剧,敢到皇帝的妃子面前?更何况这还指名了是让本宫收,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这信上是写了什么。” 嬷嬷还想说什么,但触及莲贵妃冰冷的目光,顿时又闭上了嘴。 莲贵妃没有任何犹豫,随即将信拆开,然后打开一瞧,将内容一字一字全部念了出来,“要是想回宫的话,就多注意……皇后的脸。“ “连皇后秘密住进灵若寺的消息都知道,这个人……有点意思。”莲贵妃眯了眯眼睛,唇边顿时荡漾出了笑容,“让本宫注意皇后的脸是么……那本宫就照做试试,看看皇后的脸究竟有什么事情。” 嬷嬷一听,顿时插嘴道:“贵妃娘娘,老奴之前出去,从来就没瞧见过皇后从香房里出来过,老奴之前路过皇后的院子,远远朝着里头看了一眼,虽然瞧见了皇后的身影,但是皇后却戴了面纱。” “看来真的是她那张脸出了什么问题,不然皇后也不会来灵若寺,跟本宫来作伴。”莲贵妃摩挲了一下手指,顿时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正愁着要怎么回宫,结果就有人来帮了自己一把。 眼尾上翘,莲贵妃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皇后啊皇后,你把那个女人搞死,又把本宫逼出了皇宫,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管怎么做,皇上的心也永远都不可能在我们这里。” 嬷嬷在一旁顿时附和道:“娘娘,人都死了这么多年,终究死人还是比不过活人的,您这次只要能回宫,想必定然能一举重获圣宠。” 莲贵妃顿了顿,旋即嗤笑一声,“这种事情,也不过是虚假的繁荣罢了,本宫要的真正的实权。你记得插点人到皇后那里去,随时注意她的动向。” 嬷嬷迅速点了点头。 莲贵妃笑而不语,将手里的书信尽数撕毁。 她的一泽就要回来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回到皇宫。 三皇子云一泽,果然在两日后便被护送到了京城,因为一路上受伏击,皇帝也对云一泽十分重视,当即便宣布要办一场宴会替他接风洗尘。 而苏行和苏繁,也在云一泽到达京城后的一日,传来了被找到的消息。 至此,云轻烟想要看到的景象,已经全部集齐了。 不过在宴会之前,云轻烟尚有几日的空闲时光,云色月也在皇宫里呆闷了,叫上云轻烟便去了街上游玩。 在街上随便逛了一下,两人便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歇歇脚。 “轻烟,我怎么感觉,最近京城里的异域人越来越多了的感觉?”云色月环视了一眼,随即转头轻声地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笑了一声,回答道:“过不久,这里会有商会,这些异域人都是来这里做买卖的吧,到时候商会上会有不少新奇的玩意,你若是想去看看的话,我带你去。” 云色月闻言,欣喜地点了点头“真的吗!那我当然要去!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错过!” 云轻烟顿时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底下忽然传来了女子的哭闹声。 “你这个负心汉,为什么来了京城,做了大官,就不要奴家这糟糠之妻了!” 看样子是一码不错的戏。云轻烟低头看向一楼,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霎时挑了挑眉。 第七十一章:讹人 云轻烟一边撑着下巴,见着一楼厅中迅速聚满了来看戏的人,目光中有些许笑意。 云色月瞧着云轻烟如此,顿时顺着云轻烟的目光看了过去,便瞧到了一个身着锦华衣袍的男子手里拿着折扇,容貌端的是如玉清华,气质出尘,只是男子却被一素衣女子扯着衣摆,迟迟无法脱身。 “呀!有个男的被女人缠上了。”云色月饶有兴致地坐到云轻烟的身边,探出头去看。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随即指了指那男人,轻声说了一句,“你瞧那人,觉得是什么身份?” 云色月顿了顿,仔细看了下男子的容貌,摇了摇头,“样貌不眼熟,不过他穿着打扮倒是精致,大概身份也不会差吧。” “是么,那……我们要不要下去帮一帮这位公子?”指尖撩起长发,少女唇边的笑意变得愈发盎然。 云色月登时看向了云轻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云轻烟扯住了手,直接被带出了包厢。 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宁承宣即便是有再好的涵养,都忍不住沉了脸色。 他将自己的衣服从女子的手中拽了出来,随后说道:“这位姑娘,在下根本不认识你,近日才来京城,怎么可能就多了个妻子?”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今天若不是来茶楼,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原来在京城出人头地,可怜奴家为了寻你,独自上京,结果苦苦找你半月,你却不愿意认我!”女子眼中顿时泪水掉了下来。 她压根就不去管宁承宣,只是一味地说自己有多么苦,迅速便引起了周围看戏人的同情心。 不少人因此指责宁承宣,“瞧你穿着如此好,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妻子都找上门来了,竟然还不认!?” “小娘子别哭了,若是这人还敢不认你,我们几个人就合力将他送到官府去!”又有一个声音接过了话茬。 多方人安慰下,素衣女子才终于减弱了哭声,露出自己梨花带雨的面庞,又惹了不少人的心疼安慰。 宁承宣揉了揉眉心,一时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多年在边关,都是同一些粗野汉子打交道,哪里遇到过这样女子讹人的事情。 那女子一边掩面,一边借由余光扫了众人一眼,忽然勾了勾唇,随即又隐隐一副要哭的模样,“夫君,我知道你嫌弃奴家出身不好,不愿意认奴家,奴家这都不在意,但奴家与夫君的儿子正遭着病,你不能不管啊……” 说罢,便又是一阵伏身而哭。 “你这负心汉,妻子和儿子都不管不问!”指责铺天盖地朝着宁承宣而来。 宁承宣又是一阵头痛,“差多少银子,在下都付了。” 他真是不知如何应付,瞧见女子在他面前哭,就觉得烦闷得不行。 若是给了银子便能对付过去的话,宁承宣也得松口气。 女子闻言,又哭着道:“二十两银子便可。” 宁承宣有些为难地看了女子一眼,“抱歉,在下身上只有十五两银子,尽数都给了你,麻烦姑娘你别再纠缠在下了。” 女子顿了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只要能救奴家儿子的命,日后奴家绝不来找夫君。” 宁承宣叹了口气,将身边带着的荷包解了下来,递给了女子。 女子顿时伸手就要接过,忽然不知道是哪里,伸出来一只手直接截胡,把荷包给抢了过去。 “这位姑娘,我在上头看你装了这么久,实在是忍不住要给这位公子说说理了。”少女手里拿着荷包,一脸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身后还跟了个红衣的少女。 “把钱还来!”女子见马上就到手的荷包,竟然被抢了去,顿时急了眼,朝着少女冲去,作势伸手要夺。 结果少女一个转身,便轻松躲了过去,还让那女子失了重心,直直摔在了地上。 “你这小姑娘做什么歹毒的事情!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要你来插手作甚,快把钱还给人家!”一个大汉突然冲了出来,正是刚才几次指责宁承宣的人。 宁承宣挑眼看了过去,瞧着少女相貌绝美,眉眼间还隐然带着几分肃杀之意,明显不是一般的姑娘家。 云轻烟身后,云色月顿时钻了出来,指着那大汉,说道:“装什么好人呢,别以为本公……姑娘,看不出来你跟地上那女人是一起的,合伙来诓骗这位公子!”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老子就是个看不过去的过路人!”大汉走上前一步,气势十分凛然,像是随时便要打人了一般。 云轻烟瞥了那大汉一眼,瞧着那边还趴在地上的女子,轻声说道:“既然是个过路人,又何必管得那么宽?”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有什么不对吗!?”大汉厉声说道。 旁边顿时有不少人附和。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后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姑娘,既然你说这位公子是你的夫君,那你不妨说说,他叫什么,从何处来,又做了什么官?” 女子愣了一下,顿时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来京城换了名字……奴家也不知道,我们那个村子偏僻,没有名字。奴家也是在茶楼遇上,见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便觉得他做了大官。” “你这话,可真的是漏洞百出,他虽然衣着打扮金贵,但是鞋子却是边关将士常穿的军靴,他若是来京城做官,又怎么跟边关扯上关系的?”云轻烟瞥了宁承宣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他……他可能是去当兵了,最近回到的京城。”女子面色顿时慌乱了起来。 云轻烟顿时迷眼一笑,“哪个当兵的,能像这位公子这样打扮?姑娘,你说他是你夫君,但是你却完全不知他做了什么,这不是骗人,是什么?人家公子压根就不认识你,便要被你如此讹诈!” 女子脸色大变,疯狂摇头,“不是这样的!他就是奴家夫君,只是奴家许久不曾见到他,已经忘了不少事情!” 第七十二章:军师宁承宣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又反驳道:“姑娘,你在骗什么呢?你手腕上的守宫砂,我可是看了很久,不是已经有了孩子么?怎么守宫砂还在。” 女子顿时低头,便看到自己一直遮挡的守宫砂顿时暴露在外,她随即脸色惨白如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宁承宣看了过去,也瞧见了守宫砂,顿时朝那女子说道:“姑娘,你既然是闺中女子,为何要这样败坏自己的清誉?” 云轻烟顿时耸肩,看向了一边面色难看的大汉,“当然是为了合伙,来讹诈公子你的钱啊!” 大汉闻言,顿时瞪了云轻烟一眼,眼睛中像是窜了火一般,表情极为愤怒。 “哪来的丫头片子,竟然敢挡老子的财路!”大汉上前,手已经挥了起来。 一边看戏的人,瞧着大汉人高马壮的,顿时脚底抹油溜得没影了。 云色月握住云轻烟的手,不屑地道:“你在这里吓唬谁呢?本姑娘告诉你,我们可不怕你!” 大汉登时被激怒,怒吼一声就直接冲了过来,一边的云色月连忙躲开,结果那边在地上趴着的女子忽然冲了过来,手里亮出尖锐的指甲,作势要刮花云色月的脸。 “姑娘,小心!”宁承宣眼看着大汉就要撞到云轻烟的身上,连忙伸手要拽住她。 但是大汉冲过来的一瞬间,云轻烟便动身了,她以掌心对准了大汉的拳头,借力打力,直接将大汉逼退。 宁承宣的手抓空了,他惊愣地看着云轻烟轻轻松松地将大汉打退。 而一边的云色月看起来柔弱,却是一瞬间抓住了女人的衣领,一个侧身,一脚直接踹中了她的小腹,将她踢飞了好几米远。 “丫头片子,还挺能打!”大汉感觉到手心发麻,看着云轻烟的眼神更加阴鸷。 说罢,大汉便抡起拳头,又朝着云轻烟冲了过去,但云轻烟也是早有防备,袖中滑落出匕首,登时挥舞匕首。 匕首如绕树穿花,迅速躲避着大汉的拳头,刀锋直接逼上了大汉的喉骨。 云轻烟笑眯眯地将匕首贴在大汉的脖颈处,“还要继续打吗?” 短短几招,大汉哪怕是力量多强,都被云轻烟制服。 宁承宣察觉出眼前的这两个少女完全不是什么等闲人物,不由开始沉思,京城有这两号人物吗? 大汉看着逼近的匕首,额前冷汗冒出,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动一下,便会立刻被这匕首封喉。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也不是那么禁打。”云色月瞥了一眼那边早已晕倒不省人事的女子,随即走到了云轻烟的身边。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你身体……没有大碍吧?” “没事!只是小小试了身手,不会牵动什么的。”云色月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云轻烟又叹了口气,说道:“日后若是有动手的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你别出手。” 云色月点了点头,“好了好了,你就别念叨我了。” 这边宁承宣踌躇了许久,才上前担心地询问道:“两位姑娘,没有受伤吧?” 云色月眯眼笑了笑,“放心,无碍。” 云轻烟也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茶楼忽然闯进了两个身着甲胄的士兵,走到宁承宣的面前,朝他抱拳恭敬道:“军师大人,你没事吧?” 云色月闻言,忍不住瞥了宁承宣一眼,问道:“你……是最近随三皇兄回京的宁军师?” 说罢,云色月又看了云轻烟一眼,怪不得轻烟会忽然出手帮这个人呢。 宁承宣一愣,看了云色月许久,随即行礼道:“见过大公主。” 云色月摆了摆手,“在外头,不用整这些虚礼。” “宁大人,这两个人还没有处理呢,能麻烦士兵把他们送到官府去吗?”云轻烟波澜不惊地看着宁承宣。 宁承宣顿时点头,跟士兵说明了情况后,那两个讹诈的男女便被士兵们带走。 走的时候,他们还在苦苦求饶,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讹诈上一个军师,以及跟公主和郡主打架了。 “今日之事,谢过大公主和……”宁承宣看了云轻烟一眼,他尚且还不知她的身份。 云轻烟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是云轻烟,苏将军和三妹妹有劳宁大人照顾了。” 宁承宣一愣,似是惊讶云轻烟对苏行的称呼,但他很快便平静下来。 “原来是轻烟郡主,恕在下失礼。今日多亏二位,若不是二位,在下只怕还要被纠缠许久。”宁承宣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讹诈的手段十分常见,宁大人久在边关,自然不清楚这么多。大人若是无事的话,就快回去吧,你出来的够久了。” 她便这样盯着宁承宣,目光似乎藏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宁承宣感觉到似是被云轻烟看穿,顿时拱手,不再停留,“那郡主和公主慢慢游玩,在下便先行一步,改日定会报答二位。”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眼看着宁承宣离开了茶楼,自己也拉着云色月走了出去。 路上,云色月便好奇地询问道:“我知道你是明了,他跟三皇兄关系匪浅,所以才会出手相救,只是……轻烟,你为何想要跟三皇兄扯上关系?” “我只是想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浊一点。”云轻烟指尖抚上自己的脸,目光陡然冷意森然。 云色月顿了顿,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我回来后,总觉得你性子跟以前比,变得不一样了,但我也说不上来。” 云轻烟低声一笑,拍了拍云色月的头,“放心吧,我对你永远是不会变的。” “我也是。”云色月点头道。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你可还记得,我那三妹妹苏繁?” 云色月愣了一下,旋即点头,“记得,她母亲是皇姑姑当年身边的婢女是吧!呸,真是不要脸的女人!背弃主子爬上男人的床!” “苏繁她……对三皇子有意。”云轻烟勾唇。 第七十三章:三殿下云一泽 云色月惊住,随即看向了云轻烟,“真的?那轻烟你怎么会知道,苏繁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指尖划过下巴,云轻烟眼底顿时暗黑涌动,她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总之这一次苏繁回来,铁定是要想办法夺嫡女之位了,我这人小心眼……不容许眼中有一粒沙子。” 云色月顿了顿,目光里存了分冷意,她握紧了云轻烟的手,“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云轻烟瞥了云色月一眼,心中顿时一暖,旋即便朝着她露出了个笑容来,“我也是,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竭尽全力帮你。” 少女们又闲聊了一会,云轻烟便将云色月送回了宫中,自己则是转了道去了摄政王府。 这几日未见到明止,云轻烟真是十分想念明止。 摄政王府里,无一人拦云轻烟,云轻烟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毕竟见过主子因云轻烟受伤而担心得慌乱模样,府中奴仆便知晓云轻烟在明止心中的分量,自然是没人敢怠慢。 云轻烟一路来到了府内的书房,平日里明止下了早朝,基本上是在书房里呆着处理朝务。 她毫不在意地推开了门,言笑晏晏,“明止,我来找你了。” 可一进去,便发现里头气氛诡异,不止如此,旁边还有两人落座,其中一个,云轻烟才刚刚见过。 云轻烟扫了一眼,挑了挑眉,笑眯眯地朝着宁承宣点了点头,“宁大人,又见面了。” 宁承宣也是惊讶,没想到云轻烟会忽然出现,他连忙起身朝着云轻烟行礼,“见过轻烟郡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登时落在了宁承宣身边还着甲胄之人的身上。 她朝那人,毕恭毕敬行礼,“三皇子殿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近日回京的云一泽。 云一泽的容貌不同于云一言的温润亲和,他轮廓分明,眉眼间也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肃杀之意,眸中幽深,一直盯着云轻烟。 “轻烟郡主,几年不见,你倒不像之前的样子了,令本殿刮目相看。”云一泽迅速收回了视线,眼中杀气顿时敛了下来。 云轻烟还是笑着的模样,仿佛完全不知,云一泽刚刚那一瞬间对自己动了杀心。 明止还是坐在书桌前,提笔抬眼看向了云轻烟,语气也不似冷淡,反而无比习惯,“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看了一眼云一泽和宁承宣,后退了一步,“看样子你们在谈事,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等你谈完我再来找你。” 明止皱了皱眉,随即点头,将笔搁在一边,嘱咐道:“你去找顾溪,他就在花园里喝酒。” “好,那我去找他喝酒了。”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又看向了云一泽和宁承宣,“你们继续。” 语音刚落,云轻烟便十分利落果断地退出了书房,顺带还好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云一泽瞥了一眼紧闭的门,随即皱眉,忽然开口道:“本殿记得,云轻烟应该是太子的未婚妻,她不应该同摄政王关系亲密。” 明止脸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着云一泽,出言却是警告,“刚刚的事情,本王希望殿下和宁大人守口如瓶,本王不想之后听到有关这的任何风言风语。” 宁承宣忍不住看了明止一眼,虽然不明明止跟云轻烟关系到底如何,可这话语里满是对云轻烟的维护,这可不是……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这几年里,在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一泽同明止对视了一会,随即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本殿不会说出去,这是太子的事情,若是能因此让他苦恼的话,本殿十分乐意见到这样的局面。” “三殿下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明止若有所思地看了云一泽一眼。 云一泽笑了笑,眼中的野心登时显露无疑,“本来就是为了夺嫡才回来,又何必要掩饰?” “三殿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此不避讳地对本王说,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明止盯着云一泽。 “若不是如此,又怎么来敢找摄政王呢?本殿知道摄政王跟太子斗了很久,正好这次本殿回京,又是满载军功,要是摄政王和本殿联手,对付云一言岂不是绰绰有余?”云一泽噙着笑意地看着明止。 明止却半响没有开口。 云轻烟出了书房,走在去往花园的路上,脸色却是格外的严肃。 她想不到,云一泽竟然会这么快就找上了明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云轻烟也终于走到了花园里,果然,顾溪坐在亭中,十分悠闲地在喝酒。 云轻烟瞧着便走了过去,直接喊住了顾溪,“顾溪,你倒是十分有兴致,还喝起酒来了。” 顾溪放下酒杯,看向了云轻烟,随即挑眉,“看样子,你是去过书房了?” “是,去过了,还见到了三皇子和宁军师,真是,没想到人会来得这么快。”云轻烟一下便坐到了顾溪的面前。 “明止位高权重,三皇子想夺嫡,自然要借助明止的势力,况且是个人都知道太子和明止关系不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三皇子自然要来拉拢明止。”顾溪摆了摆手,又吞了一大口酒入肚。 云轻烟眯了眯眸子,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知道,明止现在就是个香饽饽,而且……也不一定只是三皇子,三皇子回京只是一个开端。云一言……接下来不会那么好过了。” 顾溪愣了一下,瞥了云轻烟一眼,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对,朝中也不止是太子和明止两人主宰,暗中一直觊觎的饿狼,估计也要等不住了。” 云轻烟嗯了一声,回答道:“三皇子归京,大概没多久,其他皇子也要冒头了。” “郡主,你倒是看得十分透彻。”顾溪赞赏地说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微冷,“就是想把水搅浑,我特意派人假扮云一言的人,在三皇子来的路上进行了伏击。” 第七十四章:北国将来人 顾溪愣了一下,看向了云轻烟,随即轻声一笑,忍不住称叹:“郡主,你有些时候可真的是敢做,不过……这也成功挑起了云一泽跟云一言的矛盾。” 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冷淡,似是毫不在意地模样,她一边撑着下巴,一边低声说道:“水不浑浊,怎么能把事情闹大?总之,我现在,暂时就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云一言好过。” “郡主,光说些这样的事情还是太无趣了,郡主不妨说说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吧?我和明止大概能帮衬一下。”顾溪起身,朝云轻烟示意了一下。 云轻烟也随即起身,一边笑一边掩面,语气十分漫不经心,“哪有什么计划,我现在这不也走一步看一步么?” 顾溪一顿,领着云轻烟出了花园。 云轻烟同顾溪一路往书房的方向走,途径甬道时,正好迎面碰上云一泽和宁承宣。 “三殿下和宁大人,已经同摄政王事情谈完了么?”云轻烟眯眼瞧着云一泽,见他神色不愉,心下顿时明了,这恐怕是跟明止谈崩了。 云一泽皱了皱眉,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冷然道:“郡主,你还真的是深藏不露。” 云轻烟挑眉,看向云一泽,有些莫名地回答:“三殿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能让摄政王捧在心尖上,本殿可不会相信你会是个草包郡主。”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审视。 云轻烟面色不变,手却轻轻攥起,她唇边的笑容更甚,“三殿下,我的确无才,外面那些人传得不错。” 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变得剑拔弩张,宁承宣见云一泽脸色愈来愈黑,刚想出言劝解,云轻烟身边的顾溪便开口了。 “殿下和宁大人,就由我来送二位出府吧。”顾溪将云轻烟挡在身后,朝那两人拱了拱手。 云轻烟不由地看了顾溪一眼,拧着眉想说什么,忽然一声音便在云一泽身后响起,“三殿下,你在本王这里逗留太久,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但见明止一人匆匆走来。 云轻烟便毫不犹豫地越过了云一泽和宁承宣,直直走到了明止的面前。 “摄政王,你虽然现在不答应,但是……本殿是不会放弃的,本殿会再找其他的机会。”云一泽看了一眼跟明止并肩站着的云轻烟,随即便跟上了顾溪的脚步。 顾溪领着这二人迅速离开了甬道,只剩下云轻烟和明止。 云轻烟见人走得差不多了,顿时握住了明止的手,一脸笑意,“刚刚三殿下忽然同我说,我是你捧在心尖上的人,明止,你还不承认,你其实对我也有意。” 明止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里霎时存了点窘意,他抿唇不语。 见明止不回答,云轻烟顿时不乐意地皱了皱眉,她气鼓鼓地说道:“不愿意说便算了,总有一天得让你亲自承认说喜欢我!” 明止又是一脸无奈,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随即低声询问道:“今日来找本王,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只是觉得许久不见你,实在想你,便来找你了。”云轻烟登时踮起脚。 她的手攀上明止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吻了明止的脸颊一下。 明止身体霎时僵住,像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一样。 云轻烟自己做完这事情,脸也红得透彻。 半响,明止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指尖伸出,轻轻地触摸了云轻烟的脸颊,将她脸侧长发一一撩到耳后,轻声说道:“不习惯做这些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我只是有点害羞。”云轻烟匆忙摆了摆手,随即便将自己埋进了明止的怀中。 明止顿了顿,随即不由地笑了起来,然后将云轻烟一把抱了起来。 “怎么忽然抱……”云轻烟一下子腾空,吓得顿时伸出手抱住了明止的脖颈。 “你来时是不是打架了?本王瞧你有些气息不稳,身上伤口无碍么?”明止打断了云轻烟,在她耳边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顿时呼吸一滞,犹豫了好久才点了点头,“是……跟人小小动了手,但是很快就解决了,没什么事情的。” 明止轻叹,“大夫不是说了么,你最近不能动武。” 她被明止小心翼翼地抱着,一路朝着另外一边走去,途径遇到奴仆,个个都是震惊不已,守在一边不敢多言,只是等他们走过去后,才敢远远瞧一眼。 到了明止自己的住处,明止才把云轻烟安置在了那。 “云一泽是来拉拢你的吗?”云轻烟伸出手勾住了明止的衣摆。 明止顿了顿,坐到了床榻边,随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来拉拢本王,他说云一言在路上伏击了他,这是对他的挑衅。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我做的……只不过本意上,我并不是想伏击他,我的目的是要拖慢苏行和苏繁的行程,我知道北国的人最近不久要来……所以得先防范,可不能让苏行和苏繁跟北国扯上线了。” “苏繁……的确是个麻烦人,她在边关军功累积颇多,这次回来恐怕便是要被大赏。”明止眯了眯眼睛。 “随意,她要做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所以……我有那么一点想法,只不过还得印证一下。”云轻烟环住了明止,整个人倚在了他的身上。 明止低头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说道:“他们回来后,你便不可再这么大胆来找我,很容易会被人抓住把柄。”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容依旧,“那我以后晚上和你幽会便是。” “又说些胡话!”明止忍不住斥责了一句。 云轻烟抿了抿唇,旋即又说道:“北国跟云国这场战役输了,估计也不会担心,虽说之后要派人来议和,但……真正目的怕是想来安插眼线的吧。” “北国那位新皇,野心极大,这次失利,虽然会平静一时,但恐怕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不过在那之前,他的首要目标还是杀了沐栖。” 第七十五章:莲贵妃邀请 贵妃邀请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她又搂着明止,眉目里皆是冷意,“我……是不会让他们杀了沐栖,沐栖可是一个十分有力的帮手。” “那这段时间……你便去多盯一盯最近的商会。”明止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脸,顺着她的发丝悠悠滑下,语气里满是对云轻烟的宠溺。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笑了笑,“你……是在提醒我吗,那我不久就过去。” 她便抱着明止,又笑嘻嘻地在明止唇角一吻,但这一次,云轻烟却要轻松得多,她得逞似的眯了眯眼,然后转手便松开了明止。 明止见此,无奈地笑了笑,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云轻烟从床榻上跳了下去,转而揽住明止的手臂,低声道:“苏繁那女人到了,我便不能这样大胆了,明止,你可千万别被其他人迷住眼了,不然……我非要……非……算了,我大概就是再也不理你了。” 明止沉默了一会,旋即点头,说了一声,“好,不会看其他人。” 云轻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抬眸欣喜地看向了明止,“那可就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不会,能这样接近本王的人,始终都只有你一个而已。”明止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还流露出了莫名的情绪,像是追忆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云轻烟手一僵,顿时便觉得火从指尖烧到了心头,她强撑着冷静,语气却已然有些慌乱,“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高兴了,我……你没承认喜欢我以前,其他的话我都当你是在骗我!” 说罢,云轻烟便走远了不少,脸色微红,直接撇下了明止,冲出了屋子。 走了没多久,云轻烟便迎面撞上了顾溪。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忽然如此焦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顾溪一把扶住了云轻烟,瞧到她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顿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云轻烟愣了愣,随后伸手打开顾溪的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最近若是太轻松了的话,不妨我跟明止说说,让他多你一点任务?” 顾溪脸色陡然正经,随即赔笑地看着云轻烟,“郡主,我也就是好奇所以才随便问问,你可千万别生气。郡主是要离开摄政王府吗,那不妨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你还是去做你的正事吧!”云轻烟摆了摆手,直接绕过了顾溪,朝前头走去。 没多久云轻烟便出了摄政王府,而顾溪则是找到了明止,毫不犹豫地拍了拍明止的肩膀。 “明止,郡主同你都这么亲密了,你是不是也该想办法,把她身上的婚约给解除掉了吧?”顾溪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了个苹果,登时就啃了一口,声音十分脆响。 “不必了,这个婚约她自己会解除,本王何必多此一举打乱她的计划。”明止看了顾溪一眼,随后回答道。 顾溪顿了顿,耸了耸肩,“看样子你是不着急,不过我给提醒你一句,郡主就要及笄了,没有意外的话,郡主及笄后,便会跟太子定下婚期,你现在还不着急吗?” 明止久而不语,似是在想什么似的。 灵若寺,约莫傍晚时分,莲贵妃领着嬷嬷,便到了皇后的门前。 皇后的香房前有不少的人守着,莲贵妃一要上前,婢女便将莲贵妃拦了个十成十,压根不让莲贵妃靠近一点。 莲贵妃见状也完全不恼,她笑眯眯地对拦着自己的婢女说道:“麻烦你同娘娘传报一声,就说附近花开着甚好,正适合这个时候赏花,本宫想邀请娘娘一同。” 婢女看了莲贵妃一眼,顿时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莲贵妃又开口打断,“只是通报一声,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麻烦你了。” 有莲贵妃此言,婢女这才点了点头,转身便开了门走了进去。 香房里头,皇后蒙着面纱坐在床榻上,只露出来的眸子中窜着怒火,她死咬着牙,指尖都抓进了肉里,见到婢女推开门走了进来,顿时瞪了过去。 “那个贱人都跟你说了什么?”声音尖厉难听。 婢女身子一抖,顿时回答道:“贵妃娘娘,说是最近花开得甚好,这个时候适合赏花,所以想邀请娘娘一同过去。” “她这个贱人,也会这么好心地来邀请本宫赏花!?怕是另有所谋吧!别以为本宫看不出来!”皇后冷笑了一声,面纱下崩裂的脸是无比狰狞的表情。 婢女顿了顿,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轻声道:“那奴婢,现在便去帮娘娘,回绝了贵妃娘娘!” 皇后这才稍微舒展了神色,她朝着婢女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赶紧去把那个女人给打发了,本宫现在这脸又难受了起来,你赶紧去把上一次的那神医叫过来,自从他来过替本宫诊治了一番,本宫的脸状况便越来越好。” 婢女哪敢不从,连忙点了点头,“奴婢回绝了贵妃娘娘后,就去找神医大人。” 皇后登时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朝婢女摆了摆手,“快去!” 婢女不敢多言,随即便匆匆开门退了出去,外头莲贵妃还在继续守着。 “贵妃娘娘,娘娘她近日身体不适,不太想出门,贵妃娘娘您还是请回吧。”婢女朝莲贵妃行了行礼,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 半响莲贵妃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盯着那紧闭的房门,神色愈来愈诡异。 她刚刚稍微从门缝里看了下,那皇后的确是戴着面纱,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证明这里头有鬼。 婢女瞧着莲贵妃眼神越发不对劲,顿时打断了她,“贵妃娘娘?您该回去了,娘娘是不会见你的。” 莲贵妃一顿,随即反应过来,霎时笑了起来,“是么,那便算了,既然娘娘不愿意,那本宫也不能强求。” “你能不能告诉本宫,娘娘究竟是何身体不适,怎么连着在屋子里呆了这么久?”莲贵妃把玩着指甲,绝美的脸带着倾略性的笑意。 婢女一抖,“只是风寒,不能见人。” 第七十六章:步入商会 莲贵妃笑了笑,寇红色的指尖在婢女的肩膀上拍了拍,她的话缥缈无比,“是么……那你们可得好好照顾皇后娘娘,可千万别让娘娘的凤体有了什么闪失。” 婢女感觉到莲贵妃身上的压迫,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但还是强逼着冷静回答,“贵妃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娘娘的。” 莲贵妃登时勾唇,收回了自己的手,叫上身边的嬷嬷,“嬷嬷,我们走吧,等娘娘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来向娘娘请安吧。” 说罢,莲贵妃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皇后的香房前。 走了蛮远,一边的嬷嬷才说道:“娘娘,您没有进一步追问那个婢女,是已经发现什么了吗?” 莲步轻移,她的笑容虽然绝美但却是掺了毒的罂粟,“还用问什么呢,皇后的脸铁定是出了问题,且短时间绝对好不了,所以……她才会如此着急地要来灵若寺避开所有人的眼睛。” “可娘娘,这一切终归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嬷嬷有些担心地看向了莲贵妃,随后轻声说道。 莲贵妃顿了顿回答:“最近,本宫发现,这皇后的屋子里头,总是有大夫进进出出,恐怕……这里头有什么奥秘。” “那娘娘,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抓个大夫过来,拷问一番?”嬷嬷顿时心领神会。 莲贵妃笑了笑,说道:“就按照你说得去做吧,本宫倒要看看,皇后的脸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嬷嬷没有任何犹豫,顿时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老奴一定想办法把那大夫给抓来。” 莲贵妃笑而不语,心里头却是已经盘算起来了事情。 第二日,云轻烟便起了个大早,她带着蓝衣匆匆就出了将军府。 正是为了昨日明止说的话。 明止特意提醒她,让她多去商会瞧一瞧,恐怕……商会上会有什么非常不错的收获。 一路上蓝衣还不解地询问道:“郡主,这商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么,为何非要这个时候前去,明明暂时还没举办起来,现在过去估计什么人都没有。” “就是……什么游人都没有,才好发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你这丫头,怎么跟了我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学到?”云轻烟没好气地瞪了蓝衣一眼。 蓝衣不满地努了努嘴,她反驳道:“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只是这个我真的搞不懂为何要现在前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到那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说罢,蓝衣再怎么问云轻烟,云轻烟都是避而不谈,到最后蓝衣也觉得没意思,只能放弃询问。 没多久,马车便在商会的举办地点前头停了下来,云轻烟毫不犹豫拉着蓝衣就下了马车。 云轻烟此番出来,还特意蒙了面纱,做了些乔装。 身后的蓝衣,云轻烟还专门给她整个普普通通的衣服,两个人算是扔在人群里,都没有人认得出来了。 商会的举办处,其实是京城里的一条街,因为这里最为繁华,所以商会举办在这,也算是地段适宜,不过现在踏进去,还是比较冷清的,也没有什么人,只有正在装饰自家铺子的商人。 “蓝衣就说了,这里人很少,郡主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蓝衣四处看了看,随后不解地说道。 但是云轻烟全然不理会蓝衣的疑惑,而是走到其中一个商铺前,询问里头那个正在做事的人,“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知道这商会里头,会有多少北国的商人参加吗?” 老板抬头,瞧到是两个姑娘顿时愣了愣,随即豪爽地说道:“北国最近打了败仗,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商人来这里,就那么几家吧,常年都来,不过……我最近倒是见到了个北国的生面孔,就在街的尽头。”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靠前了些,状似亲昵的样子,“这样啊,我还挺喜欢北国的那些小玩意,这次来的那么少,想必是没有什么看的了。” “那也别着急,说不定之后北国的商队就来了不少,只是目前来的少罢了,我啊从别人那里听说,北国那边最近动乱,商人都出来的少,像是被扣留了,不过北国的人马上就要来议和了,估计商队也会随之赶来。” 老板又拉着云轻烟,说了一通,显然有个人来跟他闲聊,他是高兴得紧。 云轻烟也不厌烦,跟老板就真的像是聊家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足足是聊到了晌午。 一边的蓝衣都饿了肚子,云轻烟才结束了跟老板的谈话。 两人便随便在里头找了家能够吃饭的地就坐下了,这边蓝衣也是问出了疑惑,“郡主,蓝衣看你一直在聊北国的事情,北国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或许有,或许没有。” 蓝衣一皱眉,想了想,又没好气地说道:“郡主,你这那算是回答?分明就是在敷衍蓝衣!” “这不是敷衍,只是还不确定,我怎么就能跟你细说,等我们去看了街尽头的那家北国的店铺,再做定夺吧。”云轻烟眯眼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只能默默地喝起了手中的茶。 很快饭菜就上了桌,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云轻烟便领着蓝衣一路去了街的尽头。 果然是有一家小小的铺子开着,而且展示的台子上面甚至都没有摆上什么东西,零零散散得看起来十分杂乱。 云轻烟眯了眯眼,迅速打量了一下铺子,便直接喊了一句,“老板在么?”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显然是想说,这铺子什么都没弄好,还有什么好看的。 但云轻烟却不理会,她就站在前头等着,等了一会,才见到里头钻出来了一个人。 穿着是普普通通的布衣,头发也是毛躁不堪,压根就没有打理过的样子,只是头发之下,露出的眸子却是漂亮得紧,但容貌却又平凡得很。 云轻烟笑了笑,“老板,你是从北国来的么?” 第七十七章:试探 男子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便笑了笑,目光里存了分深意,“是北国来的。” 云轻烟闻言,顿时惊喜地弯了弯眸子,“那可真好,我一直想来寻些北国来的小玩意,只是今年商会,好像北国也没有来多少商队,我都寻不到什么。” 男子顿了顿,脸色未变,应付自然,“如果是这样的话,姑娘等几天,商会开办起来了,应该北国的商队就多了起来,如今还在准备中,姑娘现在来寻估计也寻不到什么。” “我倒是想……只是我……不知道商会举办的时候,还能不能来。”云轻烟状似为难地皱了皱眉,随即看向了男子,指了指他身前的展示台,“老板,你要卖的就这些吗?” 男子看了云轻烟一眼,只是碍于面纱阻挡,他看不清云轻烟的容貌,深究无果,只能如商人一般回答道:“还是整理状态,有许多东西并未摆上来,姑娘你是看上什么了吗?” “那个,我想要。”云轻烟眯眼笑了笑,伸手直接将离男子最近的摆件抓在了手里。 摆件是一把刻工精致的匕首,云轻烟虽然只是随便逛逛,但还真的看中了这把匕首,她最近没个称心的武器,心里总有点不安。 男子盯紧那匕首,瞧了云轻烟一眼,十分歉意地道:“姑娘,抱歉,这是展示用的,是非卖品。” 云轻烟挑了挑眉,将那匕首在手中流转几下,随即又将匕首归还了回去,“既然是非卖品,那便算了。” “老板,你这里的摆件都千奇百怪的,你是从北国哪里来的?”云轻烟虽然有些可惜那匕首,但也不能强买,只能再另寻其他的武器了。 “北国的一个边陲小镇,乌镇。”男子想不到会有人问自己的出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回答了云轻烟。 云轻烟登时伸手撩了撩脸侧墨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男子无形中感觉到了来自云轻烟的压力,目光顿时一深。 “我曾经去过边关,怎么不曾听过乌镇这个地名?”云轻烟笑意盎然地看向了男子,“老板,你真的是从这里来的吗?北国的边关,应该都有将军驻守才是,哪能让边关出身的商人来云国这里参加商队?” 男子脸色微变,显然他答不上来,他隐隐看了周围一眼,见街头并未有游人,其他商队都在忙活铺子的事情,完全未注意到他们这边来。 如是想着,男子的手便顿时屈爪,盯着云轻烟的眼神中逐渐泛起了冷意。 云轻烟就似毫无察觉一般,还盯着展示台的摆件。 身边蓝衣都觉得气氛不对劲,伸手要去拉云轻烟,却被云轻烟暗中震开。 直到那人的手朝她而来,云轻烟忽然抬头,眉目舒展开来,“不过,北国边境广阔,或许老板是从跟其他国家接壤的边关来的也说不定,那里应该管得不严。” 蓝衣盯着那人,嘴里要喊的话霎时卡在了喉咙里。 男子的手顿时垂了下去,顺势拿起一样东西递给了云轻烟,“姑娘真是聪慧,我的确是从跟南国的交界所来,今日跟姑娘你聊的倒是畅快,这东西便送予姑娘了,希望之后还能见到姑娘来光顾我的生意。” 云轻烟低头一看,那人的手中正是刚刚云轻烟看中的匕首,她欣喜一笑,将匕首接了过去,“谢谢,我之后……尽量会过来的。” 男子点了点头,眉目里所有杀意全部敛了去。 云轻烟将匕首藏于袖中,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蓝衣,“回去吧,家里该担心我了。” 说罢,她便拉着蓝衣离开了这家店铺。 待两人离去,男子身边忽然出现了一着黑色劲衣的女人,她朝男子拱手,语气极为冷硬,“王爷,需要我去杀了这两个人吗?那匕首对王爷不是很重要吗,为何还送予了她们?” “你看不出来吗?刚刚那位姑娘,显然不是一般人,若是杀了,只会给我们添麻烦。”沐询盯着云轻烟的背影,忽然露出了个笑容来。 匕首虽然重要,但是终归送的那个人……又何必还要留在身边,这样的东西,只会扰乱了他的情感。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才说道:“那王爷,需要去查一下那个人的身份吗?” 沐询摸了摸下巴,眼神透出兴味来,随即他便摆了摆手,“不必,孤有预感,还会再遇见她的,何必要去查她的身份,这样可没有任何新鲜的感觉。” 女子看了沐询一眼,明白沐询这是玩心起来,只怕是听不得别人的劝诫,她也不好再多言,又消失在了沐询的身边。 离开了商会,云轻烟和蓝衣上了马车,蓝衣才松了口气。 “郡主,刚刚那个人分明就是伸手要杀人!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蓝衣一皱眉,想到当时沐询伸手迅猛而来的样子,就觉得心有余悸。 云轻烟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目光里满是冷意,“是要杀我,不过也不敢那样对我动手,因为他很清楚,我的身份不一般。” “好吧……那郡主你可问出来了什么吗?”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撑着下巴,将匕首从鞘中抽了出来,锋利无比的刃锋,仿佛只要轻轻碰一下,便随时可以让人鲜血淋漓。 “问出来了,不识边关,至少不是北国的武官,我刚刚随便诓了一下,说他是与南国的边关处而来,但……北国同南国接壤处,皆是群山峻岭,可生不出什么商队来。”云轻烟轻笑了一声,又将匕首插回鞘中,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蓝衣顿时十分崇拜地看着云轻烟,“那是确定了那个人在北国身份不一般?” 云轻烟努了努嘴,将匕首收好,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大概是北国的皇族吧,那双眼睛,跟沐栖很像。虽然刻意伪装了容貌,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掩盖不了的。” “沐小姐的兄弟吗?”蓝衣一愣。 云轻烟点头,“派了个皇族伪装成商人,是因为觉得沐栖会在商会上出现,所以伏击在那,准备杀了她是么?” 第七十八章:莲贵妃问话 蓝衣愣住,猛地看向了云轻烟,她不敢置信地说道:“为何总是盯着沐小姐,她……不是都已经来云国,放弃了北国的所有了吗?” 云轻烟撑着下巴,看向外头的风景,忽然笑了起来,她轻声说道:“这就得看北国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北国的皇帝,这么急着要置沐栖于死地,这件事情,怎么想,都觉得还挺有意思。” “那郡主,你是不是得想办法,保住沐栖?”蓝衣挠了挠后脑勺,神色里有些担忧。 “自然要救沐栖,所以……我们现在得去魅香楼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随后便撩开车帘,跟外头的马夫说了一声,“去魅香楼。” 马夫顿时点了点头,旋即便顿时驶动了马车,一路朝着魅香楼而去。 到了魅香楼,云轻烟领着蓝衣从后门溜了进去,很快便在魅香楼的后院,找到了沐栖和她的手下凤羽。 云轻烟带着蓝衣,直接一步一步走到了沐栖的面前,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十分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肩膀,“好些日子没来找你了,过得如何?” 凤羽见云轻烟靠得这般近,稍稍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主人跟云轻烟关系会这么好。 沐栖毫无所动,任由云轻烟从自己手中抢过茶杯,随后说道:“过得还算好,店铺也都重新开起来了,云一言也并未来找麻烦,看起来他最近是真的是顾不上我了。我打算收拾一下,几日后去参加商会。” “若是想去参加商会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去。”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目光里登时有几分兴味。 沐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云轻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去商会上随便走了走,发现了一人,眼睛跟你一般相似,你说说,那个人会是什么身份?”云轻烟眯眼看着沐栖,同沐栖的对视,她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丝毫没有任何波澜。 沐栖震惊不已,她迟疑了好久,才说道:“沐……北国皇帝派了皇族的人来杀我?” 云轻烟一顿,随即笑了笑,将之前拿来的匕首递给了沐栖,“这是那个人送我的,你看看,眼熟么?” 沐栖接过匕首,手指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匕首上的花纹,眉目里顿时染上了愁绪,她叹了口气,“我想不到,竟然会是他来杀我,这把匕首,原是我送给他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随即又将那匕首拿了回来,眸中冷光异常,“那他现在要来置你于死地了,沐栖,说说吧,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他是……我同胞弟弟,我从小便与他一起长大,比沐乐还要亲密……可他当年,背叛了我,选择跟那个人联手。”沐栖看了一眼那匕首,脸上满是痛色,即便是几年后再次想起,沐栖都觉得胸口疼痛难忍。 “看来,北国那个皇帝,是真的对你毫不留情,手段也是着实的狠。”云轻烟将匕首收了回去,说道,“商会上不可能只有沐询一家在伏击你,你最好放弃商会。” 沐栖脸色微变,神色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怎么能放弃商会,我……我也想见一见他,至少也得问一问,为什么当年他要背叛我。”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顿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复杂之意,“你若是想去问便去问,但往往,这个答案你不会想听,因为……我曾经也如此,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最后血本无归。” “可我不甘心,我终究也要知道这个答案。”沐栖咬了咬牙,目光里满是坚定。 云轻烟见沐栖如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那你便去吧,易了容,我会送药给你,让你暂时不再是这个琥珀一般的瞳色。” 沐栖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触及云轻烟淡漠的眼神,她又点头,“谢谢。” 云轻烟什么都没有说,随意地摆了摆手,便领着蓝衣离开。 路上蓝衣追问,“郡主,蓝衣还以为你要阻止沐小姐呢,这明显要送死的事情……” “我相信沐栖,不会死,人一旦有了恨意,便会无比强大。”云轻烟抚上脸颊,她如今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不就是靠着对云一言的无尽恨意,才走到了这一步吗? 她恨前世的自己错信了云一言和苏玉雪,被苏行和苏繁踩在脚底,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所以今生重生,她如此谋划,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明止,那个她负了一生的男人。 她看到沐栖,便忍不住想到前世的自己,所以她让沐栖彻底看清事实,有些人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无论理由如何,事情已经造成,便不可能挽回。 蓝衣皱了皱眉,显然听不太懂这样的话,“郡主,你说话太深奥了。” 云轻烟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灵若寺,莲贵妃的香房,她挑着寇红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颤颤巍巍不停求饶的中年男人,笑容颇为冷淡。 “你是不是去皇后的香房那里,给皇后看了病?”莲贵妃询问,“皇后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大夫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咬着牙关,只能避重就轻地回答:“只是有点风寒,所以让小的过去瞧了一下。” “你确定就只是得了风寒,而不是脸上出了什么问题?”莲贵妃冷哼了一声,忽然坐直了身体,眼底暗黑涌动,令人胆寒不止。 大夫身体顿时僵住,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莲贵妃一眼,显然莲贵妃这番问话,大夫已经明白,恐怕她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故意抓了自己来问话。 “娘娘,您别逼小的了,皇后娘娘的病,若是小的说了,就是杀头的罪,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娘娘您,就饶了小的了吧!”大夫猛地扑到了莲贵妃的脚边,哭喊道。 莲贵妃瞥了那大夫一眼,忽而一笑,直接一脚将人踹开。 “你怕皇后杀了你,就不怕本宫对你动手了是么?”声音虽是悦耳,但其中寒意却是刺骨无比。 第七十九章:争锋相对 大夫脸色一变,数不尽的杀意铺面而来,他直接吓得连连求饶,“娘娘,小的说,小的说,您可千万别杀了小的!” 莲贵妃轻笑了一声,披散的长发搭在身间,她显得妩媚又勾人,只是她却是一朵淬了毒的玫瑰,“这才对,你早点说,就不用如此担惊受怕了。说吧,皇后的脸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最好别骗本宫,本宫有几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大夫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趴在地上,声音都是惊恐不已,“皇后娘娘的肌肤出了问题,开始急速老化,还出现了裂纹,这种现象就像是中了什么蛊毒,但小的医术不精,对这样的症状束手无策,没多久便被皇后娘娘赶走了。” 莲贵妃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她从床榻上,赤脚走了下来,逐步到了大夫的面前,随后伏身下去,勾住了大夫的下巴,“你说得,都是真的?” 女子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大夫脸色僵硬,逼着自己撇开视线,“千真万确,小的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是么……原来这么着急来了这里,就是为了挡住自己那丑陋的脸?”莲贵妃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夫,笑容变得有几分诡谲。 “娘娘,小的知道的,都已经告知于您了,您可以放小的走了吗?”大夫充满希冀地看着莲贵妃。 莲贵妃起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甲。 沉默了一会,她伸出手搭在了大夫的肩膀上,指尖轻轻在脖颈处流转,然后屈爪,卡住了大夫的喉咙。 下一刻,莲贵妃便扭断了大夫的脖子。 大夫的头颅软趴趴地耸拉着,然后身体从莲贵妃手中滑落,最后倒在了地上,再无任何声息。 莲贵妃笑着掏出手帕,无比仔细地擦了擦手指,再未看地上尸体一眼,便立刻朝外头喊着,“来人。” 屋门顿时被推开,嬷嬷和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把尸体处理掉。”莲贵妃厌恶地皱了皱眉,“顺便再打热水来,本宫要沐浴。” 嬷嬷看了尸体一眼,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体,随即又强行镇定地吩咐侍卫把尸体拖出去。 “娘娘,话是已经问出来了吗?”嬷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莲贵妃笑了笑,一边拢着长发,一边盯着窗外,“嬷嬷,吩咐一下,让婢女们都做好准备,我们差不多,该要下山了。” 嬷嬷闻言,顿时惊喜地笑了起来,她急忙上前替莲贵妃整理衣裙,“娘娘,我们在灵若寺呆了几年,终于能够回宫了吗?皇后那边……不会出来阻拦么?” 莲贵妃轻嗤一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里尽是不屑,“皇后?如今她再想要拦住本宫,绝无可能!” “娘娘,您守了这么多年,可算是苦尽甘来,三皇子如今也已经到了京城……”嬷嬷怎么也藏不住眼角的喜悦,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莲贵妃稍稍颔首,绝美的脸庞是得意的笑容,“本宫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至高位,被皇后的儿子夺走了,那是属于一泽的,谁也不可能抢走!” 第二日,云轻烟受云色月的邀请,去了皇宫一趟。 途径陛下的乾清宫,却正好跟两个熟人撞到了一起。 “三皇弟果然是骁勇善战,我国同北国多年来战事不断,自从三皇弟去了边关后,便捷报不断,现在,北国的使者就要来议和了,这都是你的功劳,不知这次,三皇弟你打算在京城呆多久,才回边关?” 就在乾清宫不远处,云一言和云一泽两人相对而立,各自虽然是笑着,但显然绵里藏针,都怀着各自的目的。 云一泽看着云一言,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听不出来云一言的嘲讽似的,十分平淡地回答道:“既然北国已经要来议和,那本殿就没必要再回去了,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想差了。” 云一言眯了眯眼睛,心上一动,但脸色未变,“看来的确是本太子想得不够多,都忘了如今已经没有战事了。” 云一泽低眸勾了勾唇,随即什么都没有说,意思已经展露得十分明显,他向云一言发出了挑衅,他这次回到京城,就没有想过再离开了。 两人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许久都不曾有任何人打破寂静,就这么相互对视着,眼神的交锋,仿佛已经有了无形的火花在燃烧。 而打破这一切的,正是路过的云轻烟。 云轻烟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云一言和云一泽,唇边的笑容都有些僵住。 “看起来,太子殿下再和三殿下谈事,是我不小心打扰了二位,抱歉,我现在便离开,你们继续。”云轻烟十分冷静地朝两个人点了点头,穿过二人,就打算直接溜了。 但一边的云一泽却忽然开口,“郡主,何必走得这么快,本殿跟太子并不曾谈重要的事情,只是偶然遇到,随便瞎聊了几句。” 云轻烟顿时止住脚步,看向了一边的云一泽,旋即便从他眼中瞧出了隐约的兴味,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她眯眼笑了笑,避开了云一泽的视线,随即看了云一言一眼,朝他说道:“殿下,最近都是在忙什么,我怎么一直都不曾见到你?” 云一言闻言,顿时皱了皱眉,看着云轻烟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随后又朝她笑了笑,“只是在忙一些案件罢了,轻烟妹妹,你若是无事的话,便去寻月儿妹妹,我还有些事情,便不陪你了。” 云轻烟登时愣住,不由地盯着云一言,可云一言脸色依旧未变,朝那边站着的云一泽示意了一下,旋即没有任何留恋,匆匆便消失在了云轻烟的视线之中。 这云一言……怎么忽然就走得这匆忙了?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但云轻烟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只能作罢,转身就打算去找云色月了。 可云一泽却抬步,挡住了云轻烟的去路。 “这么镇定的样子,郡主,你就不担心本殿把你和摄政王的事情说出去吗?”云一言冷冷一笑。 第八十章:白子行的纠缠 云轻烟顿了顿,转眸看向了云一泽,她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哦?三殿下不妨说说,我跟摄政王……究竟有什么事情?” “你同摄政王的事情,还需要,本殿来提醒你吗?明明同太子有婚约,却偏偏跟摄政王关系亲密,要是旁人知道了,你觉得会如何?”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云轻烟撩了撩墨发,莞尔一笑,越过了云一泽,“三殿下,你是在威胁我么?” “你觉得呢?”云一泽紧随上了云轻烟的脚步。 “若是想威胁我,那三殿下要失策了……你哪来的证据,说我和摄政王关系亲密?”云轻烟伸手搭在了云一泽的肩上,她的声音轻软,像是隔着层纱飘了过来,令人心神荡漾,忍不住他想。 云一泽转眸看向了云轻烟,忽而笑了起来,他回答道:“本殿的确是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郡主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 云轻烟沉默半响,才开口说道:“三殿下,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云一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你这样百般试探,究竟有什么意义?” “郡主,你果然是聪慧无比,令人刮目相看。”云一泽瞥眼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却带上了一点笑意,“三殿下,你拦住我,就只有这些话想说么?若是无事的话,我觉得我该离开了。” 云一泽紧盯着云轻烟,许久才让开了位置,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云轻烟笑靥如花,“很快,或许就是下一次,专门替殿下你举办的接风宴。” 说罢,云轻烟便拢起衣袖,直接离开了这里。 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的背影,眼中满是探究的深意,“云轻烟……看起来的确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许……能够利用一番。” 御花园,云色月坐在石桌前,桌上还摆满了茶点,看起来是在等什么人一同来品尝。 只是这等候的时间,却有一个人出现煞了风景。 “白子行,本公主说过了吧,本公主不想看到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你做得那些龌龊事,本公主一点都不想了解,你完全不用来跟本公主解释。”云色月冷冷盯着对面坐着的白子行,声音里满是嫌恶。 白子行手一僵,眼底隐约有愤怒涌动,但最终还是敛了下去,又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公主,那件事情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那个人并无多大干系,只是沾了点血亲,碍于母亲,才会对她多加照顾。” 云色月闻言,又是不屑地耸了耸肩,“白子行,你觉得本公主瞎吗?看不出来你跟人家郎情妾意呢?你若是喜欢人家,就娶了她,本公主跟你的婚约,本公主随时会想办法退了的,你不用那么勉强跑到本公主面前来作秀!” “公主,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你若是不信,随时跟我去对峙。”白子行又摇了摇头,神色忽然变得十分哀痛,显然一副被云色月伤到了的模样,“我真的对公主,赤心一片,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对峙?赤心?”云色月又是冷笑,“这种虚情的玩意,你还是留给别人享受吧,本公主才不需要!” “公主,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也罢,公主不信我,那我便只好以死明言了!”白子行一咬牙,顿时站了起来。 云色月见这阵仗,顿时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想干什么?” “是不是我撞了这柱子,公主便愿意信我的话了?”白子行直勾勾地盯着云色月,眼中顿时仿佛泛起了无尽的爱意。 云色月顿时惊住了,伸手想要拉住白子行,可是隔着石桌,她的指尖只是触摸到白子行的衣袖。 衣角从手中滑落,白子行已经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亭中的柱子。 云色月万万想不到白子行竟然是玩真的,她心里也隐隐动摇了起来,难不成白子行真的没有骗她?其实事情都是她误会了? 这样想着,云色月便匆忙喊道:“你别撞,我……我信……”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清冷女声直接打断,“安平世子,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在这里玩自缢呢?” 听闻此声,云色月顿时抬头看向了一边,只见少女一身白衣,脸上挂着笑容,手却是捞住了白子行的衣领,死死拽住,压根没给白子行一点撞上去的机会。 白子行也没想到,自己都做好准备要头破血流了,却在中途被人扯住了。 云轻烟看了白子行一眼,顿时松了手,白子行一时重心不稳便直接摔在了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云色月见到云轻烟来,刚刚那一点的动摇,顿时被喜悦所代替,她连忙上前挽住了云轻烟的手臂,“你可算来了,我可是都等了你好久!” 云轻烟勾了勾唇,“路上遇到了太子和三皇子,便聊了一下,没耽误太久时间吧?” 云色月摇了摇头,“你来得正好。”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白子行已经独自爬了起来,将衣袍上沾染的灰尘拍去,然后看向了云轻烟,“轻烟郡主,怎么来了?” “阿月就是约了我,我不来,难不成是安平世子在这里陪着阿月么?”云轻烟眯眼,唇边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 白子行瞧着云轻烟这样,忽然想起之前云轻烟对自己的警告,顿时皱了皱眉,随即他回答道:“我和公主,还有事情要聊,麻烦郡主回避一下。”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看向了白子行,“世子有什么要跟阿月聊得?难不成又要在阿月面前,表演个自刎的戏码?” 这句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嘲讽,白子行霎时白了脸色。 他强装镇定,“我只是在向公主,证明我的决心而已。” “原来证明决心,还需要撞柱子的吗?那我可真是见识少了。”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子行一眼,忽然话锋一转,“世子,我看你似乎忘了,之前我所说的话了。” 第八十一章:讽刺白子行 白子行目光一凝,盯着云轻烟,徒然感觉到杀意铺面袭来,他不由地后退了几步,随后才镇定下来说道:“郡主,你这是独断,我来向公主解释之前的误会,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云轻烟瞥了白子行一眼,随后自顾自地坐到了云色月的身边,倒了一杯茶,拿了起来。 亲抿一口清茶,云轻烟显得格外的不屑,旋即她轻笑了一声,半撑着下巴,“安平世子,你跟你表妹做得那些龌龊事情,你想解释什么?是想让我,把证据给你一一摆出来,你才能死心是么?” 此言如平地一声惊雷,登时便让白子行脸色白了几寸,他原本那一瞬间想好的所有措辞土崩瓦解,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惊疑不定地盯着云轻烟,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样子来。 但云轻烟面对白子行的注视,却是坦荡无比,甚至似笑非笑的表情,都让他心惊不已。 许久,白子行才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目光顿时聚集在了云色月的身上,“公主,那只是我的表妹,我绝无可能跟她有什么关系,公主你才是我的婚约者,日后我是要娶你过门的,怎么可能跟别人牵扯不清。” “娶了正妻,也能娶妾不是么?白子行,你这话骗鬼呢?”云轻烟屈起手指,敲打着石桌,十分有规律。 云色月看了云轻烟一眼,显然云轻烟这异常地喊了白子行的名字,情况十分不对劲。 “我一生一世只会对公主一个人好,绝没有任何娶妾的意思。”白子行稍稍一抿唇,目光里满是对云色月的深意,“郡主,你就不要再挑拨离间了,我是绝对没有背叛公主的。”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将茶杯举起,盯着白子行,唇边的笑容越发诡谲了起来,“你觉得我挑拨了你和阿月的关系?” 白子行瞧着云轻烟的笑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重了起来,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郡主,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郡主不要再阻碍我跟公主,我对公主还有很多话想要说。” 云色月闻言,顿时皱了皱眉,朝着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本公主才不想跟他说话,轻烟!” “听到了么?世子殿下,阿月并不想同你说话了。”云轻烟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捏着个空杯,走到了白子行的面前。 白子行虽然比云轻烟是要高上不少,但看着云轻烟到了跟前,却觉得她的气势,硬生生压了自己一头。 云轻烟瞧着白子行未回话,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将那杯子半举了起来,声音像是千年难化的雪山,冰冷刺骨,“上次只是语言警告,世子看起来并未放在心上,那这次,我就只好用点道具了。” 说罢,云轻烟便攥着那杯子,稍稍一用力,劲道便顿时碾着杯子,吱嘎吱嘎的声音迅速响了起来。 一个茶杯,就这样在云轻烟的手中化为了粉末。 白子行脸色大变,看着杯子化为的残渣从她手中脱落,随后便忍不住朝后一靠,眼中满是对云轻烟的震惊不已,他想不到云轻烟,竟然会有此内力,竟然能直接捏碎一茶杯。 不光是白子行震惊,就连一边的云色月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轻烟,你……的手没事吧?” 云轻烟转头看了云色月一眼,当着她的面摊开手,只见那掌心光滑如初,压根没有任何的受损。 “世子,这一次,我只是捏碎一个茶杯这么简单……”云轻烟轻轻笑了笑,忽然语气一转,“但下一次,就不知道,我的手捏着哪里了。” “郡主……你凭什么威胁我!?我可是跟公主有婚约,以后公主是要嫁于我的!”白子行眯了眯眼,脸色却是出奇的冷静,仿佛完全不为云轻烟的威胁所动。 云轻烟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她从鞘中拔出,用刀刃对准了白子行。 “嫁不嫁还说不定,世子殿下。”云轻烟抬起匕首,冷冷一笑,直接朝着白子行丢了过去。 匕首呼啸而来,如有破竹之势,令白子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任由这匕首从自己的脸侧飞了过去,随即利器没入的沉闷声音顿时响起。 只见匕首深深插入了白子行身后的石柱上,只露出了一个刀柄。 可想而知,如果这匕首不是插进石柱里,而是一开始就是对准了身体,只怕早已被这匕首穿了个透,压根没有躲藏的机会。 白子行摸了摸自己刚刚差点同匕首亲密接触的脸颊,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心跳快得吓人。 “世子,你若还敢靠近阿月,下一次,我的匕首就要对准你的心脏了。”云轻烟走上前,将石柱上的匕首拔了下来。 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顿时飘了过来,白子行却只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皱了皱眉,手指卡进了肉里,逼着他镇定下来。 “郡主,你可以阻止我不去找公主,但是终归,我跟公主还是有婚约的。”白子行稍稍一咬牙,随后便转身出了亭子。 云轻烟有这般武力,白子行根本不可能跟云轻烟硬碰硬,只能放了一句狠话,便悻悻离去。 见人走得没影了,云轻烟才坐到了云色月的面前,告诫了一番,“白子行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欺骗你的新任,阿月,若是他继续如此纠缠,你便来找我,我帮你解决他。” 云色月如今也回过味来,觉得白子行那撞柱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奇怪。 想到这里,她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反正看到他我就走!” 这边白子行离开了御花园,便凑巧碰到了云一言。 白子行四处环顾了一下,见没有人,才向云一言笑了笑,“殿下,别来无恙。”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脸色却有些苍白。 云一言见白子行神色不对,旋即询问道:“世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白子行看了云一言一眼,神色忽然沉了下来,“殿下,那个轻烟郡主是不是有问题?为何她,一直极力避免我跟云色月有任何接触?” 第八十二章:莲贵妃下山 云一言脸色微变,盯着白子行的目光顿时有了冷意,他询问了一句,“云轻烟,是怎么阻止你的?” “她威胁了我两次,让我别接近云色月,但殿下,云色月是我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云轻烟她明显知道什么。”白子行揉了揉眉心,想起云轻烟看自己时,那洞察一切的眼神,他便有些慌乱。 “威胁?”云一言蹙起眉头,看向了白子行,“本太子试探过她,但她一直都表现得天衣无缝……你先说说,她是怎么威胁你的?” “她以我表妹的事情威胁,刚刚我本来已经能让云色月动摇,可她忽然出现,打断了一切,我之后同她辩驳,她直接以捏碎杯子,用匕首将我逼走。”白子行脸色顿时有几分诡异。 云一言陡然沉默了下来,俊雅的脸庞上逐渐染上了阴冷,他沉思了许久,才说道:“这段时间,你暂时别去接触云色月了。她对你,目前肯定是逆反心大,你越靠近,反而恶化了情况。” 白子行闻言,也只能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可殿下,云轻烟这边,你要怎么办,她若是执意如此的话,恐怕接下来,云色月会听信她的话,直接去跟陛下一闹,然后退了跟我的婚事。” “父皇不会这么轻易就这么答应的,你放心就好。关于云轻烟,她这么做……或许是因为林家小姐跟将军府其他小姐关系不错,从她们那里听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般阻止吧。”云一言看了白子行一眼,然后拧了拧眉心说道。 “但愿如此吧,希望之后,她别再来妨碍我,不然……我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了。”白子行点了点头,目光里顿时迸射出杀意。 云一言点头,神色也是出奇的淡漠,“到时候你想如此便如此。” 白子行顿时朝云一言拱了拱手,他的笑容十分了然,“那么,就下一次再见了,殿下。” 云一言应了一声,两人便迅速转身从相反的方向离开。 第二日,灵若寺。 一处香房里头,处处都是蒙着极其厚重的白纱,几乎是将光挡的严严实实,而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一个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坐在铜镜前,不停地在看镜中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面纱外的肌肤,已经在逐渐好转,脸上一直以来的阴郁,终于缓和了不少。 “终于,终于不用再等着少女的血肉,就能看到自己的脸恢复到原样,本宫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皇后伸手抚上自己面纱下的脸,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来。 而正在她陶醉在喜悦中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奴婢十分焦急的声音,“娘娘,不好了!不好了!莲贵妃她要下山离开灵若寺!” 皇后猛地站了起来,匆匆过去打开门,怒道:“你说什么!?莲贵妃那个贱人,现在要下山?谁给她的胆子!她就不怕,本宫把所有事情捅出去吗?” 婢女颤颤巍巍地朝着皇后行了个礼,随后摇了摇头,十分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她今天一早便让她手底下的人收拾,奴婢派人去问,也都无人回答,刚刚问起寺里的僧弥,才知道她们要走,而且已经快到寺门口了!” “好你个莲贵妃,竟然敢这样挑衅本宫!”皇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外头明晃晃的天,随后才冷声道,“扶本宫过去,她今天想走,还得看看本宫答不答应!” 奴婢不敢多言,顿时上前扶住了皇后的手。 皇后没有任何的耽搁,一路直直走向了寺门口。 到了地方,果然就见到了一行马车,就要通过寺门,皇后想都未想,走上前厉声道:“都给本宫停下,没有本宫的命令,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谁敢走!?” 话音刚落,马车便顿时停了下来,婢女马夫什么的奴仆全部下来,朝着皇后恭敬行礼。 但皇后压根懒得理会那群人,直接走到了最为精致的马车前,盯着车纱下透出来的倩丽身影。 “莲贵妃,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本宫什么?”冰冷的声音从面纱下毫无顾忌地传了出来。 车纱下的身影动了动,随即便见到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将其掀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只可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正是莲贵妃。 寇红的指尖攀着车沿,莲贵妃看着皇后,轻轻笑了起来,“娘娘,本宫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管是答应了什么,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皇后脸色微变,盯住莲贵妃的眼睛,随即冷笑道:“莲贵妃,你是在说笑吗?本宫怎么记得,你当年说得可是永远不会再回宫了,怎么这会就忽然改变主意了,这让本宫可是十分苦恼呢……” 莲贵妃手一僵,神色变得不对劲了起来,很显然她被皇后戳中了痛处,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依旧笑着,没有任何改变。 “本宫当然记得自己的承诺,只不过……娘娘,你如今自身都难保了,还妄想来管本宫吗?”莲贵妃眯了眯眼睛,“娘娘……你这脸,没什么事情吧?找大夫看过了吗?” 语罢,皇后的身形顿时僵住,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莲贵妃,半响才说道:“你是怎么……” 莲贵妃顿时笑颜如花,“娘娘,本宫现在……能走了吗?” 皇后脸色惨白如灰,她伸手疯狂地捂着自己的面纱,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都在莲贵妃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她最终选择,让开了位置,“你别太得意,本宫迟早也要回去,而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无所谓,本宫早已不在乎所谓的情爱了。” 莲贵妃扔下这句话,便指使马车离开了寺门口。 而后不久,云轻烟收到了来自沐栖的传信。 上面写道,莲贵妃已经下山,不日就将回到皇宫。 她看完之后,便会心地笑了起来,一边的蓝衣顿时问道:“郡主,你笑什么?” 云轻烟挑眉,“我在笑,京城这趟浑水,终于是被我彻底搅动了。” 第八十三章:易容 清晨的魅香楼,几乎是廖无人烟,静悄悄的,紧闭着大门,仿佛这里并无人生活过一般。 但这样的时候,却迎来了第一位客人,云轻烟独自敲响了门,出来迎接的便是凤羽。 看到云轻烟的那一刹那,凤羽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云轻烟竟然会这个时候过来,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云轻烟看向了凤羽,眯眼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有事来找沐栖。” 凤羽一顿,随即让开了位置,由着云轻烟走了进来,然后才将门重新合上,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边还十分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走后门,怎么还学着敲前门进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撩了撩长发,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那是因为之前你们这里生意太好,从前门进太显眼了,很容易暴露身份,但……这大清晨的,什么人都没有,我又何必要从后门翻进去,当然是走正门。” “你这个时候来,主人可还没起来。”凤羽感觉到自己反驳不了云轻烟的话,只能转移话题。 云轻烟手里提着一包袱,悠哉悠哉地走在魅香楼中,唇边绽放出笑容来,“不着急,我可以等一等……我接下来要带她去的地方,她不养足了精神,恐怕不行。” 凤羽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低声询问道:“郡主,你要带主人去哪里?”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即伸出手拍了拍凤羽的肩膀,轻声说道:“到时候我带你主人去了以后,记得派人跟着,人数越多越好。” “这是什么意思?”凤羽皱眉看向了云轻烟。 可云轻烟再无回话,只是悠悠自己寻到了沐栖的厢房,不顾凤羽的阻拦,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沐栖,我们该干正事了。”云轻烟到了床前,直接将沐栖扯了起来。 凤羽碍于男女有别,只能守在门外,十分着急地说道:“主人,郡主她硬要进去,属下拦不住她……” “无妨。”声音沙哑。 沐栖被云轻烟扯了下来,身上只着了单薄的睡衣,狭长的凤眸中透出丝丝不耐烦,她瞥了一边笑意如花的云轻烟,随后揉了揉太阳穴。 她被压着坐到了梳妆镜前,终于是压抑不住疑问,旋即询问道:“郡主,这么大早就来了我这里,所为何事?” 云轻烟将包袱扔到了一边,然后伸手一掏,便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她低声回答道:“不是想去亲口问个答案吗?我今天心情不错,带你过去,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给告诉我,商会上有多少商队是北国的眼线。” 沐栖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郡主,你这是在让我背叛祖国吗?” “沐栖。”云轻烟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觉得,你还是北国的人吗?” 沐栖眼睛微微一睁,眼神陡然流露出数不尽的悲伤,她张了张嘴,想反驳的话最终卡在了喉咙里,旋即她揉了揉眉心,一副认输的口吻,“你说得对,我早就……已经不是北国的人了,北国的长公主沐栖,几年前就死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将人皮面具覆盖在沐栖的脸上,她的声音温柔中还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诡谲,“沐栖,我带你去沐询的面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只要你愿意说出北国的据点。” “好,我告诉你一切,你带我去。”沐栖笑了笑,随即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 “果然就是爽快。”云轻烟勾唇一笑。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替沐栖易了容,但是光是易容还不够,她替沐栖抹上了遮盖她眼睛特色的重紫胭脂。 一番事情做完后,也快到了晌午,云轻烟看了一眼沐栖,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沐栖顿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镜中的自己,那一瞬间却是彻底惊住了。 完完全全,一副活脱脱的魅惑模样,哪还有她之前半点清冷的样子,最是妖娆莫名。 “这样子,我看着,完全不像我了。”沐栖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低声一笑,目光里却满是复杂,“我想不到,再用这技法,竟然是给你易容,我还以为这辈子不会用了。” 沐栖一愣,忍不住询问道:“郡主,你……”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母亲。”云轻烟顿时敛去了眸中的情绪,然后将沐栖扶了起来。 沐栖见云轻烟如此,也不好再继续询问,只能任由云轻烟拉着。 云轻烟替沐栖换好了衣物,然后给沐栖蒙了面纱。 两人再度出房门的时候,已然是彻底换了模样。 外头守着凤羽瞧着沐栖都震惊了许久,直到沐栖开口,凤羽才反应了过来。 云轻烟带着沐栖上了马车,两人便一路来到了商会的门口。 她率先走了下去,然后伸出手扶着沐栖下了马车,两个人一同入了商会的里头。 果然,比之前几天,人是越来越多了,之前还看不到什么北国的商队,现在看看,多了不少。 云轻烟笑眯眯地看了看周围,状似亲昵地挽着沐栖,面纱下的朱唇轻启,“瞧瞧,这附近,你觉得有多少人,会是北国安插过来的眼线。” 沐栖一顿,眼角余光扫了一遍,然后才回答道:“都是些正经的商人,摆出来展示的商品也没有什么问题。” “是么……”云轻烟眯眼笑了笑,盯着那几家北国人的展示台,随后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你试探我?” “多长个心眼,百利而无一害,你说是吗,沐小姐。”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沐栖一咬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云轻烟勾了勾唇,领着沐栖一路朝着街尽头走,直到在最后一家的铺子面前停了下来。 “老板,我又来了。”云轻烟看着里头坐着的人,微微一笑。 沐洵顿时上前,也应和道:“姑娘,这下铺子里该有的都有了,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而她身边的沐栖,却是忽然僵住了身体。 第八十四章:心狠手辣的沐洵 沐栖一直死死地盯着沐洵,被云轻烟挽住的手臂也是暗自收紧,可见沐栖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了沐栖,眼中都是笑意,她指了指沐洵,口吻亲昵,“你上次,不是还在问我匕首从哪里来的吗,我现在带你来了,怎么还愣着?” 此言顿时惊醒了沐栖,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瞧见沐洵,竟然是这么的失态。 她轻轻抿了抿唇,敛下眼中所有的复杂,随即配合云轻烟演戏,“店家,那匕首,你可还有差不多的?我瞧着喜欢,也想收藏一把。” 沐洵盯着沐栖看了许久,瞧着那几乎看不出任何相似的眸子,心中却已然断定了此人的身份。 他轻声笑了笑,随即说道:“那匕首只有一把,姑娘若是喜欢,可以让别人再打造一把差不多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寻寻其他的吧,再打造一把,实在是太浪费精力了,我瞧着那匕首削铁如泥,想必……打造它的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沐栖盯着沐洵,眼神如常。 “是我的故人亲手打造的,只不过那故人已经不在了。”沐洵低声笑了笑,他的手毫无声息地背在了身后。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看了沐洵一眼,随后说道:“看样子你是找不到其他的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别的吧。” 沐栖一愣,看了云轻烟一眼,心知这是她在催促自己,顿时目光落在了沐洵的身上,“店家,你同那位故人关系如何?” “关系很好,只不过我跟她早已决裂,她离开的时候,我都不在场。”沐洵勾唇笑了笑,也不去问沐栖为何会这么问,照实回答道。 “为何会决裂呢?”沐栖又继续追问道。 沐洵顿了顿,回答道:“决裂是必然的,我跟她是敌人。” 沐栖登时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了沐洵一眼,声音嘶哑中还带着一点哽咽,“哪怕你跟她曾经关系很好?这样,也算是敌人吗?” “是,立场不同,关系再好都是敌人。”沐洵微微抿唇,眼神顿时暗了下来,“姑娘,这是我的事情,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云轻烟看向了沐栖,眉头稍稍一蹙,她想起自己当年在牢狱中,从最开始得对云一言背叛的不相信,到最后彻底死了心,也原是像沐栖这样吗? 沐栖用手压着云轻烟,才支撑住自己早已无力的身体,她苦笑了一声,回答道:“我也跟你一样,有个决裂的朋友,我一直不敢相信他会背叛自己,所以一直很想知道他跟我决裂的时候,究竟是在想什么。” 语罢,气氛便顿时沉默了下来。 半响,沐洵才开口,“背叛绝不是一时的事情,而是早有谋划,姑娘,执意一件这样的事情,根本毫无意义。” 沐栖身子一僵,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唇,“原来,毫无意义是么?”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我们该走了。” 沐栖一愣,登时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沐洵,“谢谢你跟我聊了这么多,那么……再见。” 她转身,被云轻烟拉着往前走。 沐洵盯着沐栖的背影,稍稍抿唇,旋即轻声道:“希望,我们还能有下一次见面,皇姐。” 这话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巧能传入沐栖的耳中。 沐栖闻言,只是身体僵住,却没有停下脚步,她被云轻烟拉扯着,逐渐离开了铺子前。 许久,沐洵才转身对黑暗中的人说道:“杀了她。” “是,王爷。”手下得令后,顿时消失在了沐询的视线中。 云轻烟带着沐栖走了蛮远,才悠悠放缓了脚步,她的语气了然无比,“如今,知道了答案,觉得如何?” “我没想到,他原来一直都在想如何背叛我,我以为……他明白,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为了他和沐乐……”沐栖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说话已然是哀痛无比。 “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他为了什么,他终归都是背叛了你。”云轻烟伸手拍了拍沐栖的肩膀,“沐栖,别让这样的事情阻碍了你的路,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沐栖闻言,心头上的阴霾顿时散了大半,她轻轻点了点头,“对,既然背叛了我,那就只能是敌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我不会输!” 云轻烟霎时勾唇笑了笑,她摆了摆手,“那么,我们走吧。” 沐栖没有任何犹豫,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我会动用我在京城的全部势力,帮你找出北国的暗线,不过相应的,你要保护我。”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点头,“成交。” 两人很快出了商会,回到了马车上,但云轻烟却没有让马夫驱车去魅香楼,而是让马夫调转方向往京城郊外跑。 对于这样的行为,沐栖还有些不解。 “为何不回魅香楼?”沐栖看向了坐在一边的云轻烟。 指尖悠悠抚上脸颊,她瞥了一眼窗外逐渐清净的大好风景,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有人跟着我们出了商会,我不能让他们知道,魅香楼是你的产业,就只能将这群人引到外头一并处理了。” 沐栖愣了一下,顿时说道:“沐洵?哈……我都忘了,他其实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说吧,我该怎么做。”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把衣服脱了,换给我。” 沐栖惊住,看了云轻烟半天,才点了点头。 马车逐渐驶出了繁华的街区,然后在一处七弯八绕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听不出任何喜怒的声音顿时从马车中传出,“跟了我的车子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见一见吗?是沐询派你们来的吧。” 说罢,无数箭矢迸射发出的声音响起。 旋即便有无数黑衣人冲了出来,直接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公主,得罪了。”一女子将车帘掀了起来,瞧着里头抹着重紫胭脂的少女,顿时冷笑了起来。 少女漫不经心起身,随着女子下了马车,看向了一边的马夫,“让他走,他是无辜的。” 第八十五章:花街逃亡 女子看了一眼马夫,随即微微一笑,“这可不行,他要是去给别人通风报信了怎么办?” 面纱拢住的少女,只露出来一双幽幽冷眸,她稍稍挑了挑眉,旋即上前了一步,登时便有无数刀刃横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冷的感觉瞬间袭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掩饰,令少女不由地勾起了唇。 “我终归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他就算去通风报信了,又能改变什么吗?”声线极低,像是刻意沉了嗓子,故意让人听不出来任何喜怒来。 女子一顿,眼神狐疑地在少女身上瞟来瞟去,最终才点了点头,手一摆,“让那个马夫走。” 马夫还颤抖着身体,瞧着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迟疑了好久,确定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才匆匆越过了他们,跑得不知去了哪里。 少女见马夫走了,忽然转身看向了女子,抹着胭脂勾勒出的眼角,狭长似是魅狐,她莞尔笑出了声,“沐询才见到我这个皇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我吗,我还以为,至少也得手下留情一点。” “长公主,你在北国已是鬼魂,不应该在云国这里苟且偷生,你活着,便是对北国最大的威胁。”女子怔愣,随即又冷声回答道。 “是么,难道不是因为那个人,害怕我回去揭穿他其实是谋权篡位的事实?对我赶尽杀绝,不过是掩盖自己这个皇位来得不正当罢了!毕竟,我才是拥有皇位继承权的太女!”少女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拆穿了女子的话。 女子脸色登时大变,冰冷的眼神锁定了少女,“自古成王败寇,长公主,是你技不如人,输了皇位!” 少女又是一阵大笑,她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步摇直接晃落了下来,发髻迅速散开,墨发犹如丝绸铺了下来,衬着她眉眼如画,隐约还有几分绝世风华。 “是,你主子先背叛我的,我不是输给他,我是输给我自己,错信了一头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少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越发的刻薄。 女子愤懑地看着少女,蓦地抽出了长剑,直指她,“你给我住嘴,不准侮辱主子!” 少女挑眉,“我偏不,我不仅要说沐询是白眼狼,还要骂他什么都不行,只会背后耍阴招的卑鄙小人!” 这话顿时激怒了女子,她的长剑没有任何犹豫,直直朝着少女横劈了过去,“敢侮辱主子,我要杀了你!” 劲风扫来,剑刃已经到了跟前,少女眯了眯眼睛,毫不慌张地侧身躲开了那一剑。 “凤羽,你还打算继续看着吗?”少女再出言,已是上扬的声线。 话音一落,一人便顿时从暗中冲了出来,旋即便是刀刃交接的声音,跟在那人身后的,又是一批人。 女子看着少女,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埋伏了人!?” “差不多吧,只是提前算好了你们要半路伏击,所以先做了点准备。”少女顿时掏出了一匕首,脚尖一点,直接冲到了女子的面前。 女子便是拿着剑,都撑不住少女这匕首的冲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站定后盯着少女手中的匕首,眼神震惊,“你不是长公主!?” 云轻烟颔首,反握匕首,歪头说道:“啊……是,我不是沐栖,真正的沐栖,就在刚刚,当着你们的面离开了。” 女子一愣,顿时回想起在经过花街的时候,马车曾经停了下来。 但女子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下去的那个人,分明不是长公主的那般模样。”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自然不是,因为……我给她易容了,随便画了两笔,骗过你们应该就没问题,不过……要是沐询的话,恐怕不行。” 凤羽解决了几个黑衣人,顿时一跃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现在怎么办?” 云轻烟看了凤羽一眼,然后笑了笑,“一个不留。” 花街柳巷之地,便是处处风花雪月,过往都能瞧见不少的公子哥来来往往,而沐栖下了马车,一人蒙着面纱,走在花街里头可谓算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沐栖想着云轻烟当时对自己说的话,“下了马车,不要张望,装作是青楼里的女子,沐询肯定不是只派了一拨,应该还有第二拨的人在你下了马车后,就会跟上你,你想办法混到别家青楼里去,切记不要去魅香楼。” 不得不说,云轻烟真是将沐询的想法摸了个十成十,沐栖还未走几步,她就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沐栖微微一咬牙,瞥了周围一眼,然后摸了摸脸上的面纱,随便寻了个普通的青楼,借着人流涌动,顺利混了进去,也多亏了这身装扮,里头的奴仆婢女都只当沐栖是楼里的姑娘,对沐栖都没有过多的阻拦。 她独自一人上了二楼的雅间处,感觉到身后隐约接近的脚步声,心都悬了起来,她心知那群人是跟着自己追了过来。 这样紧迫的追击,一个毫无武功的沐栖真的是有点慌了,她咬着牙逼着自己的步伐保持匀速,然后四处寻找能够脱身的地方。 正是这样紧急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芸娘,我瞧着你这里姑娘都腻味了,想寻个新鲜的。” 沐栖连忙抬头一看,就见一锦衣的男子迎面跟自己碰上,他身边还跟了个打扮妇人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青楼里的老鸨。 “顾公子,实在是你太挑了,芸娘也找不到合适的……”芸娘小心翼翼地看了男子一眼。 两人正好跟沐栖碰上,她看着那男子登时一愣,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那男子抓住了手腕,“我就喜欢这样的,不错不错,瞧着还挺神秘的,芸娘,这个人我带上雅间了。” 芸娘看了沐栖一眼,连忙点头,“好好好,顾公子喜欢便好!” 沐栖脸色登时大变,手不停想要抽回来,“我不是……” 话还未尽,人已经被扯了过去,连带着直接落入了那人的怀抱。 第八十六章:别再妄想 沐栖登时愣住,趴在那人的胸口,只感觉到被人死死搂住,话都说不出来,就直接让人按在了怀中。 男子看了芸娘一眼,轻笑一声,“难得看到一个喜欢的,别让人打扰了我们。” 芸娘一顿,随即点了点头,“顾公子尽管去便是。” 说罢,男子便强行揽着沐栖拐进了另外一边,剩下芸娘顿时转身迎上了之前跟在沐栖身后的两人,“两位公子抱歉,姑娘被选走了,我再找其他的姑娘给二位,请二位随我来。” 两人一愣,就要开口的时候,芸娘忽然一招呼,“姑娘们,出来迎客了!” 一楼顿时有姑娘应声,旋即便上来了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子,直接将两个人围住。 那两人还没能跟上沐栖的脚步,就硬是被一群姑娘簇拥着,拉着离开了二楼,去往了一楼。 而这边的沐栖被男子搂着,一直带到了一处比较幽静的雅间,男子将沐栖推了进去,随后便关上了房门。 沐栖瞧着那人,顿时一皱眉,十分防备地护住自己,“你想……” 那人登时打断了沐栖的话,“沐小姐,没事在外面晃什么呢?” 沐栖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认出我了?” “怎么会认不出,你的眼睛跟别人很不一样。”顾溪耸肩了笑了笑,随即上前直接将沐栖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沐栖顿时惊呼一声,想要打开顾溪的手,结果他轻松躲开后,便掏出了手帕将她脸上被云轻烟涂抹的玩意,十分仔细地擦了个干净。 旋即,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揭了下来。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看。”顾溪盯着沐栖的脸看了一会,又忽然赞赏地点了点头,“你脸上易容的手法还挺厉害的,将你眼睛的特色都给遮盖住了。” 沐栖一顿,看向了顾溪,“是郡主帮我弄的……对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顾溪摆了摆手,自己寻了个软榻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外头的窗户,轻笑回答道:“你这一路走来,可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我本来在这里好好喝茶,结果不曾想,瞧到了沐小姐正在被跟踪的场景。” “我自己都认不出来我刚刚那副样子,顾公子竟然能够认出来,佩服佩服。”沐栖抿了抿唇,旋即点头道。 顾溪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这易容手法高超,但是准备不充分,认真瞧瞧还是有破绽的,更何况……还是沐小姐的眼睛好看,我上次见过一面就记在心里了。” 沐栖手一顿,看了顾溪一眼,忽然又一咬唇,“顾公子对每一个女子都记得这么清楚吗?” “不,只有长得入眼的,才能记得清楚。”顾溪摇了摇头,旋即说道,“说说吧,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被人追杀?” 沐栖闻言,顿时露出了忧虑的表情来,“郡主……带我去了商会,我见到了我的胞弟沐洵,沐洵对我赶尽杀绝,派人追杀我,郡主为了维护我,让我扮作她的样子,先行下了马车混进了花街中,而郡主则是将追杀的大拨人都引走了。” “沐洵?有趣,连王爷都来了北国。”顾溪笑了笑。 “沐洵心狠手辣,他派出去的杀手个个肯定武功顶好,顾公子,你不派人去救郡主吗?”沐栖登时看向了顾溪,神色慌乱。 “来追杀你的人就在外头守着,我们现在可没法派人出去。”顾溪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相信郡主,绝对能解决得了那些人,她的本事比你想象得还要多。” 沐栖顿时满脸狐疑,“真的么?那也不能以一敌十吧,她……” “她既然敢带你去商会见沐洵,就证明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郡主她可从来不会打毫无准备的战。”顾溪摆了摆手,比起沐栖的慌张,顾溪要冷静得多。 沐栖看着顾溪,也登时镇定下来,明白自己现在再着急也没有用,还不如相信云轻烟。 无人经过的小巷里,云轻烟一个人握着匕首将那些黑衣人杀得片甲不留,就连之前底气十足的女子,也不得不被云轻烟踩在了脚下。 凤羽也不敢相信,云轻烟一个郡主武功竟会如此之大,凡是接近她三步之内的人,皆是被她手中的匕首取了性命。 他带来的人反而倒是没有起什么多大的作用。 云轻烟盯着那女子,将匕首上的血甩掉,轻轻笑了起来,“真是……好久都没有杀生了,前段时间身上一直都有伤,没法畅快淋漓地杀一场,今天可算是谢谢你们了。” 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嘴里满是不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武功这么高!?长公主何时认识了这样的人?” 云轻烟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陡然沉了脸色,声音犹如鬼域飘来,阴厉无比,“呵,果然啊……是云一言透露消息给你们的是吗?云一言自己杀不了沐栖,便指望你们这些北国的人,能够解决了沐栖。” 女子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惊愕已经证明了一切。 云轻烟嗤笑,“不说话?瞧着你脸上的震惊,是不敢相信我为什么知道?放心,我知道的远比这个还要多,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在云国安插眼线了?就在你们北国使者要到云国的时候,沐洵应该会跟那些眼线碰头吧?” 女子死咬着唇,身体上的发抖都挡不住她眼中的惊恐。 很显然,云轻烟几乎猜中了全部。 凤羽瞧着女子那样,微微皱了皱眉,上前提醒了一句,“速战速决,郡……小姐,我们该去找主人了。” 云轻烟偏头看了凤羽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旋即,她俯身下去,手中的匕首压在了女子的脖颈上。 “回去告诉沐洵,别再妄想杀了沐栖,我会保护她,你们谁也别想动她。”声音诡谲似是魑魅,就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说罢,她手里的匕首便毫不犹豫地割了女子肩膀一刀,鲜血顿时汩汩而出,染红了她大片的衣服。 第八十七章:解决追杀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收了刀,瞧了那女子一眼,笑眯眯地说道:“快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说罢,地上的女子便急忙提着刀,捂住肩膀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犹如饿狼猛追似的恐慌,匆匆就施展轻功离开了小巷子。 “走得倒是挺快的。”云轻烟掏出手帕来,将匕首上的鲜血一点一点擦干净,旋即便丢弃了手帕。 匕首被她重新插回了鞘中,她转头看了凤羽一眼,“看样子,你是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做得不错。” 凤羽一顿,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旋即才抿唇点了点头,忽然开口说道:“郡主,你分明武功如此厉害,应付这些人绰绰有余,要我多派了人手,有何意义?” “怎么能说没意义?”云轻烟稍稍挑眉,眸中亮光熠熠,似是天边的日霞落在了她的眼底,“让你们来多点人收尸,别惊扰了其他人。我不希望……这种事情惊动了陛下。” 对于云轻烟的回答,凤羽哑口无言,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明白为何沐栖,会这么信任她了,她的确……有那个本事。 云轻烟看了看天色,然后又进了马车里头,朝凤羽吩咐道:“马夫走了,你过来充当一下,我们现在该去找沐洵派出去的另外一拨人了。” 凤羽一愣,旋即询问道:“沐洵还派了其他人?”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车前,又放下了车帘,“快点来赶车,别耽误了时间。” 凤羽神色登时紧张了起来,瞧了瞧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人,旋即吩咐了几句,便跳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就被驱动,一路朝着花街而去。 很快马车便到了花街,云轻烟直接跳下了马车,身边凤羽也紧随其后。 她转眼看了周围一眼,随即轻笑了一声,面纱下的脸露出了莫名的表情来,“瞧着,那几个人是不是一直守着那家青楼,大抵沐栖就在那青楼里头,你想个法子,把那几个人解决了,我翻进去把里头的人解决了。” 凤羽顺着云轻烟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了三四个衣着劲衣的男子守在一家名为卿阳阁的青楼前。 云轻烟朝着凤羽使了个眼色,便直接跟凤羽分开了,她独自绕到了卿阳阁的后头,随即轻车熟路地翻了墙进去。 此时,卿阳阁里头,那两个随沐栖跟进去的人,还被三五个姑娘堵在了一楼的一处雅间。 “公子,来,喝酒。”几个姑娘模样好看,声音又轻软,这两个跟来的人一时都没办法挣开这温柔乡。 何况姑娘们还不停地在给这两人灌酒,几杯热辣下肚,神智便已经有一点不清楚。 姑娘正琢磨要彻底把人灌醉的时候,忽然就见一个人直接推开了窗户,跳了进来。 还是个蒙着面纱的少女,她径直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寒光凌冽的匕首,这群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全部慌神了,挣扎着要从雅间里跑出去。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别怕。”少女一出声,话语中便似是有魔力一般,让这些女子冷静了下来。 云轻烟看了那几个女子一眼,说道:“把你们这里管事的叫来。” 女子们登时点了点头,旋即便一窝蜂地冲出了雅间。 人都走光了,那两个人酒也稍微醒了点,从迷糊中看清了云轻烟的身形,他们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掏出武器要攻击她。 但云轻烟早有所察,匕首一横,毫不犹豫地冲上前,连番躲过了数次攻击,随后再一刀结果了这两人的性命,皆是直接封喉,都没能给他们惨叫的机会。 两人的尸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顿时染红了锦织的绒毯,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软榻上,直到芸娘推门进来。 芸娘一见地上的尸体,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冷静了下来,看向了一边的云轻烟,“姑娘……” 云轻烟挑眉,轻笑,“顾溪在哪,我要见他。” “姑娘是顾公子的谁,为何要见他?”芸娘一听这话,脸色顿时警惕了起来。 “我是云轻烟,我要见他。”云轻烟歪着头看向了芸娘。 芸娘一愣,随即恭敬地朝云轻烟行了礼,“见过郡主,顾公子就在二楼最里头的雅间。” 云轻烟一顿,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把他们处理了,别露出破绽。” 芸娘不敢多言,立刻点了点头,云轻烟便没有说话,自己出了雅间,直接往二楼而去。 二楼最尽头的雅间,沐栖急得团团转,只有顾溪好整以暇地坐窗台前,毫不在意地看着外头的风景。 他仿佛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跟焦躁不已的沐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沐栖急了半天,忍不住看着顾溪说道:“你不着急吗?” “沐小姐,是你太急躁了。”顾溪耸了耸肩。 沐栖一抿唇,瞪了顾溪一眼,“要是郡主出事了怎么办?” 顾溪一笑,“她不会出事的。” 沐栖对顾溪这样莫名的信任恼火不已,“万一……” 话未说完,门就被人大力推开,沐栖一个激灵,厉声道:“谁!?” 少女踏入屋内,目光越过沐栖,看向了顾溪,“顾溪。” 顾溪登时从窗台前走了过来,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随后询问道:“底下那两个人,郡主解决掉了?”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解决了。” 本来还愣着的沐栖,这下反应过来,匆忙迎到了云轻烟的面前,“郡主,你没事吗?” “无碍,你的匕首很好用。”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后半句话看似跟前面毫无关联,但是沐栖却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 云轻烟这一路来,怕是将追击的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顾溪笑了笑,眼神忽然带上了点深意,“刚刚就瞧见郡主过来,就知道底下那两个人活不了,只不过……我不明白,郡主,你是如何知道,卿阳阁是我的产业?” 沐栖闻言,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顾溪。 第八十八章:换个住处 “原来之前那个跟我一直抢生意的人,是你!?”沐栖脸色微变,忍不住一皱眉说道。 顾溪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目光一直聚集在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眸子,似是勾了勾唇,但其实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淡无比,“怎么知道的,顾溪,这个没必要问了吧,我有渠道知道便是。” 顾溪一愣,旋即才收回了目光,又坐到了一边的软垫上,口吻十分无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边的沐栖,十分镇定地开口道:“追杀你的人,我已经全部解决掉了,短时间内,沐洵应该不会再派人来追杀你了,但是……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可能需要换个住处。” 沐栖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地询问道:“你让我换住处,那我现在能去哪里?” “这个嘛……我自然是已经帮你想好了。”云轻烟挑了挑眉,眼眸里似是水光流转,透出莫测的兴味来,“顾溪,正好你也在这里……你就帮我个忙,收留一下沐栖。” 顾溪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不行,她一个云国的首富,会找不到地方住吗,我跟她可是商业对头,我收留一个敌人,你觉得我会有这么好心吗?” 云轻烟努了努嘴,随后悠悠地摊开手,目光里存了几分深意,“正好,两个都是商人,能互相交流经验。” “等等!”沐栖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让顾公子保护我?我觉得不必了,凤羽一个人足以保护我。”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珠子来回转了转,她又笑了起来,“你呢,先跟着顾溪便是,之后……我可要给你换个身份重新出现,你总躲在暗处可帮不了我,耳顾溪,算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顾溪沉默半响,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郡主,一个新身份,明止也能帮忙,没必要拉上我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你才是那个最适合的,相信我,顾溪。” 见云轻烟这样胸有成竹,顾溪也不知说什么,最后只能无语地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沐栖虽是满心疑问,但也由着云轻烟的吩咐,如今的她四面楚歌,没有资格任性。 “看样子,你们都理解得差不多了,那我就不多留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协商。”云轻烟朝沐栖笑了笑,“你手下就在外头等你。” 说罢,云轻烟便推开了门,直接离开了屋子,紧接着没多久也迅速离开了卿阳阁。 从头到尾,她都掐算得蛮好,她心里清楚沐栖虽然答应帮助自己,但终究还存了分念想,所以云轻烟带着沐栖到了沐洵的面前,将她的念想打破。 只有这样……沐栖才会真心帮助自己。 虽然用的方法卑鄙了点,但是……早点让沐栖看清楚真相,也是让她少痛苦一点。 云轻烟经历过背叛,所以才明白,这种事情就是要早点下定决心斩断,不然付出代价的只是自己。 很快,云轻烟便回到了将军府。 她从正门而入,只见苏氏、李姨娘和风姨娘三人,领着一干奴仆站在门口像是在候着什么人似的。 且除了这几个,苏玉雪还带着将军府其他几个庶女站在另外一边。 瞧着这阵仗还挺浩大,云轻烟不用想都清楚,这群人是在候着谁。 所以云轻烟压根懒得理会,拢着面纱,直接越过众人就要往里头走,结果还没进去几步,就被一人抓住了手腕。 “云轻烟,一大早就没见到你个人,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将军要回来了!?”抓住云轻烟的,正是苏氏。 云轻烟挑了挑眉,扫了那群人一眼,唯一露出的眸子满是冷意,声音从面纱下幽幽传出,“太夫人,我去哪里是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对了,苏将军要回来了,你们就好好站着迎接便是,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苏氏又是被气得脸一白,指着云轻烟,真是半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风姨娘看了苏氏一眼,踉踉跄跄跑了出来,直接握住了云轻烟被抓住的手腕,旋即轻言细语似是在哀求,“郡主,将军马上就回来了,你作为嫡女,自然是要迎接的,到时候将军回来了见到郡主出落得如此大方,肯定是高兴无比。” “高兴?风姨娘,你在说笑吗?”云轻烟眯眼笑了笑,直接甩开了苏氏和风姨娘。 苏氏身体一晃,好不容易站定,顿时怒道:“云轻烟!?你做什么!” “郡主……妾身说得哪里不对吗?”风姨娘也状似慌了神,手攥着裙摆,声音还有些颤抖,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云轻烟瞧了风姨娘一眼,冷不丁忽然冒出一句话,“风姨娘,你是觉得脸上的伤还不够吗?” 风姨娘一顿,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脸,随即瞪大着眸子看向了云轻烟,身子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云轻烟。 云轻烟见状勾唇嘲讽一笑,又说道:“苏将军在府上的时候,最宠爱二妹妹了,这候着的事情,还是让二妹妹领着其他庶妹做便行,我不招苏将军喜欢,还是别站在这里碍眼了。” 她可没这个闲心思在这里等人凯旋,她才杀了不少人,动了武,正好是休息的时候。 “姐姐千万别这么说,爹爹只是对你的期望比较大而已,还是姐姐来领着妹妹们比较好。”苏玉雪这边也是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挽留云轻烟。 云轻烟站定,看了苏玉雪一眼,忽然弯了弯眸子,笑了起来,寻是带了面纱,让人瞧不出她神色如何,只听得到她泠泠珠玉般的声音,“二妹妹,你真的要留我吗?” 苏玉雪顿时被云轻烟问住,盯着云轻烟的眸子,她却什么答应的话都卡在了唇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云轻烟见此,了然一笑,想着她留下来,不过就是想着等苏行出现了,她必然是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一个个才这么费心吧。 正这么想着,门口就已经有骏马而来。 第八十九章:苏行和苏繁 马蹄声呼啸而来,云轻烟就站在门口,眸子一转,便看见两匹骏马奔驰过来,直直在将军府门口停住,旋即马背上就有一男一女跃了下来。 男子浑身裹着甲胄,单独露出来的手臂虽然有衣物遮挡着,但是隐约瞧见的便是暴露在外的伤口,再配上男子满是血污的脸,很显然他经历了一场十分严峻的战斗。 云轻烟半眯着眸子,忽然轻笑了起来,看起来沐栖也没有留手,还真是除了不死,其他的什么都干了。 男子的步伐坚定又稳重,他直接迈进了府内。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身着紫衣的少女,容貌瑰丽,脸上虽是灰尘遮盖,但也压不住双眸的明亮,她的眉宇间有是战场杀出来的冷冽杀意,或许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胆颤。 云轻烟挑了挑眉,重生后第一次见面,她还是像当初那样,令人惊讶。 苏氏一行人,见到男子和少女,登时就迎了上去,苏氏忍不住落泪,“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在边关的日子如何?” 苏行看着苏氏,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嘶哑,“还好,只是路上遭遇了袭击,不过好在遇到了北国的使者团,沈世子和北国公主救了我和繁儿。” 云轻烟闻言,顿时笑了笑,难怪能回来得这么早,原来是北国的人救了他们。 或许是苏氏风姨娘她们都是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云轻烟的笑容反而显得极为不适宜,苏行身边的苏繁登时就看向了她,瞧见她还蒙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由胭脂勾勒出的狭长凤眸。 苏繁心中微微一动,她不由地多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察觉到苏繁的视线,朝着她颔首一笑。 而此时,苏玉雪上前挡住了苏繁的目光,她到了苏行的跟前,用手帕抹了抹眼泪,语气欣喜地说道:“爹爹,您终于回来了,雪儿这些年真的好想你。” 苏行本来冷硬的视线,再触及苏玉雪的时候,稍微缓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爹也想雪儿。” 苏玉雪笑了笑,又看向了一边的苏繁,“三妹妹,在边关的日子习惯吗?” 苏繁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淡,“有爹爹陪着,还好。” 苏行跟其他人都打了招呼,却独独忽略了云轻烟。 见着苏行不待见自己,云轻烟也无所谓,四处乱瞄,准备随时离开。 正是说话的时候,身后又有几辆马车到了府前,苏行顿时离开了一行人前,到了门口。 云轻烟瞧着怎么还有人来,不由地上前几步想要看得仔细,结果正好见着一个跟沐栖有几分相似的少女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 不用想,估计就是苏行嘴中的沈世子和北国公主了。 那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环视一周,便对那苏繁说道:“繁姐姐,这些都是你的家人吗?” 苏繁点了点头,上来挽住她,说道:“我来介绍给你认识。” 沐以彤虽然模样跟沐栖有点相似,但终归比不得沐栖更有风华,气质稍显稚嫩。 身后沈朝还朝苏行点了点头,有几分歉意地说道:“苏将军麻烦了,要不是以彤非要和苏三小姐一起住,我们也不必来将军府打扰。” “这些小事都无妨。”苏行摇了摇头,说话间还有几分爽快。 两人便并肩进了府内,而苏繁已经拉着沐以彤将大部分人介绍完了,到了苏玉雪跟前的时候,她显得十分主动,“公主,臣女苏玉雪,是繁儿的二姐,公主既然之后要住进将军府了,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臣女。” 沐以彤看了苏玉雪一眼,旋即笑着点了点头,“好呀,谢谢雪姐姐!” 苏玉雪一愣,也笑了起来。 这人也介绍得差不多了,云轻烟懒得陪将军府的人在这招待,理了理发髻,便转身打算开溜。 人都走了几步开外,却被人忽然叫住,“姐姐,等一下,我还没同公主介绍你。” 云轻烟一顿,转过身去,看向了正在走来的苏繁和沐以彤。 “我,云轻烟,长公主之女,姑且算个郡主。”云轻烟后退了一步,跟那两人拉开了距离,“现在介绍完了,我可以走了吗?苏繁。” 最后两字意味深长,似是隐约藏了杀意。 苏繁拉着沐以彤顿时停住了脚步,似是没想到云轻烟会这样应对。 云轻烟环胸站定,看了苏繁一眼,见苏繁没有说话的意思,十分干脆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身后就传来一阵厉喝,“云轻烟!你刚刚怎么同公主说话的?” 云轻烟一皱眉,转眸看了过来,盯着快步走来的苏行,笑眯眯地说道:“我刚刚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吗?苏将军。” 苏行的步伐登时止住,死死盯着云轻烟的眸中也窜了怒火,“云轻烟,我是你爹,你竟然称呼我为苏将军?怎么,都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吗?” 怒火一触即发,苏繁看了苏行一眼,直接拉着沐以彤退后了好几步,正好跟沈朝撞上。 沈朝瞧着那独自一人应对苏行怒火的少女,不由地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 苏繁一顿,低声回答道:“府上的大小姐,轻烟郡主。” 沐以彤闻言,挑了挑眉,“那怎么瞧着她跟繁姐姐的爹爹关系这么差?” 苏繁一时无言,没有回答沐以彤的话。 沐以彤正要追问,云轻烟已经继续开口,“怎么会呢,我只是是觉得苏将军不配为我的父亲,所以压根不存在放不放在眼里这回事。”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惊愣不已,哪能想到云轻烟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行的震怒已然暴起,他甚至顾不得身后还有他国使者,手掌一挥就要打向云轻烟。 可云轻烟不慌不忙,身形犹如矫龙,十分游刃有余得就躲过了苏行这一击。 她笑眯眯地说道:“苏将军,别动怒,才从鬼门关回来呢。” 苏行再度挥起的手忽然顿住,他盯着云轻烟,“云轻烟,你……”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轻轻松松拉开了跟他的距离,“苏将军还是好好休养,招待北国来的使者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云轻烟直接离去,压根不再理会苏行。 第九十章:苏行的羞辱 少女毫不在意离去的背影,顿时吸引了远远看着的沈朝,他盯着云轻烟,眼神忽然暗了暗。 沐以彤瞧了沈朝一眼,拉住苏繁的手顿时收紧,她的目光里由原本的稚嫩单纯,登时化为了无尽的幽暗,她朱唇微微一抿,忽然又看向了苏繁。 “繁姐姐,你家大姐姐,原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吗?”沐以彤稍稍敛眸,笑着说道。 苏繁低头看了一眼她与沐以彤紧握的手,随即摇了摇头,“我离开家好几年,已经不大记得姐姐原来的性子了。怎么了,公主,你对姐姐有兴趣吗?” 沐以彤微微凝神,旋即点了点头,空余的手忽然挽住了一边的沈朝,“我看沈哥哥似乎对你姐姐有兴趣的样子。” 沈朝登时一愣,目光不由落在了沐以彤的身上,可是触及她时,只有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我只是好奇郡主同苏将军的关系。”沈朝收回了视线,又十分冷静地回答道。 苏繁一定,她转眼看向了站在那面色阴郁的苏行,嘴里呢喃,“她……可从来不会这样对待爹爹。” 沈朝闻言,微微蹙眉。 云轻烟离开后不久,苏行终于反应过来,外国使者还看着呢,便收拾了心情,招呼了府中的奴仆来安排沈朝和沐以彤的住处。 与将军府因公主和世子到来的热闹不同,回到院子的云轻烟显得格外的平静。 “郡主,将军是不是回来了?”蓝衣端来一盆水,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这才悠悠扯了面纱,露出自己因妆容而变得妖冶的相貌,她用方巾沾水,将脸上的胭脂尽数洗去。 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后,云轻烟才回答道:“是回来了。” 蓝衣一顿,看了云轻烟一眼,面上登时一片担忧,“那郡主你……没被将军为难吧?” 云轻烟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忽而一笑,“怎么会被他为难,倒是我恶心了他一通。” “郡主,你可比原来厉害多了,你以前见到将军,都脸色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蓝衣感叹了一声,上前帮云轻烟重新理了理发髻。 “从今往后,没有任何能欺负我。”云轻烟撑着下巴,话锋一转,“你觉得我这张脸像不像娘亲,蓝衣。” 蓝衣愣了愣,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像。” “很好,那我就顶着这张脸,去让苏行难受。”云轻烟眯了眯眸子,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 云轻烟在自己的院子里呆了半个下午,外头偶然能听到少女们嬉笑的声音,云轻烟也全然不理会,只管窝在软榻上休息,她今日动武过多,趁着无人打扰多养精蓄锐。 即便云轻烟只是想好好休息,但麻烦总是能自己找上门来。 苏行让婢女来传话,邀云轻烟去前厅用晚膳。 云轻烟心里自然是不乐意,但琢磨着苏行既然都派人来请了,自己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便随意换了身十分简单的衣裳,领着蓝衣就去了前厅。 等到了前厅,云轻烟心中了然,苏行请她来,就没打算让她好过。 许是要招待北国的公主和世子,苏行还请了舞女歌姬来助兴,几个姨娘坐在一边,苏繁和苏玉雪领着将军府其他小姐则是在另外一边。 而沈朝和沐以彤便是同苏行坐于主位,还是专门用金丝绒毯铺就,旁处还候着两位婢女,就连他们所用的瓷器都是青石烧成,样式也是精美,上上下下都透出了苏行对使者的重视。 但云轻烟左看又看,都没有瞧见一个让她呆着的位置。 蓝衣比云轻烟更性急,探出头看了好一会,才陡然反应过来,眼中升起氤氲,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郡主……没有我们的位置。”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面上没有一丝窘迫,她转头看向了苏氏,“太夫人,苏将军让我来前厅,怎么,连给位置都不给我留?” 苏氏一顿,霎时得意笑了起来,眼睛吊起一副刻薄的模样,她连忙招了招手,“哪能不给郡主留,就在那呢!” 几个家仆应声,连忙又加了个位置,但却是在最末尾,甚至连一副碗筷都没有摆上。 这毫无疑问,就是对云轻烟的羞辱。 苏氏瞧着云轻烟一动未动,又补上了一句,“忽然一大家子吃饭,这碗筷不足,郡主先凑合坐着,等家仆从外头买来。” 半响,云轻烟都没有任何言语,沈朝瞧着云轻烟,隐隐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一个少女被家中之人如此对待,无论怎么样,想必心中都不会好受。 云轻烟啧啧两声,一路走到了那添上的位置,环视了一眼,一字一句地问道:“苏将军,你是觉得,长公主的女儿,当今圣上钦封的郡主,容得了你这样对待?” 声音似是山尖千年不化的冰雪,参杂了无尽的冷意,登时让所有人不由背脊一凉。 苏繁本是同沐以彤谈笑,也被云轻烟吸引了目光。 苏行面色冷淡,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你是嫡女,理应为将军府考虑,受点委屈又有何事?” 又是这样的话,前世的时候,她听了无数遍,苏行永远叫她为将军府付出,却从来不管她的感受,这样的话……她早就听腻了! 原来的她渴望苏行的目光会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甘愿为将军府付出,可重来一世的她不会! “是吗,那我干脆还是别留在这更好。”云轻烟登时将这临时添上的小桌掀了,剧烈的响声令所有人侧目。 说罢,云轻烟便拉住了蓝衣,抬步就要走。 结果此时,苏繁却站起冲过来拉住了云轻烟,速度之快连旁边坐着的苏玉雪都不曾反应过来。 “姐姐,你坐我这里。我跟你换这个位置。”苏繁直盯云轻烟,目光仿佛真挚。 云轻烟眯了眯眼,看了苏繁一眼,作势要甩开她的手。 手还未动,苏繁忽然收紧了力道,云轻烟一时不察竟然被牢牢制住,旋即便听到一声怒吼,“云轻烟,你敢走!?” 紧接着,便是一茶杯飞速迸射而来,云轻烟侧身要躲,结果苏繁又抱住她,那茶杯便直接砸在了云轻烟的头上。 第九十一章:挑衅苏行 茶杯摔落在地,应声碎开,而云轻烟的额头已然是鲜血淋漓。 蓝衣见状震惊道:“郡主!?你没事吧!” 说罢,便匆匆掏出手帕就要来将云轻烟的伤口盖住,但云轻烟却伸手将手帕抽了出来,只是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面色毫无任何改变。 她淡然地看了苏繁一眼,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好玩吗,苏繁。” 苏繁一顿,看着云轻烟那张被鲜血染红却仍旧绝美的脸,微微一笑,“姐姐莫怪,我只是想阻止你离开,没想到会……”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忽然弯腰捡起茶杯的碎片,看着苏繁,唇角忽然勾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是么,那我因为你受了苏将军这一击,你是不是该还我?”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苏繁凝眸,看着云轻烟手中的碎片,已然是做好了防备的姿态。 云轻烟轻嗤一声,猛地一掌拍向苏繁的肩膀。 苏繁连忙侧身要躲开,却不曾想,云轻烟手中的碎片脱离,直接飞向了苏繁。 碎片似是离弦之箭,速度极快,而苏繁因避开云轻烟那一掌,早已没了反应的机会。 苏繁脸色极冷,她完全想不到云轻烟的武功,竟然会在她之上,仅仅只是刚刚那一下,她就察觉到云轻烟绝不是什么深闺的弱女子,她的手上绝对沾染了不少条性命,莫不是如此,不可能露出那样仿若看蝼蚁的眼神。 碎片划过苏繁的肩膀,登时溅起鲜血,散落了一地,而它则是牢牢没入了苏繁身后的圆柱,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繁脸色一白,顿时失力地晃了晃身体。 “云轻烟!你疯了,竟然敢对繁儿出手!”苏行连忙又是将东西掷来阻止,但云轻烟掏出匕首三俩下就将其切开,甚至还没到她的跟前,就已经砸落在地。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一只手盖住了苏繁肩上的伤口,“我们扯平了,苏繁,别再搞这种小伎俩,我多得是法子让你难受。” 感受到粘腻的鲜血,她的笑容愈发妖冶,她瞧着苏繁脸色愈发苍白,自己则是游刃有余地收回了手。 云轻烟瞥了一眼不肯言语的苏繁,招来蓝衣,径直坐到了之前苏繁的位置上,“刚刚不是要和我换位置吗,我答应你了,那个位置留给你了。” 苏繁站在原地,听了此话,差点没直接倒在地上。 而此时无论是舞女还是歌姬,个个都躲在一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平日里那些见过云轻烟手段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噤若寒蝉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唯有苏行先是狠狠瞪了云轻烟一眼,随后又担忧地看着苏繁,语气里满是关心,“繁儿,你没事吧?你赶紧回去休息找府上的大夫看看。” 苏繁刚要开口,一边占了位置的云轻烟,出言:“只是一点伤而已,需要看什么大夫?我这还负伤呢都没想着要走,她走什么?苏将军……我这伤明日若是好不了的话,接风宴,你打算怎么办?我可是半句假话都不会说,事实如何,我可全会告知给陛下和太后。” 苏行顿时震怒无比,盯着云轻烟,“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除非……苏将军有本事让我去不成接风宴。”云轻烟笑眯眯地看向了苏行。 苏行无言以对,只有眼眸中窜出的怒火,令人汗毛直立。 苏繁看了云轻烟一眼,一边捂着肩上的伤口,朝她赔罪,“姐姐别生气,我不会回去看大夫的,就在这里,还请姐姐别将这事告知给陛下和太后。” 毫无疑问,若是云轻烟被苏行所伤的事情传到了太后和陛下的耳中,那接下来将军府恐怕一段日子中别想好过,只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为了将军府,苏繁不得不向云轻烟低头。 云轻烟轻嗤一声,“好啊,三妹妹坐吧,别站着了。” 称呼从苏繁变为了三妹妹,看似是亲密了,但其实,苏繁已然明白,这是云轻烟对自己的宣战。 苏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才笑着点了点头,自己伸手将那桌子摆好坐了下来。 而这一变故,已经完全震慑住了全场,苏行也清楚得认知到云轻烟绝不是几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郡主了。 舞曲又重新上演,过了好一会才冲散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云轻烟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跟在云轻烟身后的蓝衣,忍不住低声询问,“郡主,我给你擦擦吧,伤口会恶化的。” “不用了。”云轻烟摆了摆手,伸手撕下自己大片衣摆,动作十分熟练地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 蓝衣顿时欲言又止,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担忧无比。 旁处的沈朝看向了云轻烟,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劝诫,“郡主,你还是让大夫去看看吧。” 闻言,云轻烟右手边的沐以彤陡然身体一僵。 云轻烟瞥了沐以彤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死不了,不用世子担心。” 沈朝被云轻烟一噎,也住了嘴。 而沐以彤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开口道:“烟姐姐,你能不能跟繁姐姐把位置换回来,你身上血腥味好重,我闻着很不舒服有点想吐。” 这不就是拐着弯在骂她恶心。 沈朝顿时看向了沐以彤,正要开口,云轻烟便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道:“公主,你觉得不舒服?” 沐以彤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公主你给我憋着。”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这里,是将军府,我的家,我爱坐在哪就坐在哪,你只不过是借住在这,凭什么要求我?” 沐以彤脸上的笑容顿时卡住,她看着云轻烟,眼神中流露出不敢置信,“你……我可是北国来的使者,我是公主!” “这里是云国,我是这个国家的郡主,凭什么要让着你?”云轻烟挑了挑眉,“对了,公主你是来代表北国议和的,该夹着尾巴的人是你,你愿意去陪三妹妹的话,就坐过去便是。” 第九十二章:感兴趣 沐以彤一愣,目光里满是错愣,什么话都堵在了嘴边,谁想得到云轻烟对她的态度会这么恶劣。 云轻烟瞥了沐以彤一眼,手中酒杯猛地扣到了桌上,她又一勾唇,暗自瞥了末尾处的苏繁,“公主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我也就听听,绝对不做。” 愤怒自心头烧起,沐以彤憋得满脸通红,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云轻烟的鼻尖,“云轻烟,你放肆!你这么做,不怕云国的皇帝怪罪下来吗!?” “招待你的人是苏行苏将军,不是我,我为何要怕?”云轻烟撑着下巴,还悠悠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沐以彤又是震怒,又是觉得羞辱,还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一边的沈朝就强行伸了手,将沐以彤给压了下来。 他一边用眼神示意沐以彤,一边朝云轻烟赔罪,“郡主别怪,公主就是小孩心性。” 沐以彤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朝,万万想不到沈朝竟然拦住了自己,脸色登时惨白,但眼眸中窜起来的火焰却不容小觑。 云轻烟眯了眯眼,看了沈朝一眼,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我没记错的话,公主跟我一般年纪吧?这么大的人还如同幼儿,我也头回见。” 这番话顿时便堵了沈朝的嘴,沈朝也是面色僵硬,竟一时无言以对。 她看向了沐以彤,眸中似是有嘲弄之意。 沐以彤被这么一激,又要发作,而这时苏氏便匆忙站了起来,连连安抚,“公主别和她计较,郡主向来深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任性习惯了。” 云轻烟又转眸看向了苏氏,耸了耸肩,下一句就堵了苏氏的话,“毕竟从小娘亲去世,苏将军也老早去了边关,我这没人教养,又深受宠爱,当然任性跋扈了,太夫人,你说是吗?” “郡主别误会,老身只是在向公主解释。”苏氏笑了笑,看了一言不发的苏行一眼,说话顿时有底气了不少。 云轻烟漫不经心点了点头,本是微笑着的,可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她厉声一喝,“太夫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 苏氏一激灵,直接吓得又坐了回去。 苏行见状,登时皱了皱眉,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他面色郁沉,又是一声训斥,“闭嘴!这是招待北国使者的地方,不是让你来胡闹的!” 云轻烟一顿,旋即唇角一勾,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苏将军说的是,我不发言了。” 如同拳头打到棉花一样,轻飘飘的,该有的发泄一点也不存在,反而是被云轻烟这么一噎,苏行的脸色愈发不好。 但云轻烟低眉顺眼的样子,苏行也无法继续训斥,只能皱眉,看向了沐以彤,“公主别介意,她就是不懂礼数。”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任由苏行抹黑自己,她是毫不在意。 “没事的,苏将军不用在意。”沐以彤深呼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朝着苏行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行这才点了点头。 而苏氏这边,因由苏行出头,便忍不住得意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脸上都浮现出嘲讽的笑容来。 云轻烟瞥了苏氏一眼,眸子中满是莫名的深意,她忽然提起双筷,只取了其中一根,不停地把玩着。 除了云轻烟,其他人都是欢笑谈话,而沐以彤跟苏繁聊不上天,便跟云轻烟另外一边的苏玉雪聊了起来,完全将中间的云轻烟给忽略掉了。 沈朝见云轻烟如此,便始终犹豫要不要向云轻烟搭话,他对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好奇得紧。 只是他还未开口,反而是被沐以彤缠住。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手中的筷子忽然消失不见,旋即坐在对面的苏氏顿时惨叫了一声,直接扑向了眼前的桌子,碗筷什么的摔了一地,而苏氏从桌子上划过,又直直倒在地上,滚了个圈,身体才止住了动作。 “老身的腰……好痛……”苏氏手艰难地扶着腰,眼泪霎时飙了出来,痛苦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站了起来,眼前便只留了一根筷子,她伸手将筷子打落,慢悠悠地撩了撩头发。 这下子,前厅是彻底乱了套,几个姨娘匆匆忙忙过来扶,苏行也迅速走了下来,十分担忧地询问道:“母亲,您没事吧!?” 回答他的,只有苏氏的痛呼声。 苏繁急忙走了过来,恰好越过云轻烟,便看了她一眼,但却只有一个莫名的笑容。 云轻烟瞧着如此,看了一眼身边还愣着的苏玉雪,忽然开口,“二妹妹,太夫人出事了,你还不去扶吗?” 苏玉雪顿时如梦初醒,连忙绕过桌子,冲向了苏氏。 云轻烟见此,冷淡一笑,便使了个眼色给蓝衣,旋即趁着众人不备就离开了前厅。 而沈朝环顾一周,见云轻烟不在,琢磨着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便匆匆追了出去,但他想不到,前脚离开后,沐以彤便也跟了上去。 云轻烟抬步就要往府外走,身后却传来呼喊声,“郡主,你等一等。” 她止住脚步,转身一看,便见沈朝追来,“有事?” “刚刚那事情,是郡主做的吗?”沈朝到了云轻烟跟前,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看了沈朝一眼,爽快承认,“是我做的,怎么,世子要告发我吗?” 沈朝一顿,匆忙摇头,“不是,将军府上的人,对郡主做得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只是郡主,将军和太夫人都是你的血亲,你的态度过于恶劣了。” 云轻烟愣了愣,忽然冷笑,“世子,你很无聊吗?有这个闲心思来管一个他国郡主?” 沈朝无言,云轻烟冷哼一声,看了蓝衣一眼,便领着她直接离开了将军府。 沈朝盯着云轻烟的背影,稍稍抿唇,他只是稍微有点想到了一个人,便忍不住多管了。 正是沉思之时,暗处忽然走出一人,她到了沈朝的跟前,状似天真,“沈哥哥,你是对郡主感兴趣吗?” 第九十三章:出气 沈朝一顿,旋即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看到她,就想起了那个人。” 沐以彤愣住,本来还能佯装镇定,却因为这一句话,顿时露出了无比疯狂的神色,“沈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不就是来杀她的吗!?你现在在这里怀念过去,可别到时候见了她,都下不去手!” “我没有忘记,公主放心吧,当初我能逼她,如今也不会手下留情。”沈朝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沐以彤顿了顿,脸色阴郁,她盯着沈朝看了许久,随即嘲弄一般地笑了起来,“沈朝,你最好别有什么恻隐之心,沐栖,不杀的话,到时候她回到了北国,第一个要报仇的,就是你!” 沈朝眯了眯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沐以彤瞥了沈朝一眼,又拢了拢脸边的发丝,神情又是天真了起来,她迅速离开了沈朝的身边。 独留沈朝一人,他揉着眉心,终于开口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再见到我,恐怕是什么都不想说,直接杀了我。” 出了将军府,云轻烟终于是忍不住,全身都像是脱力了一般,直接倚在了蓝衣的身上。 “嘶……果然还是好痛,苏行下手可真重,就这么恨我吗?”云轻烟伸出手摸了摸额头,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蓝衣登时慌了神,看着云轻烟,焦急地道:“郡主,你没事吧?” 云轻烟凝了凝神,又撑着身体重新站稳,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去摄政王府。” 蓝衣一愣,顿时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将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扶着云轻烟往摄政王府走。 到了摄政王府,云轻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头晕眼花的,连路都有点看不清了,隐隐约约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到了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身边的蓝衣还在喊她,但她脚步虚浮,头也晕晕沉沉的,一片浆糊,任何思绪都理不清了,她终于支撑不住,从蓝衣的身上滑落,倒向了地面。 蓝衣慌乱大喊道:“郡主?郡主!”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看着蓝衣,“别喊,没事啊我……” 说罢,云轻烟便落入了一个极为熟悉的怀抱,她所有不安的痛苦,顿时消失殆尽,她听到蓝衣在耳边喊着:“摄政王!你快看看郡主,她受伤了!” “明止,你来了……”云轻烟撑着头,一下子被明止抱了起来。 她没有陷入昏迷,或许是伤口的疼痛,她虽然意识不清楚,但始终知晓明止一直抱着自己。 摄政王府,再一次因为云轻烟的伤乱套了,府上的大夫又被叫来给云轻烟诊治。 接连处理伤口换药,折腾完也是快要深夜了,而云轻烟也终于缓了过来,她安静地待在明止的怀中,意识也逐渐清醒。 “啊……终于是不那么难受了,明止,难为你这样一直抱着我了。”云轻烟蜷缩着身体,小脸依旧是苍白的样子。 明止低头看了云轻烟一眼,见云轻烟确已无大碍,才稍稍放松下来,旋即又沉了脸色询问道:“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云轻烟摆了摆手,轻轻地笑了起来,“苏行和苏繁回来了,稍微顶撞了一下他,便成这个样子了,不过也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她早已习惯,被苏行如此对待,今天这伤,云轻烟甚至都觉得只是不痛不痒。 明止抿唇,眼中顿时有惊涛巨浪,但他偏偏说话,却又是轻柔无比,“不会让他就这样白白伤了你。” 云轻烟顿了顿,心中微暖,她攀上明止的脖颈,轻声说道:“苏行向来都厌恶我,从小就这样,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就这么厌恶我,是因为我娘亲吗?” “当年,苏将军和长公主,一同上战场,关系甚好,他不可能讨厌长公主的。”明止摇了摇头,直接否认了云轻烟的话。 “那就是说,另有缘由?”云轻烟看向了明止。 明止一顿,回答道:“多年前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或许是当年发生了什么,才让苏将军改变了对你的态度。” 云轻烟冷声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当他是我的父亲,他究竟是因为了什么,我也毫不在乎。”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将她搂在了怀中,忽然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炙热又缠绵,令人不由沉醉。 云轻烟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止,目光里满是惊愣,她从来没想过,明止有一天也会这样主动。 吻毕,云轻烟待在明止的怀中,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明止,你……是在回应我吗?” “本王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明止轻叹一声。 “你还没回答我……”云轻烟嘟囔了一句。 这一吻下来,云轻烟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疲惫忽如其来,她没有等来明止的回答,便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云轻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是已经被包扎得完好。 云轻烟翻身下床,寻了院子里头其他的婢女,问了一道都没见到蓝衣,她便随意裹着外衫,出了院子。 漫步在将军府,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好听见了里头传来了谈话的声音,云轻烟便停了脚步,躲在了一边的大树后。 “爹爹,那摄政王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还能知道,军饷被克扣的事情?”苏繁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大怒不已。 相比苏繁,苏行反而冷静了许多,“他肯定是早有准备,不然不会挑这个时候来参我一本。” 两人沉默了一会,苏繁又道:“爹爹,本来打了胜仗,你回来定是加官进爵,而女儿也能摆脱庶女的身份!可摄政王这么一搅和,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一边偷听的云轻烟,终于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终于明白了明止那句不会白白让苏行伤她的话了。 现在苏繁没法像前世那样成为县主,她如今想要脱庶女这顶帽子,可不知道有多难…… 第九十四章:游船 云轻烟撩了撩墨发,唇边的笑容越发掩不住,便也懒得偷听下去,微微眯了眯眸子,便轻悄悄地转了个身,直接溜了蛮远。 但她还没有走几步,便正好迎面碰到了沈朝。 今日的沈朝,换了身月牙白的衣裳,气质倒是儒雅,只是越看越有点熟悉,她细细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何厌恶沈朝,原来是跟云一言有几分相似的感觉。难怪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沈朝见云轻烟,还悠悠勾唇,朝她点了点头,旋即询问道:“郡主,你的伤势如何?” 云轻烟登时没了笑容,她的语气极为疏远,“牢世子担心,我没事。” “瞧郡主面带喜色,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沈朝看向了云轻烟,面色如常地说道。 “这跟世子,有关系吗?”云轻烟微微一笑。 沈朝脸色微变,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旋即摇了摇头,“抱歉,郡主,是我逾越了,你别放在心上。” 云轻烟冷漠地看了沈朝一眼,还未开口,不远处便响起了蓝衣的呼唤声,“郡主!?你在哪?” 看样子是蓝衣回房后,见她不在就直接出来寻她了。 她毫不犹豫地开口应声道:“蓝衣,我在这里。” 没多久,蓝衣就匆匆出现在了眼前,她脸色焦急地说道:“郡主你快回去跟蓝衣换药,大夫嘱托了,你额头上的伤要日日换药,不然很可能会留疤。” 云轻烟瞧着蓝衣,登时勾了勾唇,蓝衣出现得蛮及时。 “我马上回去。”云轻烟点了点头,随后看了沈朝一眼,“失陪了,世子。” 沈朝应声,“郡主快些回去吧,别耽误了伤势。” 云轻烟顿时转身,领着蓝衣就离开了。 见云轻烟离去已久,沈朝这才眸子转向暗处,“你还想看多久?” “你倒是挺关心她的伤势,沈朝,你和她才见了几面,就对人家有意了?”暗中那人顿时踱步而来,说的话也是无比尖厉。 沈朝揉了揉额眉心,无奈解释,“只是随口问问,公主,你想多了。” 沐以彤冷哼,“这种话你骗鬼呢?” 沈朝看了沐以彤一眼,也是突生烦闷,“公主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之我清者自清。” “沈朝!”沐以彤大怒。 沈朝却懒得理会沐以彤,直接拂袖离开,任凭沐以彤如何大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边回了院子的云轻烟,乖乖呆在屋内让蓝衣给自己换药。 “郡主,那个什么沈世子,为何总是来寻郡主,他是……”蓝衣话语未尽,云轻烟便直接挥手打断。 “别误会,他可不是看上我了,我瞧着他那样,倒是透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十分肯定地说道。 蓝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又轻声问了一句,“是沐小姐吗?” “行啊蓝衣,你如今也学会举一反三了。”云轻烟向蓝衣投去了一个十分赞赏的眼神。 蓝衣一边给云轻烟缠着绷带,一边还得意得笑了笑,“我就瞧着沐小姐跟郡主,性格有几分相似。”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我这样离经叛道,沐栖一个受过帝王教导的太女,怎么可能会像我?” “或许沐小姐原本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蓝衣将云轻烟额头上绷带缠好,又给云轻烟梳了个轻巧的发髻。 云轻烟轻笑一声,“或许吧。” 她又不声不响在屋中赖了半日,结果午膳一过,就被苏行派来的人请去了前厅。 到了地,云轻烟才发现原来人都到齐全了。 北国的沐以彤和沈朝,还有那两个沆瀣一气的苏繁和苏玉雪。 云轻烟挑了挑眉,上前幽幽说道:“苏将军,叫我来,有事?” 苏行本跟苏繁交谈的笑容,见云轻烟来,顿时消失殆尽,他的声音一瞬间冷硬得不行,“公主想去游玩京城,本来繁儿和雪儿两人带着便行,但公主还要加上你。到时候一路上,别闯祸!丢了将军府的脸。” “不用了,我额头有伤,不方便出去,公主,你就跟着二妹妹和三妹妹去,不必考虑我。”云轻烟自然是拒绝,她可没这个闲心思陪一个小姑娘游玩。 沐以彤闻言,顿时露出了失落的表情,苏行也压抑不住怒火,训斥,“多大点伤,就动弹不得了?”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耸了耸肩,“我比不得三妹妹,经受过战场的熏陶,我身子骨自小就弱,难道苏将军忘了吗?” 苏行顿时被云轻烟一噎。 气氛很快就尴尬了起来,但苏玉雪却早有所料,从知道要带着云轻烟去,苏玉雪多半就明白,云轻烟绝对会拒绝。 她稍稍一抿唇,随即上前轻笑道,“姐姐,只是随意游玩一番,不会让伤口恶化的。” 云轻烟看了苏玉雪一眼,稍稍眯了眯眼睛,还未开口,那边苏繁又补了一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照顾姐姐。” 这声照顾,显得意味深长。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三妹妹照顾我这个伤者了。” 言下之意,云轻烟算是答应了要跟着一起去。 一行人便顿时出了将军府,云轻烟带着蓝衣单独坐了一辆马车,只让马夫跟着前面其他人的车就行。 等到了地方,云轻烟下了马车,才知他们要去的地方,原来是名满京城的游乐之湖。 “今日是来游船?”云轻烟看了看湖上漂泊的众多船只,随口一问了句。 苏繁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今日是花灯节,这里往年都会有专门的才艺展示,供人欣赏。” 云轻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花灯节,无论男女都会来着湖边放花灯,许愿美好的姻缘。 这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这个机会来放花灯,所以压根忘了,原来还有这么个节日。 “那我们快去!”沐以彤像是起了兴趣,顿时吵着要上船。 一群人便洋洋洒洒去借了船,独留了云轻烟站在湖边,压根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第九十五章:入水 她答应来已经很不错了,可不想再陪着一起去游船。 结果,沐以彤却连拖带拽的,强行拉着云轻烟上了游船,而蓝衣作为婢女,自然也无法跟上去,只能在岸边目送游船驶向湖中心。 上了游船,云轻烟便坐进了船舱,压根没有要欣赏风景的意思,她心里琢磨着到了晚上,要不要去寻明止,两人一起出来放花灯。 “郡主,你不出去看看吗?外头风景很不错。”沈朝也进了船舱,坐到了云轻烟的对面。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有伤,不宜吹风。” 沈朝顿了顿,随即又微微一笑,“那我便陪着郡主聊天解闷吧。” 云轻烟迅速抬眸,看向了沈朝,“不用,我怕被公主的眼神杀死,她对你占有欲很强。” 沈朝顿时沉默了下来,许久才说道:“这是你的错觉,郡主。” “是不是错觉无所谓,但我的确不想和世子你聊天。”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沈朝面色顿时一僵,半响说不出话来,他何时被人这样嫌弃过,云轻烟算是第一个。 云轻烟瞧了沈朝一眼,又是一笑,“见到你,我就想到一个和你差不多的人,总是心里忍不住厌恶,所以世子,没事别来招惹我。” 说罢,云轻烟便直接起身出了船舱。 沐以彤本来还沉浸在湖中心船只中舞姬的表演,见云轻烟从里头出来,而沈朝也没了身影,脸色微变,眼神也不由地暗了下来。 “郡主,你跟沈哥哥说了什么吗?”沐以彤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公主想知道的话,去问世子便是。” 沐以彤一顿,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若不是旁边还有人在,兴许沐以彤早就压抑不住怒火。 一边的苏繁看了云轻烟一眼,便拉住了沐以彤的手,低声说道:“公主,你看那边又有新的表演了。” 满腔怒火都郁积在心头,但沐以彤还是忍了下来,对云轻烟轻声说道:“郡主,也过来一起看表演吧!” 云轻烟看了沐以彤一眼,便跟了上去,到了沐以彤的身旁。 微风拂来,令云轻烟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但好景不长,忽然不知是哪来的船只驶错了方向,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游船撞来。 云轻烟脸色微变,顿时后退了一步,可两船相撞,登时颠簸了起来。 苏玉雪惊叫出声,身子一晃,便顿时跌倒在了船上。 苏繁和沈朝习武之人,重心极稳,倒也还算镇定,只是站在云轻烟身边的沐以彤却控制不住自己,脚步虚浮,像是醉酒了一般,一直在船的边缘游走。 沐以彤慌乱间疯狂摆手,想要抓住什么稳定身体,但见到云轻烟还好好站在那,顿时心微动,莫名起了个想法。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借助船体的摆动,她十分顺利地靠近了云轻烟。 水浪拍打到了船边,沐以彤彻底下定了决心,伸手就要推云轻烟一把。 而云轻烟早就在沐以彤接近自己的时候,就彻底洞察了沐以彤的想法,她悠悠等待着沐以彤的靠近,趁她伸手推过来之际,直接手一捞,将她强行给挡了回去。 沐以彤脸色一变,看了云轻烟一眼,而对方只有一个莫名的笑容,而这个笑容,却让沐以彤不寒而栗。 船只间的颠簸总算是趋于平淡,而这时云轻烟看向碰撞的船只,见到那熟悉的长相,云轻烟脸色一变,登时冷了眼神。 万万想不到,竟然是云一言。 云一言不去处理政事,反而来这么个地方游船,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随即看向了沐以彤,却恰好看到了正在接近她腰间的一只手。 云轻烟还来不及阻止,那手便狠狠地推了沐以彤一把。 沐以彤一时不察,直接往前面走了好几步,踩到被水浸湿过的甲板,直接重心不稳,栽向了水里。 云轻烟脸色一冷,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沐以彤的手,却被沐以彤也带下了船。 她毫不犹豫地抬头看了云一言一眼,身子一侧,手顿时发力,将沐以彤推向了云一言的船,自己则是彻彻底底掉入了湖中。 尖叫声响起,但不是云轻烟的,而是沐以彤的。 她本以为自己铁定是要入水了,却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救了起来。 云一言脚尖轻点,掠过水面,将差点没能被推到船上的沐以彤拦腰抱起。 衣摆翩飞,云一言抱着沐以彤在水面来回几下,才回到了他的船上。 直到落了地,沐以彤还有些惊愣。 “姑娘,你没事吧?”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的语气令人如沐春风。 沐以彤抬眸一看,只见一风雅到了极致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幽黑的双眸中满是对她的担忧。 她不由得红了脸颊,随即才摇了摇头,说话都有些磕巴,“没事……” 云一言点了点头,顿时解下外衫披在了沐以彤的身上,看向了船上的其他人,“你们没事吧?”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苏玉雪盯着满面春风的沐以彤,暗自咬了咬牙。 云一言笑了笑,“花灯节,来看一看。” 苏玉雪旁边的苏繁,瞧了云一言一眼,目光便放在了水面上,这么久了,云轻烟都没有露出水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沈朝也是面色重重,绕着船看了一遍,都没能见到云轻烟的踪影。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去关心沐以彤,忘了云轻烟的时候,云轻烟独自一人游到了岸边爬了上来。 头上的绷带被浸湿,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云轻烟干脆扯了绷带,将脸上的水珠擦掉,趴在岸边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沈朝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云轻烟抬头,就见沈朝从湖面而来,直直到了跟前。 她摆了摆手,“无碍。” “你刚刚为何要救公主,我以为按照你的性子不会救才是。”沈朝凝眸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维护两国和平而已。” 她的理由看起来冠冕堂皇,但其实,她不过是想帮云一言一把罢了。 第九十六章:考虑合作 沈朝稍稍眯了眯眼睛,他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忽然勾唇一笑,“这样的理由,不可信,郡主,你是别有目的吧?” 云轻烟一边扶着额头,一边手撑着地,转头盯住了沈朝,目光里满是不耐,“有没有其他目的,这跟沈世子你,有关系吗?总之,是我救了公主一把,公主没有受伤,这个结果不皆大欢喜吗?” 或许是一连说了这么多话,云轻烟觉得自己似是用力过猛,劲头一过,眩晕的感觉就袭了上来,真是昨日受伤还没好,今天就泡了水,哪能还撑得住。 手支不住,身体猛地一晃,连带着发丝也缠绕在了身间。 “郡主!?”沈朝连忙喊道。 云轻烟一摆手,强行咬唇,血腥充斥口腔,终于让云轻烟清醒了几分,她沉声道:“无事。” 沈朝看了云轻烟一眼,见她浑身湿漉,发丝贴身,还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受凉的状态,沈朝便匆忙走了过去,解下外衫,就要给云轻烟披上。 云轻烟下意识一缩,想要避开沈朝,可身体无力哪还能躲得去。 她皱了皱眉,沈朝的手也马上要触碰到云轻烟的肩膀,可就是此时,劲风扫来,直接格挡住了沈朝的手。 旋即一件八爪蟒袍就披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是熟悉的清香,云轻烟撑着,抬起了眸子,见到那人便伸出了手挽住了他的脖颈,随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明止!你来了!” 娇软的手触及到他,明止便稍稍顿了顿,这里可不是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旁边人来人往的都是些来游玩的公子小姐,云轻烟这般亲密的动作,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明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松将云轻烟抱了起来,旋即借由蟒袍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的相貌。 而目睹这一幕的沈朝,面上皆是惊讶之色,他哪里知道一个如此离经叛道的人,也原来会对其他人露出这样的神色。 沈朝看着遮掩住云轻烟的蟒袍,从记忆中迅速找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北国使者沈朝,见过摄政王。”沈朝见明止,便朝他点了点头。 明止抬眸,将云轻烟又抱紧了些,看向了沈朝,“随苏将军一起来京城的世子沈朝?你为何会跟她在一块。” 沈朝一顿,下意识察觉到明止的语气似乎是有些阴郁,便不由紧了神色,“我和公主,暂住在将军府,今天是郡主和府上的小姐,领着我们来游船,但途中,郡主为了救公主,不小心落了水。” “她救了北国公主?”明止一顿,旋即皱眉,话锋又一转,“也罢,她自有用意,沈世子,本王先带郡主离开了,麻烦你转告其他人,就说她被婢女带走了。” 沈朝愣住,随即追问,“摄政王,你要带郡主去哪?” 明止顿了顿,目光郁沉,“沈世子,你管得太宽了,本王做事,素来不喜欢有人过问。” 声音如古琴拨弦悦耳,但极冷的语气,却似是厉鬼哭嚎,让人汗毛倒立。 沈朝顿时哑口无言。 明止眯了眯眸子,又看了沈朝一眼,“世子,你暂住将军府,本王不过问,但最好不要招惹她,不然……” 话未尽,那边便传来了少女的呼喊声,“郡主!?” 没多久,蓝衣就提着裙摆冲了过来,见到是明止抱着神智不清的云轻烟,顿时松了口气,朝明止行礼,“王爷……郡主她?” “她没事,回去。”明止先是看了蓝衣一眼,旋即目光又落在了沈朝的身上,“那么,沈世子,再会。” 明止便头也不回地抱着云轻烟,离开了沈朝的眼前。 蓝衣看了沈朝一眼,朝沈朝行了行礼,便跟上了明止的脚步。 而沈朝盯着明止的背影,思忖良久,直到苏繁支船到了岸边,到了他的跟前,他才反应了过来。 “苏三小姐。”沈朝显然有些惊讶苏繁的出现。 苏繁看了沈朝一眼,旋即目光便聚集在了已经有些看不清的明止背影,她刚刚在船上,便瞧见了沈朝跟那人似乎是谈论了什么,而且好像还抱着什么似的。 “世子,你刚刚在同谁聊天,我见你神色有些不对劲的样子。”苏繁瞧着沈朝还有些苍白的脸色。 沈朝一顿,旋即敷衍了过去,“碰到的路人。” 苏繁愣了愣,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询问道:“世子,你可见到姐姐了吗?太子他们派人去湖中心寻姐姐的踪影,但没有寻到。” 沈朝想起明止的话,回答道:“我过来正好见到郡主跟她婢女,婢女已经扶着郡主离开了。” 苏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见沈朝手里还拿着脱下来的外衫,稍稍眯了眯眼睛,看样子的确是见到了云轻烟不错。 只是苏繁,总觉得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怀中的是云轻烟。 虽然仅仅看了一下,但她在离开那人身边,的确瞧见了云轻烟的婢女。 只不过人都走远了,苏繁也追不上,只能之后再行试探云轻烟。 而云轻烟这边,乘上来时的马车,被明止直接带回了摄政王府。 路上云轻烟询问明止,“你怎么出现了?” “有些事情处理正好在附近,顾溪非要去看看热闹,本王便在湖边随意走了走,正好就瞧见了你和沈世子。”明止提起沈朝,语气还重了些。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你吃醋了?” 明止一顿,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 云轻烟哼了哼,“骗人。” 就这样跟明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止抱着云轻烟进了摄政王府,路过前厅时,却被人忽然叫住。 “摄政王!本殿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前些日子,本殿说的合作,摄政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云一泽赫然出现在了明止的面前。 蓝衣看着云一泽还吓了一跳,连忙靠到一边朝云一泽行礼。 明止见云一泽,微微蹙眉,正要说话时,怀中的少女探出头来。 云轻烟勾唇,“明止不愿意同你合作,三皇子不妨考虑一下我?” 第九十七章:佯装生气 云一泽一顿,见云轻烟被明止抱着,先是惊讶,随即又冷冷一笑,“摄政王,你跟郡主倒是越发大胆了,就不怕被太子知道吗?” 云轻烟应付如流,“恐怕忙着陪北国公主的云一言,根本没这个心思管我和明止,三皇子,你可比人家慢了一步,这会估计那公主整颗心都落在了云一言身上了。” “呵,本殿才不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也就太子喜欢。”云一泽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即目光落在云轻烟身上,“郡主,你想同本殿合作,你打算怎么做?” 云轻烟微微颔首,示意了明止一眼。 明止便将云轻烟放了下来,只是那蟒袍还披在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指尖抵着下巴,随即轻笑,“只是想跟三皇子你合作,暂时没想好怎么做。” 云一泽一顿,神色凌厉地看向了云轻烟,“你说要合作,结果却什么计划都没有?郡主,你莫不是再耍本殿吧?” 云轻烟连忙摆手,笑眯眯地回答道:“哪能,我可不敢戏耍三皇子殿下。” “你要跟本殿合作,有什么目的?”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眸光微闪,又问了一句。 云轻烟摇了摇头,状似十分真诚地说道:“没有目的,只是想跟三皇子合作而已,你看,你来找明止合作,他肯定是不会答应你的,但我不同,我作为太子的婚约者,到时候里应外合,不是很好?” “云轻烟,你存心就是再戏耍本殿!你不过是一个将军府的嫡女,能跟本殿如何里应外合?你若是还有皇姑姑原来的部下,再来同本殿谈合作这个事情吧!”云一泽毫不犹豫地嘲讽了云轻烟一通。 云轻烟闻言,只是眼神一暗,但面上还是微笑,盯着云一泽看了一会,说道:“殿下不信我吗?那算了,反正除了我,也没人愿意跟你合作,你在京城只能孤立无援。” 云一泽登时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厉声道:“就算如此,本殿也犯不着来跟你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合作。” 说罢,云一泽便一甩袖,气冲冲地离开了摄政王府。 云轻烟见云一泽的背影,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个三皇子,可真是沉不住气。” “你真的想同三皇子合作?”明止眯了眯眼睛,又伸手将云轻烟抱了起来。 云轻烟身子猛地腾空,还有些惊吓,不由惊呼出声,连忙抱住了明止的脖颈。 她心知明止是有点生气,便连忙轻声服软,“我才没要真心和三皇子合作,明止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让他和云一言去斗,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本王没生气。”明止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陡然无奈了起来,“你明明没必要自己亲自参与进去。” 云轻烟抿了抿唇,随后才开口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成功,自然要付出代价,明止,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明止低头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叹气,“罢了,都随你。现在同本王去上药,你入了水,身子肯定着了凉,本王让婢女伺候你沐浴,等大夫瞧过了,身体无大碍,你再回将军府。” 云轻烟轻轻一笑,抱紧明止,“明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明止一顿,抿唇不语,只是抱着云轻烟入了前厅,而一边的蓝衣,见这副场景,一时都不知自己是该跟上去呢,还是守在这? 见了大夫,云轻烟又被数落了好一顿,才换好药,等折腾完,都是快两个时辰。 云轻烟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又被明止催着喝了药,才离开了摄政王府,回去了将军府。 等她领着蓝衣,进了府邸,便听到了少女娇羞的笑声,她不由地挑了挑眉。 只见云一言一边熟练地摆出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一边不停地在逗沐以彤开心。 若不是见到苏玉雪苏繁他们坐在旁处,云轻烟恐怕真的要以为,这是哪来的眷侣在这幽会。 云轻烟眯了眯眼,目光转向苏玉雪,见她眼底一片黑,显然是嫉妒无比,便不由地勾了勾唇。 她稍稍抿唇,走了过去,朝着云一言看了看,目光里似乎是藏着委屈,只是语气听起来却如常,“殿下,你也来将军府了。” 云一言闻言,顿时手一僵,抬眸看向了云轻烟,“轻烟妹妹,你都去哪了?我寻了大片湖都没见着你,若不是世子说你同婢女离开了,我真以为妹妹你出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看了他旁边沐以彤一眼,笑道:“在街上随便逛了逛,给自己换了身衣裳,还看了大夫。” “身体可无碍?”云一言起身,连忙到了云轻烟跟前。 沐以彤见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眸中满是错愣,她盯着云轻烟,显然是万分不解,为何刚刚还跟她谈笑风生的人,转眼便去找了云轻烟。 云轻烟勾唇轻笑,目光落在沐以彤身上,“殿下去陪着北国公祖便是,我无碍,回去休息片刻就好。” 说罢,云轻烟便拉着蓝衣快步离开。 显然云轻烟这戏,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见云一言跟沐以彤关系甚密所以气得迅速离开。 云一言皱眉,见云轻烟快走没影了,便也顾不得沐以彤,连忙追上了云轻烟。 沐以彤看着这一幕,脸上彻底是没了血色,她怔愣问道:“郡主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苏繁顿了顿,瞥了沐以彤一眼,暗自勾唇,“姐姐和太子,自幼是订下了婚约,过不久姐姐及笄,便该入主东宫了。” 这个消息毫无疑问,给了沐以彤重击,她哪想得到,她有意的沈朝,对云轻烟态度模糊不清,现在又来一个她好不容易动心的云一言,却是这个女人的未婚夫!? 沐以彤面色登时阴沉无比,而旁边的苏玉雪比之沐以彤也是不遑多让的嫉妒,“姐姐向来任性,兴许是见太子哥哥同公主多聊了几句,便生气了。” 苏玉雪的话,却让一边的沈朝不由笑了笑。 生气?若是没见过云轻烟对待摄政王明止的样子,他或许真的会觉得云轻烟刚刚那样是生气了。 第九十八章:麻烦的女人 沈朝微微抿唇,眸光藏了点兴味,云轻烟明明同摄政王关系甚密,可偏偏跟太子还有婚约,不得不说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这事情,也只是云国的家务事,沈朝也没有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姐姐和太子殿下两人迟早要成亲,为这个事情吃味也正常,二姐,你这样说有失偏颇。”苏繁瞥了苏玉雪一眼,旋即摇了摇头说道。 苏玉雪稍稍蹙眉,目光落在了苏繁的身上,许久才回话,“三妹妹说得是,不过太子哥哥就这么抛下公主,去追姐姐了,姐姐如此行事,也不太好吧……” 沐以彤闻言,脸上表情愈发阴沉。 她似是控制了许久,才让自己露出了个笑容来,“没事的,不是还有你们陪着吗?” 苏玉雪登时看向了沐以彤,随即轻笑了一声,她看得出来沐以彤对云一言是有几分想法的,虽然也嫉妒,但也好比让云轻烟霸占着云一言,这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况且……云轻烟那厉害的程度,苏玉雪还真不敢跟她硬碰硬,反观这个沐以彤,虽然挺会伪装的,但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情绪都从眼神中透露了出来,她只要稍稍服软,再说点撺掇的话…… 这个沐以彤便能按照她的意思行动。 念及此,苏玉雪又忽然笑了笑,随即对沐以彤轻声道:“公主若是觉得烦闷的话,我们在府里散散心?” 沐以彤看了苏玉雪一眼,半响才点了点头,“好,麻烦雪姐姐带我参观了。” 苏玉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两个人就这样撇下沈朝和苏繁离开了前厅。 苏繁见如此忽然耸了耸肩,唇边溢出了类似嘲讽的笑容,旋即便看向了沈朝,“世子,你不跟着去吗?” 沈朝满脸冷漠,“不必,我没兴趣。” 苏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笑意,“好吧,那……世子自便,我就先回去了。” 沈朝冷淡地应了一声,苏繁便顿时转了身,离开了前厅。 云轻烟行至拐角处,身后的云一言便已经匆忙地追了上来,他一下就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云轻烟强行拉住。 “轻烟妹妹,你是生气了么?”语气急促,仿佛真的是在担忧云轻烟生气了。 云轻烟顿时止住脚步,她转身看向了云一言,恍若什么都不知似的,十分无辜地说道:“殿下,你再说什么?我并没有生气。” “可……”云一言见云轻烟如此,话顿时卡在嘴边,不知要说什么好似的。 他分明见云轻烟离开时,似是带了怒意,可追上来却不见丝毫。 云轻烟稍稍挑了挑眉,“殿下不是再陪北国的公主吗?怎么忽然来找我了?” “我以为你见我跟公主多聊了几句便生气了。”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目光里似乎是带了点探究。 云轻烟面色还是如常,“殿下作为太子,肯定是要招待外国的使者,这……我为何要生气?” “那便是我误会了。”云一言笑了笑,话锋一转,“轻烟妹妹是要回院子吗?我送你回去,这些天忙于政事,都没有时间,正好得空,我便多陪陪你。” 云轻烟登时手一顿,旋即轻笑了一声,“不必了,殿下回去便好,我受了凉想休息。” 云一言一顿,便朝云轻烟点了点头,旋即说道:“那好,你先回去,若是有事,便叫你婢女来寻我。” “好,谢过殿下了。”云轻烟颔首。 兴许是着急沐以彤那边,云一言都没有多留就离开了,而云轻烟目送他的背影,忽然勾唇笑了笑。 “郡主,太子……他分明就是着急去寻那个北国公主。”一边的蓝衣皱眉,表情有些嫌弃。 “随意了,我倒是希望他赶紧去找那个北国公主,最好把沐以彤迷得七荤八素,非要嫁给云一言,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得退婚了。”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里皆是笑意。 蓝衣一愣,又笑着点了点头,“郡主是想退了婚,好和摄政王在一起吗?” 云轻烟一顿,低眸似是娇羞,“我倒是想赶紧跟明止在一块,不过……我到现在,都不知明止的想法。” “蓝衣觉得,摄政王肯定是喜欢郡主的。”蓝衣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说道。 云轻烟弯眸一笑,“他当然是喜欢我的,这个我清楚,只是……摸不清楚他为何顾虑那么多。” “或许是因为郡主身上有婚约,摄政王不方便表露心思。”蓝衣急忙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抿唇不语。 许是入了水,云轻烟回了屋子后,苏行再没有派人来打扰,她也乐得清闲休息了好久,到了夜晚,将军府的那些人热热闹闹的,云轻烟则是嘱咐了蓝衣一通,自己悄悄地溜了出去,专门去寻了沐栖。 沐栖已经暂时搬出了魅香楼,进了顾溪的卿阳阁,所以云轻烟便只能乔装打扮作了个公子模样,进了里头。 进去就见到了芸娘,她看是云轻烟,便领着她去沐栖目前的住处。 还正好瞧见了顾溪从屋子里出来,面上还带着怒意,她登时愣了一下,“顾溪?你……” 顾溪顿住,看向了云轻烟,然后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什么时候把她给弄出去?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麻烦的女人!” “怎么了?”云轻烟还有些惊愣地看着顾溪。 什么时候见过顾溪这么发怒的样子,她还真是来了兴趣。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直接指了指里头,“你自己进去问,我先走了。” 说罢,顾溪便直接匆匆离开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见顾溪如此,耸了耸肩,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沐栖坐在软垫上,前头还摆着茶具,抬眸见到云轻烟来,也是不耐烦的神色,“郡主,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云轻烟挑眉,“你跟顾溪到底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了吗?怎么我刚刚瞧见顾溪也是气得不行。” 第九十九章:被抓包 沐栖视线撇开,迟疑了许久,才回答道:“住在他这里不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云轻烟笑了笑,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沐栖,低声轻声说道。 沐栖凝了凝神,目光里还有些闪避,她一边摆手,一边转移话题,“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先来说说,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旋即才点了点头,登时坐在了她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你知道北国的使者,已经住到将军府了吗?” 沐栖稍稍抿唇,半响才开口说道:“北国的事情,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碰。不过你既然来找我,想必事情是跟北国的使者有关系?” 云轻烟顿了顿,倒也不卖关子,旋即便点了点头,好整以暇地凑身看向了沐栖,“的确是有关系不错,北国的公主还有世子来了,你觉得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世子?沈朝是么……”沐栖看向了云轻烟,“公主,沐以彤?” “你倒是猜得齐全,确实是这两人没错。”云轻烟点了点头,目光里尽是笑意。 云轻烟一直在打量沐栖,观察沐栖的表情,见她眼睛微微睁开,唇角还有几分僵硬,顿时心领神会。 她没给沐栖说话的机会,又补了几句话,“那个沈朝,这些天来对我颇有兴趣,我猜……他是把我当做了你。说说吧,这两人跟你什么关系?” 沐栖一顿,猛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苦涩得笑了起来,“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沈朝……原是我的未婚夫,而沐以彤,同父异母的妹妹,算不上多亲,不过曾经有过节,她一直嫉妒我是沈朝的婚约者。” “那你这个妹妹,如今怕又要跟我有过节了。”云轻烟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云一言盯上了沐以彤,看样子是势在必得,我也乐得云一言如此,顺便还给他创造了机会。” “沐以彤一个没经受过磨难的公主,可玩不过云一言。她迟早要被云一言迷住。”沐栖对这个消息倒一点也不奇怪,反而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 “她只是一个调味剂罢了,还是来说说沈朝吧。沐栖,你觉得他来是做什么的?”云轻烟转眸看向了沐栖。 沐栖思忖良久,才回答道:“沐洵是来杀我的,沈朝大概……是将暗线带来,然后寻地方埋下吧,不过……也有可能,沈朝也要杀我。”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了,这段时间我打算就让你重新换个身份出现,你或许……到时候就得跟顾溪朝夕相对了。”云轻烟悠悠地看了沐栖一眼,目光里满是看好戏的意思。 “什么意思?”沐栖愣了良久,才询问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拍了拍沐栖的肩膀,“我打算回头跟顾溪商量一下,让你作为他的妹妹活跃在云国。 “妹妹?郡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沐栖一顿,随即便蹙起了眉。 “哪里是说笑,顾溪好歹也是鄱阳侯府的嫡子,你若是以他妹妹身份出现,你日后行动只会更加方便。”云轻烟摇了摇头。 沐栖还是满脸狐疑,“可……顾溪也不可能凭空多出来个妹妹啊……” 云轻烟挑了挑眉,微笑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鄱阳侯府里的情况,可要复杂得多了。” 沐栖见云轻烟如此,半响才点了点头,敛去了心中的疑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候着了,只是……为何非要我明面出现,我在暗地里不是更好吗?” “有个场面身份,不用东躲西藏,只要你伪装得够好,云一言便怀疑不到你成了顾溪的妹妹。”云轻烟一拍沐栖的肩膀。 沐栖沉思许久,才明白过来,“你是担心我因为云一言,束手束脚?”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这样不错。” 沐栖笑了笑,“郡主用心良苦了。” 她登时起身,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瞥了一眼门外,忽然说道:“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沐栖,你要跟顾溪朝夕相处了,可被身份安排好了,你反而跟他闹起了矛盾,让别人看出了破绽。” 沐栖皱眉,好半会才揉了揉眉心,像是强行将怒火压在心头,“放心吧,我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旋即未在言语,直接离开这间屋子,走了没多久,伸手便从拐角处拽了一人出来。 “顾溪,你听墙角听得不错,都听到些什么了?”云轻烟转眸,笑眯眯地看向了那个被她扼住手腕的顾溪。 顾溪登时摸了摸后脑勺,“大概……是全部?” “既然听到了全部,那你对我说的,要沐栖做你妹妹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云轻烟耸了耸肩,一点也不觉得惊奇。 “郡主,你应该清楚的,鄱阳侯府,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更别提让沐栖成为我妹妹的事情。”顾溪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袖,看了顾溪一眼,忽然说道:“真让顾青林一直跟着云一言,到时候鄱阳侯府出事了,你也逃不了,还不如你回去把世子之位重新夺回来。” 顾溪一愣,思忖许久,才无奈地说道:“就应郡主的,我的确无法明善其身,沐栖的身份,我会尽快安排好。” 云轻烟挑眉,十分满意地拍了拍顾溪的肩膀,“那就麻烦你了,我也出来得蛮久了,该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未来的妹妹。” 顾溪闻言,脸色一变。 云轻烟可没理会这么多,溜出卿阳阁后,就回到了将军府,轻轻松松翻了墙进来。 结果一转身,就见到一紫衣少女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打量她。 云轻烟一惊,旋即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十分镇定地走了过去。 “三妹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散心呢?”云轻烟只字不提她刚刚才翻进将军府的事情。 “姐姐,不先解释一下,你为何是才翻墙回来的事情么?” 第一百章:宴会前 苏繁压根不理会云轻烟转移话题的事情,她眉目幽冷,施施然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目光暗淡,但却紧盯着云轻烟,“姐姐,花灯节偷跑出去,你莫不是出去会情郎了吧?那个人……不是太子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面色未变,反之语气更加轻挑,“三妹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捕风捉影的事情,我出去随便去街上逛逛还不行?” “哪有女子大晚上出门的,姐姐,你分明就是狡辩!”苏繁眉目一沉,“我那天看见了,姐姐落水后,可是被一男子抱走了!” “那三妹妹,怎么不来个人赃并获?这样说话才更加有分量。”云轻烟勾唇,语气忽然一转,“我虽然脾气不错,但也不代表能够允许别人如此诋毁自己,三妹妹,下次说话,你可得掂量掂量。” 说着云轻烟的手就搭在了苏繁的肩上,那里还有云轻烟用碎片所伤的痕迹,触及也是令苏繁脸色一白,显然也是痛到了骨子里。 苏繁抬眸看向了云轻烟,心知这是她对自己的警告,只是莫名的不甘,令她十分难受。 盯着云轻烟良久,苏繁才勉强勾出一个冷静的笑容,她声音暗哑,“姐姐说得是,我之后自会找到了证据,再来同姐姐对峙。”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摆了摆手,比之苏繁更加镇定,她轻声笑道:“尽管去找便是。” “三妹妹若无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日接风宴。”云轻烟越过苏繁,忽然停住脚步,“对了,到时候接风宴估计还会见到三殿下,妹妹,你心情如何?” 苏繁一顿,赫然看向了云轻烟。 半响,她才开口说道:“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三殿下跟我并无关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耸了耸肩,似是毫不在意地说道:“啊……随便问问,三妹妹别着急。” 苏繁抿唇不语,脸色却愈发复杂了起来。 而云轻烟则是拢着衣袖,噙着笑意从苏繁身边离开,刚刚同苏繁的一番话下来,她始终游刃有余,没有丝毫慌乱,相反是苏繁倒是被云轻烟惊住,自乱了阵脚。 但云轻烟走出不远,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她撩了撩长发,暗道失策,谁想到爬墙都能被人正好抓包,着实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尽来些倒霉的事情。 没多久云轻烟就回了自家院子,她收拾下就直接入睡了。 第二日,早早蓝衣便喊醒了云轻烟,许是要参加宴会,所以蓝衣兴致很高,一直要给云轻烟好生打扮。 不过云轻烟自己本身却兴致缺缺,任由蓝衣捯饬。 弄得差不多了,云轻烟终于是换好了衣裙,出了自家院子,到了府门前。 云一言身着锦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又风雅至极。 云轻烟见他,好心情便顿时失了大半。 “轻烟妹妹,我来接你。”云一言笑意盈盈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眼皮动了动,十分果断地拒绝,“殿下,不必了,我自己也能去,怎么能劳烦殿下?” 云一言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见沈朝和沐以彤出现在了眼前。 云轻烟见状,上前拉住沐以彤的手,将她带到了云一言的跟前,旋即她便毫不犹豫地开,“殿下,你送公主去便是,公主是北国使者,你来送彰显云国对北国的重视,到时候陛下也会夸殿下你明事理的,我就跟妹妹们去便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云一言竟一时无言以对。 旁边沐以彤还震惊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显然她忽然整这么一出,沐以彤真有些琢磨不透云轻烟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伸手推了沐以彤一把。 沐以彤重心不稳,直接扑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反应颇快,顿时将沐以彤扶住,才及时没让她摔在了地上。 云轻烟一笑,“对不起手滑了,殿下你也别杵着了,还是直接带公主去吧,至于世子,便与我跟妹妹们随行就好。” 沐以彤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脸色已然舒展了几分,虽然不清楚云轻烟到底所谓何意,但好歹做得还不错。 云一言看情况,似乎是不得不要送沐以彤离开,便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直接扶着沐以彤去了府前外的马车。 等马车走了蛮久,沈朝看向了云轻烟,“你故意这么做,是想撮合云国太子和公主?” 云轻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是这样不错,沈世子,难道不希望这么做吗?至少以后北国那个公主不会再来纠缠你了,你也能轻松不少。” “你明显不止是为了这个。”沈朝眯了眯眼睛,“你想退掉你跟云国太子的婚约?” 云轻烟摊了摊手,“看样子很明显。” “你这般拒绝云国太子,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沈朝笑了笑,“见过摄政王护你的样子,就明白你肯定是不会愿意同别人成婚,这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聪明?”云轻烟冷笑了一声。 沈朝无言,而苏繁和苏玉雪已经到了跟前。 苏玉雪见沐以彤不在,顿时问道:“公主去哪了?怎么没瞧着身影。”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太子殿下先送了公主过去,余下我们几个搭伴去。” 苏玉雪不敢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妒火登时满了胸腔,若不是边上站着苏繁,兴许苏玉雪真要控制不住自己。 “走吧,二姐。”苏繁看了苏玉雪一眼,状似亲密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苏玉雪身子一晃,这才冷静下来,朝着苏繁点了点头。 几人这才上了马车,沈朝一个男子被单独安排在了另外一辆马车,剩下云轻烟三个人在一块马车里呆着。 苏玉雪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嫉妒令她还无法冷静。 许久,苏玉雪才说道:“姐姐,你才是太子的未婚妻,怎么就让公主上了太子哥哥的马车?” 第一百零一章:送信的神秘人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下手指,目光一撇,倒是盯着窗外的风景,面上是毫不在意。 她微微挑了挑眉,回答道:“无所谓,反正婚约在我身上,我终归是要跟殿下成亲的,况且太子送公主去,也能促进两国的情谊不是吗?” 苏玉雪哑口无言,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眯了眯眼,伸手握住撩开长发,声音暗哑,“二妹妹,你是觉得我是什么善妒的人么,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以为我会愤怒地找事吗?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可算是学聪明了,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话登时刺激了苏玉雪,脸色愈发雪白,只剩下愤怒跟不甘,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铁定是不能跟云轻烟硬碰硬的,何况……苏繁还在一边看着呢。 “姐姐,二姐只是担心而已。”苏繁看向了云轻烟,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来,“二姐心思最纯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云轻烟瞥了苏繁一眼,又冷哼了一声,“是么……” 话中有意无意的嘲讽,顿时令苏玉雪脸皮一僵,连身子都有些发抖。 云轻烟这么一怼,苏玉雪和苏繁,多半是没敢再去激云轻烟了,个个十分安静,就这样到了皇宫的大门前。 云轻烟率先下了马车,拿出宫里头单独送来的拜帖,给了守卫的将士看了一下,便十分果断干脆地撇下了苏繁三人,自己进了里头。 苏繁也没指望云轻烟能和自己和睦共处,一边领着苏玉雪和沈朝进了宫里头,一边还寻着云轻烟的踪迹,但她哪能比得上云轻烟熟悉宫里头的环境,压根什么都没看到,只能由着太监领路,去了举办宴会的大殿。 这边云轻烟跟他们分开后,就往云色月的殿前走,途中经过一处竹亭,听里头传来一阵哭泣求饶声,便顿时止住了脚步。 她见一宫装女子站在那,身后还有个嬷嬷伺候,前头还趴了个宫女。 抹着寇红的指甲一手勾住宫女的下巴,女子稍稍垂眸,重紫胭脂勾勒出她似是狐狸的狭长美眸,朱唇似血,衬得肌肤如雪,着实是个绝世美人。 就连云轻烟都不由得侧目,为女子的容貌所惊艳。 转瞬,云轻烟瞧到女子手腕处莲花的刺青,顿时笑了起来。 莲贵妃瞧着那宫女哭哭啼啼的样子,甚是烦闷,直接一手将她甩开,“是不是本宫太久没回来了,所以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宫女顿时从竹亭上的台阶,一路摔落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入耳的便是宫女疼痛难忍的低吟声,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走吧,我有事同莲贵妃说。” 宫女一愣,看向了云轻烟,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地瞧了莲贵妃一眼,但莲贵妃的注意力早不在她身上,而是全都聚集在了云轻烟。 云轻烟松了宫女的手,走到了莲贵妃的跟前,稍稍福了福身子,一脸笑意地说道:“莲贵妃,许久不见。” 莲贵妃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云轻烟许久,才从她眉眼间看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原是轻烟郡主,几年不见,郡主倒是越发美了,本宫瞧着都快要认不出来了。”莲贵妃勾唇,似是亲昵地握住了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贵妃娘娘,怎么从灵若寺回来了?” 莲贵妃瞧了云轻烟一眼,手便抚上了脸颊,“一泽也回来了,本宫自然也待不住灵若寺了。”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忽然带上了点深意,“娘娘,一连在灵若寺呆了这么久,忽然回宫,就真的只是因为三殿下回来了吗?” 莲贵妃闻言,笑容忽然收敛了起来,“那郡主以为,本宫是为了什么?” “我听闻,皇后也去了灵若寺。”云轻烟笑意盈盈地看着莲贵妃,“娘娘你说,皇后好好的皇宫不呆着,为何非要去灵若寺?” 莲贵妃神色微变,盯着云轻烟的眼神已经充满冷意,“这是皇后娘娘的事情,同本宫……有什么关系?”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或许真的没有关系吧,娘娘……我还要去寻阿月,就不打扰了。” “大公主也回来了?”莲贵妃愣了一下。 云轻烟点了点头,随即便朝莲贵妃轻声笑了笑,自己则是出了竹亭,转身就要离去,却正好瞧见云一泽迈步而来。 她勾唇笑了笑,同云一泽说道:“三殿下,好巧。” 云一泽转眸见母妃就在不远处的竹亭,顿时皱了皱眉,盯着云轻烟,质问道:“你跟本殿母妃都说了什么?” “许久未见,随便聊了几句。”云轻烟几句敷衍了过去。 云一泽拧眉,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但云轻烟却懒得同云一泽纠缠,下一息就迅速离去了,倒是留云一泽疑惑不已,最后只能到了莲贵妃跟前询问。 “母妃,你跟云轻烟都聊了什么?”云一泽上前扶住了莲贵妃。 莲贵妃眯了眯眼,瞥了云一泽一眼,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眉心,随后才说道:“随意聊了些,不过……这郡主看起来跟原来倒不一样了。” 云一泽点头,“是不一样了,半点没有原来草包的样子,这些年她改变了太多。” “你既然回来了,便多去试探这轻烟郡主,本宫觉着她很不一般。”莲贵妃稍稍挑眉,吩咐道。 云一泽一愣,“她虽然是有些不一般,但也不至于到专门去试探的地步吧,母妃。” 莲贵妃顿了顿,回答道:“你只管去试探便是,之后再来告诉本宫,你觉得如何。” 她同皇后间的事情,是彼此之间的秘密,所以并不方便告诉云一泽事实,她其实是觉得云轻烟,就是那个送信来的神秘人。 而这边离开的云轻烟,很快就到了云色月的殿前。 只是意外的却是,她瞧见了明止。 第一百零二章:故意如此 明止从殿门走出来,身上八爪蟒袍还赫然醒目,云轻烟绝不可能看错。 她不知怎么的,便直接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大树后。 云轻烟抿了抿唇,等那人彻底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她才走了出来,明止……为何会来找云色月? 前世……她分明记得,明止同云色月关系并不熟络,而且云色月对明止的畏惧,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云轻烟咬了咬唇,将疑惑压在了心底,还是决定先进去找云色月再说。 守在殿前的太监听是云轻烟来,便顿时领着她进去。 到了前殿,云色月脸色隐隐还有些苍白,像是刚刚哭过了一般。 云轻烟顿了顿,“怎么了,阿月你脸色似乎不好?” “没事……就是心情有些不太好。”云色月摆了摆手,心里开始埋怨明止怎么就挑这个时候来训斥自己,现在搞得她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轻烟。 “刚刚你殿中,可有没有其他人来过?”云轻烟看向了云色月,目光里隐隐带上了点深究。 显然,云色月听到云轻烟的询问,还稍稍愣了愣,随即才猛地摇了摇头,“没有,除了你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找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是有多无聊。” 云轻烟稍稍抿唇,很显然她想不到云色月会对自己撒谎。 她直觉中,云色月和明止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但云轻烟却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她清楚云色月和明止,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所以肯定是另有他由。 云轻烟暂且不去问,她会等明止和云色月告诉她。 这么一想,云轻烟心中好受了不少,她朝云色月点了点头,旋即说道:“那正好,我们现在一起去接风宴。” “好吧,那我们赶紧去,别耽误了时间。”云色月垂了垂眸,有些急迫地拉住了云轻烟的手,将她往外头带。 两人便结伴迅速来到了宴会地点,寻着殿门进去,便瞧见高位上的太后和皇帝。 太后一瞧是云轻烟和云色月两人,顿时招了招手,“你们俩个,都去哪了,太监跑去寻你们,都没见着人。” 云色月眯眼笑了笑,顿时拉着云轻烟到了太后右手边的宴席前坐了下来。 途中路过坐在中旬的苏繁和苏玉雪,云轻烟也不过就是勾唇笑了笑,压根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 不过坐下来,才知云一言就坐在她的右边。 她倒是想起身跟云色月换个位置,这样就不用受来自对面沐以彤无比嫉妒的眼神。 “轻烟妹妹,怎么不同将军府上的人一起来?”云一言伸手便提起酒壶,给云轻烟倒了一杯酒。 云轻烟看了云一言一眼,打从心底地不想理会云一言,眸中也是隐隐透着厌恶。 但总归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她朝云一言微微笑了笑,“许久不见阿月了,想先跟阿月叙叙旧,殿下才是,送北国公主来的一路上,跟她相处得可好?” 云一言一顿,才态度模糊不清地说道:“公主活泼俏皮,相处得尚可。”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轻声笑了笑,“是吗,那还挺不错的。” 她眼神流转,先是越过沐栖那灼热的目光,随后看向了坐在沈朝身边的明止,朝他顿时举杯,莞尔笑了起来。 沈朝瞧见云轻烟看过来,先是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云轻烟是在跟他身边坐着的明止举杯。 明止瞥了云轻烟一眼,脸色稍显僵硬,顿时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低声说了句,“胡闹。” 显然,明止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离得最近的沈朝还是能听到一点的,即便是不清楚说了什么,但瞧着明止那稍显无奈的神情,多半他也猜得出是在说什么。 沈朝虽然为云轻烟和明止的关系感到诡异,不过瞧云轻烟和明止两人不经意间的举措,明显是两情相悦。 云国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喜欢一个还未及笄的郡主,若是旁人知道了,怕是连信都不会信吧。 偶然发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的沈朝,心中复杂无比。 杯中的酒液尽数饮尽,云轻烟深觉酒劲有些足,不敢贪杯,只能转而喝茶,旁边的云一言也迅速抓住了这一点,仿佛很贴心地再给云轻烟倒茶。 云轻烟见此,稍稍拧了拧眉,果不其然那茶杯到了她跟前后,沐以彤似是窜了火的目光也顿时锁定了她。 她万般无奈地耸了耸肩,迟迟没能将茶杯拿起,还是云一言催促,云轻烟才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口。 “轻烟,对面那北国公主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像看仇人一样盯着你?”云色月显然已经注意沐以彤蛮久了,在云轻烟耳边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她旁边的云一言。 云色月立马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她看上了?” “我推波助澜的。”云轻烟的回答言简意赅。 “你打算利用这公主来退婚?”云色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应了一声,“目前是这么打算。” “那你小心点,我看那公主,恨不得要冲上来打人的架势,估计等会就要想办法来刁难你了。”云色月无奈地耸了耸肩。 云轻烟抿唇再未言语。 两人间的对话,小心翼翼,即便是坐在一边的云一言,都没有听到半分。 接下来,云一言仿佛是故意一般,一直很亲密地再照顾云轻烟。 而这样的举措,也十分成功地激怒了沐以彤。 云轻烟这下才明白,云一言如此待她,就是为了激起沐以彤的嫉妒心。 女人只要一嫉妒起来,多半就丧失了理智,与此同时也恰好证明,云一言在沐以彤心目中的分量足够重。 故意如此,就是想确定沐以彤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真的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了吗? 不得不说,云一言还真是深喑此道,有张有弛的,沐以彤这样的姑娘,显然玩不过他。 果然不久,沐以彤便压抑不住愤怒,直接站了起来,矛头对准了云轻烟。 “我听闻长公主当年带兵厮杀战场,武功是一顶一的好,想必其女轻烟郡主……也不会差吧?” 第一百零三章:比试武艺 云轻烟拿茶杯的手顿时止住,她稍稍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看向了沐以彤,只见对面少女手攥紧,脸上虽然是微笑的模样,但紧蹙的眉头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境。 而此言,犹如惊雷,令全场哗然。 沈朝脸色大变,登时低声呵斥了沐以彤一句,“你在做什么!?赶紧坐下来!” 沐以彤瞥了沈朝一眼,直接甩开他的手,目光阴冷地盯着云轻烟,说道:“就看歌女舞姬表演也没有意思,郡主,不妨跟我比试武艺,争个好彩头,也当是调和气氛如何?” “公主你可能想多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法跟你比试武艺。”云轻烟耸耸肩,声音有几分淡哑,“若是说起武艺,还是三妹妹厉害,自小就跟着苏……父亲在边关镇守,武功才是顶好,公主不妨找比试。” 坐在不远处的苏繁手中酒杯一放,目光迅速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她哑然,云轻烟分明知道沐以彤跟她关系不错,却还故意把她推出去…… “公主,你真的想要比试的话,大可寻其他人,轻烟自小身子骨弱,并不曾学武。”高位之上的皇帝,皱了皱眉,显然是因为沐以彤这不合时宜的举措所不喜。 皇帝这轻微的不喜,沈朝也是看得分明,他又拉住了沐以彤,声音放低告诫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是吗?这种时候你挑衅一个郡主,你疯了是吗?” 沈朝的劝诫听着刺耳无比,沐以彤咬牙,反而是更加逆反了起来,她用力将手抽了回来,目光紧盯云轻烟,半响才回答皇帝的话。 “陛下,只是随意切磋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且苏三小姐,我跟她相熟,彼此都比较了解,没必要切磋。”沐以彤拒绝了沈朝的劝告,一意孤行偏生要跟云轻烟比试。 皇帝瞥了沐以彤一眼,脸上已有不喜的神色,但终归对方还是个公主,他也不会拂了人家的面子直接拒绝沐以彤。 “轻烟,若是不愿意,朕不会让你去比试的。”皇帝看向了云轻烟,话语中满是对她的维护。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正要拒绝之时,旁边的云一言忽然握住了她的手,似是亲昵地说道:“轻烟妹妹,只是陪公主随意切磋一下,绝不会有事的,我在旁边看着呢。” 对云一言陡然凑上来的举措,云轻烟是想都未想就把手抽了回来,不过即便如此,对面的沐以彤已经是彻底黑了脸色,手都攥着看似是恨不得立刻上来杀了她。 沐以彤死咬着牙,话语都是一字一字挤出来的,“郡主,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你总不能还继续推脱吧?” 云轻烟皱眉,看了云一言一眼,只能无奈地答应了比试,“好吧,那就来比试一场。” 她还会不清楚云一言打得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试试她的身手罢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云一言竟然还琢磨这个事情,云轻烟都要钦佩他的毅力了。 “轻烟,别勉强。”太后顿时开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太后身旁的皇帝也点了点头,赞同地道:“轻烟,你真的确定要比试么?” “自然。”云轻烟笑意盈盈地应了一声,随即便从软垫上起身,绕过众人到了大殿中心。 沐以彤见云轻烟已经走了出来,自己也没有耽搁站了出来,同云轻烟相对而立。 既然是要比试,便得有场地,皇帝便下令遣散了殿中的舞女歌姬,让出了中间本应该用于消遣表演的高台,供二人比试。 云轻烟随便从侍卫那借了把剑,便直接跟着沐以彤上了高台。 沐以彤手里拿着的是弯刀,看起来是极具异域的风格。 “郡主,若是中途磕着碰着了,可莫怪。”沐以彤冷笑了一声。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这句话,我也送给公主,到时候可别哭。” 沐以彤脸色大变,眼底掀起滔天的怒意,手里握着弯刀,便顿时冲向了云轻烟。 所有人都以为云轻烟绝无可能躲过这一击,云色月顿时站了起来,给云轻烟喝彩,“轻烟,干翻她!” “月儿!说什么胡话呢!坐好!”皇帝听云色月这粗俗话语,脸皮一紧,连忙呵斥道。 云色月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这才乖乖地坐好。 云轻烟则是无奈一笑,旋即身子一侧,挑了个剑花同弯刀对撞,卸去了沐以彤这一击的力道。 沐以彤见她这一击没有起效,还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云轻烟一眼,却只见到她唇边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沐以彤无比确信,云轻烟……是在挑衅自己。 她如何忍得住,手里的弯刀便不再留情,十分狠绝地砍向了云轻烟。 但云轻烟的防御犹如铜墙铁壁,她的剑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沐以彤的攻击,硬生生是让沐以彤攻不进去。 “你分明就是会武,为什么要骗人说手无缚鸡之力!”到了这个时候,沐以彤已经清楚明白云轻烟岂止是会武,她一身武功绝对在她之上。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忽然纵身一跃,身形如游龙,在空中虚浮踏了几步,手中的剑狠狠朝前一刺。 沐以彤震惊不已,反应过来想要用弯刀挡去攻击,但云轻烟的速度更快,直接划开她胸前衣物,将她手里的弯刀打落。 少女匆忙捂住前胸,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满面羞愤,盯着云轻烟厉声道,“云轻烟!?你羞辱我?” 手中的剑被她甩掉,径直没入了沐以彤身前的台木中。 沉闷的声响使得沐以彤脸色一白,她见那锋利的剑刃,隐隐吞了吞口水,然后后退了一步,“刚刚是你耍赖!不然弯刀不会被你打落!” 此番打斗,云轻烟展现的身姿已是惊艳了众人,恍惚间站在台上的人不是她云轻烟,而是多年前那个名满天下的长公主。 长公主之女,云轻烟。 多年来废物之称,总算是正名。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还未开口,沈朝便匆匆上来扶住了沐以彤。 第一百零四章:打败沈朝 “公主,郡主武艺高超,你那不过三脚猫的功夫,不可能打得过她,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你为何就是不听呢?”沈朝脱下外衫,盖在了沐以彤的身上,替她遮挡住了隐约透出来的一点白皙。 这样的话语,落在沐以彤的耳中,便成了对她的不屑。 沐以彤紧紧拢着外衫,一把撞开了沈朝,顾不得台下其他人的目光,冲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厉声说道:“我绝对不可能输的,分明是你故意划烂我的衣服!耍赖才赢了我!” 云轻烟轻嗤一声,将那插入台中的长剑直接拔了出来,指尖划过剑身,瞧着那锋利的刃,不屑地说道:“公主要是不服输,尽管可以找其他人上,反正单凭你一个,觉无可能打赢我的。” 沐以彤脸色惨白,被云轻烟羞辱后,她愈加愤怒,恨不得直接冲到云轻烟的面前,挠花她的脸。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殿中众人一片哑然的时候,皇帝横插了进来,“既然轻烟已经赢了,那这场比试就作罢吧,公主,你也达到切磋的目的了,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朕可不会再放任你胡闹了!” 沐以彤咬牙,脸色惨白如灰,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服输,她忽然走过去拉住了沈朝,将他推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沈朝!他武功就不错,云轻烟你和他打,不然我绝对不会服输的。怎么样,云轻烟……你敢不敢?”沐以彤指着沈朝,顿时扬起了下巴,眼中对于胜利的渴望昭然若揭。 云轻烟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道:“随意,无论是谁,我都无所谓。” 但云轻烟同意,沈朝却没有意思要参与到沐以彤的胡闹中,“公主!输了就是输了,哪有替人的道理,你跟我下去!” 沐以彤面目一沉,冷冷地瞪了沈朝一眼,呵斥了一声,“我是公主,沈朝,你得听我的,我让你比试就比试!” 沈朝脸色一僵,被沐以彤的话逼得是上下不得,心里不由得暗骂沐以彤不成事,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竟然还要如此任性妄为!眼看着云国的统治者脸色是越来越黑,沈朝却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云轻烟手里还提着剑,十分不耐烦地看了沈朝一眼,只觉得他磨磨蹭蹭。 而沈朝和沐以彤这边,也是僵持不下,没个结果。 云轻烟懒得继续等下去,手中的剑忽然突刺了过去,没有任何保留,顿时掀起了一阵劲风。 沈朝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竟然会忽然出手,连忙推开了沐以彤,自己则是堪堪躲过了云轻烟的好几次连击。 但即便如此,沈朝还是避不及,被云轻烟的剑划开了衣袍。 本该乘胜追击的云轻烟却忽然停了动作,手里的剑顿时将地上的弯刀挑起,借由剑身勾住刀刃,递给了沈朝。 “拿起来,跟我打。”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沈朝。 沈朝看了云轻烟一眼,迟疑了许久,才拿起了弯刀。 皇帝见事情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无奈地嘱托了一句,“点到为止即可,都不要伤了对方。” 云轻烟勾唇,应了下来,“是,陛下。” 看来,云国皇帝对云轻烟是真的十分宠爱,如此纵容她,竟然没有阻止她还要再战的行为。 沈朝微微眯了眯眼,朝皇帝点了点头,才对云轻烟说道:“公主得罪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手中的剑挑起,剑尖直指沈朝,说道:“谁得罪谁,还不一定呢。” 豪言是豪言,但沈朝却不相信自己会输在云轻烟的手下,云轻烟刚刚那几下的确是漂亮,可若是想赢过他,单单只靠那么一点华丽的剑花,是绝对不可能。 沈朝念及此,顿时握紧了刀柄,整个人恍若是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变得极具攻击性。 云轻烟抿了抿唇,倒是笑了起来,看样子的确是有点本事。 率先攻击的是沈朝,他的招式与他透露出来的气质不同,相反是狠辣凌厉,显然他只是表面上儒雅,实际上他跟云一言一样,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主。 但云轻烟只会比沈朝更狠,她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仅仅只是靠着卸去力量来防守,她手中的剑如同她的眸子,散发出诡谲的气息。 她反握长剑,十分主动地发起了攻势。 众人本以为云轻烟跟沈朝对打,很快就会落败,但万万想不到的是,云轻烟非但没有落败,相反还隐隐压了沈朝一头,手中的剑使得是绕树穿花,颇有一种美到极致的风雅。 同沉浸在这两人打斗的众人不同,明止更加显得兴致缺缺,他像是早已知道结果一般,十分的风轻云淡。 云轻烟到底武艺如何,明止最清楚,沈朝没有经历过云轻烟那样生生死死的战场,就绝对不可能打败她。 果然,不出一刻,云轻烟的剑便直接挑落了弯刀,抵在了沈朝的喉骨前。 云轻烟歪头,笑眯眯地说道:“沈世子,你输了。” “我……输得心服口服,郡主的武艺,我的确比不上。”沈朝脸色白了几分,虽然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女子,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认了。 而旁边观战已久的沐以彤,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声音尖厉地道:“你?你为什么能打败沈朝!” 云轻烟将剑甩到一旁,耸了耸肩,一副轻挑的模样,“为什么不能?你先前挑衅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可任由你宰割了是不是?” 沐以彤脸色微变,心事被云轻烟完全说穿,她一时都不知如何反驳。 云轻烟轻嗤一声,瞥了沈朝一眼,“下次管好她,别让她再来找我麻烦,我下次可不会那么轻易留手了。” 说罢,云轻烟便直接下了高台,坐了回去。 而沐以彤则是被沈朝生拉硬拽地带下了台,回到了座位。 一直久而不言语的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轻烟妹妹,你是那个神秘人吗?” 云轻烟登时僵住了身体。 第一百零五章:拼酒 一瞬间,云轻烟便反应过来云一言是在试探自己。 身子轻倚着椅背,她伸手捞住茶杯,眯眼看了过去,见云一言唇边似笑非笑的弧度,面目无辜地说道:“殿下,你在说什么?我为何听不懂,神秘人是……殿下认识的人吗?” 云轻烟反应颇快,浑身上下也没有丝毫破绽,她无论哪里看起来都是十分真诚,只是……那身武艺,再结合之前云轻烟所作所为,云一言却基本断定了,那个神秘人就是云轻烟,这样想想……为何云轻烟要同明止查案的事情也说得出去了。 云一言眯了眯眼睛,他不敢确定云轻烟是否知道了一切,不过……他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将云轻烟当做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来对待,云轻烟很显然跟以前已经完全不同。 “见轻烟妹妹武艺如此好,便忍不住问了一嘴,轻烟妹妹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云一言勾了勾唇,眸中若有若无的透出一点诡异的兴致,“这些年来,轻烟妹妹你倒是藏拙了。” 云轻烟顿了顿,应答如流,“武艺而已,算不得什么,毕竟娘亲当年也是驰骋沙场过的人,我作为女儿,又怎么能半点不会……再说,太子来救我之时,不都看见了吗,我杀了那些掳走我的人。” 云一言愣住,忽然想到那个站在鲜血前满目冷冽的少女,他怎么忘了,他原本应该是知道云轻烟不是个善茬的。 思忖良久,云一言神色已然如常,他笑了笑,又是往日对待云轻烟的态度,“轻烟妹妹如此厉害,我日后也放心了,你被掳走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她垂眸挡去一切情绪,只有颇为冷淡的声音,“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云一言挑眉,眼中冷光闪过,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云轻烟挑眼看去,只见到了对面的沐以彤还愤怒地看着自己,她轻笑一声便别去了视线。 经刚刚那一战,云一言多半是已经确实了她的身份。 日后再虚与委蛇,便是瞧谁最能藏住情绪了。 云轻烟稍稍一咬唇,神色还有许些的复杂,这种情况下半摊牌,云轻烟虽然没料到,但又在情理之中,云一言几次三番的试探,某种意义上……其实早已怀疑她许久,她能装一时,却不能一世,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轻烟!你刚刚那剑使得是真飒爽!我在药王谷里,都没见到一个女子能像你如此。”云色月先是得意地朝沐以彤眨了眨眼睛,然后故意大声地朝着云轻烟说道。 这目的嘛……自然是要让沐以彤听到。 云轻烟哪能不知云色月的小心思,她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算不上飒爽,我又不是专门学了江湖上的招式路子,瞎琢磨罢了。” 她从娘亲旧部那学来的,从来都是杀人的手法,一切只追求结果,并不在意华丽的过程,之前打沐以彤,只是不想伤了她,才用了些花里胡哨的剑法,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这也很不错了,至少比其他人好!”云色月又偷笑了一声,迅速挽住了云轻烟的手臂。 果不其然,对面的沐以彤面露凶光,指尖死死抠着酒杯,若不是有沈朝拦着,或许就得直接冲到云轻烟面前来了。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压根没把犹如炸毛的沐以彤放在眼底。 上头皇帝也龙颜大悦,夸赞了云轻烟一通,“轻烟,你这身手颇有你娘亲的风采,要是她还在的话,定然是会高兴你继承了她的衣钵。” 云轻烟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只是学了点皮毛,陛下过奖了。” 皇帝眯了眯眼睛,十分满意云轻烟这谦虚的态度。 很快,歌女舞姬又被重新叫了上来,缓和刚刚那诡异无比的气氛。 这歌舞升平,杯觥交错,处处都是热闹的样子,向来喜静的云轻烟不由地皱眉,她眯了眯眼睛,一边撑着下巴,一边扫眼观察着所有人。 身边的云色月沉浸在令人迷醉的舞中,云轻烟也不想打扰她,所以便琢磨着要不要出去透个气。 不过她目光越过众人时,云一泽灼热的视线格外引人注目。 云一泽在看她,那目光感觉是恨不得要把她看出个洞来似的。 云轻烟皱了皱眉,随即如想起什么似的,手里酒杯朝云一泽举了举,目光里满是笑意。 一杯酒便入了肚,不远处的云一泽也会意,同样干了杯酒。 两人就这样无形中,开始对拼了酒量。 她一杯,云一泽便偏要喝两杯,而云轻烟也是个不服输的主,硬是比云一泽多喝一杯。 这一来二去,酒劲就上来了,云轻烟不得不停了酒杯。 杯底扣在桌面,声响极大,顿时勾住了明止的注意。 明止瞥眼过来,瞧见云轻烟眼中氤氲,心知她已经有些醉了,便给她使了个眼色。 云轻烟虽然喝了酒,但脑子转得还是飞快,顿时明了他的意思。 明止抬步便离去了宴席。 云轻烟玩了玩酒杯,等了一会,才匆匆了离开了大殿,去寻明止的踪迹。 而这一幕恰巧是被云一泽尽收眼底,明止和云轻烟前后脚离开宴席,显然是商量好了的。 云一泽清楚两人关系不一般,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莫名又想起母妃的话,要去试探云轻烟。 他纠结了一会,才选择悄然退场。 但云一泽不知道的是,宴会中有一双一直在注视他的眼睛,露出了阴冷的光芒。 喝了酒的云轻烟,脚步有些虚浮,跌跌撞撞地跟上了明止,见四下无人,便十分大胆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明止,你慢点,我晃着难受。”明止并未因为云轻烟来就停下了脚步,而是依旧往前走,这让挂在他身上的云轻烟,顿时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明止这才停了步伐,转头看向了云轻烟,见她醉意熏然,脸颊微红衬得她绝艳芳华。 他一蹙眉,便直接将云轻烟抵在了树干上,狠狠地吻上了她的朱唇。 第一百零六章:绝对不会放过你 云轻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明止的幽黑的眸子。 她还从来没想过,明止会这么主动。 明止显然不打算蜻蜓点水就这么应付过去了,他的吻绵长又痴缠,云轻烟本就有些醉意,往日定然觉得羞耻的她,也默默回应了明止。 喘息在两人中来回,明止终于是放开了云轻烟。 “明止,你干嘛要吻我,明明之前还是个闷葫芦。”云轻烟借着酒意,赖在明止身上不愿意起身。 明止也任由云轻烟抱着,他眯了眯眸子,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来,“酒量不行,就别跟他人拼酒。” 云轻烟顿了顿,眼睛清明了几分,她轻声笑道:“你吃醋了?不想看到我跟三殿下拼酒?” 明止身体微僵,倒也没否认,而是将下巴搁在云轻烟的脖颈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日后若是想喝酒,可以来找本王,那种场合喝那么多酒,容易出事。” 刚刚那副妖冶勾人样子的云轻烟若是给寻常人瞧见了,只怕是要惹出不少事端来。 “好,不跟别人喝酒,只找你。”云轻烟笑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陷在了明止的怀中。 明止浑身的气息这才缓和了下来,他松开了云轻烟,低声嘱托道:“你刚刚跟使者打斗,云一言铁定是发现你身份了,你日后不可再和他单独在一块,本王担心你会出事。” 云轻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地说道:“我保证不会跟他单独在一块,我光是看见他都觉得恶心。” 明止低眸笑了笑。 忽然,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明止顿了顿,说道:“有人来了。” 云轻烟还想同明止温存一会,可既然人来了,便就做不得了,只能推了明止一把,“来找我的,你先回大殿上吧,我之后偷偷去摄政王府找你。” 明止应了一声,登时转身消失在了云轻烟的眼前。 本来好不容易盼来明止主动,结果还有人要来搅局,云轻烟的心情着实不怎么样。 没有多久,脚步声已经是越来越近,云轻烟回眸,便瞧见云一泽迈步而来。 她挑了挑眉,毫不意外地说道:“三殿下,你跟着我,有什么事么?” 云一泽却不理会云轻烟的询问,视线四处打量了几下,没见到其他人,顿时蹙起了眉,质问云轻烟,“明止呢?他不在这里吗?”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云轻烟反问了一句。 “还需要本殿说清楚吗?你不是专门出来跟明止幽会的吗?”云一泽冷笑了一声,眼神还有些鄙夷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云轻烟还没退婚就跟明止不清不楚,在云一泽眼里着实不是什么光明的行为。 云轻烟闻言,好笑地说道:“那你现在,找到明止了吗?没找到,可就证明,三殿下是空口无凭地在诬陷我。” 云一泽脸皮一紧,瞪了云轻烟一眼,十分不悦地说道:“他不过是跑了。但你肯定跟他刚刚在这里幽会,不过……本殿也不会揭发你,这对本殿没有任何好处。”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根本不搭话。 云一泽感觉到云轻烟的漫不经心,脸色有些僵硬,不过随即又敛了神色,盯着云轻烟,又质问道:“你跟母妃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对你,如此在意?” “莲贵妃……让你来试探我,是么?”云轻烟挑了挑眉,醉意熏红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云一泽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追问,“刚刚你跟母妃,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肯定是因为那番话,母妃对你的态度才会大改。” 云轻烟眯了眯眼,脸颊微红令她看起来容貌比之之前更加妖冶,或许是喝了酒,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便是云一泽见过无数美人,甚至母妃本也是一顶一的绝色美人,都不由得迷了眼。 “莲贵妃回宫,我稍微出了点力,跟莲贵妃就此随意聊了几句而已。”云轻烟笑靥如花地看着云一泽。 云一泽皱眉,狐疑地看向了云轻烟,“母妃被皇后所逼,迫不得已在灵若寺呆了那么久,你不过一个将军府的郡主,你能出什么力?云轻烟,你是在诓骗本殿吗?” “说了实话……你反而不信了。”云轻烟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话锋陡然一转,“既然殿下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别跟我多费口舌了。” 她朝云一泽颔首,自己则是晃晃悠悠地越过了云一泽。 他咬牙,转身迅速扯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强行将她拽了回去。 云轻烟一时不察,再又是酒意绵绵,身子虚浮着竟然还被云一泽抓住动弹不得。 她被迫地到了云一泽的跟前,若是此时寻常人瞧见了,只怕是会以为云一泽跟云轻烟,正在亲密地拥抱。 “别走,本殿还有话要问你。”少女独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云一泽不由地放缓了语气。 云轻烟抬眸,声音极冷,“放手。” 云一泽低头一看,却正好撞入云轻烟深似墨的眸中。 少女面色如冰霜,可两颊稍红,反是映衬得她眉目似画,绝色潋滟。 他一时之间,竟然都忘了制住云轻烟的目的。 云轻烟可不想跟云一泽纠缠下去,袖中匕首早已现身,她毫不犹豫地一手顶开云一泽逐渐靠近的身子,然后冰冷的刀刃,便已经抵住了云一泽的腹部。 “放手。”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可别让我说第三遍,不然这匕首,我会毫不犹豫地扎下去。” 被利器触及的感觉十分明显,云一泽看了云轻烟良久,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云轻烟便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出言警告了一句,才抬步离开,“三殿下,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好欺负。” 云一泽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但他完全不知,就在不远处,一个人站在树下,目睹了所有。 那人身穿紫衣,目光阴狠,云轻烟……你竟然敢招惹三皇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零七章:嘲讽苏繁 云轻烟迈着轻巧的步伐,走了没出几步,她足尖一点,游刃有余地轻盈转身,她看向了后方的假山。 声音似是带着那么点嘲讽,“见过我刚刚打斗的场景,就应该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大活人跟着我,我都没发觉?” 话毕,不久假山后就走出了一个紫衣少女,她虽然神色如常,可是攀着假山的手却死死攥着,压根不似表露出来的那么冷静,相反她现在估计恨不得立刻杀了云轻烟了事。 苏繁一咬牙,盯着云轻烟,模样狰狞又觉得不可思议,“姐姐,你跟太子有婚约,为何还要跟三殿下扯上关系!?” “扯上关系?你是一直跟踪了他,三妹妹,若是三皇子知道,你对他原来抱有这样想法,他会怎么看你?”云轻烟脸色未变,直接迈步到了苏繁的跟前,一手撑着假山,将她抵在了石上。 苏繁见云轻烟眸光冰冷又带着嘲讽,表情有几分崩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派人监视我!?” “监视你这种事情,我才懒得去做。”云轻烟闲余的手抚上苏繁的脸颊,随即便勾住了她的下巴,笑得十分诡谲,“你跟你娘一样,永远都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云一泽是皇位的有力继承者,你觉得莲贵妃,会让你一个将军府的庶女嫁给云一泽吗?” “云轻烟!”苏繁顿时被戳中了痛处,愤怒不已地推开了云轻烟,“我不可能,永远都是庶女!” 苏繁这一推,云轻烟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了重心。 她摊了摊手,目光反而含了笑意,“想取代我的身份,你觉得陛下和太后会允许吗?你和苏玉雪,这辈子……都只能做个庶女,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闭嘴!”苏繁挥袖一扫,抄起佩剑便朝云轻烟攻去,力道极其凌厉。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身子登时向后,轻松便躲过了这一剑。 既然苏繁都攻上来了,云轻烟不可能还任由人欺负,她拔出匕首,同苏繁对抗。 苏繁上过战场,手里沾过的血腥自是不必多说,所以云轻烟也绝不会小看了她。匕首在她手中宛若无往不利的必胜武器,先是挡掉苏繁那几剑,旋即一个上挑,顿时划伤了苏繁的手,迫使她吃痛松开了手。 剑摔落在地,苏繁反应过来匆忙想要拾起,可云轻烟的匕首已至。 冰冷的刃锋抵住了苏繁的胸口,云轻烟笑眯眯地歪了歪头,语气极为轻挑,“看起来……你那么多年在边关,也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这剑使得也不怎么样嘛。” 苏繁气得不行,眸中都是阴毒的光,她盯着云轻烟,厉声道:“你闭嘴!”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的声音冷淡,“别就受一点挫折便不行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亲爱的三妹妹……我随时恭候,你来找回场子。” 说罢,云轻烟便拍了拍苏繁的肩膀,随后就快步离开了这里,留下苏繁表情狰狞,站在原地连手都攥得发红。 云轻烟很快便回到了宴会上,云色月见云轻烟发丝凌乱,连衣衫褶皱难平,顿时皱了皱眉,“你去干什么了?” “随便跟人打了一架,教训了一下来找我麻烦的人。”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神色如常地坐了下来,但此时云一言却已经消失不见。 云色月看了云轻烟一眼,又正色说道:“谁那么不长眼睛,竟然还敢来找你麻烦。” 云轻烟耸了耸肩,神色也颇有些无奈,“总有人会不信邪。” “看样子,是将军府的人?”云色月眯眼看了过去,见苏繁面色阴沉地进了大殿。 云轻烟笑而不语。 云色月也不过瞥了个视线过去,旋即又收了回来,看向了云轻烟,“沐以彤和云一言两个人刚刚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估计是去谈情说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云轻烟轻挑细眉,“让他们去熟络感情,最好能再深一点,不然怎么能达到我的目的呢?” “你动起歪脑筋,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云色月忍不住打趣了云轻烟。 “过奖。”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宴会很快便落幕,直到最后,云轻烟都没看到沐以彤和云一言的身影。 她跟云色月告了别,向她保证了之后绝对会带她看一场好戏,云色月这才放了云轻烟离开。 回去后,云轻烟在府中闲逛的时候,便发现家中奴仆来来往往好不热闹,随便扯来一个问问,才知道沈朝和沐以彤要搬去驿馆。 云轻烟想去凑个热闹,十分果断地就到了府门口,果然沈朝和沐以彤就在那,只不过沐以彤却是被人架着动弹不得,很明显就是防止沐以彤耍赖不走。 “世子殿下在将军府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走?”苏行有些奇怪地看着沈朝。 沈朝顿时有些歉意地说道:“公主不懂事,挑衅了郡主,我自然是无脸再跟公主,继续打扰将军了。” 苏行一皱眉,“不用在意她,世子和公主住下便是。” “我也觉得,别在意我,尽管继续住就好。”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 众人顿时转身看了过去,只见少女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头上的步摇还晃着珠玉,衬得人面若桃花。 她悠悠地走到了苏行的面前,“苏将军,你多劝劝世子,让他别走了,这要是走了,乐趣不就少了吗?” 苏行隐忍着怒火,质问道:“在宴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世子决定要走!?” 云轻烟歪头,十分无辜地道:“这个事情,沈世子没有告诉苏将军吗?我跟他和公主切磋了一下,然后顺便赢了。” “不可能!你那功夫,怎么可能赢得过世子!”苏行脸色一变。 云轻烟看向了沈朝,“沈世子,你告诉苏将军,我赢没赢。” 沈朝面色僵硬,半响才对沈朝说道:“将军教女有方,我的确没能打赢郡主,郡主那手剑法使得是出神入化。” 第一百零八章:好戏上演 苏行震惊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厉声说道:“你的剑法,是那个女人教你的?” 云轻烟动了动眼皮,声音淡然地说道:“苏将军指的谁?” 苏行登时如卡壳了一般,想说的话迟迟无法吐出,瞧着云轻烟那双像极了她的眸子,他心中无名的火烧起,愤怒席卷了理智。 “她都死了那么久了,你的剑法,到底是她哪个部下教你的?竟然敢混进将军府来!”苏行愤怒过后,便明了她死去多年,根本不可能是她教的,那毫无疑问只能是神秘消失的那几个她的手下教的了! 云轻烟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为何要告诉你?苏将军,你现在该做的是挽留世子,而不是来质问我。” 苏行抿唇,神色愈发阴鸷,他满脑子都是想着那个女人,不是云轻烟一句话,就能恢复理智的。 见状,云轻烟半倚着门框,指了指外头,对沈朝笑着说道:“看起来苏将军是不能挽留世子了,沈世子,好走不送,抽空再来玩。” 沈朝一顿,瞥了一眼苏行,随即才看向了云轻烟,颇有种深究的意思,“看起来,将军府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郡主……你身上可真是秘密不要太多。”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便招来一个奴仆,让他把苏行引开,自己则是笑眯眯地回答沈朝的话,“何止,我秘密多,沈世子不也是怀着秘密,才来到云国的吗?我这就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 沈朝一顿,旋即阴冷自背脊蔓延,他不敢再跟云轻烟聊下去,十分识时务地转移话题,“那么郡主,我就带公主先去驿馆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边被钳制住动弹不得的沐栖,轻声笑道:“公主,去了驿馆,可就没有将军府这么好玩了,你要是觉得闷,我随时可以去驿馆陪你玩玩。” 沈朝脸色微变,急忙使了个眼色让手下将暴怒的沐以彤带走,随后朝云轻烟拱了拱手,“郡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公主计较,她可禁不起郡主的蹉跎。” “是么,可我瞧着,就算我不主动去找公主,她迟早也要来找我麻烦。”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口吻轻松。 “我会保证,让公主不来找郡主。”沈朝暗自沉了沉,总觉得云轻烟身上有种无形的压力,令他面对时,心神紧绷,颇为费力。 云轻烟勾了勾唇,伸手拍了拍沈朝的肩膀,“别阻止她,没她挑衅,我反而还少了几分乐趣。” 沈朝一顿,不敢再跟云轻烟继续聊下去,只能匆匆跟她告别,随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将军府。 云轻烟无趣地勾了勾唇,随即便打算离开,可苏行叫住了她,“云轻烟,告诉我,到底是谁潜入了将军府,教了你剑法?” “我怎么知道。”云轻烟耸肩,“或许娘亲的部下都来过也说不定,这谁清楚呢?” 云轻烟嗤笑一声,旋即便越过了苏行,自己径直离开了府门前。 之后几天,云轻烟赖在床上都不愿意起来,哪怕外头翻了天,到了她这也是岁月静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连关于北国和云国和亲的事情,蓝衣告诉云轻烟的时候,都没能让云轻烟有半点的波澜,还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 到了第五日,和亲之事发酵的差不多了,云轻烟寻思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才不慌不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让蓝衣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出了将军府。 前些日子,她专门飞鸽传书给了沐栖,顺便还捎去了易容用的人皮面具,就是约沐栖不久后相见。 马车很快便在一茶楼前停了下来,云轻烟领着蓝衣进去,报了个名字,小二顿时就引云轻烟去了茶楼里最上等的包厢。 她推开门,里头只坐了一个面容精致的蓝衣女子。 云轻烟挑了挑眉,走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面前,“沐栖,好久不见,看你已经用上人皮面具了,想必是顾溪已经给你弄好了身份。” “郡主专门宴会后,去了摄政王府,催促了顾溪,他自然弄得快,现在他顺理成章带我回了鄱阳侯府。”沐栖摆了摆手,眸子微微垂了垂,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登时笑了起来。 苏繁在那之后,盯云轻烟盯得紧,一旦她悄悄溜出将军府,保不齐会被发现,所以自宴会后悄悄溜出去一次跟明止见了一面,云轻烟大都赖在床上懒得起来,就等着沐以彤给她闹事呢。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了沐栖一眼,“你现在化名是?” “顾珏。”沐栖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那我以后,得称呼你为顾小姐了。” “外人面前叫叫就行,私底下就别了。”沐栖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还是先说说,约我出来做什么吧。” “别急,我们再等等,正主还没出来。”云轻烟摇了摇头。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我这边刚刚得知,北国使者想要跟太子和亲,你要等的人,该不会是……” 云轻烟耸了耸肩,“大概吧。” “既然要等人,那我们还是去个视野好的地方。”沐栖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被蓝衣扶起,跟着沐栖一路去了二楼的隔间。 茶楼中心悬空,二楼的隔间基本上是能将整座茶楼一览无余,当然,大厅的人抬头就能瞧见二楼隔间的景象。 两人推杯换盏,聊了蛮久,总算是等到了该来的人。 苏玉雪和沐以彤,出现在了大厅。 “雪姐姐,你确定,云轻烟在这里吗?”沐以彤环顾一周,有些疑惑地对苏玉雪说道。 苏玉雪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特意跟姐姐身边的婢女打听了一下,姐姐今日跟人约好了地方在这里见面。” 沐以彤迟疑了一会,又道:“那你怎么就确定……她是来会情郎的?” “她平日里最不喜打扮,向来是朴素,今日却特意打扮了一番,你觉得她不是来会情郎的,是来做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那个奸夫呢 苏玉雪拉住沐以彤的手,随即低声一笑,云轻烟怎么算也肯定算不到,她会带着沐以彤来捉奸吧! 沐以彤看了苏玉雪一眼,也顿时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她的手,“雪姐姐,那我们现在赶紧去,别让她察觉到了!” 苏玉雪点了点头。 而她们不知,云轻烟就在二楼隔间,将一切尽收眼底。 沐栖盯着沐以彤看了一会,随即才收回了视线,对云轻烟说道:“她们来找你做什么?” “大抵是来看看我有没有会情郎吧。”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暗哑,还有几分慵懒。 “我?可不是你的情郎。”沐栖皱眉,随即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总不能就在这上头瞧着吧。”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似有所思地看向了沐栖,声音缥缈如烟,“当然是还有其他的打算,不过在那之前,自然……是要顾姑娘帮我才是。” 沐栖手一僵,满脸狐疑地看着云轻烟,见她目光中隐隐有几分狡黠,顿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打扮漂亮的小姐来?”苏玉雪知道如果是会情郎,绝不可能是在大堂上,多半是寻了个包厢单独坐着。 小二一听,脸色忽然一晃有了几分紧张,他匆匆摇了摇头,“没有!” 苏玉雪却盯着小二的脸,心中肯定云轻烟在这里没错了,“你确定没有吗?我看你这反应却不像呢。” 小二惊住,随即又咬着语气说道:“既然是打扮漂亮的小姐,那小的肯定是会有印象的!这位姑娘,今天除了你们二位以外,茶楼里就再也没有来过其他姑娘了。” 苏玉雪一皱眉,一边的沐以彤瞧着麻烦,登时塞了一锭银子到小二手里,“银子给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她现在在哪!” “两位姑娘,真的没有了……”小二又把银子给塞了回去。 这一来二去,小二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根本没法收买。 苏玉雪跟沐以彤对视了一眼,便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小二,“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自己去找!” 说罢,苏玉雪和沐以彤便直直往二楼而去,而小二见她俩上去,象征性地阻挡了一下,就放任她们了。 行至拐角处,便在二楼上见到了云轻烟的婢女蓝衣。 蓝衣本是想下楼,见到苏玉雪和沐以彤两人顿时一惊,露出了十分慌张的表情,然后提着裙摆匆匆消失在了二楼的尽头。 苏玉雪见到那么匆忙逃离的蓝衣,顿时一副胜券在握地勾起了唇,“姐姐的婢女就在这里……脸色还这么慌张,肯定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赶紧追上去,别让她去给云轻烟通风报信了!不然奸夫到时候就得跑了!”沐以彤闻言,顿时欣喜地笑了起来,随后抓住了苏玉雪的手,匆匆拉着她追上了蓝衣消失的方向。 两人没有任何的耽搁,一路循着蓝衣的脚步直接到了甬道的尽头,便只瞧见了一紧闭的房门,而房门外还守着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看样子并不是茶楼的人,而且也不像是云轻烟的。 那这两人还能是谁的手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毫无疑问这是云轻烟会面情郎的人! 沐以彤同苏玉雪相视一笑,旋即便冲到了屋门前,对着那两个守卫的人说道:“云轻烟是不是在里头!?” 苏玉雪也紧跟着附和,“我是她妹妹,找她有重要的事情!” 守卫的女子瞥了苏玉雪和沐以彤一眼,其中一个冷硬地回答道:“主人在里头招待贵人,你们不能进去。” “让开!我管你主人招待谁!只要是云轻烟,我就必须得进去!”沐以彤冷笑了一声,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弯刀,指着那两个守卫,毫不客气地说道。 “主人有令,不能放任何人进去。”另外一女子根本不理会沐以彤逼上来的刀刃,语气依旧冰冷地说道。 沐以彤顿时咬牙,震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杀了你们两个,在进去找那个女人!” 苏玉雪见沐以彤都掏出武器来了,生怕自己被波及到,立刻退避三舍,给足了沐以彤发挥的余地。 那两个守卫甚至连话都不说了,冷冷地盯着沐以彤,仿佛是在挑衅她一般,连腰间佩剑都不曾抽出来。 眼底掀起滔天的怒意,沐以彤狠狠一挥弯刀,作势直接冲了上去,只要守卫不挡,刀刃随时会划开两人的喉咙。 而就在此时,门从里头被打开,一道严厉的声音传了出来,“退下!” 这熟悉的语气,沐以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也不由松了力道,弯刀赫然停止在了出来的那女子喉骨前。 “你……是谁?”沐以彤见那女子压根不是自己相熟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不是她?可刚刚……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沐栖扫了沐以彤一眼,眼底除了看不清的幽冷,再无其他。 “姑娘先要闯进来,不应该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吗?”沐栖轻笑了一声,看着沐以彤的眼中除了漠视,就只剩下轻蔑。 这讨人厌的感觉,真的是像极了那个女人! 沐以彤咬了咬牙,盯着沐栖大声说道:“云轻烟呢?她在哪!” “叫我呢?”另外一位穿着淡红衣裙的少女出现在了沐栖的身后,她脸上抹着精致的妆容,勾勒出来的眉眼,似是勾魂摄魄般动人的美。 惊艳,只有惊艳,即便是沐栖看了,都愣了一下。 “姐姐!?你……”苏玉雪对这脸相熟的不能再熟了,顿时反应了过来。 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看向了沐以彤和苏玉雪,“二妹妹,你跟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被她一质问,苏玉雪顿时卡壳,说不出话来。 沐以彤听云轻烟言语,顿时如梦初醒,直接冲了进去,可里头除了一个守在一边的蓝衣,再无其他人。 “那个奸夫呢!?” 第一百一十章:云一言的阻止 沐以彤顿时转头瞪着云轻烟,她不相信,里头只有这三个人在! 云轻烟瞥了沐以彤一眼,身形慵懒地倚在门边,面上是一副轻挑的模样,就连语气都隐隐有几分调笑,“奸夫?哪来的这玩意,公主,你莫是今天起床,忘记带脑子了吧?” 这赤裸裸地对自己的嘲讽,沐以彤哪里能忍,指尖抵着云轻烟的衣服,厉声质问道:“你分明就是来会情郎了!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女人!?你把那个人藏在哪了!” “哦?”云轻烟笑意盈盈地看了沐栖一眼,倒是有几分兴致地勾住下巴,“不知……公主,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来这里会情郎了!?”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当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吗?”沐以彤冷笑了一声,旋即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摊了摊手,声音冷淡至极,“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不如,公主给我细说一下?” 沐以彤登时瞪了云轻烟一眼,“别想转移话题!那个奸夫,你到底是藏在哪里了!?” “我可真是越听,越听不下去了。”一边的沐栖忽然插话,“从头到尾,郡主见的人就只有我一个,难不成,我一个女子,是郡主要会的情郎?”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吗?谁知道是不是你跟云轻烟合起伙来诓人?”沐以彤一把推开了沐栖,又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沐栖身形一晃,后退了好几步,才被那两守卫双双护住。 护卫们扶住沐栖后,登时冲出佩剑,剑拔弩张地盯着那个推了一把主人的沐以彤。 沐以彤被这俩守卫凶意满满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便觉得丢脸,又硬气道:“看什么看!我可是北国的公主,要是伤了我,云国的皇帝可不会饶了你们!” 云轻烟眯了眯眼,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轻叹道:“公主,你知道她是,鄱阳侯府的嫡小姐吗?你这样侮辱一位父亲身有爵位的官家小姐,到时候传到陛下耳中,只怕是会觉得公主嚣张跋扈,不适联姻。云、北两国可就要因此签不了合约了。” 这一顶破坏两国和平的高帽子盖下来,即便是沐以彤一贯嚣张级了,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她看了沐栖一眼,看着云轻烟,语气已经有些发虚地说道:“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是吗……那可就不一定了。”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沐栖咬牙,瞪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就是故意唬我!想让我不把你跟别人通奸的事情说出去,云轻烟,我告诉你,做梦!” “我的好公主,你空口无凭就咬定我跟别人通奸,请问证据呢?”云轻烟登时变了脸色,话锋陡然一转,“没有证据的话,我可是要去陛下面前,讨个说法了!” 沐栖一惊,顿时有些慌张地看了苏玉雪一眼,她也就是捕风捉影,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哪来的证据? 情急之下,沐栖顿时把苏玉雪扯了过来,对云轻烟说道:“雪姐姐说了,你平日不喜装扮,今天却特意打扮了一番出门,若不是去见心爱之人,怎么会忽然心血来潮?” 苏玉雪被强行推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吓得脸色一白,不敢有任何言语,但云轻烟只不过扫了一眼,便没了下话。 “见个许久未见的朋友,想打扮一下,不行?”云轻烟双手环胸,顿时嗤笑了一声。 旁处的沐栖,也跟着笑了起来,“这种蹩脚的理由,可当不了证据。” 沐以彤顿时一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云轻烟身后的蓝衣,说道:“那既然只是见朋友,那为何你的贴身婢女,见到我和雪姐姐,就慌慌张张地逃跑了?我看她分明就是去通知你,让那个奸夫赶紧跑了!” 云轻烟一顿,笑了笑,将蓝衣拉了过来,“蓝衣,你来跟公主解释。” “是,郡主。”蓝衣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子,随即看向了沐以彤,“公主,奴婢并不是逃跑,是郡主吩咐了奴婢,让奴婢去叫小二过去,但奴婢出来时,忘记带东西了,这才匆忙回去取。” 沐以彤脸色大变,质问道:“说谎!你明明是看到上楼的人是我和雪姐姐,才匆忙转身跑的!” “公主,奴婢当时并不知道公主和二小姐上楼了,我在的方位,看不到正在上楼的人。”蓝衣摇了摇头,逻辑清晰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看向了沐以彤,耸了耸肩,“公主,我的婢女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沐以彤气恼不已,目光注视了云轻烟良久,终于明白过来,自始至终,云轻烟这个贱人都在戏耍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对云轻烟说道:“我管你是不是真的跟别人通奸!?总之,我来找你,还有其他的事情,云轻烟,我要你马上跟太子退婚!” 苏玉雪登时一变脸色,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沐以彤,鬼知道沐以彤为何这么沉不住气地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明明都说清楚,得抓住云轻烟的把柄,才能逼迫她退婚! “凭什么?怎么……公主,你看上殿下了?”云轻烟毫不意外地耸了耸肩。 沐以彤冷笑了一声,也毫不避讳地说道:“是,我的确是看上了太子殿下,所以我不能容忍跟你这样的女人共侍一夫!而且我要嫁,就必须是正妃!绝不可能屈居于人之下,做个侧妃!”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看向了沐栖,随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啊,我答……” 话未尽,二楼拐角忽然出现一人的身影,他迈步而来,登时吸引了沐以彤和苏玉雪的目光。 云轻烟的脸色也顿时僵住。 “轻烟妹妹,公主。”身着浅金蟒袍的男子,走了过来,直到在几人面前停住,“你们怎么都在这?” 云一言,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云轻烟稍稍咬了咬唇,云一言还真是够狠的,挑了个这么时机出场。 第一百一十一章:心怀鬼胎 她不由地皱了皱眉,敛去眸中所有的厌恶,旋即朝云一言颔首,轻笑说道:“倒是殿下,此时不应该才刚下早朝吗,不回东宫,反而是来茶楼消遣,殿下是约了谁见面么?” 云一言顿了顿,目光转向沐以彤,稍稍点了点头,才回答了云轻烟的话,“今日无多少政事,早朝毕得比往日要早一些。” 看似回答了云轻烟的问题,但其实不过是敷衍打马虎眼罢了。 云轻烟抿了抿唇,心里清楚得很,云一言估计是派人监视了沐以彤,所以在知道沐以彤跟踪她而来,估计是早朝一下得知这消息,便匆匆赶来了吧,连身上的太子朝服都没来得及换掉。 她拧眉,目光扫了一周,或许那个监视沐以彤的人,就在附近也说不定。 “太子殿下!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沐以彤转眸看向了云一言,娇俏的脸上是欣喜的笑容。 云一言蹙了蹙眉,随即低声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道:“没想到,你跟苏二小姐在一块。” 苏玉雪闻言,身子一抖,明明是面对心上人,她却面色紧张不已,甚至若有若无还躲避着云一言的视线。 好半会,苏玉雪才福了福身子,垂着眸低声道:“太子哥哥。” 云一言盯了苏玉雪一会,便撇开了视线,“苏二小姐同公主关系很好?” 苏玉雪登时有些尴尬地看了云一言一眼,“不敢。” 见状,云轻烟倚着门框,有些戏谑地笑了笑,云一言这是在怪罪苏玉雪,为何要撺掇沐以彤来她面前胡闹是么? 可沐以彤哪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拉过苏玉雪,笑容灿烂地道:“雪姐姐待我很好,特意领我出来游玩。” 云轻烟登时忍不住用手捂着唇,偷笑了几声,这沐以彤真是什么忙都没给苏玉雪帮上,反而尽整些倒忙。 旁处的沐栖许是人皮面具遮着,虽然眼神阴沉无比,但脸上是没有显露半分。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伸手压在了她的肩上,无形地说了几个字,只见沐栖眼神动了动,随即便敛去了其中所有的情绪。 而云一言也注意到了云轻烟的动作,顺着她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沐栖,见是个生面孔,稍稍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明明不认识,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姑娘是?”云一言朝沐栖看了一眼,目光转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笑眯眯地揽住了沐栖的肩,随后开口介绍,“顾珏,是……鄱阳侯府的嫡小姐,我跟她之前认识,不过近日她才回到京城,我今日约她叙旧,然后碰巧在茶楼里……” 沐以彤顿时瞪了云轻烟一眼,似是在威胁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云轻烟笑了笑,将话继续说完,“遇见了公主和二妹妹,便聊了几句。” 沐栖也适时地站了出来,朝云一言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云一言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到了之前顾青林向他禀告的事情,说是多年在外的嫡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十六七八的女子,说是嫡母离家后生下的女儿,想必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女子。 “你便是鄱阳侯最近才认回的女儿吧?果然出落得精致,不负鄱阳侯夫人当年的盛名。”云一言顿时客套了几句。 沐栖也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见沐栖眼中的疑问,随即耸了耸肩,鄱阳侯府的情况太复杂,她了解的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鄱阳侯夫人当年也是名满天下的绝世美人。 “太子殿下,你送我和雪姐姐回去吧?这茶楼呆着一点也没意思。”许是云一言过多关注了沐栖,沐以彤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总之是一点也不愿意让云一言继续跟沐栖聊下去。 沐栖瞥了沐以彤一眼,似是察觉了什么,唇角若有若无地勾出一抹弧度。 云一言蹙眉,看了沐以彤一眼,随后有些为难地对云轻烟说道:“轻烟妹妹,我一道送你。” “不用了。”云轻烟微笑地拒绝,瞧了沐以彤一眼,“殿下送公主和二妹妹便好,我还要和顾小姐再聊一会。” 得了云轻烟的话,云一言才稍微轻松地点了点头。 只是这番对话下来,倒显得是沐以彤只是附带的,不过是因为云轻烟不走,才轮得到沐以彤。 沐以彤的脸色一变,怒不可遏地瞪了云轻烟一眼。 但云轻烟只有漫不经心的笑容,反激得沐以彤更加愤怒,即便是跟苏玉雪一同离开,浑身还散发着震怒的气息。 相比沐以彤的愤怒,苏玉雪此时步伐虚浮,显然是又担心又心虚。 云轻烟和沐栖,目送三人面色各异的离开,许久后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沐以彤,看起来是真的被云一言骗得团团转。”沐栖又回了屋子。 云轻烟也紧跟着进去,说道:“苏玉雪只怕这次,讨不了好,她带着沐以彤来挑衅我,也不想想,我跟云一言的婚约,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维系到现在。” “云一言这边吊着沐以彤,又不愿意放弃跟你的婚约,他还真是什么好处都想捞着。”沐栖嗤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云轻烟撑着下巴,挑了挑眉,“沐以彤背靠北国,若是能牢牢抓住沐以彤,就相当于拥有了北国的支持。而我长公主之女,深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若是娶我的话,太子之位只会无比巩固。你觉得,他愿意失去哪个?” 若是前世,她还是那么深爱云一言,云一言自然无所谓她嫁给谁,反正不管她嫁给谁,她都始终愿意为他付出。 “这可真难选。”沐栖耸了耸肩,又道:“既然如此,他恐怕不会轻易解除婚约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这次,云一言知道了我退婚的想法,只怕之后防范更深,想靠沐以彤解除婚约这条路子,是行不通了。” “只怕最后……沐以彤被云一言说服,愿意以侧妃身份入主东宫了。”沐栖沉思了一会,有些无奈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想娶我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随即嗤笑一声,“按照云一言那洗脑的能力,沐以彤会被说服很正常,况且……之后若是云一言真的登上了皇位,沐以彤在后宫的地位也绝对不会低,北国没道理会拒绝。” “说起来,外国的公主想做太子的正妃……本来就很困难,如此想想,沐以彤成为太子侧妃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沐以彤皱了皱眉,语气中颇有几分深意。 “是……”云轻烟半阖着眸子,冷淡的声音开口,“还以为能以沐以彤那脾气人手,激得她来挑衅我,我借此退婚,想不到云一言来得倒是挺快,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沐栖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冷意,她稍稍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说说吧,你下一步的打算。” 云轻烟抬眼看了沐栖一眼,迟疑了许久,才说道:“帮我盯着……苏繁,她大抵是察觉到了什么,近来一直暗中派人监视我。” 沐栖顿了顿,有些奇异地看着云轻烟,万分疑惑地说道:“监视你的人?以你的身手杀了便可,何必要我派人反蹲着苏繁?” “别打草惊蛇,她盯着就让她盯着,反正对我而言,也是个能利用的点。”云轻烟摆了摆手,顿时微笑了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帮你盯着苏繁了,只是你盯着她,有什么作用?”沐栖慵懒地倚在一边,神色还有几分悠闲的样子。 右手托着下巴,云轻烟微微垂眸,随即说道:“她盯着我这嫡女之位呢,时时刻刻都想着抓住我的把柄,这样才能威胁我点头,让她摆脱庶女的身份。” 沐栖顿了顿,终于点头,“既然如此,你不妨给将军府再找一位嫡母,也省得她们再琢磨这个位置了。” 云轻烟挑眉,忽然看了沐栖一眼,“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我会考虑看看。” 说罢,她便起了身,瞥了蓝衣一眼,又对沐栖说道:“我该走了,你回去吧,云一言这次见了你,估计没多久就得去调查你的身份了,你让顾溪再帮你遮掩遮掩。” 沐栖点了点头,目送云轻烟离开。 蓝衣跟着云轻烟身后,直到出了茶楼,她才皱皱眉说道:“郡主,你若是想退婚的话,跟太后或是陛下言明理由,他们肯定是会同意的,何苦要这样曲折?”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若是能这么简单便好了,你不明白我为何会跟云一言订婚吗?因为云一言是太子,只要他是太子一天,我就没可能退婚,我本来就相当于是皇位的象征。” 换句话说,哪个皇子娶她,就是云国未来的皇帝。 这是陛下跟太后对她的厚爱,可也太过于沉重,但也足以想到,当年的长公主是多么深受人爱戴。 “郡主……”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登时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云轻烟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用在意,婚我肯定是能退成功的,云一言想阻拦,不可能的。” 回了将军府,刚一迈进府门,就有奴仆匆匆寻来,语气急促地说道:“郡主!府上有贵人到了,指名要见您,就在花园那,您快过去吧。” 云轻烟一蹙眉,摆了摆手,“谁?” “奴才不知。”奴仆摇了摇头。 云轻烟眯眼,“好吧,我去一趟,蓝衣,你先回院子。”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眼前,而云轻烟也随着奴仆,到了花园。 一跨入花园,她便听见刀刃交接的声音,云轻烟挑了挑眉,稍微侧了侧身,一道寒芒忽然扫了过来。 云轻烟脸色微变,匕首顿时出现,猛地朝前一挥,只见飞镖登时化为两半掉落在地。 她把玩着匕首,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抬眸看了一眼,见到是云一泽跟苏繁,两人武器对接看样子是在切磋。 “三殿下,叫我来就罢了,还要给我附送这么危险的礼物吗?”云轻烟勾着匕首,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苏繁顿时收回了剑,脸上还掺着运动后的红晕,显得英气中还带了点女人的妩媚,眉梢上是娇羞的少女怀春,这幅样子,云轻烟瞧见了都忍不住啧啧两声。 “姐姐,你来了。”苏繁看向了云轻烟,见她唇边似有似无的笑意,心里莫名恼怒。 云轻烟随意应了一声,目光直盯云一泽,“三殿下,你不说说叫我来的理由吗?” 云一泽顿了顿,看了身边站着的苏繁一眼,低声说道:“苏繁,本殿有话要单独跟郡主说,你先退避一会。” 苏繁愣了半天,才看着云一泽,面色勉强地点了点头,“三殿下你跟姐姐慢慢聊,我先退下了。” 云轻烟登时让开了位置,供苏繁离开。 苏繁转身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越过她时,只留下一句,“姐姐,我不会让给你的。” 云轻烟顿了顿,轻笑,“好啊,那拭目以待。” 苏繁咬牙,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云轻烟,随即才抬步离开了花园,剩下云轻烟噙着笑意不知是在想什么。 “三殿下,说说吧,来找我做什么。”云轻烟转身,看了云一泽一眼。 云一泽迟疑了一会,才开口,“上次说的合作,可还算数?”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有几分惊奇地看着云一泽,“怎么了,三殿下忽然想和我合作了?” “本殿跟你合作,帮你跟云一言退婚。”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目光极具深意地说道。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云轻烟嗤笑一声。 云一泽忽然停顿,没有再开口。 云轻烟耸了耸肩,“后半截你还没说吧,名义上是帮我跟云一言退婚,其实是想把婚约转到自己身上去。三殿下,你觉得我会看不出你的意图吗?” “你若嫁给本殿,本殿不会控制你去找摄政王,只要本殿达成目的,便会立刻跟你退婚。”云一泽顿时回答道,但言之末尾,却已有心虚的意思。 云轻烟面目一沉,不屑地笑了起来,“我可不相信到时候,你会轻易解除婚约。” 第一百一十三章:两巴掌 “只要本殿取代了云一言的太子之位,婚约本殿随时都会解除,本殿可不想娶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女人。”云一泽眯了眯眼,仿佛是很肯定地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却漫不经心的样子,挑了挑眉,一副轻挑的语气,“三殿下,我绝不会拿婚约去赌的,想合作有很多种方法,三殿下你却选了个最麻烦的路子。” “麻不麻烦,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云轻烟。”云一泽稍稍沉了语气,“这个方法,可比你绞尽脑汁地也要让北国公主毁了你的婚约好。” “不愧是三殿下,果然看出了我的意思,的确这个方法,目前是行不通了,但也不代表,我就走投无路了。”云轻烟轻嗤了一声,随即挥袖拂去石凳的灰尘,轻巧坐在了上头。 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旋即坐到了她的面前,追问道:“云一言不可能轻易跟你退婚的,云轻烟,你指望明止帮你根本不可能!” 云轻烟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倚着身子,凤眸里闪过一丝冷光,“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明止来帮我退婚。三殿下,你可低估我了。” 云一泽一愣,随即唇角轻勾,话语里颇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如此,本殿等着你的好消息,轻烟郡主,别让本殿失望了。” “一定不会让三殿下失望的。”云轻烟撑着下巴,眼眸中透出若有若无的兴味,“三殿下,让你来找我的人,是莲贵妃吧?其实也不必这么着急要拉我入伙的,至少目前,我跟你们目的是一致的。” 眼底隐隐有暗黑涌出,云一泽垂眸看了云轻烟许久,低声说道:“你可真是变得敏锐无比。不知道云一言会不会因为,多你这么个敌人,而感到心悸。” 指尖划过脸颊,她的神色毫不分明,隐于发丝间,只露出冰冷的眸子,“这,跟三殿下没有关系吧?” “的确是没有。郡主,若是回心转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本殿,恭候你的大驾。”云一泽起身,脸上忽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云轻烟抿唇不语,目光撇开,像是铁了心的不会答应这个合作。 云一泽见此,也不多说,随即便甩袖离去,只独留了云轻烟一人还坐在那,托着下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过了不久,云轻烟指尖敲着石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苏繁,偷听了这么久,不出来聊聊吗?” 疾风扫来,飞镖赫然从暗处迸射,直至云轻烟的跟前。 她挥袖将飞镖打落,盯着从假山后走出来的苏繁,轻笑了一声,“哟,还真在呢。” “你诓我!?”苏繁停住脚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怎么算,我只不过是猜你不会那么甘愿,任由我跟三殿下单独相处罢了。” 苏繁顿时脸色一白,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云轻烟看穿了一般,还让人如猴子似的戏耍了个彻底。 眼底是化不开的扭曲,苏繁咬牙,逼着自己敛去面上的失态,对云轻烟质问道:“你到底,跟三殿下什么关系!?他刚刚,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忽然问这么多,我可没法全回答你。”云轻烟把玩着苏繁射来的飞镖,脸上还有几分调侃的神色。 苏繁顿时冲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领,说道:“别绕弯子!三殿下,是不是要你解除婚约,跟他订亲!?” 云轻烟挑了挑眉,指腹摸索着飞镖上的花纹,隐隐有点熟悉的感觉。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苏繁顿时卡壳,她在假山后头根本没听全,只是听到了一句云一泽要云轻烟嫁给他的话。 见苏繁表情不对,云轻烟顿时明了,苏繁没听全她跟云一泽的对话,不然现在就得来质问她和明止的关系了。 不过也是,苏繁想听清楚两人的对话,就必须要靠近他们,但无论是哪一个,武功都比苏繁高,她随意接近,绝对会轻易地被人发现。 云轻烟轻勾唇,伸手推开了苏繁,“他的确是想这么做,但我拒绝了。苏繁,你很不甘心吗?” 苏繁登时死死瞪住了云轻烟,眼底掀起滔天的怒意。 她岂止是不甘心,愤怒和彻骨的恨意压抑着满腔,为何云轻烟就能这么轻松地得到所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这一点也不公平! “云轻烟,你根本就配不上三殿下!”苏繁气得厉声喝道,“我哪点不如你,你除了是一个嫡女而已,还有什么厉害的!?” “是么?但可惜,你一个庶女更加配不上。”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即语气陡然一冷,“风姨娘当年是我娘亲的贴身婢女,结果背主弃义地爬上了苏行的床,苏繁,你觉得你自己很高贵吗?” 苏繁脸色彻底如死灰一般惨白。 而云轻烟不顾她,又补了一句,“说到底,你母亲下贱,而你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繁连话语都说不出来,痛处几乎被云轻烟戳了个遍。 “云轻烟你放肆!”一声大喝,穿着甲胄的男子顿时冲了过来。 云轻烟看了过去,苏行上来便钳制住了她的手,一掌狠狠打了下来。 她也反应颇快,匆匆侧脸想要避开,可苏行早有所察,手掌换了个方向,还是打在了云轻烟的脸上。 这一掌力道太足,直接让云轻烟倒在了一边的石桌上,若不是还有手撑着,只怕得摔在地上。 耳旁嗡嗡作响,入骨的刺痛在脸颊上蔓延开来,即便是云轻烟都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行打了自己一巴掌。 “云轻烟,这么多年我不在将军府,没人管你就算了,如今我回来了,你还敢这么嚣张跋扈!?我绝对饶不了你这个野种!” 苏行震怒的声音在云轻烟的耳边响起,其中二字,顿时令云轻烟眼眸深沉无比。 她撑着身体,冷冷地看了苏行一眼,随即便抬手狠狠甩了苏繁一耳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侧妃之礼 苏繁直接被打懵了,她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不敢置信得看着云轻烟。 苏行的怒气也到了顶峰,挥手又要打云轻烟一巴掌。 云轻烟却冷笑了一声,直接扯住苏繁的头发,将她强行拽了过来,而匕首也适时出现,抵在了她的喉骨之上。 “苏将军,我敬你一句将军,但不代表我可以忍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瞥眼看了苏繁一眼。 苏行盯着云轻烟手中的匕首,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但更多的还是愤怒,“竖子敢尔!把匕首放下!” 苏繁也猛然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掉云轻烟的束缚,而云轻烟却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直接用匕首,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下。 鲜血迅速流了出来,不过只是一点小伤。云轻烟下手太有分寸,只是划开表面,却未触及内里,只是放这么点血,还死不了。 “孽女!你疯了!?”苏行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真的敢下手,手抬起想动武,但又惧怕苏繁会出事,又只能默默地放了下来。 云轻烟瞧见苏行这般投鼠忌器的模样,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寒刺骨,“我告诉你,苏行,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敢把将军府掀得翻天覆地,我说到做到!不相信的话,你大可试一试,看我敢不敢真的给苏繁一刀。” 苏繁感觉到脖颈上的痛楚,脸色愈发惨白了起来,明明想挣扎,可却被云轻烟钳制住无法动弹,只能求救一般地看着苏行。 苏行见苏繁如此惨状,脸上的愤怒逐渐消退,他不得不向云轻烟认输地道:“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动你。你赶紧放开繁儿!” 云轻烟盯着苏行,将匕首一点一点地抽离,还一边警告道:“虽然暂时拿苏将军没办法,但我杀一个苏繁,绰绰有余,我建议苏将军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苏行一激灵,看着云轻烟深似幽潭的凤眸,感觉浑身都被看穿了一般,只能点头,“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苏将军,你最好说到做到。”云轻烟迅速收回了匕首,将苏繁直接推到了苏行的怀中。 后甚至无任何留恋,转身便离开了花园。 但背脊始终挺直,即便刚刚浑身都被石桌撞得发疼,云轻烟也没有显露半分。 余下的苏繁浑身无力地被苏行扶住,脖颈上的伤口也如云轻烟所想,很快便止住了血,并无大碍。 只是苏繁感觉着脸颊和脖颈的疼痛,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扭曲恨意,对苏行说道:“爹爹,姐姐她故意羞辱我……说我的身份低下,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什么!?她竟然敢这样说你!?疯了疯了,这个孽女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苏行差点气得一口气顺不上来。 而苏繁也紧接着落泪,低声哀叹:“姐姐说我就只配做一个庶女,还让我不要做梦,之后的那些话,爹爹……你也都听到了。” 苏行出奇的愤怒,他沉默了好久,看着苏繁忽然说道:“别担心了,繁儿,为父会想办法解决的。” 苏繁看了苏行一眼,最后才点了点头,她眯了眯眼睛,像是得逞般偷偷地勾起了唇。只要爹爹帮她,她不相信云轻烟还能继续嚣张下去。 回了院子,蓝衣见红肿了半边脸的云轻烟,顿时心疼地落泪。 她一边给云轻烟小心翼翼地抹药,一边埋怨苏行道:“将军……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就算再不喜欢郡主,郡主也是他的女儿啊!” 比起蓝衣的埋怨,云轻烟却出奇的冷静,她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不是我的父亲,蓝衣,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他做出这种事情,无比正常,我们在乎的话,反而输了。” 从来就没奢求苏行的父爱,所以云轻烟压根毫无波澜,仿佛被打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苏行的这一掌实在太狠毒,足足三天,云轻烟脸上的红肿才消退,而恰巧这个时候,云一言忽然差了人来请云轻烟出门。 在院子呆了三天都快发霉的云轻烟,心里琢磨着云一言请她出门的意思,一边还是欣然地答应了邀请。 三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但已经足够发生很多翻天覆地的事情了。 云轻烟稍微梳洗打扮了一下,便领着蓝衣出了院子,就要踏出府门的时候,苏行迎面走来。 “成天都往外头跑,成何体统!?”苏行果然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教训了一通。 云轻烟也自然不会给苏行一点好脸色瞧,“太子邀请我,我能不去吗?苏将军。” 苏行沉了沉脸色,“还未出阁,就别总跟未婚夫见面!”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冷笑了一声,拉着蓝衣的手,直接不顾苏行的脸色出了将军府。 而苏行盯着云轻烟上了马车,最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很快,云轻烟便到了云一言约定的地点。 也不知云一言是不是故意的,然选在了她之前被沐以彤挑衅时的茶楼。 这茶楼是沐以彤的产业,云轻烟倒也不担心云一言会做什么手脚,十分放心地领着蓝衣,一路找到了云一言的雅房。 她推开门,便瞧见云一言手指端茶,正襟危坐地在那等着她的到来。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使了个眼色给蓝衣,蓝衣顿时守在了门外,只有她一人走了进去。 还是得防一防云一言,保不齐她就着了道,让蓝衣在外头,至少出了什么事,随时能把茶楼中沐栖的人找来。 她踱步到了他的跟前,随即坐了下来。 “殿下忽然邀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么?”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云一言放下茶杯,颔首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笑了笑,“父皇前些日子,询问我愿不愿意,迎娶北国公主,还特意强调是以侧妃之礼。父皇怕轻烟妹妹不高兴,特意让我来询问你的意思,若是不愿的话,父皇随时会推掉这门联姻。” 第一百一十五章:被围堵刺杀 云轻烟顿时抬眸,笑容忽然有些收敛,许久她才耸了耸肩,声音里藏了几分冷意,“殿下是怎么想的呢?也想娶北国公主吗。” “我但凭父皇做主,关键是轻烟妹妹的想法。”云一言压根不接云轻烟这茬,问题又重新丢回了云轻烟。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看了云一言一眼,她低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两国联姻,大事。我怎么能阻止呢?” 北国那个公主,果然是耳根子软,估计云一言跟她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就将她耍得团团转了。 云一言勾唇,笑容倒是深了几分,只是瞧着却不那么令人愉悦的样子,“轻烟妹妹,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正沐以彤嫁不嫁,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从头到尾她就没想过要嫁给云一言。 “北国公主年纪跟你差不多,同样尚未及笄,我想要不等轻烟妹妹及笄后,你同公主一起过门,到时候声势浩大,既不委屈了轻烟妹妹,也不算怠慢了公主。” 云一言许是为了观察云轻烟的反应,还特意身子稍稍前倾,眸子里满是莫名的光芒。 云轻烟眯了眯眼,面上笑容更甚,她不如云一言想得那样紧张,反而游刃有余地轻声道:“好啊,双喜临门。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若是轻烟妹妹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之后我便回宫禀报给父皇。”云一言还是继续相逼,怎么也想从云轻烟脸上看出点慌乱来。 但可惜的是,云轻烟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地坐在那,浑身毫无任何破绽。 云一言看了许久,最终无奈一笑,说道:“既然轻烟妹妹都答应了,那我们便不谈这些事情了。这里的龙井泡得极好,轻烟妹妹你尝一尝吧?” 云轻烟顿时低头看了一下小几,上头横竖摆了已经倒满的茶杯,茶香四溢,青翠的茶叶漂浮在水面上透亮无比,但云轻烟却稍稍眯了眯眼睛。 她迟疑了一会,随后说道:“不是那么想喝茶,抱歉。” 云一言顿了顿,又道:“那喝酒如何?” 说罢,他又作势要喊外头的小厮,云轻烟顿时挥手拦住了他。 “不用了,我身子不舒服,喝不得这些玩意。殿下,不必在意我的。”云轻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许久,最终才点了点头,说道:“那便依你吧。” 云轻烟颔首不语,凤眸扫了云一言一眼,随即便撇开了视线。 不管今天云一言是怀着怎样的想法,要劝她喝茶喝酒,总之一概拒绝绝不会有错。 特意把她喊出来,询问沐以彤要以侧妃的身份嫁进东宫的事情,然后抛砖引玉,逼她答应同沐以彤一起入门的事情,说到底……就是在警告她,别妄想退了婚事。 不得不说,云一言这一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确是稍微让她有那么点的紧迫感了。 离她及笄,算算时间……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听说最近,灵若寺的圆方大师云游归来,正好赶在了灵若寺佛会前。今年的佛会,父皇想必会无比重视。”云一言转眸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皱了皱眉,她前世的时候,佛会的时候,圆方大师可没有回来。 可能她的重生,真的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吧。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回答道:“是么,那的确该期待一下今年的佛会。” 自古云国便以佛为教,且当今圣上又与圆方大师交好,估计到时候向来清净的灵若寺,也该是一副热闹的光景。 云轻烟跟云一言实在是没什么话聊,云一言估计心里也有数,达成自己的目的后,就懒得强行拉着云轻烟,而是顺势以朝中政务为由跟云轻烟告别。 能趁早结束话题,云轻烟可比云一言要高兴多了。 面带笑意地跟云一言分别,云轻烟顿时冷了脸色,拉着蓝衣上了马车。 “云一言啊云一言,该不会真的以为就这样随便小小威胁了我一下,我就会轻易屈服吗?”云轻烟冷嗤了一声,目光里藏着不屑的光芒。 蓝衣顿了顿,看向了云轻烟,有些好奇地说道:“郡主,太子又做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毫不在意地眯了眯眼睛,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 蓝衣疑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但也聪明,选择不继续追问下去。 她静默地坐在车厢中,感觉到外头市集逐渐热闹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云轻烟叹了口气。 “在里面呆好了,别出来。”云轻烟彻底冷了脸色,目光里似乎还隐隐藏着几分血腥的杀意。 蓝衣见云轻烟如此,顿时反应过来,匆匆点了点头,忍着心中的恐惧,说道:“郡主,千万小心。” 云轻烟点了点头,人已经掀开了珠帘,见外头的马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看了一眼马夫,稍稍咬了咬牙,随即便下了马车。 外头是人烟稀少的郊林,虽然刚至黄昏,但林子里却被枝叶挡去了大半的阳光,显得阴暗无比,隐约似乎还有刺骨的凉风袭来。 云轻烟嗤笑一声,掏出了匕首,十分镇定地说道:“都已经到这里来了,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吧?不是来杀我的么。” 话音刚落,便有一对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动作整齐划一,又充满肃杀之意,这般经过严格训练的模样,可不是寻常杀手能做到的。 云轻烟稍稍咬了咬唇,这些可都不是硬茬。 “谁派你们来的?”云轻烟看着那些将自己围住的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们齐齐朝云轻烟拱了拱手,其中一个显然打扮不同的领头人,对云轻烟说道:“奉大人之令,来取大小姐的性命!” 云轻烟赫然愣在了原地,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但还顾不及多想,黑衣人便已经冲了上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苏行的狠绝 云轻烟挥袖,将其中一人挡开,随即足尖轻点,一掌狠狠劈了一黑衣人,趁他不注意,顿时夺了其中一人的长剑。 面对这么多人,云轻烟可没打算用匕首跟他们打,这毫无疑问就是找死。 右手执剑,左手握匕首,云轻烟全身登时泄露出来的杀意,一时之间竟然逼着那群黑衣人不敢上前。 黑衣人看着云轻烟,迟迟不知该如何上前攻击她。 云轻烟深呼吸一口气,手里的剑终于是挑起,直接朝着那群人杀了过去。 而黑衣人见云轻烟主动出击,也不再迟疑,手里的武器使得是一个比一个狠毒。 云轻烟面对这么多高手,也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手中的剑是攻击的武器,而匕首则是她找准时机偷袭的利刃。 可即便是如此,云轻烟也防不住所有的攻击。 她一剑先刺死了其中一个,便有另外一个人补上了攻击,他使得是大刀,一刀横劈下来,云轻烟挥剑抵挡,却被这一刀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那人见云轻烟动作迟钝,顿时抓着这点不放,刀横扫上来,将云轻烟的剑打落,随即这一刀直接落在了云轻烟的肩上。 但这一刀只入皮肉未伤内里,因为云轻烟十分及时地用自己的匕首强行抵住了刀刃,才没让这一刀彻底落下。 两人顿时僵持不下,其他黑衣人也趁机冲了上来。 云轻烟稍稍一咬牙,匕首抵着,直接将那一刀挡住,自己则是趁着将他逼开,在地上滚了一圈,顺势捡起被打落的剑,然后一剑捅入了这人的胸口。 她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剑重新抽了出来,鲜血顿时迸射开来,溅了云轻烟满身。 云轻烟用手抵着剑柄,一边将那群人避开,一边思路越发的清晰。 这群人配合默契,攻击也如出一辙,她曾经学过这样的招式。 只有军队才能有这样的配合,以及毫无赘余只为达成目的的杀人招式,战场上都是拼命的地方,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斩杀敌人。 他们用的招式,跟云轻烟并无二致。 想来想去,能驱动军队的人来杀她的人,好像也没有几个。 正是这么想着,那群黑衣人便齐齐冲了上来,她抵挡之时,手臂和腿没有幸免,被划出了道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明明是很痛的,可云轻烟却又似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像是丧失了触感,只是凭着本能在杀人。 马车内,蓝衣紧紧地抱住自己,心里恐惧得不行。 听着外头厮杀的肃杀之音,蓝衣无比的担心云轻烟,恨不得自己也冲出去帮忙。 可她又明白,自己提不动剑,出去就只是找死,而且还会给云轻烟带来麻烦。 蓝衣双手合十,眼泪夺眶而出,她小心翼翼地乞求道:“郡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阵阵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传来。 随即,便有一阵沉闷声响传来,她听到了剑刃插入地面的声音。 “蓝衣,你出来吧,没事了。”少女嘶哑的声音响起。 蓝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马车。 只见马车外尸横遍野,鲜血成河,侵入土地化为浓稠的紫色,蓝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吓得脸色顿时一白。 而云轻烟跪在尸群的中心,浑身腥红,只靠着一把剑才堪堪撑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郡主!!!”蓝衣顿时冲了过去,哭着抱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听到蓝衣的声音,才恍然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沉默了好久,“扶我起来,我们回将军府。” 蓝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扶云轻烟。 “郡主,我们去摄政王府吧,王爷能给你治伤!”蓝衣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出奇的冷静,声音暗哑,满是冰寒,“不用,就去将军府,我今天非要去问一问苏行,他到底是有多恨我?” “郡主!?你是说……这群人,是将军派来的?”蓝衣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咬了咬牙,借着蓝衣的手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然后松开了她,一步一步拖着剑,走上了马车。 “你来驾驶马车,去将军府。” 云轻烟没有回答蓝衣的问题,但浑身血腥的模样,却已经证明了一切。 蓝衣只能擦干眼泪,越过这群尸体,爬上了马车,然后驾驶马车,一路往将军府赶。 云轻烟艰难地倚着车壁,眼中的情感寸寸变冷。 她从将军府出来,只告诉了苏行一人,她要去见云一言。 苏行怕是待她出门,便就策划好了一切,不为别的,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云轻烟忽然觉得心冷得不行,她的确是早已不对苏行抱任何的期望,可他却恨她到不杀之除以后快的地步。 苏行,恐怕没有哪个父亲,能有他这么狠了。 将军府上,苏行破天荒办了一场家宴,几乎是将所有人都叫齐全了,唯独缺了云轻烟一个。 “爹爹,怎么姐姐没来?”苏玉雪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因为瞧着苏行那个阴冷的样子,着实不像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以至于还专门办了一场家宴。 苏繁一顿,看了苏行一眼,身边坐着的风姨娘,顿时搭腔:“或许是郡主有事,才没来。” “她不来就不来,见到她反而晦气!”坐着的苏氏冷哼一声,顿时放下了双筷,“好好一家宴,别再提这个丧气货!” 苏玉雪一顿,只能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云轻烟不出现,反而更加可怕。 李姨娘拍了拍苏玉雪的手,苏玉雪顿时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没事的。” 苏行扫视桌前众人,忽然冰冷说道:“她暂时,回不来了。” 明明是句很正常的话,可听着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好了好了,今天是家宴,别丧着脸了!”风姨娘连忙出言活络气氛。 一群人这才敢拿起碗筷,而这时,将军府的大门忽然被人一剑劈开,门外的两个守卫顿时一阵惨叫。 众人震惊,没多久两守卫就被狠狠地扔了进来。 “我没到,算什么家宴!?” 第一百一十七章:留下来的野种 少女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大门口。 蓝衣搀扶着云轻烟,而云轻烟站定后,直接推开了她,自己挺直了背脊。 她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剑尖拖着地,划出道道长痕,刺耳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她。 云轻烟浑身是血地到了众人的跟前。 “云轻烟!?”苏氏不敢置信地大喊,“你……怎么回事,为何身上全是血?” 云轻烟踱步绕过数人,毫不理会苏氏的问话,直奔到了苏行的面前,“说说吧,苏行,你怎么知道我回不来了?” 如今的云轻烟,甚至连一句将军都不想称呼,一字一顿,话语里都是冰凉的寒意。 苏行放下酒杯,盯着云轻烟,眼中全是震惊之色,他显然想不到,云轻烟还有活着回来的可能性。 云轻烟见他神色如此,唇角忽然勾了起来,那是一个十分诡谲的笑容。 “苏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云轻烟抬步到了苏繁的跟前,直接伸出一手卡住了她的喉骨。 呼吸瞬间被受制,苏繁憋得脸红,手只能拼命地去掰云轻烟,可云轻烟早有防备,反握剑柄,直接狠狠给了她脖颈一下。 苏繁的手顿时无力地垂下,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而众人见突生变故,云轻烟犹如疯了一般,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个个慌得起身就要逃跑。 云轻烟扫视一周,冷笑道:“跑一下试试?不是家宴么,不整整齐齐的,像什么样子!” 她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长剑。 长剑上血迹斑驳,顺着屋中的灯光,透出刺骨的寒芒。 众人登时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只能缩在座位上,生怕会惹怒了云轻烟。 而云轻烟见这些人如此识时务,满意地笑了起来,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苏繁也得以能喘口气,脸色终于趋于平常。 “云轻烟,你放开繁儿!”苏行盯着云轻烟,终于压抑不住地暴怒道。 “苏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才是!”云轻烟赫然厉声,双眸凌厉地看向了苏行,“还不打算解释解释,你是怎么知道,我回不来了!?” 苏行看了云轻烟良久,愤怒忽然被收敛,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云轻烟,你本来就该死!”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啧啧了两声,巡视众人,“你可算是说出真心话了,苏行,世上可真没有哪个父亲像你如此,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女儿。” 苏行脸色微变,冷眼盯着云轻烟,语气更加冷酷,“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我的女儿,云轻烟,你就是个野种!当年那个女人留下来的贱种罢了!” “闭嘴!”云轻烟勃然大怒,顿时收紧了力道。 苏繁诧然没了呼吸的通道,直接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云轻烟的手中挣扎出来。 云轻烟冷漠地看了苏繁一眼,提着她,将她甩到了一边的角落。 沉闷的声响后,便是苏繁痛的不能自已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不由让人感叹云轻烟的狠绝。 而众人皆是被吓得背脊发凉,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垂着头,希望云轻烟不会发现自己。 “放心,我谁也不杀,苏繁还要留着后头。”云轻烟抬起长剑,直指苏行,挡住了他要去扶苏繁的路。 眼底滔天如海浪般的怒意,苏行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手,朝云轻烟一掌攻来。 而云轻烟盯着苏行,不闪不避,任由他一掌打在了她的肩头。 她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气血翻涌,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郡主!?”蓝衣匆匆扑了上来,挡在了苏行的面前,生怕他还会再补上一掌。 “苏行,你做得太好了。”云轻烟看着苏行,眸子中再无任何的暖意,“从今往后,将军府,跟我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苏行赫然发现,衣衫下,云轻烟的肩上早已是被人伤过的痕迹,那里血肉翻开,再承受他这一击,鲜血淋漓,无比惨烈。 可云轻烟却紧绷着脸,半点痛呼声都没有发出,她只是冷冷地盯着苏行,“以后,你们将军府的人死,我只会在旁边,笑着看你们死。苏行,你给我记住了。” 苏行看着如此决绝的云轻烟,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真的意识到了,自他回来后,云轻烟就变得让他看不懂了。 云轻烟依旧提着剑,转身迈步到了桌前。 “我实在是不怎么开心,所以这场家宴还是不办为好。”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即便她这张脸上满是血污,但也挡不住她的出尘之姿,反而还衬着几分妖冶。 说罢,云轻烟便一扫长剑,劈向了桌子。 剧烈的声响响彻屋内,而桌子也应声分为了两半,倒在了一边。 上头的饭菜哗啦啦地摔落了一地,瓷器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好的一场家宴,彻底一片狼藉。 众人一片哗然。 云轻烟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将长剑丢到了一边,抬步离开了前堂,蓝衣也匆匆跟上了她的脚步。 一路出了将军府,云轻烟拼着最后一口气爬上了马车。 “找明止。” 三字后,云轻烟彻底晕死了过去。 她中间有恍然醒过几次,但除了蓝衣隐隐的抽泣声,便是明止在她耳边的低语,但她太累了,什么都听不清楚。 但她却因此安心了下来,将军府的人个个恨不得她死,可明止始终还是会对她好的。 她是从闷痛中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伤口的麻木,云轻烟浑身无力。 她转头一看,便只瞧见握住她手的明止,就趴在床头陷入沉睡中。 云轻烟见状,无论是心中多少的委屈和愤恨,都因为明止,终于消散殆尽。 她不由地伸手抚上了明止的脸颊,轻声说道:“若是前世的时候,我那么珍惜你就好了,或许就不用等到今生来还债。” 手指还未触及到全部,明止便睁开了眼睛,布满血丝,全都是疲惫之色,但见云轻烟好好地看着他,他又松了口气。 “云轻烟,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三次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翻新的院子 明止就这样看着云轻烟,满目都是浓浓的担忧。 云轻烟沉默良久,最后笑着说道:“不会了,我以后……绝不会这样了。” “苏行,派人去暗杀你了?”明止缓慢地扶着云轻烟起身。 云轻烟顿了顿,神色有几分僵硬,“他会这么做,我不奇怪,只是还是会觉得难受,但我也彻底看明白了,苏行是恨我入骨。” “往后,你在将军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明止叹了口气,忽然说道:“长公主临……去世前,曾经将她名下的铺子托付给本王,让本王在你及笄后交给你,算是做你的嫁妆,本王之后将地契交到你手上,你便以此为傍吧。”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原来娘亲之前还跟明止有关联。 “明止,你同娘亲关系很熟络吗?”云轻烟不解地看着明止。 明止沉默了一会,随后回答道:“认识,但并不算太熟,本王欠长公主一个人情,所以答应她保管这些铺子。” 云轻烟愣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恍然间想明白,或许前世是因为她没有嫁给云一言,而是入主摄政王府了,所以她才一直不知此事。 “我该回去了。”云轻烟看向了明止,“我昏迷了多久,将军府那边有什么消息?” “三天,你昏迷了三天。”明止眸中犹如浓墨,深沉不见底,话语中也是冷意森然,“苏行,本王不会放过他的。” “不必了,将军府迟早会自取灭亡。”云轻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冷意。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才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本王派人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不可以再动武了,本王会派人保护你。” 云轻烟顿时点头答应。 又休息了一会,云轻烟才被明止从床上扶起,两人并肩出了院子,蓝衣早已守在了外头,见云轻烟脸色尚可,顿时忍不住眼泪,抽泣道:“郡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我没事了,一起回将军府吧。” 蓝衣抹着眼泪,随即朝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扶住了她。 明止一路将云轻烟送到府门外,看着她上了马车,随后嘱咐道:“有什么事,就来摄政王府找本王,别一个人扛着。” 云轻烟迟疑了好久,才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明止这才吩咐了属下,让他务必要将人好好送回将军府。 等马车逐步驶离,明止转身入府,顾溪手握折扇,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那几个跟踪郡主的人,怎么办?”顾溪的指尖拂过扇面,上头似乎还有鲜血所染,透着一股杀意。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的眸中皆是刺骨的杀意,“剥了皮,丢到原主人院子里去,本王不方便插手将军府的事情,但也不代表能容许几个小喽喽敢来触犯摄政王府的权威。” 顾溪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就按照你说得做。” 云轻烟再度归将军府,刚一踏入,府内所有奴仆,都是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没有一个敢造次的。 许是之前云轻烟满身是血归来的样子太过骇然,又或者是云轻烟那一剑劈开的桌子,让将军府的下人,终于明白她绝不是原来那个好欺负的郡主了。 而云轻烟满脸冷漠,任由那些奴仆行礼,她一路行过花园,苏玉雪就在里头赏花。 “姐姐!”苏玉雪一眼瞧见云轻烟,便顿时提起裙摆追上了她。 云轻烟顿时停了脚步,手搭在蓝衣的身上,侧身看向了苏玉雪,眸中除了冰冷便只剩下漠视。 “别再喊我姐姐,以后称呼我郡主,我没你这么个妹妹。”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向花园里头盛开的鲜花。 苏玉雪一愣,看了云轻烟半天,这才低声下气地说道:“郡主,这三天你都去哪了?爹爹对你消失这么久,十分生气。” 云轻烟轻挑细眉,撩了撩墨发,轻嗤一声,“苏行?都已经言明没把我当做将军府的人了,我消不消失的,关他何事?” 苏玉雪登时不知如何答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这只是爹爹的一时气话,郡主你别要当真,只要服个软就不会有事了。” 云轻烟看了苏玉雪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说罢,云轻烟便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苏玉雪。 “蓝衣,我们走。”云轻烟领着蓝衣,顿时抬步离开。 而苏玉雪看着云轻烟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回了院子,云轻烟便卧床休息了好几天,而赐婚云一言和沐以彤的圣旨也下达了,外面是彻底翻了天,谁也没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甘愿做一个侧妃。 蓝衣同云轻烟说起这个的时候,还特意描述了苏玉雪知道这消息时的反应,引得云轻烟发笑。 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止便将那些铺子的地契一一送了过来,她细细看了许久,才知道娘亲的用心良苦。 这些铺子大都是在非常好的地段,而且油水也足,若是不找个人托付的话,只怕迟早是要被府上的几位姨娘给黑了。 而与地契一起送来的,便是钱庄的凭证。明止特意还写信说明,这些年铺子的盈利,都被他存进了钱庄,未动分毫。 云轻烟心中暖意更甚,旋即便让蓝衣去钱庄取了银子,叫来了工匠,给院子里修葺。 这般大动作,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议论。 但云轻烟不管不顾,完全是把院子当做了一个小府邸来对待,还专门将墙敲了,修了个侧门,方便云轻烟进出。 苏行立于院子前,都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有些破旧的院子吗。 他皱着眉,将院门打开,只见院子里尘土仆仆,显然是大翻新的规模。 而有一少女,坐在院子里乘凉,手边还放好了茶,完全不被这环境所影响。 苏行再也忍不住,怒斥道:“云轻烟!你再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彻底划清界限 苏行脱了甲胄,只是一身寻常的锦服,但看着还是颇有战场上遗留下来的血腥之气,他即便站在那,都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但云轻烟瞧苏行,稍稍皱了皱眉,眼中的那化不开的厌恶,是被苏行看了个彻底。 苏行感觉自己是被挑衅了。 “你叫这么多工匠来做什么!?”苏行盯着云轻烟,良久才开口。 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瞥了一眼还在修葺庭院的工匠,声音轻挑,“如苏将军看到的那样,翻新院子。” “我是问你,没事翻新院子做什么?”苏行迈步进来,脸色愈发阴沉。 “那么破旧的地方,我住得不喜欢。”云轻烟笑着回答。 “翻新院子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修侧门,云轻烟,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得?”苏行怒极反笑。 云轻烟招了招手,叫来蓝衣,“蓝衣,取钱来,给苏将军,以后这方院子,便是我的所有物,将军府的人不经过我的允许,进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苏行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真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而蓝衣也是个上道的,很快便取来了钱庄的凭证,塞到了苏行的手里。 苏行看着手中的钱庄票据,脸色愈发阴鸷。 他一把将票据甩开,直直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伸手就要拽住她的衣襟。 但瞬间,一道寒芒扫来,是长剑突袭,没有一丝留力,直接朝着苏行的手斩去。 苏行脸色大变,连忙将手抽了回来,但那长剑却并未停止,又横劈向苏行的身前。 他来找云轻烟有些匆忙,压根没有佩剑,对于这么凶残的攻击,苏行赤手空拳,还真的是有点吃亏。 就在长剑刺向苏行的时候,云轻烟及时喝止,“好了,血影,住手吧。” 剑尖在苏行的胸前赫然停止,苏行面色紧绷,这才看到,云轻烟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女子。 “你身边何时有这等的高手了?”苏行紧皱眉头,这黑衣女子看着并不似那个女人的部下。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抬手抚摸了一下受过伤的地方,衣衫下绷带还若隐若现。 她笑了笑,语气冷淡,“若是不找人来保护我,只怕再被半路追杀,我就回不来了,你说是吗,苏将军。” 苏行脸色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轻烟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票据,轻声说道:“苏将军,你已经明言,没把我当做将军府的人,既然如此,我也不碍你的眼,往后我就在这府中庭院呆着,出门也从侧门离开,彻底跟你们将军府的人避开,以后……我就只是长公主之女,云国的轻烟郡主,再不是你们将军府的嫡小姐。”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是陛下得知此事,整个将军府都要遭难!”苏行抬步上前,面容顿时有些扭曲。 血影登时亮出长剑,挡在了云轻烟的身前。苏行见状不得不退下几步,但那双鹰目还是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毫不关心地摆了摆手,“遭难就遭难,我不在乎。不过苏将军,我总归还是念及一点情分的,要是陛下怪罪下来,我会帮忙说话的。” 苏行怒极,拼命才忍下动手的心思。 “你请工匠来的钱都是哪来的,票据上这些数目,可不是你能拿出来的。”苏行皱眉,眸中冷意不减,“你是不是动了将军府的账?” 云轻烟顿时好笑地说道:“我娘亲留给我的,跟你们将军府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如今苏将军还打上我娘亲嫁妆的主意了?” 苏行脸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便拂袖离去。 蓝衣匆匆把庭院的门关上,回来便小声跟云轻烟说道:“郡主,这样就跟将军府决裂了,只怕将军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轻烟却摆了摆手,“他都已经狠下手了,我又何必给他留情?这庭院改造得如何了?蓝衣。” “差不多了,顺便还往外头扩建了,基本上是已经跟将军府彻底隔开了。”蓝衣顿时回答道。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血影,“你帮我去明止那再要几个人过来,我可不喜到时候庭院建成了,整天都有宵小过来夜探。” 血影愣了一下,立刻应声,旋即足尖轻跃,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不得不说,明止送来保护她的血影,虽然话少了点,但是却足够听话。 庭院还在翻修,云轻烟不想出去,便整天赖在屋子里,然后没多久就听到了关于苏繁那的事情。 好像是风姨娘和苏繁的厢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出现了好多具被剥了皮的尸体,吓得风姨娘当即便晕了过去,将军府的大夫是走了好几趟,风姨娘才转醒,但整天也是精神疲软,直接卧床不起。 云轻烟知道这事的时候,庭院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她还给取了个名字,清心阁,还让工匠做好门匾挂在与将军府交接的唯一大门上。 她就坐在刚刚起好的竹亭里,跟蓝衣调侃此事,身边还有血影守卫着。 “云轻烟!”一声大喝,从清心阁外传来,随后大门便被人用力推开。 闻此动静,血影速度也是极快,顿时掏出长剑,奔向了大门。 带起尘土阵阵,少女一阵惊呼声过后,血影已经将剑驾到了她的脖颈上。 苏繁脸色一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招未过,就被人给制服了。 云轻烟坐在竹亭,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瞧见是苏繁,顿时轻挑一笑,“苏繁,你来做什么。” “你会不知道吗?”苏繁盯着云轻烟,脸色除了惨白,便是愤怒,“我娘亲屋内的尸体,是不是你做得!?” “虽然我很想说是我做得,但可惜,并不是。”云轻烟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苏繁攥紧手,恨不得立刻上前杀了云轻烟,但脖颈前的长剑,却让她动弹不得。 “那些人,是被派去跟着你的,现在被剥了皮扔在我院子里,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第一百二十章:教训苏繁和膈应苏行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抬手示意血影,“血影,让她进来。” 血影点了点头,顿时将剑收回鞘中,回到了云轻烟的身旁。 苏繁这才缓和了脸色,一边打量着清心阁内的情况,一边走向云轻烟所在的竹亭。 不过短短几天,这里便换了个样子,苏繁脸色不由沉了沉,想到自己连安插个人进清心阁都做不到。 清心阁初具规模,原先还在院子里做活的丫鬟全被云轻烟赶了出去,苏繁本想借此安插人进去,结果清心阁简直如铜墙铁壁,根本找不到一丝空子。 从丫鬟到奴仆,甚至是做饭的厨子,全都是莫名出现,苏繁几次派人接触,全都吃了闭门羹。 她一步一步走到到了竹亭里,坐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蓝衣,上茶,可别怠慢了苏三小姐。”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 蓝衣登时给苏繁倒满了茶。 苏繁却没有喝茶的意思,而是追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云轻烟晃着茶杯,眼中波澜不惊,“看样子,苏繁,你还派人跟踪了我。” 苏繁面色一冷,也不避讳地承认,“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了解了郡主的弱点,我才有机会赢不是吗?” “既然是来跟踪我的,或许半路上被谁杀了也不一定。”云轻烟耸了耸肩。 她心里倒是清楚,这些人是谁杀的,只怕是她那天晚上被蓝衣送去摄政王府,那些跟踪她的人全部看得一清二楚,明止为了维护她,便一一解决了吧。 只不过她想不到,明止做事还挺狠的。 “除了是你杀的,还会有谁?杀了也就罢了,还专门去吓唬我娘亲,云轻烟,你有种!”苏繁一拍石桌,顿时站了起来,无比愤怒地说道。 云轻烟摊手,示意了血影一眼。 血影顿时心领神会,上前便将苏繁强行压了回去。 苏繁震惊不已,匆忙想要挣扎,奈何血影力道太大,反是她被控制得无法起身。 “苏繁,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云轻烟眯了眯眼,“虽然说苏行对我动手我不奇怪,但是挑在这个节点,要说里头没有你的推波助澜,我可是绝对不会信的。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利息而已,之后还有更可怕的在等你,你现在就承受不住了?” 苏繁脸色微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摆了摆手,血影顿时松开了苏繁。 她撑着下巴,捞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神色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茶杯,“苏繁,都已经是敌人了,这么冲动地来找我兴师问罪,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跟苏行说了什么,才导致他下死手。我只是现在不追究罢了。” 苏繁顿时如坐针毡,她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云轻烟看穿得彻底。 沉默许久,苏繁才咬牙说道:“你本来就该死!你就是一个野种罢了!” 云轻烟顿时抬眸,扬手便打了苏繁一巴掌。 苏繁直接偏过头去,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云轻烟可没有任何收手,实打实的力道。 她张唇,怒极要伸手,云轻烟却不管不顾,又朝着完好的另外一边扇了过去。 苏繁一时不察,顿时从石凳上跌倒在地。 脸上火辣的疼痛,还有撞地的痛楚,苏繁一瞬就丧失了抵抗的余地。 云轻烟却还是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居高临下地说道:“不会说话,就让我来教教你。血影,丢出去!要是她再敢闯入清心阁,格杀勿论。” “是,郡主。”血影点头,直接拽住了苏繁的衣领。 苏繁衣领被血影提着,身体在地上摩擦,这金贵的布料那经得起折磨,顿时被撕破,只有光滑的肌肤跟地面接触。 她痛得眼泪直流,疯狂伸手想挣脱掉那只手,可血影一点也不留情,一掌拍向了她的脖子,登时让她失了力气。 全程只有苏繁隐隐的哭泣声,显然被人从头到尾这样侮辱,苏繁再怎么能忍,都要遭不住了。 直到血影把她真的扔了出去,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中参杂着苏繁的尖叫,外头顿时乱了套,奴婢和奴仆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悉悉索索之声。 不过这样嘈杂的声音,血影关上清心阁的大门,之后就再跟她们没关系了。 蓝衣终于不再憋着笑,而是十分畅快地说道:“郡主,刚刚真的好解气啊!” 云轻烟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你就直接打回去,可千万别留手!对付这种人,只有打狠了,才知道错!” 蓝衣顿时点头,“蓝衣记下了!” 将军府是彻底乱套了,风姨娘见自己女儿被欺负成这个样子,都顾不得自己还卧病在床,一边柔弱哭着,一边到苏行面前祈求公道。 苏行当即便带人去了清心阁,可云轻烟也是早有准备,紧闭大门,任由外头的人如何叫嚣,她就在里头安心休息。 “云轻烟,你可真是好样的!”苏行盯着写为清心阁的门匾,顿时气得一剑将它劈为了两半。 旋即,苏行便打算用剑干脆劈了这大门,结果门由玄铁所制,苏行劈了半天,也没撼动半分,甚至还让人专门背来了撞门的圆柱,还是捅不开清心阁的大门。 苏行只能认输,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经此一役,将军府里的人是都知道了,云轻烟铁了心的,要和将军府彻底分家。 但这还不算完,第二日云轻烟便差了血影去找将军府的官家,要求赔偿那块被劈成两半的门匾。 那门匾是云轻烟特意让工匠,用沉香木打造,价值极高。 管家知道这价钱后,吓得脸色一白,急忙去找苏行。 而苏行也是气得直接一掌轰碎了书桌,旁边管家瞧着是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 “她还真的能翻天了是吗?不就是一块门匾而已,赔给她就是了!” 苏行发话了,管家只能按市面的价钱赔了云轻烟。 而云轻烟数着钱,一边感慨,“苏行现在只怕是气得肝都疼了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苏繁的行踪 彻底同将军府隔开以后,云轻烟何时出何时回,将军府的人是没有一个人清楚。云轻烟也借此一有闲余时间,便往摄政王府那里跑。 今日,云轻烟也是赖在明止的书房。 他在一边处理政务,而云轻烟也十分安静,只单独拿了些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明止从奏折中抬眸,便瞧见云轻烟倚着床榻,万般慵懒地盯着手中的书,许是上面的内容有趣至极,她的眉梢扬起,还带着喜悦的意味。 他顿了顿,盯着云轻烟清华潋滟的面庞,轻声说道:“这些天,你日日来,就只看些话本,不觉得无聊么?” 话语打断了云轻烟,她放下书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明止,“这些话本,写得挺有趣的,一点也不无聊。不过……你若是想补偿我的话,我不介意你带我出门。” “光明正大可不行。”明止收了奏折。 云轻烟抿唇,“好吧。” “过几天,便是佛会了,陛下下令了,由本王护送保护参加佛会的一行人。之后,本王可以偷偷带你溜下山游玩。”明止绕过书桌,踱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顿时欣喜一笑,抓住了明止的衣摆,“就这么说定了。” 明止点了点头,又说道:“佛会,只怕也不会太平。” 她挑了挑眉,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前些日子,云一言特地跟我提起这个事情,所以我猜,他恐怕不会错过佛会这个好机会。” “或许是如此,云一泽回来了,他也足够有危机感了。”明止顿了顿,声音冷淡,眸中还隐隐藏了几分深意。 云轻烟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想想,我也能猜到他到底要干什么,无非就是巩固他的太子之位罢了。” 明止眯了眯眼睛,眼中有笑意闪过,他抬手将云轻烟揽入怀中,轻声道:“你有什么想做的?本王会帮你。” 她挑了挑眉,攀上明止的脖颈,正要说话时,外头便传来了敲门声。 云轻烟顿时止了动作,看向了屋门。 明止一边抱着云轻烟,一边说道:“怎么?” “顾公子带了一位姑娘,说要见郡主。”外头的人顿时回话道。 云轻烟颔首,“沐栖找我,那我去了。” 明止朝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坏心地在他脸上轻轻一吻,便灵活地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明止还有些怔愣,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轻烟顿时打开了门,看向旁边守着的黑衣守卫,“带我过去。” 守卫元一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低头称是。 云轻烟便一路随着元一,来到了摄政王府待客的前厅。 还未踏入,就听到里头的争吵声。 “郡主可不一定答应你,你想去送死就去,别拉上郡主。” 顾溪双手环胸倚着圆柱,嘴里还斜着一根不知哪来的草,满面都是不屑的表情。 而沐栖就坐在客座,同样是不耐烦的神色,易容后的脸不再具有北国人的异域特征,但是配着她那双眸子,却隐隐中带着几分风情。 她撑着下巴,转头就对顾溪说道:“商会如此好的机会,哪里算是送死了?是你愚不可及!” “你才愚不可及!”顾溪吐出嘴里的草,登时瞪了沐栖一眼。 沐栖不甘示弱,“花花公子,迟早醉死在温柔乡里!你懂什么?!” 顾溪脸一沉,“我就算花,也看不上你这样的丑女!” “我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沐栖张牙舞爪地说道。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云轻烟清了清嗓子,及时迈步走了进去,“怎么了?” 沐栖和顾溪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勾着唇,微笑地看着这俩,旋即坐在了寻常明止才能坐的主位上,“说说吧,有什么事,你俩才能吵成这个样子。” 顾溪瞥了沐栖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让她跟你解释一下,就知道了。” 云轻烟顿了顿,转眸看向了沐栖。 真当云轻烟到面前了,沐栖心里就有点发虚了。 她迟疑良久,才说道:“我想去商会……但我不是去找沐询的,我只是想去试着能不能开辟一条贸易的通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眼睛一亮,她撩开了挡在眼前的墨发,轻声说道:“什么意思?” “如今往来贸易有点困难,若是能有一条专门的路线,供外国的商人来往,我觉得我们能从中获利不少,所以想去商会上看看情况。但是顾溪觉得这样太危险了,不让我去,我便想同郡主一起去。” “想法不错,但实施起来有点困难,想开发出这样的路线,没有朝廷的帮忙,只靠商人根本做不到。”云轻烟沉思了一会,又说道:“不过,跟你去商会上看一看,倒也不是不可以。” 沐栖惊喜一笑,“那,郡主是答应我了?” “郡主,你可考虑清楚了,沐询还在商会上,沐栖出现在那,很容易遭受危险的,到时候还有可能牵连你。”顾溪见走势不对,顿时出言劝诫。 “无妨,我最喜欢掺和这种事情了。”云轻烟摆了摆手。 沐栖顿时有些得意地看了顾溪一眼,随后对云轻烟说道:“那明日便去吧?” 云轻烟思忖一会,点了点头。 顾溪见结果是改变不了了,只能无奈地抚额,“郡主,我没记错的话,你身上还有伤吧?你这样不管不顾的话,只怕明止得折磨死我们这些干活的人。”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放心,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跟沐栖和顾溪聊完,天也差不多黑了,云轻烟便不再多留,很快回到了清心阁。 “说说吧,苏繁今天都去哪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坐在竹亭中,血影还守在她的身边。 身前跪了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是云轻烟专门派去监视苏繁的人。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今日约莫黄昏,苏繁一个人骑马出了将军府,然后进了商会里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被人拐走 “哦?是么。”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倚着石桌,眉眼低垂,“看样子是去见谁了,不过,她特意去见,只怕没多久就要报复到我身上了。” 血影蹙眉,声音冷硬,“郡主,需要我去解决吗?” “不用了,她想玩,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玩。”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正好,蓝衣从里屋出来,带了点小糕点,走到了云轻烟面前,“郡主?” 蓝衣低头看了看那个跪着的人。 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低声道:“下去吧,继续盯着,有什么不对,来向我禀告。” “是,郡主。”那人顿时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竹亭。 云轻烟这才抬眸看向了蓝衣,从托盘上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顿时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她轻声道:“蓝衣,今日我不在,清心阁里有人来吗?” 蓝衣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二小姐来过一趟,但是听蓝衣说你不在阁内,便离开了。” “我还以为她要忍多久,看来是终于按捺不住了。沐以彤已经被下旨赐婚联姻,而我还是稳坐太子妃之位,苏玉雪怕是想明白了,拉我下马是不现实了。”云轻烟毫不掩饰唇边嘲讽的笑容。 “郡主?二小姐此番找你,不是另有所谋吗?”蓝衣疑惑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没事,她那个脑子,一门心思想着云一言,只怕如今找我,不是想让我跟她联手,便是来试探我对沐以彤的态度。”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 云轻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蓝衣说道:“给我准备两套男子的衣服。” 蓝衣怔愣了半天,看着云轻烟,疑惑地道:“郡主要扮作男子么?” 云轻烟笑而不语。 第二日,云轻烟的确是换上了男子的衣袍,再将头发用玉冠束起,容貌上她特意用妆容掩了点女子的柔色,反是显得人雌雄莫辨,近乎似妖。 而第二套男装便就留给了血影,血影换上也是妥妥的英气。 而蓝衣直到两人出门,才回过味来,“郡主,你今天出门,又不带上蓝衣么!?” 云轻烟轻摇折扇,笑眯眯地拍了拍蓝衣的肩膀,“我出去打架,不方便带你,你就好好看家。” 蓝衣眼泪汪汪地看着云轻烟,“郡主,蓝衣不会拖你后腿的。” “下次带你。”云轻烟使了个眼色给血影,直接逃似的跑出了清心阁。 血影也十分上道,顿时冲出了清心阁,只留了蓝衣还有些懵地站在那。 云轻烟跟血影跑出去一条街了,身后还隐隐能听到蓝衣的大喊,“郡主。” 走了好几步,云轻烟才带着血影,去了跟沐栖约好的地点碰面。 沐栖看着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少年走来,顿时愣了好久,若不是瞧着神情熟悉,沐栖都反应不过来,这个少年原是云轻烟。 “郡主?”沐栖有些迟疑地说道。 云轻烟悠悠点了点头,“在外头不用称呼我为郡主,我今天就是来给你当守卫的,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沐栖愣了好久,目光才转到云轻烟身后的血影,“她是郡主最近新收的手下?” “明止送来的。”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解释道。 沐栖这才点了点头,行至到云轻烟的身旁,同她一起进了商会的街市。 许是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商会街市开放的第一日,人流极大,云轻烟三人若不是互相站着,怕是早就被拥挤的人群冲散得不知在哪了。 云轻烟看了看周围,不由感慨了一声,“人还真多,来参加商会的那些商人,只怕是赚的盆钵满载了吧。” 沐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时不时游离的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 云轻烟顿了顿,许久才轻声道:“在想沐询,在不在?” 沐栖顿时惊得身子一抖,匆忙摆手,解释地道:“不……我只是在想,沐询如果要安插人进商会的话,会选在哪里,会不会是那些生意火爆的铺子呢?” 云轻烟挑了挑眉,顺着沐栖的话想了想,随后说道:“或许,人家反其道行之,偏生就选了些不愠不火的。” “也不是没那个可能,不过这还得等郡主自己去细查。”沐栖耸了耸肩。 两人正聊着,忽然不知是哪来的人群,忽然一窝蜂地涌了进来,不知是几个人顿时从两人中间撞了过去。 沐栖被挤得没法,只能匆匆后退了好几步,结果却因此被后续冲撞上来的人群,冲散得彻底跟云轻烟分开了。 “郡……”沐栖正想喊,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一双手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旋即便有一个人勒着她的脖颈,强行将她往小巷子里拖。 沐栖反应颇快,顿时明白是遇上人贩子了,想都未想狠狠一咬束缚住她双唇的手指。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吃痛的声音,沐栖便趁此机会大喊了一声,“救命!!!” 但一声救命后,她直接被塞了个布团,压根是发不出声音了。 而她呼救的声音,也彻底被熙熙攘攘的人群遮掩,根本不知有没有传达给云轻烟。 云轻烟同血影站在人群中,一直紧紧地盯着沐栖消失的方向。 她稍稍叹了口气,指挥血影,“过去,把她找到。” 血影顿时有些迟疑,“那郡主……你怎么办?” 云轻烟指尖捏着折扇,骨节用力到发白,“我跟你一同过去。” 血影这才冲了过去,而云轻烟一边避开人,一路不停观察着周围,希望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但始终无果,即便云轻烟和血影怎么找,都没能发现沐栖的踪影。 云轻烟只能无奈停下脚步,“看样子绑走沐栖的人,很熟悉这里的地形,这种繁华的时候,只怕是人贩子了。” 沐栖浑身无力地被人拖着身体,想挣扎,但手腕被绳索捆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婆娘长得不错,要是送去青楼的话,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耳边响起一粗犷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三章:沈朝的出现 沐栖瞪大双眼,拼了命地想要甩开这些人的手,可是被束缚住,这样的行为只会激怒这些人。 “臭娘们,动什么动!” 一巴掌甩下来,沐栖直接懵了。 她无力地垂着头,身子瘫软着在地上摩擦,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沐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拐走了,不知道是哪来的一道寒芒,从她眼前闪过,旋即劲风扫来,捂住她嘴的手顿时松开来,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救我……”沐栖竭力地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阵阵惨叫声。 而束缚她的手,也因痛而放开,沐栖顿时倒在了地上。 身子骨痛得不行,但沐栖还是忍着痛,往前挪着身体,结果指尖触及地面,只有粘稠的触感。 沐栖顿时反应过来,是鲜血。 她愣了许久,随即耳边响起来的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沐栖转头一看,便见到几具尸体散落在她的身边。 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只手伸了过来,“姑娘,你没事吧?” 声线清冽,实在是耳熟。 沐栖艰难地撑起身体,抬眸一望,顿时愣在了原地。 沈朝。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闷得难受,沐栖抿了抿唇,一瞬间就低下了头,她避开了沈朝的手,自己提着裙摆站了起来。 “无事。”沐栖低声说道,她特意压沉了声线,生怕会被沈朝听出来些什么。 沈朝盯着沐栖良久,才收回了视线,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十分相熟,但容貌却不似记忆中出现。 沐栖一边抿唇,一边看着那些尸体,终于反应过来,同沈朝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沈朝摆手,将手上的长剑插回鞘中,“不客气。姑娘,你是只身一人来商会上么?这里鱼龙混杂的,单独一个人很容易出事。” 沐栖沉默半响,终于开口道:“跟别人走散了。” “姑娘若是信我的话,我带姑娘去寻你朋友?”沈朝询问道。 他虽声音温柔,但灼热的视线却一直定在沐栖身上。 沐栖心里很清楚,沈朝认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用了,我自己去寻便好,她应该也在寻我。”沐栖摇了摇头,心里只想着赶紧将沈朝甩开。 可沈朝还是不依不饶,“你一个女子在这么拥挤的地方,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万一再发生怎么办,姑娘,你还是让我护送你去找人吧。” 沐栖迟疑良久,最终只能点头,“那就麻烦公子了。” 沈朝勾了勾唇,转身不知是跟谁吩咐了一句,“把这里处理干净。” 沐栖背脊僵住,脸垂得更低了,她现在即便是易容,都不敢过多地跟沈朝接触,上一次的沐询,便已经让她饱受煎熬了。 有沈朝护着,再拥挤的人群,沐栖还是行走自如,只是她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心越来越沉重。 “姑娘的眼睛,瞧着不像是云国人的样子。你是从北国来的吗?”沈朝出声询问,但却直逼痛处。 沐栖攥紧了手,只能低声回答道:“不是,我自小生在云国。” 沈朝顿了顿,又道:“我有个故人,眼睛同你很相似。” 沐栖脸色大变,她别过脸去,还得一副很好奇的语气说道:“跟我很相似吗?那我还真的想要看一看。” “你真的想看一看吗?”沈朝忽然止住了脚步。 沐栖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转眼看向了沈朝。 沈朝盯着她,忽然伸出手将她挡住脸前的发撩开,手指抚摸着她的眼尾。 沐栖惊得一下子打开了沈朝的手,“你做什么?” “你的眼睛,真的很像她。”沈朝沉着声说道。 沐栖捏紧指尖,用力得发白,但她还是得笑着,“公子,你护送我到这里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自己去寻就好。” 说罢,沐栖匆忙就想冲进人群中。 沈朝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沐栖咬牙,想抽回手,可沈朝手劲极大,她是丝毫动弹不得。 这样下去,她只有死路一条。 沈朝会杀了她的。沐栖想着,脸色愈发苍白。 而就是此时,她的另一只手被人握住。 耳边响起剑刃破空的声音,沈朝松开了她的手。 她被人拉扯了过去,直接落入了一人的怀抱,这个怀抱有几分熟悉。 沐栖抬头一看,只见顾溪神色冷冽地盯着她身后的沈朝。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顾……哥哥!你终于来了。” “北国使者都是这么没有规矩吗?当街抓着未出阁女子的手不放。”顾溪一手按住沐栖,手中的折扇直指沈朝。 折扇上有利刃凸起,这是顾溪独有的武器。 沈朝盯着顾溪良久,询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鄱阳侯府顾溪,她是我妹妹顾珏。”顾溪顺势温柔地抚摸了沐栖的长发。 指尖的温度透过长发,沐栖忽然羞红了脸。 原来花花公子,也是会有正经的一面…… 沈朝盯着顾溪怀中的女子,蹙眉道:“她是你妹妹?” “没错。”顾溪冷笑,收了折扇的利刃。 沈朝拧着眉,喃喃自语,“她明明……怎么可能会是你妹妹?” 顾溪盯着沈朝,“沈世子,今日之事,我不跟你追究,但是我警告你一句,别缠着我妹妹。” 闻言,沐栖又僵硬了身体。 而顾溪拉着沐栖就要走,沈朝眼看着她离开,只能阻拦,“她不能走!” 顾溪反过头来,脸色一黑,折扇直接横在了他的脖颈前,“让开。” 沈朝态度坚决,“不行。” 顾溪蹙眉,作势就要拿折扇的利刃划下,一边的人群中忽然挤出了两人。 “做什么呢?” 声音一出,顾溪不由松了折扇,看向了来人。 只见一少年,面容清华,唇边含着笑意走了过来。 “你你……”顾溪看着云轻烟,震惊不已地说道。 云轻烟笑眯眯地看了顾溪一眼,伸手将他怀中的沐栖拉了过来,她握着沐栖的手,低声询问道:“没事吧?” 沐栖一顿,随即摇了摇头。 沈朝盯着云轻烟良久,蹙眉问道:“你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再遇沐洵 云轻烟晃了晃折扇,使了个眼色给身后跟来的血影。 血影顿时站在了沐栖的身边,看情况就是在护着沐栖。 她看了沈朝一眼,轻声笑了笑,随即回答道:“沈世子,好久不见。” 沈朝这才反应过来,瞧着云轻烟那张潋滟到雌雄莫辨的脸,“郡主,你扮男装,还真是不一样。”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折扇抵着下巴,笑容有几分妖冶,“多谢夸奖,我也觉得很不一样呢。” “郡主怎么有兴致来商会上?”沈朝看着沐栖躲在云轻烟的身后,隐隐有了点不太好的猜想。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容不变,“跟顾小姐出来逛逛,她有些兴趣,我正好来做她的护花使者。” 沐栖跟云轻烟有牵扯,沈朝的脸色有些僵硬,不管是对哪一方来讲,云轻烟都是一个十分棘手的敌人。 想杀沐栖,只怕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如今的沐栖还多了重鄱阳侯府嫡小姐的身份,若是轻易杀了,只怕得引起两国的战乱。 “郡主,我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吧。”沐栖可不想对着沈朝,只怕是他心中正琢磨着怎么杀了她吧。 眼底隐隐聚集了风暴,沈朝忽然一笑,挽留道:“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这么急着走,郡主,不妨我们几个结伴同行,一起逛逛商会?” 沐栖手一僵,咬着牙脸色有几分苍白地看着沈朝。 但沈朝却完全不看沐栖,只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啊,那沈世子带路,我们跟着你便是。” 沐栖闻言,不敢置信地说道:“郡主……” 云轻烟返头,看了顾溪和血影一眼,“顾溪,照顾好你妹妹,别让她又走散了。” 她还若有若无地颔首,血影顿时明了,紧跟着沐栖。 随即,云轻烟便并肩到了沈朝的身边。 沈朝看了云轻烟一眼,这才跟她一起朝前领路。 等跟后头离着有些距离了,沈朝终于按捺不住问道:“郡主,你知道她身份是吗?” 云轻烟一顿,瞥眼瞧了沈朝,一副无辜的语气,“她是顾溪的妹妹,鄱阳侯府的嫡小姐,我跟她相识已久,自然知道她身份。” “郡主,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身份。”沈朝道。 “沈世子,她不是这个身份,还能是哪个身份?”云轻烟反问道。 “她明明就是我们北国的长公主!”沈朝忽然语气激烈地道。 云轻烟顿时冷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是吗?那我怎么记得,你们北国的长公主早就死了。沈世子,一个已死之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世间呢?” 沈朝被云轻烟一噎,面色恍惚了起来,他想到沐栖当时在牢中质问自己的那些话,脚步都不由得虚浮了起来。 “她在这里生活得好吗?沐乐呢?她在哪里,也成为了鄱阳侯府的嫡小姐了吗?”沈朝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沐乐?死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死在了云一言的手里,我不知你们北国的那位帝君是如何想的,但是他这般赶尽杀绝,迟早……会有报应的。” 沈朝顿时如鲠在喉,看着云轻烟冷若冰霜的神色,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中。 沐乐死了,对沐栖的打击有多大,沈朝几乎想都未想。 沈朝没有再言语,一路领着云轻烟一行人,来到了沐洵的铺子前。 沐洵的铺子,比起上一次的破旧杂乱,此时就显得十分整洁和精致了。 “郡主,去里头看看吗?”沈朝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站在铺子的入口,迟迟没有开口。 “郡主……”沐栖咬了咬牙,一边紧抓着顾溪的衣袖,一边盯着云轻烟,“我不想进去。” 沈朝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沐栖的身上,沐栖却毫不避开,眼中的不是惧怕,而是藏起来的悲痛。 她不想再去面对沐洵,那样的打击,经受过一次就足矣。 云轻烟思忖一会,顿时拉住了沐栖的手,轻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只要我在,没人敢动你。” 沐栖看着云轻烟,见她面色如常,似是胸有成竹,这才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总是那么得信任云轻烟,觉得她无所不能。 云轻烟拍了拍沐栖的手,笑眯眯地拉着她一路进了铺子。 顾溪和沈朝连忙跟上,而血影迟疑了一会,才踏了进去。 铺子里头,果然修葺得风雅精致,云轻烟一入里头,便不由地舒展了神色。 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撩开珠帘走了出来。 “几位客官,看中了什么?”沐洵想不到自己出来,竟然看见了沈朝,还有…… 即便是躲在云轻烟身后,沐洵也瞧见了沐栖,他不由地挑了挑眉。 上次沐栖逃走了,他还以为沐栖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沐栖竟然又一次地来到了这里。 沈朝跟沐洵交换了个眼神,这才跟云轻烟说道:“郡主,看中了什么吗?” 云轻烟环顾四周,手一指,对沐洵说道:“我要那把剑。” 沈朝顺着她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才发现是一柄女子才用的细剑。 沐洵愣了一下,才将挂在墙头的剑取了下来,递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伸手接过,沐洵顿时注意到了云轻烟的手,细嫩白皙,骨节分明,倒不像是一个男子的手。 沐洵迟疑了一会,顿时想明白过来。 他轻声说道:“这位客人,倒是又换了个身份过来。” 云轻烟挑了挑眉,将那剑放到一边的台上,返头吩咐了一句顾溪,“顾溪,付钱。” “你自己要买,让我付钱?”顾溪不可思议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我出门没带钱。” 顾溪脸一僵,只能认命地替云轻烟付了钱,而云轻烟又吩咐道:“顾溪,你带你妹妹出去等着,我有话要跟店主说。” 他一愣,看了云轻烟一眼,这才点头,拉着顾溪就往外走。 “现在走,怕是晚了吧?”沐洵不知是从哪里,抽出长剑,直指顾溪。 第一百二十五章:容许埋下暗线 沐栖脸色一白,不由地抓住了顾溪的衣摆,眸中满是哀求地看着沐洵,轻声道:“上一次,你已经追杀过我了,这一次,你还不打算放过我吗?沐洵。” 顾溪返头看了沐栖一眼,见她眼里皆是沉痛,不由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血影一瞬间,抽出长剑,将顾溪和沐栖两人挡住。 “这就开战了,怕是不太好吧。北国的潇王。”云轻烟挑了挑眉,抄起刚刚到手的细剑,直接冲向了沐洵。 沐洵只能躲闪,云轻烟这一剑,夹杂着劲风,显然力道十足。 不过是短短一瞬,云轻烟便已经跟沐洵过了好几招。 沐洵真的跟云轻烟刀刃交接后,才清楚云轻烟的招式多么的刁钻,这柄细剑,对云轻烟来说是如虎添翼,她的身法本来就轻盈如燕,手中细剑也是迅捷,总是能够出其不意地攻向沐洵。 很快,再一次交锋,云轻烟的细剑往上一挑,先是挡去沐洵的攻击,随即细剑一个剑花,直刺沐洵的手腕。 沐洵反应颇快,急忙手挥开,身子朝后一仰,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云轻烟的细剑还是划破了沐洵的手掌。 他吃痛,手中的剑顿时滑落下来。 云轻烟一甩长剑鲜血,剑指沐洵,笑眯眯地说道:“看样子,你也打不过我。” 沐洵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随后看向了一边一直看戏的沈朝,愤怒说道:“沈朝,你为什么不动手!?你忘了我们来云国的目的了吗?” 沈朝沉默,若有所思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旋即回答道:“潇王,我打不过她。” 沐洵脸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勾了勾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转身十分凌厉地看着顾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她出去。” 顾溪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拉住沐栖,往铺子外那离开。 沐洵见状,忍着痛又要拿剑堵人,云轻烟的细剑却直接拦住了他。 “潇王,你想去哪?”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沐洵。 沐洵皱着眉,咬牙看了云轻烟一眼,声音冷冽,“红芍,堵住他们。” 顿时有女声应下,随即一红衣女子从铺子里头迅速冲了出来,越过了云轻烟和沐洵。 云轻烟返头一看,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起来,“血影。” 血影得令,足尖点起,先是将沐栖推到了顾溪的怀中,随后一剑就挡住了红芍的猛攻。 一波混战下来,顾溪早已带着沐栖离开了铺子,而红芍则是与血影缠斗着,迟迟分不出胜负下来。 沈朝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其中,他就是单纯地站在一边,看着沐洵和云轻烟打架。 细剑如绕树穿花,直捣黄龙,再一次地将沐洵的剑挑开。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我以为,上一次的警告,已经很充分了。潇王,你派出去的那个红芍,回来后,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你吗?” 刚刚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接,云轻烟已经认出了红芍,是上次被她狠虐了的女子。 沐洵转眸,看了红芍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脸上还是一副被羞辱的恼怒。 “既然知道我们都是来杀她的,你为什么还要带她过来,你若是让她好好藏起来,等商会过后,使者回去,她便再也不会有事。”沐洵看着手掌上还是鲜血淋漓的伤口,登时皱起了眉。 云轻烟挑了挑眉,环顾一周,冷不防开口,“血影过来,别跟她打了。” 血影得令,便不再恋战,抽身来到了云轻烟的旁边。 红芍乍一下没了对手,还有些惊愣,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沐洵看了云轻烟一眼,虽然不明云轻烟到底想做什么,但她既然召回了手下,想必就是休战的意思了。 “回来,红芍。” 红芍迟疑地看着沐洵,“主人,不用去追长公主吗?” 沐洵一顿,旋即摆手,“不用了。” 红芍这才到了沐洵的跟前。 “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谈一谈了。”云轻烟将细剑交由血影保管,自己是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沐洵看着云轻烟良久,才坐到了云轻烟的对面,而一边的沈朝迟疑了一会,才坐了下来。 云轻烟撑着下巴,目光在沐洵和沈朝额两人间来回,随后轻声问道:“两位,真的都想杀了沐栖吗?” “你什么意思?”沐洵脸色一变。 沈朝的眼神也凌厉了起来,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血影急忙掏出剑,作势要挡在云轻烟身前,但云轻烟却一手压住她的手,将剑重新推了回去。 “别误会,我一点也不在意你们想不想杀,只是问一问,因为我有个交易,想要跟两位谈一谈。”云轻烟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 “交易?我们都是北国之人,跟你一个云国的郡主,可没有什么交易能做的。”沐洵毫不犹豫地否决。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折扇,语气波澜不惊,“当真,没有什么交易吗?” “自然。”沈朝点头。 “你们此次分开两拨,一是来签订协议,促成两国联姻,二潜伏进商会,趁机想要埋下暗线。”云轻烟晃了晃折扇,见这两人脸色大变,话锋忽然一转,“你们猜猜我知不知道你们北国的暗线埋在哪吗?”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沈朝和沐洵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彻底无言。 云轻烟却不慌不忙地耸了耸肩,轻声补了一句,“如果我说,我可以容许你们在北国埋暗线,条件就是,你们全都当沐栖死了,北国之后,再去不能派人来追杀她。” 这……真的是一个无比诱人的条件,沐洵脸色变了变,随即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容许我们埋下暗线,这对你一个云国的郡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轻烟摩挲着指尖,骨节分明,又隐隐用力到发白,“别误会,我不过是容许你们埋下暗线,但是真的能探查到什么消息,可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住。” 而且……若不如此的话,苏繁要怎么联系你们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分青红皂白 “这个条件,很诱人。”沐洵看着云轻烟,低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只要你们不追杀沐栖,其他都好说,潇王,沈世子,这个买卖,你们不吃亏的吧?” 沐洵迟疑了半天,又问道:“你一个郡主,我不相信能有那么大的权力。” 云轻烟顿了顿,笑眯眯地说道:“我有没有什么权力,潇王你问一问沈世子便是,他应该会很清楚才是。” 沈朝登时僵硬了脸色,他感觉到沐洵投来的视线,迟疑良久才对他点了点头,“郡主,有这个能力做得到。” 按照摄政王明止对云轻烟的态度,云轻烟估计是要什么有什么,更何况……云轻烟本身也深不可测。 沐洵脸色微变,这才看着云轻烟,终于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跟帝君禀明,沐栖已死的事情,往后她再不能用沐栖这个名字。” 云轻烟眯了眯眸子,颔首轻笑,“好,她日后便不是你们北国的长公主了。” “那么交易达成。郡主,希望你说到做到。”沐洵看向了一边的沈朝。 眸中是冷淡的光芒,她轻声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们的暗线出手的,我这个人最诚信不过了。” 沈朝和沐洵相对无言。 云轻烟则是悠哉悠哉地起身,看了一边血影一眼,眉眼微眯道:“潇王,你这把细剑我很喜欢,薄而锋利,很适合用来……” 话未尽,云轻烟便不再言语。 沈朝却是连忙起身,“我送你回去,郡主。” 云轻烟看了沈朝一眼,徒然转身,只留下一句语气莫名的话,“沈世子还是留下来,跟潇王好好商量才是吧。” 沈朝看着云轻烟的背影,神色有些恍惚地又坐了回去。 而此时,云轻烟已经出了铺子。 沐洵一拳锤向桌面,力道登时震碎了桌子。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样,恼怒地说道:“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一直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沈朝看了沐洵一眼,却丝毫不意外地说道:“我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她好像一直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她这次带沐栖来,就是想试探我的态度,看我到底是不是那么坚决想杀了沐栖。”沐洵咬牙,手扶额,语气复杂,“我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对……皇姐下手。” 沈朝看着沐洵,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而出了铺子的云轻烟,倒是很有兴致,找小贩买了几串糖葫芦,然后逛起了商会。 向来少语的血影,也忍耐不住地询问道:“郡主,不用去找顾公子他们吗?” 云轻烟停下咬糖葫芦的嘴,一边眯着眼,一边说道:“顾溪应该早就带着沐栖逃之夭夭了,我去找他们做什么,有这个闲时间,不如逛一逛商会来得轻松愉快。” 答应沐栖来商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空手套白狼,要是不让顾溪带着沐栖走的话,她的计划不就要被明止知道了。 明止肯定是不会愿意她以身犯险的,所以能瞒着就瞒着。 只是……云轻烟倒是有那么点好奇,今天顾溪怎么就刚好出现在了商会? 是为了她,还是……沐栖? 云轻烟勾了勾唇,看样子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回了清心阁,不出所料地被蓝衣一顿哭闹,云轻烟保证了好几遍,以后会带她出去,蓝衣才终于是收了眼泪,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一连养伤养了好几日,云轻烟再出门的时候,是佛会。 今年佛会,因为云游的圆方大师回来了,所以皇帝是异常的重视,特意是勒令三品以上所有的大臣都必须带着家眷,一同前往灵若寺,参拜佛祖。 云轻烟自然是不会跟将军府的人一同,她早已备好马车,准备顺路去接沐栖,一同前往灵若寺。 途中马车绕出侧门,经过将军府门前的时候,云轻烟还被震怒的苏行拦住了马车。 “孽女,待会摄政王和护卫队便要过来,你想去哪!?”苏行的声音飘进了车厢内。 云轻烟挑了挑眉,撩开车帘,探出头,结果还未看清马车前的人,不知是谁手执长剑直接劈了过来。 “郡主!”赶马车的血影连忙将云轻烟推到了一边,这才躲过了这一剑。 她虽然没有事,但马车却被殃及,马车的外壁连带着车帘,因此破损了不少。 云轻烟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脸色顿时沉了一片,她盯着出剑的苏行,语气阴冷,“苏行,你够了!我跟你们将军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是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我让你那两个宝贝女儿,吃不了兜着走!” 苏行脸色更加阴鸷,回击道:“云轻烟,你在将军府里头作孽就算了,佛会可是大事,我绝对不容许你撒野!” 云轻烟攥着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 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火药味的硝烟一触即发。 云轻烟盯着苏行良久,忽而一笑,“是么,那我偏偏就要撒野了。” 说罢,她便直接下令道:“血影,走,别理这个疯子。” 血影顿时得令,一抽马缰,骏马长吁一声,立刻奔跑了起来。 苏行见云轻烟竟然就这么撇了自己离开了,脸色气到发白,但马车早已驶离,他就算想抓住云轻烟也不可能了。 又是一场对峙,苏繁一行人见苏行生气如此,几乎无一人敢言语,生怕触了霉头。 待明止带队来的时候,轮到苏行报家眷几人,苏行特意忽视了云轻烟的存在。 倒是明止随口问了句,“轻烟郡主呢?” 苏行面对这样的询问,脸色愈发不好,但还是回答道:“她刚刚坐了马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明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额敛了眉间的冷意,“那麻烦将军带家眷坐上马车,跟上我们了。” 苏行看着明止,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明止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 而此时的云轻烟,已经到了鄱阳侯府,找到了沐栖和顾溪。 第一百二十七章:慌乱的白子行 “姐姐,不介意的话,跟我共乘一辆马车如何?”少女看着府门前的沐栖,身形如弱柳扶风,声音都是细细软软的。 沐栖皱了皱眉,转眼看了顾溪一眼,眼中满是该如何解决的疑问。 顾溪也微微皱了皱眉,目光里存了几分不耐烦。 他伸手将沐栖拉了过来,话语里是嘲讽,“顾思宁,别装得一副和我妹妹很相熟的样子。赶紧去找你的好哥哥顾青林吧。” 顾思宁小脸苍白,明眸似水一般透出不知所措,她晃了晃手,匆忙解释道:“不是的,思宁只是想跟姐姐打好关系。” “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得很。”顾溪冷笑了一声。 沐栖不由地看了顾思宁一眼,冷不防开口,“演技不错,不过我不吃这一套。” 好歹也是曾经北国的太女,在那么激烈的夺嫡之争中厮杀出来的人,沐栖还没有傻到会被这样的演技骗过去,在北国会这样装无辜的公主皇子,可不是少数。 顾思宁一瞬间僵硬了脸色,随即又咬了咬唇,十分有定力地说道:“既然姐姐和兄长都不喜欢思宁,那思宁便不打扰了。” 她说罢就转身,抬步正要离开,一身穿白衣的公子哥从府里走了出来。 “子行哥哥?”顾思宁抬头,水眸看向了白子行。 眼前的少女,虽然竭力掩饰委屈,但眸子却不会骗人,那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再配上那玉软花柔的容貌,引得人心中不由怜惜。 白子行顿时走了过来,扶住了顾思宁,心疼地询问道:“怎么了?思宁。” 沐栖瞧着这场景,顿时一皱眉,返头跟顾溪小声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这鄱阳侯府,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顾溪瞥了白子行一眼,不由冷哼了一声,“安平世子,今日前往佛会,不在自己府邸上等着护送,来鄱阳侯府做什么?” “舅父见我一人在安平侯府孤单,特意叫了我来,这有什么不对吗?”白子行看向了顾溪,“还有,顾二公子,思宁是你妹妹,你为何总是这般欺辱她?” 顾溪闻言,顿时好笑地挑眉,将沐栖推到了白子行的面前,“这才是我妹妹,至于顾思宁,一个庶女罢了。” 顾思宁手一攥,眼底泛起暗黑,但皆是被长发挡了大半。 白子行一边环着顾思宁的肩,一边不服气地反驳道:“思宁的母亲已经是被提了平妻,她如今也是鄱阳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 顾溪漫不经心地看了顾思宁一眼,“是么……” “顾二公子,你若是再欺负思宁,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白子行恼怒不已顾溪的语气,但太好的涵养,让他说不出任何的重话。 而恰是这时,一辆马车呼啸而来,顿时停在了鄱阳侯府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轻纱下,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细嫩白皙透着莹润的光泽。 撩开珠帘,少女身着素衣,轻盈一跃,落在了地面。 她笑意盈盈地朝沐栖说道:“顾小姐,考虑跟我一同去佛会么?” 沐栖有些惊诧地看着云轻烟,随后越过众人,走到了她的跟前,轻声说道:“郡主,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自然是来接你的……不过我很好奇,安平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鹰视线顿时锁定了白子行。 白子行惊得一瞬间便松开了顾思宁。 顾思宁一下子落了空,还有些懵地看向了白子行,见他脸色慌乱,不由顺着目光看向了云轻烟,顿时触及到了她冰冷的视线,背脊僵住。 “安平世子,看起来跟表妹的关系,很不一般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脸侧的一缕墨发。 白子行面色大变,匆匆走到云轻烟的身前,“郡主,我刚刚不过是在替思宁出头罢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轻烟反问,“我想得哪样?” 白子行顿时哑口无言。 她瞥了白子行一眼,目光又落在顾思宁身上,恍然说道:“这事情是什么样,我告诉给阿月,她自己会有定夺的。” 白子行顿时情绪激动,“郡主,请你不要告诉给公主,这件事情,我能解释的,是顾二公子一直欺负思宁,我才想要为她出头。” 如此慌乱的白子行,云轻烟对此只有不屑一顾。 而台阶上的顾思宁,投来的只有不敢置信中夹杂着愤恨的眼神。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道:“安平世子,你觉得……我是那么好的人么?” 她给白子行的,只有逐渐绽放的诡谲笑容。 眼看着白子行面容已然白了,她返头看了沐栖一眼,“去马车上。” 沐栖点了点头,正要走,府里出现一人叫住了沐栖,“等会摄政王便要来了,你打算同郡主去哪?” “顾大世子,还是照顾好你的宝贝妹妹吧,我妹妹同郡主交好,可不想跟你们一同。”顾溪像是恼极了顾青林的样子,出言嘲讽道。 顾青林稍稍皱了皱眉,并没有因顾溪的嘲讽变了脸色,而是对着云轻烟说道:“郡主,你不同将军府的人一起,来鄱阳侯府做什么?” 云轻烟抬眸,看着顾青林,扬起笑容,状似无辜地说道:“自然是要跟顾小姐一同去,路上好有个伴。” “阿珏是鄱阳侯府的人,怎么能轻易跟郡主离开,到时候要如何跟摄政王交代?”顾青林沉了脸色,看了沐栖一眼。 沐栖则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压根懒得理会顾青林。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随即轻笑道:“不必了,我跟摄政王说过了,我来接顾小姐。” 顾溪满脸狐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似是询问她话语的真意。 云轻烟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拉住了沐栖的手,将她扶上了马车,随即转身朝顾青林,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世子,我很期待这次的佛会,可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顾青林脸色微变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不曾回头,上了马车,便让血影驱车离开。 第一百二十八章:女扮男装 顾溪看着马车一路消失在了视线中,终于是忍下了心中的疑问。 郡主啊郡主,你这么把沐栖带走了,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顾青林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良久,最终转眸看向了顾溪,出声询问道:“阿珏是怎么认识轻烟郡主的?” 顾溪一顿,瞥了顾青林一眼,耸了耸肩,“这件事情,顾大世子直接去问当事人,不是更好吗?” 顾青林顿时一噎,颇有些恼怒地瞪了顾溪一眼,但顾溪脸色如常,压根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久,顾思宁便抬步走到了白子行的面前,低声宽慰道:“子行哥哥,你没事吧?” 白子行见顾思宁伸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顾思宁手落空,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子行。 白子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抱歉思宁,我刚刚再想事情,没注意是你。” “没事的,子行哥哥。”顾思宁摇了摇头,可眼底涌出的是无尽的愤恨。 见这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样子,顾溪一看戏的,都不由得啧啧了两声,手里拿着折扇,直接纵身跃到了一边的大树上乘凉。 云轻烟的出现,让这些人不约而同地改变了心境,此时等候明止到来的途中,无一人发言,气氛诡异极了。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明止跟护卫队已经来了。 顾溪也不犹豫,跳下树干,直接走到了明止的马前,拍了拍马身,说道:“我要骑马。”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登时招了招手,护卫队中,顿时有一人牵着马走了过来,将马缰递到了顾溪的手中,“顾公子,你的马。” 顾溪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踩马镫,翻身上了马身。 “特意给你准备了马。”明止淡淡地说道。 “你可算是做了件人事。”顾溪很感动地说道。 明止身着玄色八爪蟒袍,衬得他潋滟如月,着实是绝代风华。 顾思宁瞧着马上的男子,捏着马缰的手,清白似玉,骨节分明,再顺着看上去,便瞧着墨发披肩,更是别样的极致鬼魅。 她从未见过摄政王明止,今日之见,她才知世上当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男子。 如此之想,她恍惚觉得,身边她曾经视若珍物的白子行也算不得什么了。 明止似是感觉到了顾思宁的视线,隐约看了过来。 顾思宁与他四目相对,脸登时染上了红霞,单单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这样拨乱她的心弦。 她反应过来时,明止已经撇开了视线,反而落在了与她亲密站在一起的白子行身上,“安平世子,怎么在这里?” 话一出口,便是莫名的冷意。 白子行皱了皱眉,回答道:“舅父请我来。” 明止冷嗤一声,指尖摩挲着马缰,“是么,那安平世子,准备准备上马车吧,可别浪费了时间。” 说罢,明止便别去了目光。 白子行只觉得莫名,但还是依明止之言,扶着顾思宁上马车。 而顾思宁脸边红晕更甚,刚刚摄政王对白子行不满,是因为她吗? 莫名的,顾思宁心中有那么一丝的暖意。 顾青林见白子行和顾思宁都上了马车,自己朝明止拱了拱手,“麻烦摄政王了。” 明止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无妨,皇命罢了。” 顾青林一噎,只能悻悻上了马车。 明止这才领着护卫队,一路行人往前,此时明止已经接了大半的官员和家眷,队伍壮大了不少。、 “她呢?”明止和顾溪两人骑马在最前,身边无其他人时,明止问了一句。 顾溪耸了耸肩,回答道:“刚刚自己坐着马车,将沐栖接走了,不知道现在是去哪了。” 明止皱了皱眉,并未再言语。 等到明止这一行人出了城门,一辆马车停在一边,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直接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明止身边的护卫队顿时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少年抬眸一笑,“明止!” 明止见那容貌,先是一愣,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手让护卫队放下武器,吩咐了一句,“再牵一匹马来。” 护卫队迟疑了好久,才收了武器,将马匹牵了过来,递到了少年的手中。 “谢谢。”少年说罢,便纵身上马,朝着马车那挥了挥手。 马车上的人,顿时赶车也入了队伍中。 等一行人又开始重新赶路的时候,前面领路的已经成为了三个人。 “郡主,你的胆子是真的大,竟然还女扮男装拦人。”顾溪啧啧两声,称赞了一句。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朝明止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随后回答道:“待在马车里多没意思,还是骑马看风景比较有趣。” “除了看风景,你想得是要跟明止一块是吧。”顾溪一副我懂的模样。 “顾溪,有些时候真的该夸一夸你,很聪明。”云轻烟也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明止看着少女眯眼笑的样子,眼中升起了点暖意,随后低声问道:“到时候到地方了,你总不能这幅样子吧?” “没事,我特意让蓝衣扮作我的样子了,而且还跟沐栖打好招呼,让她掩护一下蓝衣。”云轻烟摆了摆手。 顾溪在旁听了,不由地说道:“郡主,真是为难你为了明止,想了这么个办法。” 云轻烟笑了笑,“不为难不为难,只要能见明止,我心里就高兴得紧。” 明止握着马缰的手一顿,语气分不清喜怒地道:“本王去将军府的时候,苏将军脸色好像不太好,你跟他发生了什么事?” 云轻烟顿了顿,冷哼了一声才说道:“一大早就跟疯了一样,拿剑刺我,好在血影把我推开了,不然非得受伤。” “没受伤就好。”明止晦暗不明地往后看了一眼。 云轻烟正要说话,身后的一辆马车,忽然被掀开了车帘,一少女探出头来,“摄政王,我们还要多久才到?” 她返头看了过去,只见顾思宁双颊微红,直勾勾地盯着明止。 第一百二十九章:天意 云轻烟顿时眯起了眼睛,指尖摩挲着马缰,若有所思地看了顾溪一眼。 顾溪连忙摆手,疯狂摇头,小声地说道:“郡主,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轻烟的目光凉如水,甚至在那重重层幕下是浓浓的杀意,她绝对无法容许,有人敢觊觎明止,哪怕只是想想,她都不允许,明止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她冷嗤一声,盯着顾思宁,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她替明止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位小姐,行程才刚刚开始,灵若寺离这里至少百里,日落之前方可到达寺前吧。” 顾思宁没能等来明止的回话,反而是个诡异少年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本来还想借此,跟明止攀谈,结果全被破坏了。 心中不甘的感觉油然而生,但顾思宁还是微笑着对云轻烟道谢,“多谢这位公子答疑,公子瞧着年龄不大,你跟摄政王很相熟么?” 少年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攀上明止的肩,十分暧昧地眯起眼睛,语气也是轻挑无比,“的确是相熟得很。” 顾思宁的笑容僵硬在了唇边,她的目光在明止和云轻烟间来回,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最后脸上彻底失了血色。 “你……怎么可能!?”顾思宁羞红着脸,声音还颤抖不止。 云轻烟扬起笑容,指尖愈发过分,甚至直接勾住了明止的下巴。 她特意压低了声线,但反而让人听着魅惑,“不妨摄政王说说,跟我相不相熟吧,是吧,摄政王?” 最后尾音特意拉长,似是藏着数不尽的深意。 明止看了云轻烟良久,最终还是轻启薄唇,“是相熟。” 她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而一边的顾溪低伏着身体,时不时还耸动着身体,显然是已经憋笑得不行。 顾思宁仿佛是受了万般的羞辱,盯着云轻烟,是什么粗俗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暗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是么……”云轻烟忽然沉了脸色。 云轻烟的视线冰寒刺骨,里头的杀意毫无掩藏,刺得顾思宁脸色惨白一片,顿时惊得放下了车帘,缩了回去。 见顾思宁被自己这么简单地吓了回去,顿时无趣地摇了摇头,“跟苏玉雪一般货色,还以为能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哈哈哈……郡主,你可真是会玩,这下子不出几日,全京城都知道,明止是个断袖,身边还有个十几岁的男宠。”顾溪笑着直不起腰,差点没从马背上直接摔下去。 云轻烟瞥了顾溪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这还算不得什么。” “你可给本王惹了不少的麻烦。”明止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谁知你长得这么好看,随随便便就让人迷上了,我不使点手段,怕是要有一群人跟我抢你。”云轻烟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还是没有要责备的意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本王不会轻易就让人抢走了。” 云轻烟摇头,“我知道,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明止笑而不语。 一路骑着马,时不时地跟顾溪打趣游玩,就这样欣赏风景,度过了旅程,到了地点。 灵若寺前,马车不能入内,所有人都得下了马车,徒步走山路上灵若寺,虽有公子小姐抱怨,但都心知云国最善佛教,所以灵若寺的规矩是必须要遵从的。 不过好在,山路并不算崎岖,也并不长,一会便彻底到了灵若寺。 出来迎接的便是灵若寺里一干的僧弥,为首的便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身穿着袈裟,手上还执着佛杖。 她知道,这应该就是圆方大师不错了。 只是云轻烟想不到,皇后竟然安好无损地站在圆方大师身边。 她愣了好久,惊讶不已,难不成皇后又害了无辜少女的性命? 可……怎么想想都不可能,云一言绝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险,来帮皇后干这件事情,也就是说,估计是有什么神医帮皇后治好了她的恶疾。 云轻烟皱了皱眉,好心情顿时没了大半。 圆方上前,双手合十朝着众人说道:“施主们舟车劳顿,想必是已经累了,就由弟子们领各位去香房休息。” 云轻烟看了圆方一眼,莫名觉得他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停顿了蛮久,但她并未多想,朝明止眯眼笑了笑,便顺势打算去找蓝衣和沐栖。 果不其然,就见沐栖扶着蒙着面纱的蓝衣,小心翼翼地跟着僧弥们走。 云轻烟作势就要走过去跟蓝衣会合,却正好瞧见将军府的人朝着沐栖和蓝衣走了过去,云轻烟皱了皱眉,停了脚步。 现在过去,毫无疑问会暴露自己,但是不过去,她又担心蓝衣是否能应付得了将军府的那群人。 正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小僧弥忽然走了过来,对她说道:“这位施主,圆方大师有请。” 云轻烟愣住,看了小僧弥一眼,权衡利弊了之后,才朝着小僧弥点了点头,“麻烦你带路了。” 她返头看了那两人一眼,最终还是跟上了僧弥的脚步。 一路上经过了不少的佛殿,随后才看到了圆方的背影。 小僧弥停了脚步,只让云轻烟一人进去,她虽然疑惑,但还是独自一人进了佛殿,跟上了圆方。 圆方似是感知到了云轻烟的到来,顿时站定,转头看向了她。 云轻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不由后退了一步。 “施主。”圆方作揖。 云轻烟不敢摆架子,连忙回礼,随后询问道:“圆方大师,你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圆方盯着云轻烟良久,随后才悠悠说道:“施主,你的凤星已经异动了,你……不属于这里,但又的确在这。” 云轻烟愣住,好半会才反应过来,“我……圆方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知,圆方指的是自己重生的事情。 “既然施主已经存在这里,便是天意。”圆方悠然,“你所属凤星,跟两颗帝星纠缠不清。” 第一百三十章:沐栖失踪 云轻烟愣了好久,才看着圆方说道:“我跟两颗帝星?是谁。” “施主,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吧,何必来问贫僧呢?”圆方笑着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云轻烟惊住,不由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圆方,问道:“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施主,你该做决定了,到底应该选择哪一方,不然凤星和帝星之间纠缠太深的话,施主你会面对厄难。”圆方盯着云轻烟,随后才轻声说道。 “我选择哪一方?因为凤星异动,所以圆方大师,你回来了是吗?”云轻烟看着圆方,好久才说道。 圆方大师是在提醒她,跟云一言之间的婚约,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吗? “是,的确为此而来,因为施主的选择,很可能会影响天下的格局。”圆方点了点头。 云轻烟稍稍抿唇,“我知道了。” 是因为她重生了,打算让明止登上那个至高位,所以一切都改变了是吗? 圆方看了云轻烟良久,随后才对云轻烟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年前,突生了一颗莫名的帝星,一个月前,你的凤星也异动,施主,贫僧言尽于此,你回去吧。” “突生帝星?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云轻烟看了圆方好久,才朝他福了福身子,匆匆转身退出了佛殿,越过那守着的小僧弥,她迫切地想要去找明止。 “圆方大师,本王明明说过,不要告诉她的。”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到了圆方的跟前。 圆方转身看了明止一眼,低声说道:“这件事情,迟早也是瞒不下去的,轻烟郡主,是个聪慧之人,就同她母亲一样。她身具两国皇族之血脉,迟早会影响到天下之争。” 明止抿唇,“那本王希望,那一天能晚一点到来。” “迟早都要到来,摄政王你又何苦呢?”圆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行至灵若寺深处,转悠了半天却不见明止踪影,连带着顾溪也不见了,云轻烟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地烦躁,她察觉到,明止是在故意躲着他。 云轻烟找了许久,几乎是将灵若寺都给逛遍了,在香房前她停下了脚步。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躲我了。”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正琢磨要怎么办的时候,肩忽然被人揽住,云轻烟下意识要伸手拽住那人的手腕。、 “轻烟!你怎么一副男子扮相?”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轻烟伸出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最后只能收力拍了云色月的肩膀,“阿月,你也来了,舟车劳顿的,你没事吗?” 云色月探头蹭了蹭云轻烟,笑嘻嘻地说道:“没事的,而且来佛会,正好欣赏欣赏山上的风景。” “风景是不错。”云轻烟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皇后怎么回事?她怎么在灵若寺这里。”云色月皱了皱眉,十分不喜地说道。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才反应过来地说道:“皇后?说起来没跟你提这个事情,皇后是来灵若寺养伤的,她身有恶疾,但没想到这一次佛会,她像是全好了。” “是么……”云色月抿了抿唇。 “除了你来了,宫中有谁来了?”云轻烟询问道。 云色月沉思了一会,轻声道:“云一言,云一泽都来了,好像那个才回去不久的莲贵妃,也来了。真不知道在灵若寺呆了这么久,这佛会还来凑什么热闹。” 云轻烟闻言,顿时勾唇,只怕是想来嘲笑皇后的吧。 不过皇后此时恶疾痊愈,莲贵妃只怕是失望得不行。 跟云色月约好,待会出去欣赏夜景,云轻烟便跟她分开,自己找僧弥问了路,找到了她的香房。 果不其然,香房是被安排跟将军府的人一块了。 云轻烟溜进去的时候,不敢走正门,只能从窗户里溜进去。 香房中,蓝衣还穿着她今日出门时的装束,脸色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直到窗户被推开,一个身影跃了进来,她吓得尖叫。 云轻烟连忙捂住了蓝衣的嘴巴,“是我,蓝衣。” 蓝衣定睛一看,才确认了云轻烟的身份,面上的惊慌终于消散了不少,随即便是满腹的委屈。 “郡主,你都去哪了,你是不知道将军还有其他人,一直来质问蓝衣,要不是有顾小姐护着,蓝衣觉得他们迟早能把我吃了。”蓝衣扑进了云轻烟的怀中。 云轻烟顿了顿,询问道:“他们都问了什么?” “都是将军在问郡主去哪了,其他人大都是在奚落。”蓝衣抬起头,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皱眉,随即又问了一句,“沐栖呢?她呢。” 蓝衣愣了愣,说道:“顾小姐被顾公子接走了。” “哪个顾公子,你见过吗?”云轻烟顿时觉得不对劲,低声问道。 蓝衣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见过的,在诗会上。” 云轻烟脸色顿时一变,顾不得什么,直接冲出了香房。 还未出月门,苏行出现在了跟前。 他盯着云轻烟的装束,随即质问道,“你这幅不成样的装束,想去哪里!?”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跟你没关系。” “逆女!你今天哪也不能去,这里是灵若寺,容不得你放肆,玷污佛门圣地!”苏行作势就要抓住云轻烟。 云轻烟甩袖挡开,眉目冰冷,厉声道:“让开!” 苏行下意识被云轻烟的威严惊得后退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轻烟看都不看他,直接冲出了月门。 云轻烟先是找僧弥询问了鄱阳侯府的住所,然后匆匆寻了过去。 可却还是不见沐栖。 云轻烟咬了咬牙,迫不得已只能去寻了圆方大师求助。 可圆方大师也不见人。 她不得已,只能自己去寻,她首先就是去了灵若寺的后山,要说杀人放火,后山永远都是最好的选择。 越过后山重重阻碍,一边拨开杂乱的草丛,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不久,她便在一处偏僻的深处,见到了沐栖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一章:救下沐栖 沐栖环顾四周,姣好的面容冷极了,她不动声色地朝后靠,目光始终直盯眼前之人。 “顾大世子,你来接我回去,就是强行把我带到这荒山野岭?”沐栖摩挲着发梢,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她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简单地跟顾青林走了。 顾青林看着沐栖的眼睛,良久后,才说道:“你是怎么跟郡主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似乎没必要告诉你吧?”沐栖侧身,看似冷淡沉静。 可实际上,袖中的手早已攥紧,甚至背脊都在隐隐发凉。 顾青林沉默半响,忽然步步逼近沐栖,他一手卡住了她的下巴,冷笑了一声说道:“那我换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沐栖愣住,猛地一下打落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顾青林皱眉,不放弃地想要抓住沐栖的肩膀。 沐栖反应颇快,匆匆朝后一仰,及时避开了顾青林的动作,但是顾青林只比沐栖更快,一掌挥出就要打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身影迅速出现在了沐栖的身后,捞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后一提,堪堪避开了这一掌。 顾青林脸色一变,不甘人就这么被救了,伸手又要继续,可一柄细剑挥来,毫不犹豫地割伤了他的手掌,痛楚令他顿时收了手。 而下一刻,细剑直接逼了过来,直指他的喉骨。 腥红的鲜血顺着剑身,啪嗒落入了地面,顾青林抬眸看了过去,便只见云轻烟一身男子的装束,站在沐栖的面前,浑身散发的杀意,犹如是一座再世修罗。 沐栖见是云轻烟救了自己,顿时松了口气,指尖攀上她的肩上,小心说了一句,便让云轻烟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轻烟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青林忍着疼痛,逼着自己保持如常地说道。 男子装束的云轻烟,头发束起,本来绝美的面容,配着眉眼间的杀意,让人只觉难辨雌雄,她手中所持细剑,沾满淋漓鲜血,那是顾青林掌心流出的,看一下,就觉得伤口又痛了几分。 云轻烟盯着顾青林良久,细剑一挥,将鲜血甩落,插回了鞘中。 “抱歉,世子,我以为是什么宵小劫持了顾小姐,所以出手重了点。”云轻烟眯眼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无辜。 顾青林咬了咬牙,哪怕气得不行,也还是冷静地回答道:“没事,这不怪郡主。” 云轻烟轻挑细眉,“我半天寻不到顾小姐,原来是世子把小姐带到了这来。” “只是想和妹妹说几句话罢了,但中途起了点争执,让郡主见笑了。”顾青林一瞬间,便想好了托词。 云轻烟看了顾青林一眼,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拉住了沐栖的手。 “正好,我有事要同顾小姐说,世子,那我就先带顾小姐离开了,世子自便。”她朝顾青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沐栖从他的面前离开。 走远半里,沐栖才放松了下来,对云轻烟说道:“顾青林,是怎么怀疑上我身份的?” 云轻烟半阖着眸子,笑容莫名,“大概是顾青林不相信,顾溪还会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吧。” 沐栖惊讶不已,“那迟早云一言也会发现的吧?” “大抵还没那么快,他既然选择在佛会这时候来质问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或许觉得,你是顾溪专门带来插手鄱阳侯府之事的帮手。”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还有个原因,恐怕便是为了顾思宁吧,沐栖没出现,顾思宁是个正儿八经的嫡女,但沐栖作为侯夫人之女出现,顾思宁这个平妻所出的,身份只怕是低了不少。 沐栖这才安心下来,“那我日后恐怕不能跟他过多接触了。” 云轻烟悠悠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顾溪,让他把你的生平往事做得完美些,别出了什么纰漏。” 沐栖迟疑了一会,才应声,“我知道了,回去就告诉他。” 云轻烟将沐栖送回鄱阳侯府的住处后,与她在月门前告别。 “我回去了,你自己注意点了。”云轻烟朝沐栖点了点头,旋即抬步离开。 沐栖看着云轻烟的背影,转身打算入屋,却见顾思宁拧着手帕,就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心中约莫知道顾思宁是看到了她跟男子扮相的郡主告别。 不过沐栖压根懒得理会顾思宁,越过她就往里头走。 可顾思宁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样子激动地询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个人!?” 沐栖定住,看着顾思宁,“你想问什么?” 顾思宁良久,才说道:“我之前看到她跟摄政王在前头一同领路,她是不是跟摄政王关系很不一般?” 沐栖愣了愣,见顾思宁两颊微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顾思宁,只怕是对摄政王春心荡漾了。 嘛,摄政王的长相的确是惊为天人。 但想想郡主同他的关系,只怕顾思宁要被郡主玩得很惨。 “啊……是很不一般。”沐栖微笑着给出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顾思宁顿时犹如雷轰,惊愣中手松开了沐栖的衣袖,她呢喃道:“这……怎么可能?” 沐栖哪还理会顾思宁的沮丧,摆了摆手,便去找了顾溪,可寻顾溪半天不到,只好回屋等顾溪。 云轻烟这边也总算是回了香房,卸去了身上男子的装束,换回了原来的装扮。 但云轻烟还没歇脚多久,苏行不出意外就找上了门。 门被人粗暴地推开,苏行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风姨娘和苏繁。 云轻烟好整以暇地从床榻上起身,看着这三人,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事?” “我刚刚遇见鄱阳侯府的世子,他掌心有伤,特意询问了一嘴,才知道是你干得好事!你现在跟我过去,给世子赔罪!”苏行吃瘪了好几次,这会带上了佩剑,用来威胁云轻烟。 云轻烟嗤笑,“不去,苏将军想去的话自己可以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明止的警告 她也没有闲着,伸手便拿了旁边摆着的细剑。 “看来,你是真想跟我打?”苏行盯着云轻烟手中的细剑。 云轻烟耸了耸肩,语气无辜地说道:“合理防卫罢了,毕竟我害怕苏将军一个不小心,就伤到我了,额头上的伤,我也是花了好久才养好的。” 苏行登时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风姨娘则是借势拉住苏行的手,状似很忧心地劝说道:“将军,郡主年龄还小不懂事,你别吓着她了,把佩剑放下吧。” 苏行非但没有因为风姨娘的劝说而宽心,反而愈加恼怒,“她年龄小?府中最大的便是她,还每日拿着剑不知道是在唬谁,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今日必须要教训她。” 云轻烟闻言,眸中幽黑升起,瞳孔黑得纯然,她盯着苏行,忽然掏出了细剑。 “前些日子,还派人追杀我的你,似乎没有这个资格说教训我的话吧?苏行,你别给脸不要脸了!”云轻烟细剑挑起,直指苏行,她真的是气急了,因为苏行那番言语。 苏行脸色顿时僵硬无比,他看着云轻烟,良久话才从唇边流转而出,“那你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些人,被你杀了,我到现在都后悔,为什么不多派点人去堵截你!” 云轻烟沉默,忽然挑剑直接劈开了身前的桌子。 桌子部件四散开来,云轻烟盯着苏行的眸子,幽黑得吓人,“是么,那你尽管多派人来追杀我,我会把那些人带到陛下面前,让陛下看看,你这护国将军,内心有多么肮脏,满脑子都恨不得自己女儿去死!我倒要看看,陛下还留不留得你!” 云轻烟也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苏行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实在是欺人太甚! 对峙一触即发,苏行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半响才说出几个字来,“很好……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目光忽然落在了苏行身后一直未曾说话的苏繁,以及那个眼中还有得意的风姨娘。 剑尖忽然向下,直接挑起了地上桌子散开来的部件,然后借力朝着苏繁和风姨娘甩了过去。 苏繁脸色大变,匆忙拉着风姨娘朝后躲,那部件便只是打中苏繁的小腿,逼得她吃痛,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苏行见此变故,连连扶起了苏繁,然后担心地询问道:“繁儿,你没事吧?” 苏繁忍着痛站了起来,随后才摇了摇头,“没事的,爹爹。” 谁能想到,云轻烟就瞄准了苏繁打。 确定苏繁没事了以后,苏行才怒目盯着云轻烟,“你疯了吗?” 云轻烟收了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大概是疯了吧,我就是警告你一下,别动我,不然我有千百种方法,折磨苏繁和苏玉雪,你要是觉得还不够,风姨娘和李姨娘加入其中我也不介意的。” 苏行真的是被云轻烟气得,体内气血翻涌,手中的佩剑被他狠狠地拔了出来,朝着云轻烟砍了过去。 他没有一点留情,实实在在地想,干脆让云轻烟这么死了算了。 云轻烟往后一仰,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声,“血影。” 女子顿时从暗中冲了出来,直接劈飞了苏行的佩剑。 随后血影迅速抽身回到了云轻烟的身边。 苏行被出其不意这么一击,已经彻底白了脸色。 而佩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最后插在了苏繁和风姨娘的跟前。 风姨娘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地抓住了苏繁的衣袖,慌乱地躲在了苏繁的身后。 气氛顿时诡异得沉默下来,也不知道是持续了多久,外头忽然有人喊道:“摄政王来了,将军!” 苏行神色一凝,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转身出了屋子。 苏繁和风姨娘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紧跟着苏行离开。 云轻烟勾了勾手指,稍稍阖着眸子,轻声说道:“可算是出现了呢。” 她看了血影和蓝衣一眼,吩咐了一句,“你们收拾好这里。”随即便冲了出去。 云轻烟拐个弯,就看到了明止。 他即便是站在那,都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躲在了一边。 “摄政王,你忽然到来,是有什么事?”苏行看着明止,语气僵硬地询问道。 明止表情冷淡,声音也像是听不出任何喜怒来,“有些事情想要同将军说道说道。” 他的目光越了过去,最终在云轻烟的香房前落了下来,他瞥见里头狼藉的一角,脸色顿时沉了些。 苏行皱眉,见明止脸色不对,隐约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但没有拒绝明止,“那我们去哪谈事?” 明止漫不经心地看了苏行一眼,随即低声说道:“就去苏将军屋内谈谈吧。” 苏行点头答应。 两人并肩离开,躲在大树后的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随即也转身离开。 苏繁扶着风姨娘,察觉到有一瞬的不对劲,转头一看,只见到云轻烟的背影。 到了苏行的屋内,明止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半点的弯弯绕绕。 “苏将军,刚刚跟郡主是发生了什么吗?”明止直盯着苏行。 苏行脸色微变,随即回答道:“这跟摄政王你有什么关系吗?” 明止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指,忽然返头看向了苏行,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有没有关系呢?” 苏行陡然有点心虚,踌躇了一会,才说道:“我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女儿,这种事情,总不用告诉给摄政王吧?” “你教训谁都可以,但唯独云轻烟不可以。苏将军所行,本王懒得评价,但是警告苏将军一句,长公主让本王照顾好郡主,本王对郡主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明止悠悠说道。 苏行愣住,“那个女人!?”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苏将军对郡主做得那些事情,只是现在不追究罢了!” 明止一瞬间,声音冰寒刺骨。 从苏行的香房出来后,明止步行没多久,便再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跟了本王这么久,还藏着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无法说出口 明止返头朝后看去,注视着某一处,目光幽深但其中又藏了几分无奈。 好久,少女才缓慢地从大树后探出头来,面容绝美又沉静。 她绕着发梢,好半会,才走到了明止的面前,勾住了他的衣摆,说道:“你怎么忽然去找苏行了?” 明止伸手拂去她发丝上的树叶,低声说道:“途中遇见了沐栖,知道你伤了鄱阳侯府世子,猜想苏将军会找你麻烦。” 云轻烟迟疑片刻,走上前环住了明止的腰,闷闷地说道:“你都跟他说了什么?我看他从香房里出来,脸色十分不好地冲了出去。” “只是跟他聊了些政务上的事情。”明止顿了顿,随后回答道。 她埋着脸,贴在明止的胸膛上,感受到来自他沉着有力的心跳声,踌躇了许久,冷不防开口:“明止,你好像从来都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明止抿唇不语。 云轻烟也不去顾明止为何缄口不言,她又说道:“你到底是性子沉稳,还是……你本来就知道那些事情,所以才从来不好奇?” 明止身体微僵,他隐隐皱着眉,看着云轻烟良久,似是有千万言语想道出,但最终还是掩藏了下去。 之后,气氛便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她看着明止良久,“明止,其实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 重生。这两个字云轻烟说不出口了,她想到前世自己做得那些愚蠢的事情,她的心口便是阵阵泛着酸痛。 她不配得到如今明止的垂爱。 手攥紧了明止的衣襟,云轻烟最终还是放弃询问明止这个问题。 “我刚刚说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过吧。被苏行气得有些魔怔了。”云轻烟松开了明止,后退了一步,朝明止扬起了个灿烂的笑容来。 明止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云轻烟,好半会他才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声线低沉又带着点无奈,“你回去好好休息,你不是想下山游玩吗?明日本王便偷偷带你下山。” 云轻烟瞧着明止,稍稍点头,总算是心情舒展了不少,“好,那我便等你了。” 明止轻应一声,“那你现在便快回去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云轻烟颔首,朝他摆了摆手,这才转身顺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行至拐角,云轻烟刚越过月门,便见苏繁一袭紫衣站在那,目光里是浓浓的探究。 云轻烟稍稍沉了脸色,但很快她又是一副轻挑的模样,走过去悠哉说道:“苏繁,在这里特意等我是么?” 英气的眉眼里是不屑的意味,苏繁盯着云轻烟,十分肯定地质问道:“云轻烟,你刚刚是不是去找摄政王了?” 云轻烟顿了顿,心虽有动摇,但面色却不改,语气依旧轻挑,“我只不过是随便出去逛了一圈,可没见什么摄政王。” “我一直很好奇,摄政王这些天来为何处处盯着爹爹不放,直到今日摄政王特意挑了这么个时候来寻爹爹,我终于反应过来,每每爹爹被针对前,你都或多或少地被爹爹伤了。”苏繁盯着云轻烟,那眼神如火,非是要看出个破绽来。 这话说得是对,云轻烟忍不住心里想夸赞那么一句苏繁聪明。 但表面,云轻烟可不能承认。 她捏着发尾把玩了一会,在苏繁那仿佛确认了的眼神下,不慌不忙地说道:“推测得很有趣,但苏繁,证据呢?说到底,苏行被针对,还不是他自己有把柄让人抓住了,总不能他把柄是我给透露出去的吧?” 苏繁被问住了,但她坚信自己的猜测绝不会有错。 “云轻烟,你也只是现在嚣张了,我迟早会抓住你跟摄政王私联的把柄!到时候,你在京城是彻底被毁了!”苏繁一咬牙放狠话。 “随时恭候。”云轻烟笑眯眯地回击,“不妨我们赌一赌,是你先抓住我的把柄,还是我先找到你的破绽?” 苏繁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云轻烟,“我哪来的破绽?云轻烟,你再耍什么把戏?”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指,语气不咸不淡,“你只管说,赌还是不赌吧?若是怕了的话,不赌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激将法?”苏繁横眼过去,又语气骄傲,“虽然不吃这一套,但我偏偏还想看到你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一刻!” “这么说,答应了?”云轻烟睨了苏繁一眼。 苏繁点了点头。 云轻烟嗤笑,“那好,苏繁。我可是给了你后悔的机会了,之后别怪我手段残忍。” 说罢,她拍了拍苏繁的肩膀,拂袖离开。 留下苏繁一人,死盯着云轻烟的背影,“云轻烟,我绝对不会输得,你等着吧!” 她回到自己的住所,屋内毁坏了的桌子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 用过斋饭了以后,云轻烟便打算去赴与云色月的约。 刚出房门,便在月门那瞧见了云一言的身影。 说实话,本来想欣赏风景,见到云一言,什么样的的好心情都被消失殆尽了。 她揉了揉眉心,估摸着要不要掉头回去,然后翻墙绕道。 结果云一言已经发现了她,朝她走了过来。 “轻烟妹妹,今夜月色不错,不如出去赏月,我刚刚问过圆方大师了,寺院内有一处地方欣赏景色视野再好不过了。”云一言出乎意料,穿着一身白衣,衬着他清雅至极。 虽然不知为何云一言,忽然换了风格,但云轻烟却是怎么都对云一言嫌恶到不行。 眼看着云一言越靠越近,云轻烟侧身,不着痕迹地靠边了一点,与云一言保持了一个不长不短的距离。 “抱歉,殿下,我跟阿月约好了,不可对她爽约。”云轻烟状似歉意地摇了摇头,实则眼中满是森意。 云一言还是不依不饶,继续争取道:“轻烟妹妹,月儿那,回头我会跟她去赔礼道歉。“ 云轻烟皱眉,这云一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非要拉她去赏月? 正这么想着,不远处出现一身影,“太子殿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教训沐以彤 云轻烟看过去,才瞧见沐以彤站在那。 她顿时挑了挑眉。 沐以彤特意是精致打扮了一番,于是看起来是多了好几分妩媚。也不用想,这人就是来找云一言的。 云轻烟二话不说,立刻道:“太子殿下,看来有其他人找你呢,那正好,这赏月的事情,你就去找北国公主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她十分果断,且根本不想跟云一言牵扯上关系。 沐以彤也毫不客气地上来,冲云一言说道:“好啊好啊,太子殿下,我们一起去赏月吧?” 云轻烟微笑,打算功成身退地转身离开。 突然,她的手腕一痛,云轻烟刚刚迈出去的脚又不得不收了回来,她返头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云一言抓着自己的手腕,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细眉。 她淡淡地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云一言看了一旁的沐以彤,然后说道:“抱歉,公主,我已经跟月儿妹妹先约好了。赏月的事情就再说吧。” 沐以彤脸色顿时通白,她狠狠瞪了云轻烟一眼,将耍赖表现得淋漓尽致,“陪她赏月有什么意思?我可是北国来这的公主,太子殿下,你不陪着我,反而去陪着这个女人?这就是你们云国的礼节吗?” 云一言神色一变,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忍不住要为沐以彤鼓掌叫好,她连连点头,还附和了一句,说道:“我觉得公主殿下说的对。现在太子殿下还是陪着公主比较重要,总不能让公主以为我们云国的人不懂礼节吧?” 云一言顿时无法拒绝。这么一顶高帽扣下来,如果云一言还要死抓着云轻烟不放的话,那反而成了云一言的不是了。 这个云轻烟,有点本事。云一言忍不住抿了抿唇,隐晦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微笑道:“公主,我答应了月儿妹妹要带她去赏月,如果失约的话那就是我的不是,所以……公主,之后我再陪你可好?” 啊这,居然又把皮球踢回来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这沐以彤心高气傲的,可没那么容易罢休。 果然,下一刻沐以彤就开始发难,“为什么?为什么不陪我,我可是公主,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哪里比得上我了!” 云一言软声道:“月儿妹妹毕竟是我的婚约者,我自然……” “我才不想听这些!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你才不陪我!?”沐以彤一手指着云轻烟,气愤不已地说道。 云轻烟正要说话,一旁的云一言便果断地点了点头,“虽然这对公主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还请公主体谅我……” 好家伙,还在这里给她演上了。云轻烟冷冷地看了云一言一眼,这人就是故意的要将沐以彤的情绪引到自己身上来,想让她跟沐以彤起冲突? 可惜,她可从来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沐以彤立刻瞪着云轻烟,恶狠狠地道:“你知道我是北国的公主,你还敢跟我抢?就你这样的身份,凭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脱一层皮,你信不信?” “真是好大的口气呢。”一道声音强行插了进来。 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了另外一边,容貌明艳,云轻烟见到她顿时神色缓和了不少,轻声喊道:“阿月!” 出现的少女,正是大公主云色月。 她先是冲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立刻走了过来,矛头直指沐以彤,嗤笑道:“不过只是一个战败国的公主,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嚣张什么。我们轻烟可是长公主的女儿,如果你身份可不比你差!” 沐以彤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云色月,气红了脸,“你说什么!?” “听不懂我的话是吗?那好呀,我再给你说一遍。你一个战败国的公主在这里继续嚣张下去,我随时能向父皇那边说,让你跟你那个世子滚回去!”云色月比沐以彤还嚣张地说道。 云色月在宫中那也是嚣张惯了的人,自然知道怎么治沐以彤。 沐以彤被云色月说得脸惨白,顿时连话都反驳不了。 “月儿,说话过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国公主,你这样指责别人可有把礼节放在心上?”云一言立刻皱眉维护沐以彤。 云色月根本就懒得理会云一言,嗤笑道:“我管她是不是公主,只要欺负我的朋友,那就绝对不行!更何况我可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公主,居然像是个泼妇骂街一样的人。” 沐以彤立刻瞪圆眼睛,狠狠地看着云色月,“你!” “我什么?”云色月瞥了沐以彤一眼,“怎么,你想打架啊?” 沐以彤怒道:“你少欺人太甚!” 云色月嗤笑一声,都懒得理会沐以彤,看向一旁的云一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疯女人到时候是要跟你联姻吧。既然是你的人,就麻烦太子殿下好好管着她,别让她跟个疯狗似的出来咬人!” 说罢,云色月就直接拉着云轻烟离开。 只留下面色阴鸷的云一言跟气得说不出话的沐以彤。 等走了几步,云色月对云轻烟道:“你怎么也不反驳那个劳什子的公主?” “正打算出手教训,没想到你就来了。”云轻烟露出笑容,抱住云色月。 云色月嬉笑道:“那我还抢了你风头呢。”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那当然没有。” “不过教训了那个公主,我倒是心情挺不错的,要是下次她还敢找你麻烦的话。我非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地狱!”云色月吐了吐舌头,非常不悦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好笑地回答道:“那你可得下手轻点,好歹也是一国的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我们云国担责呢。” 两个人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一边传来了脚步声。 “母妃,这边小心些。” “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轻烟跟云色月对视一眼,立刻十分默契地藏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偷听 莲步轻移,一手抚着发髻,一手轻拿团扇,扇沿抵着额间,遮住大半的面容,隐隐透出来的琉璃色美眸,里头冷意森然。 云色月稍稍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收了视线,轻啧一声,说道:“莲贵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长得祸国殃民。” 云轻烟顿了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莲贵妃的确是风韵犹存。” “母妃,你不是说,皇后脸不对劲么?她今日出现,怎么像是完全好了一样?”云一泽跟在莲贵妃的身后,眼中全是疑惑的意味。 莲贵妃放下团扇,领着云一泽在前头走,自己是思忖了良久,才回答了云一泽的话,“本宫怎么会知道,下山的时候还必须要戴着面纱,结果这才几日,她竟然又完好地站在了本宫的面前,这根本就是挑衅!” 云一泽沉默许久,冷不防开口,“恐怕是云一言,给皇后找了什么神医,治好了她的脸吧!” “兴许是如此。”莲贵妃迟疑片刻,话锋一转,“只怕就是佛会后,皇后就得正式回宫了,本宫还没彻底在后宫巩固势力,她回宫,只怕是有硬仗要打。” 本莲贵妃来参加佛会,就是想来皇后面前耀武扬威,不曾想,皇后的脸竟然会好的这么快! 云一泽闻言,脸色顿时微变,十分担忧地看向了莲贵妃,轻声询问道:“母妃,不会出什么事吧?” 寇红的指尖捏着扇柄,手指用力到泛白,莲贵妃迟疑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本宫这次既然回宫,就绝对不会轻易被皇后逼走。本宫会想尽一切办法,助你登上皇位的。” 云一泽垂眸,专注地看着莲贵妃,随即便点了点头,“儿臣明白母妃的一片苦心。” 两人正母子情深着,不远处躲藏着的云轻烟和云色月,却是不约而同地轻嗤一声。 “当年,皇后跟莲贵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阿月?”云轻烟看了过去。 云色月一顿,旋即摇了摇头,“后宫的那些女人争来争去的,我一般都不参与,哪能知道什么。”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之时,那边的云一泽已开口,“母妃,儿臣发现,近来云一言那边似乎没什么动向,感觉像是在密谋什么似的。” “这次佛会,你父皇很重视,太子那边应该会在佛会上有动作,你最近多盯着太子,别让他捷足先登,这次佛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莲贵妃晃了晃手中的折扇,语调上扬。 云一泽一愣,立刻应声说道:“好的,母妃。” 紫色开衫遮住玲珑有致的胴体,莲贵妃眯了眯眼睛,透着万般的风华,旋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带着云一泽,离开了这偏僻的地方。 等两人离开了蛮久,云轻烟和云色月才从大树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莲贵妃和云一泽,两个人想争太子位,只怕是难,我看父皇可没有要换太子的意思。”云色月活动了一下身体,十分无奈地耸了耸肩。 云轻烟顿了顿,目光里似乎还有些想笑,她捏着发梢,轻声道:“也不是没有一试的可能性,要是云一言,一不小心就要从高位上跌下来了呢?” 云色月若有所思地看向云轻烟,“看你的意思,是不想让云一言做这个太子位。”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也不否认地点头,“自然不想,他在太子之位一天,我这个婚约只怕都退不了。” 闻言,云色月迟疑片刻,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如果这是你所想的话,我会帮你的。” 她愣了愣,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她勾住云色月的手,“好,阿月,谢谢你。” 两人并肩离开这个地方,专门去寻了个不错的地方,欣赏风景,说是如此,其实云轻烟不过是想抓山鸡,烤鸡吃,主要是寺庙的斋饭太清淡,云轻烟可不喜欢。 正寻思着要怎么抓的时候,但见云色月唇边的笑容彻底僵住。 云轻烟顿了顿,顺着云色月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就见到不远处站了个白子行,以及还有那个跟苏玉雪不遑多让的顾思宁。 这,可真是巧了。她还没告诉云色月关于顾思宁的事情,这白子行就自己撞了上来,竟然带着顾思宁,孤男寡女地在后山欣赏风景? 云轻烟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云色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一把拉住云轻烟的手,转身就打算走。 可几丈开外的白子行,已经发现了云轻烟和云色月。 显然,白子行一瞬间脸上失了血色。 云轻烟朝着白子行挑了挑眉,凤眸中透出悠悠笑意。 顾思宁抬眸,便见到云轻烟薄凉笑容,背脊一阵发寒,不由伸手抓住了白子行的衣袖。 可未过多久,白子行匆忙扯了自己的衣袖,直接撇下了顾思宁,朝云轻烟和云色月走去。 顾思宁登时尴尬不已,血色尽失的小脸透着无助的柔弱,她轻咬贝齿,看向白子行,见他直直走向那个穿着火红宫装的少女,霎时明白了一切。 思绪百转千回,顾思宁最终还是提着裙摆,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云轻烟和云色月的跟前。 “见过公主和郡主。”顾思宁小心翼翼地行礼。 旁边的白子行面色尴尬不已,看着云色月,只能苍白地解释,“这是我表妹顾思宁,公主,我真的只是当她是妹妹。” 云轻烟笑眯眯地拆台,“当妹妹?哪有兄妹,大半夜出来月下幽会的?我怎么就没见到过。” 白子行脸色登时铁青无比,可他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白子行,你可真的是让本公主恶心,好好的心情却被你给破坏了,想跟别人幽会,就去,遮遮掩掩的,只会让本公主越来越看不起你!”云色月看了白子行一眼,冷声嗤笑道。 顾思宁站在一边,小脸苍白着,站在那不知道有多尴尬。 倒是云轻烟,悠悠拉着顾思宁的手,笑眯眯地道:“顾二小姐别害怕,阿月就这个样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图你 云轻烟的指尖冰凉,顺着手心,彻底冷到了心头,顾思宁吓得顿时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月,你吓到顾二小姐了。”轻描淡写地收了手,她悠悠地看向了云色月。 云色月嗤笑了一声,眯起眼睛打量着顾思宁,“抱歉,本公主只是看白子行不爽,并不是针对顾二小姐你二小姐可不要多想。” 顾思宁一顿,小脸发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朝白子行投去求救的目光。 白子行见状,又十分心疼地说道:“公主,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为难她。” 云轻烟挑眉,揽住云色月的肩,看向了顾思宁,又将目光落在了白子行的身上,“这是在为难她吗?安平世子,你莫不是理解有问题?” 白子行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嘴上说着跟表妹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本公主看你,似乎很维护她啊,本公主还什么都没做,你这就舍不得了?”明色月瞥了白子行一眼,伸手直接勾住了顾思宁的下巴,又称赞了一句,“长得的确好看,难怪白子行你这么喜欢。” 顾思宁水眸眨了眨,汪然欲涕的模样,柔弱不已,一眼看下来,的确是让人心生怜惜。 白子行瞥眼见顾思宁如此,一瞬又露出了心疼的神色,似乎是生怕云色月会对顾思宁做什么似的。 但云色月看了一下,便直接松开了顾思宁,冷笑了一声,“没意思,白子行要是真的喜欢你表妹,就趁早跟本公主解除婚约,别拖拖拉拉的,本公主最讨厌麻烦了。” 说罢,云色月直接一甩袖,匆匆踏步离开。 云轻烟倒是站在那,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白子行和顾思宁的表情。 “我还没告诉阿月呢,白世子你就自己暴露了,我都不知道是该说是天意呢,还是世子你太蠢了?”云轻烟挑了挑眉,指尖勾住发梢,笑容似是嘲讽,但更多的只有不屑。 白子行却完全没法反驳云轻烟的话,攥紧拳头,抬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把公主带到我这里来?” “安平世子,你以为你是谁?觉得我会无聊到去调查你去哪吗?我根本不屑干这种事情,是你自己太蠢,可怪不得别人。”云轻烟慵懒地摆了摆手,声音清冷,还有三分的嗤笑。 白子行哑口无言,只能狠狠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轻笑,发丝挡了半边脸,伸手直接卡住顾思宁的下巴。 “你干什么!?”白子行担心得不行。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顾思宁,悠悠说道:“放心,我不会对顾二小姐做什么的,我只是想顺便警告一句。” 顾思宁惊慌失措地抬眸。 靠近顾思宁,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记住了,别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有些人不是你该肖想的。” 说罢,云轻烟便松手,顺势推开了顾思宁。 一手整理长发,一手拍了拍白子行的肩膀,她轻笑,“都被阿月知道了,我希望世子最好识相,不要再靠近阿月,告诉给你后头的那个人,这个婚约,我迟早会帮她退掉。” 白子行愣住,盯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 而云轻烟却是轻巧地转身迈步离开,毫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两人。 顾思宁紧盯着云轻烟的背影,恍然发觉,她似乎眼熟得很。 而且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她不要肖想谁? 是白子行,还是那朵高岭之花,摄政王明止? 可云轻烟又怎么会因为明止,来找自己说这个,顾思宁怎么都想不明白,直到白子行握住了她的手,思绪才被打断。 “抱歉,思宁,因为太子殿下的吩咐,我不得不对公主虚与委蛇,但我心中确确实实只有你一个!”白子行看着顾思宁,眼神真诚无比地说道。 顾思宁一顿,手僵硬得不行,但还是不得不朝白子行笑着点头,“思宁当然是明白,子行哥哥对我的真心,只要子行哥哥心中一直有我,我受再多的委屈,都没有任何关系!” 白子行心中一暖,情不自禁地将顾思宁揽入了怀中,垂首想吻住她的嘴唇。 顾思宁本来该满心欢喜,可那一瞬间,她想到了那极其出尘的男子,她下意识地躲开了白子行的吻。 白子行愣住,“思宁?” 顾思宁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口吻娇羞地说道:“子行哥哥,我们还没成亲,做这种事情,人家是会害羞的啦!” “对对对,是我想的不周到,没成亲,这出格的事情做不了。”白子行连连点头。 “子行哥哥,你送我回去吧,到时候晚了,哥哥肯定会担心我的。”不同于白子行的深情,顾思宁现在满心就是想要离开白子行的身边。 只是这样简单的温存,顾思宁如今也忍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明明白子行对自己这般好,她也是十分爱着的。 可初见摄政王明止,她就再也没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那样完美的男子,只有自己才配得上! 追上气冲冲的云色月,云轻烟连忙拉住了云色月,低声说道:“很生气吗?” 云色月愣了愣,随即点头说道:“的确是非常生气,明明有喜欢的人,偏偏还是矢口否认,这就罢了!拖着婚约不愿意解除,我真是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是赞同地回答道:“是这样不错,但他为何拖着婚约不解除,阿月,你就没有想过吗?” 云色月愣住,看向了云轻烟,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拖着婚约不解除,对他来言,是有什么特殊的好处吗?” “的确是有好处,而且是天大的好处。”云轻烟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母妃势力,他能图我什么?”云色月皱了皱眉。 “或许不是他图你,而是另外的人呢?”云轻烟捏着发梢,轻笑说道。 云色月迟疑了片刻,“谁?” “云一言。”云轻烟回答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她可有什么不对 云色月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她无法想象,也不敢相信,云一言竟然对自己有所图谋。 她迟疑了许久,才看着云轻烟,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云一言,我跟白子行之间的婚约,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云轻烟伸手摩挲着云色月的脸颊,眼眸微微垂起,无数哀伤的光被她长发遮掩,少女沉默了良久,才回答道:“白子行若是娶了你,他那个早就中落的安平侯府也能壮大了,你忘了吗,安平侯一直在外镇守与北国的边疆,根本回不来,他一个世子在朝中无权无势的。” 聪明如云色月,怎么会想不明白。 漂亮的凤眸眯起,她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地说道:“因为我深受父皇和皇祖母的宠爱?他想踩着我,让安平侯府势力壮大,白子行可真能想啊,他觉得我会那么乖乖得让他摆布吗?” “白子行想得是美,但如今你婚约退不了,也不是个事情,白子行他对你势在必得,云一言也在暗中帮他。”云轻烟轻叹一口气,声音淡哑,还有几分的冷意。 “白子行,他跟云一言是一伙的?只要安平侯府势力壮大,到时候云一言势力又巩固,他登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云色月深呼吸,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怒意充斥着她的胸腔。 云色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原来也会陷入这样的权力旋涡之中,光是想想白子行那做戏的样子,她都恶心得不行,可偏生,她又不得不忍着,不能发泄出来。 云轻烟点了点头,将愤怒的云色月拥入怀中,她轻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出现,也绝对不会让你嫁给白子行,不管是谁,我都一个不会放过!” 耳边云轻烟的暖心话语,终于让云色月稍微冷静了下来,强行将胸腔中的怒意驱散掉,她拧眉,最终缓慢点头。 “谢谢你,轻烟。”云色月说道。 云轻烟轻轻应了一声,拉住了云色月的手,旋即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寻其他的地方抓山鸡,别担心太多了。” 云色月点头,任由云轻烟握着她的手,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前。 带着云色月去寻了个不错的地方,云轻烟拿着自己的细剑,大杀四方,追着山鸡满地跑,可算是抓了只又肥又嫩的胖山鸡。 云轻烟二话不说,一阵去毛,架起火堆,将这只山鸡成功做成了烤鸡,跟云色月两人瓜分干净。 餍足过后,云轻烟将云色月送回了住处,自己则是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悠哉悠哉地回到了自己的香房。 “郡主,你去哪了?”蓝衣看着云轻烟那满足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也没去哪,就是在后山抓了只山鸡,烤了吃了。” 蓝衣登时脸色一黑,说教道:“郡主!你可是来参加佛会,这里是寺庙,竟然就在人家后山杀生,这可是当着佛祖的面啊!” “就不是在寺庙里,怎么能说是当着佛祖的面,你就别担心了。”云轻烟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你家郡主我现在困得不行,赶紧让我去睡吧。” 蓝衣看着云轻烟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伺候着云轻烟梳洗,等她上了床榻歇息后,才轻巧地退出了屋子。 合上门,她一转身,顿时吓得身子一抽。 好半会,她才说道:“摄政王,您您……怎么来了?” 明止一袭蟒袍站在那,便是不开口,就已经足够震慑,无论是惊心动魄的美貌,还是令人不敢亵玩的气质,都是逼得人不敢移开视线。 他的目光凉如天街的月光,轻声道:“她今日,可有什么不对?” 蓝衣愣住,随即摇了摇头,“郡主还是跟往常一样。” “她……”明止迟疑了片刻,“她就没有提起关于本王的事情么?” 蓝衣更加奇怪了,但还是诚实地说道:“不曾,今日郡主大半时间都在外头,奴婢也没有跟郡主过多接触。” “好吧……”明止叹了口气。 蓝衣看着明止,踌躇了许久,才问道:“摄政王,你是跟郡主吵架了吗?” 明止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只是瞒了点事情,害怕她会生气。” 蓝衣又问,“瞒着的事情,会对郡主有害吗?” “不会。” “那就行了,摄政王大人,郡主真的非常喜欢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生气的。”蓝衣很肯定地看着明止。 明止看了蓝衣一眼,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本王知道了,今夜本王来过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守口如瓶。” 蓝衣愣住,虽然不知明止此做的何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奴婢知道了,摄政王请放心。” 明止这才抬步离开。 翌日清晨,香房的门就被敲响,云轻烟不得不从熟睡中起来。 蓝衣进来便告诉云轻烟,佛会的早课要开始了,云轻烟只能起来,任由蓝衣替自己梳妆打扮。 因是参加佛会,也就是随意收拾了一下,云轻烟便就出了香房。 到了外头,果然便见将军府的一行人。 为首的苏行见到云轻烟,脸色顿时变得很差,但惊奇得是,苏行头一次没有找云轻烟麻烦。 云轻烟瞧着,便奇异地挑了挑眉。 不过苏行不寻自己的事,云轻烟也不会闲得去挑衅苏行,她十分有礼节地朝着苏行颔首。 苏行冷哼了一声,直接撇开了视线。 云轻烟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抚摸着墨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慵懒。 没过多久,便有僧弥来引路,将他们这一行人带去了灵若寺用来传经的大殿。 未入殿门,云轻烟就见到了云色月,朝她挥了挥手。 云色月眼睛一亮,朝着云轻烟跑了过来。 云轻烟歪头一看,果然便瞧见了白子行跟在云色月的旁边,难怪云色月这么着急地要往自己这里跑。 她抚了抚发髻,笑着看向踱步而来的白子行,“安平世子,你想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作坏 白子行顿时停了脚步,错愣地看向了云轻烟,而这个时候云色月已经跑到了她的身旁。 “他又缠着我,怎么骂都不愿意走,真的好烦人。”云色月挽着云轻烟的手,语气嫌恶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云色月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随即锐利的目光彻底刺向了白子行,她像是在对云色月说,可话语又另指他意,“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之后他绝对缠不了你的。” 白子行闻言,脸色白了几分,他僵硬着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 她轻笑着收回了视线,转身看向了云色月,指了指大殿里头,“走吧,我们进去。” 云色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跟着云轻烟进了里头。 大殿内,只有尊贵的佛像,以及摆在地上的个个蒲团,想必今日的早课,便是得在这蒲团上面跪着度过了。 云轻烟虽然很不愿,但也不会表明。 血影和蓝衣作为婢女,只能在大殿外守着。 她本来打算是选个比较远的位置坐着,这样还能打打瞌睡放空自我,结果云色月非拉着云轻烟去了前头跪着,没法子,云轻烟只能打消了自己这个美好的念头,跟着云色月在第一排蒲团前面安了位置。 非常不巧的就是,云色月旁边的便是沐以彤,而她的左手边的位置,直接被云一泽占据了。 说实话,这不是个什么好兆头,相反她隐隐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云轻烟叹了口气,眼神在大殿内四处游离,但始终没有看到明止的身影,她有些失落地皱了皱眉,还以为能看到他呢,结果连早课都没参加,真的是……有权就是好,也不用来像她一样,一大早的就在这里跪着。 “再找摄政王?本殿来时,看见他了,在灵若寺的阁楼,跟圆方大师一块。”一边的云一泽,忽然说道。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回答道:“是吗……没想到三殿下这么关注摄政王,是还不放弃要跟他联手的事情?” 云一泽返头看向了云轻烟,见她眼眸微微眯起似是月牙,透着一点的笑意,衬得她容貌芳华,他不由得抿了抿唇,旋即说道:“之前本殿的确是对摄政王十分关注,但是现在,本殿更加好奇郡主你,究竟还隐藏了什么。” “我隐藏的东西,那可多着呢,只怕是三殿下这辈子都探究不完。对了,三殿下,不妨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云轻烟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勾起了唇,眸中里的冷意森然。 “什么明路?”云一泽迟疑片刻,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少女露出明媚的笑容,她朝着某一处看了过去,那里正是白子行和顾青林所在之地。 云一泽也发现了白子行和顾青林,他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你什么意思?” 云轻烟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笑眯眯地回答道:“三殿下,闲来无事的话,不如去查一查清文书院?我觉得殿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 云一泽顿了顿,直接盯紧了其中之一的白子行,他稍稍抿唇,眼神凌厉无比,他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想让本殿去查安平世子?” 指尖勾着发梢,少女的眸中是云一泽看不懂的莫名笑意,她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万重山,缥缈似是烟,“想查谁,都是三殿下的自由,我只不过是稍微提醒殿下你,可别到时候让人扼住了喉咙。” 云一泽指尖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红,他盯住云轻烟的视线,带着探究,又隐隐觉得畏惧,随后他又轻笑了一声,“郡主,你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了,这样的事情,你竟然都能知道,下次你做出什么事,本殿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过奖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要殿下你能查得了安平世子,到时候,我会帮殿下忙的。”云轻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她知道那么多事情,说到底,其实也是趁着自己多活了一世,所以才能如此抢占先机。 云一泽瞥眼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很快佛会的早课,便正式开始了。 圆方大师独自一人从大殿内走了进来,然后走到了佛祖前,十分虔诚地跪了下来。 明止还是没有出现,明明之前还跟圆方大师在一块。 她有些不满地抿了抿唇,情绪虽然不好,但是云轻烟并没有表露在面上。 早课,多半是圆方大师讲解佛经的过程,不过那些经文是在晦涩,云轻烟那不错的学习能力,听起经文讲解来,也都是头晕脑胀的,昏昏欲睡。 她转头看了周围,果然跟她差不多的,就占了半数。 云轻烟闲来解闷,只能看着眼前一直闭目的圆方大师,陷入了沉思。 圆方大师所说的那颗帝星异动,究竟是不是指明止跟她同样重生的事情? 她不是特别明白,但她自己原是凤星的事情,却让她有了不同的想法,是不是因为,她是凤星,所以陛下才会赐婚让她跟太子订下婚约? 越想,心中就越如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迫不得已只能逼着自己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 她转身看了云色月一眼,见她听得反而津津有味,心中油然佩服无比,没想到平常这么张扬的人,听着别人讲解佛经反而如此有兴趣,如此反差令云轻烟也是哭笑不得。 目光越过云色月,打算去寻将军府的那群人时,忽然瞧见云色月腰间多了只手。 原是沐以彤,她假意认真听佛经,实则悄悄靠近云色月,准备趁她不注意,将她直接推出去,报昨日之仇。 云轻烟见状,顿时冷笑了起来,她盯着沐以彤的每一个举动,身体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 沐以彤环绕四周,唯独没有去看云轻烟,手没有任何余地直接推了云色月一把。 尖叫声登时响彻大殿,随即便是一声沉闷撞击地面的响声接憧而至。 众人连忙起来一看,只见沐以彤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态摔到了圆方大师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九章:闹剧 圆方大师顿时停下讲解佛经,睁开了双眸,看向了地上趴着的沐以彤。 “施主,你没事吗?”圆方大师伸出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沐以彤抬起眸,透出浓浓的窘迫,本来娇俏可爱的面容变得扭曲,她憋红着脸,挥开了圆方大师的手,自己骨碌站了起来。 但她此番举动,却顿时让大殿的人死寂了下来。 圆方大师,灵若寺方丈,与云国圣上交好,无论是身份还是德望,都容不得人放肆,而沐以彤却敢直接大不敬地甩开了圆方大师的手,无论是哪个方面看,沐以彤的举措毫无疑问,都是不知礼数,失了公主该有的风范大度。 很快,沐以彤便发觉了其他人,看自己那诡异的眼神,顿时心里有些发虚,她紧咬着牙,又狠狠地瞪向了云色月和云轻烟,但见云轻烟一手搂着云色月,一手则是捏着发梢,笑容似是嘲讽。 这无疑对沐以彤是一种挑衅,她咬了咬牙,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明明推了云色月一把,怎么转个弯反而是她飞了出去,很显然,这里头,绝对是云轻烟在搞鬼! 沐以彤向来不是个憋事的人,她迎着其他人诡异的目光,蹭蹭地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质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推我!?” 云轻烟面对沐以彤的指责,只是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先是扶正了云色月,然后自己起身,借助身高的优势,审视着沐以彤,“公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平白无故指责我推你,恐怕不太好吧?” 沐以彤顿时失了反驳的话,但她心中不愿就被云轻烟压了下去,顿时挺直腰板,小脸忽然苍白了下来,眼泪蓄满,堪堪不落,模样怪是可怜。 “郡主,我知是我要同太子联姻,心中不悦,可也不能泄心头的私愤,便要让我在圆方大师的面前出糗啊!”沐以彤着实会哭,本来还看着嚣张跋扈的样子,转头就是泫然欲泣,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果不其然,沐以彤这么一哭,大殿里头那些大臣以及家眷,看云轻烟的眼神便不对劲了。 云色月见沐以彤这么能装,心中气急,张口就要反驳,“你别血口喷人了,轻烟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云轻烟却是不慌不忙地压住云色月的肩膀,示意让她别再出言,自己则是抚了抚发髻,指了指那两个空着的蒲团。 “公主,我们中间还隔了个人,我若是真的去推了你,你觉得大公主会感觉不到?还有,这么大的举措,在我们身后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吧?”云轻烟双手环胸,踱步到了之前在她身后跪着的公子哥面前。 沐以彤看了云轻烟一眼,只当她是在无畏挣扎,便没有阻止云轻烟。 撩起长发,指尖搭住公子哥的肩膀,云轻烟俯下身子,看着那人的眸子,忽然笑靥如花,“这位公子,你来说一说,我究竟……推了公主,还是没推?” 少女容貌绝美,透着勾魂摄魄的鬼魅,公子哥顿时沉浸在了其中。 沐以彤一瞧,就觉得事情不对,顿时抢着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声音娇软地对那公子哥说道:“公子?” 这一声轻喊,公子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着沐以彤说道:“我是有看到郡主伸手了,但是郡主只是搂了大公主,因为大公主好像是重心不稳马上要倒了的样子。” 沐以彤脸色顿时大变,不敢置信地追问道:“这位公子,你确定没有看到其他了吗?” “没有。”公子哥摇了摇头。 沐以彤晃了晃身体,后退了好几步,嘴中呢喃道:“怎么可能?” “看样子,我的清白是被证明了。”云轻烟勾了勾唇,看向了沐以彤,口吻莫名,“公主,你真的确定是被人推出去的吗?而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不小心就摔了出去?” 云轻烟的话很显然意有所指,沐以彤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苍白了下来。 她沉默了好久,才不得不咬着牙,面上还是装着无辜的模样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并不是郡主推我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拍了拍沐以彤的肩膀,“那公主,你可要好好想,千万别错怪了人,不然就冤枉好人了。” 沐以彤窘迫不已,但又无法反驳云轻烟,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声说道:“抱歉,刚刚错怪了郡主,我给你道歉。” “公主千万别这么说,公主也是记错了才会如此。”云轻烟看着沐以彤,神色悠然。 沐以彤无言以对,气势直接落了云轻烟一截。 事已至此,众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场闹剧,无非是女子之间的争斗,但是聪明的都知道此时还是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最好。 沐以彤悻悻回到了位置,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的云一言,果然他脸色发黑,显然是有了怒气,沐以彤身子一抖,开始怨恨云轻烟,为什么非要让她在这种时候出丑! 而云轻烟还是立身,她朝着圆方大师颔首福身,“抱歉惊扰了各位,我也无颜待在这里听大师讲解佛经了,圆方大师,请容许我退场。” 圆方大师看了云轻烟一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随后双手合十,点头说道:“施主去吧。” 云轻烟顿时毫不犹豫地抬步走出大殿。 不管刚刚闹剧如何,云轻烟的处理绝对算是得体。 云轻烟看似是无颜退场,其实迈着步伐,都是轻快的,她早就不想听这佛经了,如何有这么个好机会,她高兴都来不及。 这个沐以彤,还真是瞌睡就来给她送枕头了。 她出来,自然是要去寻明止的,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先是去了明止的住所,但是寻人不到,只能寺院里都逛了一圈,走后跑到半山腰的山门口,才总算看见了明止的身影。 “明止!”云轻烟匆匆朝着明止跑了过去。 明止一怔,转身看了过来。 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是普通的玄袍,但还是依旧让人怦然心动。 第一百四十章:下山遇事 云轻烟直接扑进了明止的怀中,此时周围无人,才正好做些亲密的举措。 明止怔住,但还是环住了云轻烟的腰,他低声询问了一句,“现在不还是早课吗,你怎么出来了?” “北国的那个公主,找了点麻烦,我就顺势随便扯了个接口溜了出来找你。你怎么不来大殿,我还一直在寻你来着。”云轻烟撇了撇唇,露出了一点不满的神色。 “本王是来护卫你们这些参加佛会的人,并不用去参与这些事情。”明止伸手将云轻烟的墨发拨正,随后解释道。 云轻烟顿了顿,万分不快地说道:“你不来,我听圆方大师讲解佛经,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所以,就偷跑出来了?”明止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来佛会,便是想跟你一块。”云轻烟抬起头,气鼓鼓地看着明止。 明止勾唇低笑,趁着云轻烟不注意,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云轻烟霎时瞪了眼睛,脸也不争气地羞红了一片。 这个吻缱绻纠缠不久,明止就松开了云轻烟,他在云轻烟的耳边,压低了声线说道:“想去做什么,本王现在带你去,就当做是赔罪。” 云轻烟捂脸,半分都羞耻得不行,她恼得躲进了明止的怀中,然后与闷闷地说道:“之前你说好的,要带我下山游玩,正好我也出来了,现在偷跑出去应该没人发现。” 明止迟疑良久,才点了点头,“好,现在就带你下山。” “那就快些下山吧!”云轻烟欣喜地拉住了明止的手。 明止稍稍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你得戴上面纱,别让外人看到了你的容貌。” 云轻烟迟疑,“我可以易容。” “那样太麻烦了,面纱就好。”明止笑着摇了摇头。 云轻烟没有多问,乖乖地按照明止说的戴上了面纱。 让人通知了血影,自己将云轻烟带下了山,明止这才让人准备了马匹,两人共骑下了山。 灵若寺的山脚,是一处小镇子,虽然比不得京城繁华,但是好歹有山有水,风景人情倒是美极了。 漫步在街上,云轻烟终于能普通地跟明止大大方方牵手,心情愉悦得不行。 路过一卖首饰的铺子,里头的掌柜顿时叫住了云轻烟和明止。 “这位爷,给你家娘子看看首饰吧!我们这刚进了批上等的货!”掌柜十分热情地说道。 云轻烟听着这样的称呼,由衷得高兴,拉了拉明止的手,眼中希冀,“我想进去看看,明止。” 明止看着云轻烟,见她面纱下隐约勾起的嘴唇,心知她是高兴得紧,便只能无奈点了点头,“好。” 掌柜顿时笑脸迎着明止和云轻烟进了铺子,刷刷给云轻烟推荐了不少款式的首饰。 云轻烟在铺着红绸的首饰台上一览过去,便瞧见了一支素雅的玉钗,她指尖捻了过来,见它通体白润,心生欢喜。 “你很喜欢?”明止看了过来。 云轻烟点了点头,“你给我戴上看看。” 明止顿时将玉钗拿了过来,十分小心翼翼地将玉钗插入了云轻烟的发髻。 果然,玉钗入发髻,便衬着面纱遮容的云轻烟,多了几分素雅的柔美。 云轻烟抬眸看着明止,“好看吗?” 明止一笑,“很好看。” “夫人生得丽质,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掌柜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勾了勾唇,“那便就这个了!” 掌柜笑眯眯地回答:“好嘞!客官再看看,还需不需要其他的?” 云轻烟正要摇头,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随即便看明止不知道是从哪拿来的手镯,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加上这手镯。”明止看向了掌柜。 手镯是纯红暖玉,触及肌肤,还有几分暖意,令她心神宁静了不少。 且红玉衬着肌肤雪白,想不到明止对女孩子家的首饰还有几分的研究,云轻烟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止付了账,就拉着云轻烟离开了铺子,两人走在街上,由着明止俊美的容貌,顿时是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个个都在猜测能和这般谪仙的人一起的女子,会是什么惊艳的容貌。 逛着逛着,走过一处露天的台子,台下周围聚集了不少的人,而台上则是公子哥们间的比武。 云轻烟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今日是什么好节日吗,怎么还有人搭台比武的?” 旁边不知谁,回答道:“今日乞巧节,这些公子哥啊都是在争取姑娘的芳心,想要露一手,姑娘,你身边的情郎吧?让他也上去亮亮相,证明证明自己。” 云轻烟闻言,顿时失笑地看了明止一眼,“不用了,我夫君他是个文人,不爱舞刀弄枪的。” 明止脸色僵了僵,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已经成亲了,恭喜二位啊,祝二位百年好合。”说话的中年人,顿时拱了拱手。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随后,她拉着明止就打算走,不知是哪来的人忽然拦住了云轻烟和明止。 “哪来的小娘子,眼睛生得真好看!”一个锦袍男子带着一群人挡在了前面。 云轻烟皱了皱眉,还未言语,明止已然冷道:“滚开!” 旁边那些本来还围着台子的人,顿时退了好几步,似乎很怕那锦袍男子。 “小娘子怎么还戴着面纱,取下来看看。”锦袍男子显然是完全不理会明止,朝着云轻烟就冲了过来。 或许在锦袍男子眼中,明止就是个徒有脸的文人。 云轻烟扬手,打算将人挡开,可明止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 虽然那人对她起不了伤害,但明止这样护着她,她还是油然觉得暖意满心。 明止挥袖,劲风扫去,那个锦袍男子直接被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样子十分狼狈。 男子痛得大骂,“你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你他妈完了!” 那些跟着男子的人,连忙将地上的男子扶了起来。 明止却眸中森意盛满,“再敢靠近,本王要你死。” 第一百四十一章:震慑 “还敢自称本王,你还以为你是摄政王不成!?”那个男子哈哈大笑了一声,身子还摇摇晃晃的,脸上表情嚣张无比。 明止眯了眯眼,浑身气势已然不同。 云轻烟察觉到明止的情绪不对,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抚道:“明止,给点教训便可。” 明止皱眉,但最终还是依了云轻烟的意思,“好。” “把那小娘子交出来!本公子考虑一下能够饶你不死。”那个锦袍男子指着云轻烟,口吻十分得意,“本公子的身份你们可惹不起!” 云轻烟转眸,一边用眼神安抚明止,随后拔出腰间的细剑,手臂一挥,剑指男子。 红镯衬着手腕纤细白嫩,明明是这么瘦弱的手,却偏偏能紧握剑柄,对面那男子见此,顿时对着云轻烟猥琐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淫欲的滋味。 “小娘子的手真好看,想必……用起来也肯定是不一般吧?”这话中满满的是渴望。 云轻烟还未动剑,身旁的明止便已经动了,他一挥袖,内劲便直接横扫了那男子,这次不仅仅是被掀翻在地了,而是身子腾空,毫无还手之力地撞到了台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地。 那人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趴在地上是一动也不能动,嘴里无哇呜哇地喊着:“敢打我,本公子要你们都死!!” 顿时,原本还看戏的人群散了一大片,本来还嘈杂的地方,现在是就只剩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锦袍男子,以及那群拿着棍棒对着云轻烟和明止的人。 面纱遮掩下唯一露出的双眸,有些无奈地看了明止一眼,抚了抚额,“明止你做得太过了,这会怕是不久就得有士兵过来找麻烦了。” 明止抿了抿唇,然后看向了云轻烟,“无妨。” 云轻烟耸了耸肩,撩了撩墨发,一甩细剑,然后踱步到了那趴地上尚不能动的人面前,冷笑了一句,“这位公子哥,很不凑巧你惹怒了最不该招惹的人,本来还想给你留条性命,现在觉得,你恐怕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那人嘴里含着血,艰难地直起了身体,盯着云轻烟的眼睛。 她眸中似是蔓延了无尽的冰冷,看着他,就已经犹如是在看死人了一般。 云轻烟执剑插在地面,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说罢,那人已经慌乱得不行,拖着受伤的身体,拼了命的想要往后躲,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大喊:“你们这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官兵过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那群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跑出去了几个,消失在了原地,剩下来的人便直接将明止和云轻烟围住了,生怕他们会逃跑。 果然,没有多久,一群士兵便冲了过来,迅速代替这些人,逼近了云轻烟和明止。 “就是你们两个人在闹事吗?!还敢伤了县老爷的公子,你们都不要命了吗!?”其中一官兵用刀对着云轻烟和明止,十分凶狠地说道。 随后官兵的包围圈,便裂开了个口子,那个锦袍男子被两个官兵小心翼翼地扶了过来。 那人扫了一眼,沾满鲜血的脸露出了个得意的表情,他指着云轻烟,对身边扶着他的那俩官兵,吩咐道:“把那个女人绑了,送到本公子的床上去。” 这句话一出,明止颔首,指尖便摩挲起了衣袖,他的眸光中已然满是杀意,仿佛这群人已经是死人了一般。 “公子你等着,小的们马上就把小娘子抓了,这个伤你的人,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的。”官兵顿时点点头,然后朝着另外那些待命的人颔首示意。 顿时那群官兵就要上来抓人,云轻烟抽着细剑,打算把人挡开,明止却将云轻烟揽入怀中,不知道是去哪掏出了什么东西,直接亮了出来。 所有官兵立刻停了动作。 云轻烟转眸一看,才知明止拿了个令牌出来。 令牌上面,有摄政王三字,字底是精致勾勒的桔梗花纹,云轻烟清楚桔梗是明止的象征,这令牌像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摄……摄政王?”官兵们不敢置信地念出了令牌上的字。 明止摩挲着令牌上的花纹,冷笑了一声,“既然知道,还不跪下?” 官兵们脸色顿时极差,扑通一下全部跪在了云轻烟和明止的面前,然后苦苦求饶,“王爷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刚刚倒是挺威风,本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儿子,就敢这么猖狂了?”明止冷冷地瞥了官兵扶住的那个男人,声音似是古琴拨弦,虽然悦耳,但是听着却莫名的心生寒意,令人背脊发凉。 “你怎么可能是摄政王?摄政王在京城才对!”那个人盯着明止手中的令牌,一脸的不敢置信。 云轻烟倒是接过话头,勾唇莞尔,“不妨问问你身边的官兵,摄政王最近来了哪里?” 明明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只是那双眸子,透着的森凉寒意,便让官兵们面色发白,任何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会,其中一个官兵才说道:“最近是佛会,摄政王护卫京城的大臣以及其家眷,来了灵若寺。” 这里便是灵若寺山脚的镇子,毫无疑问,眼前的明止,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 这个刚刚还在不停叫嚣的人,顿时失了语。 明止冷笑,只盯着那个人,“天子脚下,还敢有你这么嚣张的人,本王真是好见识,看来这个县令也是时候换个人来做一做了!” “不……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滥用私权!”那个人大喊。 “本王就喜欢滥用私权。”明止漫不经心地看了那人一眼。 说罢,明止便拉着云轻烟,直接越过了这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他们抬头,唯一看到的便是明止小心翼翼呵护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而少女头戴素雅玉钗,手腕上还有红似血的手镯,身段也是婀娜。 虽然此时明止和云轻烟离开了,但是他们都知道,明止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察觉 之后,明止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事情,顿时传遍了京城,但灵若寺上,尚无人知晓。 云轻烟回去后,早课早已结束。 云色月寻了她大半天,她回去后才听到蓝衣和血影的通报,直接歇都没歇息,又去找了云色月。 而云色月瞧见云轻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皱了皱眉,仔细瞧了半天,才发现云轻烟是插了玉钗,手腕上还多了血玉手镯。 “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忽然戴了首饰?”云色月拉着云轻烟坐了下来。 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跟明止下山在小镇逛了一会。” 云色月惊诧地看着云轻烟,随后满脸不敢置信,“明……摄政王他竟然带你去逛镇子了?这些首饰,是他给你买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 “我可真是想不到,他原来也能这么简单地对一个女子。”云色月啧啧两声,然后摇了摇头,心里却腹诽,明止对轻烟这么上心,自己这个亲妹妹,在明止那却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可真是区别对待了。 云轻烟听着云色月的语气有些莫名,随即瞥眼看了云色月一眼,忽然想到上次去云色月寝宫时,明止从寝宫里出来的事情。 现在想想,云色月有些时候对明止的态度还真的是有些奇怪。 但,云轻烟没有开口去问,因为这些事情,她想等他们自己告诉她。 想到这,云轻烟又勾了勾唇,轻声说道:“或许吧,阿月,之前你一直在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我刚刚从别的僧弥那里得知,后山的山鸡,其实是非常珍稀的品种,而且是圆方大师派寺院里的僧弥饲养的,我说……我们是不是闯祸了呀?”云色月顿时有些担心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一愣,“那些山鸡是有人饲养的?我看着不像才抓的。” 云色月耸了耸肩,“这谁知道,而且那僧弥还说了,后山的山鸡少了一只,正在查偷鸡的人。” 云轻烟顿时沉默了下来,好久才说道:“应该不会查到我们的,我收尾做得还行,应该不会有破绽的。” 又聊了一会,蓝衣就来提醒云轻烟该回去了,云轻烟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然后领着蓝衣回到了住所。 结果,云轻烟跨过月门,就听到了一阵的谈笑声。 熟悉的声音,云轻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一步,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结果还是吸引了注意,人已经追了出来,喊住了云轻烟。 “轻烟妹妹?”云一言的声音传来。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云轻烟便嫌恶地皱起了眉,但是她却不得不压住心头泛起的恶心,转身又是一副十分假面的微笑。 她看着云一言走了过来,轻声询问道:“殿下,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寻你半天不见,来你这等着也没瞧见人,轻烟妹妹,你是去了哪里吗?”云一言注视着云轻烟,忽然他的目光被云轻烟头上的玉钗吸引住了,紧接着,视线顺着往下,便瞧见了云轻烟手腕上的血色玉镯。 今天早课,云轻烟还不是这样的装扮。 再看,云轻烟的鞋面还有泥土跟灰尘,显然她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怕是没有安分的待在寺院里头。 云一言不由眯起了眼睛,心里琢磨起了云轻烟去哪的事情来。 而云轻烟早已注意到云一言的目光,她心知自己改变是有点大,所以回来时,她就准备好了所有的说辞。 “去了后山那看了看风景,散散心,回来后便去找了阿月。”云轻烟面色不改的回答了云一言的问题。 云一言顿时迟疑地看向了云轻烟,这个解释倒是没有什么破绽,只是还解释不了玉钗和血色玉镯的事情。 他沉了沉眸,又问道:“轻烟妹妹,怎么忽然戴了首饰,不是向来都不喜欢这样的打扮。” “是阿月,她觉得我打扮素了,便强行给了我这些首饰。”云轻烟说着,便将玉钗直接拔了下来,“其实,我戴着也觉得不舒服。” 发钗而下,墨发登时散落开来,本来清丽的容貌,却因墨发披散顿时让少女透着点妩媚的感觉。 云轻烟将玉钗攥在手心,落入袖中,顺便也挡住了手腕上的血色玉镯。 云一言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很适合你,不必要一定摘下来。” 云轻烟摩挲着玉钗上的花纹,沉默了一下,说道:“刚刚就是应付了一下阿月,我还是不太喜欢,不想勉强自己。” 云轻烟实则是不想让云一言发现,她的玉钗是那种普通的市面货,云一言素来养尊处优,显然很清楚什么首饰是不是宫中特供的。 之后,云一言便没有再多留,他像是有心事一般,匆匆离开了,而云轻烟进去,就看见苏玉雪幽怨地站在那。 看来,她是打扰了云一言和她的甜蜜相处。 云轻烟勾唇莞尔,看了苏玉雪一眼,“苏二小姐,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苏玉雪无言,瞪了云轻烟一眼,愤恨地跺了跺脚就直接跑走了。 云轻烟啧啧两声,“还真是没什么定力。” “郡主,你不生气吗?”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她也就只能这样了。” 之后,云轻烟和蓝衣才回到了住所,而与之相对的,云一言却忽然来找了云色月。 云一言也不说明自己的来意,就是假意跟云色月绕着家常,好不容易才将话题牵扯到了云轻烟的身上。 “我刚刚从轻烟妹妹那来,她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还戴了首饰。”云一言说着,还看向了一边明显不耐烦的云色月。 云色月闻言,顿时明白了云一言的来意。 她状似不经意地坐起身,然后指了指自己那边摆着的梳妆盒,摆了摆手说道:“我瞧着轻烟不戴首饰,觉得不太符合她郡主的身份,就随便选了些适合的给她戴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未来帝后 云一言放眼看去,云色月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真的就像是普通的解释一样,甚至她看着云一言,眼底的那抹厌恶也是挥之不去,显露无疑。 他沉默了一会,并未因云色月的态度而而激怒,相反越是如此,云一言倒是更加相信云色月,因为很真实。 好久,云一言才回答道:“的确是很适合轻烟妹妹。月儿,上次以彤跟你的冲突,我已经跟以彤说过了,你之后可以别再为难她了好吗?” 云色月颔首,细眉轻挑,琉璃色的眸子有温润的光泽,她勾了勾唇,“本公主才懒得为难她,要是她再敢对轻烟不敬的话,本公主可不止是语言上讽刺了。你最好回去跟那个劳什子公主说清楚了,来了云国,就别当做是在北国,给本公主夹着尾巴做人!” 这番话,云色月是半点情面都没留,但也符合云色月的性子,她素来被陛下和天后宠着,自然是任性。 云一言对云色月的回话,没有半点的惊讶,反而是在预料之中。 “以彤那边,我会跟她去说的。”云一言顺着云色月的意思往下说。 云一言这么明显附和,云色月哪会不清楚,但她还是心情舒畅了蛮多,跟着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云色月看了云一言一眼,随即嗤笑了一声,似是嘲讽的样子,“我可不觉得那个公主会听话的样子,不过无妨,反正别来招惹我,都可以。” “我会注意的。”云一言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若有所思点头,睨了云一言一眼,冷不防开口,“太子殿下,你还打算在本公主这里呆多久?这天色不早了,本公主乏了,想歇息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云一言没有耽搁,立刻起身,颔首对云色月笑了笑,他的声音温雅,真的恍若令人如沐春风,“那月儿你早点休息,我便不打扰你了。” 云色月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态度依旧十分冷漠,甚至连起身去送都没有,只是盯着云一言从自己的屋内迈出去。 等云一言离开许久,云色月的目光里除了嗤笑,便是嫌恶的冷漠。 这个时候来试探她,真的觉得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会乖乖地让他全部把话套出来? 不过……云一言来这里旁敲侧击,只怕是从轻烟那边发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轻烟跟云一言说了什么,但是按着轻烟的性子,大概率会把首饰的事情推成是她送的。 不得不说,云色月真的是非常了解云轻烟了,将云轻烟的想法摸得清楚。 这边的云轻烟,也已经得知了云一言离开后去了云色月那的消息。 云轻烟一边轻抿茶,一边嗤笑,“果然,云一言压不住,就去了阿月那里想去试探,我说得是真是假?” “那……郡主,你不担公主那边会露馅吗?”蓝衣登时担忧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挑眉,但是一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显露出来,“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阿月最是懂我,肯定能够完美应付云一言的。” 也如云轻烟所想的那样,云一言去了云色月那,虽然呆了蛮久,但是出来后神色却并没有目的达到的喜悦,经由血影通报,云轻烟直接断定了,云一言是什么话都没从云色月那里套出来。 这一日,已然快要过去了,云轻烟正打算入睡的时候,一个僧弥忽然敲开了云轻烟香房的门。 云轻烟懒得起来折腾自己,随意披散着墨发,搭了件外衫,就开了门。 “施主,方丈有请。”那僧弥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惊得垂下了头。 云轻烟见僧弥异状,才想着自己这幅模样在佛门子弟眼中已然是衣冠不整,不太符合佛门的规矩,她淡淡一笑,随后拢着外衫。 “带路吧。”云轻烟不想惊动蓝衣和血影,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就打算出门。 僧弥看着云轻烟,欲言又止,但什么都没有说,还是领着云轻烟出了香房。 拐过好几条甬道,僧弥才领着云轻烟到了地点。 是一处小小的佛堂,但是很奇怪,明明这里就是寺院,可为什么还会有一处莫名的佛堂呢? 但云轻烟没有多想,只是独自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便只见圆方独坐在蒲团上,手里还捻着佛珠。 云轻烟上前,歪了歪头,说道:“圆方大师,你让人请我来,有事?” 听到云轻烟的询问,圆方才转过了头,看向了云轻烟。 “施主,贫僧之前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圆方询问。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踱步过来,坐在了圆方身边的蒲团上。 “如果你是指,让我赶紧在两颗帝星里头选一个站队的话,那我还记得,并且正在竭力想办法摆脱其中一颗。”云轻烟摆了摆手,“但是这人抓着我不放,我现在也很难。” “施主,你要抓紧了,时间并不多了。”圆方回答道。 云轻烟愣了愣,挑眉看向了圆方,“圆方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年佛会,本意是为天祭祀,由皇位继承人来主持。”圆方道。 “我知道。”云轻烟点了点头,前世的时候,她就目睹了这场祭祀,同样,她也清楚云一言究竟想搞什么鬼。 圆方迟疑,又解释道:“这次祭祀,会由未来的帝后一起主持。” 云轻烟闻言,脸色霎时白了下来,她顿时了然。 这次祭祀,相当于是主帝运,奠定云一言作为太子的基础,而她如果同云一言一起出面祭祀,同样也确立了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 可能再无退婚的可能性了。 前世,这个时候她早已嫁给了明止,所以根本不清楚这个中道理,如今经由圆方提醒,她才瞬间明白了过来。 想到这,云轻烟的背脊顿时发凉。 “我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了是吗?”云轻烟抚额,忽然一笑,“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 圆方看了云轻烟一眼,“只要施主,想办法避开祭祀尚还能拖延。”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爱你 云轻烟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开这场祭祀。” 圆方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叹了口气,随即悠悠说道:“施主,你要记住,可能你的每一个决定,会改变许多的事情。” 云轻烟迟疑了片刻,与圆方对视,目光始终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动摇,“应该改变的早就改变了,大师,你劝我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会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 “施主,请回吧。”圆方倒是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何时停下捻弄佛珠的动作。 云轻烟应声,然后转身就要走,圆方忽然将手中的佛珠递给了云轻烟。 她看了圆方一眼,“大师,你这是?” “希望这佛珠在郡主手中,能让郡主保持本心。”圆方看着云轻烟,头一次称呼了她郡主。 云轻烟停顿了一会,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佛珠,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多谢,我会保持本心的。” 佛珠沁凉,一下子就让云轻烟有些躁动的心平复了下来,云轻烟忽然明白了圆方为何会将这佛珠送给自己,她如今为了复仇真的是浮躁了太多。 圆方笑着点了点头,起身送云轻烟出了佛堂。 云轻烟离开后,回避了守在外头的僧弥带路,自己循着来时的记忆,又回到了自己的香房。 她的心有些杂乱,各种的思绪纠缠在一起,根本理也理不清楚,让她难受到,甚至指尖都在发凉。 之后,云轻烟便和着衣躺下,她向来是不做梦的。 可这一夜,云轻烟做梦了。 她梦到了前世摄政王府被破的那一天晚上,是数不清的杀孽,云轻烟站在那怎么都阻挡不了,就在云一言的铁骑踏破摄政王府的前一时辰,她刚刚跟明止博弈结束,她终于赢了明止,正要迎接云一言的到来。 可,没有迎来云一言,只迎来了铁骑,还有叛逆的罪名。 之后,她被捕入狱,彻底受到了来自苏玉雪,以及苏繁等一行人的折磨。 噩梦,那种恨意入骨,几乎挥之不去,直到临死前,云一言的那番话语,逼得云轻烟彻底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天才不过是蒙蒙亮,而她却因为这个梦,再也无法入睡,浑身因为汗而湿透。 这个梦,真实到她又彻底经历了一遍前世的痛苦。 她揉着眉心,身子还不由地颤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匆匆忙忙拿起枕头边放好的佛珠。 沁凉的佛珠入手,云轻烟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呆愣了好久,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地穿了几件衣服,便冲出了屋门。 她一路避开那些早课的僧弥,然后找到了明止的住所。 明止的属下,全都是认识云轻烟的,见她这么慌张地走来,压根是拦都不敢拦,上几次云轻烟出事,摄政王府都闹翻天了,现在是个个都清楚,云轻烟是明止的心尖上人。 她一路由明止的属下,领着到了他的房门前。 云轻烟直接推开了明止的房门,扑了进去,一边还念道:“明止!” 这一声喊,床榻上的人便起来了。 “你怎么忽然跑了过来?”明止有些惊诧地看着云轻烟,见她面色红润,神色也慌乱,便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朝床上的明止一扑,将明止压在了床榻间。 “明止,对不起,那些事情我本来不想那么做得,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那个地步。”云轻烟呢喃,整个人靠在了明止的身上。 明止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将云轻烟搂住,轻声说道:“本王,从来没有怪你。” “你真的从来不怪我吗?即便,我以前一直喜欢云一言,为了云一言,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云轻烟脸色苍白如纸,明明很想哭的,可是眼中干涩无比,她早就发过誓,重生后再也不能软弱的哭泣。 “不怪你,本王什么都清楚,但……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好。”明止不知为何云轻烟忽然情绪波动这么大,但现在该做的就是尽力安抚云轻烟的情绪。 云轻烟靠着明止的怀中,周遭都是熟悉的感觉,她很快平静了下来,云轻烟看了明止许久,最终才说道:“明止,我爱你。不是假话,我今生绝对不会负你的,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 说着说着,云轻烟才觉得脸上一阵湿润,她伸手触摸,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明止看了云轻烟良久,终于将云轻烟搂了过去,这一吻落了下去,便极其的绵长深情。 他吻去了云轻烟眼角的泪,与她缱绻纠缠间,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三个字。 云轻烟顿时瞪大了眼睛,转眸看向了明止,她怔怔落泪。 明止又吻了上去,他抚摸着少女的脸庞,动作轻柔,一直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云轻烟哭着累了,终于停止了抽泣,在明止的怀中沉沉睡去。 明止抱着云轻烟,指尖无比小心地在她的脸颊上抚摸,他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终于低声说道:“前世,还是今生,我心上之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直到早课的时辰,云轻烟都没有醒来,明止派人去跟血影说了一声,让她用郡主身体不舒服,推掉了早课。 而云轻烟这一次的入睡,没有做梦,但很安心,她一直能感觉到明止就在自己的身边没有走。 醒来后,云轻烟又回到了自己的香房中,手边还扯着一片衣角,看那花纹,应该是明止的衣服不错。 “郡主,你可算是醒来了。”蓝衣趴在床头,看着云轻烟,“郡主,你是不知道摄政王抱你来的时候,你手拉着人家的衣摆不放,摄政王迫不得已只能用剑割了衣摆。” 云轻烟一顿,双颊迅速红了起来,她摩挲着衣料上的花纹,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地跑去了明止那。 “郡主,你怎么就去摄政王那了?”蓝衣疑惑地说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逼迫 云轻烟绕了绕手指,指尖收得发白,她沉默许久,随后低声笑了笑,说道:“一时冲昏了头脑,就这么直接冲了出去,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后果。现在反过头来想想,真的是不要命了。” 蓝衣愣住,握紧了云轻烟的手,随后轻声安抚道:“郡主,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是佛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郡主你情绪一直波动?” 她停顿,好久竟然说不出话来,最后才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解决。” 蓝衣这才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只要郡主没事,蓝衣就什么都不会怕。” 云轻烟顿时有些欣慰地拍了拍蓝衣的肩膀。 两主仆正其乐融融的时候,云轻烟的房门被敲响了。 云轻烟撑起身,脸色还有些发白,朝蓝衣点了点头。 蓝衣这才起身去开了门,进来的便是苏繁,她目光首先便打量了云轻烟,见她的确虚弱,这才缓和了表情,说道:“爹爹让你过去,有事商谈。” 少女倚着床头,发丝披散身间,只有慵懒的气息,即便脸色是病弱的苍白,但也只是为云轻烟平添了几分少见的柔弱妩媚。 苏繁盯着云轻烟良久,见她容貌之甚,心中就莫名的烦躁。 要说原来的云轻烟只是空有一张脸的话,那如今的云轻烟便是死死压了她一头。 “不去。”云轻烟抚了抚脸颊,连眼皮都没有抬,直接拒绝道。 苏繁登时一噎,震怒地看着云轻烟,“这可容不得你拒绝!除了爹爹,太子殿下也找你有事!” 云轻烟手一顿,旋即便放了下来,她终于看向了苏繁,“你是说太子殿下也来了,都是找我做什么,我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香饽饽了?” 苏繁环胸,瞥了云轻烟一眼,“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得去了。”云轻烟掀开被褥,直接迈下了床。 蓝衣见状,急忙冲了过去,扶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还是一身完好的衣裙,只是稍微抚平了皱褶,便跟上了苏繁的脚步,甚至,她的长发都没有束起,只是搭在身间。 跟着苏繁,来到了苏行的香房。 她瞥了蓝衣一眼,轻声说道:“在外面候着。”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守在了门外,目送云轻烟进去。 迈步进去,便瞧见了云一言和苏行,两人正谈笑风生,好不愉快,而一边苏玉雪也是默默侍茶,总之看起来是比较和睦的一幕。 “叫我来有事吗?”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直接省略掉了苏将军的称呼,这样的称呼不太适合让云一言知道,但云轻烟也不想逼迫自己,称呼苏行为爹,所以干脆忽略不叫。 云轻烟的心思,苏行很快明白了过来,他不满地瞪了云轻烟一眼,但还是忍着怒火,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轻烟妹妹,是我找你有事。”云一言接过了话头,笑意盎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迟疑片刻,便独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笑着看向了苏玉雪,“我的好妹妹,能给我倒一杯茶吗?” 苏玉雪脸色僵硬,很想拒绝,但是碍于云一言坐在这,只能扯动唇角,同样微笑地点头,“郡主,稍等。” 乍一听这称呼,倒也没什么,可苏玉雪说出来,却有些莫名,明明苏玉雪和云轻烟是姐妹不是吗,为何要称呼为郡主。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苏玉雪一眼,倒算镇定,“妹妹何必这么生分的叫我?” 没想到,苏玉雪也算是学聪明了,还知道用言语暗戳戳反击了。 苏玉雪沏茶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瞥了苏行一眼,才拿起茶杯替云轻烟倒茶,将茶奉到了她的跟前。 “姐姐,你的茶。”苏玉雪说道。 云轻烟的手触及茶杯,还未握住,苏玉雪冷不防就松开了茶杯。 眼看着茶杯就要被打落,云轻烟反应颇快,一手抓紧了苏玉雪的手腕,一手指尖托住茶杯底盘,十分漂亮地接住了它。 “二妹妹,手稳妥点,可别又拿不稳了。”云轻烟轻抿茶水,笑意盈盈地看着苏玉雪。 苏玉雪心知自己的小把戏是被云轻烟看穿了,登时心虚得不行,连忙抽回了手,步伐急促地回到了苏行的身边站着。 一个小插曲过了,云轻烟才有兴致把玩着茶杯,轻声说道:“殿下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轻烟妹妹,今年佛会不仅仅只是来听圆方大师讲解佛经,其实之后会有一场祭祀,父皇让我来主持,我想……轻烟妹妹作为我的婚约者,理应跟我一起出席祭祀主持。”云一言的目光锁定了云轻烟。 红唇微张,云轻烟长吁一口气,不知为何心情莫名沉静了下来,她一边摩挲着扶手,好久才说道:“殿下,这么重要的祭祀,我只不过是殿下的婚约者,怎么能够随便跟殿下出席呢?况且殿下你独自主持,不是更好吗?”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显然,他很清楚云轻烟会拒绝自己。 正是因为知道云轻烟会拒绝自己,所以云一言才没有独自来找云轻烟说这件事情,而是特意先来找了苏行,目的就是为了来逼迫云轻烟。 果不其然,云一言未开口,苏行便已经按捺不住地要开始训斥云轻烟了,“殿下亲自来过问你,是尊重你,你还要拒绝,云轻烟,这不是你可以胡闹的事情!”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真的多亏了云一言在这,苏行训斥的话才没有那么难听。 不过,她的态度更加坚定,“我知道殿下是在尊重我,但我还没有嫁给殿下,无名无分就跟着殿下向先祖祭祀,只会是对先祖的不敬。”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眼神诡异了起来。 云轻烟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森意环绕,心口有些闷痛。 “轻烟妹妹,怎么会是无名无分,你忘了吗,你是皇姑姑的女儿,也是皇族的血脉。” 第一百四十六章:撕破脸 这话一出,云轻烟的脸色登时白了下来,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甚至看着云一言稍稍勾起来的唇,云轻烟就明白了,云一言是故意将她引到这上面来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无法拒绝。 完全想不到,自己明明掌握了先机,竟然还能被云一言摆一道,云轻烟咬牙,指尖攥紧了衣摆,甚至那钻心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开来,都没能让她动摇半分。 云轻烟咬了咬牙,嗤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殿下,这种事情你自己去主持便好,我说到底也不过是外姓之人,只是承蒙了陛下和太后的喜爱,才拥有了皇姓,又怎么敢说自己是皇族的血脉?” “轻烟妹妹,为何总是百般推辞,与我一起祭祀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云一言惊讶于云轻烟的伶牙俐齿,但他很快便也改变了战术,装作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来让自己处于情感的制高点。 果然,一边的苏行闻言,便已经气得手攥紧了。 他死死地瞪了云轻烟一眼,厉声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定好了的,你再这样推辞,是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苏行一顶高帽子扣下来,云轻烟直接无了反驳的可能性。 她沉默了许久,墨眸中是愤怒、是不愿、也是恨意,但最终却化为了平静。 云轻烟轻挑细眉,语气一副轻挑的样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哪还敢推辞,如你所愿,我愿意跟殿下一起祭祀。” 苏行,还真的是从头到尾,把自己的路堵了个彻底。不得不说,云一言这一次做得是真的绝,将她直接逼到了绝路。 谁来扣高帽都无所谓,但偏偏苏行这么说,云轻烟一反驳,只会让云一言更有可趁之机,到时候他一张巧嘴,只怕是把理全部拐到了自己那边去。 云轻烟很无奈,但又心知,这一次云一言是有备而来,自己虽然掌握先机,但毫无准备,怎么可能斗得过云一言。 云一言终于起身,转眸看向了苏行,“既然轻烟妹妹已经同意了,那我便不打扰各位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轻烟妹妹,可以送我一趟吗?” 云轻烟本来想要拒绝,但她转念又想到云一言只怕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便只能起身点头,“好。” 她立刻跟上了云一言,跟他并肩离开了苏行的香房。 留下来的三人,很快便散了,但苏玉雪离开的时候,脸上只有妒忌的恨意。 将云一言送出了将军府住所,云轻烟停下了脚步,看着云一言,说道:“殿下,我就送到这里了。” 说罢,云轻烟转身迈步向前。 可未走几步,云轻烟的手腕便被拽住,随即一股力道拉着她,将她强行带了过来。 云轻烟顿时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不熟悉,只觉得恶心。 因为是云一言强行将她抵在了树头,甚至双手还环住了她的身体,避免她躲开。 “我以为轻烟妹妹,会按捺不住要问我。”云一言注视着云轻烟的双眸,莞尔勾唇,“没想到,轻烟妹妹定性倒是不错,一直没有问。” 她环顾四周,无一人经过,难怪云一言敢这么做。 云轻烟眯眼,同样是微笑着回应云一言,她悠悠说道:“太子殿下,我不问,你不也按捺不住地拉住了我么?” “现在还能这么冷静,真是难为轻烟妹妹了。”云一言垂眸,在云轻烟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让云轻烟一阵鸡皮疙瘩,她恶心得直接一把推开了云一言。 “有什么话想说的,殿下还是快说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云轻烟手扶着树干,看着云一言,冷声说道。 既然云一言先撕破脸皮,那云轻烟就没必要继续跟云一言虚与委蛇下去了。 少女没有微笑后,只有冷若冰霜,但这样反而是真实的她,她眉目如画,墨发虽然凌乱,但更显肆意。 毫无疑问,云轻烟很美,无论怎么说,娶回来也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勾唇笑了许久,然后才悠然说道:“轻烟妹妹,你能告诉我,为何不想同我成亲吗?” 云轻烟挑眉,侧身睨了一眼,莞尔一笑,“我可没说这句话,殿下,你从谁那听来的?” “还需要从别人那听来吗?轻烟妹妹,现在还有装傻的必要吗?”云一言注视云轻烟,向来温雅的面庞,再无那些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有的只是精于算计的表情。 “殿下,我不想嫁人,这个理由足够吗?”云轻烟抬了抬眼皮。 面上虽然佁然不动,但其实袖中的指节已经收紧到发白。 云一言迟疑了片刻,终于又道:“轻烟妹妹,放弃吧,我是绝对不会退婚的,以及……这一次祭祀,你也别想逃。我相信轻烟妹妹那么聪明的话,应该已经明白了这一次祭祀到底意味了什么吧?” 云轻烟看着云一言,撩了撩墨发,神情自若,“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吧。” 云一言勾了勾唇,转眸便直接离开了云轻烟的面前。 而云轻烟站在原地良久,手不由握紧了胸前的衣料,好久叹了口气,她有些自嘲地道:“这一次,我不会输的,只是不要参加祭祀罢了,随便一个理由不就行了?比如重伤……” 说罢,云一言便迈动了步伐,回到了自己的香房,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她思忖了良久,重振旗鼓,领着血影,直接前往了莲贵妃和云一泽的住所。 莲贵妃和云一泽,此时还在谈论关于之后祭祀的事情。 “为何佛会前没有说明祭祀的事情?”云一泽揉了揉眉心。 “只怕是故意如此,就是想让我们别察觉吧。”莲贵妃倚着软榻,轻笑了一声。 云一泽正要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了宫女的通报声,“三殿下,娘娘,轻烟郡主求见。” 莲贵妃一听,坐起身来,“让她进来。” 紧接着,莲贵妃便看了云一泽一眼,云一泽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第一百四十七章:警告莲贵妃 云轻烟被引领着,进到了莲贵妃的香房。 香房内,莲贵妃一身轻薄软纱,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她半倚着软榻,一手捏着团扇,一手还抚着面颊,她几乎是将女子该有的柔媚如水掌握得信手拈来,一举一动都仿佛牵动着人心。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不由赞叹了一声,“莲贵妃果然是世间少有的绝世美人,身姿风华不减当年。难怪皇后拼尽全力,也要保住自己那张脸,不然在莲贵妃的美貌下,只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莲贵妃被云轻烟这么一夸,自然是心生愉悦,立身看向了云轻烟,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捻着团扇扇了扇,“郡主,你就是那个送信的人,是么?” 云轻烟直言点出皇后的脸,莲贵妃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真的愚蠢了。 “莲贵妃果然聪明。”云轻烟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随后瞥向了一边尚未言语的云一泽,“三殿下,上次我指给你的明路,可都调查出了什么吗?” 云一泽这才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只是一点罢了,那个安平世子在清文书院一直位列头筹,而且平日里与其他学生关系甚好。但本殿想不到,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查的?” 指尖摸了摸下巴,她神色自然,“是吗,那三殿下再好好想想,这清文书院究竟意味着什么?” 说罢,她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云一泽。 云一泽紧皱眉,沉思在了心绪之中。 而云轻烟则是观察起了云一泽的神色,她稍稍摩挲起了指尖,心里想着云一泽在外镇守边疆多年,行军打仗的事情自然是精通,但要是说起玩弄人心,朝廷之上的明争暗斗,这位三殿下只怕是根本斗不过云一言。 而一边的莲贵妃叹了口气,团扇停了手,然后看向云轻烟,说道:“清文书院,出来的学生,多半会入朝为官,而安平世子与他们交好,到时候一同在朝廷上,便又是一派不容小觑的势力。” 云一泽一顿,看向了莲贵妃,眼中满是歉意,“母妃,儿臣……” “罢了,你这些年都不在朝中,这种事情你不明白也很正常。”莲贵妃看着云一泽。 “那我再提点一句,三殿下,你再好好调查一下安平世子与谁交往过甚。”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回答道:“郡主,你这次来,总不是一直来提点本王的吧?” 同时,莲贵妃也看向了云轻烟,而她脸色依旧如常,反是更加游刃有余,她笑了笑,说道:“二位,知道不久后会有个祭祀的事情吗?” 云一泽迟疑了片刻,还未言语,莲贵妃已经接过话头,“祭祀?本宫可没有听过。” 云轻烟挑眉,盯着莲贵妃看了些许时间,随后摆手,轻笑道:“莲贵妃,你何必要装傻,你觉得我一个太子婚约者能知道这样的事情,而二位一个贵妃,一个皇子,会能不知道?” “郡主还真的是聪慧,怎么都骗不了你,本宫和一泽,的确是知道要召开祭祀的事情。”莲贵妃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眯眼,神色有些许诡异,随后她又问了一句,“莲贵妃,你知道这次祭祀,都意味着什么吗?” 莲贵妃一怔,不明云轻烟为何要这样问,但是她还是回答了云轻烟的话,“为天祈福,由太子主持。” 一边的云一泽也搭腔,“到时候,你作为未来的太子妃,也要出场。” 云轻烟顿时嗤笑,“看来你们似乎是了解得蛮多,但是好像都不清楚,这场祭祀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意思?”云一泽皱眉,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悠然摊手,“这场祭祀,是由未来的帝后主持。如果这场祭祀让云一言主持了,三殿下还想继续夺嫡,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什么!?”莲贵妃震惊到直接站了起来,她冲到了云轻烟的跟前,“你确定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不确定,怎么会来找莲贵妃和三殿下呢?”云轻烟歪头笑了笑。 莲贵妃身子一晃,像是撑不住力,直接倒向了地面。 “母妃!” 云一泽连忙要冲过来扶住莲贵妃,但下一瞬,便看见云轻烟迅速起身扶稳了莲贵妃。 “莲贵妃,千万别着急,你们还是有机会的。”云轻烟勾了勾唇,笑容中似乎还隐藏了些别的意思。 她扶着莲贵妃坐了下来,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终于是安抚了莲贵妃激动的情绪。 而莲贵妃冷静下来,便立刻推开了云轻烟的手,她沉声质问道:“既然是由未来的帝后主持,对于你来说也是颇多好处,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事情?” “当然,是不想做这个未来帝后。”云轻烟没有丝毫的避讳,“说到底,你们跟云一言怎么争,其实我都无所谓,但是……若能让我摆脱了身上的婚约,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我还是会出手帮一下的。” 莲贵妃皱眉,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云轻烟,但云一泽心中却信了大半。 云轻烟想摆脱这个婚约,无非就是……想要跟明止在一起。 “你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莲贵妃狐疑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凌乱的墨发,轻笑道:“我不是……已经帮过莲贵妃一次了吗?” 莲贵妃顿时哑口无言。 “话我就传达到这里了,希望二位能够想尽办法阻止云一言。如果计划需要我配合的话,尽管让人传话给我,我都会一一配合的。”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话音一落,云轻烟已然起身,未给二人反应的机会,就已经推开门离去。 而莲贵妃盯着门口看了许久,随后转头看向了云一泽。 “一泽,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一定要娶了云轻烟。” 云一泽愣住,他看着莲贵妃的神情,刚想要说云轻烟跟摄政王的事情,话到了唇边又给咽了回去。 “儿臣明白,母妃。” 第一百四十八章:软禁 出了云一泽和莲贵妃的院子后,云轻烟故意绕着寺院走了好几圈。 她知道,云一言肯定是暗中派了人来跟踪她的。 而那些跟踪云轻烟的人,见到云轻烟进了莲贵妃的香房后,便蹲守了半天,见云轻烟出来后,立刻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但是云轻烟就像是故意逗他们玩似的,速度时而快时而慢,不会让他们跟丢,但也始终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几个人心里都在想着,云轻烟是不是故意的时候,少女的身影一拐弯,顿时消失不见。 他们愣住,匆匆跑了过去,却见不到云轻烟的人影。 “这人跑哪去了?”跟踪云轻烟的其中之一人说道。 另外两个摇了摇头。 就在三人四处寻找之时,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你们是在找我吗?” 三个人顿时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少女手执细剑,坐在墙头,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这一脸的笑容,令人不由心生寒意。 “你你你……”其中一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是怎么上去的?” 云轻烟挑眉,冷笑了一声,“下地狱问问阎罗王吧。” 说罢,手中细剑顿时挥起。 剑起剑落,便已然是一个人倒地。 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只是徒自脖颈鲜血迸射,溅满了一地。 其他二人顿时四散开来,拼了命地往前跑。刚刚云轻烟那一手,顿时让这两人明白,云轻烟的武功在他们之上,他们两人联手,都不可能打得过云轻烟,所以只能逃跑。 云轻烟本人更加毫不留情,她足尖轻点,想都未想直接追上了两人,细剑一挑,瞬间割开了其中一人的喉咙,鲜血汩汩流出,顿时又倒了一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云轻烟倒是有兴趣地跟他追逐了一会,然后再一剑彻底解决了。 不过留下三具尸体,云轻烟却困扰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想了想,云轻烟便将那几具尸体直接拖到了寺院的偏僻之处,然后去找了沐栖,要来了处理尸体用的化尸水,给三具尸体上一倒,没多久就直接化为了一趟血水。 估计再经由太阳照耀,没多久这趟血水,应该就会彻底蒸发掉吧。 做完这些,云轻烟便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香房,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但第二日醒来,她就听到了外头的争吵声,她揉了揉眉心,掀开了被褥,下床就将门推开,结果就看到了好几个穿着甲胄的守卫,站在香房前,而蓝衣跟血影被他们拦在了外头。 “这是怎么回事,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云轻烟倚靠着门框,看着这幅场景。 “郡主,他们欺人太甚,非说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你的,现在还不让蓝衣跟血影进去。”蓝衣顿时朝着云轻烟大喊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眉,有些好笑地说道:“有意思,派这么多人来保护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这群人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守卫,转身收了刀刃,对云轻烟拱了拱手说道:“之后祭祀非常要紧,太子殿下特意派我等来守卫郡主的安全,希望不要让郡主受到任何的损伤。” 少女一声嗤笑,撩开挡在眼前的墨发,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但其中冷意却是森然,令那几个守卫顿时凉到了骨子里,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狂跳,因为恐惧,甚至让他们无法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么想让我出席祭祀呢,生怕我出一点事?”云轻烟摊手,直盯着其中的领头守卫,“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们现在拦着我的婢女想做什么?等会便是佛会早课,我要梳洗出席的。” 领头守卫顿时摇头,回答道:“殿下已经替郡主告假了,郡主之后的所有佛会早课都不用去了。” “想软禁我?”云轻烟眯眼。 “郡主严重了,殿下只是适当保护。”领头守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指尖捻着衣袖,她虽然面上冷静,但其实心中并不是那么的淡定,她心中也是憋闷得很,因为云一言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推掉祭祀的事情,不给她任何能够假意受伤的机会。 她正琢磨着的时候,血影却按捺不住,抽出佩剑,直接冲上去给了那领头守卫一剑。 但守卫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反应颇快地挡去了这一剑。 血影抬了抬眼皮,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剑又攻向了守卫。 眼看着情势要控制不住了,云轻烟立刻厉声制止,“血影,住手。” 血影的剑顿时停在了守卫的胸前,她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朝着她摇了摇头。 血影这才收了剑,走到了一旁呆着。 “你们想守卫就守卫吧,但是拦着我的婢女,可不是什么事。”云轻烟从屋中拿出了自己的细剑,稍稍掂量了一下,笑意盎然地看着众守卫。 这些守卫武艺的确高强,云轻烟有把握胜过其中的每一个人,但是打群架,云轻烟毫无疑问会落了下风,所以云轻烟不会强行突破,既然云一言想守着她,她就让云一言去做,反正她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几个守卫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那个领头守卫瞧着云轻烟手中的细剑,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容许婢女进出。”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多谢了,蓝衣、血影,还不快过来?” 蓝衣跟血影顿时毫不犹豫地朝云轻烟冲了过来,簇拥着云轻烟进了屋子,将门一合上,蓝衣便气得要掉眼泪。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意思,软禁郡主吗?简直太过分了!”蓝衣看着云轻烟,十分不满地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倒是十分冷静的样子,“虽然是想软禁我,但是只是派这些人守着可不起作用,我想出去的话,随时能出去。” 蓝衣顿时有些懵,不明云轻烟的意思。 血影看着云轻烟,眼中也是疑惑。 云轻烟笑了笑,“把你的佩剑交给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偷梁换柱 香房的门再度打开,少女一身劲衣,腰间还别着佩剑,她大步跨了出去。 结果下一刻,守在香房门外的守卫,就将少女挡了回去。 “你要做什么?”领头的守卫扫眼一看,顿时就认出了少女是刚刚跟自己动过手的血影,微微一皱眉。 少女冷冷地睨了领头守卫一眼,手压在佩剑上,声音极致的冷,“你们软禁郡主将就罢了,怎么现在,连我们做手下的也要拦住吗?” “本来是不想拦住你们的,但若是你们将事情透露出去,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领头守卫握住刀柄,刀身一直处于半抽不抽的状态。 “就算把事情透露了出去,也不会改变什么,你们怕什么?还有,我现在出去,是去给郡主请大夫的,她身子不舒服。”少女瞥了领头守卫一眼,声音还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领头守卫顿时答话,“大夫,我可以派人去请。” 少女摩挲手指,嗤笑一声,“女儿家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适合去请吗?” 这番话的意思,不言而喻,领头守卫顿时明白过来,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少女也不依不饶地说道:“还想半天,要是耽误了郡主的事情,到时候太子知道了,也绝对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最好自己掂量掂量。” 几个守卫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领头守卫的人,这才松了口,眼神示意了那几个拦住少女的人。 “快去快回。”领头守卫摆了摆手。 少女神色不变,朝着领头守卫点了点头,“多谢。” 说罢,少女便松了压在佩剑上的手,立刻略过了那群守卫,直出了院子。 少女离开不久,那个领头的守卫忽然回过味来,说道:“那个婢女,之前看着不像是那么多话的样子,怎么刚刚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头,该不会是郡主偷跑了出去吧?”其中一个守卫搭话道。 领头守卫脸色微变,想都未想直接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里头的蓝衣顿时惊呼道:“你们想干什么!郡主正在休息呢!” “床上躺着的人,究竟是不是郡主!?”领头守卫抽出刀来,看着蓝衣,作势还有威胁的样子。 而床榻上,一身影和着被褥,背靠着人躺在那,一看还真是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蓝衣瞪着眼睛,看着守卫,口吻愤怒,“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是郡主,还能有谁?你们这样擅闯郡主的香房,到时候,我非要去太子殿下那里告你们一状!” “真的是郡主?”守卫有些迟疑地看了床榻上的身影一眼。 蓝衣也不服输,上前走了一步,厉声说道:“不是郡主,是谁?你是不是还要上前确认一下?我告诉你,要是毁了郡主的清誉,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心中最好清楚。” 这声呵斥,着实是把守卫给唬到了。 而这时,床榻上的身影忽然转了个身过来,露出了她那张即便苍白,但仍旧绝美的容貌。 “蓝衣,不可这样训斥。”她看着守卫,缓慢地说道,许是压低了声线,听着都觉得虚弱。 守卫这下是已经信了大半,床上的人的确是云轻烟的容貌不错,瞧着也没有什么破绽,想必是不会有错的。 “不知守卫闯进来,是有什么事吗?”床榻上的人面色虚弱,还佯装咳嗽了一声,说话的语速也十分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郡主,你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还是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蓝衣见状,连忙过去拍了拍她的背。 她这才点了点头,背过身躺了回去。 蓝衣这才起身,看向了守卫,说道:“你还想看什么?快出去,别打扰郡主休息了!” “我就是听郡主身边的婢女说,你身体不舒服,这才想看看情况。”领头守卫拱了拱手,“抱歉打扰了郡主,我这就退出去。” “有劳守卫费心了,我没事。”床榻上的人慢悠悠地回答道。 守卫深深地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最后才转身离开了香房。 而蓝衣也赶紧跟了过去,将门重新合上。 过了会时间,蓝衣才冲到了床前,小声说道:“血影,看情况他们的疑虑应该是暂时打消了。” 血影顿时起身,抹了抹自己的脸,回答道:“果然,都如郡主说得那样,他们肯定会起疑心,幸好郡主还给我易容了,不然全都穿帮了。” “是,不过这样暂时还得再演戏,就委屈你先在床上躺着了。”蓝衣点了点头。 过了没多久,蓝衣便出去吩咐守卫,烧点热水,借口郡主头晕,要用热毛巾敷着,总之是把不舒服的戏给演了全套。 而云轻烟成功扮作血影的样子逃出来后,便一路去寻了明止,去了明止的住所,一路上哪怕扮作血影的样子,也是畅通无阻,甚至还有些人竟然会跟自己行礼。 云轻烟估摸着,血影在摄政王府的地位只怕不低。 不过她也没来得及多想,就已经到了明止的香房跟前。 那些人已经替她通报了,直接推门进去便可,云轻烟也不客气,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明止手中还捏着信件,似乎是有蛮重要的事情,脸上的神色都有许些的不对劲。 而且听到云轻烟进来的动静,连头都没抬,只是询问道:“血影你过来,是郡主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玩心顿时大起,她轻巧地跃了过去,然后整个人伏在了案台上,伸手便勾住了明止的下巴。 明止讶异,抬眸一看,便看着少女言笑晏晏的样子,顿时叹了口气,说道:“扮作血影的样子做什么?” 云轻烟耸了耸肩,顺势倒入了明止的怀中,回答道:“我也不想的,谁让云一言派了人守着我的香房,不让我出门,我只好用血影的脸偷溜了出来。” “云一言软禁了你?”明止顿时皱眉,这件事情若不是云轻烟来告诉他,他还真不知道。 “是,大概就是怕我搞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参加不了祭祀吧。” 第一百五十章:滋养身体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容还有几分无奈。 明止顿住,随后揉了揉眉心,将云轻烟揽入了怀中,低声说道:“祭祀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伸手环绕住了明止的脖颈,随后回答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要是我真的跟云一言一起祭祀了,那我身上的婚约就彻底退不了了,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嫁给你。” 明止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本王,会想办法的,你别担心。” “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管。”云轻烟探出头,看着明止,“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总不能一直依靠你吧……而且,现在还不能让云一言察觉到我跟你的关系。” “你想怎么解决?”明止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唇角勾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这个,我自然是要保密的,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要伤了自己。”明止看着云轻烟,低声说道。 云轻烟抬眸,十分专注地盯着明止,良久才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可惜命了,不会轻易伤了自己的。” “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随时过来找本王。”明止伸手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将她的长发撩开,最后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啊……明止,你什么时候,都这么懂了,知道讨我欢心了。”云轻烟笑嘻嘻地蹭了蹭明止的肩。 “别贫嘴,既然是扮作血影的样子出来,你应该也呆不了多久吧。”明止手一僵,迟钝了好久才说道。 云轻烟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时找了什么样的理由,随即回答道:“我想起来了,借口我出来找大夫的,你这里有没有哪个人能假装一下大夫的?”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有真大夫。” 云轻烟愣住,“你府上的大夫带来了?” “嗯,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把大夫也请过来了。”明止意味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她拉住了明止的衣袖,小声说道:“我那几次受伤,真的都不是故意的。” “罢了,本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把大夫带过去吧,顺便让他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说道。 云轻烟连忙应声,然后从明止的怀中起身,朝明止摆了摆手,“那我去找那位大夫了,之后我还会想办法偷溜出来的。” “本王派人带你去找他。”明止说道。 云轻烟跟着明止的人,一路找到了大夫,跟大夫说明了情况,就带着大夫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守卫还是十分尽心尽责地守在那里,见到云轻烟真的带着大夫过来了,二话不说就让开了位置,让云轻烟请大夫进去。 里头的蓝衣和血影见到云轻烟归来,终于松了口气。 “郡主,你可算回来了。”蓝衣拍了拍胸脯说道。 血影立马从床榻上下来,朝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立刻撕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对那大夫说道:“大夫,明止让你给我开几幅安神的药。” 大夫瞥了云轻烟一眼,指了指床榻,“你先坐下来,老夫把把脉。” 云轻烟挑眉,坐在了床榻上,将手腕递给了大夫。 大夫的手顿时搭了上来,把了许久的脉,才悠然说道:“郡主,最近是不是情绪过激了,老夫看你脉象不稳,心神不宁似的。” “大夫看得真准。”云轻烟点了点头。 “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然后再开一副滋养身体的药,郡主你最近动武过甚,已经伤及根本了。”大夫瞥了云轻烟一眼,又忍不住抱怨道:“小女娃怎么就一点也不注意身体。” 云轻烟顿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知道了大夫,下次会注意的。” “还想有下次?下次老夫可不会来给你看病了,就算摄政王拿刀架在老夫的脖子上,老夫都不干!”大夫气哼哼地说道。 云轻烟自知是不能惹怒眼前的大夫,连忙保证道:“我知道了知道了,大夫你可别训斥我了,我这也是形势所迫。” 大夫瞥了云轻烟一眼,大笔一挥,写下了两副药方,就直接站了起来,“真是想不明白,摄政王这么厉害一人,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护不住,尽让你遇到劳什子事情。” “跟他没关系,都是我自己鲁莽。”云轻烟连忙解释。 大夫可不吃这一套,“你们夫唱妇随,个个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回事,可真是气死老夫了,不跟你们说了,老夫走了!” 说罢,大夫就气冲冲地出了香房。 那几个拦着的守卫,还被大夫吼了一句,“拦什么拦,老夫病都看完了!” 直接把守卫推开,人就已经彻底走远了。 这么有脾气的大夫,这些守卫,只怕也是第一次遇见,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等大夫走了后,云轻烟看着蓝衣,“就按照这方子抓药吧,戏怎么也要做足了。” 蓝衣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药方,转头看向了血影,“血影,你快把人皮面具撕了吧,我们俩去抓药。” 血影这才反应过来,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然后跟在了蓝衣的身后,出了屋子。 而云轻烟这边被软禁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 至少莲贵妃和云一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没想到,云一言真的能把事情做得那么绝,竟然直接将云轻烟给软禁了。” 云一泽待在莲贵妃的香房,正跟莲贵妃商讨云轻烟被软禁的事情。 莲贵妃一摇团扇,“难怪那个轻烟郡主,会那么冲动地来找我们,看来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软禁了。” “看来云一言已经知道,云轻烟心不在他那,担心云轻烟会整出幺蛾子来。”云一泽揉了揉眉心说道。 莲贵妃顿了顿,说道:“一泽,你想办法把我们的计划告诉给郡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接近 云一泽一顿,看向了莲贵妃,有些迟疑地说道:“母妃,就这样把计划向云轻烟和盘托出的话,只怕是会反被云轻烟利用的。” 团扇抵着下颚,莲贵妃稍稍颔首,美眸里透着莫名的笑意,她轻声回答道:“互相利用罢了,我们的计划,需要郡主参与,何况……她所求,不过是不想跟云一言一同祭祀。” 云一泽皱眉,心里道,只怕是云轻烟不是不想跟云一言祭祀,而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去祭祀。 “母妃,儿臣明白了,今晚,儿臣会去找郡主的。”云一泽点头,声音十分坚定地道。 莲贵妃顿时下了软榻,莲步轻移,到了云一泽的跟前,她一手握紧云一泽的手,一手抚上了他的脸庞。 她悠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些年,是本宫不好,一直让你在边疆受苦,不过……本宫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让你登上皇位的,那个位置,绝对会是你的。” 云一泽注视着莲贵妃的双眸,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不少,“儿臣明白,当年是母妃迫不得已,儿臣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让母妃失望的。” 母子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这般的母子情深,着实是动人。 与他们不同,这时的云一言,却是跟皇后相对无言。 香房中,云一言跟皇后面对面坐着,明明是最亲近的母子,可皇后却对这样的云一言,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她打从心底的惧怕自己的儿子。 而云一言的脚边,还跪着一身着甲胄的守卫,看样子,是从云轻烟那里归来的。 云一言盯着皇后看了许久,才对那守卫问道:“云轻烟那边,有什么异动吗?” “回殿下的话,只有约莫下午的时候,郡主身边的婢女出去了一趟,请了个大夫过来,开了两副药方。”守卫立刻起身,抱拳回答道。 云一言闻言,登时皱眉,他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守卫,冷声质问道:“就只是这样吗?那个大夫都开了什么药。” “我们的人跟踪了抓药的婢女,药方都是些安神和滋养身体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守卫回答道。 “看情况,她现在是并不想靠借口身体抱恙躲过祭祀。”云一言挑了挑眉,如狐般的眸子稍稍眯了起来,他忍不住用指节敲打起了桌子,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守卫登时匍匐身体,不知道如何搭话。 云一言思忖不久,便摆手让守卫退下,“回去继续盯着云轻烟,如果发生任何异动,立马报告给本太子。” 守卫即刻起身,朝云一言拱了拱手,旋即便立刻退出了香房。 整屋便又是云一言跟皇后两人的相对无言。 气氛诡异得可怕,终于,皇后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云一言,“一言,那个轻烟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像很防备她的样子,本宫不在的日子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一言一顿,看向了皇后,好久他才沉声开口,“的确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这个云轻烟,就是当时的那个神秘人,她早就发现了我们谋害少女的事情,而且暗中一直在跟儿臣作对,现在……连我们之间的婚约都想退掉。” 皇后震惊不已,她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她惊慌失措地摸着自己的脸,然后看着云一言,说道:“一言,她既然这么跟你作对,那为何还要逼迫她参加祭祀,之后若是娶她进来,岂不是只会招一个敌人进门。” “父皇和皇祖母,都这么喜欢她,娶她进来,只会巩固儿臣的太子之位,而且,现在云一泽回来了,儿臣若是退婚了,岂不是便宜了云一泽?”云一言睨了皇后一眼,冷笑了一声。 而皇后也顿时想明白其中利弊,她朝着云一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一言……本宫的脸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祭祀过了以后,本宫是不是可以离开灵若寺了?” 云一言闻言,仔细打量了皇后的脸,许久才叹气答应下来,“母后,之前儿臣对你态度这么恶劣,您千万不要怪儿臣。儿臣只是不想让我们落人口实,要是有了把柄,我们谁也不会好过的。” “本宫在灵若寺呆了这么久,已经什么都想明白了,只要能让本宫回皇宫,怎样都好,以后事事,本宫都听你的。”皇后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肯定。 云一言看着皇后,终于点头,“祭祀之后,母后回到皇宫,可千万不能再鲁莽行事,莲贵妃已经在后宫逐渐积攒势力了,母后您一定要稳住。” “本宫能让那个贱人离开一次皇宫,就绝对还会有第二次。本宫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贱人的儿子,耽误了你的大事。”皇后攥紧手,脸色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云一言却没有一点感动的意思,他敷衍地点了点头。 而夜幕降临,弦月高挂天边,云轻烟早已睡下。 可这时,她的香房前无一不是昏迷的守卫,不浓不淡的迷烟飘散在香房的周围,在确定守卫全部被迷晕了以后,云轻烟的香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悄悄地迈入了屋子,门也紧接着被带上。 他一步一步地接近着床榻,而云轻烟就和着里衣躺在那,长发搭在榻间,只有一个玲珑的背影。 他从怀中掏出信件,走到了床榻前,将信件轻轻地放在了云轻烟的枕边。本来放完就应该走的,可他鬼使神差,忍不住看向了云轻烟的面庞。 果然,熟睡中的少女,丝毫没有平时的冷冽,只有宁静的安好。而那容貌也是带着点妩媚,似是隐隐勾着人似的,他由不住自己,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少女红唇微张,一声轻吟,他一抖,手直接碰到了她的脸。 触之柔软,他一愣。 而下一刻,少女猛然睁开眼睛,她迅速抽出了枕下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对准了他,“三殿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计划 云一泽连忙后退,躲过了那锋利的匕首。 少女见匕首落空,也没有继续追击,匕首在手上来转,每一次都恰巧让刀刃擦着手掌心划过,但却完全没有受伤。 “三殿下,大晚上闯少女闺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云轻烟立身,倚着床头,里衣紧贴胴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似是娇嗔的表情,又平添了几分魅惑的气息,云轻烟,毫无疑问是人间尤物。 云一泽见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他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轻声说道:“本殿是想把阻止云一言的计划告诉你,可不想竟然打扰了你。” “是么?怎么告诉计划,还要上手了?”云轻烟顿时亮起匕首,笑眯眯地说道。 云一泽脸色一变,连忙指了指一边的信件,回答道:“放信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郡主,你千万别误会。” 云轻烟轻嗤,懒得同云一泽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指尖捻起信件,迅速拆开扫了一遍,随即说道:“计划粗糙,不过……也不是不可行,上头的事情,我会配合的,放心吧,这期间,三殿下要是有事情要说,可别再挑这种时候来了,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云一泽想反驳,可云轻烟说得也是事实,好久才把话憋了回去,对云轻烟点了点头。 “三殿下,你可要记住了。”云轻烟又强调了一遍。 “本殿明白了,不用你来提醒。”云一泽脸颊微红,有些急促地说道。 云轻烟见状,正想再逗一逗云一泽,外头忽然传来了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人着急的询问声:“郡主,你还好吗?”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随后答话,“还好。” 外头的人沉默了下来,显然是不怎么信云轻烟的话,当然碍于是女子的闺房,还不敢直接闯进来。 “郡主,我们这些守卫,刚刚都被迷晕了,你真的没有事吗?”外头的人又说道。 云轻烟瞥眼看向了云一泽,笑眯眯地说道:“还不走的话,到时候人家闯进来,你可就走不掉了,三殿下。” 云一泽一怔,答话:“那本殿走了,郡主你保重。”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床头的窗户打开,“从这走。” 云一泽没有任何的犹豫,从窗户这跳了出去,顿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云轻烟也迅速将窗户合上,重新躺回了床榻,将被褥盖上。 果然,下一刻,那群守卫便顿时破门而入。 但是见云轻烟还好好地躺在床榻上,顿时有些懵然。 “现在的守卫都这么厉害了吗,连郡主的闺房都敢随便闯入了?”云轻烟坐起身,手轻轻抚了抚脸颊,冷笑了一声,“把太子殿下请来,我非要跟他说道说道这个事情,他派来的守卫,都是这么不懂礼数的吗?” 这番话威胁下来,守卫们顿时吓得匍匐跪在了云轻烟的跟前,其中的领头守卫,立刻解释道:“刚刚郡主没有回话,我们担心郡主出事了,所以才会那么着急地冲进来,求郡主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云轻烟嗤笑,扫了那守卫一眼,“饶了你们?凭什么?” “郡主,刚刚我们都被迷晕了,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郡主,你在屋内可发现了什么异动了吗?”领头守卫不卑不亢地询问。 云轻烟挑眉,笑眯眯地说道:“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失职吗?问我,我能告诉你们什么?我也是刚刚被你们吵醒。” 领头的守卫,顿时有些无言以对,看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云轻烟盯着守卫看了许久,随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累了,想继续睡了。至于你们被迷晕的事情,自己去查吧,别打扰到我了。” 说罢,云轻烟直接躺了下来,盖上被褥,闭上双目,仿佛真的是彻底入睡了。 那些守卫看着云轻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轻地退出了香房,将门重新合上。 不久,云轻烟便睁开了双眸,她轻轻笑了笑,果然去找了莲贵妃和云一泽,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云一言绝对想不到,自己虽然被软禁,但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总之那祭祀,她是绝对不会上的,除非……是跟明止一起的话,那她还是愿意的。 不过,这件事情实际想要办到的话,只怕是会很难,还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而那些守卫,也不敢将自己被迷晕的事情告诉给云一言,如云轻烟想得那样,直接瞒了下来,这种程度的失职,云一言惩罚的手段可是一个比一个狠辣,这些守卫没有一个,是会愿意承受的。 云轻烟这一晚,睡得尚且安稳,醒来后,云轻烟让蓝衣给自己稍稍梳洗打扮了一下,之后便打开门,对那领头的守卫人吩咐道:“我要见太子殿下。” “郡主,现在还是早课,殿下过不来。”领头守卫回答道。 “那你就去候着,总之我要见殿下。”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守卫。 领头守卫身子一抖,心中明白云轻烟是在拿昨夜的事情威胁自己,便只能满口答应,“我明白了郡主,我这就去。”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快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时间。” 领头守卫只能匆忙离开,按照云轻烟的吩咐去寻了云一言。 之后云轻烟便一直等候着云一言,果然早课的时间一过,云一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香房前。 云轻烟也未起身,看着云一言走入屋子,领着他坐下,随后说道:“殿下,关我的时间,应该够久了吧,我现在很闷,想出去。” 这句话说得十分诚恳,仿佛真的只是想出去一样。 “这还不是怕轻烟妹妹,在祭祀前会弄出什么乱子来,所以才好好保护轻烟妹妹,等祭祀过后,轻烟妹妹就不用整天呆在香房了。”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唇角稍稍扬起,那似乎是个挑衅的笑容。 云轻烟眯眼,看向了云一言,“那殿下跟我一起出去。总之,我现在很想出去,殿下,你可别逼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火药炸开 云一言注视着云轻烟的眸子看了许久,瞧她容貌如月,眉眼间虽然是笑着,但其实藏着无尽的冷意,这毫无疑问云轻烟是在威胁他。 “轻烟妹妹,你就这么想出去吗?”云一言眯眼,伸手抚上了云轻烟的脸颊,指尖将她的墨发撩开,彻底露出了她漂亮的凤眸,认真打量了云轻烟,才知晓云轻烟的容貌更加勾人心,相比下来,苏玉雪和沐以彤不过尔尔。 “闷在这里这么久,我当然想出去,殿下你再这样让我待下去,我觉得我都要发霉了。”云轻烟脸一侧,避开了云一言的手,目光冰冷似雪。 “想出去可以,但是轻烟妹妹,先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撇下了为好。”云一言勾唇,反倒是起了兴趣,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轻笑,竟然丝毫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就将袖中的匕首放到了一边的桌上,“拿出来了。” 云一言顿了一下,又说道:“不如让你的婢女,再给好好搜一搜,我可不放心,轻烟妹妹的手段。”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招手让蓝衣过来,“你来搜搜吧。” 一边守着的蓝衣,迟疑了片刻,顿时走了过来,十分小心翼翼地在云轻烟身上摸了摸,然后才对云一言说道:“郡主身上并无利器。” “是么,那我便相信了。”云一言笑了笑。 云轻烟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许久才看了云一言一眼,冷声说道:“那现在,殿下可以带我出去了吗?” “当然可以,轻烟妹妹想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云一言点头。 “我不太想去后山,已经逛过好几遍了,殿下,我想下山,灵若寺的山脚不是有个镇子吗,我想去那里看看。”云轻烟看向了云一言,表情始终十分冷淡。 云一言盯了云轻烟看了些时候,才悠然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下山。” 云轻烟点了点头,起身看向门口,说道:“那现在,能带我下山了吗?” “你似乎很着急,轻烟妹妹。”云一言观察着云轻烟脸上的表情。 “如果殿下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有个机会能出去,你也会像我一样,这么急迫的。”云轻烟神色未变,回答也是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破绽。 这话反是噎了云一言,他一下就失了气势,只能无奈地说道:“轻烟妹妹,我只是照顾你的安全,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 云轻烟脚步一顿,她反过头来看着云一言,莞尔一笑,“是么,到底究竟为了什么,殿下很清楚,话难听不难听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云一言霎时无言以对,只能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而云轻烟转眸不着痕迹地看了蓝衣一眼,随即目光便落在了云一言的身上,她悠然说道:“殿下,你觉得这一次的祭祀,能圆满进行下去吗?” 云一言顿住,凌厉的目光扫向云轻烟,“轻烟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你也别担心我会做什么,我现在被软禁着,什么都做不了的。”云轻烟耸了耸肩,说得分外轻松。 “轻烟妹妹,你这样是在提醒我什么吗?”云一言伸手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 云轻烟任由云一言拽着,神色漫不经心,“就是在提醒你,殿下。好了,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只能带着云轻烟离开。 而香房里剩下蓝衣跟血影对视了一眼。 “郡主那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蓝衣担心地看着门口,脸上担忧的表情显露无疑。 血影看着蓝衣,“郡主不会出事的,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去把事情告诉给三皇子。” 蓝衣顿时恍然,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 坐上了下山的马车,云轻烟和云一言两人相对无言。 云轻烟安静地闭目养神,只有云一言神色紧绷,他知道云轻烟的那番话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随口说说,绝对是另有他意。 所以,云一言现在无比警惕。 好久,气氛太过诡异,云一言顿了顿,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轻烟妹妹,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云轻烟睁开了眼睛,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顿了顿,说道:“为何,为何会这么不想嫁给我?” 云轻烟闻言冷笑,“就是不想嫁给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轻烟妹妹,原来明明很喜欢我,不是吗?到底是什么,才让你变得这样拒绝我。”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声音平淡如水。 如今,云轻烟和云一言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所以两人都懒得再装下去,彻底把真实的态度摆了出来。 “那我来问问殿下,请问殿下……你扯着这个婚约,对你有什么意义吗?因为,我对你很有用?”云轻烟十分冷静地说道。 云一言顿时无言以对,他看着云轻烟良久,然后才说道:“只是有用,就是一个非常足够的理由了。轻烟妹妹,你这么聪明,肯定明白自己究竟能改变了什么吧?” “啊……明白。所以,殿下这样利用我,那我又为什么要嫁给殿下。”云轻烟眯眼笑了笑,睨了云一言一眼,“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利用我,而且还背叛了我。” 这番话,是对前世的云一言说得,虽然今生的云一言可能不会懂,但是说出来,云轻烟的心中只会好受太多。 云一言从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云轻烟身上传来的彻骨恨意,他很茫然,因为他不知道,云轻烟为何会这样恨自己。 他还来不及多去想,外头忽然传来什么事物猛烈炸开的声音,随即一股强劲的力道打向了车厢。 云一言瞪大眼睛,顾不得其他只能匆匆地冲出了马车,而他一落地,便看见周围原本护送的那些守卫,尽数倒在了地上。 刚刚那是火药炸开了,而且一次性就将这些人全部解决了。 紧接着,车厢直接被残余的力道震碎,迅速坍塌了下来。 而云一言,始终不见云轻烟的身影。 第一百五十四章:刺杀 刚刚冲出车厢,完全没有顾及到云轻烟,现在云轻烟究竟怎么样了,云一言完全不知道…… 云一言暗道不好,现在车厢坍塌,云轻烟若是故意不躲,只怕是圆了她不用祭祀的愿望,云一言掏出身间的佩剑,匆匆冲向了马车的废墟。 “轻烟妹妹?你还好吗!”云一言朝着那片废墟大喊道。 “殿下,你在喊什么呢?” 少女负手,从车厢的废墟后走了出来,即便刚刚火药炸开,掀起尘土飞扬,少女的衣上都没有染上一丝尘灰,干净得不可思议。她那张清华潋滟的面庞,是冰冷的神色,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云一言,眼中的嘲弄之色便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一言无言,他不知该怎么解释刚刚撇下云轻烟的事情,他实在心虚得很,而且瞧着少女眸中那眼色,他清楚知道,云轻烟在嘲讽自己。 好久,云一言才说道:“刚刚没来得及顾上那么多,轻烟妹妹,你身上哪里有受伤吗?” “受伤?”云轻烟顿住,她唇边的笑意收敛,身子转了一圈,衣服干净如初,她便抬眸看着云一言,“殿下看看,我哪里像是受伤了?” 云一言哑然,半响才点了点头,思忖一会,沉声说道:“等下肯定会有危险,轻烟妹妹,你便躲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受伤了。” 云轻烟笑着答道:“我明白的,殿下,我肯定不会受伤的。”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莫名觉得云轻烟话语中似乎有些更深的意思。 两人相对无言,而这个时候,山道两边,树林深处顿时传来呼啸的风声,随即叮当兵刃划开树枝草丛,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冲了出来。 云轻烟如云一言嘱咐得那样,顿时躲在了云一言的身后。而那群黑衣人也一点不废话,提着刀刃迅速将云轻烟和云一言两人给围了起来,个个气势凶猛,看样子是不见血就不会作罢似的。 云一言见状,反过头看了云轻烟一眼,他质问道:“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这些人,都是你派来的?” 云轻烟神色冷静,看着云一言,勾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来,她说道:“殿下,你觉得跟我有关系吗?我可是在这里差点被废墟砸到,我可犯不着要以命相搏。” 云一言被这么一噎,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暂时敛了心中的疑问。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群黑衣人直接攻了过来,没有丝毫的留情,手下招招致命,每一次攻击都是找准了命门。 即便是云轻烟和云一言这样的好身手,光是躲避众人的攻击,其实就已经很吃力了,而且云轻烟的手中还没有武器,只能被动地躲避攻击,然后时不时地将她这边的黑衣人,引去跟云一言打。 少女的身手十分敏捷,即便有数人围攻,身形也能绕树穿花,躲避时如蛟龙,每每都能跟那些人的刀刃堪堪擦过,然后那些刀刃最终都被云轻烟移花接木领到了云一言那去。云一言再厉害,双手也难敌四拳,没过多久,身上便已经见了血。 云一言已经吃力得不行,一剑将身周的人逼退,随即便看向了云轻烟那边,只见她游刃有余地躲着所有的攻击,防守得十分完美,但偏偏就是不愿意主动攻击。 他忍不住,一剑扫开几人,然后足尖一点,一跃到了云轻烟的身边,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带,顿时脱离了敌人的包围圈,也成功争取到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不去攻击,这样只守不攻,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可没法从这里脱身。”云一言返头,盯着云轻烟,质问道。 云轻烟一顿,瞥了云一言手中的剑,然后摊开手,语气颇为无奈,“我倒是想攻击,可殿下,我的武器可都是当着你的面全部落下了,我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跟他们打吗?殿下,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身手了?” 云一言顿时无言以对,他不知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只能悻悻别开视线,然后松了云轻烟的手,连忙应付那些已经攻上来的刺客。 云轻烟没有武器,对于他来言,绝对是一个累赘,而且如果再这样拖沓下去,只怕是这些人援军赶到,他和云轻烟两人,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现在撇下云轻烟,独自离开,还能逃回灵若寺,要是带上云轻烟的话,恐怕迟早会被追上,还不如……让云轻烟替自己牵扯住这些黑衣人,然后自己再逃跑。 这么想着,云一言心中便已经下了决定,他看了云轻烟一眼,手中的剑甩着更有力道,他很快便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尸首也跟着躺了一地,云一言没有丝毫的犹豫,踩着那些尸首,借助他们落脚,迅速轻功运起,飞身脱离了战场数十丈。 是的,云一言已经决定撇下云轻烟,独自逃跑了。 云轻烟这边,自然已经注意到了云一言的动静,她抬眸注视着云一言,却恰巧跟他对视,见他神色中没有丝毫的纠结,只有要逃跑的坚定,忽然嘲弄地笑了起来。 她冷声笑道:“这样,你还指望我会再喜欢你吗?云一言。” 云轻烟头一次对云一言直呼其名,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神色冷静,心中头一次泛起了莫名的涟漪,可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落地后,便毫不留情地转身朝着灵若寺的方向跑去。 留下云轻烟一人,独自被黑衣人尽数包围。 那群黑衣人在云一言离开以后,便不再攻击云轻烟,反是让出一条道来,供人通行。 “郡主,如今本宫明白,你为何拒绝祭祀了。”女子娇笑的声音响起。 随即,便见女子一身紫色宫装,踏着莲步,身姿婀娜地走来,容貌绝美妩媚,手中还捏着美人浣纱的团扇,衬着她更加明媚。 云轻烟见她走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是吗?那你可能了解得比较片面。” 第一百五十五章:愤怒离开 “片面?郡主,如果刚刚太子不撇下你,你是不是还会护着他,从而放弃跟我们的合作?”莲贵妃摇了摇团扇,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瞥了莲贵妃一眼,笑着回答道:“不,不会有这个结果出现,云一言最爱自己,他不可能放任危险不顾,还要带我一起逃跑。对了,我要澄清一件事情,不管云一言如何,我……就是单纯得厌恶云一言罢了。” 莲贵妃迟疑了片刻,唇边的笑容也僵住,半响才又笑眯眯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询问道:“那……郡主,你觉得几位皇子之中,有哪个能让你青睐?” 云轻烟歪头看着莲贵妃,好久才说道:“莲贵妃,你是想询问,我对三殿下的看法吗?” 莲贵妃手一顿,心知是什么都瞒不住云轻烟,只能承认,“郡主,什么都猜得那么准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莲贵妃,是希望我跟云一言退婚后,与三殿下定下婚约?”云轻烟耸了耸肩,“这个事情,三殿下曾经来找我说过,但我的回答……是拒绝。” “为什么!?”莲贵妃先是惊诧,随后是无法置信地质问。 “莲贵妃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云轻烟抬步到了莲贵妃的跟前,伸手勾过她的团扇,声音冷淡,“说实话,除开云一言以外,三殿下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三殿下,只会行军打仗,不管是从谋略上还是攻于心机上,三殿下都太嫩了。” 莲贵妃看着云轻烟,彻底无言以对,她很想反驳云轻烟,但又清楚得明白,云轻烟说的那些,其实都是事实。 云轻烟当然不光是说云一泽的缺点,还是很好心地又补上了几句,“当然,三殿下就胜在做人光明磊落,不会做那些肮脏龌龊之事,若是他当上了帝君,虽然不说治国有方,但肯定也会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君王。” 云一言谋略虽有,心机但却深沉,且他这人又善猜忌,对谁都没有几分信任,这样的人坐上帝位,不管是哪个层面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莲贵妃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郡主,仿佛什么事情都看得格外清楚似的。” 云轻烟微笑着与莲贵妃对视,她的眸中笑意盎然,什么情绪都体现不出来,“看得清楚,才能明哲保身,莲贵妃,我对三殿下没有兴趣,与云一言退婚以后,也绝对不会与他定下婚约,但是某些事情,我会帮忙,虽然不可能做一直的友人,但我也绝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与云轻烟一番交谈下来,莲贵妃终于体会到云轻烟的游刃有余,她从头至尾就把一切事情看得清楚透彻,所以有些事情不必自己出手,便自然会借刀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就想这次祭祀,她虽然很急迫,但又慢条斯理地来跟他们合作,似乎掌握了一切似的。 几番话,就有他们出头阻止云一言,而自己完全可以坐享其成。这样的人,的确可怕。 莲贵妃不想再同云轻烟继续讨论这个事情了,转而另有询问,“那现在,郡主你打算怎么办呢? 云轻烟眯眼,看了莲贵妃一眼,走到一个黑衣人的面前,一把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刀,她又踱步到了莲贵妃的跟前,从身上掏出了个小瓷瓶,拔开木塞然后将瓷瓶里的粉末倒在了刀刃上。 白色的粉末一触即刀刃,顿时消失不见,莲贵妃见状,顿时反应了过来,她看着云轻烟,有些震惊地说道:“为何……只要太子那边身受重伤不能祭祀,不就行了吗?你何必还要再多此一举?” “我可不能落人口实,云一言重伤,而我毫无任何伤,岂不是暴露了我跟这群刺客是一伙的事情?”云轻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说罢,云轻烟便毫不犹豫地用这把刀在自己的双臂上,各自割了一条极长的伤口,鲜血没有任何的阻碍,争前恐后地流了出来,顺着手臂,直直从指尖上滴落在地面,而她的衣服也被鲜血逐渐染红。 要说刚才莲贵妃只是欣赏云轻烟的游刃有余,而如今她只有对云轻烟的敬佩了,敢这么对自己下死手,云轻烟真的是够狠。 刚刚涂抹在刀刃上的毒素,再割开肌肤后,迅速进入到了云轻烟的身体,这种毒药不会致死,但是会麻痹身体,令人短短几息之间,就会彻底失去力气,直接晕死过去,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用来演戏的毒药。 这还是云轻烟之前从沐栖那讨要化尸水时,顺道讨来的玩意,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 她一边撑着刀刃,力气的丧失,让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单膝跪在了地上。莲贵妃见状,连忙要扶云轻烟,但她却一把拒绝。 “之后的事情,可就拜托你们,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莲贵妃,无论如何,云一言都必须要重伤到上不了祭祀。”云轻烟晃了晃头,逼着自己清醒地说完了这番话。 “放心吧,一泽绝不会轻易放过太子的。”莲贵妃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是吗……”云轻烟笑了笑,下一刻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云轻烟这一昏,便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香房中,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她转眸一看,便见到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冷却的药汤。 她稍稍一顿,想要起身,可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云轻烟又被迫躺了回去,而这样的举措,顿时惊醒了一边趴着的明止。 明止睁开了眼睛,见到云轻烟终于醒来,面上一喜,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迅速沉了下来,“你答应过本王,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去开玩笑的。云轻烟,你失约了。” 云轻烟哑然,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因为她的确违背了约定。 “罢了,你醒来就好,本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有事便叫蓝衣进来。”明止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头一次盛满怒意离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冷战 明止的背影让云轻烟登时心便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生疼无比,她伸出手甚至都没能触及到明止的一片衣角。 云轻烟轻叹了口气,一边揉捏着太阳穴,一边挣扎着想要从床榻上下来。 可身子无力得很,还没踏出去一步,身子便直接从床榻上滚了下去,手臂上的伤口更加疼痛难忍,其实受过更严重的伤,这样的原本是都可以忍耐的,可刚刚明止的态度,却让云轻烟委屈得不行,心中越委屈,那疼痛又明了几分。 蓝衣进来的时候,就见云轻烟瘫坐在床边,半个身子倚在床榻上,手臂上包扎好的地方,也隐隐在往外渗透鲜血,云轻烟的伤口被重新扯开了。 她惊慌地冲过去,将云轻烟重新扶到了床榻,“郡主,你身上还有伤,不可以下床的。” “不碍事的,我的伤我自己明白。我动手割的时候,并没有下重手。”云轻烟摇了摇头,神色中还带着点莫名的委屈。 蓝衣似乎是瞧出了云轻烟的不对劲,迟疑许久,才说道:“郡主,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你是不知道,摄政王见到浑身是血被人带回来,那雷霆震怒的模样。郡主,摄政王就是恼你这种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态度。” 云轻烟一愣,随即又苦笑了一声,她揉了揉眉心,“死过一次的人了,原本是更该惜命才是,可我偏偏怎么都不怕死了。” 蓝衣顿时皱眉,“郡主!不准随便说死字,多不吉利啊!你就好好养伤,过些天的话,摄政王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云轻烟想要拒绝,可身子实在是无力得紧,即便她在想出门,恐怕没走几步就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所以去找明止道歉的事情……估计也得延后了。 手臂上的伤口尚且只是皮肉伤,很快便能结痂,但从沐栖那顺来的毒药,可是实打实得让云轻烟不得不在榻上躺了一天,才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第二日,沐栖这个给药的人,就过来探望云轻烟了。 云轻烟倚着床头,虽然面容尚是苍白,但好歹还是有了点血色,她眯眼看了一边坐着的沐栖一眼,低声询问道:“你怎么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发生的事情何止一点,郡主,你真是不声不响就做了件大事,云一言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事情传到京城那边了,圣上震怒,立刻派了护城军过来严厉守卫灵若寺。然后本该几天后的祭祀,现在太子重伤昏迷,祭祀主持人选至今未定。”沐栖啧啧了两声。 云轻烟嗤笑,又坐起了身子,手指收紧,骨节泛白,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那我便放心了,只要云一言没法祭祀,那其余的我全都无所谓。”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谋划这么多,就只是不想让云一言祭祀吗?”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是。”云轻烟撩了撩墨发,“只要他不祭祀,我就没道理要出席,这个祭祀意义重大,一旦我跟他一同出席祭祀了,那未来帝后的名头,我可就丢不掉了。” “那可真是……”沐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她点了点头,掏出了个瓷瓶扔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伸手接了过来,然后疑惑地看向了沐栖,“这是?” “补充精力的,你也是蛮狠的,把我给你那药涂刀上,然后划了自己两大刀,毒素经由你血液循环,遍布全身,所以你才到现在,恢复效果都不怎么样。”沐栖耸了耸肩。 “难怪,总觉得手抬不起来。”云轻烟将瓷瓶里的药丸倒了出来,顿时吃了一颗进去。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起身说道:“好好休息吧,到下午的时候,你又能生龙活虎了。” 云轻烟点头,重新躺了回去。蓝衣进来后,便就发现沐栖已经离去,而云轻烟又陷入了沉睡,蓝衣不敢打扰,合上门就直接退了出去。 果然一觉睡到下午,云轻烟醒来便觉得精神大好,之前那种浑身没劲的感觉消失殆尽,手臂上的伤口也彻底结痂,疼痛虽然还有,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剧痛难忍了。 云轻烟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蓝衣给自己梳妆打扮,十分着急地跑去了明止的住处。 可云轻烟头一次被人拦在了外头,守卫看着她,只重复着一句话,“郡主,王爷有令,如果郡主来,拦着她不让进来,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话,让郡主好好养伤,不要再来了。” 云轻烟顿时如晴天霹雳,半响说不出话来,她还不相信,又重复问了一遍,“明……摄政王他,当真下令不让我进去?” 守卫看着云轻烟,顿时肯定地点了点头。云轻烟晃了晃身体,胸口阵阵发疼,她转身也不想多留,却正好碰到了来找明止的顾溪。 顾溪见云轻烟如此失魂落魄,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郡主,明止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这些天还是好好养伤吧,别再来找明止了。” “我……”云轻烟刚想反驳,可话至唇边,反而什么都卡住了。 顾溪又言:“郡主,明止这家伙只是生一时的气,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他消气了,肯定会主动去找你的。” 云轻烟瞥了顾溪一眼,忽然彻底冷了脸色,她一攥手,“但愿吧……你帮我转告他,这次没跟他提前说,是我错了。” 说罢,云轻烟一撩墨发,直接就拂袖离去了。 倒是顾溪瞧着云轻烟的背影,啧啧了两声,一边笑一边走进去,看着旁边阴影中站着的人,说道:“明止,佳人生气了,你把人家拦着这事情,可是真惹怒她了。” “这件事情,不用你多嘴。”明止瞥了顾溪一眼。 顾溪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知道了。” 离开的云轻烟,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去了昏迷的云一言那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或许有 云一言的香房前,里里外外是围了不少的宫女太监,还有大夫进进出出,这些人见到云轻烟过来,顿时便让开了路,供云轻烟进入。 她也不客气,迅速越过这群人,直直进了香房里头,果然床榻前大夫围绕,而沐以彤则是满脸慌张地在旁边候着,看样子是担心得不行。 云轻烟悠悠地走了过去,她脸上冷冷的,丝毫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她连做戏都懒得做戏。 等大夫们诊断完毕,确定云一言已无大碍的时候,匆匆开了几副药,便直接离去了。而云轻烟也终于靠近了云一言的床榻,她看着紧闭双目的云一言,笑了起来。 笑声惊得沐以彤跳了起来,她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瞟,见到是云轻烟后,脸色顿时大变,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轻烟瞥了沐以彤一眼,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动作优雅地坐在了床头,伸手指尖便触摸到了云一言的脸颊,“我来看看太子殿下,这样也不行吗?” 手顺着滑到了云一言的脖颈,她脸上似乎漫不经心,但实则她一直在探测云一言的真实情况,她必须要确定云一言是不是真的重伤到无法祭祀。 沐以彤见云轻烟手法大胆,双颊微红,顿时冲过去打开了云轻烟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做什么!太子还要休息,你这样是在打扰他!” “是么……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殿下目前的情况。”云轻烟避开沐以彤,指尖又搭在了云一言的手腕上。 “你又不会医术,有什么好确认的!而且刚刚那么多大夫来过了,确认太子已无大碍了!”沐以彤一把推开了云轻烟,十分警惕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着抽回了手,轻巧地站了起来,她该确认的都确认了,沐以彤想护着云一言,就去护着吧,她倒是一点也不会介意的。 “公主,你倒是对太子殿下痴情,这么守着殿下,想必殿下苏醒,肯定是会非常感动的。”云轻烟微笑着看了沐以彤一眼,把玩着墨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当然会守着殿下,倒是你,这么久才过来看殿下,而且面上还一点都不担心,你到底是何居心!该不会,殿下受伤的事情,跟你也有关系吧!?”沐以彤死死地盯着云轻烟,仿佛要把云轻烟所有的秘密全部找出来。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她笑容莫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公主,你这可是污蔑,我和殿下一同下山遭遇行刺,殿下中途跟我分开,我被一群黑衣人围住,身受刀伤,还因此中了毒,昏迷了整整一天才醒来,今日我堪堪起身,便急忙过来看太子殿下,我哪一点不担心殿下了?” 事实上,云轻烟只是顺道香来看看云一言的情况,心里压根一点也不担心云一言,甚至还希望云一言受的伤能够再重一点。 沐以彤顿时无话可说,她本来还想质问云轻烟来着,反而是被云轻烟一阵噎话,憋闷得不行。 “你你你……有伤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别来这里打扰太子殿下!照顾太子殿下,这里有我就够了!”沐以彤似乎是生怕云轻烟要跟自己争抢功劳,连忙催促云轻烟离开,样子十分着急。 云轻烟顿时挑眉,看了沐以彤一眼,心中顿时知晓她的想法,倒也顺着她点了点头,“那公主你好好照顾殿下,我就先回去了。” 沐以彤连忙应声,云轻烟笑着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经过一边摆放的香炉时,默不作声地往里头扔了点东西,便爽快地离开了云一言的香房。 出来蛮久,云轻烟不由地勾了勾唇,刚刚给云一言稍微把了把脉,知他脉象不稳,且体内气血翻涌,目前还这么平静,不过只是暴风雨前夕罢了。 所以……云轻烟往香炉里,添加了一枚药丸,这药丸若是熏香,会减慢伤口愈合的速度,虽然不致命,但是对现在的云一言,却是一招非常有用的攻击了。 云轻烟顿时心情大好,走路都变得欢快了不少,而她走着走着,正好迎面碰上了三皇子云一泽。 而云一泽见云轻烟神色如常,还有些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即便拦住了云轻烟,“郡主,你这生命力,可真是顽强,那边的云一言还昏迷不醒,你反倒是好了不少。”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顿时勾唇笑了起来,“我不过是给了自己两刀,而三殿下对云一言,才是真的狠,现在云一言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好不起来了。” 云一泽一顿,随即摇头一笑,“郡主,本殿只是按照你说得那样,重伤云一言,让他没办法参加祭祀。” “是吗……”云轻烟耸了耸肩,“三殿下,这里聊似乎不怎么安全,我们另找个地方,如何?”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迅速点了点头。 云轻烟便领着云一泽一路来到了灵若寺的后山。 “我刚刚从云一言的香房那里出来,特意给他添了点东西,祭祀前他是绝对不可能好起来的。”云轻烟莞尔勾唇,也毫不避讳地说道。 “要说手段,郡主只怕比本殿还要狠。”云一泽返头看了云轻烟一眼,“本殿解决了云一言以后,瞧见郡主浑身是血,都不由敬佩,敢这么狠对自己,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云轻烟眯眼一笑,“这是在夸奖我吗?” 云一泽点头,冷不防又开口说道:“说起来,云一言无法出席祭祀,那这个祭祀人选,究竟要怎么办呢?” 云轻烟顿住,歪头笑了笑,“各凭本事,三殿下,你可千万不要觉得自己现在就稳了,事情变数还很大。” “你是在提醒本殿,你心里有其他属意的人选?”云一泽顿时盯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怔,随即耸了耸肩,语气满不在乎,“这……谁知道呢,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也说不定。” 第一百五十八章:苏繁试探 云一泽的眸子扫过去,云轻烟正好挑眼看向一边尚好的风景,勾唇轻笑,秀发在脸侧垂下,顺着风吹起,正是少女般的绚烂。不得不说,云轻烟真的生了一副极美的容貌,或许不比他人柔弱更有妩媚,但是眉眼间的冷意,又是另外一番的美感。 半会,云一泽才轻声说道:“这个人选,该不会就是摄政王吧?郡主,这个祭祀这么重要,可不是外姓的王爷能够随便插手的。” 云轻烟眯眼,耸了耸肩,她将墨发撩起,眼尾扯开一抹艳色来,她目光冷静,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或许……但是谁能说得定呢?三殿下我们各凭本事便是。” 云一泽说不上话来,心情有些复杂,好久才又问了一句,“郡主,本殿之前的那个请求,现在依然还算数。你若是愿意跟本殿暂时订婚,只要本殿达成目的,之后绝对会还你自由的。” “是吗?”云轻烟反问了一句。 云一泽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登时嗤笑,她负手侧身,幽冷的墨眸盯着云一泽,她的声音如泠泠珠玉,“我可不会相信,三殿下,这样做不到的事情还是不要随口承诺了,即便你真的愿意放手,但我可不觉得,莲贵妃会乐意你退这个婚。我要退婚,便堂堂正正,不需要跟别人虚情假意。” “那郡主退婚了,是想跟摄政王在一起?恕本殿直言,没有哪个人会愿意看到在朝中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再娶了个深受皇帝太后喜爱的王妃。”云一泽看着云轻烟,低声质问道。 “我想同他在一起,才不会管这些,那些想阻止的人,就让他们去阻止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轻烟摊开手,悠悠的目光中像是藏了什么血腥的杀意。 云一泽沉默,好久才质问道:“难不成,郡主,你真的觉得,你能跟摄政王成事吗?” 云轻烟顿了顿,瞧了云一泽一眼,目光中还有几分嘲弄,她轻嗤道:“为何不可?三殿下,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劝下去了,我心意已决,绝对是不可能改变的。” “看样子,接下来是有好戏看了,那本殿拭目以待了。”云一泽笑了笑,他看着云轻烟,好久才说道。 云轻烟定住,深深地看了云一泽一眼,笑着说道:“三殿下,如果你真能赢云一言,我还是非常希望的,不过殿下现在……不管是根基还是谋略,都比不过云一言,三殿下若是真的想赢的话,还是得多花花心思寻找人才,比如清文书院,殿下,你可以多去调查调查。” 云一泽一顿,“你似乎一直都特别希望本殿去调查清文书院。” 云轻烟挑眉,“是吗?那可能清文书院,真的非常重要吧,三殿下,你可不要错过。” 说罢,云轻烟便朝着云一泽微微一笑,然后也未等云一泽回话,便独自一人转身离开了灵若寺的后山,刚刚云轻烟说得那些话,足够云一泽回去告知莲贵妃了。 云一泽这样锲而不舍地来跟自己聊订婚的事情,只怕是莲贵妃属意,毕竟云一泽那样清楚她跟明止之间的关系,且之前她便已经拒绝了一次,云一泽没道理再来云轻烟这里重新碰壁一次。 回到将军府的住所时,跨过月门,不知是谁莽莽撞撞地冲过来,碰了云轻烟的肩膀。 手臂上本来就有伤,被这么一撞,疼痛也翻腾了起来,云轻烟微微皱了皱眉,抬眸一看,便恰巧见到了苏玉雪一袭粉色衣裳打扮得好不柔弱地站在那。 “苏二小姐,看样子,你似乎很着急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轻烟环胸,挡住了苏玉雪前进的路。 苏玉雪听到云轻烟的声音,脸色便僵硬了不少,她咬着唇,眼神游离了好久,才敢回答云轻烟的话,“太子哥哥伤势忽然恶化,大夫全部赶了过去,我也想去看看,太子哥哥有没有什么大碍。” 细眉挑起,样子颇有几分调侃的意思,云轻烟笑了笑,指尖捻着衣袖,声音悠然,“我刚刚还去探望了殿下,瞧着并无大碍,怎么一会就出事情了?” 苏玉雪闻言,心中细想下来,竟然有了几分惊恐,她猛地抬头看向了云轻烟,半响声音颤抖地说道:“郡主……是你,你干……” “放心,我什么都没做,你要去看殿下就快去吧,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云轻烟抢过话头,笑眯眯地说道。 苏玉雪看着云轻烟,还是不敢说话。气氛也跟着尴尬了起来,她也不敢走,而云轻烟也似乎很有闲情逸致,一直盯着苏玉雪看。 “云轻烟,你在这里杵着做什么?爹爹有事要跟你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苏繁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 云轻烟眯眼,睨了苏繁一眼,这才笑着走了过去,声音冷淡,“苏将军找我有事,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苏繁瞥了云轻烟一眼,停顿片刻,见她走来,顿时掏出腰间佩剑,朝着云轻烟刺了过去,且直奔着云轻烟的胸口,力道十分,压根没有任何的留力。 这一变故惊得苏玉雪瞪大眼睛,尖叫了起来,“三妹妹,你做什么呢!” 云轻烟看着剑尖刺了过来,不闪不避,任由苏繁靠近,而面色始终如常。终于在剑尖距离胸口只有一寸之隔,苏繁顿时收了力道,将剑重新抽了回来。 “做什么呢,我亲爱的三妹妹。”云轻烟看着苏繁,歪着头微笑道。 苏繁顿住,看了云轻烟一眼,冷漠地回答道:“试探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云轻烟耸肩,“我可是实打实得昏迷了一天,伤到现在还没有好,三妹妹,你这样试探,可真让我伤心了。” 苏繁嗤笑了一声,“不是已经不愿意做将军府的人了吗,还称呼我为三妹妹做什么,故意恶心人?” “被你发现了,我就是想恶心你一下。”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苏繁。 第一百五十九章:单独出席祭祀 苏繁瞧了言笑晏晏的云轻烟一眼,稍稍抿了抿唇,神色有细微得变化,随即又敛了回去,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是吗?那我瞧着你念这个称呼,只怕更恶心的,是你自己吧?你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做是妹妹吗?” “哪能,苏将军那么喜欢你,我要是真没把你当做妹妹,早就被他打死了,这不担心我欺负你,还特意带你去了边关悉心教导吗?”云轻烟面色丝毫不动,她比苏繁更加有定力,越说,眼中的笑意就更甚,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破绽。 “还在这里杵着,到时候爹爹只会更加厌恶你。云轻烟。”苏繁冷笑了一声,返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轻烟。 “我这就跟上,麻烦你往前带路了,苏三小姐。”云轻烟又换了个称呼,但这一声叫着,语气里只有嘲弄,甚至瞧着苏繁的目光中,也是隐隐的讽刺。 苏繁瞪了云轻烟一眼,这才额冷哼了一声,领着云轻烟离开了月门前,倒是苏玉雪现在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跟上这两人,她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踏出了月门。 前往苏行香房的路上,云轻烟还十分好兴致地跟苏繁搭话,“苏三小姐,你知道吗,刚刚我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三殿下,三殿下邀请我去了后山游玩一圈,你还别说,灵若寺的后山,风景当真是不错,要不是天色不早了,我还想跟三殿下再多呆一会。” 这番话,顿时激怒了苏繁,苏繁狠狠地瞪着云轻烟,愤怒压垮了她的理智,手中佩剑出鞘,剑尖迅速刺向了云轻烟,这下的苏繁,可没有一点要收剑的意思。 云轻烟自然也看出来了,她足尖在地面游离,迅速侧身躲过了苏繁这一刺,然后猛地砍向了苏繁的手腕,苏繁吃痛握剑的手力道一松,云轻烟便毫不犹豫地夺走了剑,且不过几息,云轻烟迅速飞身后退了好几步,跟苏繁直接拉开了距离。 “想学我,用剑刺人?苏繁,你还太嫩了。这招式,你学不会的,拿着这样的剑随便挥挥就行了,别来我面前班门弄斧。”云轻烟嗤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手中的剑,声音里还有几分嘲讽。 苏繁气得脸憋红,她死死盯着云轻烟,质问道:“把我的佩剑还给我!” “这怎么行,要是你再拿剑刺我怎么办,我这个人怕死得很,还是最喜欢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剑……我暂时替你保管了。”云轻烟将剑背在身后,独自前往了苏行的香房。 “你……云轻烟,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繁瞪着云轻烟,毫无他法,只能跟上了云轻烟。 “是么,那我可就好好地等着了,苏繁,你别让我太失望了。”云轻烟耸了耸肩,话语中的笑意几乎藏都藏不住。 苏繁深呼吸一口气,好久才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她跟云轻烟口舌之战,是绝对不占优势的,她也就让云轻烟得意这些时间了,之后她绝对要让云轻烟付出代价。 一边感受着身后苏繁那惊人的怒意,一边云轻烟饶有兴致地哼着歌,终于来到了苏行的香房前。 云轻烟没有要礼貌询问的意思,就直接推开了门,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苏将军,你喊我呢。”云轻烟勾着眸,看向了苏繁,笑眯眯地说道。 苏行一人坐在主位上,见到云轻烟进来,眯了眯眼睛,指着一边的座位,低声说道:“坐。” 一个字,但是也能察觉到苏行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的软化,但是云轻烟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她将手中的剑扔到了苏繁的脚边,随后才坐了下来。 剑骨碌骨碌地滚到了苏繁的跟前,逼得苏繁脸一白,她气得狠狠瞪了云轻烟一眼,但是碍于苏行还在这,又不能发作,只能弓腰将剑重新拾了起来,转身离开了香房。 云轻烟瞥了苏繁一眼,笑着收回了视线,转眸便看向了一边神色莫名的苏行,“苏将军,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太子遇刺的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苏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容莫名,“何出此言。” 苏行一顿,又说道:“你前脚刚从太子的香房里出来,太子的伤势便立刻恶化了,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那你可想错了,苏将军。我也受了伤,整整昏迷了一天,如今手臂还没办法大幅度动作,我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何必要将自己赔上?”云轻烟轻嗤一声,对苏行的话语仿佛有多么的不屑一顾。 “因为祭祀,我们逼你强行参加,所以你才下此狠手?”苏行直盯着云轻烟,他锐利的目光直接扫向了云轻烟。 但云轻烟始终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来,甚至游刃有余之间,还隐隐地嘲讽了一句,“看起来,你们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强行逼我参加了。” 苏行脸色微变,半响才回答道:“太子殿下一时半会的确是醒不过来,之后的祭祀也的确可能无法出席,但是宫里已经传达出了旨意,太子虽然不能参加,但是你作为太子的婚约者,还是要出席祭祀。” 云轻烟顿住,震惊使她终于露出了不同的神色来。 “呵……意思是让我独自一个人来祭祀?我什么名分都没有,就这样参加,恐怕不太好吧。”云轻烟怒极反笑,眸中的愤怒,像是浓墨化不开似的。 苏行点了点头,悠然说道:“是我飞鸽传书给陛下,请求你一定要出席主持祭祀,陛下已经答应了。你就算再不想参加,都必须要出席主持了。”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直接飞鸽传书请求陛下。”云轻烟笑着笑着,冷不防伸手就掀了手边的小几。 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苏行,怒不可遏,“很好,既然你们都逼我,那可就不要怪我了,我疯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第一百六十章:愤怒对峙 头一次,云轻烟会如此震怒,她甚至怒着怒着,反而就笑了,她是在笑自己苦苦利用云一泽,甚至不惜自己苦肉计,结果苏行一番话,告诉她什么都白费了? 云轻烟直盯着苏行,目光中还不止是愤怒,甚至是隐隐的杀意,她这一刻,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杀了苏行。 而这样的眼神激怒了苏行,他气得一拍长桌,顿时站了起来,他指着云轻烟,厉声怒骂道:“这祭祀让你出席主持,可是天大的福气,你竟然还想推脱!云轻烟,你就算不想去参加祭祀,我绑了你,都要逼你!” 云轻烟顿着,她神色中的怒意被瞬间收敛,只有一点的冷淡,即便苏行指着她的鼻尖怒骂,云轻烟都没有半分怒意,只是冷笑着回答道:“是吗……的确是我的福气,毕竟是我的好父亲,亲自替我求来的,不是吗?” 这一声父亲,既不是真心,也没有任何尊敬,反而充满了对苏行的嘲讽,她真的是对苏行失望透顶,所以这样父亲的称呼,她反而能够随意称呼出来了。 苏行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他说不出话反驳云轻烟,却又着实感觉到心中对她的怒意,好久才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出席独自主持祭祀。” “让我来猜一猜,让你这么拉下脸去请求陛下,是因为云一言跟你说了什么吗?他让你这么做的。”说到最后,云轻烟的语气已经彻底肯定。 一听云轻烟的话,苏行皱眉怒道:“你怎么敢直呼太子的名讳?” “闭嘴,给我回答刚刚的问题。”云轻烟冷笑,幽深的眼眸直盯着苏行。 苏行虽然恼怒云轻烟的态度,可瞥了云轻烟一眼,手微微收紧,神色间露出了一丝慌张,但他回答得很迅速,可言语之中又莫名心虚,“事情跟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想这么做。” 虽然苏行矢口否认得快,但是云轻烟却已经确认在这之前,云一言绝对跟苏行之间做过交易,不然苏行哪能这么快动作,直接飞鸽传书给宫里的陛下? 云轻烟勾了勾唇,笑容中满是冷意。指尖捻着衣袖,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吗,那么我亲爱的父亲,我给提醒你一句,你和云一言之间不管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我都不会那么轻易地任由你们摆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他笑都笑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苏行盯着云轻烟,十分防备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好几遍了吗,只要敢对我出手,我会让苏繁和苏玉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云轻烟眼见着苏行的怒火越来越甚,心中爽快之意油然而起,“苏行,你猜猜,我究竟会怎么做?” “竖子敢尔!”苏行怒极,站起身来,失了理智地掏出身间的佩剑,直指云轻烟。 此时的云轻烟没有带任何武器,如果苏行出手,云轻烟多半是接不了几招,可她反而更加笑得绚烂,手往小几上抄起茶杯,直接扔掷在了苏行的面前。 茶杯应声碎开,声音极响,顿时镇住了愤怒中的苏行。云轻烟看着苏行,唇边绽放出鬼魅的笑容来,“苏行,想动手是吗?你倒是动一下试一试,要是我受了一点伤,之后的祭祀,我可就没法主持了。” 苏行手收紧,死死盯着云轻烟,但最终还是没能让剑进一分,便迅速将剑收回了鞘中,他冷笑,“别想耍什么花招,这个祭祀你必须要出席主持。” 云轻烟如今再无之前那样的震怒,她显得无比游刃有余,动作优雅地起身,然后朝苏行半福身子,似乎是行了个礼,便轻声念道:“告辞了,我的好父亲。” 苏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觉得自己是被云轻烟的称呼给恶心到了,可又挑不出任何错来,只能用眼睛瞪着云轻烟。可云轻烟始终,神色如常。 苏繁进来的时候,云轻烟正好离开,唇边扬起诡谲的笑容,见到她来,还莫名地朝她轻声说道:“好好照顾苏将军,好妹妹。” 她愣住,眼睁睁地瞧着云轻烟从她身边越过。等她走了后,苏繁往里头看,便见到了里头的一片狼藉,屋内家具摆设,皆是利器划痕,甚至还有一摊碎片散落在苏行的脚边。云轻烟进来的时候,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带,所以这些划痕……只可能是苏行做得。 难怪云轻烟说让她好好照顾苏行,苏行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是被云轻烟气得半死。 苏繁连忙上前去扶苏行,而苏行神色虽然郁沉,但见苏繁来,也缓和了不少,他轻声道:“繁儿,这些天你多看着云轻烟,别让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知道了,爹爹。”苏繁点了点头。 出了苏行的香房,云轻烟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今天可真是大起大落,云轻烟的精神早就疲惫到不行,晚膳也就只吃了一点,便上床沉沉休息了过去。 睡到晌午,也无人来打扰,想必是因为她受着伤,也不必再去出席圆方大师的早课,而云轻烟也不想去找明止,自暴自弃地窝在床榻上休息。 直到蓝衣敲响了门,告知她:“郡主,太子殿下的婢女过来有事要请。” 云轻烟揉着太阳穴从床榻上爬了起来,随意披了件外衫开了门,就见蓝衣身边站着个模样陌生的婢女。 她瞥了一眼,就直接冷漠地问了一句,“太子殿下醒来了?” 婢女立刻朝着云轻烟行了行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殿下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想见郡主。”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好笑地耸了耸肩,“他刚刚醒来,就想来见我,有意思。那让我过去瞧瞧,他到底找我有何事情。” 婢女没有应声,蓝衣则是进来立刻给云轻烟梳洗打扮,然后跟着云轻烟离开了香房,往云一言那里去。 而路上,云轻烟有说有笑地跟蓝衣聊着天。 第一百六十一章:撕开假面 反正云轻烟显得格外悠闲,没有之前一点的烦躁不安。等她到了云一言的香房前,那领路的婢女便直接敲响了门,里头顿时有人不悦地打开了门。 果然走出来的,便是沐以彤,她今日一袭鹅黄色的衫裙,发髻半挽,透着是少女娇羞的气息,云轻烟见她面颊微红,甚至嘴唇上还隐隐有光泽,顿时勾唇冷笑了一声,她真想称赞一句,云一言这才醒来,就迫不及待干这种破事了?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沐以彤一见到云轻烟,脸上的娇羞顿时被愤怒取代,显然云轻烟的出现破坏了她和云一言的好事。 “态度别这么恶劣,我其实也不想来的,但你殿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见我,还特意派了婢女来请,所以我才不得不过来打扰公主的好事。”云轻烟摆了摆手,话语中像是意有所指,但更多的是像是在炫耀。 沐以彤脸微微一白,先是用衣袖挡住自己的脸,然后怒道:“殿下分明想见的是我,你在说什么胡话!” 云轻烟耸了耸肩,盯着沐以彤的双眸,好久才悠然说道:“对对,我说的就是胡话,只是随便开了玩笑,公主你可千万别生气,殿下找我来就是有些要事要谈。” “真的是有什么要事要谈?”沐以彤还是狐疑地看着沐以彤,毕竟她在云轻烟这里栽倒过太多次了,如今真是有些谈虎色变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神色如常,隐约还笑眯眯地瞥了沐以彤一眼,她悠然地说道:“不然,我没事来这里做什么呢?你看着太子婢女还专门来请我了不是吗?” 沐以彤皱眉,心中很想将云轻烟赶走,可她踌躇了好一会,都不知道到底是该放云轻烟进去,还是将云轻烟赶走,还是云轻烟保证不呆多久,沐以彤才让开了地方。 云轻烟嘱咐让蓝衣待在外头候着,自己一个人进了香房里头,顺道还把沐以彤也挡在了外头,任由沐以彤气得大喊大叫,云轻烟都没有放沐以彤进来。 她悠悠地踱步到了床榻前,云一言躺在那,脸色还是苍白着,本来他的面容就如玉风雅,如今平添几分病弱之气,反而显得更有几分俊逸,她路过一边摆放的香炉,顺道检查了一下那颗药丸是否还在里头。 果然,药丸已经消失不见,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什么都没有说,便坐在了一边,目光扫向了云一言,冷声说道:“我都已经过来了,现在还装睡,真的好吗?” 床榻上的云一言顿时睁开了双眸,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床榻,立起了身,中途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眉头一皱,闷哼出声。但云轻烟神色冷漠,就这么看着云一言,丝毫没有出手要帮忙的意思。 “轻烟妹妹,还真是绝情呢,见到我这幅凄惨的模样,都没有半点同情心吗,连手都不搭一下呢。”云一言靠着床头,唇角轻轻地勾了勾,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莫名的委屈。 “殿下,你觉得,我需要对你有什么同情心吗,殿下你……不也是算计了我吗,我们俩双双扯平了。”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神色冷淡中还蕴藏着几分的嘲弄,但更多的是卷起的浓烈杀意。云轻烟对云一言的杀意,头一次这么不加掩饰。 云一言见云轻烟如此,甚至还怔了几分,随即才微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在指尖中四处把玩,好久才说道:“本太子真的想不到,轻烟妹妹会这么狠毒,还给我的香炉里头下了减缓伤势愈合的药。轻烟妹妹,你这么不惜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 看着云一言手中把玩的药丸,云轻烟神色毫无变化,反倒是更加冷静地回答道:“殿下,现在都开始自称本太子了,是不打算跟我继续装下了是吗?不过也是,成天要装作喜欢我,爱护我,真的是难为殿下你呢。” “如果轻烟妹妹你一直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话,本太子是真的想一直爱护轻烟妹妹的,毕竟轻烟妹妹你手段精妙,长得也是甚好。”云一言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显得游刃有余,又似乎胜券在握。 “那可不行,因为每次看着太子殿下这样跟我做戏,我真的是觉得恶心得不行。我这个人素来是不愿意勉强自己的,所以只能捅破咯。”云轻烟睨了一眼云轻烟,微笑着耸了耸肩。 “为难郡主了,竟然每日陪本太子做戏,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太子也不藏着掖着了,本太子的确是算计了你……让苏将军在本太子出事了以后,就修书给父皇。”云一言眯眼,他如今连往日那个轻烟妹妹的称呼也弃之不用,两人现在算是彻底闹掰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眯眼看着云一言,好久才轻声笑道:“不得不说殿下,的确是算计得好,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云一言瞥了云轻烟一眼,冷不防开口,“很生气吗,郡主,花了这么多心思跟云一泽联手,结果到头来,你被本太子反算计了一遭。” 指尖捻着发梢,她稍稍勾起唇,是一个绚烂的笑容,她瞥了云一言一眼,万千光华隐于眉眼之间,“说实话,之前是很生气,但是现在,我倒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祭祀主持,你避无可避,放弃吧,郡主。”云一言盯着云轻烟冷笑道。 云轻烟起身,反而笑意更甚,她走上前,右手忽然挑起云一言的下颚,声音轻柔又娇媚,“我不会避开的,放心吧,殿下。” 忽如其来亲密的举措,云一言愣了愣,随即便见云轻烟笑着说道:“你猜猜,外头的北国公主什么时候会闯进来?” 说罢,她的指尖便抚摸上了云一言的脖颈,动作暧昧又迟缓。 而这时,外头的门被人用剑劈开,一个身影直接闯了进来,见到云轻烟和云一言亲密相拥的场景,气得脸色惨白。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做好准备 “你们在做什么呢!”沐以彤站在门口,用剑指着二人,脸色可怖,她盯着云轻烟的手,愤怒之火烧得她身体不由得轻颤,她没想到,云轻烟竟然敢这么做。 云轻烟挑了挑眉,她反而坐在了床榻边,伸手勾住云一言的衣袖,虽然看似亲密,但很有分寸,完全不会过多接触云一言。就是这样,也能彻底激怒沐以彤。 “我……在做什么,公主,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才是,就是跟殿下熟络熟络感情。”少女五指收紧,眸色中是勾人的鬼魅,她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莫名的诱然。 “你你你……简直不知廉耻!”沐以彤这哪还能忍得,她气得肺都快炸了,冲过去便直接强行将云轻烟从床榻上拖走,“你别跟殿下靠得那么近!” 云轻烟倒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她不着痕迹地抽了手,轻巧地退到了一旁,美眸隐隐看了云一言一眼,透露着一点一点的得意,这让云一言的脸色登时铁青下来。 云一言顿了顿,伸手拉住了沐以彤的手腕,将她扯入怀中,稍稍一抿唇,便是温柔的安抚的话语脱口而出,“以彤,你误会了,郡主只是想要确认本太子的情况而已,她刚刚那……都是逗你的。” 即便是再怎么愚钝,沐以彤都听得出来,云一言对云轻烟的称呼已经疏远到天边,她也是好哄,本来愤怒的心情霎时烟消云散,十分幸福地靠在云一言的胸膛上,轻声说道:“我知道的,殿下你是最宠爱我的。” “两位这么郎情妾意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容许我先行离开。”云轻烟瞧着沐以彤朝自己投向的得意眼神,满心不屑,“你们二位继续,该说的都说完了,告辞。” 说罢,云轻烟耸了耸肩,便径直离开,至于云一言跟沐以彤两人多么相亲相爱,对云轻烟来说,她都没有半点兴趣,最好关系再好一点,到时候才有好戏看。 领着蓝衣回到自己的住所后,云轻烟便让蓝衣寻来了纸和笔,自己挥笔写下一封信,便直接交给了蓝衣的手上。 “送到摄政王那里去。”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说道。 蓝衣一怔,不理解地看着云轻烟,询问道:“郡主,你直接去找摄政王便是,怎么还要蓝衣去送信?” 云轻烟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惆怅,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说道:“我倒是想直接去找他,可是……他现在还生我的气呢,我哪敢去见他。” 蓝衣这才明白过来,她点了点头,安慰云轻烟说道:“郡主别担心,摄政王就是生一时的气,你跟他服个软就好了,他那么爱护郡主,现在肯定已经消气了。”“ 云轻烟笑了笑,拍了拍蓝衣的肩膀,声音平静如水,“你去送信便好,这个事情可没法当面说。而且……什么事情,等祭祀那天,什么都迎刃而解了。” 蓝衣愣了愣,还想继续追问,但是云轻烟却催促着蓝衣,让蓝衣赶紧去送信。她也没法多问,只能匆匆地离开。 信是送到了明止那里,但明止却迟迟无法打开,自从那次愤怒离开后,明止和云轻烟再没有见过面,所有关于云轻烟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到一点的只言片语。 直到顾溪推门而入,云轻烟的信件还完好的摆在桌上,明止动都未动。 顾溪眼尖,一下便瞅见了那信件,心中细想一会儿,便明了是云轻烟送来的信。他笑了笑,迈步进来,伸手就勾了那信件,“明止,这是哪位姑娘送你的爱慕信?” “放下。”明止脸色微变,视线直盯着顾溪手中的信件。 “别这么小气嘛……我来给你看一看如何?”顾溪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着,作势还要直接拆开信封。 明止顿时停了手中的毛笔,衣袖一挥,便掀起了桌上的砚台,朝着顾溪飞去。 顾溪一惊,连忙闪身躲了砚台的一击,结果下一刻明止便俯身,迅速从他手中夺去了信件,嘴里冷冽地说道:“再瞎说,本王立刻把你丢进天牢,受十八酷刑。”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这不就是想逗你一下,我当然知道这信件是郡主给你的。”顾溪撇了撇唇,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神色稍微缓和了下来。一边的顾溪瞧着他手中的信件,说道:“看着也没拆封,你是打算不看,还是怎么着?” “她这信件里,估计都是些委屈的话语,本王看了反而更加不知道怎么做,还不如不看。”明止将信件放到了一边,一手揉着眉心,另一手攥着衣袖,十分纠结。 “是吗……我看着你似乎很想看的样子。”顾溪瞥了明止袖间半透露攥紧的手,“明止,郡主是个狠性子,她既然瞒着你,就是知道你会阻止她,你一昧保护着她,反而束缚了她的成长。你护了她十年,如今她好不容易展翅翱翔,你反倒是不开心起来了。”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眉眼间都是挣扎,最后又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明白,顾溪,事情其实很复杂。” 顾溪冷嗤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明止,你自己以为复杂而已,其实她受长公主部下教导多年,压根就不是什么废柴,她现在愿意锋芒毕露,与云一言为敌,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她都为了退婚如此拼尽全力了,明止你自己倒是别踌躇了。”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明止沉默了好久,忽然笑道:“怎么如今,还得让你来把本王骂醒了。” “你自己争点气,我还要费这么多心思吗?”顾溪冷哼一声。 明止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信件,拆看一看,一字一句地复述着信上内容,“明止,接下来……你做好准备,我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 莫名,明止感觉到了心头的那一点最后的桎梏,逐渐崩裂化为灰烬。 第一百六十三章:邀请明止祭祀 距离祭祀仪式开始的这些日子,灵若寺搭起了高台,开始为祭祀做准备,而众人也知晓了云轻烟是唯一祭祀的主持者,所有人都猜测云轻烟是被宫中的圣上钦定的未来皇后。云轻烟不想出去面对那些大臣以及公子小姐的热切眼神,干脆便闭门不出,连圆方大师早课也推脱了。 她就在香房里避世了好几日,不管是谁来探望,她都是谁也不见,将军府的那些人,风姨娘和李姨娘假意祝贺想要试探云轻烟的情况,云轻烟直接让血影出去吓唬了一顿,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顿时是吓得不敢再来。 但更气的,莫过于苏玉雪和沐以彤了,因为这种钦定的意思,意味着苏玉雪和沐以彤是完全没可能压过云轻烟了,她们俩也不知怎么还结伴拜访,云轻烟三言两语就噎得两人愤怒离开。至此,云轻烟才算是安生了一些日子。 等到了祭祀的那天,宫里派来的嬷嬷和婢女围满了云轻烟的香房,给云轻烟好生打扮了起来,因为是唯一的主持者,且担负着未来皇后的名头,陛下似乎是重视无比,完全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云色月闯入香房的时候,云轻烟刚刚被嬷嬷和婢女折腾完,目前只候着等祭祀开始。 “轻烟,你……”云色月一转头便见到了端坐在床榻上的云轻烟,任何想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好久才憋红着脸吐出一句话,“轻烟,你可真好看啊……” “是吗?”云轻烟笑眼看向了云色月。 少女一袭隆重的盛世红衣宫装,向来不施粉黛的容颜,胭脂勾勒,唇色朱红,只有令人惊艳的极致之美,她的发髻半垂,琳琅珠钗步摇点缀,更衬得少女气质华贵,令人不敢轻易触碰。 云色月啧啧了两声,连忙跑了过去,凑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悠然说道:“那当然,从来没见你这么盛装过,没想到真真是美极了!颇有几分皇姑姑的气质呢。” 云轻烟顿了顿,她不由地问道:“跟我娘亲很像吗?” “自然自然。”云色月点了点头,“你长得就像皇姑姑,如今打扮起来,真的有几分威严了。” 说实话,云轻烟对娘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如今听到云色月提起这个事情,云轻烟还有几分复杂,如果真的能够……再见一次娘亲便好了。 “你们都退下吧,到时候了再提醒我便好。”云轻烟瞥了一眼那些婢女嬷嬷,冷声吩咐道。 那些婢女嬷嬷自然不敢多言,只能匆匆离开,整香房便只剩下了云色月和云轻烟两个人,这会云色月是忍不住,终于问道:“你……为何要做这祭祀的主持者,我听话别人说了,父皇这是钦定你做未来皇后呢,可你不是还要退婚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头上的步摇便晃得铃铛作响,她没法子只能继续端坐着,然后无奈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陛下的旨意都已经下来了,我总不能抗旨不尊吧?” 云色月顿住,好久才说道:“如今想想,你深受父皇和皇祖母的宠爱,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什么好的都想给你,而你却要被压着喘不过气,受别人嫉妒。” “我如今能这么嚣张,不也是仗着陛下跟太后的宠爱,有失必有得,也算是等价互换吧。”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陡然,她话锋一转,“而且……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得就认输。”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认输。”云色月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朝着云色月说道:“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祭祀的时辰终于是到了,婢女和嬷嬷迎着云轻烟出来,终于走到了祭祀的地点。 此时除开祭祀的高台,此外都齐刷刷站满了两排人,中间留出一条甬道来供云轻烟通过,前往高台。 她在人群最吵闹的时候,出现在了那,顿时便镇住了所有人,仅仅只是凭她如花似月的绝世之姿,无数人惊讶于云轻烟的登场,但云轻烟面色始终如常,她端的是清华潋滟,身后跟着祭祀的僧弥,从人群的中间,一步一步走向了高台。 目光扫过众人,便瞧见了离高台最近的明止,他的眼中透露的情绪复杂无比,云轻烟一时半会完全看不透,或许明止完全想不到她会这么乖乖地来主持祭祀吧。 她轻笑着移开了目光,最终与那个需要人搀扶着才勉强能站立的云一言对上了视线。 云轻烟径直走向了云一言,他看着云轻烟过来,随后冷笑了一声,说道:“看起来,郡主最终还是认命要来主持祭祀了。怎么样,心情如何?” “看你现在站立都勉强,估计那药丸对你作用还是蛮大的。”云轻烟微笑着回应,她压根没有因为云一言的嘲讽,而有任何的动摇。 “你也就现在耍耍嘴皮子了。”云一言盯着云轻烟的容貌,莫名勾唇,心中想着这般出尘的人儿以后便是他的掌中之物,他心情大好,笑容缓和了不少,“郡主,你该去祭祀了,可别拖延了时间,耽误了好时辰。” 这句话看似提醒,其实也是警告。云轻烟面色丝毫未变,忽然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太子殿下,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扔下这句话,云轻烟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明止。 最终她在明止面前站定,一直用来伪装的微笑变得绚丽明媚,袖中的手伸了出来,“摄政王,我一个人上高台实在是有些怕,不如……摄政王,你陪我一同祭祀如何?” 这番话,顿时惊得满座祭祀之人哗然。 就连明止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他完全想不到云轻烟会来这一出。 而人群中的云色月见云轻烟终于行动,她无奈笑了笑,然后悄然退场,独自去了云轻烟交代的那个地方。 云轻烟看着明止,低声道:“你不敢吗?明止。” 第一百六十四章:祭祀吉象 “云轻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明止盯着云轻烟,语气中皆是无奈和担忧。 云轻烟顿住,她看着明止,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怕,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会去承担。但我不管怎么样,都不想让云一言得逞,我可以是未来的皇后,但是身边的那个人……绝对要是你,除此之外,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明止闻言,无奈勾唇,随后朝云轻烟笑了笑,声音平静,“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又岂会怕,不管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他伸出手来。云轻烟见状,笑容更甚,不再压着声音,但克制又冷静,她没有丝毫破绽地说道:“多谢摄政王,我们一起上高台。” 云轻烟将手放入了明止的掌心,而明止顺势搭住云轻烟,同她平行一路前往了高台。此番举措,说不上无礼,但也足以震惊众人,因为哪有太子婚约者同摄政王一起祭祀的?但震惊归震惊,这些人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可一边本想看云轻烟挣扎却不得不认命的云一言,却是气得脸色阴鸷,他想不到云轻烟竟然会给自己整这么一出,邀请他的死对头来祭祀,还真是做得够绝。 云一言转念又想到了,自己这些天为祭祀的准备,脸色又是一阵惨白,他连忙推开扶着自己的奴仆,厉声下令道:“你们现在,赶紧去找顾青林,让他停止行动!” 奴仆一愣,随即便朝着云一言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地退出了祭祀的人群,朝着某处冲去。 而云轻烟察觉到这一切,瞥眼还十分挑衅地看了云一言,随即跟明止相视一笑,然后一同踏上了前往高台的阶梯。 云一言啊云一言……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她这些天不出门真的是自暴自弃什么都没干吧?她不过是塑造了这么个假相,让云一言麻痹真以为自己乖乖认命罢了。 而那个冲出去的奴仆,绕过众人,拐过几个弯,正要去往顾青林的所在地,在最后一个拐角处,直接被一人从天而降打晕了。 少女拽着奴仆的衣领,随意地扔到了一边,啧啧了两声,轻声道:“看来还真的是被轻烟说对了,云一言果然派人往这里赶了,不过……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云色月耸了耸肩,又重新躲了起来,还得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路过这里,暂时还是在这里等一下,确定没问题了之后再去看祭祀吧。 两人迈过阶梯,终于到达了高台之上,上面有专门祭祀用的案台,香炉,以及用来祈福的烛火和香。 云轻烟瞥了明止一眼,先是拿起案台上的酒壶倒满两杯酒,然后递给了明止一杯,她轻声道:“喝过这杯酒,可就没法反悔了,上天都得承认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明止接过酒杯,低声回答道:“我也不会让你逃了,我给过你机会离开的,轻烟,今日过后,你即便是后悔了,我……也不会放手的。” 她手指轻颤,抬眸看了明止一眼,然后将酒一饮而尽,笑靥如花,“我从来就没想过离开,明止,我从醒来的那一刻,就明白……我原来爱了你两辈子。” 明止一顿,他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最终酒杯见底,他也终于勾唇,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我也是。” 云轻烟将一根香塞到了明止的手中,十分不满地耸了耸肩,说道:“你可算是承认了,明明和我一样重生了,却还藏着掖着什么都不告诉我。算了……先祭祀,之后我还要跟你说道说道,你让我吃闭门羹的事情!” 瞧着明止跟云轻烟两人那有说有笑的场景,云一言只觉得刺眼得不行,甚至他有那么点嫉妒明止,竟然能够跟他的未婚妻站在一起,与天祈福,这本来应该是独属于他的殊荣,可偏偏云轻烟玉石俱焚,直接挑了个明止来祭祀。 此时的云一言,还认为云轻烟只是不想那么干脆得认命,所以才故意选择明止一起祭祀。 与愤怒的云一言不同,一边的云一泽更多的是震惊,随之便是一种无奈和叹气,原来云轻烟选择的是这样的道路是吗? “皇后娘娘,想不到,你的那位好儿媳,郡主竟然会选择跟摄政王一同祭祀,还真的是出其不意。”莲贵妃盯着高台上宛若神仙眷侣的两人,随后轻笑地看着皇后。 皇后脸色微僵,她的目光阴鸷地盯着云轻烟,心里也是怒骂她,但是面上却不能表露出半分,只能强撑着微笑,“摄政王也不过是代替一言跟郡主一起祭祀而已。” 指尖捏着团扇,莲贵妃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悠悠然说道:“皇后娘娘,这事情,真的就是那么简单的吗?本宫瞧着只怕不是这么解读的吧。” 皇后眼眸微睁,她虽然惊慌,但还是撑着冷哼,保持着面上的不屑,瞧着莲贵妃说道:“不是这样,那难道还能有其他的意思吗?不如莲贵妃来给本宫说道说道。” “哪能啊……就是皇后娘娘说得那样,是本宫想得不周到。”莲贵妃摇了摇头,团扇遮面,只露出勾人美眸,透着一点笑意。 皇后嗤笑一声,连搭理都不想搭理莲贵妃,现在这种情况还要逞口舌之快,她还没愚蠢到那个地步。 她们的明争暗斗,战火也跟着波及到了将军府这里,显然云轻烟这出格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苏行,也惊得苏繁和苏玉雪面露诧异。 可高台上的明止和云轻烟,根本完全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明止同云轻烟,点燃长香,齐齐跪下,以大礼朝天行了最隆重的跪拜之行。 两人匍匐身体,然后双双站了起来,一同将手里的长香插入了香炉之中。 而就在此时,天边忽然被火红渲染,一抹身影从云中迅速飞驰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惊人压迫感,那是一只通体金红,正在展翅高飞的凤凰。 第一百六十五章:云一言气得昏迷 凤凰在天边翱翔盘旋一会,便钻入了重重云层之中,众人看不见其清晰的身形,但却能见到云雾中火红了一片的景象,本以为这已经只是尽头,可云帘中又显出了另外的身影,细长威武,那是最尊贵的龙。 龙凤交缠盘踞,在天边呈现了一出世间千年难见的龙凤齐舞的景象,所有人都震惊了,无人敢有任何的言语,生怕惊扰了这绝世的吉兆。 好久,龙凤的身影才在云中消散,天边火红的景象也逐渐归为平静。景象虽然不见了,但是这一幕却是深深地刻在了众人的心里,好久,无数人欢呼了起来。 就在这样的欢呼之下,所有人面带喜色,唯独云一言脸色铁青,他明明派人去阻止顾青林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脸色一寸一寸惨白了下来,他四处寻找着有谁不在,却恰巧看见了云色月从拐角处悄然出现。“云色月?”云一言反复念着她的名字,满腔的怒火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了扭曲的恨意,真是没想到啊……竟然会是这个病秧子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这虚假的吉兆已经出现,无数人都会认定明止和云轻烟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原本云一言设想的是,云轻烟一人祭祀,如果出现龙凤吉象,那他作为云轻烟的婚约者,理当会是那一条龙,如今两人祭祀,这龙自然是落在了明止的头上。 愤怒使得云一言本来还压得住的内伤,一瞬间汹涌袭来,体内气血翻腾,他一瞬间,唇边溢出鲜血来,他的意识也立刻莫名眩晕了起来,他甚至什么都抵挡不住,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顿时有人惊叫了起来,昏迷的云一言被人匆忙扶了起来,僧弥连忙带着他迅速退出了祭祀的场所,而这一小小的插曲,压根没有影响到因为吉象出现,而兴奋不已的众人。 “云一言……还真的是一点都经不住失利,才这么点打击,就气得直接晕了过去,这往后可得怎么办啊……”云轻烟不屑地耸了耸肩,她瞥了身边的明止一眼,又笑了起来,“我们该下去迎接,属于我们的祝福了。” 明止一顿,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活过第一世,自然明白这吉象是虚假的,但是其他人不清楚,云轻烟这一手移花接木,倒是将这吉象栽到了他的头上来了。 “走吧,我们的确是该下去了。”明止朝着云轻烟伸出了手,云轻烟也不扭捏,搭在他的手心,两人相互依偎着从高台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顿时就被人群围住。 众人绕着云轻烟和明止,嘴上皆是祝福之词,但碍于云轻烟尚有太子这个未婚夫,所以这些人只敢分开祝福,不敢点明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云轻烟丝毫不介意这个,一边笑着应对,一边还饶有兴致地看向莲贵妃跟云一泽,样子似乎是带着点莫名的深意。 这群人围着说了一通也彻底腻味了,很快便各自离开了,但云轻烟作为祭祀的主持,还是有话要说的,“祭祀已经完毕,各位可以先行回去了,明日我们便返程。” 大臣、公子小姐们顿时散开来,十分有序地离开了祭祀的场所,但是剩下的将军府的众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动的。 苏行也终于按捺不住,冲上来便直接质问道:“云轻烟,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么做,到底意味着什么吗?这场祭祀,本来应该是你一个人才能上去的!” “我不是说了吗,苏将军,我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既然你们都逼我,那我就剑走偏锋让你们瞧瞧。”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她歪着头看了苏行一眼。 苏行脸色彻底惨白,他盯着云轻烟,喉咙卡着话,好一会什么都吐不出来。 而云轻烟压根连理会都不想理会,径直避开了苏行,走向了云一泽,对着他笑眯眯地说道:“殿下,抱歉……用了点非常手段,不过我想……对三殿下来说,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吧。毕竟这吉兆,最后也没照到太子那里去。” 云一泽顿住,迅速反应过来,云轻烟话里的意思,他微笑着朝云轻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一次的确不是什么坏事。” 云轻烟半眯着眼,朝着云一泽福了福身子,一边忽然就走来了一僧弥,径直对云轻烟说道:“郡主,方丈想请你过去一趟。” 她挑了挑眉,看了安静守着她的明止一眼,轻声询问道:“只是请我一个人吗?” 僧弥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之后,方丈会再请摄政王,但现今方丈只有话想跟郡主说。” “好吧,那你带路。”云轻烟朝明止颔首。 明止也微笑回应,“你去吧,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扯了头上的玉钗步摇,塞到了随行的婢女嬷嬷手里,披散着墨发跟上了僧弥的脚步,而明止一直目送着云轻烟的背影。 这次祭祀,总算是彻底结束,总的来说,有人高兴就会有人失望和愤怒,比如云一言就气得直接昏迷,皇后也没法待下去,被莲贵妃反讽得只能匆忙离开不敢多留。 而苏繁彻底确认了云轻烟跟明止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暂时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而痴迷云一言的沐以彤和苏玉雪,却是妒忌到发狂。 拐过好几处,云轻烟拖着宫装,可算是到了圆方所在的佛堂。 她踏步进去,便又见到圆方盘腿坐在蒲团上,这次云轻烟还是满不在乎地跪坐在了另外一边的蒲团上。 “圆方大师,觉得这一次,我算是彻底做出了选择吗?”云轻烟瞥了紧闭双目的圆方一眼。 圆方轻笑一声,睁开眼睛,看着云轻烟,“贫僧没想到,施主你会做得这么绝。” 云轻烟一怔,“其实你早知道,云一言在想办法弄那个虚假吉兆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六章:做好准备 圆方顿了顿,随即朝着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他捻着佛珠在手中来转,最后声音悠长地说道:“施主,这是你们的事情,不管如何,都跟贫僧没有关系,贫僧虽然能提点你几句,但终归……事情走向如何,于贫僧来说都无好坏。” 他虽然一下说了一通看似很有道理的话语,但云轻烟却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她看着圆方,耸了耸肩,长发顺着宫装搭在身间,滑落至蒲团之上,更显得肆意妄然,哪怕重生过一次,云轻烟都不信神佛,因此更不会有多少的尊敬。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实际上,圆方大师你只是不想去管罢了,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不会任由云一言这样得逞。”云轻烟勾了勾唇,眉目里满是莫名的深意。 圆方顿住,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云轻烟轻声说道:“贫僧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天机不可泄露,贫僧插手提点,也只是因为凤星异动的事情。” 闻言,云轻烟又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圆方,又询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我做得如此之绝,如今已经算是彻底在两颗帝星中做出了选择吧?” “施主,你做得这般果断狠绝,已然算是下定了决心,想必你的选择后所附之结果也会随即而来吧,希望到时候,施主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圆方盯着云轻烟。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承受,无所谓。”云轻烟摆了摆手,她显得无比的冷静,眼眸中始终只有镇定之色,就像是真的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圆方点了点头,然后从蒲团上起身,对云轻烟双手合十,随后说道:“那么祝施主好运,施主若无其他的事情,便可请回了,接下来你还有硬仗要打才是。” 云轻烟稍稍挑了挑眉,目光里存了几分深意,旋即迅速站站起来,本是踏步要往外走,可莫名地想起来了什么,又返头看向了圆方,随即问了一句,“我一直没问,这些天里,我的凤星可有异动过吗?” “贫僧夜观天象,凤星暂时并无异动,可能之后才能观测到,施主放心,贫僧会在异动后,派弟子告知你的。”圆方看着云轻烟,笑着回答道。 云轻烟定了定神,先是眯眼笑了笑,朝着圆方点了点头,然后才拂袖离去,她心里知圆方有事瞒着她,但她暂时也不想去追问,星象之事,她也并不想去了解。 等云轻烟离开佛堂后蛮久,佛祖像的后方才缓慢走出了一个人,正是明止,圆方看着他然后说道:“现在观测不到异动,但之后才是真正的大乱,摄政王,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圆方没有瞒云轻烟任何事情,只是云轻烟想不到她此番举措,接下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来,而这些都一一会在明止的身上体现。 “没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反正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明止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瞥了一眼圆方,唇边荡漾出一个笑容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贫僧也不多劝了,摄政王……保重。”圆方点了点头,然后悠悠地抬步离开了佛堂,独独只剩下了明止一人在屋子里头呆着。 明止原地站了一会,然后便跪在了蒲团之上,叩拜了佛祖,之后才离开了佛堂。 云轻烟离开佛堂后,一点也不想耽误时间,径直就回到了自己的香房,当即就脱了身上的宫装,随即便换上了平日里的素衣,懒散地倚躺在了软榻之上,一边还跟蓝衣闲扯着关于云一言昏倒以及将军府那些人的事情。 “郡主,你今日这破罐子破摔,拉了摄政王一起祭祀,只怕陛下那边会生气吧?”蓝衣哪还有这个心思跟云轻烟闲扯,只担忧云轻烟会不会受罚。 云轻烟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陛下再怒,也是怒云一言不争气。” 蓝衣歪头盯着云轻烟,一脸的不解,正想要追问下去,结果大门就被人用脚狠狠踹开,下一刻,某个物件疾驶而来,直直朝着云轻烟的脸冲了过去。 “郡主!”蓝衣吓得尖叫着扑了过去,想要帮云轻烟挡住。 那物件飞过去的一刹那,蓝衣便看了个清楚,浑身散着寒光,分明就是一柄长剑,这要是划伤了云轻烟的脸,那还了得,她面色苍白地张开双臂,挡在了跟前。 云轻烟见那长剑刺来,马上就要抵到蓝衣的身前,她毫不犹豫起身,一把将蓝衣推开,“让开!” 蓝衣身子不稳,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不过也因为此,长剑与蓝衣擦肩而过,仅仅只是割破了她的衣裳,并没有让她受伤,可长剑破势而来,几乎无法阻挡,即便推开了蓝衣,还是朝着云轻烟逼来,似乎是不刺入她的身体,就不会作罢似的。 但云轻烟丝毫不慌,衣袖一扫,那长剑便顿时转了个方向,直接刺入了床壁之中,而云轻烟也没有坐以待毙,她伸手抄起一边的细剑,直接冲到了门前,没有任何留情地朝前狠狠一刺。 那人反应颇快,迅速就挡住了云轻烟这一击,但云轻烟不只是哪里,闲余的左手忽然掏出匕首,朝着那人的手臂上狠狠一划,这力道十成十,多半是伤口深的要见骨了。而逼完这一击,云轻烟没有恋战,迅速后退。 等云轻烟站定,她将匕首插回鞘中,只看着那个人眉头微皱的男人,冷冷地笑了起来,“真以为我好欺负,能让你一遍又一遍地伤到?苏行,你当真是愚蠢又恶毒到了极点。” “逆女,你敢伤我!?”苏行看着手臂上深深的一道划口,脸色是阴郁到了如同浓墨一般,怎么也化不开。 云轻烟见状,除了嘲讽的笑容再无其他,“你都来剑,恨不得杀了我的架势,还不允许我来反抗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交手 苏行脸色铁青,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看着这个浑身都是幽冷杀意的少女,头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恨不得杀了云轻烟,可是碍于她的身份又无法动手,而在这么多年他不在将军府的日子里,云轻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做事狠绝果断的上位者。 越来越像那个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行事,都像极了她那个水性杨花的娘亲!苏行每每看到云轻烟的那张脸,都觉得恶心,一想到云轻烟这个野种霸占着将军府嫡女称呼如此之久,而他的繁儿和雪儿却不得不被她压了一头,心头的愤怒就更甚。 “很好,云轻烟你是真的长本事了。”苏行盯着云轻烟,“本来以为跟太子之间的婚约,是你唯一的价值,结果现在你整出这样的幺蛾子,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拉着将军府跟你一起陪葬是吗?” 云轻烟闻言,细长的眉微微挑起,语气里充满了莫名的嘲讽,她看着苏行,手中的细剑直指他,“我唯一的价值?苏行,是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好呢,莫不是在边关呆了这么多年,连脑子都转不动了是吧?” “我就算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但我头上的位置都不会有任何的撼动,反倒是你这个不上不下的将军,才最要担心自己吧?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东西!?” 几番话砸下来,字字诛心,像是利刃迅速插入了苏行的胸口,苏行脸色既是惨白,也充满了愤怒之情。 “云轻烟,你真的以为,你头上的位置不可撼动吗?若是……”苏行看着云轻烟,脸色从惨白逐渐化为了疯狂的神色,“算了,告诉你做什么,反正那个女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反正只要你还活在将军府里,你的利用价值便是维系将军府的存在。” 云轻烟一顿,她本能地知道苏行想要告诉自己的事情,一定是个非常大的秘密,但是苏行忽然缄口不提,云轻烟自然是想继续追问下去,“你什么意思?” 苏行盯着云轻烟,许久后才恢复了平静,然后说道:“你若是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那个女人的部下,他们什么都知晓,只有我被耍得团团转!” “你……”云轻烟看着苏行,五指收紧剑柄,骨节用力到泛白,但她还是忍下了愤怒,“不说也罢,不过我顺道也提醒将军一句,别以为我真的会那么任由你来维系将军府,你背地里做得那些肮脏的事情,我可是知晓一二的。” 苏行脸色顿时大变,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甚至还踏出了几步,直逼云轻烟,“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笑道:“不是说了吗,到时候将军府出事,我要在旁边看着你们绝望至死。苏将军,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后可要小心点。” 苏行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眸中逐渐像是窜了火一样,不久便猛地拍出一掌,朝着云轻烟狠狠地攻去。 “贱人!”苏行怒骂,手上的动作凌厉又可怕,基本上是要往死里打。 蓝衣在旁边吓得脸色发白,哭着哀求:“将军!您哪怕不喜欢郡主,也不要下这样的死手啊!” “他早就恨不得杀了我,如今有这个机会肯定不会错过的,你先出去,别堵在这里,省得受伤。”云轻烟闻言嗤笑,一边精妙地躲着苏行的攻击,一边手拉住蓝衣将她推出了屋子,以免她被这个疯子苏行波及到。 蓝衣趔趄了好几步,一边哭一边看着里头两人交战的场景,心里慌乱得不行,她一个毫无武功的人,进去也是帮倒忙,没有办法蓝衣只能匆匆跑了出去。 苏行毕竟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掌风凌冽,哪怕没拿武器,都能逼得手执细剑的云轻烟只能堪堪防守。不过云轻烟也不仅仅只是简单地防守,借助着敏捷的身手,她的细剑总能戳到苏行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番对打下来,虽然云轻烟完全不占上风,但苏行身上的伤却是越积越多,云轻烟则毫发无损。 苏行也明白自己手中没有武器,即便想再进一步,也是难如登天,细想一下,苏行毫不犹豫用内力震碎了桌子,再用掌风将桌子的部件直接扫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脸色大变,连忙用细剑劈开了那些飞来的物件,可就是这个时候,苏行抓住了机会,朝着云轻烟一掌直接劈了过去。 她再反应过来,想用剑去抵挡已经晚了,不得已云轻烟只能侧身,才堪堪与那一掌擦肩而过。 苏行见这一掌不成功,又想再接再厉补上一掌,可这个时候一身影忽然窜入了屋中,云轻烟见状大喊,“血影!” 女子当即长剑一挥,直接将苏行挡开,然后趁着苏行应接不暇时,一掌拍到了苏行的后背,逼得他体内气血一震,再无反抗之力。 冰冷的剑刃抵在了喉骨之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够离开划开肌肤,让鲜血彻底迸射而出。 “做得好,血影。”云轻烟见血影彻底制服了苏行,立刻将细剑收回了鞘中。 血影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抱歉郡主,是我来晚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不晚不晚,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苏将军,被人制服的感觉很不好吧?”云轻烟看着苏行,又耸肩嘲笑道。 苏行脸色僵硬,盯着云轻烟好久,只能愤恨说道:“云轻烟,我警告你一句,不管你知道什么,你要是敢说出去,你也逃不了任何干系!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将军府的嫡女。” 云轻烟闻言,莞尔勾唇,“是吗……也对,就我一个嫡女,那成,回去后,我便跟苏太夫人说道说道,让风姨娘和李姨娘全都抬为平妻,这样苏玉雪和苏繁,就都是嫡女了,这样有难一起担。” “云轻烟,你这个野种,别拖累繁儿和雪儿!”苏行恶狠狠地说道。 云轻烟眯眼瞧着苏行,抬手毫不留情甩了苏行一巴掌。 第一百六十八章:愤怒的苏行 这一耳光,扇得毫不留情,甚至云轻烟自己都感觉到右手麻木不已,她看着苏行,幽冷的眼眸中聚集着风暴,“苏行,我必须得告诉你一声,我真的受够你了。” 苏行愣住,就这样盯着云轻烟,他能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连带着愤怒也瞬间席卷而来,他失了理智地要挥掌。 可血影的长剑直直抵着苏行的喉骨,压根没有让他有一点靠近云轻烟的机会,甚至……云轻烟自己也后退了一步,她歪头看着苏行,唇边只有不屑的笑容。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既然从来没把我当做女儿看待,苏行,你就不要妄想我会傻到来给你们将军府争取利益。” “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女儿。”苏行盯着云轻烟,他像是忽然冷静了下来,声音毫无起伏,只是在复述一个事实而已。 云轻烟指尖微微一顿,她抚过细剑,哪怕利刃割开了她的手指,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苏行,直把苏行看得心惊。 “是吗……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女儿,正巧,我也觉得你不配做我的父亲,说起来,我压根没有哪一点像你。”舌尖舔舐过手指上的鲜血,声音如琴弦拨动悦耳动听。 苏行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看着云轻烟好久,终于冷笑了一声,“你自然不会像我,你把那个女人身上的所有讨人厌的地方,学了个透顶。” 云轻烟眯眼勾唇,她一撩墨发,反而更令人莫名背脊发凉,“我会把你这番话当做夸奖的,我娘亲是受人爱戴的长公主,而你什么都比不上,苏将军。” 肉眼可见,苏行的脸色变得可怕又阴鸷,他仿佛被人戳中了痛脚,浑身都散发着要杀人的气息。不过只是如此……云轻烟却压根不会害怕。 她没等苏行再开口,用眼神示意了血影一下,随即便摆了摆手,将细剑插回了鞘中。 血影二话不说,直接将苏行强行拽出了香房,到云轻烟和着衣躺下,她都能听到外头传来的打斗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苏行想再闯进香房,然后被血影拦了下来,两个人便因此争斗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少女的声音,然后打斗声才逐渐平息,门才被重新推开,进来的便是血影和蓝衣。 “郡主,怎么将军又跟血影打起来了?”蓝衣拉着血影往旁边一坐,然后连忙找来了纱布替血影负伤的地方包扎。 云轻烟眯了眯眼,瞥了蓝衣一眼,然后询问道:“你去哪了?” “郡主你跟将军打起来,蓝衣吓得不行……就跑去找摄政王了,摄政王应了我,让我赶来跟将军说,他有事要找将军。”蓝衣看着云轻烟,叹了口气说道。 “难怪,他就这么作罢走了,原来是明止给他施压了。”云轻烟勾着唇,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来。 “郡主,将军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伤你,这事情还是禀告给陛下吧?不然……还真的任由将军一直来找麻烦?”蓝衣微微皱眉,替云轻烟打抱不平地道。 细眉挑着,语调也跟着扬了起来,“苏行想找麻烦,就让他来找,我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又或者,他干脆闹得更大一点,到时候我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蓝衣疑惑地看着云轻烟,完全不明这番话的意思,但瞧着云轻烟那笑容,像是三月里不化的寒雪,莫名令人心惊胆颤,蓝衣又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了。 祭祀完毕后,便就踏上了回京城的路程,而云轻烟也懒得遮遮掩掩,换了身适合骑马的装扮,拉了匹马,就要跟明止和顾溪二人一起领着队伍。 经过将军府那群人,别说交流,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众人,哪怕苏繁主动搭话,云轻烟轻嗤一声,就直接无视了过去,惹得苏行和苏繁两人脸色又是一阵黑。 至于蓝衣跟血影,云轻烟便打发两人去坐马车,自己拉着马去找了明止跟顾溪。 “郡主,你如今还真是一点都不避讳了。”顾溪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轻烟的装扮,不由地啧啧了两声,调侃道。 云轻烟翻身上马,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都出现龙凤吉兆了,我还怕什么,再说了,只是骑马而已,能有什么好避讳的。” 顾溪顿了顿,旋即好笑地摇了摇头,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拍了拍明止的肩膀,“这么说来,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吗。”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脸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倒是身子微微一缩,直接撇开了顾溪的手,“再贫嘴的话,我就让你去试试天牢的刑罚。” “明止,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开个玩笑吗!”顾溪连忙抽回手,十分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三人欢笑交谈,恰逢此时,一阵少女的惊呼声响起,不知道是谁直接摔在了明止的马前。 此人,正是顾思宁,自从那次初见明止后,她便一直对明止念念不忘,甚至想尽了办法要接近他,可偏偏明止油盐不进,压根没给顾思宁一点机会。所以顾思宁不得已只能以下策之法,企图制造两人之间的邂逅。 娇弱的少女无助地撑起身体,她抬起水润般的眼眸直盯着明止,似是委屈又不敢直言的表情,着实是令人不由怜惜,恐怕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恻隐之心吧。 但很可惜,她遇到的是明止。他甚至连看都不看顾思宁,就当做完全不知道有个人躺在自己马前似的。 顾思宁察觉到明止压根不理会自己后,脸色顿时就僵硬了几分,坐在地上迟迟不知道,究竟是起来,还是等着明止下马来扶她。 终于,顾思宁耐不住了,既然明止不理会自己,那她就主动出击,“摄政王……你能扶一下思宁吗?思宁脚崴了,实在是起不来身。” 少女都这样哀求了,寻常人肯定是拒绝不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跳梁小丑 但明止从来就不是什么一般人,他瞥了顾思宁一眼,神色还是依旧的冷漠,甚至连回答都是惜字如金,“不能。” 旁边的顾溪终于是憋不住,噗嗤一声哈哈笑了起来,“明止你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吧?人家都主动求你扶一下了,你怎么还拒绝呢?” 明止冷冷扫了顾溪一眼,随即便看着云轻烟,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撇清干系,证明自己跟地上那个跳梁小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轻烟自然明白明止的意思,她摆了摆手,盯着明止,忽然勾起唇,露出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一般这种情况,云轻烟是又有坏点子了。 顾思宁被明止这样当众拒绝,脸上再委屈的表情都挂不住了,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正当她打算灰溜溜离开的时候,便听到一人下马的声音,她顿时欣喜一笑。 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果然还是舍不得让她在地上继续坐着,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起来,顾思宁又换上了自认最美的笑容,迎上了来人。 可当顾思宁,看到那人的绝美容颜,脸色彻底僵硬,她惊得往后一缩,声音控制不住地喊道:“怎么是你!?” “什么是我?顾二小姐,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少女低垂眼眸,里头水波潋滟,那是勾魂摄魄的意味,甚至隐隐还透着冰寒。 “不是的,思宁只是很惊讶而已,郡主你千万别误会。”顾思宁看着云轻烟,被她侵略性的冷意,惊得声音颤抖,“郡主不去坐马车,怎么反而来骑马了?” 闻言,云轻烟便伸手握住了顾思宁,声音暗自压低了道:“我不出现在这里,怎么能瞧见跟安平世子情投意合的顾二小姐,正一门心思勾引摄政王呢?” 顾思宁脸色彻底大变,她看着云轻烟,朱唇不停地哆嗦,嗫嚅着好久才小声反驳道:“郡主,你再瞎说什么,我只是摔倒了,站不起来,希望有人来扶罢了。” 说着,顾思宁反而越来越心虚,甚至连云轻烟的眼睛都不敢去看,只能垂着脸,希望能避开她那凌厉的视线。 “那顾二小姐,你还真的是挺会挑人的,这随便一喊,就是个长得最俊的,我不也在这附近吗,顾二小姐,你是干脆无视了我,直奔着摄政王而去啊!” 犹如恶魔一般的低语,仿佛看穿了顾思宁的内心,将她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惊得顾思宁又怕又担忧,生怕云轻烟再说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顾思宁咬着唇,欲哭无泪,“真的没有,郡主,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能先把我拉起来吗,我脚踝疼得厉害,想回马车里休息。” 云轻烟挑了挑眉,瞥了马上明止一眼,稍稍一勾唇,又轻轻地拉着顾思宁站了起来,她柔声说道:“当然,让我来扶你去马车上吧,顾二小姐。” 最后四字,念着莫名的意味深长,还拖长了尾音,更显得深意,这里头的冷意,是吓得顾思宁不敢多言,甚至都不敢把身子的重量多倚一点云轻烟。 察觉到顾思宁的小心翼翼,云轻烟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刻意地去扶着顾思宁,将其带到了鄱阳侯府的马车前,顿时便有婢女奴仆迎了上来。 云轻烟笑着将顾思宁的手交到了婢女那,然后悠哉悠哉地说道:“你们这些婢女都是怎么干事的,竟然让府上小姐一个人,也没个人伺候,害得二小姐直接摔了,都好好看着二小姐,可别让她又一不小心摔到谁面前了。” 顾思宁闻言,脸色又是一青,甚至连带着上马车都差点一趔趄,直接滚落下来。她明知云轻烟是在讥讽自己,可是她又反驳不了,只能将这气给强行压了下来。 等着婢女终于好不容易扶着顾思宁上了马车,云轻烟立于一旁,撩起车帘,笑意盎然地看着顾思宁,“顾二小姐,有些人你可以肖想,但是有些人你不可以。” 顾思宁一怔,看着云轻烟半会,忍不住疑惑说道:“郡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可别让我点明得太清楚,你是个聪明人,顾二小姐,要是喜欢白子行,就给我一直喜欢下去,可别三心二意。”云轻烟放下幕帘。 没让顾思宁再继续追问,云轻烟便已经转身拂袖离开。顾思宁连忙掀开帘子,往外一看,便只见云轻烟绰约的身影,冰冷又让人难以靠近。 回到明止和顾溪这,云轻烟一扯马缰,又轻松地翻身上马,这会儿的顾溪,十分好奇地不停瞅着云轻烟,“郡主,你都跟那个顾思宁,说了些什么?” 云轻烟耸了耸肩,瞥了顾溪一眼,嗤笑一声,回答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小小提醒她一下,既然跟白子行搞在一块了,那就一直好好呆着,别再肖想一些自己得不到的人。” “想不到啊……郡主你也占有欲挺强的,这接下来要是明止敢拈花惹草,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顾溪啧啧两声,然后悠然地睨了明止一眼。 明止倒是脸色未变,显得无比的冷静,丝毫没有因为顾溪的话,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倒是云轻烟却勾着唇笑了起来。 “只怕是明止压根都不会有这个机会,我会把他身边所有不安分的因素,全部扫除掉。”云轻烟虽然是微笑着,但是话语背后的深意,让人脊骨发凉。 “郡主,以后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及时告诉我,千万别暗地里把我扫除掉。”顾溪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讨好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怎么你也是明止的左膀右臂。”云轻烟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溪说道。 顾溪身子一僵,抹了抹脸,十分坚定地保证道:“我永远会是明止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郡主,你就放心吧!” 云轻烟轻笑一声,“那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很快队伍便启程了,一路上没有阻碍,顺利地回到了京城。 第一百七十章:疑惑的宁承宣 回了清心阁,云轻烟才知晓,明止在灵若寺山脚小镇,护一女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无数人都在猜测明止倾心的女子是谁,但唯独只有云轻烟一人心里清楚,明止护着的那人,便是自己。 而比之这事,云轻烟跟明止一同祭祀的事情,才是真的彻底震惊了一众人等,龙凤呈祥之吉兆,多半是彻底定下了云轻烟这未来皇后的名头,可最令人尴尬的,反而是明止也在场的事情,这龙凤齐舞,至少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到明止的头上去。 可明止却偏偏不是皇族的人,这吉兆降到明止的头上去,孰好孰坏便不知了,现在京城的人全都等着宫里头的那位表态,但迟迟等不到任何消息,这场祭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莫名平息了下去。 无论是云一言和云轻烟被刺杀的事情,还是天上吉兆本该赏下来的御赐,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宫里头的那位心情并不是那么好。 而罪魁祸首云轻烟,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闲来无事反而还出去游玩一番。 宁承宣今日出来,本是与人约好了在魅香楼上谈议事情,可入了魅香楼中,便在转头间,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宁承宣莫名心中一惊,便顿了步伐,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不去了,跟尚书大人说一声,改日再约。” “宁大人,这恐怕不妥,尚书大人那边估计不会那么简单罢休的,您是看到谁了,过会再去不行?”身边的随从微微皱了皱眉,连忙劝阻宁承宣说道。 宁承宣顿了顿,瞥了随从一眼,隐隐还有几分动摇,但瞧着那人的身影转瞬即逝,又坚定了下来,“不必了,你去跟尚书大人说一声,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情,改日便会彻底做东邀请尚书大人。” 随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宁承宣便抬步匆匆地往前方,追上了那人的身影。 辗转几个来回,宁承宣总算是绕开了那些小厮和姑娘,在魅香楼的后院,看见了那人的身影。 少女一袭红裳,墨发慵懒地搭在身间,甚至未有一根玉簪绾起,她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都甚风姿绰约,而听到宁承宣踱步而来的声音,她悠悠地转身看了过去,狭长的美眸里,透出莫名光华来,她看到是宁承宣,还露出了惊讶之色来。 “军师宁承宣大人?”指尖搭在枝芽,云轻烟眯眼瞧着宁承宣,声音里还有几分惊色。 “郡主,你怎么会在魅香楼这?”宁承宣看着云轻烟,见到她容貌潋滟,还流转着几分悠然的妖冶。 云轻烟伸手勾住枝叶,轻轻挑眉,语气也是冷淡,“宁大人,你是瞧见我的身影,所以才特意追过来的吗?” 宁承宣顿了顿,终究是没能说出任何的谎话,随即便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是,见到郡主,便好奇地跟了过来,我有很多话想要问郡主。” “你想问我?问吧,我挑着问题回答。”云轻烟撩起墨发,微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宁承宣,笑着说道。 宁承宣看着云轻烟的眼睛,好久才彻然说道:“祭祀之事,你是否早已知道?” “你倒是问得挺好,一下就抓住了重心,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回答。”云轻烟负手立身,上前触及树干,话锋一转,清冷得很,“我的确是早就知道。” “果然……你早就知道了,郡主,先前三殿下同我说起祭祀的事情,我便觉得不对劲,你的每一步,运筹帷幄之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如今京城被郡主闹得片刻不安宁,反倒是郡主却丝毫不在意似的。”宁承宣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眸子中水波潋转,幽黑得纯然,“怎么,宁大人如今反而感叹起我的事情了?怎么,你就这一个问题想问的?” 宁承宣迟疑了片刻,又瞧着云轻烟一会,好一怔才问道:“郡主接下来想做什么呢?你付出种种,难道就只是……想退了这个婚约吗?” “就只是这么一点,我退婚都要付出很多的代价,所以……目前是想退婚罢了,但我可以提点宁大人一句,我想做得更多。”指尖抚过衣袖,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莫名地笑了起来。 “扳倒太子殿下吗?”宁承宣看着云轻烟,迅速追问道。 “差不多吧,但是……罢了,跟你说这么多又何必。”云轻烟垂眸,“云一泽跟你说得倒是挺多的,他看起来真的是很倚重你。不过也是,他的确需要你这么一个背后给出主意的人。” 宁承宣顿住,“郡主,你若是同三殿下联手,扳倒太子殿下岂不是如虎添翼。” 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扳倒了太子殿下,然后再继续扳倒三殿下吗?我又何必呢……宁大人,我们聊得够久了,你该离开了,来魅香楼本来就是跟人有约吧?” 宁承宣无言,看着云轻烟好久才点了点头,朝她拱了拱手,最终转身踱步离开。 不久,一边的庭院甬道传来女子的声音,“他追着你来,我还以为是看上了你,想不到这么简单地走了?” 云轻烟转身看了过去,笑眯眯地回答道:“哪能,我现在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洪水猛兽,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怎么会有人看得上我。” “长得如此绝美的容貌,又有这样利落的手段,为何没人能看上你。”沐栖绕过栏杆,一跃到了外头,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宁承宣不过是来探我口风的,谁知道是莲贵妃属意还是云一泽让派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十分漫不经心地说道。 沐栖挡开碍事的树枝,就盯着云轻烟,然后说道:“你还真有心思在这同宁承宣闲聊,我特意来找你,听说摄政王被陛下召进宫了,至今没有半点消息透露。” 云轻烟愣住,不敢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质询 被召入宫中,其实完全在预料之中,所以见到宫里来的太监传召,明止压根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说明止一直在等才对。 被太监引领着入宫,然后在一处显然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宫殿前落了脚,明止盯着那门上的牌匾,脸色便变了几分,甚至隐隐还透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他转身看了太监一眼,语气不喜不怒,真的仿佛是在询问一般,“陛下在里头?” 太监点了点头,还颤颤巍巍地看了明止一眼,随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就在里头的亭中,摄政王您往里头走便能见到陛下。” “他倒是挺会挑地方的,竟然选在这里跟本王见面。”明止微微抿了抿唇,视线迅速扫过了这宫殿,然后冷嗤了一声。 太监压根不敢说话,只能谄笑着跟在明止的身边,他就是一个传话的,哪能知道其中的暗流涌动,何况陛下跟摄政王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非常的奇怪。 明止也不勉强太监,自己甩袖便踏入了宫殿中,果然在众白绸搭住的庭楼之中,有一竹亭里,一个明黄的身影正端坐在里头,而明止越过石阶,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竹亭。这里白绸环绕,就像是在祭奠着谁一样。 他毫不客气地迈入了竹亭之中,盯着那身影,甚至连行礼都不曾有,便直接坐在了那身影的对面。 “你唤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明止环顾四周,见这丝毫不似其他金碧辉煌的宫殿,反而山水气息满满、素雅至极的庭楼,又轻笑了一声,“特意选择这里跟我见面,是想提醒我什么吗?” 皇帝脸色微变,看着明止那神色中的几分嘲弄之意,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能指了指身前石桌上摆的棋盘,说道:“好久没有跟你下棋了,来下一次?” 明止一怔,垂眸看了棋盘一眼,随后才稍稍抿唇,开口答应:“好,就下一盘。” 两人便不再多废话,一人手执黑子,一人手执白子,迅速对弈了起来,且棋局之上,黑白双子胶着各自难以有优势,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下到最后,棋盒里再无白子和黑子,明止抬眸看了皇帝一眼,说道:“我赢了。” 皇帝扔了手中的棋子,轻笑了一声,随后感叹道:“你还是同她一样,最善下棋,可惜朕这些年来早已对下棋不怎么精通了,不然还能再坚持久些。” “如今提她可没有什么意思,都是已经去世了的人了,还要翻来覆去得被人假惺惺的怀念,恐怕她九泉之下都不会安息。”明止嗤笑,凤眸直盯着皇帝。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那么恨朕,朕明明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皇帝一恼,声音顿时便严厉了起来。 明止起身,登时就掀了棋盘,上头无数棋子散落在地上,之间碰撞的清脆声音响彻在耳边。 他看着皇帝,“云烨然,若是她还能活着,你这番解释怎样都好,可是她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你再解释,能改变什么吗?口口声声说爱她,到头来还不是让她死在了皇后的手里?” 云烨然看着身周零星散落的棋子,脸色又僵硬了几分,可他绷不住被明止如此挑衅威严,也狠狠一拍石桌站了起来,“当时朕不在皇宫,你母妃出事,朕已经拼命赶了回来,可最终什么都晚了,朕为了保护你,将你送出宫,你为何就是不明白朕的苦心?” 明止死拧着眉,他脸上的冷意更甚,最终还是化为了平静,他又坐了回去,看着云烨然,悠然回答道:“说这么多还有何用?你还是把你想问的,全都问了吧。” 云烨然迟疑了片刻,撑着石桌,对明止说道:“那个传言中的女人,你所谓的心上之人,是不是郡主云轻烟?” “这跟你有关系吗?”明止瞥了云烨然一眼,神色犹然冷漠。 但云烨然却从明止的话语中抓住了重点,他稍稍一咬牙,又继续说道:“你不否认,就代表轻烟真的是你看中的人。为什么就一定是她,你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换个人喜欢?你觉得可能吗,陛下。”明止与云烨然视线对上,看着他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轻烟是你皇弟的婚约者,你与她怎么能在一起?”云烨然又逼近,语气近似哀求。 “说起来这个,你让她同云一言定下婚约,不就是因为她是那颗命定凤星吗?”明止却毫不在意,他的声音像是化不开的寒冰,充满了刺骨的森意。 云烨然顿时哑口无言,他的神色终于绷不住的有了几分撕裂,他好久才说道:“那你为何要去祭祀,你明明知道祭祀代表着什么,如今你同轻烟祭祀,吉兆呈天,轻烟是太子的未婚妻,而你却是摄政王,你让朝廷百官,让百姓们怎么想?” 明止顿住,他承认的确是因为云烨然的这番话动摇了几分。 可他转念一想,脸色也跟着更加冷漠,“说起来,你只是想让云一言来做你这个位子,所以才恼怒我祭祀的事情,甚至还特意把我叫来母妃的宫殿质询。” “不是这样的,你若是喜欢轻烟,朕随时都能给你们赐婚,可如今闹成这个样子,朝廷之上肯定是要动乱一番,朕是在替你考虑!”云烨然匆忙解释道。 “替我考虑完全不必,我的名声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就让那群人随便参一本吧。”明止起身,扫了云烨然一眼,“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别再暗中阻拦。” 说罢,明止便直接踏出了竹亭,任由云烨然怎样呼喊,他都没有返头,径直便走出了宫殿。 出来没多久,就见少女匆忙拖着衣摆,踉跄跑来,正是云色月。 “哥哥,我听闻你被父皇叫了过去,没出什么事情吧?”云色月气喘吁吁地说道。 明止顿时缓和了几分脸色,看着云色月说道:“没事,你放心吧。” “父皇是不是因为祭祀的事情,专门来质问你了?”云色月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二章:不怪我吗 明止闻言,顿时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只是问了一点事情,不打紧。” “我就知道,肯定是问了你,毕竟祭祀的事情那么重要,你和轻烟这样胡来,现在整京城都乱套了,父皇生气是肯定的。”云色月轻叹,然后拉住了明止的衣袖,话锋一转,“不过轻烟这样胡闹,也是为了哥哥你,她是真的很喜欢哥哥。” 明止顿了顿,点头,“我知道。” 云色月看了明止一眼,明媚的脸上皆是担忧的神色,她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哥哥,你心里头其实一直都不敢相信,轻烟是喜欢哥哥的。” 明止垂眸睨了云色月一眼,抿唇不语。 “我知道轻烟原来一心一意喜欢着云一言,但是她现在花那么多心思就是想要嫁给你,哥哥你是不是也该对轻烟敞开心扉了?”云色月拍了拍明止的肩膀。 明止顿时说不上话来,只能悠然叹了口气,许久才点头道:“我明白。我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还要你跟顾溪来跟我说这么多。” 云色月挑了挑眉,“顾溪?就他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浪荡纨绔,也能跟我一样,哥哥你怕是在唬我。” 明止闻言,又勾了勾唇,回答道:“你又背地里说人家坏话,要是让顾溪听到了,他又非得跟你闹。” “就算他跟我闹,我也能拿鞭子抽他!”云色月冷嗤了一声,“反正他武器也是把扇子,真是的……搞得这么风雅,把装模作样给修炼到极致了!” “我该回去了,你好好在皇宫里呆着,可别惹出什么事情。”明止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色月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哥哥,你被召入宫的事情估计已经被传遍了京城,想必轻烟也是知道的,她肯定很着急,你还是先去见她吧。” 明止经由云色月一提醒,也明白过来,匆匆应承下来,便连忙离开了皇宫,而云色月则是悠哉悠哉地转身,往自己的宫中走。 可云色月还没走出几步,便瞧见了被众宫女簇拥着的云一言,他面色苍白,恍若下一刻就要被风刮走了似的,看样子是真的伤得不轻。 本来云色月打算直接无视了过去,换个方向绕开,结果云一言又虚弱地叫住了她,出于礼貌,云色月又只能转身过来,看着云一言,“太子殿下,有事?” “皇兄刚刚见摄政王过去,月儿你先前是在同摄政王聊天吗?”云一言看着云色月,轻声问道。 云色月皱了皱眉,冷笑了一声,“请问这些事情,跟你有关系吗,太子殿下,你要是闲着的话就赶紧回东宫好好休息吧,别伤还没好,就出来晃荡。” 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不客气,且云色月向来是嚣张惯了,所以说话时,眼尾上挑,语调也讥讽不已,寻常人听了,只怕马上就要发难。 但云一言却全然不同,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丝毫没有因为云色月而有任何的变化,反倒是还顺着云色月的话继续说下去,“只是皇兄忽然有点事情想寻父皇,所以才拖着病体出来,结果途中就见到了摄政王和月儿你聊得似乎挺不错的。” 云色月闻言,心中一阵冷笑,不管云一言打得什么主意,她都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她瞥了云一言一眼,声音冷淡,“的确是聊得不错,毕竟比起跟你聊,我跟摄政王反而更加聊得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太子殿下?” 云一言脸色稍变,甚至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冷意,但稍纵即逝,他又恢复了平静,“没事了,不打扰月儿你了。” 云色月冷嗤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去,走得极为干脆。 至于云一言再打什么主意,多多少少云色月还是能猜到一点的,不过就是想趁机探一探她的口风罢了,刚刚估计是觉得她可能是看上了明止,所以故意说了那么一番话。 穿着一身简单的男子装扮,云轻烟领着血影,进了卿阳阁,被里头的老鸨领着去了最顶楼。 “爷就在最深处的厢房,您尽管去。”老鸨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老鸨便立刻聪明地离去了。 这条甬道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她走着走着,便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到最后已经是有些紧张的冲到了深处的厢房前,直到推开门,云轻烟的手都还有些发抖。 她瞥了血影一眼,“你就守在外头。”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 云轻烟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玄袍衣衫的明止站在中央,负手背对着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转过身来。 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然后一把拥住了明止,声音颤抖地道:“明止,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陛下召入宫中,担心得不行。是不是……我强拉着你一起祭祀,给你带来什么麻烦了?” 少女满是担心的话语,明止顿时勾唇笑了笑,一手揽住云轻烟的腰,将她彻底抱了起来,随后便坐在了软榻之上。 “放心吧,我没有任何事情,只是问了我一些事情,我全都应付了过去。”明止摇了摇头,下巴搁云轻烟的肩上,说话时还夹杂着温热的气息,惹得云轻烟一阵脸红。 “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云轻烟半信半疑地看着明止。 说实话,做出这样的事情,云轻烟早就做好准备要被陛下罚了,但是好几日过去了,不仅什么事情没发生,反而祭祀的事情也诡异得平静了下去。 “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你放心便好。”明止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这才放心地环住了明止的腰,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胸膛前。 她蹭了蹭明止的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轻声说道:“说起来,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就不怪我吗?我为云一言做得那些事情……”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明止顿了顿,回答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明月公主 云轻烟顿时沉默了下来,她抬起眸子看着明止,她曾经设想的无数诉说衷肠的话语什么都说不出来,到了唇边也只透露出一句,“对不起……” 明止垂眸,视线与云轻烟对上,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重新开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把握当下不是吗?”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她专注地看着明止,随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说得对,这些事情的确该过去了。” 曾经捏着刀跟明止博弈,一来我往,百转千回之间,仿佛什么事情都烟消云散。 “轻烟,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出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你。”明止看着云轻烟。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到最后气息交缠,明止吻住了云轻烟的朱唇,这一次的缱绻缠绵,比任何时候都要更让人安心,因为此时的云轻烟和明止,已经双方敞开心扉,不再有阻碍的隔阂。 之后再回到清心阁,没有多久宫里头的赏赐就到了,那些捎带赏赐的太监并不知云轻烟有个独立的庭院,就还是吩咐人进了将军府里头。 七八抬的赏赐顿时堆满了大堂,惹得将军府的那些人全都出来瞧了。 瞧着那红布绸盖着,隐约透出来的金润光泽,便知晓这里头的宝贝价值连城,直把那些来看热闹的人看愣了。苏行去练武场操练护城军了,目前将军府里头主事的人便只剩下苏氏,至于那些姨娘也就是出来看看热闹。 “公公啊……这赏赐就交到老身手上便是,到时候老身再转告给郡主。”苏氏攥着手,眼中的贪欲若不是还碍于这宫里头的太监还在,只怕是早已显露无疑了。 “苏老夫人,这是陛下指名要给郡主,要是郡主没过眼,就直接交到你手上去,恐怕说不过去。”太监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瞥了苏氏一眼,就知晓这老婆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氏脸色顿时一僵,稍后眼珠子一转,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公公你别误会,老身只是暂时保管,等郡主回来了,老身一样不落地都给郡主那送过去。” 太监轻嗤一声,反而攥紧了手中的圣旨,“既然这么说,那苏老夫人,是连这圣旨也替郡主一起代为接过吗?恕洒家直言,苏老夫人你身上未有诰命,恐怕这圣旨,你还接不起。”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落了苏氏的面子,彻头彻尾地嘲讽了苏氏没有任何身份。 苏氏也是那一瞬间,惨白了脸色,被云轻烟讽刺这个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一个太监奚落,苏氏如何能忍,她气得满腔闷疼不已,张嘴就要质问那太监。 可就在那拐角处,少女一身红裳,出现在了那,她甚至不曾绾发,也不曾过多打扮,便是素颜,就已经足够逼人。她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气势如虹地走了过来。 “抱歉,公公,恕我来迟,刚刚路上有些事情耽误了。”云轻烟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及至脚踝的墨发搭在身间,更显她莫名慵懒和妖冶。 太监一顿,连忙换上了一副谄笑的模样,迎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说道:“不打紧不打紧,要洒家等郡主多久都可以,郡主,陛下特意赏赐了丝绸布帛,还有女子用的首饰珠宝,说是郡主平日里头素了点,女孩子家还是要多打扮打扮。” 云轻烟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尴尬不已的苏氏,随后朝太监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对我的厚爱,我都明白了。” “不止不止,陛下知道郡主在灵若寺时被人行刺,手臂受了伤,特意还赏赐了上好的药材补品,郡主你可得好好养身体,不然陛下肯定是要心疼的。”太监看着云轻烟,又补了几句说道。 “我明白了。”云轻烟一顿,又瞥到了太监手中的圣旨,“公公就只是来送宫里头的赏赐吗,那为何还携带着圣旨?” “瞧我这脑子,见到郡主,一高兴便什么都忘了。”太监亮出手中的圣旨。 云轻烟本能地觉着这圣旨等下要宣读的内容,会是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 她稍稍眯了眯眼睛,随后一扫衣袖,便直接跪了下来。见云轻烟跪下,其他的人哪还有站着的道理,紧跟着一起匍匐了下去,整大堂前倒是只有拿着圣旨的太监才能站着了。 太监清了清嗓子,立刻开始宣读起了手中的圣旨。 等圣旨的内容从太监尖细的声音里读完,满片哗然,无一人敢说话,就连云轻烟都不由半露惊色,若不是太监在那道喜,她只怕还得愣着跪上一会儿。 “公主,公主?赶紧接了这圣旨。”太监连忙扶起云轻烟,将圣旨递给了她,“陛下还特意赐了封地给您,封号还是明月,与长公主相同,陛下是真的宠爱您。” 云轻烟紧攥着圣旨,看着太监,说道:“为何……陛下他忽然做如此决定?” “陛下的意思,洒家哪敢揣测,但是这赐封号,又赐封地的,这对公主来说,绝对是福气,您就放心承下吧。”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 直到送走太监,云轻烟自己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本来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她都已经打算好承受陛下的怒火了,可这下……却将她提为公主,赐了娘亲的封号,还把娘亲的封地也让她承袭,即便是云轻烟,如今都有些看不懂了。 但不管如何,成为明月公主,总比是将军府的嫡女要好,她之前虽有郡主之位,但却并无称号,说白了就是因为是女子,所以无法承袭封位,如今陛下圣旨下达,云轻烟承袭长公主的封号,便再跟将军府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想着,唇边便勾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来,还真是天助她也。 “你们把这些赏赐,搬进清心阁的库房那去。”云轻烟瞥了身后那些还跪着的家丁,吩咐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满座震惊 云轻烟的这番话将那些跪着发呆的人惊醒,除开她带来的那些家丁尚且还算镇定,其他无一人是冷静自持的,盯着云轻烟的眼神是又怕又担忧,而这里头尤其甚的便是苏氏,以及来看热闹的姨娘。 “太夫人,别在这里杵着了,公公都走了。”云轻烟笑眯眯地瞧着那苏氏。 苏氏一顿,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哪晓得一圣旨宣读,云轻烟便直接成了公主,不仅有了封号,还有了封地,这可是身份又不知道高了几层。 “你你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公主?”苏氏指着云轻烟,惊诧不已地说道。 “你觉得呢?太夫人,不过……我还有些话想跟太夫人说道说道,正巧着我承袭了娘亲的封号,这将军府里头的嫡女也该有其他人来做了。”云轻烟伸手,拍了拍苏氏的肩膀,眼神流转间,水波潋滟。 苏氏闻言,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眸看着云轻烟,声音还有些颤抖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轻烟连忙摆了摆手,她拉着苏氏又走远了一些,声音又放缓了一些,柔和至极,“太夫人,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来提醒太夫人一句,前些日子,太夫人不是还想抬李姨娘做平妻吗,我想想我反正都有封号了,就不执着这将军府的嫡女之称了。” “你……松口了?”苏氏愣住,看着云轻烟,“之前你态度还这么激烈,如今怎么就这么痛快了?” “自然,我承袭了娘亲的封号,日后便算不得是将军府的人,这嫡女之称,于我来言再无任何作用,既然无用,就干脆让出来给两位妹妹,不是更好?”云轻烟瞥了苏氏一眼,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苏氏顿时惊喜一笑,她看云轻烟也顿时顺眼了不少,她连忙点了点头,“去了趟佛会,你倒是懂事了不少,老身真是欣慰。” 云轻烟半阖着幽眸,直勾勾地盯着苏氏,把她看着浑身发凉,才说道:“太夫人,择日不如撞日,我就在这等着苏将军,等他回来,你便提起这事情,到时候我再来跟苏将军解释这些事情。” “好,就按照你说得那样来做。”苏氏可没有这么好的脑子来想这么多,知道云轻烟愿意松口后,整个人就直接被云轻烟牵着走了。 云轻烟稍稍挑了挑眉,指尖捻着衣袖,她心情实在大好不过,即便苏氏占了点她口头上的便宜,云轻烟甚至都不想跟苏氏计较。 直到从练武场归来的苏行五人,一踏入将军府里头,便感觉到了周围下人莫名的视线,这诡异的气氛,令苏行一行人本来还有说有笑的,一瞬间便直接住了嘴。 等他们迈步到了大堂之中,便见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而苏氏坐于主位,见到苏行他们,便笑着招手,“将军,你们回来了,快来坐,正好菜刚上齐。” 本应该这么做的,可是见到苏氏不远处落座的云轻烟,所有人便迈不动腿了。 苏行脸色一凛,盯着云轻烟,还有震怒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已经有你的那个清心阁了吗?” “苏将军,别这么说,我也是有事要说,才会来的,不然之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指尖摩挲着,少女撩起墨发,露出漂亮的凤眸盯着怒气冲冲的苏行。 苏行紧绷着神色,正要继续说话,一边的苏氏连忙做和事佬,起身走过来拉着苏行,将他强行带到了主位上,“将军,是老身让她来的,你先别生气。” “母亲,你这是……”苏行吃惊地看了苏氏一眼。 但苏氏早就转移了视线,招呼着苏繁和苏玉雪两人落座,这两人看着云轻烟如今这么冷静地坐在那,神色都十分的古怪。 而风姨娘跟李姨娘两人则是默默地走向了末尾,准备坐下来。 云轻烟见状,笑着叫住了两人,“李姨娘、风姨娘,往那走做什么,你们二位就坐在苏将军旁边就是。” 两人震惊地看向了云轻烟,寻常家主身边的位置,只有正妻或者其母亲能落座。云轻烟的这番话……就像是在寓意着什么,透着十分诡异的感觉。 “这……不太好吧,郡主……那位置是留给您……”李姨娘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 “哪有什么不太好的,二位尽管坐便是。”云轻烟抢过话头,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令人完全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风姨娘和李姨娘还是迟迟不敢动,而主位上的苏行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直脸色阴郁地盯着云轻烟,始终没有说话,倒是苏氏笑着招手让两人过去,自己则是坐在了云轻烟的对面。 这下也拒绝不了,风姨娘和李姨娘只能一左一右地坐在了苏行的身边。 “郡主……我听闻你佛会时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吗?”风姨娘恰好就坐在云轻烟的身边,便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询问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今儿个宫里头送了赏赐给我,里头便有好些补品药材,而且太监来时,还带着圣旨,父亲,你想知道里头是什么内容吗?” 这一声父亲,叫得毫无感情,就像是普通到极致的称呼,但于苏行来说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挑衅。 苏行冷嗤一声,根本不搭云轻烟的话。 “说了什么?”旁边的苏玉雪耐不住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陛下将我封为公主,赐封号明月,还让我承袭了娘亲的封地。” 苏行震惊得起身,他怒不可遏,“这怎么可能!?” “哪有什么不可能的,太监宣读圣旨的时候,太夫人就在旁边听着呢,是真是假,问问不就知道了吗?”云轻烟比之苏行,可谓是镇定到了极点。 而其他人更是惊得脸色大变,苏玉雪对云轻烟嫉妒,苏繁是震惊,也有浓浓的觊觎,风姨娘是嫌恶,哪怕眼神中只闪过一瞬,但云轻烟看得分明。 第一百七十五章:抬为平妻 苏行盯着云轻烟,眼中盛满了怒意,忽而冷笑了一声,看着云轻烟,说道:“竟然承袭了那个女人的封号,所以你现在是来向我耀武扬威的?” “哪能……我可不是这样的人,父亲千万别误会,我就是来提醒父亲一句,我如今承了娘亲的封号封地,便没必要强行撑着这将军府嫡女的名头,正好父亲不是觉得我没什么出息,那干脆就抬了李姨娘和风姨娘做平妻,让两位妹妹做嫡女就是。” 少女倚着椅子,未束起的墨发,虽有些凌乱地散落搭在身间,甚至还有几缕发丝顺着红裳,直至扑落在地。她笑着的模样,其实一点也不似那个女人,苏行看着云轻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也能有这样的妖冶气质。 而她说出的那番话,却是让除开苏氏以外的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来,不论是风姨娘还是李姨娘,本来云轻烟被封为明月公主的消息,就已经令人吃惊,但如今那些人才是真的看不透云轻烟究竟在想什么了。 其他人惊讶,看不透云轻烟的心思,但前些日子还同云轻烟交手过的苏行,却是清楚得明白云轻烟这么做的意义。 他盯着云轻烟,首先便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行,抬了她们做平妻的话,陛下那边我无法交代。” “父亲莫担心,陛下那边自有我去说,况且只是抬了平妻,又不是再纳继室,陛下怎么可能会不同意?”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直接封死了苏行的退路。 苏行脸色更差,分明知道云轻烟这是在算计自己,可他偏偏又说不上来反驳的话,令他气得想打自己一巴掌。 而那边翘首以待的风姨娘和李姨娘,也是满眼希冀地看着苏行,本来两个人生得便是弱柳扶风,再这样用盈盈秋水眸盯着人,只怕是谁也拒绝不了她们,苏行忽然明白,云轻烟为何挑这么个时候来说起这个事情。 不过是想让他试一试被所有人期待时,不得不答应的感觉。 “父亲,你还是下不了决心吗?”云轻烟见苏行这纠结犹豫的模样,特意喊了苏行一声,轻声询问道。 “你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嫡女的身份,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借口自己被封为公主,不必待在将军府,然后直接搬出去算了?”苏行抬眸,如鹰一般的目光锁定了她。 乍一听,云轻烟还一怔,随即便笑着摇了摇头,右手撑着下巴,整个人慵懒至极,她回答得缓慢,“这父亲还真的是错怪我了,这搬出将军府我可从来没想过,毕竟我得看着……罢了,说这么多做什么,父亲你还没有说,到底答应不答应呢?” 中间特意压下不言的话,苏行明白得一清二楚,因为这样的话,云轻烟已经在他面前说过了两遍。他因这话气得胸口闷疼,可是又被云轻烟步步紧逼。 苏行都来不及收敛脸上的情绪,旁处的苏氏便拉住了李姨娘的手,连忙帮衬着云轻烟说道:“难得云轻烟愿意松口,将军你怎么反而踌躇了起来,你之前不是一直不乐意她来做将军府里头唯一的嫡女吗?” 苏氏会帮衬云轻烟,苏行完全没想到,可思及之前苏氏的态度和举措,再见着云轻烟那勾起来的笑容,分明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表现,苏行立马什么都清楚了。 只怕是……云轻烟在这之前就跟苏氏说了什么,这才让苏氏愿意放下芥蒂,帮她说话。 “父亲,您瞧瞧两位妹妹的神情,都期待着你的回话呢,别一直缄口不言啊……”云轻烟又是微笑着紧逼了一句,她环顾一周,便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其中苏玉雪的神色最为显露,她对嫡女的位置可谓是期盼已久,甚至是有些魔怔了的感觉。而苏繁虽然还冷静着,但眼中流露出的渴望却骗不了人。 最终,苏行在这些人的期待之下,只能宣告认输,他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就这样吧,择个吉日,将风姨娘和李姨娘抬为平妻,过段时间回苏家一趟,把雪儿和繁儿的名字,写入族谱之中。”这段话几乎是苏行咬着牙关说出来的。 而听到苏行的话后,众人皆是欣喜地露出了笑容,唯独只有苏行始终紧绷着脸色,压根无法与他们同喜,最终随便扯了个借口,愤怒离场。 将苏行的行为尽收眼底,云轻烟终于满意地半阖双眸,她的指尖摩挲过发梢,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厌恶地皱了皱眉,连摆在面前的可口饭菜,她都无法动筷。 苏家……前世,她就恶心透了,可这嫡女的事情,不回一趟苏家,又完全行不通,想着云轻烟就叹了口气。 等这晚膳过了,云轻烟也没动筷几下,她起身扫了那群其乐融融的一家子人一眼,便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而这些人陷入喜悦之中,几乎无一人察觉到云轻烟离开,除了一直紧盯她的苏繁。 少女一路往清心阁走去,闲来也十分有兴致地用手触摸过能碰到的所有景物,直到在清心阁的大门前,她停了下来,转眸看向了身后。 “跟了我这么久,只怕是想问我什么吧。”云轻烟垂眸,眉目似画,只有语气冰冷。” 这才有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正是刚才注意到云轻烟离开的苏繁,她直直盯着云轻烟,英气的面容上满是疑惑不解。 “云轻烟,你真的有这么好心,愿意让我跟苏玉雪做嫡女?”苏繁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云轻烟的所作所为。当然,云轻烟本身也从来不会对她留手。 云轻烟顿了顿,稍稍沉思了一会,又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苏繁看着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回答道:“那还用说,自然是背地里在策划什么阴谋!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件事情你一直在逼迫爹爹!” 第一百七十六章:下地狱 “真得夸赞你一句聪明,我的确是在逼迫苏行,但那又怎么样呢?你虽然清楚我在逼迫他,但你不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大礼。”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苏繁。 苏繁登时哑口无言,看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只能抿唇,怒气冲冲地瞪着云轻烟,这不是因为苏行被逼迫而愤怒,而是云轻烟戳中了她的痛楚,她恼怒不已。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刚刚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别妄想着能够转移话题!”苏繁一挥衣袖,更加恼怒地说道。 “这当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好歹我也算是帮了你一把,态度别这么恶劣嘛,亲爱的三妹妹?”云轻烟踱步走下台阶,到了苏繁的跟前,伸手替她撩起发丝。 这般亲密的举措,出现在谁和谁之间都行,但绝对不可能是苏繁跟云轻烟,她一下打开了云轻烟的手,猛地后退了一步,苏繁厉声说道:“你别碰我!” 云轻烟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还是如常得抽回了手,看着苏繁那满是警惕的眸子,状似很受伤地说道:“诶,三妹妹,我好心帮你理一下发丝。” “少跟我套近乎,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在背地里搞什么鬼?”苏繁嗤笑一声,压根不吃云轻烟这一套。 “好吧好吧,告诉你。”云轻烟勾起了唇,她的神色那一瞬间,寸寸化为冰雪,像是刺骨的利刃直插入苏繁的心口,她的声音虽然清脆悦耳,但是却暗藏杀意。 忽然刮起一阵风来,吹得少女衣袂翩飞,红裳的轻纱随风飘摇,衬着云轻烟更加出尘绰约。 而她接下来的话,也被掩盖在风声中,但苏繁却在她朱唇开合的那一瞬间,脸色彻底惨白了下来。 直到云轻烟推开清心阁的门,身影彻底被大门遮掩,苏繁才终于清醒了几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都在不由地颤抖。 她虽然听不清楚云轻烟最后的那番话,可那嘴型,分明就是在说,那是因为要让你们下地狱。 苏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可……当时云轻烟的神色,虽然是笑着的,可眼底却凉薄一片,哪怕连一丝笑意都不曾抵达,幽深得像是一潭死水,不会有波动。 不想再继续沉思下去,苏繁最终只能匆忙逃离了清心阁前,无论那番话是什么,总归云轻烟要做的,对她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就是。 听着外头人脚步声逐渐远去,云轻烟这才悠哉悠哉地往里头走,嘴里还喊道:“蓝衣蓝衣!你在哪呢,怎么都不见人?” “蓝衣姑娘还在清点之前送来的那些赏赐。”女子冷硬的声音忽然插了过来。 云轻烟抬头,就见血影出现在了墙头,嘴角抽搐了几下,“血影,你要说话便说话,别忽然出现在墙头,吓得我还以为见鬼了。” 血影顿了顿,翻身跳下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属下看公主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而且属下刚刚是在巡逻,警惕周围有没有什么暗哨。” “那你去把蓝衣叫来。”云轻烟耸了耸肩,瞥了血影一眼,“都知道我被封为公主的事情了?”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都知道了,估计第二日,整京城就会都知道了。”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点了点头。 “那明止他……”云轻烟踌躇着说道。 血影立马答话,“王爷那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 云轻烟叹了口气,“看样子,我过不了多久,又得忙碌起来了。你先去叫蓝衣过来吧。” 等蓝衣匆匆放下手里的账本,跑过来见云轻烟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亭中,石桌上摆满了糕点。刚刚在那饭桌上,被恶心得什么都吃不下,回清心阁了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自己。 “公主,蓝衣过来了。”蓝衣踏入了亭中,打断了云轻烟手拿糕点的行为。 云轻烟恋恋不舍地将糕点又放回了盘中,随后看着蓝衣,说道:“蓝衣,赏赐都清点完了?”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完了完了,公主,你如今终于是熬出头了,现在被封为公主,那些原来还嚣张跋扈的人,见到公主,那可都得行礼!”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你说得倒是,不过这还不够,我承袭了娘亲的封号和封地,估摸着得有不少人不满,我压根不能服众……我得扩展我自己的势力。” “势力?公主,你手底下原来长公主的那些商铺,不算吗?”蓝衣愣了一下,看着云轻烟。 “那只是保证手中有钱。”云轻烟摇了摇头,忽然眼神凌厉了起来,“蓝衣,你知道原来娘亲的那些部下都去哪了吗?” 蓝衣一顿,“如今公主承袭了长公主的封号和封地,蓝衣觉得……长公主的旧部应该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也是,我原来这么不争气,他们自然是不想为我所用,看来我得更加努力了。” 蓝衣连忙点头,“公主,你要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这样想的。” “但愿吧。”云轻烟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桌上的糕点一眼,“把这些撤了吧。” 蓝衣应声,马上去叫了婢女将这些糕点全部端了回去。 而云轻烟神色紧绷,很早就进了屋,直接歇息了。 等到弦月高挂,已是深夜的时候,原是蓝衣休息的屋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一身蓝衣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信鸽。 信鸽脚腕上还绑着用来传递消息的竹筒,看样子蓝衣是打算给谁传信。 她蹑手蹑脚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准备将信鸽放飞。 “蓝衣,你抱着个信鸽,做什么呢?”一道女声从背后响起。 蓝衣顿时吓得身体一抖,信鸽直接从她手中挣扎着脱离,然后扑腾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但信鸽没飞多高,身后之人猛地起身跃起,一手就重新抓住了信鸽。 第一百七十七章:抓包的紧张刺激 “蓝衣……大半夜的,你给谁传递消息呢?”少女怀抱着信鸽,身上还只是披了件单薄的外衫,但垂至脚踝的墨发却将她裹着,轻挑的美眸里还透着莫名的光彩。 蓝衣十分僵硬地转身,看着云轻烟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背脊又是一阵发凉,她踌躇了半会才开口,“公主……你怎么还没睡?” 见蓝衣没打算回答自己的意思,云轻烟也丝毫不恼,指尖不紧不慢地将信鸽脚上绑着的竹筒拆开。 蓝衣眼看着她就要将里头的纸条拿出来,终于是忍耐不住,连忙冲上前压住了云轻烟的手,“公主,你别看,蓝衣保证没有做任何伤害公主的事情。” 云轻烟一顿,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蓝衣,唇边的笑容变得诡谲了起来,她又重新将竹筒合上。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消息传给谁的。”云轻烟耸了耸肩,将信鸽重新塞回了蓝衣的手中,她的声音缓慢又极具穿透力,“是给我娘亲的那些旧部吧?” 蓝衣猛地睁大了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盯着云轻烟,嘴里还喃喃念着,“公主……你怎么会知道?” 夜里风凉,云轻烟忍不住拢紧了外衫,她低眸与蓝衣的视线对上,朱唇勾出一抹自信的弧度来,声音也如风中吹来:“我为何不知道,你真以为你那拙劣的演技,我会看不出来吗?真是……下次即便要装,也好好掩饰一下自己的表情吧。” 蓝衣怔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脸,随后说道:“蓝衣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没有露出破绽……” 云轻烟挑了挑眉,她立身于风中,外衫被吹得如蝶一般轻舞。 “你以为我为何要跟你说我娘亲旧部的事情,还跟你说了两道,不过就是想确认我所猜想。”云轻烟眯了眯眼,那一瞬间莞尔一笑,明媚至极。 蓝衣顿时沮丧地垂首,她摆了摆手,语气低落地回答道:“果然,想要瞒住公主,真的是太难了。公主你真是,明明都已经猜到了,当时却不点明!” “这哪有抓包来得紧张刺激?”云轻烟耸了耸肩,走上前拍了拍蓝衣的肩膀。 “蓝衣可真的差点要被公主你吓死!”蓝衣登时不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好了蓝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解释这一切了?”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信鸽放飞了以后,便跟着云轻烟一路来到了她的厢房中,才知道原来血影已经候在了屋内。 她顿时就明白了,公主这是早就明白自己今天晚上会行动,一种崇拜的心情油然而生,不愧是公主,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她。 “公主,在您学业有成以后,长公主旧部虽然消失了,但是时不时会与蓝衣保持联系,但都是蓝衣主动将公主的近况用信鸽传递,他们却很少会主动联系。” 蓝衣站在云轻烟的跟前,说话时还有几分心虚,毕竟这其实也算做是背着云轻烟偷偷将她的消息传递出去了。 云轻烟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发丝交缠在指尖,她看着蓝衣,一副丝毫不意外的表情,“他们消失前,有跟你说是去哪了吗?” 蓝衣顿时摇了摇头,十分迅速地回答道:“不曾,蓝衣询问起,他们也都是避而不谈,只说在公主有事的时候,他们会赶回来的。” “那你刚刚的信件是想告知他们,我需要他们?”云轻烟抬眸看了蓝衣一眼,手里还端着刚刚血影递过来的茶水,她显得尤其漫不经心。 “公主不是很希望找到他们吗,所以蓝衣就打算主动联系他们,看他们会如何回话……”蓝衣连连点头,眼神十分真诚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触感令她有了几分莫名的感慨,她轻声说道:“看样子……我是又能见到他们了。” “公主……蓝衣相信大人们瞧见你如今的模样,定然会非常欣慰的。”蓝衣附和道。 “是啊……以前我实在是太愚蠢了,所以他们才不愿意来见我吧,如今我总算是有颜面来见他们了。”云轻烟思及前世自己干的那些蠢事,又是一阵叹气。 前世的时候,他们教过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终于能够见到了,云轻烟想着手都颤抖了起来。 茶杯都差点端不住,云轻烟耐不住便将茶杯放到了一边,而蓝衣见状匆匆赶了上来扶住云轻烟,“公主,您不要自责,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并不能代表什么。”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起来,她撑着身体避开了蓝衣的手,说道:“我不自责,我只是高兴,高兴我终于能够见到他们了而已。” 蓝衣看着云轻烟,见她脸上神色竟有疯狂的迹象,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站在那里。 第二日,烈日高悬,日上三竿,云轻烟才从梦中清醒,她本是打算再休息一日,结果就收到了来自沈朝的邀约,她同沈朝交集不多,他忽然来的邀请,云轻烟一时也不好拒绝,正好便去看看沈朝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让蓝衣稍微打扮了一下,她又一身素衣的出了门,虽然被封为公主,但是云轻烟始终还是不乐意把自己装扮得多么华丽,只管舒服素雅便成。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云轻烟被血影搀扶着进了酒楼,便由小二领着到了一处上好的包厢,给血影使了个眼色,让她候在门外,自己则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踏步入屋中,除开瞧见一身白衣的沈朝,他面前还坐着一紫衣男子,有着双漂亮的凤眸,容貌虽然不与云国人相似,但却胜在诡魅,是令人窒息的美。 这个人完全称得上一句,祸国殃民的妖孽。 瞧见他肆意坐着,朱红的唇微微抿着,看过来时里头还藏着几分兴味的笑意。 眸中波光流转,他看到云轻烟时,又挑起个勾魂摄魄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八章:敏锐洞悉 “啧啧,这位公子你长得可真是勾人。”云轻烟看着他,眯眼笑了笑,这人长得虽然好看得紧,可云轻烟早就百毒不侵,根本不会为此有任何的动摇。 何况她心念之人,本身相貌便就是一顶一的好,看久了明止,反倒是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的惊讶了。 “我就当做这番话,是你对我的褒奖了。”他说起话来,身子会不由地耸动,再配上他那似有似无的笑容,着实是妖冶。 声音耳熟,再看眸子也与沐栖有几分相似,云轻烟顿时明白过来,走上前坐了下来,正好一处小几,三个方位都被人占着,只空出云轻烟对面的位置。 “潇王,平日里不是都易容吗,怎么今天反倒是撕了那面具,以真容示人了?”云轻烟瞥了沐洵一眼,稍稍勾起了唇,神色似乎若有所思。 “这不是跟郡主你见了几面,郡主你露了真面貌给我瞧了,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当然也得让郡主瞧过了,才算扯平。”沐洵眯了眯眼,凤眸里透出诡异的情绪来。 云轻烟又转眸仔细地看了几眼,然后说道:“你长得跟沐栖除了眸子相似了点,其他的一点都不像,你真的是她胞弟吗?” 沐洵脸色一僵,顿时敛去了唇边的笑容,不忿说道:“自然是亲生姐弟,但是她像父皇,我像母后不成吗?”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一边一直不曾言语的沈朝,轻声说道:“是你请我来的,怎么这个时候连话都不说了?” “是潇王他回北国前,想要见你一面,才假借我的名义来邀请你在这里见面。”沈朝瞥了沐洵一眼,隐隐还蹙起了眉头,显然他并不是很赞同沐洵的这个做法。 沐洵闻言,顿时答话:“听说你昨日时,云国皇帝下了圣旨,将你封为了明月公主,我如今是不是应该改口称呼你为公主了?”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盯着沐洵看了一眼,又笑眯眯地说道:“是这样不错,但称呼什么的随意便是,按照潇王自己的心意就是,刚刚不还是称呼郡主吗?” “那我叫你……烟儿如何?”沐洵说着,语气还故意十分亲昵,仿佛跟云轻烟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似的。 “潇王,你多叫一下,我便让人毁你一条暗线,你不妨掂量掂量,到底是逞口舌之快,还是暗线来得更重要?”云轻烟也完全不恼,说话时语气都平淡至极。 沐洵一顿,连忙敛了笑容,之前那副妖孽的气息也收了不少,他十分无奈地耸了耸肩,“公主,你还真是一板一眼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 云轻烟看着沐洵,身间的发丝被她捻起一缕把玩,显得她慵懒得漫不经心,回答就更显得懒散,“这种亲密的称呼,只怕你还不配这样称呼,潇王。” 沐洵脸色顿时一僵,但他也不恼,就看着云轻烟,反而更加有兴味地凑近了些,说道:“不是我能称呼的,那难不成是跟你一同祭祀的摄政王才可以称呼,嗯?” “你消息倒是灵通。”云轻烟不紧不慢地看了沈朝一眼,眼神中似乎还蕴藏了点杀意。 沈朝指尖僵硬了彻底,他一边喊住沐洵,低声警告道:“潇王,你答应过我的,这件事情不可以随便乱说,还有,你刚刚的行为,实在是极为不妥。” 沐洵顿时无趣地耸了耸肩,只好坐了回去,“跟当事人说说而已,又不是出去乱说,我相信明月公主,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吗?” “是啊……我一点都不介意,但如果让我从别人那听到这些事情,只怕你们这和平协议是签不了了。”云轻烟微微笑了笑,若有若无地看着沐洵。 沐洵登时卡住了话头,而沈朝则是搭话,“潇王的所作所为,我会全程盯着的,公主,你尽管放心便是。” “我当然放心沈世子的办事能力。”云轻烟眯眼看着沈朝,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 “公主,我就要回北国了。”沐洵莫名专注地盯着云轻烟,“你觉得我们之后还会再相遇吗?我回北国后,肯定会非常想念公主你的。” 少女倚着身子,素衣裹身,但却也勾勒出她玲珑身线,她虽然并不曾有粉黛装饰,可莫名眼尾那上挑着,就是扯开了一抹妖冶的艳色。 原是少女比之沐洵,更加诡魅勾人。 她挥一挥衣袖,轻扬笑容,“当然是会有再相遇的时候,比如在战场上,你觉着呢,潇王殿下?” 沐洵愣住,又大笑,“这才要签和平协议,公主就直说要在战场上想见了,公主就这么确定,这战还能继续打?” 沈朝的脸色也晦暗不明,看着云轻烟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当然,因为你们北国的那位皇帝,压根就不是个能够安分的主,这和平协定不过就是个幌子罢了,等你们北国休养过来,只怕是他迫不及待就得掀起战争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她耸了耸肩,十分笃定的模样。 “公主,你真是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厉害,这样的事情都想到了。”沐洵笑着摇了摇头。 “实在是你们那位皇帝太急迫了,借着签订和平协议的事情,特意让潇王暗中偷渡,借此来在云国京城埋下暗线。这不就是在为你们之后的开战做准备吗?”云轻烟看着沐洵,说话时语气十分淡然,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沈朝在旁终于耐不住,开口说道:“既然你都猜得到,那为什么……还要允许北国埋下暗线这件事情,你这完全是引狼入室。” 这番交谈下来,云轻烟洞悉事情的敏锐能力,真是让沐洵和沈朝两人叹为观止。 若云轻烟是男子,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军,只怕都是能名满天下的一大人才,只可惜她终归只是一介女子,即便再多的谋略,在云国也终究只能做一个幕后之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挖墙脚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你们北国的人埋下暗线呢?”云轻烟耸了耸肩,忽然勾唇微微笑了起来,眸光流转间,最后倒映出沐洵的容貌,“潇王殿下,你来说说如何?” 沐洵眯了眯眼,他盯着云轻烟许久,直到眼尾挑起,他又状似十分肆意地挥袖,语气飞扬,“公主,是太自信吗,你觉得即便暗线埋下,也不会动摇云国根基,对之后的战争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指尖划过桌面,她将茶杯捻起,轻抿一口,登时茶香四溢充斥唇舌间,她餍足地眯起眼睛,轻声说道:“有我在,云国就不会有任何事情,潇王,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别让我太失望了。” 说罢,云轻烟撑起身子,秀发缠绕着藕臂,她挥起衣袖,便利落地转身,抬起步伐就往外走。 “我说,公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北国发展一下呢?”沐洵猛地起来,下意识地冲过去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 “北国?”云轻烟抬眸,看着沐洵的眼睛,“潇王这话,是想要来挖墙角吗?我现在可是被封为了公主,承了娘亲的封号,去你那北国对我来言,有何好处?” 沐洵顿住,一下便拧起了眉头。他稍稍抿了抿唇,随后说道:“云国这里给不了你大展宏图的机会,但是北国可以,北国女子能够入朝为官,以你的见识谋略,无论是为文或武,你都绝对能够一鸣惊人。” 云轻烟沉默了下来,若是原来的她,不曾喜欢云一言,也没有和明止有任何交集,沐洵的这番话,绝对会令她动摇,但如今她有了很多,这样离开云国,怎么可能? “很感谢潇王的邀请,不过恕我拒绝。”云轻烟甩开了沐洵的手,径直离开了厢房。 倒是沐洵还保持着手被甩开的姿势,迟迟未动,一边许久不语的沈朝,终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潇王,她已经走了。” 沐询终于反应过来,随后揉了揉眉心,心思有几分的动摇,他叹气道:“刚刚就跟中了邪一样,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沈朝迟疑片刻,回答道:“公主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她桀骜不驯,性子肆意,并不是那么好拉拢的人,且跟摄政王的关系匪浅,这样的一个人,会愿意抛弃一切来北国吗?” 沐洵瞥了沈朝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那一瞬间很惋惜,惋惜这么个人,为何会是女子,还生在了云国,若是北国的话……” 话未尽,沐洵便不再言语。 直到出酒楼,云轻烟僵持的神色才终于缓和了下来,身旁跟着的血影察觉到她的变化,忍不住询问了一句,“公主,刚刚在那里头,你聊得似乎并不是很愉悦,出来后脸色便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轻烟垂眸,指尖拂过发丝,与其交缠在了一起,她啧啧两声,说道:“只是想到一点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情罢了。我真没想到,一个北国的王爷,竟然会邀请一个敌国的公主去他们国家,这世道还真是变了。” “公主?”血影意有所指地看着云轻烟,显然她一下便明白了云轻烟话语里的意思。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说要叛逃出国,没把云一言和那些人弄死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云国的。” 回去后,云轻烟便又休息了整整一日,接到来自沐栖的传信,说是沐洵已经离开了云国,她倒是不怎么惊讶,只让沐栖那边别管。本以为能够清闲几日,但云轻烟万万想不到的是,太后召见了云轻烟。 去皇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不知怎么的,此次前往皇宫,云轻烟便莫名觉得压抑,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似的。 而事实证明,云轻烟的预感是对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迈入太后的寝殿,撩开珠帘后,瞧见的便是云一言跟沐以彤两人并排坐着,而太后坐在主位上,身旁还站着两伺候的嬷嬷。 看到云一言跟沐以彤的时候,云轻烟并不惊讶,但她惊讶的是皇后和莲贵妃居然似乎友好地坐在那两人的对面,说实话这要是云一泽再出现的话,还真是什么都凑齐了,只怕更坏的事情都要发生。 云轻烟虽然那一瞬想了很多,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她向太后跟皇后以及莲贵妃,一一行了礼后,才笑着跟云一言和沐以彤打了招呼。 沐以彤一边挽着云一言的手,对云轻烟的招呼视而不见,云轻烟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反正她这幅样子落到太后那里去,留下什么坏印象,对她来言可是完全无所谓。 “轻烟妹妹,许久不见,你手臂的伤可好些了?”云一言的面容还是苍白,毕竟受的都是些重伤,哪能这么轻易地休养好,如今能顺当走路和说话,已实属不错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倒是殿下你脸色这么白,怎么不在东宫里头多休养?” 云一言顿了顿,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他看了太后一眼,轻声回答道:“休息得够久了,总呆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何况今日是皇祖母召来有事商谈。” 这番话,云轻烟感觉到了有几分的不对劲,她皱了皱眉,有事商谈?会是什么事情,要让皇后和莲贵妃在场,甚至……沐以彤也在?她忽然有了个想法,还来不及求证,太后便发话了。 “来哀家这里,轻烟。”太后朝云轻烟招了招手。 云轻烟咬牙,深深地看了云一言一眼,见他唇角微勾,显然像是得意的笑容,心中顿时一阵憋闷。但她现在却无法回击,只能抬步先到太后的跟前。 太后拉着云轻烟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然后瞥了云一言一眼,说道:“要不是一言提醒了哀家,哀家都忘了,再过不久,就该是你及笄的日子了。” 第一百八十章:化险为夷 及笄的日子?云轻烟顿时眯起了眼睛,她细想下来,离自己生辰还真的是近在咫尺…… 原来这些日子安静蛰伏,就一直是在等这个机会,云轻烟咬了咬牙,冷冷地瞥了一边云一言一眼,随后才收敛了神色,笑着回答道:“的确是没几天就要到了,太后娘娘。” “日子过得还真快,才那么点大的人,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不知道明月看到你现在出落得这般娇俏,会不会非常高兴。”太后拍了拍云轻烟的手,然后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您贵人多忘事,如今明月这封号,已经被陛下赐予给公主了。”莲贵妃手里把着团扇,胭脂勾勒的凤眸透出一点兴味来,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轻烟。 “是了,你现在承袭了明月的封号,以后你才是明月公主。”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又落寞了下来,“可怜你娘亲在你十岁时就去世了,不然现在这及笄的事情,也该是由你娘亲来操办的。”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反握住了太后的手,低声说道:“娘亲九泉之下知道太后对我这么好,她也会开心的,太后您别伤心了,娘亲肯定不希望您为她如此伤神。” 尚有细纹的眼透出了欣慰的意味,她终于笑了起来,看着云轻烟说道:“如今出落得越像你娘亲了,到时候及笄了,也得嫁人了。” 她的手顿时僵硬了几分,还来不及答话,一边的皇后却抓准了时机,抢过话头,“即便以后公主嫁人了,不还是一家人吗?太后娘娘,日后公主进了东宫,便天天有机会来陪您。” 果然,在这等着她呢。袖中暗藏的手攥紧,云轻烟虽然厌恶气愤得不行,但是她却出奇的冷静,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所有人的状态。 “及笄礼就要到了,看来也的确该是时候将婚期定下来了。”太后也赞同地看了皇后一眼,然后又返头看向云轻烟,象征性地询问了她,“轻烟,你想什么时候嫁人?” 那一瞬,云轻烟便感觉到了数道目光射向了自己,其中最为炙热的便是云一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认命的样子,甚至眼神中还隐约透露出了疯狂之色,被她在祭祀上耍了一次,这一次他绝对要扳回一局。 她冷冷地瞥了云一言一眼,五指收紧,骨节用力到泛白。随后她使了个眼色给莲贵妃,此时此刻最不想让她嫁给云一言的,这座寝殿里,只有沐以彤和莲贵妃,但沐以彤完全不可能跟她合作,所以她只能寻求莲贵妃的援助。 莲贵妃捏着扇柄的手一顿,旋即便理解了云轻烟的意思。 扇抵面,美眸里露出几分笑意来,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后娘娘,您这样直白的询问公主,公主可得羞得不行了,哪有姑娘家自己说什么时候想嫁人的,况且及笄礼还没过,不着急这一时的。” 云轻烟顿时配合地垂下脸,发丝遮挡间还真的看起来有几分羞赧之意。不过实际上,她的唇角却是勾着的,心里无比地赞叹莲贵妃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莲贵妃这番话看似是在替云轻烟解围,其实目的就是要将这话题从云轻烟身上扯开。 “也是哀家想得不周到,这嫁娶之事,怎么能随意就定了日子,及笄礼尚且未到,还是先等轻烟及笄了之后,再同陛下好好商量才是。”太后点了点头,赞赏地看着莲贵妃,“莲贵妃去灵若寺修身养性多年,做事也终于稳妥了。” 莲贵妃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都是学太后的风姿,不过臣妾驽钝,也就学了个皮毛。” 人总是喜欢听好话的,而莲贵妃这番话,也的确令太后神色愉悦了不少,看莲贵妃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冷的了。 而皇后再旁,差点没怒得蹂躏碎手中的方帕,好不容易将话题引到婚期上去,眼看着太后要被牵着走了,结果莲贵妃三两句就跑偏了,皇后如何能不气? 而策划这一切的云一言,自然对此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着实想明白了一点,云轻烟跟莲贵妃暂时已经站成了一线,如今还想纠缠这婚期的事情,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哈,还真是又让云轻烟逃过去了,这莲贵妃早不来晚不来请安,偏偏挑了这个时候,估计也是故意的。云一言咬了咬牙,心口顿时闷疼得不行,感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轻烟的婚期不急,但这云国和北国之间的联姻,倒是得提上日程了。”太后瞥了云一言身边坐着的沐以彤一眼,稍微皱了皱眉,“北国来的使者,再过不久就得踏上回程了,这大婚只怕要尽快举行。” 一听到是再说自己的婚期,沐以彤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她好歹还是有点自控力,没直接做出过激的行为,只是明言,“皇兄传令了过来,让沈哥哥十日后返程。” 这沐以彤还真是,瞌睡了就给她来送枕头,她及笄和沈朝返程的日子正好相差不多,恐怕云一言之前试想的正妃和侧妃同娶,是不可能做到了。 果然,沐以彤一说那番话,旁边的云一言脸彻底黑了。 “那得赶紧操办了,皇后,两国联姻事关重大,你这些日子多操劳,哀家去跟陛下找钦天监的人看看吉日选定婚期。”太后神色凝重了起来,转眸对皇后十分严肃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着云一言,还有意地挑了挑眉,悄悄做了个嘴型。 云一言看到,脸色更是铁青,她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字如刀,直接诛心。哪怕听不到云轻烟的声音,也能想象到她语气讥讽地说,你输了。 “臣妾知道了,联姻绝不会有任何差池的。”皇后虽然不忿,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也适时地插了一句,“我很期待,殿下跟北国公主的联姻,皇后娘娘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提。” 第一百八十一章:险恶用心 这番话毫无疑问只是客套话,以及专门来恶心皇后跟云一言的,先前这样算计自己,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怪不了别人了。 少女的笑容似乎真的非常诚恳,可落入皇后眼里,便是实打实地令人愤懑,她袖中的手收紧,死死扣着手帕,才让她稍微冷静了几分。 好久,皇后才朝云轻烟点了点头,说不上态度有多么的亲近,但终归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模样,“公主真是有心了,不过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帮不上什么忙,放心交给本宫来做便是。” 云轻烟顿时便收了视线,她虽然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可眼底中森意甚然,丝毫没有一点的暖色,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其他的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太后便屏退了人,打发了他们走,自己则是回内殿休息去了。余下几人,只见皇后是气得不行,狠狠瞪了莲贵妃一眼,直接放了一句狠话下来,“莲贵妃,你今天可真是好样的,敢坏本宫的好事,本宫之后绝对饶不了你!” 皇后连云轻烟还在这都不管不顾,威胁了莲贵妃一通。不过莲贵妃摇了摇团扇,压根就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唇边的笑容更甚,“皇后娘娘,本宫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你这么愤怒做什么?” 对于莲贵妃的回答,皇后冷嗤了一声,充满冷意的眼神连着扫了云轻烟和莲贵妃后,只留下一句话,便甩袖离去,“是吗?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莲贵妃盯着皇后的背影,唇边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而这时云轻烟则悠然靠近,朝莲贵妃勾唇福了福身,随后轻声说道:“莲贵妃,这一次还真的是多亏了你出手援助,不然还真的是着了皇后跟云一言的道了。”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毕竟本宫也不想见到公主你嫁给太子。”莲贵妃轻轻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唇线微微一抿,“贵妃说得是,倒是我想得浅薄了,不过娘娘帮我也是事实,之后我会奉送一份大礼给三殿下的。” 莲贵妃点了点头,团扇遮面,只有弯起来的美眸,仿佛是笑着的,即便如此,她说话却还是平淡如此,“那本宫就静候佳音了,公主。” 直到目送莲贵妃离开,云轻烟才紧接着离开了寝殿,说白了便是不想撞见云一言跟沐以彤,可事情却不如云轻烟想得那般轻松。她顺着出宫的路往前走,结果便在必经之路前看到了云一言的身影。 云一言真是从头至尾都阴魂不散,竟然还专门挑了这么个地方来等她。想到这,云轻烟真是不由勾起唇,冷笑出声。 而这样略带嘲笑的声音,毫无疑问也瞬间吸引了云一言的注意,他转过身来便瞧见了少女扶着树干,站在树荫下冷眼瞧着自己。 “殿下,你怎么不去陪北国公主,反倒是跑到这里来堵我?”云轻烟眯着眼,直接走了过来,霎时风吹来,衣袂翩飞间,少女虽然还是不施粉黛的素颜,可隐约也多出了几分娇俏的意味。 云一言仿佛是被如此的少女迷了眼,他看着云轻烟好久,随后忽然说道:“为什么这么不想嫁给本太子,明明嫁给本太子,你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你若是觉得同北国公主一起不情愿,本太子可以答应你不碰她。” 这突如其来仿佛是真诚表白的话语,云轻烟还真是愣了一下,真没想到有一天云一言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说道:“殿下,你现在是想来以情动人了吗。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样的鬼话吗?你说得每一个字,我都是半分不信的,我劝殿下还是不要说些让人贻笑大方的话了!” 无情的话语毫不犹豫地打破了云一言最后的一丝幻想,他想着他跟云轻烟之间兴许是有误会,只要他说几句挽留,云轻烟还是会愿意同自己成婚的。可显然,事实就是无比的残酷。 且不说前世云一言将云轻烟对他的爱践踏在脚底,最后害的她惨死,便论今生,云一言做得那些事情,云轻烟更加嫌恶得不行,这婚约对她来说就是完全的枷锁,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云一言? “说起来,本太子还没有恭喜你,成为了明月公主。”云一言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再看向云轻烟的时候,神色已经与寻常并无二致。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着云一言说道:“算不得什么,因为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殿下,再不久你就要同北国公主成婚了,我才该恭喜你才是。” 云一言说不上话来,只能死死地盯着云轻烟,胸口闷得发疼。 “婚约我一定会解除的,殿下你越逼迫我,只会让我做得更绝,我相信要是我疯起来的话,那结果殿下你是绝对不想见到的。”云轻烟挥袖,朝云一言莫名行礼,从头到尾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但却深深地刺激了云一言。 云一言忍不住攥住了云轻烟的肩膀,将她猛地抵到了一边的圆柱上,脸瞬间靠近得无比的近。 这里是出宫的必经之路,毫无疑问是常有人经过的,云一言这么做分明就是想故意让人瞧见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坐实了关系。 察觉到云一言的险恶用心,云轻烟也无丝毫的犹豫,侧身先是避开了云一言的大手,然后提气猛地朝云一言下腹拍出一掌。 掌风凛凛,见云轻烟脸色绷紧,都知道云轻烟是花了十成十的力道,若是毫无防备挨下这一掌,只怕是得立马呕出血来,甚至还得受严重的内伤。 若是并不曾受伤,云一言生生抗下都无妨,可现在他还是个大伤未愈的病人,根本不可能挨得下来。 所以怕死的云一言,不得不抽身避开了这一掌。 而就是如此,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开。 第一百八十二章:要族谱除名 恰逢此时,端着宫里用的宫女们从一旁经过,见到云一言时连忙福身行礼,齐声道:“见过太子殿下。” 云一言黑着脸瞥了那群宫女一眼,然后揉着眉心,烦闷地摆了摆手,“滚。” 一个字就吓得宫女们不敢多言,连忙离开。瞧着这些人慌张离去的背影,云轻烟还来了几分兴趣,一撩墨发看着云一言,轻声说道:“很可惜,殿下你的计谋失败了,这些宫女来得时间还真是有点晚了。” 云一言盯着云轻烟,面对她的挑衅始终沉默不语。而云轻烟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失了兴致,摊了摊手,走上前越过了云一言。 而这时,云一言向后伸手,反是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 就是下意识的防备,云轻烟一瞬间甩开了云一言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这才定住身体,看向了一边的云一言,十分嫌恶地皱了皱眉。 “殿下是还想像刚刚那样再动手一次?那我劝殿下还是稍微悠着点吧,你身上还带着伤呢,跟我交手,你毫无胜算的。”云轻烟嗤笑一声说道。 云一言凝神看着云轻烟,攥了攥手,冷声说道:“本太子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如此想退婚到底是为了什么,甚至……与本太子三番五次的作对,本太子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云轻烟一顿,眼中的嫌恶之色收敛得彻底,她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容,“不想嫁给你,跟你作对,都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从头至尾,我都厌恶透了你。” 明明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绝美,可言语间却充满了森意,就连云一言都由不住地后退了几步,无法直视云轻烟的那张尚还笑着的脸。 说完这番话后,云轻烟的心情是舒畅了不少,也懒得跟云一言继续纠缠下去,彻底越过云一言后,朝着宫门口走去。 而云一言独留原地,眼神寸寸变冷,他阴鸷地看着云轻烟的背影,以只他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厌恶本太子,那本太子便非要不择手段得将你强行留在身边,云轻烟,你逃不掉的!” 回了清心阁后,云轻烟也闲不下来,她让蓝衣找了纸和笔,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才装在了信封中,交给了血影,让血影送到了宁承宣的府上。 她不方便直接联系云一泽,且云一泽并未在宫外立有府邸,这信也无法通过宫门的限制,真传递到云一泽的手中,反倒是给了宁承宣,才是最优的选择。 等血影送了信回来,云轻烟特意还问了几句,“宁大人拿到这信封的时候,可有说什么吗?” “他看过后,只让属下来跟公主道谢,说公主替他们解了燃眉之急。”血影顿了顿,随后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眯眼笑着,“看来这份大礼送上得不错,如此一来也算是报答了莲贵妃出手援助之恩了。”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尤其对象是像莲贵妃这样的聪明人。 况且信封上的内容,也不过是云轻烟根据前世的经历,随意写了几条信息跟建议罢了。 云一泽手中虽然握有兵权,但是并不能服众,朝廷上也没有势力,他这次回京实际上是被排外了,彻彻底底由云一言派系所挤兑,所以云一泽迫切需要在朝廷上建立势力,云轻烟便在那信上,写了关于云一言一派中比较有权威之人的暗中把柄,让云一泽自己去调查,顺带还写了几个被排挤的朝中官员。 虽然这些官员都不是什么品阶高的,但是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反而积少成多,打好基石,比之云一言那样更加有利。 想必之后,云一言得非常头疼了。 第二日,清心阁的门被人敲响,是苏行派来的婢女,云轻烟很好奇这时候苏行来找自己作甚,便并不推辞地跟着侍女,去往了将军府的大堂。 等到了地,果不其然就见到了一大家子的人全都坐满了,甚至连个位置也没给云轻烟留,倒像是打算给她说了事情,就要赶云轻烟离开。不过这些,云轻烟是丝毫不在意。 “父亲,你唤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即便独自独自站着,云轻烟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怡然自得,还能微笑着看向主位上的苏行。 不知什么时候,云轻烟对苏行的称呼从苏将军换为了父亲,但念着冷冰冰的,没有参杂丝毫的感情,反倒是让听的人觉得心里憋闷,却又无法挑她的刺。 苏行瞥了云轻烟一眼,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将两位姨娘抬为平妻的事情,已经请示过了族长,明日你们去苏家,将族谱上添上雪儿跟繁儿的名字,然后划去掉云轻烟的名字。” 毫无疑问,这是要将云轻烟从族谱上彻底除名,这样的行为对任何人来言,都是透顶的羞辱。 无数双的眼睛顿时投向了云轻烟,本是想看她笑话,可惜却未从云轻烟的脸上看出丝毫的变化,甚至相反还笑容更甚。 “真要将我从族谱上除名吗?父亲。”云轻烟似乎还想再确认一遍的事实。 苏行冷笑,“都已经承袭了那个女人的封号,就证明你已经彻底被划为了皇族,将军府自然不能让你这样尊贵的身份,留在族谱之上,只做一个小小的嫡女。” 如今就来连苏行都会反过来讽刺人了,云轻烟想着不由啧啧了两声,看着苏行说道:“父亲英明,我也觉得将军府那族谱上,不配让我的姓名待在上头,毕竟大家都是姓苏,唯独就我一个人姓云。” 顺着苏行的话,将他的讽刺一字不落地还了回去,顿时便气得苏行脸色煞白,手紧攥着,似乎下一刻就得冲过来跟云轻烟动手了。 整大堂里头,所有人神色各异,风姨娘跟李姨娘也不敢说话,苏玉雪沉浸在自己能成为嫡女的喜悦中,而苏繁的脸色则是彻底诡异了起来。 “那既然都要除名我了,明日启程苏家,我就不必去了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所有人都不及你 云轻烟耸了耸肩,虽说苏行这事情做得的确是挺绝的,竟然干脆要将她除名了,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影响,甚至长远来看,这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瞧着她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动怒的模样,甚至还能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行,苏行意识到云轻烟是真正对将军府没有任何留恋了,或者说是当她愿意让别人做将军府的平妻,本质上其实已经认为自己跟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行抿了抿唇,脸色变了几分,忽然开口道:“族谱除名的事情再说,你先跟着去,等繁儿和雪儿把名字写上去,关于你的身份,我再跟族长商讨后决定。” “商讨什么?父亲既然要除名就除名,不必思考这么多,我觉得父亲的做法非常英明。”云轻烟眯眼笑了笑,连忙摇头,这瞌睡就送枕头,现在又想把枕头收回去,哪能这么简单的。 苏行脸色微僵,瞥了云轻烟一眼,又怒拍扶手,说道:“我行事,你多什么嘴!要你去苏家便去,族谱上划去你名字的事情,之后再论!” 云轻烟顿了顿,冷静自持间,并未因苏行的话语而有任何的动怒,她始终淡淡地看着苏行,随后才福了福身,笑着回答道:“父亲说得是,这事情之后再论,那是不是现在也没我的事情了,我先行告退。” 不知为何,瞧着云轻烟这般疏离淡漠的模样,苏行心中却隐隐有了几分不详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总觉得云轻烟绝对不会这么轻松作罢。 云轻烟见苏行不回话,也懒得继续待下去了,转身迈步离开。 只在越过苏繁时,稍稍停顿了一下,指尖划过花纹精致的雕花,随后落在了她的肩上,轻声说道:“三妹妹,恭喜你,多年夙愿就要达成了,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三殿下了。” 苏繁霎时僵住身体,她猛地站了起来,视线死死地锁定了云轻烟,袖中的手都攥紧,“云轻烟……你少血口喷人了!” 这一番突生变故,其他人皆是震惊不已,而苏行更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维护苏繁,指责云轻烟道:“云轻烟,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啊……抱歉,是我说得太直白了,三妹妹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这人就是耿直,爱说些让人不中听的话语。”云轻烟倒也道歉得干脆,可话语说出来,却是字字诛心,压根就不是要道歉的意思。 少女毫不在意地耸肩,但她眼神中的冷意,既是嘲讽也是威胁,苏繁顿时便看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 苏繁气得脸色一白,抿了抿唇,最终才说道:“没事……” 担心云轻烟会直接抖露她的心思,所以苏繁再愤怒,也不敢多说云轻烟半个字,只能自己将怒火压了下去。 云轻烟轻挑细眉,还似乎很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苏繁的肩膀,“多谢三妹妹体谅,那我就先走了,各位继续聊,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她走得也干脆利落,不顾身后众人的窃窃私语,自己的步伐迈得倒是轻快,回到清心阁后,她还特地吩咐了下人,让他们上了几道糕点,独自在竹亭中品尝了起来。 倒是血影撇了巡逻的工作,手里拿着一封信进了竹亭,并且递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欣喜地抬头,放下手中的糕点,急迫地询问道:“是明止寄来的信吗?” 血影点了点头。云轻烟顿时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然后一眼扫了信封的内容,欢喜的神色冷却了不少,她不满地努了努嘴。 “怎么就说些公事,我等他信件等这么久,可不是来看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云轻烟气冲冲地将信拍到了石桌上,本来美味可口的糕点也没了兴致继续吃,她摆了摆手,“血影,让人把糕点撤了。” 血影并未按云轻烟那么做,而是开口说道:“大人还让属下稍句话来,说是今夜有高台架起,说是会有不错的演出,他到时候来接公主一起去观赏。” 本来还满是不悦的脸,顿时被惊喜取代,她一拍手,“真的吗?真是!血影你干嘛不早说!” “公主,你也没给属下说的机会。”血影回答,又瞥了桌上的糕点一眼,“那现在,还需要属下把糕点撤下去吗?” “血影,你如今也学会噎人了是吗?”云轻烟轻嗤一声,连忙捻起糕点放进嘴里。 将糕点迅速解决了后,云轻烟便特地回了屋子,让蓝衣进屋,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甚至还专门易了容,就是准备到时候能够光明正大地同明止一起。 等夜幕降临之时,一辆马车悄悄地停靠在了清心阁对外的门边,少女小心推开了门,然后看见马车便直接钻了进去。 少女不像是平常的素衣打扮,而是特意换上了锦织青衫,发髻也绾了个俏皮的样式,再配上她特意易容出来的寻常少女娇俏样貌,活脱脱是个养在深闺里不见市面的小姐。 “你……怎么易容了?”明止眯眼看着云轻烟这新样貌,还不由地愣神了一会。 云轻烟勾住明止的手,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身旁,然后笑了笑说道:“你不觉得冷酷王爷跟深闺大小姐这样的搭配,十分奇异吗?” 明止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要是让熟人见到了,明日我换新宠的事情又得传遍京城了。” “这样正好,打消了那些暗中肖想你之人的念头!”云轻烟耸了耸肩,“上次鄱阳侯府的那个顾小姐,可就是被你给迷住了。” “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明止见顾思宁时,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一次,如今云轻烟提起,甚至连她样貌都想不起一丝一毫。 云轻烟冷哼了一声,“没印象最好。” 明止知道云轻烟心中吃味,又好好地搂住了云轻烟,吻了吻她的唇角,“天下间所有女子都比不过你一个,我只对你一人有印象。” 第一百八十四章:丞相公子李洋 红晕顿时爬上了脸颊,甚至直接蔓延到了耳捎,她一边紧紧攥着明止的衣襟,一边埋头十分羞赧地说道:“明止,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情话了。” 刚刚心中还阴云密布的,却因明止那番话顿时消散殆尽,她满腔都是暖意,因为真切感觉到了明止对自己的深情,以至于云轻烟还觉得仿佛不那么的真实。 “看到你,自然就会说了。”明止十分正经地回答。 云轻烟看着明止,又不好意思地捂住明止的唇,随后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不是要带我去看演出吗,再这样磨蹭下去,到地方别人都演出完毕了!” 明止轻笑了一声,随即才点了点头,拿下云轻烟的手,吩咐外面的马夫启程。 等到了地方,才知晓原来是卿阳阁在外头搭了高台,让阁里的姑娘们出来展示才艺,以此来打出名头,吸引更多的客人,估计也是顾溪想出这个法子来,准备压一压沐栖的魅香楼,真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商人一直暗暗较劲。 卿阳阁是顾溪名下的产业,所以明止跟云轻烟一来,便被里头的小厮引到了最好的位置。 结果到了跟前,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看情况是客人不满意小厮安排的位置,正在数落人。 云轻烟和明止本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且卿阳阁的小厮都是顾溪专门训练好的,这些小事理应是应付得了,可见到闹事的人才知道,顾溪特意给他俩留得最好位置,竟然被人给抢占了。 “这位客官,位置是我家主人特意留给朋友的,你这样强行霸占着,真的会让我们很难坐的。”小厮看着那人,声音是十分小心翼翼。 “朋友?什么朋友能比得过本公子的身份,本公子今日偏就坐这里了,你们来多少人劝,本公子都不走!”回答的人,语气嚣张无比。 “身份?抢占位置,这位公子反而有理了,真不知道是哪位世家教出来的不知礼数的玩意,不好好看着,还放出来乱吠。”少女的声音强势插了进来,言语之犀利丝毫没有留情地讥讽了一通。 那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手中还捏着把用来附庸风雅的折扇,他听到有人嘲讽他,顿时气得脸一黑,直接站了起来,怒道:“谁,谁在背后说本公子坏话!” 青衣少女独步走来,容貌娇俏,但表情却冷若冰霜,幽深的黑眸直直盯着那个公子哥,冷笑了一声,“坏话?我不是说的是实话吗。” 那公子哥顿时被气笑,折扇指着少女,样子又嚣张了起来,“你知道本公子爹是谁吗?竟然敢当着本公子的面口出狂言,本公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说来听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权势,才惯出你这么个畜生。”少女言语更加讥讽,从头至尾她的眼神,看着公子哥都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你……你找死!”公子哥顿时火冒三丈。 少女嗤笑一声,“我可能就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想动手吗?” “你可别后悔,就算你求饶,本公子都不会收手的!”公子哥脸色铁青,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手中的折扇猛地甩了过去,然后直接冲向了少女。 “客官客官!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小厮吓得脸一白,连忙扑过去要挡住公子哥,至于其他的客人,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只是一昧得喝酒,压根没有理会这边骚动的意思。 公子哥露出狰狞的表情来,直接一脚将小厮踹开,心里顿时盘算起了等把这臭丫头收拾了以后,就直接将她押回府中,当他的禁脔! 想象得美好,但现实却十分残忍,少女虽然丝毫未动,可公子哥就在要扑向她的时候,一茶杯甩来,在他脸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坑,顿时失力地跌倒在了少女的脚边。 而就在不远处,玄袍男子走了过来,身边还有的手作拿茶杯的姿势,可杯子却已经没了踪影。 公子哥躺在地上不停地叫痛,才知他额头是直接被砸了个血包。 “没事吧?”明止看向云轻烟,随后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凄厉惨叫的公子哥。 云轻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指尖勾住明止的衣袖,旋即说道:“你在我身后跟着呢,怎么会有事情,更何况不过是个畜生罢了,我还不至于对付不了。” “下次这事情交给我解决便好,你就别动手了。”明止这才点了点头。 而地上的那个一直遭人无视的公子哥,终于是按捺不住愤怒,从地上猛地爬了起来,盯着明止,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茶杯砸本公子,要是本公子爹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说,你爹是谁,让我们开开眼界。”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那头顶还不停冒着鲜血的公子哥,笑得十分肆意。 “本公子的爹可是朝中一品官员,大名鼎鼎的丞相!”李洋沾沾自信地说道,他几乎已经想到这两个人听到自己爹的名号跪地向自己求饶的模样了。 正当他无比得意地看向两人,却只见那玄袍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丞相的儿子,看样子……你这般狗仗人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王也该去跟丞相说道说道关于李公子的事情了。” 这李洋,还是苏玉雪的表哥,可真是有意思,没想到兄妹二人一般模样,李若曦没脑子,而这个李洋也愚蠢不堪,想想那个平常也是贼眉鼠眼的丞相,她又不由地轻嗤了一声,真是恶心的人都凑一窝了。 “你你你……什么人!竟然敢口出狂言,一品官员,可是你想找就能找的?”李洋一听明止的话,他那愚笨的脑子也终于转动起来,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明止看着李洋,冷笑了一声,声音森然,“本王明止,你觉得本王有没有资格去找丞相?” 第一百八十五章:落荒而逃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一片寂静,皆是不敢置信地投向了目光,显然都想不到堂堂摄政王,竟然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身边竟然还跟了个少女,难不成是最近的新宠? 即便是些没有见过摄政王的人,但他们对明止的名讳却是记得死死的,实在是因为明止的所行之事,既是雷厉风行,也残忍至极,更或者说是足以让人闻风丧胆了。 乍一听这名字,李洋吓得脸色瞬间惨白,他忽然想到近日来,京城一直在传的谣言,那就是明止有一心上人,曾经因有人不长眼冲撞了他心上人,二话不说将人打成了残废,连带着一家连坐罪名。 甚至……李洋盯着明止的脸看了好些时候,总觉得眼熟了几分,他从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想起,当时前往佛会,在那高台上祭祀的,不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难不成眼前之人,真的是摄政王明止吗?这个念头一冒出,刺骨的寒意从心口蔓延,直到遍布了躯干,但李洋却不敢去相信,若是相信了,那他毫无疑问要被明止惩治得很惨。 “你在这里唬谁呢!摄政王成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有闲情逸致来卿阳阁寻欢作乐!”李洋咬了咬牙,打定主意死也不会承认明止的身份了。 云轻烟嗤笑一声,转眸看向明止,戏谑地说道:“明止,没想到你自报家门,竟然还有人会不相信,可真是有趣。” 明止顿了顿,稍稍阖着眼眸,透出危险的光来,他看着那个李洋,说道:“最好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本王出手,到时候留给相府的,可就是一具尸体了。” 听着明止那森意遍布的话语,李洋毫不怀疑明止是在骗人,明止他绝对有能力做得到这一切。 他害怕得不行,可是却又不想这样夹着尾巴逃走,他状似十分有气势地说了一句,“你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说罢,未等明止再言语,李洋便溜得比谁都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而云轻烟厌恶李洋碰过的地方,干脆叫来小厮又换了个视野更好的地方,特意是选了个高处的位置,省的继续坐在那,被众人围观明止这个令人闻风丧的明止。 “刚刚不动手,是怕没法手下留情?”云轻烟提着酒壶满上一杯,随后轻笑了一声,看着那边一直沉闷不语的明止。 明止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回答道:“毕竟是丞相的儿子,本王出手重伤他的话,到时候皇帝案台前,便又是成山参我的折子。” 云轻烟挑了挑眉,眯眼笑了笑,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对明止说道:“若是如此的话,干脆就让丞相自己主动将儿子送来给你赔罪,丞相那老谋深算的,肯定是不敢轻易包庇自家儿子的。” 明止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他是想对你动手,究竟想怎么做,全都看你。” “那我可不会轻易手下留情了。”云轻烟耸了耸肩。 卿阳阁的姑娘们的确个个都漂亮得紧,除此之外才艺也是精湛,跳舞的身姿婀娜,如蝶一般轻盈,弹琴的气质出尘,乐曲在手下倾泻而出,当真是既是饱了眼福,也是一场听众的盛宴。 尤其是其中花魁无论是身段,还是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好,这么看着云轻烟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了明止。 “明止,你回去跟顾溪说一声,我很喜欢他阁里的花魁,希望他能割让给我。”云轻烟撑着下巴,忽然指向了正在高台上一展舞姿的花魁,笑眯眯地说道。 明止一顿,看着云轻烟,说道:“花魁?你要一个姑娘作甚。” “当然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跳舞也非常不错,我正需要她去做些事情。”云轻烟耸了耸肩,神色中还藏了几分莫名的得意,看着总觉的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明止看了云轻烟许久,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这可是人家的摇钱树,你这说要就要,我可不觉得顾溪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你这个要求。” 云轻烟垂眸看着舞台上的花魁,连忙摆了摆手,“当然又不是白要的,肯定是会给他好处的,反正你帮我去跟顾溪说一声就是,至于其他的条件,等我从苏家回来后,再跟他详谈这个事情。” 明止皱眉,“这倒是无妨,可你怎么忽然就要去苏家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没事,其实就是将军府里头的李姨娘和风姨娘被抬为了平妻,苏玉雪跟苏繁两个人成了嫡女,要把名字写在族谱之上,所以才需要回到苏家。”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 “我给你身边再安排一个人,去苏家我不是很放心。”明止抿了抿唇,前世的记忆他也有,自然知道苏家对于云轻烟来说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云轻烟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有血影一个人就足够了,多加一个反而显得奇怪,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我不会有事的。” 明止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云轻烟的任性,“那就按照你说得做,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有一点不对都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我。” “明白!”云轻烟笑着说道。 恰逢此时,台上的花魁已经表演完了,她站在台中心享受着众人的赞赏,绝美的脸上始终是冷冷淡淡的,并未有丝毫的变化,而云轻烟探出头去,朝着台中的女子挥了挥手。 冷霜站在台中央,像这样的欢呼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所以她显得十分的冷淡,甚至丝毫都不为所动,但是在众人的齐齐鼓掌间,她的视线越过去,却看见了一处高处的位置上,有个青衣少女,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 甚至还在朝自己挥手,脸上是对自己的势在必得。冷霜愣了愣,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以至于呆愣在原地,若不是芸娘推了她一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花魁冷霜 芸娘喊了冷霜一声,“冷霜,还愣着做什么?快跟大家道谢啊!” 冷霜顿住,迅速点了点头,脸上换上了一副十分完美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假意十足,“多谢大家的青睐,冷霜先行告退了。” 说罢,冷霜便匆匆从高台上下去,只留下芸娘一个人站着,她噙着笑容说道:“各位贵人,今日的演出已经结束了,若是还想继续的话,那可就得进了卿阳阁,花真金白银请姑娘们来陪贵人了。” “芸娘,你这可不厚道,我们这些人为了一睹冷姑娘的风姿,可是足足看完了全场,结果冷姑娘就跳了一支舞便结束了,这可完全不够看呀!”高台下那些人顿时不满地喊了一声。 芸娘抿嘴一笑,她一摆手,说道:“冷霜姑娘可是卿阳阁的花魁,平日里一支舞都是要大价钱才能一观,如今跳这么一支舞,可已经是芸娘最大的让步了,各位贵人还不满意呢!” “这冷姑娘平日就是个清伶,什么时候也能招待招待我们这些人呢!”底下还是有人不满地说道。 “这可得等我们冷霜姑娘心甘情愿,各位可别着急,总是会有机会的。”芸娘笑眯眯地应付了过去,随后也下了高台,而那些簇拥着的人也跟着离开了。 云轻烟起身,看了明止一眼,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去做,明止你在外头等我一下可好。” 明止瞥了一眼云轻烟,随后视线落在了卿阳阁里,说道:“你是想去看看那个花魁?” 云轻烟勾唇,耸了耸肩,“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就是去看一下这个人适不适合为我所用罢了。” 明止点了点头,也没有阻止,“既然想去看得话,那就去吧,我在马车里等你。” 云轻烟再未回话,而是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冷霜是卿阳阁的花魁,自然在阁里的待遇是最好的,给她准备的屋子也是精致又舒适,但冷霜却并不高兴,因为再好,终究都是一座囚笼,怎么也没办法逃出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如远黛,眸似弯月,在卿阳阁里的一干姑娘里,容貌说不上是最美,可却是最有韵味的,气质也是顶好的。 冷霜明白,这是因为自己自小出生在书香世家,身上沾染了书卷之气,自然与寻常的那些青楼姑娘们不一样,若不是家道中落,冷霜也不会如今落到做一个清伶的地步。 她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忽然眼前一晃,铜镜中倒映出了此时屋内的景象,不知何时,她的屋中竟然多出了一个人。 冷霜吓得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闯进我的闺房做什么!!” 语罢,冷霜又愣了下来,因为这个不速之客,正是那个在人群中朝自己挥手的那个青衣少女。 “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就是来看看卿阳阁里的花魁究竟是个什么人。”云轻烟摆了摆手,连忙证明自己没有任何的敌意。 不知为何,看着少女脸上的笑容,冷霜刚刚惧怕的心情莫名烟消云散,她逐渐冷静了下来,盯着云轻烟,好久才说道:“你看我是什么人,做什么?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云轻烟勾唇,顿时靠近了不少。 冷霜刚刚想后退,结果脚底一空,顿时向前一栽,她本以为肯定是要摔了,可千钧一发之际,青衣少女伸手便将她搂住,阻止了她栽下去的动作。 直到被云轻烟扶好,冷霜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少女看着娇俏,手无缚鸡之力似的,可偏偏能牢牢地护住她,明明她比这个少女还要高半个头,怎么说也不是她能接得住的。 “姑娘不必这么警惕我,因为再过不久,你就得替我做事了。”云轻烟抽了手,看着还十分惊诧的冷霜,扬起一抹笑容来。 冷霜皱眉,对于云轻烟的这番话,她只能理解成,“你是想替我赎身吗?可……芸娘她不会那么轻易放我走的。” 云轻烟勾了勾唇,伸手替冷霜整理好凌乱的发髻,随后耸了耸肩,声音如古琴拨弦,十分悦耳,“你要是理解成赎身,倒也没问题,你这些天尽管吃好睡好,等我回来,我再来找你。” “很多人都说要给我赎身,每一次都是一句等他回来,可最后谁也没有来,你真的能做到吗,做不到的话还是别说大话了。”冷霜瞥了云轻烟一眼,神色顿时怅惘了起来,甚至说话还隐隐带着点愤怒。 真是的,她真的是疯了,竟然对一个明显才及笄的少女抱有期待。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冷霜脸上显然沧桑了的神色,忽然笑了笑,松开了整理她发髻的手,回答道:“我从来是不会骗人的,你放心吧,而且我要的人,芸娘是绝对不敢不给的。” 冷霜顿住,看着云轻烟,不由问道:“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哪个朝中大臣的女儿?” “都算。”云轻烟看着冷霜,“我该走了,有人还在等我,顶多三四天,我就会来找你的。” 说罢,云轻烟便未等冷霜的回话,她直接攀上窗台,瞬间跳了出去。 冷霜一惊,连忙追到窗棂,“这里可是二楼……” 可窗外早就没了少女的身影,她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若不是脸上还残余着少女手心的温度,只怕冷霜也只会是当做一场梦吧。 手撑着窗棂,她看着高高挂起的弦月,忍不住带着期盼说道:“我可以相信你吗?真的能带我逃出这座囚笼?” 见了花魁冷霜后,云轻烟迅速就溜回了马车,果然明止已在里头等她了,兴许是等久了,手中的书都看了好一些了。 “我回来了,明止。”云轻烟拉了拉明止的衣袖。 明止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了云轻烟,询问道:“看着怎么样了,那花魁可符合你心中的期许。” 云轻烟顿了顿,“不错,很适合用来迷惑苏繁那个哥哥。” 第一百八十七章:启程去苏家 翌日起来,云轻烟便没能睡个好觉,一直听着外头人的吵闹声,迫不得已只能披了件外衫下来,推开门揉着眉心说道:“怎么了,蓝衣,为何如此吵闹。” 院子中央蓝衣气鼓鼓地插着腰,跟将军府的仆人争执,听到云轻烟的声音,顿时如找到靠山了一般,连忙愤愤道:“公主!他们……非要你跟二小姐和三小姐共乘一辆马车,说是不能区别对待!” 云轻烟的眼神顿时清明了几分,她迈过门槛下了台阶,走到那几个仆人跟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父亲下达的命令?” 仆人自然不敢多言,颤颤巍巍地朝云轻烟行了礼,赶紧回答道:“将军说,既然二小姐和三小姐成了嫡女,理应跟公主同等待遇,将军还说,府里的事情不能让本家的人知道了去。” “既然是父亲的命令,那就按照父亲说得那样去做,让二妹妹和三妹妹在门口候着便是。”云轻烟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很好说话地答应了下来。 仆人顿时露出了大赦的表情,跟云轻烟告退了后,顿时就离开了清心阁,而一边的蓝衣却是不高兴起来了。 “公主!你怎么能够那么简单就答应了,到时候将军更得寸进尺怎么办!”蓝衣愤愤地跺了跺脚,她满是担忧地看着云轻烟。 “苏行想那么简单从我身上讨到便宜,可没有那么轻松。”云轻烟慵懒地摆了摆手,一边还揉着太阳穴,“好了,蓝衣,等会该启程去苏家了,先替我梳妆打扮吧。” 昨夜回来,云轻烟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试想到前世在苏家受到的屈辱,心口便蔓延出无尽的怒火,若不是还存了分理智,只怕是得先冲到苏家,直接烧了把火给它。 连带着今日精神也不是特别好,恹恹得让蓝衣给自己梳妆打扮。 “公主,今日去国公府,你要不要打扮得更漂亮些?好艳压了嫡房的那几位小姐,之前几次去国公府,她们可一直都嘲笑公主来着。”蓝衣拿出上次被封为公主时,陛下赏赐的首饰衣裙。 云轻烟眯了眯眼,瞥了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神情自若,“按你心意来吧,便太繁琐了就行。” 等打扮好了,云轻烟才领着蓝衣和血影上了马车,一路从侧门而出,绕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前。 自从被封了公主,云轻烟整个人的吃穿用度便不一样了,不管宫里有什么,太后或者陛下,甚至皇后都会往将军府里送一份来,惹得将军府里的其他人是羡慕嫉妒恨,可又半点酸话都不能说。 上好梨花木打造的马车,虽没有华丽的装饰,可四处轻纱环绕,反而衬着素雅低奢,何况梨花木本就珍贵,而云轻烟直接大手笔整整造了一辆马车,落入将军府人眼里,更是满眼艳羡。 轻纱撩起,被精心打扮的面容露了出来,眼眸有胭脂斜飞勾勒,显得如狐似的妖冶动人,但偏偏神色又是冷冷的,反而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意味,她如血似火的朱唇扬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似是嘲笑,却更像是对所有人的漠然。 不管是谁,都不由得被云轻烟的容貌给惊艳到了,即便是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苏玉雪,那一瞬间是惊艳,随后才化为了浓浓的妒忌,为什么云轻烟可以长得绝美,还能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二妹妹和三妹妹,还愣着做什么,上车来倒是。”云轻烟朝着苏玉雪和苏繁招了招手。 苏繁盯着云轻烟的脸,忽然轻嗤了一声,讥讽道:“红颜祸水!” 云轻烟脸色丝毫未变,她撩了撩脸侧遗漏的一缕发丝,轻笑道:“我姑且当做是,三妹妹这是在称赞我吧。” 苏玉雪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连忙收敛了眼中的妒忌,状似跟云轻烟十分熟络的样子,一边上马车,一边道:“姐姐,你真是越生越好看了,妹妹都不由得看呆了。” 云轻烟静静地瞥了苏玉雪一眼,那个眼神仿佛能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苏玉雪顿时僵硬了脸色,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窘迫地坐在一旁,不敢再轻易地跟云轻烟搭话了。 苏繁一番思想斗争了以后,才终于踏上了马车,但却不得不跟苏玉雪挨着边坐,还必须跟云轻烟面对面坐着。 人都上齐全了,云轻烟对那边还站着的苏氏,以及李姨娘和风姨娘,笑眯眯说道:“太夫人,那就麻烦你的马车在前面领路了。” 苏氏瞥了云轻烟一眼,出乎意料地没有同云轻烟争执,冷冷地自己上了马车,而风姨娘跟李姨娘便上了中间的马车。 这时,一行人才启程,至于为何苏行并不同行,说是军务繁忙,其实压根便是一点也不想回本家就是了,毕竟苏行在国公府里,不过是个庶子。 将军府之所以不称呼为苏家,其根本原因便是这京城里已经有了个传承百年的苏国公府,一般朝中官员都是称呼国公府为苏家。 马车一到国公府,便能看见庄严无比的大门,而上头门匾如龙飞舞写了四个大字,苏国公府。果然不愧是世家,这里头果然大气又古朴,一点也比不得将军府那毫无美感的小家子气。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苏氏这个没什么见识的粗妇,这宅子的设计便越看越小气了。 国公府门口,便已经守了婢子和奴才,见到马车到来,连忙排成两行迎接,一行人便陆陆续续地下了马车,云轻烟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而她的出现顿时换来了众人的震惊声。 “这这是哪位姑娘,怎么生得如此标致。”国公府的门口传来了一老妇的惊语。 苏氏连忙转头看了过去,见那人的长相后,赶紧迎了过去,说道:“老太君,这是轻烟。” 被称为老太君的老妇,眼神凌厉地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这就是长公主留下来的那个女儿?” “是,如今已经承袭了长公主的封号。” 第一百八十八章:睚眦必报 苏氏在老太君的面前压根不敢有一点的造次,平日在将军府那嚣张的样子,现在是收敛得干干净净,不管是回答还是什么都是十分恭敬的模样,仿佛真是个教养有佳的大家夫人。 云轻烟看着苏氏那夹着尾巴做人的情景,便不由地勾唇笑了笑,她上前走了几步,离老太君只剩三四步距离时停了下来,朝她轻轻福了福身,“太君近来身子可安康。” 老太君瞥了云轻烟一眼,忽然冷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捶了捶地,“还没有及笄,就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知道的明白你是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花街柳巷里出来的女人!” 这话一出,便是彻彻底底地对云轻烟的羞辱,毫无疑问这位老太君再知道云轻烟是长公主的女儿后,顿时就改变了态度。 苏繁不由地看向云轻烟,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羞愤的表情,可惜云轻烟始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压根没有一点动怒的样子。 云轻烟不理会那边的婢子奴才的低声嘲笑,完全只当做听不到,她什么好处都没有,唯独就是能厚着脸皮。 她看着老太君,出言也是丝毫的不留情,“看老太君这么能说,想必也不是什么半只脚入土的老妇人,但老太君人活在世,还是积点口德,否则下了地狱,阎王可不会放过你。” “你你你……竟然敢咒我死!”老太君顿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哪能,就是以牙还牙罢了,刚刚老太君不是还羞辱我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语气只会更加嚣张,“老太君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最睚眦必报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谁欺负我,我就非得千百倍报复回去,这才只是还嘴而已。” 老太君的拐杖又重重地敲打了几次地面,她气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苏行都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教出了个不懂尊卑的孽女!” 旁边的苏氏都看呆了,她真的是想不到云轻烟会这么硬气,直接把话全部怼了回去,甚至还气得这个老太君口齿都不清楚了。 不仅是苏氏,就连风姨娘还有李姨娘也是惊住了,谁能想到云轻烟会这么半点都忍不住。 那些本来守着的婢女和奴才,先是震惊地看着老太君和云轻烟,随后连忙分了几个人进国公府里,赶紧去搬救兵了,这个什么公主,真是个硬茬,敢正面跟老太君对峙。 “抱歉,老太君,父亲在我十岁离开,最近才回来,他还真没教过我什么。”云轻烟微微笑着,相比老太君的愤怒,云轻烟说话不仅条理清楚,还夹杂着浓浓的讽刺,往往能令老太君更生气。 老太君气得面色煞白,说也说不过云轻烟,只能转过视线指望苏氏能想办法管住云轻烟,“苏氏,将军府都是你在管事,你给本太君好好说说这个没有教养的孽女!” 忽然被老太君这么一说,苏氏脸色一变,看向了云轻烟,见云轻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身子一抖,哪敢真的要去管教云轻烟,云轻烟在将军府可就是尊大佛,几乎无人敢惹。 云轻烟眯眼笑着,看了苏氏一眼,随后耸了耸肩说道:“老太君,我受陛下跟太后教导长大,你现在辱骂我没有教养,是在质疑陛下跟太后吗?” “你少血口喷人,本太君根本没有这个意思!”老太君哪想得到云轻烟忽然反将了一军,气得猛烈咳嗽了起来,拄着拐杖身子都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见老太君忽然不对劲地咳嗽了起来,众奴仆哪还敢继续傻站着,连忙过来隔开了云轻烟和老太君,几个人簇拥着老太君,将其匆匆扶进了国公府里,顿时外头站着的人就没了个大半。 云轻烟轻嗤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就这样还敢跟我争辩,不自量力。” 这话落入将军府众人的耳中,可是无一人敢反驳,毕竟她们也都是见识过云轻烟三言两语,将苏行气得发狂的场景的。 她稍稍整理了衣裳,瞥了那些还呆愣着的人,笑眯眯地说道:“都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进国公府里去啊。” 这下其他人才点了点头,连忙跟上了云轻烟的动作,走近了国公府里头。 果然和将军府不一样,处处都透着威严大气,亭台阁楼风雅至极,且也不千篇一律,各有各的景色,庭院间来回的甬道两旁,除了装饰着的花草,还有用石子堆砌的溪流,这样漫步在甬道中,也能感觉到那种走在山林中,溪水哗啦的悠闲心情。 云轻烟忍不住羡慕地想着,等将军府垮了以后,自己便要打造一座如这般风雅逸致的宅子,这样跟明止两人住在里头,相信会非常有意思的。 通过甬道,才到了国公府的用来待客的大堂,一大老远云轻烟便听到了里头老太君气得不行的声音,“这个云轻烟,前些年还唯唯诺诺怎么也不敢说话的废物样子,怎么这会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听到这番话,云轻烟顿时嗤笑了一声,随即便抬步直直进了大堂,行事也十分嚣张的样子。 “只准老太君羞辱人,便不准做小辈的人还嘴吗,这是什么道理。”云轻烟进了大堂后,视线便顿时锁定在了坐在正主位的老太君身上。 老太君一见到云轻烟,脸色霎时铁青,她冷哼了一声,拿着拐杖指着云轻烟,“本太君那是在训导你,是你误会错了意思!” 云轻烟迅速扫了大堂一眼,便瞧见侧位上坐了俩跟苏行差不多年龄的中年男子,心中大概是有了几分印象。 多半就是苏行的嫡兄,苏景阳和苏景轩,承了苏家的景字辈,而苏行一个庶子,没办法用嫡系的字,只能取了这么个名字。 她思忖一会,笑眯眯地说道:“老太君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何必还要装模作样。” “你就是最近被封的明月公主?” 第一百八十九章:气走 说话的人是坐在老太君左手边的男子,一身一般只在觐见皇上时才穿的官服,云轻烟转念一想,便明了这是国公府的继承人,嫡长子苏景阳。 “承蒙陛下厚爱,承袭了娘亲的封号。”云轻烟勾了勾唇,抬眸看着苏景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苏景阳眯了眯眼睛,瞧着堂中央站着的少女,身上是只有宫中人才用得上的精美布帛制作的衣裳,-举手投足间也都是贵气,丝毫没有一点强装的虚浮。她从头到尾,都恪守着礼仪,就像是受过专门的教导一样……可云轻烟在将军府受到的待遇,他们国公府的人都是明白的。 云轻烟从何学来的礼仪? “你承袭了长公主的封号,但终归还是留着苏家的血脉,如此顶撞长辈就罢了,甚至连尊称都不愿意用?”苏景阳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沉声说道。 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分明就是在指责云轻烟不知礼数,这话落入了后进来的苏氏等一群人耳中,让他们皆是变了脸色,但他们并不是担忧云轻烟,而是害怕苏景阳这番话,会激得云轻烟做出更惨烈的事情。 而云轻烟也不负众望,瞧着苏景阳的目光霎时充满了寒意,她瞥了那边还满脸愤懑的老太君一眼,心中只觉得厌烦,让她叫这么个人太祖母,她还真是叫不出口。 她微微勾了勾唇,一挥衣袖,曳地的裙摆拖过地上铺着的精美毛毯,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慢,而恰恰如一把悬着的刀,仿佛随时会落下扎入他们的心口,直到云轻烟走到老太君的跟前。 指尖插过发丝,撩起碍事的秀发,她漫不经心地盯着老太君,笑容慵懒,“我说,让我尊称你为太祖母,你敢受吗?要是老太君觉得自己的地位堪比太后的话,那我立刻尊称你为太祖母。” 此话一出,岂是刚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苏景阳变了脸色,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云轻烟以外,脸色都变得煞白无比。 长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按道理身为长公主之女的云轻烟,是该称呼太后为皇祖母的,而这声太祖母,云轻烟这么一解读,便是老太君还要压太后一头,长了个辈分。 “这这……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怎么能够一样。”老太君指着云轻烟的鼻尖,十分惊慌地说道。 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随后轻声说道:“为何不能一样,我姓云,可不姓你们苏家的苏,劳烦老太君以及国公府里所有人都记清楚了,即便是有苏家半分血脉,但我也是皇族,不是你或是其他人能够随意欺辱的。” 话语说得轻柔,可是云轻烟的眼眸始终如刺骨的千年冰雪,森意布满,与云轻烟靠得最近的老太君直接被吓得往后一缩,连忙推开了云轻烟。 云轻烟踉跄了几步,随后便迅速站定。 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抹讥讽的笑容,而她更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位子上,看着脸色铁青的苏景阳,说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觉得我羞辱了你们?可千万别这么想,要说羞辱,也是你们国公府在先,我这人就是喜欢睚眦必报,还望打扰的这些天里,我们最好能够相安无事。” 苏景阳气得脸色发白,直接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了大堂,而老太君经由这么一闹,见到云轻烟都心有余悸,只能匆匆离开,剩下的除了将军府的人,便只有刚刚一言不发的嫡二子苏景轩了。 “明月公主当真是伶牙俐齿,竟然直接就气走了祖母和兄长。”苏景轩看向了云轻烟,他跟苏景阳这种自持身份的不同,模样打扮什么的都偏儒雅书生一些,而他的官职也跟他的气质相辅相成。 苏景轩,清文书院的挂名老师,以及是掌管礼仪等与书墨相关的礼部侍郎。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回答道:“是吗?我觉得还好,毕竟父亲在家,也经常被我气得不行,常常说我不配做将军府的嫡女,这不,应了父亲的心愿,让我知书达理的两位妹妹成为嫡女。” 说得如此风轻云淡,但再傻都能明白,真实情况绝不是云轻烟说得那么简单,但是苏景轩他本身也不想追问,云轻烟这么说,他就这么信。 将军府来的那些人还都尴尬地看着云轻烟和苏景轩,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走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成。 “公主在宴会上击退北国公主和世子可是大出了风头,甚至还参与了灵若寺上的祭祀,论身份怎么都配得嫡女的身份。”苏景轩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道。 云轻烟瞥了苏景轩,莫名轻嗤了一声,“侍郎大人,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觉得我配这个身份。” 苏景轩一怔,“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侍郎大人,我们一路过来舟车劳顿的,你能否帮忙安排一下住所?让将军府的人暂时休息。”云轻烟似有似无地勾了勾唇,直接避开了苏景轩的问题,随后站了起来,岔开话题。 苏景轩也无法继续追问下去,只能朝云轻烟点了点头,随后对那群还站着的将军府之人说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现在就让下人带你们去休息。” 苏氏以及那两个姨娘终于是松了口气,苏玉雪跟在李姨娘的身旁,低伏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苏繁始终是十分炙热地看着云轻烟,就像是要看穿云轻烟的内心一般。 但云轻烟脸上只有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压根无丝毫的破绽,甚至在注意到苏繁的眼神后,还能笑眯眯地看回去,始终让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等苏景轩将住所安排了以后,云轻烟才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她刚刚一直紧绷着身体,就是担心自己哪里出了任何问题。 结果,三言两语就气走了苏景阳跟老太君,颇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果然,还是因为没有见到苏国公的缘故。 第一百九十章:两耳光 前世,云轻烟嫁给明止之后,虽一直在替云一言做事,一边同明止博弈,一边还要维系国公府同云一言之间的关系,但是在她失势以后,除了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将军府,其中就属国公府的人下手最为狠辣,将怀有身孕的她关入野兽所在的牢笼,然后只给一把钝了的小刀,让她杀死野兽,不然便只能化为野兽的盘中餐。 所有人都觉得她必死无疑,但是云轻烟偏偏用那一把钝刀,活生生捅死了野兽,从牢笼中爬了出来。 而云轻烟拼命活下来的样子,在国公府的那些人眼中,不过是用来观赏调侃的乐趣。 导致这一切的,便是这个现在还神隐的苏国公,他不知为何痛恨她的娘亲,连带着还要折磨她这个女儿,而在他露出本性之前,却一直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假象,为的就是想要麻痹云轻烟。 光是想到当时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还要与野兽搏斗那凄惨的景象,那时的疼痛还有屈辱仿佛还历历在目,极致的愤怒让云轻烟的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明白苏国公以至于国公府的所有人为何会如此恨她,但是她既然重生了,就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甚至还会一点一点地整垮这个传承百年的世家。 见到脸上笑容逐渐变得疯魔的云轻烟,蓝衣终于忍不住喊了云轻烟一声,“公主你没事吧?你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 蓝衣的这一声呼唤,顿时拉出了沉在思绪中的云轻烟,她猛地惊醒,松开了攥紧衣袖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划出了道道血痕,疼得让她有种麻木的感觉。 “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是特别高兴的事情。”云轻烟将眸中彻骨的恨意掩下,又恢复了平常的笑容,“因为不是特别高兴,所以我很想找点乐子……蓝衣你觉得呢?” “这……公主,你要不在府邸里头转一转,据说国公府的宅子都是照着宫里头建着,特别大呢。”蓝衣看向了云轻烟,然后歪着头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忽然勾起唇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来,她指尖摩挲着手边的摆件,回答道:“蓝衣,你这番话倒是提醒我了……这苏家看起来,似乎并不安分于此啊……” 蓝衣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云轻烟,随后说道:“我提醒什么了吗,公主。”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忽然甩了衣袖,说道:“好了,陪我出去走走吧,离晚膳还要些时候,待在屋子里闷着太难受了,出去找找乐子吧。” “是,公主。”蓝衣连忙地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云轻烟特意留下了血影看着,然后才带着蓝衣离开了屋子。 国公府的宅邸的确是占地大,从临时住所走出来,顺着甬道瞎走了半天,甚至还没碰到边上,虽说是可能迷路了,但是云轻烟也并不在意,只管是将府里能够转悠的地方全部逛了一遍。 逛着逛着,便领着蓝衣来到了个十分大的花园,传来的迷人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云轻烟顿时领着蓝衣走入了花园之中,还没走个几步,就传来了少女们的欢笑声。 听到是些不过十五六年龄的声音,云轻烟顿时收了步子,压根不想再往下继续走,连忙转身就打算离开。 平常应付苏玉雪和苏繁就够累了,再来几个凑成一台戏,那可还是饶了她吧,她可是受够了。 结果云轻烟这一转身,也不知是谁忽然靠近,两人这没法避开,就直接撞到了一起。云轻烟是个习武之人,即便是忽然被人撞了也不至于马上就失去平衡,她稍稍定了定身体,便就稳住了重心。 “你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没见过?”说话的人是个男子,声音低沉悦耳,令人如沐春风。 云轻烟抬眸,便只瞧见了一个头戴玉冠,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站在自己的面前,啧,还真是冤家聚首,随便逛了个地方,也能遇到熟人。 她抿了抿唇,正想开口,旁边那几个围着一起欢笑的少女们顿时靠了过来。 “三哥,你跟谁站在一块呢?我们怎么都不认识。”其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少女走了过来,瞧见云轻烟的背影便觉得眼生,直接开口询问道。 “不是你们认识的大家小姐吗?”那公子哥还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了自己跟前神色冷漠的云轻烟。 本来是想避开这群莺莺燕燕的,只怕也是不得不面对了,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那些少女们,说道:“几位,别来无恙。” 少女们瞧见云轻烟的样貌,皆是露出了嫉妒之色,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长相十分眼熟,顿时那粉衣少女恍然大悟,指着云轻烟说道:“你是云轻烟?你怎么来国公府了!” “哎,我记起来了,好像说是三叔要抬两姨娘做平妻,让将军府的人来了我们国公府,想必她也是随行一起来的吧。”另外一个黄衫少女回答道。 “在将军府待不下去了,就想来国公府,找祖父庇佑了吧,毕竟阿雪和阿繁要成嫡女了呗,她肯定是来求祖父阻止的!”粉衣少女轻嗤一声,顿时不屑地看着云轻烟说道。 黄衫少女连忙点了点头,“之前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长公主的娘亲,怎么都不让三叔娶继室,现在拦不住了,就害怕了呗。” 这两少女一唱一和的,把云轻烟贬低得如地上杂草一般,说到兴头还得意洋洋地指着云轻烟大笑,丝毫不管正主还站着这里。 旁边那本来还应云轻烟容貌的公子哥,也顿时用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云轻烟。 蓝衣听了俩少女的话,顿时气得要上去理论,却被云轻烟伸手拦住。 “说完了吗?”云轻烟看着俩还喋喋不休的人,“说得差不多了的话,那就该轮到我了吧?” 说罢,云轻烟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甩了少女们两巴掌。 第一百九十一章:教训两姐妹 火辣的疼痛从脸上席卷而来,两位少女先是懵了一会,随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一个地怒睁双目,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咬死云轻烟。 “你……你在做什么?怎么忽然动起手了!”那个锦衣的公子哥惊愣地看着云轻烟,不敢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人一眼,一边揉着掌心,一边吩咐蓝衣,“蓝衣,给我手帕。” 蓝衣一愣,随后连忙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手帕递给了云轻烟,云轻烟顿时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过手的每一处,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毫无疑问,是对前头那两少女的羞辱以及轻蔑。 “云轻烟,你什么意思!打了我们,还觉得我们脏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要是太祖母知道了,非饶不了你。”黄衫少女气得脸色煞白,死死盯着云轻烟大怒道。 将手帕扔到地上,云轻烟甚至还抬脚踩上去狠狠碾了碾,落入其他人眼中,只觉得这不是在碾手帕,而是在碾她们的脸。 云轻烟这才悠悠地看向了那两位怒不可遏的少女,“如果是指望老太君来给你们出头,那你们可想错了,我……刚刚才将老太君气走,她这会可没有时间来帮你们,反正这里四下无人,对你们做什么,恐怕都无人知道吧?” 这么说着,云轻烟也毫不客气地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甚至特意抽出刃身,在那两人面前晃了晃,反射的寒光仿佛实质性的利器,能够刺伤人,那俩少女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视线。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种匕首,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够随便拿的!赶紧收回去!”公子哥抬手便压下了匕首,神色十分紧张地说道。 “你们国公府,个个消息都这么闭塞的?”云轻烟冷笑了一声,挥手便直接推开了他,“我说,那两个蠢货叫了我这么久的名字,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吗,苏繁的兄长。” 苏承平脸色微变,顿时才反应了过来,指着云轻烟说道:“你是长公主的女儿!那不就是……我的嫡……” 云轻烟顿时抬手,止住这话头,笑眯眯地说道:“别称呼我妹妹,你还不配。要尊称,便尊称公主,我已经承袭了娘亲的封号,跟你们身份不一样。” “怎么可能!哪有女子承袭封号的!”苏诗柔震惊不已地说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国公府消息闭塞,我成为公主这么些天了,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还不知道。”云轻烟摆了摆手。 不光是粉衣的苏诗柔震惊,还是那个嚣张的要去找老太君告状的苏诗梦,脸色是彻底惨白如死灰,而旁边站着的苏承平除了被云轻烟刚刚那句不配羞辱得脸色铁青,便就是吃惊云轻烟的身份了。 指尖摩挲着发梢,云轻烟显得格外的慵懒,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三人,忽然唇角扬起笑容来,“来,刚刚不是还想要我好看吗,怎么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苏诗梦和苏诗柔两人死抿着唇,心中顿时嫉妒不已,可眼下更加是惧怕云轻烟的身份,以及她手里那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二人担惊受怕的模样落入云轻烟眼中,霎时惹得云轻烟发笑。 视线在她们间来回,刺骨的冰冷侵蚀着她们的身体,令人不由地颤抖了起来,直到云轻烟独自开口,“看起来是说不出让我好看的法子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刚刚你们当着我的面讥讽我的账,还没跟你们算呢,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呢?” “我们说得都是事实,你不就是来找祖父求情的吗!”苏诗梦虽然惧怕得不行,但还是咬着牙回答道。 云轻烟瞥了一边还呆站着的苏承平一眼,忽然一副轻挑的语气,“有趣,我为何要来求情,抬两位姨娘做平妻的事情,本来就是我提出来的,若不是父亲非逼着让我一同跟来,我压根不想踏入这里一步,我光是待在这里,就觉得胸闷气短恶心得不行。” “你骗人,前几年的时候,三叔要抬平妻,你就以死相逼,怎么可能过几年就愿意了!”苏诗梦冷笑了一声,这么争执下来,她反而越来越有底气了。 “不明白吗?也是,你们成天想着怎么打扮得漂亮,以你们的脑子自然想不清楚。”云轻烟嗤笑。 苏诗柔坐不住了,她瞪着云轻烟,“你什么意思!” “我承袭封号,已经彻底归属为皇族了,所以父亲想抬谁平妻都可以,跟我毫无关系。而且按照朝礼,你们这群人见到我,必须要行大礼,否则便是欺辱皇族之罪,你说说占着这将军府嫡女,以及苏家人的身份来说,于我可有丝毫好处?”云轻烟耸了耸肩。 这下三人才是真的彻底变了脸色,而云轻烟也十分好心地又补了一句,“别担心,今天的事情两巴掌就算完了,要是之后再这么无礼,我真的丝毫不介意禀告给陛下,那到时候,你们在整京城名声可就完了,望两位小姐自己可得想明白了,以后千万别再这样莽撞了。” 恐吓完了这两人,云轻烟便抽身离开了花园,一边的蓝衣十分痛快地说道:“公主,你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这两个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通!” 脑海中浮现出苏家姐妹那惨白的脸色,不由得勾了勾唇,“的确是出了口恶气,但是还不够,对付这两个人,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真是,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小姐,平日里心气高,以为谁都比不过她们似的,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呢!”蓝衣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看起来跟苏玉雪差不多,其实手段却要比苏玉雪狠厉了不少,不过正是这样,才能跟苏玉雪和苏繁二人物以类聚,关系甚好的样子。 主仆二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忽然身后便传来了呼喊声。 “等一下!我有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魔障 苏承平莽莽撞撞地冲了过来,刚要靠近云轻烟之时,少女忽然迅猛转身,急速掏出匕首,斜上挑向了他。 他见状,连忙往后顿住,拼了命地想要避开匕首这一刺,而云轻烟也先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顿时操控匕首转了个方向,只让刃身擦着苏承平的肩膀而过。 刃身划开了苏承平肩上的衣料,贴着他肩膀裸露的肌肤,堪堪要划伤地从他的身边抽走,最后被云轻烟收入了鞘中。 苏承平没有任何犹豫地后退了一步,一边捂着肩膀,一边惊疑不定地看着云轻烟,直到看到云轻烟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失礼,又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 “不用跟我解释。”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苏承平的话语,“说说吧,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苏承平抿了抿唇,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看到了云轻烟眼眸中犹如凝为实质的杀意,刚刚那匕首是直接朝着脖颈而来的,很显然她是动了杀心,但不知为何,最后她又收了力道,还错开了匕首的位置。 苏承平不敢细想,也不想去问,只是紧盯着云轻烟,说道:“妹……不,公主,你之前明明那么恨我们母子三人,为何还要让娘亲做这个平妻,既然你都松了这个口,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回到将军府了。” “想回便回,我不拦着,反正是父亲自己的事情。”云轻烟眯眼,“啊……但你也别想得太好了,世上可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情。” 苏承平一怔,看着云轻烟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很显然,现在的他压根不懂云轻烟的意思,到时候要是真的懂了,只怕是会恨不得杀了云轻烟。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苏承平还愣神得站在原地。 回去的路上,云轻烟本来的好心情便彻底被苏承平破坏了,苏承平一个毫不亚于苏繁,让她恶心透了的人,真是兄妹二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不择手段。 苏承平倚仗着跟国公府的关系,在之后的仕途里一片平坦,最后官拜丞相,当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都无所谓,在云一言背叛她前,她与苏承平关系尚且,但万万想不到,云一言登基后,他带着军队血洗了摄政王府,与苏繁一起狠狠羞辱了她,之后一段时间里,在云一言对她动手前,她除了被国公府的人羞辱,便是苏承平这个畜生,拼了命地折辱她。 后来,她才知道,苏承平这人有奇怪的癖好,最喜那种看似清冷的女人,然后再将其狠狠践踏在脚底。 真是……来一次国公府,她就净想到自己前世所经历的痛苦,这个苏承平现在看着还人模狗样的,那古怪的癖好估计暂时还没有形成,正好,她化用一下,逼他跳进这个坑里。 “公主,我们到了。”蓝衣喊了云轻烟一声。 云轻烟顿时从思绪中回到了现实,她揉着眉心,轻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成熟,总是容易失去理智,幸好刚刚控制住了。” 她迈步进了临时的住所,里头血影已经打理好了一切,云轻烟身心已经有些疲惫,洗了脸上的妆容,换了衣裳便去了床榻上暂时休息了一下。 睡梦中,她仿佛被人卡住了喉咙,身上也痛得麻木,而有个人一直在耳边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云轻烟,本相就是要这样将你彻底玩弄于掌心,你不是一直都那样高不可攀吗,那本相偏偏要将你扯下来蹂躏到死。” 这场梦做得太长,长到让她一遍又一遍的经历了当时的事情,等到怒火犹如天灾一发不可收拾时,云轻烟猛地惊醒了起来。 “公主?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差!”蓝衣正呆在床头,十分担忧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还沉浸在刚刚梦中那无力又扭曲的恨意中,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她的脸色狰狞又可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 她只重复着一句话,蓝衣一见云轻烟如此,顿时慌了神,连忙一把抱住了云轻烟,说道:“公主,公主,是我啊……蓝衣,我在这里呢,公主你别害怕!” 感觉到被人拥入怀中,云轻烟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 “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控了。”云轻烟抚了抚额,才知晓自己已经直冒冷汗,刚刚那个梦带给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公主是做噩梦了吗?”蓝衣松开了云轻烟。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说道:“我睡了多久?” 蓝衣回答:“半个时辰,我在外头守着的时候,忽然听到里头动静不对,冲进去一看,就瞧见公主脸色惨白,浑身冒汗,我不得已只能叫公主起来。” 云轻烟叹了口气,“你做得很对。” 前世经历过的事情,都快成为她心中的魔障了,每每一想起,就犹如在泥沼中挣扎,可是越想出来,就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直到外头,传来了血影的声音,“公主,你没事吧?外头国公府的人来请了,说是家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属下去给你推辞了。” “不用了。”云轻烟回答。 她恹恹起身,招呼蓝衣给自己随便打扮了一下,便一身淡雅的白衣出了门,领着蓝衣,由下人引着来到了宴厅。 宴厅中,除了主位上坐着的老太君,两边便是苏景阳跟苏景轩,而苏国公始终没有出现,至于下座分为两排,十分有序地摆设在那。 此时,人是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云轻烟算是最后到了的,进入宴厅后,便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许是因为此时云轻烟的素雅扮相,与之前的她相差太多,但也决不能说云轻烟不施粉黛的模样就丑了,相反配着她那副冷淡的样子,反而更是清雅。 与将军府人一起的苏承平一看到云轻烟,脸色便莫名诡异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讽刺老太君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过去,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摸不透她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视线中那暗含的森意,被瞧着的苏承平却是脸色微变,莫名心虚地往后靠了靠,不敢再去看云轻烟的容貌。 见苏承平闪避着自己的眼神,云轻烟莫名挑了挑眉,随后才悠悠地走了过去,被婢女引着坐了下来,虽然国公府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云轻烟,但也不会明面上得给她穿小鞋。 坐下来后,她便恹恹地倚着身子,面色还有许些的苍白,刚刚那场梦实在是影响过甚,云轻烟虽然现在还是冷静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已经疲惫得很。 “来得这么晚,你这是去哪鬼混了,还换了身衣裳,莫不是刚刚从哪个人的……”老太君盯着云轻烟那虚弱的状态,顿时冷笑了一声,在心里已经给云轻烟打上了个行为浪荡的烙印。 云轻烟顿时立身,抬了抬眼皮看向老太君,指尖划过前面的桌面,捞起酒壶便重重地掷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惊呼,连忙慌乱要躲开。其他人被云轻烟这一举动,震惊得一时半会呆愣在了原地,竟无一个人上来替老太君挡住攻击。 但那酒壶看起来似乎是朝着老太君飞去,其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便直直摔在了太君桌前,顿时冲击得四分五裂,里头的酒液也直接淌了出来,洒满了一地,飞落的酒液还溅到了老太君的衣摆。 “云轻烟,你疯了!?”老太君脸色僵硬又惨白,她怒不可遏地看着云轻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云轻烟站了起来,扫视了堂内众人一眼,唇边洋溢出一抹绚烂的笑容来,她看着老太君,“我是不是说过,老太君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憋着,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造次,真以为自己是个国公府的老太君,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言语欺辱我了是吗?” 本来因为梦境的缘故,云轻烟便心情不愉,结果这个老太君还是不记事,非要送上来讨打,这可就怪不得云轻烟直接动手了。 “这里是国公府,哪怕你是陛下钦封的公主,这么胆大妄为,是不是太过分了!”旁边的苏景阳顿时愤愤站起,眼神阴鸷地盯着云轻烟,声音如虹地大声质问道。 “那就劳烦老太君管住自己那张嘴,下一次……啊不对,如果再有一点迹象,那我们就陛下和太后面前见分晓吧,倒是看看……陛下跟太后究竟是袒护我,还是会站在老太君那一边?” 朱唇轻启,云轻烟的眼底满是冷意,不管苏景阳气势多么厉害,她只会更加森然,只把所有人看得心里发虚。 而老太君被云轻烟如此一恐吓,也着实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弊,盯着云轻烟的眼中虽然还有被羞辱的愤怒,但已经不敢再随意妄言,这些年在国公府里被人顺着惯了,她早已忘记了品级尊卑,认为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得该对自己卑躬屈膝。 事实上老太君身上有诰命,的确大部分人是惹不起她的,但偏偏云轻烟已经成为公主,彻底身为皇族,按照朝礼,老太君才是应该向云轻烟卑躬屈膝的那一个。 “好了好了,误会而已,大家还是好好坐下来,吃完这顿家宴可好?”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苏景轩站了起来,一边安抚苏景阳,一边又朝云轻烟赔笑道。 苏景轩给了这个台阶,云轻烟也不可能就这样拂了别人的面子,随意点了点头,才坐了下来,嘴里还说着,“老太君,这次我不追究你,不然我非要闹得你们国公府鸡犬不宁,我不开心的话,那我就非得让你们所有人全都不开心。” 老太君脸色又是僵硬,明明很气,非常想教训云轻烟一通,但因为她的身份,却又不得不忍下来,一来二去的怒火憋在了心头,反而是更加难受。 苏景阳状似不屑地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冷哼一声,才坐了回去,但实则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证明着他刚刚其实也非常的担心,担忧云轻烟会不会去向陛下或者太后告状,那国公府可就完了。 眼下,似乎事态已经暂时缓和了下来,苏景轩便再接再厉地叫来了舞姬歌女在大堂中央里表演解闷。 女子的歌声响起,衣摆也开始飘扬起舞,云轻烟那不悦的心情才终于是冷静了那么一点,她看着周围将军府的人跟其他在场的苏家人聊得分外高兴,自己倒是乐得清闲,不会有人来寻自己麻烦。 看着苏景轩似乎再跟老太君耳语,而老太君听完了以后,顿时气得一捶拐杖,脸色又十分不好地说了几句话,苏景轩只能露出无奈的神色来,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因为歌女的声音,她根本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声,但是看着老太君气成这个样子,估摸着便是在说她的事情,不过云轻烟也并不在意老太君说了什么,无非就是些指责她的骂言。 她耸了耸肩,轻声说了句,“伪善者。” 这个苏景轩感觉是在替自己说话,但按照她前世的经历来说,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狼子野心之人,若是再晚生个十几年,便就是第二个云一言,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反胃。 “公主?”蓝衣像是听到了什么,误以为云轻烟在喊自己,立刻返头询问。 云轻烟摆了摆手,“无事。” 本以为这场家宴就是这么简单地结束了,旁边有一人忽然转身看向了云轻烟,低声说道:“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懦弱,果然都是京城那些无聊的人,以讹传讹罢了!” 云轻烟转眸瞧了一眼,心下顿时了然,她还是慵懒地用手倚着桌沿,回答道:“不,那些人也没说错,我以前的确是蠢到了极致,才会任人欺负,不过我这弹簧压到了底,所以现在全部爆发了。” 这个人,苏景轩之子,苏俊哲,在清文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第一百九十四章:察觉 跟他父亲倒是一般的性格,看似温文尔雅,但实际上究竟心里有多阴暗,却无人可知,反正前世的时候,苏承平是已经将苏俊哲给铲除了,不仅如此苏景阳之子苏俊远也没有幸免,因此最后国公府只能栽培苏承平一人,所以才让他步步高升,最后成为了丞相。 云轻烟眯了眯眼,心里忽然琢磨起了,似乎能够稍稍利用这个苏俊哲跟苏俊远。 “……公主”苏俊哲看着云轻烟,竟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本是随意想搭讪一句,借此打开话匣子,结果云轻烟反倒是承认下来,噎得他顿时十分尴尬。 “苏二公子,别在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就随口说说罢了。”云轻烟像是察觉到了苏俊哲的尴尬,随后笑着摇了摇头,神色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缓和,似乎不大像是刚刚讥讽老太君的样子。 苏俊哲看了云轻烟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我看你脸色苍白,是发生了什么吗?”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她还特意让蓝衣抹了点胭脂增加血色,竟然还让他瞧出了苍白的样子,她稍稍抿唇,“来时,做了个噩梦,想到了一些不太舒服的事情。” “我那有安神的香,等家宴结束了之后,我让下人带给你,你放进香炉里燃起,整夜都会睡得安稳。”苏俊哲皱了皱眉,随后状似担忧地盯着云轻烟的眼睛,十分诚恳地说道。 “多谢。”云轻烟同苏俊哲眼神对上,然后便迅速撇开了目光,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云轻烟跟苏俊哲之间的交集都甚少,她不清楚苏俊哲究竟是真的担忧,还是另有所图,总之还得在国公府再待上一些时候,她也不介意跟苏俊哲多接触接触,没准……就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呢? 苏俊哲瞥了云轻烟一眼,神色中还隐隐有几分惊诧,就像是意外云轻烟会真的愿意答应。 两人的对话便就这么结束了,但刚刚两人的交谈却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坐在苏俊哲身边的苏诗梦,连忙扯了扯苏俊哲的衣摆。 “哥哥,你跟她有什么好聊的!”苏诗梦一脸气愤地看着苏俊哲。 苏俊哲愣了愣,盯着苏诗梦说道:“怎么了?” 苏诗梦像是故意一般,白了那边压根没注意自己的云轻烟一眼,然后冷声说道:“哥哥,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嚣张,刚刚在花圃那,我和柔儿不过多说了几句话,她便直接甩了我和柔儿两耳光!” “她打了你们?”苏俊哲一怔,神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那当然,还能骗你不成,我这边脸冰敷了好久,才消了肿,现在还有红印子呢!”苏诗梦生怕苏俊哲不相信,连忙把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露了出来。 少女本应该是光滑白皙的脸,有一半边还有若隐若现的淤红指印。 苏俊哲皱了皱眉,看着苏诗梦,说道:“你和柔儿妹妹真的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不是出言挑衅了人家?” 苏诗梦扯住苏俊哲衣袖的手一僵,她咬了咬唇,眼神一边游离,一边似乎很有底气地说道:“当然!哥哥,难不成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嘛?你跟她刚刚聊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梦儿,她是你三叔的女儿,都是苏家的人!”苏俊哲顿时沉了脸色,连忙训斥道。 “才不是!她自己说了,承袭封号后,就不要苏家人的身份了,说做公主还能享受我们向她行礼的乐趣!”苏诗梦连忙反驳道。 苏俊哲脸色微变,盯着苏诗梦,一字一顿地问道:“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苏诗梦点了点头,有些惧怕苏俊哲的眼神,小声回答道:“我还骗你做什么,当时三哥也在,哥哥要是不信的话,直接去问三哥!” 看苏诗梦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也的确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苏俊哲立马缓和了脸色,他抚了抚她的秀发,然后低声安抚道:“哥哥怎么会不信你,只是这个消息有点震惊,想要再确定一遍。” 不要苏家人的身份了,这句话怎么理解,都细思极恐……再联想到这次三叔抬平妻的事情,苏俊哲忽然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云轻烟她真的是这么打算的吗,借这次抬平妻的理由,趁苏玉雪和苏繁嫡女之名写入族谱时…… 正是这时,云轻烟看了过来,眸含秋水,似乎有几分凉薄藏在里头,但苏俊哲却实实在在得被她这一眼神,看得背脊发凉。 看苏俊哲的神色,云轻烟便心知他是晓得了一点她的想法,不过云轻烟却丝毫不介意,反正事情是板上钉钉,谁都阻止不了的。 待家宴临近落幕之时,老太君抬手挥退了那些表演的舞女歌姬,然后扫视众人,才说道:“三房的两位姨娘已经被抬为平妻了,她们膝下的子女便有嫡系之称,理应将名字写进苏家的族谱之中。明日,进行祖祭,之后让他们正式认祖归宗。” 老太君,苏家族长,苏行虽是庶子出身,但他成为将军后,苏氏便被抬了平妻,而苏行理所应当成为了嫡子,被写进了族谱,但苏行惯是个骄傲的,一般只称呼太君为族长,从不过多亲昵,云轻烟对此明白得很,不过是小时在国公府受尽了屈辱,所以对本家的人个个都恨透了。 正因为是庶子出身,所以苏行也十分想当然地喜爱身为庶女的苏玉雪和苏繁。不过……明日之后,都跟她彻底没有关系了。 云轻烟稍稍勾起了唇,笑容有几分诡谲,终于到这最关键的环节了,也不枉她在这恶心的国公府里头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恶心的人都见了个遍。 “啊……终于来了。”云轻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一边的苏俊哲终于忍不住开口,“公主……你很期待这场祖祭吗?” 周围都是一片欢声笑语,不管是本家的人,还是将军府的那些即将变化身份的人,个个都露出了喜色。 但云轻烟的脸色始终冷冷的,她反问了一句,“那么,你觉得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安神的香 少女的指腹摩挲着茶杯,她的眼神悠远而迷雾蒙蒙,即便是竭力想要看穿她心中所想,可少女始终似是把所有心思藏起,谁也看不穿,甚至……她看向苏俊哲时,似乎还隐隐带着几分嘲讽,仿佛是在嘲笑苏俊哲问了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苏俊哲脸色微微变化,他沉默许久,然后说道:“公主,你是真的想脱离苏家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抬眸看向众人,无数人的喜悦仿佛与她毫无关系,她明明是笑着,可眼底冷意一片,直到苏俊哲都不指望云轻烟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她忽然开口了,“没有想不想脱离,只有不得不这么做的道理。苏二公子,问得这么多,是对我感兴趣了不成?” “不……我只是在验证我的猜想而已。”苏俊哲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很聪明,但这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讨厌别人试图窥探我的内心,这一次我不计较,下次可能就得报应在你身上了。”云轻烟眯眼,神色中还是冷意森然。 苏俊哲看着云轻烟,许久无言,最后只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或许真的是他问得太多了,明明他跟她之间,除开聊了几次天,关系可以说是十分疏远。 直到上头的老太君将祖祭的注意事项一一说清楚了之后,这场令人心情不愉的家宴才到此结束,云轻烟二话不说便起身离开宴席。 即便尽量保持着身子的平稳,但其实云轻烟还是得倚着身旁的蓝衣,才能状似无事地往前走,直到出了宴厅的门,夜晚的风吹了过来,虽然凉,但却能让人清醒。 疲惫被缓解了几分,她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得好好休息了,我现在这幅模样可真是一点也不适合再撑下去了。” 蓝衣愣了愣,十分心疼地挽住云轻烟的手臂,一边扶着她,一边埋怨,“血影都说了身体不舒服,就还是把家宴推了,公主你还偏偏要逞强,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熬不住!”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才必须要来,放心吧,回去好好睡一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正嘴上念着不会有事的时候,脚底忽然踩空,直接朝前扑去,而蓝衣就是个弱女子,一时半会压根拉不住云轻烟,直接被带着一起往前面摔了去。 本以为两个人铁定是要跟地面来一次亲密的接触了,但是万万想不到,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瞬间便接住了云轻烟,止住了两人往前摔倒的趋势。 腰上有一双手搂着,顿时惊醒了云轻烟,她站定后没有任何犹豫,霎时伸手将那人推开,她颔首看向那人,才知道竟然是苏俊哲。 云轻烟皱了皱眉,好看的幽深眸子一直盯着前面站着的他,一袭白衣,又是如玉的容貌,果然是一个风雅到了极致的公子哥,不过她可没有这个好心思来欣赏这些事情,“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不是……只是在后头看到公主你脚步虚浮,感觉似乎是很困难的样子,忍不住就冲上来扶住公主了。”苏俊哲摇头,瞧着云轻烟额头的冷汗,忍不住蹙眉,“公主,你这幅模样,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无事。”云轻烟瞥了苏俊哲一眼,便直接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的语气疏离又淡漠,压根不想跟苏俊哲有一点的纠缠。 “公主,你这可不像是无事的模样,还是让府上的大夫看一看吧?”苏俊哲盯着云轻烟,模样真的好似是十分担心云轻烟,虚弱的云轻烟一时都分不清真假。 云轻烟拧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我说了,我没事,苏二公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这样纠缠下去,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句话说罢,云轻烟动作极快,迅速从袖中掏出匕首,利刃脱出鞘,迅速便抵到了苏俊哲的胸口,一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有任何的迟钝。 印在骨子里的行为,即便是现在虚弱,她都能快准狠地将利刃使用得游刃有余。 苏俊哲脸色微变,看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彻底败下阵来,“我不纠缠下去,但之前安神的香,我到时候让下人送到公主这,可好?” “无所谓。”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看着苏俊哲,忽而冷笑,“那你现在……可以把路让开了吗?” 苏俊哲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往旁侧一站,让开路供云轻烟通过,而云轻烟也顺势由一边的蓝衣扶着,从苏俊哲的身边离开。 到了住所,云轻烟浑身冒着虚汗,已经没法好好站立了,蓝衣担心得想去找大夫,但是都被云轻烟阻止了,只让蓝衣去打热水来,让她好好在水中泡一泡。 身上因为汗水而变得粘腻,云轻烟有些嫌恶地进了浴桶,等浑身都浸入在了热水之中,那种似乎被黑暗笼罩的虚弱之感才逐渐减退,她明白自己并不是生病,而是纯粹陷入在前世的阴影中,没法自拔。 刚刚在家宴上硬撑,能够那样坚持下去,对云轻烟来说,已经实属奇迹了。 清醒过来的云轻烟,也开始陷入沉思中,观察了宴会里所有人时,云轻烟注意到除了苏国公还有其夫人不在以外,还有一个人也不在,那便是苏景阳之子,苏俊远。 为何苏俊远会不在,云轻烟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但是有很大的概率,苏俊远跟苏国公他们在一块。 不过也好,反正现在云轻烟也完全不想见到他们,明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她便立刻回到将军府…… 沐浴后,蓝衣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云轻烟擦拭着长发,一边还说道:“刚刚有下人送了安神的香来,公主,你是打算用呢,还是不用?” 身上只着一件贴身的单衣,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材,既是妖冶,又让人觉得无法靠近。 她挑了挑眉,忽然来了几分兴致,说道:“把那香拿来,让我瞧一瞧。” 第一百九十六章:祭祖 蓝衣顿了顿,看着云轻烟说道:“我看那苏二公子对公主的态度十分奇怪,肯定是别有所图,公主我觉得还是别看了吧,干脆直接扔了。” “不必,万一是个什么好东西呢,要是扔了的话,岂不是亏了?”云轻烟摇了摇头,何况……她现在可是要跟苏俊哲多接触接触,若是条件合适,只怕日后还要有许多的交流。 蓝衣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服侍着云轻烟,一边朝着那头的血影喊道:“血影,你把那送来的香拿来,公主想瞧一瞧。” 血影没有拒绝,顿时拿着一小方盒便走了过来,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头的景象。 云轻烟伸手摩挲了一会,又闻了闻那上头传来的香味,便撒了手说道:“这个香没什么问题,血影你拿去放香炉里点了吧。” 血影愣住,顿时迟疑地看着云轻烟,“这……公主,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让你点上就点上,别那么多废话。”云轻烟摆了摆手,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血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点了点头,拿着方盒走向了屋内唯一的香炉,按照云轻烟的吩咐点燃了这安神的香。 “公主,已经差不多了,你赶紧休息吧。”蓝衣看着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云轻烟,随后说道。 “我知道了,你跟血影退下吧。”云轻烟摆了摆手,随后便撩了撩还有些湿润的发丝,躺到了床榻上。 说实话,云轻烟是真的累了,蓝衣跟血影退下后,云轻烟便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而苏俊哲送来的那个香也实实在在地发挥了作用,这一夜安好无眠。 直到醒来,云轻烟便觉得十分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可算是不像之前那样一直病恹恹的,像是得了重病马上就要去死的样子。 起来后,蓝衣就开始给云轻烟梳洗打扮,因为是祭祖,所以也不过是粗粗了事,然后云轻烟就带着蓝衣出了屋门,由国公府的下人引领着,到达了国公府之后的祭祀堂,历代家主的灵牌都在这上头摆着,凡是祖祭,都是要拜了列祖列宗的。 祭祀堂前已经站满了人,云轻烟一过去,便瞧见了将军府的一行人,神色十分欣喜。 云轻烟心中当然明白这群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兴奋,只不过这样流露于表面,却是让人看了笑话。 她不想靠得太前,反正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站了个末尾,却正好看到了苏俊哲也在旁边,她不免地皱了皱眉。 “那香用得可好?”苏俊哲一看到云轻烟,登时便露出了个笑容来,当真是令人如沐春风,他虽然笑着,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轻浮跟别有所图。 云轻烟不知这究竟是苏俊哲性格使然,还是太会伪装,竟然将她也骗了过去。 她眯了眯眼睛,朱唇扬起一抹笑容,她回答道:“这香还挺有用的,我这一晚上睡得的确十分安稳,正想来询问苏二公子是从哪得来的?我也想准备一点。” “是我闲来无事按照医术上制成的,要是公主喜欢,我拆人送到将军府上去,要是没了的话,公主尽管修书找我来要。”苏俊哲勾了勾唇。 云轻烟深深地看了苏俊哲一眼,稍稍抿了抿唇,随即便回答道:“那我就先多谢苏二公子了。” 不管是苏俊哲说谎还是实话,总之两人的联系是有了,那就不愁之后的事情了。 祭祀的大堂里,顿时一群人皆是跪了下来,为首的老太君却还是站着的,她独自一个人手里拿着长香,朝着供桌后摆满了的灵牌深深得鞠了三次躬,然后才立刻跪了下来,将手中的长香插在了香炉中。 “列祖列宗在上,吾等今日向各位祭祀,望列祖列宗能够保佑我们苏家子孙绵延,世代永存。”老太君顿时磕了个三个响头,她这样的身体还是实打实地重重磕头,只怕是祭祀完得在床上休息好一阵子了。 老太君话音刚落,其身后的人便紧跟着一起念了起来。 云轻烟当然不可能念,甚至她连像其他人磕头都不过是做一做样子,其实心里头一直在诅咒,苏家到这一代已经够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人都不会放过的。 等这一系列祭祀的事情都做完了以后,老太君起身,从一边用墨绸盖着的方盒里拿出了一本古籍,上头的纸张已经发黄,但书皮上还是能看出苏家族谱的字迹。 看来这就是苏家的族谱了,云轻烟盯着老太君手中的古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光是想想自己的名字在苏家的族谱上,云轻烟便觉得浑身犯恶心。 “风玉华,李婉,你们二人虽嫁入三房时只是姨娘,但既然已经被抬为平妻,日后便要好好给苏家和将军府开枝散叶。”老太君捧着族谱,十分严肃地说道。 风玉华跟李婉二人顿时齐声应道:“是,妾身明白。” 老太君看着二人如此落落大方的样子,顿时欣赏地地点了点头,随后才看向了她们二人身后的苏玉雪等人。 “苏承平,苏繁,苏玉雪,你们兄妹三人,如今正式以嫡子嫡女的身份,将名字写入族谱之中,望你们要时刻谨遵嫡子嫡女的身份,且不可胆大妄为,嚣张跋扈。” 这番话落下来,显然是指桑骂槐,暗指云轻烟行事嚣张肆意。 云轻烟在末尾看着,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一点也没有被挑衅的触怒,反而是越笑越绚丽,仿佛是有多么开心的事情。 “太祖母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苏承平三人朝着老太君磕了个响头。 老太君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方盒旁放着的笔,再上头写上了兄妹三人的名字。 “好了,都起来吧。”老太君将族谱合上,把笔放了回去。 云轻烟应声顿时起身,她漫不经心地转身准备走出人群中,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拽住。 “别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泼脏水 声音是从旁边传出的,而在此之前在那的人是苏俊哲,她转眸顺着白色衣袖往上看去,那个人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公主,别去。” 少女眯眼,莞尔勾唇,笑靥如花,指尖触及苏俊哲的手背,然后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的手指,随后回答道:“苏二公子,你越界了,你不该管这么多的。” 说罢,云轻烟便猛地抽回了手。 她撩着墨发,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最后直直落在了最前方的老太君身上,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像是星辰浩瀚,没有一丝感情,她迈动了腿,今日的她一身青衣,衬得她清华潋滟,即便素雅可还是带着几分绝色容姿该有的妖冶。 苏俊哲看着云轻烟的背影,不知为何,莫名心中紧了几分,像是有数条藤蔓将其缠绕,让他思绪如麻,竟然一点都理不清楚,为何会对云轻烟如此在意。 衣衫间挂着的玉珏随着行动而发出铃叮的响声,顿时如警钟一般敲醒了众人,他们转过头去,只见少女高昂着头,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前头,即便是朴素青衣,也挡不住她浑身高贵的气质。 云轻烟走到了老太君的跟前,笑眯眯地说道:“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就是来找太君要一样东西罢了。” 老太君脸色大变,盯着云轻烟,怒不可遏地说道:“你疯了吗,现在祖祭还没完毕,你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要是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知晓你之事,绝对饶不了你!” “是么?”她扫视祭祀众人,忽然勾唇嗤笑了一声,其他人几乎都是震惊地看着她,但可能还未反应过来,都无人来阻止她,“可惜,我这人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要是真有列祖列宗,就尽管让他来找我吧。” 这番话不管怎么听,都清楚是毫无畏惧,且不敬先祖的放肆话,但云轻烟偏生还笑着,似乎压根不觉得自己哪里出错了一样。 她趁着众人都未注意她,只惊讶她的狂言时,伸手便顿时夺了老太君手中的族谱。 “你做什么!”老太君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忙不迭要上前把族谱抢回来。 少女一手捧着族谱,顿时拿起了方盒旁的笔,唇边溢出了灿烂的笑容,声音犹如焦尾琴弦动,虽然悦耳却冰冷刺骨,“老太君,别这么慌张,我就是有件事情想做罢了,不会拿族谱怎么样的。” 她边说,还十分轻松地躲开了老太君扑过来的行为,反倒是老太君一下子落了空,顿时摔向了地面。 众人惊呼,顿时跟慌了神似的,好几个都要冲过来扶住老太君,但是距离太远,即便是到了跟前,恐怕人也早已摔个不成样了。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轻烟闪身过去,衣袖挥起,挡住了老太君往下倒的趋势,身形一扭,再借着力道,将老太君又重新扶住了身体。 少女刚刚那一手,不像是救人,反而像是水袖一挥,惊鸿舞起,所有人的注意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昨日还跟云轻烟产生过矛盾的苏诗梦和苏诗柔,盯着那身姿婀娜的身影,双双露出了妒忌的眼神来,只是那一下似舞的动作,都能如此风华绝代,而她们倆日夜练舞,身段气质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废物的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抽回了手,刚刚因扶老太君而衣衫虽然凌乱,但也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大家都别这么慌张,我真的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会做的。” “你抢了族谱,还拿了笔,不就是想在上头动手脚吗,这可没比你口中的危险之事好多少!”苏繁再也耐不住心中那浓浓的愤怒,立刻站了出来,指着云轻烟厉声说道。 本以为是其他人会先反驳自己,没想到却是苏繁先沉不住气,云轻烟想着忽然莞尔一笑。 袖中的匕首初显,云轻烟单手便直接甩掉了刀鞘,紧握刀柄。她直勾勾地盯着苏繁,手中的匕首登时脱离,朝着苏繁的方向狠狠扔掷了过去。 苏繁早已站出了队列,前面没有一人阻碍,匕首如此轻松越过大半的距离,夹杂着劲风,一刹那就到了她的跟前。 以云轻烟的功力,她这一匕首迅速锁定苏繁扔过去,即便苏繁顺利躲过去了,也绝对会被匕首锋利的刀刃所伤到。 伴随着堂内小姐妇人的尖叫声,苏繁连忙动身想躲开云轻烟这匕首的攻击,但速度极快,压根不可能完全避开,就在苏繁觉得肩膀肯定是要挨这一击的时候,忽然从另外一边伸出了一只手,将她强行拽了过去,竟然完好无损躲开了匕首。 匕首在空中滑翔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便直直落在了地上,云轻烟见状忍不住冷嗤了一声,“苏二公子,你倒是挺会救人的。” 苏俊哲登时松开了苏繁的手,朝着云轻烟拱了拱手,“公主,她好歹是你三妹,这样痛下杀手恐怕不妥。” 苏繁眼下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她愤怒到了极点,但她着实又冷静,稍稍一沉思,忽然又装出了一副沉痛的模样,“云轻烟,这里是国公府,不是将军府,你到底还想放肆到哪个地步,你与爹爹多番动手也就罢了,现在连我也不打算放过了是吗?” 苏玉雪和李婉早已经被这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而苏氏躲在一边显然不打算轻易出来,剩下风玉华同苏繁短暂交换了眼神了之后,便立刻拿出手绢捂着脸,直接如京城的戏班子一样演起戏了。 “公主,算是妾身求求您,您便是对我们再有不满,也至少回到将军府里可好,千万别在族谱上涂了繁儿他们的姓名,这抬平妻的事情,当初您不是同意了吗?”风玉华说着还耸动起了身子,只是手绢挡着脸,听着声音觉得悲伤,但却不知是不是真的伤心到落泪。 苏繁和风玉华两人配合得极好,顿时数道诡异的目光便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闭嘴。” 第一百九十八章:脱离苏家 眼看着苏繁和风玉华越说越起劲了,云轻烟顿时厉喝了一声。 两人同时抿紧了唇,似是被云轻烟吓到了一般,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似受到了多大的欺负一般。 这下是彻底把脏水泼到了云轻烟的身上,其他人皆窃窃私语了起来,其中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也直接传到了云轻烟这里。 更有甚者,例如苏诗梦便直接出言讽刺,“云轻烟,这下被人戳穿了你肮脏的行径,你还打算站在那不下来?擅自涂改族谱可是大罪,即便是陛下知道了,也绝无可能包庇你!” “是么……”云轻烟一点一点地掀开族谱,十分耐心地在上头寻找着姓名,她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光说我跟父亲动手这事情,可是以偏概全,三妹妹跟风夫人,怎么不说说我被父亲一掌打到直接重伤离家的事情?” 苏繁脸色一变,猛地看向了云轻烟,旁处之前搭腔的风玉华,顿时白了脸色。 云轻烟仿佛还觉得不够,又漫不经心地补上了一句,“对了,之前北国来的公主和世子刚来将军府,父亲不还当着他们的面,拿东西砸了我的额头,这些……怎么不说说呢,三妹妹,风夫人?” 之前的话可以说云轻烟在诓人,但这下拉出公主和世子,可信度顿时变得极高,之前聚集在云轻烟身上的视线,全都跑到了苏繁和风玉华的身上去。 苏繁脸色霎时诡异了起来,看着云轻烟可以说是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杀了她,但是在云轻烟那犹如看蝼蚁的眼神下,她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反而心虚得手心都冒起了虚汗。 原来她在将军府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苏俊哲微微蹙了蹙眉,即便只是一个旁听者,他都能感觉到三叔对云轻烟的厌恶,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她? 他抬起头,看着云轻烟,可却从她脸上找不出半分的悲痛,只有完美无缺的笑容,明明述说着自己经历的事情,可却说着像是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如果不是假装,那便是真的毫不在意。 终于在族谱上找到了姓名,云轻烟提笔,但还未落笔,忽然说了一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不过……还不够呢,我亲爱的三妹妹,还有……风夫人。” 苏繁脸色惨白如死灰,她刚刚那话三言两语就被云轻烟给拆穿了,只怕是之后在本家,绝对是抬不起头了,而且云轻烟把苏行的事情这样直接捅了出来,只怕过不久就得直接传遍整个京城了……到时候落入陛下跟太后的耳中,将军府可就彻底完了。 欣赏完苏繁跟风玉华的好脸色后,云轻烟抬起头看向了一边的老太君,说道:“太君我有个问题,什么情况下,族谱上的人会被除名?” 老太君愣怔一会,顿时有些诡异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回答道:“放下重罪者,或者是此人单独立家,从本家分支出去,这种情况下由本人划去名字,除此以外私自涂改族谱,都是不成立的,你即便划掉了他们三人的名字,他们也还是嫡子嫡女,你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吧!” “我有说过要划掉他们的名字吗?老太君别听风就是风的。”云轻烟忽而冷笑了一声。 老太君看着云轻烟满是冷意的眸子,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怒斥道:“你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疯了吗?” “那可能真的是疯了吧。”云轻烟耸了耸肩,提笔在族谱上的某一处上一划。 上头云轻烟的名字顿时被浓墨遮盖。 云轻烟将自己从族谱上划去了。 “我自愿从苏家分出去,日后苏家与我再无瓜葛。” 声音不大,但却似是拥有穿透力一般,令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云轻烟笑眯眯地将族谱合上,把笔扔到了方盒旁,族谱重新塞回了老太君的手中。 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那么,苏家各位,我就不奉陪了,这祖祭你们继续。” 唯一一个猜到云轻烟所想的苏俊哲,看着少女的身影,心情尤为复杂,可少女脸上那仿佛运筹帷幄的神情,他却忍不住想要探究,究竟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决绝地选择从苏家离开。 或许苏俊哲自己不清楚,他现在已经对云轻烟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众人被惊得早已说不出话来,而少女却已经走下台,越过苏繁时,特意停顿了下来,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三妹妹,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做不成嫡女吗?不,其实你们成为嫡女,对我的帮助反而更大。日后将军府,可就只有你和苏玉雪两位嫡女了。” 苏繁反应过来时,云轻烟早就从祭祀的大堂里走了出去。 这一场闹剧后,所有人再无祭祖的心情,即便是老太君,再看到云轻烟亲手划掉自己的姓名,也不得不烦闷了起来,不管怎么看,云轻烟这次的行为,都做得太绝。 竟然自己选择从苏家脱离,任谁都想不到云轻烟会有如此的魄力,但他们并不清楚,云轻烟此番行为不为其他,只是不想到时候出事了,自己还要被连坐罪名。 她可是惜命得很,一点也都不想让自己受到一点牵连。 走出祭祀大堂,外头蓝衣已经候着,看到云轻烟单独出来,顿时愣了一下。 “公主,祖祭还没结束,你怎么就出来了?”蓝衣忍不住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十分轻松地说道:“把族谱上把我名字划掉了,我现在跟苏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还在那跪着祖祭做什么?” 蓝衣震惊不已,“公主!?你怎么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你想划去姓名,好歹也要跟陛下跟太后禀明吧!”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回去后,我会自己去请罪的。” 蓝衣皱了皱眉,欲说些什么,忽然像是看到了谁,立刻抿唇行了个礼。 云轻烟疑惑转身。 “公主,你果然还没走远。” 第一百九十九章:苏俊哲 只见一身影从拐角处冲出,随后迅速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苏俊哲微微喘息,脸上还有剧烈运动过后那不自然的红晕,显然苏俊哲一个文人,多半是没有怎么习武的,才跑这么几步,就不行了。 双手抱胸,云轻烟显得格外的疏离淡漠,她还稍稍挑眉,语气似乎还有几分轻挑,“苏二公子,祖祭还没结束,你这样偷跑出来恐怕不妥当吧?” 苏俊哲盯着云轻烟的眼睛,眼神中有几分复杂,他思忖良久,才踌躇着开口,“有什么理由,让你一定要脱离苏家吗?是因为三叔平日里,待你不好的缘故?” 云轻烟顿了顿,袖中白皙的手伸出,抚上了苏俊哲锦绣白衣上,指腹一点一点地摩挲着他肩,这举措亲密到她离苏俊哲只有几寸之远,而他也看得云轻烟比之之前更加清晰。 少女的肌肤白如雪,微微的红润,衬得她好像还有几分羞涩,苏俊哲忍不住抿了抿唇,喉咙紧了紧。 “你知道这个地方,我受过多少次伤吗?第一次被人追杀,伤在了这里,然后苏行在这里补了一掌,我回去后休息了好些日子才调整过来。”云轻烟抬起头看着苏俊哲,忽然绽放了一个如花的明媚笑容。 苏俊哲愣住,好半会才反应过来,苏行是他口里称呼的三叔。 幽眸沉静如水,少女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始终只是冷淡地说道:“第二次我伤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苏俊哲抿唇。 他看到云轻烟的脸上,露出了似是嘲讽又像是嫌恶的笑容,“我同苏繁争执,之后苏行想置我于死地,派了数十位高手想追杀我,我拼死杀了所有人,回去质问了苏行,他说我不配做他的女儿,不配为将军府的嫡女,再然后,我陷入昏迷,发誓绝对不会对将军府任何人留情。” 这番话,似真似假,令人捉摸不透,本来苏俊哲应该怀疑云轻烟的,可见到她那深不见底的双眸,心中却莫名地深信不疑。 良久后,苏俊哲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他似是心疼地看着云轻烟,“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将军府的处境如此艰难。” “艰难谈不上,反倒是苏行被我恶心得够呛,苏二公子也没必要一副很心疼我的样子,以前你嫌弃我什么都不会是个废物,被苏诗梦和苏诗柔欺负时,你从来不会过问一句,如今也不必假惺惺。”云轻烟嗤笑一声。 苏俊哲哑口无言,盯着云轻烟的眸里逐渐涌上了莫名的情绪。 云轻烟拢紧外衫,心中感叹了一声,这风吹得真凉…… “你该回去了,苏二公子。”云轻烟看着苏俊哲。 苏俊哲沉默下来,许久才回答道:“不用了,公主,我送你回住所。” 墨眸半阖着,少女嗤笑了一声,“苏二公子,我脱离了苏家,但还是你三叔的女儿。” 苏俊哲脸色微僵,忽然解释了起来,“我只是想送公主回去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那最好。”云轻烟睨了苏俊哲一眼。 转身叫上蓝衣离开,即便苏俊哲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云轻烟也全然当做没看到似的,倒是一边的蓝衣觉得怪异级了,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云轻烟说,但却不得不碍于苏俊哲在后头跟着,将言语又给憋了回去,好生难受。 等到终于到了住所,苏俊哲忽然上前,踏上台阶,双手捧着匕首。 “这是公主扔的匕首吧?我看着雕刻的花纹精细,用料也十分珍贵,想必价格不菲,便顺手一起拿了过来,现在物归原主。”苏俊哲将匕首递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还给我捡来了,苏二公子,想不到你这么细心。不过……谢谢,虽然你拉走了苏繁的行为,我很嫌恶,但也多少做了点正确的事情吧。” 苏俊哲顿了顿,“你当时真的想杀了繁儿妹妹,是吗?” “的确,我一直很想杀了她,但我也得找个合适的时机,那种情况,不过是扔个匕首吓一吓她,况且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哪能这么容易死,算准了她能逃,给点皮肉伤罢了。”云轻烟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苏俊哲蹙眉,“万一她躲不开呢?” “技不如人,死了也怪不得其他人。”云轻烟说话时,眺望着远方的风景,眸中倒映出优美的景色,但更多流露出来的却是极致的冷漠,如同没有心一样。 “她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为何如此想她死?”苏俊哲盯着云轻烟,他像是怎么都无法理解她的样子。 “现在不做,不代表以后不会。苏二公子,你可真是半点都没有学到你父亲的样子。”云轻烟歪头看着苏俊哲,五指张开忽然拽住了他的衣领。 苏俊哲愣住,说道:“父亲行事光明磊落,而且从不动怒鲁莽,我一直是以父亲为榜样。” 云轻烟迅速松开了苏俊哲的衣领,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俊哲,“那你是觉得,我行事冲动,而且手段阴狠?” 苏俊哲连忙摇头解释,“公主,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云轻烟再无继续聊下去的心情,“我累了,苏二公子请回吧。” “那……公主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苏俊哲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才连忙转身离开。 云轻烟便一直靠着门边,目送苏俊哲的背影,等他走得差不多了,忽然说道:“苏景轩那样的人,竟然会教出这么一个‘善良’的人。” “公主,那就是个愣头青,你那么耐心陪他聊做什么,还告诉了他这么多事情。”蓝衣可算是不用憋着,赶紧开口说道。 “不清楚苏俊远如今成了什么模样,暂时接触一下苏俊哲,但我现在倒是明白……”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轻烟忽然不再言语。 依着苏俊哲这么个性格,被苏承平处理掉,倒也不是那么让人意外。 第二百章:归来 许是云轻烟抢夺族谱的事情做得果断又狠厉,无论是当场扔掷匕首,还是讥讽太君跟风玉华母女,都已经足以震慑众人,之后祖祭回来,云轻烟在府邸里逛着,苏氏姐妹都不敢再来挑衅云轻烟,而太君见云轻烟的眼神也充满了诡异。 直到晚膳的时候,云轻烟一边磕着下人送来的瓜子,忽然就听到了外头阵阵喧嚷的声音,她抬头隔着窗棂往外一看,只是葱翠树木遮挡,枝叶繁茂,云轻烟反而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道是怎么忽然这么喧闹,看来是人回来了。”云轻烟冷笑了一声,“不过也是,我都抢族谱,划姓名了,他怎么也得赶紧赶回来了。” 蓝衣怔愣,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你说谁回来了?” 云轻烟眯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剥开瓜子,动作优雅又诡异,她不像是在等待着瓜仁入口,反而是享受着剥开时的过程,仿佛它在她手中已经变成了其他的事物。 “蓝衣,替我好好打扮一下,我得去迎接那个人了。”云轻烟将剥开的瓜壳放到一边,忽然起身,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是,公主。”蓝衣小心翼翼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依照她的吩咐,开始替她梳妆打扮。 蓝衣虽然不清楚云轻烟要去迎接谁,但她清楚得明白绝对不是一场轻松战胜的战役,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尽心尽力地将云轻烟打扮得完美。 果然,没多久血影便敲响了门,“公主,国公夫妇以及大公子回来了,国公派人邀你去前堂一叙。” 云轻烟从梳妆台前起身,然后推开了门走了出去,血影一见云轻烟容貌,怔愣一会,说道:“公主,你这……” “稍稍打扮了一下,毕竟要见国公大人了不是吗?”云轻烟朝着血影笑了起来。 这一笑,仿佛万物都被少女衬得失了颜色,唯独只剩下她一人明艳动人。 前堂主位上,年过半百的男子与妇人相互并肩坐着,下座是苏俊哲同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同龄男子,而对面便坐着苏景阳跟苏景轩,至于太君跟苏氏姐妹并未出现这里,但代替她们的,一个身着浅黄蟒袍的温润公子,另外一个月白长袍气质也是温文儒雅。 “太子殿下,安平世子,真是委屈你们来老夫这寒舍了,若有怠慢之地,还望恕罪。”说话的人便是国公府的主人,苏书辛。 云一言笑着摇头,“怎么会,国公府这亭台错落有致,风景宜人,哪有什么委屈的,倒是本太子跟世子来这,会不会打扰了国公府。” 白子行在旁边顿时附和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本来就是忽然决定要来,国公大人不生气才好。” 苏书辛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面容本来看起来就豪爽大气,此番一笑也不会让人觉得失态,反而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样的谈笑声很快便传到了来人的耳中,少女一撩珠帘,从侧门入内,着眼一看,瞧到她厌恶的人今儿个几乎都快聚全了,顿时冷笑了一声。 “看样子,大家聊得很开心,我是不是打扰到各位了?”少女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聚集了过去,首先便瞧见了少女利落的发髻,她眉眼微翘,胭脂抹在末尾,不会过分得强调妖冶,反而使得人气质清冷了不少,这不是云轻烟平日里爱做的打扮,因为…… 这是长公主还在世时,素来的扮相。长公主马背上长大的,最厌恶那些繁琐的首饰朱钗,衣裙也是挑最能迈动腿的穿,久而久之便成了长公主的一点鲜明的特征了。 “轻烟?”苏书辛看着走进来的云轻烟,愣了好久才开口说道。 云轻烟挑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我,国公大人。” 苏书辛愣了一下,一边的国公夫人便耐不住喜悦的表情,连忙起身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跟我们生分了,之前不还是称呼祖父祖母的吗?” “别碰我。”云轻烟瞬间抽回了手。 她后退了一步,便看向了云一言跟白子行,唇角稍稍勾起,仿佛是在笑,但神色却还是冷冷的,“殿下,安平世子,好久不见,两位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竟然一同来了国公府。” 国公夫人的手还僵硬在半空,但云轻烟却无动于衷地越过了她,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看着白子行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几分。 苏俊哲见国公夫人尴尬得站在原地,顿时没忍住起身,走过去扶着她回到了主位上,说道:“祖母,你身体不好,还是别经常走动。” 这句话其实就是给个台阶下,以免让国公夫人太过难堪。 “只是顺道在路上跟苏国公碰到,便想着来拜访苏老师,本太子之前在清文书院受教,曾在苏老师门下学过一段时间。”云一言使了个眼色给白子行,随后才气定神闲地回答着云轻烟的问题。 看样子,挖坑给白子行跳,反倒是被云一言挡了回来。云轻烟心中冷笑。 苏俊哲便借此安抚国公夫人的理由,不再坐回位置,而是作为一个旁观人,将前堂中所有人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 而云轻烟身边,便只剩下了随苏书辛一起回来的苏俊远。不过云轻烟却压根没有一点要搭理的意思。 “看来侍郎大人在清文书院是个不错的老师,若是我为男子,倒也想去清文书院听听学呢。”云轻烟摇了摇头,似乎十分惋惜的样子。 苏景轩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只是都长了几岁,累积到的学识,算不得什么。” 云轻烟摇了摇头,“能被殿下称赞,想必一定是才识过人,侍郎大人何必过谦。” “轻烟,你光跟你二伯聊,怎么却忘了祖父。”苏书辛似是不忍被忽视,冷不防开口。 云轻烟一顿,她稍稍抿了抿唇,瞥眼看向苏书辛,“国公大人可能还不清楚,我……已经跟苏家没有关系了。” 第二百零一章:没有心 “轻烟,你这是什么意思……”苏书辛顿住,神色中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情绪。 云轻烟歪头,一边把玩着长发,一边轻声嗤笑,“这很难理解吗?族谱上已经没有我的名字了,就在上午,我当着众人的面,亲手划掉了我的名字。” 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淡定的苏景轩和苏景阳,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二人之前在早朝上,并未参与祖祭,所以压根不清楚云轻烟干得那些荒唐事。 而苏国公却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匆匆往回赶。如今还能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着实是令人佩服。 “轻烟妹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云一言阴鸷一般的视线顿时锁定了云轻烟,他的神色惊诧中,更多的是对云轻烟的愤怒。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回答道:“知道,我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早就什么都想好了。” “是不是国公府里有人欺负了你,你才一怒之下划了名字?若真是如此,老夫替你出头好好教训那些人。”苏书辛露出了十分心疼的表情,仿佛真的要替云轻烟出头似的。 “国公大人,我所作所为都是我一人决定,与他人无关,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待在苏家的族谱之上罢了。”云轻烟摆手,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苏书辛顿时皱起了眉,满是细纹的脸,虽然还是豪爽的容貌,但是现在却因云轻烟的缘故,变得僵硬又狰狞。 谁都不清楚,为何云轻烟会忽然要选择脱离苏家,但是苏书辛也很确定一点,那就是自己现在必须要挽回云轻烟。 “轻烟,你真的不打算再慎重考虑一下吗?你如此鲁莽脱离族谱,陛下那边只怕是要龙颜大怒,老夫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等回头老夫就收拾那些欺负你的人。”苏书辛貌似十分慈颜善目,看着云轻烟的眼中只有疼爱。 任谁看,估计也只会感叹苏书辛对云轻烟是真的不错。但云轻烟对此,神色冷淡,完全没有一丝被触动的感觉,反倒是略带嘲讽地嗤笑一声。 “事情做了,我就不会反悔,陛下那边,离开国公府以后,我会亲自去请罪,多严重的后果我都能受,就不劳烦国公大人烦忧了。”美眸盯着苏书辛,她挥袖还好好地福了福身,旋即才笑得悠然。 苏书辛的话被怼了回去,他还以为能像之前那样假装哄云轻烟几句话,便可以让她回心转意。 云轻烟心中冷笑,看来老太君传信的时候,还来得及说明自己性情大变的事情。 国公夫人一边攥着苏俊哲的手,一边十分心痛的样子看向云轻烟,接过话头说道:“轻烟,你小孩心性,怎么会明白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你听祖母的话,让你太祖母把名字重新写上去可好?就当做是祖母求你了。” “不要。”云轻烟看着国公夫人,少女一般地笑了起来,“我姓云不姓苏,为何一定要待在你们苏家的族谱之上?而且承袭了娘亲的封号,脱离了苏家,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只是一番话,顿时让国公夫人哑口无言。 而云轻烟似乎还觉得而不够,偏偏又补上了一句,“个个都这么不希望我脱离苏家,怎么,我的名字在族谱上就这么重要吗?” 话中所指之意,瞬间便让国公夫人脸色白了几分,她很清楚云轻烟暗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却又不能明面上的承认。 “当然重要,轻烟我们是一家人,你这样独自分了出去,像什么话?”苏书辛仿佛瞬间抓住了重点,立刻反击道。 “是吗?”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向苏书辛,“可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们是我的家人。” 这下不管是谁,几乎都无言以对。 无论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云轻烟便如铜墙铁壁一样,刀枪不入,丝毫没有一点的动摇,观察着一切局势的苏俊哲,那一瞬间忽然有些明白云轻烟之前同自己说的那些话个中意思了。 云轻烟真的好像没有心一样,从他这里看去,祖母替她担忧到脸色苍白,祖父也是不停地再劝云轻烟,不管如何看如何理解,一个正常人总该是要有几分感动了吧。 可她一点也不,反而半眯着眸子,似是旁观者看着众人,有些时候还会稍稍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但很快又转瞬即逝,变回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从头到尾,云轻烟都是在蔑视着所有人,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直戳重心,为的就是让祖父和祖母哑口无言。 “轻烟……你从前受到一点委屈都会来找祖父,怎么如今却说得出不是一家人的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祖父的心。”苏书辛锤了锤胸口,悲痛过后便直接瘫坐在了座位上,似乎是因为被云轻烟彻底伤到心了一般,浑身无力地倚着扶手。 “父亲,她既然决意要脱离苏家,你还同她费什么话?”苏景阳实在不忍心看到苏书辛这幅模样,起身指着云轻烟怒道。 少女沉默地看着众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全都在等她的最后回话,看看究竟她是不是真的要脱离苏家。 许久之后,声音似是泠泠珠玉作响,“那国公大人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以后还会有更伤心的地方,我保证。” 众人无言,云轻烟觉得这场闹剧也差不多结束了,她扫视一周,最后悠然退场,“事情说得已经差不多了,那么国公大人,我就先行告辞。” “等等,轻烟,你就算脱离苏家,但祖父还是把你看做最喜爱的孙女,你能不能还是称呼祖父,别叫得……这么生分。”苏书辛连忙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喊住云轻烟。 云轻烟脚步一顿,但她并不曾转头,只留下一句话,“不必了,我觉得国公大人有更喜爱的孙子孙女,我可担不起这样的殊荣。” 直到她离开,一直静静看戏的云一言忽然反应过来,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白子行,便立刻追了出去。 第二百零二章:拭目以待 出了前堂,云轻烟一路向前,身边的蓝衣一直静静地跟着她,向来喜欢问东问西的蓝衣,察觉到云轻烟那隐忍不发的心情,也不敢多说一点的话打扰此时的云轻烟。 良久,云轻烟停下脚步,她抚摸过一边正开得尚好的玉兰,说道:“蓝衣,你觉得苏国公对我好吗?” 蓝衣愣怔,随即才回答道:“在蓝衣看来,公主原来每次被苏氏姐妹欺负的时候,国公大人都会替公主出头,但是每一次出了头,反而换来苏氏姐妹更大的欺辱,所以蓝衣也不知道,到底该说国公大人对公主好,还是不好。” “你比我看得清楚。”云轻烟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苏国公每一次的出头,说好要教训了苏氏姐妹,其实往往不过是嘴上训斥,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惩罚。他那不过是在我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原来公主你早就看明白了,所以才会这么执意地要脱苏家。”蓝衣顿时恍然大悟。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以前并不明白。” 她要是真的看明白了,便不会有这一世的出现了。 “公主?”蓝衣疑惑地看向云轻烟。 若是什么都不懂,只会觉得哪怕父亲对自己不好,至少祖父祖母是向着自己的,就是怀有着这样的想法,云轻烟在被背叛的时候,才会那样的生无可恋。 云轻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想想,好像所有人都对我别有所图似的。” “对你别有所图,人之常情,毕竟明月公主你受万千宠爱。” 熟悉的声音,云轻烟猛地转身看了过去,果然云一言正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 “那太子殿下,也是其中的一个?”云轻烟半眯着眼。 蓝衣见是云一言来,顿时行了个礼,再看到云轻烟使眼色给自己,便迅速走到了一边,独留云轻烟一人站在那里。 云一言身上朝服还未换下,想必是下了早朝没多久便跟着苏书辛一起来了。 他敛去了一点阴鸷的气息,走到云轻烟眼前时,笑得还仿佛是如初遇时的儒雅笑容,“自然,你被父皇和皇祖母宠爱着,光是这一点,便是本太子从来都得不到的东西。” “宫中的事情,我略有耳闻,殿下的生母皇后娘娘,似乎因为妒忌而害死了明国送来联姻的公主,据说当时,陛下十分宠爱那位公主,甚至还有了废后的心思。”云轻烟耸肩,看向云一言,恶劣地笑了起来,“至此,皇后娘娘似乎一直为陛下所不喜。” 云一言笑了笑,“口头无凭,公主最好别妄自猜测。”语气中隐藏着一点威胁。 “那便不说这些,殿下你追上来,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别说只是想见我这样的鬼话,我相信殿下自己也不信这种事情。”云轻烟从善如流地点头。 “如果本太子说的确只是想见你,你要如何回答?”云一言盯着云轻烟的眼睛,似是神情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殿下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我便怎么回答你。” “脱离苏家,接下来你就该要着手退婚的事情了吧?云轻烟,嫁给本太子对你来说,有这么困难?”云一言伸手忽然撩开她挡在脸前的刘海,彻底露出了她的眉眼。 “那也得等殿下你跟北国公主完婚了以后。”清澈的双眸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冷笑一声,“离你及笄的日子可没有几日了,即便是本太子完婚,只要你及笄礼一过,婚期便会立马定下,你逃不脱本太子的手掌心。” “那就拭目以待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后退了一步,与云一言之间顿时拉开了距离。 “别让我太失望了,云轻烟。”云一言抽回手,他此时显得无比胸有成竹,像是完全肯定云轻烟没法退婚。 “放心吧,不会的。”云轻烟看着云一言,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忘记问了,殿下你的伤势如何?可好了几分。” 云一言脸色微僵,回答道:“有你这么关心,本太子的伤势自然好得差不多了。” 少女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扬起一抹绚烂的微笑,可偏生语气又冷得至极,“是吗,那还真的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殿下你的伤还要些时候才能好。” 云一言顿了顿,说道:“本太子如今倒是明白了一件事情,你是真的巴不得本太子立刻死掉。”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是吗?” 两人没能聊太久,下人便过来通报说是苏书辛有要事要谈,云一言便不得不离开。 一日安好,再无人来打扰云轻烟,云轻烟也乐得清闲,顺理成章地干脆不去宴厅跟那些人一起用晚膳,自己随意对付了几口,心情反倒是郁闷了起来。 夜晚风凉之时,云轻烟便忍不住出去溜达了,也没带上蓝衣跟血影,自己随意地在府邸中乱逛。 国公府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对其熟悉得很,虽然不算是能对路烂熟于心,但也至少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 走着走着,她就来到了之前去过的花园。 迎面便有一阵沁人的花香,若是说散心的话,这里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正好她心情也不是那么愉快。 来这里度过几日,明止似乎是销声匿迹了一般,一直没有传信给她,所以云轻烟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开心,但更多的是在担心明止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边想着,一边便走到了花园的深处,那里头有一凉亭,似乎还有个人站在那欣赏风景。 那人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瞧便知道是个不爱跟人接触的主。 云轻烟瞧着那人背影有点眼熟,稍微一细想,顿时脸色微变,压根不想再停留,转身就直接要走。 “明月公主既然都来了这花园,怎么忽然又要走,是觉得我在这里很碍事?”那人忽然侧身看了过来,目光直接锁定了云轻烟。 第二百零三章:苏俊远 云轻烟只能止住脚步,她返头看了过去,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苏大公子在这赏月,我哪能上前打扰呢。”虽然不乐意同这人接触,但此时转身离开只怕会引来更难缠的事情,所以云轻烟一边假笑,一边走了上去。 凉亭离得很近,云轻烟三两下便走到了,进去便瞧见一张同苏俊哲有几分相似的脸,只不过神情极冷,像是化不开的冰雪,足以让人冻僵。 “今夜无月。”苏俊远身着玄色衣裳,与黑夜相辅相成,似乎整个人也融入了幽暗之中。 “呃……”云轻烟顿时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她抬起头一看,果然外头是一片浓墨般的暗黑,仿佛所有光亮都会被其吞噬。 “好吧,我就是随口一胡说,苏大公子别误会,我其实就是不想打扰你。”云轻烟收回视线,返头看向了苏俊远,扬起一抹笑容来。 “与其说不想打扰我,我看公主其实只是不想看见我罢了。”苏俊远顿了顿,眼睛瞥向云轻烟,似笑非笑地说道。 指尖扶着一边的圆柱,那一瞬的确是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不过很快云轻烟便敛去了任何情绪,漂亮的凤眸中只有淡淡的光芒,“哪能,苏大公子你可是天之骄子,我怎么会不想看见你。” 苏俊远顿了顿,嗤笑了一声,随后又冰冷地开口,“你确定?我怎么看着你的表情似乎十分勉强。” 云轻烟抿唇,忽然歪头看着苏俊远,“别这么敏锐,苏大公子,这样爱拆别人台,可不会有姑娘喜欢的。”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几年之久,你似乎变了很多,原来即便心中不乐意不情愿,但也从来不会反抗,现如今倒是学了一副好口才。”苏俊远上下打量了云轻烟一眼。 “诶,人总是要变得,我总不能几年过去了,还在原地踏步吧?”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所有的情绪被假相遮掩。忽然,她话锋一转,“说起来,苏大公子才是真的变了,被国公大人看中,开始着重培养了?” 苏俊远神色顿时微变,他的目光凌厉地扫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连忙往旁边一靠,似乎有几分担惊受怕的唯唯诺诺,但实则唇角微勾,反而一点不慌不忙地说道:“难不成被我说中了?那可真的是恭喜你啊……” 他盯着云轻烟,眉头紧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还是冷冷的,“女人如此敏锐可不好,我现在开始担心,太子殿下娶了你,恐怕不会有多么高兴。” 云轻烟挑眉,顿时轻挑地笑了起来,秀发也顺着她摆动的身体散开来搭在身间,“是吗?怎么我觉得殿下恨不得立马娶了我,为了我们这场婚约,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天边的黑云笼罩了属于月亮的光华,而眼前的云轻烟,墨发遮掩了她如花的容貌,也藏住了她的神情,令人完全猜不透云轻烟再想什么。 “当着太子和安平世子的面说出你脱离苏家的事情,是想让它彻底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你在来国公府之前,就已经铁了心地要脱离苏家。”前面许是猜测,但说到最后,苏俊哲也越来越肯定。 云轻烟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我的确是早有想法。不过,这跟苏大公子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脱不脱离苏家,对你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吧?”她的语气冷漠至极。 看着少女抬眸投射过来的视线,很显然那里头充满了浓浓的警告。 苏俊远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只是很好奇,你这么果断鲁莽得脱离苏家的理由在哪?以你的性格,可不像是会做这么冲动的事情。” 少女顿时嗤笑一声,“别说得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我从来都是个这么冲动鲁莽的人,我只不过是以前素来喜欢伪装罢了。” “那我很期待,你接下来还能做出什么样让我惊讶的事情。”苏俊远睨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挑眉,她忽然上前,指腹点住了苏俊远的下巴,随着一路滑下,最后在露出来的那一点的锁骨上停留。 她笑着看向苏俊远,声音在夜中像是勾人的夜妖,“明日,明日苏大公子就能看到了。” 这番动作,令苏俊远脸色顿时大变,连忙伸手推开了云轻烟,“你做什么!?” 云轻烟踉跄了几步,才扶着圆柱站定。 “苏大公子,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当真。”云轻烟倚着柱身,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苏俊远,轻轻笑了起来,明明是还未及笄的少女,可其中还有万千风情。 “滚。”苏俊远看着云轻烟,怒斥一声。 云轻烟挑眉,“别这么生气,我走便是。” 了却这句话,云轻烟便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凉亭,只剩下苏俊哲还有些怔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殊不知,云轻烟背过身的那一刹那,脸色顿时彻底沉了下来,她唇边只剩下讽刺的笑容,苏俊远啊苏俊远……本来不想跟你有任何的交集,没想到就这么意外地遇上了,不知道今生的你,会不会好运地活下来呢? 别那么早,死在苏承平的手下了。 回去后一夜无眠,第二日,便是启程的日子。 看着其他人其乐融融的告别,云轻烟毫无所动地上了马车。 只在苏繁和苏玉雪要同自己共乘马车时,她撩开车帘,冷冷地说了一句,“别上来。” 说罢,便放下了车帘。 苏繁和苏玉雪顿时气得脸憋红,苏繁心高气傲地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嫡女,凭什么还要被云轻烟压一头,顿时想强行上马车。 但是赶马车的血影可不答应,直接抽出剑来,逼得两人只能离开。 这下才启程,一路上云轻烟一直闭目养神,蓝衣好奇询问,云轻烟也只是敷衍几句自己要养足精神。 直到马车抵达将军府时,云轻烟忽然睁开眼睛,“别停,往前开,去皇宫。” 马车顿时驶过将军府,下车了的苏繁,顿时有些怔愣地看着远去的马车。 第二百零四章:请罪 “她怎么不停马车?”苏玉雪看着逐渐消失在阳光下的马车,愣了一下才说道。 苏繁怔住,她稍稍咬牙,说道:“肯定是去做什么坏事了。” 苏玉雪满脸奇怪地看了苏繁一眼,皱眉说道:“三妹妹,你为何如此肯定。” 苏繁神色一变,顿时拧眉,那还不是……昨夜她偷听到了云轻烟和苏俊远的一点谈话。 不过她很担心会被云轻烟发现,所以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躲着,所以听得也不全,只是明白云轻烟说了一句明日会让苏俊远看到什么。 可苏繁自然不能将这些说给苏玉雪听,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我随便猜的,她除了满肚子坏水,便没有哪个地方是干净的。” 苏玉雪倒也不纠缠这个问题,很快便同李婉二人相互搀扶着,娇笑着进了将军府,剩下风玉华见身周没了人,才靠近了苏繁。 “繁儿,你没事吧?”风玉华手里攥着手绢,见她额前细汗,便赶紧擦了擦,一边还担忧地询问。 苏繁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娘,没事的,我们进去吧,相信爹爹已经在等我们了。” 风玉华闻言,脸上霎时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不用再顶着姨娘这种卑贱的头衔,而我的姑娘也成为了将军府的嫡女,我们终于是熬出头了。” “是,我成为了嫡女,日后终于不必再被云轻烟强压一头。”苏繁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透出无尽的喜悦。 母女俩便这样肩并肩地走进了将军府内,果然苏行早已在大堂坐着,等候她们了。 苏玉雪一边挽着苏行的手臂撒娇,一边还招呼着苏繁,“妹妹快来,爹爹等你好些时候了。” 苏繁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而苏行抬眸扫了一眼,忽然皱眉,“云轻烟呢?” “她……没下马车,去了其他地方。”苏繁答道。 “她做了那么出格的事情,肯定是不敢回来面对爹爹的。”苏玉雪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苏繁紧了紧神色,果然苏行便怒道:“云轻烟又做了什么?” 苏玉雪顿时松开了苏行的手臂,开始一桩一桩地数落云轻烟的罪责,“爹爹,她一到国公府就跟太祖母吵了起来,气得太祖母差点晕死过去,然后晚膳时,又摔掷了东西,言语也十分嚣张。更甚的是,祖祭时,还夺了太祖母手中的族谱,竟然扬言自愿脱离苏家,便直接划掉了自己的名字。” 她每说一下,苏行的脸就黑了几分,直到她的话完毕,苏行的怒火也积攒得差不多了,“她竟然敢!?云轻烟,她可真的是好样的……之前对我阳奉阴违,原来早就想好了要干这事!” “爹爹,她自愿脱离苏家,划了族谱上的名字,即便问起罪来,她也是有理有据的。”苏繁看了苏玉雪一眼,随后说道。 苏行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捏着太阳穴,抬眸看着苏繁,“你可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 苏繁顿了顿,回答道:“约莫……应该是去皇宫了吧。” 太后的寝殿前,一身朴素青衣的少女,转身对身边跟着的人说道:“血影,蓝衣,你们退下吧,在外头等我便好,要是我迟迟没出来,就自己回清心阁。”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话,便独自越过了宫门。 殿门前守着的宫女,见到云轻烟,顿时便迎了上来,“公主是来拜见太后娘娘的吗?奴婢这就替您进去通报一声。” 云轻烟扬手,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是来请罪的。” 说罢,云轻烟便正对着殿门跪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行为顿时惊呆了宫女,她怔愣了好久,才慌张地说道:“公主,您又没有犯什么事,怎么就要请罪,还是赶紧先起来吧!” 宫女想要去扶云轻烟起来,可却她一手抵住。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宫女只能作罢这个想法,然后匆匆前往内殿去通报。 云轻烟便一直跪着,背脊挺直,头也没有垂下,哪怕是来请罪,她也没有丝毫的沮丧,仍旧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哪怕此时太后的宫内,无数婢女太监的目光聚集在云轻烟的身上,云轻烟毫无动摇,她的神色始终淡淡的,目光平视着殿门。 直到殿门打开,太后从里头匆匆走了出来,她担忧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半伏下身体,即便衣摆袖子沾染到地面的灰尘也不管不顾。 她伸出手握紧了云轻烟的手,“怎么了,轻烟,为何忽然要在哀家这请罪,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膝盖跪得生疼,但云轻烟没有流露半分,十分冷静地回答道:“太后娘娘,昨日在国公府祖祭,我将族谱上的名字划掉了,我自愿脱离苏家。” “你说什么?”太后震惊不已,甚至于都松开了云轻烟的手,“轻烟,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竟然要从本家分支出去,你即便再莽撞,也不该这么做啊!” 云轻烟顿了顿,又说道:“我不是一时冲动做出来的事情,我深思熟虑过后才做出了这个选择。” 太后脸色又是一变,“苏国公……苏国公就没有阻止你吗?” “祖祭时,苏国公不在,事后他赶回来,挽回我重新将名字写上族谱,我也拒绝了。”云轻烟抬起眸,看向了太后。 “你……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是苏家亏待了你,还是将军府让你不忿,所以你才下了这个决定?”太后多多少少还是对云轻烟在将军府的遭遇有那么一点耳闻,但是从前云轻烟不爱出门,她一个太后,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臣子的家,除了明面上敲打一下,便毫无他法。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她稍稍抿唇,随后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都不是,跟苏家还有将军府无关。但个中理由,我无法说出来,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第二百零五章:坐实 “真的不说?”太后身子一晃,脸色一白。 云轻烟点了点头,“太后娘娘,您别逼我了,我不会说的。今日来,我只为了请罪。” 太后怒极反笑,“那好,你就在这继续跪着吧!” 话音一落,太后便登时进了殿内,门又重新紧闭了起来。 “公主,您若是真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便是,为何一定要这样犟着。”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叹了口气,连忙劝云轻烟。 云轻烟微笑着摇头,回答道:“嬷嬷你别劝我,让我跪着便是,我会在这里跪到太后娘娘消气的。” 老嬷嬷一愣,又是叹气,然后转身进了殿内。 云轻烟也遵守自己的话,一直在太后殿前长跪不起。 殿外的人艳阳下长跪,而殿内的老妇人却神色忧心。 “这个丫头怎么跟她娘亲一模一样死犟着,问理由怎么都不愿意说……哀家是那种不开明的人吗?”太后埋怨地看了殿外一眼,瞧着人还直挺挺地跪着,又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来。 “太后娘娘,或许是这个理由真的不能说,才宁肯一直这么跪着吧,明月公主一直都是个有主见的,擅自脱离本家的事情,想必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这么做。”旁边的老嬷嬷连忙回答道。 “要是她真的受了委屈,哀家便立刻惩戒了国公府和将军府,可她什么不说,擅自这样做,事情传出去,坏的是她的名声。哀家就是气她没想清楚后果!”太后又一叹气,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嬷嬷顿时无言,一边的太后又道:“今天她要跪就让她跪着,得让她长长记性,你们谁都不要帮她!” 她只能连忙称是。 云一言例行每日来向太后请安,只是他一跨入宫门,便在殿门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浓墨一般的秀发只是简单地绾了个发髻,余下得如精美的墨绸披散在身后,隐约露出来的侧脸,轮廓勾勒柔和,但是唇角却是冰冷得抿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毫无疑问,那个在殿门前跪着的人,就是云轻烟。 得出结论的云一言,顿时愣了好一会,才走了过去,彻底确认了是云轻烟跪在那。 而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身边的云轻烟,终于抬起了眸,她看到了云一言,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看到本太子出现在这,你似乎是很不高兴。”云一言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云轻烟顿时别开了目光,她冷嗤了一声,“这幅惨状给谁看到都好,唯独不想给你看到。” “那本太子得好好看一看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云一言调侃道。 “别得寸进尺。”云轻烟冷笑。 她虽然是跪着的,但浑身散发出的冰寒杀意,让人压根无法忽视。 云一言只得收了心思,正色道:“昨日脱离苏家,今天便来向皇祖母请罪,明月公主你的算盘可是打得真好。” “一点小伎俩罢了,还比不过太子殿下。”云轻烟耸了耸肩。 “怎么会,你这手殿门前请罪的苦肉计,可是彻底坐实了你脱离苏家的事实,现在苏家想瞒下来都不可能,不管怎么说,你目的都是到达了。”云一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垂眸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倒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那殿下如今还想娶我吗,我跟国公府和将军府,可是都没有关系了。” 云一言挑眉,他稍稍俯下身,然后勾住了云轻烟的下巴,“我亲爱的轻烟妹妹,你虽然少了国公府和将军府这层关系,但是你受父皇和太后的宠爱不假,娶你对本太子而言,还是十分有利的。” 顿时打开了云一言的手,云轻烟毫不在意地冷笑了一声,眼眸中黑得纯然,似是没有一丝的光亮,“我即便嫁给你,也不会替你巩固势力,相反还会将你的所有机密全部捅到你的敌人那。” “那就得看看轻烟妹妹你,摸不摸得到那些机密了。”云一言耸了耸肩,肆意地笑了起来。 火辣的阳光照下来,像是火舌再舔舐着她的肌肤,令她逐渐冒出细汗,直到湿透了衣衫,云轻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很容易随时晕过去。 晕在谁面前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云一言。 指甲死死地抠着掌心,令她浑浊的神智多了几分清醒,她抬起眸,冷冷地盯着云一言,“太子殿下还有心思跟我闲聊呢,不是要进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吗?” 云一言一怔,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勾唇笑了起来,“那明月公主你好好得在这里继续跪着,本太子便先行进去了,可别让本太子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是昏迷的你。” 云轻烟轻嗤,“放心,绝对不会。” 这人才悠悠地进入了殿内。 在里头的太后一见云一言,便顿时担忧地询问:“一言,你刚刚进来,瞧着轻烟状态可好?” 云一言顿时露出了一副担忧的神情来,“我刚刚劝了轻烟妹妹几句,可轻烟妹妹怎么也不愿意进来认错,我瞧着她脸色被晒得通红,冷汗都冒了不少,还继续坚挺着,现在心里头还堵着,皇祖母,您还是先让轻烟妹妹进来吧!” 太后一怔,本来心疼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她揉着眉心,“不行,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今日不说出理由,哀家绝对不能心软。” 云一言登时挑了挑眉,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轻烟妹妹真的什么理由都不肯说吗?” “这丫头跟她娘亲一样死犟,就是什么都不肯说。”太后叹了口气。 云一言稍稍眯了眯眼睛,神色逐渐若有所思了起来。 太后殿前明月公主长跪的消息,顿时传遍了皇宫,自然也直接入了皇帝的耳中。 “轻烟她现在正跪在母后那?她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要来请罪。”云烨然放下了手中的奏折,顿时皱眉看向了传报来的太监。 太监顿时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奴才去太后宫里头打听而来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公主私自划了苏家族谱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特意去向太后娘娘请罪的。” 云烨然脸色顿时一变,他猛地从龙椅上起身,“赶紧,朕现在要去太后那!” 第二百零六章:朕相信你 太后宫外,太监们抬着龙辇在其门前停了下来。 身着明黄龙袍的云烨然,从龙辇上下来,他没有丝毫停留地往里头走,然后便见烈阳下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女挺直背脊地跪在那。 那副场景像极了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杀出重围将他从千军万马中救出来的姐姐…… 云烨然忍不住蹙了蹙眉,然后才走了过去。 视线中忽然闯入一抹明黄的身影,云轻烟一愣,随后顿时反应过来朝着眼前人俯下身体行礼,“见过陛下。” 但身子还没完全俯下,就被人用手直接拖住。 “朕一直以为你不像你娘亲,但现在朕发现自己错了,你哪是不像,你简直跟你娘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声音从头顶响起,云轻烟不由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龙袍加身的云烨然。 “轻烟不及娘亲半分。”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烨然顿时笑着看向了云轻烟,然后十分肯定地道:“她若是看到你如今也这么犟,估计也要感叹一声了。你跟你娘亲比起来,还要更甚,做事鲁莽冲动,不计后果,这一点简直是像绝了。” 云轻烟愣了愣,实际上她对娘亲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对她的所有了解,都是在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一点一点地组建而成。 她有记忆起,娘亲似乎便一直身体很不好,常常都要与汤药作伴,所以她一直无法将那个人们口中云国女战神的明月长公主,跟自己的娘亲联系起来。 “陛下过来,不是来问罪的吗?轻烟做得那些事情……”云轻烟顿了顿,盯着云烨然说道。 “有什么隐情吗?是你一定要脱离苏家的理由,而你现在也无法说出来?”云烨然伸出手抚摸了云轻烟的头。 云轻烟顿时震惊不已,她隐隐察觉到云烨然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可她却不敢过多的深思,只能顺着云烨然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她回答道:“轻烟的确……现在无法说出来,或者说是,这件事情只有以后才能说出来。” 将军府和国公府与云一言勾结的事情,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她的确是不可能说出这个理由,其实她这次脱离苏家,更多的是不想日后对这两家下手时,会被束手束脚。 而且……脱离苏家,之后的下一步便是解除婚约,这样的理由更加不可能说出来。 “那朕相信你。你擅自脱离苏家的事情,朕不追究你,日后你就入皇室的族谱,彻底为皇族之人。”云烨然慈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伸手将云轻烟扶了起来。 云轻烟愣了愣,还有些恍然,“陛下,你……你真的相信轻烟吗?” 云烨然点了点头,“朕相信你这么做一定会有理由的,所以你想做什么便大胆地去做,朕虽然不能护你,但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胸口的大石彻底了落了下来,刚刚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她失力地晃了晃身子,视线一片黑,然后便承受不住地直接晕了过去。 直到丧失意识的前一刻,她都还在想,陛下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时已经察觉到将军府和国公府的事情? 还是……明白她要退婚的决心? 她不知道。 但是有了这句话,云轻烟却十分放心。 陷入昏迷中好久,她的身体像是被拽入了深海中,闷得透不过气,差点要窒息的时候,她猛地惊醒了过来。 身边有一人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是她深爱的人,明止。 第二百零七章:血缘关系 明止一见到云轻烟睁开眼睛,顿时担心地上前抚摸了云轻烟的额头,低声询问道:“身体可还好?在艳阳下暴晒了这么久,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没忍住做了点出格的事情,只是暴晒这么久,惩罚已经很轻了。”指尖覆盖着明止的手,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云轻烟立刻微笑着摇了摇头。 明止看着云轻烟,随后微微抿了抿唇,他与云轻烟额头相抵,两人的气息再相互交缠,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 “若是脱离苏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明止将云轻烟抵在床头,细密的吻落在云轻烟的唇齿间,缱绻又温柔。 吻绵长又让人沉醉,好久明止才放开了云轻烟,然后又说道:“苏家对你而言本来就是累赘,是束缚,你这么果断得脱离,反而是一件好事。” 云轻烟睁着水润的美眸盯着明止,眨了眨眼睛,露出绚烂的笑容,“苏家的人,估计现在个个都摸不清楚我究竟在想什么吧。” 明止顿了顿,随后一手遮住云轻烟的眼睛,低声说道:“回去后,只怕苏行还不会轻易放过你。” 云轻烟安静地靠在明止的身上,任由自己的视线被覆盖,她十分冷淡地回答道:“我还没有蠢到让苏行对我做什么,以前不反抗,不代表我现在不会。” “你万事小心,可千万别这样鲁莽行事了。”明止低声叹了口气。 云轻烟连连点头,目光扫了身周,才发觉是个十分陌生的环境,顿时又询问道:“这里不像是摄政王府,我这是在哪呢?” “大公主的寝殿。你在太后殿前晕倒,正好大公主前去,便叫了太医,差人将你护送到了自己的寝殿。”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才回答道。 云轻烟愣了愣,忽然想到自己上次来云色月宫内时,见到明止从里头出来的事情,如今明止也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他们二人的关系……只怕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可是想问的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盯着明止看了许久,最终岔开了话题,“那阿月怎么不在,她去哪了?” 正当她四下寻找云色月的踪迹,殿门被人推开,有人掀开珠帘进入了内殿。 那人还是一身火红的宫装,正是云色月。 她看到明止同云轻烟两人相拥的姿势毫不为动,只看着明止说道:“哥……摄政王,外头来了不少探望的人,我想你是时候离开了,你们俩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可别被人给发现了。” 明止眯了眯眼睛,顿时起了身,看向了云轻烟,“我该走了,今夜我会去找你。” 云轻烟怔愣地看着明止和云色月,然后便瞧见明止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旁边梳妆台的机关按了下去,随即本该是书架的地方忽然向两边侧开,露出了一条密道。 明止最后深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走入了密道。 云色月又重新按了一遍机关,书架合上,仿佛刚刚的密道只是一个幻觉。 云轻烟这下是彻底愣住了,半会才看向了云色月,“阿月……你和明止?” “我跟他很久以前就相识了,但我跟他的关系非常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明的。但是我保证,他绝对是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云色月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十分蹩脚地解释着。 “透露一点也不行?”云轻烟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皱了皱眉,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他自己瞒着不说,搞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的,好吧那我就透露一点点,其他的就让他来跟你解释,他跟我有血缘关系……” 云轻烟愣住,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涉及到皇室秘辛的重大事情,她顿时揉着眉心,连忙抬手阻止,“好了,我不问了。既然他不告诉我,我就当做不知道吧。” “剩下的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云色月走上前,握紧了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瞒着我的。” 云色月点了点头,“只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牵扯过多,你不方便参与进来。” 云轻烟顿住,随后才说道:“原来一直觉得你是个不谙世事的公主,现在觉得你似乎再做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只是不得不这么做而已。”云色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才该说这话,原先觉得你做事谨慎,如今才知道你鲁莽得不行,竟然这么大胆地划了族谱的名字,还直接来向太后请罪,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惊得背过气去。” 云轻烟耸了耸肩,“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陛下已经答应我不追究此事,还让我入皇室的族谱。这下,是彻底跟苏家还有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云色月愣住,“父皇真这么说?”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是,不过之后我听完便晕了过去。” 云色月皱了皱眉,还想继续说什么,外头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公主,太后跟太子一同过来探望明月公主。” “本公主知道了,让皇祖母跟太子进来便是。”云色月回答,转头惋惜地看着云轻烟,“看样子事情得留到下次再说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多得是时间呢。” 没多久,太后便被云一言搀扶着匆匆进来,一见到云轻烟面色苍白的样子,本来还想端着架子训斥几句,顿时化为心疼的表情。 “你这孩子!怎么身体不舒服还在那跪着?跟哀家服一句软就这么难吗!”太后叹了口气,忍不住担忧地说道。 云轻烟抬眸若有若无地看了云一言几眼,随后朝太后露出虚弱的微笑来,“我是来请罪的,怎么能因为身体不适就来向太后娘娘服软。” 太后瞧见云轻烟这苍白如纸的脸,顿时没了脾气,连忙将云轻烟搂入了怀中。 “还叫哀家太后娘娘呢,你该改称皇祖母了!” 第二百零八章:强硬 云轻烟愣了愣,随即顿时反应过来,朝着太后叫了一声,“皇祖母!” 太后连忙应声,“陛下这次不仅没罚你,还让你入了皇室的族谱,想必是也舍不得罚你,之后可别再做些出格的事情,让哀家跟陛下为难了。”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她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皇祖母。” 实际上,这一次她看似鲁莽,其实步步都在自己的计算中…… 她可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 “你明白就好,陛下刚刚已经下旨要在宫外修一座公主府,地址就挨在将军府的附近,到时候等公主府完工后,你便可直接从将军府搬进去。”太后又怜爱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一怔,旁边的云色月顿时闹了起来,“怎么轻烟能在宫外修葺公主府,我还要住在宫里头,我也想住在外面。” 太后瞥了云色月一眼,顿时没好气地说道:“轻烟过不久便要及笄了,这公主府也当做是轻烟的赏赐,你还要些时候才及笄,等真及笄了,哀家再帮你跟陛下去说。” 云色月立刻点了点头,“就知道皇祖母对我最好了!” 可云轻烟的脸色再听到及笄这二字后,便彻底沉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开口:“皇祖母,我出来得够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不然父亲得担心了。” 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谎话,若是苏行真能担心云轻烟的话,只怕太阳都得从西边升起来。 但太后未想这么多,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你该回去了。这样吧,一言你来送轻烟回去,她这副样子独自回去,哀家很担心。” “皇祖母,我来送轻烟吧!太子他毕竟是个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云色月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说道。 云轻烟也是跟着变了神色,她微微皱了皱眉,太后不知她跟云一言之间的复杂事情,只觉得两人正好能培养感情,所以才会有如此之说。可现如今她这副模样真跟云一言走,只怕是云一言想做什么,她都没什么能力阻止。 “你瞎凑什么热闹,自己就是个病体还要送轻烟,到时候人送不到地方,你自己还要出事。好了,不必多说,就让一言送轻烟回去。”太后十分强硬地拒绝了云色月,然后一锤定音。 至此,云一言都没有参与进去一句话,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但就是这样,才让云轻烟觉得瘆人。 云色月皱着眉,还想继续争取,但云轻烟一个眼神瞥过来,顿时阻止了她,她纵使有万般的不愿意,还是将话给吞了回去,十分憋屈地站在一边,狠狠地瞪了云一言一眼。 云一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朝太后福了福身,“皇祖母,那我便先送轻烟妹妹回去了。” 太后点了点头,“必须把人完好无损地送到将军府。轻烟可禁不起折腾了。” 云一言顿时应下,随即看向云轻烟,伸出了手,“轻烟妹妹,我们走吧。” 云轻烟抬眸看着云一言,手迟迟未动。 “轻烟妹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让太医看看?”云一言状似担忧地盯着云轻烟的眼睛,实则里头暗藏威胁的意味。 云轻烟抿了抿唇,将手搭在云一言的手腕上,不愿意与他过多接触,然后强撑着掀开被褥,迅速下了床榻。 兴许是速度太快,云轻烟直接趔趄了一下,本来对云轻烟来说,十分简单便能稳住身形,可偏偏云一言顺势握住了云轻烟的手。 牢牢禁锢着她,嘴里还是担忧的话语,“轻烟妹妹,你没事吧?还是我扶着你走吧,千万别摔了。” 云轻烟脸色微黑,她连忙想要抽出手,可云一言抓得太紧,压根动弹不得,况且现在自己还虚弱着,比不过平时的一半力量。 没办法,云轻烟只能任由云一言握着自己的手,脸上还要保持着完美的神情,“多谢殿下,但我觉得我自己能走。” “还是我来扶着轻烟吧,送你们到宫门口。”云色月忍不住冲了过去,直接打开了云一言的手,然后冷声说道。 只是送到宫门口,太后也并未说什么,嘱咐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剩下云轻烟被云色月一路扶着到了宫门口,身边云一言则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直到分开之际,云色月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看着云一言,“太子殿下,轻烟有我送就够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皇祖母指名让本太子送轻烟妹妹,本太子怎么能半途而废,倒是月儿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不要逞能了吧。”云一言瞥了云色月一眼,忽然勾起了唇。 云色月脸色微变,反驳道:“本公主还没虚弱到送个人都不行!” 云一言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云色月气得不行,就要跟云一言理论,但一边的云轻烟忽然开口阻止,“好了,阿月,你回去吧。就让殿下送我就好。” “可……”云色月看着云轻烟,神色十分迟疑。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云一言一眼,“我相信殿下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是吗?” 云一言一愣,随即勾唇,“当然。” 云色月抿唇,“轻烟……你……”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回去吧,阿月。”云轻烟还是微笑地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毫无办法,只能应下,但最后的底线也是要由自己将云轻烟送上马车。 直到马车驶离好远,云色月才终于离开了宫门口。 而马车内,云一言跟云轻烟相对而坐,许久无言,气氛十分的诡异。 终于有一方忍不住,是云一言先开了口,“明明让她送你回去就好,为何还是要上了本太子的马车,你真的这么自信本太子不会做什么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只是自信即便殿下做什么,我也能全身而退。” 云一言顿时眯起了眼睛,他笑了笑,说道:“说起来,本太子还没问你,你究竟做了什么,父皇才会什么惩罚都没有降下。” 第二百零九章:如此在意 “很好奇吗?”云轻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云一言,神色中还带着几分摸不透的情绪。 云一言勾了勾唇,他撩开车帘看了看外头,随后说道:“本太子自然好奇,毕竟这一次公主你闹得事情非常大,就这样不了了之,还成功入了皇族族谱,怎么看都是公主你获得了最大的利益。” 云轻烟顿了顿,指尖捏着发梢,状似不经意地抿唇笑了起来,她眯着眼,想到了今早要离开国公府时,她特意让蓝衣给自己做了个娘亲年轻时的打扮。 不为其他,就是想要让陛下心软。她知道,若是陛下得知自己在太后殿前请罪,便一定会过来,所以……她才敢如此笃定地请罪,除了先声夺人,便是要引得陛下看到她,就想到娘亲。 “问这么多做什么呢,反正事情结果已定,殿下想不清楚的话,不如去问问陛下为何这么轻易地放过了我。”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她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光是看着云一言,都觉得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的暖意。 云一言被这话一噎,顿时止了话头,随后忽然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强行带着她滚落在车厢的另一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极窄的空间内。 一只手腕被云一言钳制住,压在了头顶,云轻烟被迫只能抬头看着他,随后不屑地冷嗤了一声,“殿下,这可是大街上,有损形象。” 云一言眯了眯眼,十分冷静地靠近云轻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前,他的语气低沉,但是却隐隐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云轻烟,你对自己太自信了,这里争斗起来,有损形象的可是你。” 气息触及脸,云轻烟顿时恶心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连忙别开脸,躲开云一言说道:“殿下,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佛会上的伤还没好吧?别到时候因为动作激烈,扯开伤口,可又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我估摸着,你跟北国公主的联姻,恐怕都要泡汤了。” 忽然,腰间似乎被抵上了什么冰冷的尖锐物体,云一言身子微僵,低头一看,就见白皙细嫩的小手死死握着一把匕首,顶着他的腰,仿佛下一刻,这把匕首便能直接突破重重阻碍,彻底刺入他的血肉之中。 什么时候,云轻烟就掏出了匕首对准了他,云一言完全没有察觉到,但这也足以证明,云轻烟刚刚说得话绝不是什么唬人的空话。 她是真的能做到什么叫做全身而退,同时还能剜去你身上的皮肉。 “呵……你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竟然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拿出匕首对准本太子?”云一言盯了云轻烟好久,最终松开了手,他也退出了云轻烟的身周。 云轻烟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下匕首,笑眯眯地将其插回了鞘里,放回了袖中。 “是殿下受伤太迟钝了,我虽然因为暴晒,身子虚弱,但是殿下你也不过才刚刚伤好,跟我半斤八两罢了。”云轻烟瞥眼过去,扫了云一言一眼,然后起身倚着车壁。 云一言眯了眯眼睛,“是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哪里不是,难不成殿下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云一言无法反驳,两人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直到马车在将军府前停下,云一言率先下了马车,作势是要扶云轻烟下来。 她眯了眯眼睛,瞧着云一言朝自己伸出来的手,微笑着说道:“殿下,我自己可以下来。” 说罢,云轻烟便轻巧地越下了马车,完全无视了云一言的手。 云一言见状,丝毫不觉尴尬,淡然地抽回手,跟在了云轻烟的身边,说道:“轻烟妹妹,我送你进去,顺道见一见苏将军。” 云轻烟顿时停了脚步,返头看向了云一言,毫不客气地说道:“殿下,现在还死皮赖脸跟着进去,不太好吧?“ 面对云轻烟这明显的讽刺,云一言脸色变了变,随后顺着说道:“只是去拜访一下苏将军,轻烟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云轻烟皱了皱眉,“殿下倒是你,我瞧着你肩头似乎渗血了,看样子是刚刚动作太剧烈了,伤口被撕开了呢。” 她伸出手,指尖抵住了云一言的肩。 果然有湿润的触感。 云一言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浅黄的衣料已经渗出了点血色,但是很意外的是,若不是云轻烟说明,自己却浑然不觉有被撕裂伤口的痛感。 他刚刚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压根无暇顾及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在意云轻烟了呢。 “殿下,回去找太医好好看看,可别再出事了。”云轻烟看着云一言,笑眯眯地收说道。 说罢,没有任何犹豫,云轻烟便直接撇下了云一言,独自走进了将军府。 云一言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跟进去,独自上了马车,离开了将军府。 时隔几日,再次回到将军府,云轻烟都忍不住叹气感慨,果然这里的亭台楼榭,就是比不得国公府的大气庄严。 她也没有要在将军府耽搁的意思,打算绕道直接回了清心阁,现在这虚弱的情况,可不想跟苏行撞上。 可偏偏不想见到什么人,这人就得往自己面前凑。 途中必经之路,有一花圃,她要去清心阁,就得从花圃里头穿过去。 结果一进去,就见到苏行和苏繁父女二人在竹亭里头坐着,看神色严肃,似乎是早就在这里候着云轻烟似的。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权当没看见这二人似的,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只是到竹亭旁的湖水,身边就传来了苏行讽刺的声音。 “看见我,却当做没看见,看样子你也知道做贼心虚。” 云轻烟心中暗骂了一声,然后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看向了亭中的苏行,“做贼心虚?抱歉,这种事情我从来都不知道。” 第二百一十章:飞镖暗器 “既然不是做贼心虚,公主又何必见到我跟爹爹就径直往前走,对我们视而不见?”苏繁盯着云轻烟,忽然冷笑了一声,随即质问道。 “我有什么理由,要因为你们停下来?”云轻烟笑眯眯地反问。 苏繁脸色一冷,顿时被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冰寒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苏行虽然神色同样不好,但是还维持着一分理智,他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然后冷道:“说说吧,为什么要突然划掉族谱上的名字,我记得明明说过这件事情之后再商议。” “想做便做了,没有什么理由。”云轻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她静静地看着亭中的二人,她与那两人,隔着湖一直遥遥对望,唇角微微勾着,似乎还有对其嘲讽的意味。 苏行攥了攥手,忽然冲出了亭中,指着云轻烟怒道:“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到时候本家要怎么看待我们?而且脱离本家就算了,竟然还不知丑地去太后面前请罪,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将军府的大小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将军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是吗?那真的太可惜了,因为我已经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了,陛下不会降罪于我,并且让我入皇室的族谱,还赐了我一座公主府,等完工后即刻就能搬进去。”面对苏行的指责,云轻烟显得格外漫不经心,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苏行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陛下真这么下旨了?” “应该过不了多久,圣旨就该正式下达了。”云轻烟露出了一丝冷笑,她忽然靠近苏行,与他四目相对,“很可惜,以后将军府的死活就跟我彻底没有关系了,现在嫡女只有两个,而我是皇族的公主。到时候将军府出事,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一点一点绝望。” 说罢,她又笑眯眯地后退,看着苏行的脸上充满了讥讽的意思。 苏行看着云轻烟,心中终于忍不住再一次起了杀机,这样的野种在他面前如此嘲讽,愤怒顿时席卷了理智,他仅剩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殆尽,他鬼使神差地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云轻烟早已防备苏行,见他眼中窜出火苗,便顿时往后一退,恰巧躲开了苏行这一巴掌。 可苏行也不是吃素的,他又狠狠地朝前拍了一掌,这样的攻击很显然是下了死手,夹杂着劲风,携带来的阴风,若是云轻烟挨下而这一掌,以她现在的身体起码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云轻烟神色凛然,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侧,错开了苏行这一掌,但是万万想不到躲掉了这一次的攻击,亭中的苏繁的视线忽然冰冷地锁定了云轻烟。 她没有丝毫迟疑,朝着云轻烟扔出了暗器,而苏行的下一次攻击也接憧而至。 云轻烟咬牙,往旁边一倒,借着苏行的掌风擦过肩头,吃痛一声彻底摔入了湖中,淹没在了水里。 半响,水面都没有任何人冒出头来。 岸边的苏行脸色大变,他虽然想杀了云轻烟,可现如今理智回暖,他很清楚云轻烟若是死了,遭殃的是将军府所有人。 苏繁也是慌忙地四处寻找着云轻烟的踪迹,可是水面除了刚刚溅起的水花带起来的涟漪再无其他的动静。 直到水面忽然泛起莫名的涟漪,云轻烟从里头冲了出来,她没有在岸边出现,而是出现在了竹亭边,她速度极快,迅速攀上了竹亭的圆柱,然后翻身入了亭中。 苏繁都来不及反应,云轻烟便一袖子甩来,将她彻底钳制住。 五指卡着苏繁的脖颈,并且还在不断地收紧。 “刚刚暗器扔得似乎很开心?果然是贱人生出来的种,只会在背地里使用这些阴招。”另一手亮起刚刚抓住的飞镖暗器,云轻烟看向苏繁冷笑着嘲讽。 呼吸不畅,苏繁只能伸手想要掰开云轻烟的手,可是她的力道完全比不过云轻烟,即便挣扎都撼动不了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苏行。 苏行见苏繁如此惨状,顿时担忧地大喊,“云轻烟,你疯了吗!赶紧将繁儿松开,要是她出了一点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 云轻烟冰冷地扫了苏行一眼,莞尔勾唇,“苏行,我看你就是又蠢又没用,明明巴不得我不呆在族谱上,我现在如你所愿了,偏偏还要质问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立场来质问?对了,我也最后提醒一句,再对我出手,死的就是苏繁了。” 说罢,云轻烟将苏繁直接甩入湖水中,手中的飞镖暗器对准了她,分别以不同的方向射了出去。 苏繁被重重地摔入湖中,本就四肢无力,痛得脸色发白,可云轻烟几道飞镖射过来,直接封锁了她所有逃跑的路线。 她脸色惨白,只见那飞镖擦着手臂、肩膀、大腿的肌肤而过,顿时数道伤口撕开,鲜血汩汩流出,迅速蔓延了大片的湖水。 而湖水冰冷,伤口在其中浸泡,只会刺激得伤口更加疼痛,苏繁终于忍受不住,惨叫了起来。 云轻烟就站在亭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别叫得这么惨,只是一点皮肉伤,不会要了你的小命。” 苏行站在岸边,脸色慌乱得不行,都顾不得去骂云轻烟,匆匆地跳入湖中,连忙要去救苏繁。 而云轻烟犹如胜利者一般,高昂着头,她从竹亭出来,路过岸边时,看着湖水中的父女二人,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亲爱的三妹妹,如今你得偿所愿成为嫡女了,三殿下那边,你也可以放手一搏了。我在这里……先祝贺三妹妹马到成功。”指尖顺了顺湿润的长发,她半耸肩,透着慵懒到了极致的风情。 而湖水中的苏繁脸色惨白,她顾不得疼痛,大声反驳道:“云轻烟!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没有!”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或许吧。” 说罢,云轻烟便直接离开了花圃。 而苏行的脸色则是彻底铁青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抚琴 苏行好不容易将苏繁拉上岸,想着能寻云轻烟麻烦,可云轻烟早已消失在了花圃,他只能返头看向浑身都湿透了的苏繁。 他盯着苏繁,冷不防开口询问道:“繁儿,刚刚云轻烟说得是不是真的?” 苏繁脸色一凛,她一边咳嗽,一边摇头,说道:“我没有,是云轻烟胡说的,她就是故意想挑拨关系,分明是我之前撞见了几次她跟三殿下不清不楚的,她存心想要报复我。” 苏行脸色微变,不敢置信地说道:“云轻烟还跟三殿下有关系?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敢确定,所以就没有告诉爹爹。”苏繁抿了抿唇,随后才连忙说道,她自己便心属三殿下,又怎么可能会将这种事情告诉给苏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那个野种……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苏行气得脸色铁青,他满心都是恨不得要弄死云轻烟。 苏繁小心翼翼地看了苏行一眼,随后小声地附和道:“爹爹,你别生气了,反正事情败露了,出事的也是她,跟我们将军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相反,如果将军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即便诛九族此等大罪,也同云轻烟丝毫关系没有。 苏行被苏繁如此一提醒,脸色顿时变了变,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刚刚落了水,还受了伤,赶紧回去让大夫瞧一瞧伤口。” 苏繁飘忽不定的心情终于一锤定音,她朝着苏行点了点头,收敛了心头的慌乱,转而自持冷静地起身,“我知道了爹爹。” 若是寻常,苏行肯定是不放心苏繁一人回去,可今日发生种种事情,令他心乱如麻,只是嘱咐了几句,便让苏繁离开,自己则是回到了住处。 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回到清心阁,云轻烟顿时就被蓝衣和血影围住。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蓝衣一声惊呼,连忙将云轻烟扶进了屋子。 而血影则是充满地去打热水,准备让云轻烟沐浴。 待沐浴后,云轻烟总算是舒爽地坐到了凉亭中乘凉,只是耳边还有蓝衣在不停地念叨,“真是的,公主,才暴晒了完,结果又掉进了水里,你好歹也多注意一点!” 云轻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只是不小心的,蓝衣你就别念叨我了。” “若是公主你多注意一点,蓝衣怎么可能会念叨!”蓝衣哼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公主你一点也不爱惜身体,旧伤未愈就再添新伤,即便是再好的身体也禁不起这样的身体。” 云轻烟直接被蓝衣说得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应付着蓝衣,一边磕着手边的瓜子,一边闲来无事地问了一嘴,“从我们离开将军府到回来,已经过去多久了?” 蓝衣一怔,血影顿时接过话头,“已经是第三天了。” 云轻烟登时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起了下巴,随后说道:“那看样子是差不多了,血影,去传信给顾溪,我邀请他一叙,地点就定在卿阳阁。” 血影愣了愣,说道:“公主,刚刚王爷来信,今日会来寻你。” “让他也去卿阳阁,我跟顾溪事情谈完了,就同他一块。”云轻烟摆了摆手。 血影顿时得令,然后闪身消失在了云轻烟的眼前。 刚过夜幕,冷霜已经表演完一支舞曲,她退下台来回到厢房中,换下身上的舞裙,有些厌恶般地抹掉了脸上的妆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叹了口气。 自从那个少女离开后,已经是第三天了,离她所说的期限也到了,人还是没见得过来,果然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也只有她一直在期待这件事情。 冷霜无奈地笑了笑,嘲讽自己太傻。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芸娘的声音传来,“冷霜啊……有位贵客来了,指名要你过去,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招待一下人家。” 冷霜抿了抿唇,说道:“我累了,能帮我推了吗?” “说什么胡话呢!这位贵客整卿阳阁都得罪不起,你赶紧出来招待人家!”芸娘顿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呵斥道。 无奈,冷霜只能从里头出来,但是未做一点打扮,芸娘看着便皱了皱眉,蔻汁染红的指甲摸了摸冷霜的脸,“诶,怎么一点也不收拾。算了算,那位贵人估计也不会要求那么多,你赶紧过去吧,就在最好的厢房那!” 冷霜皱了皱眉,避开了芸娘的指尖,稍稍福身,“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芸娘看了冷霜一眼,也不在乎冷霜的态度,连忙摆手,“你快些去,别让人等急了!” 冷霜疑惑地看着芸娘,但也没有过多耽搁,立刻迈着步伐前往了最好的厢房。 这厢房,从来不对外开放,据说只有极为尊贵的人才能使用,所以冷霜来卿阳阁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接近这里。 心情莫名复杂了起来,若是门后是个她得罪不起的人,要强行对她做什么,只怕她都反抗不了,只能以死明志…… 袖间的手叩响了门,话语在唇中辗转千回,才吐了出来,“是客官指名冷霜过来吗?” “进来吧。” 一出声,冷霜就愣住了,这声音即便压低了些,但是也能听得出来是个女声。 她忍不住想到少女离开时的诺言,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冷霜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的确是一个少女独自坐在地毯上,她身着素雅的青衫,墨发裹身散落了一地,可容貌却不是那天的少女。 眼前的人只比那天的少女还要好看百倍,或者说不是好看,而是独属于她的清丽多了几分。 少女返头,幽黑的凤眸看了过来,似是有星辰浩瀚,稍不留神便会被吸引进去。 冷霜自诩她的容貌已然不错,可不曾想这位少女只比自己更上几层。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少女终于开口,“可以去那,抚琴给我听听吗?” 少女指了指面前摆放好的古琴。 第二百一十二章:按照我的指示 冷霜一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会询问自己意见的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少女却蹙了蹙眉,“你若是不愿的话,那便算了,坐到我身边来吧。” “不不……不是的,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冷霜匆匆摇了摇头,她连忙走向古琴前坐了下来,“姑娘想听什么?” 少女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小几上的茶杯,说道:“弹几首你最擅长的曲子吧,我听听如何。” 冷霜抿了抿唇,她对外从来只跳舞,并不抚琴,所以都无人知道她最擅长的其实是琴艺,她本不应该表露这一手,但是看着少女这般有礼,她倒鬼使神差了起来。 想到这里,冷霜便立刻勾起琴弦,弹奏出令人悦耳的琴曲。 冷霜的琴艺的确是高超,短短几首便有不同的风格,且指法优雅,又灌注了十分的感情,令听众反而沉浸其中,犹如声临其境。 等几曲终了,少女还未开口,厢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身着锦织玉袍的公子哥走了进来,瞧见少女,手中折扇一拍,挑起了眉。 冷霜见到男子,顿时惊讶地起身行礼,“顾公子……” “冷霜?刚刚是你在抚琴?”顾溪愣了一下,看向了冷霜。 冷霜迟疑了片刻,随后才抿唇点头。 “弹得不错,坐下吧。”顾溪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少女的跟前。 冷霜这才坐下,一边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溪跟少女两人的氛围,瞧着没有一点暧昧的气息,倒不像是两人在此幽会,反而有一点商人谈事的严肃气氛。 顾溪摇了摇折扇,瞥了一眼少女,“公……算了,说说,大晚上的约我在这见面作甚,要是让那家伙知道我跟你单独见面,铁定要宰了我,我们事情说完就赶紧撤。” “放心,我跟他说了,有事要跟你谈,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云轻烟笑眯眯地看向了顾溪。 顾溪皱了皱眉,视线忽然扫了冷霜一下,然后在云轻烟身上停留,“如果是说谈她的事情,那就免谈,冷霜可是卿阳阁里的花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卿阳阁大半的收入可都是靠她带动的。” 冷霜一愣,万万想不到二人的谈话忽然带上了她。 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腹,笑容绝艳,“花魁什么的,你再培养一个不就好了,再说……我也不是说什么白白要你一个花魁,我拿条件跟你做交换的!” 冷霜此时终于明白,云轻烟这是在向顾溪要她,可……她想不清楚,为何不去找芸娘,而是跟顾溪说这件事情。 明明顾溪不过只是这里的常客罢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光是能把冷霜的名声打出去,我就花了不少的心思,再培养一个,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干,哪怕是他来求,我都不给!卿阳阁是我的产业,我说了算!”顾溪冷哼了一声,手中的折扇顿时哗啦打开,脸色已然极差。 云轻烟皱了皱眉,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瞧你反应这么大,我倒是想到了点什么,我说怎么之前你在外头搭了台子,让冷霜出去表演招揽客人,怕是因为街尽头的魅香楼,生意比你好了不少吧?怎么,那么不想输给沐……” 话未尽,顾溪登时反应极大,把折扇拍到了小几上,指着云轻烟匆忙斥责,“别胡说!我只不过是想让卿阳阁的生意更上一层楼罢了!” 这么些许话听下来,冷霜终于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这个顾公子才是卿阳阁背后的主人,而这位少女……则是三天前出现在她屋内的人,虽然模样不同,但是那双含笑的眸子却是相似得紧,且能一针见血说出搭台的事情,肯定是不会错了。 她真的来了,冷霜心中突生惊喜的意味,看向云轻烟的眼神也变了些,恰巧她看过来,还朝自己笑了笑,冷霜顿时身子一僵,心中喜悦更甚。 “既然是我胡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其实比不过她正常,人家毕竟在云国根基深厚,我觉着你俩干脆合伙一起开,到时候没准赚得更多。”云轻烟啧啧了两声,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我才不会跟那样的女人合伙,从来就没见过那么麻烦的人!”顾溪冷哼一声,显然对云轻烟提出的建议嗤之以鼻。 “好吧好吧,不强求,你若是觉得一直被她压一头没关系的话,我倒是不在意。我本来还打算你让出冷霜,我就给你出几招赢过她呢。”云轻烟顿时惋惜地摇了摇头。 顾溪顿时看向了云轻烟,“你有什么办法?” 两人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了关于卿阳阁的事情,但一边的冷霜却如坐针毡,她总觉着这种事情似乎她在场并不太好,而且这也算机密吧,她这么个人听着真的没事吗? “说到底,是你卿阳阁和魅香楼过于同质,你适当地做出一些改变,别光只培养一个姑娘,你得全方面发展,这样有质有量,你还怕超越不了她?”云轻烟摇了摇头,倒是十分无奈地说道。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终于点了点头,“罢了,你要是想让冷霜跟着你,那你要去便好,等会我便让芸娘把冷霜的卖身契给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多谢。” 说了这么久,冷霜明白自己是得跟着云轻烟了。 少女起身,踱步到冷霜的跟前,说道:“我也不是毫无理由要你跟着我,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去替我做,不过你放心,我既不要你的身体,也不要你做危险的事情,你只需要帮我勾引一个人就可以了。” 冷霜愣住,她看向云轻烟,迟疑片刻说道:“不需要我出卖身体?” “不需要,你只要……按照我的指示做便好。”云轻烟摇了摇头,指尖撩起墨发,眸子黑得纯然,“我没有要送女子进虎穴的意思,你尽管放心。” 顾溪在旁看着,冷不防开口,“你把冷霜要去,就是想让她去勾引那个刚回去的苏承平?” 第二百一十三章:收服冷霜 云轻烟挑了挑眉,忽然转身,衣袂翩飞起来,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止,指尖勾着发梢,眉眼间皆是慵懒,“你觉得呢?” “看你这反应,想必是没错了,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一句,苏承平好歹也是清文书院的佼佼者,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顾溪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打算走寻常的路子,所以不还是得仰仗你给我行个方便。”云轻烟歪头朝着顾溪勾唇笑了起来,眉眼眯成一条缝,里头还透着狡黠的光。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一副认输的模样,“还真的是逃不掉,从我这要走冷霜不说,竟然还琢磨着要我给你提供帮助,你真是好处占两头,什么都想要。”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言笑晏晏的样子似乎早已知晓顾溪会这么说似的。 “我又不会少了好处给你,放心,到时候铁定给你带好买卖来。”云轻烟上前拍了拍顾溪的肩膀,然后才一扫衣摆,在顾溪的对面坐下。 顾溪轻嗤一声,懒散地摆了摆手,回答道:“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云轻烟笑着应下,随后才看向了一边的冷霜,“你帮我做完这件事情后,我会无条件放你自由,并且予你钱财,帮你洗掉清伶的身份,这样你也可以安心嫁人。” 冷霜愣住,不敢置信地盯着云轻烟,这般优厚的条件,可以说是怎么看都觉得不亏。 当然,她没有思考多久,便顿时答应了下来,“以后我对姑娘马首是瞻,只要姑娘吩咐得,我都一定会去做。” 云轻烟笑了笑,话语里有满意的意味,低声说道:“这些天,你便继续呆在卿阳阁,但不必再继续抛头露面,我只要你吃好睡好,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适时地出现演一场戏就好。我相信你在卿阳阁呆这么久,捧场做戏什么的应该是得心应手。” 顾溪忍不住腹诽,“合着你把人要过去了,还要我来给你养着。” 云轻烟挑眉,睨了顾溪一眼,“人家一个姑娘家的,要不了你多少银子养着,你要是觉得亏,去找他要钱。” “那就算了吧。”顾溪连忙摇头,“就依你的做。” 云轻烟轻嗤了一声,看向了一边的冷霜,对她笑了笑,说道:“我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你就先回去吧,这些天好好休息。” 冷霜抿唇,随后才垂首应下,向顾溪跟云轻烟行礼后便直接退出了屋子。 厢房外,冷霜还有些茫然,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人看中,还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 正陷入沉思中,迎面忽然走来了一人,玄色锦绣蟒袍,玉冠高高束起墨发,容貌也是如谪仙一般难得一见,这般气质一绝的男子,还身着蟒袍,冷霜心中顿时明白此人身份极高,绝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冷霜能在卿阳阁混到花魁的位置,除了生得一副好容貌以外,便是惯有自知之明,绝不会以容貌而自持,更何况刚刚她见着的那位姑娘,才是真的清丽绝艳额,自己跟她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她抿了抿唇,顿时靠在了一边,朝那人低头行礼,甚至都不敢过多的打量,直到这人走到她刚刚待过的厢房前,她忽然明白过来。 此人恐怕便是,姑娘跟顾公子口中的那个一直不曾透露姓名的男子。 如此想着,厢房的门从里头打开,少女的声音传来,“明止!你来啦!” 冷霜顿时如鲠在喉,身子僵硬了个透顶,她不敢再待下去,只能梗着脖子匆忙离开了这一层楼。 云轻烟拥住明止,“你来得刚好,那花魁前脚才走的,而且事情我跟顾溪都已经谈好了。” 明止轻轻点头,“是吗?我瞧着他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云轻烟挑眉,连忙转头看向顾溪,“你很不情愿吗?” “哪敢,公主发话,我这个商人哪有不从的道理。”顾溪顿时摆手,随后瞪了明止一眼,显然是在警告明止别乱说话。 明止轻嗤一声,拥着云轻烟坐了下来,说道:“是吗,那烟儿你没事就多使唤使唤顾溪,正好他闲着没事干。” 顾溪震惊,“我哪有闲着,我可是每天忙着赚钱,一边还要抽空应付你这人那么多无理的要求!” 云轻烟恍若听不见,“那正好,我最近有点事情,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顾溪,那就拜托你了!” 顾溪欲哭无泪,“你们俩真是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吗!” “物尽其用。”明止淡然道。 顾溪气得差点吐血,他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难受地起身离开厢房,“我跟你们聊不下去了,再见!” 等厢房里头只剩下两人,云轻烟彻底扑进明止的怀中,笑眯眯地道:“我们是不是对顾溪太坏了?” “他承受得住。”明止搂紧云轻烟,薄唇间也泻出一丝的笑意。 “明止,我觉得再过不久,退婚的机会就来了。”云轻烟眯了眯眼,攥紧了明止的衣襟。 明止顿了顿,低声回答道:“等之后我来娶你过门,这一次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仓促,我一定给你一个盛世的婚礼。” 云轻烟笑得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那我可就等你履行承诺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冷霜刚刚强撑着的身体陡然放松地倒在了床榻上。 她盯着天花板,默默地念出那人的名字,“明止……摄政王明止?” 身着蟒袍,又被称作明止,除了朝廷中那位只手遮天的佞臣摄政王,再无同名人。 而那位姑娘,与顾公子聊天时,言语间显然是同摄政王相熟,且言语间都是对他的亲昵,再联想到最近京城里的传闻。 只怕是……这位姑娘,便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摄政王心上人。 最重要的便是,顾公子与她相处时,特意避免对她的称呼,虽然言语听似朋友间的玩笑意味,但实则隐隐带着几分敬畏。 “我到底……是跟了个什么身份的人?”冷霜叹气。 第二百一十四章: 要从将军府出嫁 这日,云轻烟同蓝衣还有血影三人坐在凉亭里,石桌上摆着盘瓜子,她一边磕,一边跟蓝衣聊起了最近京城的趣事。 直到蓝衣莫名其妙多看了她几眼,那眼神似乎藏着什么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轻烟耐不住,瞥了蓝衣一眼,说道:“你忸怩什么,有什么想说的话便说。” 蓝衣迟疑地看了血影一眼,一边的血影则是咔擦剥开了瓜子,冷冰冰地说道:“丞相府的公子哥去青楼的时候,得罪了王爷,据说是冲撞了王爷身边的女子,现在丞相勒令李公子在摄政王府前跪着,得不到原谅的话就不准回去。” “公主,你千万别多想,蓝衣觉得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王爷怎么可能会带着个女子去逛青楼,估计是去谈事的时候撞见了李公子!”蓝衣没想到血影竟然就这么坦白了,连忙出言解释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眼神有几分兴味,“那不是捕风捉影,就是事实。” 蓝衣一愣,“什么!?王爷……他竟然……” “那个李公子非要同我抢位置,想对我动手,明止便亮了身份威胁了他。”云轻烟摆了摆手,心中好笑,没想到这事情居然又传了出去,这下子明止有心上人的事情,只怕是彻底坐实了。 “公主……你的意思是说,传言中的那个女子是你?”蓝衣怔住。 云轻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明止平日哪会跟其他女子待在一块,如果真有这种事情,都不用你们来告诉我传言,顾溪都得冲到我面前告状。” 蓝衣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王爷背叛了公主,原来就是虚惊一场!” “不说这个了,你给我仔细说说,李公子的事情。”云轻烟十分有兴致地看向蓝衣。 “好像是在我们去国公府的三天里,那李公子就在摄政王府门前跪了这么久,人都晕过去了,王爷都没松口,最后还是丞相亲自登门道歉,才将人领了回去,我估计那李公子只怕要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了。”蓝衣说着又嗤笑了一声。 云轻烟啧啧两声,又剥了个瓜子,“看样子明止也是挺记仇的嘛……还以为事情就这么翻篇了呢,没想到还能有后续。” “有这下场都是活该,谁让他不长眼,还想对公主动手!”蓝衣不满地说道。 云轻烟却眯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的笑容,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她又问了一嘴,“苏承平从国公府回来了吗?” 蓝衣愣了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旁边的血影已经答话,“今日一早就回到了将军府,中午将军府还摆了家宴给他洗尘。”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看样子,我的计划差不多也该实行了。不过……还得等云一言和北国公主完婚再说。” 这么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嬉笑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云轻烟。 她皱了皱眉,从石凳起身,“看样子外头似乎有什么好事,怎么也不叫上我自己乐了起来。” 说罢,云轻烟便领着血影蓝衣从清心阁出来,循着声音的源头走到了,前不久她才刚干过架的花圃。 她扯了扯嘴角,迈进花圃里头,往深处走,便听到少女之间的谈笑声越来越大,直到近在咫尺,然后戛然而止。 “公……姐姐,你怎么来了?”说话的便是苏玉雪,她看着云轻烟的眼睛充满了惊色,脸色也白了几分。 “别这么惊讶,我也住将军府‘里头’,怎么就不能来了?”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视线直接落在了不速之客上,“北国公主、沈世子,二位怎么有兴趣来将军府了?” 苏玉雪匆忙摆手解释,“不是的,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惊讶姐姐平日里不出门,怎么忽然愿意离开清心阁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主要是太吵,所以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公主和世子竟然会在这里。” 几日不见沐以彤,沐以彤显然变得全然不同,原来还喜欢作北国的打扮,如今倒是同云国女子越来越同质,反而失了身上唯一一点的优势,但面容还仍是娇俏的。 沐以彤轻嗤了一声,盯着云轻烟的眼睛流露出不屑,她抚了抚秀发,炫耀似地说道:“因为觉得驿馆出嫁,那样太寒酸,所以我便特意跟殿下说,自己要在将军府出嫁,想着到时候也能让未来的太子妃见到出嫁的样子,这样双妃都是从将军府出来,也算是好兆头吧。” “行吧,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很可惜,我出嫁可不会是将军府,陛下专门修缮了公主府给我,我日后有单独的府邸,只怕是不能凑这个好兆头。”云轻烟笑眯眯地回击道。 真以为这种简单的事情,就能让她嫉妒,且不说她会不会嫁给云一言,即便真出嫁了,她也是正妃,她一个侧妃不知道在那高贵得什么劲? 不过……等沐以彤出嫁了,下一次上轿子,可不会是她,只怕得让沐以彤失望了。 “你……”沐以彤气得脸色一白,差点没指着云轻烟的鼻尖怒骂。 “公主,你跟苏二小姐去其他地方赏花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明月公主请教。”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沈朝,冷不防开口。 沐以彤瞪了沈朝许久,最终无言地拉走了苏玉雪,只剩下云轻烟带着她俩婢女跟沈朝。 沈朝又看了云轻烟一眼,云轻烟顿了顿,便吩咐蓝衣跟血影,“你们二人去旁边守着。” 蓝衣和血影立刻离开,这下真的只有两人面对面站着了。 “说说吧,有什么事情。”云轻烟理了理发梢,漫不经心地看着沈朝。 “等公主跟云国太子彻底完婚后,我就该走了,之后也护不到她了……” 沈朝的话,直接被云轻烟打断,“不是还有那些留下来的北国暗线吗?随便分点人给她,她就能自保了。” “不……她并不知道有暗线的存在。”沈朝摇了摇头,“我是希望公主你……对她手下留情。” 第二百一十五章:爆发 少女顿住,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沈朝一眼,她悠然说道:“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好心吗?” “明月公主,我知道公主她性格冲动,但是她能力不足,绝对不可能真正的威胁到你,我只希望公主你别对她下死手。”沈朝看着云轻烟,语气分外诚恳地说道。 “好吧,姑且答应你这件事情,只要她不来惹我,我便不会对她做什么,若是不长眼到我头上动土,那可别怪我略施小戒了。”云轻烟盯着沈朝,神色里始终冷冷淡淡,声音确实暗哑几分,藏着冰冷的寒意。 沈朝点了点头,“我会去劝公主不跟你作对,只要明月公主你遵守诺言。”声音低沉,似乎还有几分警惕的意味。 指尖勾住衣袖,她显得格外云淡风轻,只是笑着却似乎很讥讽,“我自当遵守诺言,就是不知道,你那位公主,会不会懂你的苦心了。” 沈朝顿了顿,脸色登时僵硬,他像是察觉到云轻烟的言下之意,稍稍抿了抿唇,随后才言,“这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明月公主担心了,公主那边我会去说。”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她似乎毫不在意,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那倒是随意,那么,我就先失陪了,沈世子还是赶紧去找公主吧,别让她等不及了。” 说罢,云轻烟拂过身周花朵,朝着另外一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离开在了视线之内,而那俩婢女也连忙随着云轻烟的步伐离去。 沈朝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忽然叹气,不知为何心情惆怅了起来,如今他反倒是羡慕起能让云轻烟如此钟情的明止了,这样的少女,有勇有谋,若是能为己所用,绝对是非常大的助力…… “叹气什么?觉得她离开了,你很舍不得?”少女不屑的声音强行横插了进来,打断了沈朝的思绪。 沈朝转眸,见到沐以彤冷眼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公主你误会了。” 沐以彤瞥了沈朝一眼,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才环胸语气高昂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看上了云轻烟吧!” “不过……也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成亲以后,你也得滚回北国了,你即便喜欢她,也娶不到她,就像沐栖一样!” 沐以彤报复性地笑了笑,毫不掩饰她那恶劣的语气,就是指望着要刺激得沈朝脸色惨然。 可事实却不如想象得美好,沈朝只不过是皱了皱眉头,没有一点被触动的模样。 他看着沐以彤,语气自然,“公主,我说了,一切都是你的误会,我对明月公主并无一点非分之想。” 沐以彤反被噎,神色极为僵硬,她似是不情愿认输,又嚷嚷道:“你撒谎,你若是不喜欢她,为何非要支开我,单独同她谈话!” “我只是有事相求。”沈朝若有所思地看向沐以彤,“我是去求明月公主,在我走以后,对你日后手下留情。” “什么?”沐以彤一怔。 沈朝解释了一遍,“我只是跟明月公主聊了一下你的事情,希望日后你若是不小心惹了她的话,她能对你手下留情。” 沐以彤的脸色奇差,她隐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爆发,“在你眼里,我就差劲到这种地步吗?还需要你去敌人那里,请求她对我手下留情?我告诉你,沈朝!我偏偏就要惹她,不仅如此,我还要将她踩在脚底,做太子的正妃,你给我等着吧!” 果然,沈朝的话彻底刺激了沐以彤的自尊心。她放下狠话后,便气得直接跑走了,留下沈朝抚额,头痛不已。 沐以彤冲出花圃,完全不顾方向,在将军府里横冲直撞,直到跑到了一大门前。 她愣了一下,大门连接的围墙一望似乎都不到底,仿佛将门后的世界同将军府彻底隔开了一般,而上头门匾写明了三个大字,清心阁。 鬼使神差,沐以彤想推开门进去一观。 忽然,身后传来焦急的喊声,“公主,公主!” 沐以彤的手顿时僵硬,她迟疑了片刻从台阶下来,然后去寻喊她的人,“我在这!” 没多久,苏玉雪的身影就出现了,她看到沐以彤站在清心阁前,脸色微变,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快走吧!” “怎么了,这里不能来吗?”沐以彤任由苏玉雪拉着自己离开。 苏玉雪抿了抿唇,才回答道:“那是……姐姐的住处,将军府的人平常都不会去的,她自己单独隔出了个空间,衣食住行等等都与我们将军府彻底分开。” 沐以彤脸色一变,她皱了皱眉,不敢置信地说道:“她怎么敢,她是完全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了吗?” 苏玉雪苦笑,“姐姐脱离了本家的族谱,而陛下又下旨让姐姐彻底入皇室的族谱,她这么做,我们自然也不敢有意见。” 经由苏玉雪的话,沐以彤对云轻烟的肆意妄为,以及被云国皇帝的宠爱,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但越是意识到,沐以彤就越妒忌,为何云轻烟又能让沈朝喜欢,还可以牢牢霸占着太子的正妃之位,甚至皇帝还这么爱护她? 凭什么! 直到苏玉雪和沐以彤两人渐渐远离,清心阁的墙头,少女盘腿坐在上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叹气,“看样子,沈朝没能劝得动这位高贵的公主,瞧瞧她那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只怕我是想对她留情都不行。” 血影在清心阁里头站着,看向云轻烟的眼神里终于无奈了起来,“公主,人都走了,你就快下来吧。” 云轻烟磕完手中最后一粒瓜子,才拍拍身上的灰,一跃而下。 没错,刚刚沐以彤跑过来,到被苏玉雪拉住离开,所有的情况,云轻烟都尽收眼底,趴在墙头上看得十分开心。 云轻烟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本想现身逗她几句,结果没想到苏玉雪出来,将她给直接拉走了。 这下,她也没了兴致出去,懒散地窝在清心阁几日都不愿意在外现身。 第二百一十六章:得寸进尺 因而将军府是北国公主要出嫁的地方,所以这些天来,将军府里挂上红绸,哪里都能看将囍字,着实是喜庆。 即便是隔开了的清心阁,也不免稍微装饰了一下,应付应付过去。 不过蓝衣却十分不乐意,差点跟来交涉的下人吵起来,要不是云轻烟出面答应,只怕还得大战个几百回合。 “公主,他们分明就是为难人,你怎么还答应了?”蓝衣气呼呼地给云轻烟倒茶。 几人围坐在凉亭里,云轻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紧握茶杯,样子好不自在。 她挑挑眉,丝毫不介意地说道:“看着喜庆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谁说这次联姻就一定是喜事了呢?” 与悠闲的云轻烟不同,将军府可以说是都快忙得乱套了。 沐以彤仗着自己是北国的公主,要求甚多,把底下忙得下人弄得是苦不堪言,就连苏行都有了怨言。 这沐以彤不过是侧妃入东宫,便要求这要求那的,很多事情其实完全省掉便可,偏偏沐以彤还要做全套了,甚至还要求云一言那边以正妃之礼来迎娶自己。 其他要求多一点倒也无妨,但正妃之礼这件事情却是触犯了逆鳞。 所以第二日,熟睡中的云轻烟便被喊醒,说是太后有请。 虽然很不乐意,但云轻烟还是领着蓝衣去了宫中。 直到到寝宫里头,云轻烟便顿时明白了一切,她环顾一周,然后才朝太后福了福身,“皇祖母。” “轻烟,你来了。”太后一见云轻烟,脸色缓和了不少,连忙招手,“快过来吧,坐到哀家身边来。” 云轻烟顿了顿,扫眼看了下座上的沐以彤和云一言,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随后才淡然地走到太后的跟前坐了下来。 不过气氛却顿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显然在云轻烟出现之前,这里便已经出现了争执。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指,等待着哪一方先按捺不住地开口。 终于,本来脸色极为难看的沐以彤出言,“太后娘娘,我一个北国公主千里迢迢来联姻,做太子的侧妃本来就是屈尊,如今只是想以正妃之礼被迎娶入宫,又不是真的要抢了明月公主的正妃之位。何况正妃之礼迎娶我,反而更能彰云国与北国联姻的诚意!” 云轻烟弯了弯唇,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把她召入宫,真是……沐以彤提出这个要求时,沈朝竟然也不拦一拦吗? “不行,云国最重礼仪,绝没有这种逾越的先例存在!”太后顿时厉声反驳。 云一言则沉默不语,显然他这时说话,只会把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去。 而沐以彤陷入跟太后的争执之中,“只是一个形式罢了,为何太后就是不愿意松口。还是说……云国觉得跟我们北国联姻,完全不用重视吗?既然这样,那我随时能够将此事禀报给皇兄!” 太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攥着衣摆,迟迟没有下话,显然沐以彤这话是直戳了重心,这两国联姻本就是大事,若是这样轻易断掉,只怕两国又要再掀战事。 “皇祖母,答应公主吧。就让殿下以正妃之礼迎娶,彰显我国对联姻的重视,也没什么不好的。”云轻烟适时地开口,一边还握住了太后的手。 太后脸色微变,“不行,要是真这么做,到时候天下人都不知道要如何取笑你!” 云轻烟丝毫不为所动,眸子里聚拢着笑意,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边一言不发的太子,说道:“不……只要是为了云国,我都不在意的,皇祖母,你就答应公主吧。” 云一言冷冷地看着云轻烟,他已然明了云轻烟的想法,但是却又不得不说,云轻烟这下的确是解决了麻烦。 “太后娘娘,既然明月公主都已经答应了,那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定下来了?”沐以彤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得意地扬起了笑容。 果然拿这种事情压云轻烟,即便她多受宠爱,都得要服软!等着吧,云轻烟,我要一点一点让你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对沐以彤挑衅的笑容,云轻烟没有丝毫的在意,反倒是平淡得仿佛如古潭一般。 沐以彤见挑衅不成,又怒气地冷哼了一声,这才移开了视线。 太后将两人的行为尽收眼底,心中对沐以彤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只可惜了她的轻烟,这么明事理,还要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太后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实际上的云轻烟,因为清楚知晓自己绝对不会嫁给云一言,所以压根毫不在意外头人怎么看自己,所以沐以彤想正妃之礼嫁给云一言,她非但不生气,反而乐见其成,甚至干脆想连头上未来的太子妃之位,也一并给予沐以彤。 “既然这样……就这么办吧。一言你自己准备吧,哀家就不参与了。”太后本想自己主持婚礼,也算是对北国的诚意了,可现如今她是看都不想多看北国公主一眼。 云一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云轻烟,“轻烟妹妹,委屈你替我着想了。” 这言语中都是对云轻烟的歉意,仿佛是多么心疼她似的。 但云轻烟却冷冰冰地反驳了云一言,“我只是为云国着想,殿下不必觉得抱歉。” 太后一愣,顿时看了云轻烟一眼,她忽然察觉到云轻烟对云一言的态度,似乎不像之前那样的缱绻爱恋,反而……冷硬得像是陌生人。 这是云轻烟第一次在太后面前,这么直白地袒露自己厌恶云一言的心情。 “轻烟妹妹,我送你们回将军府。”云一言笑着避开了云轻烟的那番话,直接转移了话题。 云轻烟更加冷漠,“不必了,马车就在宫外等我。” 云一言脸上温柔的神情差点绷不住,他及时地选择扶起沐以彤跟太后告退,随后离开了寝宫。 就在云轻烟也打开离开,太后却忽然叫住了云轻烟,“轻烟,你等一等。” “皇祖母,还有什么事情吗?”云轻烟看着太后。 “你跟一言发生了什么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比试 那一瞬间,太后看见了少女的眼睫颤了颤,那像是诧异的举措,却迅速被她收敛得完美。 随即,便听到了云轻烟说道:“我跟殿下相处愉快,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少女心中却是腹诽,她跟云一言,可不仅仅只是发生了一点事情,而是……血海深仇,如今不过是暂时敛着那恨意不动手。 “真的吗?”太后又反问了一遍。 云轻烟一怔,笑容浮现在脸上,她悠然点头,毫无动摇地说道:“是的,皇祖母。” 太后盯着云轻烟良久,最终叹气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摆了摆手,“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随时来找哀家,哀家来替你出头。” 云轻烟抿唇不语,朝太后优雅行礼后,便悄然退场。 外头蓝衣已经恭候多时,连忙跟上出来的云轻烟,瞧着她脸色诡异,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蓝衣也不敢打扰云轻烟,只默默地跟在云轻烟的身边。 太后反问这一句,云轻烟约莫明白太后是看出了什么,不过太后也就是当做她跟云一言吵了架,一件寻常的小事罢了。 虽然那一瞬间,云轻烟真的很想说出真心话,但理智回笼,她终究还是敷衍了太后。 现在说自己不喜欢云一言,想要退婚,只怕太后是绝对无法理解,甚至还会斥责自己吧…… 只有云一言自己犯错,她站在舆论的顶点,才能轻而易举地退婚吧。 非但不会被人阻止,反而还能顺便败坏云一言的名声。 想着,云轻烟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的笑意,但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云轻烟便在宫门口看到了刚刚才分别了的沐以彤和云一言。 沐以彤满心欢喜地依偎在云一言的怀中,她享受着他对自己的温柔,被他呵护在手心,耳边都是云一言小心的嘱咐,似乎生怕她受到一点的伤害似的。 含情脉脉地看着云一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本该应将她扶到马车上去的,可下一息,他却忽然松开了她。 “彤儿,你先上马车,我有点事情要去做。”云一言歉意地看了沐以彤一眼,甚至还未等沐以彤回话,便径自离开了马车前。 沐以彤震惊不已,身子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着云一言的背影,才看到宫门里一主一仆面带笑意地出来。 云轻烟……又是她!为什么每一次这个女人都能这么恰巧地出现,夺去太子的注意!? 到底凭什么! 沐以彤内心的纠结和妒忌,云轻烟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因为云一言正朝着她走来。 本来想就这么无视了过去,迅速上了马车溜走,可云一言像是早已知晓她想法似的,直接挡住了云轻烟的去路。 见状,云轻烟也无法再无视云一言,露出十分嫌恶的表情来,盯着云一言说道:“殿下,不去好好地送你的小娇妻,来这里挡着我的路做什么?” “正妃只是你,她就只是一个侧妃。”云一言顿了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这话真得让你那位还死心塌地的北国公主听听,不然哪能知道她一心念着的如意郎君,其实压根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少女顿时娇笑了起来,眼神还似有似无地看向那边还呆愣着的沐以彤,仿佛是嘲笑,但更多的是可怜。 可被看着的沐以彤,却是被欺辱了一般,彻底气得脸色煞白。 瞧见有趣的景象后,云轻烟悠悠收了视线,朝云一言又道:“看样子她很生气,只怕待会,殿下要花很大的心力去哄了。” “别岔开话题,她的事情稍后本太子自会处理。”云一言甚至连头也不回,只盯着云轻烟,俊朗的面容上浮现着诡异的神情,“本太子只想来问你,你当真这么确信,你就绝对不会嫁给本太子?” “我想做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云轻烟歪头看着他,幽深的眸中透着是对自己的无比自信,她微微扬起的唇角,也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心中那一点邪火顿时蓬勃冒了出来,随后席卷了理智。 他伸出手强势地捏紧了云轻烟的下颚,迫使她抬眸,两人的目光头一次袒露地对视,云一言对云轻烟深层的渴望,以及云轻烟眼中毫无任何掩饰的嫌恶,发生了碰撞,可这样反而激起了云一言强烈的征服欲。 “那么便比试比试,究竟谁能得偿所愿。”云一言那如同毒蛇吐信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剜过她的身体,仿佛是在考虑着要如何将她吞吃入腹。 即便是定力再强的云轻烟,也忍不住恶寒,她稍稍后退一步,声音极有穿透力,“好啊,那便比一比,无论你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我都会一一化解。” 云一言眯眼,终于别去了他那令人不适的目光,只是轻声笑着,“那本太子很期待。” 两人对峙,气氛压抑到可怕,一边的蓝衣都不敢言语,垂首守在一边,直到听到一人急促的脚步声,才算是打破了这氛围。 “殿下,不是说好了要送我吗?你怎么反倒是跟明月公主聊起来了。”沐以彤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两人的跟前,连忙揽住了云一言的手臂,似乎是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云轻烟眯眼瞥了沐以彤一眼,唇边洋溢出笑容,她一扫衣摆,声音似是压抑着某种情绪,“殿下,你快些去送公主吧,不用在意我。” 她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强颜欢笑的怀情少女的模样,即便是惯会做戏的沐以彤都被骗过,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 只有云一言神色微沉,盯着云轻烟许久,最终才说道:“那轻烟妹妹路上小心,我先送彤儿回去。” 云轻烟抿了抿唇,似乎强忍着悲伤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殿下你去吧。” “抱歉啊明月公主,我和殿下就先行离去了。”沐以彤走时还不忘嘲讽云轻烟。 但她并不清楚,他俩离去后,云轻烟脸上所有关乎悲伤的情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只有冷笑。 “沐以彤,你可得好好看着云一言,别让我太失望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凤冠霞帔 当京城众人知道,太子要以正妃之礼迎娶北国公主的消息,果不其然各式各样的传言都出来了,直到大婚前夕,云轻烟都是无数人饭后谈资。 不过作为被取笑谈论的主人公,云轻烟没有丝毫被触动的样子,反而是窝在清心阁,小日子过得十分潇洒。 外界的那些传闻,云轻烟兴趣来了,还跟蓝衣当做是笑话聊一聊,之后就干脆地抛诸脑后了。 终于,沐以彤出嫁的日子是到了。 云轻烟出乎意料地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就是也想沾沾喜气,虽然是两个讨厌的人成亲,但是着大婚的好时候,勉强送上几句祝福也未尝不可。 何况,沐以彤从将军府出嫁,她们这些人也算是个临时的娘家人,到时候还得跟在出嫁的车队后头,一同进入皇宫,最后在东宫里落脚参与婚宴。 今日沐以彤成婚,她也不想抢了她的风头,随意打扮了一下,至少不显得糊弄便可,虽然一边的蓝衣直吵着要她艳压群芳,把沐以彤压一头,但云轻烟可不想做这种麻烦的事情。 等她从清心阁出来,到了沐以彤梳妆打扮的屋子前,才发现人是已经都站满了。 基本上讨厌的人是聚齐全了,云轻烟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寻了个角落站着,打算今天就这么走个过程,别让所有人注意到她就行,毕竟她现在也是个处在风头浪尖的人。 但有人偏偏不想让云轻烟安生,比如苏行。 “等下迎娶的软轿过来,你便跟在旁边,彰显云国对北国联姻的重视。”苏行看着云轻烟,十分严厉地下达命令,显然他还在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故意说些让人觉得屈辱的要求。 本来正妃之礼迎娶侧妃,就是对云轻烟的一种欺辱了,这苏行还让她去给侧妃做随行的婢女,当真是蹬鼻子上脸,脑子进水了。 按理说,云轻烟是该生气拒绝的,但云轻烟偏不是照常理做的人。 她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点了点头,“父亲说的是,我等会便‘跟’在一边。” 苏行一愣,万万想不到云轻烟竟然如此简单地答应了,本以为她会断然拒绝,所以他压根没想过真的要云轻烟去做这件事情,可现在……反倒是不知要如何回应了。 “你……”苏行皱着眉,“罢了,你跟着就跟着吧。” 云轻烟笑着应下,“是。” 其他人脸色诡异,一片哗然,不敢置信的眼神一波一波地朝着云轻烟投来,但她始终面带微笑,毫无破绽。 苏繁意义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却不敢上前来挑衅,她还对云轻烟上次用飞镖划伤她的事情心有余悸,生怕她又会继续发难。 至于苏玉雪,倒不想妒忌云轻烟了,反倒是隐隐还有几分同情,在她看来,云轻烟是彻头彻尾地被云一言抛弃了,她的新目标则是换成了这个受太子万千宠爱的沐以彤,毕竟她这待遇,显然能凸显云一言对她的重视。 对一直以来深爱云一言的苏玉雪来说,这才是真的让她妒忌到疯魔的事情。 “公主,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沈朝不知是从哪冒了出来。 云轻烟靠着树干,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你指的是那方面的委屈?” 沈朝顿了顿,脸色一变,才回答道:“所有。” “我记着,我之前就警告沈世子了吧?你那位公主没那么容易听话,这不,就直接要来夺我未来太子妃的位置了。”云轻烟挑了挑眉,笑容里有几分慵懒。 沈朝霎时无言以对,因为云轻烟说得是事实。 “想必她跑去提出正妃之礼迎娶的要求,你跟她大吵了一架吧,想要阻止她?结果没想到,我这边竟然松口了,这要求还真让她实现了,然后你就担心我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还有后招等着她?所以,特意来向我道歉。” 云轻烟一番言语下来,将沈朝的心思猜了个透彻。 沈朝的脸色顿时僵硬了下来,变得极为难看。 她扶着树干立身,随后轻轻拍了拍沈朝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一点都没生气,相反还很感谢她这么做,之后不管她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我看在她帮我这一次的份上,我都不会对她下死手的。” 沈朝怔愣,有些迟疑地看着云轻烟,“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谎了?”指尖摩挲着衣摆,她还好整以暇地打理了着装。 沈朝盯了云轻烟许久,心中细想下来,忽然明白了一切,他朝着云轻烟一拱手,“我先祝贺公主你如愿以偿。” 云轻烟瞥了沈朝一眼,声音暗哑了几分,“承蒙你的吉言。” 同沈朝聊完,里头宫里头来的嬷嬷和宫女,已经彻底将沐以彤梳妆打扮完毕,簇拥着新娘子从屋子里头出来。 所有人没有惊喜,反倒是齐刷刷地看向了那边面无表情的云轻烟。 云轻烟盯着盖着喜帕的沐以彤,调侃了一句,“公主,这喜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是不错。” 金丝刺绣的凤凰闪烁在喜服上,喜帕是轻薄的纱,虽然遮了容貌,却遮不住凤钗玉冠的精美华贵。 凤冠霞帔,这完全是只有正妃才能拥有的出嫁穿戴。 如今却出现在了一个侧妃出嫁的装扮上。 而作为正妃的云轻烟,还在场看着,也不怪这些人不去称赞新娘子的美貌,反倒是盯着云轻烟,想要看云轻烟有何反应。 “这是……殿下特意让宫里头的绣娘加急赶制的,自然是好看的。等之后姐姐你出嫁时,想必殿下会为你赶制更好看的凤冠霞帔。”炫耀的话语从喜帕下传出。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指,轻声笑了笑,回答道:“是吗?可惜,我不怎么期待。” 这句话,像是嘲讽,但实则是毫不在意,完完全全把自己摘了出来,压根就没有要嫁给云一言的意思。 她可不想嫁给云一言,这种好事还是让沐以彤自己消受就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骑马送出嫁 见云轻烟竟然丝毫怒意都无,沐以彤颇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的感觉,她本该站在高处狠狠嘲讽云轻烟的,可云轻烟那语气,竟是丝毫没将自己的挑衅放在眼里。 她心中憋屈得不行,还想再继续挑衅几句,可话未从唇中说出,云轻烟忽然上前,青衣略过地面,带起阵阵清风,不一会就直接到了她的跟前。 沐以彤惊愕不已,她吓得往后一退,即便红纱隔住,也能瞧见云轻烟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你想做什么?!”沐以彤攥着裙摆,她壮着胆子厉声道:“今天可是我大婚的好时候,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吃不了兜着走!” 身前其他人也是悬了心,苏行甚至出言呵斥,“你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所有人都担心云轻烟会不会对沐以彤做什么,但只有云轻烟似笑非笑地把玩着发梢,语气好奇地询问,“公主,你这么担心做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隔着喜帕,沐以彤的视线都牢牢地盯着云轻烟,很显然她就如同云轻烟说得那样,十分警惕着她。 “别担心,今日可是大婚的好时候,我是一定会看到公主你好好出嫁的。”云轻烟垂眸,清丽绝艳的脸上只有绚烂的笑容,但偏生这般明媚的样子,才是真的让人心惊。 众人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云轻烟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但云轻烟始终什么都没有做,单独叫来蓝衣,嘱咐了几句,便又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站在一边。 虽然不打扰,也不言语,但即便如此,对众人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负担,总估摸着下一刻,云轻烟就要直接发难。 而这诡异的气氛,直到外头守着的嬷嬷叫喊才算是打破。 “迎亲的人来了,公主快快出来上轿吧!”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但此时的云轻烟,却朝着沐以彤伸出了手,“公主,手给我,我扶你出去。” 这才是真的让人惊愣到了极点,因为这么做的人,本应该是那边同为北国之人的沈朝,可现在云轻烟忽然主动请缨,不管是什么想法,是个傻子都能明白,云轻烟绝对没安好心。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沐以彤吃惊地盯着云轻烟,忍不住狐疑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笑着说道:“给予公主最高的待遇,由我这个未来太子妃送公主出嫁,算是对联姻很有诚意了吧?” “公主,万万不可……”旁边扶着沐以彤的嬷嬷变了脸色,连忙阻止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都是正妃之礼迎娶了,不妨再把事情做全套了,凸显对北国公主的重视,难道不是更好吗?”云轻烟挑眼看了过去,眉眼舒展开来,毫无任何的不愿,她仿佛真的只是在为他人着想似的。 嬷嬷们都惨白了脸色,一边露出复杂的情绪,一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 她们乃至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对云轻烟这隐忍的态度而震惊,除了沈朝以外。 他站在原地,浑身只觉得冰冷,他看得分明,在那似乎真心的假相下,少女的唇角始终是不着痕迹地勾着,她不过是在做戏罢了,以此来换取这些嬷嬷的同情心。 然后再由嬷嬷将她的行为,转告以及宣扬出去,云轻烟便不是一个被人抛弃的角色,而是愿意为国隐忍付出的忠心之人。 这一招,彻底诛心。 难怪,她对沐以彤提出正妃之礼迎娶的事情毫不在意。 其实根本就是想好了一切,这个少女……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在沈朝沉思之时,云轻烟便已经牢牢地握紧了沐以彤的手。 她的手冰冷沁人,仿佛寒意再一点一点地侵染沐以彤的内心,那一瞬间她害怕得身子都僵硬了起来,拼了命地想要从那禁锢中挣脱出来,可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刀枪不入,无论她如何做,都无法让云轻烟有丝毫地撼动。 无法挣脱,便只能被云轻烟强行带着往前走。 一路上她怎么小声辱骂云轻烟,又或者是如何挥舞着手臂,云轻烟始终都能完美地牵住她的手,尽职尽责地体现了她要送她出嫁的话语。 直到喜轿前,云轻烟眼含笑意地拉住沐以彤,让她跨过火盆,再优雅地掀开珠帘,送沐以彤进入喜轿。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破绽,哪怕是在众百姓的注视下,云轻烟都能冷静自持。 将军府的其他人皆是坐上了后头的马车,跟上了迎亲的人群,只有云轻烟还站在喜轿前。 嬷嬷们惊奇云轻烟的行为,皆来询问,“公主,你快上后面的马车吧,这迎亲的人马上就等启程了,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我来送公主出嫁,嬷嬷们在旁随着喜轿吧。” 说罢,嬷嬷们呆愣在了原地。 而这时,蓝衣从将军府的侧边出现,手中还拉着马缰,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公主……你当真要骑马吗?”蓝衣欲言又止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言,“那是当然,得如苏行的愿,送公主出嫁呀!” 她手拉住马缰,一踩马镫,动作矫健地翻身上马背,随即便牵着马到了最前头,直接取代了来迎亲之人的位置。 蓝衣见状,分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默默离开。 坐上马车后的苏行,总担心云轻烟会不会整出幺蛾子来,便掀开了车帘,询问随行的迎亲士兵,“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士兵露出一脸诡异的表情回答:“明月公主不知为何牵了匹马来,骑马到了最前头。” 苏行虽然震惊,但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早做好云轻烟要弄出事的心理准备,如今云轻烟只是骑马到最前头,他反而还觉得云轻烟应该会有后招,现在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但令他失望的是,直到皇宫前,云轻烟都好好做到了送出嫁的事情。 甚至,因是女子领着迎亲的人,百姓们全都猜测起了这马上的少女究竟是谁。 过不了多久,云轻烟这个明月公主,未来的太子妃亲自送侧妃出嫁的事情,就得传遍整京城了。 第二百二十章:侧妃敬茶 与悠然自得的云轻烟不同,沐以彤这个大婚出嫁的主人,却显得格外惊慌,她心里一直琢磨云轻烟是不是有什么坏主意,竟然连什么时候到了皇宫前都不知道。 若不是修长白皙的手伸进来,将珠帘直接掀开,只怕沐以彤还得再愣一会。 “公主,皇宫到了,接下来到太和殿的路,可得步行了。”云轻烟站在软轿外,幽深的墨眸直盯着沐以彤。 沐以彤惊住,“这么快?”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不然公主以为,还要再走半个时辰吗?” 沐以彤无言以对,云轻烟也懒得逗沐以彤,袖间伸出另一只手来,“公主,我扶你出来。” 她一愣,作势要打开云轻烟的手,自己攀附着走出来,可不曾想,云轻烟冷不防回握住了沐以彤,将她强行从喜轿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身子重心不稳,出来后便朝地面倒去,沐以彤连忙想要站定,心中怒骂云轻烟果然没安好心。 云轻烟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沐以彤的腰,将她轻松扶住。 “公主,你可好好站稳了,别在自己成亲的时候摔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在喜帕旁悄声说道。 那人取笑的话语好好地传入耳中,沐以彤气得连忙要甩开她的手。 可云轻烟紧紧握住,没给沐以彤一点机会。 前来引路的太监,看着云轻烟扶着沐以彤,本该想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忍不住问道:“明月公主,您这是……” 云轻烟瞥了太监一眼,唇边勾出笑容来,“我送公主出嫁,有劳公公领路了。” 太监震惊地看着云轻烟,“明月公主,这恐怕不合规矩啊……” “没事,我来牵公主出嫁,也算是一种礼遇,公公放心,有事我来承担便是。”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看云轻烟如此坚持,太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琢磨。 这将来做正妃的,来送侧妃出嫁……这怕不是礼遇了,而是自愿将地位拱手让人了。 此时,皇宫内外铺满红绸,十里红妆迎亲,这本应该是云轻烟的待遇,但云轻烟却丝毫感觉都无。 她扶着沐以彤踩在红毯上,身后随行的除了将军府的人和沈朝以外,便是一行列的宫女手捧着花篮,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每走十步,宫女们便会洒出篮中的花瓣,如同落雨,纷纷落下,摇曳着在空中起舞,最后铺在了红毯之上,点缀了这满眼的火红。 而云轻烟送着沐以彤朝前走,哪怕不曾施粉黛,绝艳的容貌再配上与气质极为相符的青衣,也丝毫没有被旁边凤冠霞帔的沐以彤比下去。 这一路,经历着无数人的注目洗礼,云轻烟送北国公主出嫁的事情是被众人铭记在心中了。 感受到这投来的隐隐几分同情的目光,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这目的可算是达到了呢。 太和殿前,众大臣已经恭候多时,而云轻烟和沐以彤双双的出现,还是引起了百官的震惊。 无数讨论的声音和着太监诵读吉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云轻烟笑意盈盈地面对着他人的视线,将沐以彤送到了太和殿前。 正好同百官为首的明止并排站到了一起。 明止显然对云轻烟以这样的出场感到惊讶,用眼神询问着云轻烟。 云轻烟眯眼笑了起来,无形地说了一句话,便将视线彻底别开。 而这时,云一言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脚踏赤金足靴,再有火红加身的婚服,绣工勾勒的威武金龙跃然于衣上,却令云轻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会让云一言再也没办法穿这身装扮。 云一言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却在看到云轻烟在那时,愣了许久。 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殿下这是问得什么话,你大婚我当然得出现。”云轻烟扶着沐以彤,与云一言对上,将还颤颤巍巍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 云一言抿唇,紧蹙着眉,“你知道本太子指的是什么!为什么是你牵着她上来?北国世子呢?”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我不止还送她上来,这一路上,我都随行在一边,怎么样,太子殿下,我也算是很对得起你了吧?让你这一次大婚如此得有牌面。” “你……很好,云轻烟我真是小看了你。”云一言俊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眯了眯眼,她朝着云一言优雅地行礼,随后退到了一边,“现在后悔可没办法了,谁让你非要将她送到我跟前来,我不做点什么,不也对不起你这么费尽苦心地挑衅我啊……” 她直接站到了明止的身边,云一言再想找她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握紧沐以彤的手,跨入太和殿内。 “只怕之后,关于这北国公主跟你的事情,要在这京城谈论许久了。”明止与云轻烟两人一同入场,面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轻声的话语里呆着几分无奈。 云轻烟看了看那些还时不时地瞥向自己的百官,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最好闹大一点,这样才能一举退婚,我真的得感谢沐以彤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 入太和殿,众人纷纷落座,云轻烟这会也不得不同将军府的人一起坐下。 而殿中央云一言跟沐以彤行过拜堂之礼,朝主位上的云烨然和皇后敬茶了之后,本该离开前往东宫等候云一言的沐以彤忽然停住了。 似乎是云一言跟她说了什么,宫女们又端来了一杯茶。 沐以彤竟然接过茶,径直走到了云轻烟跟前。 众百官的视线顿时聚集到了云轻烟的身上,本来喧哗一片的太和殿,顿时静得可怕。 就连云轻烟,也瞬间冷了脸色。 只见沐以彤朝着云轻烟跪了下来,手中的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姐姐尚未过门,但是这杯茶,妹妹我还是必须要敬的,希望日后我们能和睦共处,一同为太子殿下分忧解难。”沐以彤的话直逼了过来。 冰冷的视线顿时扫向了云一言,不用细想都清楚,这是他的回击。 第二百二十一章:反将一军 云一言那含着笑意的目光瞥来,没有任何遮掩的得意,仿佛是在对云轻烟落下最后将军的那一子。 刚刚她铺垫了那么久的苦情戏,只想凭沐以彤的敬茶,就那么轻易地化解,别做什么青天白日梦了。 云轻烟盯着沐以彤手中的茶,迟迟未有任何的动作,面上却是忽然笑开了。 沐以彤乍一下愣了,完全不明云轻烟这笑容意义何在。 “姐姐?你是不想喝这杯茶吗?”沐以彤咬唇,搞不清楚云轻烟想干什么,但还是依着自己的法子继续演戏。 少女披着霞帔,火红艳丽的妆容点缀着娇俏的面貌,如今再露出一副委屈担忧的神情,顿时便揽去了众人那一点点心疼云轻烟的心思,取而代之的便是对她沐以彤的怜惜,而那个始终面色冷淡的云轻烟,反倒成了不通情达理的那一个。 也是,云轻烟在京城的名声惯来都是不怎么样的,这些人对云轻烟的那一点同情,不过是廉价的怜悯罢了。 周围的谈论声逐渐热烈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钻入耳中,多半都是说些风凉话,换了其他人听着,只怕是不被气死,都得直接翻脸了。 但云轻烟从来都与旁人不同,她定力极好,直到云一言走过来插手,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沐以彤举茶的手都酸涩了,云轻烟始终没什么反应,她差点没绷住要翻脸,若不是云一言及时握住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茶,只怕心中的怒火真要抑制不住了。 “殿下,姐姐肯定是觉得我诚意不够,并不想喝妹妹我递上来的这杯茶。妹妹我真的想跟姐姐和睦相处的……”沐以彤转身便扑入了云一言的怀中,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云轻烟挑了挑眉,仿佛在等着沐以彤还能有什么表现似的。 云一言一手搂着沐以彤,一手攥着那茶杯朝她举起,笑容被敛去,而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云轻烟,“轻烟,你若是心中有怨的话,我来替彤儿敬这杯茶。” 字里行间,都是在暗暗诋毁云轻烟是个深闺妒妇。 沐以彤闻言,连忙起身,软声说道:“殿下,还是让我来吧,即便姐姐再不喜我,我都没关系的。” 一唱一和,硬生生是没给云轻烟一点说话的机会,反倒是让那些那参加婚宴的人看戏看足够了。 而主位上的云烨然和太后,脸色是彻底黑了大半,沐以彤这行为里藏着什么意思,他们是一清二楚,但偏偏又挑不出错来,无法阻止她。 但太后眯了眯眼睛,她看着云一言同云轻烟二人相互对视中,隐藏得不是所谓缱绻苦情之意,反倒是争锋相对,杀意盎然。 她或许得重新审视轻烟跟一言这段婚约了…… 与看戏的人群不同,明止的目光紧盯着云轻烟,虽然并不热切,但却关心斐然,可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出手相助,因为他能看见,云轻烟唇角那抹不屑的笑容。 云一言的茶杯递到跟前,云轻烟低眸看了看,忽然笑了起来。 少女挑眉看着他,素净的小脸莫名有艳色绽放,显得风华万千,丝毫不逊于他身边的妆容精致的新娘子。 “都说完了?”云轻烟冷不防开口。 沐以彤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眯眼,抬手便接过了云一言手中的茶,“我劝侧妃你还是别随口喊我姐姐,我堂堂长公主之女,还轮不到一个侧妃来跟我攀亲沾故的。” “你说什么!?”沐以彤震惊地看向云轻烟。 “听不懂是吗?那你让太子给你再复述一遍。”云轻烟将那茶扣到了桌面上,盯着云一言。 云一言比之沐以彤,是不遑多让的惊诧,他哪能想得到云轻烟会忽然发难,竟然完全不照着自己的想法来。 好久,云一言收敛了惊色,试探性地说道:“轻烟,日后你入东宫,与彤儿姐妹相称有何不可?” “只要我还不入东宫,这件事情就不可能。”云轻烟看着云一言,眸中凉意环绕。 不知怎的,沐以彤踉跄了几步,忽然扑通跪了下来,指尖颤巍巍地勾住云轻烟的衣摆,头上的喜帕垂落了半截,彻底拢不住她那精美的凤冠。 瞧到凤冠亮丽光泽,其他人都噤了声。 凤冠霞帔,可是只有正妻才能有的待遇,如今却出现在侧妃的身上,着实是一种巨大的震惊。 之前喜帕遮着,虽然瞧着不对劲,但喜帕落了半截,凤冠显露几分,这些人就瞧出个中道理了。 沐以彤还不知其他人态度已然诡异,她径自演戏,眸含垂泪,样子好不柔弱,“公主,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跟你和睦相处,好好伺候太子殿下。”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似乎很满意周围人的讨论声,她俯下身,伸手将沐以彤的喜帕扶好,让凤冠重新被遮掩住。 但那如纱的轻薄喜帕,即便遮住,也还是透出了凤冠的华贵。 “太子侧妃,你这一路从将军府出嫁,我亲自扶你上喜轿,然后骑马带领迎亲士兵,又从宫门口,一直扶你到太和殿前,把你交到太子手中,这样还不算是和睦相处吗?那侧妃想怎么个相处法,你说,我听着。”云轻烟伸手拂过沐以彤的脸,声音轻柔但又森意十足。 沐以彤瞪大眼睛,刚想反驳,就听到太后不敢置信的声音,“什么!?” 云轻烟强行拉住沐以彤的手,将她拽了起来,随后朝太后拱手行礼,“皇祖母,公主千里迢迢来北国联姻,我也不过是尽一点微薄之力,证明云国是重视这一次联姻的。” 这话语说得大气凛然,倒是一边的云一言,刚刚出言逼迫云轻烟那副样子,对比下来,云轻烟倒是成了那个真的为国分忧的人。 云一言再也压抑不住眸中的森然,他盯着云轻烟好久,却半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清楚得知道,这一局,云轻烟赢得彻彻底底。 “你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说,还尽让人欺负!”太后顿时心疼地皱起了眉。 第二百二十二章:恶心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了云一言一眼,眼中笑意越来越甚。 她行出人群,云一言似是察觉了什么,忽然伸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云一言盯着云轻烟,压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觉得呢?殿下,你还是好好照顾你那傻眼的太子妃吧。”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大步跨到了殿中央,直接跪了下来。 她抬眸看着玉阶上的云烨然,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皇祖母,既然太子已经正妃之礼迎娶北国公主的话,那我甘愿让出我这太子妃之位,就让两国联姻更加名正言顺吧,一国公主嫁给太子做侧妃,实在是委屈公主了。” 云一言第一个出声阻止,“不行!能做太子妃的,只有你一个。” 云轻烟返头看过去,猝然苦笑了起来,字字似是在控诉,“殿下,公主被你以正妃之礼迎娶,又是凤冠霞帔与你拜堂成亲,合情合理也理应是太子妃,那我何必又还要霸占着这个位置,正好成全了两国的联姻。” 本该能言善辩的云一言,头一次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是被云轻烟彻底将了一军,她在沐以彤住进将军府的时候,便已经谋划了今天的一切,反倒是他……还自以为将她逼到绝路,又羞辱了她而沾沾自喜。 沐以彤却是狂喜,她不敢置信云轻烟竟然真的愿意放弃太子妃的位置,拱手让给自己,可她的欢喜,却完全无法传递给其他人,云一言的脸色彻底冷如玄冰,而同为北国的沈朝,却是凉到骨子里的惊叹和无奈。 沐以彤根本不知道,云轻烟是踩着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占据舆论顶峰的云轻烟,根本不用多说什么,只要摆出自己是个受害者的姿态,便能轻易摧毁沐以彤的一切。 现在的沐以彤还沉浸在喜悦中,但很快她便会清楚,什么是人言可畏…… 面对云轻烟的忽然请求,本来一心想让云轻烟嫁入东宫的太后沉默了,而端坐龙椅的云烨然却浑然不觉惊讶,他仿佛早就猜到了似的,向她投去了无比复杂的眼神。 “轻烟,你跟一言自小就有婚约,他的正妃之位肯定是你的,你千万莫跟他置气,要是往后受了欺负,来找本宫便是。”皇后肯定不能让云轻烟轻易如愿,连忙出言阻止。 云一言无话可说,但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沐以彤和云轻烟,鱼与熊掌两者都想兼得。 但世上哪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这不是置气,只是为云国考虑,我心意已决,娘娘就别劝我了。这正妃之位,就让给公主了,还望陛下跟太后成全。” 她再一遍地重复将太子妃之位让给沐以彤的事情,将军府的那些人顿时惊动,特别是苏行,简直是不敢置信,随即才痛恨地想到,难怪云轻烟这一路如此反常,原来早就在为现在做准备了。 苏玉雪的兴奋,苏繁的震惊,还有其他人那津津有味的看戏神情,一一被云轻烟尽收眼底。 “既然如此……那就解除婚约吧。”多方沉默后的云烨然,看着云轻烟,忽然松了口气说道。 至少现在解除婚约,阿止他也能稍微对他缓和一点态度吧,云烨然忍不住看向了明止,可明止专注地看着云轻烟,压根没有发现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瞧见了明止露出来的微笑,那是多少年没看见的了,云烨然重重地叹气,他不清楚,明止何时喜欢上了云轻烟,两人又是什么时候两情相悦,但能再看到一点原来的那个阿止,云烨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解除婚约四字落下,云轻烟之前所有的努力总算有了结果,而这一场闹剧也终于尘埃落地。 云轻烟露出欣喜的笑容来,她恭敬地行礼,“多谢陛下成全。” 再度起身,她在私语的人群中一眼瞧见了明止,朝他无声地说道:我做到了。 明止也勾起唇,朝云轻烟点了点头。 达成目的的云轻烟,安稳入座,而成为正妃的沐以彤也被送去东宫,留下陪百官宴席的云一言,却是彻底铁青了脸色。 这许是他头一次,尝到这么大的挫败感,还是从一个之前他一直玩弄在手心的少女手中落败。 为了婚约的事情,他与她博弈,本以为稳操胜券,却最终因她多方谋划而沦为输家,这样的滋味,令云一言心中的疯魔席卷成执念。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她既然那么想从他手中逃脱,那他就非要不停地纠缠她,将她收为自己的玩物,蹂躏到死!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的感觉,如何?”旁边有人冷不丁开口。 云轻烟握住酒杯,笑眯眯地回答道:“沈世子,你觉得呢?我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我只知道,你踩着公主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沈朝看着云轻烟,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现在成了甘愿为国放弃地位的自由人,可公主却因为咄咄逼人,彻底败坏了自己在云国人前的名声。”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觉得你似乎搞错了一点,至始至终我从来没要求沐以彤做过什么,是她自己一定要压我一头,而我不过是反利用了这一点。” “沈世子,为什么不想想,要是我不反击,那明日,京城传遍的就是我遭太子抛弃,嫉妒成疯的谣言。” 话锋一转,少女彻底冷了脸色,“沐以彤坏了名声不行,那我就活该被人传谣言?” 这番质问彻底拆穿了沈朝所有的心思,他顿时哑口无言。 “啊……你可真是跟云一言一样,让我恶心到了极点。”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 沈朝怔愣,莫名心慌了起来,他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只是公主她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可能承受……” “凭什么?”云轻烟盯着沈朝,“她承不承受得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二十三章:宣战 沈朝许久无言,他看着冷眼的云轻烟,竟然完全不知如何反驳。 云轻烟直接失了兴致,嘲讽一句,“要是想让我不动手,她就别先打头挑衅我,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叫苦叫冤的话,我不介意再让她名声更差一点。” 末了云轻烟直接别去视线,压根不想看沈朝一眼,眸中皆是讽刺的刻薄。 沈朝心知云轻烟彻底动怒,也不再自讨没趣。 本来是一场盛世的婚礼,可如今却不得不草草收场,云烨然和太后都已经不想继续这场莫名的婚宴。 该走的礼节流程,敷衍地走完了以后,婚宴便彻底落幕了。 百官们陆陆续续离场,身边将军府之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云轻烟才起身,对一边的沈朝意义不明地说道:“沈世子,其实某种意义上,你们北国才要高兴,原来是嫁进来做侧妃的,如今反倒是直接成了正妃,要是云一言真能登基,日后沐以彤可就是皇后。” “你说出这句话,不就证明,你不会那么轻易让太子如愿登基。”沈朝随即起身,脸色似乎比之刚才又白了许些。 “是吗?那也说不一定。”云轻烟耸了耸肩,轻轻拢起衣袖,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沈朝盯了少女一会,忽而苦笑了一声,“但愿我们以后不会交战。” 云轻烟一怔,随即离开座位,“那可说不一定。” 话落,云轻烟就已经离开大半远,她出了太和殿,刻意没有选择此时回清心阁,而是寻到了东宫,独自在暗处等待着云一言的出现。 云一言被太监宫女簇拥着回到了东宫,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瞥向某一处,察觉到那露出来的一片衣角,顿时止了脚步。 “你们都退下。”云一言冷然吩咐道。 其他人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匆匆离开东宫前。 而一身喜服的云一言没有踏入东宫,而是朝着暗处走去。 在那大树遮掩下,少女一身朴素的青衣站在一旁,数不尽的发丝随风飘舞,露出她那白皙清丽的容颜。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走来的云一言,凤眸挑出恰好的弧度,不深不浅,却是胜利者的姿态。 云一言的心犹如被万箭射穿,既是失败者的疼痛,也有种被眼前的这个少女深深吸引的感觉。 “是来向我耀武扬威,证明你自己赢了?”虽然疑问,但其实已然确定。 少女眼神游离,没有露出任何的笑容,“我是来看看如今的太子殿下抱得美人归,会有如何的反应。” “是什么样子,早在太和殿上,你不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吗?”云一言冷笑了一声。 “还不够。”云轻烟摇了摇头,盯着云一言的眼睛,语气忽而变得诡谲,“我想看到的可不止这么一点,这才只是一个开始,云一言,我会把你所珍视的一切,全部毁之一旦。” 少女突然爆发出的彻骨恨意,云一言怔住,那阴厉的语气,仿佛让他感觉到,耳边有凄厉的阴鬼在撕裂一般的惨叫,魍魉如阴谲地狱,要将他拖入十八层。 好久,呆愣住的云一言,听到少女又笑出了声,“别害怕,至少不是现在。” “为什么,你会这么恨我?”云一言看着云轻烟,满是疑惑地说道。 “好问题。可恨你,需要理由吗?我就是单纯地想要毁掉你罢了。”云轻烟歪头注视着云一言。 清冷的月华洒下来,与她那双幽深的墨眸相称,杀意淋漓尽致地展现着,葱葱如玉的五指攥着垂下来的树枝,她力度大到彻底折下,最后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明明是最明媚绝艳的笑容,可不会让人感到一丝的暖意,反倒是令人背脊寒颤,从手指凉到了心尖上。 云一言在他大婚的夜晚,彻底理解了云轻烟对自己的恨意。 最终,云一言盯着云轻烟,“所以,你是在向本太子宣战吗?” “是,宣战。”云轻烟眯眼与他视线对上,寒意遍布小脸,“让我们看一看,是我先毁了你,还是你先打败我。” 看了她许久,一直严肃的云一言忽然笑出声来,他像是来了兴致一般,“我不会打败你,我将你彻底收为我的玩物,这辈子为我所困。”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不动声色地回答:“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言罢,袖中的手便收紧了一些。 云一言嗤笑,“还没到分出胜负,就不要立下这样的承诺,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云轻烟顿了顿,抬头一望月色,指着东宫,“月色不错,太子还不回去跟你那娇妻互诉衷肠吗?可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云一言瞥了一眼云轻烟,正要离去,身后又传来云轻烟的声音。 “有件事情还是想告诉殿下,我本来没想过要在你大婚上退婚,可殿下非要撺掇沐以彤来挑衅我,我就稍微顺水推舟将我的计划提前了。”声音里藏着笑意,那是在讥讽云一言。 云一言停顿了一下,再动身连步伐都带着怒意。 等人彻底进入东宫以后,大树后走出玄色蟒袍的男子。 “想说的都说完了?” 云轻烟反过头看向月光下的明止,抬步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想说的都说完了,不过,你怎么来了?”云轻烟面含笑意地说道。 “我想你终于退婚,心中一直压抑的东西,总该要发泄出来,估计是会来东宫前。”明止牵住云轻烟的手。 “本来真的只是想耀武扬威,可还是没忍住跟他宣战了。”云轻烟叹了口气。 明止搂住云轻烟,低声笑了起来,“你公然退婚,早已是宣战,不必如此介怀。” “接下来……便是我及笄的事情了。”云轻烟顿了顿,忽然惆怅了起来。 前世的时候,及笄前因为一杯酒,与明止春宵一度,然后被人撞破,名声彻底败坏后,及笄礼未办,便直接嫁给了明止,导致了悲剧的开始。 明止迟疑了片刻,“及笄礼上,我来向你提亲。” 第二百二十四章:神秘 明月公主为两国联姻甘愿让出正妃之位的消息,在太子大婚后,彻底传遍了整京城。 而平常那些素来不愿意同云轻烟结交的大家闺秀们,也纷纷朝她投出了橄榄枝,之前是因为云轻烟头顶废物之称,还霸占着未来太子妃的位置,所以那些小姐们个个嫉妒得不行,如今成了太子妃的人不是她,也就没必要再端着架子了。 何况,大婚后最风光的便是,宫里头的那位专门下旨夸赞了云轻烟的识大体,还又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这会所有人时明白云轻烟才是宫里头最宠爱的人。 小姐们自然想赶紧巴结,而那些未娶的公子哥们,也把主意打到了云轻烟的身上。 而就在眼前的及笄礼,便是这些人最好达成目的的捷径。 宫里头的人也格外重视云轻烟这次的及笄礼,太后仿佛是刻意补偿一样,本来能假手其他人,但还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似乎要办一个最声势浩大的及笄礼。 宫女和嬷嬷也是一早就被派进将军府里,准备及笄礼的一切,而作为当事人的云轻烟却闷得喘不过气,寻了个机会就直接偷偷溜了出来,跟云色月两人在茶楼上品茶聊天,也算是一种偷闲了。 “如今,终于是得偿所愿了,你跟云一言的婚约彻底解除了,接下来倒是我要愁苦了。”云色月撑着下巴,满脸苦相地说道。 云轻烟一身轻松地晃着茶杯,笑眯眯地回答道:“放心吧,我哪能厚此薄彼,你退婚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在想办法了。” 云色月挑眉,欣喜地看向云轻烟,“真的?” “不然还能骗你吗,白子行破绽只会比云一言更多,我们就按兵不动,他自己会忍不住。”云轻烟轻嗤,茶杯扣在桌面。 “那可得快一点,你及笄后,我就得重新回药王谷了,这一次本就是来参加你的及笄礼。”云色月说着,忽然咳嗽了一声,脸色猛然苍白了下去。 云轻烟连忙伸手过去把脉,察觉到云色月脉象混乱,身子也不似常人的温度,登时冷了脸色,“不是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吗?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身子冰得吓人,连脉象都混乱不堪,哪有什么正常人的样子!?” 云色月抿了抿唇,连忙抽回手,欲盖弥彰地回答道:“是好了!只是一时的罢了,过些天就没事了。” “你这可不是过些天就能好的,我得传信给药王谷的人,让他们赶紧带你回去休养。”云轻烟揉着眉心,心疼得不行。 云色月顿时激动地起身,胡乱摇着头,十分坚持地看着云轻烟,“不要!我必须看到轻烟你及笄礼后再回去!” 云轻烟黑了脸色,一手将云色月按下去,“不行,我说让你回去,你就给我回去,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云色月挣扎着想起来,但她那点功夫,怎么比得过从小习武的云轻烟,硬生生是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无奈恳求,“我就是想看看轻烟及笄的样子嘛!轻烟,我保证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千万别传信给药王谷那,也别把这事情告诉别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病一旦恶化,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云轻烟叹气。 “我都养病养了这么多年了,不会有事的。”云色月看着云轻烟,眼泪汪汪得好不可怜。 云轻烟也终究是狠不下心肠,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但你要是撑不住的话,必须告诉我!听懂了吗?” 云色月瞪大眼睛,面露欣喜地抱住了云轻烟,“就知道轻烟你对我最好了!” 在茶楼里头呆的时间差不多了,云轻烟也该回去了,与云色月分别时,还嘱咐了好几句注意身体。 直到离去从茶楼分别,云色月朝云轻烟挥了挥手,等她离去后,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 回去后,果然不出意外被蓝衣逮着一顿埋怨。 直到及笄前,再想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 这天,云轻烟不想窝在清心阁里头,倒是在将军府里头闲逛了起来。 现在将军府里的人,个个对云轻烟是真的毕恭毕敬,哪怕是苏行再厌恶云轻烟,被皇帝那圣旨和一手丰厚的赏赐弄得,也不敢明面上跟云轻烟争执起来。 云轻烟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经彰显得很清楚了,若是苏行对云轻烟不好的事情被传了出去,陛下怪罪下来,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云轻烟的重要,但总有人不信邪要冲撞上来。 越过花圃,迎面便有少女的娇笑声。 云轻烟看过去,只见苏玉雪等一群少女簇拥着过来。 如今苏玉雪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女后,便是极尽奢华,什么漂亮的首饰和华贵的衣裳都往身上戴跟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嫡女了。 而那些原来要巴结的闺秀们,如今也反过来奉承苏玉雪。 因而云轻烟是公主,嫡女便只有苏玉雪和苏繁两位,她们也没法跟云轻烟搭上线,便迂回地先跟苏玉雪搞好关系,至于苏繁,性格冷淡,不愿意进小姐们的勾心斗角,阿谀奉承。 苏玉雪看见云轻烟,脸色便白了几分,但碍于身边都是她请来的名门小姐,也不能输了气势,只能硬着头皮跟云轻烟打招呼。 “公主……你也是来赏花的吗?”苏玉雪看着云轻烟,十分斟酌着自己的言辞。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苏玉雪一眼,回答道:“不是。二妹妹跟这些小姐,是打算去花圃里吗?” 苏玉雪顿了顿,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对,听说花圃里的荷花开得盛好,便邀请了各位姐妹过去瞧瞧。”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去吧,开得的确不错。” 不同苏玉雪的小心翼翼,其他小姐们个个激动地看着云轻烟,因为云轻烟实在是太神秘了,她们来将军府这几天里,压根就没见到她的身影,问起苏玉雪,也都是答云轻烟不喜见生人。 如今可算是见到活人了,这群小姐们自然兴奋得很。 第二百二十五章:送上门讨打 “公主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正好大家一起赏花。”其中一个胆大的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姑娘一眼,随后目光转向苏玉雪,见她脸色苍白,明显是强撑着的勉强,顿时眯了眯眼睛。 “公主她不喜热闹,我们还是自己去吧。”苏玉雪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是暗骂这个姑娘不识趣,跟云轻烟一起赏花,还不如干脆直接杀了她。 说话的姑娘顿时失望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想要再争取一番,“公主,真的不跟我们一同吗?” 其他的少女们也各自应声,显然是很期望云轻烟加入她们。 苏玉雪的脸更白了,心中怒骂了好几句,可还是得装出一副很乐意跟云轻烟一起的模样。 “公主,便跟我们一起去吧,妹妹我最近好些日子都没看到你了,甚是想念。”苏玉雪抬眸,十分艰难地才吐出了这句话。 云轻烟轻嗤一声,似是嘲讽,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是吗,妹妹果真这么想念我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跟你们赏一会的花吧。” 一群姑娘们顿时欢喜地点了点头,连忙从苏玉雪的身边,簇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苏玉雪见状,脸色除了惨白,便是扭曲的不甘。 好不容易才维系了的关系,云轻烟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能如此随意地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凭什么! 她心里头对云轻烟的嫉妒,如熊熊烈火一般,彻底烧了起来,对其的恐惧也逐渐在火焰下所焚烧,只有那满腔的妒忌跟恨意。 明明云轻烟已经不再是太子的未婚妻,可心中一直以来那逐渐扭曲的妒忌,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消失了的。 脸色阴沉得吓人,直到进入花圃,苏玉雪被身周的姑娘喊住,“苏小姐,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玉雪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失态,连忙露出微笑来,“没事没事,我刚刚只是在想些事情。” 说罢,她便看到云轻烟静静地站在人群中,若有若无地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仿佛有看穿人心的能力,苏玉雪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将心中妒忌的念头压了下去,生怕被云轻烟察觉到什么。 周围都是少女欢笑谈论的声音,云轻烟默默地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约莫想到多是些想来结交她的人,然后从苏玉雪这个虚荣心作祟的人入手,想要迂回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也不外乎,这群人一见到她就直接撇下了苏玉雪,只怕苏玉雪现在心里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她的血吧。 “这荷花盛开得真是好看,公主,你觉得呢?”姑娘们个个都想跟云轻烟攀上一句话。 云轻烟粗粗扫了一眼湖中,的确荷花环绕,点缀一片清秀风紧,偶然还能感觉到随风中所飘来的清香。 她笑了笑,简单地敷衍道:“的确还成。” 一来二去,云轻烟那简洁的回答,以及从不参与她们的话题,那些兴致勃勃想要跟她搭上线的姑娘,总算是明白云轻烟是个极难相处的人。 摸清楚云轻烟是个什么性子,其他人倒也不敢再缠着云轻烟说些什么,生怕惹得云轻烟不快,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奉承一边饱受冷落的苏玉雪。 苏玉雪自然明白,自己只是这群小姐的次要选择,心中妒忌得发狂,可是被人环绕着阿谀,她还是露出了喜色。 没人来烦云轻烟,她自然高兴得很,独自坐在湖岸边的栏杆上,时不时用衣袖扫起石子,往湖中扔,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自从上次云轻烟将苏繁扯进水里后,苏行便命人在湖边设了栏杆,显然是专门为云轻烟所设。 苏俊哲同苏俊远被苏繁引领着到花圃时,大老远便看见岸边站了一群的少女,但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坐在栏杆上,一身青衫,不作任何打扮的素雅少女。 随风飘舞的秀发,仅仅只是一根极为普通的玉簪便将其绾成发髻,其余发丝垂落,露出了她线条勾勒完美的侧脸,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清楚知道,少女的绝色容姿,硬生生地夺了满眼的风华。 比上次见面,此时的云轻烟洗去一切伪装,反倒是显得人柔和了太多。 苏俊哲和苏俊远愣在原地,倒是苏繁带着苏家姐妹上前,正好跟湖边的少女们碰上。 “雪儿妹妹,你也在这呢!”苏诗柔上去便握住了苏玉雪的手,露出了十分惊喜的表情来。 苏玉雪也笑着说道:“堂姐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告诉雪儿一声,让雪儿好去接你。” 苏诗柔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怎么行的,你都被写入族谱,成了将军府的嫡女,不必做以前庶女那样的事情了。” 苏玉雪脸色顿时一僵。 旁边听了半天的云轻烟,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苏玉雪最要不得被人当面说这个事情,这苏诗柔居然还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纯粹没脑子呢。 苏诗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脸色大变地看了过去,果然便见到云轻烟浑身轻松地坐在栏杆上,脸上的笑容显然是对她的嘲讽。 “你怎么在这里!?”苏诗柔气得牙痒痒。 云轻烟挑眉,“这里是将军府,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诗柔顿时冷笑反驳,“你都自己脱离苏家的族谱了,已经算不得是苏家的人了,将军府也是我们苏家的分支,你在这里不觉得羞愧吗?” 其他少女见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敢这么讽刺云轻烟,顿时一片哗然。 真是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家脱离苏家族谱后,可是陛下亲自下旨入了皇室的族谱,乃是名正言顺的皇族,这个人居然还敢嘲讽明月公主…… 云轻烟直接给气笑了,“国公府都是这么教子女的吗?我脱离苏家族谱,入皇室族谱,堂堂一个皇室公主,我在哪个大臣家里住下,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云国之下,莫非王土,我瞧着苏小姐的意思,这苏家不是云国的子民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扔进湖中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胡说!”苏诗柔脸色一白。 云轻烟瞥了苏诗柔一眼,“多读点书吧苏小姐,别总是出来丢人,到时候败坏的还是国公府的名声。” 苏诗柔气得直咬牙,她指着云轻烟怒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说我丢人,丢人的分明是你!” 语罢,啪得一下,苏诗柔猛然被扇了一耳光,力道之大,彻底让她失了重心,跌倒在地。 “柔儿!”苏繁旁边的苏诗梦连忙冲了过去,将苏诗柔扶了起来,一边震惊地说道:“大哥,你怎么忽然要打柔儿!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来人。 “苏大公子别来无恙啊……怎么的这么着急就打了你妹妹一巴掌,让她继续往下说,我倒是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些什么。”云轻烟一手倚着栏杆,一手勾住发梢,笑意盎然地说道。 苏俊远抿了抿唇,冷硬地回答道:“柔儿她自小被宠着长大,任性惯了,要是哪里冲撞了公主,我可以替她道歉。” 云轻烟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径直到了苏诗柔和苏诗梦的跟前,伸手便拽住了苏诗柔的衣领,将她直接拖到了栏杆边。 众人吓得一惊,苏繁立刻开口怒斥,“云轻烟,你疯了吗,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三妹妹,别这么惊慌,出不了什么事情的。”少女勾起一个轻笑,眉眼里只有浓浓的冷意,以及那诡谲的气息从眸中透出。 话语是再轻柔不过,仿若羽毛拂过,勾着人心痒痒,可其中之诡异,才是心惊的杀意。 其他人都直接被云轻烟镇住了,只有苏俊哲敢上前,“公主,柔儿不懂事,你要是想罚她的话,我可以代她受罪。” 云轻烟拧眉看着苏俊哲,心头的烦闷顿时蔓延开来,一边打量着颤抖着疯狂求助的苏诗柔,一边紧紧地抿唇。 她实在是讨厌苏俊哲这种人。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将苏诗柔按在栏杆上,只要她手一松,随时随刻,苏诗柔便会立刻掉进这湖中。 这种半悬空的恐惧感,惊得苏诗柔面露惊色,眼眶里蓄满了慌乱的泪水。 “哥哥,救我!我不想掉下去……”苏诗柔挥舞着手,想要抓住栏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衣袖扫过,地面的石子顿时十分精准地打在了苏诗柔的两只手。 被打击的剧痛,激得苏诗柔惨叫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连挥舞的力气都被痛苦折磨得消失殆尽。 此番下来,那些刚刚还想巴结云轻烟的少女,已经惊恐地丧失了所有的念头,这样可怕的人,她们要是不小心触怒了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想代替她受罪,可我不想。”云轻烟眯眼,盯着苏俊哲说道。 苏俊哲抿了抿唇,只能认输地道:“那公主你要怎么样,才能将柔儿放下来?” 云轻烟瞥了苏俊远一眼,直接忽视了苏俊哲,说道:“既然从小被人宠着长大,没人教她,那我就来代劳,让她明白,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说罢,云轻烟便松开手,任由苏诗柔倒向湖中。 苏俊远脸色微变,连忙冲过去要阻止,可云轻烟早有准备,手中扔出石子,精确地打中了苏俊远手上的穴道,即便他速度再快,哪怕已经触及到苏诗柔的衣角,却怎么也无法收紧五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诗柔摔入湖里。 惨叫声响起,紧接着便是苏诗柔在湖中疯狂扑腾挣扎的水花溅起的哗啦声。 “救命……救,我不会……”苏诗柔还没说完一句整话,就被灌入大口的冷水,呼吸受阻直接坠入了深处。 苏俊哲登时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只能跳入湖中,去寻溺水的苏诗柔。 这时苏繁才反应过来,冲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质问道:“你疯了吗!” “这才只是小施惩戒,算不得什么。”云轻烟挑了挑眉,“要是苏小姐骂我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她可不是入水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苏繁哑口无言,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 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苏俊远冲了出来,抱着苏诗柔爬上了岸。 苏繁连忙指挥着婢女将苏诗柔扶下去,而浑身湿透了的苏俊远,凌厉的目光顿时锁定了云轻烟,似乎恨不得立刻要杀了她似的。 而苏俊远也如自己想的那样出手了,他猛地一掌拍了过来,“为什么要对柔儿出手!?” “我劝苏大公子,最好别和我动手。”脚尖一点,顿时无比轻松地躲过了这一掌。 苏俊远还不死心,又挥出一掌,要继续跟云轻烟缠斗。 少女挑眉,袖中滑落出匕首,轻巧出鞘,一瞬间便找到了苏俊远的破绽。 匕首的利刃直抵着喉骨,亮起来的寒光,证明着少女完全碾压了苏俊远,十分轻易地取得了胜利。 “你打不过我的,苏大公子。”云轻烟将匕首又抵近了几分,凤眸幽幽盯着苏俊远。 这一手的武艺,镇住了众人,其他没见过血的少女们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而苏玉雪虽然害怕,但或许是见过更可怕的云轻烟,她反倒是还能冷静地站在那,心中隐隐还有些觉得幸灾乐祸。 这个苏诗柔这么不识相地提自己庶女的事情,真是活该被扔进湖中。苏玉雪露出了一点喜色。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把她的想法看了个透彻,忽而冷笑地收了匕首。 “真是,讨厌的人全都聚齐全了。”云轻烟感叹一声,“苏大公子,苏二公子,我奉劝你们一句,既然是来参加我的及笄礼,就麻烦你们,管住你们的好妹妹,再犯到我头上来,可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个时候,苏家人出现,除了是来参加几日后她的及笄礼,她想不到任何他们出现的路由。 人生里唯一的一次及笄礼,她可不希望会出任何的差错。 更何况那天,明止承诺会来向她提亲。 “这么肆无忌惮,可不好。”苏俊远阴鸷地回答。 第二百二十七章:担心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勾着手,她看着苏俊远,声音暗哑了几分,“苏大公子,我就算真的肆无忌惮,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说罢,云轻烟扔了手中的石子,墨发被她撩起,她冷漠地越过了苏俊远。 “看起来赏花也没法好好赏了,那就恕我先行告退了。”指尖摩挲过栏杆,她顿时便走过了好几步远。 那些少女们哪还敢像之前那样拉着云轻烟赏花,躲在一边脸色惊恐地生怕被云轻烟扔进湖中。 云轻烟自然也能察觉到这些少女对自己的恐意,但她丝毫不在意,相反还希望这群女的能够大肆宣扬自己在这做得事情,把她的凶名传出去,省得一群人来打她的主意。 苏俊远见云轻烟干了坏事还要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想要拽住云轻烟。 “公主。”忽然一个女子的身影显现,她长剑如虹,冰冷的剑锋没有任何犹豫地挡住了苏俊远的去路。 云轻烟脚步一顿,略微侧过脸,瞥了苏俊远一眼,说道:“收剑吧,他还没可能伤害我,你怎么从清心阁里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血影顿时应声将剑收回鞘中,在云轻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隔得最近的苏俊远也不过听到散落的几个字,似乎是说有谁来了,他不由地皱了皱眉。 而少女脸上冰冷讽刺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勾勒出了一个令众人都想不到的绚烂笑容。 刚刚还能手握匕首,仅仅一招就能解决苏俊远的冰冷少女,此刻却像是要见心上人一般,透出妩媚的风情来,众人岂止只是想不到,更多的是震惊和猜测血影究竟跟云轻烟说了什么。 云轻烟看着血影,笑意丝毫不减,“既然这样,那就快回去吧。” 血影点头称是,一边警惕着这群人的行为,一边跟在云轻烟的身后,护送她离开花圃。 直到云轻烟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刚刚那笑靥如花的少女模样,却是深深地刻在了众人的心中。 在场众人,除了苏繁有那一点的头绪,其余人都是妄自猜测。 但是苏繁却不敢真的细想,如果来的人是他,那他俩的关系……苏繁只会觉得棘手,云轻烟已经够难缠了,如果再加上那个手握重权的男人,那她这辈子,毫无疑问要被云轻烟压一头。 循着云轻烟离开的方向,苏俊哲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着,旁边苏诗梦喊了好几次,直到耐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苏俊哲才如梦初醒。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我喊了你这么多遍,都不应我。”苏诗梦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来。 苏俊哲顿了顿,唇中呢喃,“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笑容吗?” 苏诗梦听不分明,皱眉一问,“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你听错了。”苏俊哲脸色稍微变了变,随后立刻敷衍道。 苏诗梦狐疑地看着苏俊哲,说道:“是吗?” 苏俊哲点了点头,避开苏诗梦的视线,目光还是停留在云轻烟离开的方向。 “你总看着那干什么,那云轻烟早走了,真是,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被陛下和太后那样疼爱,不过就是蹭了她母亲长公主的光罢了!”苏诗梦顺着苏俊哲的目光看过去,随即轻嗤了一声,“幸好她脱离了苏家的族谱,毕竟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苏家的血脉呢!” “闭嘴。”苏俊哲忽然斥责,“我看你跟柔儿一样,也不知分寸,这种事情能够胡说吗?要是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立刻让人送你回国公府禁闭!” “哥哥!我说得都是实话,哪里胡言乱语了,我看你就是被她迷了心智,上次在家宴上还替她说话,你要是觉得人家可怜,就让她去做你的亲生妹妹!”苏诗梦先是脸色一白,随即立刻吼了一声,紧接着便提着裙摆冲出了花圃。 苏俊哲看着苏诗梦跑出去的身影,也没有丝毫要追上的意思。 还是苏俊远拧眉说道:“俊哲,你怎么忽然跟梦儿吵起来了。” 苏俊哲抿了抿唇,他如何能够告诉大哥,自己是因为云轻烟才同苏诗梦起了争执。 “罢了,刚刚柔儿出事,她心里也不好受,就让她自己静一静吧,待会再去找她。”苏俊远揉了揉眉心,他现在没有一点心思去管任性的苏诗梦。 他现在,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云轻烟的身影,那种落败于女人之手的屈辱感,什么时候,之前那样一个废物,也能变得这般厉害了? 这场风波过后,云轻烟走得干脆利落,留下来的烂摊子,还得由苏玉雪和苏繁来收拾。 将那些被吓得不轻的少女送走,苏繁心口一直压抑着仇恨的种子也开始抽根发芽,她看到云轻烟那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就越来越愤怒。 这次的及笄礼也是,陛下和太后为其灌注了太多的心血,明摆着便是告诉世人,她,云轻烟,是受万千宠爱的天之骄女。 就因为她那个长公主母亲,她一直饱受着庶女的欺压,而她之前废物至极,却还是能够得到嫡女之称,甚至还被赐予皇姓,成为郡主。 明明不过……只是一个野种而已! 这次的及笄礼,她绝对不能让它成功! 推开清心阁的门,便见到男子站在树下,玄色玉袍,发丝随风飞舞。 云轻烟毫无犹豫地冲过去拥住了明止。 “怎的白天也来见我了。”云轻烟抬眸。 明止顿了顿,随即微微一笑,“来看我的未婚妻过得怎么样。” 云轻烟脸唰得一红,立刻推开了他,反驳道:“还没下聘礼来向我正式提亲,我可算不得是你未婚妻,你可别乱说!” “之前可不止是订婚,我们拜了天地,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明止低声说道。 她脸色微变,语气顿时惆怅了起来,“如果不是我听信云一言的话。” 明止摇了摇头,“没事,只要现在你是我的便好。” 她稍稍抿了抿唇,“可我心里总怕,云一言他没那么轻易让我如愿。” 第二百二十八章:报复 此时的皇宫中,云色月跟云一言狭路相逢。 偌大的地方,两个人还能撞上,若不是缘分,便就是其中一方故意如此。 云色月绝无可能故意去寻云一言,甚至还会直接绕着走,那剩下的便只有云一言是故意找上门来的。 “看样子本公主运气很不好,竟然遇上你了。”云色月盯着云一言,忽然嗤笑了一声。 “不是运气不好,本太子就是来找你的。”云一言勾起唇笑了起来。 云色月一愣,忽如其来的恶寒,令她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她环顾一周,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不知是故意还是恰巧,现在正好无任何人经过,而她身边也并未带任何宫女太监。 若是云一言打算对她做什么,她这具残败的身体都不知道能不能逃走。 “是吗?本公主身上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太子来找我。”云色月面不改色地看着云一言,步伐是不着痕迹地往外挪。 “有,当然有,你作为云轻烟最在乎的朋友,这便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云一言薄唇抿成一条线,盯着云色月的眸光中已然越来越诡异。 一旦触及到云轻烟,云色月再冷静,都不由放狠了话,“你想做什么!?要是你敢伤害轻烟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云一言不为所动,“看起来,云轻烟对你说了很多的事情,若是这样的话,本太子更加不可能让你好过了。” 云色月震惊,她护住自己,“这里可是皇宫,你对我做任何事情,父皇跟皇祖母都绝对不可能绕得了你。”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的,因为有人比我更想得到你。”说着,云一言迈动了步伐。 毋庸置疑,云色月只能转身逃跑。 可云色月哪比得过云一言,未跑出几步,云一言便大步向前,狠狠拽住了她的秀发。 没有丝毫留情地将云色月强行扯了过来,她被这剧痛影响得再无反抗的能力,胸口的疼痛也顿时蔓延了开来,她无力地被云一言钳制住,身子被迫悬空着,仅仅只靠着云一言扯住她发丝的手保持着重心。 可与之相随的,便是每根发丝聚拢拉扯的疼痛。 云色月脸色霎时惨白了下去,她撑着身体,减弱着头皮的痛楚,嘴里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虽然是用你来压迫云轻烟,但本太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本太子会在她及笄的时候,将你作为大礼送出去。亲爱的月儿妹妹,你可别怪本太子心狠手辣了,这谁让你总是要跟本太子作对,本太子迟早得除了你这眼中钉。” 耳边的话语持续不断地响起,如同厉鬼在嘶喊,云色月一点也不想去听,可云一言偏偏不放过云色月,一字一句让她听得分明。 等她彻底疼得麻木时,云一言伸手便卡住了云色月的喉咙,将一粒药丸直接喂进了她的嘴里。 乍一下呼吸受阻,云色月脸彻底憋红,直到云一言松开手,她反射性地大口着呼吸,可那药丸也顺势被她吞了进去。 意识到这一切的云色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云一言,疯狂地用手去抠喉咙,想要把药丸吐出来。 没办法,不管云色月如何干呕,那药丸都吐不出来。 她绝望地质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放心,不是什么要你命的毒药,只是会让你稍微痛苦那么一点。”云一言看着云色月,眯眼笑了起来。 话音一落,心口的疼痛剧烈地翻涌了起来,呼吸仿佛有无形的手阻止,她拼命地想要获得新鲜的空气,可是无论怎么急促的呼吸,都只是让情况更糟。 胸口也像是被挤压了一样,她因而猛然咳嗽,彻底无力地倒在了地面。 她终于明白云一言给她吃了什么,引发她至今未好的旧疾…… 旧疾一旦发作起来,云色月是彻底任人宰割了。 五指抠着地面,她想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清明,绝对不能让云一言得逞……不然轻烟绝对会出事的! 可意识终究陷入一片黑暗,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云一言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她认识,非常熟悉,同样也厌恶到了极致。 白子行。 果然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可云色月已经没法想了,她彻底不省人事了。 “太子,公主现在怎么安置?”白子行看了一眼地面昏迷的云色月。 云一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回答道:“你把她带走,想做什么都随你,最好能将她彻底掌握在手里。” 白子行一愣,他还试探地看了云一言一眼,“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云一言笑着点头,“当然,什么都可以。” 那一瞬间,手边的茶被云轻烟直接打翻,一点的不安被顿时放大,慌乱的感觉充斥着胸口,她仿佛还感觉到了一点疼痛,她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明止。 “明止,为什么……我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云一言他肯定,在策划一个让我痛苦的阴谋!”云轻烟先是猜测,最后却是笃定地说道。 明止看着云轻烟,将她直接搂入怀中,回答道:“放心吧,我在,我不会让云一言得逞的。” 几日后,是及笄礼。 这场及笄礼办得盛世浩大,虽然是在将军府,可在府中忙活及笄礼的,皆是太后派下来的宫中之人。 而受到请柬,慕名而来的人,也快站满了将军府。 甚至及笄聆讯,都不是苏行,而是太后亲临,这可谓是除开皇室宗族以外最高的待遇了。 宾客纷纷而至,外头嘈杂了不少,而云轻烟独自在一旁的东房里等候,她早已梳妆打扮好,换上了华丽的衣裳。 旁边只有蓝衣一人守着,而太后则是早在主位上等候。 直到外头响起太后的声音,只是一些寻常的祝词,在那之后,嬷嬷们便推开了东房的门。 “明月公主,该出去了。”嬷嬷们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转过身来,朝嬷嬷们点了点头。 而嬷嬷却是看着女子的容貌,彻底惊艳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你做了 不施粉黛是气质出尘,若是精心打扮,便能让人移不开目光,身着青色锦织罗裙,满堂清丽的风景都被她压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嬷嬷们愣了些时候,才恍然想起来,连忙过来簇拥着云轻烟,一边还称赞道:“公主果真是倾国倾城,到时候太后瞧了,心里肯定欣慰。” 云轻烟眯了眯眸,有冷光从缝隙中泻出,她看着这群嬷嬷,心里却是嗤笑,倾国不必,她只想打扮得最美,迎接来提亲的明止。 “扶我出去吧。”云轻烟攥住手,她的心口始终蔓延着莫名的慌乱。 嬷嬷们顿时应声,一边一个扶着云轻烟,从东屋出去。 一直到前堂,外头嘈杂的谈笑声传入耳中,随即便是阵阵惊叹声。 无数人侧目盯着出现的云轻烟,这样的女子,哪怕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都能勾得人乱花迷眼。 云轻烟的目光扫过众人,都不见明止的踪影,他是还没到吗? 心口泛起了一点疼痛,她走向太后的步伐一寸一寸变得僵硬,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却容不得她停下,她只能任由着嬷嬷搀扶,到了太后的跟前。 “终于到这一天了。”太后十分欣慰地看着云轻烟。 身边礼司已经喊着让云轻烟行礼,云轻烟只能照做,朝着太后跪了下来。 之后种种仪式,云轻烟都不过是麻木地随着礼司的话语行动,直到最后,听太后聆讯。 “真……想让你娘亲看看,你如今长大的模样。”太后亲手替云轻烟梳妆绾发,为她插入发簪。 这代表着她彻底及笄,再不是少女。 云轻烟百感交集,她朝太后点了点头,“我相信娘亲她已经看到了。” 太后隐隐也有了几分惆怅,她似乎强忍着悲伤,朝云轻烟说道:“你真是越来越像你娘亲了。好了,回去梳妆再来席前,今日可不止是你的及笄礼,还是你的生辰宴呢。” 礼毕后,云轻烟被搀扶着回到了东房,再梳妆打扮一番,才重新回到了席前。 始终,云轻烟都没有见到明止的踪影。 云色月是从疼痛中醒来的,心口和身体的麻木,她感觉自己似乎昏迷了好久,才终于找回了意识。 “云一言……这个混蛋,到底把我弄到什么地方了!”云色月伸手揉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尽量地观察着身周的环境。 可无论哪里,都没有任何的光亮,像是被彻底遮掩住了光明,徒留黑暗与她作伴。 她察觉到,这里绝不可能是皇宫,她是被带出了宫外。 云一言……他究竟想拿她做什么筹码? 疑问藏在心中,云色月却不敢细想,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用手触摸着周围。 忽然一阵嘎吱的声音传来,云色月敏锐地察觉出是有人推开了门,她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合上眼装睡。 果不其然,忽如其来的光亮顿时充斥了屋子,刺痛得她皱了皱眉。 有人走了进来,且径直到了她的跟前,显然目标就是她。 “看来,她还没有醒,太子给她吃得药,这么有效的吗?”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云色月不可避免地收紧了手,说话的人,是白子行无疑。 她被白子行带出来了吗? 那现在这里是安平侯府? 冷不防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脖颈,似乎在探查她的脉搏。 云色月心中默念着功法,调动着全身的内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若是让白子行察觉到自己脉搏有异,那她装睡的事情肯定会被发现。 在药王谷休养这么多年,她多多少少还是学了武功防身健体的。 “没有醒来吗?罢了,不醒来,也不妨碍我做什么。”带着一丝别样意味的语气。 云色月惊得浑身僵硬,而那只手也彻底放肆地摸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提起一口气,没有任何的犹豫从床上暴起,一掌轰向了白子行。 “你……”白子行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云色月迅速跳下床,冷眼地瞧着白子行,“果然,你什么武功都不会呢。” “你居然没有昏迷?!”白子行连忙往后退。 这一动武,云色月的心口又剧烈地疼痛了起来,旧疾彻底发作。 “要是没醒来……你想对我做什么,嗯?”云色月惨白着脸色,盯着白子行。 “公主,我劝你还是别想着逃走,这里可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你根本逃不掉的!”白子行借着光亮,察觉到了云色月苍白的脸色。 云色月抿了抿唇,心中思忖一会,迅速就下了决定,她没有丝毫犹豫冲过去,趁着白子行反应不及,先是给了他一拳,然后猛地朝门冲了出去。 白子行直接被这一拳打得懵了好久,等云色月彻底冲出去后,他才反应过来大喊道:“快!快拦住她!” 冲出去没多久的云色月,眼前顿时便有好几个家丁拦住了去路。 全都是手拿木棍,眼神凶恶的人。 云色月虽然会些武功,但却绝无可能一个人打这么多,何况她的旧疾已经发作了,心口的疼痛让她连保持冷静都觉得困难。 就在她寻思着要怎么逃出去的时候,一个家丁找准机会猛地一棍子敲下来。 云色月虽然反应颇快地闪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一棍子打到肩膀。 她痛地惊呼出声。 身边都是来向她道喜的公子和小姐,可云轻烟却忽然脱了力一般,身子倒向了地面。 “公主!”蓝衣立刻冲过去扶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这才稳住身形,勉强地跟那群人笑了笑,“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失陪了。” 说罢,云轻烟便离开人群。 直到离开前堂很久,她才觉得心口不那么难受。 虽然不难受,可是云轻烟却觉得越来越慌乱,而这种感觉,直到见到云一言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看样子你的及笄礼是已经彻底完毕了。”云一言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的云轻烟,忽然勾出了一个笑容。 云轻烟推开扶住自己的蓝衣,冲到云一言的面前,“你做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章:旧疾发作 熙熙攘攘的街上,挑着红绸装饰的聘礼,一群人顿时成了一线风景,吸引了无数人停住侧目。 人们纷纷猜测是哪家的公子哥要去给姑娘提亲。 可却看不着提亲的公子哥长什么模样,前头有华贵的马车,轻纱珠帘下透出绰约的身影,显然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让这么阔绰的公子看上。”旁边艳羡的妇人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也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吧!反正跟我们是无缘了。”旁边顿时有人搭腔。 忽然,一个浑身脏污的身影从旁边的小巷窜了出来,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看着那两个聊天的妇人,说道:“刚刚你们讨论的人,是谁?” 妇人被吓了一跳,好半会反应过来,指了指那抬着聘礼的人群,说道:“瞧,那不是吗,正要过去提亲,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抬了这么多的聘礼。” “谢……谢。”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十分艰难地道谢。 妇人见她虽然浑身脏污,却也遮掩不住她的美貌,忍不住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身后的小巷子里传来急促脚步声,顿时让她白了脸色,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回答,就顿时拖着身体混入了人群。 “快,快追!”紧接着一群家丁从巷子里追了出来。 妇人们顿时明白这群人是在追刚刚那个姑娘。 家丁们四下寻找,见不到少女的身影,只能询问那边站着的妇人,“你们!刚刚见到有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语气凶恶至极,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妇人们毫不犹豫地说道:“见到了,往那个方向去了。” 立刻给家丁们指了个相反的方向,这群家丁也没有怀疑什么,顺着妇人所指的方向跑走了。 奢华的马车中,玄衣的明止安然地坐着,而顾溪与他面对面,觉着他半响不出声,忍不住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要去提亲了,你为何还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回答道:“没那么简单,会让我如愿……” 不知是一语成谶,还是天意如此,马车行驶时,忽然紧急地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一阵嘶厉的呼喊声,“哥哥!!” 这熟悉的声音,明止霎时冷了脸色,他毫无犹豫地掀开珠帘,冲出了马车。 浑身脏污的少女被一群家丁拽住,手撕扯着她的秀发,将她狠厉地往回拖,似乎是要马上将她带走。 而少女却死死地抠着地面,哪怕指甲坑洼损烂,都还在挣扎着要逃出那些家丁的魔爪。 家丁们见少女这么能动,也顾不得一切,顿时气狠了的给了少女一耳光,彻底将少女给扇懵了。 唇边溢出一丝鲜血,少女彻底丧失了挣扎的能力,她被家丁拉拽着身体,与粗糙的地面亲密接触着拖拽了好几丈远。 少女终于忍不住飙出了眼泪,她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拼着最后一口气,还是在马车前喊出了哥哥二字。 下一刻,冰冷的刀刃陡然出现,从她的脸颊旁而过,迅速扔掷到了她的斜后方。 一声惨叫,少女惊得连忙返头一看,只见那刀刃插入了狠狠拖拽自己长发的家丁喉骨中,鲜血喷溅而出,洒满了几人的身上。 其他家丁顿时惊恐地连忙松开了少女。 “你们,都动了她哪里?”扔掷刀刃的男子,已经从马车中出来,他一身玄色长袍,那张如月的容貌,此时冷若冰霜,透着刺骨的杀意。 “哥哥……”云色月趴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她已经无法撑住,连这声呼唤,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明止脸色彻底阴鸷,他看着那群家丁的眼神犹如蝼蚁一般。 那些家丁们顿时明白眼前的男人,他们完全惹不起,迅速做出决定四下逃窜了起来。 可哪里能让他们逃得掉。 周围充斥着惨叫声,云色月想睁开眼看一看发生了什么,她都做不到,直到声音停歇,她被人轻柔地抱了起来。 “阿月。”明止小心地喊着她。 此时的云色月,除了浑身脏污,便是伤痕累累的淤青,显然她从安平侯府逃出来,已经是拼了命。 “哥哥……我的病发作了。”云色月窝在明止的怀中,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缓解一点疼痛。 “没事的,哥哥带你回药王谷,你马上就能好起来的。”明止搂紧云色月,他抚摸着她发丝的手都在颤抖。 从马车出来的顾溪,看着明止怀中的云色月,顿时愣了愣,随即看向身周那鲜血横流的惨状。 “你在大街上杀人,估计过不了多久,京城就得传遍了。”顾溪叹了口气,看着那些已经四下逃窜的老百姓,“大公主如何?” 明止抿唇,神色冷得吓人,“旧疾发作,必须马上回药王谷,顾溪我得送阿月回药王谷。” 顾溪迟疑了片刻,看着明止说道:“那她呢?她还在将军府等你过去……今日她的及笄礼,肯定一直在等你过去提亲。” “轻烟……”云色月猛地睁开眼睛,“哥哥,我没事,你先去找轻烟……” “哥哥送你回药王谷。”明止又重复了一遍。 云色月一听,顿时挣扎地想要起来。 明止毫无犹豫地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云色月霎时失去意识,彻底昏倒在了他的怀中。 “轻烟那里,你去吧,告诉她,我去不了。”明止抿唇,神色中虽有挣扎,但还是做出了选择。 顾溪看着明止,摆了摆手,“去吧,我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明止不再多言,顿时抱着云色月上了马车,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城外驶去。 而顾溪转头看着那些抬着聘礼的人,说道:“走吧,我们打道回府,这聘礼是送不成了。” 将军府内,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笑容诡异,“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赢了?” 云轻烟震惊不已,“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心下那一瞬,仿佛有什么被撕开了,疼得无法自已。 第二百三十一章:口吐鲜血 “你觉得呢,本太子到底会做什么?”云一言走过来,金丝锦绣的长袖中伸出一只手来,顿时挑住了云轻烟的下巴。 云轻烟冷眼盯着云轻烟,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云一言眯了眯眼,忽而将手顺着她的发丝而下,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眼神专注又让人觉得阴森。 “本太子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这可是予你的及笄之礼,亲爱的轻烟妹妹,本太子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云一言那火热的视线,像是毒蛇一般吐着信子,一点一点舔舐着她的全身,那是对云轻烟的占有欲。 云轻烟嫌恶地躲开云一言,胸口处蔓延起来的熊熊怒火,使得云轻烟忽然嗤笑了起来。 袖中的匕首滑出,她再熟悉不过地将其从鞘中抽出,利刃与鞘摩擦出了剧烈的声响。 云一言脸色大变,顿时飞身退后好几丈远。 而云轻烟却像早已知晓一般,匕首甚至未完全露出全貌,她便操控其朝前狠狠一划,即便云一言退得再快,那利刃夹杂着劲风,还是波及到了他衣襟。 从头至尾,云轻烟的匕首瞄准的都是云一言的喉骨,完完全全是下了杀心才动手的。 若是云一言躲不开这一刀,毫无疑问,后果不堪设想。 “啧,看样子没能一刀解决。”云轻烟提着匕首,眼含笑意地看着云一言。 “跟轻烟妹妹打了这么久交道,本太子还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能让你得手。”云一言同样微笑着回应。 云轻烟眯眼,匕首在她手中玩转得游刃有余,她漫不经心地盯着云一言,唇边的所有笑意彻底化为刺骨的冰冷。 “是吗?那不妨让我再来试一试,下面这一招,太子殿下能不能躲得开了。” 话音未落,云轻烟暴起冲了过去,她登时反握匕首,朝着云一言狠狠攻击。 云一言反应颇快,他挥袖卸去了云轻烟不少的力道,让她每每都没能彻底伤到自己。 “我往日还真的小瞧了殿下,原来殿下这身武艺,与我还是不分上下。”云轻烟挑眉。 云一言虽然防守得不错,但终归无法进攻,在云轻烟手里也讨不了好。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现在还有心情跟本太子打架,轻烟妹妹何不想想,你的及笄礼,有谁没有来?” 攻入的匕首顿时停顿,云一言抓住机会,一掌拍向了云轻烟的胸口。 云轻烟躲闪不及,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掌,体内一直紊乱的内力顿时猛地反噬,她压不住那翻涌的气血,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彻底跟云一言拉开了距离。 “你对阿月做了什么!?”云轻烟瞪大双眸,如鹰的目光,仿佛下一秒能将云一言撕烂。 “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了。”云一言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浑身冰凉,怒火在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只化为鲜血从唇中溢出,她竟然……她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阿月没有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即便胸口疼得再厉害,她还是提着匕首,要往前莽。 寻常方法撬不出什么,也只能靠威胁了。 云一言看见云轻烟还想继续打,冷笑了一声,毫不介意地打算接招。 但这时,冲出去的云轻烟,忽然被人拦住。 那是身着劲装的女子,一手便抱住了云轻烟,将她控制住,没让她继续冲上去跟云一言交手。 云轻烟乍一下要挣脱,但耳边女子的声音响起,她顿时安静了下来。 面上露出了一点喜色,她看向那人,说道:“血影,你确定顾溪他来了?”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顾公子就在前堂等你。” 云轻烟抹了抹唇角的鲜血,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前堂,血影也没有多留,连忙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 反倒是云一言,露出了莫名的诡异神情。 他刚刚看得分明,在云轻烟说出顾溪二字的时候,刚刚一脸愤恨的表情,露出了喜色。 难不成……云轻烟及笄礼上,一直在等的人是鄱阳侯府的嫡二子,顾溪? 换句话说,云轻烟之所以如此反感同他成亲,多半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顾溪…… 云一言思绪的百转千回,云轻烟完全不知,她欣喜地出现在前堂,果然在人群中一眼瞧见了顾溪。 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云轻烟越过众人,径直走到了顾溪的跟前。 众目睽睽之下,云轻烟这突兀的行为,直接就被理解成了,少女见到心上人的表现。 “他呢?”云轻烟看着顾溪,十分迫切地询问道。 感觉到周围人那热烈的视线,顾溪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跟明止一样,这么不会看氛围。 这种情况下冲上来,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会他俩有关系吗? 顾溪眯了眯眼睛,细想下,顿时恭敬地朝云轻烟行了个礼,看似十分疏离地回答道:“公主,恭喜你及笄,我那妹妹身体不适来不了,特意让我来送上祝福。” 云轻烟愣了愣,稍稍一抿唇,压下心头所有情绪,得体地点了点头,“是吗,那还真的很可惜,我一直都很期待顾小姐来参加我的及笄礼,不过身体不适也不能勉强,你帮我转告她,让她好好休息。” 今日及笄,云一言会出现,所以沐栖一老早就说明自己不会来。 刚刚情绪太激动,一时忘了现在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被顾溪这么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也多亏顾溪急中生智,好歹也是没让众人误会。 那群还看戏的人,也顿时没了兴致,个个避开了视线。 云轻烟同顾溪这才悄然退场。 “明止去哪了……”云轻烟直勾勾地盯着顾溪。 “他来不了了。”顾溪回答。 云轻烟之前的那一点喜悦消失殆尽,她的手麻木得发疼,胸口的痛楚如翻天覆地,她一下无法抑制地呕出鲜血来。 顾溪不敢置信地冲上来扶住云轻烟,“公主,你怎么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及笄宴 云轻烟顿时推开顾溪,“去,去救阿月,云一言要对她下手,我在及笄宴上走不开,现在只有你能去救阿月。” 顾溪一愣,随后说道:“如果你是指大公主的话,明止已经救下她,送她去药王谷了。” “什……么?”云轻烟怔住。 顾溪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明止带着聘礼来的路上,大公主差点被一伙人抓住要带走,正好被明止撞见,他一怒之下杀了那伙人。然后大公主旧疾发作,必须马上赶回药王谷,所以明止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了,这会在去药王谷的路上。” 刚刚还强撑着,云轻烟顿时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心口的疼痛也逐渐缓解了不少。 “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错,只要阿月没事就行,明止今日不来提亲也没事。”云轻烟捂着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顾溪抿了抿唇,伸出手将云轻烟扶起来,低声说道:“只怕接下来……也不会太平了,公主,明止当街杀人的事情,马上就要传开了,而他现在又离开了京城,可能他回来,京城就要变样了。” “那些抓阿月的人,你们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云轻烟揉了揉眉心。 “打扮都是普通的家丁,不像是宫里出来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找目击者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家丁的出处。”顾溪十分无奈地回答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回答道:“我大概有点想法了,趁着云一言还没离开将军府,并不知道阿月已经被救走的事情,你们赶紧向外散播公主绑架被明止所救的消息。” 顾溪点了点头,“我立刻着手让人去做。” 云轻烟攥着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你快离开吧,尽可能找到目睹那群家丁追逐阿月的人,到时候跟云一言对簿公堂,也不会落了下风。” “我明白了。” 再次出现在前堂时,云一言的身影也出现了。 此时的云轻烟早已冷静了下来,她径直走向了云一言,“殿下,不介意我坐这吧?” 云一言眯眼微笑,“自然,只是公主你坐这,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云轻烟立刻在云一言身边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场及笄宴,再她行过所有仪式以后,早已经变成了年轻公子跟小姐的联谊宴会,而太后也早早离开,那些大臣夫人也顺势离开,留下子女独自接触云轻烟。 周围人的目光顿时聚拢了过来,不用想,两位前不久才解除婚约,如今还能握手言和地坐在一块额,这实属奇景。 “看情况,你并不打算去救你的好姐妹。”云一言面不改色地承受着数人的目光。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摩挲手指,“我与阿月的确关系甚好,不过阿月好歹也是殿下的妹妹,相信殿下也不会害她性命,况且今日我是东家,哪能轻易离开。” 云一言登时嗤笑,“虽然是本太子的妹妹,但本太子与她向来水火不容,早就视她为眼中钉,今日你离不开,但刚刚出现的顾二公子,好像已经不在了吧?” 云轻烟的手一顿,她轻声回答道:“我出不去,总得让别人帮忙吧。” “可惜,这京城这么大,就凭他这个无权无势的顾二公子,恐怕什么都找不到……而且想必,这个时候,该做完的事情都做完了,即便找到,也都是无济于事了。”云一言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心中思忖一会,云轻烟扬起一抹笑容来,幽深的墨眸里透出数不尽的冷光,“看样子,殿下是断定顾二公子找不到了。” 云一言得意,“自然。” 云轻烟顿时起身,朝云一言拱手行礼,“多谢太子提点,我想知道的,已经全部知晓了。” 云一言满脸狐疑地看着云轻烟,“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觉得呢,殿下?”云轻烟冷眼瞧着云一言。 说罢,云轻烟抬步离开。 走出好几步远,云轻烟转身对跟上来的血影悄然说道:“我知道那些家丁是谁的人了,你现在赶紧去告诉顾溪,让他直接调查安平侯府!” 白子行啊……白子行,明明警告你这么多次,偏偏还要助纣为虐,这一次还敢对阿月出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既然这么不想活了,那她就成全你。 血影一愣,回答道:“是,公主。” 云一言想报复她,但从她这里无法下手,找上云色月并不奇怪,但是听云一言的话语,显然用的手段便是些那种龌龊的法子。 云一言出现在将军府,就证明着要对云色月下手的人不是她,再转念想想,除了白子行是那个最好人选以外,别无其他。 因为云一言现在必须维系白子行跟云色月的婚约,所以借着报复她的机会,让白子行对阿月下手,夺走她的清白,让她只能嫁给白子行…… 真是好恶毒的手段,云轻烟的脸色越来越差,若是明止没能救走阿月的话,这后果她简直都不敢想。 等血影离开,云轻烟才收拾好情绪,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开始主持这场及笄宴。 这场及笄宴,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之前她不参加任何宴会,一直窝在将军府。 如今这场宴会,就是她向京城贵女和公子展现自己风采的战争。 “公主,今日你及笄,我近日正好新学了一支曲,不知能否谈给公主听,当做是贺礼呢?”一个小姐抱出古琴,朝云轻烟行礼道。 云轻烟撑着下巴,还未开口,忽然有人抢答:“论古琴,姐姐已经炉火纯青,你这贺礼不过是班门弄斧。” 她登时瞥眼看过去,苏繁就在不远处赫然盯着自己,眼神里仿佛窜了火。 “这……”小姐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明月公主琴艺已经炉火纯青,那不妨同这位小姐一起合奏,既成全了小姐祝贺之意,也能给我们展示一番公主高超的琴艺。” 云一言就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第二百三十三章:喜怒无常的妖女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超的琴艺了?”云轻烟瞥眼看了苏繁一眼,嗤笑一声。 “当年长公主琴艺之绝,可是名满京城,作为女儿的公主,想必也不会差吧?”云一言坐在那,手中还端着茶杯,言至末尾唇边还有一丝诡异的微笑。 苏繁也顿时应声,“姐姐何必藏拙,就露一手给我们看看也好。” 其他人也来了兴致,随声附和苏繁。 主位上的云轻烟,神色淡漠,毫不为动地回答道:“那可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这人素来不喜弹琴,从小就不曾沾染琴艺。” 本来想强逼迫云轻烟抚琴出糗,可云轻烟这般大方说自己不会弹琴,她反倒是不知要怎么回应了。 “公主是觉得跟别人合奏弹琴,有辱自己身份,所以才故意说自己不会弹琴?我之前分明记得,你在将军府是学过琴艺的!”坐在苏繁身边的苏诗柔,顿时握紧了她的手,接过话头说道。 显然,苏诗柔对自己被云轻烟弄进湖中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云轻烟转头扫视众人,苏俊哲和苏俊远两人独坐角落,时不时的视线扫过来,仿佛是在确认她该如何应对这场面。 “是啊是啊,长公主可是有名的才女,若是女儿半点才艺都不会,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苏家姐妹的另外一个,苏诗梦顿时冷笑了一声说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都变得诡异了起来,看戏的意味十足,谁不知道云轻烟在此之前可是有有名的废物。 苏俊哲的脸色登时黑了几分,连忙出声呵斥,“梦儿!不可无无礼,赶紧给公主道歉!” “我又没说错,凭什么要道歉!”苏诗梦愤恨地瞪了云轻烟一眼,为什么每次自己的亲兄长都要因为这个女人来训斥自己!? “是啊,苏二公子,别这么着急,她的确没说错什么。”云轻烟朝着苏诗梦微微一笑,手指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听着云轻烟那一如既往捉摸不透的语气,苏俊哲那一瞬就感觉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下一刻,云轻烟甩出匕首,直接扔到了苏繁三人的跟前。 她起身,抽出旁边守卫士兵的长剑。 剑尖摩擦地面,划出道道长痕,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三少女的跟前,眸子里白得分明,黑如浓墨,她光是盯着她们,身上的杀气仿佛凝如实质,惊得苏家姐妹两人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只有苏繁还是镇定地看着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我娘亲的确是有名的才女不错,但同样她也是行军打仗的女战神,我这人没学来娘亲才女的方面,但论起武功我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要真想让我展示的话,不如你们三个人随便出来一个,跟我打一架?”云轻烟提起剑,挑起一个漂亮的剑花。 但紧接着,剑尖犹如破竹之势,瞬间攻向了苏繁。 苏繁脸色惨白地往后一躲,前堂众人顿时惊慌地大叫。 可这柄剑,不过是迅速削去了苏繁脸侧的那一缕长发,便安安稳稳地停在了苏繁的喉骨前。 “三妹妹,跟着父亲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想必你武艺挺不错的,不如跟我比一比?”云轻烟笑开来,看着苏繁眼中满是嘲弄。 苏繁脸色大变,半响憋不出一句话来。 云轻烟亮起长剑,指尖从剑身上划过,她显得太过慵懒,仿佛是完全没有将苏繁放在眼里。 “怎么不说了?刚刚不还振振有词,要逼我抚琴,如今一说要比试,就不敢应声了?”云轻烟眯眼,盯着苏繁,忽然轻笑一声,虽然是娇俏的样子,可是幽深的眸子里嘲讽的光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你分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跟我比试,就是欺辱我!”苏繁怒瞪云轻烟,话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蹦出来的。 “是吗?你跟在父亲身边行军打仗数年,这武艺还比不过我这个常年待在闺房深中的人,三妹妹你不觉得丢人吗?”云轻烟嘲笑一声。 苏繁顿时气得发抖。 云轻烟上前,伸手勾住她一缕长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前些日子掉湖里很不开心吧?所以这么迫切想要报复我。不过,苏繁,别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跟苏玉雪不过是一般货色,好歹我还是期待你能做出更多有趣事情的。” 说罢,云轻烟用衣袖轻巧扫起匕首接住,然后又一步一步走回了主位上。 她慵懒地倚着椅背,纤细如白玉的指尖把玩着匕首,看着底下大片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姐公子哥,青色长衫透出她遮掩的风采,她笑了起来。 “抱歉,刚刚开了一个小玩笑,愚妹不懂事,大家别计较。”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了云一言一眼。 众人无言,这哪只是小玩笑,要是云轻烟那长剑没收手,只怕那将军府的三小姐马上要血溅当场。 果然……之前传出来的消息是没有半分虚假,云轻烟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妖女。 云轻烟还不知道,那次当着众人的面惩罚了苏诗柔后,本来想攀附云轻烟的小姐们顿时被吓得再也不敢来将军府,甚至好几个把云轻烟的行为添油加醋传了一通,导致她现在名声比之之前更差了。 “这位小姐,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云轻烟看着那抱着古琴的少女,“能麻烦你抚琴吗?我还是非常想听的。” “啊……好!”少女点了点头。 下人们顿时上前布置,少女自己摆好琴后,虽然心头有点害怕云轻烟,但还是好好地将琴曲优美地弹奏了出来。 琴曲悠扬,前堂诡异的气氛也随着这优美的曲子终于缓和了不少。 待众人彻底沉浸在琴曲之中,一曲终了,少女将琴抱起,朝云轻烟福了福身子,“献丑了,公主。”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不,弹得很好听,你是哪家的小姐?” 第二百三十四章:承受结果 少女愣住,随即回答道:“我是太傅的小女儿,名为江汀。” 江汀。云轻烟心中默念了好几个来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盛放得越开来。 “是个好名字,待我向太傅问好,之前太傅也教导过我几次,算是我的老师了,改日我会登门拜访。太傅教了个不错的女儿。”云轻烟点了点头,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江汀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是,我回去后便转告给父亲。” 云轻烟打量了江汀一会,瞧她浑身没有半点做戏的虚伪,心头倒是稍微起了点善意。 这个少女,前世的时候可没什么好下场,若是她孺子可教的话,她也不介意拉她一把。 果然,云轻烟突然表达出对江汀的看重,云一言那冷冽的视线便扫了过来,像是有意警告一般,那目光一直锁定在云轻烟的身上。 这样炙热的视线黏在身上,云轻烟自然感觉得到,但云轻烟还是能压着心头的恶心和不悦,笑意盈盈地看了过去。 隔着众人,云轻烟与云一言对视着。 无形的火药味弥漫开来,那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气氛陡然沉下来,诡异的感觉在滋生,寻常的小姐公子哥察觉不到,但至少像苏繁这样的人,还是能发现云轻烟跟云一言在暗暗较量着。 苏俊哲忍不住观察着云轻烟,见她笑容虽有,可眼底冰凉一片,他不禁想到,云轻烟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这般吗?像是永远都被假面所遮掩,让人看不到她内心深处的所有情绪。 云轻烟,似乎跟太子之间,关系很奇怪。苏俊远低眸,心中细想下来,他之前认知的云轻烟,满心都是云一言,一直想着要加入东宫。 可最近接触下来……云轻烟与以前截然不同,做出来的事情也是让人匪夷所思,可偏偏每一次都能赚足了好处。 擅自脱离苏家族谱,直接在太后宫前请罪,转头毫无惩罚,还好好地入了皇室的族谱,甚至还被陛下赐予在宫外开辟府邸。 而太子娶侧妃之事,本来应该受尽冷眼,偏偏毫不在意,在大婚时直接放弃嫁入东宫的机会,太子和北国公主摇身一变成了压迫她的坏人,而她则以通情达理,甘愿付出的行为,在众人中拉高了名声。 若不是今日察觉到云轻烟跟太子这诡异的气氛,苏俊远恐怕都想不明白为何云轻烟之前要脱离苏家族谱。 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她之后退婚做准备。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苏俊远眯眼,看向了云轻烟。 数道目光聚集在身上,云轻烟霎时收了视线,她又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的神情,与江汀搭话,“你琴艺不错,若是有机会,我还想听你抚琴。” 江汀抱着古琴,脸上是被夸赞的欣喜,她连连点头,“多谢公主夸奖,若是公主想听,随时让人来传报,我都会来抚琴给公主听的!” “好,我记下了。”云轻烟眯眼,似乎心情很不错地点了点头。 众人谁都想不到,最后竟然是这个太傅之女成为了赢家,获得了明月公主的赏识。 这下江汀做了那个献艺的先例,其他小姐们倒是顿时殷勤了起来,纷纷要展现才艺,以此争取云轻烟的那一点侧目。 不过很可惜,直到及笄宴结束,除了江汀能被云轻烟和颜对待外,其他人,云轻烟都不过是随意地称赞了一句,不会显得失礼,但也绝对没有感兴趣的意思。 这让那些小姐也不免挫败了起来,心中恼怒云轻烟怎么如此捉摸不透! 可心中再怨恨也没有用,该离开的都要离开,很快本来还满座的前堂,顿时只剩了几个人。 云一言没有离开,倒是云轻烟主动走了过去,“殿下今日特意参加我的及笄宴,我真是非常感激,不过……殿下,才大婚不久,就抛下正妃来找我这个原正妃,只怕太子妃那边不好交代吧?” “比起这个,本太子更好奇的是,明明知道大公主出事了,还能这么冷静的你。你就真的这么冷血无情,毫不在乎大公主了。”俊朗的面容上透着一丝的疑惑。 “当然不是的,我只是确定了阿月没事罢了。现在及笄宴也结束了,殿下确定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而不是去看看你那个好手下安平世子的府邸的情况吗?” 云轻烟看着云一言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崩裂,她刚刚烦闷的心情总算是纾解了不少。 云一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话语中情绪剧烈地波动了起来,“你怎么……”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清楚你跟安平世子的关系?”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殿下,敢对阿月出手,这接下来的后果……你做好准备承受了吗?我可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云一言再也说不出话来,他震惊地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匆匆起身大步离开。 云轻烟登时嗤笑了一声,那是毫无遮掩的嘲弄。 谁能想象到,太子会露出那样失态的神色,甚至离开得那么挫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面容绝艳的女子,云轻烟。 “说起来,这及笄宴,我怎么没见到二妹妹,她去哪里了?”云轻烟似是想到了什么,返头看向了那边的苏繁。 苏繁瞥了云轻烟一眼,心里头还猜测着云一言跟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太子如此失态得离开。 “太子妃邀请她去宫里头小住,至今未归。”苏俊哲接过了话头。 “是吗,那二妹妹可真是得偿所愿了。”云轻烟瞥了苏俊哲一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话,其他人听了可能不明所以,但清楚苏玉雪的,却是明白云轻烟是何意思。 果然气氛一下子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直到血影从将军府外归来,看到的便是其他人都脸色黑沉,只有云轻烟笑意盈盈的奇特场景。 “公主,话已经传告到了,公子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血影疑惑地走到云轻烟的身边,小声说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莫名的情愫 “他还真没让我失望呢。”云轻烟把玩着手指,牵扯出来的笑容,忽然有几分勉强的意味。 血影敏锐地察觉到云轻烟的不对劲,连忙上去扶住云轻烟,低声道:“公主,我们回去吧。” 胸口隐隐作痛,云轻烟也没有说些逞强的话,十分迅速地点了点头。 血影扶着云轻烟匆匆离开前堂。 一直注视着云轻烟的苏俊哲,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想便果断地跟了上去。 云轻烟离开时,脚步虚浮,大半重心倚在一边的婢女身上,很明显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可能都没法好好走路。 她受伤了吗?明明之前及笄仪式上都没有这种情况。 好像是再离开及笄宴上一段时间后,云轻烟的状况就变得不对劲了。 苏俊哲也不知为何,再清楚云轻烟受伤后,心情就乱如麻,怎么也理不清楚,以至于身体比所想得还快动了起来。 快步跟上去后,云轻烟的身影在前面近在咫尺。 可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他恍惚听到前面人的言语,“公子让我转告公主,今日及笄,提亲的事情虽然泡汤了,但之后还会有机会的。” 顿时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置信地说道:“有人要向你提亲?” 前面那人稍稍顿了顿脚步,青衣拂过清风,她转过身来,再精致的妆容都遮掩不住她脸色的苍白,她看到苏俊哲的那一瞬间,便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跟你有关系吗?苏二公子。”云轻烟细眉一扬,眸中情绪令人完全琢磨不透。 苏俊哲登时露出了懊恼的神色来,他摆了摆手,十分匆忙地解释道:“不……我只是好奇而已,抱歉,我失态了,公主。” 云轻烟抽手,踱步到了苏俊哲的跟前,眯眼打量了他许久,十分直白地询问:“苏二公子,是不是我脱离苏家族谱了,你就忘记我是谁了?” “什么?”苏俊哲愣住。 “苏二公子,我是谁的女儿?”云轻烟继续询问。 苏俊哲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惨白了下来,“公主是……三叔的女儿。” 云轻烟挑了挑眉,语气冰冷地回答道:“看来你还是挺清楚的,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苏二公子别再来纠缠我了。你的行为,已经彻底逾越了。” 像是心思被戳穿了的窘迫,苏俊哲看着云轻烟,丝毫辩驳的话也无法脱口而出。 他的确是对云轻烟的事情过于在意了,以至于在意到,滋生出了莫名的情愫,开始只是好奇,可越发了解后,便一头扎了进去,无法自拔。 “看样子,苏二公子是没什么想同我说的了,那我便先告辞了。”云轻烟转身,伸出手让血影扶住,继续朝前走。 苏俊哲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匆匆忙忙的叫住云轻烟,“你受伤了对吗?” 云轻烟猛然转身,充满杀意的目光直视苏俊哲,“的确受伤了,然后呢,苏二公子你还有想说的?” “是因为太子吗,你第三次出现在及笄宴时,脸色便已经不对劲,你离开后不久,太子便突然出现了。”苏俊哲看着云轻烟,十分迅速地说完这番话,生怕被她打断。 云轻烟面露惊愕,不是因为苏俊哲猜对了罪魁祸首,而是苏俊哲竟然对自己观察如此细微。 她因云一言而伤的胸口,又开始发疼。 “所以呢?猜对了,想替我打抱不平是吗?”云轻烟捂着额头,垂落的发丝中双眸冷得吓人,“你拿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你们国公府,不早就站在云一言那边了吗?” “不,完全没这回事。国公府从来没有站在哪一边,都是中立……”苏俊哲连忙摇了摇头。 云轻烟冷嗤一声,“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你压根就不知道。” 苏俊哲顿住,“这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要是想知道真相,自己睁大眼睛努力去看,没准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云轻烟瞥了苏俊哲一眼。 她不想再跟苏俊哲多说一句话,使了个眼色给血影,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独留苏俊哲还陷入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云轻烟的话。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躺在床榻上,便已经难受到起不来身,为此都不得不让血影偷偷去摄政王府请大夫过来,诊治云轻烟的伤势。 这次可不像之前只是皮肉伤,云轻烟实实在在地受了内伤,不好好喝药休养个四五天,根本没法痊愈。 喝了大夫开得药后,云轻烟便一躺躺到了夜晚,身体这才好转了许些。 但云轻烟没有选择继续休息,独自拿着细剑,偷溜出了清心阁。 安平侯府里,白子行脸色阴郁地将书房中所有能砸得东西砸了个遍,就刚刚云一言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勒令他必须马上处理掉证据,不然到时候出了任何事情,云一言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他怎么想得到,云色月那娘们竟然能从那么多家丁手中逃出去! 而且追出去的家丁,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恶,完全不知死活。 白子行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栽到云色月那个贱人手中…… 要是,云色月回到皇宫揭发他的话,那他可就是真的完了! 心头恼怒不已,恨到极致,他扭曲着面容,恶狠狠地说道:“该死,云色月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到手里,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折磨到死!” “安平世子,话说得这么狠,你不想放过谁呢?”一道冰冷的女声从窗外飘进来。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白子行脸色彻底灰了一片。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僵硬地看了过去,只见青衣女子攀着窗台,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那笑容毫无暖色,反而还藏着浓厚的杀意,白子行那一瞬间,冷汗便浸湿了后背。 “你……你怎么在这!?”白子行匆匆后退了好几步,十分警惕地道。 云轻烟微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以为安平世子,应该很清楚才对,不是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玩个游戏 白子行震惊地看向云轻烟,脸上的惊恐的表情没有一丝的遮掩。 “来人啊!快来人……”白子行失态地大喊。 云轻烟利落地抽出细剑,从窗台跳了下来,她揉了揉肩膀,长吁一口气,“别喊了,外头的人都被我放倒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突破重围进来的?” 白子行一边往后退,一边毫不死心地叫人,可是喊了半天,除了云轻烟拖着细剑走来,外头根本毫无声响,那群守卫像是死了一般,竟然连一点的回应都没有。 这下,白子行真的相信外头的人是进不来了。 云轻烟漂亮地挥舞着细剑,挑出几个剑花,直指白子行。 “我不是说了吗,人都被我放倒了,你今天想叫谁进来都不可能。”云轻烟歪着头看向白子行,神色中充满了对他的嘲讽。 手紧紧攥起,白子行的目光四处乱瞟,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一边还假意拖延云轻烟,“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公主,我可不记得我有哪里得罪过你了!” 云轻烟登时沉下脸色,声音更加冰冷,“看样子,还想跟我装傻呢,安平世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别去招惹阿月,看样子……你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白子行身子一僵,冷汗浃背,他匆匆后退,想要逃开云轻烟的视线,可下一刻他已经退到了底,而云轻烟却离得他越来越近。 “既然敢对阿月出手,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云轻烟亮着细剑,话锋一转,“你是不知道,为了等云一言从你这里离开,我在外头趴着看你们谈话,看了多久,看得我现在,很想将你大卸八块呢……” “什……么!?”白子行盯着云轻烟,连害怕都忘记了,他完全无法相信,云轻烟竟然听完了全程他跟云一言的谈话。 外头月光映照下来,云轻烟撩起她那墨发,阴影遮掩下的双眸充斥着血腥的杀意。 脸色如浓墨郁沉,她的那柄细剑,没有任何迟疑地直指白子行,似乎下一瞬间,这细剑便要刺破他的喉咙,直接夺走他的性命。 “很震惊是吗?安平世子,我瞧着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云一言之所以斥责你,就是因为……阿月已经被救走了。”云轻烟耸了耸肩,“我啊,可是从头至尾,都知道你跟云一言私底下究竟有怎样的勾当。” 白子行彻底说不出话来,背抵着墙头,他都不敢去看云轻烟的视线,看着自己离另一扇窗棂不远,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过去。 他速度很快,一下就到了窗台前。 手臂攀上去,他翻身就要离开的那一瞬间,不知是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往旁边一闪。 下一刻,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耳侧擦过,彻底没入窗框。 白子行惧得脸色彻底毫无血色,连耳侧流血的事情都没发现。 若是刚刚没有闪过去的话,那这一匕首毫无疑问要插入他的脑袋。 云轻烟,是真的……想杀了他! 有了这个认知的白子行,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逃跑的念头,他可能半只脚还没迈出去,人就已经归西了。 云轻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想到你竟然躲开了,还是挺厉害的嘛,安平世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了我,对你可没有好处!”白子行转过身,大喊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走上前将匕首拔了下来,重新插回鞘中。 她冷冷地注视着白子行,那眼神仿佛有能让灵魂颤栗的寒意,“安平世子,跟我玩个游戏吧?” “你想玩什么!?”白子行彻底被云轻烟镇住,说不出一点反驳的话来。 “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能逃出这间屋子,那我便不追究你,要是规定时间没能逃出去的话,那接下来……等待世子的,可就是噩梦一般的生活了。”云轻烟俯身,看着白子行露出了十分恶劣的笑容。 白子行很清楚如果他说一个不字,云轻烟手中的细剑,下一刻便会刺穿他的胸口。 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陪云轻烟玩这个游戏,哪怕几乎毫无胜算。 事实也完全如白子行想得那样,云轻烟哪怕只是站在原地不动,都能借助各式各样的物件堵住他的去。 她像是在玩弄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每次只给他一点点能逃出去的机会,然后再彻底击碎他的希望。 这样翻来覆去,数次折磨,逼得白子行精神崩溃,到最后只能跪在云轻烟的脚边,苦苦哀求云轻烟放了自己。 而云轻烟只会更残酷,更无情,一脚将白子行踹开,用手中的剑逼迫他必须将这个游戏进行到底。 不知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边都有些蒙蒙亮了,云轻烟才十分满意地颔首。 “看起来,安平世子,你没能赢得这场游戏,很抱歉,接下来,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云轻烟将细剑收回,看着已经趴在地上,精疲力尽无法起来的白子行。 白子行喘着粗气,“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云轻烟歪了歪头,手边随意抄起一块破碎的瓷片,朝着白子行的大腿投掷了过去。 尖锐的瓷片直接划破了白子行的大腿,鲜血汩汩流出,痛得白子行惨叫一声。 “安平世子,你是输家,没资格问我这个赢家任何问题,你只需要安静地等待自己的下场便好。”云轻烟大笑。 笑声回荡在屋内,白子行彻底痛得无话可说,只能蜷缩着身体。 而云轻烟仿佛看蝼蚁似的,瞥了白子行一眼,最后忠告一句,“安平世子,祝你好运,外头的人……应该很快就醒来了,希望你在等家丁醒来前,还没有失血过多而死。” 白子行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大腿上的伤口,鲜血像是怎么都止不住似的,一直拼命地往外流。 他惊恐之余,更多的愤怒,他拼着一口气大喊,“云轻烟,你这个妖女,你不得好死!” “放心,在那之前,死的是你和云一言。” 云轻烟招了招手,眼含笑意地离开了屋。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云轻烟回去后果不其然,是被蓝衣逮住埋怨了好久,在她保证乖乖养伤后,蓝衣才放过了云轻烟,很担心地去准备煎熬汤药让云轻烟服下。 只有血影脸色很凝重地看着云轻烟,等蓝衣离开后才严肃地询问道:“公主,你的衣服下摆有血,你出去跟人交手了吗?” 她顿时低眸看了看,果然青衣下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颜色显然要比旁边深一些,她一晃衣袖遮住血影的视线,神色十分冷静地点了点头。 “只是去教训了个虾兵蟹将罢了,我并无受伤,这血也不是我的。”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许是扔瓷片的时候,血不小心溅到他身上了吧。 “公主,你身受内伤,实在不便动武,若是有需要与人交手的事情,你可以交给我。我在公主身边,本就是做公主手里最锋利的刀。”血影皱了皱眉,大步向前在云轻烟跟前单膝跪了下来。 “我并未只将你看做是我的手下,我一直当你跟蓝衣一同是我的家人。” 家人二字在嘴里异样地吐出,云轻烟忽然轻嗤了一声,她低声叹气道:“现在将军府,我最信任的便是你跟蓝衣,其他人……哪里算得上是家人,都只是敌人罢了。” 血影怔住,她作为死士,可从来没有被灌输所谓家人的概念,心情莫名复杂了起来。 云轻烟上前扶她起来,低声说道:“日后要是需要打架的话,我肯定会叫你的,这次实在是没必要让你出手。好了,起来吧,别让蓝衣感觉到哪里不对。” 血影愣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半个字,但看云轻烟的眼神已然不同。 及笄宴后,果不其然明止当街杀人的事情登时传遍了京城,而大公主云色月也疑似遭到掳走下落不明。 众百官虽然畏惧明止的权势,但此次明止枉顾律法,当众杀人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凭借手段就能压下去的,所以一干被明止吓怕了的官员,也都敢上书弹劾明止。 而最为致命的便是,明止此时不在京城,对百官的弹劾……可以说是压根无辩解的机会。 并且据在场人的证言,明止杀了人后,便带着一个姑娘离开,如此一来结合云色月下落不明的消息,明止成了掳走大公主的最大嫌疑人。 云一言便在这一片大好势头的情况,独自前往了陛下的御书房。 虽然云色月逃走的确可惜,但是能将罪名顺势推给明止,削弱他的势力,反倒也是美事一桩。 在大殿前,云一言静静地站着,等候着云烨然的传召。 没过多久,殿门从里头被打开,一个太监走了出来,朝着云一言恭敬地行礼,“太子殿下,陛下已经同意见您了,请随奴才来。” 云一言稍稍勾唇,笑意藏着很深,他点了点头,跟上了太监的步伐。 绕过几道纱雾珠帘,直到在垂幕前停了下来。 帘幕后,有一道身影,在他身前堆满了小山样的奏折。 云一言眯了眯眼,隐去眼底对那些象征着某些事物的渴望,然后恭敬地出声,“父皇。” 云烨然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了被帘幕遮挡了大半的身影,低声说道:“一言,过来吧,今日并不是议事的日子,你怎么过来了?” 云一言撩开帘幕,走了过去,朝云烨然行完礼后,才开口回答道:“父皇,昨日安平侯府闯了贼人进去,不仅损坏了东西,还伤了安平世子,儿臣想是不是近来京城的巡逻过于散漫了,要不要再加重兵力呢?” “世子伤势如何?要是严重的话,你让太医过去瞧瞧。至于京城内加重兵力巡逻便算了,安平世子在自己家都能被伤,那也只能怪他防卫不足,巡逻力度再加大,也不可能跑去每家每户去看着吧?”云烨然嗤笑一声,像是完全没当回事。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手边的那些奏折上,但他看了些个,神色便黑沉了大半,到最后直接扫掉这些奏折,冷哼了一声。 云一言瞥了一眼地上的奏折,莞尔勾唇,但又收敛地极好,“父皇,是在为摄政王跟月儿的事情发愁吗?” “这群老古董真是疯了,一个又一个得上奏折来弹劾摄政王,非要将月儿失踪的事情与摄政王挂钩起来,他们可真是够会想的!”云烨然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来。 从以前,云一言心里便一直有个疑问,那便是云烨然为何总是那么信任明止,明明他手握重权,在朝廷只手遮天,按道理绝对是威胁到了皇帝的权威,可云烨然却始终没有一点要处罚的意思,反倒是任由明止增长势力。 云一言抿了抿唇,回答道:“摄政王在离开前,还带了个姑娘,现如今摄政王跟月儿两个人都下落不明,有些人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那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云烨然扫了一眼过去。 云一言心一惊,乍一下被云烨然看得身子微僵,随后才冷静地说道:“儿臣觉得摄政王应该不会挟持月儿,但两人同时失踪,要说摄政王跟这件事情没关系的话,也不合理……” “月儿失踪的事情,跟摄政王绝对没有关系。”云烨然都没听完,便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云一言的话。 他直接便笃定了明止绝不可能做这件事情,云一言心中是越发得好奇,到底云烨然是凭什么才相信明止的? 可云一言也不能去问,他只能顺势回答:“如此的话,父皇把月儿的事情交给儿臣去追查吧,儿臣保证会想办法找到月儿,到时候真相大白,也能知道摄政王究竟跟此事有没有关系了。” “不必了。”云烨然看着云一言,稍稍眯了眯眼睛,“这件事情,朕已经委托给了鄱阳侯的二公子去做。” 云一言瞪大眼睛,这回他是彻底呆愣住了。 顾溪?那不就是明止的亲信…… 他似乎连血液都凝固了,父皇他到底是有多信任明止…… 第二百三十八章:茶楼遇三殿下 而且顾溪……当时云轻烟匆匆离开,便是从婢女嘴里听到了他来将军府的事情,竟然直接撇下了他离开。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顾溪恐怕都不止是像表面的那个纨绔子弟那么简单。 毕竟能让云轻烟如此中意的男人,绝无可能是个废物。 云一言的心情复杂极了,但是此时的他却无法争取,只能尽量保持冷静地从御书房里退了出来。 此后,京城的谣言愈演愈烈。 而云轻烟休养了几日,内伤总算好了大半,蓝衣才同意让她出门。 她边便迫不及待地传书给沐栖,邀请她来茶楼一叙。 特意做了男装的扮相,一副丰神俊朗的如玉公子模样,拿着一把折扇便出门了,为了不让蓝衣唠叨自己的装扮,就只让血影跟着。 步子迈进茶楼,便在二楼瞧见了沐栖的身影。 沐栖十分悠闲地品尝着茶,身边有凤羽保护着。 忽然,折扇一拍,一张俊俏的脸落入眼帘之中,紧接着便是调笑的声音响起,“姑娘一个人喝茶呢?不觉得闷吗,让小爷陪陪如何?” 无论是油腔滑调的语气,还是那如纨绔子弟的行为,青衣公子是学了个十成十,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凤羽差点就要拔剑呵斥了,直到看到身后跟着的劲衣女子,顿时恼怒地收回剑,冷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亏你还是个公主。” 沐栖放下茶,抬头看向云轻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以为这种时候,你压根都没什么心思出来呢。” 云轻烟晃了晃折扇,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沐栖的对面,另一手抵着茶杯,悠悠地叹了口气,“在清心阁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 “公……罢了,你这副样子,我都不知道如何称呼。现在摄政王的事情可都传遍了,等他回来,估计够呛,你还能如此按兵不动,真是够有定性的。”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 “没有定性还能怎么办,我也做不得什么,反正有顾溪在,想必他能处理得很好吧。”云轻烟挑眉,稍稍耸了耸肩。 沐栖顿了顿,莫名别开了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难怪这些天都看不到他人,原来都是去处理这些事情了么。” “看起来,你似乎很关心顾溪都去干什么了。”云轻烟盯着沐栖,似笑非笑地说道。 “只是他这些天不见人的,我好奇他去哪了而已。”沐栖连忙反驳道。 折扇抵着下巴,她若有所思地回答:“那你可小心了,好奇过头了,可不止是好奇。” 沐栖还未来得及回答,旁边有人上楼,嚷嚷吵闹着,声音非常大。 “都听说了吗,最近那摄政王嚣张到当街杀了人,还绑走了公主,你们说说,摄政王这次总该要倒台了吧!”其中一个人毫不避讳地谈论起了明止的事情。 顿时就有人附和,“那可不是,绑架公主,当街杀人,这都不是小事,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个摄政王,在朝中只手遮天,搞得民不聊生,早就该下台了!这次绑架了公主,想必也是杀头的大罪吧,真是活该!”最先开口的人冷嗤了一声,十分嘲讽地叉腰说道。 而这群人的谈话,无一例外皆入云轻烟的耳中。 沐栖忍不住看向了云轻烟,试探地问了一嘴,“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得很。”云轻烟拿起茶杯,看似毫不在意地把玩了起来。 可瞧着她眼中逐渐沉下来的冷光,沐栖无比清楚,云轻烟这哪是没事的样子,恐怕是在酝酿着风暴呢。 果然下一刻,云轻烟手中的茶杯陡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旁边一窝人中响起了惨叫声,“谁砸我!?” 沐栖心里叹气,看来还是出手了。 被砸了的人四处环视,都找不到一个可疑的,可脚边碎开的茶杯,却明显证明了刚刚自己是被人用这个砸了的事实。 可接下来才是噩梦,不知是从什么方向,不断地有东西砸到他们那群人,虽然不至于受伤,但是被这么接二连三地砸四五次,身体也是痛得不行。 “到底是谁砸我!”那个领头的人怒吼了一声。 其他人也是被砸怕了,连忙拉着那人,“我们还是快走吧,这里太邪门了。” 明明那么多人都在这二楼喝茶,可偏偏只有他们不停地被砸,而且还找不到是谁,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找到他们身上了。 被人这么一提醒,那领头的也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了。 而此时,沐栖看着桌面上所剩不多的花生,叹气道:“凤羽,让小二再上一碟花生来。” 凤羽点头应声离开,叫来了小二重新上了一碟花生。 云轻烟眯了眯眼,一边往嘴里丢花生,一边嗤笑道:“有本事说,就有种别怕啊,真是不禁吓。” “看样子,刚刚你似乎玩得很愉快呢,公主。”一道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云轻烟放下手中的花生,抬头一看,便见云一泽一身紫衣地站在她跟前,身后还跟着白衣的宁承宣。 她拧眉,“三殿下跟军师大人,怎么有兴趣来茶楼这了?” “如果不来,不也看不到公主出手这么有趣的画面,不是吗?”云一泽应答如流,转眸看了旁边的沐栖一眼,“这是谁?” 云轻烟撑着下巴,“顾家的小姐,顾珏。” “没想到,居然你也会有朋友。”云一泽落座,身边的宁承宣则还是站着。 沐栖稍稍挑眉,直接抢了话头,“人在世上,哪会没有朋友,对吗,公主?” 云轻烟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云一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个话题不谈也罢,本殿倒是向来问一问公主,最近的谣言里,有那句是真的?” “抱歉,我也不知道呢。”云轻烟顿时敛去了轻松的神色。 “本殿可不觉得,你会什么都不知道。”云一泽继续追问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诡异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眸子,轻声回答道:“然后呢?指望我给你透露什么吗,我说三殿下,在你眼中我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云一泽面色微变,目光在云轻烟身上来转,最后才停留了下来,“不说也罢,但本殿多半能猜出一二,只是本殿好奇近来京城的气氛有些诡异,明明摄政王当街杀人此事证据确凿,可父皇却始终不为所动,半字不提此事。” 云轻烟稍稍挑眉,想到当时云色月说得那句明止同她有血缘关系,倒是有点明白陛下为何一直按兵不动了。 “是吗?那还真的挺奇怪的。”云轻烟随口附和了一句。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察觉到她的毫不在意,又加重了语气道:“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父皇竟然将大公主失踪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鄱阳侯府的那个纨绔子弟,他一个纨绔,能顶什么用?” 旁边的沐栖听到云一泽嘲讽顾溪的话,顿时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云轻烟瞥了沐栖一眼,见云一泽皱起眉头,稍稍耸了耸肩,“殿下,你眼前的顾小姐,便是鄱阳侯府的大小姐,你嘴中纨绔子弟的亲妹妹。” “什么!?”云一泽登时有些尴尬地看了沐栖一眼,“为何不早告诉本殿,她是鄱阳侯府的小姐?” “京城里姓顾的,可就鄱阳侯府一家,三殿下自己想不明白,还怪罪到我头上来,这怕是不好吧?”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向沐栖,见她还别过脸偷笑,登时咳嗽了一声,提醒的意味十足。 沐栖自己也深知失态,连忙敛去了笑容,朝云一泽点了点头,“兄长虽然平时喜爱玩乐,但正事上还是不会出差错的,这点还请三殿下担心。” 尽管沐栖很想跟着云一泽嘲讽顾溪,但念着自己目前还是他妹妹的身份,若是这么放肆随意的话,只怕是被人看出点什么。 云一泽僵硬地颔首,“抱歉,本殿也不是故意如此……” “无妨,我知道兄长在京城的名声不好,殿下有如此顾虑是正常的。”沐栖优雅地摇了摇头。 从头到尾,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贵女的姿态。 当然,沐栖作为北国的王太女,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与寻常人不同。 云轻烟偷瞄了几眼沐栖,心里还赞叹了一声,能够将沐栖收为麾下,真的是太值了。 云一泽也不免多看了沐栖一眼,因为云轻烟吃瘪的烦闷心情稍微纾解了那么一点,他很赞赏地说道:“顾小姐如此通情达理,倒是让本殿不好意思了。” 沐栖笑而不语。 云一泽全然不知道,她现在一心琢磨着回去后嘲讽顾溪一通,她表现得多理智,心里就有多么暗爽。 “三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云轻烟歪头看着云一泽,手中的折扇晃了晃,颇有几分潇洒公子的气质。 “你确定不再跟本殿聊聊吗……没准本殿能帮你一把。”云一泽看向云轻烟。 显然,云一泽一直就没有放弃要跟明止联手的念头。 云轻烟起身,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抱歉三殿下,我真的没什么能跟你聊得了。” 云一泽蹙眉直盯云轻烟,抿唇不语。 “我们走吧,顾小姐。”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 沐栖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两人迅速下了楼出了茶楼。 剩下云一泽坐在那,招手让宁承宣坐下,“她倒是刀枪不入,一点机会也不给本殿。” 宁承宣顿了顿,思忖一会,才回答道:“公主性子桀骜不驯,寻常办法是奈何不了她的。” “你说得是,她那副心思,本殿都看不穿,明明在佛会上,还能跟本殿好好合作,现在却是该疏远的疏远,一点情面都不留,关系只止步于粗浅的合作。”心里浮现出云轻烟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突然叹了口气。 如果他能早点回来,抢在摄政王之前与她发生交集,是不是现在她对自己的态度能稍微好那么一点…… 或者干脆让她倾心如此的人,也会变成他? 宁承宣见云一泽神情古怪,既有感慨,也有遗憾,心头疑惑,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说起来,前些日子,是她及笄礼吧?”云一泽看向宁承宣。 宁承宣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挑些珍奇玩意送到将军府上,当做是及笄贺礼吧。”云一泽起身,摆了摆手。 “殿下……我觉得公主不一定会收。”宁承宣皱了皱眉,察觉到云一泽对云轻烟的态度有些诡异。 云一泽勾唇,“那就一直送,送到她收为止。” 大街上,公子小姐并肩漫步在大街上,身后还有守卫跟婢女,个个容貌也是一绝,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公主,我觉得我同你再待下去的话,明日就得传出鄱阳侯府大小姐有心上人的谣言了。”沐栖熟练地戴上面纱,腹诽了一句。 云轻烟手拿折扇,细眉挑起,随意路边看过去,便有不少姑娘偷瞄过来的眼神。 做女子,云轻烟既能妖冶妩媚,也能清冷素雅。 而做男子,容貌如玉,举手投足皆是风华,寻常少女看了,怕是马上芳心暗许。 所以,沐栖才觉得跟云轻烟待在一块,实在是压力很大。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让人压下去,不会毁你名声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说起来,我都忘了问你,顾溪被陛下委托的事情,你可知道?” 沐栖登时皱眉,连忙摆了摆手,“他哪会跟我说这些,我们平日里不吵架都算是幸事了。不过最近,在鄱阳侯府,的确是经常见不到人影,你是不清楚,府里那个二小姐是有多缠人,天天来找我,我是退都退不掉,之前还能拿顾溪做挡箭牌,现在他人都看不见,我这些天真是难受得一点也不想呆在鄱阳侯府。” “罢了,稍后我自己去问问他。”云轻烟挑眉,“我送你回鄱阳侯府,顺便找找看他人在不在。” 第二百四十章:进鄱阳侯府 一行人到了鄱阳侯府,刚刚还同云轻烟能谈笑风生的沐栖,登时就换了副表情,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云轻烟忍不住疑惑地看向了沐栖,“你在鄱阳侯府,都要这么一副模样吗?” “这样,就没人敢来惹我了。”沐栖耸了耸肩,语气也有几分无奈。 两人往里头深入,沐栖领着云轻烟,打算直接去顾溪再鄱阳侯府的住所。 可没等两人到目的地,中途就遇到了个挡事的。 “姐姐,你从外头回来了?妹妹今日刚学了一首新的琴曲,正想说要弹给你听呢!”一道貌似很惊喜的声音响。 沐栖本来还有些缓和的脸色,霎时冷了个透顶。 一个身着鹅黄衫裙的少女,匆匆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婢女。 少女是完全没看出沐栖的冷脸,上来便扑向了她,作势要抱住沐栖。 沐栖轻车熟路地挪了一步,扫眼看向旁边守卫的凤羽。 凤羽没有丝毫犹豫,抽剑挡在了沐栖的跟前,硬生生地将少女和沐栖隔开来。 “顾二小姐,你这样会让小姐非常苦恼的,麻烦你不要这样亲密地靠过来。”凤羽冷冰冰地对顾思宁说道。 顾思宁乍一下露出了伤心的神色,她咬了咬唇,语气里还有几分委屈,“姐姐,我只是太久没看到你,一时激动罢了,能不能不要让你的手下这样拿剑对着我?我真的很怕……” 登时顾思宁身后的那些婢女们露出了愤懑的脸色,看样子是在替顾思宁打抱不平。 说实话,这扮柔弱的技巧,都能跟她那倒霉二妹妹一较高下了。 真是很想看看,如果顾思宁跟苏玉雪两个人搁在一块,男人究竟会更喜欢哪个? 云轻烟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看向顾思宁,“我没记错的话,我今日出门的时候,我还跟你碰到了一次,我出去到回来,总共也没过三个时辰,哪里算得上太久?还有,我这个人生性多疑,一向不喜欢跟别人过多接触,我的手下只是保护我罢了,妹妹可莫怪。” 顾思宁一怔,手攥紧了袖摆,面上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姐姐你别生气,我下次不这么做便是。” 云轻烟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这个忍耐力倒是比苏玉雪要强那么一点。 要是换做苏玉雪,被她这么一说,只怕面上的表情完全绷不住。 不过说起来,样貌上还是苏玉雪更胜一筹。 这两个人真的是各有千秋,不遑多让啊……要不下次找个机会让她跟苏玉雪碰面一下?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毕竟我手下的剑不长眼,万一收不住,很容易就伤了妹妹的。”沐栖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凤羽手中的剑。 这下顾思宁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有些惧怕地看着凤羽,“我知道了姐姐,你能让他收了剑吗?” 沐栖看了凤羽一眼。凤羽立刻将剑收入鞘中,重新退到了沐栖的身后。 “我现在带你去顾……兄长那。”沐栖反应过来顾思宁还在旁边看着,只能改了称呼。 云轻烟晃了晃折扇,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思宁这才看到沐栖的身边还站了个青衣公子,她顺着看过去,却在瞧到那人的容貌时,脸色白了下来。 “你……你不是那个摄政王身边的男子吗?”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男宠二字。 但在鄱阳侯府看到这个人,她真的是彻彻底底震惊了。 云轻烟这才恍然想到,自己之前还故意在顾思宁面前做了番戏。 沐栖疑惑地看向云轻烟,眼神都是在询问,顾思宁是怎么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是我不错,没想到顾二小姐还记得我呢……”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跟摄政王……”说到最后,顾思宁脸直接红透了,话都卡在了喉咙。 这下沐栖看过来的眼神越发奇怪。 云轻烟无奈地摇了摇头,朝顾思宁拱手一笑,“顾二小姐别放在心上,我跟摄政王就是普通的亲友,之前那只是闹着玩罢了。” 虽然这样让顾思宁继续误会明止是个断袖也没什么不好,但要是事情传开了,对明止可没什么好处,何况她现在已无婚约,已经不需要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了。 “公子,没骗我?”顾思宁面露喜色。 云轻烟点了点头。 顾思宁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她这下心思也彻底活络了起来,眼神在云轻烟跟沐栖两人来回。 “公子跟姐姐似乎关系很不错的样子,姐姐你还亲自带他回鄱阳侯府……姐姐你怎么之前也不跟我介绍介绍?反而还闭口不谈,我还以为姐姐你是有心上人了呢。”顾思宁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过这番话的隐喻,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不就是暗戳戳指沐栖跟云轻烟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那些婢女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想多了,我跟她不熟,只不过是因为兄长才见过这位公子一两面。她来鄱阳侯府,只是来见兄长的,我顺便给她带路罢了。”沐栖直接一句话把她的隐喻击碎。 云轻烟也适时地补上一句,“顾二小姐,可知顾公子在府上吗?” 顾思宁见两人眼神交接没有丝毫暧昧,心里明白多半是真的不熟,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今日大哥叫住了二哥哥,说是有要事商谈,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带路。”顾思宁眼神一转,计上心来。 沐栖皱了皱眉,顿时要出言阻止,但云轻烟却先开口答应,“好啊,那就麻烦顾二小姐给我额带路了。” “顾小姐,麻烦你领我进来了,接下来的路就让二小姐带吧。”云轻烟转头看向沐栖,露出了几分诡谲的笑容。 沐栖一个寒颤,瞥了顾思宁,心里替她祈祷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领着凤羽十分果断地离开了。 顾思宁见沐栖离开,连忙取代了之前沐栖站着的位置。 “公子,我们走吧?”顾思宁甜甜地一笑。 云轻烟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的血影那一靠,然后才点了点头。 第二百四十一章:见到顾溪 这一路去往前堂,顾思宁果然不负所望地开始展现自己纯熟的演技。 本来云轻烟答应顾思宁,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作出什么妖来。 “公子如此年轻,便能跟摄政王如此相熟,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知公子,是来自哪家……”顾思宁有些踌躇地捏着发梢,时不时地投过来类似秋波暗送的眼神,活脱脱地演出了一个怀春少女的娇羞。 只是可惜,云轻烟是个女子,完全没法对她生出任何的怜惜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袖,“抱歉,我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与摄政王不过是通过顾二公子相识的。” 顾思宁抿了抿唇,眼底流露出几分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敛去情绪,面上又是一副恍若单纯柔弱的笑容。 “二哥他为人好相处吗?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头,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哪怕带着姐姐回来了,二哥对我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知道二哥是怨我母亲做了平妻,世子的位置也被大哥拿走了,可那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二哥哥他平日也不用心读书,只把心思用在游乐上。”顾思宁叹了口气,顿时转移话题。 云轻烟瞥了顾思宁一眼,笑眯眯地说道:“在我看来,顾公子不这么做,怕是都没法活得离开鄱阳侯府。” 顾思宁脸色霎时大变,她怔怔地看着云轻烟,“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云轻烟晃了晃折扇,神色漫不经心,“是吗?那便当做我误会了吧。” 那双漂亮的墨眸,扫眼看来的时候,清澈透底,似乎能看穿一切般,令顾思宁心惊如此。 她不敢再跟云轻烟聊顾溪的事情,只能调转话头,把话题扯到沐栖的身上去。 可无论顾思宁怎么装模作样地诋毁沐栖,云轻烟那折扇一晃,接下来的话直接将顾思宁的话堵得半句说不出来。 就在顾思宁觉得自己跟云轻烟快要聊不下去的时候,顾溪跟顾青林议事的地方总算是到了。 顾思宁毫不犹豫地敲响了书房的门,里头顿时有了回应,“什么事?” “大哥,有位公子来找二哥哥,就在门外候着呢。”顾思宁连忙回答。 没过多久,门从里头被打开,顾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槛前。 顾溪抬眼看过去,果真见到有个拿着折扇的青衣公子,他心里寻思着自己在京城应该没有什么相熟的公子哥吧? 可当顾溪看到那人样貌,登时反应过来,脸上神色变得极其惊讶。 “顾公子,好久不见。”云轻烟朝顾溪招了招手,声线刻意压低,让人听着像是少年的声音。 里头的那个顾青林与她见过几次,不排除光听到自己的声音就能认出来的可能性。 顾溪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折扇摊开遮住她半边容貌,然后回答道:“只是来找你问点事情,你要是现在忙的话,我改日再来找你。” “不用,我本来也没什么忙的。”顾溪摆了摆手,转身看了屋内的顾青林,“我先走了。” 顾青林皱眉,上前越过了顾溪,一眼便瞧见了被折扇遮掩大半脸的青衣公子。 那双漂亮的凤眸,总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可顾青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顾青林皱了皱眉,冷声询问道。 “我是顾公子的友人。”云轻烟应答如流。 顾青林脸色一黑,“我是问你的名字。” 云轻烟一扫衣袖,折扇下的朱唇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露出的凤眸也弯了起来,“这跟世子有关系吗?” “你……”顾青林被噎得神情阴郁。 那似是嘲讽的眼神,顾青林恍然觉得他认识的人也有这般看过自己,可思来想去,怎么都没人对得上号。 顾青林揉着眉心,直盯着云轻烟,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把折扇拿开,我要看看你的脸。” 云轻烟手一顿,心下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给顾青林一个教训了。 “顾世子,他是来找我的,姓甚名谁,容貌如何,跟你有关系吗?你再这样无礼的话,我们之前谈的所有事情,全部免谈!”顾溪走出书房,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恰巧挡住了顾青林的视线。 云轻烟顺势也放下折扇,用眼神询问顾溪,他们都谈了什么。 但顾溪却直接避开了云轻烟的视线。 她顿时明白,这事情恐怕不好跟自己说。 “顾溪……你……”顾青林的确是被顾溪威胁到了,所以脸色僵硬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顾溪干脆果断地拉住云轻烟,转身抬步离开。 顾青林顺着顾溪握紧那人的手腕往上看过去,却正好与那青衣公子侧目对上。 虽然只是看清了那人的一点轮廓,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侧颜,在顾青林心中,只能想到一个人。 但顾青林却不敢完全细想下去,那个人专门来找顾溪,这意味着什么…… 顾青林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世子之位实在是一点也不稳妥。 “大哥,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差。” 顾青林一愣,随后看向了顾思宁,揉着眉心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顾思宁这才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大哥,你说那个青衣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看他跟顾溪,仿佛非常熟络的的感觉。” 顾青林脸色彻底阴鸷了下来,心头顿时确定了什么事情。 走出大半远,两人才放慢了脚步,顾溪终于松开了云轻烟的手腕。 “公主,你这样明晃晃地来找我,真是够大胆的。”顾溪叹气。 云轻烟瞥了顾溪一眼,“我从云一泽嘴里得知,你被陛下委托调查阿月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顾溪一愣,迟疑了片刻说道:“只是一个幌子罢了,陛下他其实知道大公主被明止送回药王谷的事情。” “果然,看陛下一直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任由其他人递弹劾的折子,偏偏一点惩罚都不给失踪的明止,我就想陛下或许什么都知道了。”云轻烟耸肩。 第二百四十二章:所谓不速之客 顾溪半眯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明止离开的第一时间,我便传信给了陛下。” 云轻烟捏着发梢,神色自若,“看起来,明止跟陛下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你竟然可以直接传信给陛下,想必陛下是早就知道你是明止最信任的人了。” 顾溪顿了顿,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回答道:“如果明止不主动告诉你的话,我也不好多说,希望公主你能体谅。”语气里还有几分心虚。 “无妨,我并不在意这个,回头我自己问。”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说起来,我都没问你,现在阿月的状态怎么样了?” “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大公主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还是要休养些时候,短时间里是不可能出药王谷了,而明止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过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顾溪回答道。 云轻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看向顾溪,忽然叹了口气,“那就好,再晚些回来,都不知道这京城的谣言要传成什么样了,对了,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顾溪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或许不用等明止回来,我就能替明止洗脱污名。” “看情况,你是已经有数了,不过这安平世子,暂时别动他,我有更适合的招等着他。”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发梢。 “前些日子按你提醒的去调查了一下安平侯府,意外调查到他府上遭了贼人,自己还受伤了,在屋子里躺了大半时辰,才被家丁发现。”顾溪若有所思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啊……或许他是遭报应了,毕竟他干的事情,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顾溪满是狐疑地盯着云轻烟许久,然后叹气道:“公主,有些事情还是收敛些,别做过头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别平白无故地冤枉我。”云轻烟摇了摇头。 “罢了,我也说不过你。”顾溪无奈地瞥了云轻烟一眼,“公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云轻烟顿了顿,“顾溪,从安平侯府那,你都调查出了什么?” “沿路上我派人暗访,发现有两个妇人遇到公主从小巷里冲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家丁,然后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上查,便查到了安平侯府,确实了大公主是从安平侯府里逃出来的。”顾溪说着,还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 “哈,果然……云一言是准备让白子行对阿月下手。”云轻烟气得脸色煞白,攥紧手心。 顾溪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他为了报复你,真的是彻底不择手段了,公主,接下来你要小心,不保证他会不会对你出手。” 云轻烟眯了眯眼,笑着说道:“我倒是希望他来找我麻烦,而不是自欺欺人去伤害别人,以此来报复我。” “公主,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宽慰。 云轻烟笑着摆手,看了一眼身边的血影,回答道:“不必了,有血影跟着,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你送我到门口便行。” 出了鄱阳侯府,云轻烟漫步在大街上,心头还有些沉重。 直到回到清心阁,她匆匆换了身装束,打算休息的时候,苏行却忽然派了人过来邀她去前堂。 没办法,云轻烟只能打起精神去往前堂。 揉着太阳穴,披散着墨发,可以说是并不怎修边幅地到了前堂。 赫然便看到位子上,沐以彤坐在那笑得十分幸福的模样,而旁边便是一身粉色罗裙笑容同样甜蜜的苏玉雪。 云轻烟稍稍勾了勾唇,走过去直接坐到了那两人的对面。 “公主,上次及笄宴过去,都没能送上贺礼,这次借着送二小姐回来的机会,送上贺礼恭祝公主及笄。”云一言坐在苏行的旁边,朝着外头招了招手。 外头登时有一群人抬着箱子陆陆续续进出。 云轻烟瞥了那些装满首饰珍宝的箱子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贺礼,我不好收,殿下还是收回去吧。” “这可是殿下特意差人送来的,你怎么敢拒绝!?”苏行脸色微变,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云轻烟一拍扶手,厉声道:“我劝苏将军还是注意点,别没事就随便乱吼,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勉强我!” 苏行被云轻烟这么反驳,脸色霎时铁青了下来,他站起身来,忍不住就要斥责云轻烟。 云一言抬头拦住苏行,朝云轻烟勾唇一笑,“如果公主不愿意要的话,可以拿去扔了或者是送人,随公主处置,本太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拿回去的例子。” “是吗?”云轻烟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这些东西就转送给太子妃吧。” 对面的沐以彤脸色顿时一僵,她冷冷地盯着云轻烟,嗤笑了一声,“你想送,本太子妃还不想要!” 云轻烟撑着下巴,摩挲着指腹,悠然地看向了那边一直忍不住偷瞄云一言的苏玉雪,“既然太子妃不想要,那就送给二妹妹吧。之前二妹妹跟殿下素来关系不错,这东西转送给二妹妹,也不算埋汰了吧。” 苏玉雪一惊,连忙摆手,“不必了,这是送给姐姐的东西,我哪能要!” 感觉到沐以彤看过来的诡异视线,苏玉雪不免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忽然提起这个,不用想都知道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沐以彤察觉到她跟云一言之间的关系。 “苏二小姐,你就代公主收下吧。你跟公主,对本太子来说,都是情同姐妹,这些贺礼便当做是送给快要及笄的你吧”云一言不为所动地品了一口茶。 苏玉雪指尖收紧,脸色白了几分,这才勉强地笑了起来,“好……好吧。” 云轻烟再旁边看了一会戏,直接火上浇油了一番,“二妹妹,你可要好好保管这些,毕竟也是太子的一番心意。” 第二百四十三章:掌控之中 苏玉雪脸色微微一变,盯着云轻烟看了好久,心头的恨意久久无法散去,但她还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苏玉雪朝云轻烟说道:“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妥善保管的。” 云轻烟将苏玉雪的神色尽收眼底,终于透出了几分笑意,虽然挺会演的,但是这忍耐性倒是差了点,真该引见她和顾家的二小姐好好交流一番,没准还能带来不少的惊喜。 “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什么好说的话,那我可就回去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 “殿下还在这,你想去哪!?”苏行又是一声冷喝。 云轻烟颔首,瞥了那边还笑意盎然的云一言,声音中藏着几分冷嘲,“苏将军跟二妹妹都在这,你们二人招待便可,我继续呆着反而容易惹出事情来,不是吗?” 苏行登时哑口无言,他看着云轻烟眸子凉如水,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心头反而有种心虚的复杂感。 “公主这么早离开做什么,本太子还有些话想要同你说道。”云一言出言阻止云轻烟。 云轻烟双手环胸,倚着椅背,动作倨傲,她盯着云一言,声音如千年寒雪,“是吗?那太子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云一言依旧保持着微笑,“公主不介意的话,不妨与本太子在将军府走一走,有些事情比较适合单独说。” 云轻烟皱了皱眉,完全不知云一言突然间要搞什么鬼。 她目光一凝,便感觉到苏玉雪和沐以彤双双投来嫉妒愤恨的眼神,顿时勾唇一笑。 “抱歉,我可没有要跟殿下这个已有太子妃的人单独走在一块的意思。”云轻烟撩了撩墨发,发丝遮掩了她垂下来的眸子,那里头一片冰冷,“况且,殿下你的太子妃还在旁边看着呢,邀请我这个未出阁的人单独相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沐以彤攥紧裙摆,脸上血色逐渐消退,她那双水光满满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云一言。 “殿下,你有什么话就不能在这里说吗,一定要跟公主她单独相处?”沐以彤果然一下子就上道地按照云轻烟的心思,对云一言发出了质问。 云一言陡然僵硬了脸色。 云轻烟十分好兴致地欣赏了云一言跟沐以彤的对峙,见两人相望无言,顿时插了一嘴,“殿下,还不哄哄你的太子妃吗?我觉着太子妃都快要委屈地哭出来了。” 随着云轻烟话末最后一个字吐出,沐以彤与云轻烟头一次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沐以彤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啪嗒地落下,偏偏还没有发出一丝呜咽的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云一言,独自落泪。 这不得不说沐以彤最近聪明了不少,知道用这样的眼泪攻势了,大哭大闹只会让人厌恶,但这种忍着委屈不说,却会让人心生怜惜,不免偏袒。 云轻烟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等哪天得了空闲,一定要让沐以彤以及苏玉雪跟顾思宁见上一面。 云一言看着沐以彤这哭着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登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能揉了揉眉心,起身到她跟前,用手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也没什么要说的,别哭了,好吗?”云一言搂住沐以彤,轻声地哄着。 手攀上云一言,沐以彤顺势倒在他的身前,低声抽泣了一会,然后才小声回答道:“殿下,你要是真的有话要同公主说得话,那你便去吧,我没关系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是让云一言去找云轻烟,但实则是堵死了云一言的退路。 旁边一直看戏的云轻烟,都要忍不住拍手称好了,这个沐以彤没想到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相比下来苏玉雪反倒是没什么出彩的感觉了。 “看样子,殿下还是快些带太子妃回去吧,别让太子妃哭肿了眼。”云轻烟眯眼一笑。 云一言只能无言,扶起哭着有些苍白的沐以彤,迈出了前堂,不过在越过云轻烟的那一刹那,云一言询问了一番话。 “事情全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吗?” 乍一听没头没尾的,但知晓所有的云轻烟,还是瞬间明显了他言下之意。 他显然是在试探云轻烟,关于云色月的下落。 云轻烟看过去,勾唇笑了起来,“殿下觉得呢?是否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云一言一眼看向云轻烟,脸色顿时黑了几分,他咬了咬牙,“看来,你是已经胸有成竹了,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公主。” 云轻烟佁然不动,笑容依旧,“承蒙吉言。”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云一言只能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随后才拉着沐以彤匆匆离开了将军府。 等人走得差不多没影了,云轻烟悠然起身,笑着看向苏行和苏玉雪,“看起来已经没我的事情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苏行顿时叫住云轻烟,“等等,你刚刚跟殿下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侧身看向苏行,云轻烟的神色只有淡淡的嘲弄,“父亲,你不是跟殿下很熟吗?既然如此,直接去问他便是。” “你……”苏行卡壳。 “父亲。”云轻烟着重地念着这两字,似是有种特别的嘲讽,“相信殿下绝对会一五一十的把他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的。问我只是白搭,我从来都不会那么好心的。” 苏行脸色微白,顿时了解到云轻烟话后的深意。 太子他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被她云轻烟抓住把柄了吗? 心中有了这个猜测,便会越来越放大,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逐渐,苏行看着云轻烟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古怪,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惊意,是的,他完全不敢想云轻烟还会有这样通天的手段,能抓住殿下的把柄。 云轻烟尽量不去看苏行的眼神,而是径直走向苏玉雪,伸手勾住她的下巴。 她的脸上有莫名的笑容,“二妹妹,你可要努把力,别让我太失望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送贺礼 苏玉雪怔愣地看着云轻烟,完全不明白云轻烟话语里的深意。 云轻烟早已抽手,撩起自己的长发,悠然离去,心里还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够让她同顾思宁见个面。 回到清心阁后,云轻烟总算能放开休息。 只是没想到,第二日,不省心的事情又来了,仿佛是赶着趟样,云一言这边送完贺礼,云一泽立刻不甘示弱地也跟着送了贺礼过来。 而且还是作为军师的宁承宣亲自领着送到了将军府。 云轻烟即便再不乐意,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迫不得已只能到了将军府的前堂。 招待宁承宣的就是与他在战场上相识多年的苏繁,而风玉华也随在左右。 云轻烟从侧门那掀开了珠帘,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走了进来,看着这快摆满了的前堂,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公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宁承宣朝云轻恭敬地行礼。 女子一身松垮的青衫,哪怕满头秀发都没有束起,完完全全都只是一个刚刚睡醒的状态。 只是再怎么不修边幅,都掩不住她那清丽容姿,还有举手投足的优雅。 宁承宣瞧见云轻烟这副模样,脸色还僵硬了几分,随即便别开了视线。 虽然衣服不曾打理,便就出来见人,但云轻烟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散漫地坐在了原本该是苏行才能坐的主位上,然后有意无意地扫了宁承宣一眼。 “不久,我们昨日不还在茶楼见过吗?当时三殿下也在,不是吗?怎么一天不见,军师大人你记忆力就倒退了。”云轻烟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宁承宣顿时说不出话来。 而苏繁听完云轻烟的话,登时瞪圆了眼睛,“你昨天跟三殿下待在一块!?” 云轻烟细眉一扬,纤纤手指一点一点地将衣上的褶皱抚平,语气依旧淡漠,“不,只是偶然遇上,顺便坐下来喝了口茶,聊了下天,然后就分开了。” 苏繁盯着云轻烟,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还跟自己解释了起来。忽然这么认真回答自己的话,苏繁反而觉得肯定有鬼,云轻烟哪会有这么好心。 不免脸上流露出对云轻烟的深深怀疑,而苏繁的变化,完全被云轻烟看得彻底。她难得说次实话,却不相信,那可就没办法了…… 云轻烟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那边的宁承宣,手指那些箱子,“你们是跟太子串通好了,昨日他送还不够,今日你们继续补上?” 宁承宣一愣,连忙摇头,“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是殿下自己说要送公主贺礼,当时及笄没能去道贺,所以心有歉意,刻意补上的。” “收回去,我不想要。”云轻烟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一直不停用骨节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殿下说了,这贺礼一定要看到公主收下去,否则……便一直送到公主收为止。”宁承宣顿时为难地回答道。 殊不知,他这话一出,旁边的苏繁脸色唰得一下白了,眼底藏不住地透出浓浓嫉恨。 云轻烟十分好心情地欣赏着苏繁的丑态,嘴上还是不容置疑的拒绝,“看样子,三殿下这是要威胁我收下了,不过可惜……我这人就是桀骜不驯,不想要的东西,强逼我一点用都没有,我劝军师大人,最好趁我生气前,把这些玩意带回去。” 声音森寒,如同难以化开的冰雪。 再看云轻烟,她那目光,始终如看蝼蚁一般的冷漠。 宁承宣背脊发凉,心中已经对云轻烟产生了惧意,明明自小待在深闺里,却能露出那种久经沙场的阴冷眼神,从公主的身上完全体会到了云一泽杀敌时的威严。 可即便如此,宁承宣也丝毫不打算退步,“殿下吩咐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做到的,公主你即便威胁我多少次,我都不会带着贺礼离开的。” 云轻烟怒极反笑,“哈,可真是忠心呢。” 宁承宣无言。 “公主……好歹也是三殿下的一片好意,你这样推辞掉,落了三殿下的面子,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先收下来吧。”苏繁身边的风玉华,盯着那好几大箱的珍奇宝物,神色中透出一丝渴望。 说实话,风玉华不说话,云轻烟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什么时候我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了,风姨娘……啊不,你都成为平妻了,该称呼你风夫人才是。” 风玉华的脸色如同被抽打了一般,露出绯红的样子,但这不是因为羞赧,而是着实被云轻烟嘲讽了的恼怒。 苏繁顿时将风玉华护在身后,暴怒道:“云轻烟!你怎么敢这样侮辱我娘亲!” “这就算侮辱了的话,那我还有更狠绝的话,不知道你跟风夫人想不想听听?”云轻烟半撑着下巴,忽然盛开了笑容。 这样的笑容绚烂,可里头满满的嘲弄,可不是一星半点。 苏繁震惊不已,盯着云轻烟,“我娘亲已经是平妻了,你哪怕是公主,也没资格让我娘亲闭嘴,何况,你都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向苏繁,动作依旧优雅自持,“抱歉,我作为公主,偏偏就是能为所欲为,要是不服的话,就去向陛下给你娘亲求一个诰命来,没有诰命,就没有品阶,我让她闭嘴,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苏繁一愣,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脸色愈加的铁青。 风玉华心里屈辱得不行,可完全不敢反驳云轻烟的任何话,只能扯住苏繁的衣袖,摇了摇头,万般委屈地说道:“繁儿,别为了娘亲顶撞公主,娘亲没事的。” 若是配上她那泫然欲泣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欺负到底的可怜女人模样。 她无非就是仗着宁承宣还在这里,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败坏云轻烟在外人心中的形象。 可她完全不知,云轻烟是个什么样的人,宁承宣不要太清楚,压根不会被她这样的把戏骗到。 第二百四十五章:入宫 眼神瞥向宁承宣,妄想他会露出那种打抱不平的神情,可令人失望的是,宁承宣至始至终表情丝毫未变,就像是完全将她这番表演,从头到尾无视了个透顶。 风玉华登时愣在了原地,说不出任何话来。 云轻烟轻嗤一声,“风夫人,你原来怎么成为将军府姨娘的,不用我跟你多提吧?毕竟说出来也丢人,要是不想被我全部捅出来的话,我劝你还是收收心思,别整那些肮脏龌龊的手段,对我不会有半分的影响。” 风玉华盯着云轻烟,心口弥漫出的只有恐惧,她彻底败在了云轻烟那冰冷的眼神下。 苏繁还是死死地瞪着云轻烟,似乎马上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冲上来攻击云轻烟,但很可惜……云轻烟那一手武艺,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苏繁,都完全比不过。 就这样双方对峙下,气氛顿时变得格外诡异。 而打破这诡异氛围的,却是忽然到来的太监。 太监一进前堂,便恭敬地朝着云轻烟行了礼,出言:“公主,陛下有事,要召您入宫。” 云轻烟有些惊诧地看着太监,“陛下有事寻我,可是为了什么?” 太监顿了顿,随即回答道:“是关于大公主的事情,陛下正在宫中候着公主,就等您过去呢。” “是吗……那我们现在便走吧。”云轻烟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但心下一惊明白了一切,恐怕是顾溪那边已经动手了吧。 “公主,您不收拾下再出门吗?”太监瞧着云轻烟这幅装扮,好心地提醒道。 云轻烟顿了顿,摆了摆手,“路上随便打理一下就好,再说陛下不是还在等我吗,可不能让陛下久等了。” 说罢,云轻烟随意抚了抚长发,跟在了太监的身后,抬步就要离开前堂。 宁承宣转身忽然叫住云轻烟,语气迟疑,“公主,那这些贺礼……怎么办?” 云轻烟停住步伐。侧身看了过去,视线落在了风玉华的身上,唇角勾了勾,“怎么办?那就转送给风夫人和三妹妹吧……” “这,恐怕不合情理。”宁承宣皱了皱眉。 “既然送给我了,那我再转送给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好吧?”云轻烟微微一笑。 宁承宣顿时哑口无言,而苏繁却是比之刚才,惨白的脸色中多了几分受辱的扭曲。 云轻烟似笑非笑地看了苏繁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前堂。 只有苏繁,脸色轰然崩裂,不管是扭曲的恨意,还是疯狂的妒忌,她现在只有个想法,那就是要杀了云轻烟。 直到宁承宣转身朝她拱了拱手,“既然贺礼已经送到了,那我便不叨扰了,苏三小姐,风夫人,告辞。” 风玉华还怔愣着。 苏繁反应了过来,她连忙问道:“军师大人,三殿下跟公主关系很好吗?为何三殿下还差人送了这么多贺礼来?” 宁承宣顿了顿,回答道:“这个……我并不清楚。” 指甲狠狠抠紧了掌心,她哪怕嫉妒得发狂,但还是要保持冷静地说道:“送了这么多贺礼来,我还以为……三殿下是对公主存了几分心思。” “殿下近日对公主的确是有几分上心。”宁承宣与苏繁相识了多年,习惯性地便将他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 宁承宣对苏繁毫无芥蒂,所以即便说得事情有多么的惊人,他都没觉得不妥。 可苏繁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得愈发苍白,她忍不住瞪了宁承宣一眼,然后冲出了前堂。 宁承宣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知苏繁究竟是怎么了,不过他倒也没多想,很快便离开了将军府。 而那些送来的贺礼,便只由风夫人接手,虽然被云轻烟蔑视的屈辱还在,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还是让她的坏心情消失殆尽。 终于到了皇宫的云轻烟,在马车上已经将衣服穿戴整齐,但秀发还是披散在身间,被太监引领的途中,顿时也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毕竟不绾发就直接来宫中的,只怕云轻烟也是头一个了。 太监带着云轻烟,到了皇帝的御书房。 等待人进去通报,得到允许后,云轻烟才推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 才发现御书房里呆着的都是些位高权重的大臣。 当然,作为太子的云一言和三皇子云一泽,也在这一行列中。 不过令她惊奇的是,白子行居然也在。 但转念一想,白子行作为云色月的未婚夫,出现在这里,倒也是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对的。 将人都给看齐全了,云轻烟撩了撩长发,走到坐在龙椅的云烨然跟前,十分恭敬地行礼。 “见过陛下。”云轻烟不卑不亢地说说道。 快要及膝的秀发散开来,犹如精致的墨绸,虽然美,但却意味着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的打理,便来觐见陛下了。 这实乃是对陛下的大不敬,若是寻常人敢这样披头散发地来见皇帝,只怕下一秒就要被拖下去,安一个杀头的罪名。 但云烨然不过扫了云轻烟一眼,神色缓和了不少,“去一泽旁边候着吧。” 只字不提云轻烟失礼之罪,而且还对她如此和颜悦色,这眼下那些大臣是完全明白云轻烟有多么受陛下宠爱。 云轻烟挺直腰脊,“是。” 说罢,便走到了云一泽的身边。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轻嗤了一声,“你还真的是够大胆的,这副模样就来见父皇,也多亏父皇不跟你计较。” “陛下那般宠爱我,绝对不会跟我计较的。”云轻烟笑眯眯地反击。 云一泽一顿,冷哼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本殿让承宣送过去的贺礼,你可收到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收到了,不过我转头就送给风夫人和苏繁了。” 云一泽震惊不已,“什么!?你竟然敢……” 话未尽,上头的云烨然已经发话,“各位爱卿近日来一直关心摄政王同大公主的事情,朕虽然一直不予答复,但其实一直在派人调查,正好有了点成果,便趁这个机会,叫来各位爱卿,一同答复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事情结束 云轻烟抬起头看了过去,还十分好兴致地观察着众人的神情。 果不其然,在云烨然话音一落时,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点复杂跟惊慌的表现,感觉就是一种被拆穿某种行为的心虚。 她挑了挑眉,目光里透出几丝莫名的冷光。 之前那么多人都赶着递上弹劾明止的折子,现在陛下专门要给答复了,个个反而是不敢说话了,倒是有趣极了。 同样观察众人情绪的云烨然,再将所有尽收眼底后,心里稍微有了个底,随后才招手道:“传鄱阳侯府二公子上来。” 顺着所有人的目光,云轻烟看向了一直由重重帐幕所遮掩的一方之地。 她刚刚便注意到那垂帘后站了个人,只是不敢确定是谁罢了。 帘幕被撩开,顾溪一身锦衣从后方走了出来。 云轻烟眯眼看向他,与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两人不由笑了起来。 但笑容转瞬即逝,可同云轻烟对面而立的云一言,从刚才便一直注视着她,将她所有的变化,都熟记于心,也清楚看到了云轻烟再看向顾溪时,那忽然簇开的笑颜。 这哪里是平常那个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冷漠至极的云轻烟。 云一言完全不知,刚刚两人短暂性的眼神交流,不过是云轻烟明了顾溪的胸有成竹,心中为明止所喜悦罢了。 顾溪越过众大臣,到了陛下的跟前,然后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顾溪,这些天你调查出来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给各位爱卿一遍。”云烨然挥手,扫了那些大臣一眼。 除了大臣们已经开始有些惊慌了以外,云一言跟白子行两人的神色也是各有不同的僵硬。 特别是当云轻烟那仿佛笑着的眼神注视着白子行时,他的脸色彻底惨白了下去,被她折磨的那一晚,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心有余悸地后退了几步,匆忙地避开了云轻烟的视线。 云轻烟见状,顿时冷嗤了一声。 而站在殿中央的顾溪,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诉说,“这些天受陛下之托,我一直在暗中寻找线索,然后发现了大公主曾经从小巷子里跑出来,碰到了街边的两位妇人,但大公主因为身后还有人在追着她,所以匆匆忙忙又逃走了,而那两位妇人,我已经请到了宫中,随时都能作证。” “作证还不急,你先继续说。”云烨然摆了摆手。 顾溪拱了拱手,继续说道:“之后我顺着那群追着公主的人查下去,那伙人一路追逐公主跑到了百姓诸多的大街,公主差点就要被抓住的时候,摄政王的马车正好路过,听出了公主的声音,立刻出来解救了公主,但一时失手杀了那群人,这也就是说为何会有摄政王当街杀人的消息传出。” “实际上,是摄政王为了救公主,才错手杀了那群人,而人证我也已经找到了,可以证明公主是被那伙人追捕,再由摄政王杀死。” 听完一切后,云一言虽然还能保持着冷静,可白子行却是彻底慌了神,脸上早已失了血色。 白子行万万想不到,派出去抓云色月的人没回来,居然都是被明止杀了。 之前所有人都猜测是明止掳走了云色月,可现在却说其实是云色月反而被明止救了?这样的反差,让众大臣面面相觑,说不出任何。 “那大公主现在在哪呢?虽然你调查出来是公主被摄政王救了,可是公主还是失踪了不是吗?”其中一个大臣仿佛抓到了一个漏洞,登时反驳道。 “大公主现在在药王谷。前不久朕已经收到了药王谷的来信,说摄政王将已经发病的大公主送了回去。”云烨然俯视众人,随后接过话头道。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质疑,毕竟是陛下亲自发话。 陛下有多么宠爱大公主,众大臣都是有目共睹,所以都清楚,陛下绝不会有半句虚言。 云轻烟瞧着其他人那复杂又失望的眼神,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云一泽顿时注意到了云轻烟的变化,开口询问道:“你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是吗?” “你觉得呢,三殿下?”云轻烟并不给予肯定的回答。 “你一直不慌不忙,要说你不清楚一切的话,那本殿还真的是什么都不会相信。”云一泽冷笑了一声,说道,言语中还有几分不快,似乎是在发泄自己送过去的贺礼被云轻烟转送的不满。 云轻烟瞥了云一泽一眼,敛去唇边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三殿下既然心里有数的话,何必要多此一举地来问我?” 这番反问,云一泽被噎得什么话都给吞了回去,与云轻烟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而这时,云一言忽然上前,与顾溪并肩而站,他非常恭敬地朝龙椅上的云烨然行礼。 此番行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云轻烟也丝毫不例外地将目光从云一泽身上,转移到了云一言那。 “父皇,儿臣这里有关于追捕月儿的罪魁祸首的线索。”云一言抬起眸,直盯着云烨然。 云轻烟听着,眼睫颤了颤,脸色丝毫未变。 “赶紧说来听听。”云烨然看着云一言,语调终于变了。 云烨然虽然知晓云色月为明止所救,但关于云色月此事的罪魁祸首是云一言跟白子行的事情,却完全不清楚,而顾溪也没有说出背后的事实。 云一言忍不住警惕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瞧着她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泛不起丝毫涟漪,才终于放心地开口。 “这些天儿臣一直担忧月儿的安危,所以一直也在暗访,意外抓住了这群人的背后指使者,调查一番才知道,原来是月儿出宫参加明月公主及笄礼的途中,被他看中姿色,就想当街强抢民女。” 说罢,云一言便不由地看向了云轻烟。 他虽然能自圆其说,可终归还是怕云轻烟会拆穿自己的谎言。 可云轻烟始终面色不改,只静静地看着云一言。 而上头的云烨然却是早就龙颜大怒,“什么!?那个畜生,现在在哪!?” 第二百四十七章:明止归来 云一言抿了抿唇,心中万分惊奇云轻烟的态度,可替罪羔羊已经被推出去,他也不可能收回,即便云轻烟暗中早有埋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罪人已经被儿臣关入了天牢,今日本想就禀报给父皇的,但没想到鄱阳侯府的顾二公子已经先儿臣一步查出真相了。”云一言露出了微笑来。 云轻烟眯了眯眼,目光越过云一言,悠悠落在了白子行的身上,她缓慢地对他无声说了几个字。 白子行那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刺骨的寒冷侵蚀了体内,冻得他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他看得分明,云轻烟的嘴型,就是在说,你逃不掉的。 云轻烟却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笑意盈盈地看向了殿中央的云一言。 顶上的云烨然已经下令,“敢伤害皇族,这就是死罪,那个罪人明日以极刑处死!” 云一言稍稍松了口气,朝云烨然拱了拱手称是。 至始至终,云轻烟都任由云一言将替罪羔羊推出去,丝毫反驳的话语都没有说。 仿佛是也跟其他人一样,相信了云一言的话。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云轻烟哪怕是信所有人,都绝对不会信云一言。 她按兵不动,从来都只是在蛰伏,等待着致命一击。 因为云轻烟很清楚,现在的白子行对云一言还非常重要,他绝对不可抛弃这有力的棋子,除非白子行已经完全丧失了利用的价值。再来,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是否还能找到指认白子行的证据,都还是未知,可能他们往下查,云一言就已经将所有证据给销毁了。 何况,云一言敢对云色月出手,就表明他绝对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被发现。 所以顾溪跟云轻烟想得都非常清楚,那就是不会再往下查,任由云一言自己送上一个替罪羔羊来。 因为接下来,云轻烟会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云一言的势力,让白子行付出后悔终生的代价。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云烨然也顺势让众人离去。 其实本不应该这么轻易结束的,但云一言的有意推动,和云轻烟跟顾溪的顺势而为,让进程加快了不少。 那些弹劾明止的大臣,本身并不纠结这个事情的结果,而是在意云烨然的态度。云烨然亲自为明止洗脱污名,就已经足以证明太多了,他们这些弹劾的,现在不担心大公主,倒是得担心明止从药王谷回来,究竟要怎么对他们了。 离开御书房,大臣们匆匆离去,脸上皆是烦恼和悔恨的神色,仿佛在懊恼自己为何要逞一时之快递上折子。 但这些都跟云轻烟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溪,这次做得不错。”云轻烟毫不吝啬自己对顾溪的赞赏。 顾溪跟在云轻烟的身边,十分轻松地回答道:“我也只是按照公主吩咐得那样去做罢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心情还有几分愉悦,“明止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大概明后两日会到京城。”顾溪回答。 云轻烟思忖一会点了点头,同顾溪两人并肩离去。 两人谈笑的情景,云一言尽收眼底,他已经彻底笃定云轻烟要跟自己解除婚约,就是因为顾溪的缘故。 所以她为了顾溪,现在是已经站在了明止那边,完全成为了他的对立方? 某种意义上,云一言理解错了,但却又是对的。 第二日,云轻烟跟沐栖,再相约茶楼。 不过这一次,事情是已经彻底结束了。 “倒是明白你为何这么悠闲了,看来是早就胸有成竹了。”沐栖勾了勾唇,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晃着茶杯,耸肩笑道:“都是顾溪的功劳。” 沐栖听到顾溪的名字,顿时皱了皱眉,“是吗?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说起来,今日那个替罪羔羊就得被处刑了吧?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后招,没想到你倒是把我给约了出来。” “以为我会去把他的嘴撬开,让他吐出是云一言指使的吗?这样太麻烦了,况且我也不觉得能问出什么东西来,云一言哪会那么轻易让我得逞。”云轻烟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沐栖挑了挑眉,倒是有几分赞同,“说得是。不过……你打算就此罢休吗?” 云轻烟轻嗤一声,冷笑道:“这怎么可能,我还没有那么好心。不过现如今的目标暂时不是云一言,而是安平世子白子行。” 沐栖看向云轻烟,“想让我做什么?”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容敛去,“你倒是懂我。沐栖,你让你的势力竭尽全力去调查白子行的一切,着重在清文书院这一块,若是有一点消息,都要传书给我。” “先从白子行下手吗?打算斩去云一言的得力帮手?”沐栖涉及到云一言的事情,本来还平淡的脸色,顿时有了极大的变化。 沐栖虽然一直不说,但说到底最开始愿意为云轻烟做事,就是要让云一言血债血偿,如今云轻烟着手此事,她自然是兴奋了起来。 云轻烟点了点头,“不觉得这种一点一点将他的左膀右臂除掉的感觉,令人非常愉悦吗?” 沐栖顿了顿,回答道:“我要看着云一言失去自己的一切,然后匍匐在我脚边,求我放过他,然后我再亲自送他入地狱。” “放心,绝对会有那一天的。”云轻烟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出了茶楼后,回到清心阁,意外地觉着静悄悄的。 平常绝对会出来迎接自己的蓝衣,此时却毫无踪迹,血影也是不知所踪。 云轻烟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小心地挪着步子,直到庭院中,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她都几乎要断定出事了。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她直接搂入怀中。 云轻烟先是一愣,随后僵持的神情才缓和了下来。 “真是的,既然回来了,就别藏着,搞得我还以为清心阁出什么事情了。” “抱歉,她们只是不想打扰……所以把地方都让了出来。”明止揽着云轻烟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发出邀约 红晕爬上脸颊,云轻烟怔怔地看着明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遮了遮脸。 “真是……弄得这么神秘做什么,你回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云轻烟攥住了明止胸前的衣襟。 明止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搂紧了云轻烟,仿佛要将云轻烟揉进自己的骨血中,这样迫切想要触碰她,感觉离开几日不见她,便如同隔了三秋。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彼此的气息互相缱绻纠缠,这个吻比以往的还要疯狂,两人贪恋着对方的味道,好久都不愿意互相松开。 直到攻城略地,扫过每一处后,明止率先松开了云轻烟。 此时的云轻烟已经被吻得有些瘫软地倒在了明止的怀中,双颊似是天边落日的红霞,透着独属于她的妩媚,这是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场景,只有明止才能一一观览。 “对不起,你及笄的时候,我没能来向你提亲。”明止垂首,额头与她相抵,低声地说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一手抚上明止的脸颊,她深情地注视着明止的眼睛,“没关系的,明止,我们来日方长。” 大手覆盖住她的指尖,两人最后双手交叠,十指相扣,像是最虔诚的祈祷,就这样目光相对。 目光一点一点地划过云轻烟的眉眼,似乎要将她的容貌一笔一笔地刻在心中,明止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云轻烟才开口询问道:“阿月……她现在怎么样了?” “被喂了诱发旧疾的毒药,她的身子本来就没有全好,一直都是掏空了的状态,这次她回药王谷调养,只怕短时间内是绝无可能再离开了。”明止揉了揉眉心,脸上的表情又阴鸷了起来。 云轻烟瞪大了双眼,五指收紧,骨节处被她自己勒得发白,直到明止握住她的手,云轻烟才恍然如梦醒一样,连忙松开了手。 “我没事……”云轻烟看着明止担忧的眼神,忽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她从药王谷偷跑出来,本来就是想要参加我的及笄宴,可却因为我,被云一言报复……引得旧疾发作危在旦夕,我实在是没脸见阿月了……” “她不会怪你的,放心吧。”明止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 “但愿如此。”云轻烟重重地叹了口气。 明止伸出手,指腹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声音轻柔,“不要再多想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云轻烟看着明止,“我知道。明止,云一言是冲着我来的,这次的反击,就交给我来做吧,我绝对会让云一言付出惨痛代价的。” “我明白了。”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终于露出了笑容。 直到外头的天色暗下,明止最终还是离开了清心阁,而云轻烟还守着自己的竹亭,目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忖了良久,云轻烟终于开口,“你们还打算藏多久?明止已经离开了。” 话音刚落,顺着黄昏的日光下,在墙头上显露了两人的身影。 血影抱着蓝衣从墙上一跃而下。 “公主……我这不是怕你在想事情,我们忽然出现会打扰到你嘛!”蓝衣连忙嬉笑着跑上来,挽住了云轻烟的手。 血影跟在旁边,十分适时地补了一句,“公主,属下也觉得贸然出现并不好。”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声音冷淡,“是吗?我觉得在旁边偷看,也没好到哪里去。” 蓝衣的脸色顿时僵硬了大半,她连忙摆了摆手,“公主,你相信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只是在旁边躲着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公主您和摄政王……” “看来,倒是看得挺齐全的。”云轻烟微笑地看着蓝衣。 “公主……”蓝衣害怕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盯着蓝衣看了许久,莞尔勾唇,“好了,不吓你了。” 蓝衣顿时松了口气,“真是的,公主别没事吓我,我可承受不住!” “那可说不准。”云轻烟挑眉。 及笄后,云轻烟也算是成了满京城的香饽饽,好些风流的公子,都想将云轻烟这朵带刺的玫瑰摘下来,毕竟宴会上,云轻烟那出乎意料的表现,几乎是完全奠定了她,是妖女的事实。 云轻烟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称呼,对这样的传言,非但没让沐栖帮忙制止,反而是暗自添油加醋,把她妖女之称彻底发扬光大。 估计哪个世家,都不想让云轻烟这样桀骜不驯的女人嫁入自己家,可碍于她高贵的身份,以及备受陛下太后的宠爱,反倒是吸引了不少自诩才子的世家少爷的兴趣。 世家公子想征服云轻烟,而世家小姐便是竭尽全力也想入得云轻烟的法眼。 可惜的是,云轻烟对待各路邀约,是一概拒绝,哪怕是去将军府,估计都见不到她的身影。 这日,云轻烟于竹亭乘凉,手中还捧着书卷,一页一页地翻看。 书籍都是长公主留下来的,从前云轻烟不得任何人喜爱,也不乐意见人,常常只会躲在屋子里翻看书,久而久之已经将长公主的藏书全部看完了。 书上经常会有注释,字体不似女子的娟秀,反而下笔如游龙,但又藏着几分柔和,云轻烟想这大概是自己娘亲当时看这些书时,所写下来的见解吧。 每每看着这些字,她都会想,她的娘亲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为何百姓对她是人人都称道,而将军府乃至国公府,谁人都是那样唾弃着她,这里头的隐情,云轻烟即便活了两世,都无法知晓。 陷入沉思中的云轻烟,被血影的出现所打断了。 “公主,沐小姐那边传来了书信。”血影递上了信件。 云轻烟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信件拆开一看。 她忍不住勾起了唇,眸子也半眯了起来,她是那样的愉悦。 “血影,你去一趟沐栖那,告诉她,让她派人引领着那个人,去太傅府那。” 血影顿时应声离开,而云轻烟又叫来了蓝衣,“蓝衣,向江小姐发出邀约。” 第二百四十九章:老生 翌日,云轻烟稍稍让蓝衣梳妆打扮了一番,便领着血影出了门。 一路由血影驾驶马车,穿过满是人群的街道,到了最近驻京的戏班子————-据说是云国非常有名的,不过一般只在某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便会离开,像是无法久居一样。 血影小心翼翼地扶着云轻烟下了马车,这戏班热闹得很,来来往往站满了人。 云轻烟一出现,绝艳容姿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但所幸有血影这个带着剑的人在,还是威慑了不少含着其他心思想要靠近的纨绔子弟。 不过总有些不怕死的人在,即便是看到了血影,还是被色相迷住了眼,端着油腻的腔调,自以为潇洒风流地往云轻烟这里靠近。 “这位美人……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有没有兴趣做本大爷的小妾?”那人伸出手想要触摸云轻烟。 估计瞧着云轻烟穿着不似世家小姐那样华丽尊贵,以为是哪家商户的女儿,这人才敢这样冲上来吧。 可惜的是,他的手还没靠近半分,血影腰间的剑已经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抵住了那个色欲熏心的猥琐男人。 但这并不是血影出的手,而是云轻烟直接抢了她的长剑。 “我劝你,离我远点,否则的话,你这只手,我随时都能给你砍下来。”云轻烟皱了皱眉头,冷嗤了一声。 血影有些震惊于云轻烟居然能这么迅速从她这里抽走剑,总觉得……自己若是跟公主打起来的话,恐怕她是完全讨不了好。 那人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显然他也想不到,一个看似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女子,竟然能有如此的身手。 “你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竟然敢拿剑指着我!”仿佛听过很多遍的话,再次响起。 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声音森然,“真是,你们纨绔子弟就只知道说这些话?我劝你最好别告诉我,你爹是谁,不然我有千百种的办法让你跟你爹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戏班子的入口前已经聚满了人,多半都是来围观云轻烟教训纨绔子弟的看戏人。 血影眼看着人是聚齐得越来越多,低声说道:“公主,人都要站满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云轻烟眯了眯眼,猛地将剑准确无误地扔回了血影腰间的剑鞘中,然后摆了摆手,“把他拖走好好教训一顿,我要让他再也没办法调戏女子。” 血影低眸看了看腰间的剑,心中一动,立刻拱手朝云轻烟行了个礼,然后抓住了那还没反应过来的纨绔子弟,一步一步地从人群中脱离。 现下看戏的这伙人,大都看出来云轻烟的身份绝不一般,顿时不敢再继续站下去,连忙散开来,只留了那些真心来看唱戏的客人。 但即便如此,路过云轻烟的时候,都还是忍不住会多观察她一会,仿佛是在思考云轻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如何拥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与之同时观察云轻烟的,除了路人,还有一个脸上抹着老生的妆容,躲在重重幕帘后,只掀开那一角,从略微的缝隙中看着云轻烟。 “真的是太像了,那双眸子,还有轮廓……”那人忍不住喃喃自语。 下一瞬,云轻烟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作老生打扮的人立刻放下了帘幕,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女子感知力如此厉害,真是……就连那眼神都像极了她。 云轻烟察觉到有人在观察她,不是路人那种的好奇,而是一种各位热烈的视线,云轻烟极快地分辨出了方向,迅速走了过去,掀开了垂帘。 可这垂帘后,空无一人。 但地上还存着一点凹陷,证明着刚刚有人就藏在这,一直偷偷地观察着她。 云轻烟本能地有几分不悦,可是那人却已经消失,她也追踪不到,只能暂时作罢。 况且,出现在这里……不是来看戏的客人,便是戏班子的人。 而且这视线那样热烈,那个观察她的人,绝对还会再出现的,她只要耐心等待,就不信找不到这个人。 她放下帘幕,而这时血影也已经回来。 “公主,人已经教训完了。”血影拱手。 云轻烟瞥了她一眼,瞧着似乎有点气息不稳,便询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血影顿了顿回答道:“途中似乎那个人的家丁找了过来,我顺便一起全部收拾了。” “没打死吧。”云轻烟还不想闹出人命来。 “没有,但估计要得躺个一两个月才能起来。”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见血影腰间半露的剑身,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有光泽,心中多半是明白血影下了多狠的手,不过……对付那种纨绔子弟,都算是轻了,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就不要怕她来教做人了。 直到一辆马车停在云轻烟的身边。 穿着素衣的江汀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江小姐,你来了。”云轻烟顿时敛去了面上的冰冷,露出了微笑来。 江汀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公主……我……” 云轻烟挑了挑眉,正要安慰的时候,车帘后又伸出了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细玉手。 另一个装扮精致华贵的女子探出了马车。 “江汀,你愣在那做什么,快扶我下来。”女子冷冷地瞥了江汀一眼。 江汀一个哆嗦,连忙冲过去扶住了女子。 女子这才下了马车,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她只是稍微福了福身,笑着说道:“我是太傅的大女儿,江怜,不请自来,还望公主恕罪。” 她的容貌很显然比江汀要出色得多,眉眼如画,气质如雪,当然这只是外表看起来如此罢了,因为云轻烟一眼便能瞧出,江怜眸中的渴望和野心。 相比下来,江汀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再清秀的容貌,都抵不过她那惨白的脸色。 两人的关系,扫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 云轻烟没有理会江怜,而是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江汀。 江汀神色一慌,连忙解释道:“公主,是我怕哪里冲撞了您,才让姐姐一起跟来的。” 第二百五十章:老生殷桓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悠然,仿佛丝毫都不在意似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进去吧。” 江汀抬眸看了云轻烟一眼,见眉眼舒展,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血影伸手扶住云轻烟,两人从门口进入,而江怜则是赶紧跟了上去,待在原地的江汀则是踌躇了一会,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了最末尾。 进入到戏院里头,便有小厮上来迎接,领着众人去座位坐下。 云轻烟瞧着这位置离戏台是最近,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顿时愣了一下。 叫住那小厮,“等等。” “怎么了,客人。”小厮返头,朝云轻烟行了个礼。 云轻烟直盯着那小厮,神色冰冷,“我好像记得,我订得位置不是这里吧?” 小厮怔住,然后屈身拱手道:“这位小姐,刚才让您在入口处这么不愉快,是我们管辖不周,所以管事的才特意让人将小姐的位置换到这来,当做是补偿。” 云轻烟顿时眯了眯眼睛,顿时展露了笑容,“无所谓,那个找麻烦的人估计只会比我们更不愉快。不过这补偿,我也接受了,你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下次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别躲在幕帘后。” 小厮脸色一僵,都不敢抬头去看云轻烟的眼睛,匆匆答应了后就直接离开了。 云轻烟瞧着那小厮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扫了江家姐妹一眼,散漫地坐了下来,吩咐道:“你们也一起坐下来吧。” 江怜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十分恭敬地在云轻烟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江汀看了江怜一眼,才坐在了云轻烟的右手边。 小厮走到戏台的帘幕后,一边抹着虚汗,一边找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老生,十分不满地说道:“公子!我说,你是不是偷看人家姑娘,被人家发现了,所以才编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要把姑娘的位置换到戏台前!?” “哪里是偷看……我只是顺便看到了而已,谁知道那姑娘那么厉害,一下子就发现我了!”老生连忙摇头。 小厮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公子,你要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你自己大胆地去追便是,干嘛要偷偷摸摸。” 浓重妆容下,看不出老生究竟是个什么表情,但听得出来语气是有几分惆怅,“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是有别的理由!而且在你眼里,你家公子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做这种龌龊事的人吗?” 小厮十分狐疑地盯着老生,“那可就不知道了,毕竟公子你还在南国的时候,可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不知道让多少的贵女心碎。” “都说了……那是传言!你家公子只是爱玩,但从来没有碰过女人!是那群人随便瞎传的!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反倒是我说的话,你就不信了?”殷桓长袖一甩,手伸出来狠狠地一拍小厮的脑门。 小厮没注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气得大喊,“说不过我,就揍人!” 手缩回衣袖,又变成了一个貌似十分成熟稳重的老生,他端了端架子,回答道:“谁让你总听那些传言,明明我才是主人。” 说罢,殷桓就甩了甩自己的长袖,大笑着离去。 小厮揉着后脑勺,一脸不满地跟了上去。 虽然说这戏班子是最近才驻京的,但是这戏台搭得却是毫不马虎,倒是忍不住让人去想,这管事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弧形的高台,有珠帘遮掩着大半,像是遮面的姑娘,神秘又令人想揭开面纱观览其真正的容貌。 而她们这些看客的座位,则是围着这半圆台而摆放着,一圈一圈往外。 云轻烟的位置,在半圆台的正前方,看戏的话,只怕能最直观地感受到台上表演的精彩绝伦。 虽然有这么个好位置,但可惜有些看的人,注意力却完全没在台上。 “公主,怎的有兴趣来看戏呢?我还以为公主会更喜欢去校场骑马射箭呢……”江怜一坐下来就闲不住,十分急迫地想要跟云轻烟拉近关系。 云轻烟的手边是小厮送上来的茶水,她轻轻地品尝了一口,才回答道:“骑马射箭?抱歉,校场这种地方,我可没什么兴趣。” 江怜想不到自己上来便直接失利,优雅的面容都有了几分崩裂。 “公主……不是身手很好嘛?既然不去校场的话,那又是从哪里练来的好武功……”江怜看向云轻烟,笑容里还有几分僵硬。 云轻烟挑眉,看向了江怜,指尖摩挲着茶杯,看着那茶叶漂浮在水中,森然一笑,“我觉得江大小姐,应该不会想知道,我这手武功是怎么锻炼出来的,毕竟用了些非人的手段。” 说着,她放下茶杯,伸出自己那骨节分明的手,虽然白皙如玉,似是巧工雕琢,可指腹关节处,却有细细的薄茧。 前世这个时候,她的武功还不怎么样,因为完全没有经过血一样的厮杀,待她之后上战场后,从来只有花架子的招式,被一点一点地捶打成,只为杀人的凌厉手段。 所以,前世的时候,她总是被苏繁所折辱,却完全没法还手,一切都是因为经验上的不足。 “公主……您是在开玩笑吗?只是练武而已,哪会有什么非人的手段。”江怜顿了顿,下意识地拒绝相信云轻烟的这番话。 “江大小姐,你的话好像有点多。”一手扣住茶杯,另一手已然有些不耐烦地开始敲打着摆放察觉的小几。 油然而生的恐惧铺面袭来,江怜只觉呼吸一滞,任何话语都因战栗而变得无法说出口,她用力抓住衣摆,小手用力到泛白,才让心中的惊惧少那么一点点。 云轻烟瞧着江怜那已然呆住的丑态,登时嗤笑了一声,转眸看向了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江汀。 “江二小姐,你不介意我叫你名字吧?”云轻烟面对江汀,顿时和颜悦色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老生试探 江汀怔住,正想欢喜地答应,就瞧见了从云轻烟旁边那投射过来的阴鸷视线,那是浓浓的妒忌,像是饿狼一般,随时会扑过来,咬断她的喉骨。 “我……我……”江汀说不上话来。 云轻烟顿了顿,看向了江怜,“江大小姐,收敛一点你的眼神。” 那一个眼神,虽然懒懒散散,可其中冷光,犹如实质,仿佛能刺穿她的胸口。 江怜惊得连忙垂下了头。 “我能称呼你为江汀吗?”云轻烟又将目光落在了江汀的身上。 江汀哪敢拒绝,点了点头,面露喜悦,“当然可以,这这是我的荣幸。” 云轻烟莞尔一笑,“日后若是受了欺负,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江汀受宠若惊地看着云轻烟,摆了摆手,“这怎么可以,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敢要求公主帮忙呢?”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云轻烟看着江汀,眼中没有一丝暖意。 “我知道了,公主。”江汀连连点头。 起初还觉得云轻烟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但随着戏台子上有人演出,江汀逐渐也敢跟云轻烟搭话,本来以为会跟江怜一样被呵斥或者厌恶,却没想到云轻烟居然出奇得有耐心地跟她交谈。 江汀心中那一直虚浮的感觉,倒也算是踏实了下来。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又是事实,她真的入了云轻烟的眼。 江汀是高兴的,可目睹这一切的江怜,却是已经妒忌得发狂,攥紧的衣袖快被她彻底揉碎了一般,变得褶皱不堪。 可是云轻烟时不时扫来的冰冷视线,却是压得江怜喘不过气来,感觉有无形的手锁住了她的喉咙,若是她敢多说一句话,只怕那只手会毫不留情地捏碎她的喉骨吧。 江怜只能一边嫉妒,一边死死地盯着江汀,时不时想要参与进两人的话题中,可云轻烟却总是能一句话封死,强行将她排除在了外。 台上的戏子还在唱,但台下看戏的人却各自怀揣着心思。 戏子退场,帘幕再度遮掩。 过了些时候,帘幕被一点点拉开,露出了一个身影。 披着黑色的戏服,手拿长枪,还未让人看清他的脸,便顿时一个前翻,冲出了帘幕。 随后,便是清亮的一嗓子。 云轻烟忍不住看向了那扮作老生的人,着实这亮嗓是吓到她了,除了有些猝不及防,便是的确感觉到了这个唱老生的人,与之前所有演出的人都不同。 看起来,台上的那个人,是这戏班的压轴无疑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看向了那老生的脸,见他虽然抹着浓重的妆容,可也遮掩不住那双墨眸,明亮得惊人。 相信如果这个人把脸上的妆容都洗去了的话,估计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俊美公子。 不过……这人那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却让云轻烟忍不住皱了皱眉。 十分热烈,以至于几乎让云轻烟完全确定,这个人就是刚刚藏在垂帘后观察自己的那个。 云轻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从现在反倒是无法沉浸中这人精彩的表演中,而是漠然地看着这人,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也果不其然,这人并没有让云轻烟失望。 除了眼神一直盯着云轻烟以外,便是时不时甩来的长袖。 长袖翩飞,卷着长枪,径直朝着云轻烟飞射而去,劲风夹杂其中,仿佛有无穷的力道。 若是被这一枪击中的话,只怕不死也得残。 这样威力的攻击,绝不是一个戏子能够轻易使出的,只怕台上那老生的假相下,还隐藏着其他的身份吧。 血影在旁,已按捺不住地要抽出长剑挡掉这一枪。 而云轻烟却压住血影的手,把剑重新退回了鞘中,然后笑意盈盈地盯着台上的人。她笃定这个人,绝不会真的让这长枪刺穿她的身体。 那剑枪只到眼前几寸停下,然后又被迅速地抽了回去,紧接着那人又唱了起来。 至始至终,云轻烟都没有丝毫的慌乱,从头到尾都是冷静得可怕。 殷桓拿着长枪又挥舞了一段,嘴里的词还在稳健地唱着。 刚刚殷桓甩出长枪那一段,虽然惊险,但是同样也赢得了无数的掌声。 此刻台下都是欢呼声,全都在赞叹殷桓舞枪的优美身姿。 殷桓唱着戏,忍不住将目光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但同样云轻烟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一对视,最先败下阵来的反倒是殷桓。 他趁着挥舞长枪,连忙调转姿势,避开了云轻烟的目光,心中一阵叹息,真是个敏锐的姑娘。 不仅如此,刚刚他那么一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真是冷静如妖啊…… 这样越看,越觉得她像极了那两位…… 要不要之后再稍微试探一下呢? 殷桓本想这么做的,可是瞧着云轻烟那含笑的目光,顿时没了试探的心思,安安分分地将戏唱完了后,赶紧就下了台。 这场戏也到此为止了,看客们顿时纷纷离场。 回到帘幕后,小厮又围了上来。 “公子,我说你喜欢人家姑娘,干嘛还要拿枪吓人家,真是的……”小厮抬手帮殷桓摘下头上的纱帽。 殷桓叹气,“我都说了,我没有这个心思,你怎么老往那里想?” 小厮轻嗤了一声,“瞧你上台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人家姑娘,像是要看出朵花来,你说说我信不信吧?” 殷桓登时不知如何反驳,感觉小厮说得好像也是事实。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抹青色的身影迈了进来。 “连小厮都知道,你在台上的时候一直盯着我,敢问这位公子,我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公子这么在意?”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殷桓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 云轻烟背倚着墙壁,露出几分笑容来,“只是随便躲开了几个人,就十分顺利地进来了。” 殷桓顿时瞪了小厮一眼,“你怎么不多找点人在外面守着。” 小厮腹诽,“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你倒还怪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还会见面吗 殷桓顿时尴尬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姑娘,我盯着你,绝无任何非分之想,要是姑娘因刚才的事情觉得不愉快的话,我可以向你道。”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想法,不然的话,我早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了。”云轻烟立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殷桓。 殷桓猛地一激灵,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姑娘……这样喊打喊杀,实在不好。” 云轻烟双手环胸,睨了殷桓一眼,轻嗤一声,“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可就是这么个人。” 殷桓无言以对。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步伐走得很慢,粗略地将这后头扫了一眼,入目都是些唱戏才能使得到的道具戏服什么的。 她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刚刚瞧见公子那手长枪使得龙飞凤舞的,倒不像是戏子有的身手,姑且问一句,你真实身份是什么?” “抱歉……这个不能告诉姑娘。”殷桓抿唇。 云轻烟耸了耸肩,盯着殷桓,又道:“那我再问一句,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长相吗?” 殷桓迟疑了片刻,拱手道:“姑娘,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或许唱完了,我就得离开这里了,我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 “既然是萍水相逢,那为何在入口处一直观察我,台上唱戏还要试探我?”云轻烟歪头,对殷桓的话嗤之以鼻。 殷桓半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久,殷桓才抬起眸,直视着云轻烟,目光仿佛在描绘着她的眉眼,“你真的太像了……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所以我才忍不住会想多看姑娘几眼,出手试探是我的不对,我会竭尽全力补偿姑娘的。” 云轻烟顿了顿,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忽而笑了起来,那一瞬间,帘幕后再艳丽的戏服都比不过她笑容绝艳。 “这位公子,说不出理由便算了,不必这样诓我,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云轻烟盯着殷桓。 殷桓看着云轻烟,怔愣了好久,直到那小厮扯了扯他的衣袖,“公子公子!你可别盯着人家姑娘看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仿佛沉浸的神智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眉心,回答道:“姑娘,我失态了。但姑娘,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骗你的意思,你真的跟我的故人非常相似。” 相似到让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就像是那两位的女儿一般……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那暂且相信你吧。不过这位公子,我稍微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是试探还是怎么,最好只有这一次,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兴许……会带人抄了这戏班子,让你再也无法离开京城。”敛去唇边的笑容,只剩下满是森然的冷意。 说着,云轻烟转身就要踏出了帘幕后。 殷桓却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高声呼喊,“姑娘……下一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是谁的。” 她停顿了脚步,侧身看了过去,眸中是似笑非笑的兴味,“是吗?那我还想知道……我们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如果姑娘是哪家的贵女话,那我们就还能再见面。”殷桓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重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 剩下那小厮,哆嗦了一下身子,“我说公子,人家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你该不会还想去见她吧?” 殷桓抿唇,思忖良久,才说道:“收拾下,我们接下来直接返程回南国。” 小厮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殷桓,“公子,你确定要回南国吗?你不是都被扫地出门了吗……” “谁告诉你,你家公子是被扫地出门了?”殷桓没好气地一弹小厮的脑门,“我是离家出走!” 小厮一阵喊痛,一边揉着脑门,一边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公子,你现在回南国做什么,不是立志要游历四国吗?” “必须得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给陛下。”殷桓瞥了小厮一眼,“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去。” “是是是!”小厮连连点头,还有几分敷衍。 从戏班子里出来,血影早已守在了外头候着她了。 云轻烟瞥了血影一眼,轻声道:“人都送回去了?” “是,已经送两位小姐回太傅府了。”血影点了点头。 “送那两人回去的时候,可有哪些人看到?”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询问着。 “门口的守卫,还有太傅府的大夫人,公主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血影回答道。 看起来给太傅府营造出一种她与江家小姐交好的氛围已经足够了,接下来是时候该实施第二步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心下思忖一会,又道:“你做得不错,我们现在回清心阁吧。” 血影连忙过来扶住云轻烟,小心翼翼地将其扶上了马车,自己则是驾驶马车迅速驶离了戏班子,朝着清心阁而去。 被血影搀扶着下了马车,进到清心阁里头,就瞧着一身白子的凤羽,云轻烟先是一愣,随后又瞬间明白了过来。 “看起来,是沐栖那边已经有成果了是吗?”云轻烟上前,指了指那边的竹亭。 凤羽点了点头,随着云轻烟的脚步到了竹亭里。 云轻烟手里端着蓝衣刚刚泡的绿茶,示意凤羽坐下,然后才悠哉地品了口茶,“说说吧,沐栖让你来告诉我什么。” 凤羽瞥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那个人,我们已经派人间接引导到京城了,大抵后天,他就会去太傅府吧,如果有变动的话,我会来传信给你。以上是主子的原话。”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笑容一点一点地荡漾开来,“还真是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回去后帮我谢谢你们主子,这次做得非常不错。” “我会转告的。”凤羽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转身便离开了清心阁。 而云轻烟喊来蓝衣,漫不经心地说道:“蓝衣,你派人传信给江家二小姐,就说我闲来无事想听她抚琴,打算近几日的时候拜访太傅府。” 第二百五十三章:安义平 太傅府,一个只穿着朴素布衣的男子被三两个家丁架着往府门外拖。 男子虽然没什么力气反抗,但还是拼尽全力地挣扎,不停地朝着里头大喊,“院长,院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抄袭安平世子的文章……那篇文章是我一字一句写出来的……” 可惜府内毫无回应,男子本来还有些希冀的目光彻底黑沉了下来。 “不知道你还挣扎着什么,太傅是不会听你那胡话的!安平世子是什么人,还需要来抄袭你的文章吗?”架着男子的那群家丁里其中一个,露出了十分讽刺的笑容来。 另外一个家丁顿时答道:“而且就算安平世子真的拿了你的文章,你也得自认倒霉,人家娘亲可是太后的侄女,备受宠爱着呢,你一个小小的百姓,还指望能伸冤呢?” 男子瞪大着眼睛,满脸都是不甘,“可那明明是我费尽心血写出来的……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凭什么!?” “要是真的这么觉得冤屈的话,有本事就告到当今圣上那,不过看你这种草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圣上吧!”家丁们陆陆续续地嘲讽了起来。 男子还想反驳,可家丁们早就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他丢出了门外。 疼痛使他躺在地面许久都没法起来,周围都快聚满了看戏的百姓,谈论的声音一点一点闯入耳中,他既觉得羞耻……又觉得满心的不甘和愤恨。 他抿了抿唇,艰难地站起身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太傅府的门前。 即便周围都是嘲笑和看戏的人,但他也绝对不能服输,既然都已经走到太傅府这了,就一定要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来。 但猛烈的艳阳照下来,他一个向来只会读书的秀才,哪里这样被太阳毒晒过,没过一会,神智便有些不清楚了。 身体支撑不住地剧烈晃动了起来,就在他要砸向地面的那一瞬间,被剑鞘包裹的长剑伸了过来,抵住了他的身体。 “这位公子,现在倒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死哦。”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如同冷泉一般顿时洗刷了精神,他稍微撑起了眼皮,看向了来人,才发现是个青衣女子,而她身边站了个黑衣女子,正是这位用剑撑住了他的身体。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谢谢两位。” “不客气。”青衣女子扬了扬下巴,随后盯着他,“公子,你怎么会跪在太傅府门前?” “我……我有事要求见太傅。”男子顿时垂下了头,心中挫败不已,想不到自己这么不争气,竟然没跪一会就要晕过去了,这还怎么替自己讨公道! 女子顿了顿,笑了笑,“公子,你这样跪也没有用的,太傅是不会见你的,反倒是让自己落人口舌,被人议论。” 男子一愣,随后沮丧地摇了摇头,“可是除了这个方法,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公子,方便告诉我你的姓名吗?”女子沉思了一会,说道。 “我……我是安义平,清文书院的学生……不过现在已经被除名了……”安义平看了女子一眼,说到最后,神色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 女子眯了眯眼,笑容依旧,“别这么沮丧,没准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 男子不敢置信,“真的吗?” 女子点了点头。 忽然,一个声音从府门口传了出来,“公主,那种罪人,不值得你对他和颜悦色。” 安义平一听这称呼,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 云轻烟起身,瞥了府门口的江怜一眼,声音十分冷淡,“什么时候,我跟别人聊天,还得让江家二小姐来替我把关了?” 台阶上正打算下来的江怜,身体一僵,下一刻顿时朝云轻烟行礼道歉,“抱歉公主,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这罪人会冲撞了公主。若是惹得公主不愉快的话,我愿意受罚。” 云轻烟瞥了江怜一眼,摆了摆手,“罢了,我相信你是无心的。” 江怜稍稍松了口气,走下台阶,到云轻烟的跟前,轻声说道:“公主,我们入府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 而安义平却是猛地站起来,叫住了云轻烟,“您……是公主!?” 云轻烟转头看向了安义平,笑了起来,“是,我是公主,这位公子我们有机会再见,希望下次你可别这么狼狈了。” 说罢,便随着江怜一起进入了太傅府,留下安义平还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 进入府中,江怜便径自带着云轻烟在府里乱逛。 逛了一会,云轻烟便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江怜,“江大小姐,我不是来陪你散步的,请问,江汀在哪,我来这里,是找江汀的。” 江怜脸色微变,指尖收紧,她微微勾起了笑容,轻声道:“我妹妹她……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公主,所以托我来接待公主。” “是吗?那我去看看她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你给我带路吧,江大小姐。” 江怜脸色大变,提着裙摆朝云轻烟走去,右手按压胸口,语气激烈地道:“公主,你若是想听琴的话,我也可以抚琴的,我的琴艺可要比妹妹好上太多!” “江大小姐,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我看中的是江汀,而不是你,你再怎么努力得往我这里靠近,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云轻烟瞥了江怜一眼,笑容中再无任何暖色,只有那刺骨的寒意。 江怜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那样的冰冷目光,刺得她心头发寒,她怔怔地说道:“可可……明明她只是一个妾生的女儿,身份根本完全比不过我……凭什么能夺得公主的的赏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轻嗤了一声说道:“那又怎么样?” 江怜不敢回话。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我去找江怜,不然我身后的守卫,很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了。”云轻烟的笑容逐渐变得越来越诡谲。 江怜这下,终于明白云轻烟为何会有妖女之称。 第二百五十四章:拆穿伪装 那双幽黑的眸子中泻出来的丝丝冷光,仿佛死死地钉在了心上。 江怜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似乎多看云轻烟一眼,便会有阴诡地狱各类魑魅魍魉盯上自己,在她的面前嘶喊抓咬。 而且,云轻烟身后的那个黑衣女子,面无表情着,仿佛似罗刹,手悄无声息地按压在她的腰间的剑柄之上。 她已经能想到,假若她有半句拒绝的话,这罗刹估计就要抽出剑来,横在她的脖颈前,给她一个痛快。 江怜攥紧了手,不敢有任何的怨言,朝着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我我,我现在就带公主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瞥了血影一眼,笑容盛开来,“好了,血影把手放下,别那么紧张,要是吓到江大小姐就不好了。” 血影迟疑了片刻,终于放下了手,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眼下,江怜半个字也不敢多说,连连走到了两人的前头,一路给云轻烟领路。 走过石子铺就的小路,绕了不知道多少的弯,直到一座有些破败的院子呈现在眼前。 江怜指了指那紧闭的木门,声音还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公……公主,江汀她就在这里头,你还是别进去看了,让江汀自己出来见公主。” 云轻烟随意地扫了几眼,便稍稍皱了皱眉,手指那明显是许久不曾修葺的院子,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这就是你们太傅府给主子住的地方吗?” “这……”江怜抿了抿唇,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云轻烟却不再搭理江怜,大步迈向木门,伸手推开了它,而这年久失修的木门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仿佛是惊动了里头的人,顿时便有脚步声传了出来。 待木门全部被推开,一个只披了外衫的柔弱女子带着两个丫鬟站在木门后。 “公……公主?”女子愣了几分,呼吸急促起来,还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这本来有些病弱的苍白,再用力咳嗽过后,脸上再无任何血色,更显得凄凉,云轻烟见状,不由地挑了挑眉。 江怜瞧着江汀这病得仿佛快死了的模样,顿时皱起眉头,厉喝了一声,“病得这么严重,还靠得那么近,是想把病气过给公主吗!?” “我马上站远一些。”江汀匆匆往旁边一靠,“抱歉,公主让您见到我这幅模样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仿佛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上前握紧了江汀的手,触感温热,顿时眯了眯眼睛。 “你身体没事吧?可看过医生了?”云轻烟看着江汀。 “没事的,已经喝过药了,只要再稍微休息一阵子……抱歉,公主您本来是要听我抚琴的,可我现在这副病体实在不适合,就让姐姐替我吧,姐姐的琴艺比我还要好的。”江汀抬起眼眸,看了一边的江怜一眼。 江怜脸色微变,手不由攥住了裙摆,用力地转过了头。江汀不知道,刚刚她已经说过要代替江汀抚琴了,可云轻烟拒绝得太果断了。 现在被江汀这么一提,她又回想起当时云轻烟那可怕的眼神,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云轻烟勾了勾唇,松开了江汀的手,“抚琴何时都可以,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况且比起这个,我更想问问江大小姐,你们府上的二小姐住在这种破败的院子,恐怕并不合情理吧?” 江怜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好久才咬唇轻声反驳道:“她只是一个庶女,她那生母也不过是父亲的通房丫头,身份本来就卑贱,住在这种地方不是很正常吗?” 云轻烟稍稍睁大了双眼,她盯着江怜看了许久,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了冷笑。 是了,像将军府那样过分宠爱庶女可待嫡女才是真的奇怪,她怎么就连这个都想不清楚呢? “江大小姐,我觉得这里并不适合江汀住,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她最好已经换个住处了。”云轻烟微笑着威胁道。 江怜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迫于云轻烟的压力,只能点头,“我……我知道了。” “很好,看起来江大小姐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云轻烟满意地撩了撩秀发,“既然这样,我还有些话想同江汀说,江大小姐,可以回去了。” 江怜不敢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怜,最终在她那冰冷的目光下,江怜还是什么都不敢说地离开了。 “公主,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屋里坐一坐。”江汀看着云轻烟,指了指房门打开的厢房。 云轻烟瞥了江汀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进入屋子后,便能感觉到一阵清香,感觉似是特意熏过香了一般,十分好闻。 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而江汀指使身边的两个丫鬟给云轻烟倒了茶,便屏退了丫鬟。 “公主,我身体虚弱,您不介意我躺回床榻上吧?” 一个正常病人提出的要求,按理说是无法拒绝。 但云轻烟微微勾唇笑了笑,“江汀,有这个必要吗?你不是根本就没有生病吗?” 那一瞬间,江汀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不过很快她又收敛了起来,面上依旧柔弱,“公主,您在说笑吗,我怎么会故意装病。” “我握住你手的时候,手心温热,脉搏正常,并不像是个病人的样子,而且这屋子全无任何药味,证明你压根就没喝过药,你刚刚对我撒谎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下发梢。 江汀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终于卸去了柔弱的伪装,只剩下平静的冷淡。 “公主既然知道我是在装病,那又何必要陪着我继续演下去呢?”江汀抿了抿唇,才开口道。 “你既然特意装病,那我当然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云轻烟手撑着下巴,目光里含着笑意地看着江汀。 江汀攥了攥手,回答道:“公主现在拆穿我,想必是已经知道我想做的事情了吧?” “当然,你就是想利用我罢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拉拢失败 手指屈起,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十分地有规律。 而站在不远处的江汀,目光里充满了对云轻烟的探究,她迟疑了半天,才开口道:“公主知道我利用你的话,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呢?” “无所谓,因为你利用我的同时,我也在利用你,我俩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云轻烟勾了勾唇,摆了摆手。 江汀怔住,皱起眉头,还有几分疑惑地看着云轻烟,像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云轻烟去利用。 将江汀的反应收入眼底,她笑得漫不经心的,“故意装病,让江大小姐误以为有机会接触我,但你笃定我对江大小姐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而且一定会在心中揣测江大小姐是不是派人拦住你什么的,所以肯定我会来找你。” “而正好这破败的屋子被我看见了,而你断定我之前对你的态度,所以认为我绝对会替你出这口气。” 说着说着,便见到江汀的神色白了几分下去,但她还是维持着冷静,没有一点的慌乱。 云轻烟挑了挑眉,“如果不是我这人向来看惯了别人搁我面前做戏的话,我或许真的就被你这缜密的计划跟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所以,公主对我如此和颜悦色,都是在演戏是吗?”江汀抿了抿唇,真是可笑,她自诩惯会伪装,没想到竟然是她从头到尾被别人给瞒天过海了。 “这倒是说不上,我看不上眼的人,我一般连虚与委蛇的想法都没有。”云轻烟摇了摇头。 “公主,我不明白,我身上似乎没有哪点值得你利用的。”江汀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站起身来,踱步到了江汀的跟前。 她的手轻柔地抚摸过女子的脸颊,笑得有几分难测的诡谲,“怎么会呢,我觉得你要比江怜有用得多。” “江怜她不过只是仗着自己是嫡女,像她这种愚蠢的女人……怎么配跟我相提并论!”江汀咬了咬牙,眼中流露出愤恨的情绪。 这样的目光,云轻烟看到过太多次了,从苏繁和苏玉雪那里,她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做嫉妒。 但云轻烟很欣赏江汀这样的人,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又十分隐忍,的确是个成大事的人。 “可惜的是,她嫡女的身份永远不会变,只要你们在一起,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作为嫡女的她。”云轻烟拨开挡住她额前的发丝,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江汀抿了抿唇,打开云轻烟的手,后退了一步,“公主,你留下来,是特意来嘲讽我的,是吗?” 云轻烟抽回手来,眼睛半阖着,顿时又慵懒地坐了回去,“当然不是,只是提醒一句,别那么有执念,剑走偏锋的话对你没什么好处。” “公主,你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这些虚的似乎没必要说下去。”江汀抬了抬眸,目光直视云轻烟。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只是想来跟你合作而已。”云轻烟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扫了江汀一眼。 江汀不禁错愕,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公主,你是在开玩笑吗?”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纤细的指尖勾住发梢,显得妩媚动人。 “我何必要跟你开玩笑,对我可没什么好处。”云轻烟轻叹一口气,“我这是特意来拉拢你,江小姐。” 江汀忍不住问了一句,“拉拢我?我没听错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听错,我就是来拉拢你的,我啊……想让你去接近云一言。” 江汀震惊不已,“让我去接近太子殿下?等等,公主,我一个庶女可不是说能接触太子就能接触太子的。而且……我接近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嘛……不如我许诺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替你去做。”云轻烟顿了顿,看向江汀道。 “抱歉,公主,这种虚无的好处,对我来言可没有任何吸引力。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可不想去做。”江汀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半响没有说话。 倒是江汀被云轻烟的目光看得有些发虚,“公主不说话,是在想怎么逼我答应吗?” “放心我从来不会做那些压迫人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你是个只看利益的女人,面对我提出的要求,如此果断地拒绝,只怕是有人给了你更大的利益,反之要你来接近我是吗?”云轻烟细眉一扬。 江汀终于露出了惊色,她嗫嚅着开口,“你……你怎么会知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正如我想让你接近云一言,而云一言那边亦然,这么反推敲不就清楚了吗?云一言能给你的利益……让我猜一猜,是他的侧妃之位吗?你看中了他的权势和地位。” “你……你,究竟……”江汀说不上话。 云轻烟勾唇,“别这么惊讶嘛,云一言的那些手段,我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他对女人许下的承诺,或是虚假的爱情,又或是权力跟地位,无非就是那些,随便想想不就清楚了吗?” 江汀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云轻烟的可怕之处,而她也即将被拖入她与云一言的争斗之中,身陷旋涡。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拒绝道:“公主……你虽然备受宠爱,但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很显然他能予给我要比你多得多,所以你的拉拢,我是不会答应的。” “是吗?真的不答应我?”云轻烟歪了歪头,看着江汀。 江汀点了点头,“承蒙公主厚爱,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云轻烟也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神情,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好吧,我也不强求。” 江汀看了云轻烟一眼,“我送公主出去。” “我姑且还是提醒你一句,江汀,云一言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若执意站在他那边的话,下场可不会好的,你一个庶女,只会被他利用得体无完肤。”云轻烟瞥了江汀一眼。 云轻烟抬步离开,“我自己出去就好,既然是装病的话,还是别让人看出端倪吧。” 留下江汀神色复杂地看着云轻烟的背影。 第二百五十六章:来得还不晚 云轻烟领着血影离开了江汀的院子。 就在她一门心思想要离开太傅府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中年男子的声音。 “公主还请留步。”就在拐角处,一个身着官服,胡须发白的男子出现在了那。 云轻烟挑了挑眉,站在原地待那男子走近。 “太傅大人叫住我有何事?”云轻烟歪头看向了太傅。 太傅顿了顿,朝云轻烟行了行礼,认真看了云轻烟一眼,低声说道:“公主,你还真是长得越来越像长公主了,老夫刚刚在远处瞧着,还以为长公主重临了。” 云轻烟怔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人人都说我长得像娘亲,可我自己……却完全不记得娘亲的模样了。” 太傅本来还有些严肃的神色,登时缓和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天善妒,让长公主红颜薄命。公主,你来府上,是来见我那位小女儿的吗?” 云轻烟微微收紧手指,点了点头,“及笄宴时,江汀为我抚琴,我觉得她的琴艺很不错。” 太傅抬了抬眼皮,神色有几分复杂,“公主,承蒙你看得起老夫的女儿。” “没有什么看不看得起的,她不过是刚好入了我的眼罢了。”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公主若是不介意的话,就让老夫来送你出府吧?”太傅笑了笑。 云轻烟看了太傅一眼,才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太傅了。” 太傅叹气,“不麻烦不麻烦,老夫也好久没跟公主你这么近距离想见了,心里也高兴着呢。原来长公主还在时,老夫教导你,你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那一个了,只可惜长公主去世后,老夫就没能再教导你。” 云轻烟抿了抿唇,莫名别开了目光,里头透着悠悠的冷光,她掩下所有的情绪,回答道:“当时娘亲去世,我忧郁过甚,得了重病,之后便再不如从前,太傅那时要还是教导我的话,只怕要被我气得够呛。” 太傅顿时停了脚步,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不……公主现如今,倒是有当年的模样了,老夫我心里其实很欣慰的。” 云轻烟轻笑一声,耸了耸肩,“或许中途突然开窍了呢。” 太傅没有再接话,他本能地察觉到云轻烟话语中的掩藏之意,明了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自己听到。 直到府门口,太傅看着云轻烟上了马车,低声说道:“希望公主日后也能如长公主一样,随心所欲。” “但愿吧。”云轻烟微笑着,放下了车帘。 直到马车驶离,云轻烟坐在车厢内,脸上的神色都是充满着阴霾。 她心头像是压着什么大石,难受得紧,可是又说不出是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太过迷雾,伸出去的手怎么也拨不开。 娘亲跟太傅之间……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怎么觉得,太傅的样子那么奇怪呢? 可云轻烟实在是想不清楚,只能逼自己作罢。 回到清心阁后,凤羽再一次出现在了竹亭里。 这一次,他还是来给云轻烟传达沐栖的话。 “安义平已经回到了客栈,一举一动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安平侯府那边已经知道安义平去太傅府门前跪着的事情了,估计过不久就要动手处理他了,如果要见他的话,最好尽快,我们的人不太方便跟云一言的人碰面,容易被认出来。” 凤羽看着云轻烟,一下子说了好久。 “既然这么紧迫的话,那就现在去见见他吧。”云轻烟摆了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凤羽,“你给我带路吧。” “好。”凤羽也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客栈,安义平回去后,整个人便瘫软在床榻上,半点动弹不得。 被太阳暴晒了那么久,还得拖着惨败的身体往客栈走,现在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客房里,实属气急。 盯着有些枯黄发霉的天花板,眼前莫名浮现起了当时在太傅府前看到的那位青衣女子。 听太傅府的大小姐那称呼,那个绝艳出尘的女子,竟然是公主? 原来公主也有这么平易近人的,安义平的心头莫名有了点其他的涟漪,而且看她那副样子,绝不是那种会欺压老百姓的坏公主。 如果可以再见那位公主一次的话,把安平世子抄袭自己文章的事情禀告给她,没准真的能见到皇上呢! 心中一下子便燃起了熊熊火焰。 陷入一种马上就能得偿所愿的畅快中,以至于安义平完全没发现,自己客房的窗户忽然莫名被打开了。 没有多久,窗棂处顿时出现了黑色的身影,随后一个黑衣人翻入了屋中。 “你……你是什么人!?”这黑衣人顿时惊得安义平坐了起来。 黑衣人冷冷地瞥了安义平一眼,“要你命的人!” 安义平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不要命地朝着门口跑去。 那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剑也已出鞘,似乎随时就能取了安义平的性命。 待安义平慌张地跑到门前,就要开门的时候,身后寒光一闪,那黑衣人的剑已到了脖颈前。 安义平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身边还传来了一阵重物摔地的沉闷响声。 紧接着,一个有几分熟悉的悦耳女声响了起来,“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看来白子行真的是迫不及待要杀人灭口呢。” 这声音不就是……安义平睁开了双眼,转身一看,就见屋子里站了两女一男,其中为首的便是青衣女子。 她的手中还执有长剑,而那剑身上淌着鲜血,一点一点地滑落,滴在了地面。 安义平瞪大眼睛,半句话说不出来,他头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如今已经直接被吓得失声了。 “看起来,我到得还不晚。”女子抬眸,打量了被吓得发抖的安义平一眼。 她身旁的男子皱了皱眉,“下次出手,可以让我来,你一剑解决了,现在什么有用的线索都问不出来了。” 云轻烟把剑还给了凤羽,微微一笑,“抱歉,我向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马首是瞻 凤羽顿了顿,冷笑了一声,似是十分不悦地说道:“那你下一次亲力亲为,可以拿别人的剑。” 云轻烟挑了挑眉,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不是当时你离我最近,我才会拿你的剑。” 凤羽把剑上的鲜血甩掉,然后重新插回了鞘中,直接去了一边呆着,压根没有要搭理云轻烟的意思。 云轻烟也懒得去自找没趣,而是转眸看向了那个还处于傻愣的安义平。 “安公子是吗?”云轻烟稍稍勾了勾唇,笑了起来。 安义平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朝着云轻烟扑通跪了下去,声音还有几分的颤抖,“草民……见过公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意在厢房中央的圆桌旁坐了下来,目光里充斥着冷意。 这与之前笑着关心自己不同,扫过来的目光,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完全是在以看蝼蚁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安义平察觉到这一切后,对之前还觉得云轻烟平易近人的自己感到痛恨。 人家一个公主,生来高贵,怎么会对他这种小人物高看一眼。 “安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救了你一条命吗?”云轻烟把玩了一下长发,露出了审视一般的眼神。 安义平愣了愣。 未出事前,他好歹也是清文书院数一数二的学生,论才识跟谋略,也是众学生中的前列。 他细细想了一会,朝云轻烟拱了拱手,试探性地道:“公主,是认为我身上有可利用的价值?” 云轻烟挑了挑眉,冷色散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的确,你身上是有能利用的地方。不如你再猜猜,你身上有哪点值得我利用?” 安义平怔住,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眸直视着云轻烟,“刚刚公主提了一句安平世子,那我大胆地猜测,是因为我与安平世子文章抄袭的纠葛吗?” “还不算太傻。”云轻烟彻底缓和了脸色,“安公子有什么想跟我说得吗?关于文章抄袭的事情。” 安义平顿时激动了起来,他攥紧了手,身体前倾,想要再靠近云轻烟一眼,仿佛如此便能让云轻烟与自己感同身受。 可她身旁的血影,顿时横在了他面前,让安义平只能退回去,但声音依旧颤抖着,带着愤怒和不甘,“是安平世子……他抄袭了我的文章,然后还联合别人一起倒打一耙!” “是吗?那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抄袭了你的文章。现在的白子行,可是清文书院结业考的头筹,估计没多久消息彻底传开,陛下就要封赏了。”云轻烟神色未动,显得格外的冷静。 安义平激动的神色顿时挫败了下来,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我……写的原稿,本来是最有力的证据,可……白子行派人偷走了。” 云轻烟顿时不接话了,盯着安义平看了许久。 安义平被看得心里发毛,说不出半个字来。 “万一这只是你的说辞呢,其实压根就没有原稿呢?”漂亮的凤眸微微半阖着。 安义平一怔,连忙摇了摇头,匆忙地证明自己,“不是的,我说的句句属实,的确是有原稿存在的,结业考,老师选定立意,我为了这次结业考,我写了一版初稿,然后又陆陆续续修改了好几次,才最终决定了终稿交上去,而安平世子半路截胡,抄袭了一份我的终稿交了上去。” “在终稿之前,总共还有几版的文章。”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大概是五版,除开初稿外,其余四版我都已经藏起来了,但是初稿被安平世子偷走了。”安义平微微抿了抿唇,脸色顿时白了好几分。 没有初稿的话,即便安义平有四版修改文章,但白子行完全可以狡辩安义平是偷看了自己的初稿,故意伪造而成。 云轻烟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把你这四版的稿子给我。” 安义平顿时迟疑地看着云轻烟,“公主……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可以选择不信我,但能帮你伸冤的人除了我以外,不会有其他的了。”云轻烟挑了挑眉,“我找你,就是想靠你与白子行的纠葛,彻底让白子行死。” “公主,你与安平世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安义平抖了抖身子。 云轻烟笑了笑,但是那笑意不曾达眼底,“是啊,所以我恨不得让他立刻死,但是呢……我要一点一点地折磨他,你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开端罢了。” 安义平咽了咽口水,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匍匐在地面。 “初稿是他的保障,防止你真的撞大运能够上诉到陛下那里去,到时候能以此来反驳你,所以你的初稿,他应该还没有处理掉。”云轻烟盯着安义平看了一会,又别开了目光。 安义平顿时露出了希冀的目光来,他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那就是有机会拿回我的初稿吗?” 云轻烟应了一声,“我会想办法派人调查白子行的一举一动,势必要找出初稿的下落。而你,作为当事人,或许在对峙之前,你都不能再继续露面了,不然白子行迟早会把你给灭口。” “我……我明白了,一切都听公主你的安排。”安义平点了点头。 云轻烟微笑了起来,“孺子可教也,待事情结束后,我会想办法让你入朝为官,但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为我所用,你愿意吗?” 安义平愣了愣,看着云轻烟,“我即便入了朝廷,那也只是一个小官,公主押在我身上,恐怕不妥。” 云轻烟摆了摆手,神色自然,“我看人很准,我相信你会给我非常大的惊喜,可别让我太失望了,安公子。” “既然公主如此看得起我,那我必定为公主马首是瞻,鞍前马后,永不背叛!”安义平立刻点了点头,十分恭敬地朝着云轻烟行了个大礼。 云轻烟眯了眯眼,“记住我的名字,云轻烟,这将是你一生的主人的名字。” 第二百五十八章:瞒住实情 安义平先是一愣,随后顿时反应过来,云轻烟的身份,连忙朝着云轻烟的方向行礼。 “我一定竭尽全力会为明月公主做事。”安义平不敢抬头看云轻烟的脸色,因为他知道云轻烟是备受宠爱的公主。 如果是那个深受陛下跟太后宠爱的明月公主话,那他的事情没准……真的会有转机说不定。 云轻烟撩了撩长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现在可别这么着急地向我宣誓忠诚,这个事情还不一定成呢。” 安义平顿时卡壳。 云轻烟这才看向了那边一直站着的凤羽,“把他带回去好好保护起来,别让白子行发现了。” “你是让我带他去魅香楼?公主,你是认真的吗?”凤羽仿佛有多么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他甚至认为云轻烟所说的那番话是笑言。 云轻烟耸了耸肩,反问了一句,“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好地方藏人吗?” 凤羽登时被噎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反驳道:“你那清心阁,不也是可以吗。” “安置在魅香楼更方便呢,清心阁这边的一举一动可都是有人在监视,我要是平白无故地带了个人回去,你觉得不会有人发现吗?”云轻烟嗤笑一声,眸中闪过悠然冷光,“顺便再提醒你一句,你的主子,是我的手下,你明白了吗?” 末尾最后一句,说是提醒,其实无意识就是警告,而且每当云轻烟笑眯眯地瞧过去的时候,背脊便刮过一阵阴风,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凤羽愣神地盯着云轻烟,完全是被她给镇住了。 半响,才反应过来回答了云轻烟的话,“我……我知道了,我会把他带回魅香楼的。” 云轻烟敛去了笑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那可就麻烦你了。血影,我们走吧。” 说着,血影不知道从哪掏出了黑色长披风,从头到尾将云轻烟罩住,两个人迅速推开了房门离开。 而凤羽则是留下了处理了那黑衣人的尸首,随后便果断地打晕了安义平,将其带走。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太傅府里一处破烂的院子有了造访者。 当寂静的环境中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那是十分突兀的,可偏生这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婢女们没有一个人出来。 安静的夜中,只能听到婢女们熟睡的鼾声。 敲门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总共响了三次,没有多久,门从里头被打开了。 江汀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门前,她看着来人,轻声说道:“是太子要见我?” 来人一身黑衣,明显看便知道只是一个传话的。 他点了点头,声音冷漠极了,“太子有些事情想要跟江小姐商量,特意让我来请。” 江汀不知为何,莫名想到了白日,云轻烟同自己说得那番话,心头有点发虚,但此时此刻却也拒绝不了,只能点了点头。 “太子,约我在哪里跟他见面?”江汀攥紧了手,小心翼翼地打量而来一眼那个人。 “江小姐放心,只是在离这里不远的竹亭,事情结束后,我会再送小姐回来。”那人看了江汀一眼,仿佛明白了她心头的顾虑。 江汀哪里是在担心这个,她顿了顿,忍着心头的不安,朝那人点了点头。 这才跟着这个黑衣人离开了太傅府。 夜晚的月光下,照亮了郊外的一处竹亭,这里人迹罕至,寻常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所以也算得上是十分好的幽会之地。 江汀被黑衣人推搡着到了竹亭前的石子铺就的小路。 这时黑衣人松开了江汀的手,让江汀独自上前去往竹亭。 江汀迈上这小路,抬头望向竹亭中的身影,心头一颤,不是所谓地看到心上人那样的喜悦,而是莫名的慌张,她的手都有点颤抖,因为惧怕。 她在害怕着,并且抗拒,她本能地不想走向竹亭,可身后的黑衣人,目光犹如饿狼,催促着江汀前进。 江汀毫无办法,她只能挪着步子,到了竹亭的跟前。 竹亭里,云一言负手而立,一身白衣,在月光的映称下,如同下凡的谪仙,气质温润如玉。 江汀却毫无心情欣赏,她稍稍抿了抿唇,微微屈膝朝云一言行了礼,“见过太子。” “汀儿,什么时候这么与本太子生分了。本太子不是说了,私下里不用跟我行礼的。”云一言转过身来,瞧见江汀,顿时额露出了笑容。 “我……我只是觉得还是要恪守礼仪。”江汀心里已经对云一言产生了质疑,便更加没法照着云一言说得那样去做。 云一言顿了顿,扫了江汀一眼,目光忽然锁定在了她那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汀儿,你这是怎么了?手为何在颤抖?” 江汀连忙用衣袖掩下手,脸色稍稍白了白,透着几分病弱,“抱歉,太子殿下,最近得了风寒。这夜里风凉,我觉着有些不舒服。” 闻言,云一言顿时解下了外衫,走上前披在了江汀的身上,“是本太子考虑不周,选了这个地方。” 江汀脸色微变,随后才收敛了异样,朝云一言道谢,“多谢太子。” “今日,明月公主不是去了太傅府,你感染了风寒,没与她见面吗?”云一言直盯着江汀的眼睛。 江汀摇了摇头,“公主知我风寒,特意来探望了我,和我说了好些话才离开太傅府。” 云一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你同明月公主的关系如何?” 白天与云轻烟的种种对话响彻在耳边,江汀袖中的手越发抖了起来。 “公主……公主帮我教训了姐姐,还还还有意要与我关系更亲近一些。”江汀很清楚,不可能将云轻烟跟自己的谈话说给云一言听,但也不敢同云一言说谎,所以回答都十分的含糊其辞。 云一言没有错过江汀那还在轻微颤抖的衣袖,稍稍眯了眯眼,又问:“她就只是想跟你关系再好一点?她可不是什么凭空就会散发好意的人。” 江汀一顿,思绪百转千回,最后答道:“不,除了这个以外,公主她还希望能够让我帮她做事,但是我拒绝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置于死地 江汀这番话,云一言顿时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瞳孔微缩,直盯着江汀。 “她想让你做什么?”云一言勾唇。 江汀稍稍抿了抿唇,指甲嵌入手心,才让自己不那么颤抖,“公主想帮我,把江怜踢下台,好像是想让我来做嫡女,帮她拉拢父亲。” 当然,这肯定是胡话,江汀心里清楚得很,云轻烟根本不需要拉拢父亲,只是她随便扯来撒谎给云一言听的。 江汀看着云一言的手抚上他的下颚,仿佛是在思量她回答得那些话。 有了这个认知的江汀,背脊发凉,冷汗淋漓。 云一言只是看了江汀一眼,便轻易地收回了目光,似乎已经相信了江汀的话。 “看来,她果真是在暗地里想尽了法子要扳倒本太子。”云一言挑了挑眉,那勾起来的唇角,虽然是露出了笑容,可实则里头深藏的冷意,却是令人看得分明。 江汀垂下脸,不敢再去看云一言,她静静地站在一边,不敢搭话。 “汀儿,你做得很好,之后她还对你说了什么事情的话,记得也要转述给本太子,这样你的愿望才可以实现。”云一言伸出手,抚摸上了江汀的脸颊。 这本该是情人之间缱绻缠绵的行为,可江汀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涟漪在其中。 她迟疑了许久,反握住了云一言的手,抬起眸子,状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然后询问道:“我帮了殿下你的话,殿下……你真的会娶我做你的侧妃吗?” 云一言神色未变,只是还存着笑意,“怎么忽然这么问?汀儿,你是担心本太子会出尔反尔吗?” 江汀连忙摆了摆手,虽然那一瞬间她的确被反问得慌乱极了,可她惯会演戏,转眼便将所有异样全部收敛,露出了一副踌躇的模样来。 “我只是……殿下你太优秀了,现在又有北国来的和亲公主做正妃,我担心我这样低贱的身份,会配不上你。”江汀面露纠结,从头至尾没有丝毫的破绽,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为身份而自卑的女子。 即便是云一言,也被江汀这精湛的演技所骗了过去。 他心生几分怜惜,声音也软和了几分,“放心,本太子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语气轻柔,仿佛真的是在和自己的爱人说话。 江汀是个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她从不渴望儿女私情,只在意什么事情能给自己好处。 所以她才会在云一言来接近自己的时候,答应了云一言的要求。 虽然云一言是以爱情许诺,但江汀看重得从头至尾便是云一言的身份,哪怕是做太子的侧妃,到他登基的那一天,自己也会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妃子,这若是能生下皇子的话,那她的地位便会越来越巩固。 可现在……江汀掩下眼底的那一丝复杂,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相信殿下。” “好了,夜晚风凉,不能出来太久了,本太子让人送你回去。”云一言的手拂过了江汀肩膀。 江汀顿了顿,立刻将身上披着地外衫解下,递还给云一言。 云一言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披着回去,别着凉了。” “我没事的殿下,你的身体才重要,况且这男子的外衫带回去的话,被发现了的话,我也说不清楚。”江汀的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云一言也不坚持,“那好,你回去后注意身体。” 江汀抿唇不语,朝云一言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竹亭。 她虽然向往云一言的权势,可每当她如此想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云轻烟最后的那一句警告。 总觉得像是看破了一切,正在笑看她的结局。 走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江汀的思绪千回百转,以至于太过陷入自己的世界,而完全没有注意前方的路,与一同样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好撞上了。 江汀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才恰恰站稳了身体,而那个与她相撞的人,甚至半字歉意的话语都没有说,便直接越过了江汀,走向了竹亭。 她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云一言接下来要见的人。 江汀忍不住返头看了一眼过去,那人的背影有几分眼熟,江汀只是稍微细想一下,便清楚了此人的身份。 安平世子,白子行。 为什么安平世子会出现在这里呢?江汀想着,脚步不由地慢了一些,身后偶尔飘来了零星的几个字。 文章,抄袭……这样的字眼落入耳中,恍惚间云轻烟的姓名似乎也在那两人的谈话间传出。 关于安平世子近来的事情,江汀作为太傅的女儿多半还是清楚一点的,知道有个人找到府上来,祈求父亲还他清白,还指责白子行抄袭了自己的文章。 等等……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为什么要提到云轻烟呢? 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她猛然想明白为何云轻烟会说自己也利用了她,实则是想趁机插手到文章抄袭地这件事情来。 江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快步便走出了石头路。 直到回去太傅府,江汀的心情都无比的复杂,因为云轻烟的谋略心机,皆在自己之上,她不过是云轻烟的一个借口罢了,其实云轻烟真正想做的只是要到太傅府来而已。 此时的江汀,她的心已经逐渐偏向了云轻烟。 偌大的清心阁中,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在竹亭中悠闲休息。 夜晚的风吹起了她的长发,而她手捧着书卷,丝毫没有被打扰的迹象,反而怡然自得地十分享受。 直到随风飘舞的墨发落入某人的手中,温热的掌心顿时触及了她的脸颊。 云轻烟一愣,抬起头来,见到来人,顿时笑了起来,“明止,你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明止顺势搂住云轻烟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回答道:“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一直不见你的消息,我便想过来瞧一瞧。” 云轻烟笑了笑,“想着……怎么置白子行于死地呢。” 第二百六十章:意有所指 “看起来,你已经找到办法了。”明止看着云轻烟,顿时勾唇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云轻烟笑着弯了弯眼睛,双手环住明止的腰,忍不住挑了挑眉,“那是自然,白子行这个人,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在继续在我眼前蹦跶了,还是趁早解决了吧。” 明止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你可千万注意了,别让自己受伤了,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你一点重要。” “我知道了,这个我当然明白!我不会为白子行,而让自己受伤的,这样只是得不偿失。”云轻烟摇了摇头,轻嗤一声,言语里满是嘲讽。 白子行在她心目中,根本都不算是一个值得认真对付的人。 她之所以现在愿意花这么多心思来对付白子行,无非就是想要让他尝一尝,什么是地狱的滋味。 想着,云轻烟露出了几分充斥着杀意的笑容。 而感知到这一切的明止,登时将云轻烟搂得更紧了,手不停地顺着发丝往下安抚着。 他的声音在云轻烟的耳边响起,“药王谷那边传消息来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事了,旧疾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只需要休养亏损的身体便好。” 云轻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明止的怀中探出头来,她盯着明止看了许久,说道:“真的吗……阿月她,已经彻底没事了?” “当然是真的,她现在已无大碍了,只需要休养身体。”明止又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心头那股一直郁积的难受终于散去了不少,她稍稍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低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要赶紧给阿月送上一份大礼。” 明止见状,稍稍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千万不要藏着掖着。” “当然不会。”云轻烟摇了摇头,伸出手勾住了明止的脖颈,笑嘻嘻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轻轻碰触了一下,随后便迅速分开,但是明止却并不乐意止步于此,反而搂着云轻烟,逼得她更加靠近,然后重新吻了上去。 那就不像是云轻烟那样羞涩的简单一碰,明止的吻很明显是充满了对云轻烟的占有欲,他不停地将云轻烟染上自己的气息,直到双方交缠在一起,云轻烟终于忍不住羞赧地推开了明止。 这样的一吻,对云轻烟来说,真的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云轻烟一边藏着自己羞涩得满是通红的脸,随后锤了一下明止的胸口,小声埋怨道:“真是的……人家只是想轻轻吻一下,你这样反而是我羞涩了起来。” “迟早都要习惯的。”明止的双手捧起了云轻烟的脸,他扫过那飘过红霞的脸颊,目光里皆是笑意。 “这……这还没定亲呢,你说得都太早了!”云轻烟没好气地打开了明止的手。 明止心知云轻烟的不好意思,也没有再说一些让人肉麻的话,只是轻轻地搂着云轻烟,随后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以前争锋相对的我们,如今也能像这般打情骂俏。” 云轻烟愣了愣,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是我以前不懂事……错信了云一言,其实现在想想,我对云一言只是习惯性的执念,其实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 “不要自责,我从来都没怪你,倒不如说现在的生活,其实已经很让人满意了。”明止返头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目光中透出几分暖色,“是,我已经很满意了,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求的?” 与明止缱绻缠绵了一会,明止才离开,而云轻烟也看不下去手中的书卷,转身进了屋子,便躺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起来,云轻烟只是稍稍收拾了一番,结果将军府的人忽然就来请云轻烟到前堂去。 云轻烟寻思着无事的话,只怕将军府的人都不会想要看到自己吧,所以即便不情愿,但云轻烟还是领着血影去了前堂。 这一到前堂,云轻烟的笑容是怎么藏都藏不住了。 真是昨夜还琢磨着要如何来把初稿拿回来,这不,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来的人,正是白子行和顾思宁。 虽然不清楚为何顾思宁会过来,但是白子行到将军府来,多半是受云一言的命令吧,估摸着是要从她这里试探什么。 但云一言想要试探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她稍稍抿了抿唇,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然后径直地走向了众人,“安平世子跟顾二小姐,怎么忽然这么有兴致来将军府了?” 白子行一听到云轻烟的声音,身子从头到尾便僵硬了。 他还对云轻烟心有余悸,因为那一晚上,白子行已经被云轻烟折磨得精神都快要崩溃了,现在已经反射性地听到云轻烟的声音,那股仿佛要吞噬白子行的胆寒就立刻燃起了熊熊火焰。 但是白子行还是存着几分理智,面对云轻烟的文化,还是冷静地回答了,“只是许久不曾见苏公子了,所以特意来见一见,自从清文书院的结业考后,我与苏公子差不多已有十天没见过了吧。” 经由白子行这么一说,云轻烟才想起来,苏承平原也是清文书院众多学子的其中一个。 “是吗?那二位可要好好的叙叙旧了。”云轻烟嗤笑一声,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却偏偏正好挑了个白子行正对面的位置。 这样白子行即便想避开云轻烟,恐怕都不可能。 坐在白子行身边的苏承平,盯着云轻烟看了会,才轻声回答道:“我与世子,在清文书院一直是不错的朋友。” 似乎是有意解释给云轻烟听,可云轻烟却压根不在意,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是吗?” 苏承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说来也巧,我前些时候去太傅府的时候,正好见到一男子被扔出来,我觉得好奇就上去问一问,才知道他是被指责抄袭了世子的文章,被清文书院扫地出门。但这人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抄袭,而是世子你抄袭了。” 云轻烟像是无意地说了件趣事,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调笑,“世子,你说说,这人是不是很有意思,居然敢诬陷你呢。” 白子行的脸色却是那一瞬间地惨白了下去。 他望了云轻烟一眼,却觉得那目光里充满了讽刺,仿佛内心都被看透了一样。 “我……”白子行刚想回答,云轻烟忽然打断。 “这个人肯定说得不是真的吧,对吗,安平世子?”云轻烟笑意盈盈地看着白子行。 第二百六十一章:邀请参加宴会 白子行登时无话可说,只能盯着云轻烟,露出了十分尴尬的表情。 他微微攥紧了手,好久才说道:“这这当然不是真的,估计是我哪里得罪了他,他才故意找上门来污蔑我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里藏着几分笑意,随后才摆了摆手,“那看来的确是这样的,毕竟安平世子你如此的有才华,肯定不会做抄袭别人文章的事情吧。” “这……当然。”白子行本应该十分果断的回答,可是当他看着云轻烟那略带讽刺的目光,他便越来越没有底气。 云轻烟看过来的眼神,仿佛带着穿透力一般,能将人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白子行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匆匆忙忙就避开了目光。 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心虚,云轻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手指绕着发梢,仿佛还有几分俏皮的意味,不过任谁都不会把云轻烟归到娇俏少女那。 所有人都清楚云轻烟是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看起来……那个人故意污蔑安平世子,怎么说也得送入官府吧,不知安平世子你,可知此人现在在哪?”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 直面云轻烟的白子行,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冷风袭来的凉意,他稍稍抿了抿唇,许久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好像他也只是短暂地闹了太傅府一阵子,之后便了无音信了,想必是清楚污蔑我没有用了,就打道回府了吧。”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前堂众人,忽然嗤笑说道:“看起来,安平世子你似乎挺在意他的,竟然还有派人去调查他的下落。” 这话顿时令白子行脸上的血色失了大半,他咬着牙,只敢赶紧撇清自己的关系,“不,公主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再继续污蔑我,所以想要与他谈一谈,可是人也没见着,这事情暂时也不了了之了。” “或许人家是担心有人灭口,所以才会故意躲起来吧。”云轻烟耸了耸肩。 白子行的表情更加奇怪,以至于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 而这时,前堂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一身锦衣,丰神俊朗的样子,若是寻常少女见了,恐怕都要为之所倾倒。 那人进来,眼神中瞬间就映照出了那人的身影,是的,便是云轻烟的模样。 他稍稍抿了抿唇,直接替白子行反驳了这句话,“公主……本太子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安平世子在清文书院的成绩一直是众学生的前列,绝不会做出抄袭他人文章的事情,更加不可能因为莫须有的污蔑,就要杀人灭口,这样无端的猜测,可是货真价实的诽谤……” 云轻烟勾唇,瞧着这忽然出现的云一言,目光中藏了几分不屑的冷意,“是吗,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也没指名是世子抄袭了文章,还要杀人灭口,怎么太子殿下反倒是帮安平世子对号入座了?” 云一言一顿,神色顿时有许些僵硬,但很快便收敛了下来,露出了他惯会的微笑,十分完美地化解了威胁,“公主莫怪,本太子只是为好友着急,所以没有想太多,要是冲撞了公主的话,本太子愿意给公主你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反正也没影响到我什么。”云轻烟也十分爽快地摆了摆手,稍稍抬眸盯着云一言,“倒是太子,忽然出现在这里,倒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就安平世子跟顾二小姐两位访客呢,原来太子也造访了将军府。” 之前还想着白子行来这,许是来试探自己,但现在想想,自己可能还是太年轻了,即便是来试探她,也绝不可能是让白子行来的。 白子行此人,谋略心机半点不行,只是稍微会读了那么一点书而已,云一言倚重他,除了是因为安平侯府,更多的便是白子行在清文书院里头认识众多学子,与其交好,这可以让云一言更便捷得拉拢这些将来的朝廷重臣,也是为自己的皇位奠定基础。 云一言笑容难测,目光扫向云轻烟的那一瞬,带着一点零星的渴望,虽然稍纵即逝,但那种仿佛是被人舔舐过身体的恶心感觉,还是一瞬间让云轻烟察觉到了。 她皱了皱眉,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云一言忽然答话了,“只是陪以彤来将军府看看,但她与苏二小姐现在已经出门去了,所以本太子便留在将军府等她,顺带再逛一逛将军府。” “那殿下你,可真是太悠闲了呢。”云轻烟嗤笑了一声。 云一言笑而不语,完全不反驳云轻烟的话。 等了许些时候,待众人都沉默得气氛十分诡异之时,云轻烟轻笑了一声,“说起来,都没问问,既然只是来叙旧的话,来请我到前堂这里做什么?陪你们一起叙旧吗?” “不……是因我在清文书院结业考拔得头筹,所以我归京的母妃决定趁此机会办一场宴会,让一直无人居住的府里热闹起来,我来这里是想邀请公主的。”白子行的神色有几分虚浮,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云轻烟嗤笑一声,“邀请我去参加宴会?世子,你莫不是在逗我笑吧?” 白子行一抖,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云轻烟是在意指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他居然还敢邀请她去参加宴会。 可是他却毫无办法,稍稍抿了抿唇,又坚定地道:“公主若是能来宴会的话,也是侯府的莫大荣幸,而且此次宴会……如果公主不出席的话,那就不算是完满。” 云轻烟顿时挑起了眉,她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本来一门心思想要拒绝的她,忽然来了几分兴致。 “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还是要赏这个脸的。”云轻烟微笑了起来。 白子行闻言,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他暗自松了口气,露出一点喜色,“那么我恭候公主的到来。” 云轻烟摆了摆手,“我会带着将军府众人一起去的,世子不介意吧?” “当然……我本来就打算邀请苏公子跟另外两位小姐前去的。”白子行顿了顿,说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忌惮不已 “那我姑且再问一句,不知道殿下是否会去?”云轻烟稍稍蹙起了眉,目光聚拢在了云一言的身上。 云一言顿了顿,视线扫过来,那略带审视的目光,仿佛是在推测云轻烟为何会这么问。 很快,他稍稍笑了笑,说道:“公主既然这么问的话,看样子是不想让本太子出现的意思了?” 云轻烟慵懒地倚着靠椅,指尖还绕着自己的秀发,微微侧脸,露出自己勾勒完美的轮廓,“哪能,我怎么敢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觉着,我跟殿下前不久才退了婚,现如今又要出现在同一场宴会上,只怕是参加宴席的人要对我俩议论纷纷了。” “若是他们妄自议论公主的话,本太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还请公主放心。”云一言稍稍勾唇,他的眸中倒映出云轻烟绝艳的容姿,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中那样的渴望,可偏生他话语却是平淡得很,仿佛只是再阐述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云轻烟攥紧了手,厌恶地避开了云一言的目光,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云一言,但她还是十分冷静地回答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有劳殿下了。” 云一言自然能察觉到云轻烟的态度,虽然愤怒,但是他收敛得实在是太好,几乎让人无法发觉。 “这是我应该做的,说起来也是本太子不对,让公主你在大婚的时候难堪了。”云一言的目光锁定在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起身,绾起来的发髻虽然有些凌乱,不少发丝搭落在身间,衬得她气质清冷如月,隐隐还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这又能算得了什么,毕竟之后的事情也算是扯平了,不是吗,太子殿下?看样子,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先行离开了。” 云一言的神色顿时僵硬了几分,不过敛去唇边笑容,他倒是显得越发从容,“公主慢走。” 云轻烟攥紧了手,大步越过了云一言。 就在她跨过门槛,云一言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像是要阻拦云轻烟似的。 指尖从她的衣袖间划过,触及到了她柔软温暖的肌肤,那是一点零星的荡漾在心头,可这样的感觉稍纵即逝。云轻烟仿佛察觉到了云一言想做什么,一瞬间便侧身,闪身躲到了一边。 “殿下还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云轻烟警惕地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的手还僵硬在半空。 其他人的视线也顿时聚拢了过来,像是被两人的行为给吸引住了一般。 云一言盯着云轻烟,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云轻烟脸色戛然白了几分。她拧了拧眉,露出灿烂的微笑,“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我绝对不会输得。” 云一言笑而不语。 她撩了撩秀发,侧身而立,看向了那边自从见面就一直未开口言语的顾思宁,忽然说道:“顾二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留下来陪我聊一聊?” 此言一出,白子行顿时如惊弓之鸟,匆匆起身直盯着云轻烟,说话间顿时没了分寸,“你想做什么!?思宁只是想来将军府看看,可没有得罪过你!” 云轻烟嗤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她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次。 不过,她还没有蠢到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身边的顾思宁也是惊得花容失色,忍不住看向了云轻烟。刚巧云轻烟与她对视,顾思宁一僵硬身体,又避开了目光。 云轻烟毫无疑问是美丽得,甚至可以说是冠绝天下的容貌,可是她眉眼间不需多隐藏的冷意,便刺得她双目难受,而且……这样貌看着似乎还有几分眼熟,可顾思宁思来想去,也没觉着云轻烟像谁。 当时在鄱阳侯府外,也只是望了一眼在马车中的云轻烟罢了,实则容貌并没有看得分明。 云轻烟掩下眼中的冷意,笑容还是散漫的,“只是见着顾二小姐觉得欢喜,想多聊聊不行吗?” 白子行脸色微变,他心底是半个字都不信云轻烟,佛会前,她去接那个顾珏的时候,可完全没有给顾思宁一点好脸色看,现在反而倒是一副看中人家的模样,这前后态度对比,反差巨大,白子行哪里敢让顾思宁留下来陪云轻烟。 “公……公主,思宁愚钝,担心冲撞了你。”顾思宁心中也是万般个不愿意。 就照着云轻烟这桀骜不驯的性子,她是绝无可能与她相处得来,而且……这种尴尬的时候邀请她,要说她没鬼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耸了耸肩,语气里有几分无奈,“那好吧,既然顾二小姐如此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强求。” 白子行和顾思宁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 而这时云轻烟轻笑,“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说着,云轻烟便顿时离开了前堂。 旁边目睹了一切的苏承平,神色稍显凝重,他冲白子行拱了拱手,“世子……” 白子行的神色一瞬间黑沉,他摆了摆手,“苏公子,我们改日再叙旧,今日并不是什么好时候。” 苏承平的话卡在喉咙,便见白子行匆匆护着顾思宁离开。 好像所有人都对云轻烟讳莫如深,仿佛是个不敢触碰的禁忌一般,苏承平感觉到自己心中有颗奇怪的种子发芽了,可他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倒是只剩下云一言一人,但他毫无要与苏承平谈笑的意思,随意告别了之后便离开了。 他现在细想,这群忽然造访的人,从头至尾好像目的便只有云轻烟一个,她真的那么厉害吗,厉害到所有人都忌惮不已? 苏承平想不清楚,她的亲妹妹苏繁也同样想不清楚。 在中途狭路相逢的苏繁云轻烟两人,互相对峙了许久。 直到云轻烟打破沉默,“苏繁,你这么瞪着我,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苏繁手攥紧,冷笑着收回了目光,“是吗?云轻烟,这段时间我细想下来,我的确是太在意你了,所以我变得很不像我自己。不过……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二百六十三章:宣战 云轻烟闻言,倒是起了几分兴致,她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苏繁,轻声说道:“是吗?打算好了,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 “你觉得我会愚蠢到,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吗?云轻烟,你也就只有现在才能这么嚣张了……”衣袖一挥,指尖直指云轻烟,眸中窜出的火焰,仿佛要将云轻烟吞噬了一般。 “那我等着,可别让我太失望了。”秀发聚拢在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如同闲庭信步。 明明她这么的激动和愤怒下战书,可云轻烟这种淡漠的态度,像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心头的屈辱涌了出来。 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紧咬着牙,盯着云轻烟,怒道:“为什么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高贵吗?” 云轻烟颔首,莲步轻移,到了苏繁的跟前,指尖毫不犹豫地捏紧了她的下颚。 极大的力道迫使着苏繁抬头,才能将云轻烟那恍若修罗般的神色收入眼底。 闲余的手伸过来,轻柔地抚摸着苏繁的脸颊,那恍若莺鸟吟唱的悦耳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高贵与否,身份能代表一切,苏繁哪怕我松口了让你做这将军府的嫡小姐,也不证明我的地位就低了,相反……一直做这个将军府嫡女,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屈尊了。” “你……”苏繁猛地打开了她的手,眼神中流露出对她的愤怒。 “很生气吗?可惜,你既打不过我,也不敢对我动手。”云轻烟冷笑了一声,从头到尾,话语中都是展现淋漓的嘲讽。 因为愤懑,带着点英气的面容爬上红晕,苏繁抿紧了唇,顿时推开了云轻烟。 云轻烟往后退了几步,身边的血影连忙扶住她,手按在剑柄,似乎下一瞬就要让长剑见血。 “看起来,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聊的了。”血影扶着云轻烟,她稍稍倚着身体,脸上的笑容遍布。 苏繁盯着云轻烟,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像是警告:“我的确是奈何不了你,但不代表别人奈何不得。” 本欲离开的云轻烟忽然停住身体,似笑非笑地打量了苏繁一眼,轻声道:“或许是这样不错。苏繁,你看样子好像是已经找到帮手了,希望这次别像上次那样使那么烂的手段了。” 脸色顿时又僵硬了几分,苏繁想反驳,可是云轻烟早已被血影扶着离去了好远。 留下苏繁,攥着的手几乎要抠进肉里。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于竹亭乘凉,身边伺候着的是蓝衣跟血影。 蓝衣送上茶水点心,说着最近京城的趣事给云轻烟解闷。 不过云轻烟却是不冷不淡的,眼神游离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待半盏茶后,云轻烟忽然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血影,你能去调查一下,最近苏繁都跟谁接近过吗?” “只要是公主的吩咐,我都会去执行。”血影十分迅速地答应了下来。 指腹摩挲着茶杯,她似乎在思量着什么,随后才回答道:“往北国那边安插进来的暗线据点查吧,顺便……再查一查苏行最近在做什么。” 血影抱拳行礼,“是,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血影别飞身出了竹亭,跃上墙头后消失在了视线内。 蓝衣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有些艳羡地说道:“若是我也会武就好了,到时候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公主了。” “没必要,不会有人能伤到我的,而且我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云轻烟摆了摆手。 蓝衣吐了吐舌,没有再说话。 云轻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往蓝衣那一看,笑着吩咐道:“说起来我都忘了,还有件事情没做,蓝衣,帮我传信给沐栖,就说我近日要来府上拜访,想要见顾二小姐。” 蓝衣皱眉,不解地问道:“公主,顾二小姐有什么好见的……您不是不喜欢她吗?” “虽然不喜欢,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我利用她。”云轻烟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来。 蓝衣一见云轻烟这笑容,便知她是心里已经谋划好了事情,也不再多言,立刻点了点头退出了竹亭,剩下云轻烟独自一人,看着阁内的风景,悠闲惬意地品茶。 比起怡然自得的云轻烟,沐栖倒是揉着眉心,无奈无比。 她将信放下,忽然叹气道:“真是,最近本来多了个来抢生意的,心情便不愉快,结果还得去见那个顾思宁……” 一旁的凤羽皱眉说道:“公主又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我可从来没有看透过她,不过她做得每件事情应该都是有自己道理的,相信她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沐栖将信件销毁,然后站起身来,“我现在该去额顾思宁那一趟了。” 凤羽目送着沐栖离开。 顾思宁坐在凉亭中,石桌上是摊开的画卷,她手执笔,一点一点在画卷上勾勒出了一人的轮廓。 模样在她的笔下逐渐变得清晰,墨水沾染处成为了他散落的长发,线条汇集之地露出了此人惊为天人的容貌,毫不客气的说,仿若是天上下凡来的谪仙。 她笔下的画中人,是摄政王明止,自从那次见面后,她便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如此呆呆地画着他的相貌,也不是一次了,但每每到最后完工的时候,又觉得哪里都不满意,又愤怒地将其全部撕毁。 画中的明止,眼神温柔,似乎只专注地看着自己,可让人闻风丧胆的明止又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男人。 从头到尾,顾思宁都将明止给美化了。 陷入如何下笔的沉思中,顾思宁完全没注意到已经有一人进入了凉亭。 “在画什么呢,似乎很沉迷的样子。”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顾思宁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笔顿时掉落在地,但她完全顾不得那么多,匆匆将石桌上的画卷拢起,紧紧地抱在了胸前。 “姐姐怎么忽然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拜访鄱阳侯府 顾思宁的声音还有些许的颤抖,怀中的画卷几乎要被她揉烂。 这样反常的举动,要说沐栖一点都没察觉那都是骗人的,她稍稍扫了一眼顾思宁护着的画卷,忽然在一角落的位置,发现了顾思宁并没有完全遮住那些画卷。 自然,沐栖顺着看过去,便瞧着那画上半露的轮廓,她瞬间便明白了顾思宁画的人是谁,那种怜悯跟可惜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 沐栖挑了挑眉,顿时勾唇冷笑了一声,“妹妹,做姐姐的,暂且提醒你一句,你画上的人,可是你完全没法触及的,你是肖想不到的。” 因为,这个人早就跟云轻烟两情相悦了,并且强强联手,估计要把云国给翻天了,可不是顾思宁这样的人配得上的。 毫无血色的脸逐渐透出慌乱的神情,顾思宁抱紧了画卷,强镇定地回答道:“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画上什么人都没有,只是些风景罢了。” “妹妹,下次说谎的时候,麻烦先遮好了再说话。”沐栖嗤笑,瞧着顾思宁这样子,倒是想起了原来在北国时,那些说谎的姐妹们,也是如她一般惊慌地掩盖自己。 顾思宁连忙低头一看,才发现露了半截的画在外头。 她尴尬地把画藏到身后,随即才看向了沐栖,轻声问道:“不知道……姐姐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是我找你,是明月公主要找你,她打算近日拜访鄱阳侯府,指名希望你来招待,所以我才来通知你一下。”沐栖回答道。 顾思宁脸色顿时铁青无比,她还似是不相信,又抬眸看向沐栖,不确定地问了一遍,“公主真的是想让我来招待吗?” “这种事情难不成还会有假吗?”沐栖微笑,“公主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指定你来招待,便绝无可能换人,否则惹怒了公主,下场如何,不必我多说吧?” 顾思宁瘫坐在一旁,颤抖的手快抓不住画卷。 沉默半响,她才认命地道:“我我……我明白了,那姐姐到时候也不在吗,就我一个人接待公主?” 沐栖顿了顿,垂眸思忖一会,说道:“我也会在。” 顾思宁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我一个人就好。” “怎么,很害怕公主?”沐栖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不,只是好像今天去将军府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公主,要是一个人再跟公主见面我担心我什么都做不好。”顾思宁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的,因为冲撞云轻烟的不是自己,而是白子行。 不过顾思宁也的确完全不想跟云轻烟独处,依着云轻烟那闻名的妖女称呼,喜怒无常的,要是自己真的不小心说错了半个字,只怕云轻烟是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沐栖挑了挑眉,冷不防地问道:“你怎么忽然去了将军府。” 顾思宁下意识地没有遮掩,“是随子行哥哥去的,安平侯府打算举办一场宴会决定邀请将军府的人,我觉着从来没去过将军府,便跟了过去。” 沐栖顿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顾思宁却忽然捂住嘴,神色有些慌张,“姐姐,我可是瞒着大哥去的,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所给大哥听。” “我可没有这个兴致。”沐栖摆了摆手,“好了,我也该走了,妹妹你继续画吧。” 顾思宁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她现在哪里还敢画下去,心思被沐栖拆穿得透彻…… 不过瞧着沐栖那模样,好像知道点什么内情,居然还会提醒自己,她似乎得想个办法再接近沐栖。 对于顾思宁心里头的小九九,沐栖一点也不清楚,她瞥了顾思宁一眼,便直接离开了她的院子。 顾思宁和白子行今天才去的将军府,与云轻烟碰了面,这才多少时间,云轻烟转头就要来拜访鄱阳侯府,要说这里头没什么联系,沐栖怎么可能会相信。 而且多半是为了白子行那个抄袭文章的事情。 倒要看看云轻烟特意拜访鄱阳侯府,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沐栖忍不住有些期待了起来。 收到来自沐栖的肯定答复后,第二日,云轻烟便起来梳妆,特意让蓝衣给她精心地往柔弱娇俏那里打扮。 蓝衣虽然很惊奇,但是总算有机会展示自己精妙的技术,她也是十分高兴地给云轻烟打扮了好久。 从清心阁的侧门,坐着马车出来。 精致奢华的马车从大街上走过,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其中便有一穿着粗布衣裳看似十分普通的男子驻足在人群中。 他盯着行驶的马车,摸了摸下巴,低叹一声,“总算是见到人出来了,那现在该怎么接近我们这位小公主呢?” 马车行至到鄱阳侯府,坐在前面赶着马车的血影,小心翼翼地将云轻烟扶了下来,随后紧跟着的便是蓝衣。 鄱阳侯府的大门前,老早就有人在那守着了,见她下了马车,跨过石阶,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怎么忽然有兴致地想着要来拜访鄱阳侯府?”来人便是世子顾青林。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声音冷淡地回答道:“听世子这语气,好像是不欢迎我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公主千万别误会。”顾青林连忙解释道。 “世子也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她今日来的目的不是顾青林,所以完全没有要跟他瞎扯的兴致,上来便开门见山,“说起来,我是想见府上的二小姐,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顾青林神色一变,他虽清楚云轻烟要来拜访鄱阳侯府,但完全不知她是来找顾思宁的。 云轻烟抬头看了顾青林一眼,“世子放心,我不是独独只来找二小姐的,我好久不见顾珏,倒是想跟她叙叙旧。” 顾青林皱眉,下意识的便是不信。 而这时,门口响起女子的声音,“公主,你终于来了。” 随即,女子下了台阶,便扯住了云轻烟的手。 “顾珏,不可对公主无礼,还不快松手?”顾青林斥责一声。 第二百六十五章:接近 沐栖蹙了蹙眉,冷嗤了一声,松开了手,忽而微笑地看着云轻烟。 “公主,是我冒犯了,妹妹在花圃等我们呢,还是快进去吧。”沐栖看似是毕恭毕敬地朝云轻烟行了礼,但实则眸中透出的漫不经心,是被云轻烟看得淋漓尽致。 云轻烟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看向了旁边站着地顾青林,“世子,那么我先行一步了。” 顾青林虽然担心云轻烟去寻顾思宁肯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可正主在跟前,顾青林压根不可能拦着不让人家进去。 双唇抿成一条线,他还是勾勒出了一个笑容,轻声道:“若是有任何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帮公主你解决。”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神色冷淡,她的手轻轻拍过了顾青林的肩膀,“我想即便真有事情,我也不会沦落到需要他的人来帮我解决。” 说着,云轻烟同沐栖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并肩地走进了鄱阳侯府。 只剩下顾青林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一直锁定在云轻烟的背影。 等四下无人了,沐栖顿时不再绷着神色,返头看向云轻烟,十分好奇地询问道:“公主,这忽然要来找顾思宁的,也不给个准备,你这是为了谁才来的?” “顾思宁跟谁有关系,不必我再多说了吧。”云轻烟耸了耸肩。 沐栖迟疑了片刻,美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除了白子行,我也想不到还有谁了,不过我可不觉得顾思宁能够给你带来什么帮助。”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神色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我从头到尾,可就没指望过顾思宁,只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要接近她罢了。” “她?有什么好接近的。”沐栖皱了皱眉,并不清楚云轻烟话语里的意思。 云轻烟笑而不语。 沐栖虽然还想追问下去,但是花圃已经到了,而顾思宁就在不远处的长亭坐着。 视线中撞入了一抹青色的身影,长亭中本来端坐的顾思宁,忍耐不住地站了起来,她稍稍攥紧了手,心里回想起了昨日白子行传信过来的内容。 信上内容并不多,但几乎都是在告诫顾思宁,绝不可以惹云轻烟生气,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待云轻烟同沐栖两个人走到长亭,顾思宁早已收敛好心头对云轻烟的那一点恐惧,面上涌出虚假的笑容来。 “公主,承蒙看重,竟然特意为了我来拜访鄱阳侯府,我也没什么好做的,只能让膳房的人做了些糕点招待公主。”顾思宁朝云轻烟福了福身,声音是极力地保持着冷静状态。 云轻烟瞥了顾思宁一眼,随后坐到了顾思宁的对面。 沐栖和顾思宁也陆续落了座。 “说起来,顾二小姐好像一直都恪守礼仪,想必从小就收到了专门的教导吧?”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散漫地捻起石桌上其中一盘的糕点,随后放入嘴里,品尝而来起来。 顾思宁愣了愣,随后才回答道:“父亲的确从小都让我学习这些,要是当时姐姐在的话,父亲一定会好好培养姐姐的,不然现在肯定是没我什么事……” 话未尽,顾思宁便若有若无地看了沐栖一眼,恍然是在意指什么似的。 “不用他培养,我照样还是知礼仪的,妹妹,你说是吗?”沐栖的动作十分优雅,从捏着糕点,再到放入嘴中,这期间没有丝毫的破绽,反倒是优雅至极。 本来是有意想要嘲讽沐栖没有教养是个野丫头,但是沐栖不仅不在意,甚至还能以出色的动作,成功让顾思宁而尴尬。 说起来沐栖本身就是以太女而被培养的人,论起礼仪的话,才是真正的个中好手。 顾思宁脸色僵硬地点了点头,“姐姐天资聪颖,我肯定是比不过的。” 云轻烟在旁糕点吃得高兴,闲来还能多观察顾思宁一会,看两人都不语了,她便说话了,“顾二小姐,据说你和安平世子自幼相识,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想必应该是跟安平世子非常相熟了?” 顾思宁神色微变,说不上话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微笑,“顾二小姐,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顺口问问,你也知道我与大公主关系甚好,所以对她的未婚夫也会有几分想了解的兴趣。” “这……抱歉,公主,我虽然同世子是青梅竹马,但他自从去清文书院以后,我们的关系便生分了,对世子也不能说是了解。”顾思宁沉思了一会,便委婉地拒绝了回答云轻烟的话。 顾思宁还没有愚蠢到要接这茬。 没得到她的回答,云轻烟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而是又追问了一句,“那顾二小姐,你与安平世子中间有多久不曾见面了?” 顾思宁一怔,下意识地觉得云轻烟是想逼问自己跟白子行的关系,因为那个与白子行有婚约的大公主云色月。 之前她对云色月嫉妒得发狂,如今随着她对白子行的情意越来越浅淡,她心中的妒忌反倒是烟消云散了。 “世子在清文书院呆了快五年吧,这期间我与他几乎毫无联络,如果公主想通过我了解世子的话,那我可能要让公主失望了。”顾思宁笑了笑,看着云轻烟。 不说此话的真假,但顾思宁却是实实在在地想要撇清自己跟白子行的干系。 云轻烟勾了勾唇,视线描绘着顾思宁的眉眼,将她的容貌刻在脑子里。 “那还真的是太遗憾了。”云轻烟十分配合地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唇边勾勒出了一个弧度刚好的笑容,顾思宁的手压在心口,朝云轻烟稍稍垂眸,“虽然很想帮公主,但我真的是有心无力。” 云轻烟耸了耸肩,“看样子顾二小姐跟世子是真的没什么关系了,也是我冒犯了,昨日见到你同安平世子一同来将军府,就忍不住误会了,想着要替大公主好好质询一番。” 顾思宁背后登时冷汗淋漓。 第二百六十六章:碰瓷 “没事没事,只要公主现在清楚了就好,其实我昨日只是想去拜访将军府,与世子同道,所以碰巧遇上了而已。”顾思宁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云轻烟挑了挑眉,状似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顾二小姐,我为我误会你的事情,诚恳道歉。” 本来一直散发冷意的云轻烟,一下子缓和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截然不同了,旁边的顾思宁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姑且是瞒过去了。顾思宁袖中那一直微颤的手终于平静了下来。 “哪里需要公主向我道歉,应该是我道歉才是,竟然让公主误会了,我以后一定会多注意的。”顾思宁连忙摇了摇头,完全被云轻烟带着走了。 旁边目睹了一切的沐栖,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云轻烟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着实是厉害。 要不是早就知道实情,只怕她还真的要被骗过去了。 “既然都是一场误会的话,那我便不多打扰二小姐了。”云轻烟起身,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顾思宁站起身来,朝云轻烟行礼,“公主慢走。” 云轻烟点了点头,瞥了沐栖一眼。 沐栖顿时跟着起身,配合云轻烟演戏,“公主要是不介意的话,去我那院子坐坐?最近正好得了好茶,正好能让公主你品一品。” “那好吧,有劳你了。”云轻烟与沐栖两人会心一笑。 说来也就是寻个借口,有事想要同沐栖谈谈。 直到目送云轻烟和沐栖离开,顾思宁都还在为自己成功应付了云轻烟的事情感到兴奋,她自以为是完全骗过了云轻烟。 可她绝对想不到,实际上真正完全被骗过的人,是她才对。 远离了花圃好久,沐栖耸了耸肩,说道:“忽然给我使眼色,就只是想去我那聊天,我想不会那么简单吧?”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容里藏着几分兴味,“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沐栖返头看了云轻烟一眼,“你这关子,卖的真不错,我这兴趣也跟着来了。” 云轻烟挑眉,笑而不语。 到了沐栖在鄱阳侯府的住所,进入内屋,云轻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梳妆台前。 蓝衣顿时捧着个小箱子走过来,递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打开箱子,在众稀奇古怪的玩意里寻找出了几件工具,然后便对着台上的铜镜,朝着自己的脸捣鼓了起来。 随着云轻烟行为的深入,肉眼可见的便是云轻烟那冠绝天下的容貌被一点一点的改变,并不是单纯的做了个人皮面具贴在脸上,而是一笔一画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事情进行到最后,铜镜中女人的容貌不再是云轻烟,而是才不久见过的顾思宁。 铜镜中,女子挑起眉,勾起唇来,露出来的笑容是惹人怜惜的柔弱。 一颦一笑,几乎都是顾思宁。 如果不是见识了这一切的话,沐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人,居然会是云轻烟。 沐栖沉默了好久,终于忍不住赞叹一声,“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没办法相信,原来有人这么会伪装,虽然一直知道你易容技术好,但现在才是彻底地了解。” “多谢夸奖。”云轻烟嗤笑,神情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她。 沐栖也稍微松了口气,随后说道:“你既然专门易容成了顾思宁,看样子是要告诉我,你打算扮作她,去把安义平的初稿拿到手?”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容丝毫不变,“若不是白子行跟顾思宁专门来了一趟将军府,只怕我都想不到这个办法。” “虽然你易容无懈可击,但我不觉得白子行会把初稿所在地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女人。”沐栖上下打量了云轻烟一眼,摇了摇头道。 云轻烟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笑容收敛了起来,“我也没指望白子行会主动告诉我。所以……我是打算扮作顾思宁的模样,趁着办宴席,去安平侯府调查。” “这个宴会顾思宁可要参加,你是打算派人把她绑架吗?”沐栖皱了皱眉。 “不,就让她去参加,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来碍我的事情了。”云轻烟认真端详了自己的模样,轻笑地说道。 沐栖抿了抿唇,忽然叹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不可能拒绝了。” 云轻烟微笑,“多谢,若是这次顺利的话,只怕云一言的势力要被狠狠削弱一番了。” 沐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那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云轻烟挑眉,“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沐栖没有再言语。 洗去脸上的伪装,云轻烟离开了鄱阳侯府。 “公主,你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蓝衣瞧着云轻烟那不自觉弯起来的唇角,忍不住询问道。 云轻烟撩开车帘,隔着窗棂往外瞧了一眼,神色怡然自得,“想到马上就能让云一言不痛快了,我肯定是开心的很。” 忽然,马车骤停,由着惯性,主仆二人朝着前方扑去。 云轻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车壁,稳住了身形,并且还伸手抓住了蓝衣,防止她飞出了马车外。 她皱眉,正打算向外询问发生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外头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哎哟……好痛啊……我被撞到了,肯定要死了……” 外头的血影紧绷着脸,对着那抓着马车不放,还躺在地上不停挪动的人,厉喝了一声,“松开!” 那人非但没被血影震慑住,反是呜哇呜哇地大喊了起来,叫得比刚才还要起劲,“撞了人不赔礼道歉,居然还敢这么恶言相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头顶青筋爆出,血影的手压在剑柄上,仿若下一秒就要抽剑结果了此人的性命。 “血影,退下。”车帘被掀开,云轻烟探出身来。 血影忍着怒火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云轻烟轻松地跃下了马车,而此时大街上的百姓也都被吸引地围了过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忽然晕倒 引入眼帘的便是一穿着粗布衣裳的人,披头散发地躺在马车边,手还抱紧了车轮,若是马车动一下,这手只怕是都要被车轮直接给折废了。 云轻烟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此人,低声说道:“不知,公子你是哪里受了伤,我可以派人送你去大夫那看一看。” 那人一顿,散乱的头发下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盯着云轻烟,他又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送到大夫那!你看看那个人恨不得都要抽剑杀我了,没准拐了个弯,就把我给丢到路边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笑眯眯地说道:“我现在也能直接把你扔到路边不管你。” 说着,云轻烟上前就打算强行将这人的手从车轮底下掰扯出来。 见着云轻烟已经到了跟前,那人顿时大喊了起来,空余的手挥舞了起来,“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屈服你的!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也逃不掉!” 旁边围过来的那些老百姓们,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诡异的目光在主仆二人间来回。 “那公子不妨跟我说说,打算怎样解决?你又不让我送你去大夫那,你这样抱着车轮不走,可不会有任何意义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决定不再靠近,只是目光隐隐探究着此人。 血影皱了皱眉,“公……小姐,我们的马车根本没有碰到他,他忽然就躺地上大吵大闹,非说马车撞了他,身上根本什么伤口都没有!” “公子,不妨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上究竟有没有事吧?”云轻烟虽然还是微笑着,但是挑起来的双眸,里头已经是冷意布满。 她隐晦地察觉到眼前的人,不像是那种漫无目的地随便找个马车躺下来敲诈勒索,反倒是有种……冲着她来的意味在。 恍若这个人真的别有目的,那云轻烟绝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这人脏兮兮的脸上,气得通红,他狠狠一甩手,大喊道:“你那手下刚才恨不得要杀了我,她的话怎么能信,就是骗人故意诬陷我!大伙们评评理,我被这马车撞了,她们不赔礼道歉就算了,居然还要质疑我来敲诈,我现在可是痛得起都起不来身了!” 顿时,旁边看戏的那群人起哄了起来,“对啊对啊,人家都在地上躺这么久了,你们也不能仗着有权有势就欺负人吧?” “公子,你不妨把你的姓名告诉我,我们现在去官府那对峙如何?”旁边的血影脸色黑沉得不行,而云轻烟却显得游刃有余。 “去官府那,你们那官官相护,那我岂不是死的更惨?!”那人摆了摆手,明言拒绝。 血影捺不住,剑直接抽了出来。 挥剑直指那人,冷喝一声,“你现在不走,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那人一抖,顿时蜷缩起了身体,声音慌张地说道:“别杀我,别杀我……” 一直重复着念这三个字,话语中满是惊恐的意思。 这会那群看戏的人也忍不住了,“你们怎么还威胁人呢!” “闭嘴!”血影吼了一声,顿时震慑住了那群人。 云轻烟垂眸,笑容莫名了起来。 别说,血影手里拿剑,神色又凶神恶煞的,仿若是地狱的修罗,这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唯唯诺诺地站在了一边,只能用一双不甘地眼睛盯着血影。 那个人嘴里还重复着别杀我的话,云轻烟也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正打算让其闭嘴,结果此人脸色忽然一白。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睛瞪大,里头是痛苦的情绪,随后便当着云轻烟的面,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顿时无言沉默了下来。 云轻烟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那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她揉了揉眉心,吩咐道:“血影,你看看,他死没死。” 血影顿时得令,收了剑,大步到了那个像是死了一般的人面前,伸手探了探脉搏。 她返头,朝云轻烟摇了摇头,“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周围看戏的人,见这人居然昏倒了,也深知事情是闹大了,顿时不敢多留,匆匆全部散开了。 云轻烟叹气,“把人带回去,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故意接近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血影皱了皱眉,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将人给扛了起来,扔到了马背上。 云轻烟重新上了马车,血影驾驶着车离去。 街道还是与往常一样,人陆陆续续来往,刚刚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根本不会影响到什么。 但是在马车驶离过的那一瞬间,云轻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撩开了车帘。 可外头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刚刚……好像有人在看她,但那样的目光只不过是稍纵即逝,想去探究却毫无线索。 她隐约觉得,事情绝对跟那个忽然晕倒的人有关。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便吩咐血影,把这人直接扔到小黑屋里关押起来,不过云轻烟,姑且还是派了找了大夫来给这人瞧瞧,得出的结论是身有隐疾,但医术不够无法深究其原因。 云轻烟也不想深究太多,将其的事情抛诸脑后。 “血影,去一趟魅香楼,让安义平照着记忆重新写一份初稿来。”云轻烟稍稍攥了攥手。 血影守在一边,还愣了愣,随后才抽身离开。 云轻烟这才倚着身体,放空了眼神。 她想到当时云一言说得那番话,无声地挑衅。 想动白子行?不可能。 云一言当时的神色,云轻烟还记得一清二楚。 云轻烟想着,轻笑一声,之前的确是没法动,但很可惜……这一次,上天都站在了他这边。 这是又一场的对峙,看她与云一言,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云一言绝对会竭力保白子行,他不可能放弃清文书院这一条极好的人脉。 所以他这么重视,那她就一定要毁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潜入 约莫下午,安平侯府的下人便送了请柬到将军府来,再由府上的婢女转交到了清心阁这。 正巧的是请柬才拿到手上,血影便直接从魅香楼那拿来了安义平再一次书写的初稿,以及他一直所藏起来的其中几版手稿。 看着递上来的手稿,云轻烟粗略过了一遍的内容,神色缓和了不少,她轻笑地夸赞,“这安义平倒是有几分本事,这文章写得倒是犀利,角度选得也不错。难怪能让白子行这个剽窃者拔得头筹。” “公主,已经确定了去赴宴的日子了吗?”血影看向了云轻烟手边被专门装裱了的请柬。 云轻烟挑了挑眉,把请柬打开来一看,笑着说道:“后日吗……那还有些时候准备。血影,这段时间麻烦你派人去调查安平侯府了,尽可能地找出府中任何可疑的地方。” 血影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公主,前些日子你让我调查关于苏三小姐跟苏将军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说来听听,苏繁和苏行做了什么好事情。”云轻烟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看向了血影。 “苏三小姐有去过目前我们所知的北国暗线处,但苏将军这边并没有这个迹象,只是最近行踪也比较诡异,经常独自出门,然后与一神秘人在茶楼会面。” “那里人多口杂的,我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并不知道神秘人的长相。我本来打算跟在神秘人身后调查他的身份,但此人着实厉害,十分有警惕性,绕了好远的路,我在跟进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他人就不见了。我想应该是发现我在跟踪他了,这些天我不想打草惊蛇,没有再继续跟踪苏将军了。” 云轻烟顿时勾起了唇,笑容里有几分冷淡,“看情况……苏繁是已经跟北国那边搭上线了,但苏行这……倒是有几分意思。这样,血影你继续让人跟踪便是,你自己别再去了,你跟在我身边,已经被大多数人见过长相了,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血影顿了顿,随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慵懒地耸了耸肩,“现在这事情,怕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难怪苏繁敢如此嚣张地来向我宣战,怕是觉得北国的人能帮她干掉我吧?真是可笑。” 若不是她允许,北国的暗线压根不可能在云国这里埋下,为的不就是要给苏繁创造机会吗…… 前世的时候,苏繁和苏行两人明明战场上与北国人厮杀,可实际上暗地里一直在与北国的人有来往,甚至暗中盗取机密卖给了北国,导致第二次云国跟北国的战争爆发,而这两人又不知跟北国达成了什么协议,居然让北国人跟他们打了一场假战,以北国退兵结束,而苏行跟苏繁赚取了名声。 回来后便升官加爵,苏行被封为了侯,而苏繁则是成了郡主,身份水涨船高。 虽然今生不再是前世的那个理由引起的,但是按照结果来看,还是让人十分满意的。 只要苏繁和苏行真的敢迈出盗卖机密的事情,那她绝不会有任何的手软,亲手送将军府进地狱。 云轻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轻叹道:“要是你们真的敢踏出这一步,那颗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夜幕降临,清心阁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微微风声,以及树枝轻舞的沙沙声。 在众人都沉睡的时候,清心阁后头的一个密不透风的屋子,一个人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他一边揉着头,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里……”他竭力地想要借助月光看清屋子里的样子,脑子里也猛然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难不成是将军府?” 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迈入了这里。 他有些兴奋地睁大了眼睛,随后爬下了床,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在地上,听着外头毫无声响,便摸索着朝门走去。 但门却是被锁住了。 他不由地皱了皱眉,不过只是如此的话,并不会难得住他。 他四处寻找着能够离开的线索,随后便见到了屋内唯一透光进来的窗户,不过很高,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够得到。 但他可不是寻常人,他一提气,在墙壁借力,猛地跃到了窗棂,他小心翼翼得推开窗户,然后跳了出去。 外头没有人,他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四处来回,忍不住叹气,这里还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大致的路线并没有改变。 他一路按照记忆中的路找到了一处许久未被打开的厢房。 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他惦着脚走了进去,一系列的行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其点燃,借助着微弱的火光,在厢房里四处地寻找,仿若这摆满书籍了的屋子会有什么珍宝似的。 他朝着书架前走,露出了怀念的表情,手万分小心地抚摸过书架上的古书。 嘴里忍不住轻叹道:“真是……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也都落灰了……” 书摆在架上,仿佛在等着人将其打开,他没有忍住诱惑,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 不过尚未翻开,身后的门忽然传来被人压住的沉闷声响。 “我说,你在我娘亲的屋子干什么呢?”女子的声音顿时传来。 他震惊不已,手一个没拿稳,书便掉在了地上。 “把书捡起来放回去,我还能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充满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不敢有任何质疑,连忙将书给捡了起来,放了回去,这才敢转身看过去。 云轻烟披着一件外衫,倚在门框旁,而血影脸色郁沉地站在其身后,手中的剑已经按捺不住了。 “说说吧,你究竟来这干什么?”云轻烟露出笑容。 他脸色一变,十分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我就是看这好像没人来,所以手贱打开看了一下。” 云轻烟嗤笑,“你觉得这种拙劣的谎言,能够骗过我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秦水 那人脸色微变,随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真的只是顺道进来看看的。” 云轻烟顿了顿,上前走向了此人。 血影见状,连忙阻拦,“公主,这个人故意接近你,你还是离他远点。”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神色轻松。 指尖抚摸着下巴,女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这人身上不断来回,直到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她的手伸了过去。 那人下意识地僵硬了身体,直到纤细的手指与他耳边擦过,拿起了书架上的其中一本书。 这是刚刚那人碰过的书。 她轻巧地翻开了书,上面的注解还是熟悉的字体。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说道:“这是我娘亲看过的书。说起来,这清心阁里到处都是空屋,你偏偏哪里都不去,而是径直就来到了这里,没有任何犹豫,看起来倒是十分熟悉这里的路。” “我……”这人说不出话来。 但云轻烟本质上,就没打算让此人给自己一个回答。 她顿了顿,便又开口道:“说说吧,你跟我的娘亲,明月长公主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如此熟悉这里的路。” “我……我是……”话到唇边却说不出来,硬生生地卡住了。 云轻烟却早已了然于心,神色见怪不怪,“说不出来的话,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你是我娘亲,原来的旧部下?” “公主真是聪明伶俐,我甘拜下风,居然这么迅速地猜出了我的身份。”那个人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冷眼盯着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说道:“既然是我娘亲的旧部,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接近我,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将军府找我。” 那人顿了顿,神色中透出了不屑,“我么要是直接出现的话,苏行是绝对不会让我见到公主的。” 云轻烟忍不住挑起了眉,饶有兴致得地看向了那人,低声说道:“看来苏行是厌恶极了娘亲,我倒是好奇当年苏行同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两个人相看生厌。” 言下之意,便是让此人给自己解释解释。 此人一顿,拱手说道:“长公主跟苏行之间的事情,我们并不是特别清楚。” 云轻烟嗤笑,“看样子你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呢,既然如此的话,我还不如将你就地解决了。” “公主,不……我多少还是能对你起一点作用的。”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这么果断,他连忙争取道。 云轻烟挑眉,语气散漫,“是吗?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答不上来的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哪里敢拒绝,连忙点了点头。 “你的姓名,身份?”云轻烟眯眼,年幼教导过她的那几个旧部,都不是眼前人。 他看了看云轻烟,回答道:“我名秦水,还在边关时,曾经是长公主的亲卫。” 云轻烟蹙眉,从记忆里翻找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个人。那我再问你们,这些年你们都去哪里了?为何会忽然人间蒸发。” “我们全都离开了京城,受长公主之令,若无特殊情况,绝不能踏入京城。”秦水稍稍抿了抿唇,眉头微蹙了起来,“我们这次来,本就是因为收到传信,才会来京城。”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歪头看向了秦水,身子倚靠着书架。 “啊……那信是我让蓝衣传给你们的。”云轻烟说着,忍不住耸了耸肩。 “什么……”秦水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 “很惊讶吗?”云轻烟歪头看了秦水一眼,“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吗?” 秦水一时无言,没法反驳云轻烟的话,因为的确……如果云轻烟无事的话,他们会一直遵守长公主的命令,绝对不踏入京城。 云轻烟立身,墨发搭在身间,透着一点风情,她专注地盯着秦水,“我现在……很需要你们来帮我。” “公主,我们发过誓的,绝不会参与京城的事情。”秦水稍稍皱了皱眉。 “是吗?哪怕我现在腹背受敌,你们也绝对不参加?”云轻烟也不觉得失望,十分认真地询问道。 秦水语塞,沉默了半响说不上话来。 云轻烟再言,“我姑且告诉你们,我现在的处境。我与太子虽然退婚了,但他对我依然虎视眈眈,并且将军府里个个都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除掉我。而苏国公府,也在想尽办法如何利用我。” 秦水看着云轻烟,“公主……” “我在这之前,已经受过几次重伤,其中罪魁祸首便是太子和苏行。”云轻烟摆了摆手。 秦水脸色顿时白了好几分,他不敢置信地说道:“当年长公主特意为你挑选了太子作为婚约者……没想到他居然敢伤害你。”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什么是云一言不敢做的。” 秦水抿了抿唇,十分坚定地说道:“我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其他人,由他们自己下定夺。” 云轻烟唇角微勾,“我会等着的,可别让我太失望了,秦水。” 秦水摇了摇头,“即便其他人都不愿意参与,我也一定会站在公主这边的。” “谢谢。”云轻烟垂眸。 本想留秦水下来休息一夜,但秦水却也不愿多等,非要快点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其他人,便没有迟疑地离开了清心阁。 蓝衣递上热茶,轻声道:“公主……你真的认为长公主的旧部会答应来帮你吗?” “这就得看他们对我的娘亲,究竟尊敬到了什么程度。”云轻烟摩挲着指尖,忽然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们不愿意帮我,我也早有心理准备,不抱任何幻想了。” 蓝衣连忙摇了摇头,宽慰道:“他们一定不会舍得让公主你被人欺负的,所以肯定会来到公主的身边。” 云轻烟眯了眯眼,笑容中充满了深意,“那就但愿如此吧……” 既然已经与娘亲的旧部碰上面了……那接下来,便是白子行的事情了。 第二百七十章:打算 夜幕中离去的秦水,穿过好几条街,最后在一处现在还灯火通明的繁华街市前停了下来。 他混入人群中,进入了一家修葺十分豪华的阁楼。 阁楼里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出,其摆件装饰都是崭新的,像是才在这里驻足的新店。 他一进去,便有婢女将他一路引到了一条小路上,避开了其他的客人。 踏上台阶后,到了最顶楼,他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厢房里,有四五个人在里头,一些人是坐在了圆桌旁,另外的则是倚靠在门边,似乎是在等秦水的到来。 其中端坐主位的,是一名蒙着脸的妇人。 “秦水,你去了小姐那,小姐在将军府里过得如何?”妇人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但也足够美丽,透着几分担忧地看向了秦水。 秦水顿了顿,说道:“公主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身份,并且还告诉我,我们收到的传信,是公主她吩咐蓝衣发出,看来公主老早就已经知道我们与蓝衣通信的事情了。” 其他人脸色震惊,妇人也露出了无法置信的表情,“什么!?” 秦水看向妇人,随后说道:“公主跟原来真的是完全不一样了,行事果断又凌厉,颇有几分长公主的风范。而且她还说,这次让蓝衣传信给我们,是因为真的处境艰难、腹背受敌。” 听完秦水的叙述后,除开妇人以外的其他人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太子居然敢伤小姐!?” “还有那个苏行……若不是靠长公主,哪还有今天的地位,不感激就罢了,竟然还想置小姐于死地?真是反了他了!” “这么一说,小姐的处境真的是太艰难了,太子虎视眈眈,苏行还想要她的命,那个苏国公府向来看不惯我们长公主,估计背地里也在耍阴招……” 其他人气急,恨不得马上抽出剑去跟这些人干架。 而秦水扫了这群人一眼,随后说道:“我们答应过长公主,不能参与京城的事情。但现在公主如此需要我们,所以我特意回来过问大家,到底是要参与进来,还是……拒绝小姐,只在最危险的时候帮助公主?” “当然是要帮小姐!我们最宝贵的小姐,哪能容得别人欺负!”其他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秦水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便告诉给公主。” “等等,秦水,还不可以。”妇人抬起眸子看向了秦水,她摇了摇头,“如果就这样轻易参与进来的话,不会对小姐有任何帮助的。” 秦水顿了顿,皱眉看向了妇人,质问道:“那意思是要让公主独自面对这群豺狼恶虎吗?” 妇人摆了摆手,安抚地看着秦水,“小姐自幼受我教导,她被这么多人觊觎,我只会比你还要难受,但是……我们这群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如果轻易参与的话,只怕会掀起血雨腥风来,这绝对是长公主不想看到的,当年她下令让我们别接近京城,不就是希望小姐别平静度过一生。” “我们保护小姐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为小姐所用,却不可以轻易下决定。我们必须……要确定小姐是否真的有能力差使我们这些人。”妇人十指交叠,万分认真地说道。 秦水细想下来,顿时明白了妇人的良苦用心,他没有再多想什么,而是朝妇人点了点头,“那……接下来要这么做?” “虽然这话说起来会大逆不道,但我们得试探小姐。”妇人看向了众人。 所有人沉默了一会,陆陆续续点了点头。 妇人叹气一声,“那么就麻烦各位了。” 翌日,云轻烟坐于梳妆台前,她手边是各种各样的工具。 为了明日能够顺利潜入安平侯府,云轻烟打算再易容成顾思宁的模样,照着镜子看看还有没有破绽。 她一点一点地描绘着自己的眉眼,时不时地停下动作,照着镜子好好看了看,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才会继续下去。 直到血影推开门,走进来。 “公主,你让我调查安平侯府,现在已经有结果了。”血影看过去,见云轻烟半边脸是顾思宁的模样,另外半边脸则是自己,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一直明白云轻烟易容术高超,但这样半边对比,血影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云轻烟没有停下动作,只是动了动嘴,轻声说道:“说说,都调查到什么了。” “属下派人暗查,发现有几处的地方被众家丁把守着,而且据安平侯府新招的那些婢女所说,世子平日会严令下人不能靠近几个地方。”血影顿了顿,回答道。 “做得非常好。”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血影看向云轻烟,“公主,属下让探子绘制了安平侯府的分布图,把可疑的地方在分布图上圈了出来,到时候公主可以凭借图上的重点找到那些地方。” 血影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此时的她已经大半是顾思宁的样貌,但还是会有一点与自己相似的地方。 她笑了笑,“血影,做得好,把分布图放到那边吧。” 待云轻烟彻底易容完以后,血影在旁边忍不住称赞道:“公主,你这易容简直神乎其技。” “是吗?”云轻烟抿唇一笑,“拿纸和笔来。” 血影连忙找来纸和笔递给云轻烟,她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将纸折叠起来塞到了血影的手中。 云轻烟微笑,“送到沐栖那。” 血影没有迟疑,顿时退出了厢房。 剩下云轻烟独自一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直到,铜镜中的她身后忽然出现了其他人。 “公主?”那人看了看云轻烟,才迟疑地问了一句。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我。” 来人正是秦水,他盯着云轻烟看了些时候,才说道:“你这易容的技术是从长公主那里学来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 秦水顿时露出了怀念的神色,“长公主易容的手法,还是从我这里学来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千面人秦水 云轻烟闻言,不由地看了过去,有几分怀疑地说道:“从你这学来的?看起来,你似乎还不到而立之年,居然还能教我娘亲易容的手法?” 秦水笑了笑,回答道:“虽然我的确在长公主的手下里年龄最小,但是本事却绝不是最弱的,当年我遇到长公主的时候,我还被称为千面人行走在江湖。” 云轻烟愣了一下,“你当年是怎么成为娘亲手下的?” 秦水抹了把脸,神色中充满了怀念,“当年我还在各地劫富济贫,正好长公主当时正在游历,一次机会上曾经与她交了手,被她几乎是碾压地打败了,我深深地佩服着长公主的身手,从此便跟在了她的身边。后来回到京城的时候,才知道……她原来是公主,那个时候先帝还在,当今圣上也并未登基。” “我从来都不知道,娘亲还有这样的一面。”云轻烟怔住,神色里带上了复杂。 秦水也跟着落寞了脸色,他叹气了一声道:“可惜是长公主……在你年幼时就离开了,没能将你养育长大,否则现在跟你说以前的事情,绝不可能是我。” “娘亲曾经也这么肆意过啊……”云轻烟稍稍抿唇,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娘亲是名满天下的战神,受百姓爱戴,而作为女儿的她,曾经却如此唯唯诺诺,简直是有辱娘亲的名声。 但……现在不会了。 眼眸中泻出冷光,她那一瞬间仿若换了一人似的,浑身散发着冰冷诡谲的气息。 可很快,也被彻底收敛了下去。 不过身旁的秦水,却将云轻烟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他并不清楚一个一直在深闺的小姐,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气势。 但如此,才让人感觉到云轻烟原来是长公主的女儿。 “公主,你这易容还有几分缺陷,不如让我来帮你吧?”秦水察觉到云轻烟的心情不对劲,顿时转移了话题说道。 云轻烟看了秦水一眼,点了点头,“多谢。” 秦水顿时接管了云轻烟用来易容的工具,在她脸上寥寥几下涂抹,便点了点头,“好了。”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看向了铜镜,果然被真正的大师弄过后,云轻烟这副顾思宁的脸,总算是变得有点人气了。 脸上的红晕会自然地透出来,就像是真正的一张脸。 她忍不住赞叹一声,“厉害,闲来无事,我一定会来找你偷学的。” 秦水得意地耸了耸肩,“欢迎随时来偷学,我这易容的能力,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我都忘了,昨夜你说要去找其他人商量,现在你来找我,想必是已经有结果了吧?” “不……没有,我虽然去寻了,但是其他人还没有到京城,得等他们到了我才能去询问。”秦水干笑了一声,莫名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秦水,她顿了顿,才露出了遗憾的神情,“那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不想承受云轻烟那仿佛能够探究人内心的目光,所以秦水也待不下去地从屋子里离开。 独留云轻烟一人对着铜镜,练着自己的神态动作。 从屋子内出来,秦水还没迈出几步,不知何处,长剑袭来,直接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秦水微微侧目,便见血影冷眼瞧着自己。 “小姑娘,别动不动就舞蹈弄剑的,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秦水露出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 血影瞥了秦水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敢伤公主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罢,血影才将剑给抽了回来,但是脸色还是阴沉一片。 “我说小姑娘,你刚刚靠近我都没发现,想必你武功肯定是不错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切磋一把?”秦水朝血影笑了笑。 血影盯着秦水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之后三次切磋,皆以血影的惨败落终。 血影还不信邪非要跟秦水继续切磋,但秦水每每都能游刃有余地将血影打败,惹得血影脸色铁青,恨不得杀了秦水。 这样幼稚的比拼,直到云轻烟洗掉脸上的东西,恢复本来的面容走出来,才终于落下帷幕。 “公主,信已经送到沐小姐那了,沐小姐答应要帮公主。”血影上前来,先将云轻烟吩咐的事情报告了。 云轻烟露出笑容,“很好,那明日的事情姑且是不用愁了。” 秦水看过来,忍不住皱眉询问道:“公主,你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只是玩死一个小喽喽罢了,还不值得让你出手来帮我。”云轻烟摆了摆手。 秦水一怔,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随后才点了点头道。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显然心情十分愉悦的样子。 翌日,云轻烟起来,蓝衣帮她随便挽了个发髻,衣服也是穿得朴素,然后才离开了清心阁。 坐上马车一路到了安平侯府。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来折磨白子行,如今却要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前往,说来也是十分讽刺了。 待下了马车,云轻烟手拿请柬交给拦路的守卫看了以后,才成功地进入了安平侯府。 之前一门心思地要来折磨白子行,根本没能认真观察安平侯府。 才发现安平侯府里,长亭高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路上还会有鲜艳欲滴的花朵装饰,着实是让人有一点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琢磨着先欣赏一会,结果迎面便碰上了一身鹅黄长裙的顾思宁。 “见……见过公主!”顾思宁有些惊慌地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 云轻烟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用行礼,股二小姐不要这么疏远,称呼我名字就好。” 顾思宁点头,“是的,公主。” 面上虽然答应,但是顾思宁心头一点也没有要遵守的意思。 而后不久,沐栖也忽然从小路上走来,见到顾思宁和云轻烟,连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公主在和我妹妹聊些什么呢?”沐栖询问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想要得到你 云轻烟挑眉,若所思地看了沐栖一眼,低声笑道:“只是正好碰上了而已,我刚刚还想问二小姐,怎么不见你呢。” “刚刚不小心迷路了,花了点时间才追到妹妹这来。”沐栖微笑地回答。 云轻烟自然不信沐栖会迷路,所以估摸着她大概是趁着府内现在忙着张罗宴会,去府上逛了逛,摸清楚这安平侯府的构造。 她低声笑了笑,回答道:“我还以为顾珏你不会来呢,来了便好,等会我再来找你,现在就先分开了。” 沐栖顿了顿,登时明了云轻烟话语里的意思,随后才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公主,你慢走。” 两人的对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旁边一路听下来的顾思宁,没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待云轻烟领着婢女走远好久,顾思宁才转眸看向了沐栖,说道:“姐姐你来安平侯府这就好好玩,我有几个好友好久没见过了,想去先叙叙旧。” “我对安平侯府不熟,要是再迷路了怎么办,你要去找那几个好友的话,也让我跟着,我不会打扰到你跟别人叙旧的。”沐栖头一次这么笃定地要跟着顾思宁。 顾思宁都有些不敢置信,她惊愕地盯着沐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姐姐……你确定要跟着我一起吗?” 沐栖挑眉,面色不为所动,“不然呢?这里我并不熟,跟着你这个熟的人走,才是明智的抉择吧?” 她都这么说了,顾思宁也不好拒绝,因为至少她明面上还是想跟沐栖打好关系的,这么一个好机会,顾思宁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沐栖便随着顾思宁在侯府里逛了起来。 虽然跟着顾思宁这个事情,沐栖满心都是拒绝的,可姑且也是在为云轻烟做事,所以沐栖也没得选择。 而待她进入宴厅,她的出现很快便夺去了众人的注意力。 最近,她妖女的名头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去,反而是愈演愈烈。 毫无疑问,她出现在了安平侯府举办的宴会上,个中缘由也十分值得人遐想。 她扫了一眼众人,便瞧见了云一言在主位的下座,不由地皱了皱眉。而且三皇子云一泽和军师宁承宣也在。 看样子,白子行真的是邀请了不少人…… 小厮上来迎接云轻烟,把她引到了座位上,但好巧不巧,正好是在云一言的旁边。 她看着软垫,迟迟没有坐下去的意思。 “小厮,我想换个位置。”云轻烟等会可要中途退场,如果就坐在云一言附近,那岂不是十分显眼? 小厮顿时有些为难地看向了云轻烟,“公……公主,这位置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没有空余的能给您换……” “就这么不想同本太子坐一块吗,轻烟妹妹?”最后的称呼特意拖长了尾音,念得十分暧昧。 云轻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浑身恶寒无比。 她稍稍抿了抿唇,招手让小厮离开,随后才坐了下来。 这会如果拒绝,反而会显得心虚,所以云轻烟还是不得不坐下来,虽然已经被恶心得够呛了。 “是你让白子行故意把位置安排到你身边的。”云轻烟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云一言笑着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粘在云轻烟的身上,“对,因为很想见轻烟妹妹,跟你多聊几句。” 云轻烟顿时冷嗤了一声,眸中充斥着嫌恶的情绪,“用着这么恶心的称呼,你也不觉得瘆得慌吗?太子殿下。” “当然不会,本太子可是一直这么称呼你的。”云一言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笑容更深了几分,仿佛非常满意云轻烟的反应。 云轻烟稍稍攥紧手,掩下眼底的冷意,回答道:“我也很佩服殿下,从前便对我虚情假意,还能假装这么多年。我可不行,讨厌的人,我半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呢。” “现在本太子对你,可不是虚情假意。只要你还肯回心转意,本太子随时都可以让你做正妃,将来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云一言摇了摇头,之前的话可以说是诓人的,但这里他说的话,字字属实。 与云轻烟对峙这些天来,云一言已经断定,若是云轻烟能够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他的眼中钉,摄政王明止迟早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云轻烟手一顿,本来想喝的茶顿时被恶心得完全没法入口。 她把茶杯扣在小几上,冷笑了一声,断然拒绝道:“殿下,我只能说,你想得太天真了,只有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光是看到你这张脸,我就难受得紧,要是日后天天还得对着的话,我宁肯选择去死。” 这番话,将她对云一言的厌恶暴露了个彻底。 好在身周来参加宴会的人,与他们俩坐得远,不然的话,这番话落入他人的耳中,只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看样子现在是稍微装一下都不愿意了。你还真是厌恶本太子到了极点。”云一言像是早就习惯了一番,耸了耸肩,“不过越是这样,本太子反倒是愈来愈想要得到你。” 云轻烟那一瞬间,冰冷的目光扫向了云一言,唇中只吐出二字,“做梦!” 心头的恶心越来越泛滥,她揉着眉心,不愿意再搭理云一言一句话。 而云一言看出云轻烟的嫌恶,也乐得不来打扰,反而很享受云轻烟这副模样,明明恨不得杀了自己,却又不得不按捺下怒火。 什么时候,云轻烟也能这样牵动自己的心了? 云一言摩挲起了下巴,但他却并不讨厌这样,因为云轻烟可以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追逐云轻烟,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任何的坏处。 宴会开始,安平侯夫人出现在了宴厅的入口,而白子行在旁搭着安平侯夫人,今日他身着白色长衫,脚踏赤金足靴,长发被玉冠束起,着实是一个如玉公子。 “大家今日赏脸来参加小儿的庆宴,是我们安平侯府的荣幸,大家就敞开了享受便是,千万别有任何拘束。”安平侯夫人走上主位,朝众人十分得体地笑了笑。 第二百七十三章:计划实施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出言道贺。 她一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再加上身旁,那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着实是令云轻烟心头阵阵恶心,可又不得不按捺住。 放眼望去,来参加宴会的基本上是京城说得出名号的公子小姐。 不用多细想,云轻烟便清楚为何安平侯夫人要特意为结业考头筹举办一场宴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融入京城这些公子哥的交际中,顺带还能在这些名门贵女前宣扬白子行的优秀。 一石二鸟的好计谋,这个安平侯夫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很可惜,再白子行敢对云色月出手的那一刹那,就确定了白子行的下场,她可不会放任白子行就这样在京城巩固势力。 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随后便被敛去。 不知这位置究竟是如何安排的,但云轻烟多少还是想夸白子行一句,居然让顾思宁跟沐栖两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样,更加方便了两人眼神交流。 主位上的侯夫人还在说些漂亮的场面话,她身旁的白子行,虽然面上维持着微笑,但袖中的手却在轻颤,似乎是在恐惧着什么东西似的。 不用想,那是云轻烟颔首,悠悠看过的目光,令白子行心生恐惧。 那个夜晚的事情,就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白子行的心中,若是有谁体会过他当时的绝望,恐怕现如今见到云轻烟,反应只会更大吧。 待侯夫人将场面话说尽后,顿时便叫上了歌姬舞女,到了宴厅的中央表演。 美妙的歌声萦绕,婀娜的舞姿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而在众欣赏人中,云轻烟一直兴致缺缺,时不时还要应对着烦人的云一言,身心便已经有些疲惫了。 在她下位处,是苏繁等将军府一行人。 苏玉雪那炙热的视线投射过来,显然是在妒忌着云轻烟居然跟云一言坐在一块。 而苏繁却是古怪地看着云轻烟,嘴里还念叨着:“明明一门心思要跟太子退婚,结果事事还跟太子有牵扯。” “繁儿,你刚刚在说什么?”苏承平收回看向云轻烟的视线,然后返头盯着苏繁。 刚刚苏繁的话,苏承平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苏繁怔住,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只是自言自语了一番,没什么好说的,兄长你别在意。” 苏承平狐疑地看了苏繁一眼,但瞧着苏繁脸色如常,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这才点了点头,“繁儿,那安平世子与我在清文书院同窗好几年,算是个不错的人,若是你想的话,我下次可以找个机会让你同他认识认识。” “我明白了,下次有机会再说。”苏繁抬眸看了顶上的白子行一眼,神色中还有几分莫名的复杂。 这个白子行,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深交,还不可知…… “那好,我下次寻个好时候,把你引荐给世子。世子在清文书院关系颇广,若是能够跟他搭上线的话,对将军府也是好事情。”苏承平朝着苏繁说道。 苏繁脸色微变,顿时明了苏承平的意思。 他是想让她接近白子行,然后让将军府同安平世子搭上关系。 世家间能搭上关系的办法,也只有联姻了…… 苏玉雪是不可能了,而云轻烟更加不行,剩下唯一一个选择就是苏繁。 “再说吧,兄长!”苏繁拒绝再谈这个话题。 她可是一心一意地爱着三皇子,怎么可能要去接近一个她压根不爱的人!? 苏承平顿了顿,目光富有深意地看向了苏繁,随后才点了点头,“好,我们之后再谈。” 苏繁逃避地别开了脸。 “妹妹,觉得这酒如何?”本来还欣赏厅中央舞女身姿的沐栖,淡然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顾思宁。 待在沐栖身边,便觉得压力骤大,顾思宁是猛地一惊。 沐栖的手顿时伸了过来,替顾思宁撩开了长发,“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吓到你了吗?” 顾思宁看了沐栖一眼,有些勉强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姐姐。” 沐栖的手抽了回来,行至顾思宁跟前的酒杯时稍微停了一下,才彻底放了下来。 “那就好。”沐栖的语气不会显得过分亲昵,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仿若只是姐妹间十分普通的关心一般。 顾思宁毫无察觉沐栖的行为,她端起酒杯,轻声回答道:“我没喝这酒,姐姐你觉得如何?” 沐栖顿了顿,说道:“还成,若是有机会倒是想问问安平世子,这酒是哪来的。” 顾思宁盯着杯中的酒液看了看,犹豫着是否要喝下去,“若是还行的话,我也想尝一尝。” “酒劲有点大,妹妹你还是算了吧。”沐栖笑着摇了摇头,莫名透出了几分嘲弄。 顾思宁那一点好胜的心顿时被激了出来,她一咬牙将杯中的酒吞入肚。 “只是这么一小杯酒,我肯定没问题的。”顾思宁十分笃定地说道。 “是吗?”沐栖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 烈酒入肚,顿时有种火烧的感觉席卷了上来,顾思宁的脸也不免染上了熏红。 沐栖见状,勾了勾唇,看样子药效也差不多发作了。 她不经意间看了云轻烟一眼。 一直用余光扫这边的云轻烟,顿时便察觉到了沐栖的信号。 她本来握着酒杯的手忽然一抖,酒液立刻洒了一身。 “公主!?你没事吧?”蓝衣连忙掏出手绢要擦。 云一言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神瞥了过来,“看样子是连酒杯都拿不稳了,明月公主?” 云轻烟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看表演入迷了,没注意到手里还拿了酒杯。” 说着,云轻烟站了起来,看向云一言,“抱歉,我先失陪一会。” 蓝衣跟血影两人顿时搀扶着云轻烟离开。 云一言瞧着云轻烟离去的背影,细想下来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的,便收了心思继续观看表演。 而就在这对面,沐栖扶着身子瘫软的顾思宁,状似忧心地起身询问婢女,“我妹妹不胜酒力,我想先带她去休息一会。” 第二百七十四章:易容换装 侍女看了沐栖一眼,随后便瞧见了被她扶着的面色熏红的女子,看她无力地倚在沐栖的身上,想来是真的醉酒了。 “小姐跟奴婢来。”侍女朝着沐栖点了点头。 沐栖便转眸看了顾思宁一眼,轻声询问道:“妹妹,你现在不舒服的话,我便扶你下去休息如何?” 顾思宁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面对沐栖的问话,也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顺着沐栖点了点头。 沐栖看向了侍女,微笑说道:“麻烦你了。” 言罢,沐栖一手扣住顾思宁,不容置疑地将顾思宁扶了起来。 两人顿时离开了座位,随侍女离开。 走得匆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就连主位上的白子行也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不过……坐在两人对面的云一言,却是注意到了几分,许是知道沐栖这个假身份同云轻烟关系甚好,所以待云轻烟离开后,会下意识地注意到这边来。 而且,瞧着这人的容貌虽然十分陌生,但却莫名给了云一言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只是云一言思来想去也看不到,便只能作罢,但却留下了个心眼。 沐栖一手轻松地扶着顾思宁,另外目光还四处看,仿佛在确认着地方一般。 侍女将沐栖跟顾思宁引到了一处厢房前,随后低声说道:“这里便是,小姐可以扶您的妹妹进去休息,若是需要什么的话,随时可以吩咐我,我就在外头守着。” 沐栖瞥了侍女一眼,也没拒绝地点了点头,“好,多谢。”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架着顾思宁走入了屋内,此时的顾思宁早就昏睡不醒,任由沐栖如何折腾都毫无反应。 沐栖将她搬到床上去,随意地坐在了旁边,手指敲打起了桌面。 没有多久,屋子木窗被推开,率先进来的便是血影。 沐栖立刻站了起来,放低了声音说道:“外头有人,小声点。” 血影瞥了沐栖一眼,然后扶着云轻烟进来,随后跟着的还有些磕磕绊绊的蓝衣,毕竟翻窗这种事情也是头一次干吧。“ 云轻烟撩起长发,看向了床榻上的顾思宁,同样轻声说道:“确定人是不会醒了吗?” “用得是最好的迷药,若是没我手里的清心散一闻的话,少说也得四五个时辰才能醒。”沐栖冷嗤了一声,十分笃定地说道。 “那就好。”云轻烟满意地勾了勾唇,“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开始吧。” 沐栖让开位置,云轻烟顺势坐了下来,今日为了假扮好这顾思宁,就连她身上穿来宴席的,云轻烟都准备了一套。 她让蓝衣把黑色小方盒递过来,开始往脸上涂抹。 为了能够尽量节省时间,今日出门云轻烟完全是素颜,不施粉黛。 大概过了一刻钟,云轻烟彻底易容好。 沐栖又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每看一次,都忍不住惊讶。” 云轻烟笑了笑,忽然看向了另外一边的血影,说道:“血影你过来,坐这里,我还要给你易容。” 血影愣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立刻解释道:“本来以为可以坐到末尾处,不易让人发现,但位置在云一言跟前的话,我长时间不出现的话,只怕是要让云一言起疑心。” 血影顿时有些退缩,“可公主,面对太子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云轻烟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地叹气,“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只要你少说话,不搭理云一言,应该不会露破绽。” 血影迟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坐到了跟前。 易容自己的容貌,云轻烟只会更加熟稔,以至于完美地打造出了另外一个自己。 云轻烟见状,也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样即便是云一言估计也认不出来吧。” “我可不觉得云一言会被这种伎俩骗过去。”沐栖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轻烟。 “所以那就得靠你了,沐栖,你得帮我。”云轻烟抬眸,十分郑重地说道。 沐栖看着云轻烟,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可能不帮你,说吧想让我如何帮你?” 宴厅中,传出了丝竹之悦耳声,和着歌姬优美的声音,完全是绕梁三尺,久久不停息。 看着中央舞女长袖翩飞,身姿轻盈,仿若是精灵一般的舞姿,白子行却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 可他还时不时要应付那些公子哥递上来的酒,心头便有些疲惫,这些日子来,白子行一直在搜查安义平的下落,可他的线索只在那客栈出现过后便彻底断了,派过去的杀手也完全没了后话,毫无疑问肯定是死透了。 可是安义平一个完全没有丝毫背景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在京城人间蒸发呢,调查过京城的出入记载,也只有安义平进来的记载,却并未记载他离开了京城。 不用想都知道,安义平背后绝对有人在帮他,能让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只怕是势力绝对不小,若是真能让安义平去面见圣上,那他可就完了! 他的眼神稍微一游离,便忍不住看向了顾思宁那去,可位置上空无一人。 白子行脸色顿时一变。 他按捺不住心情,连忙叫来了侍女询问,“那位置上的人呢?” 侍女回答:“好像是不胜酒力,被其他的侍女引去休息了。” 白子行皱了皱眉,心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等不及立刻起身离开,直把一边的安平侯夫人整懵了。 而在白子行退出宴厅之时,正好与一青衣女子迎面碰上。 他抬头一看,才发觉居然是云轻烟,神色登时僵硬了下来。 可那云轻烟只不过冷冷地瞥了白子行一眼,完全没有要搭理白子行的意思。 白子行松了口气,没有任何停留,立刻跑去寻顾思宁了。 而云一言这边也等来了“云轻烟”,他笑了一声说道,“好像离开得有些久呢,轻烟妹妹。” 第二百七十五章:瞒过云一言 “我花多久的时间,与太子你无关吧?”血影绷着脸,尽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云轻烟的语气说话。 而一边随身侍候的蓝衣也紧紧地盯着血影,背脊发凉,冷汗直流,生怕血影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云一言挑了挑眉,丝毫不意外血影的态度,他只把血影当做云轻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蹙起了眉。 血影察觉到云一言的脸色不对,心头顿时紧张了起来。 “说起来,轻烟妹妹你去了这么久,也没换身衣裳,是去做什么了吗?”云一言勾唇,盯着血影。 五指收紧,血影竭力地保持着自己的冷静,随后回答道:“太子,你好像很能想的样子,我只是想去换身衣裳,结果备用的衣服并未带,所以只能先回来,让我的婢女回去取一身罢了。” 云一言挑了挑眉,这才发现离开的时候是三个人,但回来却只剩下两个人。 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云一言也完全挑不出刺来。 “轻烟妹妹莫怪,本太子只是好奇罢了。”云一言笑了笑,连忙敛去了眼神中的探究。 血影冷哼一声,压根不愿意再搭理云一言。 云一言见状,也毫不意外地耸肩,便不打扰血影。 见他没有要再继续深究的意思,血影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点,好在就目前来看,公主教的那几句应对的话姑且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只希望这云一言能够不要再来找她了。 旁边的蓝衣,冷汗也早已浸湿了衣裳,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给血影倒了杯酒,并且给血影使了个眼色。 血影顿时会意,她接过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虽然入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收敛住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小小的动作,也还是被云一言给捕捉到了。 “怎么了?看起来是这酒不合心意?本太子瞧着你之前似乎还很淡然的样子。”云一言莫名地盯着血影手中的酒杯,眼神中带着一丝急迫。 血影的手一顿,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借口,但还是找不出一个能够反驳的。 眼看着云一言眼神越来越热切,忽然有人提着酒杯强行插了进来,横在了云一言同血影的中间,挡住了云一言的视线。 “公主,我那妹妹不胜酒力去休息了,我一人觉得无聊,不知道是否能跟你坐在一块呢?” 说话的,正是沐栖。 她维持着完美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然后面露希冀地看着血影。 血影心知沐栖是来帮自己的,紧张的心情收敛了不少,按照云轻烟走时的吩咐,回答道:“正好你来了,便坐在这吧,帮我挡一挡也好,省的我瞧着那边觉得烦心。” 这番话完美地演绎出了对云一言的嫌弃,跟随云轻烟这么久来,血影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云轻烟的行为。 旁边的云一言也顿了顿,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丝毫没觉得有任何的愤怒。 沐栖连忙应声,“多谢公主。” 随即便叫来了侍女,强行在血影和云一言的中间加了个位置。 沐栖十分顺利地坐了下来,嘴里还念着,“公主,刚刚瞧到你那侍女从府中出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喝了些酒,一下过头了,让旧伤复发了,现在觉得有些难受,所以便让她回去了。”血影垂眸,对答如流。 这些对话,都是之前事先已经安排好了的,就是为了不让云一言发现破绽。 沐栖连忙拿走了血影跟前的酒杯,十分担忧地说道:“既是如此的话,那酒肯定不能喝了,万一恶化了伤势怎么办?” 血影摆了摆手,“一时忘了,而且血影也已经回去给我取药了,不会有事的,顾小姐。” 从嘴里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血影觉得有些拗口,但还是维持着假面,将与沐栖的对话进行完毕。 只是两位女子之间十分浅显的谈话,逻辑顺畅,甚至也找不出漏洞出来,云一言即便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姑且此时还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给云一言,也假借两人的对话,伪造出了一个事实,让云一言挑不出刺来。 伴随着宴厅中央的演出,沐栖为了不让云一言有机会询问血影任何事情,时不时地便会同血影搭话,让云一言找不到插入的机会。 此时此刻,云轻烟身着鹅黄色的长裙,思来想去决定去了最有可能藏放手稿的地方。 那就是书房,平日这里都是被家丁严格把守,连一只虫子都飞不进去。 她便没有任何的犹豫,前往了书房。 果然,因为举办宴会的缘故,书房前并没有家丁来把守,估计都去照顾宴会那边了,反而是给了云轻烟十分好的机会。 她观察了一下附近,随后毫不犹豫地潜入了书房里。 但待她翻过书房任何一处,都没有见到手稿的踪影,甚至连藏东西的机关也并没有找到,几乎不用想……手稿肯定是不会在这里了。 云轻烟没有丝毫的留恋,从书房里退了出来,将门重新掩上,待她迈下台阶,正打算离去之时,忽然迎面出现了两家丁。 躲肯定是躲不及了,云轻烟也并不打算躲,不然特意易容成顾思宁的模样做什么。 家丁们走过来,见到云轻烟站在那,先是一惊,随后连忙行礼。 “顾二小姐,您怎么在这?”其中一个家丁十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唇角勾的弧度刚好,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的害怕,完全是顾思宁惯会的笑容。 “我想寻子行哥哥,但却寻不到,来书房前敲门也没有人应声。你们知道他在哪吗?”云轻烟连语气都学了个八成像,甚至为了模仿出顾思宁的声线,好特意拔高了一点语调。 那两家丁面面相觑,之后才会回答道:“刚刚世子从宴厅离开了,并没有来书房这里,顾二小姐去其他地方寻寻世子看吧。” 云轻烟微笑着点头,“多谢两位。” 完美地应付过了这两家丁的云轻烟,接下来寻找了所有可疑的地方,但是却都没有找到手稿。 第二百七十六章:找到手稿 云轻烟顿时明白,手稿这样重要的东西,若是没放在府中的话,只怕是就藏在白子行自己的身上。 这会便要寻思着,如何接近白子行了。 但,瞌睡了总是会有人来送枕头。 正打算去找白子行的云轻烟,等来了主动找过来的白子行。 两人在拐角处相遇,此条路正好是通往宴厅。 白子行见到云轻烟,本来焦急的神情顿时缓和了下来,他匆忙地上前握住了云轻烟的手。 “思宁,你都去哪里了?我听侍女说,你是喝了酒便去休息了。”白子行那满是担心的眼神看了过来。 云轻烟没忍住,抽回了自己的手。 白子行一愣,看着云轻烟,“怎么了,思宁?” 云轻烟微微一笑,模仿着顾思宁的声音,“子行哥哥,我现在还是有点难受,怕把酒气过到你身上了。” “我怎么会怕这个呢,只要思宁你没事就好,刚刚见你不在位置上,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白子行笑着摇了摇头,与面对云轻烟那不自然的恐惧不同,他的态度变得极其柔和。 虽然是被这样的白子行恶心得够呛,但云轻烟还是能维持着娇羞的神情。 云轻烟摇了摇头,“这里是子行哥哥的府邸,我能出什么事情,子行哥哥你真是爱瞎想。” 白子行脸色一变。自从上次云轻烟轻松闯入这后,他便一直觉得安平侯府不安全。 见白子行半天不说话,云轻烟又状似担忧地询问道:“子行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没事,思宁你别担心。”白子行摆了摆手,意识到自己还在想云轻烟的事情,白子行便心头难受得紧。 云轻烟瞧着白子行,心下了然白子行是在想什么,她顿时抓住了白子行的衣袖,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子行哥哥,要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随时可以来倚靠我。” 白子行心头一暖,他忽然伸手揽住了云轻烟。 “我可是男人,怎么能倚靠女人呢,不过思宁你有这份心,我便已经很开心了。”白子行轻叹。 “子行哥哥,你松点力气,我喘不过气来了。”云轻烟强忍着杀人的心,还是装出一副很幸福的样子来。 白子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云轻烟。 云轻烟瞥了白子行一眼,顿时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同白子行拉开了距离。 “子行哥哥,我现在有些难受,你能陪我走一走吗?”云轻烟勾唇,神色间竟然有几分妩媚。 白子行顿时被如此的云轻烟迷惑住了,他怔怔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便伸手拉住了白子行的衣袖,往前走。 路上面对白子行的搭话,云轻烟都只是简单几个字应付,不过即使是如此,白子行也完全没有怀疑云轻烟。 直到树丛里,里头风景悠然,着实是一个好赏景的地方,同样也十分适合用来作坏事。 白子行跟着云轻烟走到深处,此时阳光筛过枝叶,打在眼前女子的身上,像是镀了层光辉一般,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云轻烟看向白子行,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子行哥哥,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你可千万要忍着哦。” 说罢,她伸手拽住了白子行的衣襟,将他强行扯了过来。 两人的脸逐渐靠近,白子行的心顿时疯狂地跳动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此时的思宁似乎格外的妩媚。 还未等他多想,后脖颈猛地一刺痛,忽如其来的睡意笼罩了他,他彻底昏睡了过去。 白子行的身体无力地倚靠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将白子行扔到一边地上。 “啧,居然要我付出这么大的牺牲,白子行啊白子行,接下来我可是不会让你有好下场了。”云轻烟嗤笑一声,蹲下了身体。 她的手掀开了白子行的外衫,开始四处摸索寻找手稿。 果不其然在里衣的内袋中,翻找出了被折叠存放的手稿。 她先是打开看了看,确定了其真伪,随后把一早就让安义平准备好的假手稿,按照真手稿折叠的方式,将其放回了内袋中。 真手稿塞入袖中,云轻烟立刻将白子行的衣服重新穿戴好。 等沉睡中的白子行重新苏醒过来。 “我……怎么睡着了?”白子行揉着脖颈,那里参与的疼痛告诉他,他是被人弄晕的。 站在一边一直等候白子行的云轻烟,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真是的,子行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居然连身后有树枝抵着都没发现,你刚刚滑倒被那树枝撞了下,就直接晕了。” 白子行往后一看,果然就见到了一粗壮的树枝横在那。 看样子……真的是不小心被树枝撞晕了。 只是,为什么思宁要说让他忍痛的话? 正这么想,云轻烟忽然娇羞地捂着脸,“人家本来还想……趁着两人独处,与子行哥哥……啊真是,都怪子行哥哥!人家好不容易做好了心里准备!” 白子行一听,顿时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云轻烟又一跺脚,十足的娇嗔,“反正现在子行哥哥也醒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想必姐姐那边也等我够久了!” 说罢,云轻烟便跑开了,留下白子行愣着露出了喜色。 没想到思宁真的愿意同自己再亲密一点了…… 跑远了许久的云轻烟,脸上娇羞的表情顿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笑。 就这么随便演了一下,居然深信不疑,白子行简直是蠢到家了。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向了宴厅。 沐栖见云轻烟出现顿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并不是真的顾思宁。 云轻烟含笑地走到血影的面前,说道:“公主,我刚刚碰见了你的婢女,她现在正在外头候着,麻烦我来给你传话,说是药不够了,让你赶紧去大夫那治疗旧伤。” 血影一愣,还未开口,云轻烟忽然靠近,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厢房的顾思宁也带走,别让人发现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骗过云一言 血影顶着云轻烟的样貌,神色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终归还是有几分惊愣的,但所幸此时她这副样子,也就只有云轻烟才能看到。 云一言虽然好奇地看过来,也不过只能瞧到云轻烟的背影。 血影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多谢顾二小姐,我知道了。” 说罢,血影便起身,身边的蓝衣也急忙地上前扶住了她,像是互相给互相支撑,两人相互依靠着准备离去。 云一言瞧着血影和蓝衣要走,顿时叫住了两人,“轻烟妹妹,旧伤发作这么难受的话,还是本太子来送你回去吧?” 血影不由看了云轻烟一眼,见她微微颔首,她又冷声说道:“不必了。” 顿时血影同蓝衣两人迅速退场,剩下云轻烟和沐栖两人面面相觑。 “姐姐,你怎么做到公主这来了?”云轻烟微微一笑。 沐栖立刻起身,“只是你酒醉休息,我一人坐那怪孤单的,便来跟公主作伴了,既然你来了的话,那我们便坐回去吧。” 云轻烟维持着微笑,与沐栖两人越过云一言,回到了对面的位置。 此时的云一言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终归也没看出哪里奇怪了,所以也不好深究,且那云轻烟,虽然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和谐之感,但行事态度也并无不妥,云一言想着,便不由目光落在了对面沐栖和云轻烟两人身上。 察觉到云一言的目光,云轻烟面上那微笑丝毫不变。 沐栖也明白云一言盯着她们这边,顿时做出一副是与云轻烟欢笑攀谈的样子。 实则语气却是冷冷的,“你怎么扮作顾思宁的样子来这了?初稿找到了吗?” “中途遇到了白子行,从他身上找到了初稿,若是‘顾思宁’不出现在这的话,他肯定会有所怀疑的。”云轻烟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轻轻抿了一口。 沐栖愣住,随后叹气一声,回答道:“没想到初稿居然会在白子行身上,你扮作顾思宁的模样,反倒是帮了大忙,那还昏睡在那的顾思宁怎么办?” 云轻烟放下手中的酒杯,十分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裳的褶皱,“已经让血影去把厢房里的顾思宁弄走了,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跟血影和蓝衣会合。” “行吧,只要中途没出什么差错便是,只不过……我很担心之后白子行和顾思宁两人相处提及今日的事情,只怕会露馅。”沐栖揉了揉眉心。 “反正初稿已经到手,白子行发现与否,对我们都没差,你就别担心了,先把对面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应付过去吧。”云轻烟完美地恪守自己还是顾思宁的形象,言语神情都没有丝毫的破绽。 倒是沐栖这边反而显得有些急眼了。 沐栖经由云轻烟提醒,顿时反应过来,敛去面上的担忧,真的与云轻烟好似姐妹情深的样子。 没有多久,白子行归来,见到座位上的云轻烟,忍不住抛去了个十分暧昧的眼神过去。 云轻烟抬眸,朝白子行笑了笑,随即又似是想到什么,连忙别开了视线。 白子行见状顿时笑了起来,心情大好地回到了主位上,顿时旁边的安平侯夫人便问起,“子行你去哪了,怎么忽然就出去了。” “我只是想到有些事情未做,所以才出去了一会,母亲你别担心。”白子行连忙应付侯夫人。 而这边的云轻烟顿时收回了视线,唇角不由地勾了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只是一瞬,便被收敛了回去,因为她看到云一言正在看自己。 虽然不清楚云一言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总得要稍微谨慎一点。 “真的很佩服你,居然能一副这么娇羞的样子对白子行。”沐栖瞥了主位上还时不时看过来的白子行一眼。 “那可多亏我那好妹妹,耳濡目染自然能演出来。”云轻烟摆了摆手。 沐栖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宴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去,云轻烟同沐栖两人并肩退场。 殊不知,云一言的视线早已观察云轻烟良久。 刚刚那个嘲讽的笑容,云一言是绝对没有错过的,只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会让人恍然觉得只是看错,但云一言可不会如此认为。 此时的云一言还想不到这个顾思宁是云轻烟扮演的,他想着许是顾思宁同白子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安平侯府的门口,云轻烟和沐栖打算上马车离去。 但此时,白子行忽然追了出来。 “思宁,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白子行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毫不在意陆续经过时公子小姐的眼神。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语气里有几分冷淡,“不必了。我跟姐姐回去便是,世子还是先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完便是……” 白子行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嘱托道:“下次我再寻机会找你,等我,思宁。” 云轻烟抿唇不语,冷冷地给了白子行一个眼神,懒得再有几分伪装,随后便借由沐栖的手,一跃入马车。 凤羽顿时驾驶马车离去,剩下白子行一人站在人群之中。 思宁忽然对自己态度这么差,是因为刚刚在树林里忽然昏倒的事情吗? 入马车后,云轻烟嗤笑了一声,“装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那是,又要骗过白子行,还得防着云一言发现。” 云轻烟笑而不语。 很快马车行至到巷子角,蓝衣跟血影早已扶着昏迷的顾思宁在那里等候。 云轻烟跟沐栖两人下了马车,将顾思宁搬到马车上。 “看起来事情是很顺利的结束了,接下来,就得麻烦沐栖你暂且把顾思宁这边瞒过去了。”云轻烟掏出手绢,一点一点擦掉脸上涂抹的玩意,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我知道了。”沐栖点头。 两人分道扬镳。 马车中,顾思宁终于醒来,她有些怔愣地看着一边的沐栖。 第二百七十八章:阴狠云一言 “我……我怎么了?”感受到身底下的颠簸,顾思宁明白自己是在马车中,可她分明记得自己还在参加子行哥哥的宴会才是。 沐栖瞥了一眼过来,漫不经心地说道:“非要逞强喝那酒,结果酒劲冲了头,中途我扶你去厢房休息,然后现在宴会结束了,我们正在回侯府的路上。” 顾思宁一愣,揉了揉额头,不敢置信地回答道:“怎么会,我居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是吗?那看起来,你也完全不记得自己又从厢房里跑回宴厅事情了吧?我说呢,瞧着你神色不对。”沐栖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虽然云轻烟那边说,让白子行跟顾思宁知道了也无所谓,但总归还是保险一下,将事情全部推到醉酒上去,到时候白子行跟顾思宁说起来,多少还能瞒一下。 顾思宁更加震惊,她摇了摇头,“完全不记得了,姐姐,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不曾,只是你和我说起中途遇到安平世子,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也没说,上了马车后你就猛地睡着了,把我也吓了一跳。”沐栖不仅能自圆其说,还能用十分认真的神色说出来,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顾思宁脸色微变,她顿时说不出话来,竭力地想要找出沐栖说得那一点记忆,可都无济于事。 瞧见沐栖那样,也不似是说谎,更何况人家压根没必要欺骗自己。 她应该没有对子行哥哥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顾思宁想不到,但姑且认为自己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推开屋门,径直走了进去,一瞬间便看到了坐在一边等候已久的明止。 云轻烟忍不住欣喜一笑,她走上前环住了明止的脖颈。 身后本来还跟进来的蓝衣和血影相互一看,随后便果断地退了出去,然后还掩上了房门,将地方让给了独处的两人。 “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明日偷偷去见你。”云轻烟笑着蹭了蹭明止的肩。 明止搂着云轻烟,低声说道:“你今日去了安平侯府,我听手下人言云一言也去了,便有些担心你。”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轻声笑了笑,“放心,没什么事情,我去安平侯府,本身就是有事想做罢了。” 言此事,云轻烟忽然想到,白子行专门来将军府邀请自己,却什么事情都没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除了把位置故意安排到云一言身边去……等等,或许这就足够了,念及此,云轻烟心头一冷。 明止察觉到云轻烟的不对劲,顿时询问道:“怎么了?” 云轻烟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点事情。” 两人相互抵着额头,温存了好一会,云轻烟想到什么,又询问起:“近日,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明止顿了顿,回答道:“陛下要嘉奖清文书院结业考前三,应该会为其封官。”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这可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消息。” “你已经打算对白子行下手了?”明止顿时抓住了重点。 “可不能让他在蹦跶了,不然我要如何面对阿月?”垂眸,眼中透出的是刺骨的冷意。 明止叹气,伸手抚摸过云轻烟的脸颊,“药王谷已经传信过来了,说她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云轻烟睁大眼睛,“那可就更加要给阿月一个好消息了。” 让白子行永无翻身之地的好消息,来给阿月身体康复做贺礼,云轻烟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待天边月亮已经高悬之时,云轻烟目送了明止离去,随后她便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屋子,找到了血影。 此时的血影,被蓝衣扶着,脸上呈现着莫名的绯红。 “血影,你没事吧?”云轻烟看着血影,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果然滚烫无比。 血影抬了抬眼皮,顿了顿回答道:“现在四肢无力,感觉是中药了。”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你扮作我后,那酒你喝了多少?云一言当时是个什么态度?” “只是稍稍抿了一口,便把酒杯放下了,然后太子态度十分诡异,还询问我是不是对酒不合心意?”血影虽然觉得脑袋昏沉,但是还是保持着一点清醒回答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往酒杯里下药了,不然怎么会那么注意你喝酒的样子。” 血影脸色一变,旁边的蓝衣也猛地反应过来,说道:“难怪太子当时还想送我们回去,原来是想……” “真是用得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简直令人作呕。”云轻烟感觉到心头泛起了一阵怒火。 如果今日她没有扮作顾思宁回到宴厅上的话,只怕血影就要让云一言得逞了。 血影看着云轻烟,面色熏红。云轻烟十分心疼地摸了摸血影的脸颊,随后看向蓝衣嘱托道:“让血影去浸泡冷水,直到药性解除。” 幸好血影只轻轻抿了一口,药性并不足,不然也不会等到回来才发作,所幸用冷水泡着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但反之一想,便能清楚云一言往那酒杯里下了多重的药,若是一杯入肚,只怕不出片刻便要神志不清了。 云一言……你可真是狠啊…… 眼中充斥着森意,收紧五指,用力地攥着衣摆,她看着蓝衣将血影扶下去,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屋内。 这药性来势汹汹,血影在冷水中足足泡了一夜才缓解了下来,但代价便是得了十分严重的风寒,躺在床上是完全没法起身。 “血影,这些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身体彻底好了再说。”云轻烟压住血影的肩,将她强行按回了床榻上。 血影迟疑地看着云轻烟,还很虚弱地说道:“我是派来保护公主的,怎么可以轻易休息。” “你如今这副样子可保护不了我,还是好好休息吧,何况……今日也不过是出去一下,很快便会回来的。”云轻烟伸手拍了拍血影。 第二百七十九章:前往太傅府 安抚好了血影,云轻烟终于领着蓝衣坐上了马车。 此次的目的地便是太傅府。 不过她也是忽然起意,所以完全没有通知太傅府的人。 待下马车,被门口的守卫引领进去,在前堂里坐着独自等候。 下人送来茶水,云轻烟也悠闲地品尝了一口,直到江汀被守卫带了过来。 在外人面前,江汀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显不出一点精明。 “公主……你怎么来了?”江汀看着云轻烟,还有几分疑惑地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将茶杯搁到了一边,随后轻声笑道:“放心,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太傅说。” 江汀有些愣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在来的路上,她都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向云轻烟表明自己要站在云一言那边,结果正主反而说不不是来找自己的,显得她倒是自作多情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觉得很惊讶?以为我是来找你的?虽然的确有你帮助,对我来说有不少好处,但是……你对我来说也并不是绝对。” 江汀怔怔地看向云轻烟,任何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仿佛是卡壳了一般。 “顺道再说件事情,云一言那边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牢固。”手托着下巴,倚着身子,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汀皱了皱眉,忍不住追问道。 前堂处,太傅一身朝服,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见到云轻烟端坐在那,顿时上前。 “公主,你怎么忽然有兴致来老夫这里了?”太傅看到一边脸色有些奇异的江汀,心中有几分疑惑,但姑且还是先询问云轻烟的来意。 云轻烟轻巧起身,旁边的蓝衣顿时搭住她的手,将她扶到了太傅的面前。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来找太傅说道说道。”云轻烟朝太傅笑了笑,声音有几分暗哑。 太傅也有些震惊,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朝云轻烟挥袖拱手,随后往外一请,“那麻烦公主跟老夫去书房一叙。” 云轻烟点了点头,待太傅先出前堂后,她转身看向了旁边的江汀。 “看起来,我们也只能之后再找时间聊了。”云轻烟挑了挑眉。 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似是嘲讽,但细看下又只觉得云轻烟冷漠至极,像是压根就根本不在意似的。 江汀看着云轻烟离去的背影,心头念着的一直是她那一句富有深意的话。 可……江汀却完全没法琢磨透云轻烟的意思。 待云轻烟和蓝衣随太傅来到书房,云轻烟和太傅两人进入屋内,留下蓝衣在外头独自守候。 “公主,你忽然来找老夫,只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太傅背对着云轻烟,语气沉了沉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的确是非常要紧,但这还得看太傅愿不愿意帮忙了。” 太傅转身看向了云轻烟,沉默一会,说道:“那就得看公主,想让老夫帮的忙是什么了,如果超出能力范围,那老夫也做不到。” “在说要帮忙的事情前,我想先问太傅。”云轻烟摩挲发梢,神色慵懒,“安义平这个人,太傅你认识吗?” 太傅一瞬间神色不自然了起来,他避免了直接回答云轻烟的问题,而是反问,“公主,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安义平?” 云轻烟微笑,“说起来也是巧,上次来太傅府正好撞到他在府门前跪着,闲来无聊所以顺便问了他几句话,得知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我一下没忍住,就决定出手帮他。” 这下,是太傅朝云轻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看太傅这反应,想必对我说的那件有趣的事情是非常清楚了。”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太傅。 太傅顿时无言以对。 “我也不卖关子了,我已经找到了安义平最初的手稿,完全能够证明安义平的清白,所以我想让太傅替我出面,揭发白子行的罪孽,还安义平一个清白。”云轻烟行至到案台前,手指抚摸着上面摆着的书卷。 这样不深不浅的动作,像是无意,却莫名给了太傅莫大的压力。 太傅沉默许久,最终拒绝道:“公主,老夫不想陷入这权力的涡旋中,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不想参与进去也罢,但我想问太傅,难不成白子行这样窃取他人文章的卑鄙行径,你就可以忍了吗?”云轻烟丝毫不意外太傅的回答,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十分有力地说了出来。 太傅僵住身体,半响说不出来话。 云轻烟又漫不经心地拿起案台上的书卷,微微眯起的眸子,缝隙泻出一丝冷光。 她轻声道:“太傅,整朝廷中属你最为清廉中立,我娘亲在世时也常跟我夸赞你,我这次来找你,的确是有私心,不过我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难不成你要任由一个只会剽窃他人成果的烂人受陛下嘉奖吗?” 太傅听到云轻烟提起长公主,顿时脸色变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老夫……会帮你,公主殿下。” 云轻烟微笑,“是吗,那就多谢太傅了。” “公主,你跟长公主简直是像极了,性格也是,每每都能把老夫说得哑口无言。”太傅捋了捋胡须,忽然轻叹了一口气。 云轻烟回答道:“我也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声音里还有几分沙哑。 太傅看了云轻烟一眼,又道:“公主希望老夫怎么帮你?” “不久后,陛下要嘉奖结业考前三,我希望太傅能够当着众人的面,揭发白子行。”云轻烟勾了勾唇。 太傅一抖,像是不确定地问了一遍,“要当着众人的面吗?事情必须要做得如此绝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眸中暖意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森寒。 “这还便宜了他,其实我更加恨不得让白子行被碎尸万段。”云轻烟毫不掩饰自己那彻骨的恨意。 太傅看了云轻烟一眼,下意识地感觉到这里头肯定藏了十分惊人的事实。 不过,他却完全不敢去深究。 第二百八十章:邀请花朝节 从书房里出来,太傅一路将云轻烟送到了太傅府的大门。 直到云轻烟上马车离去,太傅都还站在原地,心情万分复杂地摇了摇头。 “爹爹,公主她已经走了吗?”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太傅看过去,便瞧见了江汀站在那,正疑惑地盯着自己。 太傅顿了顿,揉了揉眉心:“的确是走了。” 江汀迈下台阶,到了太傅的跟前,她即便面对太傅还是维持着自己的假面,“爹爹,你刚刚跟公主去书房,都聊了一些什么?” “只是聊了一点长公主的事情。”太傅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 江汀看了太傅一眼,顿时便瞧出了点不对劲,她明了太傅绝对是在撒谎。 但她问这个问题,也没抱多大希望,太傅会回答自己。 “爹爹,你觉得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公主看起来好像很和蔼可亲的样子,可我却不敢靠近。”江汀想着或许能够从太傅这对云轻烟这个人一观其二。 太傅看向了江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惆怅,“她是个只凭自己心意做事的人,虽然桀骜不驯,但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为父如今都开始可惜,她没能成为太子的正妃。” 江汀万万想不到向来严肃刻板的爹爹,居然会对云轻烟有如此高的评价。 本来稍显坚定的心,因为太傅这一番话顿时又动摇了起来。 “公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江汀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太傅看了江汀一眼,“你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得罪公主,她这个人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但一旦触及逆鳞,她之手段残忍至极。” 对于太傅的话,江汀简直毫无概念,她想象不到云轻烟那么绝美的脸下,会有多么残酷的心。 江汀也万万想不到,完全认知到云轻烟残忍的事情,会在这之后如此快的到来。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去看了一眼熟睡的血影,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 此时,婢女来请,云轻烟让蓝衣照顾血影,自己则是随婢女去了。 到了前堂才知晓是云一泽。 云轻烟微微皱眉,收敛神色,走近了堂内,到了云一泽的跟前。 “本殿已经等你多时了,你不在将军府,都是去哪里了?”云一泽睨了云轻烟一眼,语气沉了沉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摊手,十分冷淡地回答道:“我去了哪里,好像也没必要告诉三殿下吧?” 云一泽被云轻烟这么一噎,顿时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就想质问云轻烟,全然忘了这位可不是个什么好惹的主。 “抱歉……本殿只是等久了,有些不耐烦了。”云一泽歉意地看着云轻烟。 她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云一泽的道歉,开门见山地询问,“三殿下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微微抿了抿唇,便开口道:“本殿这次来找你,知晓不久后是花朝节,想邀请……” “三殿下,我们应该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云轻烟抬了抬眼皮,顿时打断道。 云一泽登时无言以对,他看着云轻烟,感觉话语在唇边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云轻烟一扫衣袖,又道:“三殿下,我已经成功退婚了,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毫无作用,换句话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在灵若寺时就已经结束了,顺带一提,白子行那边你也别追查下去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为弃子了。” 云一泽震惊不已,“你什么意思!?” “往字面上理解便是。”云轻烟微笑,“我要对白子行下手了,不管你接下来想怎样去把白子行的人脉,从云一言那里抢夺过来,都跟我无关,我不会阻碍你,但同样也不会帮你。” “你居然……为什么忽然要对白子行下手?”云一泽忍不住质问道。 云轻烟挑眉,神色里只有漫不经心,“因为他做了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 虽然言语间没有一点杀意,但是云一泽却从中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寒意,能让云轻烟如此,白子行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云一泽顿了顿,最终回答道:“本殿明白了。” “看样子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三殿下要是想约人去花朝节,不如看看我那三妹妹?”云轻烟瞥了云一泽一眼,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云一泽一蹙眉,“你忽然说起苏三小姐做什么!?这跟她有关系吗?” 云轻烟轻笑一声,“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嘛……也不便多说,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说着,云轻烟转身就要走。 云一泽见状,顿时伸手抓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将她强行扯了过来。 云轻烟一时不察,往后跌去,就在要被云一泽揽入怀中之际,云轻烟脚一抵,顿时止住了退势。 不过此时若有外人看到,两人只怕要被人误会了去。 她一个转身,甩开了云一泽的手,“三殿下,是想在这里跟我动手是吗?” “不……本殿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忽然要提起苏三小姐。”云一泽盯着云轻烟,咄咄逼人地问道。 云轻烟好笑地看了云一泽一眼,耸了耸肩,“想知道?那你不妨亲自去问问三妹妹,正好花朝节约她出去。” “本殿怎么可能会约她出去,她对本殿来言不过只是出生入死的战友罢了,花朝节……怎么能约她?”云一泽毫不犹豫地拒绝。 云轻烟耸了耸肩,捂嘴轻笑,“这话听起来可真是残忍,三殿下,没想到你也是个很无情的人啊……” 说罢,云轻烟只给了云一泽一个莫名的眼神,随后便十分轻巧地跨出了门槛,离开了前堂。 云一泽站在原地,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没办法也只能匆忙离去。 而在前堂空无一人的时候,一个人从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是扭曲着的,话语也是恨到了极致,“云轻烟,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死!” 第二百八十一章:去魅香楼 深夜中,将军府里一人攀出围墙,一身夜行衣,隐于浓墨的夜中。 不过凭借此人玲珑的身线,能看得出来是一名女子。 女子轻巧地凭借轻功在房屋上快速跑动,若是遇到了有巡逻的士兵,便会压住身形,从屋顶上下来,拐进小巷里。 因为此番要去的地方,绝对不可以暴露在别人眼前。 她拐了几个小巷,终于在一处十分不起眼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她敲响了门,这声响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能够传得十分远。 女子站在门前,不由地抿了抿唇,手也攥了起来,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似的。 直到门后地脚步声逐渐传来,到了跟前,门从里头被打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子显现了样貌。 他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然后蹙了蹙眉说道:“没人跟着吧?” “我来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没有任何人跟着,放心吧。”女子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说道。 那人这才点了点头,让开位置给女子通过,“那就进去吧。” 女子拢着夜行衣,心情有些沉重地踏了进去。 一入门后,才明了外头不过只是一种假象罢了,实则这里头暗藏杀机。 她小心翼翼地跟随在黑衣男子的身后,直到走进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里坐了几个一看便知是管事的人。 “苏小姐,你大深夜得找过来,看起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了。”坐在最中心的男人,看向了她。 女子攥着手,收敛起还有些胆寒的心情,随即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我的确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让你们帮忙。” “帮忙可以,但是这相应的报酬可就……”那人笑了笑,露出了莫名的笑容来。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从此以后我可以成为你们北国在云国的眼睛。”女子拍了拍胸脯,十分笃定地对男人说道。 男人瞧了女子一眼,细细琢磨了一番,五指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之前都能算只是交易,如今这么做那就是真正的通奸叛国了,苏小姐你确定吗?” 心中是有打退堂鼓之意,但每每如此,云轻烟那含着嘲讽的笑容便会在脑海中浮现,登时又让她愤怒席卷了起来。 她一咬牙,狠狠一拍面前的桌子,“只要你们能杀了云轻烟,就算通奸叛国又如何!?” 男人一愣,蹙眉说道:“你想让我们去杀明月公主?她可深受你们云国皇帝和太后的宠爱,要是身死,只怕云国皇帝和太后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这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了,而且也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会没有好处!?只要你们杀了她,然后随便嫁祸给太子或者朝中重臣的话,到时候皇帝太后震怒,必然是要下令彻查,云国肯定会因此动乱,你们从中获利难道不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好事吗?”女子看着男人,紧咬牙。 男人顿时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女子此言的可行性。 许久,无人敢言,女子也等着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人终于开口答应,“好,我们帮你杀明月公主。” 得到满意答案的女子,心中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待女子离去,身旁的人问男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杀一个受万千宠爱的公主……” “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杀一个公主,就能让一个将门之女甘愿做我们的走狗,这很划算不是吗?到时候若是再二次开战的话,她的身份会给我们北国带来非常大的便利!”男人微笑着耸了耸肩。 翌日,云轻烟稍作打扮,便带着蓝衣跟血影坐上马车。 血影在前头驾驶马车,蓝衣跟云轻烟在车厢内面对面坐着。 不知道行驶马车多久,外头的血影忽然说道:“公主,有人在跟着我们,要我去解决掉他们吗?” 云轻烟勾唇微微一笑,“不必了,把马车往闹市里赶,我跟蓝衣中途下车,你带着那些小虫子们好好绕一绕,陪他们玩一玩。” “是,我知道了,公主。”血影顿时驱使马车调转方向。 马车行驶进闹市,路过熙攘人群时,云轻烟顿时伸手抱住蓝衣,撩开车帘,冲出了车厢,顿时混入了人群。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是在短短眨眼间就已经完成。 直到落地,蓝衣都还有些懵,而云轻烟却拉着蓝衣的手,顺着人流往下走。 最终到了魅香楼,不过沐栖是给云轻烟专门留了后门的,所以云轻烟跟蓝衣从后门轻松进去,再被老鸨一路带到了沐栖的房间里去。 然后见到了沐栖和安义平,凤羽则是在一旁泡茶,伺候着沐栖。 安义平十分拘谨地坐在一边,见到云轻烟进来,顿时露出几分喜色。 “公主,你来了!”安义平十分欣喜地说道。 云轻烟看了安义平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几日不见,安公子在这里呆着感觉如何?” 凤羽在旁冷哼了一声,“在魅香楼这里好吃好喝的,他可舒服得很。” 显然,凤羽还在气云轻烟强行把安义平塞到魅香楼的事情。 而安义平脸色一变,顿时也不敢说话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由着蓝衣扶她坐下,对沐栖笑着说道:“事情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云一言这一次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了。” 沐栖冷笑,“我倒是希望他就此一蹶不振,然后让我一刀杀了他。” 安义平作为云国子民,怎么会不知道太子的名讳,对两人这似乎非常大胆的对话,安义平战战兢兢地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呆着? “那可就要等不少时间了。”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忽然看向了一边恨不得缩进地里的安义平,“安公子,说起来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你,初稿我已经从白子行那里拿来了。” 安义平惊喜不已,“真的吗!?” “不过……要想洗刷冤屈,安公子必须要按照我说得去做。”云轻烟看着安义平。 第二百八十二章:截人 安义平顿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云轻烟,“不是拿到初稿就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吗?还需要我做其他的事情吗?” 手撑着下巴,云轻烟挑眉轻笑,“通常情况下的确这样没错,但是这对白子行完全造不成什么伤害,我想要做的可是要让白子行今生都不可能翻身呢……” 面前的女子笑起来当真是绝美,只是在这假面下,安义平完完全全感觉到了,来自她那杀意森然的气息。 他毫不怀疑,云轻烟此番话的真假。 “那公主,想让我做什么呢!?”安义平咽了咽口水,十分小心翼翼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抿唇,轻声说道:“不久后,陛下要嘉奖清文书院结业考前三,多半会举行仪式。而我已经拜托了太傅揭穿白子行剽窃文章的卑劣行径,而我需要你站在众人面前,与白子行当面对峙。” 安义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了一处,他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他只有退缩的意思,心中生满了胆怯,“站在陛下面前,我这样的草民真的能做到吗?我担心……我什么都做不好。” “这都做不到,还妄想洗脱冤屈,你以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要是你做不到,我随时可以丢弃你,让白子行倒台对我来说,可非常轻松。”云轻烟睨了安义平一眼,不由地嗤笑了一声,充满了对他的嘲讽之意。 安义平脸色大变,虽然心中还是恐惧,却也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绝对不能让机会从手中跑掉。 “好,我做,只要是公主想让我做的,我全都会按照公主的吩咐。”安义平终于露出了十分坚定的表情,他紧紧地盯着云轻烟,手也跟着攥了起来。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她伸手拍了拍安义平的肩膀,说道:“只要你做得好,将来我会让你步步高升,最后官拜丞相。” 安义平简直想都不想做丞相什么的,他连忙摇了摇头,“不……我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只要能够给公主提供帮助便好。” “白子行既然能够拿着你的文章,成为清文书院结业考的头筹,那我就有理由相信你绝不会止步于此。”云轻烟摆了摆手,轻声笑道。 被云轻烟如此信任着,安义平顿时坚定了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分明。 攥紧拳头,他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公主。” “那就期待之后你的表现了。”云轻烟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好了,我还有事情要聊,你就先出去吧,安公子。” 安义平顿时点了点头,他毫不犹豫地踏步离开厢房,与此同时凤羽也跟了出去。 待房内只剩下云轻烟主仆和沐栖三人,沐栖忍不住开口道:“你倒是会诓骗人,激励人心,刚刚还看着蔫了吧唧的,一下就振奋了起来。” 云轻烟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是说了几句让他开心的话。” “所以,你当真打算把他作为你的棋子安插进朝廷?”沐栖蹙眉看向了云轻烟。 “怎么会这么轻松,若是之后仪式上他与白子行对峙,让我有半点不如意,我都绝对会改换人选。”云轻烟挑眉,语气里藏着几分莫名的深意。 沐栖称赞一声,“你倒是果断得很,不过天下闻名的清文书院出来的学子,想必应该不会差吧,何况没有白子行剽窃文章的话,只怕他才是头筹,这样的人物,本该是要直接入朝为官的。” “所以白子行才会剽窃了他的文章,因为他清楚安义平是绝对有实力夺得头筹的。他想入朝为官,又不想从底层做起,所以才走了个这么险路子。”云轻烟眯眼,面上笑容收敛得干净,只剩下数不清的嘲弄。 沐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入朝为官,便可维系在清文书院的人脉,云一言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吧。” 云轻烟低声说道:“是这样不错,但云一言更多的是想要拉拢新官员,增加自己的势力,因为老一派早就已经选好了人,轻易也不可能拉拢,云一言也不想陷入僵局,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清文书院这里来。” 沐栖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我有些时候都好奇,你这谋略是从拿学来的,竟然比我这个受帝王之训教导长大的人,还要看得透。” “不……我只是知道很多事情罢了,完全不能跟你比。”云轻烟摇了摇头。 因为重活了一世,所以她清楚云一言的任何事情,并且也看透了不少前世一头雾水的人和物。 她的心通透了太多。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莫名觉得她忽然沧桑了不少。 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直到血影推门而入。 云轻烟抬眸,“处理得如何了?” 血影回答:“把跟踪的人全部引到了郊外,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了。” “做得很好。”云轻烟点了点头。 “来的路上,我发现江家二小姐就在附近,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血影迟疑了片刻,又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由摸了摸下巴,“看样子云一言正在这附近呢,正好等他没到,我们先过去把人截走,让云一言扑个空。” 血影愣了一下,只见云轻烟立刻站了起来。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冷不防道:“这么急着走的话,我姑且告诉你一件事情,说起来最近京城这里,多了不少的异邦人,想必北国那边已经开始大量安插人进来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没关系,安插多少人进来都是白搭的,我不想让他们查到的事情,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云轻烟轻嗤一声。 随后云轻烟主仆三人便离开了魅香楼。 江汀今日出来,是云一言特地约在了这里,她怕被人发现,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进入了茶楼的包厢,等候云一言的到来。 但江汀想不到,来的人,不是云一言,而居然是云轻烟。 第二百八十三章:带走江汀 包厢的门被人直接推开,江汀起身看过去,却只见云轻烟倚着门框,言笑晏晏地回望着自己。 那样的感觉,仿佛是做了什么错事,而被当面抓包一样。 江汀抿了抿唇,手稍稍攥起,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云轻烟出现在这里,万一要是云一言来了,正好撞见了怎么办? “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汀略显紧张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返头吩咐蓝衣,“蓝衣去外头守着。” 蓝衣顿时点头退出去,将门重新合上。 江汀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她连连后退了几步,有几分警惕地看着云轻烟。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可后退到底,只有墙壁堵在那里,江汀被迫到了角落。 云轻烟撩起长发,抬步到了江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在这里等候云一言吗?” 江汀愣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云轻烟,随后矢口否认,“公主,你误会了,我并没有……” “不用向我撒谎,我若不是笃定云一言会来的话,便绝无可能来找你。”云轻烟摆了摆手,指了指桌面上摆好的两茶杯,“不是等云一言的话,何必要选择在包厢里见面,而且还准备了两个茶杯。” 江汀看了云轻烟一眼,被说得无言以对。 云轻烟捞起一边的茶杯,自己满上茶,悠哉地品尝了一口。 “既然公主已经笃定这个事实,何必要多此一举询问我。”江汀叹了一口气,最终只能承认。 “我个人兴趣而已,喜欢看到别人谎言被我拆穿的样子,江小姐可别介意。”云轻烟眯眼笑了起来。 江汀一时语塞,随后才看向云轻烟,询问道:“公主知道我是来见太子殿下,还特意出现在这里,不怕与太子殿下正好碰见吗?”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惧怕与他见面,而且我来这里,是要带你走的。” “带我走!?”江汀瞳孔微缩,震惊不已。 云轻烟颔首,笑意不变,“要是今日让你跟云一言见面了,总觉得我之后肯定会后悔,所以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我得不到,我也绝不想让云一言额得到。” “可……我不想跟公主离开。”江汀断然拒绝。 “江小姐,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我可不允许别人说拒绝,就拒绝我。”云轻烟拍了拍手,“江小姐,主动权在我这里,而你毫无选择。” 身后的血影顿时上前,钳制住了江汀。 双手被血影反靠背后,江汀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想都未想便张开嘴要呼救。 下一刻,血影顿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所有声音被淹没在喉咙中。 云轻烟又轻轻喝了一口茶,最后将茶杯扣在一边,看着还面露惊色的江汀,她轻轻笑了笑。 “抱歉,江小姐,可能要麻烦你稍微安静一会了。”云轻烟朝血影使了个眼色。 血影毫无犹豫地伸手打晕了江汀。 江汀的身子顿时无力地瘫倒在血影的怀中,云轻烟见状微微一笑,“血影,带她从窗台那离开,小心别让人看见了。” 说罢,血影抱着江汀窜出了窗户,而云轻烟则是推开门与蓝衣会合。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而在这之后的不久,身着浅黄长衫的男子出现在了茶楼中。 云一言看着空无一人的包厢,而桌面上还摆着两杯尚未喝尽的茶,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他出了包厢,找到小二询问道:“你可知这包厢的人去哪了吗?” 小二一顿,回答道:“不在里头吗?客人并没有出来啊……” 云一言愣住,又询问道:“那你可知中途可有什么人来过吗?” “有的,有个衣着华丽的小姐带着两个仆人来找过这包厢的客人,不过没多久就离开了。”小二沉思了一会,随后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其中一个婢女是带着剑,而另外一个是穿着蓝衣吗?”云一言询问道。 小二顿时一拍脑门,点了点头激动地道:“客官你怎么知道?说起来那位小姐长得可真的是跟仙女似的,一进茶楼我们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了。” “多谢告知。”云一言朝着小二笑了笑。 随即云一言便踏出了茶楼,看起来人是跟着云轻烟走了没错,但……云轻烟怎么会知道他跟江汀约好的地点。 云一言揉了揉眉心,心情有几分郁闷,本来这一次与江汀约好在茶楼见面,云一言便打算好要抛出更好的条件来吸引江汀,因为上次……云一言已经发现,江汀的态度十分奇怪。 他担心江汀会倒戈到云轻烟那去,所以想要早做准备。 但人已经不在了,云一言也只能等下次的机会了。 从昏迷中苏醒的江汀,揉了揉眉心,爬了起来,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就发现云轻烟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看样子江小姐是醒来了。”云轻烟察觉到江汀这边发生的动静,瞥了个眼神看了过来。 江汀脸色一白,连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发现原来是在马车上。 “你想带我去哪?”江汀十分警惕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撩开车帘,看了看外头陆陆续续走动的百姓,朝着外头询问道:“血影,那群人又跟上来了吗?” 血影的声音顿时传了进来,“是的公主,看样子是老早就在附近埋好了眼线,就等我们出现了。” “这么锲而不舍地跟着我,那还真的要陪他们好好玩一玩了。”云轻烟撩起了长发,眉目间透出血腥的杀意。 江汀被吓得神色一震,心中胆颤,她想不到云轻烟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正想着,云轻烟又对着外头的血影下令,“找个好地方,这里人太多了,他们不会轻易出手的。” “是,公主。” 云轻烟颔首,这才返头看向了江汀这边。 指节抵着下颚,她的笑容一点一点绽放开来,似是开在忘川边的曼珠沙华,“看样子,必须要解决了他们,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第二百八十四章:碾压打斗 江汀盯着云轻烟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求证道:“听你说得话,是有人在追杀你吗?公主!” “追杀?我可没有要狼狈到要被追着跑,只是被一群虫子跟着烦了,干脆一次性解决了罢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 江汀一愣,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忽然来找我,是因为太子要追杀你吗?” 云轻烟顿了顿,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我想云一言还不至于蠢到,会派人来刺杀我,我对他来言作用可是大着呢。” “不是太子……那为何要截走我?”江汀实在是想不明白,充满疑惑地看着云轻烟。 “截走你,只是不想让云一言得逞罢了,我也不想知道你跟云一言约在茶楼做什么,但是我这人就喜欢和云一言作对。”云轻烟摆了摆手,笑容有几分肆意。 江汀面对这个理由,居然无言以对,因为她完全不知道云轻烟与云一言之间的纠葛。 “待会,我不会让江小姐受到一点伤害,因为外头那些虫子,我会全部送他们下地狱。”云轻烟眯眼一笑,朱唇似是血一般妖艳。 江汀忽然意识到,云轻烟与她认知中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公主完全不同,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天真女子,相反她运筹帷幄,性格无常,手段也是狠辣。 之前只觉得云轻烟不过是个懂一点小聪明的公主,如今才发觉……云轻烟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妖女,的确是妖女,但绝不是因为她行事不按常理,而是因为她理智近妖。 江汀手微颤,抿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云轻烟瞥眼看了过去,轻声安抚道:“江小姐别害怕。” “我……”江汀看了云轻烟一眼,她压根说不出来自己是因为惧怕她,才会如此。 外头传来凛冽的风声,马车骤然一停,江汀没稳住身形,差点摔出车厢,幸好云轻烟及时拽住了她。 腰部被一只看似柔软的手牢牢搂住,她的手腕也传来了她温热的触感。 江汀被云轻烟扶到车厢最后,她在其耳畔轻声道:“江小姐,不管听到什么,最好都当做没听见,也不要好奇地探出头来看。” 说罢,云轻烟便掀开了车帘,出了车厢,留下江汀心情复杂地握紧了手。 蓝衣与血影分别坐在马车两侧,云轻烟一出来便吩咐蓝衣,“蓝衣,进去,没我的吩咐不可以进来。” “公主,你千万小心!”蓝衣点了点头,有了上次的经验,此时的蓝衣显得格外的冷静,因为上一次云轻烟是拖着伤,且孤立无援,但这次不一样了,有血影帮忙,相信肯定不会有事的。 蓝衣进入车厢,而血影和云轻烟相互对视一眼,才彻底下了马车。 她稍稍揉了揉脖颈,活动了一下身体,冷笑了一声,“这么执着地跟了我一路,是不是也该出来跟我们见见面了?” 地处郊外,这里只有层层树林,在云轻烟的话彻底落下,树林里顿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数十个黑衣人出现在了眼前,全都戴着面具将脸彻底遮住。 黑衣人们也不废话,顿时划出一个圆圈,将两人以及马车围了起来。 云轻烟见状,挑了挑眉,“不打算先报上名号来吗?各位,就算是刺杀我,也该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吧?” 可惜,这群人完全不打算交流,居然直接掏出剑来,朝着云轻烟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的便是距离云轻烟最近的人。 血影连忙拔剑要抵挡,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个人早已冲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剑也跟着刺了过来。 这群人,见云轻烟似乎并无兵器,便打算杀个措手不及。 不过云轻烟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其得逞,她身子后仰,顿时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随后脚尖在地面回转,云轻烟借势迅速转身,一手直接卡住了那人的手。 紧接着,剑飞速往后一挥,鲜血顿时四溅,只见云轻烟强行操控着剑,割破了他的脖颈。 这个人立刻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默的声响,而剑也成功地落入了云轻烟的手中。 “看样子,你们连好好回答别人的话都不懂呢……”云轻烟甩掉剑身的鲜血,外头露出了一个看似无比灿烂的笑容。 可脸上还残余的鲜血,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众黑衣人顿时迟疑了片刻,像是完全被云轻烟镇住了一般。 但毕竟训练有素,只是死一个人并不会打乱他们的阵脚,人还是扑了上来。 既然上来送死,那云轻烟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躲在车厢里的江汀和蓝衣,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利器交错声,心情有些沉重。 “公主跟婢女两人对付那些追杀的人,真的没问题吗?”江汀微微攥了攥手,忍不住地想要伸过去将车帘掀开,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好。 指尖触及到车帘的那一瞬间,手被忽然抓住。 “江小姐,公主一定可以解决的,之前比现在还要惨烈的情况,公主都遇到过,这一次也绝对不会有事。”蓝衣十分坚定地看着江汀,断然说道。 江汀愣住,“有多惨烈?” 蓝衣顿了顿,回答道:“脱身后,公主重伤昏迷了整整一夜,休养了十天半个月才算痊愈。” “究竟是谁……会对公主有这样的仇恨……”江汀不敢置信地说道,“太子吗?” “不……太子的话,只想得到公主,但那个人却是恨不得公主死。”蓝衣回避了那人身份的问题。 江汀从蓝衣的神色中察觉出来,这绝对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此时此刻,就在外头,云轻烟刚刚把剑从一个人的胸口拔了出来。 鲜血流了一地,惨烈的景象落入战场外的另一人眼中。 这人便是,一路随那些刺客们来的秦水,但他却想不到,他目睹了一场几乎是残酷的碾压打斗。 他们的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解决虫子 云轻烟冷漠地将手中的剑甩到了一边,然后盯着这群已经全数倒下的刺客,唇边勾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还以为派来杀我的人会有多厉害,看起来我完全就是被小瞧了啊。”云轻烟脚踩其中一具尸体的胸口,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血影看着那群已经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伸手揭下来了其中一人的面具,随后愣住了。 云轻烟见状挑眉,歪了歪头,唇齿间泻出森寒的话语,“看起来是北国那边想对我动手呢?我看……你们那个沈世子和潇王,是想让你们这些暗线的人,全部死在云国了是吗?” 露出来的容貌,几乎不用细看,都知道是异邦人。 “公主……现在怎么办?”血影看向了云轻烟,有几分迟疑地说道。 云轻烟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一个不留。” 血影点了点头,“是,公主。” 待血影一个一个补刀了以后,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连忙跑过来交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居然云一言的信物。 “哈……这群人倒是挺会想的,打算杀了我,然后嫁祸给云一言是吗?”云轻烟握紧信物,唇角勾了勾,有些遗憾,“早知道如此,我就顺势而为了,还能帮他们嫁祸给云一言。” “公主,北国的暗线,怎么会偷到太子的信物?这也太奇怪了吧……”血影皱了皱眉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轻嗤一声,摆了摆手回答道:“这可不是偷到的,而是云一言送过去的,当时云一言可是跟北国有来往,决意要杀了沐栖,拿信物换取对方的信任倒也不奇怪。” 这信物……正好收下来,没准之后会起到什么帮助。 血影点了点头,又道:“公主,赶紧上马车吧,别再这里呆太久了,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 云轻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某一处一眼,随后才收回视线,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 另外那边躲着的秦水,心中猛地一惊,总觉得云轻烟刚刚那一眼,似乎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所在地。 但……明明离着那么远,居然还能感知到自己存在,小姐的能力,好像要比她想象中得还要厉害。 还在车厢中忧心等候的江汀,忽然感觉到马车前侧有一点动静,她心一颤,问道:“公主!?” “嗯,是我。”云轻烟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汀和蓝衣同时松了口气,她又担心地问道:“公主,你没什么事吧?” 外头沉默了一下,忽然一只还沾着点血腥的手伸了进来,将车帘掀开,云轻烟就坐在前侧,梳好的发髻已经散乱了大半,跑出好几缕发丝搭在脸侧,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女子那绝美的容姿。 “外头的人,我已经全部解决了,不用担心。”云轻烟朝江汀笑了笑。 江汀点了点头,忽然闻到了飘进来的浓厚血腥味,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了下来,好巧不巧,透着车掀开的那一点缝隙,窥探到外头横竖倒下的尸体,腥红的液体几乎快要染红了大地。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江汀感觉到恶心,猛烈地翻卷了起来。 云轻烟顿时放下了车帘,说道:“蓝衣你好好照顾江小姐,我身上现在血腥味重,就不进来了。” 血腥味立刻被车帘阻隔,过了好些时候,江汀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不少,一边的蓝衣拍了拍江汀的背,低声说道:“江小姐,我最开始也是,见到这副场景,会被恶心得要吐出来。” “经常会这样吗?你跟在公主身边……”江汀捂着嘴,转眸看了蓝衣一眼。 蓝衣顿了顿,摇了摇头,“公主向来护着我,这种事情,基本不会让我看到,我也就只见过一次。” 江汀心中顿时了然,看起来就是她刚刚嘴里说的那一次,云轻烟重伤昏迷……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而一直在旁边的秦水,则是留下来替云轻烟收尾。 近距离感受这群人的惨状,秦水不由地叹了口气,“这……简直就是老手才能这么出手如此凌厉果断吧,公主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到底哪来的这种经验?” 秦水并不清楚,云轻烟前世在战场上,就已经将杀人这项技术磨炼到了极致。 “不过……或许就该是这样狠辣的人,才能保护自己吧……”秦水盯着这群毫无生机的黑衣人,心中一点也不会为他们感觉到可悲。 他实在想不到,小姐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居然有人狠心到派这么多人来追杀? 江汀被云轻烟带回了清心阁。 蓝衣领着江汀坐在竹亭中,还送上了茶点,而云轻烟则是下去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血腥。 她小心翼翼地拿着茶杯,时不时地观察着周围,这清心阁虽然处于将军府里,但完全已经算是个独立的小宅,出入完全不需要走正门,清心阁这边自己开了个侧门对外。 踌躇了好久,云轻烟才裹着青衫来到了竹亭,长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肌肤胜如雪,白皙又透着微红,果然不愧是那位长公主的女儿。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绝。 “江小姐,浪费你这么多时间,我很抱歉。”云轻烟上前,搭着血影的手,坐在了江汀的跟前。 江汀微微一愣,随后回答道:“没……没事。” “该解决完的事情都解决完了,我们现在可以来好好谈一谈了。”云轻烟撑着下巴。 “谈什么?”江汀咽了咽口水。 云轻烟嗤笑,“江小姐,我可以许诺你更好的条件,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我都能给你。” 江汀怔住,不敢置信地回答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江小姐,云一言绝无可能坐上皇位,因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云轻烟直接开门见山。 江汀无言以对。 “顺道一提,云一言利用完你,便会转头丢弃你。” 第二百八十六章:劝说江汀 云轻烟一点一点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并不急着将茶喝下。 江汀则是接收到打量的信息,一时间顿时带愣住了,许久后才不禁问道:“公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云轻烟反问道。 江汀语塞。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喝下一口茶,“姑且来说说第二个事情吧,江小姐,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嫁给云一言呢?” “太子答应了我,会娶我。”江汀说到最后,自己也发觉了她的反驳有多么的无力。 “只是答应你要娶而已,但却没有任何的保障,江小姐自己应该都能想明白,这里头的可信度有多么低吧?”云轻烟轻笑了一声,目光里还夹着几分似有似无的嘲弄。 江汀对此,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云轻烟又勾着唇微微笑了起来,“再提醒一句,倘若他真的能把太子的位置坐稳了,那他的侧妃之位便是个香饽饽,其他大臣怕是赶着想将自家的女儿嫁进东宫,那可都是名正言顺的嫡女,而你才只是庶女。” 这番话,切切实实得像一把利刃扎入了江汀的心口。 江汀不由地收紧了五指,攥得衣摆不成样子,她微微咬牙,“庶女……有什么不对!?” “的确没什么不对,但就是可惜在,云一言娶你对他来说并无任何作用,他利用你,无非就是想拉拢太傅,以及让你接近我不是吗?若是拉拢太傅的话,他完全只要娶江怜,不就行了吗?”云轻烟抬眸,言笑晏晏。 “他想娶江怜?”江汀瞪大眼睛,里头流露出无法置信的情绪。 云轻烟轻嗤,“这有什么惊讶的?云一言惯会用这样的手段,一边哄骗你说会娶你,其实不过是当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倘若你不信的话……不妨回去后,多观察观察江怜,没事跟踪她,看她究竟去做什么了。” 之所以如此在意江汀,完全是因为……前世的江汀跟她是一个下场,多的云轻烟并不清楚,但她曾经见过云一言被浑身脏污的江汀哀求,但云一言却无情地踢开了她。 当初询问云一言怎么回事,云一言只答是江汀单方面纠缠,为此还犯下了重罪,云轻烟还不明白,江汀也是如自己一样被云一言的花言巧语深深地欺骗着,最后被残忍地抛弃。 而后不久,云一言便娶了太傅的大小姐江怜为侧妃,而江汀则是在之后被发现死在了郊外。 “太子跟……江怜有纠缠?”江汀愣住。 “你去调查调查不就知道了吗?”云轻烟微笑。 江汀攥紧手,神色逐渐坚定了下来,她咬了咬牙,说道:“如果……太子真的跟江怜有纠缠的话,我二话不说答应公主任何的条件。”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期待你调查的结果了。” “公主……你刚刚说云一言惯会用这种手段,是因为你曾经被太子欺骗过吗?”江汀忍不住开口,她想不出除了这个理由以外,云轻烟还能怎样得恨云一言。 “大概是吧,或许在梦里呢?”云轻烟摆了摆手。 “什么?”江汀愣住,梦里?这怎么可能…… 云轻烟揉着眉心,“好了,血影送江小姐回太傅府吧,被让其他人见到她进出了清心阁,我担心云一言那边估摸着已经派人来我们这蹲守了。” 血影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公主。” 送走江汀后,云轻烟还坐在竹亭中,忽然轻叹了一声,前世的事情……好像真的已经成为了梦似的。 “公主,你今日也累了吧,不如先休息?”蓝衣看着云轻烟,十分忧心地说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解决掉那些小虫子罢了,还不至于让我累到。” 蓝衣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上前替云轻烟揉肩。 正是这样大好时光,一个人忽然翻身进了竹亭,径直坐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看样子过得很惬意啊。”秦水大大咧咧地说道,声音十分洪亮。 云轻烟抬眸看了秦水一眼,慵懒地提起茶杯,轻抿一口,“从郊外回来的?” 秦水说话不过脑子,“是啊……” 顿时,他便捂住了嘴,有些尴尬地看向了云轻烟一眼。 “看样子,郊外的那些刺客你都帮我收拾妥当了。”云轻烟微微眯着眼睛,盯着秦水。 都这么点明了,秦水只能承认,“公主,下次不留个活口的话,可什么线索都问不出来。” 云轻烟不以为意地摊手,“不用问,他们是谁派来的,我心里多半是有数的。” 秦水一愣,“你居然知道,那为何还能坐在这里悠哉地喝茶?” “这不晚上还要去找麻烦嘛,怎么样,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吗?”云轻烟看向了秦水。 秦水顿了顿,“如果只是看看的话……” 云轻烟微笑,“你在旁边看着我杀就行。” 秦水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你这外头怎么还有人监视着,我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就顺手帮你解决了。” “大概是云一言派来的。”云轻烟轻抿茶,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太子,派人来监视你做什么。”秦水露出疑惑的神色。 云轻烟耸了耸肩,“大概是想从我这调查什么事情吧,只要不打扰我,就随他去吧。” 秦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来,只能把疑虑暂时抛诸脑后。 血影将江汀送到离太傅府不远的深巷,随后自己才飞身离开。 江汀一边感叹,原来轻功是这样,一边回到了太傅府,却正好在门前撞见了归来的江怜。 见她面带喜色,显然是少女怀春,怕是刚跟心上人见过面似的。 江汀顿时想到了云轻烟的那一番话,心头一震,头一次主动跟江怜搭话,“姐姐这么高兴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江怜瞥了江汀一眼,摸了摸脸,正色道:“跟你无关!” 她可不会告诉江汀,自己出门的时候,撞见了太子的事情。 第二百八十七章:找上北国 江怜那明显敷衍的态度,江汀也是看出来了,她稍稍抿了抿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若是不被云轻烟点醒的话,江汀完全不会往这方面去想,但一旦心中埋下了疑虑的种子,那份不安就会越长越大。 江汀稍稍抿了抿唇,随后朝江怜微微福身,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顺势点了点头,轻笑道:“只是好奇而已,姐姐你莫怪。” “你什么身份,也敢来过问我的事情了?还不快滚!”江怜冷嗤一声,十分厌恶地看了江汀一眼。 对江怜这种恶劣的口吻,江汀也早就已经习惯,丝毫没有半点的动怒。 她垂眸看似顺从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府内,都没有一点的留恋。 往自己那已经搬了的新住处走去,江汀的脸色愈来愈冷,心中已经开始彻底盘算起来,必须……要找个机会跟踪江怜。 约莫黄昏,窗外大片似是火烧的云,昏黄的光映照着窗台前坐着的青衫女子。 云轻烟伸手握紧剑柄,这是一把细剑,剑身窄小,但剑刃极其锋利,若稍有不慎,便会破开肌肤,令鲜血汩汩流出。 她另外的手拿着绢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剑身,动作十分仔细。 而这样看似无意义的举措,吸引着坐在窗台上看风景的秦水。 秦水盯着云轻烟手中的细剑,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一摸下巴,皱眉问道:“你……怎么一直都在擦拭这把剑?” “好久没拿这剑了,擦干净了,才好让它沾血不是么?”云轻烟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秦水一皱眉,说道:“这剑……可不像是云国工匠打造出来的,而且看这材质,便知是上好的玄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剑?”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随后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北国人造出来的玩意,自然跟云国这边寻常的兵器不同。” “北国?哪个商队会来云国这边卖武器?”秦水十分好奇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你觉得……会那么简答吗?我可是从北国的潇王那搞来的,自然是一把非凡的剑。” 秦水愣住,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你怎么会跟……北国那边有联系?” “别误会,只是逛商会的时候,遇到了假扮商人的潇王,因为某些事情同他达成了一点交易,这细剑算是我的报酬。”云轻烟很诚实地回答,但还是隐去了关于沐栖的事情。 秦水闻言,顿时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开口,“那些来追杀你的人,都是北国的人……” 他收拾了云轻烟留下来的残局,自然是看清楚了那些人的脸,清一色都是异域的长相,不用想便知道是北国的人。 云轻烟抬眸看了秦水一眼,手指点在剑身上,回答道:“人是他们来追杀的不错,但指使人绝对不是他们。” “看你这副模样,是对身后指示的人十分有把握了。”秦水盯着云轻烟的眼睛。 秦水抿唇,忽然叹气一声,“明明任何事情都掌控在手心里,看起来根本并不需要我们这些旧部不是吗?” 云轻烟顿了顿,“只是现在而已,之后……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我一个人绝无可能。” 之后……之后战争就要爆发了,那是第三次云国与北国之间的战争。 她到时候会上战场,不得不统率众军。 “如此高瞻远瞩吗?”秦水暂且还不明白云轻烟话语里的意思。 云轻烟垂眸,莞尔轻笑,“那就当我是高瞻远瞩吧……至少未雨绸缪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秦水赞同地点了点头。 直到夜幕降临,浓墨般的天笼罩着大地,在京城中最为贫瘠的一处居住地里,有一间破烂的屋子,里头坐满了人,神色间都无比的严肃。 “我们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其中一个人十分担心地询问道。 “派去的都是我们这些暗线的精锐,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小小的公主都杀不掉?”另外一人冷嗤了一声,厉声说道。 被忽然斥责,那人一抖,随后反驳道:“那为何还没有回来?我们还是赶紧派人去探查一番吧。” “他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等下去也毫无作用,还不如赶紧派人去探查。”顿时有人赞同这人的说法。 其他那些人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就按照他说的,你们派手下赶紧去调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为首的人一锤定音。 忽然强风刮来,本来紧闭的门,顿时被吹开。 女子清冽的声音响起,“不用派人去调查了,因为……那些人,我已经全部解决掉了。” 众人震惊不已,抬头过去一看,才发现一青衣女子站在门前,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你……你是谁?” 女子歪了歪头,“我是谁?你们不就是要派人杀我吗?怎么反倒是不认识我起来了……” “明月公主!?”为首的人震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里明明如此隐蔽才是。” 云轻烟莞尔勾唇,“我说,你们以为你们是怎么才能如此顺利进入京城的?若不是潇王与我做了交易,我对你们在京城埋暗线睁一只闭一眼,你们早在入关就必死无疑了。” 身后跟随的秦水闻言,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 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有点大,一时之间居然都没法消化。 “究竟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派人来追杀我!?” 细剑从鞘中拔出,云轻烟挑出几个剑花,语气轻柔,“敢追杀我,不知道这个代价,你们付得起吗?可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这群人便知道是必须要动手了,毫无犹豫地冲了上来。 但云轻烟丝毫不慌乱,手中细剑没有任何停顿,任意挥剑,便已经收割了好几个人的性命。 动作简单利落,并无一点赘余。 秦水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赞赏,多么优美的动作。 第二百八十八章:长公主未死 只有云轻烟一人,手持细剑,几乎将屋内大半人给击倒。 凛冽的剑身上,是腥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云轻烟独自一人上前,稍稍挑眉,目光中只有不屑的嘲讽,她挥剑指向为首的黑衣人。 颔首嗤笑,“我还真是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只是那样的人,就如此肯定能杀了我吗?” 为首的人震惊不已,攥着刀柄,朝着云轻烟冲了过去,紧随其后的还有尚未倒下的黑衣人。 但,云轻烟不闪不避,完全未将这群人放在眼中,手中的剑横劈开逼上来的大刀,紧接着,血影已经抽出剑冲了上去。 她比云轻烟更加果断无情,毫不犹豫地挥剑砍去了拿着大刀的手臂,鲜血迸射出来,溅了血影一脸。 惨叫声顿时响起,那个冲上来的首领,就这样甚至一击都没成功,便直接惨败,他的脸上是扭曲的表情,透着彻骨的疼痛,身子直接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正面对着云轻烟。 云轻烟手中的细剑直逼首领,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她轻声一笑,“你都这么不禁打,我还真的是为北国堪忧啊……这要是真打起战来,你们北国又得战败。”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明明……只是一个深闺公主才对。”那个人盯着云轻烟,表情狰狞,语气满是惊惧。 “你们的情报真的该更新了,谁告诉你们,我只是一个深闺公主?”云轻烟气极反笑。 “你一个公主,不可能有机会学习武功。”那个人万分不甘心地说道。 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一个人便让他们这么多人吃瘪,如此厉害的武功,哪怕放眼天下,也绝对是数一数二,怎么可能会一直没有半点风声-透出来? 云轻烟顿时收回剑,忍不住挑了挑眉,说道:“我的娘亲长公主,乃云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你觉得身为女儿的我,会那么差劲吗?” 那人怔怔地看着云轻烟,本来无比的不甘心,却忽然被这么一番话打败,说不出任何话来。 云轻烟懒懒地看了这群死得死伤得伤的黑衣人,顿时腻味地摆了摆手,一下子没了要再说下去的心情。 她颔首,直接对血影下令,“留一个活口,其余的全部解决。” 血影顿时会心地点了点头。 秦水又再一次的目睹了,什么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面对着众人惨叫,鲜血不止的惨状,云轻烟始终都是波澜不惊。 待屋内的惨叫声最后响过,只剩下一个人被留下来了性命,他缩在墙角,还惊慌失措地要晃着手,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绕了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别杀我。”他哭着鼻涕泗流,好不狼狈。 云轻烟略微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她冷声道:“再哭下去,我才会真的要了你的性命。” 那个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拼了命地憋住声音,盯着云轻烟看。 云轻烟倒也满意地笑了起来,“我今日不杀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那人连忙点了点头。 看起来作为暗线,这个人还真是怕死得不行。 不过……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也正好方便她利用这一点驱使。 “今日的事情,死了这么多人算是了结,我不会管你们北国暗线在这边做什么,不过……你向北国那边报告的时候,不准说出是我杀了你们暗线的人,至于要编出什么理由,那也都随你。” 云轻烟并不希望她对暗线出手的事情,被北国那边的人发现了,不然追其原因,是因为苏繁的话,那苏繁跟北国暗线掰了,她的计划也就不成功了。 那人一愣,回答道:“我我知道了,就只是这样吗?” “让你们来追杀我的那个人,你可以继续跟她合作,但如果她提出了要杀我或者其他关于我的要求,就必须要来向我报道。”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透着极大的压迫力。 那人顿时反应过来,这个明月公主,居然连苏繁的身份都已经知晓,背后一阵凉意,像是被阴风刮过,冷到了骨子里头。 “我知道了。”那人点了点头,身体还在一点一点的发抖。 云轻烟见敲打得差不多了,又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我顺道再提醒一句,别妄想再后头给我耍花招,除非你们不想再继续呆在云国京城了。” “我……我明白,保证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心思。”那人又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地点头。 云轻烟将剑插回鞘中,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希望我们下次不要再见面了。” 待踏出北国暗线据点,全程未动手的秦水,终于忍不住问道:“公主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云轻烟耸肩。 此时弯月还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照下来,映衬着女子面容绝艳。 秦水盯着她,仿佛见到了当年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长公主,她的女儿总算是成才。 “如今,我才觉得,你跟长公主很像。”秦水叹气。 云轻烟返头看向秦水,“可娘亲已经去世了……我所有对她的映像,都是从你们嘴里一点一点的拼接而成。” 秦水一愣,停下脚步盯着云轻烟,好久才说道:“公主……谁告诉你,长公主已经去世了?” 云轻烟猛地睁大了双眸,她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嗫嚅着嘴唇,“你说什么?我娘亲……她没去世?” “她……虽然没去世,但也不知下落。”秦水抿了抿唇。 “什么……意思?”云轻烟感觉到那一瞬间,早已冷却的心忽然跳动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娘亲早已去世,如今却有旧部告诉她,其实娘亲还活在这世上? “当年,长公主忽然下命令,让我们速速离开京城,而后没多久便传出长公主去世的消息,我们这些旧部不敢置信,便来京城探查,发觉长公主去世蹊跷,仔细调查一番确定了长公主实则是假死,但究竟去了哪里,我们探查多年都不得而知。” 第二百八十九章:震惊的 秦水的声如同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令云轻烟震惊了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好久,她才找回了一丝理智,盯着秦水,轻声道:“你确定,我娘亲是假死,并不是真的去世?” 秦水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我敢拿我的项上人头做担保。当时,我们这群人还特意潜进了皇陵,将属于长公主的灵柩打开,里头躺着的人虽然是长公主的模样,但我细看下,发觉只是易容成了长公主,真实身份应该是一个死囚。” “居然……居然,原来真的只是假死。”云轻烟抿了抿唇,无人知道她现在这副冷静的表面下,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激荡和复杂。 “还望公主恕罪,我们这群人大不敬地潜入了皇陵。”秦水朝云轻烟拱手,顿时单膝跪在了地上。 云轻烟见状,连忙伸手扶住秦水,她叹气一声,“如果不是你们发现的话,只怕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娘亲已经去世了,所以我又怎么会怪罪你们潜入皇陵?” 秦水见云轻烟眼中并无斥责之意,这才起身,回答道:“虽然明白长公主未死,但……其下落,我们也完全不得而知。” “娘亲在让你们离开京城前,可有什么异常反应?”云轻烟盯着秦水,十分认真地询问道。 秦水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点了点头,“那段时间,追杀长公主的人异常之多,虽然以前也有不少人想让长公主死,时不时会派刺客来,但绝对没有那段时间那么频繁,就好像是长公主不死就不行的样子。” 云轻烟愣了一下,不由说道:“娘亲得罪了什么人吗?” 秦水苦笑,“长公主作为云国的女战神,在边关所向披靡,不知道击退了多少的敌人,要说没得罪人,公主你会相信吗?” “就是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刺杀。”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只能叹气。 “但……我觉得长公主是清楚,到底是谁派人来刺杀她的。”秦水摇了摇头。 云轻烟看向了秦水,微微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她既然知道,却不告诉你们吗?” 秦水顿时眺望远方,脸上神色有几分落寞,“我问起长公主,但她却缄口不言,但面色却十分复杂,而后没多久我们就被强制性地赶出了京城,而长公主重病过世的消息就传来了。” “看来……这里头隐藏着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的隐情。”云轻烟见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心口弥漫出苦涩,“但没关系,我只要知道娘亲还活在这个世上便好了……” “我会去查,查当年的事情,将军府的那群人我也会一一试探,苏行等人绝对会知道点东西。”云轻烟十分坚定地看向秦水。 秦水看见云轻烟那充满坚毅的眼神,恍然像是见到了曾经的长公主,心中一动,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也会帮公主的。”秦水回答道。 直到回清心阁,云轻烟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 她坐在窗台上,月光洒下来,照进屋内是一片光辉。 娘亲去世时的记忆,云轻烟已经快记不起了,但脑海中还是存着曾经被娘亲那一双温柔的手怀抱的心情。 是那样的温暖安心,至今都不曾再感受过一次。 忽然,云轻烟猛地站起,她攥着手心,怔怔地说道:“娘亲假死前,曾经嘱咐过明止照顾我……那明止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星星之火燎原,顿时占据了身心。 明日,必须要去见一见明止,问清楚这件事情。 怀着这样的想法,云轻烟这一夜出奇地做了个梦。 那是潜藏在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她想起小时候的她曾经被一群人追杀过,她的娘亲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手中的剑不停地挥舞,顿时便取了那些人的性命。 然后娘亲抱着她,在血泊中低声说道:“抱歉,阿烟,娘亲没法将你,带到你爹那。” 这一番话坠入心中,令云轻烟猛然惊醒,她起身,才发觉背后冷汗浸湿了衣衫。 身子也顿觉无力,直接失去重心地从床上翻滚了下去。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似的。 不对……这不是梦,云轻烟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她倚着床榻,手揉着眉心。 “这到底是我什么时候的记忆呢?”云轻烟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但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像是断节了一样,云轻烟根本记不起来。 正是沉思着,屋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蓝衣匆匆跑了进来,“公主!你没事吧,我在外头听到了非常大的响声。” 见云轻烟坐在地上,蓝衣连忙过来将云轻烟扶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没注意滚了下来。”云轻烟被蓝衣扶着坐到了床榻上,她摆了摆手。 蓝衣忍不住一皱眉,“这怎么说没事,你都床榻上摔下来了!” 果然,蓝衣就着小心的事情,跟云轻烟唠叨了好久,直把云轻烟给说烦了。 随后,云轻烟想到,蓝衣从小便服侍自己,没准知道的事情会比自己更多。 “蓝衣,我问你,我小时候是不是被人追杀过,然后娘亲还来救我了。”云轻烟看向蓝衣,冷不防道。 蓝衣一愣,随后一拍手道:“公主,你都记起来了!?” “什么……意思?我记起什么了。”云轻烟有些惊讶。 “就是公主小时候被追杀的事情啊,当时长公主跑去救你,带着剑浑身是血的回来,而公主你直接感染风寒,在床上躺了足足十天才好,但对于以前的事情也都记不太清楚了。而长公主……”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欲言又止。 云轻烟看向蓝衣,“我娘亲怎么了?” “长公主救回公主后,突生重病,在公主这养病的十日里,去世了……”蓝衣咬了咬唇,念及此,露出了十分悲痛的表情。 第二百九十章:嘲讽苏繁 蓝衣的话说完,云轻烟沉默了许久,随后说道:“难怪,我对之前的记忆都不怎么清楚了。” “公主,你没事吧,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件事情?”蓝衣担忧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放心吧,我没有任何事情。好了,扶我起来梳洗吧。” 蓝衣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这才将云轻烟扶了起来。 梳洗完毕后,云轻烟想着昨日关于娘亲的事情,便从清心阁里出来,到了将军府内。 那些奴婢家丁,见到云轻烟破天荒从清心阁出来,惊得不行,匆匆忙忙地朝着云轻烟行礼,但云轻烟不过冷淡地扫了一眼,便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 就在路过花圃,云轻烟与苏繁狭路相逢。 当然,震惊的是苏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繁无法置信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颔首,漫不经心地一笑,“这里是将军府,我姑且还算是住在这里,我不出现在这,能出现在哪?死在大街头吗?” 话末的那一句轻声询问,直让苏繁心中一颤,没来由得惊恐令她浑身僵硬。 这句询问,就像是意有所指,故意在提醒苏繁什么事情似的。 苏繁攥着手,强颜欢笑,“你不是一直待在清心阁里吗,怎么有心情来这里逛?” 为什么……北国暗线明明都派人去追杀云轻烟了,云轻烟怎么可能还活着!!!那群人这么不顶用的吗!?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这跟你有关系吗?苏繁。”云轻烟嗤笑了一声,盯着苏繁的目光里满是嘲讽。 实际上,如果不来将军府里逛一逛的话,又怎么能够欣赏到苏繁此时恼羞成怒的样子? 苏繁一咬牙,明显感觉到了云轻烟的讽刺,可她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苏繁,再过不久便是花朝节了,你不去跟你的心上人面前,证明一下自己吗?如今,你可是嫡女了。”云轻烟歪头,捂嘴轻笑。 “你……闭嘴!”苏繁听云轻烟提起花朝节的事情,脸色又是一白,想起云一泽来将军府专门邀请云轻烟,胸口像是被扎了无数的刀子,愤怒都快席卷了理智。 云轻烟挑眉,还一脸无辜地说道:“怎么?我又哪句话戳到了你的痛处。” 苏繁紧咬下唇,脸色愈发惨白,“你这个人的存在,对我来言,都令人恶心到了透顶!” 云轻烟轻嗤,“那你可要好好忍住了,苏繁,我接下来会有更让你恶心的事情。”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三殿下做什么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繁怒斥。 “放心,我对三殿下半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提前跟你预告一下,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等我解决了目前的麻烦,接下来便是你们将军府的麻烦了。”云轻烟上前,轻轻地拍打了苏繁的肩膀。 苏繁毫不留情地打开了云轻烟的手,“想做什么,就放马来,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真希望你的自信能够一直保持下去,别让我太失望了。”云轻烟微笑地收回手,也没有任何迟疑地领着蓝衣跟血影,越过了苏繁。 云轻烟也不停留,直接便出了将军府,径直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的人个个已经知道云轻烟的存在,并且十分清楚云轻烟在摄政王心中的地位,所以都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放云轻烟进去了。 不过此时,明止尚在早朝还未归来,云轻烟便坐在前堂里独自等候。 当然没有无聊太久,顾溪便闻风赶来。 “你居然这个时候来摄政王府,还真是让我吃惊,你不应该是一门心思对付白子行吗?”顾溪踏入前堂,便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云轻烟将手中的茶搁到了一边,笑着回答道:“我这个时候来摄政王府,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顾溪耸了耸肩,神色悠然,“明日就要召开嘉奖白子行的仪式了,你今日还能这么悠闲,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白子行……只是个小喽喽,对付她完全不需要我花多少心思。”云轻烟抿了抿唇,转眸轻嗤,“我现在有更想知道的事情。” “能让你这么着急,我还真的是起了几分兴趣。”顾溪挑眉,坐到了云轻烟的对面。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道:“关于我娘亲的事情,你也想知道吗?” 顾溪迟疑了片刻,试探性地询问道:“关系到什么秘辛吗?” “秘辛算不上,不过也非常重要,这样你也想知道吗?”云轻烟看向顾溪。 顾溪顿了顿,立刻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别知道了,你要找明止就去吧,我还是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比较幸福。” 云轻烟轻笑,“你这么说一说,我反而更加想要你知道了。” “不了不了,我走了,公主你继续在这等。”顾溪连忙起身就要离开。 “别走啊……我这还想告诉你呢。”云轻烟也跟着起身,顿时闪身到了顾溪跟前,堵住了顾溪的去路。 顾溪欲哭无泪,“我错了,我就不该多嘴一问。” 云轻烟笑眯眯地拍了拍顾溪的肩膀,“不算是什么大事的,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其实……就是我最近得知,我娘亲她当年没死,只不过是假死罢了。” “什么!?”顾溪惊得大叫了起来,而一边的蓝衣也震惊得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耸肩,“其实我听到的时候,也非常惊讶,不过现在都冷静了下来。”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伸手抹了一把汗,“哈……你这还真是把我得震惊到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该干什么。” “既然知道了我娘亲未死的消息,顾溪,这条贼船你可就不能下来了,我需要你帮我调查我娘亲的下落。”云轻烟专注地看着顾溪,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顾溪这还没答应,身着蟒袍的男子,便踏入了前堂。 第二百九十一章:问话 云轻烟抬眸,起身扑到了来人的跟前,轻声道:“刚刚下早朝回来?” 明止答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转向了还一脸诡异的顾溪,微微蹙了蹙眉,询问道:“你跟顾溪在聊什么?” “可没聊什么,只是告诉他一个我近来得知的消息。”云轻烟挑了挑眉,专注地看向了明止,声音有几分低沉。 顾溪脸色更加古怪,一边的血影跟蓝衣,表情也是各不相同,充斥着奇异的气氛。 明止顿时也被勾出了兴趣,他搂住云轻烟,“你得知了什么消息?” “我娘亲未死,当年她是假死的,她还活在这天下的哪一处地方。”云轻烟稍稍攥紧手,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明止微微一愣,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来,他不禁询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云轻烟抿了抿唇,回答道:“我娘亲的旧部找到我了,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所以我想到娘亲假死前曾经托付你照顾我,你或许会知道一点内情也说不定。” “长公主假死的事情,我的确是清楚的,因为长公主过世的消息传出来后,我曾经收到了你娘亲的信,信上说她受了重伤,不得不离开。”明止看着云轻烟,随后回答道。 云轻烟怔住,震惊不已地看着明止,声音有些颤抖,“原来……你知道我娘亲还活着吗……那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明止抿了抿唇,低声回答道:“当时我到处派人寻找你娘亲的下落,可寻找无果,与其告诉你让你忧心,不如让你一直以为长公主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云轻烟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形一晃,直接无力地倒入了明止的怀中。 明止将云轻烟牢牢搂住,连忙安抚道:“长公主,肯定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假死之事,我也去调查过,做得十分高明,显然是背后有人在帮助长公主,我想长公主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只要娘亲没死,这个消息就足够了。”云轻烟咬了咬唇,忽然猛地抬头,“明止,你可知娘亲假死前被人频繁刺杀的事情?我想知道这里头究竟有如何的隐情?” 明止迟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顾溪忽然接过话头,“这事情当时可是传遍了京城,没有人会不知道的,因为长公主就是被频繁刺杀,所以才身受重伤选择假死的吧,不过在这陆续的刺杀前,长公主曾经去了南国游历。” “南国……”云轻烟忽然想起,现如今那个还在将军府恶心自己的苏繁,她的母亲就是长公主在南国游历救下来的一个落魄小姐。 明止也没有否认,“应该是在南国那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时长公主是只身一人去的,所以除了她救回来的那个女人以外,无人知道长公主在南国遇到了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心口稍微一闷,她推开了明止,“我去问那个女人。” 言罢,云轻烟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前堂,蓝衣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而血影也紧随其后。 但明止在血影越过他的一瞬间,出言嘱咐道:“血影,好好照顾她。” 血影瞥了明止一眼,只来得及点了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待三人彻底离开后,明止忽然感叹一声,“她也终于到了逐步接近真相的那一步了。” 顾溪一愣,寻思着明止似乎话里有话,忍不住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隐瞒了什么吗?” 明止睨了顾溪一眼,摆了摆手,直接避开了这个问题,“我让你准备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姑且是准备好了,你是打算等公主那边解决了白子行后,直接实施计划,打一个云一言措手不及?”顾溪看向了明止,一说起这个事情,顾溪转头就忘了刚刚自己想问的事情了。 明止轻声道:“云一言敢对阿月出手,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 顾溪耸肩,“虽然,我并不建议这么早就出手,但云一言对大公主出手的事情,哪怕是我也忍不了。” “再等下去,没多久大事就要发生了。”明止略有深意地摇了摇头。 顾溪却早就习惯明止这幅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先预知了一步似的。 在将军府的一处的小宅院,这里富丽堂皇,处处都透着奢华精致,完全与外头不搭。 而在这小宅院中,苏繁扶着风玉华,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繁儿,你马上便要及笄了,该讨论婚事了,可有看上的公子?”风玉华拍了拍苏繁的手,轻声说道。 苏繁脸色微微一绷,她摇了摇头,“及笄还早着呢,苏玉雪不也还没及笄。” 风玉华感觉到苏繁的僵硬,她叹气道:“繁儿,娘亲知道你喜欢三殿下,但是你爹归属太子阵营,是绝不会允许你嫁给三殿下的。” “娘亲,别说了,这些我都明白。”苏繁咬了咬唇。 风玉华点头,“你跟承平向来都是最懂事的,你爹也愿意偏爱你们,可别让你爹失望。” 苏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母女俩其乐融融,但这份温馨,却在下一刻被人打破。 小宅院的门口处,青色身影出现在了那。 青衣女子径直地走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身后还跟着俩婢女。 苏繁一见青衣女子,脸色顿时大变,“云轻烟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轻烟挑眉,瞥了苏繁一眼,之前在摄政王府的慌乱早就化为了冷静。 “苏繁,我不是来找你的,放心。”云轻烟的视线越过了苏繁,直接落在了她身旁的风玉华上。 风玉华乍一下被云轻烟的眼神看得心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苏繁也察觉出了云轻烟的意图,顿时将风玉华护到身后,质问道:“你想对我娘亲做什么!?” 云轻烟微微一歪头,轻嗤:“聒噪,血影,把她给我拉开,看着真是碍眼。” 血影顿时应声,冲上去便直接将苏繁钳制住,强行拖到了一边。 “云轻烟!!!”苏繁尖厉地大喊。 第二百九十二章:隐瞒 云轻烟挑眉,轻松地摆了摆手,“血影,捂住她的嘴。” 下一息,苏繁的话就被淹没在喉咙中,透出来的只有断断续续不成字的声音。 而风玉华见状,脸色白了几分,有些惊慌失措地道:“公主,公主,你有什么事情就冲着妾身来,别对繁儿出手!” “我就是来找你的,只是苏繁实在是太吵了,我完全不想听她在我面前瞎嚷嚷。”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风夫人,方便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风玉华一愣,盯着云轻烟半天,才攥着手点头答应,“妾身知道了,我们进屋聊。” 这个提议正合云轻烟的心意,她微微颔首,“好。” 云轻烟走上前,同风玉华两个人进入了屋内,而苏繁挣扎着想要从血影的手中逃脱,但血影却牢牢地禁锢着她,丝毫不给她一点机会。 小宅院中的婢女们见状,有几个胆大地想要从门口溜走去通风报信。 但却被早就预判到的蓝衣直接堵住了门,“在我家公主出来前,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婢女们顿时没了离开的心思,实在是因为血影那威慑力太足,腰间别着的长剑,感觉随时都能抽出来取人性命。 “都给我散开,被聚拢在这里。”蓝衣一声厉喝,气势也起来了。 那些婢女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连忙匆匆离开,顿时这小宅院地空地里,都见不到一个婢女。 只有苏繁还在被血影禁锢,动也动不得,痛得脸色都在发白。 眼中透出来的是更加彻骨的恨意。 而就在这之内,屋里风玉华和云轻烟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风玉华终于耐不住的,开口打破沉默,“公主……你来找妾身,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来找一个婢女?”云轻烟挑眉,冷笑了一声。 风玉华被这样毫不掩饰的嘲讽,脸色顿时毫无血色,只剩下惨白。 她咬着唇,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云轻烟,勉强笑着道:“那公主……是需要妾身做什么吗?” “不必,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云轻烟摆了摆手。 风玉华看着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妾身明白了。” “我娘亲,是在哪里救你的。”云轻烟直接问道。 风玉华一愣,随后脸色变了变,才回答道:“是在南国境内救的妾身。” 云轻烟挑了挑眉,“那我娘亲当时带着你在南国里,都做了什么?” 风玉华咬了咬唇,踌躇着回答道:“公主当时很着急着回云国,所以我们一直都在赶路。” “就只是这么简单吗?那赶路的途中,你跟我娘亲有没有遇到什么刺杀之类的事情?”云轻烟认真地观察着风玉华的神情,确认她究竟有没有撒谎。 “不,路上经常会遭遇刺杀,但是长公主武功高强,全部都挡下来了。”风玉华看了云轻烟一眼,十分迅速地回答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那你可知我娘亲在救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风玉华顿了顿,忽然攥紧了手。 云轻烟自然不会错过风玉华这个小动作,她不由地挑了挑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在这之前,长公主似乎曾经去过南国的皇城,然后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匆忙离开,顺手在路上救了我。”风玉华稍稍咬唇,最后-回答道。 云轻烟瞥了风玉华一眼,然后站起了身,不紧不慢地道:“风夫人,你最好能够保证,你说得话都属实,不然让我知道你在说谎的话,我可不会有一丁点的心软。” 风玉华脸色大变,但什么都没有说,只会畏畏缩缩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也不想看到风玉华这张令人恶心的脸,径直离开了内屋,招呼血影和蓝衣,“走。” 血影顿时松开了苏繁,跟在了云轻烟的身边。 而苏繁重获自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冲到了屋里。 待三人离去,苏繁也见到了满脸复杂的风玉华。 “娘,你没事吧?云轻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苏繁担忧地握紧了风玉华的手。 风玉华脸色白了白,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云轻烟居然会来问这件事情……难不成她是已经知道什么事情? 不……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做得如此天衣无缝,云轻烟绝对不可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风玉华一边安抚苏繁,一边也在竭力地说服自己,不要担心那么多。 而云轻烟三人离开这小宅院后,便立刻回到了清心阁。 蓝衣扶着云轻烟坐在竹亭中乘凉,然后询问道:“公主,你从那个人嘴里问出来什么东西了吗?” “问是问出来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轻声回答道。 “看公主的样子……好像是并不满意这个结果。”血影接过话头。 云轻烟笑了笑,摆了摆手,“自然不满意,风玉华那个女人,绝对隐瞒了什么事情,想来关于我娘亲的事情,她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突破点。” “公主,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长公主原来还活着……”蓝衣幽幽叹气道。 “我起初听到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那些旧部,也完全没有理由骗我不是吗?”云轻烟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而此时此刻,远在天边的另外一处皇宫。 有一人焦急地等候在门外。 直到太监从里头出来,将其领了进去。 径直通往最深处,一个人手拿奏折,坐在龙椅上。 听到这人进来的动静,他抬起头来,说道:“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周游列国吗?”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中途遇到了一个人,我觉得我必须要回来跟陛下你禀告这件事情。”那人朝龙椅上的人拱手说道。 “哦?那你说来听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打消了你周游列国的念头。”龙椅上的人挑了挑眉。 那人一顿,说道:“陛下觉得现在宫中的公主,是你亲生的女儿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到乾清殿 彼时,皇帝要大肆嘉奖清文书院成绩前列之人的事情也顿时传开来。 毕竟清文书院作为云国最具权威培养学子的地方,长期以往地为朝廷提供新鲜的血液,所以结业考不仅是对清文书院学子们的考核,同样也是在替朝廷筛选人才,于是每一代云国皇帝,都会对其十分重视。 当然重视的也绝对不仅仅只是皇帝一个,在朝廷中各大派系,也在暗中激烈地博弈,想要将这些将来进入朝廷的学子拉拢过来。 并且,有消息传出,皇帝打算直接嘉奖结业考前三,让其入朝为官。 于是,嘉奖的仪式也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 直到这一天到来,云轻烟起初以为自己作为女子,是不会让参加这嘉奖仪式的,所以都已经打算好,在仪式召开的前一天,将手中的手稿交给太傅。 但令云轻烟没想到的是,陛下居然下圣旨,邀请云轻烟一介女流去参加这嘉奖仪式。 接过圣旨的刹那,苏行那如同锅底一样黑的脸,以及其他人那羡慕嫉妒的表情,都让云轻烟心情十分愉悦,虽然参加不参加这仪式对自己来说都一样,但如果能恶心将军府的人,那云轻烟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云轻烟在嘉奖仪式的这一天,被陛下派来的人来到了将军府接去皇宫。 而苏行都不被允许,与云轻烟同行,云轻烟被恭敬地迎到了皇宫。 苏行再得知这个事情后,脸色扭曲得狰狞。 下了马车,云轻烟被太监一路引到了仪式召开的乾清殿。 这里是陛下平日早朝议事的地方,云轻烟哪怕是前世到现在,统共也没有来过几次。 每次来,云轻烟都在心中感叹,这乾清殿的富丽堂皇和威武大气。 金龙盘踞在殿内圆柱,栩栩如生,其灿金色的眼睛,仿佛在冷漠地注视着殿内的众人,即便是云轻烟,进入殿内后,心情也不由地严肃了起来。 而殿中的那些大臣,见到云轻烟居然出现在了这里,都不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就连分别位于两列大臣之首的明止同云一言,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讶色,以及在云一言之下的云一泽,更是惊诧地盯着云轻烟。 想来,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陛下下了圣旨邀请云轻烟的事情。 云轻烟毫不畏惧那些人的视线,脸上始终噙着微笑,显得十分得体。 不过眼神有意无意地会同明止交会,最后又带着点淡漠撇开,好似只是无意间对视了一般。 太监本欲将云轻烟引到百官的前列,但云轻烟在越过太傅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公主?”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疑惑地说道。 云轻烟勾着唇,笑容丝毫不变,她轻声说道:“我一介女流,不方便去前列,就在这里停下吧,正好太傅跟我相熟,我就在太傅旁边站着吧。” 太监还有些为难地看着云轻烟,“可……” “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同陛下解释,你不用担心。”云轻烟打断了太监的话。 太监这才点了点头,心里感叹云轻烟真是太好说话,随后便连忙退下。 云轻烟也由此顺理成章地站在了太傅的旁边,前后都距离他人十分的远,即便与太傅交谈,也不用担心被他人听了去。 “公主,老夫真想不到,你会出现在这里,看来陛下是彻底把你当做长公主来对待了。”太傅低声说道。 在云轻烟踏入这乾清殿前,曾经能自由出入这里的,只有她的娘亲,明月长公主,并且不是纯来参观,而是实实在在参与进了政事。 这在云国来说,女子踏上朝廷,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云轻烟心下自然明白太傅的意思,她挑了挑眉,摇了摇头,“我终归不是娘亲,达不到娘亲那样的高度,今日也只是来参加仪式罢了。” “公主又怎知自己达不到呢?老夫知道公主天赋绝对不下于长公主的,你只是志不在此而已。”太傅叹了口气。 云轻烟似是想到了什么,指尖绕起了发梢,语气悠长,“因为,我目前还有更想做的事情。” 太傅看着云轻烟,“那老夫祝愿,公主能够得偿所愿。” “多谢……”云轻烟看了太傅一眼,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不着痕迹地塞到了太傅的手中,“这是安义平的手稿,接下来的事情我便派不上用场了,只能靠太傅你了,可别让我太失望。” 太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将那手稿掩于袖中,于外人看,两人也不过是短暂地交流了一番。 所以即便是一直注意这边的云一言和云一泽,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处。 终于,在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意味着嘉奖仪式也要正式开始。 从乾清殿被挡住的幕帘后,众宫女和太监将其撩开,恭迎一身玄色龙袍的云烨然。 见云烨然如此穿着,云轻烟忍不住蹙了蹙眉,因为……冕旒串串珠帘下,云烨然那饱含风霜的成熟面孔,居然会与明止有几分相似。 云轻烟蹙眉,平日见云烨然,他都是明黄龙袍,如今着玄色,与明止向来的打扮相似,云轻烟顿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眼下,也容不得云轻烟细想。 云烨然已经踏上了玉阶,坐在了龙椅之上,他那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在百官中的云轻烟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最终撇开。 刚刚那一瞬间,云烨然恍然像是见到了那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那。 不过这样的心情,云烨然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底下的人,顿时齐齐跪了下去,喊道:“参见陛下。” 云烨然一抬手,“众爱卿平身。” “谢过陛下。”这会人才一一站了起来。 而云烨然看了众人一眼,低沉着嗓子,“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日这仪式,就是为了嘉奖清文书院结业考成绩前列的学子们,那朕也不多言,直接将那些学子们请上来吧。” 宣读的太监顿时应声,“宣清文书院学子!” 第二百九十四章:太傅出头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乾清殿的殿门,云轻烟也不例外,她顺着众人抬起了头。 没有多久,太监便领着十人走了进来,其中为首的便是白子行。 作为状元的他,白子行踏进这殿内,都显得十分有底气,只是这底气,在他看见云轻烟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心中顿时滋生出不安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云轻烟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心中惊奇,但是白子行也不敢再表露出几分,连忙敛下了情绪,逼着自己将眼神从云轻烟的身上别开,然后跟随太监的脚步,穿过百官,径直到了云烨然的面前。 众百官再看过这十人后,也窃窃私语了起来,像是在揣测着这十人的能力。 为首的白子行,除了是结业考的状元外,还有一层安平世子的身份,不免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 本来在仪式召开前,白子行就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他的身体被云轻烟的目光触及到,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心悸顿时席卷而来。 白子行的脸色逐渐白了下来,以至于身子也颤抖了起来。 而这样的表现,落入其他文武百官眼中,便是紧张不可担大任,对白子行的印象顿时落了一大截。 察觉出白子行的紧张,百官前列的云一言不免地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白子行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在这种大场面下打退堂鼓!? 所幸白子行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尽量不去在意云轻烟的存在,身子的微颤才平复了下来。 白子行带领其他人,朝着云烨然行礼,“见过陛下。” “平身吧。”云烨然摆了摆手。 白子行一行人这才起身。 云烨然摸了摸下巴,看向了一边的太监,“朕很高兴能够见到你们这些未来的人才,所以朕特意召开此仪式,就是想要嘉奖你们,前三之人,朕决定让他们免过科举,直接入朝为官,现在先宣读圣旨吧。” 太监立刻拿起手中的圣旨,用自己有些尖的声音朗读了起来。 圣旨的内容,主要是嘉奖除了前三以外的人。 待圣旨宣读完了以后,便就轮到了前三,从探花到榜眼,最后是状元。 探花和榜眼云烨然也只是先让其做一个六品的小官,但轮到状元白子行的时候,云烨然稍微犹豫了。 “安平世子,朕很高兴,你居然能在这么多的学子中脱颖而出。所以朕打算,重重赏你,除了入朝为官以外,你还打算要什么赏赐?”云烨然的确是很高兴,因为白子行是云色月的婚约者,他争口气,同样也是在替皇室争了口气。 白子行有些迟疑,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我只要能够为国出一份力就可,不敢奢想其他的赏赐。” 云烨然顿时龙颜大悦,他连连拍了好几次手,最后说道:“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文武百官们也皆对白子行刮目相看,起初还以为白子行不可担大任,如今看倒觉得是个聪慧的苗子。 到目前为止都十分顺利,云一言稍稍抿了抿唇,不由地看向了云轻烟,今日云轻烟出现在这里……难道打算什么都不做吗? 云一言的视线扫过来,云轻烟顿时勾了勾唇,她漫不经心地看着全局,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她今天,还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因为有太傅来帮她做杀人的刀。 而云一泽同样也在观察云轻烟,他知道云轻烟已经打算对白子行下手了,所以他比云一言还要好奇云轻烟的举措。 毕竟她都出现在了乾清殿。 “既然如此的话,那朕就封你为……”话未尽,忽然一声“且慢。”打断了云烨然的话。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才知居然是太傅。 云烨然皱了皱眉,盯着太傅道:“太傅,你阻止朕,有何事?” 云一言诧异地看着太傅,为什么会是太傅站出来? 太傅?这就是她嘴里的手段吗……云一泽盯住了云轻烟。 “臣有一要事禀告,是关于安平世子的。”太傅独自走上前,朝云烨然行礼。 白子行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傅,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太傅居然出来了。 而那股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龙椅上的云烨然,顿了顿,说道:“太傅,这件事情重要到让你忽然阻止朕吗?” “是,如果此时不阻止陛下的话,那绝对会酿下大错。”太傅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来听听。”云烨然看向太傅。 太傅又一行礼,将藏于袖中的初稿拿了出来,随后说道:“陛下,臣今早收到了一份手稿,而臣细细琢磨了一番才发现,这手稿居然与安平世子的文章大部分一致。” 云烨然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而白子行也顿时白了脸色,手忍不住摸向了胸口,那里的触感还在,又稍微安心了一点。 “这手稿上的字迹臣非常相熟,是清文书院的一名学子,名为安义平,在结业考后,他的文章因为与安平世子的文章内容相同,被判断为抄袭,于是将其赶出了清文书院。”太傅条理清楚地说道。 “所以……你手上的那份手稿,是你嘴中的安义平所著?”云烨然脸色愈来愈黑,明显是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而白子行听闻太傅所讲,脸色早就褪去了血色。 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直直地看向了白子行。 云一言的脸色也僵硬了起来。 “是,臣认为,不是安义平抄袭了安平世子,而是安平世子抄袭了安义平,证据便是臣手中的手稿。”太傅抬起头,不顾众人的视线,说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事实。 白子行彻底定在了原地,冷汗从背脊冒出,袖中的手都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太傅怎么会……替安义平出头!?明明当时安义平去太傅府的时候,太傅还将安义平赶出来了!!! “把证据呈上来。”云烨然彻底没了刚才的喜悦,盯着太傅手中薄薄的纸张。 第二百九十五章:云轻烟站出来 旁边守着的太监顿时领命,走到了太傅的身前,将那纸张接过,毕恭毕敬地呈到了云烨然那。 云烨然将那折叠的纸张打开一看,细细通读了下来,稍稍点了点头,“这份手稿,其中内容观点十分犀利,只是字里行间还有些稚嫩,并未经过打磨。朕不明白,这为何会是证据?” “陛下英明,单看这一份手稿的确算不上是什么证据,因为它仅仅只是一份初稿,如果陛下看过结业考安平世子的文章话,想来应该就会明白了。”太傅拱手,始终冷静自持地说道。 云烨然沉思了一会,还是依了太傅的要求,“去,把安平世子的文章呈上来。” 清文书院结业考的所有文章,待经过审核评判后,都会被送往皇宫密封,一般是需要皇上再过目一番的,但是……因为皇上都是日理万机,这种文章也就一直密封在皇宫,基本上是永无天日了。 太监领命离开,而此时的大殿,气氛也压抑得可怕。 本来是嘉奖仪式,结果却扯出了抄袭文章的大事。 作为当事人的白子行,则是脸色苍白不已,他被太傅指控抄袭,如果一旦罪名坐实,会有怎样的代价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过……他既然敢窃取安义平的文章,肯定不是毫无准备的,哪怕他结业考的文章呈给皇上,他也相信自己绝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瞧着白子行那还有些自信的神色,忍不住勾起了唇。 也就只是现在这么自信了。云轻烟将视线别开,略带挑衅地看向了云一言。 一直注视云轻烟的云一言,岂会看不到她那满是不屑的视线,云一言的脸色愈发阴鸷,袖中的手不由攥起,云轻烟……你简直好样的,居然能够拉拢得了太傅帮她。 他为了拉拢中立的太傅,不得已地接近江家姐妹,结果让云轻烟捷足先登了。 众人心怀鬼胎之时,太监已经将白子行的手稿带来,并且呈到了云烨然的面前。 云烨然看过后,皱眉道:“这初稿的确跟安平世子的文章……内容上有不少的相似,但朕很好奇,为何这两份文章,字迹会如此相似?” “陛下,这个我可以解释。”白子行站出来,朝云烨然道。 云烨然看了白子行一眼,示意白子行继续说下去。 “我与安义平在清文书院本来是同窗好友,安义平觉得我的字不错,特意向我请教,我便因此教了他,所以我俩的字迹才会如此相似。”白子行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闻言,云轻烟又嗤笑了起来。难怪还能这么自信,看来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嘛……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不过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打算一份初稿就能让白子行翻不了身,重头戏应该是在后头。 “的确,既然字迹相似,那这份初稿就无法作为证据,因为它并不能证明安平世子抄袭了别人的文章。”云烨然沉思了一会,看向了太傅,“太傅,你能给出来的证据,就仅仅只是这样吗?” 太傅一顿,他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安义平和白子行两人的字迹居然会相似。 这下,太傅也没辙,不得已只能看向了云轻烟。 他虽然答应帮云轻烟揭穿白子行的卑劣行径,可接下来的事情,太傅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 “陛下,可以容许我说一句话吗?”云轻烟越过百官,站到了太傅的身边,随后朝着云烨然行礼。 此番让太傅揭穿的目的达到,接下来是时候引出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以为这份初稿就足以扳倒白子行,不成想白子行也不是个蠢的,还会伪造字迹。 而什么都不太清楚的太傅,能够凭借一份初稿做到这种程度,云轻烟已经是十分满意了,事情进展到这里,不成功便成仁。 一旦白子行落败,那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她吧,虽然起初她只想作壁上观,但看来她也不得不参与其中了。 云烨然有些惊奇地看向云轻烟,想不到她居然会站出来,但他也没有制止,而是好奇地询问道:“轻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傅嘴里的安义平,我曾经见过一次。”云轻烟抬起头,看向云烨然。 “你居然见过他……”云烨然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呢?” 云轻烟站了出来,事情顿时就不一样了,无论是云一言和白子行,顿时就明白了一点……云轻烟既然敢出头,那就证明云轻烟手中有着决定性的东西。 那或许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东西。 感觉到众人的眼光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云轻烟顿时笑了笑,从袖中掏出叠叠手稿。 “那安义平得知我是公主后,恳求我帮他洗刷冤屈,还将这叠手稿交给了我,希望我呈给陛下。”云轻烟勾了勾唇,“陛下,我觉得,那份初稿虽然不能证明安平世子抄袭了安义平,但至少代表安义平抄袭世子的事情,绝对另有隐情。” “陛下何不直接宣安义平觐见,让其跟安平世子当面对质呢?正好他现在就在京城中。”云轻烟将手中的手稿,递到了太监那。 将这些手稿带在身上,果然是没有错,云轻烟庆幸自己的谨慎。 太监将这些手稿呈到了云烨然那,云烨然瞧过这些手稿后,脸色沉了不少。 “赶紧派人,去把安义平带入宫中!”云烨然攥紧这些手稿,心中已经大半朝着太傅和云轻烟那边靠了。 因为初稿再加这叠手稿,是非常完整的层层递进,以至于将白子行的文章放在最后,居然没有任何违和感,就像是初稿经过层层完善改进后,呈现出了白子行这完美的文章。 白子行僵硬得如同石像,背脊都在阵阵发凉,冷汗浸湿了衣衫。 “父……”云一言正打算领命。 忽然,明止开口,抢过了话头,“陛下,让臣去带人找安义平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当众对质 云一言立刻看向了明止,他想不到明止居然会忽然开口。 “既然你领命的话,那就由你去吧,务必将安义平带到朕面前来。”云烨然摆了摆手,顿时答应了下来。 而云一言的脸色也瞬间阴霾了一片,该死,被明止抢先了一步,本来他想借这个机会去找到安义平,然后直接灭口,来个死无对证,这下明止半路杀出,这个念头直接被掐断了。 至于白子行抄袭的事情……他还是先想想舍弃他后要怎么办吧。 云轻烟如此胸有成竹,云一言也明白,白子行是绝无可能有翻盘的机会了。 明止没有丝毫犹豫,迈出百官前列,走向殿门,中途越过云轻烟。 云轻烟转身看向了明止,轻轻地说了几个字,“人在魅香楼。” 明止短暂地与云轻烟交汇了视线,随后没有停顿地离开了乾清殿。 “陛下,关于初稿,我也有,并且就带在身上,它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白子行连忙掏出胸前一直放置的手稿,跪在了云烨然的面前。 眼下,关于手稿已经连连出现了好几份。 云烨然在看完白子行呈递上来的手稿,也稍微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份初稿也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可以跟他那篇文章连起来。 而云轻烟见状,目光中满是深意,她不紧不慢地把玩着发梢,仿佛是在嗤笑白子行的那份手稿。 这份手稿,可是她恶心了个够呛,才特意调换了的假手稿,白子行这个时候拿出来,还真的是帮了她一把呢。 气氛还是诡异般的沉默,无论是云一言,还是云一泽,甚至是其他人,视线都聚焦在了云轻烟、太傅和白子行三人身上。 白子行尚且还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手稿是假的,一心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那份手稿中。 对于这样的白子行,云轻烟面上只有嘲弄的微笑。 终于,大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明止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陛下,安义平已经带来。”明止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朝着顶上的云烨然说道。 安义平被明止牵引着,沐浴着众百官的目光,有些艰难地走到了云烨然的面前,以及白子行的一侧。 “你就是安义平?”云烨然盯着底下那穿着粗布衣裳的安义平道。 安义平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与天子靠得如此近,一时差点软了手脚。 但当他触及到一旁云轻烟的目光,他又咬了咬牙,立刻振作了起来,盯着云烨然的气势,行了个大礼。 “草民安义平见过陛下。”安义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白子行看着安义平,脸色顿时一变,不免难看了起来。 而此番转变,尽数落入云轻烟的眼底,果然是心虚得连控制神情都做不到了。 云一言也终知这场审判的结果,白子行如此心虚,早就已经是先乱了阵脚,绝无可能再翻身了。 他终于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白子行。 云一泽的目光还聚拢在云轻烟的身上,他也清楚虽然安义平还未与白子行对峙,但白子行就已经输了。心中不免对云轻烟又多了几分在意,如果云轻烟能够站在他这一边的话,他何愁不能扳倒云一言? “你应该知道,朕为何会忽然宣你进宫吧?”云烨然哪怕只是平淡的问话,都是不怒自威。 安义平身子一颤,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地回答道:“草民清楚,陛下是想让草民当众与安平世子对质,关于文章抄袭的事情。” 云烨然挑了挑眉,觉得这安义平倒是有几分胆识,居然都没被自己吓到,不免多看了这安义平几眼。 “朕手里现在既有你的初稿,以及安平世子的初稿。明月公主说你找上她,言明自己是被污蔑的,那朕想问你,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云烨然也不卖关子,单枪直入地询问道。 安义平看向了一边神色慌张的白子行,心中顿时怒火一烧,神色更加冷静,“陛下,草民有办法证明,我写的手稿中,里头会有不同的东西。” “你细说给朕听听。”云烨然盯住安义平。 在来之前,安义平早已听明止说过朝廷上的情况,虽然并不清楚为何摄政王居然会帮自己,但……想必跟明月公主应该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一路上安义平早就思考好了要如何戳穿白子行的谎言。 “陛下既然看过草民的初稿,以及安平世子的初稿,应该就能看出来,文章的内容是以批判现如今的赈灾制度,而安平世子自幼生长在京城,怎么可能会清楚关于赈灾的事情,这份手稿,是草民根据老家的情况所写而成,字字都是事实,且亲身经历。” “草民敢问一句安平世子,你去过那些常年受天灾侵扰的地方吗?” 安义平深知不能从字迹上说话,所以打算从文章内容上入手。 而白子行被安义平此番质问,顿时就慌了神,因为……他除了京城,或是清文书院以外,根本没待过其他的地方。 “我虽然没有去过,但也让手下人专门去打听过!”匆忙之下,白子行只能扯了一个蹩脚的谎言。 “安平世子,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那草民再问,世子你可知道,经常受天灾侵扰的地方吗?”安义平又是冷笑反问,沉浸其中后,之前的胆怯都逐渐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对白子行的愤怒。 白子行瞪大眼睛,盯着安义平大半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安义平也根本不打算听白子行的答案,他直接朝向云烨然,掷地有声,“陛下,安平世子连云国常年被赈灾的地点都说不出来,他又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关于赈灾的文章?” 白子行脸僵硬无比,“不!不,这的确是我写的,陛下请你相信我!” 但云烨然早在刚刚那番对质中,对白子行彻底失去了信任。 “如果世子还不死心的话,草民还有一个证据,草民的字迹的确是跟安平世子很像,但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如果陛下再仔细看看,应该就能发现安平世子的那份手稿跟他结业考文章的不同。”安义平拱手,斩钉截铁地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事已成定局 白子行的脸色大变,顿时瞪向了安义平。 而安义平还保持着向云烨然行礼的姿态,压根不去理会白子行。 听了安义平话语的云烨然,也没有任何犹豫,顿时拿起手边的手稿进行对比了起来。 乍看之下的确是出自同一人手中,但横折弯钩间,笔锋走势却完全不同,白子行交上来的初稿,显然是一气呵成并无阻碍,而白子行的文章,却有一种蹩脚的模仿感,既突兀又毫无前者的大气。 “安平世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初稿上的字迹跟文章的字迹,像完全是两个人写的?”云烨然凌厉的目光顿时射向了白子行。 “怎么会,就是我写的……请陛下明察。”白子行先是一慌,随后死死地咬定,拒不承认。 安义平顿时冷笑了一声,又拱手道:“陛下,还请再拿草民的手稿与安平世子交上去的初稿进行对比。” 云烨然再细细一看,白子行初稿上的字迹竟然与安义平的手稿,如出一辙。 这下,云烨然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而安义平抿了抿唇,心中的怒火憋着,使他冷静无比,即便手都在发抖,但却还是可以直面所有人。 事情走到这一步,安义平更加不想放过白子行,他顿时补了一句,“陛下,安平世子再抄袭了草民的文章后,为了不被揭发出来,还专门夺了草民的初稿,但所幸的是草民老早预料到,所以安平世子夺走的是我特意伪造的假初稿。” 实际上,安义平是清楚初稿拿回来了,在白子行那的只不过是自己后写的假稿子,才会故意有这么一番说辞。 白子行不敢置信,绝无可能!他从安义平那里拿到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初稿,不可能有假,是中途被调换了吗?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安平世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云烨然怒极反笑,盯着那边匍匐着已经完全不敢直起腰的白子行,声音充满冷意地质问道。 眼下,殿内的百官一片哗然,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本以为安平世子会是个苗子,却不曾预料到最后成了剽窃他人文章的罪人。 站在百官前列的云一言和云一泽,心知事已成定局,一个心中已经舍弃了白子行这枚棋子,另外一个已经在想要如何瓜分白子行维系起来的人脉。 只有明止与云轻烟相视一笑,因为给云色月报仇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陛下,我真的没有抄袭安义平的文章,他是污蔑我的……”白子行已经说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反驳,只能嘴里胡乱地否认,并且认定是安义平诬陷自己。 云烨然一拍龙椅,额头青筋暴起,他震怒道:“居然还敢狡辩!你若是没抄袭他人文章的话,那现在就给朕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 白子行惊得猛然后退,顿时不察直接跌坐在地,脑子飞速地运转,却想不到丝毫能够用来反驳的,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现在最后的希望只有云一言了,只要太子愿意帮他的话,他就还有得救! 白子行顿时充满希冀地看向了云一言,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可残忍的却是,云一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径直别开了目光,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一样。 他顿时明白,云一言已经舍弃了他,所以也绝对不会帮他。 白子行心如死灰,眼神也逐渐死去,半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云烨然也没有心思等候白子行的回答,直接摆了摆手,下达了审判,“安平世子白子行抄袭文章,窃取他人成果,欺上瞒下,朕决意,罚其受杖刑五十,然后剥夺其世子身份,贬为庶民,永远不得参加科举!” 听到要被贬为庶民,白子行顿时尖叫了起来,“不……不可以,我是安平侯唯一的儿子!” 云烨然冷笑了一声,“安平侯教出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丢脸,之后朕会亲自找安平侯说道说道,带下去,别再在这里污朕的眼睛。” 殿中的侍卫顿时上前要架住白子行,一直无言的云轻烟,忽然开口,“且慢,陛下,我想你可能忘记了什么事情。” 云烨然看向了云轻烟。 “陛下,白子行同大公主还有婚约,如今他一个罪人,这婚约……”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白子行一眼。 云烨然恍然,顿时道:“朕立刻下旨,解除他跟大公主的婚约。” 云轻烟满意地勾了勾唇。 而云一言那一瞬间,阴鸷的目光看向了云轻烟,完全没有错过云轻烟那稍纵即逝的神情。 云轻烟……你做了那么多,做得这么绝,就是想让白子行跟云色月解除婚约是吗? 白子行一边求饶,一边被侍卫们带了下去,此时的乾清殿也显得格外的静谧。 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这些百官以及清文书院的学子们,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是触怒了天子。 不知道是沉静了多久,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云烨然才开口道:“安义平,倘若不是白子行抄袭了你的文章,结业考状元本该是你的,朕也看过你的那些手稿,你的才华的确是拔尖,所以朕决定破例将你封为五品官员,为户部主事。” 安义平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烨然,正五品,这可能是底层官员一辈子都没办法爬上来的位置,而他居然一跃就到了高位。 他哪里还敢推辞,欣喜地跪下受赏,“多谢陛下赏识,草民定不负陛下厚望。” “你的文章被抄袭的事情,朕还会给你补偿。”云烨然揉了揉眉心,随后摆了摆手。 云轻烟挑了挑眉,心情大好,居然成了户部的官员……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太好办了。 这场嘉奖仪式总算是落幕,百官们陆续离开,而安义平从抄袭的罪人一下成为了五品官员,待遇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云轻烟不打算就如此离开皇宫,她琢磨着打算再去看看已经被踩到泥土里的白子行。 第二百九十八章:绝对要征服你 云轻烟与明止视线交流了一番,便踏出了乾清殿,她本欲去找白子行,但却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好,便是云一言。 “太子殿下,有什么话想同我说的吗?”云轻烟看着云一言,目光中藏着几分胜利者的嘲讽。 云一言自然不会错过云轻烟的眼神,他稍稍抿唇,随后冷笑了一声,“你是什么时候,跟太傅联手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看着云一言轻笑道:“这有必要告诉给殿下吗?” 此时,身边皆是路过的百官,见到云轻烟和云一言两人对峙,不免驻足多看了几眼,几乎都在猜测云轻烟和云一言再聊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两人含笑的假相下,其实是在争锋相对,互相嘲讽。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这一次,就可以来耀武扬威了是吗?”云一言眯着眼睛,盯着云轻烟那张绝美的面容,莞尔冷笑道。 闻言,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她平静地回答道:“当然不,我很清楚太子殿下的实力,这一次……不过是我取巧了而已。” “云轻烟,本太子如今当真要称赞你一句,居然能在本太子的眼皮子底下,扳倒了白子行,逼得本太子必须放弃这枚棋子。”袖中的手指收紧,用力到泛白。 “承蒙夸奖,只是侥幸遇到了安义平,所以顺势帮了他一把,我自己也因此而得利。”云轻烟说着,还朝着云一言稍稍一行礼,显得格外的优雅。 云一言见状,只觉得是深深的讽刺,他冷哼了一声,回答道:“云轻烟,你只是赢了这一次而已,下一次不会那么简单了。” 云轻烟侧身而立,笑容恬静,“那就让我们期待下一次的交锋吧,我相信,不会太久的。” “在这之前,本太子还要提醒你一句,本太子对你还不打算放弃。”云一言迈下台阶,“你一定会成为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保证。” “那太子殿下的保证可太廉价了。”云轻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一言,眼底是森冷的杀意。 说罢,云轻烟冷笑着朝着另外的方向离开,云一言则是勾出了个兴味的笑容,他这次虽然失利,但也因此对云轻烟越来越感兴趣,乃至于他确定了如果能够征服云轻烟的话,不止是精神上的满足,而是会对他的皇位产生巨大的助力。 而这边的云轻烟绕开人群,可算是在拐角处见到了正静候她的明止。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跑到了明止的面前,然后抱住了他。 “我成功了,明止。”云轻烟的脸抵着明止的后背,声音闷闷地道。 明止顺势将云轻烟拉了过来,搂住了她,低声回答道:“我知道,你做得很好。” 云轻烟叹了口气,“其实并不好,中途还是有我想不到的变数,不过好在进行得也十分顺利。” “现在,想去哪里?”明止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挑眉,笑着说道:“那当然是……要去看看狼狈的前安平世子了。” 明止顿了顿,回答道:“好,我让人带你过去。” 云轻烟一愣,“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明止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便是。”云轻烟点了点头。 两人再温存了一会,云轻烟便去找白子行了,而明止则是转身看向了一旁大树后躲着的明黄身影。 “你在那里躲着做什么?”明止走过去,直接抓了个现行。 躲在大树后的人,正是云国陛下云烨然,本来是想找明止的,却意外撞见了明止同云轻烟两人温馨的场景,不忍心打扰,便只好躲了起来。 云烨然干咳了几声,说道:“朕不想打扰你跟轻烟。” 明止脸色淡漠,回答道:“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最好别跟她说。” “朕明白,你就放心吧。”云烨然点了点头。 明止瞥了云烨然一眼,“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云烨然举止顿时有些僵硬,刚刚还坐在龙椅上,气势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他,此时却显得很慌乱。 “朕只是想说,朕没想到月儿的未婚夫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品行,朕绝对会赶紧解除婚约!”云烨然看向明止,解释道。 明止脸色丝毫不变,“她之前便说过不喜欢安平世子,但陛下你听过吗?你只当做她小孩心性,压根没有当一回事。” 说罢,明止果断地离去,而云烨然却有些无助地揉了揉眉心,站在原地,轻叹道:“朕……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月儿愿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话,朕哪怕不顾众百官的反对,都会答应的。” 此时此刻,在小屋子里受刑的白子行,已经被连续杖责了四十几下。 身体的疼痛令他不停地尖叫,并且叫嚣着要让那群动手的人好看,但是执行的侍卫却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因为一个已经被剥夺世子身份的庶民,又能做额什么呢? 但此时的白子行还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过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直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疼痛忽然消失,紧接着声音响起,“见过明月公主。” “我有些话想跟安平世子说道,你们先退出去。”悦耳的女声落入白子行的耳中,像是是魑魅凄厉喊叫。 白子行疯狂地挣扎了起来,但是他此刻已经好无力气,只能躺在长凳上。 “别出去……别!”白子行哀求。 留他跟云轻烟在一间屋子,根本就是让他送死! 云轻烟她的手段……简直就不是人!!! 但很可惜,回答他的只有侍卫太监陆续出去的脚步声,以及被关上的门扉声。 白子行本来惨白的脸,此刻只有惊恐的神色。 “安平世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如今的下场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白子行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个多么可怜的东西一般。 第二百九十九章:无情嘲笑 *白子行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轻颤,那股如同烈焰的眼神焚烧着他,感觉伤口比之刚才又愈演愈烈地疼痛了起来。 “你……你就是专程来嘲笑我的是吗!”白子行疯狂地躲避着云轻烟的视线,惧怕着她的靠近。 云轻烟抬眸,踱步到了白子行的身旁,笑容清冷又肆意,“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可对你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想来看看你的凄惨处境。” 白子行抖了抖身体,愤怒地看着云轻烟,尖叫道:“那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吧!还不赶紧走!!” “怎么能够现在就走呢?我可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前安平世子。”云轻烟捂嘴娇笑着,清丽的容貌在此刻被衬着妩媚妖娆。 但落入白子行的眼中,却只有如同地狱罗刹般的惊悚和畏惧。 白子行嗫嚅着嘴唇,“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漂亮的凤眸微微一眯,指尖卷起脸侧的一缕秀发,她的笑容更加放肆,“想知道为什么,本来太傅都将安义平赶出去了,结果今日还会帮安义平揭穿你抄袭的事情吗?” 白子行盯着云轻烟,心中猛地冒出一个猜测,他盯着云轻烟的眼神越发变得惊恐。 “没错,都是我做得好事,如果……不是我的话,那安义平或许早就在客栈被你派过去的杀手给灭口了。”云轻烟摊开手,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白子行,我都可惜你,如果你当初在清文书院做得再果断一点,就不会有今日这下场了。” 白子行不敢置信,身体猛地挣扎了起来,他想从长凳上爬起来,抓住云轻烟质问。 可还没等他起身,云轻烟袖中冷光乍现,凌厉的匕首在她手中握紧,“我劝你,最好乖乖听我把话说完,不然我这匕首可不长眼。” 白子行不敢有任何的怨言,连忙点了点头,瑟缩在了长凳上。 “我再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没有字迹相似这一茬,就凭那一份初稿,便足以置你于死地。”云轻烟攥了攥手,忍不住冷嗤了一声。 亏得她假扮成顾思宁的样子,从他身上偷出了初稿,结果……却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光是想想当时,得故意捏着嗓子,还得模仿顾思宁的姿态,云轻烟便觉得恶心。 “你……什么意思?”白子行愣住,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因为我调换了,调换了你身上的手稿,你交给陛下的,是我让安义平特意伪装的,本欲是打算让那份假的手稿,然后抛砖引玉,让安义平被召入宫,结果没想到中途发生了小插曲,害我不得不站出来。” “调换……怎么可能,我都没有让人碰……”白子行话到一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眉,“看样子是想到了,我怎么调换你身上的手稿。” 白子行半响无言,随后浑身颤抖了起来,“你居然……你居然扮成了思宁的样貌,不对……你当时明明就在太子旁边。” “因为那个云轻烟,是我让别人假扮的,从顾思宁离开宴厅那一刻起,之后你见到的顾思宁,全都是我扮作的。”云轻烟勾唇一笑,她摊开手,十分兴味地观赏着白子行那惊愕的神情。 白子行闻言,已经彻底心如死灰。 “云轻烟……你可真是好狠。”白子行无法用言语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太过复杂的感觉,他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云轻烟玩弄于股掌间。 “过奖过奖。”云轻烟摇了摇头,“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怪就怪你不听我的忠告,我可是警告过你好几次,别去招惹阿月。” “可你不仅去招惹,居然还敢用那样下贱的手段。既然你这么想找死的话,我自然要成全你,白子行。” 云轻烟挑了挑眉,指尖还绕着她的发丝,脸上却露出了冰冷讽刺的笑容。 白子行攥了攥手,却压根没有丝毫悔恨之心,他愤怒地反驳道:“我跟云色月有婚约,与她接触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是吗?那不还同时跟顾思宁拉拉扯扯。”云轻烟冷笑。 白子行一噎,又立刻不满地反驳,“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而且云色月嫁过来,也是世子妃!思宁她充其量不过就是做侧妃,根本威胁不到云色月任何。” 云轻烟闻言,面上的笑容反忽然疯狂了起来,“好一个威胁不到,我要不是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还真得被你这种蠢话骗到。白子行,你跟云一言一样无可救药,只会凭借女人来巩固自己的势力。” 说罢,云轻烟提着手里的匕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白子行顿时感知到了威胁,他往旁边一卷,顿时跌落在地,他一边喊一边用手往前疯狂爬。 “跑什么,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云轻烟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逼近,危险也一触即发,白子行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门口了,顿时伸手想要推开门。 忽然,一样东西凌厉地被甩了过来。 刺痛穿过了手掌,白子行尖叫了起来。 才见,云轻烟手中的匕首直接刺穿了白子行伸出去的手掌。 “都说了,不会杀你的。”云轻烟终于走到了白子行的身旁蹲了下来。 而白子行已经痛得面色煞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了匕首上。 哪怕只是轻微的压力,都能让白子行的疼痛扩大几倍。 乃至于到最后,白子行只能委曲求全地看向云轻烟,完完全全是在向云轻烟求饶。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将匕首利落地拔了出来,鲜血也喷溅了门边一地。 她将匕首上的鲜血甩掉,重新插回鞘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守在门外的太监跟侍卫连头也不敢抬,刚刚里头的尖叫声他们是听得一清二楚,心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百章:别让云一言得逞 这群太监侍卫,等云轻烟离开后,顿时冲进了屋内,才发现白子行手掌上开了个大洞,整个人已经痛得面目扭曲,他们顿时手忙脚乱地将白子行扛了起来,跑去找太医治疗。 而彼时,云轻烟已经被宫里的人安稳送到了将军府。 云轻烟下了马车,便打算回到清心阁,好好庆祝一番。 不过可惜,有人却并不打算让云轻烟好过。 那便是苏行。 两人在大堂前狭路相逢。 云轻烟本欲干脆直接无视了苏行,然后快点回到清心阁,但苏行却没有要看着云轻烟离开的意思。 他愤怒地从台阶走了下来,狠狠地质问道:“安平世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做得?” 云轻烟不急不慢地后退了一步,同苏行拉开了距离,随后低声回答道:“我须得提醒苏将军一句,白子行已经不是安平世子了。” “你……赶紧回答我,到底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搞得鬼?”苏行才不吃云轻烟这一套,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道。 云轻烟抬眸,森然双目,冷淡地扫了苏行一眼,笑眯眯地回答道:“的确是我做的,可那又如何?” 苏行瞪大眼睛,愤怒从心头烧到了面,通红无比,“你……怎么敢这么做!安平侯府的势力,将军府可惹不起……你是不是疯了!?” 云轻烟笑着挑眉,毫不在意苏行这番话,只是轻巧地耸了耸肩,“倘若白子行不抄袭别人的文章,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出现,是他先犯了错,我不过只是利用了而已。” “白子行可是太子的亲信,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再与未来的皇帝为敌!你把我们将军府置于何地?!”苏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轻烟,恶狠狠地说道。 “苏将军,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云一言的走狗,但我不是。”云轻烟抱胸,歪头冷笑着看向苏行,“还有……云一言的位子可没那么稳固,你就如此断定云一言他能坐得上皇位了?真是可笑!” 苏行愣住,万万想不到云轻烟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 “疯了,简直是疯了。”苏行攥紧拳头,“你想死的话,可别拉上将军府!” 云轻烟闻言又是嗤笑,“我做任何事情,都跟你们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麻烦苏将军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苏行盯着云轻烟,脸色铁青,“你现在可站在将军府的土地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苏将军难不成你是觉得你才是这片土地的王?”云轻烟微微一笑。 “住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乱曲解。”苏行顿时慌乱地呵斥。 云轻烟冷哼,“苏将军,我提醒你一句,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这样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到头了。” 苏行怔住,不免地看向了云轻烟,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云轻烟耸肩,“字面上的意思。” 说罢,云轻烟便冷嗤了一声,直接甩袖离去。 剩下苏行呆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云轻烟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直接就瘫在了贵妃椅上,十分放松地伸了伸身子。 “公主,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吗?”蓝衣无比上道得给云轻烟送上了茶水和糕点。 云轻烟摆了摆手,“结合了结束了,想必今天消息就得在全京城传开吧。真是讽刺呢,白子行前不久才办了宴会,庆祝自己拿了头筹,今天什么虚名全部没了。” “罪有应得!”蓝衣哼了哼,“谁让他伙同太子,欺负大公主!”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顿时笑了起来,“对,谁让他敢对阿月下手呢,我分明已经对他很手下留情了。” 蓝衣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血影,告诉沐栖,明日出来见面。”云轻烟冷不防地开口。 旁边候着的血影,顿时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魅香楼。” 与沐栖约好,第二日,云轻烟便直接去了两人常去的茶楼。 之所以不去魅香楼,主要是云轻烟寻思着可能云一言会安排人跟踪自己,与其还要绕路甩掉,不如正儿八经地装作与好友见面。 而到了茶楼,云轻烟就被小厮引着去了包厢,跟里头坐着的沐栖见到了。 “你这个时候叫我出来,还真的是让我十分意外。”沐栖放下手中的茶,然后看向了进来的云轻烟。 云轻烟见沐栖容貌,还稍微一愣,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么久不见你真实的长相,我都一下没反应过来。” 沐栖顿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后眯了眯眼睛,回答道:“来见你而已,也没必要伪装。” “好吧,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云轻烟坐到了沐栖的对面,随后轻笑了一声,“想必你已经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沐栖摊手,微微一笑,“哪里会不知道,毕竟闹得那么大,鄱阳侯府的那个二小姐,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就脸色白得要昏倒了一样。” 云轻烟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那奄奄一息的白子行回到安平侯府,究竟会被怎样对待,现在的他可是名声全都臭了,而且陛下也下旨禁止他参加科举考试,他这一生都完了。” “我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你做得是真的狠,白子行可是安平侯府的独生子,被剥夺了世子的位置,又不能参加科举,安平侯府也算是完了。”沐栖啧啧了两声,随后摇了摇头,但唇角却是勾起来的。 云轻烟挑眉,“若是安平侯聪明的话,那就是赶紧放弃白子行,再生一个继承者出来。” “可不会那么容易。”沐栖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嘴,“你还没说,约我来茶楼见面,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云轻烟忽然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好久,她才开口说道:“白子行在清文书院的人脉,估摸着太子和三殿下都想瓜分,你顺手帮三殿下一把,别让云一言得逞。” 第三百零一章:沐栖被发现 沐栖闻言,顿时诧异地挑眉,她不禁打量起了云轻烟,“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什么时候跟三殿下的关系如此好了。” 云轻烟一边撑着下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让你帮三殿下,并不意味着我跟他关系好,只不过与其让云一言得利,我觉得还不如让三殿下来,我心里倒是舒畅些。” “好吧,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对的。”沐栖耸肩,“不过我也就是顺手帮一把,帮得太多,容易暴露我自己。” 云轻烟点了点头,并未强求,“如果这样三殿下都没办法,抢得过云一言的话,那便只能证明……他不太适合跟云一言争皇位。” 沐栖低声冷嗤,“说起来这云国也真是,能够扶得起的皇子屈指可数,让云一言一骑绝尘,而三殿下手握兵权,在朝廷影响却十分薄弱,至于其他皇子几乎都被掩藏于深宫,压根连面都见不到。” “或许不是因为云一言才华横溢,而是他手段阴狠,将那本来能出头的皇子全部处理掉了呢?”云轻烟抬眸,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皇宫里夭折的皇子,都被云一言给?”沐栖的手微微一抖。 云轻烟眯眼一笑,“或许不止是云一言,还有皇后的功劳。将对自己有威胁的皇子暗杀掉,留下那些扶不上墙,也不受宠的皇子,那对比之下,云一言不就格外突出了,正好还是皇后的嫡子,成为太子理所当然。” 沐栖只觉得呼吸一滞,半响才说道:“所以……莲贵妃不得已去灵若寺,而三殿下远去边疆,都是为了避开跟云一言和皇后的交锋?哈……你们云国夺嫡间的争斗,倒是不比我们北国的自相残杀弱。” “皇位谁不想争呢?”云轻烟歪头,轻声微笑。 沐栖一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云轻烟却不想再同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摆了摆手,说起了点最近的趣事,两个人便愉快地聊起了天。 聊了不知道多久,手边的茶水都凉了,云轻烟和沐栖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沐栖戴上了面纱,与云轻烟两人离开。 待离开茶楼,云轻烟和沐栖两人便与街头漫步,准备如同寻常的少女,随便买些新奇的玩意回去。 “之前听你说,不是最近开了家新铺子,来抢了你魅香楼的生意吗,现在可如何?”云轻烟返头,十分好奇地询问沐栖。 “是,我还派了人去打听了一番,结果什么线索都没,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但其财力之雄厚,我都有些震惊,琢磨着可能是别国的大手来了云国。”沐栖摇了摇头,万分无奈地回答。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是有几分兴致,“财力雄厚?你可是云国的首富,还能比你有钱吗?” 沐栖十分认真地摸了摸下巴,“没准真有可能哦……” “那我倒是十分有兴趣了。”云轻烟笑着点头,“说说是个什么店铺,我改头让人调查调查。” “就是街头的一家,名字叫明……”忽然,身边的沐栖花容失色地抓住了云轻烟的衣袖,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云一言……” 云轻烟震惊不已,连忙顺着沐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云一言一袭月牙白衣衫,信步走了过来。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沐栖推开,吩咐身边跟随的血影:“带她走。” 沐栖还有些慌乱地看着云轻烟,匆忙扫视的时候,正好抬眸与走过来的云一言对视了一眼,顿时当场僵硬在了原地。 “云一言他看到我了!”沐栖转眸,面纱下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血影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将沐栖抱在怀中,带着她迅速混入了人群。 当然,如此行为,与云轻烟迎面撞上的云一言,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呢。 “公主,刚刚让你手里的婢女把谁带走了?”云一言看着转过身来的云轻烟,忽然伸手压住了她的肩膀。 一手压下来的重量,虽然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但云轻烟却还是被忽然逼近的云一言,惊得身子一僵,以及那莫名的压力也油然而生。 云轻烟抿了抿唇,一侧身躲开了云一言的手,旋即微笑道:“这跟太子殿下有任何关系吗?” 云一言面不改色地将手抽了回来,幽幽说道:“本太子瞧着那个人,似乎有点面熟,想来可能认识,故此想要询问公主一番。” “殿下怎么会认识,她就是我的一个婢女,身体忽然不适,所以我让血影送去大夫那了。”云轻烟盯着云一言的眼睛,虽然手心还渗出了汗,但是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云一言眯了眯眼睛,带着探究的眼神,在云轻烟的身上来回扫。 “当真是这样的吗?”云一言挑眉。 云轻烟微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殿下觉得是怎样的呢?” 云一言盯着云轻烟,“本太子觉得是怎样的,你应该很清楚。” “抱歉,那我可真一点也不清楚。”云轻烟自然是装傻到底,虽然心知云一言刚刚那一番对视,估计是把沐栖给认出来了,但现在人都不见了,云一言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是吗……那看样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公主自便,本太子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云一言想到之后要见的人,觉得并不太适合与云轻烟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主动结束话题。 云轻烟也有些惊讶于,云一言居然没有刨根问底。 当好这对云轻烟来说,倒也省了做戏的功夫。 她微笑着目送云一言离开,正好此时血影也回来了。 “已经将沐小姐送到魅香楼了。”血影跟随在云轻烟的身边,低声说道。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这就好。” 本来今日,云轻烟是打算回清心阁的,但她想不到,一个绝佳的机会竟然就这样来了。 她于茫茫人海中,见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汀。 两人在拐角处正好撞见。 第三百零二章:看一出好戏 特意抹了胭脂的脸,显得白里透红,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媚,穿着也是粉嫩的鹅黄色长裙,活脱脱是个含苞欲放的少女。 但那张本该是令男人都忍不住心生欢喜的脸,却在见到云轻烟的那一刹,顿时惨白。 云轻烟勾了勾唇,忽然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公……公主,也是闲来逛逛吗?”江怜攥了攥裙摆,十分小心翼翼地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的确只是出来闲逛,不过,江大小姐,只是出来逛逛长街,好像没必要打扮得如此精心吧,江大小姐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江怜惊慌地后退了一步,她顾不得什么,只能匆忙摆手,“不……不是的,我只是在家里觉得很闷,所以才想出来透透气,至于装扮都是婢女们弄得,并不是有意如此。” “是吗……”云轻烟意有所指地看向江怜,“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江大小姐你是要去见心上人呢。” 江怜这下心头顿时如同悬了把刀,紧张地呼吸急促了起来,好半会才勉强露出了个笑容,“公主你还真是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不知廉耻地去见一个不存在的男子。” “江大小姐别这么紧张,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云轻烟勾着唇角,走到了江怜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或不是,我想江大小姐自己心里有数,跟我没什么关系的。” 明明云轻烟的语气十分缓和,但是江怜总觉得有股子冷意钻入身体,凉到了骨子里。 江怜只能慌慌张张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公主了,先行告辞。” 待江怜匆忙地混入人群后,云轻烟才转过身来,看着江怜离开的方向,朝血影吩咐道:“跟着江怜,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然后去太傅府找我,我现在得去见一见我未来的盟友了。” 血影顿时明白了过来,随后点了点头,闪身冲入了人群中。 而云轻烟独自去了太傅府,虽然差点就让云一言发现了沐栖,但却能意外撞见这种事情,还真是上天都在帮她。 尚还在太傅府的江汀,在自己的新院子中坐着。 虽然换了个比之前那破破烂烂的地方好太多的小院子,但江汀作为庶女,待遇上也并没有好太多,下人们看不起江汀的,还是会继续在一些小地方对江汀下套,所以乃至于她也只能独自守着这么个院子,身边无人伺候。 江汀看着手中快要被翻烂了的书卷,五指一点一点收紧,差点要将书卷给揉碎了。 她真的是恨……恨自己是个庶女,不然也不会被太傅府的下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当然这其中,肯定是有江怜的好事。 若无主母和江怜的故意为难,江汀作为一个庶小姐,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处境。 就在她还沉思中的时候,忽然墙头处传来了一阵踩踏的声音,江汀顿时明白是有人闯入了自己的院子。 她慌忙地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声音的源头。 “谁……谁闯进来了!”江汀盯着墙头被大树挡去了半边身体,只能瞧见青色的裙摆,顿时脸色微变。 “是公主吗?”江汀试探性地走了过去。 “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 而江汀也已经走到了围墙前,只见一个青衣女子十分潇洒地坐在墙头,许是动作力度大,发丝散乱得,头上玉簪都没法维持住,让大半的墨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搭落在身间。 凤眸里盛满了笑意,衬得她容姿绝丽,又带着几分肆意的英气,既有女子的柔媚,也有男子的杀伐果断。 江汀都不由地看痴了。 “江小姐,你确定还要这样一直盯着我吗?”云轻烟歪头,看向了江汀。 江汀顿时一愣,连忙羞赧地收回了视线,说道:“公……公主,你怎么忽然来了这里,为什么不走正门进来,反而是翻墙?” 云轻烟笑了笑,指尖抵着唇,“你小声一点,我可是偷偷过来的,没让其他人知道。” “偷偷过来……”江汀也不由地放轻了声音,“公主,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一跃下了墙头,迅速到了江汀的跟前,“江小姐,介不介意等会跟我出去一趟?” 江汀看着云轻烟,有些无奈地说道:“即便我说介意,想必公主也会直接把我打晕带走吧?” “真聪明,我的确是有这么个打算。”云轻烟也不藏着,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答应了。”江汀朝云轻烟福了福身,“但我想问一问,公主想带我去哪里?” 云轻烟眯眼,“待会再告诉你。” 江汀万分疑惑地看着云轻烟,不太清楚为何云轻烟为何忽然卖关子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不走吗?”江汀询问。 “等我的婢女过来再说。”云轻烟摇了摇头。 所幸没有等太久,血影便翻墙进来了,第一件事便是向云轻烟禀告,“公主,人现在正沐小姐那块。” 云轻烟挑眉,“居然在那?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江汀看向云轻烟,刚想问要怎么去,忽然整个人被血影拦腰抱了起来,一跃就到了墙头。 而云轻烟紧随其后,三个人悄然离开了太傅府。 轻功加持下,其实赶路很快,没多久便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由血影带路,很快便在这众多店铺找到了云一言的身影。 以及……被云一言无比小心呵护的江怜。 两人相互倚靠着,在首饰铺里挑选着心仪的珠宝。 而云轻烟等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对面的店铺中假装挑选东西,实则是在观察着云一言和江怜。 “江小姐,如今信了吗?”云轻烟站在江汀的旁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但江汀很清楚云轻烟的意思,她攥紧了手,脸色也白了下来。 “为什么,答应了我以后,他还要接近江怜?” “这还不简单吗,利用完了你后,再娶身为嫡女的江怜。” 第三百零三章:那个女人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盯着那首饰铺中宛若一对璧人的男女,忽然又冷笑了一声,“江小姐,我想你也明白,作为庶女的你,根本争不过嫡女的江怜。” 江汀愣住,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咬了咬唇,盯着云轻烟看,十分坚定地说道:“既然云一言欺骗我的话,那我便跟你合作,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与云一言继续接触,倘若他那边有任何的异动随时来告诉我。”云轻烟眯了眯眼,回答道。 江汀抿了抿唇,“你是想让我做双面间谍?” 云轻烟拍了拍江汀的肩膀,笑着说道:“理解得不错,云一言让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什么东西,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都会配合你,防止你被云一言那边拆穿。” “那我帮你,你又能给我什么?”江汀盯着云轻烟。 “那就得看江小姐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云轻烟莞尔勾唇。 江汀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看着不解的江汀,云轻烟笑了笑,十分贴心地解释了起来,“江小姐是想要荣华富贵的话,那嫁一个好夫婿便可以达到,如果是想要权势地位的话,那便不仅仅只是嫁人那么简单。” “在云国,女子能有什么权势地位……”江汀皱了皱眉,对云轻烟的话半信半疑。 云轻烟勾了勾唇,手搭在江汀的肩上,轻声地道:“怎么会没有,比如成为县主之类的,拥有自己的封地,到时候你不是一跃就能够将江怜踩在了脚底吗?” 江汀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手微微一抖,“我这样的庶女,也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替我做事,我便给你这个权力。”云轻烟耸了耸肩,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能够令人莫名听从她的话。 被这样诱人的条件蛊惑,江汀立刻点了点头,“好,我会踢你做事,只要能让我拥有权势和地位。” 云轻烟顿时眯眼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很好。那江小姐,我们合作愉快,顺便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再这之后,我会为你送上一份大礼。” “我很期待,公主。”江汀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唇边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那么……合作愉快。” 该看完的东西,全都已经看完,云轻烟一行人也完全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匆匆便离开了这用来遮掩的铺子。 而在首饰铺中,静候江汀挑选首饰的云一言,忽然敏锐地从视线余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地犹豫冲了出去,想要找到那个人。 可街上四处都是来往的人,茫茫人海中,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像见到的那个身影只是错觉一般。 不过云一言,却绝不会觉得那只是自己看错了。 一定是云轻烟……云一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云轻烟会出现在附近。 难不成已经发现他跟江怜的事情了吗?想到云轻烟与江汀交好,云一言的脸色便不由地变了变。 “太子殿下!您再看什么呢?”女子疑惑的声音传来。 云一言顿时反应过来,看向了靠近的江怜,笑着摇了摇头,“没看什么,怜儿可看中什么心仪的首饰了吗?” 江怜连忙拉住了云一言的衣袖,还有几分喜悦地道:“有的。” 云一言将云轻烟的事情抛诸脑后,至少目前先要将江怜这个女人牢牢掌握在手心,于是云一言又装出一副十分深情的模样,对江怜虚与委蛇。 实际上,他心里都快厌恶死江怜这个没有头脑的女人,每每看着江怜那陷入虚假甜蜜的蠢样,云一言的脑中总会浮现出云轻烟那始终淡漠至极的脸。 他真的很想看到,哪天云轻烟能够像这群给点甜头就死心塌地地女人一样,向自己献媚。 不过真有那天的话,恐怕云一言也不会对云轻烟有任何兴趣了。 将江汀送回太傅府,云轻烟就去了摄政王府。 上次自朝廷前一别,云轻烟就再也没见过明止。 而摄政王府的那些侍卫婢女,对云轻烟的到来早就是见怪不怪了,虽然心里头都明白云轻烟是明月公主,但对其她与自家王爷的关系,大家知道外头的人都并不清楚,所以这些侍卫婢女根本不敢对外透露一句。 毕竟王爷的手段,可没有人敢随便尝试。 云轻烟被直接领到了明止的书房,她敲了敲门。 “进来。”明止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云轻烟推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而明止本以为是来送茶水的婢女,想不到居然是云轻烟,还愣了一下,随后放下了笔,将云轻烟迎到了怀中。 “你怎么忽然来摄政王府了。”明止搂着云轻烟,与她靠得很近,彼此呼吸都在交缠。 云轻烟顺势揽住了明止的脖颈,微微一笑,“好久没见你了,所以当然要来看一看你,听府上的下人说,你近日好似一直都在书房里关着,怎么也不出来透透气?” “是有些事情耽误了,所以……”明止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云轻烟皱了皱眉,拉住了明止的手,不太高兴地道:“什么事情这么难缠,让我看看。” 说罢,云轻烟便连忙伸手要去看书桌上叠满的纸卷。 明止只能拦,但云轻烟更快,直接顺手拿了最近的纸卷翻开一看。 仔细读过了以后,云轻烟的神色顿时严肃了下来。 “这是那个侍卫交上来的半份名单里所有人的资料?”云轻烟看向了明止。 明止点了点头,“朝廷不少人都是云一言的爪牙,所幸这些人多少手脚都不干净,随便查查就能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 云轻烟闻言,冷哼了一声,“官官相护,顶上有个云一言在,他们怕是也无法无天了吧。” “差不多等一个好时候,便可以……一网打尽了,到时候云一言绝对会元气大伤。”明止幽幽道。 “如果你打算出手的话,可别忘记了我。” 第三百零四章:到校场 “正好最近安义平已经入朝为官,到时候让他参与其中,算是培养他一番。”云轻烟环绕住明止的脖颈,轻声笑了起来。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似乎不喜从云轻烟的嘴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登时霸道地将云轻烟扣在怀中,肆意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彼此间的缱绻缠绵,明止掠夺性的索吻,也让云轻烟羞得满面通红。 感觉呼吸不畅,快要窒息了似的,明止才松开了云轻烟,低声道:“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好嘛好嘛,我不说了便是。”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很是高兴明止居然会为自己吃醋。 明止顿了顿,又说道:“之后真的要出手的时候,我会帮他一把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若是他做得不够好,我也趁早弃了他这枚棋子,再寻其他的人选。” “我之前与他稍微交谈过,你眼光不错,他还算是个能培养的苗子。”明止心中细想下来,随后才点了点头说道。 “只是觉得他的文章写得还不错,正好想扳倒白子行,便帮了他一把。”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搂着明止坐起身来,“说起来……阿月可知道白子行的下场?” 明止应了一声,“那场仪式后,我便立刻传信到了药王谷,想必现在她也已经收到了。” 云轻烟这才放下心来,“想必这个礼物,阿月应该会很高兴吧。” 明止点了点头,“她会喜欢的。” “之后不久便是围猎了。”明止抚摸着云轻烟的秀发,冷不防地说道。 云轻烟低声笑了笑,“今年这个围猎,我也想小露一手,好久没摸过弓箭,我倒是有点手痒了。” 明止皱了皱眉,“围猎上多方势力心怀鬼胎,要小心别人放冷箭。”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云轻烟又搂紧了明止。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云轻烟才离开了摄政王府,随后回到了清心阁。 而与舒畅的云轻烟不同,安平侯府里却是一片沉闷,白子行趴在床上养伤,伤势重到几乎无法起身。 “子行,有没有好受一点,娘亲已经去请宫里的太医了,等会再给你诊治一番。”安平侯夫人忍着泪,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白子行。 白子行艰难地抬起手,低声说道:“娘……我好恨啊,明明就差一步了,居然被云轻烟给毁了,我现在不能科举,就是一个庶民,全都是因为云轻烟……娘,你快帮帮我。” 安平侯夫人见状,顿时点了点头,握住了白子行的手,眼底露出阴狠,“子行,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帮你的,你就在床上好好养伤。” “娘……只要云轻烟不在了,只要她不在了,我一定可以重新成为世子的……”白子行十分激动地看向了安平侯夫人,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安平侯夫人握紧白子行的手,眼泪也忍不住地直落,“娘亲会帮你报仇的!” 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给她添堵,死了之后,女儿还要继续祸害她的儿子! 不行,绝对……要这个女人死,安平侯夫人目光逐渐变得狠绝了起来。 而白子行有安平侯夫人这番话后,终于放下心来,睡了过去。 人总是健忘的,前些日子还一直都在热议着白子行抄袭的事情,待围猎的日子定下来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猜测今年围猎,会是哪家的公子能在众人间拔得头筹。 至于白子行,早已被遗忘到了角落中,压根不会有人记得他还在安平侯府里躺着。 距离围猎没有多久的日子,云一泽忽然传信过来,邀约云轻烟一起去郊外的校场。 信上说,白子行的那些人脉已经被瓜分了个干净,本来云一泽是抢不过云一言的,但忽然有人暗中帮助,居然从云一言那成功虎口夺食。明白这应该是云轻烟出手帮了他一把,所以为表感谢,想要邀请云轻烟。 言语措辞都没什么毛病,理由也十分合理,云轻烟也正好想去校场转转,便欣然答应了。 便立刻写了回信给云一泽。 翌日,云一泽便亲自来了将军府,接云轻烟前往校场。 云轻烟不想跟云一泽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拒绝了跟云一泽共乘一辆马车,让血影和蓝衣准备了自己的马车,跟在了云一泽的马车后头。 云一泽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所以也不好强求,便只能依着云轻烟的意思。 不过云轻烟并不清楚,即便她如此谨慎,将军府的有些人还是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到了校场,云轻烟被血影和蓝衣两人护着下了马车,跟在了云一泽的身边。 守卫的见到云一泽后,顿时十分果断地放了行,至于跟在云一泽身边的云轻烟几人,则是被诡异的眼神看了又看,似乎非常好奇云轻烟的身份。 但云轻烟毫不在意这样的目光,径直地往里头走,先是经过士兵训练过的地方,被众士兵那探究的目光洗礼,然后才到了用来练习各式各样兵器的练武场。 而冤家路窄,苏行和苏繁居然也在这里。 “你……怎么跟着三殿下来这了!”苏繁见到云轻烟跟着云一泽,顿时愤怒地质问道。 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三殿下邀请我来校场转转,所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苏繁顿时紧绷起了脸,但碍于云一泽还站着,只能紧攥着手,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被云轻烟挑衅到。 “三殿下,这里都是练武的,带她来似乎不合适。”苏行瞥了云轻烟一眼,竭力得才让自己冷静地说道。 云轻烟登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的,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吗?” 苏行绷着脸,“这里可不是你用来练剑的地方,上战场的士兵可不会拿剑。” 云轻烟耸了耸肩,“这么不相信的话,不如让苏繁跟我比比?正好这里就有射箭的靶子,我刚巧对其有几分熟悉。” 第三百零五章:比试射箭 云轻烟走上前,万分挑衅地看了苏繁一眼,“怎么样,苏繁敢跟我比一次吗?” 苏繁盯着云轻烟,抿了抿唇,冷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从来没握过弓箭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丝毫没将苏繁的挑衅放在眼底。 云一泽见状,忍不住说道:“射箭可不是一上手就能会的,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随后说道:“三殿下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先替我找一把弓来。” “可……一个不好,公主你可会受伤。”云一泽盯着云轻烟那细嫩的指尖,沉声说道。那一双手显然是没有经过任何射箭训练的白纸。 云轻烟摆了摆手,无所谓地回答:“没关系,三殿下寻来弓便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云一泽见云轻烟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叫来守卫的士兵准备弓箭。 而旁边的苏繁,看过来的眼神,如同岩浆,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撕咬云轻烟,她对云轻烟的妒忌可不是一点点,尤其是听到了云一泽如此关心云轻烟的话语后,本来还冷静的她,此时都压抑不住地攥紧了拳头。 苏繁死咬着下唇,才强逼着自己冷静。 “公主,你哪里学过射箭,怎么忽然要同三小姐比这个了?”蓝衣在云轻烟的耳边,小声询问道,面上皆是担忧。 云轻烟垂了垂眸,摊开手一看,指腹虎口上娇嫩,毫无任何茧子,这一点也不像前世她那双握惯了刀箭的手。 她低声笑了笑,随后攥紧了手,轻声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公主,射箭这事……还是不要逞强。”血影蹙了蹙眉,也不是特别看好云轻烟。 云轻烟拍了拍血影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要是真不行,我也不会继续跟苏繁继续比下去的。” 血影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一定不能逞强,公主。” 她应了一声,嘴上虽然答应得好好的,但其实心里头却压根不打算中途放弃,让苏繁赢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尽管还不知道这具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能发挥出几分实力。 “弓箭已经备好。”云一泽带着一众士兵走了过来,其士兵手中拿着弓箭。 云轻烟和苏繁不约而同地走了过来。 云一泽将其中明显体积小了一点的弓交到了云轻烟的手中,嘱咐道:“这把弓,应该会比较适合你,即便没有练过射箭的人,应该也能拉开。” 她掂量了掂量手中的弓,尝试拉了拉弓弦,然后又扔回了云一泽的手中,“不必了,就拿正常的弓来给我。” 云一泽有些震惊地看向云轻烟,“你确定?” 云轻烟微笑,“当然。” “公主,正常的弓,你恐怕拉不动吧。”苏繁早就已经嫉妒成疯,说话都不由地尖酸了起来。 云一泽看向苏繁,忍不住皱了皱眉,总觉得苏繁跟变了个人似的,倒没有之前那种豪气飒爽的英气,反而是跟那种争风吃醋的俗气女人有几分相似。 云轻烟耸了耸肩,轻笑道:“拉不拉得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繁瞥了云轻烟一眼,冷笑了一声,背好了箭筒,拿起长弓,随后走到了射箭的地方。 云轻烟换好了装备,拿到了正常的弓,才走到了苏繁的旁边,与她平行而站。 避免被误射到,众人都退到了几米开外。 “比赛,五次为定,以射中靶心次数最多为赢家。”云一泽作为裁判,站在不远处诉说着规则。 苏繁率先拉弓,但其箭却并未对准了自己的靶心,而是对向了云轻烟。 此番行为,顿时惊动众人,尤其是血影,直接闪身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拔出剑抵挡在前。 “三妹妹,是眼睛看不清吗?把箭对准到我这里来。”云轻烟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从箭筒里拿出箭来,搭在了弓上,姿势居然没有一点出错。 苏繁盯着云轻烟那不慌不忙的动作,诡异地察觉到了云轻烟对弓箭的熟练。 完全不像是一个外行人的样子。 苏繁忍不住想到,云轻烟真的不会射箭吗? “公主千万别误会,这只是比赛前正常的礼仪罢了。”苏繁笑了笑,将弓箭移开,对准了自己的靶心。 云轻烟冷嗤一声,随后吩咐血影道:“血影,收剑站远一点。”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刚刚苏繁的肆意挑衅,也如同一个小插曲,很快便淹没在紧张的比赛氛围中。 苏繁盯着眼前的靶心,右手拉满弓弦,其箭搭在弓弦上隐隐地颤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射出去。 她虽然常年都在战场上,但实则对于射箭来说并不算精通,因为像她这样的随行人员,最多不过是作为骑兵上场,手拿盾牌和长枪冲锋陷阵,至于射箭那都是弓箭手的活。 所以射中靶心对于苏繁来说,还是有几分难度的。 她也不得不凝神,多瞄准了一会,才让箭迸发射了出去。 刺入箭靶的声音立刻传递了过来,苏繁连忙看了过去,只见箭矢正中红心。 云一泽在旁边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不错。” 得了云一泽一句赞叹,苏繁也忍不住喜悦了起来,然后准备看看云轻烟射了个什么鬼样。 结果靶上无箭矢,云轻烟压根就没有开始。 苏繁这边开了个好头,众人的目光不免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但云轻烟始终不慌不忙。 “不行就下来,别在上头干杵着。”苏行盯着场上的云轻烟,面色十分不好地呵斥道。 虽然没把云轻烟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但云轻烟要是出丑,也是将军府出丑,他可不想被别人说将军府教出来的女儿,居然连射箭都不会。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忽然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 紧接着,云轻烟搭箭,右手拉紧弓弦,十分果断得拉满。 动作优雅又利落,让人忍不住侧目。 第三百零六章:闭眼射箭,完胜 这可不是一个初学者能够做到的,至少绝对不可能像云轻烟那么果断利落。 此番云一泽总算是相信,为何云轻烟敢直接拿正常的弓来上场比试。 她肯定不是一个刚接触射箭的人,瞧她那利落熟练的样子,很显然是个老手。 但更令云一泽以及在场众人的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云轻烟拉满弓弦后,仅仅只是一瞬间对准靶心,随后便果断地射出了这一箭。 再看云轻烟,她的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神情,对自己无比自信,仿佛笃定她一定可以射中靶心。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离弦之箭恍若有破竹之势,朝着靶心飞速而去,其强劲的力道甚至直接刺穿了靶心,没入到了后头。 靶心上只有箭羽露在外头。 众人震惊不已,完全想不到一介弱女子,居然有如此力道,登时鼓起掌来。 而云轻烟毫不在意地再从身后的箭筒,拿出一支箭矢来。 她笑眯眯地看向了那边还等着看她笑话的苏繁,“现在还觉得我拉不开这弓吗?三妹妹。” “你……你为什么会射箭!?”苏繁无法置信地看着靶心上的箭羽,脸色无比的惨白。 本来以为武功比不过便算了,居然连射箭……连射箭都要屈居人下,苏繁满心都是不甘,甚至看向云轻烟的眼中,充满了滔天的妒火。 云轻烟耸了耸肩,微笑着回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对射箭还是会那么一点点的,是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不会的。” 苏繁脸一白,云轻烟这哪里只是会一点,分明就是精通。 除了对自己无比自信的神箭手以外,有哪个敢只瞄准靶心一瞬间,就直接果断放箭的? 云一泽看过来的眼神中,已经只有对云轻烟的惊叹了,“公主,你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如此果断的动作,连本殿都不一定能做到。” 云轻烟十分谦虚地回答道:“那可真的是太抬举我了,三殿下。” 苏行盯着云轻烟的眼睛,充斥着震惊,随即便是愤怒,居然……居然连射箭都像极了那个女人,一样的姿势优雅利落,一样的放箭果断不拖泥带水。 还有……她那一手射箭的本领,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是那个女人旧部教的吗? 苏行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震惊归震惊,但比试还得继续。 苏繁有了云轻烟带来的压力,拿弓的手是愈发颤抖了起来,而云轻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要等苏繁射完,云轻烟才会拉弓,最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将箭矢射了出去。 这样的穷追不舍,让苏繁感觉像是有重石压在心头,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但苏繁还是顶着压力射完了三箭,每次都堪堪中了靶心。 苏繁也终于从云轻烟带来的巨大压力中缓了过来,但最后一箭的时候,云轻烟却出乎意料地率先搭上箭矢。 “这一箭,就让我来结束吧。”云轻烟笑了笑,忽然闭上了眼睛。 苏繁震惊地看向了云轻烟,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居然要闭着眼睛射,你疯了吗?” 其他人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但毫无疑问,大家都在期待云轻烟这闭眼射箭,究竟能不能成功,当然在这其中,苏繁和苏行都是恨不得云轻烟脱靶。 云轻烟紧闭双眼,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她只是重复着拉弓的动作,确保自己跟之前射那四箭时姿势一致。 哪怕看不清,但云轻烟已经完全记住了手臂抬到哪个地方,箭矢对准到何处,会让她射中靶心。 这一次,云轻烟也同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身体完美保持一致的刹那,她果断地松开了弓弦。 箭矢没入靶的声音传来,云轻烟睁开了双眼。 果不其然,与她所想的那样,箭刺入了靶子红心,只是还有点不完美的便是,虽然是在红心中穿过,但其实位置有些偏移,并不是正中靶心。 但这已经足以证明了云轻烟射箭的实力。 云一泽忍不住拍手叫好,“厉害厉害,居然闭眼都能射中,本殿真的是自愧不如。” 毫不保留的夸赞,如同刀子扎在了苏繁的心口。 其他留守的士兵也纷纷鼓起了掌,为云轻烟欢呼了起来。 虽然比试还没有结束,但众人都知道云轻烟的实力完全在苏繁之上,这场比试再继续下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苏繁的脸色霎时惨白了下来,握紧手中的弓箭,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云轻烟却完全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苏繁。 “三妹妹,我射完了,该你了,可别干杵着了。”云轻烟盯着苏繁,笑着提醒道。 苏繁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咬着牙厉声道:“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云轻烟笑了笑,耸耸肩毫不在意苏繁的态度。 但苏繁完全不知,自己这一系列恶劣的举措,已经彻底毁了云一泽对她的印象。 云一泽皱了皱眉,瞧着苏繁那如同泼妇般的神情,原本对苏繁那在战场上累积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苏繁硬着头皮上阵,拉满弓弦,不得不射完这最后一箭,如果这一箭能中靶心的话,苏繁至少还没有输。 可此时的苏繁,因为过度的愤怒,拿弓的手不稳了起来。 她彻底被云轻烟那一箭影响到了,以至于手不自觉的一松,箭矢还未瞄准方向,便已经从弦上脱离。 这一箭不用想,自然是脱靶了。 苏繁愣怔地站在原地,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输了,羞辱和愤怒充斥着她的心头。 而云轻烟将箭筒和弓扔到一边,走到了苏繁的面前,指尖轻柔地抚摸起了苏繁的手。 “苏繁,真是可惜你了,在战场上多年,居然连射箭都比不过我。”云轻烟状似惋惜地摇了摇头。 苏繁盯着云轻烟,话从牙缝里恶狠狠地蹦出来,“你别得意……只是射箭而已,我根本就不精通射箭!” 云轻烟挑了挑眉,“那你精通什么了?武功吗?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第三百零七章:再次比试 苏繁攥紧了手中的长弓,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她知道自己是被云轻烟彻底地羞辱了,可她却不敢意气用事地说要跟云轻烟比试武功。 云轻烟的身手,压根不是苏繁能比的。 哪怕再气,苏繁也只能打落牙齿含着血往肚子里吞。 “你别得意,云轻烟,我不会一直被你比下去的!”苏繁瞪着云轻烟,好强的她被彻底激起了斗志。 云轻烟挑了挑眉,摆了摆手说道:“那我等着,到时候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便是。” 苏繁咬了咬唇,只觉得云轻烟这态度令人无比厌恶,像是完全被看扁了似的。 “你……”苏繁攥手。 云轻烟歪了歪头,“苏繁,别让我太失望。” 说罢,云轻烟转身离开,血影跟蓝衣连忙迎了上来。 蓝衣率先拥住了云轻烟,十分震惊地说道:“公主!没想到你射箭居然如此厉害?以前怎么还藏拙呢……你上战场肯定比那个三小姐厉害吧!” 血影同样也很惊诧地看着云轻烟,只是嗅觉敏锐的她,顿时便闻到了丝丝血腥味。 她二话不说地拉住了云轻烟的手,将衣袖挽了上去,只见本来光滑白皙的手掌上有一道深印,腥红的鲜血还隐隐从其中渗出,而那纤细细嫩的五指,也被弓弦勒出了道道长痕,可以说是十分惨烈了。 蓝衣惊叫,“公主,你的手……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血影抬眸一看云轻烟,忍不住皱眉道:“公主,不是说好不逞能的吗?” 手掌隐隐作痛,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只是太久没拿过弓箭,手被磨破了而已,算不得什么。” 这样细嫩的双手,从未拉开过弓,今日能让她五箭都射中,已然是非常幸运。 第五箭,若不是这双手太过脆弱,本来是不会应该偏移那么一点的,看来她还是……要好好锻炼锻炼一番。 “好了公主,还是让我为你好好包扎!不然伤口恶化了,可是会留疤的。”蓝衣埋怨地看着云轻烟。 连忙向校场里的守卫寻来了绷带,蓝衣十分小心翼翼地替云轻烟好好包扎了一番。 而这时,云一泽也走了过来,对云轻烟赞不绝口,“公主,你这手箭术,本殿还真想跟你讨教一番,我军中能跟你相提并论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云轻烟的右手正好刚刚包扎完毕,她掩下衣袖,挡住手。 “抬举了,我还没有厉害到那个地步。”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忽然冒出了个念头,“公主,不妨跟本殿比试一番?本殿很想看看,公主还能厉害到何种程度。” “跟三殿下比试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三殿下,我有个请求。”云轻烟微微一笑。 “什么请求?”云一泽饶有兴致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肩,“不久后的围猎,我想要上场一同打猎,但我猜陛下应该会拒绝我,所以想请三殿下帮忙争取。” 云一泽琢磨了一番,点了点头,“你这样的箭术,不上场反倒是可惜,本殿会帮你的。” “好,那我们开始比试吧。”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目的还是达到了。 蓝衣和血影脸色微变,立刻想要上前阻止,但都被云轻烟挡了回去。 “公主……”蓝衣和血影盯着云轻烟的手,有些焦急。 云轻烟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 说罢,云轻烟从士兵手中拿过弓箭,与装备齐全的云一泽并肩站在了射箭的场中。 云一泽要与女子比试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校场,众多士兵们连忙趁着休息之际围了过来。 与云一泽比试,云轻烟自然不会像折磨苏繁那样,选择等云一泽拉弓完,自己再射出箭矢。 她率先打头阵,长弓拉开如满月,长箭如虹,迅速飞射出去。 果然,正中靶心。 士兵们顿时喝彩了起来,气氛彻底热烈了起来,而一边的苏繁和苏行却完全无法融入进去,一个妒忌云轻烟能跟云一泽比试,另一个愤怒云轻烟哗众取宠。 云一泽赞赏地看了一眼正收弓的云轻烟,忽然瞧到了她裹着白布的右手,微微一皱眉,“你右手受伤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只是一点擦伤而已,不是什么要紧事。” 云一泽却并不这么认为,但比试还得继续,他撇开杂念,拉弓放箭。 又是正中靶心,士兵们也欢呼了起来。 紧接着,之后几箭,两人不分伯仲,全中靶心。 逐渐,士兵们看云轻烟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毕竟能跟骁勇善战的三殿下比试射箭,还能完全不落下风,不管是男是女,都足以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又是一箭射中靶心,云轻烟收了弓,耸了耸肩,说道:“这样下去似乎永远分不出胜负,不如我们换个比法?” 云一泽也收弓,看向了云轻烟,“你想怎么比?” “骑马射活靶子如何?”云轻烟勾唇一笑。 云一泽诧异地说道:“骑马……公主,你能骑马吗?” 京城里的贵女,会骑马的人几乎少之又少。 云轻烟摆了摆手,“怎么不会,这活靶子就让人来当,我们两个人用钝了的箭来射,在箭头上抹上不同的颜料,最后看谁的箭能射中人的要害之处?” “好!就按照你说得办!”云一泽听这规则,兴趣倒也起来了。 云一泽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准备,而此时来观看两人比试的士兵是越来越多。 士兵们牵着马来到了云轻烟和云一泽的面前。 云一泽率先上马,而云轻烟也紧随其后,拉住马缰,踩着脚蹬,迅速跃上了马背,动作之平稳,像是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 “那我们……开始吧?”云一泽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 射箭场中,顿时跑进了一群身穿铠甲,戴着头盔的士兵,他们在场内来回跑。 云一泽看准了其中一奔跑的士兵,毫无犹豫地射出了一箭,正中其胸口,但钝了的箭只在上头留下了浅绿的痕迹。 第三百零八章:赢了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拉满弓弦,射出的那一箭,几乎毫不犹豫地朝士兵头部而去。 其准头,简直可怕。 若不是箭头锈钝,只怕会直接穿过头盔,射中士兵的眉心。 “你居然朝着头部射。”云一泽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看着那士兵的头盔上留下鲜红的印记,倏尔,唇边冷淡一笑。 她漫不经心地再次搭上箭矢,“这样才能一击毙命,不是吗?” “即便是钝了的箭头,接触到人身上,那威力可不一般。”云一泽攥紧马缰,“你那么自信,自己不会射偏吗?” 云轻烟双腿夹住马身,马儿顿时跑了起来,她又一次找准目标,射出了这一箭。 还是跟之前一样,正中士兵的头盔,每次都堪堪在眉心上,若是下移一寸,只怕士兵不死也得伤。 宽大的袖袍随风飘摇,丝毫都影响不了云轻烟,她只是专心地射箭。 云一泽看着云轻烟射箭的身姿,才发觉她根本不是抱着随便比试的心态来的,她的眼神锐利,每一次都能找准目标,然后再果断地射出自己的箭。 甚至,云一泽还能够看到,云轻烟那勾起来的唇角,那是隐隐带着疯狂的笑容,感觉射箭场中的所有人,都是其手下的猎物。 而她则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狩猎者。 用她那冰冷的眼神,俯视众人,宛若蝼蚁。 忽然,云轻烟收弓,看向了云一泽这边,“三殿下,你再不射的话,可要输给我了。” 云一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弓,追上了云轻烟的动作。 待射箭场里的人士兵全都被射中了后,比试才终于结束,云轻烟翻身下马。 蓝衣和血影顿时围了上来,着急地查看云轻烟的右手,但所幸除了渗了一点鲜血出来,倒没有什么大碍。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云轻烟安慰着蓝衣和血影。 蓝衣瞥了云轻烟一眼,还是很担忧地道:“公主你还说,为什么非要逞能,你这手磨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云轻烟却满不在乎,“无妨。” 而这边云轻烟跟蓝衣还聊着的时候,聚拢的士兵们忽然猛地鼓掌了起来。 然后才见到云一泽走了过来,朝云轻烟无奈道:“看样子,本殿输了,是公主你赢了。” 云轻烟对这个结果没有一点的意外,但云轻烟还是十分谦虚地摇了摇头,“若不是中途殿下忽然停下来的话,我是不会赢的。” 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看,“不,光比箭术的话,本殿是比不过公主的,公主大可不必如此谦虚。” “殿下说笑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抬眸,“多谢殿下今日邀请,来校场一趟,我还是玩得很尽兴的。” “你觉得尽兴的话,那就够了。”云一泽点了点头,“本殿之前还在想要怎么答谢你,无奈之下才选择了邀请公主来校场,没想到歪打正着。”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脸上笑容不变,“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先行回去了。” “本殿送你。” 云轻烟抬手一挡,“不必了。” 随即,便由蓝衣和血影两人搀扶着离去,剩下云一泽盯着云轻烟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而苏行和苏繁,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只是因为云轻烟这番出神入化的箭术,让他们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甚至都无法再待下去,悄然地从校场离开。 这时,宁承宣姗姗来迟,见到还抚摸着手中长弓的云一泽,愣了一下。 “殿下,不是邀请了明月公主来校场吗?公主人呢?”宁承宣问道。 云一泽看着弓弦上有一处明显被染红了的痕迹,他不由地说道:“承宣,你说有人天生就会射箭的吗?” 宁承宣怔住,然后摇了摇头,“臣不知,但有天赋的人,或许拿起弓箭,便能迅速上手吧。” “那明月公主……就是这样的人吧。”云一泽将手中的长弓递给了宁承宣,“她与本殿比试射箭后,就离开了。” 宁承宣震惊地看向云一泽,“那结果……” 云一泽笑了笑,“本殿输了,明月公主,真的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殿下居然会输……”宁承宣喃喃道。 云一泽低叹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明月公主的确是赢了本殿。” 宁承宣久久无言。 云一泽又惆怅道:“今日比试,本殿倒是确认了一件事情,明月公主那等风华绝代的人,的确不是本殿可以征服的人,是本殿配不上她。” “殿下,你并没有配不上明月公主……”宁承宣连忙否认道。 云一泽笑言,“不,本殿很清楚。” 回到清心阁后,云轻烟就被蓝衣勒令什么都不能干,好好地处理了一下伤口,上好了药包扎,蓝衣才算是放下心来。 彼时,京城尚且还不知道云轻烟赢了云一泽的事情。 翌日,云轻烟校场射箭赢过云一泽的消息,登时传遍了京城,甚至直接惊扰到了宫中。 而东宫的云一言,也是不得不知道了。 但他却气得差点毁了东宫里的所有珍惜玩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云轻烟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云一言气得锤桌,身边一干太监婢女根本不敢说话。 “好啊好啊,既然你跟云一泽走得那么近的话,就别怪本太子下手无情了,正好这个不长眼的下贱种还敢来夺本太子的东西,那就干脆一并收拾了!” 云一言顿时冷笑了起来。 他立刻找来了纸和笔,洋洋洒洒写下两封书信,叫来了他最信任的暗卫。 “将这两封信,分别交给安平侯夫人,和太傅府的二小姐江汀。”云一言将手中的两封信递到了暗卫手中。 暗卫没有任何迟疑,连忙接过两封信,顿时闪身离开了殿内。 剩下云一言目光狠厉,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忽然,外头传来女子的娇笑声,“殿下殿下。” 是太子妃沐以彤。 她提着裙摆走了进来,云一言见状,连忙收敛了神色,一脸温和地迎了上去。 第三百零九章:机遇跟危险 “以彤,你怎么过来了。”云一言看着沐以彤。 沐以彤环住云一言的手,忽然一脸娇羞地说道:“你这些天忙于政事,已经许久没有来看过我了,我就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云一言顿时懊恼地搂住沐以彤,“是本太子考虑不周,居然冷落了以彤,今天正好没有什么事情了,本太子陪你去街上逛逛?” “真的可以吗?”沐以彤惊喜地看向云一言。 云一言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拂过沐以彤的脸颊,声音依旧温和,“当然可以,你先去准备,等会本太子过去找你。” 沐以彤应声,脸边幸福的笑容荡漾得更开,“好,那你要快点哦。” “好。”云一言将沐以彤送到了门边。 沐以彤朝云一言摆了摆手,随后才欣然离开。 像是一对真正的璧人,互相倾心。 可沐以彤离开后,云一言的脸色又瞬间沉了下来,冷嗤一声,“麻烦的女人,也就只有这么厉害了,随便安抚一下就什么都不管了。” 言罢,云一言又不屑地摆手,招来了暗卫。 暗卫匍匐在云一言的脚边。 “我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混入围猎中,伺机刺杀云一泽。”云一言漫不经心地吩咐。 暗卫也没有任何犹豫,朝云一言拱手,便顿时消失在了殿内。 剩下云一言攥着手,目光似是窜了火,既是愤怒也是妒忌,如此拒绝厌恶他的云轻烟,居然跟云一泽走得那么近,云一言简直无法忍。 云一泽这种被赶去边关的丧家犬,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 简直可笑,云轻烟你选择云一泽,简直是在送死。 而静候围猎日子到来的云轻烟,忽然收到了江汀的来信。 “太子殿下最近来信,让我特意来接近公主,打探公主与三殿下的关系。”蓝衣拿着信纸,将上头的内容尽数念了出来。 坐在竹亭里乘凉的云轻烟,一手捏着糕点,一手还寻了话本津津有味地读着。 但江汀这封信,让云轻烟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话本。 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糕点,并不着急将其放入嘴中,而是细细思量了起来。 良久,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写信回去,就让云一言误会,告诉他,我跟云一泽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并且我有想法要嫁给云一泽。” “公主……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蓝衣担忧地看向了云轻烟,不禁问道。 云轻烟此时已经往嘴里放了一块糕点,心情有些愉悦地回答道:“云一言特意让江汀打听,估计多半笃定我跟云一泽肯定有什么,那我不妨让他再误会一点。” 蓝衣皱了皱眉,但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点了点头,回到屋里拿了纸和笔,帮云轻烟写完回信。 因为顾忌江汀之后有可能反水,所以与江汀之间的往来信件,云轻烟绝不会自己动笔写,只让蓝衣代劳,到时候真出事了,也可全身而退,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跟江汀这样利己的女人合作,不留一手的话,什么时候给自己捅了一刀,可不知道。 “重新将信传过去,蓝衣。”云轻烟吩咐。 自从合作了以后,云轻烟跟江汀是有专门的信鸽。 蓝衣点了点头,跑去找了信鸽。 而云轻烟则是叫来了血影。 “血影,你现在去找顾溪,让顾溪把围猎场的情况写成信给我,并且告诉他,无论有任何异常,都必须第一时间传信给我。”云轻烟慢条斯理地吩咐着。 血影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得令后,便十分果断地离开,去往了摄政王府。 而蓝衣刚好放完了信鸽,走了回来,“公主,信已经让信鸽去送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本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但江汀却忽然拜访了。 云轻烟开门迎接江汀,而江汀则显得有几分困惑。 她与云轻烟两人独处,江汀终于忍不住说道:“公主……你真的跟三殿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怎么忽然这样问?”云轻烟手中端着茶,不由地挑了挑眉。 江汀抿了抿唇,说道:“我上次将你回信上的内容,告诉给了太子之后,他居然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挑拨离间,我不知信上内容真假,所以只能亲自来问。” 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云一言真的让你这么做?” 江汀点了点头,“还说……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在围猎场上,制造机会给他和公主。” “放心吧,我跟三殿下,顶多就是以前合作过而已,其余什么关系都无,信上的内容全是假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我……该怎么做?这挑拨离间的事情,也得公主跟三殿下配合才是。”江汀蹙了蹙眉,显然非常为难地说道。 云轻烟却忽然从袖中拿出了一信封来。 “挑拨离间的事情暂且不用管,近来我让人调查围猎场的事情,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云轻烟特意卖了个关子。 江汀不解地看向了云轻烟,“什么有趣的事情,能让公主如此重视的?” 云轻烟勾唇微笑,“围猎场中,被恶意替换了一些士兵。” “有人混进去了?”江汀顿时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 “对,并且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人便是云一言派进去的人,所以我想……云一言派人混入围猎场,目的就是云一泽。” 江汀震惊,“他想杀了三殿下!?” 云轻烟微笑,“正确得说,应该是警告。云一言自己很清楚,绝无可能杀了云一泽的,所以不过是警告一番罢了。” “是因为公主吗?”江汀不由地问了一句。 “不,他们俩还有别的利益牵扯,我不过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借口罢了。”云轻烟摇了摇头。 江汀看向云轻烟,“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云轻烟忽然勾唇,“江小姐,你的翻身战来了,但前提是你有这个勇气,按照我说的去做,因为……很可能会死哦。” 第三百一十章:安平侯夫人 江汀愣住,一下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 “什么意思?” 云轻烟耸肩微笑,“很简单,就是想让你在云一泽受袭的时候,为他挡刀,这样你便可以因此被云一泽注意到,而陛下也会因为你救了自己的儿子,嘉奖你,到时候如果我再从中美言,想必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万一……我死了呢。”江汀的手有些颤抖。 云轻烟挑了挑眉,一手撑着下巴,语气慵懒,“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逼你,但这种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不是常常都能有的。你要知道,机遇永远都伴随着危险,想不付出,就获得报酬,可没那么简单。” 江汀抿了抿唇,看着云轻烟,忽然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愿意去做!” “好,那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可要听清楚了。”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 “公主你说吧。” 云轻烟微笑,“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件金丝软甲,你穿着在身,到时候即便被攻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但你要做的不仅仅只是挡刀,你得想办法让云一泽被你吸引,江小姐。” 江汀一愣,顿时觉得十分为难,“怎么才能让三殿下被我吸引,这也太难了吧。” “到时候你是女子,肯定不能进入围猎场,如果云一言要袭击,他肯定会选择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对云一泽下手,所以你只要说明你是看到有一群人鬼鬼祟祟,所以才好奇地跟了过去,然后发现云一泽被人围攻,情急之下才替云一泽挡了一刀。” 江汀看着云轻烟,一时有些愣住,“我该怎么进入围猎场。” 云轻烟微微一笑,说道:“我会帮你进去,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要做的……仅仅只是这些吗?”江汀继续问道。 “当然不,你还要做得便是,练习,怎样才能避开要害,替云一泽挡刀,明白吗?我的金丝软甲也不是可以抵御任何伤害的。”云轻烟看着江汀,目光中还有几分笑意。 明明是那么危险的事情,很有可能因此丧命,可江汀却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她攥了攥手,随后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不会死的,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将江怜踩在脚底,我不想再过之前那种不得不唯唯诺诺的日子了。” 云轻烟起身,拍了拍江汀的肩膀,“很好,就要带着这样的信念,这样才能站在顶端。” 与江汀聊过了之后,让蓝衣将其送出清心阁外。 剩下血影,不禁问道:“公主,为何要这样悉心帮江小姐,她似乎不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帮助。”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我只是,看到她,便想到了一些事情,忍不住惆怅。” 说到底……江汀前世的遭遇,跟自己一样,所以今生,她才不想让江汀重蹈覆辙,明明是一个很有才华,对自己也完全狠得下心的女人。 这样有野心的人,云轻烟倒是并不怎么讨厌。 再过了些时候,围猎的日子总算是要到了。 这期间,苏繁出乎预料地没有来找自己麻烦,看样子是终于明白,之前那种小打小闹,对云轻烟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或许这段时间的沉寂,能让苏繁脱胎换骨,憋出一个大招来等着云轻烟。 当然,云轻烟并没有闲着,她一直不停地练习着拉弓,想让身体快速熟练起来。 围猎场上,云轻烟肯定是要出场的,所以为此,她也必须要做好准备,这同样也是再给之后上战场,打好基础。 这番围猎,五品大臣以上才可参加,而其女眷则是被统一安排在了营帐中,这围猎的事情,与女子多半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在猎场还修整,众参加围猎的人也在紧张旗鼓地做准备,云轻烟一干女眷,则只能待在营帐中,等候围猎的开始。 不过,也是冤家路窄,前不久被她整废了的白子行母亲,安平侯夫人居然也被分在了同一营帐中。 说实话,云轻烟是一点也不想搭理,所以一人坐在角落里,琢磨着等会要怎么跟陛下开口,自己也想参加围猎的事情。 “明月公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有许些沧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云轻烟抬头一看,才知居然是安平侯夫人带着一干婢女走营帐中央,走到了她所在的角落。 她不禁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安平侯夫人来者不善。 “只是不喜欢热闹,想一个人独自处着罢了。”云轻烟姑且还是好脸色地跟安平侯夫人虚与委蛇。 安平侯夫人面相慈善,笑容也非常亲切,仿佛真的是很关心云轻烟,“一个人处着多无聊,明月公主不妨坐过来些,大家一起聊聊,我多年没回京城,对你也是想念得紧,想当初我和你娘亲,可是一块长大的。” 云轻烟顿时想起来,这个安平侯夫人,是太后的侄女,从小被养在了身边。 她不由地挑了挑眉,不禁想看看这个安平侯夫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安平侯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云轻烟微笑地任由安平侯夫人拉住了自己的手。 蓝衣跟血影,见状不由紧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云轻烟被安平侯夫人拉到了女人堆里,不得已只能应付着那些人的问话。 等云轻烟感觉自己嘴皮子都要说累了的时候,安平侯夫人端着茶递了过来。 “口渴了吧,这里我正好备了茶。”安平侯夫人笑了笑,又看向众人,“大家一起喝茶吧。” 云轻烟起初什么都没想,将茶接了过来,正打算喝一口之际,忽然觉得不太对劲,登时便又将茶杯放了下来。 安平侯夫人看了过来,脸上丝毫异动都无,只笑着问道:“茶不对胃口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最近身体不舒服,大夫说了,切忌喝茶,刚刚一下忘了,这会又得想了起来。” “公主身体可没事?”安平侯夫人顿时关切地问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允许上场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安平侯夫人,“只是旧伤而已,不碍事的,劳烦夫人关心了。” “那就好,若是不想喝茶的话,我让下人倒杯水过来如何?”安平侯夫人隐晦地看了一眼云轻烟手边的茶杯,随后才微笑地说道。 “不必了,我也不是很渴。”云轻烟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安平侯夫人见好就收,也不强求,便让下人将茶水撤了下去。 云轻烟此番,才轻嗤一声,神色慵懒,眼神如同能看穿一切一般,懒散地盯着安平侯夫人。 安平侯夫人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心惊,一时说不出一点话来,只能别开目光,不看云轻烟。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再随意应付了这群夫人小姐,营帐外头便有人来请,说是围猎马上就要开始了。 安平侯夫人又熟络地牵住了云轻烟的手,微笑道:“公主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跟我坐一块观赏?” “不必了,我并不打算坐在观赏席上,我待会便打算跟陛下请命,一同参与围猎。”云轻烟冷淡地将手抽了回来。 安平侯夫人见状,顿时一愣,“可打猎这事情,不都是男人才做的事情?” 其他夫人小姐听到安平侯夫人跟云轻烟之间的对话,也纷纷附和。 “公主还是跟我一同坐着看便是,骑马射箭这事情又脏又累的,一点也不适合女子,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云轻烟轻笑,神色怡然自得,她只是淡淡一问,“各位怕是忘了,当年护我云国边疆的战神,不就是一位女子吗?” 众人顿时哗然,说不出话来,才反应过来,云轻烟是长公主的女儿,哪能跟她们这种养在深闺的金丝雀一样? “好了,各位,我还有些事情,那便先失陪了。”云轻烟温声道。 随即便见云轻烟挺直腰脊迈出营帐的身影,反倒是留下来的众女子,脸上有几分羞愧的神色。 总觉得跟云轻烟比起来,她们好像压根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花。 踏出营帐后,云轻烟立刻找外头的士兵讨了杯水喝。 蓝衣还有些惊诧,“公主,看你刚刚拒绝安平侯夫人,我还以为你不渴,你要是渴了,可以吩咐我去讨水。” “哪能让安平侯夫人知道我口渴了,不然她那水就得劝我直接喝下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容变得有几分冷淡。 血影登时搭言,“公主担心,安平侯夫人会在里头下毒吗?” 云轻烟眯了眯眼,“下毒倒不至于,她还不至于做得那么明显,多半是下了什么能毁我清誉的药,毕竟她的儿子名声已经被我毁了。” 蓝衣脸色骤变,“居然……幸好公主聪明,没有喝下。” “还得防着,她会不会有什么后招呢,先被高兴得太早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蓝衣立刻点头称是,“我会好好防备的!” 血影虽未说话,但却紧跟了几分。 而在另外一头,安平侯夫人眼神阴鸷,跟旁边的婢女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既然她不喝我这杯茶,那就让她干脆死在围猎上不要回来了。” “那夫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婢女看向安平侯夫人。 安平侯夫人笑了笑,“拿着我的信物去找马圈的看守人,让他动点手脚,事情做得干净点,可别落下什么把柄了。” 婢女顿时点了点头,立刻接过信物离开了,只剩下安平侯夫人露出了扭曲的神色。 云轻烟,你既然敢对她的儿子下手,那就不要怪她出手狠辣了。 终于,到了观赏席上,众大臣女眷也已经落座,而一旁准备上场的年轻一辈,也早已穿戴好了装备,牵着自己的马匹在一旁候场。 云轻烟被士兵引领到了将军府的座位前,苏行带着风玉华和李婉坐在那,至于苏玉雪,云轻烟扫了一眼,便只见苏玉雪跟沐以彤坐在了前列。 她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父亲,苏繁她也要上场吗?” “这跟你有关系吗?”苏行脸色极差,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跟我的确只是没关系,只不过父亲,就苏繁那箭术,只怕上场也是来丢人的吧?” 苏行脸色一僵,立刻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声,登时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就连主位上的云烨然,也不由地看了过来。 “发生何事了?”云烨然沉声问道。 苏行登时说不出话来,痛恨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 而云轻烟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笑着说道:“是我瞧三妹妹也上场围猎,我也想试试,父亲担心我安全,想制止我来着。” 云烨然闻言,顿时蹙眉,“你身体娇弱,哪能跟男子去比射箭,你那妹妹至少也在边关呆了好几年。” “说是这样没错,但陛下,我姑且还是练过射箭的,前不久在校场里,还比赢了三妹妹呢。”云轻烟笑道。 “当真?朕怎么从来没听过你会射箭。”云烨然顿时来了兴趣,询问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顾旁边苏行那几乎要杀人的眼光,回答道:“当时父亲和三殿下也在,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三殿下。还有陛下,我娘亲当年边关驻守,护佑我云国边关不被侵扰,我自小便崇拜娘亲,便偷学了一点。” “一泽,你来说说,轻烟的箭术如何。”云烨然看向了不远处的云一泽。 云一泽顿时松开马缰,走了过来,朝云烨然拱手,“明月公主箭术相当了得,儿臣都败在公主手下。” “什么!?”云烨然大惊。 其他人闻此言,也是面露震惊,不敢置信。 但云一泽不慌不忙解释道:“公主与苏家三小姐比试过了以后,儿臣见她箭术了得,便也邀请了公主一同比试,结果最后一关,射活物上输给了公主。” “不愧是明月的女儿,居然有如此了得的箭术。”云烨然感叹,“既然这样,那你便也一起上场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上场围猎 云轻烟顿时露出了微笑,连忙点了点头,“多谢陛下。” 云烨然摆了摆手,“快下去准备吧,切忌不能逞强。” 她点了点头,顿时略带挑衅地看了苏行一眼,随后便跟随士兵下去准备,至于蓝衣则是守在了宴席上。 血影按照她的吩咐已经去寻了江汀。 待云轻烟换好骑装,扎起长发,背上箭筒,手拿长弓,她独自一人走到了苏繁的旁边。 此番,正好有人牵来一匹马给云轻烟,那人手心微微渗汗,紧攥着马缰,将其交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说道:“这匹马没有问题吧?” 那人登时一惊,像是慌乱,但很快便收敛了起来,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没有。” “这样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可唯你是问。”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将马缰攥在了手中。 指尖轻柔地抚摸着马身,她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完全不敢被云轻烟的眼神所注视,脸色一白,匆匆找了个借口就直接溜了。 而苏繁在旁边冷嗤了一声,“你居然……来参加围猎,这可不像你的性格,爱出风头。” 云轻烟耸了耸肩,神色悠然,“你怎就知道我不爱出风头了。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们俩不熟。” “你……”苏繁被噎得够呛,盯着云轻烟看了半天,“希望到时候你这没上过战场的身体,能够撑得住围猎,中途可别倒路上了。” 云轻烟一攥马缰,登时翻身上马。 彼时,众人都已经上马,蓄势待发。 云轻烟扫了一眼,也没见着明止和云一言的踪影,倒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还想着多少能和明止比试比试,结果他竟然不参与,那真是可惜了。 至于云一言,恐怕是担心自己安危,所以压根就不上场。 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云轻烟心中低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终于,一声令下,众人骑马奔腾而出,她旁边的苏繁也毫不例外,像是故意较劲一样,一开场便加急了速度,一下超越了云轻烟的马匹。 但云轻烟压根并不着急,顺着进入猎场了以后,率先与大部队分开,独自骑马跑在另一侧。 猎物们也纷纷开始逃窜,众人骑马拉弓准备狩猎。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他们大惊失色。 不知道是从哪里射来的箭,每每都抢在他们的前面射中了猎物。 顺着箭射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女子手拉长弓,威风凛凛地瞄准着猎物。 找准猎物,再优美地放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地犹豫。 这箭术简直不是常人所能比,更不用想她居然还是一个女人,便能比得过他们这些人。 苏繁见状,脸色顿时一黑。 这个云轻烟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要在这里大出风头罢了! 但云轻烟完全不管不顾,我行我素,独自策马奔在最前,一把长弓在她手中,几乎成了无往不利的武器,箭无虚发,只要射出这一箭,就必然会见血。 其之身姿,就如同战场上无情夺取人性命的罗刹,从不犹豫,只为杀敌。 一边的云一泽,忍不住笑了笑,“看样子,明月公主比上一次要厉害多了,那既然这样,本殿也不能落后了。” 说罢,他便策马冲到了最前。 接下来可不能让云轻烟一个人抢尽了风头。 而观赏席上,云一言和明止对坐,分别在云烨然的左右下侧。 “摄政王怎么不去参加狩猎,本太子记得,王爷的武功应该很好才是。”云一言看向明止,笑意盎然地询问道。 明止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太子为什么不去呢?” 云一言一顿,说道:“本太子并不擅武艺,就不去献丑了。” “同理,既然是些公子哥参加的围猎,本王参与岂不就是欺负人了?”明止看了云一言一眼,笑容另有深意。 “摄政王还真是自信,三皇弟也参加了这围猎,王爷的意思是三皇弟的武功不如你了?”云一言咄咄逼人。 主位上的云烨然,登时皱了皱眉。 明止不慌不忙,回答道:“怎么会,是本王担心技不如人,所以才不参加。” 云一言说不上反驳的话来,只能瞪了明止一眼。 而此时云烨然发话了,“好了,既然只是来观看人家打猎的,就别扯些其他的聊,不如聊聊今日猎物收获最多的人是谁。” 云一言连忙称是,心头想了想,唇角扯开,“那自然是三皇弟,三皇弟在外征战多年,想必其箭术肯定是一等一的好。” 虽然,很可能接下来……他就回不来了。 “明月公主,臣觉得她会赢。”明止说出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云一言不免侧目看向明止,“虽说公主她的确可能箭术非常不错,但赢过那么多人还是夸张了吧?” 明止半阖着眼,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神色,“为何不行呢?别忘了,她是长公主的女儿。” “看样子,摄政王对明月公主她十分有信心。”云一言沉了沉脸色。 明止淡然,声音如同古琴拨弦,“本王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这番话……其中之意,显得格外深长。 云一言盯着明止,半响摸不透明止的意思。 他这个看中,究竟指的是哪方面的看中? 云烨然看了明止一眼,忽然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复杂,他想不到自己的两儿子居然会对同一个女人感兴趣。 而那个女人居然是自己最敬重的长姐之女。 其中关系有多杂乱不清,只怕也只有云烨然心中自己才理得明白了。 围猎场中,云轻烟已经陆续狩猎了不少的猎物,她觉得多半也是差不多了,寻思着是时候去找找云一泽的踪迹了。 结果正好,与在寻找云一泽的苏繁狭路相逢。 “再找三殿下?真巧呢,我也是。”云轻烟笑了笑。 苏繁脸色一变,“谁跟你巧!”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刀刃交接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三章:帮忙 “哪里打起来了?”苏繁敏锐地分辨出声音的来源。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拉扯着马缰,她当然知道是打起来了,云一言安插进来的人已经动手了,也不枉费她寻思着也要上场围猎了。 她笑了笑,“不如跟过去看看?” 苏繁抓着马缰,瞥了云轻烟一眼,十分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还用你来告诉我!” 说罢,苏繁便直接策马往声源处冲了过去,云轻烟见状也立刻跟上。 “云轻烟你跟着我做什么!”一看云轻烟追上来了,苏繁脸色一僵,十分不悦地指责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道:“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真打起来,苏繁,就你那武功,你怕是要死在里头。” “闭嘴!我的武功没有那么差!”苏繁盯着云轻烟,大声呵斥。 “我以为输给我那么多次,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看来还是我高估你了。”云轻烟不紧不慢地骑马追在苏繁的身边,还一边嘲讽道。 苏繁被彻底激怒,腰间别着的长剑被她抽出,直指云轻烟,“有本事现在在这里跟我打一架,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冷淡地反问:“是吗?” “那就来试试,怎么,你不敢吗?”苏繁亮起长剑,冷笑道。 云轻烟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让苏繁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她猛地拿剑刺向了云轻烟。 两女子,便一边策马,一边打了起来。 但云轻烟始终没有拿出武器,只是轻松地闪躲着苏繁的招式。 “你倒是给我还手!连武器都不拿,你是看不起我吗!?”苏繁疯了一般地质问道。 云轻烟笑了笑,“这可是你让我动手的。” 忽然,云轻烟掏出一直贴身放置的匕首,猛地压身躲过苏繁的横扫,然后匕首反砍在她的长剑。 刀剑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云轻烟只是那一瞬间,手腕一扭,匕首上前一挑。 苏繁震惊地看着欺身过来的云轻烟,手中的剑最终还是被她的匕首打落。 “现在明白了吗?苏繁,你真的打不过我的。”云轻烟微微一笑,看着一边已经落下的长剑,登时颔首道。 “你……为什么……”苏繁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云轻烟还是散漫地耸了耸肩,“没有为什么,苏繁……你怕是从来没有亲手杀死过一个人吧?” 苏繁一愣,“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怎么可能没杀过人!” “你真的在战场上跟人厮杀过吗?”云轻烟将匕首收回鞘中,又拉住马缰朝那打斗声不停的地方去,“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活到现在可是亲手杀了无数来追杀我的刺客,苏繁,这么干净的手,是打不过我的。” 明明是在阐述自己的经历,可声音却始终平淡,似乎压根没有丝毫起伏。 苏繁抿唇,盯着云轻烟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又冷笑了一声,“才不需要我亲自打败你,有的是人想让你死!我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这么说,苏繁心情也好了不少,然后立刻追了上去。 终于,云轻烟和苏繁两个人都到了声源处,只见一群黑衣人围着孤立无援的云一泽,而云一泽身上已经有了伤。 “三殿下!?”苏繁大惊失色,她慌乱地就要下马去帮忙。 结果苏繁还没迈腿下来,脖颈忽然一痛,顿时便失去意识地晕倒在了马背上。 云轻烟翻身下马,勾唇一笑,“可不能让你打乱我的计划,苏繁。” 说着,云轻烟便一抽马缰,苏繁的马顿时开始往回跑。 彼时,云一泽被众黑衣人围住,他艰难地提着剑,十分警惕地看着这群伺机攻击的人。 刚刚被这群人偷袭,云一泽不幸中箭,然后拔掉箭才知道,他们居然在上头下了毒。 现在的云一泽已经相当于穷弩之末,内力流失得十分快。 “他已经撑不住了,大家一起上。”黑衣人盯着云一泽,招呼着其他人往前冲。 云一泽匆忙拿起剑来抵挡。 黑衣人们也是毫不留情地攻击云一泽,他们的剑泛着黑光,显然是淬了毒,估计只要沾上一点,恐怕都要当场毙命。 所以云一泽只能竭力地闪避,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吃力。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云一泽不甘心地说道。 难不成他真的要死在了这里吗?云一泽咬牙,不,绝对不可能!他还要想跟云一言争皇位,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失败了? 想着,云一泽便觉得身体忽然像是多了一股力量,他一剑横扫开来,顿时逼退了不少黑衣人。 而黑衣人们也震惊云一泽此时居然还有反抗之力。 就在他们惊讶不知如何动作的时候,一个人悄然无息地冲进了人群中,手拿匕首,一起一落,便是阵阵惨叫声响起。 什么人?云一泽看过去,只见起初还是数十人围绕自己的黑衣人群,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被杀出了个口子。 他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人穿着的是女子骑装。 云轻烟,这个名字一旦冒出来,云一泽登时安心了下来,莫名觉得接下来不会有事了。 她一路拿着匕首杀了进来,终于到了云一泽的身旁。 “三殿下,你看起来很狼狈呢。”云轻烟一手拿着从不知名黑衣人抢来的剑,一手反握匕首,守在了云一泽的身旁。 云一泽苍白着脸,稍稍勾了勾唇,“公主的本领,本殿也完全没想到,居然仅凭一个人便干掉了这么多人。” 云轻烟嗤笑一声,“要是没点武功傍身,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三殿下。” “我俩联手,可以杀了这群人。”云一泽提剑,逼着自己站了起来。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指了个方向,“走,别留下来给我拖后腿,三殿下。” 云一泽立刻拒绝,“本殿绝不会留一个女子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 “你留下来,还要我来保护你,我劝三殿下还是走吧。”云轻烟冷笑,神色有几分冷漠。 第三百一十四章:解救云一泽 “本殿还不至于差劲到需要你来保护。”云一泽蹙眉。 那群黑衣人还在不断地接近,但碍于刚刚云轻烟英勇杀敌的身姿,他们也在畏惧着她的实力。 云轻烟提剑,目光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她只淡淡地瞥了云一泽一眼,“你确定你还能支撑多久?” 云一泽登时噎住,看向云轻烟。 而此时一个黑衣人陡然暴起冲了过来,准备杀个措手不及。 但云轻烟却像是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身子顿时腾空,手中的剑则是漂亮地挽了个剑花,取下了这黑衣人的性命。 “三殿下,你现在赶紧顺着那条路离开,你还能想办法去向陛下报信,要是跟我死守在这,那我俩估计都要交代这里,这群人既然敢来围猎场,想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杀你,你能保证他们没有支援吗?”云轻烟起身挡在云一泽的跟前。 云一泽还是有些犹豫地看着云轻烟,“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三殿下,在战场上,你也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吗?” 这番话顿时如同醍醐灌顶,让云一泽顿时反应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你提醒本殿了,本殿这就离开,那你多保重。” 云轻烟指着那个方向,“顺着那里走,会出围猎场,出了围猎场他们的人应该就不敢继续追了。” “本殿知道了。”云一泽点了点头。 像是明白云一泽要走了似的,这群黑衣人忽然冲了上来。 云轻烟收了匕首,只用长剑,将云一泽往那里一推,然后一个人挡住了众黑衣人的去路。 云一泽最后看了云轻烟一眼,不再废话,抛下云轻烟便就离开了。 待云一泽离开后,黑衣人想要撇下云轻烟去追云一泽,但云轻烟一剑便是一人的性命。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云轻烟明明能够把所有妄图追击的人都杀了,但偏偏还是放走了三四个过去,可这也是在云一泽离开了很久之后。 “总算是没有任何人打扰了,我可是好久都没有怎么杀人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起了眉,看向了剩余的黑衣人。 黑衣人们畏惧地看着云轻烟,迟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云轻烟提剑直对这群人,忽然扯开一抹艳色的笑容,“云一言就只派了你们这些人吗?” 闻言,黑衣人们顿时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很震惊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吗?”云轻烟耸了耸肩,颇有几分慵懒地道:“简单啊……你们混入围猎场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呢。” 黑衣人们心慌得不行,相互对视了一眼,决意直接一起上。 而云轻烟不慌不忙地看着这群人,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挑衅道:“想一起上来送死的,尽管来,我等着。” 黑衣人们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只能冲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挥剑,轻松挡去众人的攻击,然后攀上树干,翻身便上了树枝。 她拿出身后一直背着的长弓,毫不犹豫地拉弓放箭。 这样近距离的射箭,本来应该是极难操作的,但云轻烟却根本没有任何难处,她轻松地在树之间来回跳转,身形如绕树穿花,轻盈如燕。 一箭穿心,比云轻烟用剑还要可怕,几乎是避无可避,每一箭都能恰好地射中致命之处。 林子中顿时响起了阵阵惨叫声。 待血影过来之时,只见云轻烟悠哉地坐在树枝上,而树下躺满了尸体,鲜血也流了一地。 云轻烟见到血影,登时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迈过被鲜血沾湿的泥土,而她的衣角未染过任何血腥,如同白纸。 “公主,已经将江小姐带到那个地点了。”血影面不改色地朝云轻烟汇报情况,她也是经历过厮杀的死士,对待这种场景,早已经习惯。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计划已经是成功了一大半,还不错,没让我太失望,江汀的状态如何?” 血影顿了顿,回答道:“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要她聪明挡个刀,能出什么大问题。”云轻烟摆了摆手,“好了我们也赶过去看看,可别让三殿下死了。” 血影点了点头,跟上云轻烟。 云轻烟的马匹就在不远处牵着,两人迅速上了马匹,本欲立刻骑马追上去,但异变突生,马猛地挣扎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血影脸色一变,登时抱住云轻烟,立刻从马上翻身下来。 而马发出嚎叫声,开始不停地耸动着,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桎梏,而且扬高马蹄准备朝着云轻烟和血影两人直接踩过来,情况无比紧急。 云轻烟登时抽出血影的剑,斩去马的双蹄,然后再毫不犹豫地将剑送入了马腹,结果了这匹马的性命。 “有人在我的马上下了毒,还真是够狠的。”云轻烟甩去剑上的鲜血,重新送回了血影的剑鞘。 血影脸色一变,“是太子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他应该只想杀云一泽,暂时不会对我动手,不过不排除这事情有他插脚的可能性。” “那现在该怎么去追三殿下……”血影蹙了蹙眉,“时间上可能赶不及。”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用轻功过去,如果赶不及,也只能怪云一泽他命就该绝吧。” 血影不免看了云轻烟一眼,“那江小姐……” “身上有金丝软甲,只要会装死,那些人肯定不会对她动手的。”云轻烟耸了耸肩。 而此时的云一泽,已经拖着惨败的身体,闯出了围猎场的范围,来到一处密林。 他想着应该不会有人追上来了,便停下了步伐。 忽然草丛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云一泽顿时出剑,却只听到一女子的痛呼声。 “好痛……” 云一泽一惊,才见一女子跌坐在一旁,堪堪才躲开了自己的剑。 那女子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三殿下!?” 第三百一十五章:江汀救云一泽 “你……你是谁?”云一泽愣住,盯着那女子。 女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声回答道:“我是……太傅的小女儿,江汀,曾经有幸见过三殿下一面,不过我想殿下肯定是已经不记得了。” 云一泽瞧着江汀身形瘦弱,手指无茧,也不像是练武的人,顿时稍微松了口气。 “江小姐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云一泽蹙眉,“这里可是围猎场附近,你在这里很容易被误伤的。” 江汀有些疑惑地看向云一泽,“殿下,这里可不是什么围猎场,就是附近的后山,我身份低微不方便跟其他夫人小姐一同,所以只能在这里散散心。” 云一泽闻言,惊喜不已,“这里已经不是围猎场了吗?那你知道该如何去营帐,本殿有重要的事情得向父皇禀告。” “知道是知道。”江汀点了点头,看向云一泽肩膀上的箭伤,登时又担忧道:“可殿下,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得先包扎了再说!” 云一泽却着急地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必须得赶紧去营帐那,本殿刚刚被偷袭,是明月公主帮我拦下了追杀的人,本殿得赶紧带人过去救她。” 江汀手微微一顿,她又皱眉道:“可殿下,你这伤再不包扎,只怕血流不止,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去营帐的路上就要倒下了。” 云一泽细细思索了一番江汀的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只能点了点头,忽然有些踌躇。 “你来帮本殿包扎,本殿中了毒,现在已经无法抬手。”云一泽盯着江汀。 江汀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用力撕扯下自己的衣角,忽然脸一红,看向云一泽,“殿下,那我现在得解开你的衣衫了。” “你解吧,待本殿禀报过父皇后,已经会对你有所交代的。”云一泽明白男女授受不亲,让江汀给自己包扎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只怕江汀的清誉也是不保。 江汀颤抖着手将云一泽的衣衫解开,途中不小心触碰到云一泽的肌肤,还会惊慌失措地道歉。 云一泽以为江汀是害羞,心中不免对江汀这娇羞的样子起了点兴趣。 他在外征战多年,从未碰过女子,军中唯一一个女子,苏繁于他来说也只是战友而已,并无其他的想法。 但眼前的江汀不同,让云一泽感觉到了女子的柔情,云一泽不由想起了云轻烟,那个女人也会有这样娇羞的样子吗? 他起初对云轻烟,是欣赏,欣赏云轻烟的谋略手段,逐渐想要将她收为囊中,可后头又发觉,云轻烟这样的人,压根不是自己所能驾驭住的。 心中本来的那一点涟漪,也被理智祛除,消散如烟。 江汀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迅速为云一泽包扎好了箭伤,还贴心地帮他穿上了衣衫。 “殿下,感觉怎么样?”江汀伸手想要扶着云一泽。 云一泽却拒绝了江汀的手,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觉得舒畅了一些。 “多谢江小姐,本殿已无大碍,麻烦江小姐往前带路了。”云一泽露出了笑容。 江汀看着云一泽,微微抿了抿唇,随后指了个方向,“我们往那里走就行了。” 云一泽起身,打算跟上江汀的脚步。 江汀特意放慢脚步,等着云一泽跟上来,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树林中忽然冲出了三个黑衣人,手执长剑,直直朝着云一泽冲了过来。 这三黑衣人的剑速度极快,几乎没给云一泽一点反应的机会。 云一泽连忙提剑想要格挡,可他的身体早已被毒素侵扰,根本无法迅速做出回击。 而旁边的江汀吓得花容失色,像是彻底僵硬了身体。云一泽只能逼着自己,那一瞬间做出反应,抓住江汀的手,迅速闪避了攻击。 江汀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面临这种刺杀,她还是怕得不行,甚至可以说是慌得腿都软了。 但他们的危险还没有结束,黑衣人们见此次攻击不成,顿时调转方向,继续刺向了云一泽。 可此时的云一泽,刚刚带着江汀闪避,已经算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压根无法再有任何反应。 云一泽真的觉得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江汀惊叫,“三殿下小心!” 她身子都在打颤,但还是扑向了云一泽。 那三黑衣人的剑登时毫不留情地刺向了江汀的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汀抱着云一泽往旁边一滚,居然让他们的剑堪堪只是划破了江汀的衣服,没能伤到云一泽。 云一泽也完全想不到,江汀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黑衣人的攻击远远没有结束,他们像是达成了共识,各自占据了一方,将倒在地上的江汀和云一泽两个人围住。 云一泽艰难地护着江汀,“杀了本殿没问题,但求你们别对她动手。” 江汀愣住,看了云一泽一眼。 心下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那是江汀从来没有过的,居然有那么一点的欣喜。 那群黑衣人哪里管云一泽的话,执剑便冲了上来。 就在剑要贯穿云一泽的时候,江汀忽然把云一泽按在地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 毫无疑问,剑是刺入了江汀的身体。 但所幸的是,黑衣人们的剑在触及江汀的瞬间,居然感受到了阻力,随后剑居然不受控地滑开,最后也只是刺进了她肩部一点,便不得不抽了出来。 云一泽不敢置信地看着为自己挡剑的江汀,“江小姐……?” 江汀看了云一泽一眼,面上一片惨白,“殿下没事就好。” 然后,江汀便昏死了过去。 云一泽提剑,干脆想要跟这群人同归于尽算了。 可黑衣人们早就做好准备,扬手便将云一泽的剑挑开,随即再挥下了一剑。 但剑还未落下,忽然凌空射来一支飞箭,带着强劲的力道。 从云一泽的脸侧一寸穿过,直接射中了他面前挥剑的黑衣人。 然而这还没有完,又是一箭紧随其后,直中云一泽左侧黑衣人的眉心。 第三百一十六章:明止的心上人 短短一瞬,本来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登时惊怕地后退。 居然只是两箭就这样解决了他的同伴,这样的准头实在是可怕。 但任务还是第一,黑衣人咬牙迅速刺出一剑,哪怕自己死了,也得拖着云一泽下地狱。 不过可惜的是,凌空一箭再次从树林中射出,速度极快,他的剑不过只刺出那么一寸,他的胸口忽然多了个血洞。 原来这一箭居然穿过了他的胸口,直接刺入了他身后的大树。 黑衣人的尸体倒在了云一泽旁边。 女子的轻笑声传来,“看样子我来得不算晚。” 云一泽转眸,便见云轻烟信步而来,身姿优雅,他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个词,绝代风华。 真的好像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此时的云轻烟。 她手握长弓,眉眼间皆是笑意,衬得她容姿绝丽,又不失英气。 这样的女子,他的确是肖想不起。 “你来得不晚,她替本殿挡了一剑,你快点救她。”云一泽捂嘴咳嗽了一声,毒药的作用开始发挥,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云一泽顿时失力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见云一泽应该是暂时醒不过来了,云轻烟蹲下身体将一边的江汀拉了起来。 “没受伤,就不要再装死了。”云轻烟瞥了一眼江汀,倒是有几分赞赏地笑了笑,“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保全自己,看来这些天你练习得倒也蛮多。” 被云轻烟扶住的江汀,顿时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不已。 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倚着树,看着云轻烟道:“我刚刚真的差点要绷不住直接逃走了,你说得对,这还真是一场豪赌呢,不过目前来看,我应该是赌赢了。” 云轻烟一挑眉,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说了吧,只要成功,你会有非常多的好处。” 江汀点了点头,“刚刚三殿下已经答应了我,会给我一个交代。” “是吗?如果跟三殿下真的有可能的话,那可别放过这个机会。”云轻烟歪头看向了江汀,话语中似乎另有深意。 江汀凝神看着云轻烟,“你很希望我嫁给三殿下吗?” 云轻烟耸肩,轻声道:“我要扳倒云一言,他下台了以后,你觉得谁最适合来做这个太子?” “哈……”江汀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尚且还未有定数,所以你自己决定究竟要不要嫁人,如果你不想嫁,我也能帮你得到权力跟地位。”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江汀低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云一泽,忽然想起刚刚云一泽拼死护自己的事情,纠结了许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我嫁,但是我想成为正妃,我不想再像我娘亲一样,处处都被压了一头。” 云轻烟勾唇,“很好,是个明智的决定,我会帮你。” “谢谢……”江汀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弯腰捡起云一泽的剑,“脱掉你的金丝软甲,现在你得付出代价了。” 江汀顿时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脱掉外衫,露出与内衫交叠相穿的金丝软甲。 金丝软甲上已经有了道道划痕,尤其在肩膀处,金丝软甲已经被刺穿了一个洞,幸而软甲哪怕被刺破,也可以阻拦剑得再往里继续刺入,这才让江汀没有被黑衣人那淬了毒剑刃划破皮肤。 将其脱下,江汀再穿上衣服,由云轻烟动手,十分有分寸地将剑刺入了江汀的肩。 江汀哪受过这样的痛,顿时就失力晕了过去。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将剑重新抽了出来,然后扔到了一边,朝暗处唤了一声,“血影。” 血影顿时出现在了云轻烟的身边。 “背着云一泽,我们走。”云轻烟吩咐道。 血影毫不犹豫地将昏迷的云一言背了起来,而云轻烟替江汀包扎了伤口,将其抱了起来,直抄近路往营帐处走。 围猎的公子哥们一个一个归来,但唯独云一泽和云轻烟以及苏繁不见踪影。 云一言随众人一起等候,也似乎很焦急的样子,但实则心中早已充满了欣喜。 看来云一泽,是必死无疑,绝不可能回来了。 忽然,一匹马慢跑了过来,吸引了观赏席上众人的注意。 待马匹走近,才看清它居然驮着昏迷了的苏繁。 士兵们连忙上前,将马停住,而苏繁也终于悠悠转醒,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先是茫然了一会,然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快去……救三殿下,三殿下被人袭击了!”苏繁从马背翻下来,慌张地说道。 说完这番话,苏繁忽然忆起了什么事情,脸色大变,云轻烟……云轻烟居然把自己打昏了,她是想一个人独占救人的功劳吗? “什么!?一泽居然被袭击了,快派人进围猎场!”云烨然站起身,即刻下令。 众士兵听令,井然有序地冲进了围猎场。 而云烨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轻烟呢?她也还在围猎场中没有回来。” 苏繁蹙眉,咬了咬牙,道:“明月公主跟我一起发现得三殿下被袭击,但她把我打晕了,应该跟三殿下在一起。” 本来一直还神色淡然的明止,忽然站了起来,举止间居然有了几分冲动。 他匆忙离开观赏席,越过了众人,直接拉住了刚刚载苏繁来的马匹,无比果断地上马,冲进了围猎场。 众人都被明止这行为给惊呆了,谁都想不到,明止居然冲了出去。 而且是在听到明月公主遇险之后,才冲动地离开了观赏席,这哪还像那个一直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难道……难道摄政王明止,一直以来倾心如此的人,居然会是明月公主吗? 云烨然看着明止策马冲进围猎场的背影,他忽然叹了口气,神色一副了然。 而坐在他一侧的云一言,却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明止的心上人,居然是……云轻烟? 第三百一十七章:回到营帐 就在观赏席上的苏行,脸色早已惨白了一片,原来……明止多番针对他,甚至弹劾他,导致他征战回来居然毫无赏赐,全都是因为云轻烟吗? 将军府众人,全都是大惊失色,尤其是风玉华和李婉二人,念起当年对云轻烟做过的事情,心中开始慌乱了起来。 要是摄政王真的跟云轻烟有关系的话,那她们这种……哪还有什么活路? 摄政王的威名,可不是说说玩的,残忍无情,喜怒无常……那可都是杀出来的凶名。 唯有一个人,神色尤其诡异。 那便是安平侯夫人,她拧着眉,手攥着绢帕,汗水几乎都快要浸湿了它。 明止跟云轻烟有关系,那她对马匹动手的事情,要是暴露了的话,只怕明止绝对不会放过她…… 怎么办,该怎么办? 安平侯夫人心慌的不行,忽然想到了什么,登时吩咐身边的婢女一句,婢女听到先是脸色一惊,随后又紧张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席上离开。 而这一幕,被坐在角落的安义平看了个清楚。 他痛恨白子行,所以对于白子行的母亲也不免会多有注意。 于是安义平想都未想,便直接跟上了那婢女的脚步。 彼时,云轻烟尚且还不知道,她已经引起了观赏席上众大臣以及女眷的热烈谈论。 作为当事人的她,此时还背着受伤的江汀,跟血影一点一点地往营帐的方向走。 “血影,你背着云一泽,还好吗?”云轻烟看着血影,不禁担忧地问道。 血影摇了摇头,“没事。”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很显然即便是血影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要她背着一个大男人走这么远的路,那也是一件艰难的额事情。 云轻烟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埋怨道:“要是……那马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要背着人走这么远的路。” “公主,你今日上场围猎,本就是突然行事,绝无可能有人提前行事,肯定是那群夫人小姐们中,有人动了手,你上场前……只有她们知道你打算参与围猎。”血影忽然说道。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这个事情,我其实早就想明白额了,无非就是那个白子行的母亲,对我下手了罢。” 血影蹙眉,也的确好像只有安平侯夫人有动机害公主了。 “不过这种小打小闹,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如果她想跟我玩,那我陪一陪她,倒也不是不可以。”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迎面有人骑着一匹马,迅速飞驰而来。 待马奔近,云轻烟瞧清楚了马上那人的容貌,她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朝着他招了招手。 “明止!” 马在云轻烟的身旁被拉住,明止顿时翻身下马,见到完好无损的云轻烟,立刻松了口气。 “你有没有事?”明止伸手,有些急促地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哪能有什么事情,有事情的是云一泽跟我身上的这位。” 明止一顿,眉眼里终于聚拢起笑意,“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忽然过来了?”云轻烟想要抱住明止,可惜身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江汀,只能用脸蹭了蹭明止的掌心。 明止一愣,登时有点僵硬地说道:“听到苏家三小姐说,云一泽遇刺,而你跟在他的身边,我便直接追了过来。” 云轻烟挑眉,勾了勾唇,“当着众人的面,就直接冲了出来?” 明止点了点头,“是我冲动了。” “这下,全京城的人都得知道,摄政王爱慕我这个明月公主了。”云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的甜蜜。 “早就应该让其他人知道了。”明止伸手拂过云轻烟脸侧凌乱的发丝,将它挽到耳后,轻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终于不用继续瞒下去,我也高兴得很,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知道我俩的关系后,会不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明止挑眉,“最难受的,应该是云一言才对。” “你说的对。”云轻烟轻笑。 而这时,云烨然派来的士兵们堪堪赶到,见到明止和云轻烟两人亲密地相处,还愣了好久。 直到明止发话,“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受伤的三殿下还有这位小姐,扶到马车上带回营帐治疗!” 这群士兵连连点头,不敢看明止和云轻烟,先从血影那扶过昏迷的云一泽,然后再由血影将江汀抱起,安置到了士兵带来的马车上。 而云轻烟也总算是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明止从士兵那牵来马匹,云轻烟顺势翻身上马。 两人便骑马往营帐赶去,身后的士兵们也带着云一泽和江汀。 而营帐这边,观赏席上还有一群人正焦急地等待着情况,尤其是云烨然。 终于,阵阵马蹄声传来,一众人出现在了围猎场的平地里,为首的便是明止和云轻烟。 男子俊美如谪仙,女子风华绝代,如此看来真宛如一对璧人。 这一幕落入云一言的眼中,只觉得刺眼极了,本来握紧酒杯的手,几乎要捏碎了似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两人骑马到了观赏席前,然后翻身下来,朝着主位上的云烨然拱手行礼。 “陛下,我回来晚了。”云轻烟毕恭毕敬地说道。 众人才发现,云轻烟衣摆沾染了不少腥红鲜血,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厮杀一般。 明止也紧随其后说道:“刚刚事发突然,臣一时紧急,忘记与陛下报备,还望陛下恕罪。” 这番话,让无数人的眼光聚集到了明止的身上,大家都开始猜测起了明止话里的意思。 云烨然抿了抿唇,心知众人都在想什么。 “无事,只要轻烟能够平安回来便行。”云烨然点了点头,摆手,“你们俩赶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吧。”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朝他笑了笑,然后才迈步到了苏行那块地方,与苏繁一同坐了下来。 不用想,苏繁定然是嫌弃云轻烟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求娶江汀 明止回到位子上,目光也是一直追随着云轻烟。 云一言将明止的样子看得分明,脸色巨变,居然……他们俩居然真的有关系。 云轻烟,你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跟他的死对头在一起了,难怪……难怪处心积虑地跟他作对,原来都是为了明止。 这种愤怒不像之前被云轻烟拒绝的恼怒,而是被云轻烟全程都玩的团团转的屈辱,让他气得手都握不紧酒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云轻烟对峙。 质问云轻烟,一门心思想要退婚,是不是因为明止? 但接下来的事情,云一言就不仅仅只是愤怒了。 士兵们扶着昏迷不醒的云一泽和江汀走出来。 云烨然见状,连忙喊来随行的太医诊治,然后看向了云轻烟。 “轻烟,你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受伤昏迷的女子又是谁?”云烨然询问道。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当时我跟三妹妹一同发现了三殿下被人追杀,三妹妹非要冲过去帮忙,我无奈下只能打晕了她,让马驮着她回营帐,自己则是守在一旁,伺机帮三殿下拦住了那些刺杀的人。” “我让三殿下往围猎场外跑,我则是留下来与刺客斡旋,所幸我的婢女发现我不见了以后,找到了我,帮我一起解决了这群刺客,我本来想骑马赶紧追上去,结果我的马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发狂了起来,不得已只能杀了马匹,然后双腿去追三殿下。” “结果到围猎场外的一处密林,发现还有黑衣人在追杀殿下,当时正好看到这位太傅府的小姐替殿下挡了一剑,我也赶紧射箭杀了那些刺客,殿下见到我,便晕倒了过去。我想江小姐应该只是去那散心,然后便遇到了殿下,被牵连了。” 语罢,旁边的苏繁已经按捺不住地要起身反驳云轻烟的话。 但云轻烟早已料到苏繁会有此举,直接先发制人,“三妹妹,你不会怪我中途把你打晕的事情吧?毕竟那么多人,你要是贸然冲上去的话,非死即伤。” 话被云轻烟完全堵死,苏繁死死地盯着她,本来想指责云轻烟的话也不得不吞了回去。 “不会,我知道公主是为了我好。”苏繁真的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来。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云轻烟为何要打晕了自己,是担心她打乱了她的计划,故意不让她去救三殿下! 看着众人对云轻烟的赞赏之色,苏繁心知此时她如果指责云轻烟说谎的话,恐怕非但起不了作用,还会被云轻烟反咬一口,引起陛下的不快。 苏繁只能将这口气给忍了下去,但还是不免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压根没把苏繁这威胁放在眼里,全程笑得十分冷静自持,目光一直紧锁在云一言的身上。 而云一言此时也不负她所望,脸色已经逐渐白了下去。 因为云一泽不仅没死,而且居然还是被云轻烟所救,这代表什么? 这不就恰好证明,云轻烟是老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杀云一泽的事情。 云轻烟……你还真是好样的,居然算到了他前面去。 “陛下,三殿下已经醒来了。”太医忽然出现在了人前,一脸喜色地对云烨然说道。 云烨然也面露欣喜,“确定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吗?” 太医连忙点头,“原本三殿下身上便没有什么致命伤,只是因为身体中了毒,才一直昏迷不醒,所幸的是身上的箭伤被人及时处理了,否则流血过多,即便解了毒,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 云烨然看向了云轻烟,询问道:“箭伤是你处理的吗,轻烟?” 云轻烟微微一笑,“我想应该是那位江小姐处理的吧。” “看来得重重赏这位江小姐了,太医,那江小姐的伤势如何?”云烨然神色一下凝重了起来,询问太医道。 太医一愣,随后拱手说道:“肩膀上有一道很严重的剑伤,而且可能耽搁太久,失血过多,现在情况还比较危险,不过臣已经替江小姐止住了血,接下来只要江小姐能够挺过去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云烨然脸色一变,立刻下令道:“既然她救了朕的爱子,那你给朕想尽一切办法都必须要抱住她的命。” 太医得令,连忙退下。 而云烨然转头,看到了一边一直沉默寡言的太傅,“太傅,你的女儿救了三皇子的命,朕一定会重重有赏。” 太傅神色有些复杂,他朝云烨然拱手行礼,“这是应该的。” 说罢,他还看了云轻烟一眼。 自白子行的事情之后,太傅便深知云轻烟的手段。 这次他女儿救三皇子的事情,他不得不怀疑这里头有云轻烟的手笔。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三皇子遇刺,云轻烟正好就在附近,还上去帮了忙。 不过……三皇子遇刺的事情,多半是跟另外一个人有关,太傅看向了一边神色有些诡异的云一言,忽然叹了口气。 突然感觉,太傅府好像已经被卷入了夺嫡之争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云轻烟。 气氛一片诡异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走了出来,那便是云一泽。 他走到了云烨然的面前,然后恭敬地行礼,“父皇,儿臣这次遇刺,所幸有江小姐倾力保护,才得以活了下来,所以儿臣有一事相求。” 云烨然看向了云一泽,“什么事情,若是赏赐江小姐话,朕已经帮你想好了。” 云一泽摇了摇头,“不,是儿臣想要求娶江小姐。” “你说什么!?”云烨然大惊。 云一泽又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儿臣中毒之际,是江小姐不顾男女有别替儿臣包扎,虽然事出紧急不得不如此,但对于江小姐来说还是有损清誉之事,所以……儿臣必须要对江小姐负责。”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雅雀无声。 而最震惊的当属云轻烟身边的苏繁,她第一个反应便是看向云轻烟。 要说江汀一个柔弱女子能在围猎场附近救云一泽这事情,里头不是云轻烟指使的,苏繁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明乐县主 苏繁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低声质问云轻烟,“这一切是不是你干得好事?” 云轻烟转头看向了苏繁,慵懒地倚着一边,摊手有些神秘地说道:“这种事情可被扣到我头上来,我才不会对三殿下出手的,我亲爱的三妹妹。” “你……云轻烟,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苏繁咬着牙瞪着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你来给我说说,你想问什么,是问为什么江小姐能救云一泽,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将你打晕?”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利用三殿下,云轻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戳穿你的谎言?”苏繁盯着云轻烟,手已经愤恨地攥紧。 “来,说吧,我等着,让我看看,瞧瞧这在场的人有没有会相信你的。”云轻烟歪头看向了苏繁,那一声笑容现在只剩下对苏繁的嘲讽。 苏繁脸色大变,也像是忽然反应过来。 她不甘地咬牙,云轻烟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做…… 明明知道三殿下是她喜欢的人…… 云轻烟像是看出了苏繁的不甘,她忽然伸手抚摸起了苏繁的脸,指着站在那里的云一泽,微笑着说道:“你好好看看,看看那位你喜欢的人,现在人家要求娶的人,可不是你,是一位太傅府的庶小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苏繁神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她匆忙想要推开云轻烟,可云轻烟早有准备,迅速避开了苏繁的手。 她牢牢地捏紧了苏繁的下巴,强迫苏繁盯着云一泽。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繁挣扎不得,只能质问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笑了起来,声音如同魑魅低语,“他娶江汀不娶你,证明你哪怕成为了嫡女,人家都压根不在意你,你身份如何,于三殿下来说根本毫无关系,只有你自己一直纠结着身份的问题,明白吗?我亲爱的三妹妹。” 苏繁小脸顿时失去所有血色,她的手彻底颤抖了起来,她喃喃自语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他……他怎么可能不在意我?” “还想逃避事实吗?三妹妹,你看着那坚定的三殿下,好好听听他在说什么。”云轻烟轻嗤一声,伸手轻柔地抚摸了苏繁的脸颊,然后才悠悠地抽回了手。 云轻烟的声音仿佛是有一种魔力似的,苏繁本不想去听,可又无法让自己移开视线,只能盯着那个站在观赏席前的男人,听着他嘴里逐渐说出来的残忍话语。 而此时主位上的云烨然,还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云一泽的请求。 太傅则是慌忙地想要拒绝:“三殿下,小女只是一介庶女,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殿下你。” 云烨然闻言也连忙点了点头,说道:“一泽,还没有庶女做正妃的先例,你这样的请求,让朕如何能答应你,如果只是做侧妃的话……朕倒是可以下旨……” 苏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激动地看着云轻烟,“一个庶女,绝无可能做正妃,云轻烟,你想不到你自己的计划落空了吧?” “你怎么就知道落空了呢?”云轻烟耸了耸肩,忽然露出了个诡谲的笑容。 苏繁下意识地觉得云轻烟肯定还有后招,登时警惕地盯着云轻烟。 而云轻烟也的确如苏繁所想的那样,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她适时地开口,“陛下,江小姐救三殿下有功,您不如给江小姐一点赏赐,让江小姐能够名正言顺地嫁给三殿下?” 云轻烟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十分直白,就差没有直接告诉云烨然,干脆给江汀提身份。 而云烨然也反应过来,稍稍思索了一番,盯着云一泽,低声询问道:“你真的打算娶江小姐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一泽愣住,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云烨然,随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儿臣明白,请求父皇成全。”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会阻止你,那便随了你的心愿。”云烨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云轻烟闻言,又看向了苏繁,轻声说道:“苏繁,我就说,你高兴得太早了,我都特意这样设计了,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松手吗?” 苏繁盯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彻底心如死灰。 而此番,主位上的云烨然,已经宣布,“太傅幼女江汀,不顾性命救朕三皇子,朕深感欣慰,就封江汀为明乐县主。” 太傅闻言,连忙起身,“不可啊……陛下,小女救三殿下本来就是应该的,怎能得如此封号地位?” “太傅,只是封为县主而已,朕并不会赐予她封地,你明白吗?”云烨然蹙了蹙眉,看向了太傅。 太傅脸色一变,终于明白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可以阻止的了,只能无力地坐了下来,认命道:“臣明白。” “一泽,你跟明乐县主的婚约,之后围猎回去,朕会亲自下圣旨,现在……可以安心去养伤了吗?”云烨然看向云一泽。 云一泽顿时拱手行礼,回答道:“多谢父皇成全,儿臣告退。” 待云一泽下去养伤,云烨然看向了云一言,“一言,这一泽遇刺的事情,朕便交给你来调查了,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听闻此言,云一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朝着云烨然行了行礼,“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云烨然点了点头,扫眼看向那群参加围猎归来的年轻一辈,“虽然三皇子遇刺,但围猎的比试没有因此结束,各自把打上来的猎物呈上来吧,让朕看看,今年可有出众的人。” 此言一出,参与围猎的那些人目光不由地看向了云轻烟,迟迟未有人敢说话。 而这个时候,士兵们从围猎场出来,扛着一堆黑衣人的尸体。 黑衣人的尸体摊开来,几乎快要堆成小山,而大部分上头还插着箭矢。 众人观那箭羽,居然绑着写有云轻烟的布帛。 第三百二十章:允许上战场 围猎场上每人所使用的箭矢,末尾处都会绑有写着他们名字的布帛,之后围猎场结束,其猎物会被士兵们回收,根据箭矢的多少,来确定谁最终赢得了比试。 而这些刺客的尸体上除开几个是被剑封喉,其余几乎都是一箭刺穿胸口或是眉心,总之准头力道都是一顶一得好。 其箭术也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待士兵们把猎物回收过来,才发觉其中猎物身上的箭矢,所属云轻烟的数量也非常可观。 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众人,尤其是观赏席上的几个对云轻烟最为关注的人。 云烨然环顾四周,见那群围猎的人,神色也是各异,顿时心中了然,目光最终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轻烟,追杀一泽的那些刺客,都是你解决的吗?”云烨然询问道。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碰巧找了个不错的落脚点,才能射箭解决这些黑衣人。” 登时,一片哗然,众人终于明白云轻烟衣上沾染的血腥是怎么来的了。 杀了这么多人,不沾上一点鲜血,反倒是显得诡异了。 此时观赏席上,云一言的脸色已经变了大半,犹如看怪物一般,他的眼神带着许些惊恐,盯住了云轻烟。 面对云一言的注视,云轻烟显得无比的冷静。 “轻烟,你这手箭术,到底是从谁手中学来的。”云烨然赞赏地点了点头,“曾经你娘亲……长公主她也是由着一手好箭术,看到你如今,朕倒也想起了当年的她。” 云轻烟登时起身,朝云烨然行礼,低声回答道:“娘亲去世后,所幸她的旧部曾教导于我。” 云烨然震惊不已,“长公主的旧部?你可知他们现在在哪?” “当年学成后,他们已经离开,至今未与我有过联系。”云轻烟拱手,回答道。 云烨然顿时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轻烟,你身为女子参与围猎,表现如此出彩,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可有什么赏赐想要,而且你还救了三皇子,只要不是涉及国家社稷,朕都可以满足你。”云烨然看着云轻烟,露出了笑容。 云轻烟顿了顿,稍稍勾了勾唇,摇头道:“陛下若是真想赏赐我的话,不如允许我一件事情。” 云烨然登时起了兴致,询问道:“什么事,说来给朕听听。” “倘若将来边关若有战事发生,请陛下允许我像娘亲一样随军征战。”云轻烟抬眸,背脊挺直,看着云烨然,掷地有声地道。 众人鸦雀无声。 这个请求,简直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 当年长公主可以带兵作战本来就是特例,这现如今她的女儿居然还敢提出这样的请求…… 也不知道该称赞明月公主自信,还是该说什么好。 云一言瞥眼看向了云轻烟,神色有些诡异,云轻烟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在做什么准备。 但云轻烟怎么就那么确定,边关还会有战事发生?四国相安无事,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挑起战事。 云烨然盯着云轻烟看了半天,他的眼神始终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终于,云烨然像是妥协了一样,忽然叹了口气道:“好,朕答应你,将来若有战事,便让你随军作战。” 他真的是没想到,皇姐从前说过的话,今天居然会应验。 还记得当时,皇姐抱着尚且才只有五六岁,但已经比寻常孩子要聪明许多的轻烟,一脸温柔地说道:“阿然,要是以后,我的女儿说要去战场打仗的话,我希望你能答应她的请求。” 当时他还笑,不是每个女子都如皇姐一般喜欢在战场上厮杀,现在回想起来,兴许皇姐的女儿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吧。 “多谢陛下。”云轻烟连忙行礼,面上露出喜色来。 比起在京城中与人在这阴诡地狱勾心斗角玩弄人心,云轻烟还是更喜欢在战场上与人厮杀。 其他人也想不到,云烨然居然答应了云轻烟这大逆不道的请求,一时之间不免对那个欢喜的云轻烟侧目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那便是云烨然对云轻烟的宠爱,宠爱到允许一个待嫁深闺的女子上战场。 只有明止,明白云轻烟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夙愿。 前世,云国跟北国之战,苏行在边关节节败退,是云轻烟主动请缨,在皇宫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换来了出战支援的圣旨。 而有云轻烟加入的边关,战局顿时扭转,将攻入边关的北国军队打了回去,成功挽回了局面。 那一战,云轻烟的名头响彻天下。 不得不说,云轻烟真的是继承了来自娘亲的天赋,天生便对兵法极为敏感,能够迅速战场上的局势,并且迅速想到制敌之法。 不管如何,云轻烟拔得围猎头筹的事情,是毫无质疑的。 而围猎也总算落幕,虽然中间有坎坷,但终归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明止和云轻烟之间的关系,倒也成了这群人心中的一个谜。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安义平躲着他人的目光,悄悄地找上了云轻烟。 “安平侯夫人派人灭口了管理马圈的士兵?”云轻烟听了安义平的话,登时挑了挑眉。 安义平点了点头,“我本来是好奇她身边侍女是去做什么的,结果意外看到灭口……再联想到公主刚刚所说,途中马匹出了问题的话,便想到应该是安平侯夫人对公主下手了。” 云轻烟笑了笑,“我倒还没来对她动手,她倒是处理得干净,既然人都被灭口了,这事情估计也是不了了之了,想必就算现在拆穿也没什么用,还容易被反咬一口,这个安平侯夫人,做事倒是果断利落。” 她心中赞叹了一声,还真的是有点意思,这个安平侯夫人。 “那公主就这样放任她加害自己吗?”安义平脸色微微一僵。 云轻烟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她要是想玩的话,我陪陪她倒也不是不行,倒是你最近小心一点,别让安平侯夫人抓了什么把柄,这女人不简单。” 第三百二十一章:云一言质问 安义平一愣,登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公主,我会注意的。” “我对你抱有厚望,可千万别死了。”云轻烟拍了拍安义平的肩膀,“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魅香楼,那里的掌事知道你是我的人,会给予你帮助的。” 安义平连忙点头,“是,多谢公主。” 云轻烟也没有跟安义平多聊,便让安义平离开了。 身旁的血影轻声道:“公主,安平侯夫人那边,可要给点什么警告吗?”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笑了笑,随后摇头,“不必了,让她陪我玩玩,正好让我一次性把云一言跟安平侯府之间的关系拔除了。” 血影这才点头,“是,公主。” 蓝衣和血影扶着云轻烟来到了马车旁,却意外在自家马车前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用想,便清楚是刚得知云轻烟和明止之间关系的云一言。 “太子殿下,不去守着自己的太子妃,反而来我马车前守着,这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好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云一言一眼,与他保持着绝对疏远的距离。 眼下旁边都是些来往的大臣女眷,要是让云一言故意做些什么,只怕谣言顿时就得传开了。 云轻烟虽说并不在意人言,但想到是跟云一言传出了谣言,那她只怕整天都要被恶心得吃不下饭来。 姑且还是得为自己考虑一下的。 云一言瞧着离自己如此远的云轻烟,眼神先是暗了暗,随后才质问道:“云轻烟,你是不是早就跟明止有关系了?” “是。”云轻烟笑着回答,丝毫不隐瞒。 云一言愤怒不已,“跟本太子有婚约的时候,你居然就找上明止了,你还真是瞒的够深啊……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这有什么稀奇的吗?太子殿下不也是,在跟我有婚约的时候,与我那二妹妹双宿双飞,你瞧我说什么了吗?” “本太子……没有,你别胡说!”云一言一惊,登时反驳道。 “那姑且不说我那二妹妹,太子殿下,那你跟北国来的公主沐以彤呢?要说你什么都没做,那公主就死心塌地要嫁给你,我是绝对不会信的,当时游船上你救公主的样子,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云轻烟嗤笑地看着云一言,眼中只有嘲讽。 但云一言只将云轻烟的意思,理解成了是气自己跟额其他女人的关系,登时有点喜色地说道:“本太子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但终归一直想要娶的人是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云一言,你不会真的一直觉得,我爱慕你吧?” 云一言一愣,看着云轻烟,一时说不出话来。 “其实不是,那都是装得。”云轻烟摇了摇头,“云一言,我很认真地告诉你,厌恶你并且跟你作对,恨不得杀了你,都是发自内心的,跟其他人无关。” 云一言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本太子有哪点对不起你,你非要跟本太子作对?!” 云轻烟勾唇嗤笑,“你放任苏玉雪找人绑架我,然后自己打算英雄救美,让我死心塌地这事情,你真当我不清楚?” 那一瞬间,云一言回想起了当时站在尸体堆中,眼神极度冷漠的少女,她的衣角还沾着鲜血,犹如罗刹在世。 云一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盯着云轻烟。 “太子殿下,怎么不说了?”云轻烟挑眉,“看样子是被我的话惊得,没法反驳了吧。” 云一言那一瞬间,脸色登时阴鸷了起来。 云轻烟的目光仿佛有看穿人心的力量,那一眼看得云一言心中莫名有些慌乱,甚至让云一言都不由得卡壳。 许久,云一言盯住云轻烟,莞尔冷笑道:“云轻烟,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和明止在一起了吧,那你可真是高兴得太早了……” “这跟你没关系,太子。”忽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云轻烟看过去,顿时欣喜地迎了上去,“明止,你怎么过来了?” 那眉眼间看到心上人的喜色,以及轻柔甜蜜的语气都不似是装出来的,那是切切实实地喜欢明止这个人。 云一言一瞬间意识到了云轻烟对明止的态度,神色早已抑制不住地阴霾一片。 “过来看看你。”明止同样温和地回答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很可惜,你特意来看我,这里还有个不速之客。” 毫无疑问,这不速之客指得就是云一言。 “你们俩还真是好样的,把本太子完全蒙在了鼓里!”云一言阴狠地说道。 云轻烟先是看向了明止,随后盯着云一言,笑容那一瞬间冷了下来,“过奖了,之前殿下不也是把我蒙在鼓里吗?一报还一报,殿下也别怨谁。” 云一言终于说不出话来,眼下好奇三人在聊什么的人驻足在一旁,一直观察着他们,云一言也拉不下这个脸继续跟云轻烟争辩下去,只能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匆匆离开。 明止这才看向云轻烟,“我扶你上马车。” “好。”云轻烟露出了笑容,将手搭在了明止的掌心,借力上了马车。 她钻入车厢,又探出头看着明止,“回去后我会去找你的。” 明止应声,“好。” 云轻烟朝着明止摆了摆手,“那你有什么事快去做吧。” 明止笑了笑,抬步离开,而云轻烟看着明止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才缩回车厢。 蓝衣也跟着进入了车厢,至于血影还是坐在外头驾驶马车。 “公主,你跟摄政王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你是不知道我在观赏席上,看到王爷听到你可能遇到不测冲出去后,那些人有多震惊的样子,心中有多高兴。”蓝衣一进来,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我也没想到,就是这样地暴露了我和他的关系,不过眼下大概其他人都觉得,是明止爱慕我。” “差不多差不多,只要接下来王爷趁热打铁来提亲的话,关系不就定了吗?”蓝衣一攥手,高兴地说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去太傅府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不由地笑了笑,“那就得看明止想不想来提亲了。” “肯定会的,我看人家摄政王,那是恨不得把公主放在心尖上宠着呢!”蓝衣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看着云轻烟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云轻烟见状,心情大好,“回去后,那得好好消遣一番,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都满足你。” 蓝衣连忙点头,还跟外头的血影道:“血影,听到了吗,有想要的和想吃的,回去赶紧提。” 现在的蓝衣,已经完全将血影当做是自己人了,全然忘记了,其实血影是明止派来的。 不过,明止派来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外头那些目睹了明止同云轻烟互动的人,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但多是些少女。 虽然明止名头不好,但他的容貌却是京城一顶一的出色,为他神伤的少女不再少数,这下暴露他心上人是云轻烟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得为此心碎。 而且……那些一直在打云轻烟主意的世家们,也得要掂量掂量自己抢不抢得过摄政王了。 这下,两边都算是清静了。 从围猎场回到将军府,云轻烟下了马车,准备直接回清心阁,结果苏行却似是按捺不住的愤怒,拦住了云轻烟。 “你明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行质问。 苏玉雪和苏繁两人各怀心思地站在一旁,看着暴怒的苏行,至于风玉华和李婉则是扶着苏行,生怕苏行伤到身体。 云轻烟环胸,漫不经心地瞥了苏行一眼,笑着说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跟太子退婚,就是因为那个摄政王是不是!?”苏行又一声质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说苏将军,我的事情,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云轻烟歪头,“我入皇室族谱,是皇族公主,我喜欢谁,想嫁给谁,做主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你,你在这里急着跳脚,有用吗?” 苏行被云轻烟这么一噎,脸色霎时一白,像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盯着云轻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苏行半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反驳云轻烟,却完全做不到。 “我劝苏将军,要是真想跟太子那边维持关系,不如让二妹妹去,我觉得二妹妹近来跟太子妃关系那么好,时不时就往宫里跑,正好跟太子培养感情。”云轻烟看向了一边的苏玉雪,莞尔勾唇,“你说是不是,二妹妹?” 苏玉雪脸色一僵,连忙摇头,“不……我只是想见太子妃,才会往宫中跑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是吗?” “当然!”苏玉雪点头,说得急促,生怕云轻烟又会拿一些刁钻的问题来为难她。 “苏将军,你要是不乐意让二妹妹嫁入东宫,不如让三妹妹去?我觉着三妹妹聪慧,入东宫想必过得肯定也不会差的。”云轻烟又看向了苏繁。 “我不嫁!”苏繁的脸色霎时僵硬了下来,她大声反驳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眉,“三妹妹,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苏繁脸色巨变,登时瞪着云轻烟,一旁的风玉华脸色也变得十分诡异。 云轻烟却像是玩够了一样,露出了索然无味的神情,“看样子都没有什么好跟我说的了,那我便失陪了。” 苏繁却一直盯着云轻烟,那副样子,似乎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她的血。 云轻烟完全不在意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苏行,“苏将军,告辞。” 说罢,云轻烟便领着血影和蓝衣两人离开,回到了清心阁。 而后几日,江汀成为明乐县主的圣旨也下达了,不过由于她还重伤着,所以圣旨由太傅代收。 彼时,京城中明止跟云轻烟的关系,也成为了人的饭后谈资。 毕竟……那可是摄政王,在朝廷几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人,如今忽然有了心上人,还是陛下跟太后宠爱的明月公主。 而且能承袭母亲封号封地的女子,还只有云轻烟一人。 等到太傅府那边传来,江汀已经苏醒的消息后,宫中的圣旨也终于下达。 圣旨内容不必多说,是江汀跟云一泽的婚事,不过江汀还不过刚及笄,云一泽那边根基未稳,所以两人如今也不过只是订婚。 估计来年开春,可能才会成亲。 云轻烟知道这消息后,还笑道:“不知道云一言,现在的心情如何,本来以为牢牢掌握的女子,如今却成了云一泽的未婚妻。” 不过依着云一言的手段,只怕云一言还想前世那套手段来对付江汀。 所以云轻烟也不想只看戏,登时让人送了拜帖去太傅府,没多久就登门拜访了。 江汀还要养伤,自不可能出来迎接,所以便只能是江怜。 才多久没见,之前那个骄傲任性的女子,如今已经像是蔫了的花一般。 见到云轻烟的时候,还有些惊怕。 看来江汀成为明乐县主,又变成三皇子未婚妻的事情,对江怜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一个向来只在自己光芒下生活的蝼蚁,有朝一日忽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换做是谁只怕都受不了。 “江大小姐,看起来脸色很差。”云轻烟笑着看向江怜。 江怜抿唇,回答道:“只是有点不舒服。” 她十分斟酌着措辞,似乎很怕触怒云轻烟。 看来之前云轻烟吓她一番,也是给江怜留下了不少阴影。 云轻烟挑了挑眉,也不想为难江怜,“罢了,若是不舒服的话,便下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江怜连忙摇头。 云轻烟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身影,摇了摇头,“没事,下去吧,我正好有些话想和太傅大人说说。” 江怜一愣,然后才看到自己的父亲走近了前厅,顿时如临大赦地离开。 而太傅进来,便朝云轻烟行礼,云轻烟连忙上前扶住太傅,“太傅,你曾教导于我,不必行礼。” “老夫那教导根本不算什么,老夫这行礼,是服公主你的手段。”太傅苦笑了一声。 第三百二十三章:告诫太傅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着太傅,轻声说道:“我的手段?我怎么听不懂太傅你再说什么?” “老夫幼女的事情,若说跟公主毫无关系的话,老夫是绝不可能相信的。”太傅摇了摇头。 云轻烟顿了顿,倒也没有遮掩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若我说,我不过只是提点了几句,太傅你会相信吗?” 太傅果断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围猎场时,老夫本来并不打算带长女和幼女一起去,只是幼女坚持要去,老夫才答应了,到围猎场后,她也只不过出现了一会,便借口要去散心,之后再见面便是她受重伤回来。” “这样不好吗?太傅。”云轻烟勾了勾唇,盯着太傅,“她成了明乐县主,又能嫁给三皇子,这不是莫大的荣耀吗?” “公主,你明知道,老夫在朝中向来中立,根本不会偏袒另外一方,老夫这两女儿也从来未想过让她们嫁给皇亲国戚。”太傅苦笑了一声。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轻嗤了一声,“我姑且提醒太傅一句,太傅你是想中立不错,但你的大女儿可未必,前不久我才跟江汀在大街上,瞧见了江怜同云一言十分亲密地在铺子里挑选首饰呢。” 太傅脸色登时大惊,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轻烟看着太傅,“不然你以为,为何江汀会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好太子,这头答应人家江汀让她做侧妃,转头便去跟江怜左右逢源的。” “你……说什么?”太傅简直不敢相信从云轻烟嘴里说出来的话。 “觉得很震惊,不敢相信吗?虽然我也很想否认,但很可惜……我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云轻烟耸了耸肩,伸手替太傅理好了衣襟。 太傅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老夫早知道太子有拉拢之意,但老夫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老夫的女儿身上。” “这还不简单吗?只要他娶了太傅的女儿,无论是哪一个,在别人的眼中,你都是已经站在了他那边。有你这个清文书院院长名头,只怕接下来新入朝为官的那些尚且还没有沾过俗事的学子们,都会因为你,而选择站到太子这边来。”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将个中道理说了出来。 而太傅的脸色已经彻底惨白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傅,中立是不可能的,但哪怕你是站到云一泽那边,也绝对不要去云一言那。”云轻烟忽然说道。 太傅看向了云轻烟,神色有些莫名,“可太子是储君……” 云轻烟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只是现在,以后就不会是了。” 声音轻柔,若是不仔细去听内容,只会以为是句寒暄的话,但细听下来,才知道云轻烟这番话,传递出一个多么可怕的消息。 太傅颤抖着手,好久才说道:“公主……你是打算?” “别误会,我对皇位没有兴趣的,只是谁来做这个太子都可以,但唯独不可以是云一言。”云轻烟勾了勾唇,“我是不想看到到时候太傅被牵连,所以才会让江汀去救三皇子。” 太傅看向云轻烟,背脊已经是一片冷汗,“你是想让三皇子来做这个太子吗?” 云轻烟笑了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三皇子曾经帮了我一些事情,太傅就算站到他那边去,也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至始至终,都不说自己是不是真的属意云一泽来做这个太子。 太傅还没发现,他现在对云轻烟,已经有了一种只要她说谁能做太子,那个人就一定会成为太子的莫名笃定。 “公主……跟太子有什么过节吗,居然如此地恨太子。”太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过节嘛……或许是前世有吧。” 太傅一愣,完全不明白云轻烟话中的意思。 可云轻烟已经没了要继续跟太傅聊下去的想法了,她朝着太傅稍稍福了福身,笑眯眯得说道:“聊得差不多了,太傅,我该去看看江汀了,能劳烦让下人带个路吗?” “公主……老夫还有一事想问,你跟摄政王……” 太傅的话被云轻烟猛然打断,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有些事情,不可说不可说,太傅你这么聪明的人,想必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吧?” 虽然云轻烟的话说得非常轻柔,但是太傅很清楚,这是不折不扣的威胁,警告他不要探究得太多。 太傅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招来下人,让他带着云轻烟去江汀的住处。 现在的云轻烟,其气势,已经跟当年的长公主毫无差别,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 长公主,你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的女儿已经如此出色,甚至丝毫不逊于你,只怕也会很高兴吧? 由下人领着云轻烟一路来到了江汀的住处,许是成了明乐县主,按照品阶那也是二品,比起太傅这正二品也不过只是稍微次了那么一点,就连在太傅的住处也换了个一点也不逊色云轻烟清心阁的。 待下人引着云轻烟进入江汀的房间,江汀立刻屏退了所有随身侍候的人,只留她和云轻烟两人在屋中。 “看样子,你恢复得还不错。”云轻烟瞧着江汀,倒是有了点血色,笑着点了点头。 江汀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当时那一剑,我还真的以为自己要被你杀了,但没想到公主你这一剑还真是有分寸,宫里来的太医都说,要是再往下偏个几分,只怕我性命不保。” 云轻烟看了江汀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的结果不是很好吗?你有了县主的名头,还成为了三殿下的未婚妻,现在没有人额会瞧不起你了,只是这样的伤就能换来如此荣耀,我以为你应该庆幸才是。” 面对云轻烟的眼神,江汀的神色登时微微一变,她连忙说道:“公主……你别误会,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第三百二十四章:吩咐江汀 云轻烟挑了挑眉,伸手抚摸起了江汀的脸,“你心中埋怨我也清楚,的确只要随便刺你一剑,其实就能糊弄了过去,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江汀惨白的脸,连忙摇头,“不,我没有……” “也别藏着掖着了,这我都明白。”云轻烟微微笑了笑,“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吗?江汀,如果你不是重伤到差点死掉,无论是明乐县主还是三殿下未婚妻,这哪个名头你都拿不到。” 江汀愣住,看向了云轻烟,“什么意思。” 云轻烟抽回手,低声说道:“你真的以为,云一泽当时求娶你,事情便已经板上钉钉了?到时候,你便要成为侧妃,还是要让人压了一头,因为你付出的代价不够。” “因为付出的代价不够,便不可能换来等同的回报,到时候留给你的恐怕不过是些虚空的赏赐,而你的地位和权力,一样都拿不到。” 江汀一瞬间就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她连忙想要起身向云轻烟跪谢。 云轻烟及时伸手扶住了江汀,笑着说道:“别再向我行这样的大礼了,以后你便是我的兄嫂了,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江汀点了点头,这才缩回了床上,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这时看向了江汀那还缠着绷带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过让你伤得那么重,终归是我不对,到时候留疤了也不好,回去后我会把上好除疤的膏药送来,涂抹半月,肌肤便会光滑如初。” 江汀连忙点了点头,“多谢公主。” “江汀,你现在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云一言了,或许之后不久云一言便要来找你,让你帮他从云一泽这里偷取情报。”云轻烟看了江汀一眼,冷不防地说道。 这个问题落下来,江汀的脸色霎时白了白,她一下便清楚云轻烟这是在等自己宣誓忠诚。 江汀也没有丝毫犹豫,对云轻烟回答道:“我一切都听公主的。” 云轻烟一笑,“很好,但我不能一下便相信你,这里有一颗药丸,是毒药,但不会马上发作,倘若你背叛我,这颗毒药便会立刻发作,让你七窍流血而死,江汀你敢吃吗?” 眼看着云轻烟从袖中拿出了一颗黑色药丸,看着自己,江汀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来。 她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然后一把拿过那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随后,江汀看向了云轻烟,说道:“我吃下去了,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公主。” 云轻烟勾唇微微一笑,伸手理清江汀脸侧凌乱的发,声音轻柔像是情人的低语,“很好,做得非常好,江汀,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相信你,往后定然是不会让你吃亏的,放心吧。” “我明白。”江汀连忙点了点头,朝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这才抽回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到时候云一言,真的来找你的话,你便答应他,然后再告诉云一泽你跟云一言之间的关系。” 江汀愣住,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样做……岂不是自毁长城?” “我会是那种愚蠢的人吗?”云轻烟轻嗤一声,“只要你告诉云一泽,你之前的确跟云一言有关系,但要嫁给他了,便自觉断绝往来,如果他还不信的话,你便作势要自残,我相信云一泽肯定就会相信你了。” 江汀点了点头,还是满脸疑惑,“可明明不告诉三殿下,不是更好吗?我跟太子的事情……除了公主以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是……” “云一泽无妨,重要的是宫里的那位莲贵妃。”云轻烟笑了笑,露出了个散漫的笑容。 “莲贵妃……怎么?”江汀微微蹙眉。 云轻烟也不嫌弃,慢慢解释道:“你一个庶女直接成了三皇子妃,莲贵妃怎么可能情愿,所以定然会去查你,你当真觉得你跟云一言之间的事情有那么隐秘吗?只要莲贵妃想查,随时都能查出来,你索性就来个先下手为强,搞定了云一泽这边。” 江汀终于明白个中道理,连忙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倘若云一言没来找你,想必已经是发现了你叛变了,之后可能会故意把你俩联系的事情透露给莲贵妃,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云轻烟伸手拍了拍江汀的肩膀。 江汀愣了愣,登时攥紧手,“好。”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站起了身,看向了江汀,“那我们的事情就先聊到这里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江汀点头。 云轻烟起身,又忽然说道:“刚刚你吃下的药丸,是我特意让大夫用人参做得,对身体非常补。” 说罢,云轻烟便离开了屋子,留下江汀一脸震惊。 外头便守着蓝衣跟血影。 云轻烟一脸舒畅地朝两人笑了笑,“姑且还是有不少好事情的,血影,你让人多注意点莲贵妃那边的动静,尤其是三殿下,若是他进宫了,绝对要告诉我。” 血影点了点头。 三人这才离开了太傅府,而不久,一封书信便寄到了江汀这里。 江汀打开来一看,果不其然便是云一言的书信,就如同云轻烟料想得那样,云一言果然是要求江汀做自己埋在云一泽这边的暗线。 若是换了另外一个喜欢云一言的女子,只怕都是欣然答应,但江汀神色冷漠,完全只是按照云轻烟吩咐的那样,写了回信。 江汀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云一言,只是喜欢云一言给她的利益,但那些利益不过只是用来欺骗自己的,那江汀怎可能心甘情愿地为云一言做事? 这一局,云一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在了云轻烟的手中。 江汀攥着云一言的来信,艰难地起身,看向了身边的婢女,“扶我起来更衣。” “县主,你伤势未好,还是赶紧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伤好了再去不行吗?”婢女脸色慌张地说道。 江汀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扶我更衣!” 婢女们顿时不敢说话,连忙扶江汀起来。 现在去,才算是趁热打铁,先下手为强。 第三百二十五章:取得云一泽信任 江汀梳妆打扮了以后,拖着一副伤体,坐上了马车,一路来到了云一泽在外的府邸。 报了身份给门外的守卫,守卫顿时毕恭毕敬地将江汀请了进去。 毕竟订婚的圣旨都已经下达了,大家都知道这位明乐县主将来会是三皇子妃。 但这些人都不清楚,为何江汀明显还未痊愈伤,就要来三皇子府。 不过这些,做士兵的却不敢妄自揣测。 直到江汀一路被引到了书房。 她独自敲了敲门,云一泽以为是婢女也没有多问,便喊了声,“进来吧。” 江汀走了进去,先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才福身行礼,“见过三殿下……”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云一泽抬头便瞧见了是江汀。 他登时蹙眉放下笔,走了过来扶住要行礼的江汀,“江小姐怎么到本殿的府邸上来了,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完全吧?” 最近他受伤,所以父皇特意下旨免了他的早朝,等身体彻底养好了才去上朝。 但云一泽知道,其实这是父皇对自己的惩罚,他当着众人的面求娶一个庶女,其实是让父皇失望了。 而且不能上早朝,最近些天也无法入宫,还不知道母妃听到自己求娶江汀的事情,会不会让母妃大怒。 事实上,莲贵妃的寝宫,早就经过了好几轮的狼藉,遍地都是摔了的瓷器,都是在气云一泽居然娶了一个庶女。 江汀看着云一泽,微微抿了抿唇,说道:“殿下,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所以不得不来。”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顾自己的伤都要前来。”云一泽有些爱怜地将江汀扶到了一边坐下。 江汀攥紧了手,轻声说道:“殿下,如果我告诉你……我之前曾经跟太子殿下有来往呢?” 云一泽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江汀,“你说什么!?” 江汀连忙摇头,立刻跪在了云一泽的脚边,匍匐着身体,有些颤抖地说道:“殿下……我知道这事情对于殿下来说十分震惊,但我不想瞒着殿下,毕竟殿下当着众人的面要娶我,我不能让殿下失望。” 云一泽乍一听到这个事情,心中的确是愤怒不已的,可他低头瞧见那发抖着,还十分瘦弱的身子,心中的愤怒也消了大半。 拖着这样身体,都要来告诉自己…… “你让本殿,如何相信你?你居然跟太子有所牵连。”云一泽沉声说道。 江汀顿了顿,随后咬了咬牙,回答道:“殿下,我之前的确是跟太子有所牵连,但不过只是合作关系,现在既然已经要嫁给殿下了,我与太子那边已经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你跟太子合作?能合作什么?”云一泽微微皱眉,看着江汀。 江汀顿时回答道:“不知道殿下可知,我与明月公主交好的事情?” 云一泽点了点头,“姑且有所耳闻。” “承蒙公主看得起,与公主关系尚且,但太子找到我,希望能让我从公主这里探得其喜好以及一些机密消息,而太子答应让我不在府中待得太难过,所以我才答应了他。”江汀立马回答道。 云一泽蹙眉,看着江汀,“你这样做,云轻烟没有发现?” 江汀抿唇,随后回答道:“公主知道我有其他的心思,但并未直说,而我也没有从公主探得任何消息。” “你若是想过得好些……为什么不让云轻烟帮你。”云一泽说道。 “殿下知道的,公主的性子谁也捉摸不透,我根本不敢去求公主。”江汀摇了摇头。 云一泽揉了揉眉心,“你说得也是,哪怕是本殿都猜不透云轻烟到底在想什么。” 江汀垂着眼,没有说话。 而云一泽却俯下身子,看向了江汀,说道:“为什么不瞒着本殿,你不说的话,不是更好吗?” 江汀一顿,从怀中找出一样东西,双手呈给了云一泽,回答道:“殿下看过这个,应该就会明白了。” 云一泽狐疑地拿过来,将纸摊开一看,才发现上面的内容,居然是要江汀取得自己的信任,然后探取机密。 “殿下,我虽然愚钝,但也清楚,若是要嫁给一人为妻的话,那也必须要以真心相待,我不想怀揣着目的嫁给殿下,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地来寻殿下说明此事。”江汀抬眸,已然是氤氲水雾一片,堪堪就要落泪。 云一泽瞧着江汀这副样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心中已经信了一大半,他小心翼翼地把江汀搂入怀中。 “本殿明白了,本殿相信你。”云一泽有些笨拙地伸手拭去了江汀的泪水。 江汀被这样温柔相待,心中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搅动,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暖流。 她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可清楚自己现在是已经取得了云一泽的信任。 接下来,就得是莲贵妃那边了。 “殿下,如果我有半句话骗了你的话,殿下可以随时退婚,我也自愿常伴青灯。”江汀攥着手,十分坚定地看着云一泽。 江汀若是真的被云一泽退了婚,只怕日后也会落为全京城的笑柄。 云一泽看着江汀,点了点头,“只要你没骗本殿,本殿不会退婚的。” 直到被云一泽送回太傅府,江汀都是紧绷着身体,她全程都担心自己会露馅,其实肩膀的伤口很疼,疼得她都绷不住神情,差点就要松懈。 待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奴婢,江汀躺在床榻上,终于长吁一口气。 “按照公主的吩咐,做到这样的程度,应该已经够了吧?”江汀盯着自己的手,有些怔愣地说道。 刚刚那种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呢? 彼时的云轻烟,正坐在魅香楼里,与沐栖,两人对饮。 关于江汀和云一泽的事情,姑且已经告一段落,所以云轻烟来找沐栖喝酒了。 沐栖正好近日也心情不好,两人一拍即合,便立刻叫来了凤羽,摆上了好几坛的酒。 云轻烟握着酒杯,面上有许些红晕,她轻声说道:“围猎场上射箭,总算是让我心情愉快了不少。” 第三百二十六章:暗月阁 沐栖攥着酒杯,微微一皱眉,看着云轻烟,冷哼了一声,“你是愉快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愉快。”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了沐栖,“这是怎么了,语气如此冲?” 旁边伺候的凤羽,顿时说道:“主子最近被抢生意抢得心情非常差。” 云轻烟顿时无比惊诧地说道:“你一个云国首富,居然还能被抢生意抢到不得不借酒消愁?”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那家店真的是诡异得很,不过开了半月,居然就抢了我大半的生意,最近我这魅香楼收益少了一大半!”沐栖恶狠狠地说道。 云轻烟恍然地点了点头,“难怪我今天来的时候,感觉人都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酒色已经沾满了脸颊,沐栖摆了摆手,咬牙切齿,“何止只是人变少了,你怕是不知道,就连死对头那边生意也少了一大半,卿阳阁现在还不如我这呢,估计顾溪也恼火得不行。” “我记得之前你好像也说过,有家新店生意不错,难不成就是现在抢你这家?”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了沐栖。 沐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且回答道:“对,之前还不得不跟顾溪联手,直把我难受得够呛。”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看向了一边的凤羽,说道:“说起来,你们都没调查出来,那店铺的掌柜,是什么来头吗?” “姑且是调查了一下,可那掌柜神秘得很,根本就不露面,我们派人去老鸨那套话,那老鸨也是嘴严得很,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沐栖抢过话头,然后十分不爽地说道。 “看样子,倒真的是很神秘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 “不过我还是调查出了一点的,这店的掌柜是最近才来这的,只不过呢有人曾经听过掌柜的声音,口音就是京城本地的。”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道:“最近才来,却又是京城本地的口音,那就证明他以前是京城的人……只是最近又回来了是吗?” 沐栖愣了愣,点头道:“应该是这么个理,但……不确定,因为派去的人,曾经见到老鸨对不同的人都十分恭敬,好像掌柜是有几个。” 云轻烟来了兴趣,“居然这么错综复杂吗?那我还真的有了几分兴趣,等会去新店那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的。” “那家店名为暗月阁,就在街头,一下子便能看见。”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耸了耸肩,回答道。 云轻烟一愣,忽然抿了抿唇,“暗月阁?” 沐栖看着云轻烟,“我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似乎故意在影射你这明月公主呢。” 云轻烟挑了挑眉,蓦地笑开来,“那既然这样,我就更要会会这暗月阁不是吗?” “最好给我打听到这暗月阁背后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我倒要看看是何许人也。”沐栖攥紧了手,声音愤怒地颤抖。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然后笑着起身,“好吧,要是有消息了绝对告诉你,我现在正好去看看虚实。” 沐栖朝着云轻烟摆了摆手,“那我便不送你了,我看你来我这来得跟自己家里那么勤快。” 云轻烟耸了耸肩,莫名地笑了起来。 她顿时出了屋子,外头便守着血影和蓝衣。 三人离开了魅香楼,一路驱车到了街头的时候,云轻烟忽然让血影停了马车。 正是暗月阁的门前,云轻烟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只见其清雅秀丽,倒不像是魅香楼那样富丽堂皇的,还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公主,要进去看看吗?”蓝衣好奇地瞧着暗月楼的景象,返头询问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不必了,今天我也就只是看一看而已。” 马车在暗月阁前停留了一会,便离开了。 而在暗月阁上高层,木窗前站着一个妇人,她面容端正,眉宇间还有一点英气。 她盯着离开的马车,忽然叹了口气,“不愧是小姐……这么快就已经对这里怀疑了,这份敏锐,还真的是像极了公主。” “那现在怎么办?迟早她得查到我们这里来的。”妇人身边出现了一人的身影。 妇人看了那人一眼,说道:“秦水,差不多了,可以把小姐带到我们这里来接受考验了。” 秦水有些震惊地看着妇人,“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妇人点了点头,“小姐已经如此出色了,接下来若是能通过考验的话,那我们也总算是能大展宏图了不是吗?” 秦水一愣,随后悠然点头,“我明白了。”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又让蓝衣呈上酒,自己又小酌了几杯,不过姑且还是比较克制的,没有放肆得喝。 蓝衣和血影两人则是在云轻烟旁边伺候着。 本来喝酒喝得还十分兴致的时候,云轻烟刚要拿酒壶,却发现酒壶已经不见。 再看,便发现酒壶落到了别人的手。 云轻烟蹙眉看过去,“秦水,把酒壶放下。” “公主,我现在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想不想听?”秦水拿着酒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看向了云轻烟,神神秘秘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嗤笑道:“看样子,是那些旧部,真的想要见我了是吧?” 秦水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已经答应见公主了,不过……去的地方,公主必须要蒙住眼睛。” “不行!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血影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秦水瞪了血影一眼,说道:“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绝对会保护公主的!” 血影冷笑,“我是担心你们对公主动手!” “害谁,都不可能害公主!”秦水反驳。 云轻烟起身,看向了秦水,“好,蒙着眼睛跟你去,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只能带着公主一个人去,你的两个婢女不能跟着。”秦水又道。 血影已经快要拔剑了,“不行,我也要跟着一起。” 云轻烟瞥了血影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我一个人去,血影你在清心阁好好呆着。” 第三百二十七章:必须先通过考验 云轻烟被蒙上了双眼,她被秦水拽着衣袖,一路上了清心阁外头的马车。 在马车中,云轻烟和秦水对坐,彼此都能听见互相的呼吸声。 但这却使得气氛极其的古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终于秦水那边沉默不住了,他率先说道:“公主,你这样被蒙着双眼,跟着我来,当真什么都不怕吗?” “怕,怎么可能会不怕,但是我若没有十足的准备,怎么可能轻率地跟着你。”云轻烟勾了勾唇,轻笑着回答道。 秦水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看来公主真的是什么都不怕呢。” 云轻烟颔首,头别向了秦水的方向,轻声说道:“不,更多的是相信你们不会害我。” 秦水闻言,倒有些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回答道:“你说得对,哪怕是自己死,我们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公主。” “谢谢。”云轻烟笑了笑,发自内心地说道。 顿时无言,秦水看着云轻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所幸此时云轻烟眼睛是被蒙住的,不然他这副样子让云轻烟看见了,只怕还会被她笑话的。 两人便这样寂静地听着马车的车辘声,等候着到达最终地点。 也没有让两人等太久,马车便到了。 秦水先下了马车,然后掀开车帘,将手递了过来。 云轻烟摩挲着抓住了秦水的手腕,然后熟练地翻下马车。 她微微一愣,挑眉道:“确定是这里吗?” “是这里。”秦水十分肯定地说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我知道了,带我去吧。” 秦水扶着云轻烟,一边小心翼翼地告诉云轻烟哪里走,还提醒着她小心台阶。 云轻烟便这样,一路跟着秦水,好似是进入了楼中,上了几层楼,最后由秦水推开了屋子的门,带着云轻烟走了进去。 进去后,云轻烟被秦水带着坐在了凳子上,然后便离开了。 过了好久都没有声响,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将绑在眼前的束缚揭了下来。 入眼的便是黑漆漆的屋子,木窗被重重帷幕遮掩着,几乎是透不进什么光来。 明明外头还是大好的太阳,可屋内就跟黎明前的黑夜似的。 而她仅仅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屋子里的情况。 这里很空旷,像是刻意将东西都给搬走了,留出了大片的位置来。 这时,她身后的门开了。 云轻烟听到有人走了进来,但她没有返头去看。 只是轻笑着说道:“我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好奇,怎么京城忽然就多了家新店,还专门叫了暗月阁子、,等下了马车,我是彻底确定了,这暗月阁想必就是你们开的吧?” “小姐是怎么确定的?”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响了起来。 云轻烟微微一笑,“京城的路我都记着,虽然蒙着眼睛,但我也是判断出了个大致位置来,刚刚其实也就是炸你一下,其实我并不确定这里便是暗月阁。”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又笑道:“小姐还真的是跟长公主一样,聪明得不行。” “不必恭维我了,让我来,其实是另有事情要说吧?那就别再废话了。”云轻烟抿了抿唇,“你说是吗,秋姨。” “这样都瞒不过小姐吗?”那人一愣,从云轻烟的身后走了出来。 云轻烟转头看着她,勾唇说道:“秋姨,你的声音哪怕压低了,我也能听出来,毕竟我的武功都是你教导出来的,自小我就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人。” 秋雅看向云轻烟,眼中已然有了泪水,“我也一直将小姐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云轻烟看着秋雅,抿唇道:“秋姨,该说说你们找我的来意了。” 两人只是短暂的伤感了一会,云轻烟和秋雅都瞬间冷静了下来。 “小姐,让我们来帮你,是有条件的。”秋雅单膝跪在云轻烟的面前,十分恭敬地说道。 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 秋雅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握住了云轻烟的手,轻声道:“小姐,你得通过我们的考验。” “考验?”云轻烟笑了笑。 秋雅点了点头,“通过考验后,我们都任由小姐驱使,并且长公主留下的所有势力,公主都可以一一得到。”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看着秋雅道:“好啊,那就让我来试一试这考验。” 秋雅这才起身,拉开一边重重遮掩的帷幕,那里有一扇打开的门。 “从这里进去,如果最后能够出来的话,便算考验成功。”秋雅看着云轻烟,随后回答道。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径直走进了门内。 秋雅见云轻烟如此果断,还愣了一会,连忙喊住云轻烟,“小姐,如果不行的话,也千万不要逞强,及时喊我,我会带你出来的。” “考验我一定会通过的,在我心中没有半途而废的选项。”云轻烟摆了摆手,也并没有转身,径直被黑暗所吞没。 而秋雅也不得不合上了门,在外头静候着云轻烟的佳音。 虽然面上十分沉着冷静,但终归还是紧张地攥紧了手。 这个时候,从另外一边的帷幕后走出来了一人,正是秦水。 他看着秋雅有些微颤的手,随后说道:“你很担心公主吗?” 秋雅瞥了秦水一眼,“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可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担心公主,你是没有见过公主解决刺客的样子,干净果断,毫不留情,那样优美的身姿,真是像极了长公主。”秦水摇了摇头,有些怀念地说道。 秋雅看着秦水,“别忘了,里头给小姐考验的人,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佼佼者,想要通过考验,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秦水顿了顿,笑着说道:“若是你见过公主杀人的样子,你便会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秋雅。” “等另外一扇门被推开,就知道结果如何了。”秋雅笑了笑,并不回答秦水的话。 只有秦水自己笑着,“我相信公主,这样的考验对她来说,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民心所向 时间过得很快,外头的太阳逐渐落下,明月升了起来。 但进去的云轻烟,像是没了声息一样,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就连一直坚信云轻烟会通过考验的秦水,也逐渐地慌了起来,不禁焦急地说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为何几个时辰过去了,听不到一点动静?” 秋雅看向了秦水,嗤笑了一声,说道:“之前不是还十分笃定,怎么你比我倒是先慌了起来?而且……只是一个考验而已,里头的人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小姐出任何问题的。” 秦水还是有些狐疑,但也放下心来,清楚他们这些旧部,无一例外是绝对不可能对公主动手的。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之际,另外一扇一直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云轻烟毫发无损地从里头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一众男女。 秦水见到云轻烟出来,忙不迭地凑到了她跟前,说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云轻烟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回答道。 秦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云轻烟身后的人,又问道:“那你这考验,过得如何?” 秋雅也看向了那些人。 那群人盯着云轻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连忙围住了她说道:“秋雅,小姐她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论教给她什么东西,都能迅速地学会,甚至还能比我们做得更好,我们感觉像是见到了曾经的长公主。” 秦水挑了挑眉,看向秋雅,耸肩说道:“看样子……这个考验是通过了吧?” 其他人立刻点了点头。 秋雅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朝着云轻烟单膝跪地,秦水乃至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效忠,小姐。”一群人异口同声地朝云轻烟宣誓自己的忠诚。 云轻烟也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她虚扶了秋雅,神色专注地道:“秋姨,我很高兴你们愿意相信我,既然这样,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秋雅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她看着云轻烟,微微一笑,“我相信小姐,不会让我们失望。”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秋姨,暂时就由你来掌管其他人,我若有事,会来暗月阁找你们,平日里这家店照常开门做生意,我们表面上不要有任何的联系。” 秋雅看着云轻烟,随后答应下来,“我知道了,小姐,就按照你的吩咐来。” 再吩咐了一些事情后,便由秦水护送云轻烟回清心阁。 一路上两人坐在马车中,相对无言。 但秦水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人,所以还是拉着云轻烟说了起来。 “你进去后,那群人都给了你什么考验?”秦水十分好奇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很想知道吗?” 秦水点头,“当然想知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考验,只是让我跟别人对打切磋,学了点东西,恰巧学得东西,我都有点接触,便很快就上手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实则,这些学得,早在前世云轻烟便已经钻研透了,因为他们教的都是战场上的事情,而云轻烟曾经在战场上待过三年。 三年里从什么不会,成长为足以震慑一方的战神,云轻烟付出的努力,是常人都不敢想的。 乃至于现在想想当时战场三年的生活,云轻烟都不由地感叹一声,她对自己真的是狠到了极点。 秦水微微皱眉,“你嘴上说不难,我瞧着怕不是那么简单吧,那群人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这考验必然是他们都擅长的事情。” 云轻烟笑了笑,不予置否。 两人便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只有秦水问云轻烟,“你现在已经通过考验了,接下来想让我们做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低声说道:“现在便潜伏着吧,我还要想想……该怎么对付云一言呢,接下来才是硬仗。” 秦水一愣,“你似乎对太子十分有执念,恨不得杀了他的感觉。” “对,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阻止他登上皇位。”云轻烟也完全不遮掩自己的意图,十分坦然地说道。 倒是秦水看着云轻烟,露出了惊诧的神情,“你居然想要阻止太子登上皇位,你知道女子干政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云轻烟瞥了秦水一眼,“我知道,所以我明面上并不出手,我得想办法往朝廷中安插人。” 秦水目瞪口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胆。” “那真是过奖了,我这个人……想什么便一定会付出行动,当然……我阻止云一言,自己对皇位是没什么兴趣的,只要不是云一言,谁做皇帝,我都没有异议。”云轻烟露出了莫名狠厉的神色。 秦水看出来了云轻烟对云一言那彻骨的恨意。 他微微蹙了蹙眉,但却不知道说什么,而这个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这个话题我们到时候有机会再继续聊。”云轻烟敛去了狠厉的神色,又是一副冷淡平静的笑容。 秦水抿唇点头,然后扶着云轻烟下了马车,在清心阁对外的侧门,他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 “公主,你明白如果太子被废黜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秦水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微笑,“所以,我会先让云一言身败名裂,让百姓都唾弃他,最后废黜太子成为民心所向。” 秦水一愣,看着云轻烟那淡然的眼神,背脊陡然发凉,说不出半个字来。 云轻烟瞧着秦水,似乎一下没法消化自己的话,她也不着急,只摆了摆手,“我该进去了,你回去吧。” 秦水看了云轻烟一眼,最后回到了马车上。 云轻烟也推开了侧门,回到了清心阁,蓝衣跟血影早已恭候多时,直接迎了上来。 “公主,你可算回来了。”蓝衣抱住云轻烟的手臂。 而血影看着云轻烟,说道:“今天公主离开后,三殿下去了皇宫。” 第三百二十九章:来找莲贵妃 云轻烟定住了脚步,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血影,轻笑道:“三殿下从宫中回来了吗?” 血影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已经出宫了,回到三皇子府,但好像……情况并不好。”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向一边,稍稍勾了勾唇,“看样子我们从太傅府离开后,云一言就已经找上了江汀。” 血影愣了一下,低声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公主?” “问我怎么做?”云轻烟挑了挑眉,还有些惊讶地看着血影,忽然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的确……好久没进宫了,明天进宫拜访一下皇祖母吧。” 血影没敢继续问下去,然后点了点头,和蓝衣一起将云轻烟给引了进来。 云轻烟只看了血影一眼,然后回到了清心阁。 翌日,云轻烟起来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血影和蓝衣去了皇宫。 她作为明月公主,早已被陛下允许随意出入宫中,所以宫门的守卫都不会阻拦云轻烟。 云轻烟虽然说是来拜访太后的,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来见莲贵妃。 她直接改了道来到了莲贵妃的寝宫。 留下血影和蓝衣在宫门前等候,云轻烟独自一人迈入了寝宫中,便见到了宫中有一处池塘,里头皆是一些不同品种的莲花,正映衬着莲贵妃的名头。 云轻烟被引路的婢女带着越过了池塘上的桥,最后拨开云雾瞧见了凉亭中的莲贵妃。 莲贵妃还是如同以往,依旧绝美异常。 她那寇红的指尖勾着酒杯,莹白犹玉,纤细的藕臂从宽大的袖摆中若隐若现,倒也显得几分不一样的风情,让云轻烟瞧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而一声轻笑,恰好就让莲贵妃注意到了这边来,她那抹着胭脂勾勒出来,如狐般妩媚的双眼,光是看着云轻烟,都觉得妖冶。 “原是公主来本宫这了。”莲贵妃并未起身迎接云轻烟。 云轻烟也不觉得有什么,微微一笑看向莲贵妃,“许久不见贵妃娘娘,所以去皇祖母那请安前,先来看看娘娘。” 莲贵妃一顿,如黛的细眉挑起,饶有兴致地说道:“本宫可不觉得,本宫与公主的交情,值得公主特意来看本宫。” 云轻烟低声一笑,撇下婢女,径直走进了凉亭,瞧着莲贵妃那哪怕年过三十都玲珑有致的身段,忍不住啧啧一声,“莲贵妃的身姿,便值得我专门前来了。” “你……”莲贵妃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云轻烟给调戏了,一时间有些语塞。 云轻烟也不废话,轻巧地坐到了莲贵妃的面前,捻起她手中的酒杯,又笑道:“莲贵妃,听说近日来,你这寝宫并不太平的样子。” 莲贵妃稍稍抿唇,登时凌厉的眼神看向了众婢女,像是在瞧谁泄密了。 “莲贵妃别这么着急,我也就是随口猜了猜,跟她们没关系。”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 莲贵妃脸色一僵,顿时明白云轻烟刚刚那番话,其实是在炸自己。 许久,莲贵妃看着云轻烟,半响才说道:“你特意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最近莲贵妃心情不好,我猜大概是因为三殿下求娶太傅府一个庶女的事情吧?”云轻烟一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莲贵妃。 莲贵妃见云轻烟猜了个七七八八,干脆也不遮掩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本宫的确是因此事心情不好,但又不仅仅只是这样。”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道:“是因为明乐县主跟太子之间的事情?” “你居然知道?那为何还跟她关系,看起来十分好的样子……”莲贵妃看着云轻烟,微微蹙起眉来,十分不解地说道。 云轻烟勾唇,“她也不过只是被云一言利用罢了,况且最近悬崖勒马,人也聪明,我也不妨跟她继续交好。” 莲贵妃盯着云轻烟,微微蹙眉,说道:“悬崖勒马?你怎么知道……她跟一泽坦白……” “坦白?”云轻烟看向了莲贵妃,摇摇头,“我说的可不是这个,贵妃娘娘。” 莲贵妃登时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她现在跟你合作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倒也不否认,只是说道:“你们不妨利用江汀,让她反从云一言那里套取情报,这样不是更好吗?” 莲贵妃知云轻烟没否认,便多半是承认的意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 “可她的身份,虽然成了县主,但终归在太傅府里不过只是个庶女。”莲贵妃叹气,“如果是嫡女,或许便可拉拢太傅了。” 云轻烟挑眉,低声说道:“或许……你不用担心这个,太傅大人中立,并不会偏袒哪一边,而且他即便真的要站队,也不可能是在云一言那边的。” 莲贵妃有些惊诧地看着云轻烟,“你做了什么吗?” “跟太傅大人姑且聊了几句。”云轻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莲贵妃看着云轻烟,无言以对。 而云轻烟倒十分自在地拿起酒杯,给自己满上,然后尝了一口。 “公主,若不是围猎场上摄政王对你明显在意,本宫真想不顾一切让一泽娶了你。”莲贵妃叹气一声,这个女人面面俱到,似乎哪一步都已经算到,这样厉害的人倘若能彻底站在他们这边,该是个多么大的助力。 云轻烟却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摇了摇头,“如果你这么做,那下场便是与我为敌。你明白吗?贵妃娘娘。” 莲贵妃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所以公主来找我,就是为了明乐县主吗?” “姑且算是,她是个厉害的人,我便想出手帮一把。”云轻烟也不否认,笑眯眯地回答道。 “好,本宫明白了,这门亲事本宫不会阻止了。”莲贵妃点了点头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我们谈论的事情,就不要告诉给三殿下了,当做是我跟娘娘的小秘密。” 说着还做了个嘘的手势。 莲贵妃点了点头,看着云轻烟,忽然说道:“公主,你跟摄政王之间,是什么关系?” 第三百三十章:拜访太后 云轻烟看向了莲贵妃,忽然笑了起来,“我跟摄政王之间的关系,对贵妃娘娘重要吗?” 莲贵妃一愣,“说不上重要,但现在京城谣言满天飞,即便是本宫也多少是在意的。” “好吧,既然娘娘想知道,那我也姑且说几句。”云轻烟挑眉,散漫地摩挲着指腹,“娘娘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那么我们便是什么关系。” 莲贵妃蹙眉,有些不悦地说道:“这可不算回答。” “娘娘,这是我跟摄政王的事情,我回答你已经算非常不错了,你还妄想我回答得更多,你觉得这可能吗?”云轻烟微微一笑,凉凉地盯着莲贵妃,眼中似是有隐隐的威胁。 莲贵妃顿住,只能回答道:“本宫不问了,是我多嘴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也没什么好跟娘娘聊得了,还要跟皇祖母请安,那我便先告辞了……” 莲贵妃起身想送云轻烟,却被她按了回去。 她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得时候也十分安静,不会惊动任何人。 云轻烟从莲贵妃的寝宫出来,蓝衣和血影连忙迎了上来。 云轻烟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露出了莫名的微笑来,“走吧,去皇祖母那。” 血影跟蓝衣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旁,一路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让宫女进去通报了一声,云轻烟便被引了进去,只是蓝衣跟血影还是被留在了外头,不能带进去。 顺着宫女的脚步,越过长廊,然后到了太后所在殿前。 推开殿门,云轻烟迈步进去。 不远处便听到了谈笑声,云轻烟听着里头有些耳熟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露出微笑来。 越过悬挂的垂幕,云轻烟径直走到了里头。 果不其然,就见到了安平侯夫人坐在太后的下侧,两人正聊得十分愉快。 太后见到云轻烟出现,注意顿时到了她这来,连忙朝着云轻烟招了招手,轻声道:“这些天来一直不见你来看哀家,今天怎么就来了?” 云轻烟轻笑,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踱步到了太后的面前,十分亲昵地挽住了太后的手臂。 “皇祖母别怪,最近一直在练习射箭,围猎结束了后,才有机会来看皇祖母。”云轻烟朝太后撒娇道。 太后挑了挑眉,拉着云轻烟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露出了一点笑容,“哀家年事已高,没法去围猎场上,据说你是拔得头筹,还救了一泽?” 安平侯夫人在旁顿时搭腔,“太后您是没瞧见,公主那飒爽的身姿,从围猎场上带回来的猎物,大部分都插着公主的箭呢。” 云轻烟瞥了安平侯夫人一眼,倒也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你还真的是跟你娘亲一样,不喜女红,反倒是对舞刀弄枪的十分有兴趣。”太后拍了拍云轻烟的手,也不由地叹气道。 “我一直很憧憬娘亲,把娘亲当做是我的榜样。”云轻烟低声回答。 太后瞧着云轻烟这样,反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倒是安平侯夫人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公主是因为憧憬长公主,所以才向陛下提出将来若有战事,也想随军一起出征的要求吗?” 太后看向了云轻烟,神色震惊像是不知道有此事,“你真的这么跟陛下说了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了安平侯夫人一眼,眼神冷淡,随后才朝着太后点了点头。 “只是想先随军出征,走一遍当年娘亲做过的事情而已。”云轻烟轻声回答道。 “你不比你娘亲,她从小便长在边关,当年还能带兵帮陛下突出重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受得了边关的苦?”太后连忙摇头,十分担忧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连忙握住太后的手,轻声道:“皇祖母,我不会丢娘亲的脸,娘亲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的……而且现在不也什么战事都没有吗?皇祖母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太后瞧着云轻烟那坚定的眼神,终归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陛下都答应你了,哀家肯定不会阻止你的,但你可千万别为了去战场,就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你自小就多病,哀家一直很担心你。” 云轻烟顿了顿,“我明白,皇祖母。” 太后说得体弱多病,无非是李姨娘的好事,不想让她抢了苏玉雪的风头,所以才故意对外宣称她体弱多病。 事实上待娘亲离开后,她便一直受秋雅等旧部所教导。 而在这期间,将军府压根没想过要派教书先生,来教导云轻烟。 不管是苏行的意思,还是李姨娘从中作梗,他们都是想着要让云轻烟成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你这孩子有主见,哀家便不多说什么了,今日正好阿环也在,她可是你娘亲自小的玩伴,你们便留下来用过膳再走吧。”太后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 而安平侯夫人听到玩伴二字,脸色明显僵了僵,但很快便迅速收敛了神色,又露出了十分怀念的表情。 “我回到京城,见公主第一面的时候,都还吓了一跳,长大了的公主,真的是像极了明月那会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安平侯夫人有些生硬地喊着明月这个称呼,好似许久没有念过这个名字似的。 云轻烟不免看向了安平侯夫人,她的娘亲封号虽然是明月,但实则名为云水月,而云色月的名字便是根据她娘亲所取。 说是好友,结果不叫名字,反倒是喊着封号,这着实有些诡异。 太后点了点头,“只可惜你后头嫁给了安平侯就离开了京城,她去世的时候,你远在京城之外,最终都没有赶回来。” 安平侯夫人手颤了颤,那是有些得意的举动,“得知明月去世的消息,已经是许久以后,本想赶来参加葬礼……结果当时重病,卧床不起,最终不得不错过……” 云轻烟盯着安平侯夫人的手,随即轻轻勾唇,“要是娘亲知道夫人的心意,想必也不会怪罪的。” 安平侯夫人的手又紧紧攥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南国即将来访 云轻烟看着安平侯夫人那稍稍攥紧的手,微微笑了笑,露出了几分莫名的神情来。 而安平侯夫人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顿时用衣袖掩下了自己的手,目光隐隐有几分躲闪。 云轻烟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 太后则是看着云轻烟,忽然道:“好了别说你娘亲的事情,来说说你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有些愣住,“我?出了什么事情吗?” 太后登时有些埋怨地拉住了云轻烟的手,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要哀家来提醒你吗?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你跟摄政王的谣言,你倒好,都没来跟皇祖母说一句。” “皇祖母是说我跟明……摄政王的事情吗?外面怎么传的?”云轻烟这些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知道京城是怎么说她跟明止的事情。 这时安平侯夫人答话了,“姑且分为几种,一种是摄政王倾慕于公主,一种是摄政王和公主两情相悦,还有一种是……” 云轻烟挑了挑眉,“还有一种是?” 安平侯夫人踌躇了一会,才说道:“公主为了摄政王才会跟太子退婚。” 旁边的太后听到这番话,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显然她并不希望是这样的情况。 “都猜错了,我虽然仰慕摄政王,但不至于会为了他选择退婚,况且当时……我选择退婚,对北国和云国之间联姻的事情,都是最好的选择。”云轻烟摇了摇头,又忽然笑着道:“摄政王于我是什么样的看法,还是直接去问摄政王吧。” 安平侯夫人瞥了云轻烟一眼,眼中略有遗憾之意,就像是在感叹没能让云轻烟在太后心目中的映象变差。 太后也知道当时沐以彤嫁给云一言时,云轻烟是受了非常大的委屈,而且之后还愿意让出太子妃的位置,怎么也不可能说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沐以彤以正妃之礼嫁入东宫,云轻烟顺水推舟放弃太子妃的位置,倒还卖了北国一个面子。 “外面都在瞎传什么!轻烟怎么可能会因为摄政王退了婚约。”太后连忙握住了云轻烟的手,有些心疼地说道:“都是外面的人瞎说,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云轻烟摇了摇头,“放心吧皇祖母,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太后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忽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你说你仰慕摄政王,你对他……可有?” “皇祖母,我才及笄不久。”云轻烟忽然打断了太后的话,“我还想在皇祖母的身边多留几年呢,不着急不着急的。” 这番话像是提醒了太后,她露出一片了然的神情,然后点了点头,“是不着急,趁着这会,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云轻烟勾了勾唇,轻声回答道:“我知道了皇祖母。” 太后又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跟摄政王……原来你娘亲便跟他关系一直非常好,之前还想让你同他订婚的,只是被他给拒绝了……我们才定下给一言地。” “原来是有这么一番渊源的吗?”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若有所思了起来。 太后点了点头,“罢了,也是命吧,不说这个了,围猎刺杀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前不久又有使者过来,说是南国要派人来访,这会京城又得热闹了起来。” 云轻烟一愣,乍一听还有些陌生。 旁边的安平侯夫人露出惊诧的神色来,“南国一般不与外邦交流,怎么居然会主动派人来拜访我国了?” “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但既然是要来访,还是得做足了样子招待的。”太后摇了摇头,轻轻叹气道。 云轻烟这才想起,四国中还有个南国,云国和北国不必多说,南国向来是基本不会对外交流一直非常很神秘,而明国实力强大,一般不屑于跟其他三国外交,而云国跟明国之间,边关地区也经常发生摩擦。 “想来应该是南国的皇帝终于打算跟三国来往了,让我们这个离他最近的国家,作为他对外交流的第一站吧。”安平侯夫人笑着回答道。 “希望如此吧。”太后看了安平侯夫人一眼,露出了笑容来。 从太后寝宫中一同出来,云轻烟和安平侯夫人是一起踏出的寝宫门。 安平侯夫人本来打算转身就离开,但云轻烟却叫住了她,“安平侯夫人。” 她不得不停了脚步,看向了云轻烟,“有什么事吗?公主。” “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只是我想问夫人,你跟我娘亲的关系如何?”云轻烟莞尔勾唇,漂亮的凤眸盯着安平侯,眼神中藏着能看穿人心的力量。 “就是童年玩伴,自小一起长大的,不过明月十岁后便去了边关,十六岁因为一场大乱带兵回来,镇压了叛乱,我才跟她见面。”安平侯夫人愣神了一下,才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安平侯夫人的意思是,其实跟我娘亲,关系并不亲近?” 安平侯夫人脸一僵,半响才点了点头,“这样说也不错,但也比寻常人要亲近些的。” “难怪夫人不称呼我娘亲的名字,只称呼封号,原来是因为这样。”云轻烟挑起眉,似有深意地盯着安平侯夫人。 “毕竟她是长公主,我怎么能直呼其名,而且……她已经去世了,称呼名字反而容易勾起往事。”安平侯夫人为自己安排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借口。 但云轻烟却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真的是这样吗?” 安平侯夫人察觉到云轻烟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装傻道:“那公主以为是什么样的呢?” 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不慌不忙地笑道:“安平侯夫人觉得是什么样,那便是我以为的。” 顿时噎得安平侯夫人说不出话来,场面一度十分僵硬。 而这个时候,云轻烟忽然看向安平侯夫人,“夫人,安平侯他跟我娘亲认识吗?” 第三百三十二章:最好的报答 安平侯夫人白了脸色,然后抿唇看着云轻烟,最终点了点头,“当时便是你娘亲跟我夫君一起,带兵回来镇压了叛乱。” “当时夫人看到安平侯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安平侯?”云轻烟歪头,看似只是随口一问。 安平侯夫人却显得十分尴尬,因为被云轻烟完完全全地猜中了。 云轻烟见到安平侯夫人的模样,心中便已经了然,她上前握住了安平侯夫人的手,微笑着道:“夫人,我看你觉得十分亲切,我可以叫你环姨吗?” 安平侯夫人,姓顾,单名一个环字。 她是鄱阳侯的亲妹妹,太后的侄女,身份地位可谓不一般。 但这样的人,却实实在在地嫉妒着她的娘亲。 云轻烟微笑地看着顾环,只见她神色僵硬,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又觉得得要再加一把火,“要是夫人不愿意的话,那便算了。” “公主愿意叫我环姨,那是我的荣幸,我当然是……愿意的。”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云轻烟看似高兴地点了点头,“那我以后便叫夫人为环姨了。” 顾环看着云轻烟那酷似云水月的容貌,只觉得心中膈应无比,可却又不得不对她保持微笑,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那我便不打扰环姨了。”云轻烟松开了顾环的手,然后退了一步。 顾环也完全待不下去了,勉强地笑了笑,随后便带着婢女赶紧离开了。 云轻烟瞧着顾环的背影,眼尾扯出一抹艳色,唇边是嘲讽的绝美笑容,“只是这么一下就招架不住了?在围猎场上对我下手那次,我还没算账呢。” 这个女人,顾环,刚刚听到她娘亲的事情,行为如此诡异,云轻烟也明白了个差不多。 想必是因为那一直在边关的安平侯,年少时一直痴爱娘亲,而顾环她得不到安平侯的心,便因此恨上了她的娘亲吧…… 旁边蓝衣蹙了蹙眉,说道:“公主,你跟要害你的人那么和颜悦色做什么!” 云轻烟挑了挑眉,“我这是恶心她,她看着我这张像极了娘亲的脸,怕是每时每刻都非常难受吧……” 回到清心阁,与将军府内交接的内门被婢女敲响了。 说是来了人,请云轻烟过去。 云轻烟起初拒绝,但听婢女说是沐以彤来了,便答应了下来。 稍作收拾,便独自前往了前厅。 一入前厅,就见到了苏繁和苏玉雪两人并排而坐,而沐以彤则是坐在主位上,大有一种她才是将军府主人的意味。 云轻烟见状也不过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才径直坐到了苏繁和苏玉雪的对面去。 “太子妃今天怎么有兴趣来将军府了?”云轻烟看向了沐以彤,神色淡然。 沐以彤瞧着云轻烟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姑且还保持完美的笑容,对云轻烟说道:“自然是有事,才会来府上。” 云轻烟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致,“那太子妃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还要请我过来,跟二妹妹和三妹妹说不就行了吗?” “这还不够。”沐以彤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得我亲自来邀请公主才行。” “太子妃要做什么吗?”云轻烟把玩着长发,笑眯眯地看向了沐以彤。 沐以彤的神色有几分诡异,随后才笑言,“最近皇宫的花儿开得不错,便想开个赏花会,叫来京城的贵女,正好熟络熟络,毕竟我是北国的公主,对云国这边并不太了解情况。” “只是个赏花会而已,太子妃尽管邀请其他家的小姐便是,来找我说这些做什么?”云轻烟闻言,露出莫名的笑容。 “最近京城传的事情,公主应该知道吧?传公主是因为摄政王才退婚的谣言……公主何不来赏花会上解释解释?”沐以彤看着云轻烟,并不觉得气馁,反而继续争取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苏繁和苏玉雪两人,“多说只是谣言,何必在意那么多,太子妃邀请二妹妹和三妹妹便可,我对着赏花会没什么兴趣。” 沐以彤脸色微微一绷,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低声道:“公主,怕是不知道现在外头谣言已经传成什么样子了,都说我与公主关系差,逼迫公主,公主才不得不退了婚,眼下公主如果能来参加赏花会,不正好破了这传言?” “你好像很想让我去参加似的。”云轻烟盯着沐以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说着,旁边的苏繁微微攥紧了手,而苏玉雪显得非常淡然。 云轻烟将这两人的行为尽收眼底,忽然笑了笑。 而沐以彤看着云轻烟,笃定地点了点头,“我自然是想让公主来参加赏花会的。” “既然太子妃这么想让我去的话,那我便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欣然答应了下来。 倒是要看看这个沐以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沐以彤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这赏花会就定在两日后,到时候公主可记得要来,我会派人来接公主和繁姐姐以及雪姐姐。” 云轻烟瞥了苏繁和苏玉雪一眼,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自己去,你接二妹妹和三妹妹便可。” 沐以彤倒也没继续争取,然后就点了点头,“好,那我便恭候公主来了。” 云轻烟也微笑着颔首,“我也非常期待,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赏花会。” 话中似乎还有另外的深意,让沐以彤变了变脸色。 沐以彤达成目的后,便就离开了前厅,而苏繁和苏玉雪则是去送了沐以彤。 云轻烟径直回到了清心阁,全然不知将军府外,苏繁扶着沐以彤上马车时,两人来了一场隐蔽的对话。 “人已经约到了,繁姐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事情,可就与我无关了。”沐以彤进入马车,唯有声音轻轻传了出来。 苏繁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多谢这次太子妃帮我,之后我会报答太子妃的。” “你对付云轻烟,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去赏花会 沐以彤隔着纱帘瞧着苏繁,也看不见苏繁的神情,但她能感觉到苏繁的心情。 苏繁的话也传了进来,“我知道了,多谢太子妃。” “那么两日后再见。”沐以彤笑了起来,然后朝着马夫吩咐,“启程!” 苏繁看着马车驶离,脸上的表情还有几分若有所思。 直到苏玉雪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好像瞧见妹妹跟太子妃说了什么?” “太子妃只是嘱咐我们,到时候赏花会上要好好打扮一番。”苏繁看向了苏玉雪,微笑着回答道。 苏玉雪也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那的确是,到时候都是各家贵女,的确是不能让别人比了下去,妹妹你也得好好打扮自己了,别学着公主那样成天素颜,到时候反倒是让人看了笑话。” 面对苏繁,苏玉雪便不自觉地摆起了架子,十分爽快地教育嘱咐了苏繁一番。 “是,姐姐,这些我都明白了。”苏繁点了点头,答应得也非常迅速。 其实苏繁心中压根没把苏玉雪的话放在眼中,她一直都非常不屑自己这个二姐,只知道荣华富贵,趋炎附势,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内里已经腐朽得不行。 全然只是靠着一副面皮撑着罢了。 云轻烟是让她嫉妒和厌恶,而苏玉雪则是让她嫌恶。 高傲如苏繁,压根是不屑于跟苏玉雪为伍。 苏玉雪是不清楚苏繁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肠子,只顾自己心中愉快,“妹妹那要是缺了什么,可以随时来找姐姐。” 苏繁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是,我知道了。” “好了,我也不拉着你说些有的没的了,这就进去了。”苏玉雪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随后便提着裙摆迈上台阶进了将军府。 只有苏繁攥了攥手,心里默念着什么,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然后才进了府。 云轻烟回到清心阁,便又到了凉亭中消磨接下来的时间。 蓝衣还来问云轻烟,“公主,那太子妃请您过去是为了什么?”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了蓝衣,伸手捻起桌上圆润的葡萄,剥开皮将果肉放入嘴中,汁液在嘴中泛开,甜的她勾起了唇。 “不知道她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但……估计是没安好心。”云轻烟摆了摆手,“宫里头开个赏花会,倒也是滑稽。” 蓝衣闻言,皱起了眉,“公主,她邀请参加赏花会,肯定是有陷阱等着呢,千万不能去的。” 云轻烟摆了摆手,倒是丝毫也不在意,“反正最近些日子,我倒也是无聊,正好让她们给我找找乐子。” “那公主……参加赏花会的可都是些贵女,到时候大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只有公主你一个不施粉黛,可都要被比了下去!”蓝衣攥了攥手,“公主这么漂亮,一定要艳压了她们!”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轻声笑了笑,“到时候随你折腾,打扮成什么样子都可。” 蓝衣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真的吗!那宫里头赏赐的首饰宫装什么的,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云轻烟讨厌麻烦,所以向来不乐意穿繁琐的宫装,也不乐意带累赘的首饰,如今松口了,蓝衣那想给云轻烟打扮的心都快要压抑不住了。 就这样在蓝衣的期待下,赏花会的日子总算是来了。 一大早就被蓝衣从床榻上拖了下来,云轻烟困得基本是闭着眼睛任由蓝衣自己折腾。 折腾完了,云轻烟便被蓝衣和血影扶着去了马车上,一路上几乎都是倚着车壁睡过去的。 到了宫门口,云轻烟才终于是醒了过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马车上下来。 云轻烟还不知自己被蓝衣打扮成了什么样子,十分散漫地由引路的小太监带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已经到了不少贵女,嬉笑声也逐渐传来。 云轻烟由蓝衣扶着,迈入了御花园中,寻过众开得鲜艳的花丛,到了嬉笑声的源头。 结果她一出现,众人都不说话了。 全都齐刷刷地盯着云轻烟,露出惊艳又羡慕的眼神来。 直把云轻烟自己看愣了,瞧向了蓝衣,“你都给我打扮成了什么样?” “反正很美就是了,公主你就别管了。”蓝衣一攥紧拳头,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情来。 云轻烟歪了歪头。 蓝衣看着云轻烟,明眸善睐,朱唇似血,殷红胭脂勾勒其完美的容姿,一颦一笑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妩媚,便是她这个看习惯了公主美貌的,都觉得再多看几眼,会被公主深深迷住,更别说那些只见了云轻烟几次的贵女们。 云轻烟只得耸肩,“好吧,那我便不管了。” 而这时,沐以彤携宫女们来到了众贵女的跟前。 本来沐以彤盛装打扮,是非常美的,但有云轻烟这个珠玉在前,沐以彤如何精心装扮自己,都完全比不过风华绝代的云轻烟。 云轻烟只需站在那里,不声不响,都能夺去众人的眼光。 沐以彤当然发现了场上的注意几乎都被云轻烟夺去了,她恨得牙痒痒,又羡慕云轻烟能有如此完美的容貌。 虽然心中嫉妒得不行,但沐以彤还得微笑地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今日,真是漂亮极了,我站在你面前,都自惭形秽了。”沐以彤夸赞着云轻烟的容貌,“这满堂艳色,都比不过公主这容色来得娇艳。” 这番话虽是称赞了云轻烟,但同时也是贬低了来参加赏花会的其他贵女。 果然,这话顿时让一些人露出了有些妒忌的眼神。 但云轻烟压根不在意这些,反而十分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夸奖,“是吗,那我便收下太子妃的赞美了。” 沐以彤想让其他贵女对她印象差,可那又如何呢? 以云轻烟的身份地位,这群人也只能羡慕,根本拿云轻烟没办法的。 而沐以彤愣神了一会,显然没想到云轻烟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只是那么一瞬,沐以彤敛去了慌乱,微笑着道:“那既然公主也来了,就赶紧落座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与苏繁比试 云轻烟瞥了沐以彤一眼,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沐以彤顿时将云轻烟引到了最为注目的位置,便是沐以彤身旁。 “公主,和我坐在一块,没关系吧?”沐以彤瞧着云轻烟,微微一笑。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神色丝毫未变,散漫地点了点头,“好啊。” 说罢,云轻烟便大方地坐了下来,沐以彤也跟着坐下。 而彼时,苏繁和苏玉雪姗姗来迟,但所幸沐以彤早已为她们留好了位置,正好便是云轻烟身旁。 要说这个安排合不合理,有没有深意,云轻烟是懒得去猜,但苏繁坐在云轻烟的身边,这就证明着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赏花会总算是拉开了序幕。 沐以彤与那些贵女们虚与委蛇地互相称赞了几句,便直切主题,“只是赏花的话好像有些无聊,若是各位小姐有什么才艺的话,不如展示一番?” 提议一出,贵女们连连点头附和,大家都想在这个异国来的太子妃面前讨个好,对于她这个正好能够吸引注意的提议,其他人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反而欣然答应。 云轻烟来纯粹便是看个热闹,顺便瞧瞧沐以彤究竟想干什么。 对于这种献艺比拼什么的事情,毫无兴趣,所以她一直没有答话。 但,沐以彤似乎并不打算让云轻烟看戏就过去了。 她看向了云轻烟,“公主不妨给我们打个头阵?” “我?”云轻烟挑了挑眉,“你确定吗?” “太子妃,明月公主只会舞枪弄棒的,你让她来展示才艺只怕不妥吧?”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云轻烟看过去,才见一个少女穿着紫色的衣裳,眼睛瞪圆盯着云轻烟,面容看着有些眼熟,不过瞧着似乎很恨自己的样子,想必是她曾经得罪了她? “你谁?”云轻烟微微蹙眉,不禁问道。 少女脸色一绷,像是被羞辱了一般,愤怒地道:“你居然不认得我了?” 云轻烟挑眉,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认识你吗?” 少女气得脸顿时惨白一片,一副要吃了云轻烟的样子。 “公……公主,她是我表姐……丞相的小姐李若曦。”苏玉雪顿时有些尴尬地看向了云轻烟,连忙解释道。 被苏玉雪这么一提醒,云轻烟倒是一下想起来了,她笑着摆了摆手,“原来是丞相的女儿啊……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一下就忘了些不重要的人。” 李若曦只觉得被羞辱得彻底,可她又说不出什么话反驳云轻烟。 反倒是这样的行为,引得其他贵女一阵发笑,嘲讽着李若曦这莽撞的行为。 李若曦尴尬地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好了好了,我不是想让公主展示才艺的。”沐以彤连忙安抚众人,“我听闻公主武功一流,不知道公主能否给我们展示一二?” 云轻烟挑了挑眉,露出了莫名的笑容来,“太子妃,你觉得武功怎样展示比较好?” 沐以彤乍一下被问住了,说不出话来。 苏繁这时开口说道:“既然是要展示武艺,那公主不妨来一段剑舞?” 沐以彤连忙朝着苏繁投去了赞赏的眼光。 云轻烟也只轻笑着,漫不经心地说道:“抱歉,我学的武功,都是杀人的,像是剑舞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我还真不会。” 这样淡然地说出了杀人二字,仿佛在她眼中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似的。 不寒而栗,众人不由抖了抖身子。 “公主……麻烦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情。”沐以彤脸色白了白,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勾唇微笑,“好吧,那我便不说了,但剑舞不会,想让我展示武功,除非找个人来和我对打。” 她说着,便看向了一边的苏繁。 苏繁脸色紧了紧,好久才败下阵来,“那让我来同公主交手。” 云轻烟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久没和三妹妹交手了,也不知道妹妹你,最近武功可有长进?” 苏繁抿了抿唇,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才咬牙道:“麻烦公主赐教了。” 云轻烟微笑地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教导三妹妹,我还是非常乐意的,到时候打起来,我会让三妹妹的。” “是吗,那我在这提前谢过公主。”苏繁朝云轻烟拱手。 云轻烟起身,“妹妹是想以剑对打,还是赤手空拳呢?” 苏繁盯着云轻烟的手,随后微笑道:“用剑吧,点到为止即可,便波及到了其他小姐们。” 云轻烟点了点头,顺手抽出了在她身后伺候血影的剑,“来吧?” 沐以彤连忙喊人奉上了剑给苏繁。 两人便来到了旁边余留出来的空地,苏繁和沐以彤执剑对立。 仅仅只是注视了一会,苏繁便率先出剑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抬起手中长剑迅速格挡。 苏繁见一击不成,顿时便补了第二击。 云轻烟也都轻松地将其挡了下来,其游刃有余的样子,着实是让在场的人感受了一把云轻烟的厉害之处。 听说苏繁可是在外随苏行征战多年,武功什么的应该是挺厉害的了,结果却被云轻烟耍得团团转。 果然,短短交手不过几招,苏繁便直接败下阵来,云轻烟的剑横在了苏繁的脖颈。 “很可惜,三妹妹,你又输给我了。”云轻烟微微一笑。 苏繁抿了抿唇,别开了目光。 云轻烟见状,顿时抽回了剑,看向那边有些紧张的沐以彤,“这个开场,已经足够了吧?太子妃。” 沐以彤看了苏繁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足够了足够了,公主还真是好身手!”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径直走回了位置,将剑扔给了血影。 而苏繁默默地收好了剑,将其交给了一边的宫女,不知是从身上掏出了什么东西,攥到了左手中,藏于袖袍里。 她坐回了位置,看向了云轻烟,“你别得意,只是赢了这一次。” 接下来要发生的,才是更重要的。 苏繁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 第三百三十五章:云轻烟中情毒 苏繁一接近,云轻烟便觉着有些不太对劲,她似乎隐隐从苏繁身上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云轻烟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有了云轻烟的开场,赏花会倒也正经地进行了下去。 贵女们也开始争奇斗艳,争相要为沐以彤展示自己的才艺,力求自己能在其他人面前艳压群芳。 只有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 沐以彤也没有来找云轻烟的麻烦,像是真的只是来举办赏花会的。 可云轻烟却估摸着沐以彤这样求自己来,想必肯定是会有所准备的吧,结果只是让她展示一下武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跟我喝一盅吗?” 旁边的苏繁忽然看向了云轻烟,冷不防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惊讶地道:“你要同我喝酒吗?” 苏繁耸了耸肩,“那不然,你觉得,我应该跟谁喝?” 云轻烟顿了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忽然邀请我喝酒,我可不敢信你……” “真的不打算跟我喝吗?”苏繁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摇了摇头,“不必了。” 苏繁微微一笑,“那还真的是可惜了。” 云轻烟蹙眉,盯住了苏繁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点什么。 可苏繁将自己的情绪伪装得极好,云轻烟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如今的苏繁倒是有长进了。 云轻烟还是觉得不对劲,只是既然苏繁什么都显露不出来,那她便也按兵不动,瞧瞧苏繁究竟想干什么。 她也寻了个借口,将蓝衣和血影支走了。 待那些贵女们都展示得差不多了,云轻烟的身体开始起异样了。 莫名的红晕从脸颊中透了出来,体内钻心的火热一点一点席卷身体,再蔓延到四肢。 前世曾经中过招的云轻烟,顿时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云轻烟深知自己绝对是被下药了,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念及此,云轻烟紧绷着脸,袖中的手死死攥紧,尖锐的指甲抠进肉里,疼痛使得云轻烟暂时获得了清明。 她心中很急迫,但起身还是慢悠悠的。 “太子妃,这里头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云轻烟微笑地看着沐以彤,举止间没有丝毫的变化。 沐以彤上下瞧了云轻烟一眼,也没瞧出一点不对劲,只能点了点头,“公主去便是。” 云轻烟微微一笑,随后点了点头,“那各位好好聊,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云轻烟便果断打算抽身离开。 而苏繁忽然起身,“公主,正好我也觉得有些闷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散心?” 云轻烟瞥了苏繁一眼,倒也没拒绝,只点了点头,“好啊。” 苏繁便立刻跟在云轻烟的身边,扶住了她的手。 火热的感觉从苏繁的手心传了过来,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什么都没说,任由苏繁扶着自己。 两人便状似好姐妹地从御花园里并肩离开。 一路上,苏繁有意无意地嘴里轻念着,“公主,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番?” “休息?你想让我休息到谁的床榻上去?”云轻烟冷哼了一声,看向了苏繁。 苏繁脸色微变,随即轻声一笑,“看来你是已经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繁握紧云轻烟的手,与她靠得极近,声音是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我当然清楚。”云轻烟声音低沉,已经带着一点妩媚的气息,“只不过苏繁,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苏繁不屑地冷哼,“现在的你,应该是连武功都使不出了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伸手抚摸上苏繁的脸颊,火热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垂,笑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苏繁你的手段真的不怎么高明。” “你……我可是已经喝下了解药,你没有。”苏繁嗤笑。 “原来如此,是酒吗?你在酒里早就备好了解药……”云轻烟想起刚刚苏繁那故意劝酒的行为。 “是。”苏繁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眯着眼眸,半响没说话,任由苏繁牵着自己。 而红晕爬上脸颊,熏开了艳丽的绯色,云轻烟这本就精心装扮过的绝美脸庞,此时显得更加娇媚可人,完全没有一点之前那清冷不可亵玩的意味。 苏繁一路强行拉着云轻烟,想将她带离御花园,但走过一道长廊,途径一片漂亮的池塘时,云轻烟忽然笑了起来。 “苏繁,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察觉吗?”云轻烟莞尔一笑。 苏繁蹙眉看着云轻烟,“察觉什么,你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云轻烟微微一笑,身子倚着一边的长柱,眼睫颤了颤,“你知道,我的那两个婢女现在在哪吗?” 苏繁愣住,居然才反应过来,云轻烟平常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两个婢女,似乎赏花会中途便就消失了。 “你……”苏繁的话卡在了喉咙中,因为血影忽然出现了。 苏繁连忙想要攻击血影,可血影手段只比苏繁厉害,三两下便将其制住了。 云轻烟倚着鹅颈栏杆,绯红的脸上透出几分笑意,“苏繁,你猜猜上个对我下药的苏玉雪,是有个什么样的代价?” 苏繁想要说话,可血影的手卡住了她的喉咙,完全扼住了她的声音。 “当时我把她丢进了水里,只要她一冒头,我便将她强行摁下去,最后看她奄奄一息,我才叫了人把她救了起来。”云轻烟温柔地说着十分残忍的话,“那我的好妹妹,你现在猜猜,我会怎么对你?” 苏繁惊慌失措地挣脱出血影的手,尖声道:“你身上的情毒,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你肯定完了!” 云轻烟轻笑,“苏繁,只是个情毒而已,还奈何不了我。” 苏繁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血影,把她扔下去,没我的吩咐,不允许她冒头。”云轻烟歪头。 第三百三十六章:殷桓出场 血影顿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苏繁推下了湖。 一阵尖叫传来,“救命……救命……这个女人疯了……” 云轻烟撑着下巴,整个人蜷缩在鹅颈栏杆中,笑意盎然地看着湖中挣扎的苏繁,“别喊了,这附近不会有任何人的,要怪就怪你特意选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不然好歹也会有人救你的。” 苏繁多少是会水的,她仅仅只是慌乱了一阵子,便稳住了身体,小心地浮在了水面上。 “血影,把她弄下去。”云轻烟微微一笑,“我不想看到水面上有她出现。” 血影顿时得令,俯身将苏繁又重新按了下去。 苏繁只觉得湖水里头冰冷异常,无数的脏水灌入口鼻,难受得不行,可偏生她却找不到一点喘气的机会,感觉随时都得窒息的晕过去。 四肢逐渐僵硬,苏繁也挣扎不动了,只得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质问道:“云轻烟,你疯了!?要是我死这里了,你也别想逃脱罪责!” “我不会杀你的,但是你对我下药这事情,我肯定是要好好算账的。”云轻烟趴在栏杆上,垂眸看着水中的苏繁,歪头笑了笑,像是多么欣赏此时挣扎不得的苏繁。 苏繁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云轻烟,等我出来,我绝对会把你做得好事告诉给所有人!” 云轻烟眯眼,语气霎时沉了下来,那种略带嘲讽的眼神彻底将苏繁贬入尘埃,“别忘了,是你先对我出手的,既然有胆子下药,那也得有胆子承担后果吧?” 苏繁脸色一绷,身体顿时僵硬得不行,好似有个什么东西再拽着苏繁,她的身体逐渐坠入湖中。 忽然,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云轻烟顿时看向了声音的源头,才见一人身着青衫走来,其玉冠半束墨发,容貌俊秀,气质极佳,手中还握着把折扇,倒有几分风雅的味道。 只是瞧着这人,云轻烟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现在药性侵扰,云轻烟的头已经有些昏沉,不大能一下可以想到。 那人走过来,眼睛微睁,盯着湖中的苏繁,蹙眉道:“小姐,你没事吧?” 苏繁见到有人过来,连忙欢喜地恳求道:“麻烦公子救救我,这个女人她疯了,把我推进湖中,还不准我爬上岸!” “什么!?”他震惊地看向了倚着鹅颈栏杆的云轻烟,却又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云轻烟瞧着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到我这么惊讶,难不成认识我?” “没……没有。”殷桓摇了摇头,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看向了身边的血影,“把苏繁打晕了,捞上来。” 殷桓登时蹙眉,“何故要将人打晕了?” 云轻烟手攀上栏杆,才勉强起身,但实则浑身已经无力得有些发虚了。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和公子没关系吧?”云轻烟颔首,冷笑道。 “你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在迫害这位小姐吧?”殷桓看着云轻烟,总觉得眼前的她似乎有点奇怪。 云轻烟走过长廊,越过栏杆到了殷桓的跟前。 手扶上他的肩膀,神色冰冷,“既然你想救她,那你便下去自己救,省得我的人还要下次水了。” 说罢,云轻烟趁他不注意,直接伸手推了殷桓一把。 但毕竟中了毒,云轻烟的力道已经轻的只能撼动殷桓一点。 他只不过稍微晃动了一下身体,便稳中了重心。 反倒是云轻烟撼动不成,直接无力地倒向了一边。 见状,殷桓连忙伸手想要扶住云轻烟。 结果云轻烟却硬生生避开了殷桓的手,倒在了湖边,神色间已经虚弱,红晕在脸颊上绽放似是花儿般娇艳。 殷桓只觉得非常不对劲,云轻烟的武功如此好,怎么可能力道那么小,而且还把自己弄倒了? “公主!你没事吧?”血影连忙冲了上来,抽剑挡住了殷桓,“你离公主远一点!” 殷桓一愣,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是皇家的公主。 而云轻烟摆了摆手,微笑道:“没事,他不是觉得我在迫害苏繁吗,那干脆再迫害彻底点。” “苏繁,我的毒要是解不开,我今天便跟你在这里一直耗着,等你脱力坠入湖中死掉,我再去找太医为我解毒。”云轻烟扶着血影的手,才终于起身,她晃悠悠地走到了岸边坐下。 彼时苏繁盯着岸边的云轻烟,脸色彻底绷不住,扭曲地道:“云轻烟你疯了?你中的毒,可是烈性!不解毒在这干耗的话,你迟早得血脉倒流,成为废人!”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么多吗?看着你死,我还是高兴的。” 苏繁大惊失色,见云轻烟这当真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叫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云轻烟下毒了,她这种疯子,根本就是想同归于尽! “中了情毒,不想办法找男人解毒,居然还要折磨我?你旁边不就是有一个吗!?”苏繁在水里扑腾,看着云轻烟那面色红晕的样子,气得脸色惨白,完全不想再继续陪云轻烟胡闹下去。 她想游到栏杆边爬上去,可还没等她付出行动,一块石子忽然飞了过来,直接打中了她的手,痛得她一瞬间失力,差点堕入湖中。 苏繁连忙稳住身形,才发现岸边的云轻烟手里握着几块石子,笑容盎然,像是在挑衅。 而殷桓也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湖里的苏繁对云轻烟下了情毒,所以现在的云轻烟在教训苏繁。 “你中了情毒,还在这里耗下去,到时候你就真的废了。”殷桓过来,想要阻止云轻烟。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厉声道:“给我滚开!” 殷桓被她身上的气势惊到,只得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念着,“你是不是该去太医那解毒?” “真以为我打算在这里跟你耗着呢,苏繁?”云轻烟微微一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掌握其中。 第三百三十七章:服下解药 水中的苏繁愣神地看着云轻烟,像是不明白云轻烟的意思。 云轻烟眯了眯眼,盯着苏繁,伸手拂过水面,声音轻柔,“你猜猜,我另外一个婢女去做什么了?” 苏繁顿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道:“你刚刚是故意的,想要骗我说出解药?” “是啊,随口炸你一下。”云轻烟耸了耸肩,但脸上的红晕丝毫不减,悠悠黑眸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 体内的火热席卷了整具身体,她登时难受地撑住了地面,战栗的感觉从背脊弥散,让她几乎无力。 尚且水中冰冷,还能让她保持冷静。 只有殷桓看出云轻烟的不对劲,他取下外衫,连忙走到了她的面前,替她罩上。 “我这里有药,能缓解毒性,你把它吃了。”殷桓掏出药瓶,刚想要倒出来。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蓦地笑开,绝丽的容姿更显几分妩媚,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将殷桓推开。 “你……见过我?认识我?”她歪头看着殷桓,指尖都颤抖着发疼。 殷桓顿了顿,这才点了点头,“我……是见过你。” 云轻烟冷声笑了笑,“看样子,你根本不了解我啊……” 殷桓愣了愣,不知云轻烟的意思。 而云轻烟已经招来血影,“扶我起来,蓝衣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血影连忙过来,将云轻烟扶了起来。 彼时,蓝衣手里捧着酒杯,小心翼翼地护着里头的酒不洒出来,然后跑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公主,酒。”蓝衣将酒杯递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将酒一饮而尽,而酒杯被她攥在手中。 果然酒一入肚,云轻烟体内那令人发颤的火热便顿时被压了下去。 力量也一点一点地恢复了过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瞧着水里的苏繁,“看样子,我的情毒是没什么问题了,但你却有事情了。” “你……真的是疯了!云轻烟,你旁边还有人看着呢!”苏繁在水中扑腾,一边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眉,笑意盎然地看向了殷桓。 她脸上还有残余的红晕,再配着她胭脂勾勒的眼尾挑起,像是狐狸一般,漂亮又诱人。 “公子,想去救她吗?”声音从嘴中辗转千回,才悠然问了出来。 殷桓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被云轻烟的容貌所惊艳,又担心水中的女子,踌躇下根本无法定论。 心知如果要是救了水中的人,只怕他在她心里头,印象彻底差了。 “看来你下不了决心。”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伸手搭上了殷桓的肩膀。 这次,她有了十足的力道,并且毫不犹豫地将殷桓推入了水中。 扑通一声传来,殷桓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似乎不明白,为何云轻烟要这么做。 “下去救她吧。”云轻烟眯眼一笑。 殷桓既然已经落水,便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游向了苏繁。 “怎么回事!”一声厉喝传来。 云轻烟返头看过去,才见云烨然站在不远处,身后是众太监和宫女。 “陛下……”云轻烟连忙行礼。 云烨然蹙眉走了过来,指着湖中,“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救起来!” 太监们顿时动身,七手八脚地将湖中的苏繁和殷桓捞了起来。 苏繁在水中呆了这么久,一上岸便冻得发抖,嘴唇青紫。 而殷桓也不过落水几息而已,脸色有些白,但还没有苏繁那么惨烈。 云轻烟扯下身上的他的外衫,扔回了殷桓,“披上吧,公子,刚刚谢过你了。” 殷桓连忙接过,本来俊秀的他,如今浑身湿漉漉,颇有几分狼狈,只是更显得其越发气质出尘。 云烨然看向云轻烟,低声询问道:“轻烟,你来跟朕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是她……”苏繁见到云烨然出现,瞪圆了眼睛,想要将云轻烟做得好事情全部吐露出来。 殷桓却忽然朝着云烨然行礼,“是这位小姐落水了,所以我想入水救她,这位……” 他看向了云轻烟,似是不清楚该如何称呼她。 云烨然搭上云轻烟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推,笑着介绍道:“是朕的外甥女,明月公主。” 殷桓了然地点了点头,“明月公主当时身体不舒服,无法去救湖里的小姐,我让公主披着衣服,自己则是下去救了。” 苏繁闻言,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殷桓,显然没想到殷桓居然全然说谎,帮云轻烟掩盖了事实。 正震惊的时候,便瞧见了云轻烟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像是早知道这殷桓会帮自己似的。 叫苏繁顿时想明白了,这个殷桓……肯定是跟云轻烟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忽然落水了?”云烨然看向了苏繁。 云轻烟微微一笑,回答道:“三妹妹没走稳,从栏杆那摔进去了,我想去救三妹妹,但不知怎么的只觉得难受,趴在岸边动不了,我的婢女们也不熟水性,正好这位公子出现,才解了燃眉之急。” 苏繁是真想不到,云轻烟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就是一流。 但现在戳穿云轻烟的谎话,那就是愚蠢不堪,所以苏繁也只能顺着云轻烟的话,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云烨然这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吩咐道:“带苏小姐下去换身衣服,让太医好好瞧瞧,别感染了风寒。” 宫女连忙扶住苏繁,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湖前。 云烨然又看向殷桓,“王爷先去换身衣裳,朕在御书房等你。” 殷桓点了点头,被宫女带下去前,还意味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面色不变,看着殷桓离开。 “你跟他认识?”云烨然问道。 云轻烟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云烨然微微蹙眉,“朕瞧他看你的眼神,还以为你们认识。” “兴许是陛下看错了吧。”云轻烟隐瞒了殷桓说见过自己的事情,笑道。 云烨然点了点头,“是朕傻了,轻烟你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 第三百三十八章:御书房 听着云烨然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云轻烟顿时有些好奇地道:“陛下,我刚刚听你称呼他为王爷……可我从没听说过我国还有个什么王爷。” “云国当然没有,他是从南国远道而来拜访的。”云烨然回答道。 云轻烟一挑眉,“皇祖母和我说过,南国要派人来拜访,我没想到使者居然这么快便到了。” “没这么简单,这位南国的秦王,是先行一步而来的,至于使者团还在后头。”云烨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神色微微一变。 这个秦王,先行一步来云国,肯定不止是来观光那么简单的,想必……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原来如此。”云轻烟点了点头,“陛下,我便不打扰你跟秦王的议事了,先行一步。” 说罢,云轻烟便恭敬地福身行礼,不过云烨然忽然伸出手扶住了他。 “是太子妃的赏花会吧?朕听说她请了京城的名门贵女。”云烨然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的确,我本来只是跟三妹妹出来透透气的,现在也该回去了,不然太子妃估计也要等急了。” 云烨然拍了拍云轻烟的手,“太子妃那小打小闹的,没必要回去了,你跟那些女子不一样。” “可……这样离场,只怕会落人闲话。”云轻烟有些惊讶地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摇了摇头,“朕让宫女知会太子妃一声便是,你对那个南国的秦王很感兴趣吧?不如跟朕一起去御书房……如何?” “可陛下,我一介女子能参与这样的事情吗?”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如何不能,寻常女子不行,但你不一样,你是皇姐的女儿,承袭了她的封号,她能做的事情,你都能做。”云烨然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我跟陛下去。”云轻烟立刻答应。 云烨然微笑,“那我们走吧。” 云轻烟福身,“陛下先行,我跟在陛下身后便可。” “不必,你就随朕身旁。”云烨然慈爱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万不敢拒绝云烨然,只得点了点头。 云烨然对自己的宠爱,可谓是独属一份了,她很清楚,这份慈爱来自于她的娘亲。 每每这种时候,云轻烟都在想,娘亲以前究竟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才会让云烨然如此敬重。 云烨然便带着云轻烟前往御书房,一路上被宫女和太监们纷纷福身行礼,云轻烟还有些不习惯。 估计这会儿,她陪着云烨然的消息,马上就能传到后宫里最大的两位主子耳朵里了。 但现在,最难受的是沐以彤和苏繁。 苏繁已经换好了衣服,回到了赏花会上,而这时宫女来传话,“陛下带明月公主去了御书房有要事协商,这赏花会……陛下特地派奴婢来传告一声,明月公主不会出现了。” “什么?陛下带公主去御书房了……”贵女中有人惊喊。 即便是沐以彤,来自北国,她都知道……御书房乃商谈国家要事的地方,后宫女子都不让靠近,而云轻烟却被陛下主动带去了御书房,这意味着对其多大的宠爱。 沐以彤攥紧了手,强逼自己保持冷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女顿时退下,而苏繁的脸色已经彻底大变,手都颤抖了起来,像是心中郁结成了一团,难受得不行。 云轻烟居然这么深受宠爱吗?被陛下如此关怀的她,她到底要拿什么去争? 苏繁眼中的妒忌越来越浓,本来这次特意让沐以彤举办宴会,就是想对云轻烟下手,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反而被云轻烟给算计了。 难道她就真的斗不过云轻烟吗? 彼时的御书房,云轻烟立身在案台前,替云烨然研墨。 云烨然处理折子,也没有丝毫要避讳云轻烟的意思,时不时地还会询问云轻烟对折子的看法。 云轻烟起初还不想说太多,但看着云烨然不在意的样子,她也随着打开了话匣子。 “轻烟,你觉得一言如何?”云烨然处理完手边的折子后,忽然冷不丁地询问道。 “陛下,我不可妄议储君。”云轻烟连忙摇了摇头,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起来。 云烨然瞥了云轻烟一眼,随后笑着安抚道:“别害怕,只是问你对他的看法,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罚你的。” 云轻烟沉默片刻,才轻启唇,“太子殿下政绩尚可,不功不过。” “你对他的看法只是这样吗?”云烨然追问道。 “陛下,还想知道什么呢?”云轻烟觉着云烨然有些奇怪,反客为主地问道。 云烨然一怔,忽然叹了口气,拉住云轻烟的手,“轻烟,你很适合做一国之母,只可惜一言他没这个福分。” “陛下你太抬举我了,我这样性格的人,只适合在外征战,守护我国的疆土。”云轻烟断然摇了摇头。 “你倒是像你的娘亲。”云烨然有几分感慨地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正是气氛有些诡异沉默的时候,帷幕外响起了太监的声音,“陛下,南国秦王已经到了。”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你感兴趣的人来了。” “只是好奇他为何要先行一步而已。”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烨然笑了笑,对外头的太监道:“让秦王进来吧。” 太监称了声是便离开了帷幕外。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太监们拉开帷幕,殷桓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袍,气质更显,只不过云轻烟瞧着便觉得眼睛生疼,不由避开了目光。 偏偏跟云一言换了身差不多的,瞧着他就能想到云一言,怪不舒服的。 “见过陛下和明月公主。”殷桓十分得体地道。 云烨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秦王,我这位外甥女,对你十分好奇,想知道你为何要提前先来云国,正好朕也好奇,你不妨说说来由?” 云轻烟也接茬道:“想必王爷不止是来观光的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来找人 女子轻笑着看过来,目光像是聚拢着冷意,那一瞬间能够探究人心。 殷桓稍稍抿了抿唇,随后才回答道:“其实我是特意来找人的。” “找人?是男是女……朕可以下令帮你找。”云烨然稍稍蹙眉,看向了殷桓。 殷桓闻言,旋即便摇了摇头,“我对此人也不太熟悉,只是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怎么敢劳烦陛下帮忙。” 云烨然也不强求,“既然是如此的话,那便祝愿王爷能够早日得偿所愿了。” “承陛下吉言。”殷桓微微一笑。 实际上,他要找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出发这么早,就是想要寻到戏班子那一别的云轻烟,本以为要些时候,却不曾想居然会见面得如此早。 而殷桓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轻烟了,毕竟初见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抹着老生的妆容。 云轻烟却眯了眯眼睛,忽然问道:“王爷,你既然是南国的人,如何能认得我们云国的人?” 此言引起了云烨然的附和,他点了点头,“说得对……王爷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云国的人,所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的。”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继续咄咄逼人地问了下去。 殷桓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个皇帝的外甥女,还真的是敏锐得可怕…… 如今,倒是越来越觉得云轻烟跟那两位十分相似了。 “王爷既然提前来京城,想必也还没好好逛过吧?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游历一番我们京城的好玩之处,朕还可以派人带你。”云烨然转瞬便换了个话题,笑着说道。 “那我便在此先谢过陛下的美意了。”殷桓点了点头。 这样的要求,殷桓没有道理拒绝,而且……拒绝了,反而还会显得自己非常可疑。 云轻烟闻言,看了看殷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说道:“陛下,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带秦王殿下好好逛一逛京城吧?正好算是答谢了秦王的披衣之恩。” “轻烟……你真想领着秦王逛京城?”云烨然蹙眉,看向了云轻烟,神色显然是有些严肃的。 “陛下,只是带秦王在京城里逛一逛,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云轻烟肯定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主动请缨,云烨然也不好说拒绝,只能无奈地答应,“难得看你主动,这次朕便答应你了,可要好好招待秦王殿下,别怠慢了人家。” “这是自然,毕竟秦王是南国远道而来的使者。”云轻烟瞥了一眼殷桓,朱红的唇稍微勾了勾。 闻言,殷桓不由地看向了云轻烟,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云轻烟请缨的事情,背后打得主意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相信公主,会好好招待我的。”殷桓与云轻烟正好对视,莞尔一笑。 云轻烟触及殷桓的目光,又果断地抽回了视线。 云烨然拉住云轻烟的手,朝殷桓道:“朕的外甥女,与寻常女子不一样,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秦王见谅。” “我明白的,陛下。”殷桓点了点头。 与云轻烟两次短暂的接触,殷桓已经彻底看了出来,云轻烟她的确是非常不一样。 云轻烟笑而不语,就看着殷桓。 而彼时,云烨然看着云轻烟道:“好了,朕也没什么事情了,轻烟你便跟秦王一起在皇宫里逛一逛吧,待会留下来陪朕跟母后一起用膳可好?” 云轻烟自然不会拒绝,她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陛下。” 云烨然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下次再让你来御书房,帮朕看看这些烦人的奏折,你啊……跟你娘亲一样,都聪明得不行。” 短短几句话,就让殷桓有些震惊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国戒律森严,女子是决不能干政的,而这云国皇帝,居然让一个外甥女过目奏折…… 这到底是宠爱,还是信任,殷桓实在是无法相信。 “陛下,我还比不得娘亲,你就别抬举我了。”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好了陛下,我先跟秦王出去了,之后我会在皇祖母寝殿等陛下来的。” 云轻烟应了一声,随即云轻烟和殷桓便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外头,蓝衣和血影一直守着,见到云轻烟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蓝衣血影,你们先回去吧,陛下留我在宫里用晚膳。”云轻烟瞧着蓝衣和血影,吩咐道。 血影看了一眼殷桓,然后询问云轻烟,“那我们宫禁前来接公主?” 云轻烟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必了,我想陛下会派人送我回去,而且……你们回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公主请吩咐。”血影拱手。 云轻烟半阖着眼眸,语气轻柔,“把苏繁绑了,让她好好在清心阁呆着,等我回去,只是让她落水……这还不够。” 血影和蓝衣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离开。 只有殷桓,微微蹙眉有些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有必要对那位小姐做得那么绝吗?她在水中呆了那么久,回去后必定是要生一场大病的。” 云轻烟登时看向了殷桓,眼神中流露出殷桓无法读懂的冷漠,“看来秦王殿下,活得很是幸福嘛……” “什么意思?”殷桓不解。 “一看便知道,秦王殿下没有被人害过。”云轻烟慢悠悠地说道:“若是被人害过,甚至直接从鬼门关走了几遭,就会知道自己刚刚的发言有多么的愚蠢。” 云轻烟毫不留情地嘲讽,倒叫殷桓脸色羞愧,说不出话来。 因为云轻烟说得都是事实,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反驳。 与此同时,殷桓又开始想,云轻烟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了,秦王殿下,我们不说这个了,陛下让我带你在皇宫里好好逛一逛,说这些事情反而容易影响心情。”云轻烟朝着殷桓笑了笑。 第三百四十章:想去南国吗 云轻烟带着殷桓来到了宫中最偏僻的一处,几乎是不会有宫女太监涉及的地方。 而殷桓也像是察觉了什么,停下了跟随云轻烟的脚步。 “你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殷桓不禁有些奇怪,只得拉住了云轻烟的手腕,低声询问道。 “别碰我!”云轻烟顿时甩开了殷桓的手,袖中顿时滑落出匕首。 旋即,匕首被云轻烟握住,电光火石间,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然后猛地朝殷桓的脖颈攻去。 虽然云轻烟出其不意,但殷桓的武功却是极好的,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连忙朝后仰头,躲过云轻烟这一击。 云轻烟却像是早知道自己这一击不会成功,立刻调转了方向,对准了殷桓的身体刺了下去。 殷桓多年老生的功底,身子柔韧性极好,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他朝旁边一弓腰,躲了过去。 而殷桓也顺势反击,抬手便迅速打落了云轻烟手中的匕首,并且迅速夺了过来。 云轻烟见匕首被人拿走,神色微微一冷,抬脚便朝着殷桓的小腿狠狠踢了下去。 殷桓不察,被踢了个正着,登时吃痛,而云轻烟也趁这个机会,欺身压过去,直接将剑重新夺了回来。 她也没有再继续攻击下去,将匕首收入鞘中,又重新藏回了衣袖。 而殷桓也终于是缓了过来,看着旁边冷眼的云轻烟,不禁说道:“公主,你这身手,真是不比男子弱,厉害!” “不必夸我,我这不也没打赢你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殷桓神色微变,随后才无奈问道:“公主又何故要对我出手?”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见你脚步踏实,想必是会武功的,所以试你一下,不过刚刚交手一番,我发现我没跟你交过手,那你又是何处见过我的?” “公主若是不记得话,那便当做我没说过这番话吧。”殷桓说不出来,自己就是那个老生。 “按道理来讲,你一个南国的人,怎么可能会见过身为云国公主的我?”云轻烟盯着殷桓,微微眯起了眼睛。 殷桓有些尴尬地攥了攥手,随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曾经周游列国,来过云国京城一趟。” 云轻烟闻言,顿时陷入沉思。 半响后,云轻烟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记得我见过你。” 殷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记得那就不记得了吧,正好把今天当做是我们的初识吧?” 云轻烟看着殷桓,这才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可以。” “那认识一下,我是南国的秦王,殷桓。”殷桓朝云轻烟伸出了手。 云轻烟盯着他的手看了看,最后才回握住了殷桓的手,“我是长公主之女,云轻烟。” 殷桓挑了挑眉,“你跟随国姓?” “陛下赐予我的殊荣,让我冠以皇姓。”云轻烟解释道。 “我知道云国的明月长公主,那可是天下唯一的女战神,即便在我们南国……那也是名声大噪。”殷桓朝云轻烟点了点头,还十分崇拜地道。 “原来南国那边,也清楚我娘亲的事情吗?”云轻烟还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殷桓点了点头,“虽然南国不怎么跟外邦交流,但这种天下皆知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云轻烟终于露出了微笑,“原来是这样。” “我想不到,你居然是长公主的女儿,难怪陛下对你态度如此不一样。”殷桓看着云轻烟,仔细想着她这像极了宫里头那位的容貌。 莫非…… 想到此,殷桓又连忙问道:“那长公主可还健在?” 云轻烟颔首,“我娘亲……几年前便去世了,也正是因为此,所以陛下才总觉得亏欠我吧,希望能够补偿我。” 殷桓心中的猜想越来越甚,他不禁问道:“公主,可有兴趣来南国游玩吗?” “南国?”云轻烟看着殷桓,想到娘亲之前曾经去过,顿时便点了点头,“有是有。” “那等我们回南国,公主可愿意随行?”殷桓激动地说道。 云轻烟有些奇怪地看了殷桓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我在云国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殷桓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但他也没有灰心,“如果公主愿意来南国的话,随时可以修书告诉我。” 总觉得这个人,似乎非常想要让自己去南国。 不过南国……云轻烟是迟早要去一趟的,所以云轻烟也没有拒绝。 “如果到时候真的决定去了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云轻烟微微一笑,答应了下来。 正好到时候去南国,也需要有人来照拂自己。 “那就这样说定了。”殷桓十分兴奋。 云轻烟带着殷桓在皇宫里好好转了转,然后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殷桓也要回到驿馆了,所以与他分道后,云轻烟便立刻去了太后的寝殿。 但一迈入寝殿,就见到了云一言和沐以彤,云轻烟不禁皱起了眉。 说实话,与陛下和皇祖母两人一起用完善,那是非常高兴温馨的事情,但如果加上云一言和沐以彤,云轻烟只会觉得味同嚼蜡,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云一言见到云轻烟进来,还挑了挑眉,似是挑衅。 “明月公主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出宫去?”云一言笑着询问道。 云轻烟完全没管云一言,先朝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再熟络地走到了太后的身边,笑着道:“皇祖母,陛下让我留下来跟皇祖母一起用晚膳,待会陛下也会过来。” 云一言瞧自己居然被云轻烟全然无视,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一丝崩裂,不过很快,他又收敛了回去,又是一副温雅笑容。 “陛下要来哀家这,怎么也不说一声!”太后一拍手,连忙吩咐身边的嬷嬷赶紧备好菜肴。 云轻烟连忙笑着安抚,“陛下这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呢!” 太后顿时笑了起来,又看向了云一言和沐以彤,“太子和太子妃,可要留下来一块?” 这话问出来,显然是有种要赶人走的意思。 第三百四十一章:女子不可干政 云一言微微一笑,倒也十分冷静,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接便点了点头,“若是皇祖母不嫌弃我和以彤的话,那我们也留下来一块。” 赫然是不打算走了,云一言这个意思。 云轻烟也丝毫不意外云一言会选择留下来,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后瞥了一眼旁边如坐针毡的沐以彤。 显然依着沐以彤的情况,她其实在宫里头,压根是不受待见的,尤其便是太后。 太后偏袒云轻烟,对于沐以彤这个强行要轻烟难堪的北国公主是没有任何好印象的。 而云烨然身上的气势也压了沐以彤一头,让沐以彤也会难受。 更何况,还要对着云轻烟,简直是难上加难,火上添油。 “太子妃刚办完赏花会,想必也身心劳累,我觉得……殿下还是带太子妃回去休息比较好吧?”云轻烟不可能让云一言打扰了自己,所以直接从沐以彤这里切入。 云一言闻言,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撕裂,但很快便收敛了下来,“与皇祖母和父皇用膳比较重要。” 云轻烟也不依不饶地道:“殿下,我看太子妃脸都白了,还是赶紧带她去太医那瞧瞧吧?” 云一言说不出话来,而太后也看向了沐以彤,果然便瞧着沐以彤那极为不情愿的脸色,不由皱了皱眉。 随即,太后看着沐以彤,点了点头说道:“哀家看太子妃的确是劳累过头了,一言你带太子妃回东宫休息吧。” 太后发话了,云一言也不得不从,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点了点头,回答道:“是,那皇祖母,我与以彤便先告退了。” 而云一言当下就拉着沐以彤顿时离开了太后的寝殿。 见厌恶的人走没影了,云轻烟微微绷紧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而太后也看向了云轻烟,叹气道:“原来你和一言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如今……你俩却像是仇家似的,相看两生厌。” 知道云轻烟不想让云一言留下,所以太后才顺势附和了云轻烟的话。 “皇祖母,那您可误会我了,我只是看到殿下和太子妃,有些别扭而已。”云轻烟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云一言之间的仇怨。 “真的是如此吗?”太后还有些不相信地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殿下之前待我也是极好的,我怎么会跟他有什么仇怨,无非是因为大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尴尬。” 见云轻烟说得真诚,太后一下便信了,然后欣慰地点了点头,“哀家还以为你一直因为太子妃的事情,怨恨一言,看你心中无怨,那哀家也就放心了。” 云一言娶沐以彤,她哪里心中会有怨,甚至都想替云一言和沐以彤烧高香了,给了她这么好的借口退婚。 想到这里,云轻烟低眸微微笑了起来。 忽然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云轻烟又道:“皇祖母,不说这些事情了,我刚刚碰见了南国来的使者,然后忽然记起娘亲好像也去过南国游历,皇祖母可知道娘亲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娘亲当年去南国游历,回来后便生了病,我们便不让她再离开京城,而正巧你父亲回京求娶你娘亲,起初她还不乐意,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愿意了,然后你娘亲便迅速嫁给了你父亲,没多久就传出了怀有身孕的消息。” 太后娓娓道来当年发生的事情,这让云轻烟发觉,当年苏行……是主动求娶娘亲的,也就是说苏行对娘亲态度恶劣,也是娘亲嫁人了以后才发生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吗。” “你忽然来问哀家这些,是怎么了?”太后不免疑惑地问道。 “只是想去南国看看了。”云轻烟回答道。 太后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南国那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别跟你娘亲一样,一个人跑去那游历了。” “我知道的,皇祖母。”云轻烟点了点头。 至少现在,云轻烟并没有要去南国的意思。 与太后再聊了一会,云烨然便来了。 饭桌上,云烨然对云轻烟就如同父女,一直十分地关心云轻烟。 云轻烟从小没从苏行那感受到一点父爱,被云烨然如此对待,心里头其实是非常高兴的,言语间也没有了之前的一板一眼,显得跟云烨然亲密了不少。 而云烨然察觉到云轻烟态度的变化,也心情大好。 然后云烨然便拉着云轻烟聊起了朝中的事情。 “最近北国虽然与我国签订了友好协议,但边关还是贼匪侵扰,令百姓苦不堪言,轻烟……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云烨然看向了云轻烟。 一边的太后皱了皱眉,忽然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来问轻烟?” 云烨然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只是问一问,看看轻烟的想法。” 云轻烟知道云烨然问自己,是对自己的认可,所以欣然地回答道:“若是贼匪侵扰,陛下不如先去调查这贼匪的来历,这可能并不仅仅只是单单贼匪的问题。” “你是想说,这贼匪是有人故意组织?”云烨然眼前一亮,不禁赞赏地看着云轻烟,“你这个角度倒是不错。” “北国素来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我觉得……这友好协议可能只是北国的缓兵之计,待他们韬光养晦,恢复元气后,只怕寻了个由头就会挑起事端。”云轻烟又道。 她说的这些,都是前世印证过的。 云烨然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了太后,“母后,你看轻烟不也回答得很好吗?” 太后脸色变了变,“哀家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但国有律法,陛下你要三思……女子干政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只怕大臣们都得上奏。” 云烨然沉了沉语气,“那些大臣,就是迂腐,朕早就想让他们全部告老还乡了!” 而云轻烟却看着云烨然和太后,露出了有些莫名的神色来。 陛下这话,怎么听得好像不太对劲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惩罚苏繁 云烨然也像是察觉到了云轻烟的不解,转头朝云轻烟笑了笑,说道:“轻烟,你想不想同你的娘亲一样?” “娘亲一直是我的榜样,我当然是想的。”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烨然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头,低声说道:“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会很难熬过去。” 云轻烟还不明白云烨然的意思。 太后则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哀家也阻止不了你。” 三人度过了一次愉快的晚膳。 而云轻烟则是赶在宫禁前,被云烨然派的人送回了清心阁。 云轻烟行过长廊,身后紧跟着血影和蓝衣。 天边悬挂着的明月,洒下来的银银流光,映衬着云轻烟冰冷的脸色。 她美得如同清冷的弦月,但同样也残忍得像是地府归来的罗刹。 “苏繁关着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关着的。” 云轻烟轻嗤一声,“蓝衣,我让你准备的,你可都准备好了?” 蓝衣顿时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那我们便去看看这位胆大包天的人吧。”云轻烟笑了笑,然后推开了眼前的门,走了进去。 里头漆黑一片,几乎只能接着月光才能勉强看清楚。 血影连忙将屋内的灯火点亮,这才让屋内的情形显露了出来。 一女子被锁链拷住手脚,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塞着布团,她瞧见云轻烟走进来,只能发出一点支支吾吾的声音。 不过她那双阴狠的眼睛,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她对云轻烟的愤怒。 云轻烟随意地坐在一边,朝她摆了摆手,“让她说话。” 血影顿时应声,走到了苏繁的面前,将布团取下。 “云轻烟你疯了!居然敢抓我?要是被爹爹知道了……” 苏繁大喊大叫,但下一刻,就被血影赏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炸开,苏繁登时哀嚎了起来,她说不出一句话来,眼中飙出泪花来,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垂眸,微微一笑,“苏繁,你真以为苏行能奈我何吗?那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繁瞧着云轻烟如今还笑得出来的模样,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云轻烟歪头,微眯的双眼透着凉薄,“很公平不是吗?” 苏繁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手脚都在颤抖,“我不要……我不要,我还没嫁给三殿下呢!” “放心,我不会如你这般龌龊,只是喂你吃了情毒,好好被折磨半个时辰,我再给你喂下解药。”云轻烟温柔地说道。 “是吗……”苏繁忽然平静了下来。 云轻烟瞧着苏繁,笑眯眯地说道:“这情毒对寻常人没多大用,但是对那种习武之人效果却是极好,尤其是以内力牵引,会让毒性越发猛烈,苏繁……你以为我不懂吗?” 苏繁猛地抬头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刚刚在皇宫,闲来无事去了一趟太医院。” 苏繁说不出话来,脸上只剩下了惊恐。 “等你吃下这药,我会让血影帮你运功的。”云轻烟冷嗤,“也算是报答,你跟沐以彤故意算计我的事情,要我来做这开场的人,就是想逼我运功吧?到时候闻了你这情毒香,我就任由你摆布了。” 苏繁脸色愈发惨白,她不得不低声求饶,“云轻烟我求你,别这样对我……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繁,只是反问道:“倘若当时,我被你算计到了,到时候身败名裂的可是我,苏繁……你觉得做出这样事情的你,我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吗?” “明明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本来跟三殿下订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偏要横插一脚,我恨你怎么了!?”苏繁也几近疯狂,大声质问道。 “苏繁,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云轻烟倒也不恼,起身到了苏繁的跟前,十分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苏繁瞧着她,容姿绝丽,一颦一笑都美得惊人,让她都不禁晃了眼。 云轻烟抱住苏繁,在她耳畔轻声道:“你就不该喜欢三殿下,谁让苏行他支持的是太子呢?你跟三殿下,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可能的。” “闭嘴!你闭嘴!我跟三殿下怎么没可能!?”苏繁癫狂地反驳道。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手还在轻轻地拂过苏繁的脸颊,“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苏繁猛地挣扎了起来,想要撞开云轻烟,“你说得话,我每个字都不会相信!” “那还真是可惜了,难得我这么有心情,专门来提点你。”云轻烟压住苏繁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自己则是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想嘲讽我就直说!”苏繁攥紧手,死死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果断地松开了苏繁,悠然起身,“苏繁,你没有哪一点值得我嘲讽,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繁瞪大眼睛,满脸屈辱。 而云轻烟也已经懒得同苏繁废话,看了一眼旁边的蓝衣,笑着说道:“把药喂下去。” 蓝衣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来,走到了苏繁的面前。 苏繁惊悚地看着蓝衣,拼了命地想要往后退,但一旁的血影早有所察,立刻攥紧了她的长发,将她强行拖了过来。 苏繁顿时吃痛地叫出声来,而蓝衣也找准机会,十分熟练地将药丸塞进了苏繁的嘴里。 一阵吞咽声后,药丸成功被苏繁吃了进去。 云轻烟满意地看了苏繁一眼,“你就在这好好享受这半个时辰吧。” 苏繁愣神地看着云轻烟,刚想叫唤,血影已经蹲下身子,拽住了她的手,将内力强行渡到了她的体内。 而情毒也顿时汹涌地发作了起来,苏繁的理智很快便被吞噬,发出莫名的轻吟。 第三百四十三章:最尊贵的女人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屋子,而蓝衣连忙跟上了云轻烟,只剩下血影留在那看着苏繁。 身后传来不堪入耳的喘息声,但云轻烟压根一点也不在意,与蓝衣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她的厢房内。 当天晚上,因为苏繁失踪的事情,整将军府的人全部动员去外头寻找,只有清心阁安静得不行。 一群人寻找未果,回来后才发现苏繁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只不过却不是个正常的状态,满脸惨白,眼神空洞,对风玉华还有苏行的问话,都十分迟钝。 苏行见状,只能让苏繁先休息,明日再请大夫来诊断。 而待苏行离开后,苏繁与风玉华独处,她才彻底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她根本想都不敢想,刚刚那半个时辰,苏繁过得究竟有多么的屈辱,简直是尊严被云轻烟完全碾在了脚底。 风玉华看着崩溃的苏繁直接愣住,不禁抱住她,也跟着抹泪,“繁儿,你怎么了,你跟娘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头。” 苏繁对风玉华向来是知无不言,所以她也将云轻烟对自己做得事情,全盘托出。 风玉华脸色登时大变,她阴狠地道:“云轻烟给你吃了情毒,故意羞辱你……她到底还有没有把将军府放在眼里,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娘亲……我好恨啊,云轻烟她怎么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苏繁直接捂面,屈辱和不甘的泪水从指缝中一点一点地泄出来。 而风玉华自然是心疼苏繁得不行,只得连忙安抚,“她既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跟她用什么温和的手段了,娘亲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报仇的!” 苏繁闻言,顿时充满希冀地道:“真的吗,娘亲?” 风玉华朝着苏繁点了点头,“娘亲向你保证,绝对会让云轻烟付出代价。” 苏繁握紧了风玉华的手,“我全靠你了娘亲,我要云轻烟死……” 彼时的云轻烟还睡得香甜,完全不知苏繁这边恨自己入骨。 翌日,日上三竿,云轻烟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蓝衣进来替云轻烟梳洗,而血影则是来汇报昨晚的情况。 “昨天将军府乱套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血影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整将军府的人都跑出去找苏繁了,而苏繁回去后,很明显精神已经崩溃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任由蓝衣替自己梳妆,一边还道:“被情毒折磨了半个时辰,苏繁不疯,只怕精神都得出点问题,希望她最好经过此事学聪明了,不要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血影看着云轻烟,瞧着云轻烟这梳妆打扮倒十分重视的样子,不禁问道:“公主,你是打算去哪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自请要带南国的秦王在京城游玩一番。” “公主是打算直接去驿馆寻秦王?”蓝衣歪头问道。 云轻烟稍稍勾唇一笑,“对,我们就去驿馆。” “说起来,还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地方适合带人游玩的。”云轻烟微微一蹙眉,倒有几分难办。 蓝衣闻言,顿时说道:“公主,最近有一家茶楼搭了戏班子,每天不间断地唱戏呢。”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是不错,之后就去那看看,血影,你帮我去蓝衣说得那家茶楼订个上好的位置,等我和秦王过去。”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随即便从屋中消失。 剩下蓝衣替云轻烟梳妆完毕后,云轻烟忽然让蓝衣找了套男装出来。 云轻烟穿上男装,又拿着折扇,一副打扮下来,活脱脱就是个风流公子,言笑间便能勾了少女的心。 蓝衣一边给云轻烟系好腰带,一边还红着脸说道:“公主真是可惜不是男子了,不然满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就得是公主了。” “现在也可以是。”云轻烟摊开折扇轻晃。 蓝衣抿了抿唇,还有些羞赧地道:“好了公主,我们可以走了。” 云轻烟一收折扇,直接便出了清心阁上了马车。 一路上也没耽误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驿馆。 亮出自己公主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地便进了驿馆。 而在这驿馆中,殷桓拿着一女子的画像,细细地端详着。 不知道是看了多久,一少年端着茶走进了屋子,瞧到那女子的画像,顿时冷嗤道:“我说公子,这不就是我们上次见到的那姑娘吗?你怎么还画了人家的像?我看你是喜欢人家姑娘,睹物思人吧?” “十五,话可不能乱讲,我不喜欢人家,而且这画像也不是她。”殷桓反过头来看着十五,随后摇了摇头道。 十五眼睛一瞪,瞧着那画像里人的样子,满脸狐疑,“怎么可能不是那姑娘,明明如此相似不是吗?” 殷桓瞥了十五一眼,随后把画像收好,解释道:“这可是我们南国最尊贵女子的画像。” 十五细细思索下来,旋即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说皇后娘娘吗?” 殷桓点了点头,“这可是皇帝陛下赐给我的,你下次要是随便胡说,被诛九族可别怪我。” “我不敢了。”十五连忙摇头,随即又疑惑地问道:“可这怎么和那位姑娘如此相似呢,哪怕是宫里唯一的公主殿下,都没有这么相似吧?” 殷桓眯了眯眼睛,随后轻声回答道:“所以,这便是我要提前来的原因。” 十五一愣,“难不成那姑娘是皇后遗留在外的私生女?” 殷桓顿了顿,“她可不是什么私生女。” “你怎么知道,不还没找到吗?”十五看着殷桓。 “你怎么就肯定我没找到?”殷桓瞥了十五一眼,微微一笑,“昨天,我在云国的皇宫见到她了,才知道她居然是长公主的女儿,明月公主。” 十五震惊不已地道:“来头这么大的吗?那看来公子你是没什么机会了,这么厉害的姑娘可看不上你,更不用说上次在戏班子里头,你给人家姑娘的印象就非常差。” 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跟我去南国 殷桓一惊,直接冲到门前打开。 就见云轻烟站在那,一身男子装束,柔顺的墨发由玉冠束起,再经发簪固定,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凌乱,倒是看着还颇有几分风雅的意味。 “你……怎么来了?”殷桓震惊不已地说道。 云轻烟拿着折扇,瞥了一眼屋内的十五,笑容遍布在脸上,“看来我们是真的见过面啊,秦王殿下。” 殷桓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地看着云轻烟。 而云轻烟自顾自地走近了屋内,笑眯眯地瞧着十五,轻声问道:“刚刚你们再聊我什么呢?” 十五看云轻烟虽然是笑着的,但总觉得带着几分寒意,连忙求救地看向了殷桓。 殷桓只能匆匆过来,朝云轻烟连忙赔礼道歉,“抱歉公主,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见面了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而且当时给公主的印象也不是很好,所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了殷桓一眼,轻声说道:“我还真是没想到,一个南国的秦王居然会愿意做戏子唱戏。” “只是一点小爱好而已。”殷桓尴尬地回答道。 云轻烟晃了晃手中的折扇,随即轻笑道:“我说秦王殿下,怎么一见我就这么惊讶。” 殷桓干笑了几声,答不上话来。 “秦王殿下要找的人,就是我吗?”云轻烟侧身,声音还有几分暗哑。 “这……”殷桓答不上来。 云轻烟眯了眯眼,折扇抵着下巴,露出几分微笑,“看来,的确是来找我的。” 殷桓有些僵硬地看着云轻烟,“公主是怎么断定的?” “随便猜的,我看你那么急迫地想要让我去南国,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云轻烟回答道。 “公主,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殷桓忽然十分认真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你问吧。” 殷桓顿时说道:“公主,你有没有怀疑过,你其实不是长公主的女儿?” “我绝对是我娘亲的女儿,这点毋庸置疑。”云轻烟盯着殷桓,十分笃定,“我流着云国皇族一半的血脉,一出生就被陛下和太后所重视,你居然问我有没有怀疑过,你觉得可能吗?” 殷桓被问住,立马说不出话来,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这番话非常可笑。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起来,半响诡异得不行,最后只能殷桓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想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因为姑娘与我的故人太相似了,所以我不禁怀有那么一点虚假的揣测。” 云轻烟一甩折扇,看了殷桓一眼,“瞧你说了几次我与谁长得很像,当真有这么像得吗?” 殷桓点了点头,“像得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脸,“等我有机会去南国,自己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像。” “我随时恭候公主过来。”殷桓有些惊喜地道。 云轻烟冷淡地瞧着殷桓,然后转眼便看向了桌上摆着一画轴,忍不住上前想拿起一看。 殷桓却反应过激地将画轴立刻夺了过来,“这画不能看。” 云轻烟不禁一愣,随后歉意道:“抱歉,我不该随意碰的,只是好奇这画轴里的内容。” 殷桓将画轴递给十五,让他好好收起,然后才看向云轻烟,“是很重要的画,涉及到我国的机密,所以不能让公主你看到。” “这次是我唐突了。”云轻烟微微一笑,“那王爷,我们现在走吧?我带你游览京城。” 殷桓这才想起云轻烟请缨要带自己的事情,随即便点了点头。 云轻烟和殷桓并肩从驿馆出来,蓝衣守着马车,立刻迎了上来。 “麻烦王爷跟我同坐一辆马车了。”云轻烟朝殷桓笑了笑。 殷桓终于想明白云轻烟为何要男子扮相了,估计是担心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无妨。”殷桓摇了摇头。 让云轻烟先行上了马车,殷桓才跟着一起坐了进来。 才发觉车厢宽敞,哪怕是几个人进来,只怕都能伸展自如,而且里头还铺着软褥子,摆着小几,颇为舒服。 触及车窗,就能知道是上好的木材打造而成的马车,恐怕只有宫里头的娘娘出行才能坐的。 殷桓再一次对云轻烟的受宠有了个新的认知。 若是云轻烟不是长公主的女儿,云国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好。 看来……这云轻烟,可能真的只是碰巧跟那位很像罢了。 殷桓心中想法百转千回,而云轻烟则是慵懒地倚着车壁,显得非常悠闲。 过了不知道多久,云轻烟忽然说道:“秦王殿下,我有事想拜托你。” 殷桓看向了云轻烟,“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话。”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云轻烟说道。 “调查事情?你既然是来问我的话,想必是跟南国有关?”殷桓沉思了一会,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娘亲曾经去南国游历过,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调查我娘亲在南国游历的那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桓有些不敢置信,“长公主曾经来过南国吗?” “大概十六年前,她去了南国,我的人没办法从南国调查到有用的消息,就只能寻求南国人的帮忙了。”云轻烟十分认真地说道。 “好……我帮你调查,但如果调查出来结果的话,我希望公主能跟我去一趟南国。”殷桓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眯了眯眼,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虽然不知你如此急迫让我去南国为了什么,但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你能调查出来,我便跟你去南国。” 殷桓心中一松,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把云轻烟带到南国去,就知道究竟是不是了。 “公主,茶楼到了。”马车停了下来。 蓝衣扶着云轻烟下来,而殷桓也跟着一起。 三人一起踏入茶楼,血影也等候多时,将她跟殷桓引到了二楼最好的一个位置。 瞧着中间搭起来的戏台子,殷桓如坐针毡。 云轻烟却笑,“抱歉,之前不知道秦王殿下会唱戏,所以才订了这。” 第三百四十五章:茶楼少女 殷桓尴尬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说道:“不碍事的,只是来休闲娱乐罢了。” “那正好,就麻烦秦王殿下,为我看看这台上的人,表演得如何,我对这实在是不怎么熟悉。”云轻烟歪头,看向了殷桓,像是故意如此,神色间有几分调笑。 殷桓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窘迫得不行。 而云轻烟却笑得越发高兴了起来。 殷桓心知这是云轻烟在报复自己呢,只能给云轻烟连忙道歉:“公主,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呢,你可千万别再拿我来寻开心了。” “哪是寻你开心,就是悉心向王爷你求教呢。”云轻烟唇边的笑容勾得越发开。 殷桓彻底被云轻烟打败,认命说道:“公主,你若是心中有怨的话,尽管向我提要求,我都会尽全力满足公主的。” 云轻烟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地道:“只是打趣一下,王爷何必如此介怀,你说得事情其实我压根就不在意。” “真的吗?”殷桓还有些不敢相信。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没那么记仇的,王爷。” 殷桓顿时瞥了云轻烟一眼,满脸却是怀疑,他可不相信云轻烟会不记仇,昨天那小姐算计了她,她报复的手段可谓惨烈,而且好像还不打算那么简单得放过那小姐。 “公主,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殷桓想到这,忽然问道。 彼时,台上的人唱得声音洪亮,不绝于耳。 云轻烟抬眸,看向了殷桓,笑着莫名,“这里头牵扯的事情太长了,王爷确定想要听吗?” “公主若是想说,我就听。”殷桓点了点头。 “长话短说,就是我做了让她怒不可遏的事情,所以她想让我身败名裂,结果被我黄雀在后反阴了一把。”云轻烟摆了摆手,只微笑地看着殷桓,“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王爷。” 殷桓有些说不出话来,盯着云轻烟说道:“她是什么人,居然会算计你。”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同父异母的三妹妹,原来就恨不得我死。” “她是苏将军的女儿?”殷桓有些惊讶。 云轻烟看向了殷桓,“看来昨天回去后,你倒是调查了蛮多事情。” 殷桓尴尬地摇头,“没……” “不必解释,想调查就去调查。”云轻烟歪头,目光中满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既然你是公主的话,她怎么敢对你动手?就不怕暴露了,被皇帝治罪吗?”殷桓蹙眉,有些无法理解地说道。 云轻烟看着殷桓,连忙摆了摆手,“就让她动手,我还闲着无聊,没人陪我玩玩。” “居然……”殷桓震惊不已。 瞧着云轻烟的眼神,也完全不像是撒谎,看来真的是把那苏三小姐当做了解闷用的工具。 殷桓不禁有些同情那个人,恐怕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云轻烟心中,也就只有解闷这一点代价了。 “一看秦王你就是手足感情和睦,根本无法理解姐妹之间也是可以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云轻烟抿了一口茶,忽然叹气道。 “我的确是无法理解,也想象不到。”殷桓摇了摇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云轻烟撑着下巴,折扇轻轻抵着桌面,她慵懒地耸了耸肩,“反正,就是我跟将军府任何人关系都不行,个个都待我如仇人。” 殷桓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台上的戏已经唱得凄凉婉转,殷桓实在不想和云轻烟再聊这个话题,只能道:“这戏好像唱着越来越悲伤了。” 云轻烟扫了一眼台上,又抿了一口茶,才回答道:“人十之八九不如意,这戏跟着也就不如意了。” 倒叫殷桓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轻烟了。 这时,茶楼中踏进了一个青衣的少女,容貌娇俏可爱,大大的眼睛还闪着光,着实是惹人喜欢。身上穿着的也是华贵的衣裳,一看便知道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富家少女。 而这样的少女,一进入茶楼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自然,也就引来了对钱财热烈的心怀不轨之徒。 少女行过一桌,忽然便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 她返头一看,才发现盘子和碗摔下来碎了一地。 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你眼睛不看路吗?把我们的东西全都撞落了!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我我没有撞到桌子……”少女显然被吓懵了,只得小声地反驳道。 “不是你撞落的,难不成还能是它们自己掉下来的不成?”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直接将少女围了起来。 少女脸色惊慌,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然后盯着那些大汉,问道:“总之就不是我做得,你们都在瞎说!” 大汉们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指着少女恶狠狠地道:“刚刚从这里经过的人只有你们一个,你过去后它们就全摔在地上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做得?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赔了钱,就别想走!” “你们……欺人太甚!”少女急得脸都白了,噙着眼泪喊道,瞧着不知道有多委屈可怜。 大汉瞥了少女一眼,压根没有一点怜惜的心情,只道:“这些东西都是古董,加起来价值可是值三百两银子,你今天赔不了的话,那我们就把你卖到窑子里抵押!” 少女不敢置信地指着地上的碎片,“这些盘子和碗压根就值不了多少钱,你们狮子大张口!” “赔不出来这么多钱,那你今天就进窑子吧,长得这么秀丽,想必能卖不少钱吧。”大汉们顿时猥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女。 少女连忙伸手挡开,“别碰我……” 这小姑娘的力气压根不算什么,几个人完全没当回事,就要钳制住少女。 而茶楼里其他人没一个敢站出来,实在是这几个大汉长得太过魁梧,看着就让人害怕。 就在几个大汉要抓住少女的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不知是从何处飞来一样东西,登时砸开了距离少女最近的一只手。 几人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把折扇。 第三百四十六章:郡主陌灵 本来喝茶喝得正好的云轻烟,听到一楼大厅传来少女的尖叫声,便不由地看了过去。 才见到一个少女被几个大汉围住,看似是马上要被人抓住了。 云轻烟想都未想,便将手中的折扇扔了出去,打中了其中一大汉的手,让那少女得已趁此机会从他们的包围圈跑出来。 而身边的殷桓,顿时惊呼一声,“陌灵郡主?” 云轻烟看向殷桓,“你认识?” 殷桓点了点头,“是我们南国的郡主,她这次也是拜访的使者之一。” 云轻烟顿时起身,“看来不能让这些宵小继续下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大汉们看着那折扇,顿时察觉到是从云轻烟这扔来的,顿时愤怒地说道。 而少女也连忙抬头看过来,瞧见殷桓,顿时激动地道:“秦王哥哥!” 殷桓朝着少女点了点头,直接飞身而下,站在了少女的跟前。 少女也如同找到了靠山,抓紧了殷桓的衣袖,指着那几个大汉道:“他们刚刚想抓我,把我卖到窑子里!” 殷桓闻言,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而还在二楼的云轻烟,眯了眯眼,“这种杂碎,还不劳烦王爷动手。血影,把这几个人解决了。” 血影立刻应声点头,翻出二楼的栏杆,安稳落地后,赤手空拳便将这几个胆大包天的人全部打趴下了。 彼时,云轻烟才慢悠悠地下了二楼,身后的蓝衣连忙跟紧。 几个大汉,完全被血影踩在脚底,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云轻烟眯了眯眼,随手吩咐道:“把这些人全部带到大理寺那,用我的名义让他们好好审审这几个人。” 血影没有任何犹豫,抽出剑来指着那群大汉,威胁他们起来,然后离开了茶楼。 而这时,云轻烟看向了殷桓,“王爷,这样的处罚还算满意吧?希望这不会破坏两国之间的情意。”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摇了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沉,“都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来问我好像没什么用。” 云轻烟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而少女则是拉了拉殷桓的衣角,小声说道:“秦王哥哥,这位公子是谁呀?你怎么会跟他待在一块……” 殷桓顿了顿,登时就要介绍云轻烟,却被她抬手阻止。 云轻烟勾了勾唇,其俊秀的面容,竟然让少女还羞红了脸。 “之后会再见面的,现在不急着介绍我的身份,秦王。”云轻烟看向了殷桓。 殷桓顿时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的确……现在的云轻烟可是男装扮相,显然是想掩饰自己的身份。 “好吧,都听你的。”殷桓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拒绝。 而少女盯着云轻烟看,只觉得非常好奇,虽然脸还红着,但又异常得胆大,“我叫陌灵,刚刚真的是谢谢你帮了我一把。” 云轻烟摆了摆手,“无妨,见到郡主这么漂亮的姑娘遇险,换做谁都是会救的。” 陌灵被云轻烟这毫不吝啬的夸奖,搞得手足无措,连声音都不由低了下去,“总之,还是要谢谢!” 云轻烟瞥了陌灵一眼,唇角轻勾,看向了殷桓,“看来,今天是没法带王爷好好游玩京城的,还是先送郡主回驿馆吧。” 殷桓没有拒绝地点了点头,“那麻烦公……子送我们回去了。” “不麻烦不麻烦。”云轻烟摇了摇头。 殷桓这才扶着陌灵从茶楼出去,云轻烟也跟着一起走出了茶楼。 马车前,云轻烟伸手笑着道:“郡主,我扶你进去。” 陌灵看了云轻烟一眼,这才羞赧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搭在了她的掌心,然后才进了车厢中。 “秦王你也进去吧?”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一边的殷桓。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不禁说道:“你不进去吗?” “王爷,你还是好好安抚郡主吧。”云轻烟耸了耸肩,与蓝衣两人坐在车前,撩开了车帘。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这才进了车厢。 云轻烟拉紧马缰,车子顿时行动了起来。 而车厢中,陌灵看着殷桓一人,直接问道:“秦王哥哥,那位公子不一起吗?” 殷桓摇了摇头,“她让我来好好安抚你。” 陌灵一愣,小小攥紧了手,还有些高兴地道:“他还真的是很体贴呢。” 殷桓瞧着陌灵,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位不谙世事的小郡主,外头那位潇洒公子,实则是位女子。 嘛……到时候在宫里头见了面,想必就知道云轻烟的真实身份了。 “陌灵郡主,你怎么就跑茶楼这来了?”殷桓看向陌灵,决定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父亲,梁王呢?” 陌灵稍稍一捂脸,小声回答道:“我发现你没在驿馆,然后问了十五才知道你来茶楼了,就趁着父王不注意,一个人来找你了。” 殷桓蹙眉,“胡闹!” 陌灵连忙缩了缩身子,“我这不是长途跋涉太无聊了,所以就想出来透透气,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秦王哥哥你就别怪我了。” 殷桓瞥了陌灵一眼,“下次可不准这么做了。” “我知道了,这不是着急来找你嘛!”陌灵双手合十,恳求道:“等会父王要是教训我的话,求求秦王哥哥帮我说说好话!” “不行,这事情就是你做错了。”殷桓十分冷酷地回答道。 陌灵顿时委屈地倒在了一边,“秦王哥哥,你冷酷无情!我明明是出来找你,才会遇到这种事情的。” “自己贪玩,别怪到我身上来。”殷桓耸肩。 陌灵顿时冷哼了一声,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云轻烟的声音响起,“王爷,郡主,驿馆到了。” 两人顿时从马车里出来。 而驿馆里头,像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顿时冲出来了几人。 陌灵一见到其中一人的容貌,瞬间躲到了殷桓的身后。 那人看到陌灵,大步迈了过来,本欲想伸手将陌灵抓出来,结果只是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轻烟,却顿时愣住了。 真的太像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苏行阻止 他就愣在那,伸出去要抓陌灵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倒是把陌灵给看傻了,走上前连忙抱住他,“父王,你你你没事吧,我就贪玩偷跑出去而已……你可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番话,顿时将他拉回现实。 他只能转头看向了殷桓,询问道:“这位公子是……” 云轻烟瞧着这人眼里满是震惊,估摸着是她这张脸可能真的跟他们认识的一人很像吧。 不过云轻烟也没细想,朝那人笑了笑,回答道:“我只是个小人物,不足挂齿。” 他顿时露出了有些狐疑的眼神,显然他并不满意云轻烟这个回答。 而殷桓顿时解释道:“梁王,她现在暂时还不能说明自己的身份,还请见谅。” 陌长鸣只能点头,只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看向云轻烟。 实在是因为云轻烟简直像极了那位…… 而一边的陌灵噘嘴,不满地道:“只有秦王哥哥一个人知道公子的身份,好过分!” 云轻烟顿了顿,笑了起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相信我,郡主,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陌灵看了云轻烟一眼,又羞赧地点了点头,“希望那天能早点到来。” “很快。”云轻烟不慌不忙地回答着陌灵的话。 而这时,陌长鸣忽然又看向了陌灵,沉声说道:“灵儿,父王还没问你,你怎么偷跑出去了,是不是给秦王和这位公子添麻烦了?” 陌灵顿时有些心虚地看向了殷桓,“我没做什么,就是听秦王哥哥身边的十五说,他去了茶楼,我便找过去了。” “然后就被一群大汉围住,差点被人抓了,幸好我跟这位公子当时在场,不然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殷桓凉凉地接上了这句。 陌长鸣闻言,脸色大变,顿时厉声喊道:“灵儿!你这丫头,要是再偷跑出去的话,父王就直接把你遣送回国,罚你三月禁闭!” 陌灵顿时委屈地瞪了殷桓一眼,像是在质问殷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不过殷桓的心就如磐石一样,无比残酷无情。 “我就是想去找秦王哥哥……”陌灵一边捂着脸,一边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殷桓在旁边又补了一句,“郡主,你假哭是没有用的,下次再偷跑出去,不用梁王送你回去,我都会派人将你遣送回去。” 陌灵顿时放下手,不敢置信地看向殷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陌长鸣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就不会好好反省一下吗?” “你们都……欺负我!”陌灵看着陌长鸣和殷桓,小脸一白,扔下这句话就冲进了驿馆。 剩下陌长鸣有些尴尬地看向了目睹一切的外人云轻烟,“抱歉,灵儿她从小就被本王宠惯了,所以性格就任性了点,还请公子见谅。” 云轻烟眯了眯眼,轻声说道:“姑娘家任性点没什么问题。” 这样和谐的父女关系,只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她和苏行身上了。倒不如说,如今她和他,已经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苏行没把她当做是女儿,而她也没有将苏行当做是自己的父亲。 陌长鸣朝云轻烟笑了笑,然后说道:“本王接下来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番话,陌长鸣转身便进了驿馆。 只是他越往里头走,脸上的神情就越发沉重了起来,到最后化为了莫名的阴鸷。 此时驿馆前,就只剩下了云轻烟和殷桓。 “公主,今天谢谢你了。”殷桓朝云轻烟拱了拱手。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了殷桓一眼,“没什么好好道谢的,王爷。” “你委托我调查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帮忙的。”殷桓又笑了笑,然后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倘若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殷桓也没有拒绝,“好,没问题。” “那我便不打扰秦王休息了,先行离开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殷桓点头。 云轻烟果断转身,走向了自己的马车,蓝衣正在那等着她。 见到她走来,蓝衣十分恭敬地扶着云轻烟上了马车。 最后蓝衣驾驶马车,很快便离开了驿馆。 而殷桓看着马车的踪影逐渐消失,忽然便叹了口气。 不知道梁王此时看到云轻烟……究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上了马车的云轻烟,散漫地倚着车壁,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殷桓和陌长鸣,见到自己这张脸都是无比的惊讶。 能让秦王和梁王都认识的人,只怕身份地位都不会低。 云轻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能跟她长得这么像的……也就只有娘亲了。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便脱了这男装,然后换上了十分简单的装束。 彼时,清心阁的门被敲响了,她让蓝衣过去开门。 才知道居然是苏行找上门来。 云轻烟没有把苏行拒之门外的道理,只能让苏行进了清心阁。 两人坐在凉亭中,云轻烟和苏行差不多头次这样和平地互相坐着。 这可谓是奇迹。 云轻烟看向了苏行,让蓝衣过来倒茶,自己漫不经心地说道:“父亲,来找我做什么?” 苏行微微抿唇,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然后说道:“南国的使者已经进京了,你见过没有?” 云轻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苏行居然会来问自己这个事情。 不过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只点了点头,“秦王在宫中的时候已经见过了,至于另外两位,梁王和他的女儿陌灵郡主,今天也碰巧遇到了。” 苏行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就如同被冰雪覆盖住了一般,他忽然喝了一声,“你以后绝对不准跟南国的人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云轻烟蹙眉,看着苏行,“你什么意思?” 苏行摆了摆手,语气十分严厉,“就是这个意思,总之你不能和南国的人有任何交集!”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回答道:“那可真的要让父亲失望了,我之前主动请缨,要带秦王殿下,游览京城。” 第三百四十八章:画像 苏行的目光彻底一冷,他一拍石桌,力道之大,仿佛能够将其震碎了一般。 “立刻给我断了!不准去!”苏行厉声说道。 云轻烟看着苏行,只觉得他这反应奇怪极了,就好像是生怕自己跟南国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且不说她还要拜托殷桓帮自己调查娘亲的事情,就论苏行这逼自己的样子,那云轻烟都肯定是反着来,绝不会让苏行如愿。 “我可是当着陛下的面,请缨要带秦王殿下游玩京城,父亲这样说,是想让我抗旨不遵吗?”云轻烟挑眉,漫不经心地盯着苏行看,轻声笑问。 苏行顿时卡壳,被云轻烟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盯着云轻烟看。 瞧着苏行这吃瘪的样子,云轻烟倒也颇为爽快。 云轻烟摆了摆手,忽然又道:“顺便再说一句,父亲都这样严厉要求我不接触南国的人,那我就偏要接触,用只能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苏行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云轻烟,那一口气瞬间差点没喘过来。 “你这个孽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给将军府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苏行攥紧了手,直接一拳挥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冷笑一声,直接一袖扫开苏行的手,卸去了他的力道。 然后她站了起来,嗤笑道:“你说得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苏行,你们将军府要是真出事了,我巴不得呢……” 苏行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云轻烟,这一拳落空,他的手直接砸到了石桌上,即便是苏行,表情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云轻烟瞧着这石桌上被苏行砸出来的印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苏行,我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总之,别妄想能指使我做什么。” 苏行脸色一白,怒不可遏地道:“你跟你娘亲一样,都是那样的一意孤行,令人恶心!” “既然觉得我恶心的话,那正好,你也别在这里呆着了,赶紧滚吧。”云轻烟摆了摆手,看向血影,“送客!” 血影顿时走了过来,对苏行冷冰冰地道:“苏将军,请吧。” 这血影的态度,跟云轻烟比起来,也没差多少,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苏行的脸色一青,正想发作,血影忽然道:“苏将军,我劝你还是好好离开,不然打起来,你手中没有武器,可会落下风。” 一句话,就让苏行不得不将气全部吞了回去。 苏行咬着牙,只能离开了清心阁。 而云轻烟瞥了一眼石桌和石凳,神色嫌恶地道:“被苏行碰过了以后,看着都觉得恶心,蓝衣你让人把石桌和石凳全部换了。”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而云轻烟也是立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中。 她坐在窗台前,莫名陷入了沉思中。 为什么苏行会对她跟南国人接触如此忌讳,甚至还专门过来说这件事情,明明知道按照他俩这见面必出事的关系,云轻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太奇怪了……苏行他绝对知道点什么,而他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他阻止自己跟南国人接触,证明他知道的事情,是关于她或者是娘亲…… 当年娘亲在南国遇到的事情,苏行他一定知道非常多。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看来必须得从苏行那下手了。 正陷入沉思中,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窗前。 他趴着窗台,然后看着云轻烟露出了笑容。 云轻烟差点惊得伸手就要打过去。 索性再看到那人的样子后,云轻烟又硬生生地将手抽了回来。 “秦水,你正门不走,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出现是吧?”云轻烟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秦水连忙摇了摇头,“我敲门了,可你半天没反应,我就来窗边看看你在屋子里头做什么呢。”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刚刚在想事情。” “想些什么?”秦水连忙追问道。 云轻烟瞥了秦水一眼,然后说道:“苏行刚刚特意来找我,就是想阻止我跟南国的使者接触,我觉得他很有可能知道我娘曾经在南国发生的事情。” 秦水的脸色一变,看向了云轻烟,目光里头充满了冷意,“他隐瞒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去调查的。” “你们能不能去调查一下,南国那边,权贵中究竟有谁跟我长得相似。”云轻烟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秦水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为何忽然要调查这个?” “今天南国的梁王见到我,便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而在这之前,秦王便说过我跟他的故人非常相似,我想这可能是一条线索。”云轻烟轻声回答道。 “公主,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故人,可能就是长公主……?”秦水顿时激动了起来。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能确认,总之你们先去调查便是。” 秦水连忙说道:“我会立刻让我们安插在南国的暗线调查,不过公主,可能需要你的画像。” 云轻烟瞥了秦水一眼,回答道:“那你可能要等会。” 随即,云轻烟便立刻取来了纸和笔,她的画工不算特别精湛,但给自己画像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对自己的样貌熟悉得不行,落笔的时候,便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笔尖在纸上勾勒,逐渐画出她记忆中的一颦一笑。 最后再稍稍点缀几笔,她的画像便完工了。 旁边的秦水看着,不禁感慨了一声,“画出来后,发觉公主你真的很像长公主。” 云轻烟反头看向秦水,“现在不像吗?” 秦水摇头,“不是不像,而是画像里更像,公主,你是在画长公主吧?” 云轻烟不禁愣住,忽然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秦水的话。 许久后,云轻烟叹气道:“可能真的画着画着,便就不由得,想到了娘亲,所以落笔都是照着娘亲的笑容……” 说起来,云轻烟的画艺,还是娘亲手把手所教。 她曾经,还给娘亲画过一幅,只不过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梦到以前 秦水收了画像便直接离开了,只剩下云轻烟对着铜镜中,瞧着自己的容貌。 她勾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然后便觉得心中思绪如麻,压根怎么也理不清楚,干脆便躺上了床直接陷入了昏睡。 这天晚上,云轻烟就做了梦。 她梦见了,她当时病重时的事情。 无助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孤零零地仿佛下一刻就会与人世间分别似的。 她很难受,心中一直在想娘亲为什么不来看自己。 然后额头就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替她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她知道这是娘亲来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身前温柔的女子,轻声道:“娘亲,我好难受……” 旋即她被抱了起来,女子的手环住了她的肩。 “烟儿,娘亲必须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回不来了,你能一个人好好生活吗?”娘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不要,娘亲你要去哪,留下来不好吗?”她摇了摇头,只想拼命地抓住女子的衣角。 可最终衣角从手中滑落,娘亲只留下一句,“如果娘亲不离开的话,你便会一直有生命危险……抱歉,娘亲这么自私,但娘亲是迫不得已的,等你长大……等你长大,我会来找你的!” 然后娘亲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云轻烟只觉得满心满意都是无尽的悲伤,梦中的她痛哭不已,甚至从床上翻身跌落,可都没有换来娘亲的回眸。 这样的无助,凄凉,叫云轻烟猛地惊醒了过来,“娘亲,你回来!” 她睁开了双眼,伸手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而屋门也被匆忙撞开,蓝衣和血影冲进来,一人扶住云轻烟一边。 “公主,你没事吧?”蓝衣看着云轻烟那惨白的脸色,登时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云轻烟这才恍过神来,看向了蓝衣和血影。 她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我没事。” 才发觉浑身被冷汗浸湿,而脸侧还隐隐有泪水残余的湿润感。 “公主,你是做噩梦了吗?”蓝衣连忙伸手替云轻烟擦掉额头细汗。 云轻烟抿唇,随即才回答:“我梦到了娘亲离开时曾经来找过我。” 蓝衣有些震惊地看向云轻烟,“公主,看来是你的记忆再一点点恢复,这是好事,相信肯定能想到长公主离开的线索!” “你说得对……”云轻烟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但云轻烟心中还是怀疑,自己真的能想到娘亲离开的原因吗? “公主,你衣服都湿了,还是赶紧沐浴换身衣裳吧?”蓝衣担心地看着云轻烟,“可千万不要得了风寒。” 云轻烟没有拒绝地点了点头,“备水沐浴吧,等会我们再去驿馆。” “公主,还要去驿馆吗?”血影蹙眉问道。 “得跟那个秦王还有郡主打好关系,省得到时候让云一言捷足先登。”云轻烟勾唇轻笑,她掀开被褥,赤脚走到了地面,墨发顿时披散下来,长到直至脚踝。 血影点头,“我马上备好马车。” 然后血影便离开了屋子,而蓝衣则是立刻去叫人准备好热水。 又剩下云轻烟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神色间忽然有些复杂莫名了起来。 等云轻烟沐浴后,换上男子装束后,才坐上了马车,前往了驿馆。 到了驿馆,云轻烟十分迅速地找到了殷桓。 不过殷桓对于又是一副风流公子模样的云轻烟,似乎是有些无奈,将她请进了屋内后,便赶紧让十五泡好了茶递上来。 “又是男子扮相吗?公主平常在外,都是如此吗?”殷桓看向云轻烟,不禁问道。 云轻烟手拿折扇,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人看见我跟男子出去,到时候传遍了京城,我喜欢的人会不高兴的。” 殷桓愣住,“你喜欢的人?” “很奇怪吗?”云轻烟返头看向殷桓。 “我实在想象不出,你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殷桓瞧着这手段狠绝的女子,想必她喜欢上的人,必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吧? 云轻烟挑眉,莞尔一笑,颇为神秘地道:“那我便只告诉你一人,我喜欢的人是谁。” 殷桓连忙看了过去,顿时来了兴致。 “我喜欢的人,便是摄政王明止。”云轻烟折扇抵住下巴,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 “居然是摄政王……我可真是惊讶了。”殷桓收敛不住脸上的惊色,只能说道:“被云国皇帝宠爱的你,居然喜欢朝廷中权势最大的摄政王,公主,你还真的是胆子大。” 云轻烟摆了摆手,“我胆子向来大着呢。” 殷桓说不出话来。 而云轻烟一下起身,“走吧,秦王殿下,我带你去一趟我们这有名的美人乡。” 殷桓乍一下没听懂,随即脸一红,尴尬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居然要带我去那种地方吗?” “所以这不是换上了男装?”云轻烟反问。 殷桓无奈地道:“不能换一个地方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那个地方主事的我认识,不花钱的。”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吗?”殷桓颇为震惊。 云轻烟耸肩,“不然你以为呢?” 殷桓只得败下阵来,认命点头,“由公主做主,公主想去哪便去哪吧。”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一摇折扇,自己先推开门离开。 结果迎面,就撞上了陌灵。 陌灵惊慌失措地倒向了地面,“救……救命!” 本以为是铁定要摔在地上了,结果腰间多了一只手,将她扶住。 “郡主,你没事吧?”云轻烟轻声问道。 陌灵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谢谢你扶了我一把。” 云轻烟松开搂住陌灵的手,点了点头,“没事便好。” “你们是要去哪吗?”陌灵微红着脸,看向云轻烟和已经走过来的殷桓。 云轻烟笑言:“答应了王爷,要带王爷游览京城。” 陌灵闻言,顿时激动地道:“那能不能也带上我,我一个人在驿馆非常无聊!” 第三百五十章:来卿阳阁 “那地方可不适合郡主去。”殷桓顿时拒绝。 这青楼,哪能让一个女孩子家跟着一起去,云轻烟便算了,这陌灵……可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陌灵顿时撅起嘴,不满地跺了跺脚,“哪里不适合我去了?你倒是说啊!” “那……可是青楼,你一女子怎么能去?”殷桓僵着脸道。 陌灵愣住,说不出话来。 “秦王哥哥,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陌灵脸唰得一下红了,指着殷桓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殷桓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向了云轻烟。 很显然,殷桓现在是有口也说不清楚。 而真正提议去青楼的云轻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时不时还挑眉一笑。 殷桓只能盯着云轻烟,“公……” 云轻烟登时上前,笑着对陌灵说道:“郡主,真的想去吗?” “我不想呆在驿馆中……”陌灵摇了摇头,“真的十分无聊。” “那便跟我们一起去吧。”云轻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殷桓顿时反驳,“这怎么行,郡主一个女孩子,哪能出入这种地方。” “没关系,女扮男装即可。”云轻烟摆了摆手。 陌灵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好啊好啊,我正好对青楼非常好奇来着……” “可那里……”殷桓蹙眉,只觉得不妥。 云轻烟微微一笑,“放心吧,只是带你们去听别人抚琴的,又不是做别的。”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真的只是去听琴的吗?” “当然,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云轻烟耸了耸肩,随即笑着反问道。 殷桓见陌灵兴致这么高,也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等到从驿馆出来,陌灵已经打扮成了少年的模样,兴高采烈地跟着殷桓和云轻烟的步伐。 外头的马车,血影还多备了一辆,就是留给殷桓和陌灵的。 一路上便坐着马车,一路来到了卿阳阁。 踏入卿阳阁,其芸娘见到男子扮相的云轻烟,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才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 “公子好久不见。”芸娘很聪明地转换了称呼。 云轻烟朝芸娘点了点头,指了指跟来的殷桓和陌灵,低声道:“这两位都是贵客,可要好好招待。” 芸娘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点了点头,“芸娘明白,这就带几位去最上等的厢房。” “麻烦了,芸娘。”云轻烟笑了笑,“他今日,可在卿阳阁里?” 芸娘又点了点头,“在的。”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了。” 而芸娘则是礼节十足地将云轻烟四人引到了二楼最里头的厢房里。 厢房里铺着软毯,装饰也是清雅,令人颇为有好感。 软毯中央摆着一方小几,一侧摆着坐垫,另一侧则是由山水画似的屏风挡着,隔出了一点小空间,大抵是留出来供姑娘们表演用的。 待云轻烟三人在软垫上坐下,芸娘让小厮上了茶水,朝他们点了点头,道:“三位稍等,芸娘马上让人进来伺候。” “让冷霜过来。”云轻烟看向芸娘。 芸娘顿时有些为难地道:“可公子……冷霜是不用出来接待客人的。” “你让冷霜来便是,他不会怪你的。”云轻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芸娘见云轻烟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是,芸娘明白了,公子稍等。” 说罢,芸娘便退出了厢房。 而殷桓转头看向了云轻烟,“我倒是信你说得这掌事跟你认识的话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明白就好。” 没过多久,门再度被推开,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手里抱着长琴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冷霜。 她环顾一周,便瞧见了云轻烟,顿时惊讶无比,随即便连忙收敛了神色,朝着三人微微福身。 “见过三位公子,小女冷霜。” 云轻烟点了点头,“冷霜,先为我们抚琴一曲吧。” 冷霜自然是不会拒绝,点了点头,走到了屏风之后,将长琴摆好。 随即优美的音乐便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顿时让人沉浸。 即便是陌灵起初还稍微有些不自在,如今倒也自如了,对这琴曲开始细细品味了起来。 等一曲终了,陌灵顿时鼓起掌来,连连称赞道:“你抚琴真好听!” 冷霜放下手,隔着屏风起身,朝陌灵的方向福了福身,“公子谬赞了。” 云轻烟这时看向殷桓,手中折扇摊开,露出微笑,“说了只是来听人抚琴的,我没有说错话吧?”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这才点头,“只是抚琴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冷霜,再跳支舞吧。”云轻烟看向了屏风后的冷霜。 冷霜点了点头,“三位公子稍等。” 然后她便打开门,让小厮进来将屏风撤下,叫乐师进来奏乐。 而云轻烟看到了一个,基本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从门前经过,因为速度很快,除了云轻烟以外无人捕捉到她的身影。 她不禁挑了挑眉,看向了殷桓和陌灵,“我看到了个熟人,先失陪一会。”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你去吧。” 陌灵则紧盯着云轻烟的身影,“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云轻烟笑了笑,“不会花多长时间,叙叙旧就回来。” 说罢,云轻烟便从软垫起身,行到门边,“冷霜,好好招待他们,我稍后便回来。” 冷霜本守在门边,与云轻烟正好对视,她顿时点头,“我知道了,公子。” 殷桓看着冷霜那恭敬的模样,顿时觉着有些不太对劲。 而云轻烟这时已经离开了厢房,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随后上了三楼,那人一晃便进了一厢房中。 云轻烟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了厢房前,正欲推门进去,倒是听到了里头的声响。 “顾溪,你疯了吗?” “我可没疯。”顾溪的声音悠悠地传了出来。 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倒像是衣服摩擦。 然后门被撞开了,云轻烟却见着这景象愣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求爱路上 只见门后,顾溪抓住沐栖的手腕,将她抵在一边,而沐栖一脸愤怒地挣扎。 顾溪俯身,显然是想吻住沐栖的,只不过门被挣扎得沐栖错手打开,让忽然出现的云轻烟给打断了行为。 无论是挣扎的沐栖,还是钳制沐栖的顾溪,以及云轻烟,三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顾溪抬头,盯住了云轻烟,像是在斥责云轻烟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而云轻烟总算是反应过来,她这是目睹了别人的亲热场景? 说实话,云轻烟看到这番景象的时候,是有些懵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想到。 “请问……你俩这是在做什么?”云轻烟颇有几分看戏的意味,瞧着靠得极近的两人。 沐栖的脸唰得一下红了,窘迫使她浑身颤抖不止,然后一发狠,直接踢了一脚顾溪。 顾溪痛得只能瞬间放开了沐栖。 然后沐栖就攥紧拳头,直接狠狠打了顾溪胸口一拳,“顾溪,你给我去死吧!” 随即,沐栖捂脸便就直接跑了。 剩下云轻烟和顾溪大眼瞪小眼。 “看来我到的实在不是什么好时候。”云轻烟挑了挑眉,有几分调笑意味地看着顾溪。 顾溪揉了揉胸口,盯着男子扮相的云轻烟,满脸不愉,“公主来我这卿阳阁,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晃了晃折扇,指着顾溪,“先还是解释解释,你跟沐栖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顾溪耸了耸肩。 “这不还是想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吗?”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迈步走进了屋内。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蓦地有些暴躁地揉了揉后脑勺,“总而言之,就是还在求爱的路上。”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上了沐栖。”云轻烟摇了摇头,倒也是十分惊讶。 “起初觉得她烦得不行……但可能我这人,就是莫名其妙被她吸引了。”顾溪摆了摆手,“见到她同那个像牛皮糖黏在身边的人关系亲密,我便觉得不舒服。” 云轻烟一想,然后拍了拍手,“你是说凤羽?他作为沐栖的守卫,跟在人家身边,没什么不可的吧?” 顾溪瞪了云轻烟一眼,“说给你听自然不懂,明止专心致志地喜欢你,身边没个姑娘,你哪能体会我的感觉?” “这……”云轻烟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好吧,我的确是体会不到。” “现在被你撞破了我俩的事情,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在我面前出现了。”顾溪又叹气。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还带着几分调笑,“前些日子见到沐栖,她跟你好像还合作呢,肯定不会不出现的。” 顾溪沉默片刻,“就是因为这合作,我才跟她接触越来越多,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蠢女人。” “说起来我都忘了告诉你们,这暗月楼……是我娘亲旧部开的。”云轻烟微微一笑。 “你说什么?!”顾溪无法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道:“一直忘了说,若是抢了你们生意的话,我到时候让秋姨她换个生意做便是。”声音还有几分调笑。 顾溪震惊过后,才算冷静了下来,“不必了,正好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与沐栖见面。” “那好吧,到时候要是事情成了的话,可不要忘了来感谢我,促成你们这段完美姻缘。”云轻烟耸了耸肩,目光中透出了笑意来。 “等事情成了,我唯公主马首是瞻!”顾溪点头。 云轻烟一挑细眉,十分爽快地笑了起来,“那可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姑且还是会帮忙的。” “那就先谢过公主了。”顾溪看着云轻烟,终于是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也不整这些虚的了,我今天来可是特意请了南国的秦王和郡主,正打算跟人家打好关系呢。”云轻烟摆了摆手。 顾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南国的使臣已经进京了吗?那看来……宫里头很快就要举办接风宴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得对,只希望接风宴上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便是。” “我想应该不会。”顾溪摇了摇头。 “说来也是,接触过南国的人,倒也不是什么能整事的性格。”云轻烟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此番南国来访,好像并无和亲的意思,只是纯粹想要来拜访云国。”顾溪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登时明白了顾溪的意思。 “并无和亲的意思,想来云一言也就没法笼络南国了,毕竟他也只会靠女人来维系关系了。”云轻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不过不保证南国的其中使者,会不会别有用心,我建议公主多少还是提防些,尤其是那秦王,我调查过,他常年在外,最近才回南国京都,结果没多久就被派来做使者。”顾溪回答道。 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心中了然,朝顾溪颔首笑道:“我明白了。” 顾溪点了点头,“那我便不多留公主了,别让秦王跟郡主等急了。” “我知道,说起来,你想个办法让苏承平跟冷霜碰头上。”云轻烟眯眼一笑,“苏繁我解决得差不多了,如今该轮到苏承平了。” “行,我试试,近日他倒是有意结交京城里各家权贵公子,像是要拉拢人脉。”顾溪答应下来。 云轻烟朝顾溪点头,“那便谢谢了。” 说罢,云轻烟便摊开折扇一摇,然后走出了屋子,回到了二楼殷桓和陌灵所在的厢房。 她推开门,里头丝竹之声绕梁,而冷霜于一边翩翩起舞,其身姿容貌都是一绝,尤其她那贯为清冷的气质,更是增添了几分味道来。 见到云轻烟进来,冷霜顿时想要止住动作来行礼。 云轻烟抬手,“你继续,别管我。” 说着,云轻烟便看向了坐席上的殷桓和陌灵。 她朝着陌灵一笑,颇具风雅,“我回来晚了,没能遵守你的约定,我很抱歉。” 第三百五十二章:诓殷桓 陌灵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赶忙放到小几上,朝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云轻烟慢悠悠地坐到了她的身旁,“我便以茶代酒,自罚了。” 说罢,云轻烟便拿住陌灵还未动过的茶,轻抿了一口。 直把陌灵看愣了,然后脸微红,小声道:“这是我的茶。” “抱歉,我看你没喝,便以为你不喜欢。”云轻烟将茶搁下,有些歉意地看向陌灵。 “没事,我的确喝不惯这茶,好苦。”陌灵顿时附和道。 而殷桓看着陌灵,欲言又止。 云轻烟登时叫来小厮,“把这绿茶撤了,换成花茶。” 小厮应声,收了茶下去了。 陌灵瞧着云轻烟,只觉得心动不已,甚至感觉手都禁不住地颤抖。 殷桓察觉到陌灵不太对劲,实在忍不住,起身强行拉着陌灵换了个位置。 “王爷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的吗?”云轻烟看着忽然到了自己身旁的殷桓。 殷桓揉了揉眉心,“我想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轻烟瞥了一眼陌灵,随即不慌不忙地道:“顺手,忘了自己现在其实是个男子。” “你注意点,到时候要是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可没辙。”殷桓小声回答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随即笑了笑,“我知道了,收敛点便是。” 殷桓这才悠然叹气,看向了正前方舞姿翩翩的冷霜,轻声问道:“这个冷霜,似乎对你格外尊敬,你该不会就是这卿阳阁的主人吧?” “仅仅只是猜对了一半。”云轻烟侧身看向殷桓,“冷霜的主人的确是我,但卿阳阁的主人另有其人。” “罢了,我对这件事情也不是特别感兴趣。”殷桓摆了摆手。 “好吧,那现在正好也无聊,不妨来找点乐子吧?”云轻烟提议道。 陌灵那边听到了一点声音,连忙凑过来,“找点什么乐子?” 云轻烟微微一笑,“不如来玩点小游戏?” “你想玩什么?”殷桓看向了云轻烟。 “行酒令吧,要是谁输了,就得答应赢方一个要求。”云轻烟挑了挑眉,露出了有些诡异的笑容。 殷桓倒是来了兴致,“那你要是输了的话,可别后悔。” 云轻烟嗤笑,“放心,要输的人是你。” 陌灵则是兴致勃勃,云轻烟甚至来叫来了冷霜,四人轮流比拼。 之前还胸有成竹的殷桓,则是见识到了云轻烟的厉害之处。 简直将殷桓和陌灵戏耍得团团转,最后殷桓和陌灵都不知道茶喝了多少杯,由陌灵先败下阵来,殷桓还独自硬撑着,最后才不得不认输。 “你居然这么厉害的吗?”殷桓捂了捂嘴,感觉茶水都得反胃出来,难受得不行。 而云轻烟风轻云淡地茗茶一口,笑着道:“不算多厉害,最近还手生了,太久没跟人划拳了。” 前世在军营,云轻烟可是与士兵将领经常拿划拳作为拼酒的小助兴。 云轻烟打遍军营无敌手,经常让那些大老爷们喝趴下了,自己还屹立人群,轻松地回营帐里睡觉。 “我们都输了,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殷桓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拍折扇,微笑地说道:“其他人就算了,至于王爷的……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王爷吧。” 殷桓顿时警惕地看向云轻烟,微微蹙眉,“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王爷,放心对你来言不是什么坏事的。”云轻烟神秘地挑了挑眉。 殷桓终于明白,云轻烟提出这行酒令的游戏,其实就是挖坑来等自己跳下去呢! 几轮行酒令过后,天色差不多也晚了。 殷桓跟陌灵也该回驿馆了,云轻烟先将两人送回了驿馆。 只有陌灵还对云轻烟依依不舍,“公子劳你带我玩得这么开心,可我连你名字还都不知道……” “郡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在那之前让我先保持一点神秘感。”云轻烟微微一笑,还是拒绝说出自己的身份。 陌灵只能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而殷桓着实是不想让陌灵跟云轻烟再有什么接触,瞥了云轻烟一眼,“没事的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云轻烟耸了耸肩,“好吧,那我便不打扰了。” 旋即云轻烟转身就上了马车。 很快便回到了清心阁,云轻烟还没换了衣裳,将军府的下人便来请云轻烟过去。 云轻烟只得一副男子扮相,去了将军府的前厅。 苏行端坐在主位上,而苏繁和苏玉雪,以及苏承平都在,至于李婉跟风玉华则是坐在了苏行的两侧。 “你这是什么打扮!?”苏行瞧见云轻烟这扮成男子,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其他人的目光也迥然地看着云轻烟。 但云轻烟神色如常,坦然道:“女扮男装,出去了一趟,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苏行指着云轻烟,“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不男不女!” 云轻烟懒得反驳苏行,随口敷衍道:“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还以为云轻烟会讽刺自己,结果她这一番话,倒让苏行觉得自己这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颇为憋屈。 “你……”苏行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摆了摆手,“还是好好说说,叫我来做什么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苏行盯着云轻烟看了半天,才终于冷静下来,沉声说道:“科举便要到了,你与太傅交好,想办法让承平去太傅那听学一段时间。” “说起来,我都忘了,他也是清文书院的吧?怎么不见他拿到结业考的前列,看来这资质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云轻烟歪头嗤笑。 “你……给我闭嘴!”苏行脸色一白。 而一旁的苏承平,脸色也是僵硬无比,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云轻烟全然不在意地耸肩,“我说错什么了吗?我看陛下嘉奖的那些个学子们,不是没有他吗?苏将军当时不也在,记得应该很清楚才是。” 苏行终于绷不住,站起身爆发道:“你就说,你到底帮不帮!” 第三百五十三章:风玉华的深意 苏行这样暴怒地质问云轻烟,众人都以为按照云轻烟的性格,指定会拒绝。 但云轻烟却挑了挑眉,倒是十分自如地耸了耸肩,微笑道:“帮,怎么能不帮?苏将军都特意来求我了不是吗?” 云轻烟如此果断地答应,倒是让苏行一众人说苏承平不出话来,都是震惊地看着云轻烟。 苏行看着云轻烟,目光中带着不可思议,他不禁喃喃道:“你居然,真的答应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只看着苏行,轻声道:“看样子,苏将军本来就没指望我答应,那既然这样……便算了,苏承平就自己去找太傅说道说道吧。” 苏承平顿时站起身来,十分紧张地说道:“不……可以,公主……” 苏行的目光也聚拢在了云轻烟的身上,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最终才不得不认命道:“你帮承平,这段时间我们相安无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将军。”云轻烟微微一笑,倒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承平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喜意,“多谢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别来谢我,要谢也给谢苏将军,居然愿意来求我,我都不可思议呢。” 一边的苏行的脸色,顿时非常差,但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现在应该也没什么事了吧?苏将军。”云轻烟看向了苏行,目光微微一凛。 苏行只能点了点头,“没事了,你若是想走就走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更加有兴致,“难得大家都在,不妨一起用了晚膳再分开。” 苏行拒绝不了云轻烟,只能点了点头,“好。” 其他人则是露出了不同程度的为难,光是一想到云轻烟要同他们一起坐下来用膳,那样的光景实在是不怎么美好。 实在是因为前几次云轻烟,每每都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来,总共那几次用膳的经历,都是腥风血雨,没有半点平静。 晚膳上,其他人都各怀鬼胎,心思诡异,看着其他人的神色判断如何言行。 唯有云轻烟过得十分愉快,没有一点的不自在,时不时地还跟坐在身边的苏玉雪聊上几句。 只不过苏玉雪却害怕云轻烟害怕得紧,压根没办法跟云轻烟自然聊天。 脸上的笑容像是直接僵硬凝固了,显得十分的假,可苏玉雪还是得对着云轻烟,不能有一点的松懈。 云轻烟也看得出来苏玉雪有多尴尬,不过她倒是觉得十分有趣,直接拉着苏玉雪强行聊天。 一旁的李婉瞧着都心里担忧,生怕云轻烟会做些什么。 总之饭桌上的气氛真的是诡异极了。 而苏繁是最忍不了的,她冷冷地瞪了云轻烟一眼,便直接放下了碗筷,然后面色铁青地离开。 见到这样离去的苏繁,云轻烟挑了挑眉,半分在意都没有,甚至还露出了几分不屑的冷笑。 待这晚膳终于是落幕了,苏玉雪也快崩溃地迅速离场,李婉也紧随其后 至于苏承平则是被苏行所叫走。剩下只有风玉华两个人遥遥对望着,谁也不说话,气氛颇为诡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问道:“风夫人不走吗?” “公主不也没有走吗?”风玉华言笑晏晏地回答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不是等风夫人吗?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妾身可没有什么话要同公主说得。”风玉华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看着风玉华。 风玉华刻意留下来,要说没有什么话想说的,那都是用来骗人的。 不止云轻烟不会相信,只怕风玉华她自己都意识到这话没什么可信度。 “公主,我听说前不久将军,是去清心阁找公主了是吧?”风玉华顿了顿,这才露出微笑来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沉默片刻,微笑道:“的确是来找我了,这跟风夫人有什么关系吗?” 风玉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倒是显得比云轻烟还要沉着冷静,“我想将军,应该是让你不要跟南国的人有接触吧?” “苏行还真是是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云轻烟摩挲着手指,懒散地看向了风玉华。 “将军并未跟我说过这件事情,公主别误会了,我只是猜出来的。”风玉华摇了摇头。 云轻烟攥紧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你还能猜出来?风夫人有什么想说的,还是不要拐弯抹角了吧?” 风玉华起身,朝着云轻烟恭敬地行礼,“公主,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将军对你的态度这么差,对待阿繁跟二小姐的样子却全然不同?” “你什么意思?”云轻烟起身,语气霎时沉了下来。 风玉华微微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提醒公主一句,事情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危险很快就要来了。” 云轻烟盯着风玉华看了许久,目光如炬,随即冷笑了一声,“我这人什么都怕,唯独就是不怕危险,风夫人,你这话是吓不到我,也不会让我有任何动摇的。” “那公主就当我是多嘴了吧。”风玉华倒也不坚持,朝云轻烟拱手,“那妾身就先告辞,公主你也快回清心阁吧。” 云轻烟半眯着眼眸,看着风玉华转身离去,随即才回到了清心阁。 她立刻就叫来了血影,神色严肃得不行。 “血影,你现在立刻给我调查风玉华的身份,就从南国查起。”云轻烟直接吩咐道。 “公主,你怎么忽然就要查她了?”蓝衣接茬,十分疑惑地问道。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轻声说道:“风玉华那个女人,刚刚隐晦地在向我说明一个事情,我有可能并不是苏行的女儿。” 蓝衣震惊不已地道:“这怎么可能,长公主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有损声誉的事情!” 血影也看向云轻烟,“公主,她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想让你混乱。” “我相信我娘亲……不过风玉华的身份,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可有法子 云轻烟看向了血影,而血影也立刻点了点头。 “倒让我看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身份……”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其实,云轻烟心中也早就隐隐有感觉,那便是苏行对她的态度……与其说是对长公主的恨意迁怒于她,不如说是恨她这个存在本身。 风玉华那一番话,反而让云轻烟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说起来……连带着苏国公府的众人对云轻烟的态度都非常诡异,尤其是老太君,将她直接视作了耻辱,还无比痛恨她的娘亲。 如果真的查出来,她不是苏行的女儿,云轻烟反而高兴,她真的不想自己身上流着苏行的血。 携着这样的疑问,云轻烟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稳。 反反复复地醒来好几次,最终身体疲惫得不行,终于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宫里头便传来消息,说是要给南国的使者举办接风宴,时间就定到了两日后。 云轻烟倒也没多惊奇,起来后,就叫蓝衣拿来了纸和笔,写了一封信叫蓝衣送到了太傅手上去。 答应苏行的事情,云轻烟还是会做到的,让苏承平去太傅那听学,反倒是叫云轻烟更好拿捏苏承平,还能让江汀那边帮她做点什么。 自己则是窝在了清心阁中,稍作休息。 殷桓那边不宜去得太频繁,云轻烟也正好趁着现在修身养性。 本来是非常愉快,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的,可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让云轻烟休息。 血影传来消息,“太子今日出了宫,看方向是要去驿馆。” “果然,我就知道云一言是绝对闲不住的。”云轻烟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那公主,我们要派人阻止吗?”血影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摇了摇头,“我们派人阻止做什么。沐以彤在东宫,没出来吗?” “这个不清楚。”血影回答道。 “马上调查沐以彤在哪,想办法将她引到驿馆那去,有沐以彤在,云一言他想拉拢南国的使者,只怕是痴人说梦。”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 血影顿时明白过来,朝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让人去。” “事情就交给你了。”云轻烟懒洋洋地起身,“我去一趟魅香楼,找沐栖,你就不必跟来了。” 血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一路小心。” 云轻烟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的武功你还不清楚吗?” 血影没有说话,而是将云轻烟送出了清心阁。 来到魅香楼,云轻烟直接抄了后门,长驱直入,找到了沐栖的所在地。 推开门,里头的沐栖还在喝着茶,见到云轻烟进来,顿时震惊地连茶都咽下,全给吐了出来。 然后她也顾不得其他,慌慌张张地搁下了茶,就想走。 结果云轻烟直接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打算去哪呢?沐栖。”云轻烟歪头看着沐栖,伸手将她直接压了回去。 沐栖脸红得不行,“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就是来看看你,不行吗?” “你……你这个时候来看我,肯定没安好心!”沐栖十分警惕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还颇有几分委屈,“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这样说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我看你就是想来问我跟顾溪的事情吧!”沐栖梗着脖子道。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上次我撞见顾溪好像是……” 沐栖不敢任由云轻烟说下去,伸手便捂住了她的嘴,“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你想问什么就问,我全都告诉你。”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开门见山,“那你喜不喜欢顾溪?” “你……”沐栖顿时说不上话来,脸红得彻底,“你这样问我,我怎么告诉你?”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直说便是,要是不喜欢,他要是缠着你的话,我就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沐栖闻言,顿时摆了摆手,有点焦急地道:“这……倒也没必要,他也没缠着我,那天的事情……其实是个误会。” 云轻烟挑了挑眉,“那你说说,我看到的场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是……他看到凤羽跟我的举止有些亲密,所以就质问我,然后顺势跟我说明了心意……我不敢置信,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小声地说道。 “所以,你是怎么去卿阳阁的?”云轻烟问道。 沐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主动去的,因为顾溪他误会我喜欢凤羽,所以便主动找他解释。” “你都主动向他解释,看来也不是不喜欢了。”云轻烟瞧着沐栖,不禁露出微笑来。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只是被人误会了,所以很不爽罢了!”沐栖登时反驳,只不过脸却染上了绯红。 云轻烟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是是是,你不喜欢顾溪,你就是不想被人误会而已,到时候我可就把你这话一字不落得全部告诉给顾溪了。” 沐栖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你……” 云轻烟拍了拍沐栖的肩,“你俩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不过可要小心别让外人看出了什么不对,毕竟你俩名义上还是兄妹。” “这我当然知道!”沐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让别人发现。” “那行,我就不多言了,正好我是有事想跟你说。”云轻烟看着沐栖,忽然严肃地说道。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什么事情。”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知道两人可否有血缘关系?” 沐栖一愣,然后震惊地说道:“你怀疑你不是长公主的女儿?” “怎么可能,我跟我娘亲那么像,我是怀疑我不是苏行的女儿。”云轻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沐栖沉默片刻,才终于点头,“法子是有的,不过很危险……到时候你要是真的不是苏行的女儿,可能会死。” 第三百五十五章:失离之毒 “居然还会有生命危险吗?”云轻烟闻言,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来。 沐栖点了点头,“当然,因为我这个法子,是绝对能测出是否有血缘关系的。那些所谓的滴血认亲的法子,多半都是假的,做不得真。” “既然如此,便说来听听吧。”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瞧着沐栖。 “有一种毒药,名为失离,这种毒药服下,唯有至亲的血才能救你,如果你喝下了这毒,苏行的血不能救你的话……那就代表他不是你的父亲,而你无药可救……除了直系血脉的血,能救你以外……”沐栖揉了揉眉心。 云轻烟愣住,“旁系都不可以吗?” 沐栖顿了顿,“在这世上,除了长公主以及宫里头的太后外,大概便无人可救了。” “解毒的条件居然这么严苛么,难怪你说我很可能会死。”云轻烟笑了笑。 沐栖点了点头,“哪怕是陛下,亦或者是云一言,谁都无法救你,而你想取得太后的血,又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既然这毒我吃了那么容易死的话,就让苏行来吃吧,到时候拿我的血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这解毒,要的是新鲜的血,所以……”沐栖看向了云轻烟,然后回答道。 “简单。”云轻烟摆了摆手,“即便苏行要是真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不过这毒十分难配制,你得须等上一段时日,才能拿到这毒。”沐栖补了一句。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反正我也不急,什么时候拿到都可以。” “那我便立刻让人配制此毒,若是完成了我会叫凤羽送到你府上去。”沐栖回答道。 “麻烦你了。”云轻烟朝沐栖笑了笑。 沐栖摇了摇头,“只是配制毒药罢了,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我倒是想问你一句,倘若苏行真的不是你的父亲了,那你要怎么办?” 云轻烟霎时沉默了下来,指尖抚上脸颊,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反倒是轻松了下来,更能心安理得地对将军府出手了。” “不打算调查自己的亲生父亲?”沐栖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稍稍眯了眯眼,“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点线索,不然我不会想要知道自己跟苏行,究竟是不是父女。” “看来你已经是把所有事情都打算好了,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沐栖放下心来。 “放心吧,无论是个什么结果,我心里都有数的。”云轻烟笑了笑,然后忽然起身。 沐栖跟着起身,“打算走了吗?我送你出去。” 云轻烟将沐栖直接压了回去,“我还需要你送吗?魅香楼我来得这么勤快,都快把这当做自己家了。” 沐栖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清楚,你往我这跑的勤快。” “这不是在清心阁呆着,实在是没什么乐趣,跟你在这唠嗑唠嗑,很解闷的。”云轻烟朝沐栖摆了摆手,然后才推开了门,径直便离开了。 剩下沐栖一脸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叫来了凤羽。 “主人,你这衣服,如何湿了?”凤羽蹙眉问道。 “没什么事的。”沐栖摆了摆手,然后朝凤羽说道:“凤羽,我要你赶紧让人配制失离这毒药出来。” 凤羽愣住,不由震惊道:“主人,是想灭谁的口吗?” “我可没有,需要这毒的人,是云轻烟。”沐栖摆了摆手,向凤羽解释道。 “她要这失离做什么?这种毒毒性霸道,稍有不慎就能要了别人的命,她想杀人何须要这种手段?”凤羽分外不解地道。 沐栖顿了顿,十分神秘地道:“她是有其他用的,跟杀人没关系,总之你别多问了,让人赶紧配制出来,到时候送到云轻烟那便是。” 主人都发话了,凤羽莫敢不从,只能怀揣着疑问额,朝沐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了下去吧。”沐栖摆了摆手。 凤羽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对了,主人,顾公子又来了,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把人轰走吗?” 沐栖脸一红,“轰……轰走!” “可主人,那顾公子带了账本过来,说要跟你洽谈合作的事宜,你确定要将顾公子轰走吗?”凤羽补了一句,询问道。 “这……”沐栖沉思一会,好半会才点了点头道:“那还是算了……把他带过来后,你把周围的人都清走,谁也别留下来,包括你。” 凤羽没有多想,因为这也算商业机密,他的确不适合留下来。 朝沐栖点了点头,凤羽便退了出去。 没多久,顾溪便出现在了屋中。 “来洽谈合作就好好洽谈,要是动手动脚的,我拿你没完!”沐栖瞪着顾溪。 彼时的她还未易容,是本来的面容,异域的长相,颇具风情,那一眼看过来,直中顾溪的心。 顾溪点了点头,“之前是我不对,一下冲动了,但我的确是真心喜欢你的,沐栖,你就不打算给我点回应吗?” “你……不是说好谈合作吗!怎么总扯些其他的事情!”沐栖倒是被这直白的话,羞红了脸。 “我不想谈合作,只想谈你。谈合作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我就是想见你,逼你说个答案来。”顾溪走来,到了沐栖的跟前。 沐栖瞧着顾溪,说不出话来,但脸是绯红了一片,倒叫人看得十分惹人怜爱。 顾溪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低声道:“你脸红了,证明你对我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讨厌吧。” “把手放开!”沐栖如受惊的兔子,打开顾溪的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想逃到哪里去?”顾溪眯了眯眼,强行拽住了沐栖的手腕,将她扯入了怀中。 一下被顾溪的味道所环绕,沐栖只觉得心乱如麻,她既害怕这种感觉,又隐隐觉得十分甜蜜。 可在北国,沈朝……沈朝将她送上断头台,沐栖至今耿耿于怀,她始终都无法再相信情爱。 第三百五十六章:明止的惊喜 可顾溪偏偏直白又火热,倒叫沐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怕,我不会负你的。”顾溪垂首,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沐栖手一僵,终于停止了挣扎,“如果你负我了,怎么办?” “那公主她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她把你当做挚友,而我把你当做我唯一爱的人。”顾溪回答道。 “我……”沐栖说不出话来。 顾溪却不想再等下去,搂紧了沐栖,重重地吻上了她的朱唇。 接风宴前,倒也平安无事,没有什么大麻烦,只不过是从顾溪那得来了好消息,说是沐栖已经逐步接受自己了。 云轻烟看完顾溪传来的信,一边笑一边将信销毁。 前世一生凄苦,爱妹被害,自己也惨死的沐栖,如今也终于算是获得了美满的人生了吧。 倒也不枉她从云一言手中救出了她。 接风宴前一夜,云轻烟琢磨着宴会上要如何的时候,她厢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蓝衣?”云轻烟喊了一句。 没有回话。 云轻烟蹙眉,有些奇怪地打开了门。 但见明止如同清风朗月,披星戴月地出现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她恍然惊喜地抱住了他,“明止,你怎么来了?真是的……蓝衣跟血影也不告诉我一身,我现在这样子哪里适合见你。” 瞧着自己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秀发也是凌乱地散下来。 这些天不见外人,云轻烟就稍微随性了点。 “是我不让她们来跟你说的,想给你一个惊喜,这些天我太忙便一直没来见你,我很抱歉。”明止伸手搂紧了云轻烟,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云轻烟微微红着脸,“算了算了,你来了我就够高兴了,你赶紧进来吧。” 明止点了点头,跟着云轻烟进了屋。 结果刚一合上门,云轻烟忽然抵着门,踮脚吻上了明止。 明止愣了愣,才瞬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的喘息声,还有暧昧的气氛,叫云轻烟和明止两个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她与明止,按道理前世其实就已经同房过许多次了,只不过两人重生了以后,没了这夫妻的身份,便互相矜持了起来。 长吻结束了以后,云轻烟抬头看向明止。 “明止,我想嫁给你。” “我也想娶你。” 云轻烟顿了顿,“我想有个孩子,我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明止抱紧云轻烟,“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云轻烟笑了笑,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我也相信……我们的孩子会回来的。” “你还太小了,若是再大一点,我就来娶你了。”明止伸手抚摸过云轻烟的脸颊,一点一点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明止,我嫁给你的时候,也是现在这般大。”云轻烟不满地道。 明止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深情地道:“当时你嫁给我那天晚上,你一直哭,哭着说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还像是个未长大的姑娘。但明明很痛,却又忍着泪水什么都不说。” 云轻烟愣住,忽然红了脸,连忙捂住了明止的嘴,“别说了!当时明明是你也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才会很痛的!” “等我跟你解决了一切事情,我们再成亲。”明止在云轻烟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云轻烟知道这是明止太珍惜自己了,心中只剩下甜蜜。 “我让京城最好的绣娘,给你做了件衣衫,明日宴会上,你穿上吧。” 云轻烟这才瞧见明止手里其实还拿着一个锦盒。 “好,我都依你。”云轻烟点了点头,将锦盒拿了过来。 “那我便走了……”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 见明止真打算转身就走,云轻烟连忙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别走……留下来,陪我吧。” 这对明止来说,无疑是一种邀请。 “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明止握紧云轻烟的手。 然后明止便被云轻烟扯住,带到了床榻上。 “搂着我睡。”云轻烟抱紧了明止,整个人蜷缩在了他的怀中。 明止顿了顿,才敢伸手放在了云轻烟的腰间。 “明止,我真的很爱你。”云轻烟低声说道,头埋在了明止的胸膛前。 “我也爱你入骨。”明止低头吻了云轻烟的额头。 云轻烟终于露出笑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入了睡眠。 只不过醒着的明止却不好受,心爱的女人就在怀中躺着,叫明止如何能够冷静下来。 乃至于明止一动都不敢动,只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到最后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翌日起来,云轻烟只觉睡着十分香甜,浑身都觉得充满了力量。 这也是云轻烟许久没有这么安稳了,在明止的身边,感觉自己便能放下一切的伪装,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蓝衣推开门,进来便莫名笑着道:“公主,看样子你昨天睡得很不错。” “的确是很不错。”云轻烟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回答道。 “公主,你跟摄政王昨天晚上是……”蓝衣观察着云轻烟的动作,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禁问道。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你想问什么?” 蓝衣干笑了两声,“我清晨见到摄政王从公主屋子出来,就觉得奇怪,想来问问。” “什么都没发生,放心吧,就只是我拉着他跟我纯睡了一晚上。”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吗……”蓝衣心里默默腹诽,摄政王还真的是好定力。 云轻烟下床,指了指桌上的锦盒,“给我梳洗打扮吧,今天的衣服就穿这个吧。” 蓝衣愣了愣,上前把锦盒打开来一看,惊呼道:“公主……这是云锦,而且绣工也太精美了吧,怕是比宫里头的绣娘还要厉害,这是从哪来的?” “你觉得呢?”云轻烟笑着反问。 蓝衣顿时反应过来,“摄政王对公主真是上心。”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别拍马屁了,快来给我梳洗打扮。” 待云轻烟梳妆,换上了明止准备的衣裙后,她没有选择独自进宫,而是去了将军府的前厅。 第三百五十七章:风玉华之意 前厅里,众人也早已准备好,打算出门。苏玉雪和苏繁两姐妹并肩站着,而她们的母亲则是在苏行的两边伺候着,两人的打扮就跟如同她们的女儿一样,一个娇艳,一个素雅。 苏玉雪打扮得花枝招展,珠钗步摇只要是漂亮华贵地都往身上戴,美则美矣,只不过看久了就会觉得十分地腻味。 而苏繁则是打扮得简单,她自幼跟随苏行在外征战,是不喜欢这种累赘的首饰,仅仅只是叫婢女用发钗点缀了发髻,便算作罢。 苏玉雪和苏繁,一个是人间富贵花,柔柔弱弱令人怜惜,一个是清冷梅花,开在傲雪中,自有一身硬骨。 作为将士,苏行自然是更偏爱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并且性格更像自己的苏繁,但对苏玉雪来说,苏行也还是极尽宠爱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庶女,多半连台都不能上,甚至完全没被苏行放在眼里,到了及笄估计就是随便嫁给了一夫家。 “爹爹,我听说南国几乎都不来访各国,你说那些使者们都是来做什么的?”苏玉雪揽住苏行的手,倒还撒起娇来。 一旁的苏繁瞧着便觉得碍眼,直接别开了视线,结果在拐角处见到一身影,露出了惊愣的眼神来。 “这为父也不太……”苏行的话未尽,便因女子的到来,而卡在了那不上不下。 但见女子一身锦绣青衫,她的衣摆花纹勾勒绣出精致的曼珠沙华,顺着光亮映照着,那曼珠沙华仿佛栩栩如生,能够绽放一般。 发髻轻垂,由玉簪束起,不会显得过分招摇,也不会让人觉得朴素,一切都是刚刚好。 这般精致的打扮,只怕是云轻烟除开及笄礼的唯一一次了。 苏玉雪这只顾奢华,强行堆砌出来的美丽,直接被云轻烟完全比了下去。 苏行盯着云轻烟,脸色顿时非常僵硬,“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跟各位,一起去宫里头。”云轻烟微微一笑。 “你不是向来都是不跟我们同行吗?”苏玉雪面色微青,瞧着云轻烟的脸,心中弥漫出了妒忌。 云轻烟踱步过来,径直到了苏玉雪的跟前,指尖搭在了她的肩上,“我心血来潮,不行吗?” 苏玉雪的脸色一变,只能憋屈地道:“当然行,公主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苏繁站在一边,瞧着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苏玉雪是人间富贵花,那云轻烟便是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神秘绝美,但是又十分致命。 她的确是很厌恶云轻烟不错,但苏玉雪,她也没有多喜欢,这种贪图富贵的虚荣女人,她实在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姐姐。 “只是接待南国使者的接风宴,值得你如此打扮?”苏行脸色微僵,不禁斥责道。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云轻烟耸了耸肩,压根不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苏行被这么一噎,倒是说不出话来。 只有苏繁在旁边接茬道:“你打算跟我们挤一辆马车?” 云轻烟笑了笑,“放心,只是随行,我的马车跟在你们后头便是。” 苏繁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云轻烟垂眸,忽然俯身。 苏玉雪一愣,有些惊慌地看着云轻烟,随即便听到她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等会到了地,告诉云一言,别打南国使者的主意。” “什……么?”苏玉雪愣住,有些茫然。 云轻烟笑了笑,又伸手轻触苏玉雪的脸颊,轻声道:“我知道,你会跟云一言见面的对吗?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得,全部说给他听,他听了,自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苏玉雪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我……没有跟太子……” “不必跟我解释,你跟云一言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在乎的,只要你把话给我带到了就行。”云轻烟还在轻声笑道。 苏玉雪盯着云轻烟说不上话来,眼中只有惊慌,但苏玉雪还是不得不朝云轻烟点了点头,小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云轻烟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苏玉雪的肩膀,“非常好,那就拜托你了。” 苏玉雪抿唇不语。 “将军,是不是该出门了?”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风玉华,忽然朝苏行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看向了她。 风玉华也正好抬眸瞧了云轻烟一眼,两人的视线立刻撞上,擦出了火花。 她的眼神充满了深意,就像是要告诉云轻烟什么似的。 云轻烟只是冷淡地瞥了风玉华一眼,便收了目光,压根没把风玉华当一回事。 风玉华的脸色顿时微微一绷,随即才敛了视线。 而苏行瞥了风玉华一眼,才微微点了点头,“那便走吧。” 这样,众人才出了门。 血影早就备好了马车在外头等着。 蓝衣扶着云轻烟上了马车,血影在外头驾驶马车,蓝衣则是在马车内伺候云轻烟。 这马车里,都裹着白纱,云轻烟的身影还能隐约瞧见,不过都能知道风华绰约。 苏繁瞧着马车里的人,顿时冷哼了一声,然后才独自一个人上了马车。 苏玉雪艳羡了一番云轻烟那上好梨花木打造而成的马车,随即才也上了马车。 将军府一众人等才启程前往皇宫。 宫门前,待侍卫检查了通行的腰牌,一群人这才下了马车,只能步行入宫。 但云轻烟一过宫门,就被太监忽然拦下。众人不禁也停了脚步,看向了太监。 “怎么了?”云轻烟问道。 “明月公主,您先留步,您暂且不必去太和殿那,陛下着咱家来等您,说是等您来了,将您直接请到御书房那。”太监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身边众人愣住,尤其是苏行,反应过来后,十分激动地问道:“公公,你确定陛下是让她去御书房吗?” 太监看了苏行一眼,朝苏行拱手,“陛下口谕,哪还能有假?苏将军是在质问陛下吗?” 苏行脸色稍稍惨白,顿时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确定而已。” 第三百五十八章:圣旨的内容 “苏将军还是先带自己的家眷去太和殿,等候宴会开场吧。”太监对苏行,态度可以说十分的不客气。 “是……我明白。”苏行不情不愿地说完这番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对那太监的态度也是非常恼怒,可偏偏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将火给咽了回去。 说罢,苏行便只能带着其他人由其他太监引路离开。 最后,苏繁返头看了云轻烟一眼,云轻烟神色如常,好似没有一点的意外,她想不通为什么宴会前夕,必须陛下居然还要叫云轻烟去御书房。 云轻烟见苏行人都走了,才朝着太监笑了笑,“麻烦公公给我带路了。” 太监第点了点头,对云轻烟十分尊敬地道:“公主,请随咱家来。” 对待云轻烟,对待苏行,两者态度简直是云泥之别。 被太监一路带到了御书房,门前守着的侍卫顿时让开了位置。 “陛下有令,只要是明月公主,不必通报便能进去。”侍卫朝云轻烟行礼。 云轻烟朝侍卫们点了点头,才越过门槛,进入殿中。 顺着走廊,穿过重重帷幕,才到了内殿,而云烨然正在案台前批改奏折。 实在是太过静谧,云轻烟都不忍打扰,便在帷幕前静候云烨然将奏折批改完毕。 时间飞梭,偌大的殿中,只有毛笔蘸墨书写的沙沙声。 云轻烟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一直静静在旁等候。 忽然,传来一声响声,云轻烟抬头一看,才见云烨然放下了毛笔。 “是不是等急了?”云烨然看向了云轻烟,轻声问道。 云轻烟先是朝云烨然行了礼,随后才回答了云烨然的话,“没有,陛下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姑且是已经处理完了。”云烨然点了点头。 “我还不知道陛下唤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云轻烟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顿了顿,朝云轻烟招了招手,“轻烟,你先过来。”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上前,到了案台前,彼时她瞧见了上头有一刚书写完的圣旨,只不过还没有盖下玉玺。 “陛下,我过来了。”云轻烟垂眸,不去看那圣旨的内容。 “轻烟,朕这里有一封圣旨,不知道到底是颁还是不颁。”云烨然看着云轻烟,忽然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抬眸看向云烨然,“陛下,这圣旨颁还是不颁,我相信陛下心中早有定夺。” 云烨然闻言一笑,随即摇了摇头,“你倒是伶俐,又把问题抛向了朕。” “圣旨之事,事关重大,我不敢妄自言说。”云轻烟摇了摇头。 “罢了,那你到朕身边过来,好好瞧瞧圣旨的内容。”云烨然指了指案台上的圣旨,失笑道。 云轻烟震惊不已,连忙摆手,“陛下,这万万不可……” “没有什么可不可的,这道圣旨本来就是朕为你所写,你作为当事人,理应第一个人看过,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在圣旨颁下去前,你都不会知道。”云烨然微微一笑。 “陛下为我所写?”云轻烟讶异,但还是瞬间又恢复了冷静,沉声问道:“我想先问陛下几个问题,再决定看不看这圣旨。” 云烨然瞧着云轻烟,见她始终冷静自持,终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问吧。” 云轻烟抬起头,直视云烨然,说道:“陛下写这圣旨,可是与我娘亲有关。” 龙椅上的男人沉默了。 而云轻烟也十分有耐心地等候着他的回复。 半响,他才笑着说道,“既有关也无关。” 云轻烟蹙起了眉,稍加思索一番,便确定了第二个问题,“陛下,你这封圣旨可关乎朝廷?” “是。”这回,云烨然回答得非常果断。 而云轻烟霎时间回想到了之前太后跟云烨然的那番对话。 心中顿时已经约莫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这封圣旨可会影响之后的律法?” 云烨然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看来你是已经明白了朕的意思。” “这封圣旨,我要看。”云轻烟点了点头,十分坚定地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欣慰地笑了笑,“好,过来吧。” 云轻烟提着裙摆,迈上了台阶,到了云烨然的身旁,细细过目了圣旨上的全部内容,即便早有准备,终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来。 “陛下,这圣旨上的内容倘若真的实行,只怕文武百官都不会答应的。”云轻烟攥紧手,有些颤抖地道。 “朕在当年叫皇姐镇守边疆的时候,曾今也被文武百官所阻挠,但最后的结果便是……皇姐一己之力挽狂澜,成了天下闻名的战神。”云烨然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怀念。 云轻烟看着云烨然,许久无法回话。 云烨然又瞧了云轻烟一眼,“你样貌跟皇姐像极,但性子却是不大像的,皇姐张扬肆意,而你心思清明,腹中才华不输男儿,只是因为碍于女子身份,无法有所作为。” “陛下你真的抬举我了,在这之前我还是京城有名的废物郡主。”云轻烟苦笑了一声,回答道。 “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将军府中的日子吗?皇姐原来的旧部悉心教导你,你怎可能是个废物……”云烨然摇了摇头,“朕当时对你虽然宠爱有加,但又恨你不像皇姐,性格唯唯诺诺。” 云轻烟看向云烨然,眼中流露出惊色,“陛下,我……” “你在将军府的生活,朕其实是有所耳闻的,但朕没法掺和臣子的家事,也只能暗地里稍微助你,朕希望你不要怪朕。”云烨然拍了拍云轻烟的手。 “我怎么会怪陛下呢,以前的我的确让人失望。”云轻烟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云烨然叹气,“好在自绑架的事情后,你便终于舍弃了软弱,明白运用自己的优势。现在的你,才终于有了皇姐当时锋芒毕露的锐利,朕非常欣慰。” 云轻烟抿唇不语。 她完全想不到,陛下居然在一直关注自己,这份对她的疼爱,远胜过苏行。 第三百五十九章:最终答应 “陛下,我很抱歉,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醒悟过来。”云轻烟微微抿唇,看向了云烨然,脸上的神色已经逐渐缓和了下来。 云烨然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不必跟朕说抱歉,朕才是要对你说抱歉的那一个,倘若当时能将你接来宫中教导的话,想必你也不会受苦。” “陛下,你是天子,不需要跟我说抱歉。”云轻烟定定地看着云烨然。 “现在这里没有皇帝跟公主。”云烨然笑了笑,然后慈爱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愣住,随即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云烨然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询问云轻烟道:“你想好了吗?这份圣旨,到底要不要盖下这玉玺。” 她愣在原地,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云烨然这个问题,倒叫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本能地是狂喜,可喜悦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这圣旨所附带的沉重压力。 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承担地住这压力。 半响,云轻烟定定地看着云烨然,随即说道:“陛下,这是要改变规则的国事,就这样要我来做选择,我实在是无法下定决心。” “很诚实。”云烨然笑了笑,“朕还以为你会断然答应下来。” “我的确很想答应下来,可是……这之后的结果孰是孰非,实在太难定夺。”云轻烟笑了笑,眼中是云烨然捉摸不透的光。 云烨然也像是被打败了一样,轻声笑了笑,“你倒是只狡猾的小狐狸,把朕抛给你的问题,又重新丢回给朕了,轻烟,倘若不问条件,不论结果,只管从心,你究竟会怎样选择?” 云轻烟沉默了片刻,莞尔勾唇一笑,她回答得十分干脆,“那当然是会答应陛下,女子又凭什么要比男子低一等呢?明明也会有十分出色,不输男儿的人在。” “你说得对,朕也这么认为,皇姐跟你便是最好的体现。”云烨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娘亲是,但我还谈不上。”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烨然微微一笑,“别这么谦虚,轻烟。” “这是实话。”云轻烟答道。 “朕可觉得不是。”云烨然忽然莫名地拿起那卷墨水尚未全部干掉的圣旨,指着最后的落款,“倘若,朕允你不要在意任何影响,一切皆由朕来为你承担,轻烟,你会拒绝吗?” 云烨然的意思非常明显,这是最后一次询问云轻烟,问她究竟要不要答应。 云轻烟起初还是想坚定自己的想法,可当她瞧见云烨然的目光,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是一种期许,似乎是十分期待她接下来的话,云轻烟实在不忍心让云烨然失望,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陛下,你盖下这玉玺吧,不管接下来会引起多大的腥风血雨,都没有任何关系。”云轻烟在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烨然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稍有皱纹的成熟脸庞上是对云轻烟说不尽的疼爱。 他伸手将桌边放着的玉玺拿了过来,然后盖在了圣旨的最末尾。 这证明,圣旨上的内容彻底生效。 云轻烟的心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她像是早就明白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圣旨,朕不会现在就颁下去的话,至少也要等这场接风宴结束后。”云烨然看着云轻烟,朝他笑了笑,“你可以等圣旨颁发前,好好做准备,朝廷的事情其实非常麻烦。”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也没什么事情了,轻烟,陪朕一起去太和殿如何?”云烨然问道。 云轻烟当然不会拒绝,“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云烨然将圣旨收好,叫来了太监将其妥善保存后,才与云轻烟一前一后离开了御书房。 此时殷桓一行南国使者,正被宫中的太监引领到了太和殿。 陌灵一路上十分的好奇,东看看西摸摸,直叫陌长鸣十分无奈,最后只能一把拽住了陌灵。 “灵儿,这里可是云国的皇宫,不是南国,你的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我们南国,别这么不知礼数。”陌长鸣语重心长地说道。 陌灵应了一声,只能收敛了起来,但又跑去缠着前面的殷桓。 “秦王哥哥,那位跟你关系很好的公子,也会来参加这次的接风宴吗?”陌灵心心念念的便是云轻烟。 殷桓的脸色忽然僵硬了下来,然后才朝陌灵点了点头,“她应该是会来的。” 陌灵连忙拍手,十分高兴地说道:“真的吗?那我是不是也能知道那位公子的姓名了?” 殷桓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回答道:“郡主,到时候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可不要太惊讶。” “怎么了?是很厉害吗……难不成是云国的皇子吗?”陌灵不明白殷桓的意思,又追问道。 “不是皇子,但也差不多,总之到时候你见了便知道了。”殷桓拍了拍陌灵的肩膀,然后便止住了话题,任由陌灵如何想从他嘴里问出来点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他们一行人一进入太和殿,打扮上的不同,顿时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还是由宫女同太监亲自引进来,众人几乎不用猜测,便能明了他们的身份,就是最近传得分外神秘的南国使者。 殿内,四排宴席,左右两排,品级较高的官员坐于左边第一列,其次便在第二列,至于女眷们都是在右边,首列多半是身有诰命,且夫家厉害的女眷们,至于次列云则与左边同理。 所以,将军府的人都得坐到右边第一列的末尾去,因为苏行也不过是个三品将军。 而南国来的使臣则不在其中。 在这四排宴席之上,还有三层玉阶。 以下而上分别是,第三层给南国的使臣准备。 第二层玉阶左边坐着的便是是太子云一言和三皇子云一泽,以及身为摄政王的明止。 而右边则是以莲贵妃为首的后宫女子。当然,沐以彤也在其中。 第三百六十章:嫉妒成魔的云一言 首层玉阶,共摆了三列席位,太后在左,皇后在右,至于中心的位置,始终未有人在,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替云烨然所留。 南国等人由宫女引导坐下,此时太和殿内便只有玉阶上方最尊贵的人未到。 “哇,秦王哥哥,你瞧着那边坐着的女子,是云国皇帝的妃子吧,真的好美啊……”陌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一身浅红华丽宫装的莲贵妃,小声惊叹道。 殷桓顿了顿,回答道:“她应该是三皇子的母妃,莲贵妃,据说是云国最美的女人。” 陌灵连连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比我们南国的皇后还要美吗?” “这……不好说。”殷桓想起云轻烟的容貌来,忽然有些语塞。 “好吧,反正现在这位贵妃娘娘,在我心中是最美的。”陌灵摸了摸鼻尖,随后说道。 陌长鸣横眼扫过来,“不可妄议贵妃,灵儿,这里是云国的皇宫,你刚才的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定要被人说你不懂礼数了。” 陌灵努了努嘴,“我这不是跟秦王哥哥说吗?我又不会蠢到跟别人去讨论这个,父王你真的太死板了!” “你还说为父死板?”陌长鸣瞪了陌灵一眼。 “难道不是!?”陌灵撅起嘴。 “为父回去再收拾你!”陌长鸣冷道。 陌灵顿时一缩脖子,有些害怕地看向殷桓,“秦王哥哥,你赶紧帮我,父王说回去就要教训我!” 殷桓看了陌灵一眼,“梁王说得对,你的确应该注意一点。” 陌灵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满地哼了一声。 就是此时,太和殿门大开,伴随着一声太监尖厉的声音—— “陛下驾到——” “明月公主到——” 随即大殿门前,显出两个身影来,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惊愣,而陌灵和陌长鸣也呆住,说不出半句话来。 女子言笑晏晏地搀着云烨然的手,叫人不由地将目光完全聚拢在她的身上。 锦绣青衫,行走时衣摆的曼珠沙华恍若正在绽放,比起衣服的夺人眼球,她的面容才叫人不忍惊叹,点抹胭脂,勾勒完美的五官,当真是风华绝代。 而这个人,是云轻烟,京城最近名声毁誉参半的妖女。虽然性格喜怒无常,但其容颜却是叫人忍不住遐想,心有所思。 云轻烟搀扶着云烨然上了玉阶,见他坐到了最中央,才福身行礼,准备转头坐到将军府的人那去。 结果太后伸手便拉住了云轻烟,“走什么,轻烟,就坐在哀家身边。”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云一言,正神色难测地盯着自己,不由地皱了皱眉。 “皇祖母,我怎能坐在你身旁,这于礼不合。”云轻烟摇了摇头,哪怕是要坐,她也得远离云一言,比如坐到莲贵妃那去便不错,至少还能欣赏人家的美貌。 太后却不乐意放人,看向了云烨然,说道:“陛下,让宫女在这加个位置,叫轻烟同哀家一起坐着,你觉得如何?” 云烨然一顿,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按照母后吩咐得那样做。” 陛下发话了,云轻烟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只能认命坐在了太后的身旁,只是颇为有些不适,因为这是在首列玉阶,几乎是承载着众人的注视,好似她的地位也跟太后和皇后持平了似的。 云轻烟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向了下列玉阶的明止。 明止的目光一直落在云轻烟的身上,瞧着她今天打扮得如此隆重,心知这是不想要随意对待自己送去的衣裙,心情是好了不少,目光柔和得不行。 正好两人的视线撞上,云轻烟也不掩饰,十分大方地朝明止露出了个分外灿烂的笑容。 明止先是一愣,随即也不由地唇角一勾,无声地说了几个字。云轻烟顿时明白,脸却微微红了一点,羞赧地转开了视线。这其中的柔情蜜意,也只有云轻烟跟明止才会懂的。 两人隔空对视,倒叫夹在中间的云一言和云一泽,心情十分复杂。 云一言妒忌,云一泽则是有些不忍去看身边的明止,着实是不想毁了明止在自己心中冷酷无情的形象。 只不过这两人的心情,云轻烟是全然不在乎,自己伸手抚上脸,挡住大半的红晕。 明止无声地夸了自己一句漂亮,倒让云轻烟不自觉地脸发烫,只能匆忙地转移目光,才勉强消去了这波荡起来的涟漪。 而这一切的反应,都让云一言看在眼里,心中的妒忌瞬间化为熊熊烈火,猛地燃烧了起来,他居然在嫉妒明止能让云轻烟露出这样勾人心弦的笑容。 云轻烟对他,永远只有冷漠的笑容,或者是夹杂着嘲讽,何曾有过这样的态度,云一言真的是深深地妒忌到了骨子里,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云轻烟无法自拔了? 云一言想不明白,只有拿酒的手都在颤抖,令他反应如此失态的人,也就只有云轻烟一个了。 他太想得到云轻烟了,以至于无法容忍她对另外一个人露出那般少女的娇态。他看向云轻烟的目光,逐渐变得越来越诡异。 而这时,一直呆愣着的陌灵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无法置信地看向了殷桓。 “为什么那个明月公主,长得那么像……” “因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与我同游的事情,所以才假扮成了男子。”殷桓看向陌灵,解释道。 陌灵只觉得如同被雷劈,心头乱得不行,让她的脸色霎时惨白了下来,“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秦王哥哥说别让我太惊讶了。” 殷桓说不出话来,只能暗骂云轻烟真是个红颜祸水。 而一边的陌长鸣,瞳孔放大,神色也是震惊,但更多的是惊恐。 怎么可能,真的有跟那个人如此像的女人出现?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殷桓已经注意到了陌长鸣的反应,低声说道:“梁王看来,也跟我一样注意到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有趣吗 “秦王殿下的意思,本王不清楚。”陌长鸣顿了顿,敛去了面上的惊色,朝着殷桓笑了笑。 殷桓耸了耸肩,只看着陌长鸣,漫不经心地询问着:“梁王,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瞧着那位明月公主,当真不觉得眼熟吗?” 陌长鸣一顿,四两拨千斤,“的确是有几分眼熟,她好像就是上次救了灵儿的公子吧?本王的确没想到,她居然会是明月公主。” “梁王,我想你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殷桓看向落座于太后身旁,比花儿还要娇艳明丽的女子,心头微微一顿,随后说道。 “秦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面容相似的人并不奇怪。”陌长鸣顺着殷桓的目光,也看向了云轻烟,的确是美得叫人难以忘怀。 收回目光,殷桓压下心头莫名聚拢的情绪,随后说道:“是吗?那像成这样的,我还真是一个都没有见过,我想梁王自然心头也非常紧张吧,毕竟宫里头那位公主,可是你寻到的。” 陌长鸣语塞,瞪了殷桓一眼,随后掩饰慌乱地咳嗽了一声,轻声道:“公主是本王寻到的不错,但亲也是验过的,没有任何的问题,秦王要想那这件事情做文章,本王劝你还是算了吧。” “放心,我还不至于会蠢到那个地步,只是先提醒梁王一句,最好还是早做准备,到时候真要查你一个失职之罪,那可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殷桓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神秘。 “不用梁王殿下提醒,本文也非常清楚。”陌长鸣看了殷桓一眼,脸色十分难看。这殷桓的威胁之意,他是听得十分清楚。 殷桓敛了笑容,颤了颤眼睫,随即忽然说道:“顺便再提醒一句,这位明月公主,是当年那个长公主的女儿,深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倘若她要是出了一点问题,只怕是要卷动云国的天了。” 这番话,显然就是在警告陌长鸣了。 陌长鸣自然是明白殷桓的意思,神色还有些僵硬,袖中藏起的手也不禁地攥了起来,像是再压抑心头的怒火。 “秦王这意思,是觉得本王会出手?”陌长鸣盯着殷桓,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似乎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冷意。 “这我不清楚,只是说来给梁王听听,让梁王对这明月公主有些了解,别到时候引火烧身,还牵连了南国。”殷桓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低声说道。 “不用你来提醒,本王才不屑于做这种事情!”陌长鸣看着殷桓,声音不由拔高了地厉道。 这顿时吸引了一旁专注瞧着首列玉阶上云轻烟的陌灵,她转头看向陌长鸣和殷桓,不禁有些奇怪地道:“父王,你声音怎么忽然那么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陌长鸣看着陌灵的眼神,这才收了心中的怒火,对陌灵轻声说道:“放心吧,只是跟秦王殿下讨论事情而已,你就不用管了。” 这时,殷桓也点了点头,附和陌长鸣的话,“郡主,你就盯着殿内哪些跳舞的舞姬便是,我跟梁王有要事要谈。” 陌灵蹙了蹙眉,狐疑地看着殷桓和陌长鸣,“有什么事情要谈?” “小孩子就不要知道,跟你没什么关系。”陌长鸣呵斥了一句,表情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这还是陌长鸣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态,令陌灵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陌灵无法置信地看着陌长鸣,然后缩起身子,有些害怕地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不就是问问吗……” 殷桓伸手拍了拍陌灵的肩,“好了,你父王心情不太好,你就别去招惹他了。” “哦……”陌灵看了殷桓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还撅起嘴来,赌气地扭过头看向了殿中央的舞姬表演。 见陌灵没再注意他们这边,殷桓朝陌长鸣笑了笑,轻声道:“梁王,别一下子就这么慌张起来,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相信按照你的骨气和风度,也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陌长鸣的脸色微微一变,只看了殷桓一眼,抿唇不再言语,显然这个时候同殷桓继续说下去,那便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太后身旁的云轻烟,其实心情倒不是那么愉快,主要是云一言看过来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诡异,叫云轻烟不在意都不行。 终于云轻烟实在是忍不住——主要还是云一言的眼神让云轻烟感觉被毒蛇盯住,实在是难受,所以云轻烟主动开口了。 “太子殿下,你一直这样盯着我,是觉得非常有趣吗?”云轻烟的位置虽在首列,但其实更靠近云一言一些,所以压低了声音,也只能有云一言一人听见,至于太后年纪大了,倒也听不到什么。 云一言收了看着云轻烟的目光,这才低声说道:“本太子看着你,是觉得这么久来,本太子真的是被你骗得太苦了,竟然完全不知你跟明止,居然情投意合,把本太子当傻子一样蒙蔽。” 听到这番话,云轻烟先是一笑,随即不屑地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得说一声,之前殿下一直不喜我,还得假装着对我说甜言蜜语,诓骗我对你死心塌地什么的,不也是如此吗?把我当做傻子。” 总而言之,便是互相欺骗,互相扯平,谁也说不了谁。 云一言抿了抿唇,攥紧了手中的酒杯,看向云轻烟,“本太子现在,就对你十分在意,云轻烟……你确定要陪明止,站在本太子的对立面吗?回心转意,不好吗?” “回心转意?殿下,你这话说起来可真是有意思,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云轻烟耸了耸肩,掩面低声笑了起来,仿若云一言这番话有多么可笑似的,但实际,面上是笑着的,心却是冷的。 “你就这么 第三百六十二章:雪狐幼崽 “殿下,你来质问这种事情,真的显得你十分可笑。我不喜欢你,喜欢明止需要什么理由吗?”云轻烟撑着下巴,似是嘲讽地耸了耸肩。 漂亮的眼眸透着十分的不屑,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叫云一言脸色越来越诡异,像是夹杂着疯狂,又像是平静,总之让人完全猜不透,只能定定地看着云轻烟。 许久,云一言才轻轻说道:“即便本太子得不到你,那我也不会让明止得到你,大不了我们就斗个鱼死网破嘛,云轻烟你说呢?” “好啊,那让我们拭目以待,你究竟能够怎么阻止我。”云轻烟嘲弄地笑了笑,“可别让我太失望了,太子殿下。” 说罢,两人的对话便到此结束,目光短暂地碰撞了一会,似是有火花溅起,但稍后便迅速分开,谁也没有再看向互相。 这个时候,殿中央舞姬的表演也恰好结束,乐曲也骤停,表演的众人纷纷退场,太和殿内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但人与人之间的讨论声还是没有平息,因为南国使者始终是众人的焦点。 只要还未介绍使臣的身份,只怕是这些讨论是不会停止的,所以云烨然也适时地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朕想大家都已经了解,这场接风宴是为了南国使臣们所召开。”云烨然的手挥向了南国等人的位置,又轻声咳嗽了几声,“不知秦王,可方便介绍一下其他使臣的身份?” 殷桓顿时点头,起身朝云烨然行了个礼,“这是自然。” 云轻烟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殷桓的身上,而顺势便看到了一直紧盯自己的陌灵,瞧她眼神探究和急迫,才想起自己在她面前出现,都是男儿装扮,只怕现在她还一时没法接受事实吧。 想到这,云轻烟朝陌灵笑了笑,这一笑仿若牵动人心,让其他人都失了颜色,陌灵见之,顿时恍然,脸色红了大半,不管是男是女,陌灵发觉,云轻烟都让她心跳加速。 站在陌灵身边的殷桓,此时已经介绍到了陌灵这,“这位,是我们南国的陌灵郡主,她此次前来只是随行游玩,礼数还有些不周全,希望云国诸位能多担待。” 此言明面上是要其他人莫见怪,实际上真实的目的,只是在像众人透露一个信息,那便是陌灵并不是来和亲的,这便顿时打消了其他对陌灵觊觎无比人的心思。 比如,云一言就算一个,而且云一言其实还是见过陌灵的,只是去了驿馆,假借要表地主之谊,邀请沐灵的时候,沐以彤忽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云一言的计划,叫云一言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转而邀请秦王和梁王。 而秦王和梁王,两人的态度也非常诡异,断然拒绝了他,没有半点要同他亲近的意思,倒让云一言有些蒙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其他的年轻才俊们,也是失了对陌灵的兴趣,露出了几分失望的表情来,但也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 而云轻烟低声一笑,朝云一言那边看了过去,说道:“殿下,我听说你去驿馆见过南国的使者了,当时……是不是太子妃也跟着你一起去了,可又发生点什么?” “你……沐以彤忽然出现,是你搞的鬼?”云一言登时明白云轻烟话中未表达出来的意思,神色紧绷地说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缓慢又带着几分挑衅地回答道:“不然,殿下觉得,太子妃怎会无缘无故的,就去了驿馆,当然得是有人指引才对。我早就猜到殿下绝不会放过南国使臣进京的机会,所以早早就派人盯着了。” 云一言瞳孔大震,他看着云轻烟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居然派人跟踪本太子,云轻烟你很好,本太子居然都被你摆了一道。” “过奖过奖,我也就是未雨绸缪。算不得什么的。”云轻烟耸肩笑了笑,神色间还颇有几分得意。 好似又觉得这话还不够刺激云一言,她又补了一句,“殿下,你也别想拉拢南国使者了,那位秦王,跟我是旧友。” 云一言无法置信地说道:“你怎么可能会认识南国的人?” “这就跟殿下没关系了,总之我认识就是认识。”云轻烟捻起案台上摆着的酒杯,轻轻晃荡了起来,哪怕里头的酒液洒出来,她也浑然不在意,只是觉得非常愉悦,这种让云一言完全吃瘪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云轻烟,你可真厉害呢。”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最终只能说出这番话来。 云轻烟耸了耸肩,又笑着回答,“很可惜,这一次殿下输得非常惨,希望下一次可别栽在我手里头了。” 云一言愤恨地盯着云轻烟,却半响说不出半个字,他几乎要将手中的酒杯攥粉碎了,都没能让他的怒火卸去半点。 两人彼此一番交锋,云轻烟姑且取得了胜利,同时也告了一段落,而这边南国的人却忽然喊人推上来了一个铁囚笼,只不过盖着红布,叫人看不见囚笼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在。 虽然瞧不见里头是什么,但是隐约传来的低吼声,让人顿时明白过来,这囚笼中的人只怕是什么野兽。 云烨然盯着被红布盖住的囚笼,不禁也起了兴趣,看向了叫人推上这玩意的陌长鸣,“梁王,这囚笼里头究竟是什么?” “陛下,这里头是只有我南国才有的特产。”陌长鸣朝云烨然拱手,随即指使囚笼旁边的人将红布揭下。 待红布被完全拿下,这囚笼里的生物也总算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顿时让在场的众人不由地惊呼了一声。 囚笼中,一只小小的狐狸躺在中央,其雪白的皮毛,还有澄清无比的红色眼睛,无不彰显着它的稀有。 而它乍一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顿时紧张地蜷缩起了身体,发出了状若威胁的兽吼声。 陌长鸣看了那雪狐一眼,随即看向云烨然说道:“它是雪狐幼崽,通人性,且非常护主。” 第三百六十三章:雪狐认主 陌长鸣走出宴席,然后到了囚笼前,看向了一边站着的人,顿时使了个眼色。 云轻烟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陌长鸣的身上,不禁微微皱眉。 随即囚笼被打开,陌长鸣拿出什么东西,覆在手上凑到了囚笼中,而里头本来有些怕生的雪狐,顿时冷静了下来,爬到了他的手上,抓住了衣摆,被陌长鸣抱了出来。 小小的雪狐哪怕被抱着,都不过一个小婴儿的样子,陌长鸣将其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点点地走到了云烨然的跟前。 “这雪狐,看起来是真小,在云国真的能平安长大吗?”云烨然看向陌长鸣,随即询问道。 陌长鸣顿了顿,笑着回答道:“放心,陛下,这雪狐是非常好养活的,只要不是特殊情况,都可以平安长大。” 云烨然恍然点了点头,但神色间还有几分严肃。 “这雪狐看着还真是喜人,很可爱。”一旁的皇后瞧着陌长鸣怀中的雪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禁说道。 云烨然转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若是喜欢的话,这雪狐交给你来养也可。” 皇后登时有些欣喜,“真的可以吗?” 陌长鸣也顺势走到了皇后的跟前,准备直接将雪狐递给她,并一边嘱咐道:“皇后娘娘,抱它的时候,必须得用这方帕包裹手,这样可以安抚怕生的雪狐幼崽,那方帕上有养育它之人的味道。” “本宫明白了。”皇后点了点头。 于是陌长鸣才连着手上的方帕,一并与雪狐同时放入了皇后的怀中。 陌长鸣见雪狐没有任何异样,才抽开了手。 雪狐也的确十分安稳地待在了皇后的怀中,看似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只不过当它的眼珠子一转,看向了云轻烟这边,它忽然激动了起来,踩着脚下的方帕就要从皇后怀中挣扎出来。 陌长鸣登时大惊失色,伸手连忙要阻止雪狐,而雪狐却速度飞快地窜了出来,被打磨圆润的爪子在皇后手上留下浅浅的几道划痕,令皇后的脸色一变,不禁痛呼了一声。 突生异变,叫众人顿时慌乱了起来,生怕这雪狐四处乱窜,窜到了自己这边来。 不过他们的担心完全可以是多余的,因为雪狐冲过去的方向只有一个,那便是云轻烟所在的位置,它跳上桌子,灵动的身姿叫陌长鸣哪怕来抓,甚至都是直接扑了个空。 云轻烟看着雪狐径直往自己扑来,倒也不慌不忙,因为她觉着这雪狐对自己似乎没什么恶意,反而是看到自己很激动似的。 雪狐一跃,飞过了太后的位置,吓得太后往后一靠,脸色顿时白了下来。 然后,雪狐在云轻烟的面前停了下来,朝着云轻烟轻轻叫了一声,伸出了自己的兽爪似乎很想触碰她。 云轻烟读懂了雪狐的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雪狐伸出了手,让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是很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若是血溅当场,只怕是云国和南国这关系就此结束了。 尤其是太后,惊道:“轻烟,你在做什么!?快退后!” “没事,皇祖母,相信我。”云轻烟朝太后笑了笑,靠近了那雪狐,伸手触摸了雪狐的兽爪。 雪狐顿时更加激动了起来,连忙抓住了云轻烟的衣袖,蹦蹦跳跳了起来,发出了愉悦的叫声。 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很显然雪狐对她的态度诡异的友好。 云轻烟将雪狐抱了起来,摸了摸它雪白的皮毛,看向太后说道:“你看,皇祖母,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吗?” “梁王,能麻烦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云烨然看这雪狐显然是冷静了下来,才连忙主持局面,看向陌长鸣质问道。 陌长鸣深深地看了怀抱雪狐的云轻烟一眼,才朝云烨然拱手道:“这是雪狐认主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地从皇后娘娘的手中钻出来,它只是因为看到了公主。” 云烨然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轻烟,这雪狐,你是想养还是不想呢?” 雪狐抱着云轻烟的手,看起来是十分眷恋,而且红红的眼睛还一直盯着她,叫云轻烟是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点了点头。 “陛下,正好有雪狐陪着我在将军府作伴,倒也不孤单。”云轻烟十分欢喜这只小雪狐,朝云烨然笑了笑,随后说道。 云烨然顿时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这雪狐,朕便赐予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 云轻烟应下,“谢谢陛下。” 皇后却不甘不愿地看向了云轻烟怀中的雪狐,她瞧着那幼崽也觉得欢喜,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整了这么件事情,雪狐转眼便送给了云轻烟。 “陛下,不是说好了这雪狐交于本宫来养吗?”皇后看着云烨然,微微沉声说道。 “雪狐已经认了轻烟为主,强行让你养也没有必要,你若是喜欢养些宠物,可以让人再寻其他的。”云烨然瞥了皇后一眼,语气十分冷淡地回答道。 皇后顿时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随后才道:“本宫也是说说而已,难能真的同轻烟那夺爱。” 云烨然抿唇不语,而云轻烟抱着雪狐,倒是很有兴致地打量皇后,瞧她那不甘的脸,不禁想到皇后这张脸怎么瞧着越发苍老了,看来没了少女的血供应,哪怕治好了自己的旧疾,也还是得面对人衰老的既定事实。 “好了,你也坐下,都是一国之母,就不要还这么不知礼数。”云烨然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云轻烟摸着雪狐的毛,神色淡漠。 而陌长鸣彼时看向云轻烟,强逼自己露出笑容,低声说道:“公主,你抱着这雪狐多有不便,不如让本王的手下引你先妥善安置了这雪狐?顺便再告诉公主,饲养雪狐的事宜。” 云轻烟看了陌长鸣一眼,也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好,有劳梁王了。” 陌长鸣笑了笑,“不打紧,这是应该的,公主。” 第三百六十四章:成为朋友 陌长鸣顿时朝囚笼身边的人招了招手,“引公主去安置雪狐。” 那人拱手,然后云轻烟便抱着雪狐随那人离开,身后血影和蓝衣也顿时跟了上去。 云轻烟离开未久,本来殿内气氛有些诡异,但也缓和了不少,而陌灵则按捺不住心情,直接站了起来,说道:“我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殷桓作势起身。 陌灵僵着脸,将殷桓直接按了下去,“我没事!这里是云国的皇宫,能发生什么事情,我就透透气。” 说完,陌灵便直接溜没影了,殷桓见状,顿时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找明月公主呢?” 等陌长鸣那边朝云烨然,为雪狐之事赔礼道歉了以后,他才回到了宴席上,瞧见陌灵不在,顿时皱。 “灵儿去哪了?”陌长鸣询问道。 “说是觉得不舒服,就出去透气了。”殷桓回答道。 陌长鸣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让灵儿一个人出去,万一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殷桓回答道:“放心吧,我派了人暗中跟着她呢,不会出什么事情。” 陌长鸣这才收了声,虽然与殷桓关系不好,但是殷桓对自家女儿的确是非常不错,所以陌长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坐了下来。 这时,太和殿内又是歌舞升平,各种丝竹之声绕梁,祥和一片。 而出来的云轻烟跟随陌长鸣的人接来了饲养雪狐的吃食,以及其他有关的器物,才道别了人,让蓝衣抱着雪狐先回清心阁。 所幸雪狐通人性,知道蓝衣是云轻烟十分信任的人,倒也十分乖巧得被蓝衣抱着离开。 于是云轻烟便只带着血影往太和殿走,拐个弯,正好同人撞上。 “啊——”一声尖叫,少女便直接往地上倒去。 云轻烟见状连忙拽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撞入了云轻烟的怀中。 她这才松开了手,垂眸一看,才知道居然是陌灵,不禁问道:“郡主,你怎么在这里,秦王他没跟着你一起来吗?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陌灵攥紧手贴在胸口,脸诡异地红了起来,她微微抿了抿唇,看向了云轻烟。 “我跑出来,是专门找你的。”陌灵异常大胆地道。 云轻烟一愣,看向了陌灵,勾唇一笑,“那郡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云国的明月公主?我……还一直当你是个男子。”陌灵略有些失望地看着云轻烟,语气有些复杂。 “抱歉,郡主,我也并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我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所以不得不假扮成了男子。”云轻烟顿时歉意地说道。 陌灵微微咬了咬唇,抓住了云轻烟的手,“我知道,是因为你是女子,不太方便跟秦王哥哥走得太近。” “秦王,把这些都跟你说了?”云轻烟一怔。 陌灵点了点头,“是说了一点。” 她又攥了攥手,神色忽然踌躇了起来,“不过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男子的话,我就喜欢你,你要是女子的话,我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 云轻烟这会是真的有些愣住,看向陌灵,半响才说道:“跟我成为朋友,倒不是问题。” “只要成为朋友,想必看着你这张脸,看久了我应该就习惯了。”陌灵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微笑道。 “我……没想到,我只是假扮成一个男子,会……”云轻烟尴尬地看着陌灵,不禁有些歉意。 陌灵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跟你成为朋友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云轻烟顿了顿,才点了点头:“谢谢。” “好了,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心情也舒服了不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陌灵长吁一口气。 云轻烟拉住陌灵的手,“我也要回去,一起吧?” 陌灵佯装镇定地看着云轻烟,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必经之路,然后才点了点头,“好,一起回去。” 两人以及血影,往回走还没多远,一人身影忽然在树下出现,云轻烟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来,然后停下了脚步。 陌灵看向了云轻烟,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了?为何忽然不走了。” “抱歉,郡主,我可能还得迟一点才能回去。”云轻烟松开了陌灵的手,不禁走向了树下那人。 见状,陌灵一愣,指着那人,问道:“他是谁啊?” 身边的血影顿时回答道:“是摄政王明止。” 云轻烟已经到了明止的跟前,她返头看向了陌灵,笑着说道:“郡主,他是我的心上人,我有些事情要同他聊,所以接下来的路,就交给我的手下送你回去了。” 随即,云轻烟使了个眼色给血影,血影顿时向前替陌灵引路。 而陌灵瞥了一眼云轻烟身边的男子一眼,见他一身玄色蟒袍,面容清俊,若谪仙一般,微微抿着唇,恍若没有感情一般,但唯独只有看向云轻烟的时候,眼中才有了暖意。 陌灵心中一顿,稍稍叹气,还真的是输了,人家这心上人真是比不过啊…… 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陌灵很快便跟随血影离开,只剩下云轻烟和明止两人。 “你怎么从太和殿里出来了?”云轻烟见四下无人,便顿时拥住了明止。 “只是无声夸你还不够,想亲口告诉你,你今天的打扮,真的非常美。”明止伸手抚摸上了云轻烟的脸颊,轻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羞赧地挡住了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你都特意送来了这么漂亮的裙子,我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不然不就糟蹋了你的心意?” 明止低声笑了笑,只是忽然语气又沉了下去,“你今天太好看了,好看到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那个云一言,他看你的眼神,总让我心里不舒服。” “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真就被人抢走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新花样 云轻烟的目光聚拢在明止的身上,脸上还带着隐隐的红晕,唇边还有勾起的笑容,都彰显着此时的云轻烟,心情颇为的愉快。 明止顿了顿,才搂紧了云轻烟,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我一直将你视为珍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我知道,我也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将你夺走。”云轻烟伸手轻触明止的脸颊,笑得十分开怀,颇有几分温柔。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轻烟。”明止专注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莞尔勾唇,握紧了明止的手,整个人靠在了他的怀中,笑容中只有满满的幸福,“我也会好好珍惜你的,把我上辈子没珍惜你的,这辈子一并补了。” 明止低声一笑,“好。” 两人彼此靠得极近,借着大树的遮掩,两人在繁茂枝叶下,双唇碰到了一起,叫人缱绻绵延,就连枝头的鸟儿都羞得飞走了,只有明止和云轻烟两人相拥吻得沉沦。 回到太和殿中,陌灵便被陌长鸣拉着好一顿说教,严令禁止她随随便便就跑出去了后,才放过了她。 而陌灵的神色却有些复杂,撑着下巴,倒叹起气来,连殿中央的表演,居然都是兴致缺缺,仿若藏着很深的心事。 一旁的殷桓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抚额朝陌灵问道:“见到明月公主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陌灵捂住脸,十分小声地说道。 “明月公主前脚就离开,你马上跟了上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殷桓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说吧,你都跟明月公主,聊了什么?” 陌灵一顿,脸恍然红了起来,她有些尴尬地说道:“就说她要是男子的话,我喜欢她,她若只是个女子的话,那我便想做她的朋友……现在想想,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太大胆了?” 殷桓闻言,揉了揉眉心,不禁赞叹道:“那你的确是非常大胆了,郡主。” “对了……她本来跟我一起回来的时候,途中遇上了云国的摄政王,她还跟我说,那是她的心上人,便只让她的手下送我回来……你说那个摄政王,很厉害吗?”陌灵返头看向了殷桓,十分疑惑地问道。 殷桓瞥了陌灵一眼,随后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上次那个太子你还记得吗?他是未来要继承皇位的,但是他在云国朝廷上,也不过就跟摄政王分庭抗礼。” 陌灵惊讶地看着殷桓,然后瞥了一眼上头神色不明的云一言,然后拉住了殷桓的衣袖,“那不就是说,这摄政王跟太子地位一样了吗?原来明月公主喜欢的人,在云国如此厉害的吗……” “明月公主,她本身也很厉害了,她是长公主的女儿,备受云国陛下跟太后的宠爱。”殷桓看了陌灵一眼,又说道。 “就是战神的女儿吗?天啊……”陌灵捂住唇,震惊不已地说道。 殷桓点了点头,“不过她性格比较随和,必然不会讨厌你的,你若是喜欢跟她待在一起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陌灵愣了愣,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我们之后还得离开的吧?怎么有时间。” “放心吧,会有时间的,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殷桓拍了拍陌灵的肩膀,露出了微笑来。 “好吧,那我可就相信你了。”陌灵朝殷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十分期待地说道。 殷桓顿时抿唇不语,转头看向了一边,思绪顿时飘远了起来,云轻烟、长公主以及他们南国的皇后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而彼时,一直沉默不发的太子云一言,忽然起身朝云烨然行礼道:“父皇,总是这些歌姬舞姬表演,也有些腻味了,不如还是来点新花样,您看如何?” “新花样?你说来听听。”云烨然看了云一言一眼,才点了点头说道。 众人的目光也顿时被吸引到了云一言这。 不过云一言的脸色始终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淡淡地笑着,然后一丝不苟地回答道:“正好这京城里头的青年才俊、才女们都聚集到一块了,不如让他们露一手,也算是彰显我们对南国使者的重视。” 云烨然稍微拧了拧眉,下意识是不觉得云一言这么个提议有什么好的,然后正打算开口拒绝,一旁的皇后就附和了,“陛下,没准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本宫觉得这法子可行。” “陛下,正好也让我们瞧瞧,这年轻一代的人有什么本领。”太后转头看向了云烨然,“哀家的想法跟皇后,也差不多。” 太后都这么说了,云烨然也不可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那就按照太子说得,有人若是愿意自荐上来展示才艺,朕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便顿时有个公子哥起身,向云烨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便一跃到了殿中央,直接便来了一段拳舞。 顿时就将气氛炒热了起来,也带动了其他公子小姐,纷纷上台,既是为了让自己脱颖而出,同时也希望能在陛下跟太后面前留下好印象,博得一个美名。 云轻烟和明止一前一后回到太和殿中,都被眼前这场景惊到了。 本来该是舞女歌姬表演的中央,此时有一京城贵女在其舞动身姿,和着美妙的乐曲,倒也不失为一副美景,只不过素来京城贵女都耻于在人前表演,如今这是都转性了? 云轻烟实在有些不清楚怎么了,只能默默地回到了宴席上坐下。 这时她返头轻声问比云轻烟先到太和殿的血影,“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公子贵女们争相上台表演了。” 血影轻声回答:“是太子提议让公子贵女们展示才艺,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不知怎么的,听到是云一言提议这事,云轻烟下意识就觉得这事情很不简单,并且莫名就想到,云一言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造诣高超 果不其然,云轻烟这还没坐稳,她身旁的云一言便忽然看向了她,笑着说道:“公主不去吗?听闻你承袭了长公主的所有本事,想必肯定是才艺双绝吧?” 云轻烟顿时看向了云一言,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敢问殿下,是从哪里听到……我学了娘亲所有的本事?” “既然作为长公主的女儿,自然是学到了她的所有本事。”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微微一笑,露出了莫名的神色来。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指尖把玩着酒杯,轻声说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云一言顿住,看向此时正翩翩起舞的贵女,说道:“公主,不妨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向来只听闻公主武艺厉害,还从来不知道公主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呢。” “是呢轻烟,当年明月长公主虽然带兵镇守边疆,但她长公主从小也是有着一手好画技,现在她当年留下来的画,还被裱起放入了国库。”一边的皇后也顿时附和了一句,但明显是再跟云一言一唱一和。 云轻烟攥了攥手,瞥了皇后一眼。 “本宫相信,轻烟定是学了好一手画画的本事,也别再藏拙了,露一手给大家看看。”皇后乘胜追击,“本宫想,南国的使者们,也应该会想知道我们云国战神的女儿,有多少本事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是拿给南国展现云国实力作为借口,来压云轻烟了。 云烨然皱眉,冷冷地瞪了皇后一眼,“皇后,你是在逼轻烟吗?你明明知道,皇姐在轻烟十岁的时候,便已经去世,她能从皇姐那学到什么?朕看你真是心思歹毒!” 皇后被云烨然这般呵斥,顿时惨白了脸色,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云烨然直接当着南国使者的面,这样呵斥她,更是落她面子,没给她留分毫的颜面。 “轻烟,你就当没有听到那番话便是,不用在意那么多。”云烨然反过头来看着云轻烟,随后出声安抚道。 “我知道皇后娘娘也是关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云轻烟摇了摇头,脸上是温和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叫人越看越心惊的冷意。 皇后并没有看出来这些,只道:“本宫也只是说起这事,就想起了长公主的风采,至于公主精不精通琴棋书画,这都不打紧的,之后再细学便是。” 莲贵妃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补了一句话,“公主将来可是要上战场的人,学的都是排兵布局的本事,这种寻常女儿家做得事情,公主精通不精通,哪有皇后姐姐你来操心,本宫觉着公主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皇后脸顿时一白,随后愤恨地瞪向了莲贵妃,斥责道:“莲贵妃的意思是说,这琴棋书画就不重要咯?” 莲贵妃连忙摆了摆手,嬉笑道:“皇后姐姐你这话可不能这样说,本宫是觉着公主与寻常女儿家不同,自然是不用在意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了。” “好了,有什么好吵的。”云烨然顿时呵斥住了两人,皇后跟莲贵妃顿时便熄了火焰,互相不搭理互相。 只剩下个云轻烟露出莫名的笑容来,看向了云烨然,“说到底,两位娘娘是在吵我会不会这些寻常女儿家的才艺,说来惭愧,虽然娘亲去世比较早,但我还是从娘亲那学了一点画画,若是陛下不嫌弃,我可以当场作画。” 云烨然有些震惊,看着云轻烟,“你当真可以?” 云轻烟起身,朝云烨然行了个礼,“只要陛下不嫌弃我献丑便可。” “好。”云烨然点了点头,“来人,备纸和笔。” 说罢,太监和宫女们纷纷下去,没过多久就搬来作画用的工具。 云轻烟也不含糊,走出宴席,就到了铺上了宣纸的案台前,拿起了毛笔,再蘸墨。 她沉心下去,提笔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笔尖勾勒出一人的身姿,云轻烟心中一颦一笑都是她的模样。 众人隔着云轻烟远,压根看不到宣纸上画出来的内容,唯有瞧见云轻烟那沉浸的姿态,的确像是一个多年醉心画的人。 不禁大家都开始期待云轻烟究竟会画出什么样来? 案台前,女子提笔作画的样子,恬静又温柔,让苏行透过她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云水月,那个日日夜夜都在纠缠他的女人,他又爱又恨之入骨,而他又在她唯一的女儿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叫苏行心中那涌起来的恨意又翻腾了起来,愈演愈烈,令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不过案台前的云轻烟,却完全不管苏行的想法,笔尖勾勒出女子的身姿后,便不禁露出了笑容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云轻烟的身上,而云轻烟不负众望,总算完成了作画。 她将毛笔搁在一旁,吹干笔墨,抬头看向了云烨然,掷地有声:“陛下,我画完了。” “呈上来。”云烨然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应声,拒绝了太监过来收走她的画,自己捧起画,走到了走上玉阶,到了云烨然的跟前,然后将画呈给了他。 云烨然接过画来,看着那上头的内容,不禁神色感慨了起来,说道:“画得可是你娘亲?”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每次作画,想到的都是娘亲,所以也只能画出她的模样来,一般平常我都不敢再拿起笔画。” “你……画得很好,你娘亲当年便是豆蔻年华时,就已经执掌了军队,这马上的她,你画得很像她,感觉她好像在这纸上又活了过来。”云烨然伸手抚摸过画,不禁叹了口气。 云轻烟摇了摇头,“我画不出娘亲半点风姿,陛下谬赞了。” “拿来给哀家看看。”太后看向云烨然。 云烨然顿时将手中的画递给了太后,太后细细看过后,顿时难忍泪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道:“终于又再见到她了,轻烟,你画得太像她了。” 见太后动情落泪,哪怕众人不知画像如何,都已经明了云轻烟在画上的造诣有多高超。 云一言在旁,彻底黑了脸。 第三百六十七章:自己做主 原本以为云轻烟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万万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云一言本意是想让云轻烟出丑,如今反而是他这个逼迫云轻烟的人,里外不是人了。 而感觉到一边的云一言似乎快要绷不住脸色了,云轻烟不慌不忙地看向了云一言,露出了莫名的微笑来,“不知道,我这样的表现,可是能令太子满意?应该不算是辱没了我娘亲的名声吧。” 云一言微微咬牙,狠狠地看向了云轻烟,然后才从喉咙里憋出这番话来,“公主的表演,真的是没让人失望,不愧是皇姑姑的女儿,只是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自己还有画画这本事。” “我不爱跟人提起这些事情,因为每每都会想起娘亲,我怕我会因此失态,不知这个解释,殿下觉得如何?”云轻烟耸了耸肩,目光中仅剩下对他那刺骨的寒意。 云一言被她这样的目光刺到,不禁心中一惊,然后才维系住脸上的微笑,轻声说道:“这些事情本太子之前不知道,要是本太子的话,刚刚让公主不愉快了,希望公主不要责怪。” 云轻烟稍稍攥住了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回答道:“我怎么会责怪殿下呢,我相信殿下没有恶意的。” 这时太后把手中的画放下,定定地看着云轻烟,郑重道:“轻烟,这画哀家能收下吗,哀家想挂在床头,每日醒来都能看见它。” 云轻烟一愣,不禁有些震惊,然后才点了点头,微笑说道:“皇祖母想怎样都好,这画能得皇祖母喜欢,我便已经非常高兴了。” “好……好。”太后连连点了点头,将画十分小心地收好,交给了一旁的嬷嬷带下去。 而彼时,云烨然也十分赞赏地看着云轻烟,声音颇为愉悦地道:“轻烟,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做得非常好,有什么想要的吗?朕可以允诺你一个要求。” 云轻烟微微一愣,随后忽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明止,低声回答道:“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将来自己的婚事,可以由自己做主。” 为免云烨然又替自己赐婚,所以云轻烟只能许下这样的愿望,虽然说不上多困难,但却又十分难办。 因为云轻烟的身份摆在那里,无论如何都是城中公子哥眼中的香饽饽,有云轻烟这番话,只怕是能引起不小的骚动。 云烨然当然也明白此事,扫眼望去,坐在左列的青年才俊,顿时便有些难以抑制他们的眼神,纷纷渴望地看向了云轻烟。 “好,朕答应你。”云烨然点了点头,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是锁定在明止身上。 哪怕是冷静如明止,都不免稍稍外露了自己的情绪,甚至就连是隔了这么远的云烨然,都能瞧出来,那一瞬间,明止是十分喜悦。 云轻烟露出喜色,朝云烨然微微一笑,“多谢陛下成全。” “好了,你快坐回去吧,别站着了。”云烨然笑了笑。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坐了回去,心情愉悦到哪怕云一言就在身边,都不能影响到云轻烟分毫。 而这样的状况,也深深地刺痛了云一言的双眼,恨不得伸手将云轻烟脸上的笑容完全遮住,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头难受,嫉妒便难以压抑得涌了出来,直接便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不禁伸出手,忽然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只不过借着案台酒席遮掩,若不是离着近了的人根本是瞧不见云一言的小动作,只会当是两人正在聊天罢了。 “云一言,你在干什么?”云轻烟垂眸,看着云一言伸过来的手,不禁露出了嫌恶的神色,甚至连殿下都不想称呼云一言。 云一言的目光落在云轻烟的身上,冷冷地吐出心里头的话来,“云轻烟,你是不是很得意?皇祖母宠着你,父皇也宠着你,而在朝中几乎只手遮天的明止,也对你情根深种。” 云轻烟挑了挑眉,动了动手,却发现对方手劲极大,若是想要挣脱开,只怕是动作幅度会非常大,到时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过来,反而得不偿失,让云一言拿了好处去。 所以云轻烟也没有办法,只能忍住心里头的恶心,冷笑回答道:“得意吗?我可没有这种感觉。云一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有多么的可笑?最开始你利用我,对我不屑一顾,如今又开始觉着我欠了你的是吗?” 这番话,才是像利剑一般,顿时刺穿了云一言的心口,让他的话被噎在了喉咙中,不上不下,感觉颇为难受。 他因为被戳中痛处,手上力道不禁送了点,人也有些愣住了。 而云轻烟也正趁着现在,云一言被自己说懵了的时候,直接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这才叫云一言忽然冷静了下来,看向云轻烟,攥紧了手,“云轻烟,事情还不会那么快结束的,你跟明止,可不会像话本中的那样,拥有那么完美的结尾。因为我不会放过你们。” 云一言露出了叫云轻烟都有些心惊的狰狞表情,不过稍纵即逝,瞬间便被敛去,又变成了平时的模样,只有那轻轻的微笑。 只不过却让云轻烟,对云一言这个微笑,异常的恶心,恶心到云轻烟不想再跟云一言说一个字,便直接转开了视线不去看他。 剩下,这宴会里,多半的才子贵女都已经展示过了才艺,云烨然挑了几个不错的重赏了以后,其他参与的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多不少的赏赐,然后这宴会也接近了落幕。 “秦王哥哥,刚刚那里头表演的人,你可有觉得不错的女子吗?”陌灵拉着殷桓,不禁说道。 殷桓疑惑地看了陌灵一眼,“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陌灵摸了摸下巴,微笑着说道:“其实啊……主要就是我们南国那的女子你都不喜欢,没准你兴许喜欢云国的女子说不定呢?” 闻言,殷桓有些震惊地看了陌灵一眼,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想法。 第三百六十八章:我爱你,明止 “你又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呢,我对情爱可没有任何兴趣,你这脑瓜子就不要总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了。”殷桓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陌灵的头,低声说道。 “我不就问问,你看秦王哥哥你不也老大不小了,我这不担心你以后孤独终老嘛。”陌灵耸了耸肩,捂嘴偷笑道。 “你再说胡话,今晚我就让人遣送你回国。”殷桓瞥了陌灵一眼。 陌灵连忙摇了摇头,有些害怕地拉了殷桓的衣袖,忽然又道:“对了,刚刚明月公主画的那画,我都瞧见是什么内容呢,我真的超级好奇呢,秦王哥哥你看到了吗?” 殷桓摇了摇头,“她画完,便直接交给了云国陛下,我哪能瞧见。” “那到时候,我去找公主,让她也给我画一幅我的像,到时候拿回去供着。”陌灵说着,顿时露出了笑容来。 “那你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画才是。”殷桓失笑。 陌灵努了努嘴,然后一拍手,“公主人那么好,肯定会愿意给我画的,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再拿来给你看看!” 殷桓耸肩,“我可不觉得,她有那么好,你最好还是别把那个女人想的太过美好了,她比你想象中得要狠得多。” “住嘴,不准你说她坏话!”陌灵顿时呵斥道。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便是。”殷桓点头答应。 而宴会也在两人的对话中落幕,云烨然扶着太后率先离场,随后便是皇后跟莲贵妃,虽然互相看互相不悦,但还是一起离开了太和殿,只剩下臣子女眷们,也逐渐有序离开。 云轻烟也不含糊,起身就打算离开,不过云一泽却叫住了她,“公主,请留步。” “怎么了三殿下?”云轻烟微笑地看着云一泽。 云一泽顿了顿,随后朝云轻烟拱手,忽然说道:“祝公主得偿所愿了,本殿近来打算在府上举办一场宴会,不知道公主是否愿意赏脸前来呢?” “宴会?什么宴会,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喜事吧,需要让三殿下举办。”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禁有些惊奇地回答道。 “只是想办一场习武的比赛,索性以宴会为名,邀请京城里的才俊,公主那样的武功,本殿邀请应该不足为奇吧?”云一泽看着云轻烟,似乎意有所指,藏着些许的深意在话里头。 云轻烟自然是明白云一泽的意思,她稍稍一笑,便直接答应了下来,低声说道:“既然三殿下赏脸亲自邀请我,我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到时候殿下差人知会我时间便可,我到时候一定到场。” 云一泽顿时点头,露出微笑来,“那就先在这多谢公主愿意给本殿这个面子了,三皇子府恭候公主前来。” 云轻烟笑而不语,云一泽邀请她,无非就是想假借她的名头,吸引才俊们来参加他这个宴会,到时候云一泽再借此机会与那些才俊们接触,建立人脉,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之前,设计了一番云一泽,所以这次就让云一泽利用自己倒也无所谓,各取所需,她也顺便看看有哪些人是云一言的党羽,到时候顺手打压一番,拔除一些爪牙,让云一言难受。 “不知道,三皇弟这个宴会,本太子可有资格也去一观?”云一言挑了挑眉,看向了云一泽,冷不防说道。 云一泽脸一僵,然后才笑着说道:“这是习武的比赛,太子去了,只怕到时候会被误伤到,而且太子这般尊贵的身份,可能会让那些才俊们束手束脚,不好发挥……” 这番话,显然就是在婉拒云一言。 而云一言看了云一泽一眼,倒也没有坚持下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本太子也不强求,就祝愿这宴会能完满举行吧,可别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可不好收尾。” 话音刚落,云一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禁看向了云一泽,沉声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皇弟可不要误会什么,本太子也就是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云一言摆了摆手,然后忽然一笑,便径直离开了。 剩下云轻烟和云一泽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殿下别放在心上,尽管去做便是,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会适当地帮你一把的。”云轻烟伸手拍了拍云一泽的肩膀。 “本殿知道了。”云一泽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 云轻烟没有任何留恋,带着血影离开踏出了太和殿,而在殿外明止早已等候在那。 她见此,微微笑了起来,走向了明止,“怎么不离开?” “难得见你,想与你多呆一会。”明止看着云轻烟,“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 所幸这个时候,大臣和女眷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其实已经没什么人在太和殿附近了,两人依偎着离去居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等出了宫门,明止便将云轻烟扶上马车,自己才跟着进去。 “明止,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不是苏行的女儿。”云轻烟抬眸看向了明止,莞尔低声说道。 明止顿了顿,神色不显,“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云轻烟抿了抿唇,“我一直想不明白苏行为何对我的态度如此恶劣,后来遇到南国的秦王,他说我很像他的一位故人,我觉得那个故人,是我娘亲,我想等解决完了云一言的事情,去南国。” “想去南国吗……”明止稍稍眯了眯眼眸,“你确定要跋山涉水,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云轻烟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是为了娘亲的话,我怎样都可以,你明白吗?明止。” 明止笑了笑,搂紧了云轻烟,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我当然明白,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便是,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明止。”云轻烟趴在明止的怀中,“我爱你,明止。” 第三百六十九章:雪狐小白 明止将云轻烟送回到清心阁,与云轻烟温存了一会离开。 她便坐在凉亭中,怀中抱着小雪狐,颇有兴致地逗弄着它,发现它真是十分有灵性,能听懂云轻烟大半的话,有些时候说它坏话,它还会生气地发出声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这让云轻烟更加喜欢。 看着云轻烟对小雪狐这么喜爱,一边伺候的蓝衣,笑着说道:“公主,这雪狐看起来真的是十分喜欢你,我抱着它回来的时候,不管跟它说话,还是逗它,它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反观对公主则是活泼极了。” “说起来,它在宴会上一瞧见我,便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这就是梁王嘴中所谓的认主吗?”云轻烟也有些惊奇地耸了耸肩,十分不解地说道。 小雪狐懒懒地趴在了云轻烟的怀中,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心情看起来十分好。 云轻烟也实在不明白,这雪狐是怎么就看中了自己,难不成其实她非常讨小动物喜欢吗? “公主,既然这雪狐都认你为主人了,那公主是不是也要给它取一个名字呢?不然总不能雪狐雪狐得叫吧?”蓝衣顿时很有兴致地说道。 “你说得对,的确该给它取一个名字。”云轻烟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雪狐,“它通体跟雪一样白,干脆就叫小白吧,顺口又好记。”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是个好名字,公主,以后我们清心阁,就多了一名成员了,想来有小白在,肯定是不会无聊了。” 云轻烟笑了笑,垂眸看向怀中还懒懒贪睡的小白,低声说道:“你以后就叫小白了,你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听?” 对此,小白只甩了甩尾巴,其余没有再多点反应,反而是蹭了蹭云轻烟的手,真的直接睡了过去。 “看来,小白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公主。”蓝衣拍了拍手,十分高兴地说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怎么觉得它只是想睡觉,所以懒得反驳我,干脆就这么着吧。” 蓝衣有些无言以对,而这时血影从凉亭外走了进来,朝云轻烟拱手行了个礼。 “公主,刚刚魅香楼的凤羽,送来了一个药瓶,说是要给你,还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药瓶里只有两粒药,慎用。”血影掏出一个药瓶递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拿过药瓶,神色间多了几分复杂,忽然便叹了口气,“沐栖那边,居然这么快就已经配好了吗?倒让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是否决定探查真相,承受之后的事实。” “怎么了吗?公主。”蓝衣看了过来,瞧见云轻烟神色不对劲,顿时十分担忧地询问道。 顿了顿,云轻烟攥紧了药瓶,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将药瓶收下,云轻烟顿时半阖住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她一点的情绪来,仿佛她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似的。 翌日,云轻烟起得很晚,日上竿头,她才从床榻上爬了下来,让蓝衣给自己随便梳妆了一番,她才出了屋子。 她随手喂了点小白一点吃得,就坐在凉亭中吃了点呈上来的午膳,只不过云轻烟食欲不佳,所以没动两下筷子便让蓝衣将午膳撤下,自己则是有些散漫地撑着下巴,眼神彻底放空,看着清心阁跟将军府隔开的门。 等午膳的时辰过了,云轻烟觉得约莫时候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将手中抱着的小白递给了蓝衣拿着。 “蓝衣,你好好照顾小白,我打算去找苏行一趟。”云轻烟淡然说道。 蓝衣点了点头,十分小心翼翼地抱紧了小白,“我知道了,公主,你放心去吧。” 随即,云轻烟便瞥了血影一眼,“血影,你跟我来。” 一旁的血影点了点头,顿时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两个人这才出了清心阁。 路上,云轻烟便吩咐道:“你现在去找苏繁,半时辰后将她引到苏行的书房这来。” “公主,你想做什么?”血影愣了愣,不禁看了云轻烟一眼,不明云轻烟这吩咐的意义所在。 “血影,只管按照我说的做便是,不要问那么多。”云轻烟瞥了血影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只是她这笑,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只剩下冷冰冰。 血影不敢再多说话,只得点了点头,按照云轻烟的吩咐离开,去找了苏繁。 剩下云轻烟,噙着微笑朝苏行的书房走去,说实话,云轻烟今生是没有去过苏行书房的,不过前世去的次数很多,今生轻车熟路,很快便找到了去书房的路,只不过路上,云轻烟的心情,却实在说不上好。 复杂和厌恶,这两种情绪在心头蔓延,她不禁想到前世的自己,那般渴求苏行能够温柔对待自己,若是……苏行真的不是自己的父亲,那不就证明前世的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只怕当时瞧见那般卑微的自己,苏行其实都在心里嘲讽她。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云轻烟也快走到了书房的门前,却正好与端着茶水的侍女碰面。 “你这茶水,是送给将军的?”云轻烟瞧着侍女去的方向,顿时拦住了她,轻声问道。 侍女看到云轻烟,连忙行了个礼,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是送给将军的,不知公主殿下,拦住奴婢,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云轻烟瞧了那茶水一眼,忽然伸手将茶盘接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正好要去见他,这茶,便由我送过去吧,你就先下去。” “可……”侍女有些为难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神色间颇为挣扎。 云轻烟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侍女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侍女,眼中透出彻骨的冷意,她低声说道:“怎么,连我这个公主的话都敢不听了?看起来,你的胆子,似乎很大啊……” 第三百七十章:试出一切 侍女被云轻烟吓得脸色顿时惨白,她连忙跪下来匍匐在了云轻烟的脚边,惊慌失措地说道:“公主殿下饶命,奴婢哪敢不听您的话,还请公主绕过奴婢这一次,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要惹公主生气的。” “别这么害怕,你是将军府的人,我是不会罚你的,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离开便是。”云轻烟稍稍弯腰,将侍女轻巧地扶了起来,笑着说道。 侍女颤抖着身体,哪敢再有一句话多说,连忙点了点头,含着惊恐的泪水,一边低头一边离开,生怕会再惹云轻烟不高兴。 见侍女离开了,云轻烟才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来,放入了茶壶中,再轻轻地摇了摇茶壶,等待那药丸与茶水彻底融合。 然后,云轻烟才来到了苏行的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多久,里头便传来了苏行的声音,“进来吧。”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了门,轻轻地迈入了书房内,然后将门合上。 苏行至始至终都在案台前看着文书,没有抬头看过来一眼,他还只当做是婢女过来送茶水,指了指案台上茶杯旁边道:“把茶水放到这来,你就下去吧,别让任何人接近书房。” 云轻烟也没有说话,笑眯眯地走到了案台前,将茶壶放到了苏行指定的位置,顺手还十分好心地替苏行倒上了一杯茶。 不过这样的行为若是换做一个奴婢,只可谓是大胆,所以苏行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云轻烟站在他跟前,正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叫他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会是你!?”苏行难以置信地说道。 “今天有些事情来找父亲,所以就来了。”云轻烟歪头看着苏行,笑意在唇边丝毫不减,“怎么看样子,父亲似乎不是很欢迎我来似的。” 苏行脸色铁青,顿时将手边的文书合上,冷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书房在这?” 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散漫地说道:“随口找个下人问一问,不就知道的事情,父亲你居然还质问我,是如何知道的?” “你……”苏行咬了咬牙,又冷哼了一声,然后又冷声质问,“我且不问你为何要扮作婢女进我书房的事情,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父亲,我也就是路上遇到来给你送茶水的侍女,所以顺手帮她把茶水拿了过来,可不是要扮作婢女。”云轻烟摇了摇头。 苏行摆了摆手,“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回答我的问题,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我向来问父亲,是否知道我娘亲当年去南国游历的事情。”云轻烟顿时敛去了脸上嬉笑的神色,转而十分严肃地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行瞪大眼睛,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了起来。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苏行,将他那已经有些慌乱的脸色尽收眼底,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觉得娘亲曾经游历过南国,便想着有朝一日,也去南国看看,听说南国的风景可是一绝,尤其是京城……” 苏行再听到云轻烟说出京城二字后,登时反应过激,立刻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你除了待在云国京城外,哪里都不准去!” 云轻烟看着苏行,微微眯了眯眼睛,莞尔勾了勾唇,轻声说道:“父亲反应怎么这么大,我只是想去南国游历而已,这都碍着父亲什么事情了吗?” “总之,我告诉你,就是不准去。”苏行已经慌乱得不行,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就连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瞧父亲这样,好像是很害怕我去南国。”云轻烟紧盯着苏行,“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难不成是当年,我娘亲在南国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苏行的目光顿时一紧,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热,甚至还冒出了虚汗。 云轻烟这一番咄咄逼问,叫苏行喉咙发紧,好像嘴里的水分全部被蒸干了似的,逐渐口渴了起来,他不禁看向了案台上已经倒好了的茶水。 他连忙伸手过去,将茶水拿了起来,然后猛地灌了一口进去,才觉得口渴被缓解了。 “云轻烟,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总之南国,你是绝对去不得……”这番话未尽,说话的人顿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来。 苏行捂住胸口,疼痛在身体顿时肆虐了起来,叫他瞪大眼睛看向了一旁的云轻烟,刚刚他一喝下那茶……而这茶,是云轻烟端过来的。 剧痛叫苏行说不出话来,哪怕想骂云轻烟给自己下毒,可苏行的神智也被疼痛所侵蚀,再也抵抗这如狼似虎的猛烈疼痛,彻底晕倒了过去。 苏行的身体无力趴在了案台上,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很快,便结束了,父亲。” 说罢,云轻烟掏出了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伤痕,鲜血登时顺着匕首滴落在了案台上。 云轻烟没有丝毫的犹豫,顿时伸手掰开了苏行的嘴,将自己手掌伤口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滴进了苏行的嘴里。 眼见苏行吞了自己的鲜血,可半响,苏行脸上因为中毒的青紫之色,都没有一点褪去。 她的心,那一瞬间沉落谷底,无数情绪疯狂涌了上来,好似要将云轻烟彻底吞噬了去,她的脸色苍白了下去,而心也痛得不行,似乎有万虫啃咬。 “很好,原来蠢得人只有我一个人。”云轻烟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却蓄满了眼眶。 她强忍着没有落下,静静地看着昏迷的苏行。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人狠狠踹开。 进来的便是苏繁,她看见趴在案台前晕倒的苏行,脸色顿时一边,紧接着便瞧见了那案台上干涸的褐色血迹,以及云轻烟手上的匕首,这无一不是彰显着云轻烟想要杀了苏行。 第三百七十一章:难受 苏繁无法置信地大喊道:“云轻烟,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想杀了爹爹?” “滚过来。”云轻烟冷淡至极地看着苏繁,“你再不过来,苏行才是真的要死了。” 苏繁愣住,看了云轻烟一眼,虽然很不想听云轻烟的话,但是在担心苏行的安全,她只能冲了过来,才瞧见了云轻烟她另一只手上鲜血淋淋。 “你怎么回事……”苏繁瞧见苏行唇边的血迹,顿时像明白了什么,这案台上的鲜血,只怕都是云轻烟的。 “把手伸过来。”云轻烟扫了苏繁一眼,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冷意,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繁完全被云轻烟镇住,只能将手给递了出来。 云轻烟也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在苏繁的手掌心上留下一道伤痕,然后另一手拽住了她的手掌心。 苏繁痛得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轻烟拉住手,递到了苏行的跟前。 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到了苏行的嘴里。 而云轻烟的手,鲜血也像是止不住地流,偏偏她还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似的,紧紧地攥着苏繁的手,哪怕她的鲜血已经沾染了苏繁的手掌心,两人的鲜血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苏繁实在看不懂云轻烟的意思,只能忍着痛问道:“云轻烟,你到底在做什么?” “拿你的血,救苏行。”云轻烟眯着眼睛。 说罢,云轻烟便松开了苏繁的手,看向了还趴在案台前的苏行。 他脸上的青黑之色,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直到最后归于正常的面色。 云轻烟盯着苏行,勾了勾唇,笑容有点讽刺,“很好,我终于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了,苏行。” 说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将匕首收了回去,把一边的茶壶茶杯放在了茶盘上,然后轻巧地端了起来,绕过案台,直接打算离开书房。 苏繁忽然叫住了云轻烟,“云轻烟,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云轻烟停驻,返头看了苏繁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暖意,甚至没有任何光亮,好似彻底空了一般。 苏繁被云轻烟这样的眼神吓到,惊得往后一退。 “好好照顾你的父亲,最好不要来惹我,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一次忠告,以后……我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云轻烟轻轻地吐出这番话,然后带着茶盘直接离开了书房。 剩下苏繁不知所措地看着云轻烟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行从疼痛中苏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云轻烟的身影,只有苏繁无比关切的眼神,以及嘴中那弥漫开来的浓浓血腥味,让苏行有些愣住。 “爹爹,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身体没有什么事情了吧?”苏繁瞧见苏行醒过来,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非常担忧地问道。 苏行感觉到体内的疼痛正在逐渐的消去,察觉到毒是被解掉了,紧接着苏行立刻看向了案台旁,却发现原本摆着的茶壶和茶杯全都消失不见,苏行什么都明白了过来,是云轻烟给自己下了毒。 “云轻烟那个孽女,居然给我下毒……”苏行咬了咬牙,露出了阴鸷愤怒的神情来。 “什么!?云轻烟给爹爹下的毒吗,可是这毒……是是云轻烟帮忙解的啊,不然爹爹也不会醒来。”苏繁愣住,无法置信地看着苏行说道。 这云轻烟又下毒,又救人的,她是疯了吗?苏繁完全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繁不明白,苏行就更加不明白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询问道:“你说是云轻烟解了毒,她是用什么解毒的?” “这……就是用了我的血,让爹爹喝下我的血后,爹爹本来还青黑的脸一下子就恢复了血色,然后云轻烟便走了。”苏繁说得一字不差,只是隐瞒了云轻烟手也受伤的事实,她想把这帮爹爹解毒的功劳独吞了。 但苏繁完全不知道,其实她这完全是无形之间帮了云轻烟一把。 苏行听了苏繁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后不禁攥了攥手,这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血腥味,其实是因为苏繁的血,顺势他又瞧见了苏繁手掌心的伤口,露出了十分心疼的神色来。 “你掌心上的伤口,没什么事情吧?”苏行担忧地握住了苏繁的手腕,然后抬眸问苏繁道:“告诉爹爹,痛不痛?” “放心吧爹爹,已经不痛了,有没有事的是爹爹才对,赶紧让大夫好好看看,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事情吧?”苏繁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 苏行点了点头,他本来打算毒解了以后,要找云轻烟算账,可现在连茶壶和茶杯都不见了,即便想去问罪云轻烟,恐怕也只会被云轻烟以一个无凭无据为由直接给打了回来,而且苏行也不明白,为何云轻烟下了毒,又要来解毒? 这里头,到底都隐藏了什么事情,苏行尚且还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管这些事情,被苏繁搀扶着出了屋子,先去找了府上的大夫,看看身体的情况。 独留屋内鲜血淋漓,一片狼藉,要是让人瞧见里头的场景,只怕还会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命案。 而云轻烟一路端着茶盘,往清心阁走去,一路上避开了所有下人,只因她现在这样子,实在不适合见任何人,袖袍衣摆染着她掌心流出来的鲜血,甚至就连茶盘上都被血所沾,泛着诡异的光。 掌心是钻心的疼痛,可也比不过心上的疼痛,更叫人难受得紧,好像连力气都被抽去了大半,现在全凭自己的意志力在往前一直走。 直到云轻烟回到了清心阁,她推开了门,血影和蓝衣本一起出来迎接云轻烟,却瞧见她这幅景象,吓得脸色皆是一白,连忙上前扶住了云轻烟。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身上全都是血啊……”蓝衣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连声音都在微微地颤抖,眼中除了担忧再也没有其他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借酒消愁 见她手上鲜血难以止住,甚至还将本来就染红了的衣摆,浸透得更加鲜艳,叫蓝衣几乎要哭出来了。 已经是多久没有见过云轻烟这幅样子了,上次见还是云轻烟被苏行派来的人追杀,云轻烟几乎被逼到绝境,身受重伤,也是狼狈不已,浑身都是血。 而云轻烟听到蓝衣的声音,也好像是忽然有了神智一般,本来还端着茶盘,手顿时一松,连带着茶壶和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化为齑粉,至于茶水也由此洒了一地,清香也顿时透了出来。 “我来给公主的手包扎,蓝衣你去准备换洗的衣服,得让公主去沐浴,去掉身上的血腥。”血影扶住云轻烟,看向蓝衣说道。 蓝衣顿时反应了过来,噙着泪水跑开了,至于云轻烟则是被血影扶着进到了自己的屋内。 等到手上的伤口被包扎,云轻烟才终于有了点踏实的反应来,她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替自己擦拭血迹的血影,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颇为自嘲。 “公主,你去苏将军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血影看过云轻烟的伤口,那不是他人所能导致的,唯有云轻烟自己才能划出来,所以血影断定,肯定是在苏行的书房中,发生了事情,才让云轻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云轻烟闻言,稍稍抿了抿唇,眼神终于有了点光,她轻声说道:“放心吧,苏行没对我做什么事情,只是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而已。” 原来知道事实的那一刹那,云轻烟心中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顿时压过了一切,乃至于掌心的疼痛再怎么钻心,云轻烟都没有任何想法要去替自己包扎,她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流血过多,干脆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公主,你是明白了什么事情?”血影轻轻握住云轻烟的手,就连她都难以压抑声音的颤抖,要知道血影本来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如今却对云轻烟,真正产生了感情,把云轻烟当做了自己唯一的主人。 “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放心吧,血影。”云轻烟决口不提这件事情,只有唇边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苦涩。 血影见到云轻烟这样,心中既是难受,可却又说不出一点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恰好这个时候,蓝衣走了过来,“热水已经放好了,公主,我服侍你沐浴。” 云轻烟也没有拒绝,蓝衣便直接过来扶住了她,将她带到了屏风之后,为云轻烟脱下衣裳,然后云轻烟才进了浴桶之中,整个人陷入在了热水里。 热水能够洗去疲惫,也能让云轻烟暂时忘却痛苦,不知不觉中,云轻烟居然就这样陷入了沉睡中。 翌日醒来,云轻烟看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然后恍然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声。 “我也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么点事情就能让我受到打击了?”云轻烟爬了起来,睡了一晚上,此时的她已经清醒很多了。 就是昨日,云轻烟那一瞬间知道苏行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以后,心情实在是太过五味杂陈,甚至让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喜还是忧,光是想到曾经她居然还渴求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父亲人的父爱,她便觉得自己可笑可怜。 一直以来对苏行压抑的复杂情感,叫云轻烟痛恨起了自己,她都嘲笑自己,为何事到如今,居然还会因为苏行的事情如此费神。 不过,如今想来,昨天的所有心情,都不过只是一时的无法接受,现在想明白了一切,云轻烟不禁高兴得笑出了声,若是苏行真的不是自己的父亲,那不就是证明,她真的跟将军府没有任何瓜葛。 而她对苏行、苏繁和苏玉雪等所有将军府的人下手,不就是真的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了吗? 云轻烟想到这些事情,不禁便笑了起来,然后她便踏出了屋子。 蓝衣和血影见到云轻烟终于恢复过来的样子,也总算是放下心来。 然后云轻烟,便独自去了魅香楼,没有让蓝衣跟血影跟着,只是自己一个人找到了沐栖。 她推开门,就瞧见沐栖在里头细细品尝,云轻烟走过去便在沐栖的面前直接坐了下来,然后笑着说道:“别喝茶了,不如来陪我喝酒吧,我现在很想借酒消愁啊……” 沐栖有些愣住,看着云轻烟那噙着笑容的样子,实在不觉得云轻烟有什么好消愁的,不过沐栖也没有拒绝云轻烟的要求,还是点了点头,“你怎么就忽然想要找我喝酒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很多了,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慢慢说,如何?”云轻烟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沐栖只能又点了点头,叫来了凤羽,然后吩咐道:“凤羽,让人拿酒上来。” 凤羽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轻烟,神色颇为不悦地说道:“那是要多少酒?” 沐栖顿时看向了云轻烟,而她笑了笑,显得十分漫不经心地轻声道:“那就有多少酒,便拿多少酒上来吧,我都能喝得下。” “你确定?你别到时候喝醉了,还要我来送你回清心阁,我可没有这个好心。”凤羽满是狐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不禁冷声说道。 “你就放心吧,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我对我的酒量,其实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至少回个清心阁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认真地盯着凤羽,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显然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凤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冷哼了一声,然后这才下去,随后便来了不少人搬着酒坛进来,在云轻烟身边堆了起来。 这时,凤羽看着云轻烟,质问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够你喝的了?” 云轻烟扫了一眼堆起来的酒坛,粗略估计了一番,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连忙拍了拍手,说道:“够了够了,谢谢了,凤羽,我跟你主人有话想说,你就爱去哪便去哪吧,别来打扰我跟你主人说些私密话。” 第三百七十三章:六年前的女子 凤羽皱了皱眉,然后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云轻烟只能看向了沐栖,沐栖低低叹了口气,才对凤羽吩咐道:“好了,凤羽你就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凤羽这才点了点头,“是,主人,我知道了。” 然后屋内便就只剩下了云轻烟和沐栖两个人在,云轻烟一直抱着酒坛,扯下了用来封口的红纸,然后直接便灌了好几口酒入肚,明明说是要和沐栖聊些私密话,可偏偏只专注喝酒,什么都不说。 沐栖顿了顿,看着云轻烟,不禁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云轻烟抱着酒坛,看了沐栖一眼,将这坛酒猛地干完,她将空酒坛随手丢到了一边,摔得四分五裂,声音极大。 “喝酒就喝酒,这酒坛摔碎了,可不好收拾……”沐栖蹙了蹙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轻烟抬手打断。 “我拿失离,试出来了。”云轻烟的脸上已经起了红晕,可眼睛却是清明一片,“我的确,不是苏行的亲生女儿。” 沐栖震惊不已的看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轻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倒不如说这样的结果反而是我更想要看到的,不是苏行的女儿,我只觉得浑身轻松,终于能什么都不用顾忌,对将军府的人下狠手了。” “既然你想要看到这个结果,那又为何要来找我,说什么借酒消愁?”沐栖敛去震惊的神色,静静地盯着云轻烟,轻声说出了这番话来。 “啊……你说这个,其实这个结果我虽然早有准备,但你不知道,我那一瞬间,居然是在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居然想要得到一个不是自己父亲的父爱。”云轻烟又抱起了一坛酒,声音开始有些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沐栖怔怔地看着云轻烟,恍然忽然笑了起来,她也随着云轻烟,拿起了一坛酒,像是被云轻烟感染了,居然也舍弃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抱着酒坛开始豪气地喝了起来。 她笑眯眯地说道:“你现在这个情况,就像是当年,我知道我最亲的弟弟沐洵背叛了我时的样子,我无法容忍,也不敢相信,我曾经那般疼爱宠在手心的弟弟,有朝一日居然会为了别人背叛我,让我觉得我对他所有的亲情,都不过是独自的笑话。” 也许真的是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如今的沐栖也能笑得说出让她久久无法忘怀的事情,或许时间,真的是可以冲淡掉一切吧。 云轻烟又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的酒,然后趴在小几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摩挲着酒坛,轻笑道:“你现在,也终于对当年的事情,释怀了,不过……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倘若你还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会帮你。” “这……”沐栖沉默了一会,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乃至于只能盯着云轻烟,须臾后只有重重的叹气,“在那之前我要先杀了云一言。” 云轻烟登时握住了沐栖的手,旋即静静地看着她,敞开的木窗那有轻纱笼罩,而微风飘了进来,吹动了云轻烟的发丝,透着莫名的温柔。 她很认真地说道:“杀云一言,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目标,我是说杀了云一言以后呢,你打算做什么,不是已经跟顾溪在一起了吗?” 被云轻烟这么一说,沐栖的脸色顿时一僵,然后霎时便抽回了自的手,低声说道:“这……我还没有想好,总之你别问我这些事情了,扳倒云一言,不也还远着吗?先把你这愁消了吧。” “借酒消愁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我哪里会因为这事情颓废那么久,我其实是想来问你,你可知道多少关于南国的事情?”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沐栖一顿,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云轻烟,不禁说道:“你怎么忽然要来问我关于南国的事情,我可不是所谓的额万能。” 云轻烟眯了眯眼,倒也不相瞒着沐栖,微笑着说出了一切的事情,“我有告诉过你一件事情吗?关于我娘亲的,其实她根本……没有死,当年她只是假死,然后便直接消失了,我怀疑她去了南国。” “你说什么?长公主……你母亲没有死?这怎么可能,她若是没死,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半点消息都无,就连你这个做女儿的都不回来看看?”沐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她这番话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叫沐栖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苦衷,所以我得知道更多南国的事情。”云轻烟看着沐栖,十分坚定地说道。 “南国是个太神秘的国家了,即便是我,当年作为太女这期间,北国未与南国有任何的接触,就连南国的事情,也都是些道听途说的谣言罢了。”沐栖揉了揉眉心,有些为难地耸了耸肩。 云轻烟抿了抿唇,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失落的神情来,她没想到就连国家离南国最近的沐栖,竟然也是对南国一知半解,这不就相当于根本没有线索。 沐栖不忍见到云轻烟这不忍的神情,从脑子里搜刮着或许有用的消息,然后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拍小几,十分激动地看向了云轻烟。 她急促地问道:“长公主是什么时候假死的?” “大概六年前,我十岁左右。”云轻烟看着沐栖那激动的模样,有些怔愣地说道。 “时间对上了对上了,六年前我还不是太女的时候,最喜欢从南国回来的商队,有些时候会偷跑出宫,去看看他们带来了什么新鲜玩意,然后他们便告诉我,南国出现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惯会舞刀弄枪的,把南国京城里的年轻才俊们,个个都打得还不了手。” 沐栖看向云轻烟,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陌灵来将军府 云轻烟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她紧盯着沐栖,轻声问道:“然后呢?还有关于那女子的信息吗?” “当时,那商队带来了那女子用过的武器,不是南国人爱用的刀枪,而是锐利又轻巧的细剑,我看着喜欢,就也让工匠打造了一把差不多的。”沐栖看向了云轻烟,“那细剑,你应该有印象的,你从沐洵那拿到的,便是我曾经叫工匠打造出来的。” 云轻烟不禁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沐栖,她竟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久,她才轻声道:“难怪我使那把细剑,便觉得十分易上手,我的武功本来就是师从娘亲,后来才学了其他的路子。” “看来,当年那个女子,有极大可能是长公主,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到底还在不在京城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我也只是那一次听过商队说起那女子的事情,之后关于那女子的一切便如同销声匿迹了一般。”沐栖微微皱眉。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颤抖的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攥紧了衣袖,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只是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言就已经十分足够了。” 沐栖叹气道:“如果能够帮到你的话,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你刚刚的话,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云轻烟点了点头,稍稍攥紧了手,“南国秦王,初见我的时候,便觉得我很像他的一个故人,我想他那个故人多半便是六年前惊动南国京城的女子,也就是我娘亲。” 沐栖错愣地看向了云轻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快便能找到长公主的下落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复杂地道:“我不知道,到底会不会那么简单,但我已经答应他,解决掉云国的事情后,我会前往南国一趟。” “你打算这段时间就扳倒云一言,那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云一言在云国的根基很深,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坐到的。”沐栖连忙握住了云轻烟的手,低声劝阻道。 “我不打算现在就扳倒云一言,我会在那之前,想办法先削弱掉云一言的势力,等我确定了娘亲的下落以后,我再回来,专心致志地对付云一言。”云轻烟看着沐栖,然后回答道。 沐栖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到时候你去南国,我会想办法帮你守住局势的,不过……有摄政王在,估计也不需要我出多少力。” 云轻烟拍了拍沐栖的手,微笑着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感谢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了。” 沐栖摇了摇头,“你帮我挡掉沈朝和沐洵的追杀,我才是真的要感谢你,我们两人之间,还有必要说这些吗?我不是答应了你,对你唯首是瞻,你就好好使唤我吧。” “大恩不言谢,我就很认真的使唤你了,麻烦你帮我调查六年前那个女子的事情。”云轻烟认真地看着沐栖,然后轻声说道。 “包在我身上。”沐栖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于是这凤羽带来的酒就被云轻烟和沐栖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居然也完全干掉了,没剩下分毫,只不过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尤其是沐栖,脸上红晕满是,彻底是醉的有些不清醒了。 而云轻烟还是比较清醒的,独自出了屋,让守在外头的凤羽好好照顾醉酒了的沐栖。 凤羽瞧着云轻烟也满脸通红的,不禁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顺便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还没醉到这个程度呢,你好好照顾沐栖便是。”云轻烟拍了拍凤羽的肩膀,然后便离去了。 从魅香楼里出来,云轻烟很快就回到了清心阁,本来喝了蛮多的酒,估摸着干脆休息一天,结果将军府上的婢女忽然来请,云轻烟也只能草草地喝了点蓝衣做得醒酒汤,便跟着婢女去了将军府用来接待客人的前厅。 前厅里头,娇俏的少女坐在位子上,小口小口喝着茶,而旁边还做了个打扮精致的苏玉雪。 “郡主啊……你跟公主是很熟吗?怎么来亲自来府上找她。”苏玉雪知道这少女是郡主以后,便非常小心翼翼地一直跟她聊着天。 苏玉雪就是想要跟这郡主的关系拉近,趁云轻烟没来,多给这郡主说点关于她的坏话,到时候这郡主肯定对云轻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陌灵不是很想跟苏玉雪聊,一心一意只想着云轻烟,但碍于礼仪,嘴上还是在敷衍着苏玉雪,“之前公主带我游玩过几次,所以我跟她很熟,今天父王特意准许我出来,我就想来找公主。” 顺便看看能不能请求公主,给自己画一幅画像。 “公主带郡主游玩!?”苏玉雪有些错愣,她实在无法想到云轻烟居然会对别人那么和颜悦色,顿时不禁反驳了一句,“郡主,你确定是公主带你游玩了吗?她性子冷漠,哪里会做出这么好心的事情。” 陌灵闻言,顿时有些不悦地看了苏玉雪一眼,说道:“我说是公主,那就是公主,她怎么就做不出好心的事情了,她对我就非常温柔,一点都不冷漠,你不是她的妹妹吗?怎么还说些外人才会造谣的胡话!” 被陌灵这么劈头盖脸地指责了一番,苏玉雪的脸色顿时有些惨白,可她还是无法相信陌灵嘴里描绘的那个人,居然会是云轻烟。 所以苏玉雪的脾气也上来了,冷声说道:“她杀人如麻,根本不可能是郡主嘴中的那个人……” “既然知道我杀人如麻,居然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苏玉雪,看起来我最近对你的威慑还不够呢。”女子轻笑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让苏玉雪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中,甚至还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来。 而陌灵瞧见云轻烟过来,顿时十分开心地跑到了她的跟前,激动地说道:“公主,你总算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第三百七十五章:为陌灵作画 云轻烟见到陌灵,不自觉地也笑了起来,拉住了陌灵的手,轻声道:“我虽然是在将军府上,但我所住的地方对外开了道门,所以一般不在府里头呆着,我待会带郡主去我住处看看,到时候郡主直接从那道门进来就行。” 陌灵连连点了点头,还有些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啊好啊,那你快带我去,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你都不知道你妹妹,一直在说你不好的事情。” 被陌灵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事情,苏玉雪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不禁有些愤怒地看向了陌灵,她想不到陌灵居然转头就把自己的话告诉给云轻烟了。 “苏玉雪,你爱嚼舌根我懒得管你,但你要是敢随便胡说,我保证,我会割了你的舌头。”云轻烟返头,看了苏玉雪一眼,唇边只有冰冷的笑容。 苏玉雪顿时僵硬在了那,感觉所有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全然被云轻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彻底镇住,她是见过云轻烟杀人时场景的,所以对云轻烟,她始终都害怕得不行。 云轻烟也懒得理会这个作妖的苏玉雪,拉住陌灵便回到了清心阁。 蓝衣跟血影上来迎接,瞧见云轻烟身后还带了个陌灵,顿时有些惊讶地引着陌灵去了凉亭坐着,然后送上了茶点,招待陌灵。 陌灵和云轻烟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因为两边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陌灵忍不住,鼓起勇气对云轻烟道:“公主……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这不是,正在等郡主你主动提起来吗?”云轻烟晃着茶杯,稍稍笑了起来,脸上还有喝过酒的红晕,眼眸中更是水光闪闪。 陌灵一下便看出来云轻烟肯定是喝了很多酒,不禁问道:“你来的时候,喝酒了吗?我看你脸红红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笑着点了点头,“去找了个朋友,喝了点酒,不过郡主放心,这点酒不碍事的,陪郡主解解闷,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那还能拿起画笔吗?”陌灵顿时充满希冀地看着云轻烟。 “郡主想要看我画画?”云轻烟愣了愣,没想到陌灵居然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陌灵连忙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袖,又看着云轻烟,轻声道:“其实上次看到公主你……画了画,让云国的陛下和太后都那样的称赞,想必一定是画技高超,所以我想请公主,能不能为我画一幅像?” 云轻烟稍稍一顿,然后便爽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这自然是没有问题,之前我女扮男装欺骗了郡主,为郡主画像,就当做是我给郡主的赔礼道歉吧,郡主你看如何?” “啊……其实我没生气的,你别放在心上。”陌灵连忙摆了摆手,然后又看着云轻烟,嗫嚅着嘴唇,“不过画像的话,我还是很想要。” “郡主放心,我会给郡主你画的。”云轻烟看着陌灵,莞尔勾唇一笑,衬得云轻烟面容更是绝美,叫陌灵直接是给看愣了。 既然应了陌灵的要求,云轻烟肯定是会付出全力的,顿时便叫来了蓝衣,准备好画轴和笔。 让陌灵随意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云轻烟便提笔开始作画,虽然每每作画都忍不住把娘亲的一颦一笑画出来,但如果有个参照物在,云轻烟还是不会画偏的。 而陌灵瞧着云轻烟那飞舞的画笔,起转承合都没有丝毫的犹豫,证明她画技高超,并不需要细想。 沉浸在作画中的云轻烟,也是美得逼人,叫陌灵看着便觉得心中欢喜,虽然知道了她是女子后,陌灵很失望,但至少还是成为了朋友,陌灵就已经很高兴了,不敢再奢求一点其他的东西。 看着看着,陌灵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话,“公主,我能叫你阿烟吗?” 云轻烟不禁停下了画笔,有些错愣地看着陌灵,须臾后才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郡主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都没有任何意见的。” “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亲密了一点,毕竟我跟你好像都没有认识多久,便这么熟络,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陌灵有些踌躇地看着云轻烟,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怎么会,我第一次见郡主,就觉得郡主十分亲切,把郡主当做了我妹妹。”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的画笔再度开始,继续着未完的工程。 陌灵歪头,目光里满是欣喜,她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都叫你阿烟了,你就不要称呼我为郡主了,跟我爹爹一样叫我灵儿。”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笑眯眯地回应道:“好啊,那我日后就称呼你为灵儿了,好了,我这画已经画完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途中,云轻烟一心二用,将画像的最后几笔勾勒出来,随即便放下了笔,将画轴拿了起来,走到了陌灵的面前,将其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去。 陌灵连忙接过了画,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来,然后面露喜色,看似十分钟爱云轻烟为她作的画像。 “你画得真是好好啊……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阿烟,到时候我要挂在我屋子里头,天天都要看着。”陌灵起身,朝云轻烟兴奋地说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低声说道:“我的画还没好到那个程度,倒也不必天天看着,时不时拿出来欣赏我觉得就可以了。” 陌灵拿着画轴,顿时认真地反驳道:“我们南国的名画家的作品我也是看过的,但我都不喜欢,我就觉得阿烟你的画,最为合我的心意。不过……你给我画了像,我到时候要回礼给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云轻烟愣了愣,忽然有些严肃地看着陌灵,低声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灵儿,不过你得答应我,你不能告诉给任何人,我跟你问起过这个事情。” 第三百七十六章:线索出现 “好,我绝对不说出去。”陌灵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你可知道,六年前曾经有个轰动你们南国京城的女子?她当年曾经打遍了你们京城的青年才俊,我现在很想要知道她的下落。”云轻烟低声说道。 陌灵蹙了蹙眉,像是在尽力地回想以前的事情,不过她年龄不大,甚至比云轻烟还小,只怕对六年前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云轻烟都快要不抱希望了,而陌灵忽然一拍脑门。 她连忙跺跺脚,立刻回答道:“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一个这样的女子,不过我记得当时事情闹得太大,就连初登基的皇伯伯都被惊动了,然后去见了那女子,之后便再没有下话了,那女子也消失了,没有了踪迹。”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云轻烟稍稍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抓住而来关键点,那个疑似娘亲的女子,失踪前曾经见过南国的皇帝,是不是代表-这一切跟南国皇帝有关系呢? 陌灵连忙摇了摇头,抓住了云轻烟的手,笑着回答道:“你若还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尽管来驿馆找我,虽然我没什么用,但还是会努力帮上你的。” 云轻烟看了陌灵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了。灵儿,时间还早,我再替你画一幅画吧,你把这画挂在屋里头应该不错。” “好啊好啊!”陌灵满口答应,看似心情是非常的不错。 然后云轻烟便再度替陌灵画了一幅,不过这次不是什么人像,而是云轻烟前世见过的大好景象,清秀山水,葱葱绿绿,鲜花绽放,仿若一切都跃然于纸上,叫人只需要看此画,便能身临其境。 陌灵对这第二幅画,更是宝贵得不行,她高兴地跟云轻烟说了好多的话,然后才带着两幅画轴,被血影送回了驿馆。 剩下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一副让人摸不透心情的样子,似乎有很多心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眼神放空。 “公主,我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姑娘能这么和颜悦色的,你是很喜欢那个郡主吗?”蓝衣歪头,十分疑惑地说道。 “我对阿月不也是这样吗?”云轻烟笑着反问。 蓝衣摇了摇头,“不一样不一样的,你跟大公主从小一起长大,那关系自然是与常人不同的亲密,可那个郡主,公主说起来也没跟人家见过几面不是吗?” 云轻烟顿了顿,才悠悠地摩挲着茶杯,轻声回答道:“身边那些玩弄心机,勾心斗角的人多了,有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心思的少女出现,我自然是喜欢的,做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她不背叛我的话。”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森然,让蓝衣听着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当真就像是二月里的飞雪,冰冷刺骨。 “我觉得那个郡主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就像是没有接触过什么恶意一样。”蓝衣点了点头,“公主跟她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她有没有恶意的事情,我初见她的时候,倒觉得她有点亲切,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亲切了。”云轻烟耸了耸肩,也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蓝衣一愣,回答道:“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抱着两幅画轴回到驿馆的陌灵,第一件事便是跑去找了殷桓。 进了殷桓的屋里头以后,她十分熟路地对一旁的十五说道:“十五,我想喝茶,你帮我去倒好不好?” “郡主吩咐,小的哪敢不从。”十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走出了屋子。 余下陌灵盯着殷桓,露出了万分得意的笑容来,她将手边的画轴摆给了殷桓看,“秦王哥哥,你想不到吧,我真的让阿烟给我画了两幅画哦!” 殷桓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来,他稍稍蹙了蹙眉,看着陌灵,细细回味了她刚刚的话,不禁震惊地道:“你什么时候跟明月公主关系那么好了,居然还称呼她为阿烟?” “我今天跑去了将军府找她,请她给我画画,我一时冲动就问了她,能不能称呼她为阿烟,她很爽快就答应我了。”陌灵歪着头回答道。 “她居然这么爽快?我还以为她冷心冷面的,对谁态度都不好,没想到她对你似乎颇为中意。”殷桓揉了揉眉心。 不过转瞬,殷桓又想到,陌灵这么单纯的性格,大概不会有人不喜欢的吧?就连他哪怕跟梁王关系不太好,但对陌灵还是非常疼爱的。 陌灵瞪了殷桓一眼,不禁反驳道:“怎么一个个都说阿烟对人态度不好的,可她分明对我就很温柔,你不准说她坏话!”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殷桓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了陌灵摆出来的那两幅画轴上,“你不是来给我炫耀,她给你画的画吗?打开让我瞧瞧吧。” 陌灵顿时如梦初醒,连忙将云轻烟的第二幅画打开,那是一副山水画,描绘得便是波澜壮阔的场景。 其画技的确高超,寥寥几笔便能抓住人心,让人感觉到了这幅画的魅丽,若不是画者亲眼瞧过那山水,恐怕是画不出这么栩栩如生的景色。 只不过这笔触,殷桓却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却一时半会怎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样,阿烟她是不是画的非常好看?我看她画的时候,都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陌灵拍了拍手,莫名十分自豪地说道。 “的确是非常不错,已经是有大家的水准了。”殷桓认同地点了点头,“不是有两幅画吗,另外一副呢,倒是也让我瞧瞧。” 陌灵顿时将没打开的画轴抱住,摇了摇头,“我不要,这是阿烟给我画得画像,我要自己一个人欣赏,给你看看这山水画就够了!你要是馋,你就自己去找阿烟,让人家给你再画一幅。” 说着,她又将山水画直接重新合上,然后抱着两幅画轴坐到了一旁。 第三百七十七章:木秀于林 这时正好十五端着茶进来,陌灵又高兴地跑去喝茶,把殷桓抛到了脑后去。 殷桓她也不恼,只是心里在琢磨着,那副画的笔触,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翌日,云轻烟总算是从醉酒中解放了出来。 恰好这个时候,云一泽的请柬便送到了云轻烟的手上来。 云轻烟看着请柬上的内容,有些懒散地把玩着长发,歪头问血影,“三殿下这请柬,是不是还送了一份给苏繁?” “是,苏繁那的确是有一份的,不仅如此,就连苏承平也有。”血影回答道。 “苏繁有我倒不觉得奇怪,怎么苏承平一个走文官路的,还能有这请柬?”云轻烟微微蹙眉,难以置信地说道。 血影顿了顿,又道:“我最近听说三皇子府上似乎正在搭台子,而且还对外购置了一批纸墨。” 云轻烟挑了挑眉,登时反应过来了,她怒极反笑,“原来不仅仅只是习武比赛,居然还给文人准备了场地是吧?故意隐瞒后者,以防我不来,云一泽倒是也会耍点小心思了。” 文人云轻烟是最不喜欢对付了,迂腐又古板,而且指不定会出现多少令云轻烟厌恶的人,例如苏国公家的那些。 “公主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把这请柬给直接退了回去。”血影心知云轻烟此时心情定然非常差,连忙开口说道。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然后摆了摆手,才收敛了神情,低声说道:“既然答应就答应了,我也不会食言的,倒让我看看这个宴会能举办成什么样子。” 血影只得噤声。 而请柬上的日子,也总算是来了,云轻烟不打算掺和文人那边的七绕八绕的麻烦事,所以打扮得都颇为干净利落,准备到时候去了地方,跟那些所谓的才俊们过过手,看有没有厉害的苗子。 她下了马车,就被门口的宁承宣迎住,似乎是专门为她来,见到她出现,就径直地走向了云轻烟。 “公主,我已经在此恭候你多时了。”宁承宣朝云轻烟行礼,十分恭敬地说道。 云轻烟懒懒地看了宁承宣一眼,才点了点头,“行吧,居然让军师大人亲自来迎接,三殿下对我倒是颇为看重,那我就不计较三殿下欺骗我的事情。” 宁承宣一愣,脸色有许些的僵硬,不过还是得露出微笑来,“公主不计较就好,我们也是怕公主会拒绝,所以才小小的隐瞒了一点事实。” “是吗?我看三殿下也是聪明了,知道跟我玩一点文字游戏了。”云轻烟耸了耸肩,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毕竟殿下也回来这么久了,当然得有所长进,你说是不是,公主?”宁承宣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想跟你说这个事情了,带我进去。” 宁承宣连忙称是,然后领着云轻烟以及血影蓝衣两人,进了三皇子府中,然后便就到了一个非常广阔的场地,一边摆好了宴席,上头有美酒佳肴,而另外一边则是搭好了台子,看起来便是交手的地方了。 他一路指引,云轻烟便跟着宁承宣来到了宴席上,只不过宴席上,两列位置,左列案台上摆好了纸笔和墨,另一列则只有美酒佳肴。 而宁承宣将云轻烟领到了左列最为靠前的位置,很不巧旁边便是坐着苏国公府等人,云轻烟的脸色瞬间便郁沉了下来,看向了宁承宣。 “宁军师,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云轻烟的脸色奇差,看着宁承宣,眼中只剩下冷意,没有一点的暖色。 宁承宣有些愣住,连忙摇了摇头,低声道:“这怎么可能,公主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扫了一眼旁处的苏俊哲和苏俊远,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我不想跟苏国公府的人坐在一起,麻烦把我的位置调到对面去,否则这宴会不参加也罢。” “这……”宁承宣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这时,苏俊哲看向云轻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公主,是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了公主不快吗?为何公主对与我们同坐,反应如此激烈?”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苏俊哲一眼,摆了摆手,话语更是冷漠地道:“跟你们同坐,我就觉得非常不快了,这有什么不对吗?苏二公子,我已经脱离苏家族谱了,所以没必要跟你们装得和颜悦色,明白吗?” 言下之意,之前姑且还做做表面样子,但是如今她根本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我行我素,只要自己心里开心了便行。 苏俊哲看着云轻烟,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有他旁边的两位小姐,苏诗梦和苏诗柔,露出一脸愤恨的表情盯着云轻烟,似乎是巴不得能抽了云轻烟的筋,喝她的血。 半响,苏俊哲也只能朝云轻烟点了点头,认输道:“抱歉,公主,是我们逾越了,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苏诗梦和苏诗柔,低声嘲讽了一句,“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两位小姐,看着像是恨不得拿眼刀子戳死我。” 苏诗梦和苏诗柔心中一惊,连忙收敛了目光,异口同声地反驳道:“你别污蔑我们,我们可没有这样做!” “是吗?”云轻烟懒散地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宁承宣,轻声说道,“现在,可以带我去对面了吗?宁军师。”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好似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但听着就让人觉得里头藏着刀子,似乎悬在脖子边,随时都会割开他的喉咙,取了人的性命。 宁承宣不敢有任何的反对,朝着云轻烟毕恭毕敬地行礼,连忙指引云轻烟离开左列的宴席,“公主,请随我来。” 云轻烟离开之际,一直没说话的苏俊远忽然叫住了云轻烟,“公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希望公主你……最好明白这个道理,凡事不要做得太绝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知晓 “对于你们苏国公府,我还能有更绝的,大公子想要尝试一下吗?”云轻烟冰冷的视线扫过苏俊远,然后她才抬步跟上了宁承宣。 苏俊远的脸色有些许的僵硬,而苏俊哲神色晦暗不明,至于苏诗梦和苏诗柔,她们还听不出来云轻烟跟苏俊远的弦外之音,脸色有些茫然。 等离开了左列宴席,云轻烟才轻声询问道:“是谁,邀请的苏国公府的人?” “是……是我,苏国公的两位嫡子,在朝中影响力都颇深,倘若三殿下能够与他们的儿子结交的话,想必能有不少好处。”宁承宣如实回答道。 “那我就姑且劝你跟三殿下一句,别指望苏国公府的人能帮上自己,人家早已站好了队,而对象并不是你们。”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语气十分慵懒地说道,目光还隐隐地夹着几分深意。 宁承宣作为军事,自然不是愚笨的人,登时就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他感激不尽地对云轻烟道:“多谢公主提点,我知道了,等会就转告给三殿下。” 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下次打算结交谁,最好还是先好好调查过了再决定吧,我也只会提醒这么一次。” “我明白。”宁承宣领着云轻烟在右列首位坐下,“公主还在这稍等片刻,三殿下马上就来,有什么话,等殿下来了,公主可以亲自同殿下聊。” “今天我就是来做个陪衬的,我没什么想跟他说的,让他好好把这宴会进行下去就是。”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轻嗤一声回答道。 “是,那我便先告退了。”宁承宣抬步就要离开。 云轻烟忽然叫住宁承宣,“江汀会不会来?” 宁承宣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邀请了江小姐,待会应该就过来了。” “那等会让她坐到我这里来,别叫她坐到对面去了。”云轻烟看着宁承宣,完全没有要征求是否可以的意思,直接便是命令。 宁承宣却半点都说不得云轻烟什么,只能再度点头,直接答应下来,“我知道了,公主。” 等宁承宣离开了,云轻烟悠悠地拿起案台上的酒杯,神色有些诡异,若是让江汀就这样坐到对面去,只怕是会被女儿家的眼刀子戳死,不如让江汀坐到自己身边来,帮她镇住场子。 没多久,苏繁和苏承平便来了,一个苏承平坐到了苏国公府那群人那,至于苏繁则是坐到了云轻烟这边来,与云轻烟的距离不远,转头便能瞧见。 云轻烟心情颇好,还主动跟苏繁搭话,“苏繁,等会不如我俩上去比试一番?” 苏繁瞪了云轻烟一眼,自然是直接拒绝,“你觉得我会额蠢到这种程度,在你手中栽了一次又一次,还想跟你动手?” “看来,你是真的学聪明了,那可真的是可喜可贺呢,需不需要我夸奖你一句?”云轻烟撑着下巴,露出了微笑来,意有所指地道。 “我懒得理你!”苏繁选择不跟云轻烟沟通,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说得过云轻烟的,索性就不给她这个机会激怒自己。 见苏繁不上钩,云轻烟也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注意力转到了手边的酒,随便喝了几口,等待着江汀到来。 “公主,我来了。”江汀总算是出现,不过她脸色还是苍白着,没有什么血色,大抵伤也还没有完全好透,毕竟云轻烟那一剑说起来,要是稍有不慎,那便是直接性命都没了。 云轻烟笑着拉住了江汀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江汀也柔柔弱弱地顺势而从,她本来姿色就是上乘,如今又如同弱柳,仿佛风一吹就倒,更是惹人怜爱,即便是云轻烟,都不禁对江汀的态度变得温柔。 自江汀出现,苏繁的目光便不由地追随着她,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江汀头上那个三皇子婚约者的身份,让她又嫉妒又痛恨。 所以当她见到这柔弱的江汀时,脸上再完美的神情都不禁得崩裂,露出了心中的狰狞之色。 但苏繁心中所想,又有谁会会知道呢,她即便妒忌得发狂,也不过是让云轻烟高兴。 “伤势如何?可痊愈了?”云轻烟看了一眼江汀,然后轻声说道。 江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伤了元气,现在还需要休养,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吧。” 云轻烟笑了笑,恍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一直没问你,你上次对云三殿下坦白了以后,他对你是个什么态度,可有什么不对劲的?” “没……什么不对劲的,反而经常送些珍稀的补药到府上来,时不时还会让宫里头的太医为我看身体的情况。”江汀说着,脸上还有些甜蜜的笑容,也是,被人这么关心对待,难得会有不动心的。 “看样子,莲贵妃的确是没有要为难你的样子,也不枉我专门去找了莲贵妃一趟。”云轻烟笑了笑,慵懒地摆了摆手,轻声说奥。 “公主,去找了贵妃娘娘?”江汀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无法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微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虽然你能让云一泽信任,但不代表能够获得贵妃娘娘的信任,所以我姑且在她面前提点了一句,隐晦地表达出我跟你的关系不错,我帮了她蛮多,想来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会对你出手。” 江汀顿时感激地朝云轻烟点了点头,“多谢公主。” “就不必跟我说感谢了,跟你也不过只是交易而已。”云轻烟歪头,轻轻一笑。 “是,我知道了。”江汀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三殿下云一泽的身影也总算是出现,他端居在主位上,看向众人。 宁承宣在云一泽旁边守着,先是小心地在云一泽的耳边轻声说了一番话,然后指了指云轻烟。 云一泽先是震惊,然后露出笑容,看向了云轻烟,朝着她点了点头。 第三百七十九章:快速解决 云轻烟对此也不过只是轻微颔首,然后就再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这个时候,云一泽对众人道:“想必是让大家久等了,本殿先自罚三杯。” 然后云一泽尤其豪爽地痛饮了三杯酒后,才继续道:“本次虽然名为宴会,实际上算是两场比试,一场比武,一场比文采,两边各有一方胜利的话,都能获得由本王准备的战利品。” 有战利品加持,这比试的性质就不太一样了,顿时便点燃了气氛。 本来来参加这宴会的,几乎有大半其实是冲着云轻烟的名头来的,多半是想在云轻烟面前落一个好印象,虽然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对明月公主有意,但云轻烟本身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对明止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这些人,便觉得兴许能够从明止手中抢人,毕竟陛下都答应了,云轻烟的婚事由自己做主,所以云轻烟喜欢谁想嫁给谁,那谁都左右不了,即便是摄政王,若是云轻烟不想嫁给他的话,他权力滔天也没有任何用。 于是,上来就有一个人起身,决意引起云轻烟的注意,“公主,在宴会上那一幅画博得了陛下和太后的欢心,想来就连文采定然是不错的,不如公主与我比一比赋诗?” 云轻烟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然后她悠悠地抬眸打量了此人一眼,然后才将酒杯放下。 “很抱歉,我自小学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兵书,对吟诗作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们文采比试,我不会参与的。”云轻烟顿时回绝了这人的挑战,知道这个人就是故意引起自己注意,所以云轻烟说话也没有多么委婉。 头一个人就直接碰壁了,接下来其他人就不敢说话了。 不过所幸的是,虽然对面的人碰壁,但要比武的人却还跃跃欲试,顿时就有第二个人要与云轻烟比试武功。 云轻烟沉默了许久,看着那个提出比试的人。 久到这个人都觉得云轻烟是绝对不会答应自己了,打算另找人挑战,云轻烟忽然开口了。 “比试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你想拿什么比试?”云轻烟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意思……”这个人愣住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你想用什么武器同我比试,我姑且提醒你一句,我学的武功比较残忍,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伤到人。” 那人脸色白了白,顿时被云轻烟的话镇住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地回答:“那就比剑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啊。” 第一场比试拉开了序幕,云轻烟抽了血影腰间的剑,走到了搭好的台子上。 那人看着云轻烟都不用自己的佩剑,不禁问道:“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剑,而要用手下的剑?” “我的剑一出鞘就要见血,我不想伤了公子,还是用别人的剑比较稳妥。”云轻烟提剑,直指那人,歪头微笑了起来,只是眼底只有森寒。 那人吓得脸色一白,不禁后退了一步,然而比试已经开始了,云轻烟不可能再留时间等他调整过来,挥剑顿时冲向了他。 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些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对云轻烟这种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压根就是不够看。 无论是气势上,还是招式上,都几乎是被云轻烟全面碾压。 结果不用想,这个人输得彻底,而云轻烟简直赢得轻轻松松,没有在台上站多久,就下去了。 “胜者,明月公主!”旁边的下人顿时道。 而此时,其他还抱着吸引云轻烟注意的青年才俊,皆是变了脸色,不禁开始迟疑,究竟还要不要继续他们的计划。 云轻烟却是浑然不在意那些人的想法,自顾自地回了座位上,拿起酒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倒也愉悦了起来,刚刚跟那人交手,自己几乎可以说是都没有完全舒展开来,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身边的江汀看过来,忍不住小声赞许道:“公主,你的武功,真的好厉害,一直没看你亲自动手,没想到居然胜过这些青年才俊那么多。” “你若是也想学点武功傍身的话,我可以派个人去教你,我想你大概也会挺需要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江汀一眼,笑眯眯地回答道。 “真的可以吗?我想学一点,以防不时之需。”江汀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一边还一直道谢。 “只是派个人去教你而已,学不学的好,那我就不知道了。”云轻烟摆了摆手,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笑容中只剩下淡淡的冷意。 江汀笑了笑,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会努力的。” 云轻烟笑了笑,便没有再多说话。 无论是文人那边吟诗作对,风花雪月,还是云轻烟这边的年轻子弟的互相交手,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敢挑战云轻烟的。 而云轻烟本身也乐得清闲,一边喝着酒,一边跟江汀聊着一些关于京城的时事,顺带嘱咐江汀了一些该做不该做的事情。 不过云轻烟终归还是众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恍若是希望云轻烟能对自己能有那么一点的侧目,但可惜的是,云轻烟压根不为所动,根本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在这数道目光中,有一个人便是从比试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云轻烟,哪怕他们这边个个已经端着酒互相比试起了文采,苏俊哲作为清文书院名列前茅的学子,都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那样灼热的目光,自然是引起了旁边苏俊远的注意,作为大哥的他不禁问道:“阿哲,你盯着明月公主看,做什么?” 苏俊哲才怔怔地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苏俊远,低声回答道:“我就是好奇,为何明月公主会对我们国公府的态度,如此恶劣,我们是做了什么罪不可及的事情吗?” 这般的话语,倒叫苏俊远不好接,他多半其实是明白云轻烟为何会是如此态度,但却不能说给苏俊哲听。 第三百八十章:苏俊哲的疑惑 “我想大概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她或许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吧。”苏俊远顿了顿,才看着苏俊哲低声说道。 “什么事情?”苏俊哲并不能理解,苏俊远话里的意思。 苏俊远也不好跟苏俊哲多说什么,只能含含糊糊地敷衍了过去,“这我也不太清楚,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那明月公主跟我们国公府也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苏俊哲一愣,只能点了点头,莫名有些不甘地道:“大哥你说得对,倒是我想得太多了。” 总觉得苏俊远似乎知道额着什么,可苏俊哲却不敢直截了当地问,所以只能压下心头的疑虑,暂时装出一副听话的模样来。 而正是这时,对面的云轻烟不知怎的露出了厌烦的神色,旋即忽然起身,带着一个婢女往场外走去。 有些时候,就是动作要比心想得还要快,他下意识便直接追了出去,也向场外走去,并且是一路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剩下苏国公府的那些人,都是被苏俊哲这行为给整懵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苏俊哲的背影,唯有苏俊远一个,莫名露出了点阴鸷的神情。 苏俊哲追出去了以后,本来是愈来愈接近云轻烟的身影,可走着走着却恍然发现云轻烟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有些愣地看着前方,然后正打算去其他地方寻寻看,脖颈上忽然多出了一片冰凉以及尖锐的触感。 很显然是有一个人拿着剑抵在了自己脖子上,苏俊哲有些僵硬地转动着眼睛,看向了旁边,才瞧见了是云轻烟之前带出去的婢女,她正拿着锋利的剑。 “你跟着公主,想干什么!?”那婢女冷声问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话想要问公主。”苏俊哲连忙摆了摆手,赶紧表明自己的来意,生怕这婢女到剑不长眼,便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婢女皱了皱眉,“你?有什么话要问公主的,你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苏俊哲有些迟疑地看了婢女一眼,然后才梗着脖子回答道:“我只跟公主说,不会告诉你的,你带我去见公主。” 如果把自己的话告诉给了婢女,那岂不是没办法很云轻烟见面了,所以苏俊哲自然是拒绝了婢女。 “你……想死吗?”婢女脸一黑,顿时呵斥道。 “好了,血影,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让他跟我说。”云轻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从一边的大树后传来。 紧接着云轻烟的身影就走了出来,她到了苏俊哲的跟前,而血影也才收了剑退到了一旁,剩下云轻烟看着苏俊哲,笑容有些许森寒。 “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苏二公子。”云轻烟看着苏俊哲,丝毫不掩话中的讥讽,“我记得我应该说过,我跟你们苏家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吧,苏二公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居然还敢跟踪我。” 苏俊哲连忙摇了摇头,立刻解释道:“我没有要跟踪公主的意思,我只是搞不清楚一件事情,所以才想找公主帮忙解惑。” 云轻烟瞥了苏俊哲一眼,神色还是冷冷的,但声音还是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你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公主,是我们苏国公府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为何你的态度前后如此不一,明明之前你在国公府上还不是如此。”苏俊哲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云轻烟挑了挑眉,没想到苏俊哲跑出来见自己,就是来问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她不禁笑了起来。 “公主?”苏俊哲不明白为何云轻烟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不明白吗,我在苏国公府上姑且还忍着,就是因为那是在你们那,我是会收敛点,这出来了,我可不想收敛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我厌恶你们国公府里的每一个人,苏二公子,懂吗?” 云轻烟微笑地看着苏俊哲,让苏俊哲一时半会居然说不出话来。 苏俊哲愣了半响,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可公主你……为什么会讨厌我们呢,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觉得呢?”云轻烟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苏俊哲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云轻烟拍了拍苏俊哲的肩膀,声音尤其冷淡地回答道:“其实,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在你祖父身上,也就是苏国公,我讨厌他,所以也不喜欢你们。” 苏俊哲又愣住了,他不禁反驳道:“可是祖父分明对你一直是疼爱有加,你应该没道理恨他才对的,不是吗?” “你以为那是对我疼爱有加?你可真是太天真了吧,倘若真的他的目的如此单纯的话,我也不会在将军府过成那个样子了,他啊……只是想利用我这个身份而已。”云轻烟嬉笑着摆了摆手,眼中是彻底没有了暖意。 “怎么可能……祖父不会利用公主的,他对所有人都那么和蔼……”苏俊哲难以相信云轻烟的话,只能反驳。 云轻烟也不想跟苏俊哲争辩那么多,随便摆了摆手,招来了血影,“既然你不相信的话那就算了,反正我言尽于此,还请二公子以后不要有事没事就装出一副跟我很熟络的样子,我跟你其实一点都不熟。” 说罢,云轻烟便顿时使了个眼色给血影,血影会心地掏出剑挡在了云轻烟的面前,对着苏俊哲说道:“苏二公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的话,我这刀剑不长眼,很可能就误伤了公子。”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所以苏俊哲也不敢继续留下,只能朝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才悻悻离开。 “公主,你为何对那个苏二公子倒是和颜悦色的。”血影有些不理解地询问云轻烟。 “他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书读多了,没怎么接触人性的黑暗,稍微天真了一点而已,只要他不害我,我对态度好点倒也无所谓。”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冷意,声音也冷漠至极。 第三百八十一章:告知众人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顿时明白了过来,朝云轻烟拱了拱手,“知道了公主,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诡异,轻声说道:“那我们就随便走一走吧,散散心,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寻思着云一言肯定是要在这宴会上下手的,不过暂时没瞧见什么异象,估计是还没动手吧。” “是,属下知道了。”血影点了点头。 也许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云轻烟只打算随便走走,顺带瞧瞧有没有哪里出了什么差错,结果还真的让云轻烟和血影两个人撞见了。 她们在路过厨房,准备去看看即将上到宴会上的菜肴可有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便意外瞧见了,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厨房外徘徊,等厨房中没人了以后,居然就偷溜了进去。 云轻烟和血影两个人就站在厨房外窗户旁,目睹着这个人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准备在已经准备好的菜肴上,洒点什么东西。 “血影,把他抓出来。”云轻烟知道眼下这情况是刻不容缓了。 血影顿时得令,从窗户口直接冲了进去。 没有过多久,里头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声,血影拽着那个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人拿着的小瓶子,一并递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眯了眯眼,先是接过那小瓶子,打开木塞稍稍闻了闻里头传来的异香,顿时皱起了眉,连忙将木塞重新盖了回去。 “告诉我,这瓶子里是什么东西?”云轻烟静静地看着此人,露出了微笑轻声道。 而那人长得猥琐,眼神也瞟来瞟去,似乎是在打什么歪主意,他盯着云轻烟的脸看了半天,倒也十分硬气地道:“你管那个瓶子里是什么东西,总之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告诉你,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轻烟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居然还有人敢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还真的是头一个,血影,掌嘴,他既然不说,那就打到他说为止。” 血影也没有任何犹豫,刷刷几下便直接扇了这个贼眉鼠眼的人好几个耳光,直接让他口吐鲜血,脸肿的老高,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现在,你肯说了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我……不说。”那人梗着脖子,居然还不愿意告诉云轻烟,“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身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中倒也多了几分赞赏,“还不肯告诉我?长得这么猥琐,骨头倒是挺硬的,血影,你继续打。” 把这个人直接打得快神志不清了,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云轻烟也不想跟这个人多废话什么了。 她摆了摆手,“既然在我这里不愿意说,那就去众人面前,让其他人好好质问一番吧,血影,我们回宴会上。” 血影连忙点头,拽住那人的衣领,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然后一路来到了宴会上。 本来一边比武,一边风花雪月极好的事情,忽然就让出现的云轻烟给打断了。 她微笑地看着众人,知晓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去,然后让血影将那个已经被揍得不成样子的人带了上来,直接扔到了众人的面前。 “我知道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不过事态紧急,我也不得不如此这么做了。”云轻烟朝众人笑了笑。 众人哗然,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不知道这是来怎么一出。而倒在云轻烟脚边的男人,两边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时不时还发出因为疼痛的惨叫声,很显然这个人再出现之前,就已经遭受了一顿严刑酷打。 其他人都不禁有些胆寒。 唯有主位上的云一泽,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直接了当地询问云轻烟,“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轻烟朝云一泽福了福身,动作优雅地指了指脚边的人,随后回答道:“我觉得有些闷,所以出去透气,结果便瞧见这个人在厨房边十分鬼鬼祟祟地徘徊,我躲在一边看,发现他居然想在接下来的菜肴上倒个什么东西上去。” “什么?居然有人下毒。”云一泽震惊不已地道。 “我不知道他倒得是什么,不过那药瓶也被我拿到,三殿下不如喊府上的大夫看看,这药瓶里是什么东西。”云轻烟拿出一直藏着的药瓶。 她径直走向了主位上的云一泽,然后将药瓶放到了案台上,脸上的笑容颇有点意味深长,像是在表达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云一泽看着案台上的药瓶,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他很清楚这里头的东西绝对有问题,也明白为何云轻烟选择这样大张旗鼓,而不是独自就解决了,说白了就是希望事情闹大了,这样……云一言那边才不好收场。 不过思考的时间很短,云一泽很快便下定了决心,立刻下令道:“赶紧叫府上的大夫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不过云轻烟毫不在意,只管站在那,神色淡然地等候着大夫的到来。 没有多久,大夫就被请了过来,只是瞧见了这宴会的阵仗,顿时就有些懵了,还来不及行礼,云一泽已经急切地拿起了案台上的药瓶。 “过来看看这药瓶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云一泽招手让大夫过来,自己则是将药瓶扔到了大夫的手中。 大夫连忙答应,然后哆哆嗦嗦地拿着药瓶,拔出了木塞后,闻到里头的异香,顿时面露惊恐地将木塞重新塞了回去。 云一泽瞧大夫这异状,顿时皱了皱眉,盯着大夫,轻声说道:“这药瓶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毒药,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这……”大夫朝云一泽行礼,神色有些踌躇地道:“严格来说它不是什么毒,相反还是用于外敷的好药,但是……这药它有很严重的问题,那便是如果用来口服的话,便会对其成瘾,然后身子日渐消瘦,最后重病而死。” 第三百八十二章:审问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轻声道:“刚刚这个人,想把你手里的那些药粉倒入菜中,是不是只要我们尝了一口,就会上瘾了?” 大夫点了点头,“会,而且混入菜肴中会增加其鲜美程度,所以一般的人都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会以为这菜肴口味奇佳,然后就此日思夜想。” “三殿下,看样子这下药的事情,不仅是针对殿下,还有要拖各位下水的意思。”云轻烟眯了眯眼,看着云一泽。 云一言这手笔实在是太阴毒了,居然想干脆毁了所有人,这里头,可还有苏国公府,以及他麾下人在,这样无差别攻击,他是疯了吗? 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不禁看向了苏国公府那边,却发觉他们案台上的吃食没有动过一口,就好似是有意为之,故意不碰它们一样。 啊……看来是来之前,就被特意叮嘱过,不能碰三皇子府里的任何吃食了吧啊,难怪云一言敢这么做,就是早有准备,笃定自己麾下的人不会出事。 “居然,有人敢在本殿的宴会上下药,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云一泽震怒地一拍案台,目光转向了云轻烟,“真的是多谢公主及时遏制住这人歹毒的行为,不然我们就全部着了道了。” 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神色丝毫不为所动,只看着身边那个男人,说道:“殿下先不要急着向我道谢,还是赶紧问出这个人的幕后指使吧。” 云一泽顿了顿,登时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地看向了云轻烟脚边的男人,吩咐身边的侍卫,“把他架住起来,先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侍卫们得令,顿时七手八脚地将男人架了起来,然后另外一个侍卫端着一盆水,临头就泼了下去。 本来还有些神志不清,现在被水一浇,顿时是什么都清醒了过来,也立刻看清楚了眼下自己身处的环境,吓得他直接一愣。 “这这是哪里?”那个人慌慌张张地环顾四周,大惊失色。 云轻烟微笑着看向了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你不知道吗?这是三殿下的宴会上啊,你不就是拿着那个药想要下给,即将呈上来的菜肴上吗?” 那人被云轻烟这么一提醒,男人才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惊慌失措地矢口否认,“我没有……你污蔑我,我当时根本就没有下药给菜肴上。” “是吗?想反咬我一口,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云轻烟歪头,唇边森然一笑,“血影,既然他不听话,那就继续,多给他打几下,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 血影顿时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三两下重重地甩了他好几个耳光,这会是鼻血也喷了出来,他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男人痛得蜷缩起了身体,嘴里不停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血影本来作势还要继续打,云轻烟顿时叫住了她,“好了,血影,不用打了。” 这会,那群对云轻烟觊觎不已的公子哥们,终于知晓云轻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了,这人都快被扇耳光扇死了,她还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你也别想着会有谁来救你了,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若是好好说,我还能保你性命,要是不说,我便让血影活生生把你打得半死,再去禀明陛下治你一个谋害皇族罪。” “到时候,在天牢里你该面对的便是,数不尽的酷刑,让你生不如死,而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这个罪名,被株连。” 云轻烟说着缓慢,声音又温柔,只是莫名却带着寒意,像是有一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颈前,叫人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血色,好似能感觉到耳边有魑魅魍魉凄厉的喊叫声。 这番话的确是完完全全震慑住了男人,他看着云轻烟,流下了泪水,一边求饶道:“别杀我的家人,千万别杀他们,我做什么都行。” 还以为真是个硬骨头,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屈服了,云轻烟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低声笑了起来。 而在场其他人,直接被云轻烟这笑容,吓得背脊发凉,感觉下一刻云轻烟就走到自己面前,直取自己的性命。 云轻烟的可怕之处,只凭她一颦一笑,便能深切地体会到,甚至开始一点一点惧怕她,实在是因为她狠得不像是个人。 当然这些想法,那群公子哥也只敢心里想想,不敢当着云轻烟的面说出来,并且开始掂量,自己究竟能不能夺得云轻烟的芳心,这样的女人,只怕除了摄政王以外,没人能够招架得住吧? “很好,那就告诉我,你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云轻烟微笑着点了点头,蹲在了男人的面前,“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保你不死。” 苏俊远紧盯着云轻烟,神色十分古怪,被衣袖挡住的手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说出来。 “我说……我说,就就是……” 话还未说完,不知道是何处来的飞针,直接朝着云轻烟射了过来,云轻烟匆忙之下躲开,而飞针却直接扎入了男人的体内。 紧接着,这个男人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捂着胸口,不停地踌躇了起来。 云轻烟见状,心知他是没救了,只能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而那个男人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彻底断了气息。 就在他要说出幕后人身份的当头,他被灭了口,就是在云轻烟的眼皮子底下,说实话云轻烟有一种被挑衅的愤怒,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会这么迫不及待出手,而且那飞针还是从她背后射来,那便只有一个事实了。 云轻烟稍稍抿紧了唇,看向了主位上的云一泽,低声道:“三殿下,人已经死了,现在没了人证,恐怕是查不出来幕后之人了,我建议还是先中止宴会吧,让各位公子小姐先回去,保不齐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第三百八十三章:与苏俊远聊天 “本殿知道了。”云一泽隐隐皱了皱眉,虽然很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按照云轻烟说得那样去做。 “各位,这宴会就到此为止了,本殿要先处理这下药的事情,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云一泽看向了众人,沉声说道。 参与宴会的人也不想掺和此事,既然宴会中止了,他们也乐得赶紧离开,至于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其实他们也不是多么关心,因为细想后就能知道,这多半是三殿下被人有意针对的事情,他们可不想被牵扯进去。 云轻烟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她也很快便离开。 而国公府等人,由苏俊远带头,不紧不慢地跟云一泽道别了以后,才从府中出来。 只不过他们溢出来,就被人围堵了。 没错,就是云轻烟,她的婢女拿着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公主殿下?”苏俊远微微皱眉,盯着云轻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情来。 云轻烟走过来,脸上笑靥如花,声音也冷冷清清:“只是想跟苏大公子说些话,不知道公子可否赏脸,陪我在街上走走?” 众人顿时哗然,苏诗梦和苏诗柔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苏俊哲错愣,苏俊远的脸色却是冷冷的。 “公主,你找大哥有什么事情吗?”苏俊哲不禁有些担忧地看着云轻烟,他可不觉得云轻烟只是闲来无事要找苏俊远。 “是啊……非常重要的事情。”云轻烟甚至都不看苏俊哲,目光始终落在他身后的苏俊远身上。 苏俊远看着云轻烟半响,终于是点了点头,看向了苏俊哲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陪公主走一遭。” 苏俊哲微微皱了皱眉,愣愣地看着苏俊哲,轻声说道:“大哥,真的没有问题吗,不如我陪你和公主一起吧?我不会在旁边妨碍事情的。” “苏二公子,我是有话单独跟大公子说,你在旁边,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云轻烟看向苏俊哲,轻微歪着头,露出一个十分冷漠的笑容来。 “这……”苏俊哲无言以对,反倒是被云轻烟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愣地看着云轻烟,有些屈服地咬了咬牙。 这时,苏俊远拍了拍苏俊哲的肩膀,脸上神色丝毫未动,只道:“好了没事的,你们回去就是了,公主真的只是和我聊聊天而已,你就不要在意了。” 苏俊哲看了苏俊远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朝向了苏诗梦和苏诗柔,说道:“我们走吧。” 苏诗梦和苏诗柔看着苏俊哲,其中苏诗柔拉住了苏俊哲的手,盯着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没有问题吗,哥哥……云轻烟她……肯定不怀好意的!” “放心吧,我不会对苏大公子做什么的,我要是对苏大公子做什么的话,那不是自己找麻烦吗?”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苏诗柔一愣,连忙躲在了苏俊哲的身后,不敢去看云轻烟。 而云轻烟也懒得理会苏诗柔,向苏俊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大公子,请吧?” 苏俊远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随即收敛了一切的神情,朝云轻烟点了点头,“走吧,公主,我陪公主解闷聊聊天。” 苏俊哲等人看着云轻烟和苏俊远的背影,神色各异,总而言之都是在担忧苏俊远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云轻烟和苏俊远才一前一后走远了三皇子府,血影云轻烟也没有让她跟着,只是让她在远远的地方守着便是,她额苏俊远两人便漫步在了街头。 行出三皇子府没多远,就到了比较热闹的街头,云轻烟在前方走得不急不慢,一直没有要跟苏俊远的意思,好像就打算跟苏俊远散散步,不做其他的。 终于,苏俊远是不想跟云轻烟,这样扯皮下去,只能叫住云轻烟,低声质问道:“公主,你莫不是在耍我?说是有事要跟我聊,现如今我已经随公主来了,公主却一句话不说了,要是没话说,那我就不奉陪了。” “着急了?苏大公子。”云轻烟停驻脚步,返头看向了苏俊远,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她正好站在屋檐下,阳光找不到的阴影处,她只冷冷地看过来,脸色似乎有些阴郁,但乍看下来,却又恍然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如雪般的淡漠。 云轻烟真的是美,这美继承长公主,却无半点苏家的样子,她只需站在那里,便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叫人看着有些恍惚,暗自惊艳,说不出话来。 苏俊远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着云轻烟入迷了,连忙收敛起了自己那失态的神色,定定地回答道:“换做另外一个人,那都会着急的吧。” “那苏大公子,在着急什么呢?”云轻烟毫不在意苏俊远的态度,眯眼轻笑,声音隔着街上嘈杂的声音,传入了苏俊远的耳中。 如是蒙着轻纱,声音有些缥缈,苏俊远不禁动了动眼皮,微微抿起了唇,“公主究竟有什么话想同我说的,还是赶紧说了吧,就不要耽误了彼此的时间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要事?忙着回去告诉给云一言,今天的宴会成功中止,但是出了点小意外,不过你已经解决了?”云轻烟抚上自己的脸颊,她的秀发搭在身间,透着清冷的意味,但偏偏她唇若涂脂,又有点诡魅的意味。 “你……”苏俊远意识到自己在宴会上做的事情,云轻烟已经全部知道了,但他只能选择装傻,“公主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走了过来,逐渐与苏俊远越来越靠近,指尖点在红唇上,吐气如兰,“苏俊远,在我面前没必要装了,你跟云一言的事情,我清楚得很。我只是没想到,只出文人的国公府,出了一个将军苏行也罢,居然你也会武。” 苏俊远抿了抿唇,说不上一句话来,他盯着云轻烟,背脊一点一点地发凉。 第三百八十四章:帮我做一件事 明明身周就是熙攘的人群,但他却完全相信,云轻烟敢当街杀了自己。 “那毒针,若是我没发现,可就射在我身上了,我就算再蠢,也能知道那毒针是从我背后发射的,当时在我背后的只有苏国公府的人。”云轻烟耸肩,笑眯眯地拿出了几根针来,摊开在手心里。 苏俊远瞧那毒针,看得分明,的确是自己发射出来的,不禁脸色微微一白,但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畏惧,“你就怎知道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俊哲呢?” 云轻烟拉过苏俊远的手,将那毒针一根一根放入了他的掌心,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说来真巧,我跟苏俊哲接触得多,他不像是一个会武的。” “你既然已经全部猜中,为何还要拉我说那么多,你就只想跟我耀武扬威吗?”苏俊远甩开云轻烟的手,那毒针也顺势落下,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怎么会,我还没有那么无聊,只是想询问苏大公子一件事情而已。我呢……实在想不明白,你们国公府,究竟为什么要跟云一言联手,云一言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公主,你这话我可听不懂,什么叫做国公府与太子联手,我们根本和太子没有什么往来。”苏俊远瞳孔一缩,直接就否决了云轻烟的话。 “看样子,是想跟我死鸭子嘴硬到底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长发,露出没什么暖意的微笑来,“算了算了,不愿意跟我说,我也不强求。” 苏俊远抿了抿唇,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发觉自己与云轻烟对话来,自己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面对云轻烟时,已经有了点不自觉的胆颤。 云轻烟也不管苏俊远的心情如何,又轻轻松松地摆了摆手,笑容再度绽放,“看样子我跟大公子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那就各自分开吧,如何?” “公主,我送您回去。”苏俊远瞧着云轻烟独身一人,还是要把表面功夫做到底的。 云轻烟看了苏俊远一眼,忽然拍了拍手,“不必了,我的婢女就在旁边守着呢,大公子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觉得那几个人都快要等不及了。” 这时血影忽然从屋顶跳了下来,在云轻烟的身旁落身,她朝云轻烟恭敬行礼,扶住了云轻烟的手。 苏俊远看了一眼那冷眼的血影,这才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倘若是自己刚刚有任何不理之举,估计这个婢女会立刻出现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那公主,我们就此别过了。”苏俊远朝云轻烟拱了拱手,然后才立刻转身离开,不敢再多呆一刻。 云轻烟看着苏俊远的背影,藏在阴影处的脸郁沉,唇角勾出一个冷淡的笑容来,她轻声说道:“看来,很早以前,国公府跟云一言之间,就已经是狼狈为奸了,可笑我以前居然还没看出来。” “公主,需要我做什么吗?”血影看着云轻烟,随后轻声问道。 “不必了,就这样吧,苏国公府和云一言狼狈为奸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晓了,如今不过是彻底确定了而已。”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朝前走。 有前世记忆在的云轻烟,知晓两者间是联手了,但却并不清楚他们联手了多久,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才会特意拉苏俊远套话,通过他的反应,确定了所有的一切,估计现在苏俊远还不知道云轻烟,其实想明白了一切。 云轻烟和血影两人回到了清心阁,她回去后就觉得烦闷,直接就回屋里休息了一整天。 翌日,陌灵便找上门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殷桓。 云轻烟迫不得已只能起床招待他们两个人,三个人坐在凉亭里,石桌上摆满了吃点和茶水,殷桓与云轻烟面对面坐着,而陌灵陷在美味的吃食中,一时半会是没办法理会云轻烟跟殷桓两人。 “秦王殿下,怎么有兴趣来找我了,还是跟着郡主一起来的。”云轻烟都不曾束发,尽数披散在身间,其实是完全没有礼数可言的,但于云轻烟来说,她不束发,反而有种格外不同的美感,倒也不会让别人觉得不快。 “昨天你在三皇子府里抓到下药的贼人,事情都已经传遍京城了,就连我们驿馆的都知道了,你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殷桓上上下下打量了云轻烟一眼,不禁拧眉说道。 “你说那件事情啊……只是碰巧遇到了,顺便就抓了。”云轻烟微微一笑,神色忽然有些冷,“我现在想想倒不如不抓的好,安静地把他解决了的话,可能会更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殷桓愣了愣,难以理解云轻烟的这番话,不禁询问道。 “那人就是太子派来搅局的,我现在回味过来,我把他拖到明面上来,反而是让宴会中止,叫太子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我现在有那么点不悦。”云轻烟摆了摆手,眼神中只有森森寒意,其他什么都没有。 殷桓一愣,无法置信地看着云轻烟,然后揉了揉眉心,长吁一口气,“你这话说给我听,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轻烟歪头看着殷桓,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我跟太子之间的冤仇,我跟他有大仇,所以你把我这些话说去给太子听,我都不在意的。” 殷桓顿了顿,有些无奈地道:“看来你跟太子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我作为南国的使者,可不想参与你们云国的事情,你说得这些话,我会全都当做没有听见的。” “不用这样警惕,就随便聊聊天而已,说起来正好你来了,上次你输给我那个要求,我还没用呢,现在得要麻烦你了。”云轻烟歪头看向殷桓。 “你想让我做什么?”殷桓顿时警惕地看着云轻烟,不禁皱起了眉。 瞧着云轻烟,她的目光中似乎含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让人不敢深思。 第三百八十五章:愿赌服输 云轻烟歪头,笑眯眯地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了,你放心啦,最近没事的话,帮我跟将军府的人接触接触如何?” 殷桓一愣,想了又想,才反应过来,“将军府?不就是这吗,你让我接近将军府的人做什么……” “总之你接近便是,问那么多做什么?别忘了愿赌服输,可别想借此拒绝我。”云轻烟耸了耸肩,慵懒地摆了摆手,笑容有几分恶劣。 “好吧,你想让我接近谁,问题是将军府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就算接近也找不到门道。”殷桓揉了揉眉心,直接是被云轻烟打败了,认命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秀发,随即才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还不简单,我帮你不就得了,你就帮我接近苏承平便行,想办法把他带到卿阳阁去,只要你能带他去那,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殷桓拧着眉,看了云轻烟一眼,半响才点了点头,有些狐疑地道:“就这么简单吗?只需要把那个什么苏承平带到卿阳阁去?” “对,只需要你做到这一点,毕竟我没办法出手。”云轻烟耸了耸肩,微微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帮你,我需要做什么吗?”殷桓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站了起来,拍了拍殷桓的肩膀,低声说道:“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秦王殿下了,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总之目前,就先请秦王殿下,表露出一种想与人结交的姿态吧,这样我想苏承平会主动接近你的。” 殷桓看向云轻烟,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半响才说道:“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我会想办法创造出他跟你接触的机会的,他苏承平肯定会上钩的。”云轻烟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要说是为什么的话,那自然就是因为……云一言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定然会要求苏承平与殷桓结交,到时候反而合了云轻烟的心意。 殷桓耸了耸肩,倒也不想多问什么,只是感叹了一句,“你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就这么么断定那个苏承平一定会上钩吗?”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一点一点的冷意,她轻声道:“如果不上钩,我们就再换点其他的方式,不就行了吗?” “还以为你真的如此肯定他绝对会上钩,到头来还是不确定嘛……”殷桓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不禁看了云轻烟一眼,轻笑说道。 “等苏承平不上钩以后,再来谈论这件事情吧,总之现在就先请秦王殿下你,去以个人的名义拜访将军府,就说是来找我的,然后在将军府上候着。”云轻烟盯着殷桓,忽然悠悠地笑着说道。 “我没听错吧,你让我现在就去?你确定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殷桓看着云轻烟,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心思缜密的女子,其实一点也不靠谱。 云轻烟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眯起了眼,露出了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来,说道:“对,现在就去拜访将军府,放心吧,我这里是独立于将军府的,现在府上的那些人根本不会知道你来了我这的。” “好吧,愿赌服输,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也认了。”殷桓揉了揉眉心,语气还是颇为的无奈,“要是不行的话,麻烦你下次想点靠谱的法子好吗?” “好说好说,你先试一试不就知道我行不行了?”云轻烟交叉双手横在眼前,额前发丝挡住她唇边那有些恶劣的笑容,声音听起来有些俏皮。 殷桓只能起身,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摆了摆手,“那我去了,真是败给你了,我怎么当时就答应你玩那个是什么行酒令了,一看就是给我下套。” 云轻烟歪头,神色显得分外的无辜,她笑意盎然地说道:“虽然是给殿下你下套,但秦王你不也什么都没发现,就这样跳进来?这可怪不得我。” 被云轻烟这么一说,殷桓又开始痛恨自己的愚蠢,然后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云轻烟,别直接从侧门那离开,剩下一个忙着吃,一个有些漫不经心。 等到陌灵吃得差不多了,抬起头来一看发觉殷桓人不见了,顿时愣住,看向了云轻烟,小声问道:“秦王哥哥去哪了?他怎么不见了……” “他啊,去帮我办一件事情了,等会你应该就能看见他了,现在还有点时间,灵儿你有什么想做的吗?”云轻烟笑了笑,看着陌灵低声说道。 “啊……那阿烟你能教我画画吗?我觉得你画得好好,也想跟你一样画得那么好看!”陌灵顿时充满希冀地凑到了云轻烟跟前,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云轻烟顿了顿,便欣然地点头,扶起了陌灵,“教你画画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如果想学到我这个程度的话,可能还需要非常久,也要经常苦练哦。” “没关系,我都可以的!我非常能吃苦的!”陌灵攥紧拳头,十分坚定地说道。 然后云轻烟就让蓝衣取来了纸和笔,开始手把手地教导陌灵如何起笔,又该怎样落笔,总之云轻烟教得十分详细,所幸的是陌灵很聪明,还能举一反三,一下便能明白其中的窍门,让云轻烟也惊讶无比。 或许,陌灵是个很适合画画的苗子。想到这里,云轻烟对陌灵的教导就越来越悉心,并且还答应陌灵愿意让她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每日来学画。 然后清心阁的门就被敲响了,蓝衣过去开了门,没多久后就回来,朝云轻烟点了点头,“是来请公主过去的,公主……需要我回绝吗?”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努力画画的陌灵,然后摆了摆手,“告诉外头的人我有点事情,等会再过去,让他们都候着。” 蓝衣答应了一声,然后返回去跟门外的那些来传话的婢女们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将她们打发走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演一出戏 等陌灵这边学得差不多了,云轻烟便伸手抓住了她的笔,笑眯眯地道:“郡主,你学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见你的秦王哥哥,他正在等我们过去找他,等见了他以后,我带你去外头逛一逛,如何?” 陌灵本来还惊愣,云轻烟为何忽然阻止自己画画,等听了她的话以后,顿时松开了笔,连连点了点头,高兴地道:“那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 云轻烟这才带着陌灵出了清心阁,一路来到了将军府的前厅。 路上陌灵还有些怔愣,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来将军府,只得转眸去问云轻烟:“阿烟,为什么要来将军府里头,不应该去外头见秦王哥哥吗?” “当然是因为,秦王殿下现在就在将军府内,正等着我们呢。”云轻烟笑了笑,“等会见了他,可千万别提他刚刚见过我的事情,好吗?灵儿。” 听见云轻烟的称呼,陌灵哪里还有什么不乐意的,顿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提的!”‘ 然后,就进入了前厅里头,便听到了那欢笑的谈话声,果然苏承平的声音就参杂在里头,云轻烟不禁笑了笑,看吧……果然还是上钩了。 “公主……”一人忽然站了起来,盯着云轻烟的面容,不自觉地攥了攥手,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彷徨。 云轻烟拉着陌灵走了过来,她完全没有理会那个人的意思,只盯着正不自觉看自己的殷桓,笑着说道:“秦王殿下很闲,专门还来找我的?”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明明是自己让他过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自己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居然还敢调侃自己,殷桓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暗哼了一声,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的确是来找公主的,公主之前答应我说要带我游历京城,怎么说话不算话,居然晾了我这么久。” “我瞧秦王殿下不是跟苏承平聊得挺好的吗?不妨让他带你去游历京城,我正好也陪灵儿去其他地方看看。”云轻烟将陌灵拉了过来,低声回答道。 殷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称呼陌灵为灵儿,不禁用眼神质问云轻烟,但完全被云轻烟无视。 她只看着那个苏承平,笑眯眯地道:“既然你跟秦王殿下,聊得不错的话,那我也不参与其中了,之后带他游玩的事情,那就全部交给你了,如何?” “这……公主,我没有要抢你功劳的意思,只是等你的途中,陪秦王殿下多聊了几句而已,如果让公主不高兴了,我可以道歉。”苏承平看出来云轻烟的态度不太对劲,心知云轻烟兴许是不太特意自己跟殷桓接触的。 但云轻烟摆了摆手,态度更为恶劣,甚至是嘲讽地看着苏承平,她歪头笑道:“怎么会生气,你这不是还帮我减轻了压力,我想秦王殿下,必然也是非常乐意,你来引领他在京城游玩的,你说是吗?秦王。” 忽然被云轻烟点到,殷桓先是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来,“公主对我如此怠慢,那还是换做别人来吧,就不劳烦公主了。” 很好,殷桓非常清楚地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并且顺势演了下去,唯独只有一边的陌灵显得有些懵,不知道为何这两人突然就关系如此差劲了。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丝毫动怒的样子,直接拉住了陌灵的手往外走,“那正好,我带着灵儿去玩了,你们自便。” 说罢,云轻烟便带着陌灵,直接踏出了前厅,独留殷桓和苏承平两个人坐在那。 不过演戏也要演到全套,所以殷桓还冷哼了一声,目光中充满了冷意,状似愤怒地说道:“她也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吧……” “秦王殿下千万不要在意,公主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不喜欢不乐意的事情都不愿意做,如果殿下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代替公主带你在京城逛逛。” 苏承平深谙那暗贬的能力,看似在替云轻烟说话,其实是再说云轻烟不知礼数,眼下维持住自己跟殷桓那薄弱的关系最为重要,所以说点云轻烟的坏话,对苏承平来说也是信手拈来。 殷桓看了苏承平一眼,心中暗道居然还真的就这样上钩了,然后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公子了。” “不碍事不碍事。”苏承平摇了摇头,自己倒是先偷喜了起来,自以为是能跟秦王攀上关系了。 等出了将军府,陌灵终于忍不住询问云轻烟,“你跟秦王哥哥吵架了吗,怎么忽然关系如此恶劣了,我在旁边都不敢看说话的。” “放心吧,没什么事情的,只是他跟我演戏呢,因为一点特殊原因,所以他得帮我跟刚刚的那个人搭上线,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陌灵的肩膀。 “真的没什么事情吗?我看着可一点都不像的样子,你可千万不要骗我,阿烟。”陌灵为难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还是有些担心地道。 “没事,等会你自己问他不就知道了。”云轻烟耸了耸肩,“现在先不如想想,你有什么想做的,现在我可以带你去。” “那就去……吃点什么东西?或者……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云国的珍稀玩意,我可以带回去做收藏。”陌灵的注意顿时被吸引了过去,一下子就忘了殷桓那档子事情,满是期待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满足了陌灵的愿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去街上随便逛逛吧。” 然后云轻烟便带着陌灵来到了街头,只有她们两个人一路闲逛,云轻烟甚至连血影和蓝衣都没让跟着,若是遇到危险的话,那恐怕就是云轻烟一个人保护陌灵了。 不过在街上,还能遇到什么危险,云轻烟是这么想的,结果没想到危险没有遇到,反而遇到了让她分外厌恶的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遇云一言 没错,就是云一言,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碰巧遇上,是绝对不可能,所以只得是云一言派人监视了陌灵或者是她,才能这样在街上遇上。 她拧了拧眉,瞧着不远处专心挑选小玩意的陌灵,然后才看着与自己对立而战的云一言。 “云一言,你跟踪的是我,还是陌灵郡主?”云轻烟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云一言笑着反问。 云轻烟皱眉,嗤笑了一声说道:“如果跟踪的是我的话,那我可要让人好好看着清心阁周围了,可不能让某些老鼠得了空子就钻。” 云一言耸了耸肩,倒也不动怒,只是慢悠悠地说道:“放心吧,本太子知道你武功好,派去监视你的人,多半是没了踪影,想必是早就被处理掉了,所以本太子是不会让手下去做无用功的。” 言下之意,便是跟着陌灵来的,云一言对陌灵还能有什么样的想法,云轻烟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也不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来,瞥了云一言一眼,冷笑了一声道:“又想拿你那套对付北国公主的方式,来祸害人家南国的郡主?你怕是忘了,人家早就说过了,只是让郡主来游玩,对和亲根本不敢兴趣。” “虽然是这么说不错,但是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呢?轻烟妹妹,你应该很清楚本太子的手段才是。”云一言念出那个往日对云轻烟的昵称,显得有些亲密,但是更多得其实是在恶心云轻烟。 “是吗?那太子殿下不妨试试,我倒是无所谓。”云轻烟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 云一言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既然都已经遇到你了,本太子现在更加在意你,不如跟本太子多聊聊如何?”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请问?”云轻烟漫不经心得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盯着云一言,露出了一声嗤笑,像是讥讽,又有点不太一样的意味。 “别这么说,总会有想跟本太子聊得话题,就比如昨日的宴会,就没什么想问本太子的嘛?”云一言歪头,看着云轻烟,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鬓角。 “别碰我。”云轻烟冷淡地打开云一言的手,旋即又别过脸,声音里是森寒,“有什么好问得,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能知道这事情,与殿下绝对脱不了干系吧?” 云一言眯了眯眼,倒也没否认,只是抿了抿唇,忽而又笑了,“所以,这宴会终究还是中止了,毕竟本太子不可能放任三弟去结交人脉,不然本太子的地位不就受到威胁了吗?而且……” 云轻烟看过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而且什么?” 他笑了笑,随后轻声回答道:“而且他同你关系这般好,本太子实在是看着不太乐意,若是既能让他吃瘪,又能叫你明白三弟其实成不了气候的话,做点肮脏的手段,倒也没什么。” 这番话惹得云轻烟顿时发笑,她揉着自己的发丝,神色里充满着疏离,“你们谁将来能做皇帝,其实我都不在意,他成不了气候,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殿下,我的话就摆在这了,我会尽全力阻止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 云一言看云轻烟不像是在说笑,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有冷意,“那本太子可真是拭目以待呢,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你说能扳倒就能扳倒的。”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不怎么在意云一言的狠话,只是微微笑着,说道:“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你说是不是,太子殿下。”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那本太子真的是非常期待。”云一言顿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沉郁,露出他一贯的温和笑容来,只是声音却并不那么温柔。 “会到来的,我保证。”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唇边已经没有了笑意,只看着云一言,“我建议太子殿下,还是不要那么自信,接下来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定呢?” 云一言顿了顿,然后恍若虚心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说的对,本太子的确不能这么自信,得好好想想办法,怎样一击中的。” 云轻烟抿唇不语,神色间再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并不想再理会云一言。 而这个时候,正好一边挑选东西的陌灵,将心仪的买下来以后,反过头来找云轻烟,一时没注意,恰巧便撞了一下站在云轻烟前面不远处的云一言。 陌灵捧着个盒子,直接没站稳倒向了一边,盒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云一言见状,赶紧伸手去扶陌灵。结果他的手还没能碰到陌灵,她便被云轻烟拉住了手腕,扯到了云轻烟的身旁,半点也没给云一言一点机会。 至于那飞起的盒子,云轻烟不过是随意俯身,伸手便轻松的接住了盒子,递回给了陌灵。 毫无疑问,刚刚云一言那大好的机会,完全被云轻烟给破坏掉了,本来跟随陌灵来,就是想借机与她熟络起来,可不曾想半路会看见云轻烟,而云轻烟又对自己的手段清楚得很,从前到后堵了个彻底。 陌灵抱住盒子,脑子里回想刚刚云轻烟拉住自己手时,那轻松的身姿,就连接住盒子也是完美又优雅,让她不禁又心中遐想了起来,倘若云轻烟是男子的话那就好了,不然她一定想尽办法也要嫁给她。 只不过她是女子,陌灵万不可能跟一个女的牵扯出了情爱之情,所以对云轻烟的好感,逐渐转变成了崇拜,崇拜她的才艺,崇拜她的武功,甚至欣赏她那绝世无双的美貌。 她微微叹息,随即朝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谢谢你轻烟,刚刚我一下没看着路。” “无妨,这不也没让你摔着吗?灵儿,跟太子殿下说声抱歉,你刚刚撞的人是他。”云轻烟瞧了瞧那边的云一言,勾了勾笑容,目光中隐隐有嘲讽。 云一言的眼神微微一深。 第三百八十八章:讨厌的公主 听着云轻烟和陌灵相互的称呼,云一言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心里头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也说不上来,只不过……两人关系之好,云一言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而陌灵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云一言的身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连忙朝云一言微微福身,轻声说道:“抱歉,我刚刚没看见太子你在这,不小心冲撞了你,还望海涵。” 总归,这语气要多疏远便有多疏远,云一言也能敏锐地察觉出,眼前的陌灵对自己根本没有多少在意,自己往日那些法子,只怕对陌灵来讲,根本不会起任何效果,看来……得从长计议了,不能从这个郡主这入手了。 “没事,本来本太子站在这,也是突然的,郡主没看到本太子,那也是正常的事情,不必同本太子道歉。”云一言笑着摇了摇头,隐晦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唇边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 陌灵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摆,朝云一言笑着说道:“只要太子不怪罪我便好,不然让父王知道了,他又得怪罪我鲁莽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神色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一旁接过话茬说道:“太子殿下不会那么小心眼,这种小事都拿去跟梁王说的,你就放心吧。” 云一言的脸色僵硬了几分,然后他什么都没说,笑着点了点头,不过目光却聚集在了云轻烟身上,好似也给她戳出几个洞来。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跟灵儿便不打扰殿下了,殿下自便。”说罢,云轻烟便拉住了陌灵的手,直接从云一言的身边迅速经过。 与云轻烟擦肩而过时,云轻烟留下了一句轻轻的话,“云一言,战争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不如拭目以待吧……” 看看赢家到底会是谁,未尽的话语,但表达的意思却是被云一言迅速理解,这是云轻烟在向自己宣战呢,云一言登时看向了云轻烟。 只不过女子早已带着少女踱步离开,仅留了一个背影给云一言,她身姿挺拔,从来不会弓腰,永远都挺直腰脊,露出自己那不屈的傲骨,这样便显得她在人群中,哪怕只是个背影,都是鹤立鸡群。 云轻烟逐渐走远了,剩下云一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微微抿紧了双唇,眼中的渴望更甚,对云轻烟,他永远是梦牵萦绕,想要得到她,占有她。 这样的想法,云轻烟不知道,当然也不会想要知道,她拉着陌灵拐了好几个弯,然后便绕进了一家衣裳铺里。 “刚刚,太子怎么会过来啊……我都不知道,原来太子还会来街头闲逛的?”陌灵拉着云轻烟的衣袖,一边看着那些已经成列好了的成衣。 “这……你们南国,太子难道不会微服寻访吗?”云轻烟有些错愣地看着陌灵。 陌灵顿了顿,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太子……皇叔叔,他膝下虽然有一子一女,但皇子尚在襁褓,还不足以担当太子之任,只有个公主很受宠,不过呢……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云轻烟听到陌灵说起南国的事情,顿时就来了兴趣,连忙又追问道:“为何不喜欢那个公主,她很嚣张跋扈,任性妄为吗?” “不,那倒不是,她对谁都很有礼貌,也从来不苛待身边的人,按照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平易近人并且十分优秀的一个公主……但我觉得她那都是表象,所谓知书达理,全都是装出来的。”陌灵摆了摆手。 “如果她表露出来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话,那我还真想见一见她,毕竟能装那么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感叹道。 陌灵连忙摆了摆手,低声说道:“别见了别见了,我才不想让你看到她呢,而且我觉得轻烟你见到她以后,也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回答道:“你嘴里那位公主,现在人家正在南国呢,我肯定是不会见到她的,你放心吧。” “也是。”陌灵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周围摆满了的成衣,“轻烟,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 “变个装如何?路上有点麻烦,很多不听话的动物在周围徘徊着呢,我不想被打扰。”云轻烟从身后掏出两面具,分了一个给了陌灵,一边还笑着。 陌灵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然后才点了点头,将面具戴到了脸上。 然后两人便随便选了套衣裳换好,付了钱给掌柜以后,便从铺子的后门溜了出去,绕了好几个弯,才又回到了街上。 在街头,云轻烟陪着陌灵又逛了好久,感觉到身周没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后,云轻烟知道云一言这是自己已经放弃了,所以干脆便将监视的人全部撤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云轻烟也没有多少意外,这才放下心来陪着陌灵。 然后陪了陌灵逛到快黄昏,陌灵手上已经捧了好几个被包好的盒子,云轻烟顺手接了几个过来,然后陪陌灵往驿馆走。 路上,云轻烟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陌灵聊着天,至少不会让两人显得太无聊。 “将来,我可能会去一趟南国。”陌灵跟云轻烟聊起南国的美景,极力地邀请云轻烟来自己的国家看看后,云轻烟不得已说了这么一番话。 陌灵惊喜不已地看向了云轻烟,难以置信地道:“真的吗?那我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你可一定要来哦!” 云轻烟摘下面具,朝陌灵点了点头,说道:“如果真的到了南国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好!”陌灵点头。 这时,云轻烟已经跟陌灵两个人步行到了驿馆跟前,陌灵从云轻烟手里接过了那些盒子,瞧着云轻烟半天,忽然摸了摸脸。 她蹙了蹙眉,说道:“不知怎的,我忽然想到,那个公主,好像跟你有点像的样子?” 第三百八十九章:很相似吗 云轻烟闻言,顿时愣了一下,看向了陌灵,旋即才低声说道:“你是觉得我同你嘴中的公主,很相似吗?” 恍然间,云轻烟便想到了殷桓嘴中所说的那位故人,不就是说同她长得很相似吗?难不成他的那位故人真的就是宫里头的公主……说起来,殷桓作为秦王,故人是公主反而是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但云轻烟的吃饭询问,却让陌灵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扯住了云轻烟的衣摆,出声解释道:“阿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像你而已,并且她长得完全没有你好看。” “我只是对你刚刚那个话好奇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云轻烟瞧了陌灵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又询问道:“你觉得我跟她,是哪里相似呢?” 陌灵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才点了点头,攥了攥云轻烟的衣摆,轻声回答道:“她的容貌,感觉跟你有几分相似,但是却没有你半点好看,感觉就是空有其表,而且觉得她毫无生气,虽然笑着,但是肉却不动。” 云轻烟闻言,不由眯了眯眼睛,然后拍了拍陌灵的肩膀,笑着说道:“还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了,好了,灵儿你赶紧进驿馆里吧,我也该走了。” “那你小心。”陌灵朝着云轻烟摆了摆手,便径直进入了驿馆内。 陌灵兴高采烈地推开房门,打算告诉陌长鸣,自己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想要同他炫耀,嘴里还念叨着:“父王,我刚刚从街上回来,买了好多有意思的东西,你要不要看……” 话语被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厢房内空无一人,显然她的父王早已经离开了这里,连桌上的茶杯也已经见了底,似乎是过了很长的时间了。 她难以理解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四处寻找了一下陌长鸣的踪迹,确定陌长鸣真的已经不在驿馆内了,想必真的是已经出去驿馆了,现如今居然就只有陌灵一个人呆在了驿馆里头。 陌灵不禁叹息了一声,“真是的,明明我有那么多话想要跟父王说,结果他偏偏这个时候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努了努嘴,心情颇有些不悦,心里头一直在想父王在云国这根本没有任何熟人,这出去绝对不是见熟人的,那是谁邀请了父王见面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陌灵又抿了抿唇,撑着下巴坐在窗台前,看向快要暗下去的天,忽然皱了皱眉,然后低声说道:“果然跟那个公主比起来,还是阿烟的容貌更美,希望到时候能带阿烟到那公主面前,让那公主无地自容。” 送完陌灵之后,云轻烟便回到了清心阁,她终于是舒舒服服地倚着凉亭的栏杆,好好休息了一番,身边就是蓝衣切好的果盘,她时不时得还会吃上一口,然后翻动着手中的书卷。 不过这个时候血影回来了,带着陌灵出去游玩的时候,其实是让血影在不远处跟着的,只不过云轻烟寻思着要甩开云一言的眼线,所以便使了点手段,顺带也把血影这个盯梢的也给撇下了。 “公主,你真是让我好找,我差点以为你跟郡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血影上来,便对云轻烟十分无奈地说道,不过能看出来,她的眼中满是确定云轻烟安全后的庆幸。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出不了什么事情的,你就放心吧,倒是你,一路上可把云一言那些眼线解决赶紧了?” 血影顿时严肃地点了点头,“已经除掉了跟踪郡主的眼线,为此我还去了驿馆,果然发现了几个暗哨,我便悄悄将其捣毁了,应该不会再有人跟踪郡主了。” “很好,血影你可真没让我失望。”云轻烟拍了拍手,唇边的笑容更是灿烂,她都能想到如果云一言发现自己处心积虑布下的人全部被解决了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来。 “对了,公主,我刚刚归来的时候,瞧见了秦王跟苏承平,他俩也是从外头回了将军府。”血影想了想,又对云轻烟说了这番话。 云轻烟闻言,不禁嗤笑了一声,轻声说道:“看来,秦王也很乐在其中呢,居然还能跟苏承平虚与委蛇这么久,我如今倒是佩服起他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轻烟浑然忘记了殷桓之所以会跟苏承平死磕,说白了还是因为跟云轻烟玩那个行酒令,被云轻烟拜托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不禁弯了弯唇角,然后才点头说道:“公主要去看看秦王殿下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自然是果断地拒绝,“不必了,他只要不违背跟我的约定,他想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叫声传了出来,云轻烟连忙低头一看,便见小白正亲密得撑着自己,好似在向自己的请求抱抱,云轻烟自然不会吝啬,弯腰便将小白直接抱了起来。躺在云轻烟的怀中,小白也舒服得嘤咛了一声。 恰巧这边的殷桓,像是察觉到有人在背后谈论自己似的,顿时便打了个喷嚏,脸色涨得通红,而身边就坐着苏承平和苏繁。 刚刚苏承平带着殷桓稍微在京城逛了逛,结果天色没多久就暗了下来,于是苏承平便顺势邀请殷桓去将军府,留下来一起用过晚膳再走。 想着要见云轻烟,所以殷桓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结果眼下这个情况,倒是让殷桓尴尬了起来,后悔自己为何要答应留下来用晚膳。 苏承平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而苏繁坐在那犹如枯木,根本一动不动,若不是还能呼吸,殷桓真的要觉得这个苏繁别是已经死了…… 想起在皇宫时,自己因为偏袒云轻烟,所以直接选择隐瞒她是被云轻烟推入水中的事实,很显然,苏繁是绝对记恨上了自己,而且她也是被迫招待自己,其实压根不想见自己。 第三百九十章:别有用心 不得不说殷桓猜得蛮准的,苏繁真的是不想理会他,因为若不是苏玉雪又跑去东宫,美名其曰见沐以彤熟络感情,实则为了跟云一言幽会的话,本来坐在这里的,应该是苏玉雪才对。 而一家之主苏行在校场,而两位平妻也不够资格接待殷桓,所以就只能是苏繁来了,原本苏繁是要去校场的,因为她听校场里的士兵说,三殿下时不时就会去校场,苏繁便想要碰一碰运气。 但是这个美好的念头,却因为殷桓的到来打破了,所以自然而然的,苏繁对于殷桓便不会有任何的好脸色了,更何况上次在皇宫,他们俩本来就已经结下了梁子。 反正,现在三人间的气氛真的可以说诡异得不行,尤其是三个人都不开口说话。 “今天觉得如何,秦王殿下。”苏承平找不到能说的话题,只强行拉开诡异氛围的口子,对那边脸色有些古怪的殷桓说道。 殷桓抿了抿唇,装作心情很不错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有苏公子带路,感觉是非常不错,今天……还真是谢过公子了。” “只要秦王殿下觉得高兴的话,那我就放心了。”苏承平点了点头,目光中带上了几分笑意,虽然身边自家妹妹时不时传递过来的冷意,但苏承平姑且还算是稳住了。 “那也是苏公子有心了,所以我今日才能领略一番云国京城的美丽,若是可以的话,希望接下来几天,苏公子你都能带我去其他地方到处转悠转悠。”殷桓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自己跟云轻烟的约定。 “只要秦王殿下愿意,我随时都愿意。”苏承平惊喜地笑了起来,朝殷桓点了点头,自以为已经获得了殷桓的信任,实则是掉进了云轻烟为他编织的一个陷阱。 然后苏承平和殷桓便聊了起来,聊得投机了,殷桓还让苏承平不要那么生分得称呼自己为殿下,互相兄弟所称。 聊了没多久,殷桓便假借自己忽然有事,寻了个机会便离开了将军府,但出了门,他拐了个弯就去敲了清心阁门,想要见云轻烟。 结果云轻烟也是早已预料到殷桓会来找自己,直接让蓝衣开了门,给殷桓带了一句话,“我知道你跟苏承平是熟络了起来,但你别太得意了,苏承平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没那么好容易对付的。” 然后,殷桓就被云轻烟拒之门外,干脆门都不让殷桓进的,吃了闭门羹的殷桓,嘴里琢磨着云轻烟让蓝衣带的话,然后不得不只能离开。 而这时的大厅,苏承平和苏繁两人沉默了许久,随后苏繁说道:“你跟秦王是怎么一回事?南国的秦王,对云轻烟态度可不一般呢,他怎么会跟你忽然就熟络了起来?” 上次在皇宫,看殷桓对云轻烟的态度,明显便是莫名偏袒。 “这个我自然清楚,只不过他有意想要结交人,而太子那边又正好想同南国搭上线,我不就顺势而为了。”苏承平收敛了自己对外的小心温和的模样,露出了精明的表情来。 苏繁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苏承平一眼,才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提醒你一句,上次我在皇宫被云轻烟弄入水中,那个秦王见到了全部过程,但还是选择在陛下面前隐瞒了下来,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苏承平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盯着苏繁看道:“你是想告诉我,这个秦王,其实是看上云轻烟了吗?可我今天瞧见他对云轻烟说的那些话,倒不像是喜欢云轻烟的样子。” 苏繁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她把玩着手边的发丝,眼底露出愤恨,随即轻声道:“总之你留个心眼便是,我看那南国的秦王,估计也是别有用心才跟你在这虚与委蛇。” 撇开云轻烟的事情不谈,苏繁其实十分敏锐,也很冷静,看事情的角度便大有不同,很容易就能抓住那一点关键的破绽。 “我知道了,妹妹,我会注意的。”苏承平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反正我对他也是别有用心,不会让他从我身上讨到什么好处的。” “你我不担心,你被娘亲自幼教导长大,学了娘亲那一贯的本事,比我厉害些。”苏繁摇了摇头,十分冷淡地回答道。 一提起风玉华,苏承平便不禁问了一句,“我都没有问你,娘亲怎么不在府上呢?” 苏繁挑了挑眉,瞧着苏承平,然后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道:“好像是要见个故人,所以一大早便乔装打扮,从后门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呢。” 苏承平一愣,有些奇怪地说道:“娘亲能有什么人可以见的?她在云国这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故人在……” “这个问题,你还是等娘亲回来后,自己去问吧,待会爹爹应该就要回来了,你帮忙拦着点爹爹,别让他去了娘亲那,不然娘亲出去的事情可瞒不住。”苏繁起身,看了苏承平一眼,低声道。 然后,苏繁便十分果断地迈步离开,留下苏承平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感叹了一声,自从上次……苏繁被云轻烟弄入水中,大病了好几天后,她行事倒是越来越谨慎,说话行为倒是有点越来越像一个人。 那个名字在唇边来回,怎么也吐不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恨她入骨,怎么可能会想要去模仿她? 但虽然妹妹恨她,但苏承平却对她有非常大的兴趣,像是许久未见过甘霖的干旱土地,一下便恢复了生机,苏承平瞧见云轻烟的脸,心里头就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但也说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可惜,苏承平他能见到云轻烟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所以苏承平心里头又越发难耐,恨不得能多见云轻烟几次。 但苏承平清楚地知道,自己这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另外一种特别的感觉,所以他想见云轻烟,确认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清心阁里,云轻烟抚摸着小白,“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想去踏青 小白狐也安静地待在云轻烟的怀中,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然后蹭蹭云轻烟的手心,惹得一旁的蓝衣恨不得也能上来摸摸它。 像是看出蓝衣的难耐,云轻烟抱着小白放到了蓝衣的怀中,随即轻声说道:“看你那眼神,你来好好抱着它下去,让它吃点东西。” 蓝衣顿时高兴地点了点头,连忙抱着小白,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凉亭,余下血影和云轻烟两人在,然后云轻烟看向了血影。 “你去帮忙传个信给卿阳阁里头的冷霜吧,让她好好做准备,我之后会找个时机,去卿阳阁跟她见面的。”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知道了,公主。”血影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拉住了欲离开血影的手腕,眯了眯眼轻声说道:“嗷对了,既然都要去卿阳阁了,顺带再去找找沐栖,跟她说我近日要去找她,有要事详谈。” 血影一愣,然后朝着云轻烟拱手行礼,缓慢地说道:“是,公主,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没事了,你去吧,路上注意眼线,别让人发现了你,我心里总琢磨着云一言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云轻烟摆了摆手,然后朝着血影颔首笑道。 “我不会额让人发现的。”血影说完这句话后,便很快离开了凉亭,窜上墙头后,就消失了踪影。 看着血影离开的墙头,云轻烟的脸色冷冷淡淡的,她悠悠地哼着小曲,末尾轻巧地道:“这个时候,云一言……你在做什么呢?是想办法如何跟南国的人搭上线,还是已经计划什么阴谋了?” 此时此刻的云一言,也早已回到了东宫之中,他身边坐着沐以彤,还有坐在客座上含羞带怯的苏玉雪,一个不掩自己对云一言的爱意,另一个时不时暗送秋波给云一言。 总而言之,都是爱慕着云一言的,都是身份尊贵又长相美丽的女人,本来应该是能让云一言觉得充满征服快感的,但唯独,云一言却并不高兴,甚至心中隐隐有些厌烦。 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云轻烟那张带着轻微嘲讽笑容的脸,不管一颦一笑,一下回想起来,才会发觉云轻烟在他心目中是那样的鲜活。 越是如此,云一言就越想看到云轻烟那张脸,如果能为他露出真诚的笑容,亦或是在他身下时那种臣服的表情,云一言想,这样的云轻烟只怕会更让自己沉迷吧。 陷入这样想法的云一言,连沐以彤叫了自己几遍都没有发现,若不是沐以彤恼了,喊得大声了点,云一言还是怔愣着的。 “怎么了?以彤。”云一言从心中的幻想中反应了过来,连忙搂住了一旁的沐以彤,低声问道。 云一言惯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也懂得如何安抚生气的女子,他只要露出温和的笑容,再轻轻拉长了语调,听着暧昧又温柔,便能让沐以彤的脸色缓和了一大半。 沐以彤娇羞地缩在了云一言的怀中,小声埋怨了一句,“我叫了你那么多遍,怎么跟没听到似的,你在想什么呢,一言哥哥。” 这般男女痴情缱绻的模样,落在一边的苏玉雪眼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尤其还是云一言对沐以彤那亲密动作等等,都让苏玉雪嫉妒成疯魔,恨不得站在云一言身边的人,就是自己。 许是苏玉雪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露骨,云一言稍稍眯了眼睛,扫了苏玉雪一眼,吓得她飞快地埋下了头,不敢啃声。 “想到了一些朝廷上的事情,说来给你听你也会觉得烦闷的。”云一言笑眯眯地哄着沐以彤。 沐以彤也没有追问下去,她向来是相信云一言得很,一直自顾认为云一言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所以不管云一言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信任,真是多么可悲的状态,跟当年的云轻烟如出一辙。 “朝廷上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多问的,只是雪儿姐姐跟我说,到时候想去郊外踏青,说城外最近有一片荷花湖,里头荷花开得可艳了呢,就想问问一言哥哥,你要不要也一起呢?”沐以彤轻拍了拍云一言的胸膛。 云一言顿了顿,不禁问道:“就只有我们几个吗?” 沐以彤一愣,看着云一言,反问道:“一言哥哥,还有谁想要邀请的吗?” “只是两三个去踏青哪有什么意思呢,正好南国使者们在京城,不如邀请他们一起去如何,顺带还可以邀请将军府的三小姐,以彤你跟苏三小姐的关系不也是很好吗?”云一言看似很为沐以彤着想。 沐以彤一顿,看了一眼那边的苏玉雪,旋即才点了点头,说道:“这当然好,但南国的使者,我一个也不认识……到时候该不会怠慢了他们吧?” 云一言顿了顿,然后勾唇一笑,轻声回答:“邀请个跟使者们相熟的人一同前去,这样就算不上是什么怠慢了,你看如何?” 一说起相熟……那就只能想到云轻烟,南国郡主去将军府找云轻烟的事情,其实是已经传遍了京城,算不上是什么稀奇事,但凡手底下有点谍报能力的,都能查出来,更何况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位据说只是来游玩的郡主。 沐以彤当然也不例外,多少还是对南国使者的事情知道一些的,毕竟在云国留下来的北国暗线,沐以彤其实也是能够调动一小部分的。 她微微蹙了蹙眉,看向了云一言,不禁咬了咬唇,轻声道:“那就只能是明月公主了,可我跟明月公主关系不好,如果真的去邀请的话,只怕她不会那么轻易答应我一起踏青的、” “就让二小姐代为邀请吧,相信明月公主不会不顾姐妹情谊的话,况且她跟那位南国的郡主关系甚好,应该会答应的。”云一言的目光顿时看向了苏玉雪,隐隐带着几分威胁。 苏玉雪乍一听云一言这话,自然是想拒绝。 第三百九十二章:合作吗 可一旦接触到了云一言那充满冷意的眼神,苏玉雪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好,我会试一试的。” 沐以彤不明苏玉雪和云一言两人暗中的交流,只是高兴地把邀请的事情甩给了苏玉雪,还假惺惺地感谢道:“那就麻烦你了,雪儿姐姐。” 苏玉雪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然后什么都没有说,但眼下她是如何都待不下去了,正好沐以彤也想拉着云一言过二人世界,于是顺势便赶紧离开了。 天也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在一处酒楼中,蒙着面纱风韵女子,与身着长袍并且颇具威仪的男子,在包厢中对立而坐,气氛焦灼,显得很是尴尬。 “你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既然已经离开南国嫁入了北国,证明我们俩不应该有任何瓜葛了才对吧?”他看着那女子,目光灼灼地说道。 女子轻笑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虽然我跟南国的确是没有关系了,但跟梁王你不也是好朋友吗?朋友之间喝酒聊聊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陌长鸣盯着那女子看,只见面纱露出来的美眸还透着盈盈秋水,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依旧是美得,而且比当年的她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才有的韵味,不在像之前那样如一朵白花般柔弱。 “的确是没什么关系,本王也是没想到,当年在京城本以为你是死在了乱贼中,结果居然活了下来,然后还嫁给了云国的将军,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陌长鸣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冷嗤了一声。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人。”风玉华轻笑了一声,妩媚地摆了摆手。 “谁还能从乱贼中救了你。”陌长鸣眯了眯眼睛,顿时问道。 “云国的长公主,她从那些乱贼中救了我,一路带我从南国的京城离开,然后给我弄了个假身份,带回了云国。”风玉华笑眯眯地回答道。 云国长公主……陌长鸣顿时想到了一人,就是那个云轻烟,她不就是长公主的女儿,还有着那般的长相。 陌长鸣微微抿起了嘴唇,紧盯着风玉华,不禁说道:“你说的那个长公主,就是那位明月公主的生母吧?” “看来你对她的印象很深刻,那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就要轻松多了,梁王殿下,你瞧着她的样貌,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风玉华倚着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着,生怕别人不知她又多高兴。 “你……什么意思?”陌长鸣紧紧地盯着风玉华,说话时脸色都已经紧绷了起来,好似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脚。 风玉华打量了陌长鸣一眼,便不禁耸了耸肩,知道自己这是抓住了陌长鸣的弱点,随即敛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十分严肃的神情来。 她缓慢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当年……这位云国长公主曾经去南国游历,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与他结下了露水情缘,梁王殿下,你不如猜猜,那个人是谁?” 陌长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风玉华,大惊失色地道:“你的意思是说……她这个女儿……其实是南国……” “看来,梁王殿下是已经充分理解了我的话,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梁王殿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现如今南国宫里头的那位,可是你找到送进去的。”风玉华看着自己涂着寇红的指甲,笑意盎然地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陌长鸣的脸色已经异常难看了,他甚至都不想去问风玉华这个远在云国的人,是如何知道南国之事的。 风玉华顿了顿,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她那柔弱又妩媚的面容来,她专注地看着陌长鸣,一字一句地道:“既然错已经犯下了,梁王殿下,你不如将错就错,与我合作,将云轻烟杀掉。” 陌长鸣瞪大眼睛,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无法苟同地怒拍桌子,质问道:“你是不是疯了?明月公主可是长公主的女儿,还是云国陛下跟太后的心头宠,要是杀了她,事情败露的话,那南国和云国之间必定会开战!” 风玉华挑了挑眉,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笑着道:“你都说了,那得是事情败露,只要不败露的话,那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况且……我会在旁帮你的,梁王这么划算的买卖,你真的打算拒绝吗?” “你……还真是歹毒。”陌长鸣深深地看了风玉华一眼,微微抿了抿唇,不禁说道:“她的娘亲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你居然还想要杀了她的女儿。” “你知道的,梁王,我这个女人最心狠手辣了,是恩人又能怎么样呢?我在云国本来是众青年才俊的梦中人,结果被她带来云国后,就只能做她的侍女,就算嫁了苏行,我生的孩子都要落人一等,凭什么?” 风玉华露出了十分危险的眼神,那是恨之入骨,显然她对云轻烟娘亲救了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一分一毫的感恩。 才想起来,风玉华好像跟长公主嫁给了同一个男人,便是将军苏行,要说风玉华喜欢苏行才会嫉妒云轻烟的娘亲,陌长鸣倒觉得不会,因为风玉华这个女人谁也不爱,只爱自己。 陌长鸣看了风玉华许久,说不出一点话来,最后只能抿了抿唇,表示自己还要再考虑考虑,并未立刻给予风玉华任何答复。 风玉华也表示理解,并不急迫,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刚刚还愤恨的她不是自己一样,“那梁王殿下就回去好好考虑吧,等想好了,再来找我。” 她戴上兜帽,遮掩住额自己的容貌后,顿时就离开了包厢中,剩下陌长鸣一个脸色十分复杂,又纠结不已。 而这时,云轻烟正站在窗前,心里想着事情,忽然窗棂就被敲响了,她打开一看,便看见明止伫立在那。 第三百九十三章:长公主的事情 云轻烟瞧见明止的那一瞬间,先是愣了愣,旋即身子探出窗外,极为高兴地搂住了明止的脖颈。 感觉到明止的体温,云轻烟一直有些紧绷的弦终于是稍微松了一些,并且脸上的笑容,怎么样都无法掩藏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明止的到来。 “你怎么就忽然过来了?”云轻烟拉着明止的手,连忙让明止立刻进到屋子里来,然后顺理成章地坐到了明止的腿上。 明止顿了顿,旋即伸手抚摸上了云轻烟的秀发,然后轻声回答道:“这些天你忙你的事情,我俩一直没能见面,我便主动来见你了。” 云轻烟闻言,连忙讨好地搂住了明止的脖颈,小脸在他的胸膛前蹭来蹭去,活脱脱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 “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只是最近事情接踵而至,我实在是有点抽不出时间来,不过我保证以后天天去见你!”云轻烟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不来见我,我可以主动来见你,只是我发觉近日来云一言的注意力多在你身上,便觉得心里头有些担心,所以想来告诉你。”明止摇了摇头。 “你是说云一言吗?”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脸色有几分难看,“他最近的确跟吃错药了一样,把重心全都放在了我这,练我都没整明白。” 怀抱绝美女子的他眼神微微深了深,旋即忽然搂着她,将她压在了床榻之间,重重的吻落在了云轻烟的双唇上,气息霸道又不容置疑。 云轻烟直接便被明止这忽如其来的深吻,给整懵了,她瞪大眼睛地看着明止,感觉到唇上那舔舐啃咬的甜蜜感觉,最终选择什么都不去想,而是十分主动地回应着明止,两人便越吻越是绵长缱绻。 明止吻着吻着便滑落在了她的脖颈上,然后在靠近锁骨的肌肤上,轻轻一咬,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后,才终于放开了云轻烟,认真地看着她。 她早已被吻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她一边捂着双唇,一边水光盈盈地看着明止,不禁有些羞赧地道:“你怎么忽然就吻上来了,好歹给我点准备。” “云一言他,好像很后悔放走了你。”明止伸手又搂紧了云轻烟,最后又在她耳旁,诉说着,“他想得到你,他在觊觎你,我……现在想杀了他。” 对云一言弃之如敝履,他反而倒是开始不爽,想要拼尽全力得到云轻烟,说白了便是云一言他犯贱。原来云轻烟一心一意只有他的时候,他残忍地利用着她,而当她不爱了,与他争锋相对了,云一言便开始感慨风月,痛恨自己为何没抓紧她,简直不要太可笑! 她微眯着双眼,双手环住了明止的腰,随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随便云一言想什么、做什么,我现在爱的、想要嫁的人,都只有你一个罢了。” 闻言,明止便难以压抑心头聚拢起来的所有情愫,再度吻上了云轻烟的朱唇,云轻烟也高兴明止这样情绪外露,所以抱着明止的腰,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云轻烟都任由他。 只是明止不过把云轻烟吻得七荤八素后,就没有再继续了,哪怕此时双方都隐隐已经被勾出了火焰,但明止还是强压了下来,只搂紧云轻烟。 “明止,其实我不介意你对我做任何事情的。”云轻烟躺在明止的怀中,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来,带着几分不与外人所知的恬淡。 “留给我们大婚那一夜,弥补我们前世的缺憾,我不想这样草草了事。”明止摇了摇头,万分专注地瞧着云轻烟的双眼,轻笑着回答道。 云轻烟闻言,便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抓着明止的衣摆,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前些日子我用了点特殊的法子,测出来了一件事情,我啊……不是苏行的亲生女儿。”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明止微微眯了眯眼眸,对云轻烟这番话,脸上没有一点的惊奇,好似早已知道了此事。 “你就一点也不惊讶吗?”云轻烟盯着明止,愣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问道。 明止摇了摇头,然后又回答道:“苏行他不像是你的父亲,而且当年长公主本来风华绝代,绝无可能看得上苏行才对,只因当年苏行在长公主府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最终让长公主点头答应嫁给了他。” 云轻烟一震,难以置信地说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吗?可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而且周围也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件事情。” “长公主府当时在郊外,鲜有人去,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我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明止看着云轻烟,随后才回答道。 “我……现在才发现,我对我娘亲以前的事情,了解得居然还不如你多,你究竟还知道多少?而且你年龄不过二十又五,十六年前,你不过只是九岁,怎么知道我娘亲跟苏行的事情?”云轻烟定定地看着明止。 明止沉默了许久,才伸手搂紧了云轻烟,轻声说道:“我其实自幼在长公主身边长大,在入朝廷为官前,我其实一直陪在长公主的身边。” 这个消息,才是真的让云轻烟震惊不已,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娘亲跟明止居然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难怪……难怪苏行每每看到明止,神色和形态都是那样的古怪,原来是因为明止目睹了一切是吗?所以明止也因为此答应娘亲,照顾自己…… “原来是这样的吗……”云轻烟不禁眯起了眼睛,连忙抱住了明止,“这样说的话,其实你也算是我半个哥哥了?倒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明止眼中闪过异样的情绪,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云轻烟,“既然苏行不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你对将军府众人,打算要怎么办?”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愣愣地看着明止,然后稍稍攥紧了拳头。 第三百九十四章:邀约 她埋进明止的怀中,闷声说道:“伤害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但……我不会对他们下死手,但如果他们想要杀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样很不错。”明止伸手拍了拍云轻烟的背,“不要为此烦恼,他们还不配,你随心去做便好。” 云轻烟点了点头,攥紧明止的衣襟,轻声道:“今天晚上留下吧,明止,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对于云轻烟的请求,明止自然是拒绝不了,然后将云轻烟紧紧搂住,两人亲密地缩在了被褥中,只有明止道:“我陪着你,好好睡吧。” 然后,云轻烟便十分安稳地睡了过去,这一夜如她所想的那样,睡得十分舒服,即便是醒来,云轻烟都是带着微微的笑容。 醒来后的云轻烟,定定地看着房梁,许久后才揉着头从床上爬了起来,身边一片冰冷,想来明止应该也是离开很久了。 她勾了勾唇角,而这个时候蓝衣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盆,瞧着云轻烟笑着,不禁询问道:“公主,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很高兴的事情吗?” “没什么,过来帮我洗脸梳妆吧。”看蓝衣的模样,便知道蓝衣不知道明止宿在自己这里一晚,既是如此就没必要跟蓝衣说明了。 蓝衣也没有再问,端着水盆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用毛巾擦拭着她的脸,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道:“刚刚苏二小姐过来想要见公主,不过当时公主未醒,我们便打发她走了。公主,你要见见她吗?” 云轻烟顿了顿,语气冷淡,“见吧,她难得来找我一次,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我倒要听听看。” “我等会便去请额苏二小姐过来。”蓝衣点了点头,将用过的毛巾放入水中,然后端起了水盆,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摆了摆手,笑容淡然,“不必去叫她过来了,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去看看她吧,顺带问问她最近跟太子怎么样了。” 蓝衣端着水盆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看着云轻烟,不禁说道:“公主,这种话怕是不好问吧?而且人家也不一定会回答你。” “诶,有趣嘛,而且苏玉雪这么怕我,我随便吓吓她,没准——她什么都会告诉我呢。”云轻烟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看着蓝衣。 蓝衣也不好说什么,将手中的水盆交给了外头守着的婢女倒掉,自己则是走过来,替云轻烟梳妆更衣。 今天的苏玉雪没有总在往东宫里头跑了,因而她记得云一言的命令,必须要去邀请云轻一同去踏青。 虽然苏玉雪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想接近云轻烟,但为了云一言,还是不得不留在府内,想办法要见云轻烟。 她揉着手里的方帕,想着到底要怎么见云轻烟的时候,身边婢女连连喊了她好几遍,她都没有去应允,直到把她给吵烦了,她蹙眉斥责了一句。 “别烦我,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苏玉雪揉着眉心,脸上满是烦闷的神情。 直到,一人轻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来,“二小姐这是在想什么事情呢,如此重要吗?看样子,我倒是来的不是时候嘛……”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玉雪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了来人,才瞧见云轻烟站在自己跟前,垂眸打量着自己,唇边还是难测的笑容。 原来那婢女一直喊苏玉雪,是因为她烦恼的正主来了,苏玉雪也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主动地来找自己,平日里压根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才对的。 “不不不,你来的正是时候。”苏玉雪随后激动地站了起来,状似亲昵地上前扶住了云轻烟的手,将她拉到了身旁的位子上,“公主,快请坐。” 苏玉雪赶紧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婢女,婢女顿时心领神会地下去泡茶,只留云轻烟和苏玉雪两人在屋内坐着。 云轻烟瞧着苏玉雪这态度,便觉得过于殷勤了,好似是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似的。 “好了,我听说我睡觉那会,你来找过我,所以便过来看看你。”云轻烟也懒得跟苏玉雪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说吧,苏二小姐,你忽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我是来邀请公主你的。”苏玉雪一顿,从云轻烟的眼中看出来了然的神色,旋即便抿了抿唇,心知云轻烟这是明白她的想法。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一勾,悠悠说道:“邀请我?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将军府最近是有什么宴会要办的,而且就算有,也不应该是你来邀请我吧,二小姐。” “不是将军府要办什么宴会,是太子妃……她想要去郊外踏青,因为听说你跟南国的郡主关系不错,便决定邀请南国使者的同时,也来邀请公主。”苏玉雪顿时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看着云轻烟。 “原来是郊外踏青啊……”云轻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长发,随即又轻笑了一声,“你确定是太子妃,让你来邀请的,而不是云一言暗自施压?” 闻言,苏玉雪顿时震惊地看向了云轻烟,一时半会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因为云轻烟,完全猜中了,让她都愣住了。 见苏玉雪许久不曾张嘴,云轻烟耸了耸肩,指尖捻着发丝,散漫地说道:“看样子……我是说中了,的确是云一言的意思,也真是苦了二小姐了。” 苏玉雪抿唇,还是说不出话来。 “算了,我也不难为你,既然你说是邀请南国使者的同时,希望也邀请我,那我就答应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又笑着说道。 苏玉雪连忙点了点头,眼下这个时候,苏玉雪本来一直恨云轻烟恨得不行,如今看云轻烟也顺眼了不少。 本来还以为,按照云轻烟那个性格,绝对会嘲讽自己一通,然后再拒绝自己,没想到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 第三百九十五章:去见冷霜 “多谢公主体谅,我之后便会将公主答应的事情,告知给太子妃和太子殿下。”苏玉雪毕恭毕敬地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这回她是非常真心的。 “随你,我无所谓。”云轻烟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苏玉雪顿时叫来婢女,跟婢女耳语了几句便让婢女离开,然后云轻烟盯着她,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二小姐,你跟太子殿下进展得怎么样了?” “公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苏玉雪大惊失色,慌乱地摆着手,连忙朝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愣了愣,看了苏玉雪一眼,笑眯眯地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就随口问问,你跟太子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的,对我撒谎额什么的,没有任何用哦。” 苏玉雪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半响紧抿起了双唇,不禁咬牙,心里怒骂,果然云轻烟只不过是一时的那么好心,其实还有后招等着自己呢。 “既然明知,何必又顾问?而且我跟太子之间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苏玉雪梗着脖子,对云轻烟这个问题,自然是选择拒绝回答。 “别生气啊二小姐,我就是觉得有趣,所以才随口问问的,你既然不愿意回答的话,那就算了嘛。”云轻烟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声道。 苏玉雪绷不住脸色了,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忍不住尖厉起了声音,“云轻烟,你是不是故意在耍我!?” 指尖将脸侧的长发撩到了耳后,露出了脸颊一侧,白皙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红,她又笑了起来,只是光看着苏玉雪,便好像看到了多好笑的东西似的。 “你笑什么!?”苏玉雪妒忌着云轻烟这张美得不可一世的脸,自然连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活脱脱一个深闺妒妇。 “我笑你现在还搞不清楚你的对手到底是谁,还被人拿枪使呢,真是可笑至极。”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有些不屑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苏玉雪瞪大眼睛,看着云轻烟,不禁与云轻烟争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居然说我可笑……在我看来可笑的人明明是你才对!”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起身,随意抚平了衣上的褶皱,她显得尤其平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苏二小姐其实心里明白才是,言尽于此,苏二小姐,你好自为之吧,若是你日后不来惹我的话,将来我会留你性命的。” 瞧着云轻烟说话时,语调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就是在诉说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似的。实则却是苏玉雪刚刚被云轻烟毫不掩饰杀意地威胁了一通。 她把玩着秀发,没给苏玉雪说话的机会,自己便径直离开,只有苏玉雪在那细细琢磨了一番云轻烟的话后,露出了十分难看的脸色来。 走出苏玉雪屋的云轻烟,也没在将军府内多停留,便直接回到了清心阁,血影和蓝衣来迎接云轻烟,其中蓝衣便开始了自己好奇的询问。 “公主,那个二小姐找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蓝衣看着云轻烟,满脸都写着自己非常想知道的模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云轻烟为自己解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来替云一言邀请我一起踏青而已,顺带这几日也无聊,正好就答应了下来,顺带还能知道,云一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蓝衣闻言,顿时十分不赞同地看着云轻烟,连忙说道:“公主,跟太子出去踏青这种事情,你答应得也太草率了吧,万一太子有什么阴谋怎么办?” 云轻烟却并不在意那么多地摇了摇头,只轻声回答道:“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云一言不管想做什么,我要做的事情便是摧毁他所有的计划。” “看来公主的目标也是非常明确的,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蓝衣顿了顿,旋即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指尖摩挲着搭下来的墨发,云轻烟笑着弯起眼眸,忽然像是了然了什么,漫不经心地吩咐到:“蓝衣,拿来纸和笔,我要写信给别人。” 蓝衣一愣,顿时点了点头,连忙取来了纸和笔,然后云轻烟洋洋洒洒地在上头写下了不少的内容,便扔给了一旁的血影。 “血影,你把这信送到三殿下那里去吧。”云轻烟有些漫不经心地嘱咐道,还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看样子是已经困得不行了。 血影拿着信顿时消失,云轻烟便揉了揉眉心,忽然说道:“说起来,我还没去卿阳阁呢,蓝衣收拾下,我们出去。” 蓝衣立马点了点头,稍微收拾了一点东西后,就跟云轻烟两人坐上了马车,前往了卿阳阁。 她们是从后门溜进去的,芸娘接待了她们,“公主,你来了,我现在便带您去见冷霜姑娘。” 云轻烟看了一眼芸娘,随后有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对了,近日可能会有人要见冷霜,你也别拦着,让他们见就是。” 芸娘一愣,但也不敢多问,只得是点了点头,然后一路带着云轻烟来到了冷霜的厢房前,朝云轻烟行了个礼后,就自己离开了。 云轻烟顿时就敲响了门,里头传来了冷霜清清冷冷的声音来,“谁?” “是我,云轻烟。”云轻烟答道。 然后便从屋子里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就从里头被打开,冷霜带着惊喜的脸出现,“公主,你总算是来了,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云轻烟嗯了一声,十分仔细地打量起了冷霜,只见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裙,脸上也未曾抹上胭脂,完全素净的脸,却明明白白地展现了冷霜那清冷如梅花的美,看来这些天里,冷霜未曾露面,倒是将自己打听得很好。 她和蓝衣一起走进了冷霜的屋中,里头还摆放着一些跳舞用的绸带等等,证明着冷霜未曾懈怠跳舞。 第三百九十六章:要求 对于这样自律的女子,云轻烟还是十分欣赏的,倘若冷霜足够忠心的话,云轻烟并不介意让冷霜做自己得力的属下,并且还能让人过来教导她。 云轻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便看向了一旁十分激动但却又有点踌躇的冷霜,笑眯眯地说道:“抱歉,除开上次我带人来,我们已经许久没见了吧?这些天里倒是一直冷落了你。” 冷霜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回答道:“这怎么能算冷落,相反我还要感谢公主,给了我这么多闲暇的时间准备,这样我才能更好地锻炼自己。” “你这个回答,我很喜欢,我最是欣赏你这种的人了。”云轻烟闻言微微一笑,旋即拍了拍冷霜的肩膀,“说说看,这段时间里,你都准备了什么?” “一日上午练琴,下午便练舞,时时刻刻都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冷霜认真地看着云轻烟,“闲暇时间,还会读些书,我想公主应该不会需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更加赞赏的目光投向了冷霜,她真的不禁拍手,并且脸上笑容更甚,说道:“你思考了很多,我很是高兴,不过还是不够,冷霜……我想让你学画,你之前可有接触过?” 冷霜顿了顿,连连点了点头,微微抿唇回答:“我还在家中时,曾经学过一点皮毛,但并不太精通,不过只要是公主的命令,我都会竭尽全力地去学。”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态度,但不仅仅只是画,我希望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好还能熟读四书五经,有不输于男儿的才识。”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公主……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苛刻了,冷霜姑娘怎么可能跟你一样,什么都会呢?”一旁的蓝衣忍不住站了出来,难以理解地说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唇边没了笑容,只剩下淡漠,“我也不是样样都会,比如跳舞抚琴,我便绝对不行,我是觉得冷霜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应付我的要求。” 被云轻烟如此给予厚望,冷霜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人肯定的,天生的要强让冷霜起了好胜心,她连忙向云轻烟说道:“公主,我可以,不管你让我去学什么,我都愿意去学。” 她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然后顺带拉着冷霜跟蓝衣一起围着案台坐下,然后云轻烟才说道:“画你有些基础,我会让全京城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你,至于学识,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补上来的,便暂时苦练书法吧。” 冷霜听着连连点头,十分认真地看着云轻烟。 “总而言之各方面,我都会派老师过来教你,至于如何安排,你自己取舍便可。”云轻烟想了想,才看向了冷霜,“但我建议你,切莫不要荒废了本来精通的东西。”、 实则就是在提醒冷霜,不要强行恶补云轻烟的要求,就只管这些新的事物。 冷霜自然也是听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我自己会权衡好这一切的。” 云轻烟赞赏地挑了挑眉,旋即耸了耸肩,有些懒散地询问道:“你知道我是明月公主,那你清楚将军府的人吗?” “不……我只知道将军府是公主你的家,至于里头那些人,我并不太清楚。”冷霜看着云轻烟,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回答。 “不认识也好,这样反而更有利,你只需要知道,我让你去接近的那个人是谁便好。”云轻烟摆了摆手,倒没有过多的在意。 冷霜点了点头,然后云轻烟便继续说道:“我让你去接近的人,叫做苏承平,是将军府的嫡子,而且他还是清文书院的学子,性格看似温和好脾气,其实骨子里是个阴暗的人,总而言之便是道貌岸然。”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惊奇于云轻烟为何会这样了解苏承平,明明都没跟苏承平见过几面才是。 但云轻烟也没管蓝衣的奇怪,看着冷霜继续说道:“你若是要接近他,切莫不要顺着他的话,最好保持你现在这清冷的模样,对他爱答不理即可,适当地顶撞作为小手段,但如何融贯其中,还得看你自己把握。” “这位,不应该是公主你的兄长吗?为何会让我去接近他。”冷霜不解地看着云轻烟,然后低声询问道。 寻常云轻烟是肯定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但是今天云轻烟心情不错,便回答了冷霜,“虽然名义上是不错,但其实……我跟将军府的人并不和,所以得用点特别的手段对付他们。”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帮上公主的!”冷霜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一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旋即拍了拍冷霜的肩膀,“第一步就先把我让你学的东西学好吧,这个苏承平,你应该马上就会见到了。” 冷霜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本来还想跟冷霜聊上一句的时候,外头的门忽然被敲响,是芸娘的声音,“公主,公子听说你来了,想要见你,他在老地方等你。” 云轻烟闻言,只好放弃跟冷霜继续聊下去的念头,对冷霜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话以后,就带着蓝衣从冷霜的屋子里出来了。 外头芸娘正在候着,见到云轻烟后,顿时说道:“公子正在等你,公主赶紧过去吧。” 云轻烟瞥了芸娘一眼,“好好照顾冷霜。” 然后她才跟蓝衣两人又上了楼,一路找到了平时绝对不对外开放的厢房,毫无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就看见顾溪坐在窗台前,还饮着小酒,看起来似乎颇为悠闲。 “怎么忽然就要见我了?”云轻烟走上前,倚着窗棂,盯着顾溪说道。 顾溪放下手中的酒,看着云轻烟,随后才询问道:“准备了这么久,终于打算对苏承平下手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帮你养了个人。” “怎么会忘,之前只是没机会,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让顾溪帮忙 云轻烟耸了耸肩,随意地笑了笑,然后在屋子里的小几前坐下,看着态度似乎很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顾溪顿了顿,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云轻烟,迷眼微微一笑,旋即走过来坐在了云轻烟的对面,轻声问道:“那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才让你改变了主意?” “说来也简单,其实就是跟南国那个秦王关系还不错,便委托了他帮我去接近苏承平,之后再把苏承平带到这来就行。”云轻烟摆了摆手,看着顾溪歪头笑了起来,显得很是轻松的模样。 “那个南国的使者之一?你跟他怎么关系就不错了,我怎么完全没有听过这件事情。”顾溪微微皱了皱眉,不禁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我没跟你说吧,那秦王跟我曾经见过一面,然后他有事求于我,我便正好以此让他帮我了,很是完美的合作。”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回答道。 把小几上的酒具摆好,顾溪随手就给自己跟对面的云轻烟倒上了两杯酒,并轻轻笑了起来,将酒杯推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示意云轻烟一同喝酒。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公主也是一点也没闲着,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既是如此的话,那我就顺带问问,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顾溪耸了耸肩,随口就问了一嘴。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似乎有点不怀好意的神情,“顾公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一件事情非常适合你去做。” 顾溪酒还没入肚,差点直接吐出来,他连忙将酒杯放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我就是随意客套一下,你居然还真的有事情能让我做的!?” 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顾公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明明是你先问我的,我可不管你客套不客套的,说出来可就不能反悔了,你必须要帮我。” 面对云轻烟这样笃定的他态度,顾溪不禁揉了揉眉心,一副彻底认输的样子,“说吧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不过事先说好,钱的事情肯定是免谈的。” 云轻烟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并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放心,钱的事情不会找你的,我是想让你帮我找几个厉害的人,去教导冷霜,我需要她再多掌握一点本领。” “你是认真的吗?且不论这个冷霜只是你用来接近苏承平的手段,即便是她接近到了,光凭她现在的琴艺和舞技便已足以,还需要学什么其他的?”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顾溪一眼,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旋即回应道:“只凭这个怎么能行?苏承平是清文书院的学子,眼界高于常人,跳舞抚琴这样的女人随便一抓就是大把,可一点都突不出重要性。” 顾溪闻言一僵,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一声,“说起来,你这种的不就很特殊吗?要说大家闺秀,完全不成样,但比起武来,玩弄人心,你倒是一顶一得厉害,你让冷霜照着你这样不就好了吗?” 云轻烟倚着身,指尖擦过酒杯,然后悠悠地品尝了一口,她勾出了个绝艳的笑容,“所以啊,我得让冷霜学其他的本事啊,既然要照着我,又怎么能只会跳舞抚琴呢?” 顾溪看着云轻烟,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他揉了揉眉心,又有点难以置信地说道:“那个苏承平,喜欢的是你这种的吗?那可真是……太可怕了,他居然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云轻烟回答道。 “什么!?苏承平他居然不是苏将军的孩子吗?那他是谁……”顾溪大惊失色,不由声音大了些。 “谁说是他了,是我。”视线转到顾溪的身上,她笑着冷冷的,又看似很散漫,“我不是苏行的女儿,虽然这件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 “这件事情,你就这样告诉我了,真的没有问题吗?”顾溪抿了抿唇,不禁看向了云轻烟,真的难掩他现在脸上的震惊。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这有什么,就连你相好沐栖也知道这件事情,本来我知道苏行不是我父亲这事情,也是靠她给我的东西,才能测出来的。” 顾溪更加难掩震惊地蹙起了眉,无法置信地说道:“这件事情,怎么就跟沐栖有关系了?你们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顾溪,你只要帮我找到最好的老师来教导冷霜便行了。”云轻烟绝口不提自己跟沐栖的那些事,然后笑眯眯地岔开了话题,轻声说道。 “好吧好吧,你想要教导冷霜什么东西?”顾溪被岔开话题浑然不自觉,就这样顺着云轻烟的话说了下去。 云轻烟顿了顿,摸上了自己的脸,旋即轻声说道:“既是如此的话,你帮我找三个老师,一个教导画画,一个教导书法,剩下一个便教学识吧,这对顾公子来言,应该不是很难吧?” 顾溪满是古怪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有些诡异地问道:“这些东西,当真还都是你厉害的,你是真打算把冷霜培养成另外一个你吗,这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没有必要,如果冷霜聪明的话,她帮我接近完苏承平以后,我会考虑将她收入我的麾下,成为我的下属。”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三个老师的确好找,不过她能学到什么程度,那我可就不保证了。”顾溪盯着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 “没事,学到什么程度,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云轻烟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忽然又似是注意到了什么,问道:“你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互相吸引的药?” 顾溪看着云轻烟,神色有些茫然。 第三百九十八章:利用云一泽 “你说的那个药,是什么功效?”顾溪转瞬便收敛了神色,很是认真地看着云轻烟,旋即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细细思忖了良久以后,才回答道:“可有什么药物能够引人神智混乱,然后还能被特定的东西吸引,最好是能让苏承平一点一点被影响得迷上冷霜。”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觉得光靠这些不够,所以还得用一点其他的手段是吗?” “这个嘛……只是作为一个辅助的用途,不会起决定性的作用。”云轻烟微微一笑,露出了莫名的神情来,“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找到就是了。” “有是有,不过作用不是很大,而且不是药,是一种香料,分为雄雌,女子一方佩戴雌香料,便能吸引佩戴雄香料的人,但顶多就是影响一点情绪。”顾溪耸了耸肩,随后回答道。 若是真能有云轻烟嘴中那种厉害的东西在的话,那只怕天下都要乱了,若是有人用此去接近位高权重的人,那简直就是一场大灾难。 云轻烟撑着下巴,对此其实已经足够满意,她笑了笑,“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你把那香料给我,我会想办法让苏承平用上的。”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微微蹙眉,旋即点了点头,轻声道:“之后我让人送到清心阁。不过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会对苏承平敌意这么大,还绕了这么大的弯子都要对他出手。” “我建议顾公子,最好还是不要这么有好奇心比较好,少知道一点其实是比较幸福地。”云轻烟不冷不淡地威胁了一句,脸上的笑容都是恬静的。 “抱歉,公主,是我多嘴了,你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问。”顾溪立刻收了自己的好奇心,朝云轻烟很是认真地说道。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并且拍了拍顾溪的肩膀,轻声回答:“我就喜欢你这样,非常识时务的人,要是将军府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有你这样聪明的话,我倒是也懒得动手了。” 说罢,云轻烟便自顾自地起身,朝顾溪摆了摆手,便不与顾溪再说任何话,径直就离开了屋子,只剩下顾溪一个人坐在那,神色若有所思。 而这边,三皇子府书房中,云一泽坐于案台前,手中捧着兵书正在细细琢磨,这时外头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云一泽道。 于是,门被轻轻地推开,是宁承宣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信封,有些紧急地到了云一泽的跟前。 云一泽抬头看向了宁承宣,不禁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了?为何瞧你这么着急的模样。” 宁承宣将手中的信封递到了云一泽的跟前,“刚刚有人送过来的,听下人描述,那个人应该是跟在明月公主身边的手下。” “所以这封信,是云轻烟让人送来的?你确定吗……”云一泽不禁蹙起了眉,他十分小心地将信封打开,确认里头没有毒粉以及什么暗器的存在以后,才将信纸拿了出来。 自从云一泽回到京城以后,三皇子府里每日迎来的刺杀数不胜数,所以久而久之云一泽和宁承宣便对事情十分忌讳了,前几次云轻烟传信,血影一般直接会送到宁承宣的手上,所以倒没有多注意。 “我见到信封上的字迹,很像是明月公主的,之前公主几次传信过来,我便记住了她的落笔习惯。”宁承宣看着云一泽,笃定地点了点头。 云一泽这才看向了信纸上的内容,完毕后脸色有些古怪,然后说道:“这上头写了太子妃打算邀请南国使者几人,去城外踏青,但其他的便没有多写了。” 宁承宣闻言,愣了好一会,然后说道:“这应该是公主再提醒我们,别让太子那边抢先跟南国的使者搭上线,殿下,我们得早做防范,切莫不能让太子得逞。” “但云轻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难不成她也在受邀范围之内?”云一泽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 实际上,云一泽其实并不想跟南国的使者有任何接触,但若是太子那边选择主动出击,那他这边是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看着云一泽的脸色十分纠结,宁承宣在旁边顿时说道:“想来应该是太子想接近公主,所以才让太子妃邀请公主,而公主这边察觉到云一言的想法,自己不想出手也不想让云一言得逞,所以把事情告诉了我们。” 不得不说宁承宣作为军师,倒还是有一套的,基本上是将云轻烟的想法摸得非常清楚。 云一言顿了顿,忽然勾唇,“所以云轻烟她是想拿本殿当剑使,让本殿来替她出手,她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非常响。” 宁承宣看了云一泽一眼,霎时无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罢了,这事情对本殿也没有任何坏处,即便不跟南国的使者搭上线,那也绝对不能让云一言得逞。”云一泽微微抿起了唇,“你帮本殿回个信给她,就说本殿到时候会出现。” 宁承宣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然后宁承宣就退出了屋子,而云一言则是叹了一口气,自从上次宴会比试以后,云一言跟云轻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了,就好像是完全断绝了往来。 云一泽觉得,云轻烟应该是认为自己宴会的事情办得太差,所以也不想跟他往来,倒想不到这会儿云轻烟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总之,先破坏了云一言的计划,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云轻烟很快就回到了清心阁,结果不曾想一个令云轻烟意想不到的人来找她了。 那就是风玉华。 她在清心阁外等了许久,一直被血影阻拦着不让进来,等云轻烟回来听到风玉华在外头等了将近快两个时辰,云轻烟不禁都惊讶了。 “她真的在外头,等了这么久吗?”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瞥了一眼对将军府的门,不禁皱了皱眉。 第三百九十九章:风玉华来访 血影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自我送信到三皇子府上回来没多久,她就来了,问我公主在不在,我回答不在后,她就一直守在了门外,寸步未挪。” “她来找我做什么,有什么必须要找我的理由吗,居然这么锲而不舍,倒是有趣。”云轻烟坐在凉亭中,喝着茶笑了起来。 “那公主,要不要让她进来?”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询问道。 一边的蓝衣端着糕点过来,然后摆在了石桌上,冷哼了一声,“这个风夫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绝对是有什么歪主意想打,公主你可千万别管她,就让她在外头站着,之后肯定会走的!” 云轻烟也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先让风玉华站着吧,我也不急着见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耐心一直在外头等。” 随意捻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嘴中,云轻烟露出了十分幸福的神情。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先是抿了抿唇,然后才说道:“不如让我去探一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如何?” “嗯……倒是可行,那血影你去吧,问问她怎么忽然就来找我了,是想到什么跟我娘亲有关的事情了吗?”云轻烟笑了笑,再度拿起糕点,吃进了嘴里,很是无所谓地道。 血影顿时点头称是,然后转身就出了凉亭,打开了对将军府的内门。 凉亭的正对着内门,所以门哪怕只要开一条缝,门内门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云轻烟瞧见了一身素白衣裳的风玉华柔弱地站在台阶下,眼神一直盯着门内凉亭中的自己。 是那样紧迫的眼神,看样子就像是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似的,云轻烟不禁起了一点的兴致,不过神色还是未变。 门开的那一瞬间,风玉华就瞧见了凉亭中的云轻烟,无论容貌还是姿态,一个绝美一个优雅,都让人不由心生妒忌,更不用说云轻烟本身就像极了那个女人,总是那几个晃神间,就将她认成了那个女人。 血影从门中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风玉华。 风玉华并不在意血影对自己的态度,她当务之急是要见到云轻烟,所以她只问:“公主回来了,是否可以见妾身了?” “公主身体不太舒服,不是很想见外人,便差我来问你,你有什么事情想要找公主的?如果是关于长公主的事情话,公主会考虑是否见你。”血影睥睨风玉华,一脸冷漠地回答道。 “这件事情,妾身只会当面跟公主说的,你一个下属,妾身还没必要告知给你。”风玉华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了起来。 血影微微蹙眉,倒不是因为风玉华对自己的态度,而是她在想风玉华为何如此执着要见公主。 她不愿再细想下去,于是又退回了门内,并未将门合上,就直接去了凉亭直接见云轻烟。 正好,风玉华也能通过这打开的缝隙,观察亭中的云轻烟,只见那石桌上摆着茶水糕点,云轻烟还吃得津津有味,压根一点也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人,显然血影的话纯粹就是诓她的。 “她真的这么说?”云轻烟好笑地将糕点重新放回了盘上,细眉轻挑,语气来了兴致。 “是,而且态度十分的强硬,看那样子是非要见到公主不可了,我觉得公主最好还是见一见她比较好。”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 她稍稍思考了一下,“让她站着吧,让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毅力,这么着急得要见我。”声音还带着几分轻嗤。 “我明白了,公主。”血影顿时答道。 然后门也就这样敞开着,风玉华能瞧见凉亭中兴致甚好的云轻烟,而云轻烟也同样能瞧见在外头快站不住的风玉华。 云轻烟故意拖着不见风玉华,既是想看看她的事情究竟能有多紧急,也是在心理上压垮风玉华,等她身心俱疲的时候,再让风玉华进来,到时候云轻烟无形中就压了风玉华一头。 时不时地从门里还能听到欢笑声,以及像是在切磋一样的刀光剑影,云轻烟手执细剑与持长剑的血影战作一团,难舍难分。 风玉华虽然不会武,但跟在云水月身边许久,深知她的招式,所以对云轻烟的剑招也是熟悉得很,感觉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云水月,便不由得让她稍稍攥紧了衣袖。 真想杀了云轻烟,看见她就感受到了当时被云水月的光辉硬压一头的苦涩滋味……不过没关系,云轻烟她肯定是活不了多久的。 又站了半时辰,云轻烟与血影的交手也终于停止,门里走出了一蓝衣的婢女。 “公主让你进来。”蓝衣看着风玉华,拧着眉十分不情不愿地拉开了门,供风玉华经过。 风玉华动了动酸痛的腿,这才提着裙摆迈上了台阶,终于越过了这道内门,才终于一观这清心阁的所有光景。 与庸俗奢华的将军府整体不同,清心阁更多的是高雅精致,亭台楼榭相辅相成,形成一派的风格,叫人进去就觉得心情怡静,很快便平复了心头的焦躁。 而这时,云轻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抱歉啊风夫人,我练剑呢,没注意你就在外头站着。”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装,平常懒得绾发髻的她梳了个简单的马尾,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胭脂,真的是像极了以前的云水月。 尤其是,云轻烟手里还拿着细剑——这是云水月惯用的兵器,且她脸上还挂着凛冽的神情,光是一看就觉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风玉华眼神深了深,然后才对云轻烟摇了摇头,温和笑着,“没关系,等公主多久,妾身都是等得起的。” “是吗……”云轻烟笑了笑,对着凉亭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风夫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聊。”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风玉华点了点头,走入凉亭坐了下来,随后云轻烟也跟着走了进来。 第四百章:威胁云轻烟 云轻烟让蓝衣将桌上的茶点撤下去,才好整以暇地看着风玉华,温声问道:“不知道风夫人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同我说吗?” 风玉华看向了云轻烟,柔柔一笑,本来就是弱柳之姿,此时更显风情,她轻声回答道:“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妾身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想要告诉给公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指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哦?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这……自然是关于长公主当年在南国发生的事。”风玉华对答如流,丝毫不显任何破绽,但实际上她袖中的手都紧紧攥了起来。 因为风玉华发现,坐在她对面的云轻烟,无论是神情还是行为都太过淡然了,好像丝毫不对自己的话感兴趣。 “我娘亲在南国的事情,最开始风夫人不是说自己并不清楚吗?怎么现在过来找我,说记得了。”云轻烟轻嗤一声,仿佛在嘲讽风玉华的话有多么可笑。 风玉华的脸色微微一僵,不过转瞬就收敛了一切,旋即才轻声说道:“这,最近见了从南国来的故人,于是就记起了一些东西,而且那位故人对长公主在南国发生的事情,比妾身更加了解,便想着要引荐给公主。” 云轻烟顿时看向了风玉华,她晃了晃手中的细剑,声音愈发冷漠,“我想风夫人,应该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吧?” 这不加掩饰的威胁,倒让风玉华稍稍白了白脸色,她现在倒觉得云轻烟跟云水月不像了,因为云水月不会像云轻烟这样杀伐果断,以及有着可以称呼冷血无情的性格。 她咬了咬牙,朝云轻烟点了点头,并答道:“妾身保证,绝对没有骗公主,这种事情上骗公主,对妾身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说吧,那个所谓的故人,现在到底在哪?” “公主如果要见的话,妾身可以代为传达,他身份多有不便,不太适合光明正大地来见公主。”风玉华认真地看着云轻烟。 “所以照你的意思,是要偷偷摸摸得见了?”云轻烟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风玉华,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喜怒来。 风玉华顿了顿,微微一笑,倒是丝毫没有被云轻烟吓到:“如果公主想见的话,那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了,还是说公主不想见这个人呢?” 云轻烟似笑非笑地看向风玉华,唇角微微一勾,散漫地道:“风夫人这个意思,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妾身怎么敢威胁公主,只是事实如此,见不见他,全凭公主一人决定。”风玉华摇了摇头,隐隐有些得意的意味。 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剑身,上头凛冽的寒光折射而来,还令风玉华的眼睛被刺得只能眯了眯眼睛,本来还误以为占了上风的风玉华,顿时觉得心头上聚拢起了寒冷。 “既然风夫人都这么说了,那自然还是要见的,至于时间和地点,全都由我来定如何?”云轻烟冷淡地说道。 “这恐怕不行,公主,那个人性格古怪,只会随心所欲,他什么时候想见公主了,会传来消息给妾身,到时候得让他那边定下时间跟地点。”风玉华摇了摇头,云轻烟的目光令她如芒刺背,语气也不再那样有底气。 “倒真的是个有脾气的人,居然还敢这样对我,真的是非常有趣呢。”云轻烟瞥了风玉华一眼,神色莫名。 “那公主是愿意见这个人了吗?”风玉华看向云轻烟,不禁轻声问了一句。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将细剑横起来插入了鞘中,带起了刺耳的声音,好似彰显着此时的她,心情不怎么愉悦的样子。 “当然肯定是要见的,他那边时间地点定好了以后,就来告诉我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起身,然后走出了凉亭。 血影顿时进入凉亭,来到了风玉华的跟前,冷冰冰地说道:“公主乏了要休息,还请风夫人赶紧离开。” 于是,风玉华就被血影赶出了清心阁,她在清心阁前驻足了一会,微微勾了勾唇,然后才转身轻松地离开。 而这一幕,被在暗处观察的血影完全看在眼里,她顿时就回去找云轻烟复命。 云轻烟在屋内提笔作画,刚落了一笔而已,见到了血影进来,才随意地问道:“那个风玉华走了?” “已经走了。”血影点了点头。 “她什么反应?”云轻烟又问道。 血影顿了顿,然后回答道:“在清心阁的内门前停了一下,然后还笑了笑,离开的时候脚步是脚尖点地,看起来应该心情愉悦。” 云轻烟又落下了第二笔,她冷嗤一声,毫不在乎地道:“看样子,是故意拿与娘亲这所谓的故人做幌子,其实背地里还有其他的计划。让我想想……该不会是要除掉我吧?” 旁边磨墨的蓝衣顿时惊呼了一声,难以置信地道:“这个风夫人的胆子太大了吧,居然还敢谋害公主的命!?” “她有什么不敢的。”云轻烟虽然一心两用,但宣纸上的画也毫不马虎,逐渐是呈现出了大致的轮廓。 “公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去赴那个约吗……”蓝衣微微咬了咬牙,露出了愤恨的神情来。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轻笑道:“为什么不去赴约,正好看看,这个风玉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万一真有人想见我呢?” 蓝衣还是很不赞同地摇头,“公主,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没事的蓝衣,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安排点人在不远处跟着就是。”云轻烟看向了血影,“之前让人调查风玉华,可有结果了?” 血影一愣,然后连忙回答道:“暂时还没有,这个风夫人,身份藏得非常深,我们顺着往下调查,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第四百零一章:下套 云轻烟闻言,倒是笑了起来,她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轻声说道:“所以,这个风玉华身份倒是藏得挺深的,居然连你们都没调查出来什么有用的。” 血影顿时自责道:“抱歉公主,是我办事不力,还请公主责罚。”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摆手,声音似是缥缈,“这有什么好责罚的,她藏得深,那就代表……风玉华这名字后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再继续细查。” “是,公主,我知道了。”血影连忙点了点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的身份调查出来。” “这个倒是不怎么着急,我还有真正着急的事情。”云轻烟勾了勾唇,神色始终是慵懒无比,“再派一批人去盯着这个风玉华,只要发现她跟任何人有接触的话,立马来向我汇报。” “我明白了,公主。”血影看向云轻烟,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她撑着下巴,有些散漫地叹了口气,不禁说道:“还以为能够休息一阵子,现在看看,好像有些人,就是完全不想让我闲下来,非要找点事情让我做做,既然这样的话,干脆就满足他们好了,想玩的话,我奉陪到底。” 声音泄露出一丝冷意,此时再看她,眼中充斥着森寒,她好似连杀气都懒得掩藏,透出无尽的深意,令人不敢再看一眼。 蓝衣瞧着云轻烟,不由暗自发抖,果然现在的公主真的是好可怕,那些想跟公主作对的人,也真的是活得太舒坦了,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撞枪口上。 云轻烟起身,径直上了床榻,然后摆了摆手,低声说了一句,“好了,你们出去吧,我现在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蓝衣跟血影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收了东西,各自退出了屋子,留云轻烟闭目养神,思考着什么似的。 从清心阁里出来,风玉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苏繁早早就已经在那等候,站在屋内左一步右一步似乎是徘徊了许久。 风玉华走进了屋内,看向苏繁,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容,她迎了上去,并说道:“怎么了,看着好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在这等了你半天,也没见到你人影,问婢女婢女也说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苏繁连忙拉住了风玉华的手,毫不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娘就在将军府里呢,哪里也没去。”风玉华拍了拍苏繁的手,笑着回答道。 “就在将军府里,怎么也不带个婢女?”苏繁不解地看向风玉华。 风玉华看了苏繁一眼,旋即才悠悠说道:“带着婢女也没有用,娘其实是去见明月公主了,就算有婢女跟着,到时候还是会被拒之门外,所以干脆不如自己一人前去。” 苏繁一愣,登时问道:“娘亲,你怎么忽然就一个人去了那清心阁,你明知道那个云轻烟是个什么恶劣性格,她是不是为难你了,比如让你站在门外不让进去,或者是故意用言语嘲讽你?” 前者有,但后者无,云轻烟还不至于每天都要嘲讽人,若是那人没惹自己,云轻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说一些刺耳的话。 “公主她不会为难娘的,而且娘这次去,是给那个公主下套的。”风玉华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轻快。 “下套?娘,你能给那个云轻烟下什么套的,她简直聪明得跟个妖怪一样!苏繁难以置信地看着风玉华,小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甚至语气都是对风玉华的质疑。 风玉华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一勾,然后抚摸上了苏繁的脸颊,轻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恨不得她消失吗,正好最近有个机会,娘的故人来了京城,如果有他在的话,肯定能一举成功的。” 苏繁先是一愣,随后回过味来,盯着风玉华看了半响,终于难以压抑心头的激动,“娘亲,你真的有办法除掉云轻烟吗?” 瞧着苏繁那激动的模样,风玉华微微一笑,忽然抱紧了苏繁,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娘向你保证,云轻烟绝对不可能逃过我故人的追杀,只要她上钩,那云轻烟就必死无疑,以后你就不用再受她的欺压了。” “我知道了,娘亲,只要能杀了云轻烟,那三殿下的未婚妻,我将她铲除掉,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苏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就连手都禁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彰显着她此时的心情。 “到时候,娘肯定帮你得偿所愿。”风玉华轻轻说道。 这一对母女都沉浸在了马上就能除掉云轻烟的喜悦,却浑然忘记了一件事情,云轻烟真的有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人来杀自己?而且云轻烟本身就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想杀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翌日,云轻烟便没有再在清心阁里闲着,让蓝衣为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云轻烟就带着蓝衣跟血影她们坐上了马车,前往了驿馆。 云轻烟来驿馆,自然是来寻殷桓的,只不过云轻烟不能明着说是来找殷桓的,所以便只能是借口来见陌灵。 陌灵自然高兴得很,哪怕知道云轻烟的目的其实为了见殷桓,她也还是兴奋地招待了云轻烟。 “你在这里等一会哦,我去看看秦王哥哥有没有在,他这些天倒是天天出去,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陌灵朝云轻烟笑了笑,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只留下话中余音。 看着陌灵离开的背影,云轻烟撑着下巴,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厢房里,便瞧见自己作得那一幅山水画,已经被陌灵裱了起来,挂在了床头,不禁笑了起来。 “她好像很喜欢我画得这山水画。”云轻烟忍不住说道。 “公主,郡主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掩藏自己的喜好, 第四百零二章:找殷桓 蓝衣点了点头,细细思考了一会,然后才很是肯定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她很认同蓝衣说得那些话,陌灵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且喜怒哀乐也藏不住,看着很天真,但又非常聪明,这样的一个人,云轻烟还是非常喜欢的,做朋友更好。 所以对陌灵,云轻烟都是那种非常温和的态度,也舍得陪陌灵做她想做的事情,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个这样的人,所以就很羡慕陌灵这种小姑娘,受到万千宠爱,但又不娇纵,可谓是难得。 如果陌灵不会背叛自己的话,云轻烟可以一直跟陌灵做朋友。 而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踏了进来,不过脚步踏实,不像是少女,云轻烟顿时抬头看了过去,才发现是陌灵的父亲,梁王陌长鸣走了进来。 “见过梁王。”云轻烟顿时起身,朝陌长鸣轻轻福了福身,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 “公主何须向本王行礼。”陌长鸣走了过来,扶住了云轻烟,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靠近了云轻烟,认认真真地看过了云轻烟的相貌后,才会知道云轻烟这张绝艳的脸,究竟有多像那位大人,无论是璀璨的眼眸,还是一颦一笑,都是像到让人不敢置信。 而云轻烟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还带着微笑,让人不禁晃了晃神,陌长鸣不禁后退了一步,连忙拉开了跟云轻烟的距离。 云轻烟察觉到陌长鸣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诡异,但却并未有多像,而是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敬重梁王殿下,所以行礼,梁王殿下不必担心。” “不,公主还是不要向本王行礼比较好。”陌长鸣还是非常笃定地摇了摇头,随后又道:“所以公主,今天是来找灵儿的嘛?” “对,许久不见灵儿郡主,所以想来见见她,如果要是打扰到梁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云轻烟看着陌长鸣,随即低声笑了起来,看似是很着急的样子,其实是在试探陌长鸣的态度。 陌长鸣连忙摇了摇头,旋即回答道:“这不必,本王只是来看看灵儿有没有偷溜出去,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公主跟灵儿好好聊,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说完这番话,陌长鸣便一副不想多呆的样子,然后很快就离开了陌灵的屋子。 “公主,那个梁王的态度,好像有一些奇怪,但又没有什么杀意。”血影看向了云轻烟,露出了十分奇怪的表情来。 “只要没什么杀意的话,就不用管了,反正他就是南国的王爷,若是真想对我动手,只怕也要掂量掂量敢不敢挑起两国的事端了。”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她笃定陌长鸣肯定不敢这么做的。 更何况云轻烟跟他陌长鸣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更别说是交恶了,陌长鸣也完全没理由要对自己动手。 云轻烟摸了摸脸,看向了身旁的蓝衣和血影,旋即又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去守着马车,这里我一个人呆着也没问题。” 血影跟蓝衣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朝云轻烟点了点头,很是迅速地退出了屋子。 没多久,陌灵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对云轻烟说道:“阿烟,刚刚我去了秦王哥哥的厢房,秦王哥哥不在,跟别人出去了,不过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要等他一会吗?” 看来殷桓这些天里,是跟苏承平天天在外头,这殷桓倒也是认真,是个可以结交的人,这么想着,云轻烟便稍稍眯了眯眼睛。 “那就等他一会儿吧,我也不着急回去,正好还可以陪郡主你聊聊天。”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旋即耸了耸肩,“郡主,有什么想做的吗?” “忽然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陌灵抓了抓后脑勺,眼珠子一转,“说起来,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关于你上次问我的事情,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女子,她好像有一武器,当时风靡了京城,且皇宫里头也有一把。” 云轻烟眯了眯眼,反过头看向了陌灵,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是细剑吗?与普通的剑不一样,更轻,而且也更加适合女子使用。” 陌灵点了点头,连忙回答道:“是的是的,是细剑,而且我还听说……皇宫里的那一把细剑,是那女子惯用的,所以京城里都传,那女子失踪其实是个幌子,人家是进了宫。” “宫里头嫔妃多少?”云轻烟的心都不禁悬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已经一点一点地接近了线索。 陌灵闻言,正要回答的时候,外头的门被敲响,殷桓的声音传了进来,“郡主,刚刚是你在找我吗?” 被殷桓这样一打岔,陌灵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走,她连忙起身跑过去开门,殷桓的身影便显现了出来。 “不是我找你,是阿烟找你。”陌灵连忙拉着殷桓进来,然后又将门给关上了。 殷桓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却发觉云轻烟的眼神有些冷,好像是在指责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禁让殷桓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被殷桓打断了,云轻烟也不可能就再继续问陌灵,只能之后在寻个机会问陌灵了,况且能知道这些线索,对云轻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帮助了。 “公主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殷桓看着云轻烟,温声问道。 “刚刚是跟苏承平出去了?”云轻烟悠悠问道。 殷桓顿了顿,然后才看向了云轻烟,不禁有些恼,“公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这些天可是为了你这个要求,忙上忙下的,每天都得挂着个笑脸,跟人家虚与委蛇,我都快吐了。” “这也是一种锻炼,保不齐对面那个心里头跟你一个想法呢?”云轻烟歪头一笑。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我接近苏承平的意义在哪?互相虚与委蛇吗?”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语气不满地说道。 第四百零三章:劝说前去 云轻烟笑了笑,旋即耸了耸肩,笑眯眯地拍了拍手,然后回答道:“怎么会,你这样的行为可是非常有用的,你虽然是有意接近他,但他却是实实在在想要跟你结交的。” 殷桓满是狐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不禁说道:“你确定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如果我到时候没办法把人拉到卿阳阁去,那我可就不管了。” “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错的,你只要看时间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向苏承平提出你想见见京城里的花魁,他绝对会乖乖进卿阳阁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很是笃定地说道。 “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一定会带我去卿阳阁?你这京城里……温柔乡肯定不止卿阳阁这一处吧?”殷桓看着云轻烟,提出了质疑。 话音刚落,云轻烟便不禁地笑了起来,她撑着下巴,眼中秋光似水,看着就觉得勾人,“总共三家,一家卿阳阁,一家魅香楼,还有一家暗月阁,这三家主事的我都认识,只要我一句话,另外两家绝对不会放你们进去的。” 殷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半响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一旁的陌灵连忙拍起了手,称赞道:“哇,好厉害!阿烟,那三家主事的都是你朋友吗?” 云轻烟闻言,旋即摸了摸陌灵的头,如实回答道:“卿阳阁和魅香楼,这两家的主事的确是我朋友,但暗月阁,算是我半个产业,我话语权最大。” “这种事情不应该藏起来比较好吗?你这样说出来,不怕我们泄露出去吗?”殷桓盯着云轻烟,只觉得她是真的心大,居然这种事情都敢随便往外说。 冷冷淡淡地看了殷桓一眼,她笑眯眯地问陌灵,“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灵儿,你会告诉给别人吗?” 陌灵顿时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回答道:“当然不会!哪怕是父王,我都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的!” 旋即,云轻烟才转头看着殷桓,指尖把玩着秀发,轻声说道:“听到了吗,灵儿说不会泄露出去,如果我要是听到什么关于这件事的风声话,我转头就会怀疑你,秦王殿下。” 毋庸置疑,这番话就是在威胁他了,殷桓感觉到了云轻烟对自己的恶意,但他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来,只能打碎牙齿往里吞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出任何消息的,还请公主你放心!”殷桓笑了笑,感觉自己快被云轻烟的眼神戳出个洞来,胆战心惊的。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云轻烟点了点头,指尖有一没一搭地瞧着腿,“总而言之,如果到时候他真的要带你去卿阳阁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通知我,我得做一点准备。” “我知道了,这没问题。”殷桓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关于苏承平的事情,是差不多了,那我们来聊聊别的。”云轻烟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的位置,示意殷桓坐下,“灵儿,秦王殿下,你们两个人都坐下来聊吧。” 殷桓也没有犹豫,顿时就坐了下来,而陌灵素来喜欢云轻烟,所以不出意外地挨着她坐,眼下三个人才算是进入了谈事的状态。 “人都已经坐下来了,你说说吧,到底有什么想要聊的,今儿个还特意来驿馆寻我。”殷桓好整以暇地看着云轻烟,出声询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问问你,太子妃的邀请都收到了吗?”云轻烟笑眯眯地看向了殷桓,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戏谑。 稍稍一想,便记起来了太子妃差人来邀请他们踏青的事情,殷桓额顿时点了点头,但一旁的陌灵瞬间抢答,“收到了收到了,要去郊外踏青,不过父王有些纠结,所以没有给肯定的答复。” 没想到让陌灵先插了一脚,殷桓皱了皱眉,旋即才说道:“我也还没有给出答复,若是些大臣子弟的邀请,倒也就去了,但太子妃的邀请,就必须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闻言,云轻烟挑眉,弯唇一笑,神情显得散漫,她静静地看着殷桓,莞尔反问道:“为什么不去呢?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去了的话,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这番话倒让殷桓琢磨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他盯着云轻烟瞧了半天,动了动喉咙,“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有些无辜地炸了眨眼,回答道:“我可没什么坏主意,不止你们受到了邀请,我也在邀请行列之中的,我们一起去,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人多力量大。” “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去踏青就一定会遇到什么事情似的,是有埋伏,还是什么其他的等着呢?”殷桓狐疑地看着云轻烟,不禁设想出了好几个可能性。 “若是真有埋伏的话,我保证护你们安全的,放心吧。”云轻烟摆了摆手,又轻轻地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看看,云一言既邀请了你们,又来邀请我做什么?我实在是好奇得紧。” 殷桓微微蹙眉,“你这个云国太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的就这样争锋相对了?” 云轻烟闻言看向了殷桓,面色未变地回答道:“那发生的事情可就多了,比如我拆穿了他曾经做的坏事,而他还故意想要杀我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现在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你原来不还是太子的婚约者吗?怎的关系能差劲到这个地步,我可真的是看不懂了。”殷桓震惊不已。 “上次在街上,云国太子跟阿烟你不还是和颜悦色吗?原来背地里他还想要杀你……”陌灵顿时不寒而栗,抖了抖身体。 “我跟云一言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但婚约是我想办法解除的。”云轻烟看向了陌灵,伸手拍了拍陌灵的头,“灵儿,人表面上看着和颜悦色,但不代表心里头就是热的,明白吗?” 第四百零四章:马车被堵 偌大的东宫里头,穿着浅黄蟒袍的云一言坐在凉亭中,手中的笔在纸上一点一点地描绘着某位女子的身姿,但云一言画完其女子绰约风姿后,脸却是一片空白。 他最后也只在脸添上一勾起淡笑的唇,并不画眼眸,并不是不会画,而是云一言脑子里记起的,关于她一切的神情,对他永远是充斥着鄙夷和冷嘲,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在画中的她,还是那样地厌恶自己。 可若他想要画出笑靥如花的她,便怎么都不知道如何落笔,最后只能放弃在这仕女图绘出她那灵动的双眼。 盯着这画像看了半天,云一言居然有些挫败地将笔扔到了一旁,然后伸手将其狠狠揉成一团,最后撕成了碎片飞舞在了空中。 这个时候,正好属下快步走了过来,跪在了凉亭外,“太子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还陷入在浓浓阴鸷的云一言,冷眼扫了过去,看向了他,“说吧,什么事情?” “在驿馆旁蹲守的人飞鸽传信过来,说是今日明月公主去了驿馆。”属下朝云一言拱手,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云轻烟又去了驿馆?还真是有趣,她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女人,居然会跟一南国来的郡主关系如此好?”云一言眯起了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陌灵的名字,心里头奇怪的感觉越来越甚。 “殿下,可要做什么吗?还是说,按兵不动,不去管明月公主?”属下抬头看着云一言,然后低声询问道。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女子身着青衣冷淡无比的模样,他不由心中一动,然后摇了摇头,“备马车,我们直接去驿馆。” 属下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顿时起身离开照云一言吩咐地去备马车,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何殿下,一听到公主去了驿馆,他便着急地也要赶过去。 而这边驿馆中。 云轻烟看着殷桓,始终是笑意盈盈的,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总之,秦王殿下想去的话就去,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嘛。” 不过这番话的背后,殷桓仿佛能看到云轻烟的背后滋生出了巨大的黑影,正提着刀架在自己的脖颈上,仿佛在说:如果不去的话,下一息就直接取了你的性命。 “去,怎么会不去呢?公主都要去的话,我自然要奉陪到底,舍命陪君子嘛!”殷桓缩了缩脖子,感觉那里有点发凉,禁不住地赶紧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连忙点了点头,“那就好,到时候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确保殿下不会有任何的损害。” “那我呢?”陌灵看着云轻烟,有些期待地说道。 “郡主,这种事情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那太子显然没安好心,你去就是羊入虎口的。”殷桓连忙劝阻陌灵。 云轻烟歪头一笑,静静地看着陌灵,须臾后直接问道:“灵儿,你想去吗?” 陌灵压根就没管殷桓的劝阻,直接就点了点头,很是肯定地说道:“当然,我想去!我相信有阿烟在,肯定可以保护我的。” 被这样全身心地信任,云轻烟倒是高兴地点了点头,旋即拍了拍陌灵的肩膀,“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我让血影全程保护你,她武功高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是经常跟在阿烟身边,那个冷冰冰的姐姐吗,腰间还经常别着一把剑。”陌灵看着云轻烟,十分激动地问道。 “是她。”云轻烟回答。 陌灵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怕了,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云轻烟笑着又跟陌灵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决定离开了,出来时是殷桓送的,一直到了驿馆前,云轻烟本来打算直接上马车就离开,但殷桓又叫住了云轻烟。 “公主,请留步。” 云轻烟侧身看向了殷桓,凤眸轻轻一眯,旋即笑着问道:“怎么了?秦王殿下,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殷桓看着风中的云轻烟,不禁蹙了蹙眉,说道:“你今天来驿馆,就是问踏青这种小事吗?你没有别的话想要跟我说的,刚刚是郡主在,现在郡主不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闻言,云轻烟顿了顿,随即喜笑颜开,“我还打算回去传信给你说明,没想到秦王殿下倒是很上道的嘛。” “所以,你是真的还有其他的话想要说的是吗?”殷桓揉了揉眉心,“那你现在赶紧说吧,不然我出来太久的话,郡主估计会好奇地跟出来。” “那就简而言之,灵儿之前被云一言盯上了,但被我察觉到,云一言应该已经放弃了从灵儿这入手的计划,他现在应该会把主意打到你跟梁王头上来,我猜他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让太子妃代为邀请你们。”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旋即轻声笑了笑,“我就说这么多了,剩下的我之后会传信告诉你,你们驿馆这里有云一言的耳目,我不好动手清除,所以你自己看着办,这些耳目是留着还是除掉。” 殷桓闻言,脸色顿时凛然,“我知道了,公主慢走。”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便上了马车,有云轻烟在这,暗中盯着的人是不可能敢靠近的,只要一靠近就会被血影和云轻烟发现,所以对她和殷桓对话的保密性,云轻烟还是不担心的。 血影驾驶马车,很快就离开了驿馆,剩下殷桓看了看周围,脸色有些阴郁地转身回了驿馆中。 至于云轻烟这边,她本来还在车中闭目养神,马车也是不疾不徐地前进着。 忽然,马车骤然一停,外头就传来了血影的声音,“公主,前头有辆马车堵着,我们过不去。” 云轻烟喂喂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蓝衣,“蓝衣,你去问问前面马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蓝衣顿时点头,然后就下了马车,才发觉此时路上几乎毫无行人,清寥得有些可怕。 她咬了咬唇,走到了前头那明显不是一般人才能坐的马车跟前。 第四百零五章:云一言堵人 她盯着那梨花木做的马车,还围着珠帘,但里头有个身影透了出来,瞧着倒像是一个男子,蓝衣心里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知,里头的贵人可否行个方便,我家主子的马车想要过去。”蓝衣朝着那马车里显现出来的身影行礼,十分恪守礼节地询问道。 身影动了动,旋即一只手伸了出来,珠帘被慢慢地掀开,那人的面容彻底露于人前,也让蓝衣直接震住,说不出话来。 那人冷冷地扫了蓝衣一眼,旋即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把她,抓起来吧,有点碍事。” 这话一出,蓝衣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伏身行礼,“太子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冲撞殿下的……” 但这番话并没有换来云一言的回心转意,守卫在马车旁的人直接将蓝衣围住,更有甚者,用刀架在了蓝衣的脖颈上,强迫蓝衣站了起来,被他们重重束缚住,而这一变故也被驾驶马车的血影尽收眼底。 血影咬牙出剑,毫不犹豫地飞身到了云一言的马车跟前,其果断地身姿,以及那凌厉的招式,只是随便几剑,顿时就让那些束缚蓝衣的人负伤,不得不放开了蓝衣,但这也因此更多的武器围了上来。 她俩直接就陷入了包围圈里,这也成功令马车中的云轻烟发觉了不对劲,她撩开了车帘,定睛往外一看,就瞧见了对面马车里的身影,不得不说,云轻烟对云一言实在是太熟悉,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云轻烟神色冷了几分,看着被刀剑围住的血影和蓝衣,四下摸索着有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武器。 但翻来覆去,找到的也就只有一把匕首,这是沐栖打造的,可削铁如泥,但用来投掷杀人,却是完完全全地屈才了,所以云轻烟犹豫着始终没有动手。 “想跟公主你聊聊天,所以用了点特殊手段,还请公主你千万别见谅。”对头的马车珠帘被彻底地撩了起来,云一言的模样才是完全显现,只见他温和地笑着,好似刚刚下令抓蓝衣的人不是他一样。 云轻烟完全不吃云一言这一套,冷笑了一声,手攥紧了车帘,差点要将其撕破,她压下心头的愤怒,才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了许多。 “云一言,你这哪是要跟我聊天,你这是在挑衅我,大白天地堵在这,还清空了街道的人,是迫不及待想要杀我了是吧?”云轻烟森然地盯着对面的云一言,声音里只有杀意。 闻言,云一言发出了一连串的轻笑声,他连连摇头,好似十分真诚地回答道:“怎么会,本太子可是做梦都想要得到公主呢,又怎么舍得杀呢?只是想跟公主多聊几句而已。” 云轻烟直接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她瞧见云一言神情似是有些得意,眼中深了深,“所以,你打算围着我的人多久,云一言,你该不会是想用那人质威胁的恶俗手段吧?那我可真的是看不起你。” “怎么会,这就放了他们,还请公主别生气,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云一言摇了摇头,目光如毒蛇一样在云轻烟的脸上舔舐着,“公主可别生气了,不然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就要变丑了。” “是吗?那我也劝你一句,别再来纠缠我了,不然我随时随地都能把你那些事情捅到人前,我相信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自己做得龌龊事,被天下人知道吧?”云轻烟冷眼。 云一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马车边还被围住的血影和蓝衣,“看样子,云轻烟你是不打算要你这两位婢女了是吗?” “当然要,我怎么会放弃她们呢,你也别拿她们俩来压我,没用的,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云轻烟歪头一笑,按捺不住的匕首终于脱鞘而出,朝着血影和蓝衣那飞去。 匕首迅速划开了挡在血影和蓝衣前人的手臂,他吃痛地叫了一声,然后手中的剑就直接滑落了下来,直接就给了血影跟蓝衣一个突破的口子。 血影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拉住瑟瑟发抖的蓝衣,然后一脚踹开了碍事的人,旋即就冲出了包围圈,而起还没忘记顺势将云轻烟的匕首也一并带了出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她将匕首上的血腥擦干净,旋即递进了马车中,声音有些不稳地说道:“多谢公主的匕首。” 云轻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然后将匕首接了过来,重新插回了鞘中,继续放入了袖里掩藏了起来,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着云一言。 “看样子,是你失策了,云一言,没能看住她俩,也威胁不了我了。”云轻烟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还有几分调笑。 “本太子本来就没有要拿她俩威胁的意思,只是跟公主开个玩笑,结果公主你却如此较真。”云一言掩下心中的恼怒,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声音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云轻烟闻言,耸了耸肩,“既然这样的话,不知道殿下你现在可否让开了,我很忙,没时间陪殿下在这瞎聊。” 瞬间就沉默了下来,前面那些掏出武器的人正迥然盯着他们这边,好似是因为挫败而激起了斗志,总之双方都显得剑拔弩张。 “蓝衣,你上来。”云轻烟朝蓝衣伸出手,眼下还是要先让蓝衣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上来,否则真打起来了,蓝衣绝对会被波及到的,这种事情云轻烟绝对不想看到。 蓝衣愣了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并且抓紧了云轻烟的手,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拉进了车厢中。 云一言看着这一幕,略带深意地笑了笑,“看样子,公主好像非常重视,这个蓝衣服的婢女呢。” 察觉到云一言那诡异的目光,云轻烟不禁微微攥了攥手,神色露出几分冷意,不用想都知道云一言绝对再打什么歪主意。 毕竟他云一言,就是这样的人。 第四百零六章:对峙云一言 云轻烟顿了顿,旋即轻笑了一声,才回答道:“我跟殿下可不一样,毕竟我重情重义,而殿下你就是冷血无情,自己的手下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当时不就是吗?那个御前侍卫,被殿下毒死在了天牢里。” “你……果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处处跟本太子作对了!”云一言冷笑了一声,“看来,就连发现湖中白骨的事,你也是有意为之吧,倒是本太子一直没看出来你的伪装!” “是,苏玉雪想对我动手,所以我就顺势而为,将计就计让她把我带了出去,然后再将她推入了湖中,由她来帮我揭开你做得那件肮脏的事情。”云轻烟耸了耸肩。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如今早已撕破脸,所以云轻烟也完全不怕云一言知道了会怎么样。 “早在那么久以前,你就想对本太子动手了。”云一言眯眼,“真没想到,你知道的事情,居然会这么多。” “所以,现在太子殿下是想要杀人灭口吗?”云轻烟笑着看向云一言,眼中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 云一言连忙摇了摇头,不知怎的忽然笑了起来,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怎么会,本太子舍不得杀公主你的,而且知道公主竟然对本太子这么了解了以后,本太子反而心生愉悦,这证明公主很在意本太子,不是吗?”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然后冰冷地从唇中吐出了两个字,“恶心。” 这样不加掩饰,完全就是嫌恶的语气,也没有让云一言有任何的恼怒,相反,他还加深了笑容,看着心情好像是愉悦极了,现在的云轻烟对自己的态度有多差,将来不得不臣服在他身下的时候,他就会有多么的爽快。 现在,也只是让云轻烟再高兴这么一会了,他迟早要得到这个女人的,毋庸置疑。 “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何须在意呢?”云一言摇了摇头,有些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来说说公主,去驿馆的事情吧?” “我去驿馆的事情,跟太子有关吗?”云轻烟微微一笑,“好像没必要聊这种事情吧?太子,你是闲得没事情做了还是怎的,我前脚刚出驿馆,你这后脚就来堵我呢,有意思吗?” “这当然是有意思的,本太子就是想问问公主你,跟南国那个郡主关系是真的很好吗?今天还特意来见她。”云一言笑着看向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云轻烟挑眉,神色冷淡地回答道:“我跟灵儿郡主的关系好不好,我相信太子上次在街上遇到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很清楚了吧?何必还得专门堵我问。” “不,本太子真正想说的是,公主你,真的是去找南国郡主的吗?你该不会是拿郡主做幌子,其实是去见其他人的吧?”云一言的视线遥遥地望了过来,透着几分深究的意味。 这番话倒是一下就戳中了事情的关键点。 但云轻烟素来是个会装的人,她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还是微微笑着的,只道:“我不是去见郡主的,那我应该去见谁,殿下不如直接说出来吧,我听听到底对不对?” 云一言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旋即才悠然说道:“南国总共才来了三位使者,一个郡主,两个王爷,不过那秦王跟你好像最近交恶,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选了,是梁王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她耸了耸肩,轻声笑了起来,“然后呢?就算真的是梁王,那殿下你打算做什么?好像我跟南国的使者结交,也碍不着殿下你什么事情吧?” “如何碍不着,公主不就是想办法在阻止本太子吗?”云一言看着云轻烟,露出了微笑来。 云轻烟摆了摆手,故意有些得意地说道:“怎么会,我绝对不会阻止太子殿下的,殿下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能不能成功,还得看殿下你自己。” 隔着有些远,云一言看云轻烟并不真切,但是从云轻烟的语气里能听得出来,云轻烟她似乎是胸有成竹,好像确定云一言绝对不可能结交南国使者一样,这不禁让云一言留了个心眼。 云一言心中已然确定,云轻烟来见的人就是梁王陌长鸣没错了,本身云轻烟就跟陌灵关系极好,顺势通过陌灵与陌长鸣搭上线,道理也完全说得通,逻辑也没有任何的破绽。 “是吗?那我们到时候见了,公主。”云一言得到了自己以为的答案以后,就不打算再继续滞留于此,很是果断地下令离开。 那些围绕马车的人收了武器,跟随云一言的马车离开许久后,云轻烟才放下了车帘。 “血影换条路走,别跟他们碰上,我们赶紧回清心阁。”云轻烟掩下心头泛起的恶心,冷冰冰地说道。 血影没有任何犹豫,连忙驾驶马车抄了条小道离开。 等回到清心阁以后,云轻烟便提笔写了一封信,在里头写明白了云一言想做的事情,以及今日他堵了自己的行为,然后交由给血影快马加鞭地送到驿馆中殷桓的手里。 有血影送信,所以云轻烟毫不担心这书信会被人截取的可能性,只道是殷桓看完自己的信以后,多多少少能够起一点警惕心,把驿馆周围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等血影送信归来,首先就来找云轻烟汇报。 “秦王看过信了以后,脸色十分差,并表示愿意照公主吩咐得那样去做。”血影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出来。 “是吗,那到时候踏青可就好玩了,我很期待啊……怪就怪云一言还以为自己那一套能成功,当真以为能像他接近北国公主那样轻松吗?这次倒是非要让他栽个跟头。”云轻烟冷笑了一声,耸了耸肩。 陌长鸣和殷桓都对陌灵疼爱有加,如何能容忍云一言抱有着那样龌龊肮脏的想法,故意派人监视陌灵,尤其是正主居然还直接跟踪。 第四百零七章:所谓家宴 这种种行为,完全就是触犯了大忌,可怕是云一言自己还浑然不觉他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血影看着云轻烟,不敢说话。 云轻烟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去的时候,没有让人发现吧?” “我去的时候,人好像已经都被清理干净了,并没有眼线在那盯着的感觉,想来是秦王在公主提醒以后,便迅速处理掉了。”血影看着云轻烟,随即回答道。 “倒是有趣,居然这么迅速就清理掉了,效率很高嘛,我还以为多少会迟点时间呢。”云轻烟有些讶异地看向了血影,随即赞叹,“这个殷桓,看着随性,做起事来倒也是狠绝的啊。” 血影没有说话,而云轻烟觉着事情安排地也差不多了,心头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她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让我休息,等晚膳的时候,再喊我起来。” 她点了点头,顿时退了出去,而云轻烟脱去外衫,便直接去了床榻上,裹着被褥就直接睡了过去。 睡得很安稳,直到晚膳的时候被外头的敲门声响起来,云轻烟才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苏醒。 “进来吧。”云轻烟爬了起来,瞧向外头,才见到蓝衣走了进来。 “公主,将军府的婢女过来,说要邀请公主前去用晚膳。”蓝衣过来替云轻烟穿衣。 云轻烟皱眉,看向了蓝衣,神色有些诡异,“谁的主意,要邀请我去用晚膳?他们也不嫌弃膈应得慌?” 蓝衣回答道:“我问了问,好像是风夫人的主意,说是难得家宴,得让公主也在场,不然不算完满。” “哈?”云轻烟嗤笑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她摆了摆手,不禁冷笑了一声,“怕是傻了吧,他们过他们的,家宴要我在做什么,今天难道是什么好日子,要跟家人作伴的?”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今日十五,适合家人团聚,举办家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蓝衣顿了顿回答道。 云轻烟蹙了蹙眉,不禁说道:“原先十五的时候,不也没把我看做是家人,让我参与家宴,今儿个怎么就这么有兴致了,那个风玉华到底在搞什么鬼。”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旋即轻声问道:“那公主去呢,还是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那个风玉华想做什么?”云轻烟摆了摆手,唇边泻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散发着莫名的冷意。 闻言,蓝衣也点了点头,连忙扶着云轻烟起来,回答道:“那公主,我们就赶紧去吧,将军府的人在外头估计都等急了吧。” “好。”云轻烟应了一声,让蓝衣随便替自己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髻,旋即才走出了屋子。 云轻烟便只领着蓝衣一人离了清心阁,果然将军府的婢女们就等在外头,见到云轻烟出来,连忙伏身行礼。 她摆了摆手,婢女们才起来,然后带领云轻烟跟蓝衣两人一路穿过了小路,来到了风玉华的住所,这里云轻烟上次来过,所以基本上还是算熟的,只是好奇一个家宴,怎么在风玉华这里开? 结果婢女们推开了门,云轻烟撩开帷幕进去,才发觉这里头坐着的人,也就几个人,而且个个都是云轻烟完全不想看见的。 风玉华坐在主位,身旁左右便是苏繁和苏承平,独留了一个正对的位置,想来是给云轻烟准备的,只不过……却没有见到苏行,这不是家宴吗? 苏繁见到云轻烟出现,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冷嗤了一声,就将视线别开了去,唯有苏承平视线跟黏在云轻烟身上似的,叫云轻烟不禁皱了皱眉,冷眼看了过去。 苏承平这才发觉自己看着云轻烟过了头,连忙收敛了视线,向云轻烟打招呼,“见过公主。” 云轻烟冷嗤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更别提理会苏承平了,总而言之对苏承平那厌恶的态度彰显得淋漓尽致。 云轻烟由蓝衣扶着坐进了位置,然后扫视了一周,莞尔露出了微笑来,“不是说好的家宴吗,怎么我都没瞧见苏将军的身影,风夫人,用这种借口骗我来,好像没什么必要吧?” “抱歉,公主,如果不用这种方式的话,你肯定是不会过来的,实在是今日十五月圆,公主一人在清心阁里难免寂寞,妾身作为你娘亲的婢女,又算是你半个继母,自然是舍不得公主独受孤单的。”风玉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忍不住笑,“抱歉,如果不是你说今日十五月圆,我还真不知道,更不用提什么寂寞不寂寞的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娘亲邀请你来,是不忍心看你这个没娘的人孤独过团聚的日子,才叫你来,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苏繁顿时反过头来,盯着云轻烟说道。 “啊……是吗?”云轻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即便如此,也不需要原来是个婢女的人来跟我过团聚的日子,我觉得我进宫见太后或者陛下,都比你们亲切吧?” 苏繁顿时被云轻烟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牙痒痒,但转瞬又想到云轻烟也只能蹦跶这一会了,她脸上愤怒的神情一下就压了下来,倒让云轻烟称奇,觉着苏繁终于是有长进了。 “公主,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用过晚膳离开吧,这么好的良辰美景还是不要辜负了比较好,娘特意挑选了这里,就是能更好地看到夜里的明月。”苏承平朝云轻烟一笑,做个和事佬般说话。 云轻烟的脸色也没有任何的缓和,只是看着风玉华,似乎在等她发话,瞧瞧她还能说什么出来。 风玉华也不负众望,只微笑地看着云轻烟,旋即低声说道:“还记得昨日的事情吗?公主,妾身已经把你想见他的意思传递过去了,正打算趁着这家宴,来跟公主聊一聊,即便这样,公主也打算离开吗?” 第四百零八章:诈你 苏繁和苏承平顿时疑惑地看向了风玉华跟云轻烟,因为她刚刚的话,他们两人完全不知晓,自家娘亲究竟跟云轻烟有了什么样的交易?而且高傲如云轻烟,居然也会愿意和她厌恶的人有交易? 云轻烟的脸色微微一紧,她冷笑了一声,微微歪着头盯住了风玉华,目光中只剩下无穷的冷意,“威胁我?风夫人,你知道往日那些威胁我的人,最后结果都怎么样了吗?” 声音温柔,但细听下来就会发现语气中的森然,好似是往他们的头顶悬了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 “公主,妾身只是如实告诉你离开的利与弊,绝对没有威胁的意思。”风玉华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气势完全没有被云轻烟压过一头。 “是吗?那风夫人记住了,我不喜欢这样,不然下一次,你的下场可能就跟那安平侯府的废世子一样了。”云轻烟摸了摸下巴,微微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眸硬生生扯出一抹艳色来。 这个笑容,叫其他三人不寒而栗,哪怕是风玉华多少还是听过白子行的境地,所以脸色也不禁有些紧绷。 听说那白子行,已经跟疯了差不多了,根本现在连面都不露,那安平侯夫人整天以泪洗面,而安平侯却不管不顾,转眼就带了个私生子回来培养,说要让他继承封位,那安平侯夫人为此跟安平侯没日没夜的吵架。 总而言之,便是一个家彻底毁了。 “公主是打算留下来了?”风玉华看着云轻烟,询问道。 “自然,风夫人都为我分析出了利弊,那我肯定是要留下来的,不然我不就亏了吗?”云轻烟耸了耸肩,指尖抚了抚发髻,呈现慵懒的气质。 风玉华这才点了点头,连忙吩咐婢女们,“上菜吧。” 于是,气氛顿时便诡异地沉默了下来,哪边都不敢说话,而云轻烟又显得格外轻松自在,与风玉华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到菜上齐了,风玉华才觉得那诡异的气氛被压了下来,她笑了笑,“菜已经上好了,公主请动筷。” 云轻烟盯着满桌的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菜没什么问题吧?不如你们先吃吧,我看着就好。”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会下毒害你吗?就算要杀你,也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往饭菜里,下毒吧!?”苏繁咬牙,“你爱吃不吃!” 云轻烟耸了耸肩,啧啧了两声,回答道:“也不要这么说,实在是最近想杀我的人太多了,保不齐有人利用你们加害于我,所以多少也要防备一点的。” “你防备,就让我们来试毒!?毒不死你!”苏繁气得脸涨红,冷嗤了一声。 “苏三小姐,火气别这么大,我就随口说说,饭还是要吃的。”云轻烟笑了笑,这才动了筷子随便吃了点,事实上一点也不合胃口,着实是被明止找来在清心阁的厨子养刁了口味。 心里琢磨着回去后再好好吃一顿,面上装作已经饱了的样子,就很快停下了筷子,看着风玉华三人在那用膳。 被云轻烟清冷的目光注视着,三人也的确是吃不下了,各自放下了碗筷。 苏繁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起身,“跟你吃饭,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我走了!” 于是,苏繁登时就跑没影了,云轻烟不禁嗤笑,“这样就受不了,没劲。苏繁都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苏承平身上。 苏承平一愣,然后说道:“公主跟娘有什么话要聊的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容收敛,“不然你觉得,我陪你们在这用膳是为了什么?觉得你这的餐食好吃吗?” 这话噎得苏承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起身,连忙退出了屋子,只不过转身走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实在是对云轻烟好奇得紧,心里头那蠢蠢欲动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不过他也不敢继续留下来,很快便也没了身影,而这时云轻烟看着风玉华,“还不打算说吗?打算跟我在这拖延多久时间。” “怎么会,现在就说,现在就说。”风玉华摇了摇头,“他说了,时间定在三日后,到时候在郊外见面,京城里眼线多,他不方便露面。”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风玉华,神色中有几分嘲讽,“这日子还真是赶巧了,不就是太子妃邀请我踏青的时候吗?这是怕我到时候又出一趟郊外麻烦,特意选了这么个时间?” 风玉华脸色微微一僵,“真的只是碰巧,这哪知道太子妃邀请了公主的事情。” “别害怕,我说笑而已,太子妃只是邀请了我,但还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云轻烟笑着拍了拍手,然后起了身,“既然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那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了,我就先走了。” 风玉华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跟着起身,“我送公主出去。”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这有什么好送的,告辞。” 说罢,云轻烟便悠哉悠哉地离开,身后还跟着蓝衣,至于风玉华紧盯着门口,神色有些古怪,一下子回过未来发现,刚刚云轻烟是在诈自己呢? 她刚刚那个反应,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云轻烟应该的确不知道,太子妃踏青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寻思着苏玉雪那边应该还没来得及把事情告诉给云轻烟,她都是今天跟苏玉雪碰到面,才从她的只言片语里猜出来的…… 总而言之,这个云轻烟真的是处处都在把她往坑里带,稍有不慎就会松懈,直接露出破绽来。 出去了后,没多久云轻烟就慢悠悠地道:“今天苏玉雪来找过我吗?” “来了,不过也不说什么事情就离开了,她说她明日的时候会再来找公主的。”蓝衣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看来这里头,不对劲的地方可太多了。”云轻烟眯眼一笑,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第四百零九章:驿馆见面 夜里,驿馆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她敲响了梁王陌长鸣的门。 屋子里响起了问话的声音,“谁?” 裹着黑袍的女子顿时答应道:“是我,风玉华。” 然后,门就被迅速打开,陌长鸣从里头出来,连忙将风玉华拉进了厢房中。 “你疯了吗?居然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你是不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吗?”陌长鸣难以置信地看着好整以暇坐着的风玉华,不禁质问道。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没有人会注意的,而且……我特意乔装打扮了过来,就算有人发现,也不会知道是我,更加不会知道我是来找你的。”风玉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你知道本王不是说这个,你现在找上门来,万一让灵儿还是秦王看见了的话,那就完了!”陌长鸣一摆手,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怒,不禁说道。 风玉华闻言,随即耸了耸肩,媚眼如丝的眸盯着陌长鸣看,然后摇头道:“我哪里是这么不小心的人,我既然敢这样只身过来,就证明我有把握自己不会被发现的。” “最好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没人发现。”陌长鸣冷哼了一声,坐到了风玉华的身边,“说吧,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个时候独身过来的。” “太子妃应该是邀请了你们去踏青吧?”风玉华看着陌长鸣,伸手勾住了他的衣摆,唇角微微一勾。 陌长鸣看着风玉华,旋即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风玉华莞尔一笑,然后顺势靠在了陌长鸣的身上,吐气如兰,“你知道吗?云轻烟也在受邀行列之内,如果你选择去的话,那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保证你能万无一失。” 他不禁蹙了蹙眉,盯着风玉华看了半天,然后将她直接推开,很是冷漠地道:“别拿你这套勾引别人的手段对付本王,本王可不吃你这一套,还有本王并没有答应你,要跟你合作杀明月公主。” “你确定吗?我可是帮你连后路都已经相好了,到时候只要云轻烟一死,我便会立刻伪装成匪贼所做,而你安安心心地随太子妃踏青完了,便可完全撇清干系。”风玉华身子不稳地倒在了一边,但她依旧是笑着的。 陌长鸣盯着风玉华,目光闪烁不已,他看似纠结怎么也没办法下定决心,但他又确确实实得被风玉华的话给说动了。 “别担心这么多了,陌长鸣,你应该很清楚一件事情,如果秦王回去将云轻烟的事情禀报给那位的话,那你一切就全都完了,即便你是皇亲国戚,可你找错人这事情却是你办事不力。” 风玉华撑起身体,伸手拍了拍陌长鸣的肩膀,银铃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不得不说,风玉华的话是完全戳中了陌长鸣的痛处,且陌长鸣也担心到时候找错人的事情败露后,那位究竟会有多雷霆震怒,只怕他这个梁王都是当不下去了。 陌长鸣转眸看了风玉华许久,他离被风玉华说动已然不远,只是最后那根弦始终绷紧的,让陌长鸣难以做抉择。 看着纠结不定的陌长鸣,风玉华慢悠悠地笑了起来,“下不了决心杀人吗?放心,这不是有我在吗?绝对不会让事情败露的。” “你能保证,事情不会败露吗?”陌长鸣瞥了风玉华一眼,目光中里已然是透出了坚定的光芒,很显然陌长鸣已经没有了迷茫。 “当然,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到时候你只要好好地跟着太子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跟你无关。”风玉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伸手过来又揽住了陌长鸣的肩膀,不过这次不带任何的媚意。 仿佛更加像是盟友,陌长鸣对风玉华点了点头,才终于答应了下来,“好,那本王答应你,本王会想办法当天出手截杀明月公主的。” 风玉华满意地笑了起来,她心情是喜悦的,然后悠哉悠哉地起身,“看样子,我们之间的事情是讨论地差不多了,陌长鸣,这句话好久没说了,但还是说一声,合作愉快。” “如果可以的话,本王是一点不想跟你合作。”陌长鸣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保不齐,你就在背后捅了本王一刀,让本王做了你的替死鬼。” “怎么会呢,我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毕竟来云国的使臣们,我就跟你认识了,要是你出事了,我肯定会伤心的。”风玉华说着还笑得花枝乱颤着,末了还含情脉脉地看向陌长鸣,手指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滚开。”陌长鸣冷冷地睨了风玉华一眼,然后一手推开了她,自己则是不想再跟风玉华靠得太近,立刻起身离开。 见状,风玉华笑得更加有意思,她耸了耸肩,不禁叹气,“干嘛把我当做洪水猛兽似的,我也没有怎么你吧?” 陌长鸣瞥了风玉华一眼,“你觉得呢?你在南国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我帮你点清吧……”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未等他俩反应,门就被敲响了,“父王,你睡下了吗?我有些事情想找你。” 想不到,这种时候,他的女儿陌灵居然会过来,陌长鸣的脸色瞬间僵硬了起来,盯着风玉华,小声呵斥:“你赶紧躲起来,别让灵儿发现了。” 对此,风玉华的态度忽然恶劣了起来,她歪头轻声一笑,“凭什么要躲起来,你别让你女儿进来不就是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也是这一声,让陌灵听到了一点动静,她不禁好奇地询问道:“父王,你在里头做什么呢?怎么好像有说话的声音,是有人在里头吗?” 陌长鸣忙不迭地瞪了风玉华一眼,旋即才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没人在为父这,为父刚刚脱了衣睡下,灵儿,你有什么事情吗?” 第四百一十章:风玉华的行踪 闻言,陌灵看着屋子里还闪烁着昏黄火光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像是准备睡下了,显然父王的话是在掩饰什么,陌灵心里想着,但却没有开口拆穿。 她抿了抿唇,然后才回答了陌长鸣的问题,“父王,之前太子妃邀约踏青你还没想好是否答应前去。我来云国还没怎么逛过,所以很想去,父王,你看踏青这个事情,你答应成吗?” 竟然是来找自己说踏青的事情,陌长鸣眯了眯眼,转念一想,就估摸到了大抵是因为云轻烟要去,所以女儿才想去吧,这些日子来一直听她说起关于云轻烟的事,看着十分高兴的样子。 陌长鸣抿唇,抱歉灵儿,他现在为了梁王府,不得不想办法杀了你的朋友了。 “这个事情,为父回来思考了一下,想着对这里还不熟悉,去踏个青放松一下是可以的,本来想着明天告诉你这事情的,没想到这夜里你自己主动来找为父说了。”陌长鸣说道。 “真的吗!”陌灵十分喜悦的声音传了进来,“谢谢父王,那我没别的事情,就先告辞了,祝愿父王夜里好梦。” 旋即就是蹦蹦跳跳的声音,愈来愈远,直至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陌长鸣认真地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定应该是没人了以后,才转头看向了那边还满不在乎站着的风玉华。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走!之后不要再来驿馆找我了,听明白了吗?”陌长鸣直接警告风玉华道。 “怎么也不让你女儿进来让我瞧瞧,看看长得什么模样呐。”风玉华没趣地摆了摆手,十分可惜地看着陌长鸣说道。 “之前云国宫里的宴会,你不是看见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陌长鸣完全不想跟风玉华再聊下去,言语之间全是催促风玉华快离开的意思。 风玉华也只能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态度别这么凶嘛,我走还不成吗?那之后再见了,陌长鸣。” 说罢,风玉华戴上兜帽,蒙上了面纱,将自己的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以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陌长鸣迅速就关上了门,而风玉华瞧见这情况,面纱下的朱唇发出一声轻嗤,旋即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陌长鸣的屋前。 但是在风玉华不知道的地方里,她离开的背影被一人尽收眼底,陌灵挪着小步子从暗处走了出来,稍稍眯了眯眼睛,然后看向了陌长鸣那紧闭的房门。 不用想,刚刚那个乔装打扮了的女人,是从自家父王的房中出来的,陌灵的脸微微白了些,但也还算是镇定,只不过瞧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而风玉华也完全不知道,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甚至自信绝不会被人发现的踪迹,先是被陌灵发现了,然后在她离开驿馆到回去将军府后,就有飞鸽传信到了清心阁里,将她今夜的行程尽数写在纸上,交由了血影手里。 最后,这信必然是会到云轻烟的手上。 彼时,云轻烟在自己的屋内,就着昏暗的光翻看着手里的书卷,时不时地会拿起手边的热茶抿上一口,倒是显得十分悠闲。 本来按照往日,这个时辰云轻烟铁定是睡了的,但她今日却不着急,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门被敲响,血影在门外轻声道:“公主睡下了吗?” “没睡呢,进来吧。”云轻烟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向门,说道。 血影这才轻悄悄地推开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信,她合上门走过来,将信递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接过信,倒也不急着拆,只是轻声道:“看样子,是风玉华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吧?”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探查到她夜里出了将军府,直到刚刚才回来,中间有一个半时辰在外头,非常可疑。” “我当时心里头就在想,风玉华定了这么个地方,肯定是有深意,琢磨她今夜会不会出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等等她,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等到了。”云轻烟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她随即就拆开了信封,里头的信纸上没有写多少内容,云轻烟随便扫了一眼,便了然于心,只是她脸上的神色却说不上好看。 血影瞧着云轻烟这样不对劲,不禁问了一句,“公主,怎么了,信上的内容,有什么问题吗?” “这上头写说,风玉华离开将军府以后,便去了驿馆,在驿馆里呆了很久,然后一出来就回到了将军府。”云轻烟撑着下巴,不禁眯了眯眼,声音淡然地回答道。 “公主……是怀疑秦王跟风玉华有勾结吗?”血影问道。 “殷桓不至于跟风玉华勾结,你忘了吗?在驿馆里住着的使者,除了灵儿郡主,不还有个梁王吗?算算年龄,风玉华跟梁王好像相差不多,而且风玉华本身就是娘从南国境内救回来的,保不齐他俩可能认识呢?” 云轻烟摇了摇头,目光一寸一寸地变凉,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开始想着,如果陌长鸣真的对自己出手的话,那她要怎么做比较好呢?他的女儿跟她关系如此好,她实在没办法对陌灵的爹爹下死手。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道:“可梁王,不是郡主的父王吗?他如果要动手的话,我们要怎么应付……” 闻言,云轻烟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算了,静观其变吧,先别想那么多了,如果真的是梁王要对我出手的话,我会为了灵儿手下留情的。”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是,我知道了。” “好了,下去吧,我乏了,要休息。”云轻烟起身,目光中满是疲惫。 血影不敢再叨扰云轻烟,顿时转身离开了屋子,剩下云轻烟自己吹灭了灯火,上了床陷入了睡眠,心中却是郁结,带着满腔的思绪。 这个陌长鸣,最好不会对她下杀手。 第四百一十一章:去踏青 一夜无眠,云轻烟一醒来,苏玉雪就过来找她了。 于是云轻烟便什么也没收拾,只不过披了件外衣,然后就去招待苏玉雪了,时不时还打着哈欠,让苏玉雪心理压力非常大。 而且云轻烟也不说话,半眯着眼眸像是在养神,所以苏玉雪便连喝了好几口茶,才让自己鼓起勇气来,看向了云轻烟。 “公主,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公主你,太子妃踏青的日子定下了,所以……”苏玉雪小心翼翼地盯着云轻烟。 不过这话,却被云轻烟打断了,她笑眯眯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苏玉雪,轻声说道:“踏青是定在了两日后吗?” “这,你怎么知道!?”苏玉雪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显然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未卜先知。 “你以为我会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别人告诉我的,昨天风夫人来找我聊了下天,我从她那里知道的。”云轻烟笑意不减,光盯着苏玉雪一直看,分辨着她脸上的神情。 苏玉雪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说道:“昨日我碰见了风夫人,于是就跟她聊了几句,好像是跟她说了踏青的事情。”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暖意,袖中的手微微攥了起来,“踏青的日子,我也知道了,你就回去吧,我怪累的,想睡个回笼觉。” 苏玉雪没有拒绝,倒不如说她巴不得赶紧离开,每每触及到云轻烟的目光,她都觉得自己心里头打着寒颤,总好像是跟掉进了冰窟似的,身子都不由地发抖。 所以,苏玉雪也没有留下来,十分迅速得就离开了,剩下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看着虽然困顿,实际上眼神却是清明无比,她刚刚那番话完全是想让苏玉雪赶紧离开,实际上她并没有打算睡的意思。 蓝衣适时地送上了早点,以及热茶等等,让云轻烟用过了以后,她便又写了一封信交给血影,让她送给驿馆的陌长鸣。 然后这两日里,云轻烟过得十分悠闲,早上起来活动筋骨,与血影对练切磋,下午便看书,晚上的话会溜到摄政王府,去跟明止偷偷见面,缠着要跟明止一起入睡,每每醒来的时候,却总是在自己的床上。 这般悠闲的日子,若是可以的话,云轻烟当然是想要一直过下去的,只不过踏青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而风玉华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说了个黄昏的时辰,在郊外距离他们要去看的荷花湖两里处见面,正好赶巧是踏青离开回府的时候,简直就跟算准了似的。 要说风玉华不是故意选在这个时辰,云轻烟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不过呢,如果风玉华想要跟她玩的话,云轻烟自然是会要奉陪到底的,她这个人素来喜欢刺激,倒要看看这次鹿死谁手。 这个踏青的日子,云轻烟起来得很早,特意选了方便活动的衣服,头发也扎着马尾,腰间还别了细剑,平日里她只喜欢带着匕首,至于细剑多半是挂在屋中,鲜少带出去。 但这次,不太一样,所以云轻烟带着细剑去,好杀人。 要说还有什么准备的话,那就是云轻烟特意吩咐了血影点事,然后才出了清心阁,与苏玉雪碰面。 云一言是派了马车来接苏玉雪和云轻烟的,不用想云轻烟自然拒绝,还是坐着自己的马车,跟在苏玉雪的马车后行驶离开。 到出城的时候,才见着云一言跟沐以彤的马车,以及载着南国使者三人的马车。 不过那边南国使者的马车里,发出了一点动静,然后就见一个少女匆匆地跑了下来,走到了云轻烟的马车跟前。 “阿烟,我想跟你坐在一块。”陌灵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轻烟笑着掀开了珠帘,然后对着外头站着的陌灵,“好啊,那你进来吧。” 陌灵顿时喜笑颜开,借着旁边血影的手,一下就登上了马车,进入了车厢中,坐在了云轻烟的身旁。 这番景象,叫陌灵原来马车上的陌长鸣和殷桓看了个分明,陌长鸣瞧见陌灵那般高兴,心里头也不是滋味,甚至隐隐还有了几分痛悔,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至于另外一头的马车,云一言借着微微撩开的纱帘,看见了云轻烟的马车,瞧不着云轻烟的面容,但是凭着里头显现出来的身影,能想到今天的云轻烟必然也是好看且飒爽的。 他不禁勾了勾唇,不知不觉中,居然盯着云轻烟的马车看了许久,直到一旁的沐以彤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在看哪呢,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还不走吗?”沐以彤拉住了云一言的手,十分不悦地喊道。 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只在那个方向瞧见了云轻烟的马车。沐以彤难以抑制,面色惨白了几分。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云轻烟的马车看?那辆马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是因为云轻烟坐在里头吗?果然还是一直对云轻烟这个贱人念念不忘,沐以彤心中的想法百转千回,但最后化为了一句话。 云轻烟,她一定要除掉这个眼中钉,只要她消失了,那云一言就不会对她念念不忘了,这样云一言看着的就是自己了。 半响后,云一言才终于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沐以彤,笑道:“我们现在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明明耽误时辰的人是你,你一直在盯着云轻烟的马车看,还以为她不知道吗? 不过这些话,沐以彤不可能当着云一言的面说出来,她敛下了心中的愤怒,看着云一言柔柔一笑,“好,那我们现在就赶紧走。” 于是马车们才终于启程出城。 但在这些马车之后,有三股人跟随在后,想来这一场踏青,应该会非常热闹了。 云轻烟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不禁笑了起来,一旁的陌灵看过来,顿时好奇地问道:“阿烟,你怎么笑了,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第四百一十二章:陌灵告知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会见到那荷花湖了,别一个人跑没影了,跟在秦王的身边,明白吗?灵儿。”云轻烟伸手拍了拍陌灵的肩膀,微微眯着的凤眸,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陌灵看着云轻烟,显然她还不是太明白云轻烟的意思,但陌灵也没有多问,只说道:“我知道了,我会乖乖跟着秦王哥哥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瞧着陌灵那全身心信任自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询问道:“灵儿,我问你,如果你父王,他想要杀我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父王?”陌灵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父王他要杀你吗?”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别这么害怕。”云轻烟想不到陌灵的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大,连忙安抚陌灵道。 陌灵微微抿了抿唇,攥了攥手,忽然抓住了云轻烟的衣袖,哭着道:“我……我觉得父王他好像最近有点不太对劲,他会不会真的想要杀你,阿烟?” 闻言,云轻烟不禁挑眉,手盖住了她的指尖,然后轻声问道:“怎么了?可以跟我细说吗?” 陌灵抹了抹眼泪,犹豫了半天,旋即才咬着牙,说道:“我父王前些夜里,在屋中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离开后,父王的状态就很不对劲了,他一直很沉默,也开始调动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今天早上全部派了出去。” 云轻烟眯了眯眼,看来风玉华那个女人,果然见得是梁王,这还真的是有意思了,风玉华到底得是什么身份,才能认识梁王?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安抚陌灵,她摸了摸陌灵的头,轻声说道:“放心吧,可能你父王只是有什么事情才把他们都派了出去,再说了你父王跟我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就打一个比方,你就不要瞎想那么多了。” 陌灵闻言,目光中满是希冀,她点了点头,终于平复了情绪,并且也收住了眼泪,轻声道:“你说得对,父王应该没理由杀人,而且在云国境内杀人,这是挑起事端,父王那么爱国,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对,所以你就不想那么多了,好好享受今天的踏青,听说那荷花湖的景色非常好看,你肯定会喜欢的。”云轻烟笑了笑。 陌灵小声应了,随即没过多久,她又道:“如果我父王真的这么做了,阿烟你千万别杀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彼时,殷桓和陌长鸣两人在马车中,神色各异,都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首先打破沉寂的的殷桓,他轻声道:“今天梁王好像是将护卫都派了出去,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本王带来的护卫怎么用,这好像不关秦王的事情吧?”陌长鸣看着殷桓,面上没有任何的破绽,很是有底气地反问道。 “我只是想提醒梁王一句,有些不该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做,不然到时候无法挽回了,可别怪今天我没提醒梁王。”殷桓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摆了摆手,很是轻松地道。 “不用你一个小辈来提醒本王,什么事情该不该做的。”陌长鸣冷哼了一声,看了殷桓一眼,实际上此时的他,袖中的手已经微微有些颤抖。 殷桓颤了颤眼睫,然后才悠悠地说道:“梁王殿下,觉得郡主跟明月公主的关系如何?” 陌长鸣看了殷桓一眼,抿了抿唇,才轻声回答道:“既然是互相称呼昵称,想来关系肯定是非常好的。” 殷桓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露出了微笑来,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郡主难得找到这么一个好朋友,要是失去了的话,想必是会非常伤心吧,你觉得呢?梁王。” “灵儿重情重义,会有这样的反应,这很正常。”陌长鸣只觉得殷桓看自己的眼神,能把自己完全看穿了一样的可怕。 “是吗……看来梁王殿下,还是非常清楚这一件事的。”殷桓微微一笑,便收了视线,“既然梁王自己心里清楚,那我就言尽于此了,多的也不想说,剩下的看梁王自己了。” 显然,殷桓这是就某件事情再敲打陌长鸣,也成功让他心中彻底纠结了起来,前些天被风玉华冲昏的头脑,如今也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他的心中不禁想到,他真的应该杀了云轻烟吗? 就在各自心怀鬼胎,不知在思量什么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珠帘被掀开,血影回答道:“公主,地方到了,可以下来了。” 于是血影便扶着云轻烟和陌灵下来。 今日可能会被追杀,所以云轻烟并没有让不会武功的蓝衣过来,虽然云轻烟有信心能够护蓝衣安全,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留下任何的隐患吧。 下了地的陌灵就显得活泼了不少,刚刚因为实在担心父王想杀云轻烟,急得一脸泪水,如今将泪水擦干,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 云轻烟这才观了所谓荷花湖的全景,的确是好看得很,很适合出来踏青欣赏,云轻烟也不禁沉醉在了这美景之中。 她的视线迅速掠过荷花湖景色,才在湖上发现,居然有一小船一点一点地划了过来,不过离得远,云轻烟看不见船上的情况。 等到那船彻底游得差不多了,才发现那上头站了两个熟人,云轻烟忍不住挑了挑眉。 船上,一人蓝色长衫,一人紫色锦衣。 紫色锦衣的那个,样貌跟云一言有几分相似,只是比起看着温和的云一言来说,他的面容更多了几分冷峻,且因为在战场上厮杀出来,也会不自觉地带着让人难以靠近的气息。 至于蓝色长衫的,行为谦逊,见到云轻烟后,便直接行礼,“见过明月公主。” 这两个人,不用想,一个军师宁承宣,一个三皇子云一泽, 云轻烟见到这两人的那一瞬间,其实是真的被惊住了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争锋相对的两人 “好久不见,公主。”云一泽看着云轻烟,露出了一个莫名的微笑来,似乎还带着几分得意。 她的确是想让云一泽来不错,但是她想不到,云一泽居然会来得这么快,直接就提前一步在这里等着了,反而让他们这些人成了后头来的人了。 这个云一泽,不用想定然是不愿意就这样让自己利用,所以才故意早早就来这,占据了主导权。 不过这对云轻烟来说,其实都一样,因为只要云一泽过来,破坏了云一言的计划,事情会发生成什么样子,云轻烟那都是一点也不会在意的。 而云一泽跟宁承宣这样招风的出场,肯定是让云一言注意到了,他难以置信地走了过来。 “你跟宁军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一言看向云一泽,忍不住低声质问道。 云一泽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目光顺势落在了他身旁的云轻烟身上,笑着说道:“本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问一问,你身边的明月公主才是。” 云轻烟脸色变了变,想不到居然让云一泽在这里小小地报复了自己。 “看来,公主你真的是打算根本太子作对到底了?”云一言迅速看向了云轻烟,已然想到是云轻烟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云一言。 “也不要这么说,太子殿下,你都专门要来邀请我了,我肯定得给你下绊子啊……不然你完全可以不邀请我的,不是吗?”云轻烟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丝毫不显慌乱回答。 虽然她做的事情被云一泽,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抖了出来,云轻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顿时调整了过来。 云一言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稍稍咬了咬牙,才终于平复了情绪,回答道:“那怎么能行,公主,本太子对公主日思夜想的,能多些机会见公主,本太子都不会放过。” 云轻烟闻言,心头泛起了恶心,她忍不住后退了一声,然后才笑着说道:“是吗?那只怕太子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对我日思夜想了,毕竟我对殿下这张脸,看着是真的心里头难受,一点也不想多看。” 言下之意,以后她有什么事情,一定会躲着他的。 云一言的脸色那一瞬间不禁有些崩裂,但多少他对云轻烟的嘲讽已经有些免疫了,所以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是吗?那以后不得不见面的日子很多,公主你要注意身体。”云一言笑着反击了回去。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顿时没了要跟他逞口舌之快的兴趣,直接便闭嘴不言了。 而这两人的争锋相对,丝毫没有影响云一泽的心情,他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位,随后与宁承宣下了船。 宁承宣首先向云一言行了礼,然后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云一言看了宁承宣一眼,才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宁军师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云一泽打仗的好智囊,经常能有出奇之策,令云一泽打败敌军,立下赫赫功劳。 若是这样的人才,也能为自己所用的话,想来他这边的实力肯定能有所大涨,只可惜这个宁承宣回京以后,便摆明了态度站在云一泽这边,他是一点下手的机会没找到。 既然这样的人才得不到的话,那到时候就想个办法除掉吧。 云一言不很眯了眯眼睛。 他的想法还没有人清楚,而云一泽这边则是走到了云一言和云轻烟的跟前。 “两位,这么好的日子,就不要在这里闲聊了,不如先赏一赏这里的好风景吧?”云一泽指了指旁边的荷花湖,做了个和事佬的样子笑着说道。 云轻烟瞥了云一泽一眼,刚刚他做的那事情,她还记着呢,所以云轻烟回答着也没有什么好语气,“行啊,叫上那边的太子妃跟苏三小姐过来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云轻烟扭头就走,旁边不知几人争锋相对的陌灵连忙跟了上去,拉住了云轻烟的手,低声询问道:“阿烟,你怎么了?看着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事,就是不想挤进那两人争锋的漩涡中,灵儿你就跟着我在这岸边随便走走吧。”云轻烟看向了陌灵,然后轻声说道。 “好啊好啊,这荷花湖真好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莲蓬摘,我现在有些嘴馋了。”陌灵点了点头,努了努嘴,高兴地回答道。 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好,我等会摘给你吃。” “没问题!”陌灵顿时起了兴致,拉住云轻烟往前走。 殷桓和陌长鸣才下了马车,就瞧见了云轻烟跟陌灵两个人好不亲密地围着荷花湖散步,时不时她们俩身后跟着的婢女,便会用剑挑起藏在众鲜艳的荷花中的莲蓬,分给了两人。 看着关系是真的好,陌长鸣不禁蹙起了眉,心里头顿时下了个决定。 “你去做什么,梁王?”殷桓看着陌长鸣返头往回走,不禁疑惑地询问道。 “东西落在马车上了,本王过去取,秦王殿下先过去吧。”陌长鸣摆了摆手,并不想跟殷桓过多纠缠,很快就走没影了。 心知陌长鸣去做什么的殷桓,耸了耸肩,然后什么都没有说,便过去寻了云轻烟和陌灵。 陌灵还抱着莲蓬,正在那吃莲子,见到殷桓走过来,将莲蓬递到殷桓面前,“秦王哥哥,要不要吃莲子,阿烟手下摘了好多个,都吃不完了!” 殷桓只能将莲蓬接了过来,然后看了一眼旁边也忙着剥莲子的云轻烟,揉了揉眉心。 “郡主,你先去前面,我跟公主有些事情想要说。”殷桓看向了陌灵。 陌灵也答应得十分爽快,马上抱着剩下的莲蓬往前头走去。 云轻烟见状,立刻吩咐血影,“跟上去,别让灵儿出什么事。” 血影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上了前面陌灵的脚步。 “特意支开灵儿,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云轻烟吃着莲子,很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梁王他想要杀你?”殷桓有些无语地看着云轻烟。 第四百一十四章:我都知道 云轻烟看向了殷桓,然后轻声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并答道:“我知道啊……” “你既然知道,那你怎么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殷桓说着说着,便觉得不对劲地盯着云轻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总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就是知道,你也不要管那么多了,我心里有数的。”云轻烟歪头看着殷桓,旋即笑眯眯地回答道。 殷桓微微额皱了皱眉,半响忍不住说道:“你与郡主关系这么好,现在她父亲要杀你,你打算怎么办?你要对梁王痛下杀手吗?” 闻言,云轻烟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至今为止所有想要杀我的人,全都活得好好的,我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杀,有些是不值当自己动手,有些是得慢慢折磨,所以才留着。” “所以,梁王属于哪一类呢?”殷桓看着云轻烟的眼睛,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旋即微笑着说道:“哪一类都不算,我不会对他痛下杀手的,因为我答应了灵儿,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底线,对我身边的人出手,他想杀我的话,就尽管来吧,我都接招。” 殷桓闻言,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来,他不禁说道:“按照你这样睚眦必报的性格,你居然什么都不打算做,你是真的把郡主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 “那不然呢?”云轻烟反问,“如果不是灵儿她主动地告诉我他父亲的事情,其实我原本是不打算放过他的,但既然灵儿真心把我当做朋友,那我肯定是不能对朋友的家人出手的。” “如今的我,才算是对你刮目相看,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面,也罢,只要不会出事的话,那我就不管了。”殷桓揉了揉眉心,才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你看着灵儿就可以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跟他父亲对峙的样子。”云轻烟摆了摆手。 “没问题,看郡主这件事情,对我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殷桓点了点头,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云轻烟剥着莲子,先吃了几颗,才想起有些疑问需要殷桓解答的,顿时问道:“我都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梁王他会对我出手的?” 殷桓顿了顿,旋即才回答道:“有些很特殊的理由,你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关乎到身家性命,所以他为了保命,肯定是想要对你出手的。” “是吗……”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殷桓脸上的笑容顿时尴尬了下来,半响后他才点了点头,又有些为难地道:“我来京城是为了寻你,因为你的长相与故人相似,想让你去南国确认一件事情,而如果这件事情一旦确认的话,牵涉其中的梁王就会出事。” 云轻烟顿了顿,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莲蓬,“所以其实,你们俩是敌对?那他为什么不杀了你,而选择要杀我。” 殷桓的脸色没绷住,他瞪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我的武功在南国那也是数一数二,梁王想要杀我的话,只怕还要费些功夫,对他来言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并且可能被我抓住把柄。” “所以就挑了我这个看着比较容易下手的?”云轻烟又问。 “说实话,我觉得梁王做个决定,肯定是没见过公主你那凌厉的身手,不然他定然不会起要刺杀公主的念头。”殷桓连忙拱手,夸了云轻烟好一顿。 云轻烟吃着莲蓬,琢磨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梁王最开始肯定没有要杀我的意思,我几次三番地在驿馆露面,他见到我只是震惊和复杂,完全没有杀意,若不是将军府里要我死的人,特意半夜出门去驿馆,我都不会知道梁王有了杀我的念头。” 殷桓一脸疑惑,“你说什么,你那将军府里的谁去了驿馆?” 这时,云轻烟才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殷桓的身上,“你不知道吗?将军府上的一个夫人,前不久就去了驿馆跟梁王见面,然后被灵儿看到了。那个夫人……是我娘亲在南国境内救出来的女人。” “什么!?所以……杀你的意思其实是那个夫人,梁王只是做了那把刀?”殷桓难以置信地说道,“莫不是那位夫人,跟梁王是认识的。” “初步判定,应该是认识的,但我现在也没调查不出来她的身份,就暂且不说这些事情。”云轻烟摆了摆手,“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殷桓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眯眼道:“你嘴中那个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抱歉,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给你,除非要等你跟我前往南国,否则我不会透露半个字的。”殷桓摇了摇头,万分抱歉地回答道。 闻言,云轻烟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既然不能告诉我,那我也不强求。” 殷桓点了点头,“多谢公主体谅。” “不跟你说这些了,你告诉我,关于我娘亲的事情,你可调查得怎么样了?有下落了吗?”云轻烟还没有忘记自己让殷桓调查的事情。 “调查出了一点,长公主的确是有一段时间在南国出现了,但线索在这就中断了,好像是被人刻意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迹,我的人如何查都查不到了,能在南国境内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很少。”殷桓有些遗憾地回答道。 “这样就够了,在南国就好。所以我娘亲现在的痕迹全被抹去了,而这一切可能跟南国的权贵有关系?”云轻烟叹了口气,能有这样的线索,她已经足够高兴了。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即微微抿了抿唇,“是,能有这样手段的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要是想找起来的话,还是比较困难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故意破坏 “所以……终归还是要我自己跑一趟南国啊……也罢,只要我的事情结束,我会立刻前往南国的。”云轻烟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惆怅。 殷桓看向云轻烟,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安慰话语,只能蹩脚地说道:“你也不要担心了,我相信按照长公主那样的实力,不管是在哪里,都绝对不会吃亏的。” 云轻烟笑了起来,然后朝着殷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娘亲可是战神,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个时候,走远了的陌灵终于忍不住跑了回来,埋怨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聊了这么久,我在前面把莲子都吃得精光光了。” “聊完了聊完了,你赶紧过来吧。”殷桓看着陌灵,心情也好了不少,实在是这样单纯天真的少女,光是看着也会被她的所感染,忍不住也高兴起来。 陌灵连忙跑了过来,挽住了云轻烟的手臂,问道:“阿烟跟秦王哥哥聊什么呢?感觉聊了好久,也不让我听……” 听着身旁女子有些抱怨的语气,云轻烟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在跟秦王聊,到时候我去南国的事情,你不是想让我去南国玩吗?我自己也很感兴趣。” 闻言,陌灵高兴地连忙拍手,她赶紧点了点头,旋即说道:“南国真的很有意思的,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会的,我向你保证,我肯定会去南国。”云轻烟笑着看向了陌灵,十分笃定地回答。 这着实是让陌灵高兴坏了,她想了想,决定把这件喜事分享给父王,“那我到时候跟父王说,阿烟你要来南国的事情,我可要好好招待你!” 殷桓顿时一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云轻烟抬手阻止。 她拉住了陌灵的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定下去的日子,就不要先告诉给梁王了,等我确定好了,你再告诉给梁王也不迟。” 陌灵从来就是个容易跑偏的,所以一下就被云轻烟给劝住了,她点了点头,“好,那就到时候告诉给父王。”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旋即转移话题,“我看你手上莲蓬都没了,池子里的莲蓬还要不要摘?要的话,我让血影再继续。” “不要不要,我吃撑了都,现在看着莲子就觉得有些腻。”陌灵连忙摆了摆手。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殷桓一眼。 “公主!许久未跟你切磋了,今日正好瞧见你带了剑,不如来比比剑吧?”一道十分有穿透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是岸对面发出的。 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瞧见俺对面,云一泽站在那朝着云轻烟招了招手,腰间别着的剑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泛着寒光。 云轻烟皱了皱眉,并没有想要跟云一泽比试的意思,但人叫了他们过去,所以几人也不得不绕过荷花湖到了众人的聚集之地。 沐以彤跟苏玉雪围着荷花湖转,心思沉迷于赏花,与显然没心思赏花的云一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且云一泽和宁承宣站在一起又非常自在,倒显得云一言在旁边跟多余了似的。 不过看着看着,却没有见到陌长鸣的踪影,云轻烟顿时看了殷桓一眼,殷桓也回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云轻烟便没有再去管陌长鸣去哪,反正这个时候,陌长鸣是绝对不可能出手的,毕竟这里在的人太多,想刺杀云轻烟那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云一泽见到云轻烟过来,首先就盯住了云轻烟腰间别着的剑,他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怎么样,切磋一番?上次比射箭输给了你,这次用剑本殿可是绝对不会输了的。” 殷桓的目光顿时不禁也跟着,落在了云轻烟的剑上,瞧着样式莫名有些眼熟,只不过他一时却想不起来,而且套着剑鞘其实跟普通的剑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殷桓就更加想不到,他在哪里还见过类似的了。 “既然是来踏青的,武艺切磋什么的恐怕不妥吧,万一要是波及到了他人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云一言自然是不会放任云轻烟跟云一泽两人接触,肯定是要阻止的。 云轻烟看了云一言一眼,手按在剑柄上,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是来踏青的,并不想跟人切磋,我带着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出什么事情。殿下要是真的想找人切磋的话,不如让秦王来,他的武功也不在我之下。” 闻言,云一言顿时看向了云轻烟,寻思着她这话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 云一泽很快就明白过来云轻烟的意思,他看向了殷桓,微笑道:“不知秦王殿下,可否赏脸跟本殿切磋一番武艺?” 殷桓没想到云轻烟会推自己出来,本欲想要拒绝,但云轻烟顿时看了殷桓一眼,笑着补了一句,“秦王,这么好的天气正好适合切磋,你觉得呢?” 话中隐隐得就有威胁,殷桓听出来云轻烟这是必须要自己答应了,他不得不对云一泽点了点头,“公主说得对,那三殿下,我们去一旁切磋吧,这里有点施展不开。” 云一泽欣然答应,而云一言在旁边却是黑了脸色,云轻烟这完全就是故意的,他本意是要拉进跟南国使者的关系,可现在一个梁王不见踪影,一个秦王本来与他党下苏承平关系不错,居然被云轻烟推向了云一泽。 几乎不用想,云轻烟这是在破坏自己的计划。 可偏生,云一言又完全拿云轻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强逼自己咽下了这口气。 “阿烟,我们去看秦王哥哥和三皇子交手吧?”陌灵拉了拉云轻烟的衣摆。 云轻烟自然答应,“好。” 云一言直接叫住了云轻烟,“就打算这样走了吗?也不跟本太子说些什么吗?” 云轻烟返头看向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就是殿下看到得那样啊……” 云一言本欲说些什么,结果另外一头陌长鸣忽然出现,走了过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云一言妄图接近陌长鸣 瞧见陌长鸣归来,云轻烟抬了抬眼皮,然后才放缓了脸色,注意力完全在了陌长鸣的身上,笑着说道:“刚刚就不见梁王的身影,不知道梁王这是去做什么了?” 一下听见云轻烟的身影,陌长鸣的神色有些紧绷,但须臾又放松了下来,并笑着回答道:“只是在周围转了转,这附近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并回答道:“的确是风景很不错,看样子梁王是看入迷了,这么久才回来。” “这个,毕竟在南国鲜少有这样踏青的机会,所以就没忍住多驻留了片刻。”陌长鸣不急不慢地回答道,原来他看见云轻烟,还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甚至有些慌乱,如今却冷静无比。 云轻烟不禁想到,到底是怎么了?是已经胸有成竹,确定能杀了自己,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完全想不到,本来还打算带着陌灵去瞧殷桓和云一泽之间的打斗,但她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寻思着或许能有点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于是云轻烟便默默地记住了陌长鸣来的方向。 “梁王若是喜欢云国的景色,不妨在京城多留几天,本太子作为东道主,闲暇时间可以带梁王领略我们云国的壮阔山水。”云一言自以为抓住了陌长鸣的点,便连忙出声想与他攀谈。 但对此,陌长鸣显得兴致并不高,只是碍于礼貌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 云一言连忙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怎么会麻烦呢,梁王作为使者,本太子用心招待这可是应该的,况且本太子对南国的事情,也是十分好奇的,正好可以向梁王讨教一二。” “如果殿下感兴趣的话,我都可以说给殿下听的。”陌长鸣回答道。 眼看着这两人好像是越聊越投机了,云轻烟拉着陌灵去了一旁。 “灵儿,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做,你可以吗?”云轻烟看着陌灵,露出了轻笑来。 “当然可以,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到的。”陌灵连忙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 云轻烟勾唇轻声一笑,旋即摸了摸陌灵的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灵儿就帮我去破坏你父王跟那个太子的交谈吧。”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陌灵挠了挠头,无法理解地看向云轻烟,“可为什么要破坏呢?” “这是因为那个太子他不安好心,想要拉你父王做非常坏的事情,而且他诡计多端,很有可能会对你父王不利的。”云轻烟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 实际上,云一言想要结识南国的使者,其本质的想法,大概是要巩固自己的势力,若是能等到南国那边的助力,云一言的赢面肯定会更大,而且尤其是对上明止他也不用担心了。 但仅仅只是结识还不够,维系一段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中间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在,这可以是相互合作交易,也可以同样是别的,例如娶了陌灵,那这关系就顺理成章地维系住了。 云一言跟北国,不就是如此?虽然在这之前,云一言跟北国便已经有了牵扯,但并不深,这沐以彤嫁进来,想必北国这边肯定会鼎力助云一言登基,将来沐以彤做皇后,生下来的孩子不就是太子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的,绝对不会让那个太子伤害父王!”陌灵攥紧了小拳头,气势汹汹地就要冲过去。 “你先等一等。”云轻烟连忙提溜起陌灵的衣领,将她捞了回来,然后轻声说道:“你不能这样过去,不然的话就太明显了,到时候你去旁边偷听,如果他一旦说起了关于你的事情,你就不管不顾地阻止好了。” 若云一言与陌长鸣攀谈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陌灵的话,那就一定会旁敲侧击地问起陌灵的事情,到时候让陌灵阻止,便可干脆断了云一言这条路。 倘若云一言没有聊起关于陌灵的事情话,那就真的只是白聊,根本不足为惧。 陌灵听了云轻烟的话后,瞧着云轻烟陷入了沉思中,不禁拉了拉她的衣摆,“为什么会说起我的事情?” “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就好好呆在一旁就行,明白了吗?灵儿。”云轻烟摸了摸陌灵的头。 “好,我明白了,那我就去了。”陌灵点了点头,转瞬就直接溜走了,到了陌长鸣的身旁。 再看云一泽和殷桓这边,寻了个小平地,二话不说便各自掏出了武器,然后开始了他们的交手。 不过只是随便过了一招,两人就深知对方武功高强,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云一泽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身上多了几分军人的血性,且出招利落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这样的风格很像是云轻烟,但云轻烟比云一泽还要果断,且更偏向于直击致命,绝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花招。 但殷桓就不同了,他在外唱戏,讲究的就是一个灵活,于是侧重于防守,游离于攻击之外,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上发起他的袭击。 于是这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人,打得是难舍难分,到最后也只是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交着手,心中隐隐也开始欣赏起了对方,然后云一泽忍不住开口,“你的武功真不错,幸好是按公主说得那样去做了,否则还不能这样畅快淋漓地打一场。” “是,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殷桓点了点头,又是几招交锋过,想起一事情,便问道:“你跟明月公主关系很好吗?她的武功如何,我还从来未见过。” “合作过几次,她帮了本殿许多,不过关系也就一般般,但如果跟太子比起来,那定然是要好不少。”云一泽回答,“她的武功没有见过,本殿未曾与她交手过,但……她射箭极为精准,比起本殿还要厉害些。” 第四百一十七章:结交下友谊 闻言,殷桓挑了挑眉,身子往后一跳,然后与云一泽拉开了距离。 “我也不曾见过她出手,那你大略估计一下,她能到那个水平?”殷桓不禁问道,他实在是担心云轻烟没办法应付得来,陌长鸣那些守卫。 “本殿觉得,她的实力应该不会在本殿之下吧,但也得交了手才能知道。”云一泽看着殷桓,然后蹙了蹙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秦王问得那么多,难不成是对她有意思……” 殷桓赶忙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意思,只是好奇而已,三殿下千万不要误会。” 云轻烟那样的女人,殷桓哪里招架得住?尤其是不仅聪明绝顶,还善玩弄人心,只怕是随便就会被下套玩得不成样子,他可不敢对云轻烟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云一泽收了武器站定,之后才点了点头,叹气一声道:“没有就好,明月公主她有心上人的,且那个人身份……总而言之,若是对她心生爱慕,怕是要血本无归。” 原来对云轻烟有些旖旎之心的云一泽,早就看明白了一切,云轻烟她这个人喜欢上一个人,那就是全心全意的付出,绝对不可能再容得下任何一个了。 “我知道,她的心上人,不就是你们云国的摄政王吗?这事情……她对我说了。”殷桓回答道。 “她居然会对一个外国的人说这件事情,她跟你关系……”云一泽转瞬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恍然大悟,“你和明月公主,两人是合作关系吗?” “算不上是合作关系,只不过她有求于我,而我也有求于她而已。”殷桓摇了摇头,“她在信上与我说了,让我尽量表现得更对你赏识一些,估计是为了对付你们云国的太子吧。” 云一泽闻言,然后揉了揉眉心,笑着道:“像是她会做的事情,本来她就极为厌恶太子,想尽了一切办法都要退掉她跟太子的婚约,之前只是暗地里作对,如今直接就光明正大了起来。” 殷桓愣了愣,他是完全没想到云轻烟跟太子原来还有婚约的,忽然便想到往日云轻烟说起太子的事情时,那厌恶的样子,他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旋即说道:“虽然公主让我只假装就可以了,但我对三殿下其实本来就颇为赏识的,等我帮公主做完了她拜托的事情后,希望能与殿下你把酒言欢。” 云一泽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没有问题。”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结下了友谊,云轻烟本来是打算让人装装样子的,想不到他们聊着她的事情,居然就开始惺惺相惜了起来,真的是诡异到了极点。 当然,这些背后的事情,云轻烟尚未可知。 云一泽和殷桓并肩回到了众人这,两人谈笑的样子,看着好似亲兄弟一般。 云轻烟皱着眉看着这一切,有些怔愣,瞧着两人的神态不像是作假,难不成刚刚他们真的就打着打着,关系变好了? 不同于云一泽结交了一个好友,这边的云一言就是有苦难言了,他根本没办法跟陌长鸣交谈下去,因为他的女儿陌灵时不时就会打断这一切,叫话题彻底终止。 且不是一次的行为,而是翻来覆去好几次都是如此,每一回都挑了个好时机恰巧打断,这让云一言不得不怀疑陌灵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瞧着陌灵天真烂漫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的,反而是这种恶心人的手段,颇为像一个人的风格。 云一言再次被打断后,终于忍不住看向了云轻烟,而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坐在湖边吃着莲子,只有唇角轻轻勾着,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倒是颇为的挑衅。 他顿时明白了一切,这全都是云轻烟一个人搞的鬼,是她指使陌灵这么做的,也真是多亏了陌灵能这么听她的话,居然让云一言都没办法找到下手的机会。 云一言当然想不明白,因为在那之前,陌灵整一颗心就落在了男装的云轻烟身上,如今虽然知道了云轻烟是女子,但只做朋友就让陌灵足够开心,且看不上其他的男人。 那云一言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肯定都是不管用的,他不知道陌灵虽然看着天真,但实际上看人很准,云一言对自己怀有目的,她当然感觉得到,所以顺理成章不会给云一言一点机会的。 “郡主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不如哪天本太子带你去街上逛逛,上次在街头看到你,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云一言心知执着于在陌长鸣身上是白费功夫的,干脆就转移了目的。 而陌长鸣并未有阻止之意,反而他更多的是在意一旁吃着莲子的云轻烟,想着她什么时候会离开。 陌灵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回答道:“不必了,我跟阿烟出去就行,太子应该是每天都日理万机的,我怎么能劳烦太子。” 云一言脸一下绷紧,又道:“怎么会,带郡主出去,本太子就算没时间,那都会挤出来时间的。若是不想去街上的话,不如带你去听京城的戏,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这种事情,我跟阿烟去就行,我跟太子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还是不要靠得那么近了,而且太子不是有太子妃吗?带她去比较好!”陌灵不用想,自然又是十分果断地拒绝。 之后,无论云一言说什么,陌灵都是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而且一直将云轻烟挂在嘴边。 张口闭嘴的都是云轻烟,云一言听着都要忍不住心里头的杀意了,这云轻烟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她满脑子都是她!? 就在云一言跟陌灵这个刀枪不入的人快聊不下去的时候,殷桓和云一泽也走了过来。 云一泽看了一眼云一言,然后又看了看陌灵,忽然嗤笑了一声,说道:“太子殿下,是又打算拿你以前的方法骗谁,太子妃可就在一边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给他机会 果不其然,云一泽从头到尾都贯彻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让云一言不痛快,不让云一言跟南国使者有任何能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云一言乍一下听到云一泽这番话,脸色顿时僵硬了不少,甚至看着云一泽,都有种快说不出话的窒息感,但他还是很快收敛了心中所有的情绪。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并且轻声说道:“三皇弟这是在说什么呢,本太子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本太子待人友好这件事情,怎么就跟太子妃扯上了关系。” “到底为什么会扯上关系,本殿想太子殿下应该会非常清楚吧,倒也不必一定要让本殿点出来吧?”云一泽露出微笑,有意无意地看向了一旁的陌灵,展露的意思非常明显。 而陌灵虽然有点害怕云一泽身上的气势,但也非常明白云一泽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还是大大方方地让云一泽看,然后就拉了拉自己父王的衣角。 云一言还是一副怎么也不承认的样子,笑着装傻,“本太子还真就听不懂三皇弟你在说什么。” 对于云一言的装傻,云一泽也不过是嗤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的陌长鸣,低声说道:“梁王殿下,这段时间还是看好郡主,别让她跟奇怪的人接触比较好。” 听到这番话,云一言哪还能不明白云一泽这是在指桑骂槐呢,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这种时候他肯定是不能跟云一泽发生冲突,姑且就让他再嚣张一会,他还有后招。 “本王知道。”陌长鸣心知这一对皇家兄弟私下关系一定非常差,不然也不会这样明面的争锋相对,所以他对云一泽的话,也是非常敷衍的,只是面上点了点头。 云一泽笑了笑,而一旁尚未说话的殷桓看向了陌灵,笑着说道:“郡主,你就别在这打扰你父王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刚刚我们打斗的地方,有野兔,我抓来给你看看可好?” 陌灵闻言,顿时欣喜地点了点头,十分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赶紧带我去!” 殷桓随即便将陌灵带走,剩下云一泽三人大眼瞪小眼的,说话十分尴尬,尤其是云一言,万万想不到殷桓才出现没多久,居然就又走了,没让云一言摸到一点机会,甚至还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跟云一泽交好。 云一言不禁皱了皱眉,微微咬牙,看来他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跟殷桓搭上线了,只能指望苏承平那边了,至于陌长鸣这边,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云轻烟跟陌灵隔开,否则的话他真的一点下手的机会也没有。 这么想着,云一言忽然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于是去找了沐以彤。 只有云轻烟还坐在荷花湖旁边,剥着莲子,看着她是真的悠闲极了,身边除了血影以外,就没有任何一个人了。 “公主,你不去看看郡主那边吗?”血影低声问道。 “没必要,反正有殷桓看着,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梁王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一点马脚,我不禁都有点等急了,琢磨着要不要为他创造一个机会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血影一愣,然后问道:“公主想要怎么做?” 云轻烟努了努嘴,然后转头看向了陌长鸣那边,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云一言也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云一泽和陌长鸣在那攀谈,云轻烟不禁有些惊奇。 在她吃莲子的时候,这云一言就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而且陌灵跟殷桓也走远了,看着似乎是要去周围转转,目前剩下来的就他们几个还在这岸边呆着了。 于是,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然后拍了拍衣上的灰,便径直朝着陌长鸣那个方向走去,但她并未在陌长鸣那驻足,而是直接越过了他,走向了陌长鸣来时的方向。 血影连忙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并且询问道:“公主,你要去哪?” 云轻烟返头看了血影一眼,然后轻声回答道:“想去其他地方转转,你在这呆着吧,我想一个人在周围看看。” “是。”聪明如血影,已经领会了云轻烟的意思,旋即抱拳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便独身一人走进了一旁树林的深处,她走得很快,所以一下就没了踪影,血影不禁攥了攥手,心里想着倚着公主那样厉害的身手,想来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于是就这样放心地让云轻烟离开了。 陌长鸣瞧见云轻烟离开的方向,不禁微微抿了抿唇,神色间有些诡异的奇怪,但很快他又放缓了神色,与身旁的云一泽继续交谈了起来。 云一泽和云一言都不知道,在他们的布局之后,还有一个人在幕后又布下了局,便是云轻烟。 云轻烟遁入树林的深处以后,就显得悠闲了起来,她丝毫没有一点她马上就要被刺杀的紧迫感,相反云轻烟她还挺怡然自得的,并且再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腰间的细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血了。 走了没有多久,清风吹来,带起枝头树叶沙沙声,以及不同于这的摩擦声音,云轻烟忽然挑了挑眉,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来。 看样子,是要来了呢。 这样的想法刚一结束,忽然临头便是遮天的粉末洒了下来,云轻烟脸色顿时一变。 她甚至来不及抽出细剑,只能匆匆地躲避着粉末,但即便她闪得再快,这粉末终究还是沾到了衣角,一股子古怪的香味散发了出来,云轻烟连忙捂住鼻息。 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她在伸手捂住的那一刹那,还是吸入了这诡异的香味。 只是一瞬间,云轻烟就感觉到了身体非常不对劲,她的力量再逐渐一点一点地消失。 而这个时候,原本掩藏在暗中的黑衣蒙面人,也没有任何停留地冲了出来,将云轻烟团团围住。 云轻烟一笑,看来自己是着了道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陌灵被带走 陌灵手里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跟着殷桓回来了。 刚刚殷桓带着陌灵,就去抓了只兔子回来,本来说是想要直接吃了的,但是陌灵看着可怜,就是怎么也不愿意让殷桓吃,所以没办法就只好把兔子带了回来。 陌灵抱着兔子,如同献宝似的跑到了陌长鸣的跟前,将野兔亮给他看,并高兴地说道:“父王,你快看看这小兔子,真的好可爱,刚刚秦王哥哥给我抓的,我可不可以带回去养啊?” “带回去养没问题,但是……到时候回南国怎么办?你要知道,长途跋涉这地方的兔子可受不住,而且即便到了南国,它也会水土不服的。”陌长鸣伸手摸了摸野兔的头,才十分严厉地说道。 “啊……那我不带回去养了,等要回去的时候,我再把它放生了吧。”陌灵十分失落地点了点头。 陌灵虽然自小养尊处优,但从来不会娇纵任性,十分懂事,所以她这性子颇受那些长辈的喜爱,可以说是跟云轻烟一样,受着万千宠爱了。 陌长鸣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一旁的云一泽看着,唇角不禁勾了勾,然后忍不住笑了笑,随即轻声说道:“郡主还真是懂事,梁王殿下教导地非常好啊。” 陌灵伤心自己不能带着兔子回去养,只能跑到荷花湖旁唉声叹气的。 忽然,肩膀好像是被人拍了一下,陌灵愣了一下反过头去看,才发觉是太子妃沐以彤站在她后头,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太子妃!?”陌灵朝沐以彤微微福了福身。 “郡主怎么抱着兔子一个人在这呢?是踏青没有什么意思吗?”沐以彤歪着头询问道。 陌灵现在心情低落着,也完全感受不到沐以彤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摸着怀中的野兔,然后回答道:“秦王哥哥给我抓了一只野兔,我想要带回去养,但是这野兔在路上容易死掉,所以等会我就只能放生了。” 沐以彤闻言,随即轻笑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的,你们南国送来的白狐不也能养吗?这野兔生命力强,完全没问题的,想要带回去就带,不用担心那么多的。” “这不一样,白狐它体质不一样,在哪里生存都没问题,但我们南国天气太过炎热,这种生长在北方的动物,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的。”陌灵十分沮丧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沐以彤点了点头。 “那看来是不能带过去了,既然如此不要闷闷不乐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吧,我刚刚跟雪儿姐姐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里头有好多漂亮的石头和植物,不过我还没告诉别人,只带你一个。”沐以彤朝陌灵伸出了手。 陌灵看了沐以彤一眼,然后微微皱了皱眉,旋即说道:“这样出去没问题吗?万一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还是跟别人说一声比较好吧。” 沐以彤顿了顿,旋即不管不顾地拉住了陌灵的手,一边催促道:“没事的没事的,这附近可没有什么猛兽,我们稍微走远点不会出大问题的,郡主你赶紧跟我们走便是了!” 说罢,陌灵就被强行拖着走,她没有武功,所以被有武功的沐以彤钳制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这时,一旁的苏玉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架住了陌灵的另外一边,嘴里还笑着道:“快走吧,那地方可好看了,郡主你千万不能错过了。” 陌灵就这样被逼无奈,不得不跟着她们走了,寻思着这附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说以陌灵她也没有太大的担心,而且旁边还有两个人作伴,就算出事了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殷桓本来是驻足在莲花湖边的,忽然就看见了陌灵跟着沐以彤和苏玉雪两人离开,顿时皱了皱眉,打算也跟上去。 结果他没走几步,就被人挡在了眼前,正是云国太子云一言。 “秦王殿下,这么着急地打算去哪?”云一言笑意盎然地看着殷桓。 殷桓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才回答道:“这跟太子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去哪里,难不成还要跟太子报备一声不成?” “当然不是,本太子只是有些话想要跟秦王殿下你说道、”云一言连忙摇了摇头,“本太子瞧着秦王你似乎跟三皇弟关系很不错的样子,就有些好奇。” “的确是交好不错,不过殿下你好奇这种事情做什么?”殷桓顿了顿,不禁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认真地看着殷桓,然后才回答道:“这当然是跟本太子有关系,所以才会好奇的,不知道秦王可知,你若是与本太子那三皇弟关系甚好的话,到时候可能会引起闲言蜚语,乱说三皇弟有叛国之嫌。” “有如此严重?”殷桓感觉云一言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因着云轻烟的缘故,所以他本身对云一言就没有什么好感,从云一言找自己搭话的那一瞬间,殷桓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寻思着云一言肯定是故意拦在了自己的面前,为的就是不让他去找陌灵。 云一言看着殷桓,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殷桓微微抿唇,然后笑了一声,旋即一个闪身直接越过了云一言,“之后我会好好想想,跟三殿下这关系的事情,不过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罢,殷桓便很是果断地朝着陌灵离开的方向追去。 留下那云一言盯着殷桓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然后那一瞬间便露出了诡异的神色,寻思着殷桓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沐以彤和苏玉雪都在,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不会有人认为他会对自己的发妻下手。 此时此刻,在树林深处,云轻烟被下毒浑身失去力气,只能靠剑插着地,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第四百二十章:解决 身子虽然无力,但云轻烟还是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笔直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群黑衣人如何靠近,云轻烟都没有任何地慌乱。 或者说是,云轻烟她的眼中始终是一片冰冷的,她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是危险的,甚至可以说是她面对这样的窘境,她还是能够有办法逃脱。 一把剑直接横了过来,架在了云轻烟的脖颈上,然后一人的声音响起,“对不住了,公主。” 云轻烟垂眸看了一眼这把横在脖子前的长剑,然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们就这样对我出手的话,就不怕到时候败露了,你们都要玩完了?” “命令难违,要在公主落单的时候出手,公主你也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我们会速战速决的。”那个蒙面黑衣人的首领,看着云轻烟眼神中流露出十分坚定的情绪来。 “是吗?那你们就动手吧,我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云轻烟耸了耸肩,身子虽然还挺直着,但实际上她的手已经在打颤了。 这股奇怪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只要一闻,武功就会全失,云轻烟万万想不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药,所以直接就着了道。 若是今天没有什么二手准备的话,云轻烟只怕真的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在思考中,那群黑衣人果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真的就是速战速决,分出了两三人从人群中出来,分别架住了云轻烟左右手,于是云轻烟的手再也握不住手里的细剑,只能任由这剑从她的手中滑下,然后掉入了泥泞中。 云轻烟的身体被这样架起来,乍一下十分不习惯,但又因为没有力气,整个人只能任由别人摆布,她被直接待到了黑衣人首领面前。 首领看着云轻烟的面貌,旋即轻声说道:“抱歉,因为你这张脸实在不适合出现,所以我们也只能出手对公主你毁容了,希望公主你千万不要记恨。” 云轻烟一愣,旋即难以置信地说道:“哈?你们不是想要杀我吗,窒是想要毁了我这张脸?” “是,只要毁容,我们是不会杀了公主的。”首领点了点头,亮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瓶,“只要将这药膏抹在公主脸上,公主的面容就会生出暗疮,但是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治愈以后也只不过是留下疤痕而已。” “听你这意思,看来我这张脸真的是非常值钱了,它到底是让你们在害怕什么?”云轻烟毫不畏惧地看着这首领,微微眯起了眼睛。 首领看着云轻烟,旋即才说道:“抱歉,这事情可不能告诉给公主。” 云轻烟闻言,轻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我还不打算让我这张脸从此就废了的,这是我唯一跟娘亲有关联的东西了。” 听完云轻烟的话,首领莫名就感觉到了背脊一阵发凉,旋即就瞧见了云轻烟唇边勾起来的那抹诡异的笑容。 旋即,云轻烟大声道:“出手,留活口,不要杀人。” 话音一落,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了一群人,直接冲了过来。 首领脸色一变,连忙想要将药膏取出来,干脆抹在了云轻烟的脸上,可未等他拔开塞子,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剑直接窜了过来,瞬间将他手中的药瓶挑飞,然后直接刷落在地成为齑粉,而里头的膏体也因此展露,发出诡异的味道。 而架住云轻烟两边手的黑衣人们也是瞬间就被钳制住,云轻烟才终于算是重获自由。 但是云轻烟的身体毫无力气,乍一下被松开,只能是倒向了一边,但这个时候,她被人接住,扶稳了身体。 “我说,就这样你都能中招的,我是真不明白,要不是我一大早跟着,到时候的脸可就真的毁了。”凤羽勉勉强强地扶着云轻烟,但他对云轻烟说话还是没什么好态度的。 “谁能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药物,我一闻便失去了力量。”云轻烟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攀着凤羽的手臂,勉强才能站立。 彼时那些后发制人的人已经将黑衣人全部制服,黑衣人首领被直接押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出手。”首领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勾了勾唇,随后轻笑了一声,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我从你们主子决定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原来确定他是想杀我,但没想到他居然改了念头不杀我,而是想毁我的容。” 首领一顿,然后才不甘心地回答道:“原来的命令的确是要杀人,只是被改成毁容。” “看来梁王终究还是对我下不了手的,既然这样的话那也好办了,你们这些人我也不会杀了,待会就把你们给放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首领看着云轻烟,大惊失色。 云轻烟轻巧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道:“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是梁王?这还有点故事,说起来太长了,也不方便说给你们听的。” 凤羽瞥了云轻烟一眼,旋即微微皱眉,说道:“你都知道他要杀你了,你怎么还送上去赶着给人杀?今天如果不是毁容而是杀人的话,你早就死翘翘了。” “也不要这么说,虽然我的确是着了道,但是我突出重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云轻烟活动了一下身体,才走过去将自己先前掉落的细剑拿起来重新插回了鞘中。 “中了我们的软骨散,你还能撑这么久,属实厉害。”首领看着云轻烟那居然与常人无异的行动,不禁赞叹了一声。 实则,云轻烟她每每做一个额动作,都是在微微发抖,只不过她咬着牙硬是没让人看出来一点哪里不对劲的,如果细看下,才会有稍微的破绽。 云轻烟走过来,盯着那首领,才轻轻地耸了耸肩,“的确,所以我现在马上就要倒了,告诉我,解药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赶来 首领脸色微变,旋即摇了摇头,回答道:“对你出手前,解药就已经被我们提前服下,不会还有剩余的解药的。” 云轻烟闻言,扫视了一周被制服的众黑衣人,旋即微微一笑,“我可不知道你说得是不是实话,要不随便逼问一个人看看,瞧瞧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你逼问他们也没有用,这药解药极为难配置,解药怎么可能会有剩余。”首领拧着眉看向云轻烟,旋即十分硬气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们了。”云轻烟摆了摆手,看向了一边的凤羽,“你帮我看着他们,我回去找梁王,我相信既然手下没有解药的,那做主子的肯定是会有的。” 凤羽闻言,盯着云轻烟看了半天,然后皱了皱眉,不禁斥责道:“你疯了?你现在可是中了软骨散,这样大大咧咧回去,你这不就是赶着人家那送命?” 云轻烟摇了摇头,旋即微笑道:“放心,我还不是这种愚蠢的人,只是去问问,而且那里有血影在,梁王也不敢对我出手的,倒是你看好这些人就够了。” 知道是劝不了云轻烟,他只能摆了摆手,旋即无奈道:“行吧行吧,既然你这样赶着去送死的话,那我肯定是不会拦你的,你去就是了。” “记得在这里等我回来。”云轻烟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就逐渐离去,虽然她中了软骨散,但是走路还是十分踏实,倒也没有虚浮随即就要倒的状态。 凤羽看着云轻烟离开的方向,不禁斥责了一句,“真是,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完全不惜命。” —— 陌灵被苏玉雪和沐以彤两人联手拖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 一路上陌灵就觉得心里头十分的不安,而且左右还有两个人强行拉着她聊天,让她都烦闷得不行,只不过她碍于礼貌一直没有说什么。 其实最主要是陌灵感觉到这两人没有什么恶意,所以陌灵也不担心她们两个人想要加害自己。 等她们越过枝蔓,踩过有些贫瘠的土地,终于是来到了沐以彤嘴中说得那个地方了。 的确是非常漂亮,就连陌灵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身旁的苏玉雪和沐以彤也跟着称赞。 “我就说了吧,郡主,这里有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沐以彤看向了陌灵,随即微笑了一声回答道。 陌灵愣了愣,随即才点了点头,回答道:“的确是非常好看,多谢两位带我来这里了。” 五彩斑斓的石头,以及鲜艳至极的花草,整体映衬着成为了一幅非常美丽的画卷,陌灵瞧着心里头还有些欢喜,不禁想到如果能让阿烟也来这里看看的话,想必她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三人便在这里四处看了看。 但好景不长,就在陌灵寻思着要不要带点好看的石头回去,眼里还不停地挑选着这些彩色石的时候,不知怎的,就听到旁边一阵尖叫声。 陌灵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将待在一起的苏玉雪和沐以彤团团围住,至于自己因为离得远,所以那些黑衣人暂时还没有到她这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陌灵看着那群黑衣人个个都手里拿着刀,显然是凶神恶煞的,陌灵甚至还感觉到了这群人身上的杀意,她不禁连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里还有一个!” 一道声音顿时将陷入沉思的陌灵拉回了现实,她瞧着那群黑衣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心知她是已经被发现了,于是她顾不得一切只能匆匆地撒腿就要跑。 这种时候,只要能跑回去告诉莲花湖旁边的人,才有可能获救。 被黑衣人挟持住的沐以彤和苏玉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直接就给吓傻了,哭哭啼啼地喊着:“救命,救命,郡主……快来救我们……” 听到这番话的陌灵,脸色微微一变,旋即还是没有停下,只喊道:“你们别怕,等我回去,我去喊人救你们!” “你想逃走!?扔下我们逃走!?不准走,你走了的话,我们就完蛋了!”沐以彤惊慌失措地大喊,但脖颈前横着的剑,让她是一点也不敢动,只能激动地死盯着往外跑的陌灵。 这个时候,沐以彤充分发挥了自己养尊处优后被腐朽的愚蠢,一边怒火冲冲地叫陌灵别走,一边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地打乱陌灵躲避那些黑衣人的思绪。 反正她也被抓了,这陌灵也不能跑。 抱有着这样的想法,沐以彤愚蠢地开始了自己的行为,唯有一旁的苏玉雪黑着脸想骂人,这个沐以彤是蠢货吗?显然唯一一个陌灵是她们逃走的希望,她居然还想让人一起被抓,究竟是有多蠢,才会要这么做? 哪怕是苏玉雪,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连忙制止,“太子妃,别喊了,别喊了,让她走了,我们才有被救的希望啊。” 沐以彤完全不理会苏玉雪的劝阻,仍旧我行我素。 而逃窜的陌灵,哪怕涵养再好,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这个太子妃到底怎么回事?就算蠢也不能蠢到这个地步吧……她可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寻求被救的希望。 即便是陌灵再有毅力逃跑,这群黑衣人毕竟武功实在是太好,她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陌灵脸色惨白,看着身后那些人马上就要抓住自己了,不禁有些绝望地想,难道自己真的要被抓了吗? 但对于此,沐以彤只有冷笑,像是嘲讽似的喊出了一句,“逃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抓了!” 陌灵已经不想去管嘲讽的沐以彤,拼尽全力想要逃,但依旧还是马上要被抓住了。 而这个时候,忽然从天而降一人,手执细剑顿时毫不犹豫地斩去了那马上就要抓住陌灵的手。 鲜血没有停滞地瞬间喷溅而出。 陌灵感觉到身后一阵温热,她不禁想要返头去看,却被人捂住了眼睛,“不要转头。” 第四百二十二章:获救 声音非常熟悉,所以一下就让她听出来是谁。 带着一点温暖以及担心的话语,令她本来慌乱的心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听从她的话,闭上眼睛没有往后看。 尤其是眼睛上微微覆盖的手,是那般的温暖,所以陌灵微微攥紧了手,不禁露出了笑容来,真是的已经是被她救了好几次了。 “是你吗?阿烟。”陌灵抿了抿唇,然后才轻声询问道,但实际上语气已经是无比肯定了,她确定这人就是云轻烟。 云轻烟手执细剑,另一手则是从陌灵的脸上移开,她看着背对自己的陌灵,无比歉意地回答道:“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话语中的歉意,陌灵连忙摇了摇头,十分激动地说道:“没事没事,你来的刚刚好。如果不是你来的话,我可能真的就要被抓住了。” “不会有事了,你背对着不要转过身来,我很快就会解决这些人的。”云轻烟微微颤抖的手,但还是紧握着细剑,她转过身看向眼前可以称作是惨烈的情景。 鲜血喷溅了一地,几乎是染红了泥土,而云轻烟原本素洁的青衣已经是彻底成为了血色,但云轻烟对此,却没有任何的神情,仿佛已经太过熟悉这样的状态,以至于她异常的冷静。 地上已经倒了一人,他的手已经被斩掉,剧痛令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如今惨叫都是一种奢望,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声了。 他趴在地上,脸色狰狞地滚来滚去,溅起鲜血落在了云轻烟的鞋上。 云轻烟皱了皱眉,莞尔冷笑,手中细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人的胸口,“既然这么难受的话,不如就让我来送你归西吧。” 将细剑抽出,又是鲜血如泉涌汩汩而出,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甩掉了细剑上的鲜血,唇边露出微微笑容,透着几分莫名的血腥和杀戮,她这剑许久没饮血了,看来是时候见见血了。 然后,这个没了手臂的人,彻底断了生机。 这副惨状,除了陌灵以外,被其他人看得是一清二楚,尤其是苏玉雪和沐以彤,她们两个人何曾见过杀人的场面,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咬着唇,不敢表露自己的慌乱。 若不是身边还有人的话,只怕是苏玉雪和沐以彤会直接吓得当场叫出来,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云轻烟站在血泊中,简直就是杀神转世,好似已经杀红了眼,目光冰冷刺骨。 不光是苏玉雪两人被这样的云轻烟镇住,就连那些动手的黑衣人也震惊于云轻烟的杀意。何曾见过一个女子,会有这样浓厚的威胁气息,好似是无数次从生死之争厮杀出来的血意,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黑衣人的头微微抿了抿唇,盯着云轻烟,低声询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云轻烟挑了挑眉,亮起了手中的细剑,笑眯眯地说道:“我是谁?我是来杀你的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太子附近杀人,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活得耐烦不耐烦,关你什么事,反正今天你们都得死。”被这样大胆的话刺激到,黑衣人顿时愤怒了起来,指着云轻烟厉声说道。 “那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杀我了。”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嗤笑地摇了摇头。 这么些杂鱼,对于云轻烟来说,完全是不够看的,简直就是上来送命的。 云轻烟想都未想,便暴起朝他们冲了过去,顿时就将那些黑衣人杀得是片甲不留,令这些黑衣人是完全招架不住。 她的身板看着弱小无力,但实际上非常具有力量,不管是速度还是爆发,都能展现不俗的实力,且云轻烟这把细剑,因材质的原因,每每都能穿过众武器的阻拦,直取人性命。 然后那些人心里终于清楚,他们是绝对打不过云轻烟了,只能用其他办法。 “别动,你要是再上前一步的话,我们就立刻杀了这两个人!”打不过,就只好用威胁的手段了。 云轻烟见状,才稍微收了剑,然后有些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微微一笑道:“杀呗,我无所谓啊,我又不是来救她们两个人的,反正也是最近许久未动筋骨,想要活动活动而已。” 一旁还被挟持着的沐以彤和苏玉雪,脸色愈来愈惨白,尤其是沐以彤,简直是难以置信,直接破口大骂,“云轻烟,你疯了吗?要是我死了的话,我们两国之间的和平协议可就完了!” “沐以彤,别把自己想得太重了,你在北国那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分量的。”云轻烟冷笑了一声,旋即摆了摆手回答道。 “你……”沐以彤被噎住了,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牙,万分气愤地盯着云轻烟。 而那些黑衣人,也完全想不到云轻烟居然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直接把他们整懵了。 云轻烟也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提剑就冲了上去,不过三两下就将剩余的人全部解决,而苏玉雪和沐以彤也瞬间重获自由,这一系列的事情,也不过只是几息之间全数完成。 于是,这片泥土上就倒满了尸体,云轻烟也懒得去审问主谋是谁,反正她自己心里多半也能猜出来。 获救后反应过来的沐以彤,气不过地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死了!要是我死了的话,太子哥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你是疯了,才说出那番话!?” 云轻烟瞥了沐以彤一眼,实在不忍心告诉她那样心心念念爱着的云一言,其实随时都能舍弃她,只有她自己还以为云一言对自己有多好,多喜欢呢。 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你不是已经获救了?既然这样的话,还在意之前的事情做什么?” “我看你跟那个郡主一样,都想让我死!”沐以彤脸色一白,跺脚厉声道。 说着,沐以彤还瞪了陌灵一眼。 第四百二十三章:两巴掌 云轻烟额顿时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她来时,远远听到沐以彤在哪大喊大叫,心中顿时有些了然。 “刚刚我们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打算让灵儿跟你一起被抓?”她盯着沐以彤,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来。 沐以彤咬牙,十分恶狠狠地瞪了那边还背对站着的陌灵一眼,然后理所当然地道:“是她先要逃跑,把我们弃置不顾的,反正都被抓了,干脆大家一起死。” “不不是,我没有想逃跑,我是想回去搬救兵的。”陌灵听到沐以彤的话,顿时有些委屈地解释。 她是真么想到,自己完全被沐以彤误会了个彻底。 “你给我闭嘴!你分明就是想要逃跑,弃我们不顾,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沐以彤顿时端起架子来,语气极为恶劣地说道。 苏玉雪都要看不下沐以彤这愚蠢的模样了,而且眼看着云轻烟的脸色,显然是处于要杀人的边缘,沐以彤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挑衅云轻烟,沐以彤自己想送死没问题,可不要拉上她啊! 于是,苏玉雪只能拉了拉沐以彤的衣角,“太子妃,少说两句吧……毕竟是南国的郡主,而且公主还看着呢。” “我管她是谁!”沐以彤打开了苏玉雪的手,然后冷笑了一声。 云轻烟也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我看你真的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旋即,她扬手,就甩了沐以彤一巴掌。 又觉得不解气,云轻烟又照着沐以彤另外一边脸扇了一巴掌。 她这力道可不是说笑的,顿时叫沐以彤两边脸直接肿得老高,而沐以彤也顿时痛得飙出了眼泪,表情狰狞地看向了云轻烟。 这两巴掌,火辣辣的疼痛直接席卷上来,沐以彤直接懵了好久,然后才怒不可遏地说道:“云轻烟额,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太子妃!你对我出手,就不怕我告诉给太子哥哥吗!?” “还以为这里是你那北国吗?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哪怕你去告诉给云一言,你看我会怕吗?”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看着沐以彤,眼中满是嘲讽。 这嘲讽的眼神,完全是戳中了沐以彤的痛处,她露出了不甘和憎恨的眼神,她真的是恨极了云轻烟! “云轻烟,你这个贱人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太子哥哥绝对会帮我教训你的!”沐以彤咬着牙,捂住自己两边脸,气得想要打人,但是又心知云轻烟武功高强,根本不是自己这种三脚猫可以对付的。 “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叫云轻烟。”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挑了挑眉。 而这个时候,旁边树林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云轻烟定睛一看,不禁勾了勾唇。 “没事吧,大家。”那人瞧见众人还好好地站在那,顿时走了过来,只不过他却故意只在陌灵的面前停留。 陌灵看着云一言,旋即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刚刚阿烟过来及时救了我们。” 云一言顿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郡主出事了的话,本太子真的不知道该跟梁王交代了。” 陌灵刚想说什么,就直接被一身后冲来的人撞开,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了一边的地上,所幸是陌灵晃了一下身体,自己马上又找回了重心,有些委委屈屈地站在了一旁。 而这个人毋庸置疑便是沐以彤,她上来就直接撞开了陌灵,然后又扑进了云一言的怀中,顿时哭哭啼啼地道:“太子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云轻烟她刚刚扇了我两巴掌!现在我的脸都肿了。” 云一言搂着沐以彤,心中有些烦闷她这个时候撞过来,明明刚刚他可以跟陌灵好好交谈的。 但沐以彤一直在哭,所以云一言只能先轻声哄着沐以彤,“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蠢货被人抓住了后,见到灵儿还未被抓住,便故意想要灵儿一起被抓,好双双赴死,我实在是忍不住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蠢货,所以打了她两巴掌。”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道。 沐以彤闻言,“分明是那个郡主想要独自跑走!” 云轻烟看向云一言,“殿下你听听,这就是你太子妃说出来的话。真的愚蠢至极,让我不禁怀疑她读过书吗?” “你不准侮辱我!”沐以彤的脸色铁青,大声反驳道。 这个时候云一言终于明白了事情缘由,脸上的神色也有些绷不住了,因为沐以彤是真的蠢到了极点,哪怕是云一言他都说不出任何安慰沐以彤的话。 于是云一言头一次对沐以彤发火了,“以彤,这次是你不对,公主只打你两巴掌算好了!” “我没……”沐以彤难以置信地看着云一言。 “好了不要说了,本太子不想听,你先去一边,本太子有话要跟公主说。”云一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沐以彤。 沐以彤被云一言彻底吓到,压根说不出话来,只能惨白着脸站在了一边。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然后才走了过来,看向了一边的陌灵,低声问道:“灵儿,没事吧?” 陌灵摇了摇头,躲到了云轻烟的身旁,然后抓住了她的衣摆,“我没事。” 她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太子殿下可真是姗姗来迟,人我都已经解决了,这个时候太子殿下才赶急赶忙的过来,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然后才回答道:“本太子刚刚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以彤跟郡主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许久,所以我才赶紧赶了过来。”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本来一个好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却被我破坏了。” “公主这话不是在说笑吗?只要能救下他们,是谁都无所谓。”云一言摇了摇头。 第四百二十四章:中毒脱力 云轻烟闻言,旋即轻声笑了笑,然后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并回答道:“太子殿下说得对,反而是我想不明白了。” 就这样看着云一言,云轻烟眼中没有任何暖意,只有冰冷的探究,她仿佛完全将云一言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说话时不自觉的嗤笑,觉得云一言的话有多么可笑似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太子吧,几位赶紧回去吧,这里血腥重,还是不太适合多呆。”云一言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也瞧不出任何的破绽来,好似真的就非常担心的样子。 云轻烟盯了云一言半天,旋即才收敛了视线,笑着点了点头:“是吗?那就麻烦太子殿下收尾了,把这里的尸体全部处理掉。” 云一言应了一声,“稍后本太子会派人过来处理掉这些尸体,就麻烦公主带着其他人先行回去了。” “好啊,这个简单。”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旋即低声回答道。 这个时候,云轻烟转头看向了陌灵,“我们走吧。” 陌灵点了点头,连忙抓住了云轻烟的袖摆,旋即十分高兴地与云轻烟并肩而行。 至于苏玉雪,自然是二话不说跟上了云轻烟,虽然讨厌云轻烟不错,但同样……她也深知云轻烟武功高强,绝对能保护得了她们,谁也不能保证等会会不会有其他的刺客出现呢? 但被云轻烟甩过两巴掌的沐以彤却没有这个想法,她咬着牙也不愿意跟上那三人。 云一言只能对着沐以彤,低声斥责了一句,“还不跟上去吗?你留下来只会继续添乱。” 沐以彤愣了一下,咬了咬唇,露出了被训斥的委屈,“可是……我不想跟云轻烟待在一块,她刚刚还打了我两巴掌。” “你先跟着公主回去,不要留下来添乱,之后会找个机会补偿你的好吗?”云一言皱了皱眉,看着沐以彤着实是没了耐性,眼看着云轻烟人都快走没影了,这个蠢女人还在这里碍事。 他如今都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娶这个女人就好了,那样云轻烟便没有了退婚的借口,到最后还是要嫁给自己。 沐以彤还想说什么,但是瞧见云一言已经愈来愈沉的脸色,她便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跑去追赶云轻烟。 虽然她跟云一言看着恩爱甚笃,但沐以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中有些时会非常害怕他,尤其是云一言沉着脸色时,或者生气了,沐以彤就会感觉自己跟掉入了冰窟似的,冷得发抖。 等沐以彤她们彻底没影了以后,云一言才看了看周围这些倒着横七八竖的尸体,不禁皱了皱眉。 该怎么说比较好,其实这完全是单方面的一场屠杀,只看尸体的伤痕,便能知道云轻烟几乎都是一剑毙命,这般厉害的武功,云一言早有见识,所以还不算太惊讶。 只是想不到,这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云轻烟一个,而且他的计划明明是天衣无缝的,尤其是他记得云轻烟早已离开,怎么会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按道理这,应该没人会知道才是。 就连沐以彤,也是云一言告知,让她想办法把陌灵带来这。 云轻烟难不成从头至尾都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吗? 云一言想不清楚,只能暂时不去想,他看着这群尸体,找到了其中首领的,旋即从身上取来一样事物——这是能证明他是云一言门下的杀手信物,若是不取走的话,只怕事情会露馅。 这边的云轻烟一行四人,陌灵与云轻烟并肩而行,而苏玉雪跟沐以彤则是走在后头,与云轻烟离得还挺远。 所幸这样云轻烟跟陌灵说什么,苏玉雪和沐以彤两人也是听不到的。 “灵儿,扶着我,别让人看出来异样了。”云轻烟忽然跟卸了力似的,整个人倚压在了陌灵的半边身体上。 陌灵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云轻烟的身体,借着身体支撑住了她有些摇摇欲坠的身。 但她不明白,云轻烟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了,不禁问道:“你没事吧?阿烟……刚刚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脱力,来之前中了毒,一直没能解。”云轻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云轻烟杀刚刚那些人,其实已经是非常勉强了,因为云轻烟本身其实拿剑的手都已经颤抖了,若不是凭着意志力,以及自己的爆发,云轻烟还不一定能一下杀掉那么多人。 “都中毒了,怎么可能会没事?这毒有什么伤害吗?”陌灵十分着急得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身子其实无力得很,但也不至于直接倒下,所以她笑着摇了摇头,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放心吧,我死不了的,你扶着我别让人看出什么异样就好。” 陌灵闻言,顿时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惨白,她不禁微微抿起了唇,轻声说道:“这毒是谁给你下的?” “有人刺杀我,给我下了这个,不过我早有准备便是了,所以没什么事情。”云轻烟伸手摸了摸陌灵的头,旋即笑着道:“放心吧,跟你父王没有关系。” “不是我父王就好。”陌灵这才点点头,放下心来。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直接就碰到了殷桓。 当时的他,正在满丛林地寻找陌灵的身影,见到陌灵扶着云轻烟出现的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陌灵道:“郡主,你没事情吧?” 陌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没事,就是刚刚被太子妃和苏家的小姐拉去一个地方看美景的时候,遭遇了刺杀,不过幸好,公主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不然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 殷桓闻言一愣,旋即看向了云轻烟,脸色古怪地说道:“你怎么跟她们遇上了?你不是……” “我已经解决了,放心吧。”云轻烟明白殷桓想问的是什么,随即笑眯眯地回答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邀请陌长鸣 殷桓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震惊道:“你确定已经解决了?” 云轻烟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唇角轻轻一勾,“不然呢?不过我也没讨到好,现在身上还中了毒,走路都非常费劲,无力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回莲花湖那。” 殷桓挑了挑眉,随即才想到了什么,“你中了软骨散?” “是。”云轻烟点了点头。 “那你放心吧,这毒如果未有解药,一个时辰后也可自行恢复的。”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说道。 旁边的陌灵,听着两人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是完全没有听懂,不禁皱了皱眉,“所以……你们到底在聊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的感觉呢?” “没什么事情呢,就是聊了一点其他的。”殷桓摇了摇头,一边又说道:“眼下还是让公主赶紧回莲花湖那吧。” “哦。”陌灵很明显感觉得到殷桓这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大概也是因为这事情她不能知道,所以才不告诉自己的吧,陌灵也没有什么好奇,乖巧地扶着云轻烟往前走。 几人才终于回到了莲花湖,在那等候的也就只有血影和陌长鸣了。 当云轻烟一身被鲜血染红的青衣回来,还是跟自己的女儿一起,陌长鸣真的是愣住了,她难以置信云轻烟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跟自己的女儿一起回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而言之,归于一句话,那就是陌长鸣的计划失败了,很有可能那些派去的人都已经被云轻烟杀了。 陌长鸣的脸色顿时充满了寂寥,没准……云轻烟都已经知道,其实是他动的手了。 血影瞧见云轻烟与陌灵一同归来,自然也是惊讶的,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来迎接云轻烟。 “血影,扶着我。”云轻烟朝着血影伸出手。 血影二话不说接过了陌灵的事,将云轻烟扶得稳稳当当的,毕竟是习武之人,不像是陌灵扶着云轻烟总会有些摇晃,自己都要撑不住的样子。 云轻烟被血影扶住,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而陌灵不用扶云轻烟后,顿时跑向了陌长鸣,说道:“父王父王刚刚我们遇到了人刺杀,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不过好在……阿烟出来救了我们。” “什么?刺杀……到底怎么一回事。”陌长鸣难以置信地看着陌灵。 陌灵顿时将事情全部复述给了陌长鸣听,而他也是越听,心情就越复杂,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这个时候,云轻烟忽然走了过来。 陌长鸣连忙向云轻烟道谢,“多谢公主,救了本王的女儿,这恩情,本王简直难以回报。” 云轻烟眯了眯眼,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灵儿郡主跟我是朋友,我救她是理所当然的,当不起梁王殿下的道谢。” “不……救了灵儿,本王自然是要答谢公主的。”陌长鸣摇了摇头。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笑意,她懒懒地摆了摆手,“答谢就不必了,就是不知道梁王殿下,可否赏个脸跟我去旁边地方转悠转悠,说点事情?” 陌长鸣一愣,旋即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走吧。”云轻烟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说道。 陌长鸣转头看了陌灵一眼,旋即说道:“灵儿,你好好呆在秦王殿下的身边,千万不要乱跑,为父跟明月公主说几句话就回来。” 陌灵看着云轻烟和陌长鸣,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云轻烟和陌长鸣才迈步离开,留下陌灵跟殷桓两人站着,陌灵的脸色有些差。 她不禁说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殷桓看了陌灵一眼,然后才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公主只是去跟梁王说今天你遇到刺杀的事情了。” “是这样吗……”陌灵微微咬了咬唇。 血影扶着云轻烟,与陌长鸣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但始终谁也没有说话,总之气氛异常地诡异。 但云轻烟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而陌长鸣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根本按捺不住心情。 他忍不住询问道:“既然是要说事情,怎么到现在,公主一句话也不说呢?” 云轻烟看了陌长鸣一眼,然后挑起了细眉,轻声说道:“梁王殿下,这么着急的吗?” “并没有多着急。”陌长鸣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态,随即便收敛了神色,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又走了一段路,云轻烟才笑着说道:“梁王,我刚刚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刺杀,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些人居然不想杀我,而是想毁了我这张脸,你说我这张脸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呢?” 这话一出,顿时让陌长鸣的脸色变了变,就连手都僵硬了起来,他没想到云轻烟上来便会这般直白地询问。 “本王并不清楚。”可陌长鸣也不可能此时就承认,他只能装傻。 陌长鸣这个回答,在云轻烟的意料之中。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看向了陌长鸣,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清楚没关系啊,等我们见到那些人,再开口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什么?”陌长鸣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似乎一下无法理解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耸了耸肩,盯着陌长鸣,似笑非笑地说道:“听不懂我的意思吗?就是那些刺杀我的人,我已经把他们都抓住了,现在就得梁王跟我一起过去审问了。” 陌长鸣连脸色都要绷不住,他好久才微微抿唇,轻声说道:“既然是去刺杀公主的,那又何必叫上本王呢?本王能起到什么作用?” 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云轻烟完全看穿了一样,窘迫无比。 云轻烟顿了顿,莞尔笑了起来,令人摸不透她的想法,“怎么会不起上作用?这些人不就是梁王派去的吗?” 第四百二十六章:严实 云轻烟的话瞬间如箭矢穿心而过,陌长鸣不禁微微皱起了眉,然后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然后才叹了口气。 “你既然已经都知道了……又何必之前还跟本王假惺惺的说了那么多。”陌长鸣抿唇冷笑了一声,旋即才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陌长鸣,微微一笑,目光里满是莫名的情绪,她轻声说道:“这不是觉得有趣吗?想看看梁王殿下的反应。” 陌长鸣冷笑了一声,“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有趣的,既然都知道这一切是本王做的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把话敞开了说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回答道:“这可不行的,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梁王殿下你说。” “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本王派人去的,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好像根本没必要说什么了吧?”陌长鸣停下了步伐,眼神十分冷漠地盯住了云轻烟,话语中已经没有任何的暖意。 “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放心吧,我有很多事情想说的,现在就先请梁王殿下,跟我前去吧。”云轻烟返头看向了陌长鸣一眼,微微挑起的眉,以及弯弯的眼睛,好似笑得多么喜悦似的。 陌长鸣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然后才微微咬牙,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 而这一路上,云轻烟也没有再言语,而是由血影扶着一直往前走,这样三人才终于来到了之前云轻烟遇到那群黑衣人的地方。 凤羽带着他的人,正扣押着陌长鸣的守卫,好似已经等候许久了,而云轻烟跟陌长鸣几人出现之后,他才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云轻烟指了指那些被捆住的人,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地方到了,梁王殿下你瞧瞧,这些人是你派去的吗?” 陌长鸣几乎连看都不用看,旋即盯住了云轻烟,一脸质疑地说道:“都是本王派去的人,所以公主是打算禀报给云国陛下,然后让两国之间因此起战端?” “放心吧,梁王殿下,我还没有这个打算。”云轻烟随即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看向陌长鸣,“这只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没必要告诉给陛下,如果我们私底下自己解决了的话。”、 “你什么意思?”陌长鸣不禁皱了皱眉,一下子居然无法理解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轻咳了一声,旋即挑了挑眉,忽然询问道:“梁王殿下,原来不是想杀我吗?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只想毁了我的脸。” 陌长鸣一愣,乍一下没反应过来,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问这个事情。 他沉默了许久,旋即回答道:“因为你跟灵儿的关系非常好,本王不想杀灵儿的朋友,她从小身边就没有什么朋友,一直很孤独,所以她跟你关系这么好,本王便下不去手。” 得到答案的云轻烟,旋即笑着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梁王殿下,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一念之差,才救了自己的性命。我早在不久前就已经知道你想要杀我了,所以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你真的对我下死手的话,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怎么知道的?”陌长鸣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笑着挑了挑眉,旋即回答道:“将军府里想杀了我的人许多,所以我便每个人都安插了人监视,你猜猜是我们将军府的哪位半夜偷偷溜到了驿馆?” 陌长鸣的脸色顿时奇差,他长叹一口气,旋即才说道:“看来,真正被玩弄于掌心的人,是我们啊。” “这也不过只是正常防卫罢了,我还有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云轻烟的笑容顿时被敛下,她看向了陌长鸣,才慢悠悠地说道:“我问你,我这张脸,到底是跟谁相似?为什么你为此想杀我,而殷桓想要带我去南国。” 闻言,陌长鸣说不出话来,他微微咬牙,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又问道:“能让你们俩都如此不对劲的人,只怕这个人位高权重,所以……那个女子是谁呢?是哪位权贵的妻子,亦或是陛下的妃子?” 这番话,顿时戳中了陌长鸣的痛处,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但还是微微咬着牙什么都没有说。 云轻烟皱了皱眉,眼看着陌长鸣可能是什么话都不会说的,不禁抿了抿唇,旋即叹了口气,“你也跟殷桓一样,什么都不能说是吧?算了,我也不想问,我自己可以调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杀我,是因为我的存在触犯了谁的利益吗?” 陌长鸣一愣,终于开口,回答道:“公主,我们南国的事情非常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但杀你只是本王一人的主意,因为当年本王的一件错事,导致现在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本王要杀你,只是为了本王自己而已。” “行吧,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调查。”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 陌长鸣沉默不言。 云轻烟返头看了陌长鸣一眼,然后指着那群人,说道:“把你的人全部带走,这次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烦请梁王殿下再回去南国之前,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本王自知是赢不过公主,所以之后都不会再自取其辱的。”陌长鸣点了点头,非常笃定地回答道。 然后云轻烟便看向了凤羽,摆了摆手,“把人都放了。” 凤羽瞥了云轻烟一眼,才吩咐底下的人松开黑衣人们,那群人向陌长鸣行了一礼后,就直接遁入了树林深处。 “梁王殿下,我还有些事情,便先不陪你回去了,烦请梁王殿下独自回去。”云轻烟朝着陌长鸣微微一笑。 陌长鸣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不得不转身离开。 第四百二十七章:又有黑衣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轻烟的眼神总有一种看穿人心的既视感,叫陌长鸣不由得有些心惊,但陌长鸣已经不想去想这些事情了,这次事情败露,倘若真让秦王将云轻烟带去了南国的话,是死是活也罢了,只要到时候把灵儿送走,他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而云轻烟看着陌长鸣离去的方向,忽然挑起了细眉,声音有些冰冷地说道:“看来他跟殷桓……嘴都挺严实的嘛,不过可惜,还不够好,只怕是那位故人……身份高的他们根本不能说出来吧。” “所以,你把人家带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凤羽看了云轻烟一眼,不禁皱了皱眉说道。 “还想着让他瞧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心理压力一大,就会不自觉地透露点信息给我,我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谨慎,我倒是有点无从下手。”云轻烟叹了口气,不禁说道。 凤羽耸了耸肩,然后说道:“看起来是没什么事情了,所以额我也没有什么必要留下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走吧,我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凤羽应了一声,然后才跟着他带来的人,一并离开了。 剩下云轻烟悠悠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如今是基本确认,他们的那位故人……应该是我娘亲不错了,看来我必须要想办法赶紧去南国那一探究竟了。” 只是这两人嘴巴严实,云轻烟也没能问出多余的信息,不然的话便可让秦水那边想办法调查了,也不知道拿着娘亲的画卷去找,到底能不能成功,总觉得希望是有些渺茫的。 “公主,贸然前去南国的话,只怕云国这边不好办。”血影扶着云轻烟,一边轻声说道。 “你说得对,我现在……的确不太适合离开,如果我走了的话,云一言这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数。”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明明已经知道娘亲在哪里了,可是云轻烟却不能前去,这样的感觉简直要命。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旋即说道:“既然公主暂时去不了的话,就先派人前去南国探查,既然是身份高贵,都让两位王爷忌惮,想必在南国也就那么几个,估计搜查的范围会非常小了。”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看了血影一眼,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是,范围已经这么小了,让人去调查应该是比较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多谢你了,血影。” “为公主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血影也难得笑了笑。 “好了,那我们就回到那莲花湖吧,今日之事也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看向了血影。 血影这才扶着云轻烟一路往前走,直到到莲花湖。 事情,却没有那么的简单,只见众多黑衣人将云一言等人团团围住,个个手持武器,眼神都流露着杀气,而且气势看着便觉得非常不一样。 云轻烟不禁皱了皱眉,她们俩只差一步,便会直接从暗处出来,暴露了她们的行踪。 “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办?”血影看向了云轻烟,压低了声音说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也放低了声音回答道:“你可能看出来那些黑衣人的路子?” 血影微微蹙眉,瞧了那些黑衣人一眼后,旋即摇了摇头回答道:“抱歉,我看不出来,但是显然是有杀意的,应该不是……里头任何人的手下,不然不会显露如此的杀气。” “所以走了一波陌长鸣的侍卫,我又杀了云一言派来的人,现在又出现了一股不知名的势力。”云轻烟不禁皱了皱眉,依靠在大树后,时不时用余光看着那群黑衣人。 “公主,这么多人只怕我一人无法对付。”血影十分严肃地说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看了看腰间别着的长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中了软骨散的话,我们两个人应该能杀了这些人,但我现在……估计连剑都拿不起了,实在是困难。”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旋即回答,“如果出其不意的话,我一个人没准能行。” “不行,你绝对不能冒险,那么多人哪怕你出其不意,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便是你落入狼窟了。”云轻烟叹了口气,颤抖的手忽然握住了剑柄。 “公主,你!?”血影朝云轻烟摇了摇头,“这绝对不行,公主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的。”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那可不一定,距离我中毒也差不多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这软骨散应该很快就能解开了。” 血影还是狐疑地看着云轻烟,十分不愿意云轻烟出手,但云轻烟十分坚持,血影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云轻烟去了。 —— 众黑衣人将他们围得是水泄不通,尤其是沐以彤和苏玉雪两个最弱的人被黑衣人挟持住了,这次沐以彤没有再骂人了,因为除开云轻烟以外的人全部被抓住了,也不会有人逃跑了。 沐以彤和苏玉雪再度面临死亡的威胁,尤其是这次黑衣人的刀剑是完全架在她的脖颈上,所以锋利的刀刃距离她肌肤只有一点,几乎马上便能割开她的喉咙。 她这次是真的怕的哭了起来,连话都不敢说,只能祈祷能有人来救他们。 那些黑衣人压根不理会正在哭泣的沐以彤,一门心思地寻找着某个人的踪影。 终于是搜寻未果,他们只能放弃,其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看着他们,直接沉声询问道:“云轻烟在哪里!?” 居然是来杀云轻烟的,别说是被围住的众人震惊了,就连在暗处伺机行动的云轻烟也是彻底震惊,为何又会来人想要杀她,这也太奇怪了吧? 云轻烟这边还没有动作,那边的殷桓已经开口,“你找明月公主做什么,想要杀了她吗?” 第四百二十八章:突袭 “你只要告诉我们,云轻烟在哪里就行。”那黑衣人的首领看过来,直直盯着殷桓,眼中只有汹涌的杀气,哪怕他没有明说,但要杀云轻烟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殷桓不禁皱了皱眉,有些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沉声回答道:“你即便围困我们也没有用,公主早已经不在这里,就算你想要杀她,最好还是去搜树林,不然她回来瞧见这副景象,也不会出现,只会偷偷离开。” 黑衣人闻言,莞尔冷笑了一声,旋即胸有成竹地说道:“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在把守着,她就算要逃,也绝对不可能逃得出去。” 看来是断绝了云轻烟离开找人搬救兵的后路,若是刚刚没让凤羽他们走的话,此时根本不用担心太多,亦或是……云轻烟手里能够有弓箭在手的话,她也能有办法不费吹灰之力救下那些人,可问题是……什么都没有。 云轻烟不禁微微抿了抿唇,手上按着剑柄,正在细想该如何突进。 但眼下,她必须需要被围困的人跟她里应外合,若是能够在她发起奇袭的时候,迅速也随之行动的话,应该是能行的。 可这个节骨眼,根本不知道谁能跟自己里应外合,没有办法跟里面的人沟通,除非……除非有人发现了她,她兴许能够通过打手势的办法,告诉那个人自己要做什么了。 谁能发现她呢?云轻烟这样想着,额头也不禁冒出了细汗,而她的视线在前面被围困的众人中来回扫荡,最终与殷桓对上了视线。 殷桓紧盯着云轻烟,但也不敢太大胆,只是向云轻烟表明了自己发现她了。 既然是殷桓发现了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云轻烟打着手势告诉他,马上准备发起突袭,让他想办法去救苏玉雪和沐以彤,只要没有人质在手里了的话,这些黑衣人也不足为惧了。 殷桓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云轻烟跟他也达成了共识,她顿时看向了一边的血影,微微露出了个笑容来。 虽然手还在微微颤抖,但是好像没有之前那样无力了,云轻烟深觉自己突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血影,准备好了吗?我们从两个方向突进去。”云轻烟盯着血影,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来。 血影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公主。” 云轻烟也没有废话,两个人分头行动,潜入到了左右两侧的树林之中,由血影去左侧,而云轻烟去右侧,直接攻击挟持沐以彤和苏玉雪的黑衣人,只要殷桓能够跟上来的话,沐以彤和苏玉雪是绝对可以就下来的。 待两人都已经寻好了位置,云轻烟和血影十分默契地同时发起了突击。 由云轻烟冲出去,手中细剑直指沐以彤和苏玉雪身边挟持的黑衣人,而那边殷桓早已做好了准备,看到云轻烟冒头了以后,便顿时冲了过去。 黑衣人们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搞突袭,正要想办法集中攻击云轻烟这边,血影的剑却不容许。 只见她宛如杀神一般,直接冲向了领头人,沿路所有挡事的人都被血影斩于剑下,鲜血猛地喷溅了起来,洒在地上化为血河。 而黑衣人的首领完全没想到,血影居然如此短的时间就直接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顿时震惊不语,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拔剑与血影对抗。 血影和首领顿时缠斗了起来,而云轻烟这边早已迅速冲到了沐以彤和苏玉雪的跟前,细剑毫不犹豫地从她俩的头顶上方刺了过去。 即便这两人想要躲,可是有沐以彤这两人的存在,他们两人根本动弹不得且十分受限制,那怕是想要用她们来威胁云轻烟,而这个时候殷桓早已冲过来,一剑便挑开了这两人用来挟持的长剑。 云轻烟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细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其中一人的眉心,最后有快速地拔了出来,割穿了另外一人的脖颈,这两个人顿时面露不甘却只能倒下没有了生息。 沐以彤和苏玉雪两个人身上都被这鲜血所沾染,尤其是云轻烟的细剑就是从两人头顶刺过去,若是在低一点的话,只怕被刺穿的就是她们俩了,不管是苏玉雪还是沐以彤,眼看着云轻烟那冰冷又充满杀意的脸色,都不禁害怕了起来。 但,沐以彤和苏玉雪这两人,还是被彻底救了下来,于是众人也没有了限制。 陌长鸣一边护着陌灵,一边跟冲上来的黑衣人斡旋,而云一言虽然武功比不得云轻烟,但是对付这些黑衣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黑衣人首领看着自己这方已经节节败退,顿时大喊一声,“别管他们了,先杀云轻烟!” 这一声喊出来,众黑衣人顿时毫不恋战地脱身,一窝蜂地朝着云轻烟涌了过去。 她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细剑顿时再次亮了起来,她将沐以彤和苏玉雪推到了殷桓那边,厉声说道:“秦王殿下,这两个女的就交给你保护了。” 说罢,云轻烟迅速躲到了一边,跟殷桓拉开了距离,让他呆在了安全的范围内。 只有云轻烟一人被众多黑衣人所追逐。 她素来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于是她确定自己这个位置不会在影响别人了以后,手里的细剑顿时化为了勾魂的利器。 手起剑落,无论是谁,挡在她眼前的人都必须要死。 她的一切招式,都是简单利落,只为取人性命,而她也如起舞一般,在黑衣人中收割性命,手中的细剑尤为亮眼,也令殷桓和陌长鸣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许是她手里的细剑,也许是她那熟悉的招式,总而言之他们心中都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云轻烟……必然是那人的骨肉。 但云轻烟不清楚殷桓和陌长鸣的想法,只是想着要如何将这些黑衣人杀光。 正是这个时候,那与血影缠斗的首领,终于忍不住了,冲向了云轻烟。 第四百二十九章:解决黑衣人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群人几乎没有一人能近云轻烟的身,再这样下去人被她杀光了,她都不一定会受到一点伤。 所以首领毫不犹豫地选择脱离跟血影的战斗,瞬间冲到了那黑衣人之中,越过所有人,直接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他的剑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云轻烟的胸口刺去。 云轻烟刚刚才挥剑逼开身边黑衣人的剑,眼下居然又冲出了一人想要杀自己,云轻烟只能匆匆抬剑抵挡,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人跟其他黑衣人实力完全不同。 这一剑刺到了云轻烟的细剑上,顿时让云轻烟的手臂都给震麻了,何况现在的云轻烟还中了软骨散,尤其是……她本来手就有些颤抖,被震麻了以后,她就越发得拿不稳剑了。 她一咬牙,只能飞身退后,逼着自己攥住了剑柄,绝对不能让细剑从手中脱下,不然她便完了。 而这个时候,血影跟殷桓也冲了过来,两人心知现在的云轻烟状况绝对说不上好,所以必须马上解决掉这些黑衣人,让云轻烟脱离战斗。 云轻烟跟这首领的斗争还在继续,她一咬舌尖,鲜血从唇中弥漫出来,疼痛令云轻烟稍微清醒了一点,手中的剑也被她用尽全力地握紧了,她看着那首领,不禁蹙起了眉。 “为什么要杀我,谁派你来的。”云轻烟不想坐以待毙,等着这首领向自己攻击,于是自己发起了猛攻。 “杀你便是杀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首领完全没有想要回答云轻烟的欲望,他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 在这边未参与战斗的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而陌灵微微抿唇,十分担忧地拉着陌长鸣的衣摆,“父王,阿烟她不会有事的吧?” “不会,你放心吧,她武功非常厉害的。”陌长鸣摇了摇头,心里却并不那么认为,他明显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云轻烟动作已经有些迟缓,脸上还有冷汗,显然是快要招架不住了。 陌长鸣想,云轻烟应该是中了软骨散。 难怪之前云轻烟过来,都是被身边的婢女扶着,但陌长鸣没想到,云轻烟中了软骨散,居然还能够这样厮杀,先是救下陌灵不说,如今居然杀了这么多黑衣人,与那首领缠斗了如此之久。 属实是厉害,这云轻烟比起宫里头的那位,的确是要更符合那人女儿该有的样子。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陌灵忽然尖叫了起来,“阿烟,小心!” 话音刚落,那首领的剑顿时朝着云轻烟的肩膀刺去,角度极其的刁钻,且不好防御,若是没有种软骨散的云轻烟,只怕瞬间就能躲过,但是现在的云轻烟哪怕是拼了命地后退,也只能是堪堪躲开,而那剑终归还是划开了云轻烟的肩膀。 云轻烟顿时闷哼了一声,在打斗中受伤是云轻烟许久没有过的事情了,但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她忽然清醒了不少,肩膀上的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以及那刺痛都让她感觉到力量再一点一点地回归。 兴许是云轻烟身体的软骨散已经开始自行解开,总而言之现在的云轻烟不再像之前那样了,她紧握住了细剑,看着那首领再度刺过来的长剑,忽然冷笑了一声,一个俯身,细剑上挑。 她既是躲开了这人的攻击,手中的细剑还趁着他不注意,顿时挑飞了他的长剑,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刺向了他。 首领毕竟不是什么善茬,瞬间往后一躲,本来是避开了云轻烟的剑不错,却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后退的那一刹那,一柄剑从背后直接刺了上来,穿过了他的胸口,然后再狠狠地抽了出来。 没错,就是血影的剑。 云轻烟却并没有就此停手,她冷漠地再度拿自己的剑重新刺了上去,并毫不留情地捅穿了他的腹部,将他狠狠地钉死在了地上。 她挑了挑眉,看着那口吐鲜血的首领,冷笑了一声,肩膀上的疼痛使得她现在即便是笑,那都是如同地狱的修罗一般。 “这么想杀了我?很可惜,终究你得死在我的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杀得了我,我也懒得去问你背后的人是谁了,反正想杀我的人就那么几个,随便排查一下便能知道。”云轻烟瞧着那越来越没有神的眼睛,快意地笑了笑。 那首领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云轻烟的话了,彻底是没了呼吸。 而这些黑衣人也终于是被全部解决,云轻烟近乎是残忍地抽出了细剑,将上头的鲜血甩掉,才重新插回了鞘中。 殷桓瞧着眼下这副景象,不禁皱了皱眉,随即说道:“你还真的是……足够残忍跟冷血了,你身上的软骨散被解开了吗?” 云轻烟闻言,旋即耸了耸肩,回答道:“大概是被解开了吧,现在的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无力的感觉了。这些人既然想要杀我,那就得做好被我杀的觉悟,我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不管是谁。” “是,我是看出来了。”殷桓不禁点了点头,“这批黑衣人,你知道是谁派过来的嘛?”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想杀我的人就那么几个,我总是能够找到的。” 殷桓闻言,也不再说什么了,说实话对着现在的云轻烟,感觉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劲。 算起来,云轻烟这是已经遇到了三波刺杀了吧,本来就已经被血浸染的衣服,如今连脸都有零星的血迹,衣服是更不用说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众人,陌长鸣脸色复杂,云一言习以为常,沐以彤和苏玉雪两人只有害怕。 唯独只是陌灵,松开了陌长鸣的手,跑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低声说道:“阿烟,你没有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你肩膀上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我看着它好像还在流血。” 即便是见到了云轻烟的另外一面,陌灵对云轻烟依旧如初。 第四百三十章:杀了吧 云轻烟看了陌灵一眼,旋即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放心吧。” 陌灵顿了顿,微微蹙眉,始终盯着云轻烟肩膀的伤口,“可是你肩膀的伤口,还是得处理一下吧?” “不用担心,我让血影帮我包扎一下就行了。”云轻烟拍了拍陌灵的头,旋即笑着耸了耸肩,看向了一边的血影,“血影,帮我包扎一下伤口吧。” 血影闻言顿时点头,然后赶紧撕下身上衣服干净的布料,然后连忙为云轻烟的伤口处理伤势。 所幸那首领的剑并没有涂毒,不然的话,现在云轻烟估计是早就倒下了,眼下也就是稍微痛了点,但比这更痛的云轻烟都承受过,所以……云轻烟就跟没事人似的,压根不在意这些事情。 将伤口包扎好了以后,云轻烟才看向了殷桓,轻声说道:“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了,不是你注意到我的话,只怕现在还不能这么快的解决。” 殷桓揉了揉眉心,旋即回答道:“我没想到你中了软骨散,居然还敢这么不要命的突袭,真不怕自己突袭的时候,直接无力倒下去吗……而且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我帮你的话,你也不至于现在受伤。” 云轻烟蹙了蹙眉,看了殷桓一眼,有些惊奇殷桓怎么就突然改变了态度,旋即脸色古怪地说道:“你怎么忽然态度变得这么诡异,我不让你帮你把你推走,当然是要防着太子妃跟苏玉雪再次被抓,我可不是鲁莽行事好吗?” 殷桓闻言,目光中顿时满是复杂,实话实说如今他基本是确定云轻烟是那人的女儿了,对云轻烟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了,倘若云轻烟回到南国的话,那必然是得掀起轩然大波……想来那个时候,按照云轻烟的性子,南国只怕是得迎来乱局。 “行吧,你现在受了伤,还是赶紧回去吧。”殷桓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了云轻烟一眼。 “不用你说,我肯定也要回去,我想想得必须找个人麻烦,稍微威胁一番,否则我这愤怒的心情没法平复下来啊……”云轻烟耸了耸肩,旋即微笑着回答道。 殷桓盯着云轻烟,蹙眉问道:“所以你现在,已经知道想杀你的人是谁了是吧?”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不知道,不过就那几个,所以……随便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不远处忽然传来阵阵脚步声,于是便见到一群人走了出,为首的两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竟然是云一泽和宁承宣,而他们身后的人则是个个押着一个黑衣人,嘴里被塞了布团,应该是为了防止自杀吧。 云轻烟这才恍然,刚刚好像并没有看到云一泽的身影,原来是早早就已经离开了吗…… 她揉了揉眉心,而云一泽跟宁承宣直接走到她的跟前。 “本殿的人在附近发现了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本殿和承宣一起去把那些人抓了,审问过后发现他们想杀的人是你,但是更多的事情却问不出来了。”云一泽看着云轻烟,旋即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倒是不怎么惊讶,刚受到刺杀,他们的目标就是云轻烟,估计这两批人就是一伙的。 云轻烟长吁一口气,忍不住说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那么多人的目标都是我?倒也不必如此吧……算了,这群人都杀了吧,我看着都心烦。” 闻言,宁承宣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不禁说道:“这……公主,不用再审问一下吗?这么草率地就杀掉的话,只怕会错过不少线索的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了宁承宣一眼,旋即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问不出来的话,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我看着这黑衣人们个个一脸死相,显然是打算寻死了,又怎么会回答我的话?” “好吧……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就杀了吧。”宁承宣点头,顿时看了他们身后的那群人,“都听见了吗,公主说全部解决掉。” 这群人顿时得令,旋即便拖着黑衣人们遁入了树林,彻底没了踪影。 云一泽彼时看向了一旁的云一言,轻挑细眉,才悠哉悠哉地说道:“看起来事情是真的不怎么凑巧,发生了刺杀,想必殿下这踏青也是不成了,依本殿的意思看,还是赶紧回去了吧,看太子妃和苏二小姐脸色都不太对劲了。” 云一言微微皱了皱眉,盯着云一泽看了许久,最后也只能回答道:“是,的确得回去了,这次踏青没有碰到好时候,本太子也是觉得非常遗憾,日后要是有机会的,再邀请诸位一同出来吧。” 说完这番话,也就宣告了踏青结束,同样……也意味着云轻烟的目的是达到了,她来踏青的主要目的便是让云一言接近南国使者的计划泡汤。 眼下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很多都出乎云轻烟的意料,但转念一想……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些事情反而帮助了云轻烟,没让云一言的计划成功。 云一泽稍显有些得意地瞥了云一言一眼,然后对殷桓说道:“秦王,就由本殿来送你们使者回去吧。” “有劳三殿下了。”殷桓欣然接受。 而这个时候云一泽又看了云轻烟,神色稍显复杂,旋即说道:“你身上的伤……本殿派人护送你回去。”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倒也不必,我的伤还没重到需要有人来护送我,三殿下帮我好好送南国使臣回去就行,我自己一人没问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殿也不强求,你自己路上小心。”云一泽点了点头。 他们临走之际,陌灵还有些恋恋不舍地跑过来跟云轻烟说道:“今天踏青发生了好多事情,都没能跟你好好聊,之后我去清心阁找你行吗?” 云轻烟闻言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只要你想来的话,你随时都能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好事吗 陌灵顿时欣喜地点了点头,于是才跑开了,只是一边还朝云轻烟招手,说道:“好,我很快就会过去的,阿烟等我哦!” 然后他们那一行人上了马车,宁承宣和云一泽则是骑马跟在马车两侧,总而言之很快他们的踪影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便只有云一言那几个和云轻烟了。 云轻烟看了云一言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我瞧着苏玉雪脸都吓得惨白了,估计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就麻烦殿下帮我将她送回去了。” “反正都是要去将军府,公主何不如跟本太子同行?”云一言瞧着苏玉雪,然后又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脸色中满是嘲弄的笑意,旋即摆了摆手轻声说道:“那倒是不必了,跟太子殿下同行,说实话我怪担心自己安全的,所以还是独自回去比较放心点。” 云一言哪能听不出云轻烟的意有所指,顿时微微皱了皱眉,旋即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回答道:“公主受了伤,独自回去的话,只怕路遇危险,到时候孤立无援怎么办?” “那这件事情,就跟太子殿下你没关系了,我要是真的这么倒霉能碰到第四次刺杀的话,那也是老天爷注定要我今天多受苦难。”云轻烟回答得是滴水不漏,总而言之不会让云一言找到一点可乘之机。 “既然公主如此坚持的话,那本太子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随公主的愿了,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公主你好自为之。”云一言冷笑了一声,显然是被云轻烟气到了。 于是云一言带着面色惨白的沐以彤和苏玉雪,直接离开了这莲花湖。 剩下云轻烟一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捂住了肩膀上的伤口,看了一眼血影,叹气道:“我们也回去吧。” 血影顿时扶住了云轻烟,将她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马车中,而血影也跳上马车,顿时驾驶了马车朝前头走去。 “在城中绕点路吧,我们晚些回去,看看街上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也有些饿了。”云轻烟的声音在马车里传了出来。 血影顿了顿,十分不赞同地说道:“公主,你身上有伤,多拖延一点时间,都恐怕会出事啊……还是赶紧回去先把伤口处理好。”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不必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你要是真担心的话,那你就路上找个医馆,我们进去看看便是了,反正现在不要回到将军府,明白吗?血影。” “我……我明白了,如果公主这样坚持的话。”血影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这才离开了莲花湖,回到了京城中,寻到医馆后,血影便将云轻烟护送进去,让医女处理好伤口,重新涂了药,包扎了之后,她们才离开了医馆。 而医女等她们俩走了以后,心头的恐惧都没有消掉,她跟身旁打下手的人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给那女子处理剑伤,她居然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且……她身上都是血,衣服也是血迹斑驳,她该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你还是别多想了,人家给银子了就是,而且刚刚那个给钱的人,真的是出手阔绰,腰间别着的剑看着就不一样,估计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是通缉犯,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医女微微皱了皱眉,旋即才点了点头,说道:“刚刚那女子看着温和,眼神却冰冷的很,搞得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手都在颤抖,我可不想再遇见她第二次了。” 伴随着医女跟他人的讨论,云轻烟等人已经来到了街上,云轻烟身上都是血不方便下来,所以只能稍微掀开车帘看外头,瞧到想吃的,便让血影去买,反正是悠闲极了。 —— 在将军府中,一柔弱的女子端着热茶,听着底下人的报告,神色还是温温和和的。 “所以,现在只有苏玉雪被太子送回来了,但清心阁那边还没有动静是吧?”风玉华不禁挑了挑眉,露出了莫名有些得意的神色。 “清心阁那边的确是没有任何动静,明月公主应该没有回来。”黑衣人匍匐在风玉华的面前,旋即回答道。 风玉华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如同花儿一般,她轻轻地抿了一口热茶,旋即轻声说道:“看样子……现在的我完全不用担心了,云轻烟那个贱人必定是要死透了。” 底下的黑衣人不敢说话。 风玉华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看向了黑衣人,“你继续盯着清心阁那边吧,如果有任何异动,马上过来报告给我,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黑衣人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剩下风玉华心情好得不行,将热茶搁在了一边,然后悠哉地起身,推开了门叫来了伺候的侍女,面带喜意地说道:“吩咐下去,今儿个有喜事,让厨房那多做点好菜,然后去把承平跟繁儿叫来,我们举办一个小家宴。” 侍女看着心情这般好的风玉华,还愣了一席下,然后才点了点头,连忙说道:“奴婢知道了。” 顿时侍女就走没影了,而剩下风玉华一人却是陶醉地关上了门,重新坐了回去,轻声感叹道:“云轻烟,你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到我手上吧,你跟你娘亲……都是一样的讨人厌,还是趁早赶紧死了,别来碍我的眼。” 很快,小家宴准备得是差不多了,苏繁和苏承平也过来了。 瞧见那样丰盛的菜,苏繁都有些惊讶地道:“娘,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怎么忽然饭菜这么丰盛?” 风玉华笑了笑,旋即回答道:“那自然是因为有好事了,既然有好事发生,当然得庆祝不是吗?” 苏繁愣了一下,然后顿时反应了过来,看向了风玉华,“娘……难道是云……” 风玉华点了点头,苏繁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脸色。 只有苏承平没看明白这和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忽然出现 这两人的眼光交流好似是什么都明白了,一个得意一个狂喜,唯有苏承平一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禁蹙眉问道:“这是有什么喜事,娘亲跟妹妹,怎么跟过年似的还要高兴呢?” “这可不止是过年了!我现在只怕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了。”苏繁看向了苏承平,露出了莫名喜悦的脸色,只耸了耸肩。 “究竟是什么事情,倒是说给我听听?这样藏着掖着不太好吧,妹妹、娘亲。”苏承平有点不太喜这种好像自己是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忍不住蹙了蹙眉,旋即说道。 风玉华看了苏承平一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后回答道:“承平,放心吧,马上就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个一直困扰我们的女人,只怕是回不来……” 即便后头的话不说出来,意思其实已经表达得非常明显了,苏承平的脸色顿时有些崩裂,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 他对云轻烟尚有一点不明的依存,可娘亲和妹妹却已经想办法把她弄死了?苏承平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甚至能说是有些埋怨风玉华和苏繁,为什么她们动手之前不先告诉自己一声呢? “承平?怎么不说话了,试一下听到这个喜事,你也觉得高兴吧……”风玉华可不明白苏承平对云轻烟有种诡异的感觉,她自顾自地说道。 苏承平蹙眉,正要回答的时候,这小厅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哟,这就吃上了,饭菜这么丰盛,看起来是有喜事发生啊,不如与我说道说道,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喜事,如何?” 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叫风玉华和苏繁齐刷刷白了脸色,尤其是风玉华她的位置是正对着门口的,所以当门被推开,一个满是血的女人走进来的时候,风玉华的脸色除了难看,就只剩下了惊恐。 只见眼前的人身上穿着件被血染红了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脸上还挂着零星的血迹,至于她腰间的剑才是更加的可怕,从剑鞘上方由下,能看见鲜血一点一点地滑落逐渐滴在了地面,这个人就像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眼中还带着冰冷的杀意,唯独她却是勾着唇,再笑。 “你……你怎么……”风玉华指着云轻烟,惊慌地连话都有点说不出了,舌头都在打颤。 “我怎么没死是吗?这怎么能死呢,要是死了的话,我可不就亏了吗?我还想继续在世上赖着活呢。”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接上了风玉华的话。 风玉华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僵,意识到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慌乱,否则那就是给云轻烟任何破绽。 她稍稍收敛了神色,旋即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妾身是惊讶公主怎么来了,按道理公主应该是去见那位故人了不是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轻烟笑了笑,才踱步走了过来,她十分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苏承平的旁边,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确定让我见的人在郊外等着我?我怎么去了没见到人呢,既然没见到人,我这不就回来了。” “啊……瞧妾身这脑子,都忘了告诉给公主,那个人临时有事,所以不能来见公主了,本来想跟公主你说的,可事情一多妾身就忘了,还请公主恕罪。”风玉华一拍手,才恍然大悟地回答道。 “你确定吗?你确定那个人真的存在,而不是你胡编乱造的?”云轻烟倚着饭桌,指尖把玩着垂落下来的发丝,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云轻烟实在是太有威严,该怎么说呢,她只要稍微冷一点脸色,作为上位者的她,就能瞬间让与她对话的人感到非常大的压力,也能让周围的人有种被无形压迫的窒息感。 这种感觉,风玉华简直是一瞬间深有体会,而苏繁至今还陷入云轻烟未死的震惊中,只有苏承平的眼神一直放在了云轻烟的身上,有种莫名热切的感觉。 风玉华盯着云轻烟看了半天,然后才赫然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地回答道:“那是自然,绝对不是妾身胡编乱造的,再者妾身也没有骗公主的必要吧,要是骗公主被发现了,妾身也讨不了好。” “怎么会,如果中途要是我遭到刺杀的话,然后死了,不就没有人来追究你了,而你也除掉了眼中钉,这简直是一笔非常完美的买卖。”云轻烟耸了耸肩,然后看向了风玉华,笑眯眯地说道。 “刺杀?不……公主如此的武艺高强,即便真的有人刺杀的话,也没有任何人能打得过公主的。”风玉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她还是在强撑镇定地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不冷不淡的,只盯着风玉华看,旋即才悠然地说道:“怎么会没有人刺杀,今儿个我是面临了三波刺杀了,差点就要栽在别人手里了,若不是我这人向来未雨绸缪,早早就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在附近看着的话,今天我可就回不来了。” 风玉华蹙了蹙眉,额若说两拨刺杀那还好,怎么会多了三波刺杀……她心里头想不明白,但是面上却必须要表露出非常震惊的样子来。 “什么!?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刺杀公主吗?那公主你没事吧……”风玉华看着云轻烟,看似十分担心地询问道。 一旁的苏繁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听着云轻烟话后,在风玉华之后嘲讽了一句,“怎没让那些刺客直接送你归西呢?” 苏承平皱眉,看了一眼苏繁,旋即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既然受到了刺杀,还是赶紧先回去休息吧,身体重要。” 云轻烟闻言,先是看了苏承平一眼,不自觉的冷了脸色,完全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她对苏承平的厌恶,从来是没有任何的掩饰,但凡是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云轻烟态度十分诡异。 第四百三十三章:警告 苏承平的脸色也变了变,心中的渴望又忍不住多了几分,他觉得现在这样的自己真是莫名的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奇怪了。 云轻烟的目光越过了苏承平,然后才对苏繁说道:“很可惜的是,那些想要杀我的刺客,一个个都被我送去归西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实在是那些人的嘴太紧了,本来想问出幕后的人是谁,可死活也不愿意回答,没办法只好都杀了,省得碍眼。” “公主没事就好,既然已经回来了,公主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跟我们一起用膳吧,想必公主还没有吃过东西吧?”风玉华绷住了脸色,其实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没把她给供出来,那就够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风玉华,旋即才嗤笑了一声,忍不住说了一句,“不必了,我在路上随便吃了点,而且你们这的饭菜实在是不合我口味,将军府的厨子,改明儿风夫人你最好还是换了吧,实在做得不怎么样。” 风玉华脸一僵,只能回答道:“可能的确是不符合公主的口味,毕竟公主是吃惯了宫中的美味佳肴。” “你装什么装,不就是多去了宫中几次而已,又不是天天在宫里头吃!”苏繁瞪了一眼云轻烟,不禁冷笑了一声,“要是觉得将军府什么都不好的话,那不如以后都住在皇宫里得了。”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轻声回答道:“那倒不是,住到宫里头就不必了,太受限制了,到时候想夜里杀个人我都做不到,毕竟我这人心情不好,就想让我的剑见见血。” 苏繁脸色微变,盯着云轻烟说道:“你少在那里吓唬人了,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随便杀人吧!” 云轻烟耸了耸肩,“半夜杀人,无人知晓,谁会知道是我呢,没准你在睡梦中就被我取了性命,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特意拿苏繁做了这个比喻,她的脸色彻底惨白了下来,像是已经想到了那些事情,不禁往后一退,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躲到了一边,不敢去看云轻烟的眼睛。 云轻烟叹了口气,不禁感叹了一声,还真是没劲,居然这么一下子就被自己吓到了,这个苏繁真的不是那么中用啊…… “公主既然不愿意留下来用膳的话,不如换身衣服吧,你这一身血的,应该不是很舒服吧?”风玉华看着云轻烟,只能先转移了话题,别让云轻烟再去对苏繁说什么了。 “公主还是先休息为好。”苏承平点头附和了一句。 “我就是来说几句话的,这些话说完我立马就得走了,绝对不会多留的放心吧。”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道。 风玉华看着云轻烟,莫名感觉到了一阵的窒息,心头有些恐惧。 云轻烟直盯着风玉华,旋即才开口,“想要杀我的人我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现在懒得追究,只是想到时候事情累积起来,一并解决了会比较爽快,妄图在我背后搞歪主意的人,可以尽管来,我都一一奉陪,风夫人,我这些话,你听明白了吗?” 风玉华的目光微冷,她攥紧了手看向了云轻烟,旋即低声说道:“公主跟妾身说这些做什么,妾身不明白。” 她耸了耸肩,又摆了摆手,才轻挑细眉,噙着笑容道:“不用你明白,好好给我记住了,凡事事不过三,前面一两次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还来的话,我必定是要让人付出代价的,风夫人。” 说罢,云轻烟便独自起了身,瞬间便走了出去,留下风玉华三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云轻烟此时却是满脸的轻松,回去后让蓝衣瞧着自己满身是血,肩膀上还有伤口,顿时被好好地说教了一通,然后云轻烟就被勒令沐浴更衣,强行要求她赶紧上床休息,不能再劳累了。 云轻烟也欣然接受了蓝衣的好意,说实话今天的云轻烟在中了软骨散的情况下,还在一直不停地杀人,其实身子已经有些透支了,等她躺在床上才感觉到那用力过度的酸痛,顿时便撑不住困意,直接就睡了过去。 而在这黑夜中,京城里的一处偏僻的巷子中,有一披着黑袍的女子站在里头,似乎是在等候着谁似的。 在这寂静的夜中,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一样,偶尔还能听到那鸟被惊起而扑扇翅膀的声音,女子很清楚人她是已经等来了。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一个人出现在了巷子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到了女子的面前。 “你找本王做什么?”那人直接开门见山。 女子取下了兜帽,然后转身看向了那人,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能杀了云轻烟,按照你的手段,云轻烟根本不能活着才对!” 不错,这两位正是陌长鸣和风玉华。 面对风玉华的质问,陌长鸣却是忽然冷笑了一声,旋即回答道:“即便没有本王,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刺客吗?你怕本王的人解决不了,特意还让自己的人做保险。” 风玉华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怒不可遏地道:“我还不是担心会有什么变数,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云轻烟她没死……”、 “她与灵儿的关系好,所以本王不想让她死,只打算毁了她的,但是……人家的人早就已经埋伏好了,她早在几日前就已经知道你的谋划了,特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陌长鸣冷笑了一声,盯着风玉华有些嘲讽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风玉华不敢置信地看着陌长鸣。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现在已经知道你跟本王谋划了一切,本王没有选择下死手,于是她也只是告诫了本王几句话,但你……本王可就不知道了,你最好已经做好了准备。”陌长鸣嘲弄地看着风玉华。 风玉华脸色彻底惨白了下来,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惩罚 她看着陌长鸣,就连手都是在颤抖的,她死死地盯着陌长鸣,旋即咬牙说道:“云轻烟怎么会知道我跟你谋划这件事情的,我明明隐藏得非常好!” 陌长鸣微微冷笑了一声,旋即耸了耸肩,但对风玉华还是嘲讽的态度,他淡然地回答道:“这本王并不清楚,不过……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在别人那里根本就是不堪一击,风玉华本王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你根本就玩不过云轻烟的。” 风玉华的脸色微微一变,攥紧了拳头,疯狂地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玩不过了!我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死,你放心吧!还有……你再跟我联手一次,只要赶在云轻烟对我动手之前杀了她的话,我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了!” “我看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你以为云轻烟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嘛?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看来还是就此分开吧。”陌长鸣冷漠地看着风玉华。 眼前的这个本来应该是柔情似水的女子,因为对云轻烟的执念,现在满心都只有想杀了云轻烟的心情,从而她的面容也扭曲了起来,变得再没有以前的美感,只令人作呕,连看都看不下去。 风玉华的手一僵硬,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陌长鸣,旋即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抛弃我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杀了云轻烟的话,让她回到南国的话,那你在南国就完了你不明白吗?” 陌长鸣顿了顿,然后才耸了耸肩回答道:“本王跟你只是短暂的合作了一次罢了,现在计划已经失败了,合作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总而言之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本王了,本王不会再跟你同流合污了。” “哈?同流合污?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不也是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故意想要杀了云轻烟维持自己的地位。”风玉华冷笑了一声,对待陌长鸣如今也只剩下了赤裸的嘲讽了。 “本王的确跟你比起来,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本王现在已经醒悟了,这样害云轻烟到时候报应的还是自己而已,不如欣然接受这一切,到时候会有怎样的结果,本王都会接受的。”陌长鸣盯着风玉华,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风玉华顿了顿,脸色瞬间变了些,旋即唇边扯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来,于是才慢悠悠地说道:“是吗?那你可真的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了,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结果,云轻烟那个女人手段阴狠,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她都绝对不会放过的!” 陌长鸣看了风玉华一眼,随后回答道:“但是本王知道,最先有事的人,一定是你,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自救吧!” “你给我闭嘴!”风玉华完全是一副被戳中痛脚的样子,气急败坏地怒喝了一声。 “看来你不是特别想听到这件事情,那就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反正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本王最后一次单独跟你见面了,希望你识相一点不要再来找我了。”陌长鸣耸了耸肩,冷笑了一声。 随后陌长鸣便没有一点的犹豫,直接干脆了当地转身离开了这偏僻的巷子,剩下只有风玉华怒不可遏地攥住了手,愤恨的目光透露了出来。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都杀不了云轻烟,不管是她娘亲还是女儿,一个个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可风玉华再怎么样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她只能回到了将军府,但殊不知她这次的行为也完全在云轻烟的掌控之中。 清心阁内,云轻烟倚着自己的小靠椅,然后手里捧着书卷慢慢地翻看着,身边是血影再向她汇报风玉华的事情。 听完了之后,云轻烟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句,“所以风玉华又去见了梁王,可探查到他们都说了什么吗?” 血影闻言,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听得不真切,但是多半能够判断出来,梁王是在警告风玉华,而且说了一下话以后,风玉华的状态就不太对劲了,一直很愤怒地在质问梁王,不过梁王的态度非常冷漠。” “看来这两个人的合作关系是彻底土崩瓦解了……不过也好,梁王迷途知返,没有再跟风玉华联手,证明他还是识时务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日后就不对他出手了。”云轻烟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风玉华那边要怎么办呢?现在想办法解决掉……还是先小小地惩戒一番呢?”血影看向了云轻烟,旋即轻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笑眯眯地回答道:“都可以,你随便弄点东西到她的屋子里去,到时候让她连睡觉都不敢便差不多了,现在对她的惩戒姑且就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 血影闻言,顿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 “对了……光风玉华一个人还不够,那个苏繁既然这么想让我死的话,顺便再去整一点给苏繁,母女有难同当嘛。”云轻烟微微一笑,莫名神色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总而言之就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血影看了一眼云轻烟,然后轻声劝诫道:“公主,夜深了,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云轻烟放下书卷,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我这就去睡,你赶紧去吧。” 血影点了点头,然后就顿时消失在了云轻烟的屋子中,而云轻烟也稍微收拾了一番,裹着被褥上了床,稍微响了一些事情,没多久就直接睡了过去。 而血影十分严格地按照云轻烟的吩咐,特意是寻了一些血腥恐怖的东西,稍微操作了一番,然后就轻轻松松地扔到了风玉华和苏繁的屋子里去了。 睡得安稳的苏繁和风玉华根本不会知道,她们一觉醒来将要面临的会是一些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第二日尖叫声就传来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写信询问陌长鸣 将军府直接就乱套了,据说是风夫人和苏繁的屋子里不知怎的,忽然就多出了好多的死老鼠,还有各种乱七八糟活着的蛇在屋子爬来爬去,更有甚者直接缠在了风玉华的身上,然后吓得醒来的风玉华一声尖叫,彻底失去了意识直接晕了过去。 而苏繁多少是个习武的女子,面对这个场景虽然惊慌失措,但是起码没有丢掉自己的武功,连忙逃出来自己身边的剑,然后将那些妄图爬上来的蛇一一斩断,但是蛇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苏繁不停地挥剑斩断,但那些蛇还是源源不断地爬上来,最后硬生生是等府里的家丁进来,才解救了苏繁。 这一下苏繁都吓了个半死,更不用说是风玉华了,她直接吓出了一身病来,哪怕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处理干净了,但是她死活也不敢重新住进去了,非要换个地方住,而苏行也心疼风玉华,连忙给风玉华换了个住所,而且还叫来了不少人来翻修她的新住所。 至于风玉华自己,被吓得半死,换了新住所之后就直接一趟不起了,直接是重病,那看病的大夫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苏繁还算好,虽然不至于躺在床上一病不起,但也需要喝大夫开得药,才能勉强稳住心神,否则的话,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够回想到自己被死老鼠和蛇围住的恐怖场景,根本没有办法顺利入睡。 总而言之将军府的事情是非常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成了全京城的饭后谈资了,宫里头的人听到了传闻以后,居然还下了赏赐专门来安抚将军府,但这反而让苏行脸面无光,因为这个事情都能让皇帝知道了,想必这京城必然是谁都已经知道了。 但这些跟云轻烟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倒不如说这正是云轻烟想看到的,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最好,到时候按照苏行那喜好面子的性格,定然会开始埋怨风玉华跟苏繁为何额反应会如此大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云轻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磨墨的蓝衣察觉到云轻烟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忍不住询问:“公,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能有什么好事情,当然是那位风夫人的,不知道现在她在那新住所住得还习惯不习惯,我到时候要不要去探望一番?好歹她也是在生病休养中。”云轻烟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透出来的只有冷意。 蓝衣顿了顿,旋即回答:“我觉得可以,正好可以去向风夫人那落井下石!”‘ 云轻烟耸了耸肩,心中细想了一番,然后回答道:“你说得对,就正适合落井下石了。” 两个人顿时相视一笑。 而这个时候血影忽然出现,进入凉亭中。 云轻烟看到血影进来,顿时露出了个微笑来,随即说道:“血影,昨天的事情做得不错,非常好。” 血影顿了顿,然后回答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公主,你让人去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消息了。” “什么事情?”云轻烟乍一下,还愣了一下。 “关于风玉华的身份。”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抱歉,这事情都忘了,你说说吧,风玉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血影旋即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我们认真调查了一番,然后发现了风玉华的身份完全是假的,根本是被别人给伪造出来的,而且手段非常高明,如果不派人去特意探查的话,根本就查不出来。” “所以风玉华其实也不是什么所谓家道中落的千金,或许她的身份更有深意,不过也是能够和梁王认识,怎么会是一个小身份的人。”云轻烟摆了摆手,顿时笑了起来。 “公主,我们还调查到了一件事情,风玉华的身份兴许是跟南国京城里头曾经的一件大事有关,之后许多人被满门抄斩,还有被放逐出境的,但我们细细调查下去,却发现很多事情全都被掩盖了下去,压根查不到什么。”血影看着云轻烟,又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想到:“既然调查不出来了的话,就也不要强行调查了,不是认识一个知道风玉华身份的人吗?还是干脆直接问他比较直接了当。” 血影愣了一下,“公主是指……” 云轻烟勾唇微微笑了笑,回答道:“我觉得梁王肯定比我们清楚风玉华的身份,所以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快。” 血影闻言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蓝衣。”云轻烟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蓝衣,“去帮我拿信纸来,我们来干脆一点写信开门见山直接问吧。” 血影看向了云轻烟,不禁心中感叹云轻烟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啊…… 这个时候蓝衣便拿来了信纸,于是云轻烟十分简单粗暴地写了一句话在上头,然后就交给了血影,并且吩咐道:“你直接交到梁王的手里,可千万不要让灵儿瞧见了,跟她父王联络的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 血影闻言顿时点了点头,旋即拿过信,顿时离开了清心阁。 剩下云轻烟则是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作画之旅,不过一边还有小白陪着,一直要赖在云轻烟的身上抱着,云轻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小白画。 自然而然,这画,画得不尽如意。 云轻烟只能作废了这画,而把小白塞到了蓝衣的怀中,十分认真地画了起来。 她画,便是画了一人的凌厉身姿,身穿蟒袍,面容惊为天人,而眼神也是非常凌厉得,让人不敢去看。 画了一个明止,最近觉得好像与明止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少,所以她打算画一幅画,然后让血影送到明止的府上去。 终于再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血影也拿着陌长鸣的回信回来了。 血影毕恭毕敬地将信递上来,云轻烟这才接过,然后漫不经心地询问道:“他看到我的信,是什么反应?” “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写了回信。” 第四百三十六章:叫嚣 血影看向了云轻烟,旋即又说道:“梁王还让我带一句话给公主你,说是希望公主你不要在意之前刺杀的事情,他已经跟这个女人断绝了往来,不会再有任何杀心了。” 云轻烟闻言,不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看来这是担心我事后报复啊……其实完全没必要,我答应不会出手不追究,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那公主,万一这梁王是在骗我们怎么办?要是骗我们的话……”血影微微蹙眉,然后说道。 云轻烟打开信封,将里头的信拿了出来,然后笑眯眯得说道:“那就得看梁王在这封信上都写了什么,我才能判断得出来,他是不是撒谎了。” 说着,云轻烟便细看上了内容,并且念了出来,“风玉华本姓为商,是当年南国丞相的爱女,但是当年丞相谋反被抓,全家人都被满门抄斩,唯有风玉华跟了母姓,又被人救了出来,逃过了这一劫。” 这里已经很明显能够看出来,这个救了风玉华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亲,也就是说当年娘亲确确实实是在南国京城的,而且娘亲绝对不会无故救一个人,必定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但眼下,什么都不清楚,她感觉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漩涡中,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好像前路黑雾茫茫。 云轻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然后才说道:“所以风玉华这个女人,其实是南国丞相的女儿,难怪她的身份我们怎么都调查不出来,原来明面上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公主,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风玉华的身份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血影看向了云轻烟,随即低声问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摩挲着手里的纸张,指尖在纸上来回抚摸,她才轻声说道:“风玉华那边继续派人盯着就好了,然后血影……你去一趟暗月阁,以我的名义告诉那掌事的,要他们赶紧调查当年在南国丞相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血影一愣,然后惊讶地看向了云轻烟,“暗月阁?” 云轻烟这才反应过来,还没告诉血影,这暗月阁其实就是长公主旧部所开的地方。 她笑了笑,回答道:“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人开得,现在他们的人正在南国调查我娘亲的事情,正好能把这线索告诉给他们,你赶紧去吧。” 血影愣了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属下明白了。” 云轻烟便摆了摆手,回答道:“好,那你去吧。” 血影转身离去,蓝衣却微微挑了挑眉,实在有些不太赞同的样子。 “公主,暗月阁的事情,你就这么告诉给了血影吗?我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妥啊。”蓝衣微微皱眉,毕竟血影不是他们的人,而是摄政王那边派来保护云轻烟的。 云轻烟闻言,看向了蓝衣,回答道:“为何不妥,这么些天血影跟着我,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人,我相信她。” 蓝衣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公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此事上多言了。” 然后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以及急促的敲门响声,蓝衣顿时走出凉亭,去了大门那,稍稍打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便赶紧合上走了过来。 “公主,将军那边好像是认定了那吓人的事情是你做得,派了一群的人要叫你过去问话,正在清心阁外头站着呢。”蓝衣蹙着眉看向云轻烟,十分不悦地说道。 “外头都站了多少人,听着声音太嘈杂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蓝衣这才回答道:“好像是十多个士兵,绝不是府上的家丁。” “所以知道是家丁对付不了我了,便让手底下的士兵来对付我了是吗?苏行也不想想,用这种强硬的手段,我哪一次如他所愿了?怎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没长记性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公主?”蓝衣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眯着眼,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让他们在外头等着呗,我可不打算随了苏行的心愿,他们想在外头站着,那就站着吧,量他们也不敢直接闯进来。” 蓝衣点了点头,“是。” 于是不管外头的人如何叫嚣,清心阁里头的云轻烟始终巍然不动,根本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哪怕敲门的声响连续不断、震耳欲聋,云轻烟也完全不在乎,反而是外头的人喊久了,敲得次数多了,他们自己也累了。 云轻烟这块难啃的硬骨头,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苏行的手上去。 “云轻烟就一直在清心阁里待着没出来?”苏行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是,一直在里头待着没出来,不仅如此,也完全没有要理会我们的意思。” 苏行微微皱了皱眉,才咬牙说道:“你们都确定云轻烟在清心阁里待着,没有出来吗?” “我们的人在清心阁周围监视着,确定没有一个人出来,明月公主绝对在清心阁里头待着。”那人看着苏行,然后说道。 苏行却是一下子冷了脸色,手不禁死死地攥了起来,甚至可以说是他眼中流露出了十分浓厚的杀意,他现在是真的对云轻烟起了很彻底的杀心。 但苏行同时也理智得很,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对云轻烟出手的,这样的想法终究也就只能藏在了心里头,不能说出来。 沉默了许久,苏行才说道:“别管那么多了,叫那些人直接砸门,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我把云轻烟逼出来!” “将军……这恐怕不太好吧,明月公主要是发起火来,只怕是……”那人看了苏行一眼,脸色十分古怪地说道。 将军是已经完全被激怒了,根本无法再冷静思考了,那人想着。 但苏行哪里会管那么多,直接说道:“让砸门就砸门,这里是将军府,做主的人是我!” “是,将军,我马上告诉他们!” 第四百三十七章:射箭 然后来汇报的人便赶紧离开了,剩下苏行一个人脸色阴鸷,像是全然没有了理智一般,忽而说道:“云轻烟,你这个野种,只要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只要杀了你,才能一解我心中多年来的愤怨。” 屋中没有一人答话,只有苏行一个人在那像是没命了一样疯狂地大笑着,只有笑声在那屋中回荡着。 云轻烟这边已经在凉亭上铺好了宣纸,并开始十分悠闲地作画。 外头已经没了多大的动静,毕竟连着敲门又喊的,必然是累的很,自然是吵不起来了,而云轻烟正好乐得清闲,趁着现在准备画画清心阁内的景色。 但就是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了沉闷的声响,一听才知道是什么重物在撞击清心阁大门。 云轻烟再好的心情,此时也已经被破坏了,她不禁揉了揉眉心,放下了笔,然后去了屋中将自己的细剑取了出来。 “公主,外头的人还在撞门,马上就能撞开了!”蓝衣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十分担心地说道。 云轻烟攥着手中的细剑,此时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那种被挑衅的感觉却是油然而生,她快按捺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找个人杀一顿了。 “别担心,我马上去阻止他们。”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对蓝衣说道:“你去将我的弓箭取来。” 蓝衣一愣,才说道:“公主,你是要射杀了外头的人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还不至于要杀那么多人,只是给几箭,让他们知道错,不然的话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好欺负的嘛?” 蓝衣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连忙去将弓箭取来,交给了云轻烟。 而云轻烟拿住弓箭了以后,便直接攀上了墙头,视线微微一扫,便瞧见了那群人居然一直在用身体撞门,也真的是有够搞笑的,不过眼下也不是什么可以看戏笑的时候。 底下那些士兵们,很快就注意了墙头上的云晴天,连忙大声说道:“是明月公主!” 云轻烟手执弓箭,微微一笑,然后轻声说道:“看样子你们一直在等我出来啊。” 说罢,她便毫不留情地搭箭,拉满弓弦,对准了其中叫嚣得最厉害的人直接射了过去。 云轻烟瞄准既迅速又是非常准确,所以这些人都没反应过来,云轻烟的箭就已经射了出去,带着强劲的力道擦过了那人的肩膀,然后没入地面。 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人,所以也不打算用箭射中人,只要这样稍加威胁便足够了。 “再继续撞门的话,我必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云轻烟坐在墙头,微微笑了起来,声音如同银铃一般,“你们心里最好清楚一点,我这弓箭可是不长眼的,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是直接擦着边射过去了。” 众士兵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看着云轻烟,迟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本来都已经准备撞门的那几个人,如今也不敢动弹,只能站在原地。 云轻烟见状,才微微笑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弓箭收起,重新背到了身上去,并且直接跳下了墙头。 她轻松地走到了众人的面前,说道:“很好,非常识时务,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会去找苏行的,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书书房。”其中一人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看了那人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你告诉我。” 说完这番话,云轻烟便抬步离去了,剩下那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地赶紧离去。 —— 此时的苏行,坐在案台前,虽然看似是在阅读手中的书籍,但实际上始终没有翻动的纸张,证明着他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书上,他其实正在想别的事情。 兴许他想得就是,云轻烟此时此刻,到底有没有被逼出来。 不过这个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正在想着到时候见到云轻烟后,要如何质问她的事情,忽然什么声音传来,苏行连忙抬头一看,才看见了一支箭迅猛凌空而来,夹杂着劲风,好似是不夺走苏行的性命就毫不罢休的样子。 苏行脸色大变,连忙转身四处躲避,但接下来几支箭连发,每次都能恰巧地找到了苏行的位置,几乎叫苏行是避无可避。 而且这些箭杀意重重,只要被射中,即便不死,那也必定是要残了,所以苏行只能在这狭小的书房里来回转躲避着外头射来的箭。 也不知道是射了多久,这箭终于是停下了。 “箭射完了,早知道就多带几支出来了。”女子略带俏皮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有刺骨的冰冷往屋子这质问,“我都射了这么多箭了,苏行你是还要在里头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是吧?” 听到是云轻烟的声音,苏行那一瞬间便炸了,他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便瞧见了女子手执弓箭,箭羽直指苏行,仿佛就是在等苏行出来的这一刹那。 于是,云轻烟笑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松了弓弦,于是这最后一支箭便立刻迸射了出去。 这距离太短,若是被射中的话,只怕是真的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苏行的脸色大变,连忙侧身想要躲开,可这箭还是擦着苏行的肩膀射了过去,血肉被划开的声音尤其清楚,紧接着便是箭矢没入身后门沿的声音。 “云轻烟你疯了吗,你是想要杀了我不成!?”苏行看着云轻烟,怒不可遏地说道。 云轻烟站在那,笑眯眯地回答道:“怎么会,要是杀了你的话,我不就是有弑父的罪名了吗?我这是知道你能躲过去,才故意这样射的吧,不然我早就预判你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会将箭射出去了。” 苏行脸色微微一白,细想下来云轻烟如果真这么做的话,苏行还真的没有信心可以躲掉云轻烟那一箭。 可恶%……这不就是,完全被云轻烟玩弄于掌心了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嘲讽 “你是疯了吗,居然拿着箭对着我射,你是真的想要弑父不成?”苏行紧盯着云轻烟,不禁蹙了蹙眉,冷然说道。 云轻烟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苏将军,是你先莫名其妙地要破了我清心阁的门,我觉得不高兴,就只好来找你麻烦了。” “你若是安安稳稳的过来了,不就没有破门的事情了吗?”苏行冷笑了一声,然后走下了台阶。 云轻烟瞧着苏行过来,脸色有微微的厉色,然后她忽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细剑,并轻声说道:“所以,苏将军让我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繁儿跟她娘亲房间里的那些额死老鼠还有活蛇,都是你让人扔进去的吧?”苏行冷笑了一声,于是毫不畏惧云轻烟手里的细剑,直接走了上去,倒有一种要当面跟云轻烟对峙的感觉。 “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就这样认定我是罪魁祸首,恐怕不太好吧?苏将军。”云轻烟微微一笑,直接看向了苏行,没有丝毫的慌乱,脸上只有无尽的嘲讽。 “整座将军府里,能够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把活蛇跟死老鼠扔在别人屋子却不被发现的,就只有你身边的那个婢女了吧?”苏行盯着云轻烟的眼睛,妄图从其中找出任何一点破绽来。 云轻烟闻言,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她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所以……那又能证明什么呢?我的婢女的确是武功高强,但这也不能成为她背黑锅的理由吧,苏将军,你要是想指责我的话,你自己必须要给出证据来,明白吗?” 苏行一下被云轻烟问住,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轻咬了咬牙,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苏行又开口,这一次不是质问云轻烟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繁儿最近有惹了你什么事情?” 云轻烟一愣,看向苏行,旋即才轻笑了起来,回答道:“没啊,她什么事情都没有惹我,苏将军,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如果要是惹了你的话,你有什么话好好跟繁儿说,你们是姐妹,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之仇?”苏行忽然一改态度,变得温柔了许多,轻声说说道。 “哈?”云轻烟看向了苏行,难以置信地说道:“苏将军,你该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要打感情牌吧?那可真的是失策了,我从来没觉得苏繁是我的妹妹,当然也没觉得将军府是我的家,更不用说这些人我当做是亲人了。” 苏行脸色微微一绷,居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甚至都没办法反驳云轻烟,因为他清楚云轻烟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的。 云轻烟于是乎又看向了苏行,才慢悠悠地轻声道:“苏行,你既然要来兴师问罪,那你就干脆明了一点,这种手段都没有什么用的,我想出手的时候就会出手,不想出手便不会动他们一根寒毛。”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苏行拧了拧眉,看着云轻烟。 “都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云轻烟笑了笑,回答得是滴水不漏,“我最近也没怎么跟苏繁碰面,所以我为什么会对她出手?” “我记得你去见过几次风玉华,当时繁儿也在场。”苏行低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的确是见过几次,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风玉华邀请的我,又不是我主动去的,而且我去也不过是吃了个饭而已。不过就连这种小事你都知道,看来苏将军还是很清楚将军府里发火说呢过的事情嘛,既然这样的话,怎么没查到做那些事的人?” 苏行知道自己这是被云轻烟嘲讽了,但他也同样冷静的。 他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轻声道:“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只是我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你怎么办,所以那也无所谓,但最后警告你一句,你恨我没关系,但绝对不能对将军府的其他人出手,不然我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你。” “苏将军,说完了吗?所以搞半天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想诉说一下你有多么的爱自己的女人跟女儿?”云轻烟笑了起来,着实是被苏行这番话给逗笑了。 苏行一瞬间脸色微变,然后盯着看云轻烟许久,忽然说道:“你是怨我,从小到大都偏心繁儿,所以才这样针对她吗?” 云轻烟闻言,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苏将军,你脑子没坏吧?我不是说了吗,我从来没把你当做是我的父亲,我为什么要嫉妒一个不是我父亲的人疼爱别人?” 苏将军顿时有些无言以对,甚至是无法反驳。 云轻烟转瞬,又叹了口气,她道:“苏将军,我想大概是云一言那边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的态度这么莫名其妙,但我说明白一点,我跟你们将军府早就没有任何联系了,以后你们将军府出事,既不会出手相救,还会拦着其他人救你们,到时候我绝对会是那个把你们送入深渊额的罪魁祸首。” 说完这番话,云轻烟又懒得跟苏行扯皮了,然后摆了摆手,又道:“算了,也跟苏将军没什么好说的了,苏行,你跟你的将军府,都好自为之。” 于是,云轻烟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了,转头手中的细剑还抵着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有哪位女儿,会在见父亲的时候,带着弓箭和细剑的,这分明是做好了全副武装的准备,是要上战场的。 原来不光是他讨厌极了云轻烟,云轻烟也同样讨厌极了自己,刚刚那一箭,便是云轻烟给自己的下马威。 算了,反正……没有多久,他一定会想到办法杀了这个野种,她绝对不能存活于世,这样的耻辱让她活了十多年,已经是她的侥幸了。 苏行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全然忘了,云轻烟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往往会在危险来临前,就把苗头给掐死。 第四百三十九章:去卿阳阁 回去后,血影也刚回来,瞧见云轻烟背着弓箭,不禁问道:“公主,你怎么还背着弓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取下了身上的弓箭,交给了蓝衣,随后回答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随便教训了几个人,然后顺便也是手痒了,想要自己练练手。”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又说道:“公主,我已经告诉暗月阁的那些人,公主吩咐的那些事情了,他们还让我告诉公主一件事情。” “什么?”云轻烟问了一句。 血影回答道:“说是公主要人找的那画像上的人,在南国京城仔细找过了,达官贵族中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云轻烟微微蹙眉,神色有些莫名,然后她才轻声说道:“找不到吗……找不到那也算了,反正到时候我去了南国,一定能够有办法找到娘亲的。” 血影点了点头,又说道:“公主,他们说让公主这几日准备好,之后会有人来找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追问道:“可说了是谁来找我吗?” “这个倒是没有,我追问他们也不告诉我,只说身份暂时保密,让公主你不要担心。”血影摇了摇头,回答道。 “罢了,也行,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云轻烟点了点头,才揉了揉眉心,“好了,那你就先下去吧,血影辛苦你了。” 血影赶紧摇了摇头,“不辛苦,为公主做这么多,都是我应该的。” 于是血影转身就离开了,云轻烟又坐在凉亭中,心头总感觉有东西堵在胸口,十分的难受。 这种感觉,似乎在预兆着什么,但转瞬即逝,很快便没有了。 —— 第二日醒来,清心阁迎来了敲门声,但却不是从将军府内来的,而是从外头的侧门。 云轻烟只得从床上起来,然后才走出了屋子,便在凉亭中瞧见了殷桓仆人的身影。 小凳子瞧见云轻烟来,顿时朝着云轻烟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见过明月公主。” “秦王让你过来做什么的?”云轻烟打着哈欠,看了小凳子一眼,轻声说道。 小凳子一顿,旋即回答道:“王爷让我来告诉公主,你让他办的事情,现在已经成功了,正在往卿阳阁前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来,她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就过去看戏吧,你是秦王的仆人,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小凳子忙不迭地道谢,“多谢公主。” “血影,备马车。”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看了血影一眼。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赶紧去准备马车,然后一群人便浩浩汤汤地前往了卿阳阁,只不过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后门走进去的。 一进入卿阳阁,云轻烟一行人就直接跟小凳子分开了路,他去找殷桓,而云轻烟则是被芸娘引领着来到了一件特殊的屋子中。 这屋子里头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殷桓跟苏承平那间厢房的情况,因为两者之间只不过是隔着一块屏风,只不过因为屏风实在是太大挡住了殷桓跟苏承平的视野,所以云轻烟跟血影在这屏风后完全没有被发现。 至于目前这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也是简单明了。 殷桓和苏承平两个人并肩而坐,而不用想,冷霜便是直接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展示着才艺。 云轻烟在屏风之后,听着冷霜在那抚琴,琴声悠扬,总而言之只要细细一听,便能感觉到这里头的美妙,云轻烟都称赞过冷霜的琴艺,再加上冷霜这些日来又一直在苦练着琴艺,所以琴声听起来更加令人心动。 当然,这个心动的人,自然是坐在她对面的苏承平。 殷桓是早就知道云轻烟要拿冷霜来对付苏承平,所以他也就是十分干脆地欣赏着冷霜的琴艺,与此同时他便看到了自己的仆人小凳子归来,顿时不禁挑了挑眉。 等到小凳子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拜年轻声问道:“云轻烟到了吗?” 小凳子立刻点了点头,“我是跟公主一起来的,王爷你就放心吧。” “秦王殿下,你听这琴声还真是美妙,我听着都不由得有些陶醉了,刚刚如果要是有些怠慢了秦王,还请秦王恕罪。”苏承平这才晃过神来,看向了殷桓,连忙对他说道,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屋子里忽然多了一个小凳子。 “怎么会怪罪苏公子,这琴声的确是美妙,就连是我都听入迷了。”殷桓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苏承平说道。 苏承平点了点头,忽然又道:“这些天里,我一直听说这卿阳阁里的有位名叫冷霜的花魁,多才多艺,且是人间少有的奇女子,便一直想带秦王过来看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殷桓顿了顿,对苏承平笑着回答道:“苏公子真的是有心了。” 说实在的,这个花魁,他早就见到了,如今也不过是敷衍一下苏承平,而且……知道这是云轻烟故意拿来吸引苏承平的,殷桓对这位冷霜姑娘,心情就有一些莫名的复杂。 苏承平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经常听到有这样的传言,便想着要带秦王殿下过来一观了。” 实际上,苏承平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是云轻烟故意让人在他身边传的,为的就是让他潜移默化地被影响,然后到时候按照云轻烟的想得那样,主动将殷桓带到卿阳阁这里来。 看来,这成效还是很不错的吗。 在屏风后头,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云轻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屏风前苏承平的声音,“你除了琴艺,还会什么吗?” “除开抚琴,还会跳舞,倘若两位公子不嫌弃的话,冷霜愿意献丑,博公子们一笑。”冷霜话说得似乎很谄媚,但实际上声音却是冷冷的,像是完全被迫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冷霜还是非常有培养的价值的。 第四百四十章:教导冷霜 苏承平顿了顿,旋即看向了前方蒙着面纱的女子,不禁眯了眯眼睛,兴许是迷了眼,总觉得眼前的这位冷霜,看着非常像一个人,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苏承平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来舞一曲看看吧。” 冷霜闻言,立刻放下古琴,然后起身朝着苏承平跟殷桓两人行了个礼,于是便叫外头的小厮将琴搬开,腾出一片位置来。 于是冷霜便开始跳舞,她的舞并不柔媚,带着清冷,不管是一颦一笑,还是动作,都没有丝毫那种谄媚的意思,只是很纯粹地沉浸在舞中。 尤其是每当苏承平看过来的时候,冷霜便会故意地挪开视线,绝不会在苏承平的身上多做停留,如同是故意勾引着苏承平,引得他不得不深入了解。 这样的办法并不高明,但却非常有效,苏承平自然是上钩了的,所以他便越发紧盯着冷霜那优美的舞姿。 舒展身体,衣袖扫开,脚尖点地,伴随着一个漂亮的旋转,她忽然轻轻一跳,衣服似是蝴蝶一般扇动了翅膀,优美动人,叫人心生旖旎,此时的冷霜还蒙着面纱,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落在外头,引人注目。 苏承平盯着冷霜,心中那股旖旎之情,始终是挥之不去,他在冷霜的身上找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又有一点熟悉,他好像是看到了第二个云轻烟。 于是,他忍不住攥紧了手,心中想到,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得到手,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 苏承平是这样想的,殊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云轻烟的圈套。 就在屏风后面的云轻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心里想着看来这苏承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厉害吗,这不也看着冷霜入迷了吗? 她的目光直接穿过了屏风,然后看向了苏承平,虽然看着并不是太真切,但所幸只凭那一点,云轻烟都能看出来苏承平是非常喜欢冷霜的舞蹈。 云轻烟也不想去深究,为何苏承平这般容易就迷上了冷霜,究其原因,云轻烟心里清楚得很,如今她也是在利用这一点,想要对付苏承平,也可以说是手段比较卑劣的吧,但如果苏承平自己没有任何想法的话,这个计划就不可能成功的。 这一支舞,终于是结束。 苏承平这下,忍不住直接开始鼓掌,顾不得殷桓还在自己身边坐着,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你的舞是我见过的跳的最好的了,冷霜姑娘。” “公子谬赞了,只是随便学了一点,还算不上好。”冷霜微微抿着唇,感觉到眼前苏承平的眼神正十分露骨地看着自己,她顿时有些想要退缩。 可每当要退缩的时候,就想到了云轻烟的话,便顿时有了勇气,决定要坚持下去,只是勾引一个男人而已,她相信自己肯定没有任何关系。 苏承平看着冷霜,然后摇了摇头,很是笃定地说道:“怎么能说算不上好,我便觉得非常不错,殿下你觉得如何?这冷霜姑娘的舞……” 殷桓刚刚神游了半天,乍一下被苏承平这么喊到,自己还愣了一下,然后才略微恭维地点了点头,附和苏承平的话,“你说得对,这冷霜姑娘的舞,的确是世间少有,令人不由就看得入迷了。” 事实上,殷桓压根就没有看,一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去,这冷霜姑娘虽然好,但他却没有想要陪着苏承平在这玩的意思在,而且瞧着苏承平那眼睛就差被直接到冷霜跟前了,殷桓就觉得有些不耻。 还是个读书人,结果遇到美色,顿时就坐不住了,殷桓打从心底就觉得非常鄙夷,所以殷桓就更加待不下去了,只是碍于自己跟云轻烟打了赌,所以他没有办法只能强行逼着自己在这陪着苏承平。 冷霜笑着摇了摇头,并回答道:“多谢二位公子的称赞,如果我的舞能够让二位公子高兴,那便是我的福分了。” 其实,冷霜也能听出来殷桓是在敷衍自己,甚至跳舞的时候,她都知道殷桓压根就没有看自己,两人其实是已经见过面了,眼下都对着情况是心知肚明,一个是要勾引苏承平,一个是要把苏承平带过来创造机会。 于是两个人就是非常简单的合作关系。 “琴也听过了,舞也欣赏过了,不如冷霜姑娘过来,与我们聊聊天,解解闷如何?”苏承平看着冷霜,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冷霜的脸色有些崩裂,所幸是被面纱阻挡,所以才没有显露半分,她稍微抿了抿唇踌躇着到底要不要答应,但是这个时候,忽然便听到了一人的声音。 “推脱你要换衣服,让他们稍等,然后你出来,芸娘在外头等你,让她带你来找我。”云轻烟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听着像是从身后传来的,而且极其的细微,若不是认真听得话,只怕是什么都听不见。 冷霜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于是立刻起身,朝着苏承平和殷桓屈膝行礼。 “抱歉,两位公子,可否容我下去换身衣再回来。”冷霜看着苏承平和殷桓说道。 苏承平自然是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所以他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赶紧去吧。” 冷霜便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离开,出来后果然就见到了芸娘,芸娘看了她一眼,然后引着她来到了隔壁特殊的屋子里。 果然就在这里,见到了云轻烟以及她的婢女血影。 冷霜连忙向云轻烟行礼,“见过公主。” “不必行这些虚礼,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云轻烟招了招手,示意冷霜过来。 冷霜愣了一下,然后才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并且轻声说道:“公主,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云轻烟拉住了冷霜的手,指尖抚摸上了她的掌心,旋即轻声说道:“苏承平应该不会 第四百四十一章:起疑心 “若有若无的接触?是肢体无意间碰撞到吗?”冷霜非常聪明,顿时就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并且轻声询问道。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冷霜的手,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吗,勾引一个男人,切不可操之过急,等会……你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保证能够让他对你起非常大的兴趣。” 冷霜看着云轻烟,然后才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低声问道:“怎样去做?” 云轻烟笑了笑,叫来芸娘,芸娘顿时拿来了好几套的衣裙。 都不是什么华丽美丽的裙子,相反异常的简单,甚至还有点过于干净利落,倒不像是青楼女子会穿的衣服。 “你自己选一套随便换上,然后到时候再过去,如果他问起你怎么穿了这身衣服,你就告诉他,你觉得这样比较利落且方便行动,若是他再追问你的话,你便回答平日里……” 云轻烟又跟冷霜说了不少,才让冷霜换上了衣服。 冷霜本来是要走了,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忍不住反过头来,看向了云轻烟,旋即轻声说道:“公主,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如何?” 云轻烟一愣,然后看到冷霜那希望获得评价的目光,顿时笑了起来,于是才点了点头。 “非常好,我很喜欢你这样聪慧的女子,继续保持,接下来我会尽量在旁为你提供帮助的。”云轻烟看着冷霜,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神情。 冷霜瞧见了云轻烟的笑容后,顿时心中有了不少的勇气,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旋即便出了这间特殊的屋子。 芸娘也随之离开,只剩下血影和云轻烟。 于是血影,便忍不住问道:“公主,这样大费周章对付一个还没有什么势力的人,有这个必要吗?” “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苏承平,他其实厉害得很,尤其是在装这个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熟练,他现在的样子其实不过是假象罢了。”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亦或者说是,苏承平是个心思非常深的男人,但同样他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所以必须要在他成长之前,从源头上掐灭了他,云轻烟一点都不想给将军府势力壮大的机会。 血影愣住,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吗……公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云轻烟闻言,顿时莫名地笑了起来,然后才说道:“我可不是看出来的,我实在是深刻地体会过了以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蠢,如今只是再弥补自己犯过的错。” “公主……”血影看着云轻烟,居然在那一瞬间,从她的身上看出了无尽的杀意。 这个苏承平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云轻烟,露出这般的状态,看来这位将军府的公子……是惨了,公主的手段可无人能比。 云轻烟微微一笑,“好了不说这种伤心的事情了,就让我们看看这苏承平到底能不能上钩吧,我可是非常期待呢。” 血影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而这个时候,冷霜已经回到了屋子里,殷桓和苏承平两人在冷霜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基本上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独自喝着酒,因为苏承平现在的心思都在冷霜的身上,倒也不太想跟殷桓虚与委蛇下去了。 见到冷霜过来,苏承平看向了冷霜,此时的她已经取下了面纱,容貌也彻底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容貌自然是不像云轻烟的,子不过气质和打扮,却跟云轻烟如出一辙,苏承平不禁蹙了蹙眉,他意识到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等到冷霜重新站到了屏风前,她又向苏承平和殷桓行了个礼,道歉:“抱歉,两位公子,我来晚了,路上耽搁了一点事情。” “我们也没有等太久。”殷桓看到冷霜这样的扮相,也着实是惊讶了,他甚至都开始在怀疑是不是云轻烟把自己的衣服拿来了给冷霜穿。 事实上,也差不多,因为云轻烟是挑选了跟自己平日里打扮差不多的,拿来了给冷霜,让冷霜自己选,但冷霜也不知怎的就挑选了一套与云轻烟最像的。 冷霜笑了笑,并未言语,她直接走向了苏承平和殷桓跟前,替两人倒酒,“既然是我晚来了,按照规矩,我便自罚三杯酒吧。” 她说得有些冷,也有些豪爽,然后她便十分爽快地喝下了这三杯酒,面不改色,倒是没有一点醉意的样子,不禁叫另外两人有些惊讶。 “没想到冷霜姑娘酒量还不错。”殷桓才是真的有些震惊地说道。 “只是以前稍微练过一点而已。”冷霜做了那么多年的清怜,倘若要是不会喝酒的话,只怕在这卿阳阁里迟早是会被淘汰。 因为冷霜她必须时时刻刻地保证着自己的冷静,否则……一旦有任何的差错,冷霜只怕就是完了。 殷桓点了点头。 而这时苏承平忽然开口,“冷霜姑娘,怎么换了身这么朴素的衣服,我还以为姑娘都会喜欢些华丽漂亮的衣服,是这卿阳阁对你不够好吗?” 冷霜动了动眼皮,然后才轻声道:“不……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衣服会比较简单,而且便于行动,那些漂亮的衣服说白了就是累赘不是吗?只是瞧这好看,其实只是华而不实。” “寻常在卿阳阁,应该也不需要行动方便吧?”苏承平又继续追问道。 此时冷霜才明白,为什么云轻烟要跟自己说那些话,只怕是早就猜到苏承平会起疑心,然后一直追问自己吧。 已经被云轻烟指点过,冷霜自然是不慌不忙,她直接回答道:“我平日里会学些防身的功夫,穿着那样的衣服,只会不方便,我也是觉得这样的打扮看着让人舒服,而且既然是要聊天,那些繁琐的衣服反而是障碍了。” 苏承平看了冷霜一眼,倒也没有任何犹豫,说得应该是真话,看来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拼酒 “冷姑娘如此穿,真的显得十分不一样。”苏承平笑了笑,然后称赞了一句。 于是一群人便顺利交谈了起来,听着愉快的谈笑声时不时地传进来,坐在屏风之后的云轻烟,不禁笑了起来。 她迷眼说道:“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才让你苏承平中意进了这卿阳阁,还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血影这时,轻声说道:“公主,既然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那我们不如回去吧?” “不着急,再让我多看一会,确定了没问题的时候,才可以离开。”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 “好吧。”血影只能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外头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你没事在这里做什么?公主。”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过去,才见到了顾溪拿着把折扇,状似风流地走了过来,她不禁笑了起来。 旋即她才轻声说道:“我在做什么,你应该从芸娘那里听得差不多了才对,倒是你来找我做什么,是沐栖也跟着一起来了吗?” 顾溪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的确是过来了,从芸娘知道你在卿阳阁,便让我邀请你过去一起,不过我先说好,我虽然答应她来邀请你,但我想公主你应该不会这么不识相吧?” “当然不会的,你就放心吧,我还要在这看戏呢,我看你跟沐栖一同来这里看戏更加有趣。”云轻烟耸了耸肩看向了顾溪,坏笑道。 顾溪顿时拒绝,“你在做梦吗?我与沐栖独处不过,陪你来看这种烂戏,我可没有这么个好兴趣,你自己喜欢看,那就待在这里继续看。” 说着,顾溪收了折扇,就打算直接走,看样子是真的被云轻烟的话给气到了。 不过云轻烟一脸的无所谓,她摆了摆,反而是分有自信地回答道:“我看沐栖应该也不怎么想跟你独处,是吧?沐栖。” 这话一出,顾溪猛地转身看向了身后,果然就瞧见了沐栖正倚靠着门框,冷冰冰地点了点头。 顾溪一愣,顿时难以相信地道:“沐栖,我们俩人独处不好吗?跟这种女人有什么好聊的,而且这拿块屏风挡着,根本什么戏都看不了吧?” 沐栖看了顾溪一眼,旋即才一下红了脸,低声呵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就是想趁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然后来占我的便宜!我才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地得逞。” “顾溪,看样子……是你输了,还是乖乖坐下来陪我一起看完这出戏吧,你也不要嫌弃,要是觉得不尽兴的话,便送来好酒,我们来比比谁酒量好?”云轻烟挑衅地看了顾溪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顾溪的脸色微微一僵,然后胸有成竹地坐了过来,说道:“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就论喝酒我还没有输过!” “是吗?那今儿个就让你好好尝一遍喝酒输给女人的滋味咯。”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露出了微笑来。 “不可能,我绝对是不会输给你的。”顾溪十分笃定地道。 沐栖彼时走过来,坐在了云轻烟的身边,声音低低的,“你们小心喝多了,到时候都没人把你带回去。”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血影在,我不愁怎么回去,何况我还不一定醉呢,沐栖,你该担心的应该是顾溪。” 沐栖却挑了挑眉,“你们两个人我都担心。” 云轻烟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于是两人的拼酒之旅正式开始,顾溪叫来了芸娘,让人源源不断地送来了美酒,酒坛子那是堆积起来,快要比人还要高了。 云轻烟挑衅地看了顾溪一眼,然后说道:“你要是输在我手上了,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反之我要是输了的话,你也能要求我做任何事。” 顾溪点头,“好啊,那到时候要是输了的话,公主可不要翻脸不认。” “我还没至于无赖到这种程度。”云轻烟摆了摆手。 两人顿时掀开了酒坛的红布,一坛一坛地往嘴里灌,都没带停的。 等真的跟云轻烟拼酒了,才知道云轻烟这女人酒量有多么恐怖,反正不管喝下多少的酒,都没见她脸上有任何醉酒的迹象,甚至还有种越喝越精神的感觉。 顾溪喝着喝着,就不由问云轻烟,“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能喝?” “都说了,你要输给我,你还非不相信。”云轻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眯眯额地回答道。 “我才没那么容易输,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你那么着急做什么!”顾溪抱着酒坛,冷哼了一声,然后又赌气一般灌下了不少的酒。 一旁的沐栖看了,忍不住说道:“你到时候要是喝醉了,我可不会想办法把你带回鄱阳府的,你自求多福吧。” 顾溪看了沐栖一眼,顿时摆了摆手,信誓旦旦地道:“我不会醉的,你放心吧。” 沐栖耸了耸肩,然后才回答道:“但愿吧。” 旋即,沐栖又看向了云轻烟,意思似乎是让云轻烟下手轻点,可别太狠了。 云轻烟顿时笑着点了点头,看似是答应了下来。 等到对面的顾溪喝得是差不多上头了,她听着屏风那头的谈笑声,估摸着殷桓那边应该也要坐不住了,顿时叫来了血影。 “血影,把这坛酒拿着,出去等秦王出来。” 云轻烟好好地吩咐了血影一系列的事情,然后才让她离开屋子,自己则是又沉浸去了喝酒。 “你这女人是真的够狠,我甘拜下风,酒我是喝不过你了……”顾溪强撑着说完这番话,便直接倒在了一边的软榻上,彻底不省人事。 而云轻烟这才优雅地放下了酒坛,笑眯眯地说道:“等你醒来,知道自己输给我了,怕是要被气死。” 沐栖笑了笑,看向了云轻烟,正打算说什么,忽然便瞧见了云轻烟那几乎被完全浸湿的袖摆,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才了然一笑。 第四百四十三章:浅薄的谢礼 “你的袖摆都湿透了,确定不换身衣服?”沐栖看过来,盯着云轻烟的袖摆,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才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收了收袖摆,然后回答道:“看来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顾溪,不然明天他肯定他要找我算账的。” “你平日里的酒量不错,怎么就要用这样的小手段,你肯定能赢顾溪才对。”沐栖耸了耸肩,然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云轻烟的请求,只不过她实在是好奇云轻烟这么做的理由。 云轻烟笑眯眯地道:“自然是我跟你说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不是吗?” 沐栖一愣,才顿时反应过来,“好吧,你要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想着过不久要去南国一趟,你对北国……可有什么样的想法。”云轻烟慢悠悠地询问道。 “我对北国……你说得是什么想法?”沐栖微微眯着眼睛,轻声询问道。 “当然是问你是想回去夺皇位,还是什么都不做,等到时候解决了云一言,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不就没了,而我也要去南国了,所以你之后想做什么,我很想知道。”云轻烟轻声回答道。 沐栖看向云轻烟,然后才微微抿了抿唇,过了好久才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如果回去夺皇权的话,只怕是无法成功,甚至还会破坏我现在安宁的生活,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又十分不甘心,我现在太纠结了。” 云轻烟笑了笑,晃动着手里的酒坛,语气十分轻松,“既然现在纠结的,那我也不问你了,等真正解决了云一言以后,只怕那个时候你已经有了答案了吧,到时候我才来问你。” “好。”沐栖点了点头。 云轻烟摩挲指尖,不禁轻声道:“本来以为我至今奋斗的目标,就是要杀了云一言,但如今知道娘亲未死,甚至就在南国后,我便……顿时像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心里头的大石终于是落下来了。” “如果你真要去南国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我在南国还是稍微有一点势力的。”沐栖看着云轻烟,隐隐有些担忧地道。 “要是真出事了的话,再说吧,现在还有些遥远。”云轻烟摇了摇头。 沐栖眯了眯眼睛,不禁轻声道:“对,现在的确是有点遥远了。” 云轻烟便不再说话,只专心地捧着自己手中的酒坛,如今才算是认真地喝起了酒来。 这边云轻烟喝酒十分愉快,但殷桓却并不是那么高兴呢,实在是有些太过无聊。 冷霜为了夺得苏承平的目光,所以更多地会与他聊得多,而殷桓看穿这一切的本质,不过是维持着自己脸上的假面,同他们虚与委蛇,实际上心里头一直盘算着是不是该离开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就控制不住了,殷桓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忍到了极点。 他终于看向了苏承平和冷霜,开口道:“苏公子,我忽然想到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就不在这逗留了,你与冷姑娘好好聊,我们之后再聚。” “秦王,有什么急事?不知道我可否能帮上忙?”苏承平顿时看向了殷桓,询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人足矣,苏公子不必在意我,继续留在此处便可。”殷桓摆了摆手,连忙阻止道。 苏承平见殷桓如此坚持,他也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秦王殿下快去处理吧。” 冷霜也起身,“我送公子出去。” 殷桓顿时将冷霜压了回去,“不必了,你陪着苏公子就好。” 冷霜自然是不会坚持,朝殷桓点了点头。 殷桓顺理成章地叫上了小凳子,两个人出了门,结果刚一出来,就瞧见了云轻烟一直带在身边的婢女血影。 那血影瞧见殷桓出来,顿时过来,将手里一直抱着的酒坛递了过来。 殷桓有些愣地接过,然后询问道:“送给我酒,做什么?” “公主说这是答谢秦王殿下的,麻烦秦王这些时日一直帮她,倘若日后有机会的话,秦王有事可来找公主,公主会无条件地答应帮忙。”血影将云轻烟嘱咐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殷桓愣了一下,然后抱着酒坛不禁蹙了蹙眉,才说道:“明月公主肯定在卿阳阁吧,在哪里?我要见她。” 血影看了殷桓一眼,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恐怕不行,公主正在与她的好友见面,并不方便见秦王,秦王要是想见的话,可以之后再来清心阁见公主。” 殷桓闻言,顿时明白今天是见不到云轻烟了,只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殷桓离开的背影,血影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到了屋中。 云轻烟看向进来的血影,低声询问道:“酒送到了秦王的手里了?” 血影点了点头,“送到了。” 云轻烟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送到了那就好,之后可要好好答谢秦王殿下。” “他帮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只送一坛酒,这可真的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一旁小口喝酒的沐栖,轻声道。 “只是浅薄的谢礼,之后他有难的话,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他的。”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回答道。 “我也真的是好奇,为何他就会这样帮你呢?”沐栖忍不住看向云轻烟,然后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回答道:“我猜,这或许是因为我娘亲的缘故。” 沐栖点了点头,倒不是特别好奇的样子,只轻声道:“行吧,反正能利用的人,为什么不利用呢?” “你说得对。”云轻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顿时相视一笑。 而这边的苏承平与冷霜也是相谈甚欢,但聊得再久,苏承平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着,所以还是不得不离开。 冷霜将苏承平送出屋子,而苏承平则是出来便瞧见了旁边的屋子,空了的酒坛直接都堆了出来,快要堵住了去路。 不禁想,这旁边屋子里头的人,是谁? 第四百四十四章:诱饵 或许是哪位贵人,能在卿阳阁里这般挥霍喝酒的人,身份只高不低,尤其是当苏承平看见了守在门外的芸娘,他更加确定了这件事情。 他走向了芸娘,直接开口询问道:“这里头的人是谁?” “是阁主的好友在里头,与公子无关,公子还是赶紧离开吧。”芸娘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苏承平微微蹙了蹙眉,又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这卿阳阁里的主人不是你?” “不是,芸娘只是代管罢了,怎么可能是卿阳阁的主人。”芸娘摇了摇头,她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公子,还是不要问了,赶紧离去吧。” “为何不让我问,他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吗?”苏承平不禁眯了眯眼,想直接越过了芸娘,去那屋中直接一探究竟。 芸娘二话不说,迅速冲到了苏承平的面前,低声说道:“公子,你如果擅闯的话,日后卿阳阁便不再欢迎公子来,即便如此,公子还是要闯进去吗?” 苏承平闻言,顿时有些卡壳,他不禁想到了冷霜,如果不能再进卿阳阁的话,岂不是就没办法再见冷霜了? 这般细想下来,苏承平只能点头认输,“好吧,我不会硬闯的,放心吧,你帮我去给里头的人带一句话,说将军府苏承平想要与他结交。” 芸娘看了苏承平一眼,欲言又止,但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恐怕苏承平此时还不知道,这屋子里头的人,就是正在苦心算计他的云轻烟,刚刚他的一举一动,都全部在云轻烟眼皮子底下。 然后,芸娘转身便越过了那空了的酒坛,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喝着酒的云轻烟,瞧见芸娘进来,不禁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然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公子,让我来带话给您,说是想要与你结交。”芸娘顿时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起来,忍不住说道:“他居然想要同我结交,这可真是太好笑了吧。” “大概是瞧着你这堆到了外头的空酒坛,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所以才会想要结交你吧?你要不要顺势而为?”一旁的沐栖转头看向了云轻烟,轻声说道。 “不必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本来只想让冷霜对付他而已,再让自己亲自出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还没有那么的闲。”云轻烟摇了摇头,“与他虚与委蛇,我可是光想想就觉得难受。” 沐栖想了想,然后又赞同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说得也是,对付一个没什么权力的嫡子而已,你专门出手,反而有些掉价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就这样吧,直接帮我回绝了苏承平,就说……我没有要结交人的意思,顺便再向他透露,我会经常来卿阳阁的事情。” 沐栖挑了挑眉,顿时了然地说道:“你这是想用自己作为诱饵,勾引苏承平经常来卿阳阁?公主,你这手段还真是不一般呢。” “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算不得什么。”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我出去了。”芸娘看了一眼云轻烟,又忍不住看了躺在一边不省人事的顾溪。 她是完全想不到,自己的主人,居然在喝酒这件事情上输给了公主,芸娘想着,要是等主人醒来了以后,只怕是气得肝都要疼了。 芸娘转身便出了屋子,然后迫不及待等候的苏承平顿时迎了上来。 “他怎么说?可愿意与我结交?”苏承平着急地询问道。 “贵客说了不喜与人交流,所以让我回绝了公子。”芸娘摇了摇头。 苏承平顿时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居然还不愿意同我结交,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芸娘再度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他平日来都是带着斗篷,十分神秘,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来卿阳阁来得次数比较多,如果公子真的有心与他结交的话,不妨多来几次卿阳阁。” “多谢告知,芸娘,之后我会经常来光顾卿阳阁,麻烦你行个方便知会我这人在不在了。”苏承平还以为芸娘是真心帮自己,顿时感激地看向了她,微笑着说道。 “苏公子也是卿阳阁的贵客,只是这样的小忙,我还是可以帮的,这也不算违背我主人的要求。”芸娘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始终是淡淡的。 苏承平笑着点了点头,“多谢,那我便离开了,之后我会再来的。” 于是芸娘便恭送苏承平离开,而冷霜也出了屋子,她敲响了旁边的门。 “谁?”压低的声音传来,似是并不想让人听出来她是谁。 “是我,公主。”冷霜顿时轻声回答道。 里头的声音才顿时放缓,“你进来吧。” 旋即门就被打开,正是云轻烟一直带在身边的婢女,血影。 冷霜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血影,然后毕恭毕敬地走了进去,旋即便瞧见了有些荒谬的一幕,只见他们卿阳阁的主人正躺在软垫上显然是喝醉不省人事了,而云轻烟则与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坐在一起,正在推杯换盏好不愉快。 她朝云轻烟行了个礼,然后轻声说道:“见过公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朝冷霜招了招手,“你也过来坐下吧,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很不错,冷霜,你要再接再厉。” 冷霜顿时应声,然后走了过来,在另外一边坐了下来,并回答:“这都是公主教导得好,我也只是按照公主的吩咐,那样去做而已。” “我在夸你,接受就可以了。”云轻烟摇了摇头,“这次,苏承平很显然已经对你起了非常大的兴趣,但冷霜这还不够。” “公主希望我接下来怎么做。”冷霜连忙说道。 一旁的沐栖摆了摆手,莞尔说道:“我觉得挺不错的了,公主,你不必这样苛刻了吧。” 云轻烟慢悠悠地摩挲着指尖,“这可一点不苛刻,你明白吗?” 第四百四十五章:长公主下落 “我可不明白,这苏承平对冷霜起了兴趣这不是好事吗?只要接下来见面再巩固关系,不就非常完美了吗?”沐栖反问云轻烟,然后摆了摆手。 云轻烟挑了挑眉,指尖抚摸着酒坛,眼中满是淡然的冷漠,“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谈何能够叫完美,苏承平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骗到,眼下要做得还是……怎么能够让苏承平主动对冷霜感兴趣。” 沐栖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单得来说,就是让苏承平主动想见冷霜,嘛……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怎么办了,我从顾溪那里拿来了一种香料,雄雌之间会为之情动,不过只是持有雄香料的会对雌香料单方面吸引而已。”云轻烟笑了笑。 “还能有这样的香料?”沐栖不禁惊讶地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怎么就不能有了,不过终归只是一个辅助性的东西而已,更多的还是要看冷霜自己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一旁的冷霜顿时答道:“我可以!我一定能够把握住机会的。” “我相信你。”云轻烟顿时取出了香料,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冷霜,“你做成香囊,天天佩戴在自己的身上。” 冷霜连忙接过了那香料,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云轻烟攥着剩下的香料,轻声道:“至于雄香料,我会想办法给苏承平用上的,你就不用担心了,今天是你第一次接触苏承平,所以我才会过来盯着,之后我便没有这样的闲心情了,接下来都只能靠你自己一个人了,别让我失望。” 冷霜微微抿了抿唇,回答道:“我绝对不会让公主你失望的。” “好了,我也就只有这些话想要同你说了,你下去好好休整吧,关于你学的那几样,平日里都不要有任何的懈怠。”云轻烟顿时嘱咐了冷霜一句。 冷霜连忙点了点头,“好,那我便不打扰公主跟这位姑娘了。” 说罢,冷霜便顿时出了屋子,剩下云轻烟和沐栖举酒对饮,而顾溪则是躺在一边呼呼大睡,半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看来,你下得这么大的棋,如今总算是有点样子了,不过我始终不明白,对付一个苏承平而已,你不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吗?”沐栖喝着酒,压不住心中的疑问,只能询问道。 “不,这个办法最诛心了,我大可随便使一点手段,让他这一辈子直接毁了,但是这有用什么意思呢?你看白子行不就是被这样毁了,我其实想换个办法。”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回答。 “好吧,你自己觉得没问题,我倒是无所谓。”沐栖不禁噎住,然后又忽然叹了口气,“我有些时候,其实一直有点看不明白你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好似把什么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一直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云轻烟闻言,然后回答道:“其实不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只是被迫把自己心里的情绪全部藏起来而已,我自己也有点腻了。” 沐栖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先来喝酒吧,等喝了酒,到时候想办法把这个顾溪拖回去。” “我让血影帮你送回去,你放心吧。”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回应道。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沐栖点了点头。 两人便顿时开始了对饮,聊了一下天,这宴席也该散了,云轻烟便让血影帮忙把顾溪搬到马车上去,然后回去的路上,顺便再把顾溪和沐栖送回了鄱阳侯府,自己则是回到了清心阁。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已经是累得不行了,虽然跟顾溪这个拼酒,云轻烟是使了诈,但之后顾溪醉酒了以后,云轻烟便一直喝着酒没有停过,如今酒劲上来,云轻烟自己也有些遭不住了。 然后躺到床上去,就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一醒来天都已经黑了,外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云轻烟看着天边的明月,忽然叹了口气,“这是直接睡到了深夜吧?这还怎么睡得着。” 她只能下了床榻,随便披了一件衣服,然后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心里一直琢磨着自己要做些什么事情消磨时间。 在凉亭里坐着,观赏外头的明月,忽然不知道是传来了什么声音,一个身影猛地出现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等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云轻烟不禁揉了揉眉心,“秦水,你下次出现,能不能不要这样跟鬼似的?” “有吗?我这不是看见你在凉亭坐着,我才过来的,不然我是打算在屋顶坐个一晚上,等你起来。”秦水一脸我已经非常体贴你的样子,并耸了耸肩说道。 “下次来,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晚上,或者是趁人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走正门进来。”云轻烟摆了摆手,忍不住蹙眉说道。 “行吧,下次尽量,我会记住的。”秦水点了点头,实际上记没记住却不知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看向秦水,直接询问道:“所以你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秦水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回答道:“公主,我们或许找到了长公主的所在之地了!” “什么!”云轻烟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水,然后质问道:“在哪里!” “公主还记得你给我的画像吗,我们的人拿过去后,便意外在一处别院中,发现了与公主很像的人,但是那里头守卫太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不敢轻易进去。”秦水看着云轻烟,十分可惜地说道。 云轻烟愣了愣,不禁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是说,我娘亲可能被谁给关了起来?” 秦水点了点头,回答道:“很有可能,守卫那别院的人,显然都不是一般人,我猜应该是南国的皇室,才能做到用这么多的高手,来守卫那座别院。” “那座别院……在南国京城是?”云轻烟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四百四十六章:当年的真相 “的确是在南国京城的郊外,且周围还有毒虫,各种防范,根本难以靠近。”秦水看着云轻烟,十分遗憾地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禁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既然是这么严峻的情况,你们的人又是怎么发现的?” 秦水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一个意外,在山上本来打算休整,意外间就发现了那座别院,然后就见到了那别院里有个女子被众婢女簇拥着出来,我们的人随身带着画像,当即就对比了出来。” “见到那女子,的确是跟我很像是吗?”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秦水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公主与长公主的长相,本来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相信我们的人应该没有找错人。” 云轻烟闻言,骨节分明的指尖稍稍收紧,用力到泛白,她轻声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有办法进去吗?只要进去,与那女子接触的话,我相信……就能知道是不是我娘亲了。” “这个还是有点困难,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秦水十分为难地回答道。 “就算不能成功,如今也必须要让它成功,你明白吗,秦水,这可是你么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如果不去一探究竟的话,那不就是永远找不到娘亲了。”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看向了秦水,目光中满是坚定的情绪。 秦水看了云轻烟一眼,旋即又摆了摆手,点头答道:“放心吧,公主,我会让那些人想办法进入到别院里头的,我也很不甘心就止步于此了。” “当然,你们去调查没事,切忌注意安全,如果实在无法进去的话,那便退出来,等候那女子出来的时机,再接触也没事,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就等我去南国。”云轻烟眯起了眼睛,轻声回答道。 “南国?这怎么行……公主你去南国,那不就是只身犯险吗?”秦水顿时十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云轻烟摩挲着指尖,然后才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不管怎么样……我如今都必须要这样做,娘亲当年在南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秦水瞧着云轻烟那坚定的目光,终于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既然公主打算去的话,我会尽快让我们的人在南国的京城站稳脚跟的,必要成为到时候公主最有力的后盾。” “谢谢你们,为我的任性负责。”云轻烟有些歉意地看着秦水。 秦水笑了笑,“公主,不必因为这件事情跟我们道谢,这都是我们应该会公主做的,况且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恍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我忘了,我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们。” 见到云轻烟的神色忽然一点一点地严肃了起来,秦水意识到了云轻烟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怕不是一件小事。 “什么事情?”秦水也非常郑重地说道。 “我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段,查出来了,我应该不是娘亲跟苏行的孩子,我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云轻烟抿了抿唇,长吁一口气。 “什么!?”秦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语气间还有几分的轻松,“我知道你很惊讶,我查出来的时候,我也惊讶得很,但是……我反而很庆幸,我不是苏行的女儿。” 秦水只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异常的冲击,他有些慌慌张张地说道:“所以……公主你不是苏行的女儿,那长公主她究竟是为谁生下了你,这难道就是她失踪的理由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测……我的亲生父亲,应该是在南国,当年娘亲去南国游历回来不久,便被苏行求娶,然后娘亲被打动才嫁给了苏行,我如今想来……兴许娘亲只是迫不得已。”云轻烟看着秦水。 “当时长公主嫁给苏行之后,不足十月便生下了你,都说你是早产儿,所以自小便体弱,长公主也鲜少带你出门,只窝在将军府里头。”秦水回答道。 “如今看来,这或许……只是娘亲在掩盖我的身份,而苏行应该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娘亲当年应该跟他达成了某种交易。”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手不自觉地攥紧。 云轻烟相信,娘亲宁肯偷偷生下她这个女儿,也绝对做不出怀孕嫁给别人的事情。 秦水终于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长公主离开或许就是去找公主你的亲生父亲了。” “是,所以你们必须要想办法找到娘亲,我怀疑娘亲这些年来一直没出现,定然是被人给关起来了。”云轻烟看着秦水,十分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了。”秦水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应了一声,“那你走吧,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去休息了。” 秦水朝云轻烟告别了以后,便再度离开。 坐在凉亭中的云轻烟,则是缓慢地敲打着石桌,心里想着一些十分复杂的事情。 此时,凉亭外,血影忽然出现,还端着茶过来。 “公主,跟人已经聊完了吗?”血影将茶放到了云轻烟的手边。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聊完了,血影既然已经发现我醒了,为什么不出来?” 血影手一顿,然后回答道:“公主跟别人有事情要聊,我出来,反而是打扰了公主,很不方便。” 云轻烟摇了摇头,无所谓地回答道:“如果是你的话,并不算打扰,以后你直过来便是,我没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你的。” “是,我明白了。”血影点了点头。 “知道吗,我已经找到了娘亲的下落了,可能就在南国京城郊外的别院里头,这样离线索如此近,我还是第一次,原来都只是知道我娘亲多年前的消息……”云轻烟难掩心中的激动。 第四百四十七章:请帖 云轻烟刚刚的话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唯有血影出来了,她才能稍微倾诉一点,许久以来一直憋在心里头的话,如今也终于能够说出来,属实是不容易。 血影闻言,才轻声说道:“既然已经发现下落了,公主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样的高兴。” “也只是发现了而已,实际上……那别院里头,还不知道都是谁……无法确认,并且戒备森严,如果想要搞清楚的话,估计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云轻烟叹了口气,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这已经是好的开始了公主。”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了一香料,“的确,已经是好的开始了,那将军府的人我也没必要陪他们再慢慢玩了。” 血影看着云轻烟,轻声问道:“公主打算怎么做?” “把这香料撒到苏承平那屋子里的香炉中,我要他日日夜夜都熏着这香料入睡。”云轻烟挑了挑眉,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是,我明白了。”血影连忙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血影。”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才轻声说道。 血影从云轻烟的手中拿走了香料之后,便顿时消失不见了,凉亭中顿时只剩下了云轻烟一个人看着天边漂亮的月色。 她忍不住轻声说道:“今天的月色是真的很好看……只不过实在是有点可惜了,有些人,今夜就该迎来我为他准备的地狱了。” 这声音漫不经心的,没有带任何的情感,只是冷漠得再阐述一件事情而已。 月色看久了,云轻烟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自己从凉亭里出来,然后回到了屋中,再度陷入了沉睡中。 第二日,云轻烟的好日子,是殷桓来打扰的,一大早地便就来清心阁,倒是云轻烟不得不随便收拾了一下,然后来招待殷桓。 实在是有些困,所以云轻烟委实对殷桓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云轻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殷桓,语气十分恶劣地询问道。 “我帮你搞定了苏承平,你对我的谢礼就只有一坛酒吗?”殷桓盯着满脸倦意的云轻烟,忍不住蹙起眉,“我可是为了你,这些天里一直跟苏承平虚与委蛇。” “我不是答应了,倘若你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尽量帮你的嘛?这难道还不够吗?”云轻烟这才从半梦半醒中反应过来,然后看着殷桓,嗤笑了一声。 殷桓揉了揉眉心,又轻声说道:“当然不够。” 云轻烟诧异地看向了殷桓,然后震惊地说道:“这还不够,你是想要狮子大张口吗?秦王,我可真没想到,你原来是这种不厚道的人。”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想问你,我什么时候,能全身而退,人也给你带到了卿阳阁了,应该差不多了吧?”殷桓盯着云轻烟,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啊……你说这个,再帮我找个借口,带苏承平过去卿阳阁一次就行,之后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云轻烟笑眯眯地拍了拍殷桓的肩膀,声音满是调侃地道。 殷桓揉了揉眉心,满脸的烦躁,旋即说道:“那可就这最后一次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管了。” “好,这样就够了,之后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或许云一言那边还在想办法打你的主意。”云轻烟摆了摆手,散漫地说道。 殷桓愣了愣,叹了口气,“云国的太子,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来找我吧?”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容调侃,“那可就说不一定了,你要知道,云一言有些时候在想什么,我都猜不透。” “我会尽量避开他的。”殷桓十分笃定地说道。 “对了……”云轻烟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了莫名的神色,“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日期还没有定,到时候可能梁王跟郡主回去了,我还会在云国这里再待一阵子。”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恍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既然还要再呆一阵子的话,那干脆就暂时不要回去了吧?陪我在这继续呆着,到时候等我解决完了云国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回南国。” 殷桓一愣,然后看向了云轻烟,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怎么忽然就下定决心这么快去南国了?” “因为我想去南国去求证一件事情,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我实在是不舒服。”云轻烟看着殷桓,才悠哉悠哉地回答。 “这都随你,反正你只要能去南国那就够了。”殷桓点了点头,“对了,关于你娘亲的事情,我兴许是有点线索了……” 云轻烟看着殷桓,忽然抬手阻止,“不必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大概已经知道你要对我说的是什么了。” 殷桓愣住,看向云轻烟,“什么……” “其实,你现在已经基本确了我跟你那位故人的关系了吧?”云轻烟耸了耸肩。 “是这样……不错,但不能告诉你。”殷桓点了点头。 云轻烟摆了摆手,才轻声说道:“没事,反正我去了南国不就知道了吗?” 殷桓再度点头,“只要你能去南国的话,任何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那看来我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嘛……”云轻烟漫不经心的调侃了一句。 殷桓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一边。 正是两个人尴尬对峙的时候,忽然蓝衣快步走了过来,手里居然还攥了一莫名精美的帖子。 “公主,宫里头来了帖,说是明日打算举办宴会,邀请公主参加。”蓝衣看着云轻烟,十分紧张地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什么宴会?” 蓝衣顿时朝云轻烟说道:“不知道,听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家宴,但是来送帖的太监说,到时候陛下会在宴会上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闻言,云轻烟莫名攥紧了手,她轻声道:“陛下居然选在这个时候,我还有点没做好准备啊……” 第四百四十八章:巾帼不让须眉 “准备?什么准备?”殷桓闻言,顿时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跟你没关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云轻烟摆了摆手,忽然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来,有些嫌弃地看了殷桓一眼,然后才轻声说道。 殷桓稍稍蹙眉,不悦地道:“我看你那个样子,倒像是明显清楚了云国皇帝要宣布的一件重要的事情,怎么,那件事情是跟你有关吗?” 云轻烟面色未动,指尖揉搓着自己的那一缕秀发,旋即才笑眯眯地说道:“有没有关,跟你有关系吗?你要是再多嘴,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云轻烟这样一威胁,殷桓只能顿时认输,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我不问了。” “这才对。”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语气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殷桓又蹙了蹙眉,半响憋出了一句话,“反正不管宣布什么事情,之后我们总会知道的。” 云轻烟顿了顿,稍稍抿了抿唇,然后又悠悠地说道:“是吗,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因为这件事情其实蛮惊人的,到时候你被吓到了的话,可不要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有如此惊人吗?”殷桓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我觉得算是非常惊人了吧。”云轻烟朝着殷桓点了点头。 殷桓这个时候反而非常冷静地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别到时候那事情宣布出来了后,反而令人索然无味。” 云轻烟也不在意,她只摩挲着指尖,“不会的,我非常笃定。” 殷桓冷哼了一声,然后没有再说话。 倒是云轻烟,又看向了一边的蓝衣,将那请帖拿了过来,慵懒地询问了一句,“那个太监送请帖过来的时候,可有说哪些人要参加这个家宴?” “这个倒是没有,只说了刚刚那一句。”蓝衣顿时回答道。 “算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反正就哪些人吧,云一言和云一泽估计都要见到,我的心情怎么就有那么点不爽呢?”云轻烟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的请帖搁置在了一旁。 蓝衣看着云轻烟,顿时轻声说道:“如果公主不想去的话,可以拒绝的,我觉得陛下不会怪罪公主的。” 云轻烟摇了摇头,才回答:“不必了,去了总比没去强。” “你倒是看得开,要是我换了你,只怕是讨厌的人一次都不想见到。”殷桓忍不住说道。 “虚与委蛇而已,久而久之见到我讨厌的人,我都能面不改色地笑出来。”云轻烟眯着眼,然后说道。 殷桓顿了顿,然后点头道:“你的性子跟我遇见的众多女子完全不一样,倘若你是男子的话,只怕是如今天下已经有你之名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你们男人我就是最讨厌这一点,总说什么如果是男子,我就怎么怎么的话,凭什么一定是男子出人头地呢?女子就不行吗?这是怎样的道理。” “你还真的是……语出惊人啊……”殷桓看着云轻烟,不禁说道,“不过你说得对,你这般厉害的女子如果能多出几个,还能入朝为官的话,那肯定是巾帼不让须眉,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我也觉得。”云轻烟应道。 女子穿着朴素,甚至面容素颜,但由内到外的气势,却完全不令人小觑,她好像只是那么一笑,便仿佛有刀子架在你的脖颈上,叫人喘不过气来。 殷桓瞥了一眼云轻烟,才不自觉地道:“在云国,你应该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这里女子不能为官,也只有在北国……女子与男子才是相对的平权,毕竟上一代就是女皇,原本还有一个太女要继承皇位。” 云轻烟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这番话,曾经北国的潇王,也曾经这么对我说过,他还邀请我去北国,不过被我拒绝了。” “潇王?你在开玩笑吗,他怎么可能会来云国!”殷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属实是她这番话过于劲爆了。 换做其他人说这番话,殷桓只会觉得是在说胡话,但事实上云轻烟来说,却是充满了说服力,因为云轻烟的能力,的确是很让人眼馋。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样的话,有必要开玩笑吗?他来云国想要杀一个人,而我要保护那个人,中途便过了几招,将他给挡了回去,当然他是秘密前来云国的,大概除了几个人以外,无人知道。” “我如今对你做出任何事情,都已经感觉不到奇怪了。”殷桓不禁揉了揉眉心,然后才轻声说道。 “是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总会有令你更惊讶的。” 殷桓顿了顿,旋即点了点头,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了云国的事情,跟我去南国?” “大概很快了吧,我会尽快解决的。”云轻烟慢吞吞地回答道。 “我总感觉你是在敷衍我。”殷桓蹙了蹙眉。 “不是敷衍,只是我如今自己也不清楚,事情解决就要多久的时间。”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殷桓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许的惆怅,“算了不管多久,我都能等得及,反正我不回去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一定要把你带到南国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真的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促使着你必须要把我带去南国?你们南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总而言之,非常的复杂,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殷桓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轻烟抬手打断。 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反正就是机密现在不能告诉我,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我自己也能查出来,等我查出来后,就是你来跟我谈条件了。” 殷桓的脸色微微一绷,有些不甘心地回答道:“你说得对。” 第四百四十九章:对鄱阳侯府 “好了,你回去吧,你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聊了吧?”云轻烟挑眉看着殷桓,显然是一副要赶他走的意思。 殷桓微微蹙眉,感觉自己是被云轻烟彻头彻尾地嫌弃了一番,但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闷声点头,“那好吧,我走了。” 云轻烟散漫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走吧,之后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要来清心阁了,毕竟你是个男子,总来我这清心阁实在是不好,到时候让明止知道了,我怕他不高兴。” “原来你也会怕的吗?”殷桓看着云轻烟,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唇边的笑容莫名璀璨了起来,她轻声说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只要会让明止不高兴的事情,我都非常害怕。” “行吧,我无话可说,还是赶紧走吧。”殷桓感觉自己莫名有点悲伤,然后顿时起身,都没呆多久便直接离开了。 剩下云轻烟一个,指尖轻柔地整理着自己衣上的皱褶,然后起身看向了一边的蓝衣,轻声说道:“我再回去睡会,没有要紧的事情,便不要喊我了。” “是,公主。”蓝衣点了点头, 云轻烟便顿时回去睡自己的回笼觉了。 只不过好景不长,这个回笼觉没睡多久,她居然又不得不醒来。 她实在恼火地从床上起来,衣服都只随便披了一件外衫,就出了屋子,旋即便瞧见了顾溪。 “你怎么来了。”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然后下了台阶,走到了顾溪的跟前。 “昨日拼酒输了,愿赌服输,你想要我做什么?”顾溪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蹙了蹙眉,然后摆手,“我现在还没想好,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我会主动去找你的,放心吧。” “你……”顾溪紧蹙眉,“昨日被你激得没想那么多,如今想起来,你分明就是早挖好坑让我跳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做的,趁早说出来,省得我还要胡思乱想,觉得你又要为难我了。” “你倒是聪明,我的确是故意激你不错。”云轻烟也十分果断地承认了。 顾溪的脸色一绷,“我真是怎么每次都栽到你手里去,算了……吃一堑长一智,我之后绝对不会再被你激将法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拭目以待了,总而言之现在没有需要你做的事情,你还是回去吧,我正着急睡觉呢。” “不是没有,而是现在并不着急是吧?”顾溪看着云轻烟,反问道。 “差不多吧。”云轻烟点了点头。 “我姑且询问你一句,你想让我做的事情,究竟是关于哪方面的。”顾溪看着云轻烟,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回答道:“鄱阳侯府,我最近打算赶紧去南国了,所以打算再去南国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先拔光了云一言的爪牙,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够直接扳倒了云一言。” 顾溪无法理解地蹙眉,“为什么会这么突然?那太子殿下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你了?” “不,我只是不想我去了南国还有后顾之忧。”云轻烟摆了摆手,颔首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非要一个人跟云一言斗,分明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明止做,你即便去南国了,但是明止还在云国不是吗?”顾溪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声音忽然如同三月里的飞雪,刺骨冰冷,“你不明白,解决云一言这件事情,可不能让明止脏了手。” 眼前的女子,像是那一瞬间彻底冷了脸色,她的目光锐利无比,嘴唇也是苍白的,但是她却竟然是在笑,只是笑容却并不能让人感觉到一点暖意,那是锁定了猎物时的得意微笑。 顾溪始终还是无法明白,但也清楚云轻烟是认真的。 “行吧,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不明白,但如果你让我做的事情是关于鄱阳侯府的,那我……十分乐意。”顾溪看着云轻烟,向来喜欢笑容戏谑的他,如今是非常的严肃。 “我就知道你会非常乐意。”云轻烟眯眼一笑,“好了,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今天接连我这清心阁来了两次人了,我实在是累了。” 顾溪挑眉,“还有谁来了?” 云轻烟冷淡地回答道:“秦王殷桓。” 顾溪盯着云轻烟,脑子顿时一抽,忽然说道:“你在这会情郎?” “你信不信我一剑戳死你?”云轻烟本来有些困顿的样子,顿时清明过来,冷冰冰地说道。 “你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我这就走。”顾溪瞧着云轻烟那锐利的目光,感觉无数刀子正在往自己的身上戳,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离开了清心阁。 云轻烟却不禁嗤笑了一声,轻声说道:“真是够了。” 她本来想要再去睡-一会的,但实在是被顾溪的话气得没缓过来,又睡不着了,云轻烟便只能让蓝衣端了茶点来凉亭,自己吃着东西随便消磨时间。 毕竟到明天还不知道要多久,云轻烟此时的心情其实也意外的复杂,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倘若明日陛下真的要宣布那件事情的话,云轻烟既是高兴,但同时……她也有些莫名的害怕。 只能说陛下那边,属实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没让云轻烟反应过来。 在云轻烟心里纠结的时候,还有人正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 那便是早就被云轻烟遗忘到角落里的风玉华,自从风玉华受过哪次惊吓以外,整个人都已经变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觉得是有人要害自己,开始神神叨叨了起来。 作为她的女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苏繁抓住了风玉华的衣领。 “娘!你还想这样子下去多久?你要是再不醒悟的话,我们就完了,等云轻烟那边想起要对付我们的话,那我们还有还手的余地吗!”苏繁震怒道。 第四百五十章:往来贸易 “你……说什么?”风玉华看着苏繁,有些惊慌的眼神终于是冷静了不少。 苏繁见风玉华可算是正常了不少,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抱住了风玉华,轻声说道:“娘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如果让云轻烟活下去的话,她对我们做的事情只会越来越过分。” 风玉华顿了顿,才反应了过来,她颤抖着唇,然后轻声说道:“你说得对,云轻烟那个贱人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如果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了以后的话,我绝对会被她给杀了的!” “真相?”苏繁愣住,看着风玉华,“什么真相,娘亲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 “没事……这跟你没有关系,总而言之你知道云轻烟她必须死就行了。”风玉华避开了这个话题。 苏繁也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娘亲我们究竟要怎么杀了云轻烟,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诡计多端,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没办法置于死地!” 风玉华闻言,顿时不禁眯起了眼睛,她轻声说道:“我有办法,只要娘去联系以前认识的人,云轻烟她肯定活不了的,那些人绝对不会让云轻烟活下去的!” 苏繁愣了一下,然后抓住了风玉华的袖摆,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娘,你确定你没有骗我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风玉华看着苏繁,摇了摇头,“想杀云轻烟的人多了去了,她肯定想不到……会有那么多人要置她于死地!” “那娘亲,你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去找你认识得那些人啊!”苏繁兴奋了起来。 风玉华拍了拍苏繁的手,然后摇了摇头,“不能着急,云轻烟已经遭遇过一次刺杀了,最近肯定防备会非常厉害,这个时候对她出手的话,得不偿失,我们要想个更万全的办法。” 苏繁看着风玉华,轻声说道:“我都听娘的。” 风玉华连连点头,然后紧紧地搂住了苏繁,轻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的女儿爬到我们头上来的!” —— 宴会是在中午,所以云轻烟一大早就不得不起来梳洗打扮,毕竟是参加宫里头的宴会,所以云轻烟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等整理好了,再出门,其实已经是约莫要到中午了。 到了宫门口,云轻烟拿出请帖,便轻松地进了宫,然后就有小太监将云轻烟一路引到了宴殿。 云轻烟来得晚,其实进入殿内的时候,里头已经大概都坐满了人,所以云轻烟视线搜扫过去,便能将殿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本来以为家宴,要来的人大概就只有皇族的哪几个,再加嫔妃,却不曾想,云轻烟居然见到了明止,不仅如此……云轻烟还看到了南国的几人,着实是叫人奇怪。 不过心里头奇怪而已,云轻烟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她坐到了小太监引到的位置上去,便不再随意东张西望。 说是家宴,但恐怕根本不是,其实是与南国的使者有什么要事商讨,不然到场的就不应该是南国使者,而应该是莲贵妃跟皇后。 云一言和云一泽在,还有几个云轻烟说不出名字的皇子跟公主,委实是平日里不出现,也鲜少有任何消息透出,所以云轻烟对那几位皇子和公主,居然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只记得前世,这些皇子和公主,多半是封了个小地方的王被打发走了,而公主则是下嫁得下嫁,和亲得和亲,甚至还有一两个在云轻烟死时都还没有出嫁,一直在皇宫里呆着。 要说皇子和公主如果不受宠的话……那是真的凄惨,几乎都不会让人发现,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碌碌无为,还有可能到最后为了政治利益不得不牺牲你。 云轻烟想到这里,便忍不住一阵唏嘘,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不介意帮一帮那几位皇子和公主。‘ 差不多都满座了以后,云轻烟心情就越来越有些复杂。 她不得不用喝酒来掩饰自己此时的心情,所幸是身边坐着的人不是云一言,而是殷桓他们,云轻烟倒是有些轻松自在。 因为陌灵会来找自己说话。 “这宴会为何就我们这些人,你们朝中的大臣们不来吗?”陌灵俯身过来,朝云轻烟这边轻声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大概是因为这只是个家宴,大臣们不能来吧。” 陌灵愣了愣,惊讶地说道:“可是我们也是外人啊,为什么能够过来参加家宴呢?” “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事情。”云轻烟看了陌灵一眼,轻声说道。 “算了,不想了,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只要能见到阿烟就行了。”陌灵也是十分豁达,不知道答案索性干脆就不去想了。 云轻烟便很喜欢陌灵这样的性子,她不禁笑了起来,“等到陛下来了,你就能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参加家宴了。” 陌灵闻言,只能点了点头,“这宴会到底得什么时候开始啊?” 云轻烟眯了眯眼,轻声道:“快了吧,我听到脚步声了。” 话音刚落,太监尖厉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众人顿时起身,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行礼。 “好了,今天就是个家宴,不必行这些虚礼,都坐下吧。”云烨然的声音传来。 众人这才纷纷坐下,然后便瞧见云烨然登上了主位,他的目光巡视了一周,才说道:“今天虽然只是一个家宴,但其实朕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上来就开门见山,云轻烟听着手忍不住一紧,然后便不由得多喝了几杯酒。 但云烨然的视线越过云轻烟,便直接落在了陌长鸣和殷桓的身上,莞尔又道:“朕这些时日,一直在与南国的秦王与梁王沟通,如今打算与南国签下往来贸易协议,以后两国商队便可自由往来行商。” 闻言,云轻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身旁的殷桓等人,心中莫名大石落了下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解决爪牙 看来今天要宣布的重要事情,就是与南国之间的贸易了吧,云轻烟轻轻松了口气,看来陛下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要将那圣旨颁布下来。 云轻烟轻松下来后,喝酒也变得欢快了不少,她看着一旁的殷桓和陌长鸣不禁挑了挑眉。 “我很荣幸,能够让陛下相信我们,并且愿意同我们签下这往来贸易的协议,我相信在这之后云国与南国之间的往来一定会更加密切。”殷桓举杯,看向了云烨然,十分严肃地说道。 云烨然点了点头,顿时答道:“不,应该是你们愿意相信朕,签下此协议,希望我们两国之间能够友好往来。” 陌长鸣顿了顿,立刻回答道:“这是自然,两国之间互帮互助。” 宣布下来后,云一言和云一泽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不觉得惊讶,估计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倒是自己……没听到一点的风声来。 云轻烟拿着酒杯的手不禁僵了僵,也真亏殷桓他居然都没跟自己透露一点,云轻烟不禁想到。 云烨然同陌长鸣和殷桓又说了些表达两国之间友好向往的话,这事情就算是宣布完了,宴会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舞姬歌女们纷纷上台表演,众人间也多了一些欢笑的谈笑声。 只有云轻烟看向殷桓,低声说道:“也真是苦了秦王这些天一直瞒着我了,签订贸易协议这件事情,我居然是完全不知情……还说什么是为了我来,恐怕真正的目的是这个才对吧?” 殷桓顿时有些尴尬,然后看了陌灵一眼,低声说道:“郡主,你坐到梁王那去吧,我有些话要同公主说。” 陌灵看了殷桓一眼,才不情愿地起身,同殷桓换了个位置,抱怨道:“那你赶紧说完,说完我还想跟阿烟聊最近的趣事呢。” “好。”殷桓点了点头,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骨节分明的指尖摩挲着酒杯,她看了过来,盯着殷桓说道:“秦王想要跟我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向你解释。”殷桓揉了揉眉心,“陌长鸣是被派来跟云国签订友好协议的,但我的的确确是来找你的,这你大可放心,签订协议这个事情我只是从旁辅助,并没有多参与,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 云轻烟闻言,微微抿了抿唇,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轻声说道:“我现在倒是明白,为何云一言想尽办法都要跟南国搭上线了,原来是知道这协议的事情了。” 殷桓点了点头,承认道:“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算了,国家之间的政事也不是我可以管的,何况南国能跟云国贸易往来,这也是一件好事情。”云轻烟挑了挑眉,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她的笑容忽然又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了起来。 “你不怪我瞒着你的事情了?”殷桓看着云轻烟。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有些看不透云轻烟,因为她总把自己的心情藏得太好,一字一句你都不得不去斟酌着她话语里的意思。 云轻烟看向了殷桓,轻笑着道:“为什么要怪你?我问你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殷桓感觉云轻烟的话还夹枪带棒的,不禁僵着脸色,继续说道:“我是来找你的,这毋庸置疑,其实我来本来是打算瞒着梁王先把你找到然后带回南国,却没想到你身份实在是太高……我不仅无法带你回去,还让陌长鸣发现了你。” 云轻烟喝着酒,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没想到,一个唱老生的戏子,居然会是别国的外姓王。” “唱戏……只是我一点小小的爱好,我寻常也不回南国的京城,基本在各国之间周游。”殷桓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罢了,不说这个了,陪我喝几杯吧。”云轻烟撑着下巴,有些懒散地眯了眯眼睛。 殷桓顿时拒绝,“不必了,摄政王明止就在这里,我寻思他看我的目光,都快是直接拿刀子戳我了,你要是真想喝酒的话,你去找摄政王。” 感觉到隔了众人,横跨大殿,明止那冰冷的目光都叫殷桓有些背脊发凉,他属实是不能再靠云轻烟太近了,毕竟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摄政王的心上人。 云轻烟闻言,才懒懒的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明止,朝他顿时笑了起来,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那边的明止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目光也收了回去。 “行了行了,没事了,他不会看着我们了,他就是担心你对我图谋不轨而已。”云轻烟摆了摆手,“也不想想,我的身手,这天底下哪个人能真的对我出手?” “好吧,我就陪你喝点吧。”殷桓无奈地点头答应。 云轻烟嗯了一声,半响又想到,轻声道:“这协议确定了以后,南国来的使臣们就要返程了吧?” 殷桓顿时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要返程了,呆得时间已经蛮久了。” “那还真的是可惜,我难得遇到一个像灵儿那样单纯朋友。”云轻烟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要是舍不得她的话,可以一起去南国。”殷桓冷不防地说道。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你就不用撺掇我了,我去一定会去,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 殷桓只好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不说这件事情了,说点其他的,这云国的事情,你要解决多久?” 云轻烟挑了挑眉,唇角勾了勾,语气十分漫不经心,“快了吧,只要我拔除掉云一言在朝中的爪牙,应该就会起身去南国了。” “喂喂喂,这种话你当着我的面,还是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你就不怕别人听见吗?”殷桓看着云轻烟,顿时瞥了一眼周围,无奈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怕吗?云一言自己也明白,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拉他下台,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殷桓看着云轻烟那笃定的目光,只能无奈一笑。 第四百五十二章:允许女子为官 殷桓揉了揉眉心,才轻声说道:“行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去,留在云国也没问题,只不过……我明面上还是不能呆在云国这,暗地里可以换个身份在京城里待着。”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那都随你,怎么样都行,若是遇到问题了,随时可以找我。” “我记下了,别到时候我来找你,你却把我拒之门外了。”殷桓看着云轻烟,然后耸了耸肩。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我云轻烟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这我还是明白的。”殷桓笑了笑。 宴会的气息变浓了不少,众人的脸上多多少少也挂上了笑意,云轻烟和殷桓的酒也越喝越多了。 这副光景落在了那边坐的人眼中,却是有点不太一样了,云一言盯着云轻烟同殷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禁蹙了蹙眉,他不禁看向了明止。 “云轻烟跟南国的秦王聊得那般高兴,摄政王你却好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你就这么自信吗?”云一言抿了抿唇,说话时有些莫名的酸味。 明止看了过来,瞧着云一言,手边的酒杯被他放下,他只轻轻地道:“无所谓,公主想要跟谁聊那是她的自由,本王也无权过问,倒是太子殿下,你跟公主已经没有婚约,管得那么多做什么?” 云一言的脸色登时一僵,像是被明止完全戳中了痛处,他顿时哑口无言。 半响,他才说道:“即便本太子跟公主已经没有了婚约,但公主还是本太子的妹妹,关心自己的妹妹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是吗……那殿下怎么还下得聊狠手,当时跟别人联手,坑害大公主呢?”明止似笑非笑地看着云一言,轻声说出了十分严肃的话语。 “你在胡说什么,本太子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云一言顿时摇了摇头,死死地盯着明止,神色异常激动地反驳道。 明止却冷冷淡淡的,脸色丝毫未变,他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声音才如飞雪一般寒冷,“到底有没有做过,本王相信太子心里非常清楚,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本王也追究不了了,所以只提醒太子一句,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 云一言被明止这般威胁,神色早已差劲到了极点,他微微咬牙,然后才低声说道:“本太子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摄政王要是真的看不过我的话,尽管放马过来,看看究竟最后是鹿死谁手。” “我不会对你出手的,有人说了,你该交给她来对付。”明止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看着云一言,笑意盎然地道。 “云轻烟?”云一言的眼神顿时深了深。 明止并未给予肯定的回答,而是含含糊糊地道:“这谁知道呢,毕竟想让太子下台的人也不在少数,你瞧瞧那些至今都不受宠的皇子,如果给他们机会的话,说不定会化身为饿狼,直接扑食过来。” 云一言异常自信地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群人,就算全部联起手来,都不可能让本太子下台,摄政王你最好还是不要说笑了。” “那就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开玩笑了。”明止耸了耸肩,唇边的笑容始终是冷冷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暖意。 “你以为本太子会被你这种话吓到吗?那你可真是太小看本太子了。”云一言轻嗤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 “看来我们也是聊不下去了,这个话题干脆到此结束吧。”明止摆了摆手,干脆自行结束了这场滑稽的对话。 宴会进行到中途的时候,舞姬歌女的表演也都看腻了,云烨然也非常果断地让她们全都下去了,整个宴殿里顿时就安静了不少,剩下的就只有轻微的衣料摩挲的声音,以及低声耳语。 云轻烟与殷桓还喝着酒,没有停下。 而这个时候,坐在主位上的云烨然目光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越过了众人直直到了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本来端着酒的手,顿时僵硬了下来,她迫不得已只能把酒杯放到了一旁,然后正襟危坐地迎面对视了云烨然的目光。 不知怎的,云轻烟总感觉接下来好像要发生大事一样,身子都不由得有些轻微的颤抖。 大殿中也无人敢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候着云烨然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样的气氛大概保持了不久,云烨然才终于清了清嗓子,目光从云轻烟的身上移开,扫视了众人。 “除了签订贸易协议的重要事情以外,朕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云烨然一开口,声音便是低沉的,十分具有压迫力,让人一听便不由地会为之所敬畏。 云轻烟感觉到了有一点的不对劲,抬起头看了云烨然,然后就瞧见云烨然忽然抬手指着自己。 “朕这些日子一来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当年皇姐可以作为一介女流统率百万军队,那为什么……这朝廷之内就不能出现女子呢?朕以为,女子并不比男子差。”云烨然掷地有声地说道。 众人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间全部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因为接下来云烨然要说的话,很显然就是围绕着云轻烟的了。 云烨然又轻咳了一声,众人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将视线给收了回来,云轻烟这才得已放松了一点,但是接下来云烨然要说的话,云轻烟其实早就已经清楚,于是她又瞬间紧张了起来。 “朕决定允许女子入朝为官,当然这并不是一蹴而就,所以朕打算先在全国各地开设女子学堂,若是成效不错的话,便逐步允许女子参加科考,其地位与男子并无不同。”云烨然沉声说道。 不得不说……这完全可以称作是改变云国的决定了,如果一旦这么做了的话,那在云国……女子的地位顿时上升,可能就连政权都会受到动摇。 而云烨然这么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云轻烟。 第四百五十三章:云轻烟为政 “父皇……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先跟大臣们商讨了一番,再做决定吧?”云一言实在是坐不住了,蹙眉说道。 云烨然看了云一言一眼,抬手一甩衣袖,轻声道:“听朕把话说完,这样一次性改革的确并不妥当,所以朕如今只打算让皇姐的女儿,明月公主独自入朝,先做表率。” 来了来了。云轻烟在心目中默念着这番话,不禁叹了一口气,手心都有点发麻。 就在云轻烟身边的殷桓等人,目光满是震惊地看了过来。 云轻烟却不能去看他们,因为她现在必须要沉得住气,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紧张。 其他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她哪怕素来见惯了大场面,这种事情却是第一次遇到,因为她会作为云国变革的风头浪尖,因为她一旦入朝为官,便证明了云国已经开了女子为官的先例。 云轻烟身上承担的重量可不是那么一点。 但,云轻烟也是愿意的,她的确认为,女子就不应该低人一等,她们也同样聪明,也可以建功立业,与男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父皇,这是有违祖训,有违律法的大事,怎么可以就这样擅自做了决定?”云一言连忙起身谏言,他怎么可能容许云轻烟为政! 如果云轻烟为政的话,云一言几乎都能想到他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阻碍,按照云轻烟那样的手段,在朝中顶一片天完全不在话下,而且最为致命的便是明止同云轻烟是一伙的,这两人联手,云一言在朝中的处境可谓是十分难看。 云一泽紧盯着云一言起来的身影,心中虽然很不理解父皇的做法,但他却选择站在了云轻烟这一边,他深知自己是不能得罪云轻烟的,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必多说了,圣旨朕已经写好了,不日就会下达。”云烨然说得十分果断,根本不给一点反驳的余地。 “父皇,这圣旨颁下去,定会动摇我们云国的根基,还请父皇三思啊!”云一言走出席列,朝着云烨然跪了下来。 云烨然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便自然不想瞧见有人违背自己,而云一言却这样挑战云烨然的底线,属实让云烨然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拧着眉,就在发怒的边缘。 明止却洞察了云烨然的心思,顿时轻笑着开口,“太子殿下跪在这,是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父皇的决定,有违祖训,颠覆根基,如果不阻止父皇的话,接下来岂不是一发不可收拾?”云一言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一步一步地掉进了明止挖好的坑里。 “所以,太子殿下是认为陛下的这个决定并不明智,认为陛下还没有你聪明,没有考虑过你想到的结果?”明止慢悠悠地问道,分明就是一点一点的在诛心。 云一言瞪大眼睛,顿时急着反驳道:“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儿臣只是担心接下来的后果,希望父皇收回成命。” 云烨然挑了挑眉,目光中满是冷意,“不管有什么后果,那也是朕来承担,跟你这个太子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 “儿臣……儿臣知道了。”云一言瞧见云烨然那沁凉的目光,心中顿时一寒,然后不得不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宣告自己的认输。 云一言回到了席列上,云烨然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轻烟,你过来,朕有话要跟你说。”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起身,出了席列。 众人的目光,也紧随着她动,其中最为热切当属是云一言和殷桓,一个是不甘,一个则是至今都难以置信。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不急不慢地道了云烨然的跟前,她没有任何的慌乱,始终面色沉静如水,但其实这都是假象,真实的是云轻烟袖中藏起来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要说不紧张,这怎么可能呢? 她抬起头看向了云烨然,然后说道:“陛下,我来了。” “当时的圣旨,不日就会颁布下去,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你比朕要清楚,你做好准备了吗?如果不愿意的话,朕随时都可以收回刚刚的话。”云烨然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时坚定地道:“我怎么会不愿意,陛下,我相当乐意。”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然后才悠悠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很好,朕就知道,你跟你娘一样,非常的有魄力。” “我还不能跟娘亲相提并论。”云轻烟摇了摇头。 “不,你可以,朕认为你不比你娘亲差。”云烨然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低声回答道:“多谢陛下的厚爱。”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与云水月那如出一辙的眉眼,莞尔叹气了一声,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轻声道:“之后你可能会遭受不小的非议,不过我相信你,可以挺过去的。” “我会的。”云轻烟微微笑了笑。 云烨然这才看向了其他人,直接宣布了宴会结束,“差不多,宴会就到这里吧,你们都退下吧。“ 云轻烟朝云烨然行礼,“陛下,臣女告辞。” 云烨然点了点头,轻声道:“等过些时日,你再进宫一趟吧,母后最近一直念着你,你去见见她吧。” “是。”云轻烟应声,然后退下。 云烨然也果断起身离开,云轻烟才稍稍松了口气,在场的那些不受宠的公主跟皇子,想要上来道喜,可当一人走向云轻烟的时候,便顿时停下了动作。 明止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轻声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种好事再来一点,我都是不介意的。”云轻烟摇了摇头,朝着明止笑道。 “我送你回去,你放心,朝中若有人敢有异议的话,我会竭力想办法帮你压下去,外头哪怕有传言,你也不要在意,我会帮你全部解决的。”明止看着云轻烟含笑的眼眸,低声说道。 第四百五十四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云轻烟望着明止,唇角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朝明止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啊,我就靠你保护了,明止。”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明止万分笃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那我们现在走吧?”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见到明止,她的心情就异常的愉快了起来。 本来还觉得有些慌乱的云轻烟,如今有明止在身边,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甚至也不会再觉得陛下对自己的看重,其实是对自己的压力,她相反如今已经认为那是一场非常不错的挑战。 云轻烟被明止护着从席列中走出来,那些原本想要道贺的皇子公主,皆是不敢再上前,只能在一旁用十分艳羡的目光看着云轻烟,因为能得到明止的青睐以及倾力相助,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云轻烟偏偏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甚至云轻烟本身她便是陛下与太后捧在手心的存在,对于他们这种自小被忽视不受宠的皇子皇女,自然是难以不羡慕云轻烟。 有人羡慕,便会有人妒忌,不……不应该是妒忌,而是愤怒。 上来质问的便是云一言,他盯着云轻烟,难以压制话语中的怒意,“父皇要让你为政,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云轻烟完全不惧云一言的目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是啊,我早就知道了,陛下专门把我叫到了御书房,让我看过了他写下来的圣旨。” 这事情云轻烟不隐瞒,反而直接告诉云一言,更能激发出他心中的愤怒。 果不其然,面前的云一言怒目圆睁,嘴唇都是微微的颤抖,然后声音从牙关里蹦了出来,“云轻烟,你简直是好样的,本太子怎么就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还能迷惑得了父皇!” “这可不是迷惑,太子殿下,你说错了,应该是陛下有远见。”云轻烟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要说父皇这决定不是为你做的,你觉得本太子会不会相信?”云一言冷笑了一声,几乎连说话都带上了异常的冷意。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云一言,她轻笑了一声,朱唇轻启,“然后呢?陛下的确是为了我,才会做这么个决定,太子即便有异议,麻烦直接去跟陛下说,你同我发脾气是没有任何用的,不明白吗?” 云一言怎么敢去跟云烨然异议,刚刚他那样竭力劝阻,直接惹得云烨然那般不高兴,如果他还敢这么做的话,那不就是摆明了不要自己这太子的位置了。 “云轻烟,你很厉害,但朝廷之上,为政却并不是那么简单,本太子就等着你被千夫所指,成为千古罪人了。”云一言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直接甩袖离开。 瞧着云一言离开的背影,云轻烟不禁微微抿了抿唇,她不禁说道:“该被千夫所指,成为千古罪人的人,应该是你,云一言。” 说罢,一旁的明止便蓦地牵住了云轻烟的手,然后宽慰道:“不必在意他的话,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让它出现的。” 云轻烟顿了顿,微笑着看了明止一眼,点头道:“我知道,我们走吧,送我回去。” “这么着急走做什么,公主,难得有一件喜事,不如在宫中多逗留一会?母妃最近一直同本殿念叨公主你,希望与公主再见一面。”云一泽这时,忽然走了过来,看向了云轻烟和明止。 “莲贵妃想要见我?我能跟她有什么好聊的。”云轻烟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云一泽笑了笑,才回答道:“那这件事情本殿也不清楚,公主想知道的话,不如去见一见母妃。”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必了,之后我会再进宫见皇祖母,到时候再顺便见一见莲贵妃吧。” “好,本殿会把这话传给母妃的。”云一泽点了点头。 “对了,本殿还没有向公主道喜,女子能为政可是云国千古第一次,公主……你接下来要承担的压力可能会很大,不过之前公主帮了本殿那么多次,本殿也会适当帮衬的。” 云一泽朝着云轻烟拱了拱手,说完了这番话后,他便顿时转身离开,还剩下了云轻烟和明止站在那,以及旁边至今都震惊不已的南国使臣们。 他们的目光实在有些灼热,所以云轻烟也有点招架不住,便只能对身边的明止说道:“你去宫门外等我吧,我有些话想要跟南国的使臣们说,可以吗?” “你去吧,我等你。”明止朝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顿时没有犹豫地松开了明止的手,大步走向了殷桓他们。 她抬头看着殷桓等人,笑眯眯地道:“这一路上,不如跟我一起?” “我没问题。”殷桓欲言又止地看着云轻烟,然后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我也想跟你阿烟你多呆一会。”陌灵连忙笑着点了点头,作势就要挽住了云轻烟的手臂。 但还没等陌灵挽住,她忽然就被一旁的陌长鸣拽住。 陌灵有些恼怒地返头看向陌长鸣,忍不住抱怨道:“父王,你做什么?!” “公主有话要跟秦王聊,我们不方便打扰,你别去缠着公主,跟为父一起走。”陌长鸣盯着陌灵,然后才十分严肃地说道。 “啊……可我想跟阿烟聊聊刚刚的事情。”陌灵顿时露出了十分失望的神色来。 云轻烟见状,伸手拍了拍陌灵的肩膀,轻声说道:“等会到了宫门口,你等我一会不就好了?” 陌灵愣了愣,然后才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跟父王先走了,你跟秦王哥哥好好聊。” 云轻烟应了一声,便看着陌灵跟陌长鸣的身影逐渐越来越远,她与殷桓也迈出了大殿。 一路上,殷桓也终于能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话了。 “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女子为政,这是多大的事情,云国的皇帝就这么决定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明止吃醋 殷桓看着云轻烟,脸色有些莫名的诡异,此时他对云轻烟,已经不是认为她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了,而是简直就是个怪物,每每都能出其不意。 云轻烟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我也没有办法,实在是沾了我娘亲的光,当年娘亲虽然不为政,但已经可以自由出入朝堂……陛下那是希望我能跟娘亲一样。” “那长公主与云国的皇帝,想必关系非常好了。”殷桓顺着云轻烟的话往下说。 云轻烟挑了挑眉,点头回答:“当然好,若是不好的话……我也不会被陛下跟皇祖母那样宠爱了,但有些时候这样的宠爱,其实也是一种麻烦。” 殷桓蹙眉看着云轻烟,不禁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 “总而言之非常复杂,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云轻烟摇了摇头,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若不是因为这样的宠爱,云轻烟也不用强行跟云一言绑了这么久的婚约,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一种负担了。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殷桓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朝着云轻烟拱手,“我先在这恭喜公主了,能入朝为官,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谢谢。”云轻烟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耸了耸肩。 “你既然已经入朝为政了,这也证明你打算对云国的太子彻底出手了吧?”殷桓看着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严肃了起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自然,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能彻底动摇云一言的根基,我多半是不会愿意入朝的,大臣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我委实不是很喜欢。” 殷桓揉了揉眉心,“我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那可就少了。”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 “好吧,不说这些了,之后我会再去找你的。”殷桓笑着摇了摇头。 原是两人聊天之际,云轻烟跟殷桓已经走到了宫门口。 宫门外明止的马车果然就已经在那等候了,云轻烟与殷桓走到了驿馆来的马车前,里头陌灵早已等不及探出头,朝着云轻烟疯狂摆着手。 云轻烟微笑地看着陌灵,说道:“灵儿,在你回去之前,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想去的,随时跟我说,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真的吗?”陌灵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当然。”云轻烟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日来找你,到时候我想好了再跟你说。”陌灵连连点头,乐开怀地道。 云轻烟立刻应道:“好,明日我等你过来。” 陌灵应了一声。 云轻烟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陌灵身旁的陌长鸣身上,她朝他轻声说道:“梁王,你有个很不错的女儿。” “承蒙夸赞了。”陌长鸣对云轻烟的态度,委实还是有一些复杂的,所以他也不愿意跟云轻烟说得太多,就这样简单得敷衍了过去。 “那就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了,梁王殿下。”云轻烟朝陌长鸣笑了笑,然后退了一步。 殷桓这时看向了云轻烟,轻声说道:“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再联系,当然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情。”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调侃,轻声道:“那秦王殿下,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之前嘱托你的事情。” 一听云轻烟提起苏承平的事情,殷桓就觉得头疼,他揉了揉眉心,然后点头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提醒我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那好吧,秦王殿下,一路慢走。” 殷桓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顿时撩开了车帘,坐进了车厢中,那驿馆的马车也顿时驶动,朝向了远方。 而云轻烟也终于走向了明止的马车,刚上去,忽然就被拽住了手腕。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云轻烟就被直接按在了车壁上,然后重重的吻就直接落了下来。 云轻烟霎时一愣,然后便伸手勾住了明止的脖颈,主动回应了起来。 两人这个吻缱绻又缠绵,尤其是明止吻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强硬的占有欲,故意细细地啃咬着云轻烟的双唇,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很显然,明止是对云轻烟跟殷桓之间的交流吃醋了。 云轻烟简直就是爱极了这样的明止,与明止简直是将这个吻持续得天老地荒。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云轻烟与明止这个吻才终于停下。 她软软地躺在了明止的怀中,指尖攥着明止的衣襟,轻声说道:“明止,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明止回答得并没有多大的底气。 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抱着明止的腰,十分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还说没有,你瞧瞧你刚刚吻我的力度,我现在嘴都肿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时就瞧见了云轻烟的双唇莹润光泽,虽然有些红肿但却并不影响它的勾人,反倒是粉嫩的舌尖时不时地舔舐,更叫人心猿意马。 明止从来不喜欢压抑自己,顿时又吻了上去,不过这次他十分的温柔,只是轻轻的吮吸着云轻烟的双唇,好似是在安抚着她。 云轻烟既是喜欢时不时为自己吃醋的明止,又喜欢这样担心弄伤自己而小心翼翼的他,她眯着双眼勾住明止的脖颈,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云轻烟的外衫敞开,露出她大半雪白的肌肤,与明止十分亲热的接触,明止才恍然清醒了过来。 这个吻顿时就明止给终止了。 明止伸手将云轻烟外衫重新披上,低声说道:“再继续下去,我便把持不住了。” “不把持,也是可以的,明止,这事情原来也不是没有做过。”云轻烟摇了摇头,整个人都在往明止的身上靠。 她现在的呼吸都是滚烫的,喷洒在明止的脖颈处,勾出了阵阵酥麻。 明止知道云轻烟这是在使坏,顿时将云轻烟拉开,轻声道:“好了,不要闹了,这还在车上。” 第四百五十六章:想切磋一下吗 “车上而已,我就是想抱着你,明止,我好久没有跟你靠得这么近了,今天晚上我不想回清心阁了,我想去摄政王府。”云轻烟摇了摇头,轻声道。 明止闻言,顿时微微一蹙眉,拒绝道:“我俩还没有成亲。” “谁说没有成亲了,上辈子不就是已经成亲了?难道你忘了,我们本来还有一个孩子的。”云轻烟更得寸进尺地直接搂住了明止的腰,眯着眼轻笑道。 “轻烟,今生我俩还没有成亲,我不想这样草率。”明止摇了摇头,十分爱怜地将云轻烟搂入了怀中,低声说道。 云轻烟微微咬着唇,轻声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倒是早点娶我,我现在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嫁给你了。” 明止愣了愣,才点了点头,“好,我明日就去提亲。” “这还是太快了,你再说什么胡话呢。”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脸色有些绯红地说道。 “那你定,什么时候来向你提亲。”明止轻声说道。 “这……你自己想,怎么能让女孩子家想这种事情。”云轻烟摆了摆手,低声对明止说道。 明止一顿,虽然有些不明云轻烟的意思,但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今天还是回清心阁吧,不过我想让你陪着我睡,有你在我旁边,我睡得很安心。” 明止顿时答应了下来,将云轻烟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两人在车上好好诉说了一番彼此的心意以后,才终于到了清心阁。 一到清心阁,云轻烟甚至连地都不想下,直接要求明止抱着自己进去。 着实是让开门迎接的蓝衣给愣了好一会,然后才想起来让开路,叫摄政王和自家公主进去。 而血影对于两人的亲热,早就是见怪不怪了。 摄政王与公主两人情投意合,行为亲密了一点很是正常,只有蓝衣闹了个大红脸,等云轻烟在凉亭里坐下,明止回了摄政王府后,蓝衣才忍不住对云轻烟抱怨。 “公主,你刚刚被摄政王抱着进来,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的,你可要习惯,今夜明止还要过来,你吩咐下去,让其他人没事也别出来了,我不想让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蓝衣着实是愣住了,她迟疑了半天,然后轻声问道:“公主,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你跟摄政王既没有成亲,甚至都没有婚约在身。”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无所谓,我只要自己高兴,其他人的看法我都不在乎。” “好吧。”蓝衣只好点了点头。 云轻烟恩了一声。 蓝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公主,你今天去参加那家宴,陛下可宣布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云轻烟抬头看了蓝衣一眼,语气还是漫不经心,“等圣旨下达了,你就清楚了,反正跟你家公主我有关。” “那肯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蓝衣顿时欣喜地点了点头。 “嗯……算好事,也不算好事吧,总之有些复杂。”云轻烟摆了摆手,忽然陷入了沉思,须臾又吩咐,“对了,这几日如果有人来将军府说要见我,全部帮我推了。” 蓝衣看向了云轻烟,“南国的秦王跟郡主也要推了吗?” “他们认路,会直接从清心阁的侧门进来,不用管。”云轻烟摆了摆手。 “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吩咐。”蓝衣点了点头。 云轻烟应了一声,“去吧。” 今日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圣旨迟迟未来,估计是要等到明日了,所以云轻烟也不是特别急,倒也非常有兴致的看起了书,还吃着糕点。 等约莫快傍晚的时候,明止便来了。 云轻烟顿时很高兴,连忙让蓝衣去叫厨房多做了一些好菜,然后与明止共度晚膳。 “那圣旨还没有下,是要等到了明日吧?”云轻烟随手夹起了菜,轻声说道。 “应该是。”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那也好,给我一晚上的缓冲时间,估计明天圣旨一来,整个京城,不,应该是整云国都会沸腾起来了吧。”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轻声说道:“不会有事的,都交给我。” “我知道有你在,但是……该经历的还是要经历的。”云轻烟摇了摇头,顿时拽住了明止的袖摆,轻声道。 明止瞧着云轻烟,便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在你身后,遇到任何事情,随时来找我,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云轻烟顿时点头,“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再那样做了,你放心吧。” “好吧,那赶紧吃了这些,等会我们来切磋一番,如何?”明止看向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 “来来来!”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先说好,你可不能让着我,我也想试试我最近身手精湛到哪个地步了,我现在这身体实在是有些弱,虽然每天我都有强身健骨锻炼,但还是恢复不到以前那巅峰的水准。” “我不会让你的。”明止保证道。 然后云轻烟为了跟明止切磋,迅速吃完了晚膳,兴致勃勃地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服,还拿出了自己的细剑。 云轻烟手执细剑,气势十足地看着对面的明止,挑了挑眉,“我先手?” “好,都随你。”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顿时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然后一剑便直接挑向了明止。 明止手中拿着的是血影的佩剑,其实并不太适合男子使用,但即便如此明止也丝毫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反而十分完美得防守了云轻烟的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了几招,然后又再度分开。 “明止,你还真的是防守得滴水不漏。”云轻烟不喜欢防守,只喜欢上前攻击,所以她直接挑衅,“别防守了,等到时候谁输了,可是会有惩罚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明止低声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切磋赢了 云轻烟看着明止,然后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就等你这句话了,我可不希望你对我手下留情。” 明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持剑顿时冲了上去。 两人的剑顿时交缠在了一起,明止比云轻烟更有力,而云轻烟则是更加的灵活,每每都能非常迅猛地出剑,叫人避无可避,哪怕是明止想要抵抗云轻烟的剑都是比较麻烦的。 “明止,我都说了,可不能小看我,不然我马上就让你知道后果哦。”云轻烟挑起自己的细剑,然后锁定了明止。 足尖轻点,云轻烟顿时翻身刺了过来,借助那一瞬间压过来的重量,可以让自己的剑更加有力,所以就算是明止在接下云轻烟这一剑的瞬间,手都不禁在一点一点的发麻。 明止终归还是明止,哪怕暂时让云轻烟占据了上风,但还是能够瞬间掌握主动权,他只需要扬起手中的剑,便能瞬间逼得云轻烟节节败退。 云轻烟当然明白自己不可能跟明止的剑去硬碰硬,首先她的剑术并没有明止好,而且云轻烟现在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哪怕是从小练武,但终归只是一具十六岁少女的身体,哪里比得上上一世在战场上厮杀时年过十八的云轻烟? 明止大抵也明白这事情,所以与云轻烟对战的时候,都会非常在意自己下剑的力度,不让云轻烟受到一点的伤害。 云轻烟清楚明止再给自己放水,便一点也不高兴,手中的剑,用得那是一个凌厉,就是要逼明止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她不希望明止在这种地方给自己放水。 “轻烟,这样就够了。”明止察觉到云轻烟的想法,只能有些被动地防守着云轻烟的攻击,然后尽量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状态。 “明止,你不用在乎我的,给我放水是完全没必要的事情,我要跟你堂堂正正的切磋。”云轻烟攥着手中的细剑,十分不满地看着明止的眼眸,手中的动作是越发得凛冽了起来。 明止只能蹙了蹙眉,随后叹了口气,最终答应下来,轻声道:“好吧,那都随你,如果有任何的问题,你必须马上告诉我,明白了吗?” 云轻烟心知明止是要动真格了,顿时点了点头,欣喜地回答:“我知道了,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总而言之,你不能让着我!” “好。”明止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的目光顿时染上了几分的喜悦,然后她挥剑的手都轻快了不少。 明止也如他说得那样,的确是动真格,他手中的剑不再有任何的留情,每一剑都是那样的有力道,哪怕云轻烟全部用剑格挡,都会被这力量震麻了手臂。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能让云轻烟兴奋起来,她等待手麻的劲过去了以后,便决定不再被动的防守,因为她很清楚,除开主动进攻的话,云轻烟绝对赢不过明止的。 上辈子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云轻烟,与明止能打成平手,但这辈子云轻烟却完全没有经历过战场上那畅快淋漓的战斗,所以她与明止的交手,其实是非常处于劣势的。 “轻烟,你没有事吧?”明止意识到对面的云轻烟,行动已经有些缓慢了,顿时低声询问道。 “我没事。”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回答了明止的话,“我们再战。” 明止这才应声,然后有些没办法地道:“可千万不能逞强,如果出了问题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明白吗?” 云轻烟没有回答,只管用自己的剑,不停地攻击着明止,这次她攻击的角度十分刁钻,且不再拘泥于一味的进攻,而是攻守兼备,如同打仗一般,还有非常缜密的战术。 起初很惊讶,云轻烟与自己打架居然还用上了战术,但转念一想……云轻烟本来便是战场的天才,这样使用战术想要获得胜利,反而更加适合云轻烟。 这场切磋,起初只是随随便便热热身,但完全想不到的便是,两人打着打着,居然就开始认真了起来,叫人实在是摸不透。 不过持续下去,对云轻烟还是非常不利的,因为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要说持久力还是比不过男子的,何况还是明止这样武功高强的存在。 云轻烟心知,自己是不能这样拖下去了,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然后极力地开始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取胜的。 这时,忽然灵光一闪,顿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云轻烟再度发起了攻击。 明止自然是直接全部接住了云轻烟所有的攻击,本以为这样便躲掉了所有,却不曾想再那细剑之后,居然又一把匕首直接突了过来。 见状,明止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后退,但即便如此匕首还是直愣愣地朝着明止冲了过去,迫不得已明止只能挥剑直接挑飞了云轻烟的匕首。 但,接下来云轻烟的细剑忽然有了动作,趁着他挑飞自己匕首之际,云轻烟抓住了机会,将手里的细剑直接抵到了明止的脖颈。 “啊……看样子,好像是我赢了呢。”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看向了自己横在明止脖颈前的细剑,笑眯眯地说道。 明止顿了顿,只好无奈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剑,然后回答道:“是,我输了,但轻烟,你忽然用上了自己的匕首,这算是违反了规则吧?” “你只说是切磋,可没有规定不能多带一把武器的,明止,这是兵不厌诈,明白了吗,下次你可要学聪明一点。”云轻烟耸了耸肩,唇边的笑容丝毫不减,透着调侃的意味。 “好吧,你说什么都对,我愿赌服输。”明止只能点了点头,一副拿云轻烟完全没有办法的样子。 “那从现在开始,明止你就必须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了。”云轻烟莞尔一笑,然后有些莫名地看着明止。 明止挑了挑眉,才轻声道:“好,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话,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四百五十八章:我要去南国 “我也不要求多了,总而言之,以后除开特殊情况以外,你必须每夜过来清心阁,我要你陪我!”云轻烟插着腰,笑意盎然地道。 明止顿时愣住,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了明止,轻声询问,“怎么,难不成明止你连这么个要求都做不到吗?” “不……轻烟,就不能换一个要求吗?这每夜都要过来的话,还是有辱你的名声。”明止有些无奈地看着云轻烟,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 “我不管……无论如何,我就只想要这一个要求,晚上还是你陪着我睡得比较香。”云轻烟摇了摇头,一脸完全没得商量的样子。 明止终归没有办法,还是只能点了点头,无奈答应了下来,“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要求我了,我难不成还能出尔反尔吗?主要你开心,那就无所谓了。” 云轻烟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将手里的细剑连忙收起来,然后直接一把抱住了明止。 “明止,你可不能反悔,无论如何你都要过来,要是你哪天没来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然后再也不理你了。”云轻烟蹭了蹭明止的胸膛,轻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刚刚交手了那么久,你赶紧去沐浴,然后换身衣裳。”明止无奈地搂住了云轻烟的腰,然后一把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云轻烟身子一下腾空,顿时有些害怕地拽住了明止的衣襟,然后才轻声回答道:“我……明止,你不是让我下来吗,怎么又把我给抱起来了?” “我抱你过去,你今天交手这么久,现在肯定累了吧,现在就不要再累着自己了。”明止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声回答道。 “要不,明止你同我一起沐浴吧?”云轻烟看着明止,忽然低声说道。 明止一愣,连忙摇了摇头,顿时红了耳根,然后回答:“这种胡话不要说了,等下让血影跟蓝衣去伺候你沐浴,我在外头等你。” 云轻烟瞧着明止的反应,只觉得甚是可爱,伸手便不由地捏住了明止的耳尖,“明止,你耳垂都红了,该不会是害羞,所以才不敢跟我一起沐浴吧?其实没必要的,我俩应该早就坦诚相待了才对。” “好了,不要再说些这样的话了,赶紧去沐浴。”明止僵硬着脸色,然后把云轻烟放了下来,催促着云轻烟去沐浴。 云轻烟也知道不能把明止逼得太紧了,所以也乖巧地跟着蓝衣去沐浴。 看着云轻烟离开的背影,坐在凉亭中的明止不禁悠悠叹了口气,要是之后日日夜夜都跟云轻烟睡在一起的话,明止真的不觉得自己能把持得住太久。 毕竟是自己的爱人躺在身边,毫无防备甚至在等着自己去采摘那诱人的果实,这对明止属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但明止同时又爱惨了云轻烟,完全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哪怕自己辛苦一点没事,但绝对要逼着自己忍住这巨大的诱惑。 下去沐浴的云轻烟,悠哉悠哉地躺在浴桶中,伸出手来让蓝衣为自己按摩,自己是舒服得不行。 “公主……你是真的打算,夜夜都要让摄政王过来吗?这样的话,摄政王那边能忍得住吗?”蓝衣看着浴桶中悠闲的云轻烟,忍不住轻声问道。 “没事,我现在就是让明止想办法赶紧把我娶回家呢。”云轻烟摆了摆手,然后有些感慨地回答道。 蓝衣蹙了蹙眉,不由说道:“公主……其实只要公主去求圣旨的话,陛下肯定会答应公主嫁给摄政王的,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云轻烟顿了顿,才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语气有些莫名的复杂,“我就是想要让自己体会一下,什么是正常的谈婚论嫁,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小憧憬了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蓝衣难以理解地说道。 “虽然在你看起来很奇怪,但却是我醒来后,一直想要的。”云轻烟摇了摇头,因为重生的事情并不能告知给蓝衣,所以她说得含含糊糊。 上辈子嫁给明止的时候,云轻烟还不喜欢明止,等到后来明白明止的心意,甚至她也醒悟过来的时候,明止为了保护自己死了,而云轻烟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被明止夺走了自己的贞洁,而是明媒正娶的嫁给了明止的话,想必在明止长久的陪伴下来,自己也会逐渐放下云一言,然后彻底爱上明止。 可当时的云轻烟,心中只有仇恨,对明止的愤怒,所以对明止为自己做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 等到如今想来,云轻烟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傻,放着这么好的明止不要,一心一意扑在了云一言的身上,简直就是愚蠢。 “好吧,既然公主这么说的话,那我肯定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全都看公主自己。”蓝衣耸了耸肩,无奈地回答道。 沐浴完了以后,云轻烟特意让蓝衣给自己抹了香粉,然后才穿着单薄的里衣,走出去见明止。 明止一见到云轻烟穿得这么少,顿时过来就抱起了云轻烟,大步跨向了屋内。 “怎么穿得这么少?”明止低声呵斥道,“你就不怕感染了风寒吗?” “刚沐浴完,热得很,不想穿太多,你要是怕我着凉的话,就搂紧点,我现在很困,想休息。”云轻烟懒懒得趴在明止的身上,软声道。 明止顿时一副被云轻烟打败的样子,然后只能把云轻烟安置在了床榻上,用被褥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明止便也去沐浴了,之后才上了床榻,搂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非常满足地抱住明止,与他耳语厮磨了一番,云轻烟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抓住了明止的手。 “我打算……赶紧拔除掉云一言的爪牙,我想要去南国,我已经在南国发现了娘亲的线索。”云轻烟靠在明止的身上,嘴唇有些颤抖。 第四百五十九章:圣旨来了 “如果想去的话,那就去吧,我会帮你一起解决掉云一言的。”明止回握住了云轻烟的手,轻声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点了点头,“谢谢,明止,但云一言,让我一个人解决就好,你千万别插手,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好,都随你。”明止对云轻烟,永远都是宠溺,且无条件答应云轻烟的任何要求。 “明止……在我去南国之前,我想要与你成亲,到时候我希望能是一场浩浩汤汤的仪式,弥补上一世的缺憾,我上一世……草草地就嫁给了你。”云轻烟长吁一口气,轻声道。 上辈子,云轻烟与明止苟合的事情被苏玉雪算计让众人发现,然后为了遮丑,云轻烟没多久便只能嫁给了明止,都来不及准备什么,甚至当时云轻烟还背负着骂名,实在是不算是什么好事。 明止闻言,顿时将云轻烟搂得更紧,然后轻声说道:“会的,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到时候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羡慕你。” 云轻烟立刻笑了起来,轻声说道:“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绝对不会的。”明止摇了摇头,声音异常地坚定。 “那就一言为定,不能让我失望。”云轻烟挑了挑眉。 “好。”明止搂住云轻烟的腰。 云轻烟高兴地笑了起来,声音也是止不住的喜悦,“你知道吗,明止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我会怎样嫁给你。” 明止顿了顿,声音极低,只有云轻烟才能听见,“我也是。” —— 这一夜无梦,云轻烟睡得异常安稳,导致她一大早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还有些不耐烦。 她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问道:“怎么了?” “公主,圣旨来了,现在就等公主你过去领旨呢!”蓝衣的声音顿时在门外响了起来。 “什么!?我这就起来。”云轻烟震惊不已,连忙掀开了被褥,走下了床榻。 此时明止早就已经不在了,想必是清晨便已经离去了,估计是担心他留得太晚的话,容易被人发现。 云轻烟将蓝衣叫进来,粗粗收拾了一遍自己,然后云轻烟才打着哈欠,一路前往了将军府的前厅。 等到了前厅,就瞧见了那几个云轻烟完全不想见到的人,反正将军府的这几个是全部都到了,就连卧病在床的风玉华也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精神,柔柔弱弱地站在苏行身边。 风玉华也是个有手段的,哪怕之前精神恍恍惚惚得苏行生厌,但一旦振作了起来,顿时又让苏行回心转意,属实是个厉害的女人。 但云轻烟也不过草草扫了一遍,根本不敢兴趣。 而这个时候,拿着圣旨的太监,见到云轻烟过来,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明月公主来了,那奴才就要念圣旨了。” 众人顿时跪了下来,云轻烟也不例外。 那太监打开圣旨,顿时念道:“顺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明月公主聪慧过人,实有长公主风范,特许让明月公主入朝为政,但念及尚经验浅薄,便封明月公主为文书官,随朕左右。” 这番圣旨念下来,除开云轻烟,将军府众人几乎无一人不惊讶,他们那难以置信的目光顿时看向了云轻烟。 但云轻烟却不管不顾,自己悠哉悠哉地站了起来。 那太监顿时合上了圣旨,走到了云轻烟面前,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公主,女子为官这可是云国第一次,陛下可真是把您放心尖上宠了,恭喜公主,恭喜公主,您以后便也是朝中大臣,必然会为陛下重用的。” “只是一个文书官而已,算不得什么的。”云轻烟接过了那圣旨,不紧不慢地说道。 “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陛下让公主陪伴左右,必然是要器重公主的,而且陛下害特意嘱咐了,公主不必日日来上早朝,公主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太监看着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麻烦公公转告给陛下,说我不日便会进宫谢恩的。” “好,这话奴才一定会带给陛下的。”太监连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才轻声笑了笑,“那我便不留公公了,这些银钱公公便拿去,就当做是公公跑来将军府的辛苦费。” 说罢,云轻烟便塞了一袋子的银钱给了太监。 太监顿时高兴得不行,连忙向云轻烟道谢,然后很快就回宫去复命。 云轻烟则是手中捧着圣旨,神色十分冷淡转身就要走。 “站住!”苏行顿时起身,恶狠狠地看向了云轻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陛下居然要你这个女子入朝为官?” “这件事情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陛下才是,我也不太清楚。”云轻烟耸了耸肩,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你敢说,你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吗?”苏行死死盯着云轻烟,眼中满是愤怒的质疑。 云轻烟顿了顿,攥紧了手中的圣旨,莞尔轻挑细眉,“即便我知情,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觉得,是我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所以陛下才下了这么个圣旨?” “难道不是你搞的鬼吗?这种违背组训的事情,陛下怎么可能会做!”苏行冷笑了一声,几乎都要压抑不住自己的震惊,咬着牙关说道。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还故意地亮了亮自己手中的圣旨,目光扫过众人,才轻声道:“很可惜啊,苏将军,你刚刚那番话太子也说过,结果太子没能成功让陛下回心转意。” 苏行愣住,“什么?” “不明白吗?昨日皇宫家宴,陛下就已经宣布了圣旨上的事情,然后太子殿下想阻止陛下,结果……反而惹得陛下不高兴,苏将军要是不怕死的,不如现在去宫门前跪着,让陛下回心转意?”云轻烟耸了耸肩,唇边的笑容有几分调侃。 彼时,将军府其他人,看先云轻烟的目光已然十分古怪。 古往今来唯一入朝为官的女子,云轻烟她当真被陛下这般宠爱吗? 第四百六十章:想杀云轻烟 苏行冷冷地盯着云轻烟,话从牙关里一点一点地蹦出来,他轻声道:“如果不是你娘亲的话,你以为你能入朝为官?为什么那个女人,哪怕死了……还要这样阴魂不散?”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丝毫未变,她冷漠地回答道:“陛下对娘亲一直都敬重无比,我的确是沾了娘亲的光,但那又怎么样呢?苏行……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现在做到这个大将军的位置上,要说没我娘亲一半的功劳,你自己信吗?” 这仿佛是戳中痛脚般的诛心话语,顿时让苏行的脸色惨白无比,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行他其实一直都在粉饰太平,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云水月来的,所以每次想到这件事情,他便恨得不行,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 而云水月去世了这么多年,她留下来的影响居然还在,这是苏行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人,几乎就是刻印在骨子上的屈辱,苏行微微抿唇,可偏偏是苏行这样厌恶嫌弃的人,偏偏又深受众人的宠爱,甚至是让陛下都为她打破了祖训,简直让他恶心到了极点。 “云轻烟,我现在看着你就觉得恶心,哪怕你做了这个文书官,朝廷之上文武百官,没有哪个人会放过你的,你这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地位。”苏行盯着云轻烟,露出了十分阴狠的神情来。 云轻烟全然不管不顾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我什么时候怕过了?苏行,我既然敢做这个文书官,那些百官想要轻易拉我下台,就绝对不可能。” 苏行盯着云轻烟,顿时无言,唯有他一双眼眸透着十分凶狠的情绪,几乎是马上就要扑咬过来似的,想将云轻烟撕成碎片一般的可怖。 她也懒得再理会苏行,抿着唇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苏行,别这样看着我,你若是看不得我做这个文书官,随时上书给陛下就可,我没有任何问题。” 云轻烟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去,剩下将军府的那些人一个个紧迫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云轻烟。 苏行禁不住自己压抑的怒火,然后便愤怒地离去,剩下的那些人,苏玉雪和李婉两人则是赶紧离去,对于她们两人来说,云轻烟俨然已经不是她们的主要敌人了。 只有风玉华三人,站在原地简直是难以置信。 尤其是苏繁,看向风玉华,说话时嘴唇都在轻轻地颤抖,“为什么,云轻烟居然还能入朝为官,她就这么受陛下的宠爱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要怎么杀掉云轻烟。” “不,可以杀的,繁儿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娘亲就好。”风玉华顿时搭话,她稍稍攥紧了手,眼底里露出了无尽的黑暗。 风玉华很清楚,她是绝对不能再留着云轻烟了,如果任由云轻烟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迟早被威胁的就是他们…… 云轻烟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总能出其不意地叫人震惊。 “娘亲,你一定要杀了云轻烟,不然的话……不然我就永远无法出头了!我千万不要这样。”苏繁朝着风玉华连忙摇了摇头,她那尖锐的指甲都卡入掌心,疼痛使她的表情变得更加疯狂。 只有苏承平的神色还是正常的,他比风玉华和苏繁要冷静许多,他很清楚云轻烟绝不是说除掉就能除掉的,甚至……换个方式来说,云轻烟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怕无论派出去多少人,都是无济于事,等同于送死而已。 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自己的娘亲还有妹妹,轻声说道:“娘亲,繁儿,杀公主可以,但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被恨给蒙蔽了双眼,不然鲁莽行事的,吃亏的只会是我们的。” 苏繁顿时看向了苏承平,轻声说道:“那哥哥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们还是先冷静下来,然后再来细谈这件事情吧。”苏承平拍了拍苏繁和风玉华的肩膀,有力的声音,顿时让她们俩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然后镇定了下来。 “都听你的,我会冷静的,这事情还是先让娘亲拿定主意吧。”苏繁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风玉华,轻声说道。 风玉华一愣,才点了点头,“等娘亲先同过去认识的人联系上了以后,我们便想办法除掉云轻烟……绝对不能让她再这样嚣张了。” 苏繁顿时露出了笑容,“对,绝对不能让云轻烟继续活下去。” 自从上次云轻烟用计,让太傅府的江汀成为了云一泽的未婚妻以后,苏繁便对云轻烟有了难以抑制的恨意,亦或者说是苏繁现在是非杀云轻烟不可了。 苏承平看着苏繁和风玉华两个人,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娘亲跟妹妹现在这样子,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的吗? —— 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心情还非常的不错,该怎么说那般嘲讽了苏行以后,云轻烟感觉是将苏行一直伪装出来的假面全部撕掉。 他那么竭力地想要摆脱掉自己娘亲的影响,那云轻烟就偏偏要让苏行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从娘亲那得来的。 不然以当时苏行的地位,如何可能成为现在的大将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血影跟蓝衣送来了茶点到凉亭中,云轻烟也非常乐意正好乘凉吃,然后寻思着休息完了以后,要不要出去先逛一逛,但想着这圣旨已经下来了,估计整座京城都要沸腾了吧。 此时云轻烟出去的话,恐怕不是什么一件好事情。 所以云轻烟只好在清心阁里继续呆着,然后南国的郡主陌灵就找上门来了。 见到陌灵,云轻烟是非常高兴的,顿时就好好招待了陌灵。 凉亭中,陌灵和云轻烟面对面坐着,桌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也是云轻烟特意为陌灵准备的。 “阿烟,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云国,回到南国了,我现在真的很舍不得你。” 第四百六十一章:女子学府 陌灵握着手中的茶杯,好半会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面上还是非常的难过,因为陌灵非常舍不得云轻烟。 云轻烟看着陌灵,笑了笑,然后才轻声说道:“只是暂时的分开,并不算什么,以后我们还是会见面的,相信我好吗,灵儿?” 陌灵愣了愣,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可回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阿烟,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南国呢?” “这……必须要等我把云国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了,我才能放心地前往南国了,不过我保证会很快的。”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声音有几分的温柔。 “好吧。”陌灵只能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马上就要走了,阿烟,你能不能给我一样你的东西,我到时候拿回去还能做个念想。”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啊,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样的东西?” 陌灵顿了顿,才轻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给我阿烟你经常使用的东西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阿烟你的武器,当然……我不要你的那把细剑,我知道她是你的称手武器。” “行,那我就把我的匕首送给你。”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 她伸手,宽大的袖摆中顿时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等那东西到了石桌上,才知道是一把极具异域风格的匕首。 要说这为什么有什么不同的话,还是因为云轻烟这匕首,是沐栖打造的,本来北国与其他三国人都不太一样,所以这匕首就显得格外的有特色了。 陌灵见到那匕首,果然很高兴地将那匕首抱了起来,朝着云轻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大声道:“谢谢,你居然愿意把这么精良的匕首送给我,而且这匕首也不是云国的产物吧?是北国吗……打造得这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 “啊……是北国人打造的,机缘巧合得到的,用得也还算是称手,拿去了以后,可以让你父王请师傅来教你武功。”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才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会好好练武的,我保证!”陌灵连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瞧着陌灵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地耸了耸肩,才恍然道:“等到时候,如果你们要离开云国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会去给你们饯别的。” 陌灵顿时点了点头,“好,那你可千万要来哦,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我保证,我也正好有些话想要对你父王还有秦王说。”云轻烟有些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秀发,唇角有一丝散漫的笑意。 “什么话?”陌灵立刻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些话可不能告诉你。” 陌灵只能失望地点了点头,但她懂事地没有追问,既然云轻烟说自己不能知道,那陌灵就干脆不去问。 云轻烟又陪着陌灵聊了好久的话,然后才送走了陌灵,然后她又待在凉亭中,享受着自己的悠闲时光。 而接下来的日子,就如同云轻烟所说的那样,不论是京城还是哪里,整个云国全都沸腾了,因为在云轻烟为官的圣旨下达了之后,又有一道新的圣旨颁布。 上头的内容,便是决定要开设女子学府,让女子也能上学。 读书从此便不再是男子或者是贵族女子的特权,平民女子也能学习,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变革,几乎想都不用想。 因为这意味着,如果女子也能入学的话,那就证明将来可能女子也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毕竟有云轻烟这个例子所在,向来处在地位最低的女子忽然有一天一跃与男子平起平坐。 这是何等大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将军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而文武百官则是长跪在皇宫门前不起,如何都无法同意云轻烟入朝为官,以及开设女子学府的事情。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云轻烟没有任何关系,她心中早有准备,所以发生的事情是见怪不怪了。 云轻烟素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所以哪怕外头如何,她还是能在清心阁里待着十分的轻松。 只有她的婢女,是每日都在担心,到处去打听那些事情,然后回来便说给云轻烟听。 “那些大臣们还在宫门前跪着呢?这都多久时日了,他们那一把老骨头也是真的能扛。”云轻烟吃着茶,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询问着一边的蓝衣。 蓝衣顿时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已经跪了三日了,中间有不少的大臣全部都倒下了,然后陛下就派人把他们全都拖走了,现在还跪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看来也是已经跪不下去了,他们也不想想,跪了那么久,陛下都没有松口的意思,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是定局,绝对不可能改变了。” “公主,你说得倒是轻松,那些大臣可都是因为公主你要做官了,所以才一直这样跪着。”蓝衣忍不住说道。 云轻烟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回答道:“他们不是因为我要做官才跪,而是担心女子地位起来了,会威胁他们这些人的利益,要知道……女子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地位低下的存在,如今陛下这圣旨,算是让他们给彻底慌了。” 蓝衣愣了愣,还完全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然后才说道:“是吗?可公主,现在那些大臣打着的旗号,都是要求公主不能入朝为官,公主你给予一点也不担心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我又什么好担心的,我觉得真正要担心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一个皇帝哪里允许被这么多的臣子所质疑,我估计这些人接下来不是革职,估计就是要降官了。” “这么严重的吗?”蓝衣不敢相信地看着云轻烟,她的想法不如云轻烟的深,所以完全想不到这里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入宫见大臣叫嚣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的严重,蓝衣,你要明白,陛下虽然对我宠爱,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的娘亲,倘若我要做的事情威胁到他了,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除掉我的。” “居然是这样……”蓝衣看着云轻烟,一时半会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是。 “好了,都不说这些了,我先去休息了,蓝衣你再去打听打听之后怎么样了。”云轻烟摆了摆手,自己回到屋中休息了。 等到第二日,云轻烟再度起来,宫里头忽然就来人,说要请云轻烟进宫。 云轻烟其实早就清楚总会有这么一天来的,所以云轻烟冷静得不行。 随便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云轻烟便带着蓝衣踏上了去宫中的路上。 在马车中,云轻烟还没忘记问蓝衣情况,“那些宫门口跪着的人,还在继续跪着是吗?” “对,甚至比之前还更多了,看样子是有不少之前未参与的大臣们也加入进来了。”蓝衣顿时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 “看样子,接下来有好戏要看了。”云轻烟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蓝衣看着云轻烟,忍不住说道:“公主,等到时候到了宫门口,你就要遇到哪些大臣,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怎么还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云轻烟摆了摆手,当真是无所谓,她的指尖攀上车帘,然后掀开瞧了瞧外头的景象,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们难不成还能扑上来咬我不成? 蓝衣顿时哑口无言,一时半会居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云轻烟的话。 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比公主要着急太多了,看来还是不能慌,我要相信公主!”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蓝衣的肩膀,轻声说道:“对,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然后,她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口。 果然就跟蓝衣说得那样,当真有不少的大臣穿着朝服跪在了那里,放眼望去颇为的壮观,不过观及他们的品级却并不高,只不过是三品以下。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漫不经心地从这些跪了一地的大臣中穿过,反而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没等云轻烟进入宫门,忽然不知道是谁猛地喊了起来,“明月公主,你以为你真的能做官吗!你们女子做官就是有违天理,陛下真是昏了眼,才会被你给迷惑。” 这么一喊顿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于是这群大臣一个一个地全都再喊,那场面着实十分的壮观。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完全没有让云轻烟害怕,她散漫地看着那些不停在喊的大臣,忽然露出了个莫名的微笑来。 “谁让你们在这里喊这些话的?”云轻烟在宫门前停住,然后轻声问道。 “没有人让我们喊,我们都是自发的!”其中有个大臣顿时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前来引路的太监,听到这些大臣们的呼喊声,顿时气急,“你们都给我闭嘴,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居然还敢在这里瞎喊,你们都不要脑袋了吗!?” “哪怕就是赔上我的性命,我等也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亡国,女子为官那就是违背组训,要是惹怒了先祖,到时候降下天灾,我们云国就完蛋了。” 就像是已经想好了的说辞,这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云轻烟忍不住挑了挑眉,她慢悠悠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我想说,我们隔壁北国女子就能当政,且历朝历代出过不少的女皇,你们这群人是在蔑视他国吗?” “不……那是北国,我们这里是云国!两者怎么可相提并论!”其中大臣顿时反驳了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摩挲着自己的指尖,轻声道:“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一点也不考虑一下之后自己的后果吗?” “既然是为了云国,那我们就不怕任何的后果。”大臣们纷纷说道。 “那好,你们可记住自己刚刚这番话了。”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太监,笑眯眯地说道:“刚刚那些人说得话,你可全部都记下了,等到时候我们见了陛下,把他们的话,全部复述给陛下好好听听。”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全部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来。 万万想不到云轻烟居然直接釜底抽薪,将他们蛋壳退路索性全部堵死了。 太监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都记下了,记下了,公主,我们还是赶紧去面圣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好啊,让我再跟他们说完最后一句话。”云轻烟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那群大臣,“我得走了,你们继续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我只是懒得说而已,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云轻烟便看向了太监,带着蓝衣一路跟太监进入了宫门。 而等到了御书房,果不其然这门前又跪了不少的人,乌泱泱的一片。 云轻烟叹了口气,忍不住摆了摆手,上前越过了那些大臣。 这些人可没宫门外的那些人敢说,毕竟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如果说错一句话头顶上的乌纱帽就完全保不住了。 云轻烟瞧着这些人,顿时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道:“各位大人,跪了这么久,可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不过云轻烟的话,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云轻烟倒也无所谓,笑眯眯地耸了耸肩,又说道:“各位大人,现在要是聪明的话,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等我进去了这御书房,你们可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我们……不会走的。”声音从匍匐的大臣们中闷闷传来,一点也没有宫门外那些叫嚣的人有底气。 云轻烟挑了挑眉,“那好吧,你们继续跪着吧。” 然后,云轻烟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第四百六十三章:怎么处理 推开门,云轻烟走了进去,便瞧见了重重的帷幕遮掩了一切,让人猜不透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同吃人的老虎一般,张开着自己的血盆大口,正等着云轻烟一点一点地堕入它的陷阱。 云轻烟凝视着帷幕,然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身后是那群跪下来大臣们的灼灼目光,好似有什么重担压在了肩头。 她颤了颤眼睫,然后才迈过门槛,一路地走了进去,身旁没有任何太监跟着,她独自越过了这纱如雾的垂帘,然后才得以见了天明。 垂帘后,能瞧见伏在案台前处理那堆积起来的奏折,眼下的情况,云轻烟估摸着这些奏折都是送上来请求云烨然收回圣旨的吧……毕竟外头是跪了片片大臣,实际上就是在给云烨然施压。 瞧过云烨然以后,才看见云一言和云一泽两人正跪在案台的前面,似是等候着云烨然的命令。 云轻烟静静地将这一幕映入脑海之中,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着云烨然行了个礼。 她掷地有声,“臣女云轻烟,拜见陛下。” “轻烟,你来了。”云烨然听到云轻烟的遏见声,顿时抬起了头,瞧向了她,本来有些严肃的神色缓和了太多。 云轻烟这才起身,她看着云烨然,轻声询问道:“不知道陛下,这会让我进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吗?” “你可瞧见了,外头跪着的那些大臣?”云烨然笑了笑,才有许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陛下是说御书房外跪着的那些,还是说宫门外跪着的那些?我这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两批跪着的人,虽然有心想劝他们离开,但是个个都把我视为了洪水猛兽,我也非常无奈。”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云烨然收了自己的笔,才将手边的奏折扔向了云轻烟,话语中十分的平静,“你看看吧,这上头奏折都写了些什么。” “是。”云轻烟顿时伸手将那奏折接住。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奏折打开,细细看过了这上头的内容,然后才将其合上,心中顿时了然,果然如她所料,全都是些劝诫陛下的话,概括下来便是希望能够不要做这种逆天之事。 她顿时看向了云烨然,然后才轻声说道:“陛下,我看完了,大臣们都在极力地想要劝阻陛下不要违背组训,让我入朝为官,也不能创办女子学府。” 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子啊回答之前云烨然的话而已。 旁边的云一泽和云一言两人,哪怕是直看着云烨然,眼角余光还是扫向了云轻烟,想观察她的神态举措,可显然云轻烟比想象中得要冷静太多,甚至能说是将自己的情绪潜藏得太过完美了。 “既然已经都看完了,你可有什么感想,轻烟?”云烨然似乎非常满意云轻烟的态度,他说话时都不自觉地缓和了脸色,轻声询问道。 “要说感想,那大概就是……大臣们非常不希望让女子也能有读书的机会,更不想将来让女子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云轻烟的话异常的直白,既没有加一点的修辞,也没有刻意省略什么,只是完完全全复述了那些大臣们的想法。 云烨然听到云轻烟的话,显然是愣了一些,然后才轻笑着点了点头,不禁说道:“你说得对……这群人做上位者习惯了,自然不乐意原来的底层有机会能跟他们平起平坐。”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云一言和云一泽,隐隐还带着几分的探究,好似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什么破绽来。 “陛下做的这个决定,原本便是要变革云国,这些大臣们反应激烈也是人之常情。”云轻烟微微垂眸,始终语气没有任何的跌宕,远远看来,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 对云轻烟这番话,云烨然心里一直有数,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笔杆,才恍然说道:“那些大臣们现在已经要将你称作为妖女了,你还要替他们说情吗?”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才终于笑了出来,只是声音却冷冷的,“陛下,每一场变革都伴随着反对和血腥,我觉得……该解决的解决,没准还能从中看出哪些是真正为国,哪些是趁机浑水摸鱼。” “你真的如朕想的一样,干净利落,又冷血无情,这一点倒不像你娘亲,不过朕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成大事者就该这么狠心。”云烨然对云轻烟的赞赏几乎是难以掩饰的。 属实是他这两皇子,一个偏了阴佞,手段不怎么光彩,另外一个心机不够深沉,但胜在有自己的仁爱之心,只不过还不够狠,唯独真正适合坐这个皇位的人,如今却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 而眼前的女子,却也是那人心尖上的。 云轻烟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朝着云烨然轻微福身,才说道:“陛下过奖了。” “那轻烟,你觉得这些在外头跪着的人,朕应该如何处理呢?”云烨然看着云轻烟,向她抛下了一个难题。 灼灼目光投过来,云轻烟顿时意识到这是云烨然给自己的考验,她稍稍抿了抿唇,眼底有冷冽的光,她之前可是给过那些人回去的选择,既然非要与她死磕的话,她也不介意狠心一点的。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思忖了一会,然后才说道:“陛下,我以为……这些跪在外头的大臣,需得查清楚究竟是谁带头,然后着重惩罚,杀鸡儆猴几个,便能向大臣们体现陛下坚决变革的心。” “就只是这样吗?”云烨然看向云轻烟,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认为,跪在宫门外的人,才要重罚,跪在御书房前,可以说是想要劝阻陛下,但是跪在宫门外就是想要闹得满城皆知,这其心可诛,个中道理我相信陛下比我更清楚,且这些人在宫门前跪了几日,迟迟不走,显然是有人特意组织,我觉得陛下能就此查下去,没准能连坐不少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不会追究 云轻烟的话有理有据,甚至说是无懈可击了,她是的的确确明白什么是杀鸡儆猴,也清楚该如何管制手下的人。 就如同殷桓说得那样,女子并不比男子差,甚至能说……有些女子聪慧起来,那可真的是近似妖,比男子不知道厉害到哪里去了。 “你说得很好,轻烟,朝中三品以上大臣不宜妄动,但三品以下,多有结党营私但盘根节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借此机会趁机拉了一条长线……”云烨然已经不必再多说什么,其他人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谬赞了,我说得这些,我相信陛下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只不过是磨练我而已。”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轻声说道。 云烨然才点了点头,彼时目光看向了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云一泽,吩咐道:“一泽,都听到轻烟说什么了吧?” 云一泽立刻回答道:“听到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来做了,可别让朕失望。” 云烨然看着云一泽,目光中像是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云一泽顿时欣喜地应下,回答道:“儿臣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旁边的云一言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哪怕是袖中遮掩了他的手,都能瞧见那隐隐的起伏,其实云一言已经快把自己的手都给攥到泛白。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交给一国的太子,反而是交给了三皇子,其中的意味稍微细品一下,便能想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陛下明白了,宫门外的那些大臣,多半是有云一言的手笔,正好借用这个手段敲打云一言。 让云一言,如何能够不愤怒,但偏偏现在在云烨然的跟前,云一言又不能表露出一点,只能将这愤怒忍了回去。 彼时,云烨然又朝着云轻烟招了招手,“过来,轻烟。” 云轻烟顿时抬步,越过了云一泽和云一言,只不过那一瞬间她与云一言的视线交汇,一个是得意,一个却是奸计不得逞的愤怒。 而这一切,都在云轻烟的掌控之中,她根本一点也不在意云一言的反应,只看向云烨然,并且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陛下,我过来了。”云轻烟在云烨然的身边停下。 “作为朕的文书官,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然后才笑着询问道。 云轻烟愣了愣,才回答道:“我只知道是要帮陛下处理一些奏折,但具体不知。” 云烨然笑了起来,“即使这样,也不是这样,朕想要的,是你看过奏折后给出来的意见,朕知道你的角度与别人不一样。” “我明白了。”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以后我会为陛下分忧的。” “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个文书官,其实十分轻松的,算是一个闲散的官,但如果……你变得再厉害些,朕并不介意让你做一个实打实的臣子。”云烨然起初说着的时候,是非常和颜悦色的,但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严肃了起来。 云轻烟朝着云烨然笑了笑,然后才回答道:“我知道了,陛下。” “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轻烟你先出去吧,正好帮朕给外头那些跪着的人说说,再跪下去的话,后果就是革职查办,识相赶紧离开的话,也不过降品级的惩罚,朕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云烨然拍了拍云轻烟的手,才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云轻烟立刻明白了云烨然的心思,十分顺从地说道。 然后末了云轻烟朝云烨然行了礼以后,才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垂帘后,重新踏出了这其实令人有些压抑的愤怒御书房。 尚且还不能出去的云一泽和云一言,则是面对着阴晴不定的云烨然。 “那些大臣的事情,究竟是谁做的,朕如今也不想去追究,但朕得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改变朕的决定,你们俩都听清楚了吗?”云烨然提起手中的笔,才看向了那些堆积起来的奏折。 “是……”云一泽和云一言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云烨然看了些这奏折的事情,顿时揉了揉眉心,然后实在是忍不住,便将这些奏折全部扫下了案台。 奏折零零散散地飞到了云一泽和云一言的脚边,云烨然便指着他们说道:“最好,明天不要让朕再看到要朕收回成命的圣旨,否则……朕不介意一直追查下去。” 云一泽和云一言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当他们面对云烨然的瞬间,就已经心生胆寒。 毕竟云烨然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其威严不是谁都能比得过的。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朕现在不想看到你们了。”云烨然摆了摆手,然后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云一泽和云一言只好连忙起身,然后才退了出去。 彼时,外头的云轻烟看着那些还在跪着的大臣,不禁微微一笑。 她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然后才说道:“各位大人,还要继续跪吗?” “自然。”大臣们有人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是吗……”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刚刚陛下让我转告给各位大臣们一句话,如果各位还打算继续跪下去的话,那后果就是革职查办,丢掉头顶的乌纱帽,现在识相离开的话,惩罚可要小些。” 这革职查办的话一说出来,顿时便惊到了众大臣,他们纷纷开始低头议论了起来,好似在辨明云轻烟话里的真伪。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然后又看着他们继续道:“现在赶紧走的话,最多就是降品级,要是继续跪下去,惹怒了陛下,那其中后果有多严重,还需要我一个女流之辈,来提醒各位吗?” 似是被云轻烟的话动摇,又似是本来便在这御书房前跪不下去了,这群大臣们不过犹豫了一会,便赶紧站了起来。 然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御书房前,只剩下云轻烟一人笑容有些莫名。 第四百六十五章:削弱云一言的势力 等把这些大臣们都劝走了,身后御书房的门再度被打开,一脸不甘的云一言以及有些喜悦的云一泽共同走了出来。 云轻烟转身看向了云一言和云一泽,然后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太子殿下,三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吗?陛下没有跟两位多聊聊吗?” “父皇与本殿哪有什么好聊的。”云一泽朝着云轻烟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有些抑制不住。 倒是云一言一直一言不发,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云轻烟看向云一言,然后才恭喜道:“陛下将事情交给了三殿下来处理,想必是十分器重殿下的,希望殿下可不要让陛下失望了。” “这是自然。”云一泽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爽朗地一笑,“接下来要去处理宫门外那些大臣的事情,便不跟公主多聊了,先行告辞了。” 说罢,云一泽甚至都没有看云一言,便直接离开了。 这种被本来是自己看不起的人蔑视的感觉,属实不怎么好受,云一言不禁微微抿起了唇,露出了十分愤恨的神情来。 他盯着云一泽离开的背影,然后冷冰冰地说道:“云轻烟,你现在是不是非常的得意?本太子居然都那你没有一点的办法。” 云轻烟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得意的,我一直清楚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你只不过是在做无用之功罢了,所以这些天来,我倒是非常有兴致地在看热闹。” “云轻烟,你很好……”云一言看着云轻烟,感觉自己有口气完全提不上来。 “太子殿下,你还是认命了吧,真的……这件事情陛下做出了决定,你无论做多大的努力,也不过只是让陛下更讨厌你一点,从而器重三殿下罢了。”云轻烟歪头看着云一言,目光中隐隐还有几分的嘲讽。 被这样的嘲讽,云一言的脸色自然是非常的差,但索性他还能保持冷静,轻声回答云轻烟的话,“让你做了这文书官,倒也无所谓,但本太子更想知道的是,你能在这文书官的位置上做多久,而那女子学府又可以办成什么样子?”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忽然冷了脸色,“太子殿下,你针对我无所谓,但是我劝殿下你最好不要对女子学府打什么主意,不然事情一揭露,殿下你可就完了。” “拭目以待吧,云轻烟。”云一言看向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 “好啊,我非常期待,话说……殿下这番话你是不是对我说过太多次,我这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下次还是做出点实事来吧。”云轻烟摆了摆手,唇边的笑容没有一点的变化。 云一言被云轻烟这么一噎,神色瞬间有些僵硬,只得斥责了一句,“伶牙俐齿,你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了,云轻烟。” 云轻烟眯了眯眼,慢吞吞地回答道:“哪怕只是耍耍嘴皮子,陛下好像对我也是宠爱有加,殿下……你现在在陛下心目中的印象可是一落千丈,最近最好还是收起尾巴做人吧。” “你!”云一言气急。 云轻烟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殿下,我觉得你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宫门外那些跪着的人被连坐了以后,你这朝中势力可该怎么办,还是想办法好好巩固吧。” 云一言顿时如同被戳中了痛脚,一言不发地盯着云轻烟。 她却全然不管云一言的态度,只漫不经心地走向了前,心情颇为的高兴,将云一言直接甩在了身后。 蓝衣在旁边跟着,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没忍住,又问道:“公主,这御书房里头都发生了什么样的好事?” “好事算不上,但是我想明天那些反对的大臣,应该就要自讨苦吃了。”云轻烟摆了摆手,“一个个的都要革职查办,不然便是就要被贬官,这次云国的朝廷上,可以说是大洗牌了。” 有件非常不错的好事便是,经由云一言自己那愚蠢的行为,云轻烟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云一言的势力大为受损,要想恢复元气,只怕短时间内难得很。 这可以说是让云轻烟铲除云一言爪牙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所以云轻烟的心情很是不错。 “那公主以后,就真的要入朝做官了?”蓝衣还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个闲散的官,并不重要,你也别那么惊讶的样子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才慢悠悠地解释道。 蓝衣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可公主,哪怕就是一个闲散的官,你如今不也是成为了臣子了吗,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好吗!”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点头道:“你说得对,日后总可以进步的嘛……” 然后云轻烟跟蓝衣两人便到了宫门口,果不其然就瞧见了云一泽带着一群的士兵将那些跪着的大臣们全数抓了起来。 这些人起初还不停地反抗,尤其是当见到云轻烟出来的时候,便叫嚣得更加严重,许是因为云一言的指令还没有下来,这群人还在像之前那样,挑衅着云轻烟,肆意说着那些难听的话。 “闭嘴!再多说一句,直接刑罚伺候!”云一泽肯定是要维护云轻烟的,所以他顿时便厉声斥责了一句。 那群人就顿时被云一泽吓得不敢多说什么了,委实是吃软怕硬,令人啼笑皆非。 云轻烟也不在乎,走到了云一泽的跟前,然后对着那群大臣们说道:“还以为自己没事呢?不怕死的,尽管再多说几句,陛下已经下令要严惩你们了,到时候被三殿下查出来你们之间的勾结,罪名一旦连坐,你们这群人就全都完了。” 闻言,那群人顿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更有甚者,直接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你这个妖女,一定是在胡说!” “是不是胡说,让三殿下告诉你们,不就行了吗?”云轻烟耸了耸肩,笑靥如花。 “公主说得,全都是真的。”云一泽立刻接上云轻烟的话,然后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明月相争 有了云一泽的肯定,众人只能相信,只是面色却铁青无比,个个呆愣住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和云一泽。 云轻烟看向那群愣住的大臣们,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说道:“现在总相信了我的话吧?各位大人……你们接下来,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要怪就怪你们实在不识时务,非要这个时候撞上来。” 她说得很是轻松,目光在那些大臣中扫去,然后才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只是还略带了几分冷意以及嘲讽。 “三殿下,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查,莫要让陛下失望了。”云轻烟转而又看向了云一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当然,我也会一直看着的,以免殿下你到时候走了弯路。” 云一泽顿了顿,垂眸与云轻烟四目相对,从她眼中发现一点威胁,他才敛了神色,回答道:“那就麻烦公主到时候来监督本殿了。” 很显然,云轻烟的那番话就是再警告云一泽,让他务必要完全彻查这群人。 云轻烟虽然睚眦必报,但却绝对懒得同这些显然被当枪使的蠢货计较,现在却这样暗里威胁要他全部彻查了,其中道理云一泽倒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既然云轻烟想全部彻查了,对云一泽来说,反而没有什么坏处,何不就随了云轻烟的心愿。 “不必了,我相信殿下应该不需要我来监督才是,总之这些人就交给殿下了,我还有些事,便告辞了。”云轻烟挑起眉来,朝云一泽轻轻一笑。 “之后,本殿会去拜访公主的。”云一泽看着云轻烟,莞尔说道。 云轻烟神色未变,笑着点头,“不必了,有什么事情送来信件就好,可以约在外头见面,专门拜访对各自名声不好,何况殿下不是有婚约者了吗?” 云一泽一愣,然后应下,“是本殿考虑不周了。” 转而云轻烟便领着蓝衣,坐上了来时的马车,终是回到了清心阁。 接下来,在京城才算是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由三皇子云一泽主办,革职重罚了朝廷的一干官员,虽然都是三品以下,但人数及众多,还是令人心惶惶,但不止于此,三品以上的官员也大半的被贬官,如今还在朝廷伫立不倒的,居然就只剩下摄政王明止这一派系的大臣。 可谓是说,趁你病要你命,摄政王上书弹劾当日跪在御书房前为首的正一品官员,数落出了近十道的罪名,令云烨然勃然大怒,直接便摘了他们的乌纱帽,贬为了庶民。 史称这场变革为“明月相争”,起始由明月公主入朝为官,但过程却是三家相争,最后太子凄惨落败,削弱了大半的势力,一时元气大伤,而摄政王和三皇子,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云轻烟作为这场变革的导火线,她在其中仅仅只是扮演了一个看似重要但实则并不相关的角色,但很显然这场相争,是云轻烟获利了,她的目的完全达到了。 彼时,京城乃至于天下都记住了云轻烟这个人,这个受宠到改变云国律法的明月公主。 而经由此,无数关于明月公主的传言四起,有说云轻烟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也有说云轻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传奇女子。 但无论传言褒贬如何,作为当事的人,云轻烟却是毫不在意,等过了几日这些事情平复了以后,天下人估计便忘了这一茬,而云轻烟也得作为臣子,辅佐陛下。 陛下要变革的心彰显得很是明显,所以再有了那群人的前车之鉴后,京城人都知云轻烟绝不是好惹的,顿时便想要同她攀上关系。 这会便不只是一些官家公子小姐了,朝中尚还剩存品级较小的官员,纷纷想要来巴结云轻烟,但云轻烟早就下了令,不管是谁都不会让见,全部叫蓝衣堵了回去。 云轻烟可没有想同别人虚与委蛇的兴趣。 所以这些日子来,她便一直舒舒服服地在庭院中休息养神。 但,总有人是想要破坏云轻烟的这番宁静。 正在凉亭乘凉的云轻烟,身边有血影和蓝衣伺候,本来还欢笑地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忽然清心阁朝将军府的内门就被人重重地敲响了。 “云轻烟,你给我出来!”苏行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还能听出来他话里头的愤怒。 云轻烟不免微微蹙眉,她有些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骨节稍微收紧,有些泛白。 蓝衣顿时看向了云轻烟,才低声询问道:“公主,要去开门,让将军进来吗?” “让他进来吧,我正好想听听,他又有什么话要来跟我说的。”云轻烟放下茶杯,才点了点头,语气间有几分凌厉。 “是,我明白了。”蓝衣顿时应下,然后匆匆离开了凉亭。 看着蓝衣离去的背影,云轻烟不禁逗弄了一下躺在她身上的小白,然后慢悠悠地道:“苏行来找我,无非就是一些没用的抱怨……” 小白还懒懒地闭着眼睛,感觉到云轻烟再摸自己,顿时发出舒服的呼气声,然后更加蜷缩了身子,整个人依赖极了云轻烟。 云轻烟也很喜欢被小白这样眷恋着,所以对其也是更加喜爱。 过了些时候,苏行便被蓝衣带到了凉亭中。 “苏将军,这个时候又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云轻烟看向苏行,不禁挑了挑眉。 “知道现在外头都传你什么吗?”苏行厉声质问。 他这声音一大,顿时惊得云轻烟身上的小白跳了起来,云轻烟只能赶紧将小白抱住,然后塞到了蓝衣的手中,吩咐道:“带小白下去玩。”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抱着受惊的小白,连忙离开了凉亭。 这时,云轻烟才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看着苏行,“无非就是些传我祸国殃民的谣言罢了,妖女就妖女吧,我觉得是在夸奖我呢。” 对云轻烟这态度,苏行心中登时充满了怒火。 第四百六十七章:想要杀云轻烟 “你这是给我们蒙羞!云轻烟……你这么做,多少人会把炮火集中道我们将军府这里来,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们将军府却要成了你的垫脚石。”苏行的声音瞬间冷漠了下来,指着云轻烟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云轻烟全然无所谓,只慢悠悠地看着苏行,轻声说道:“将军府成为垫脚石?我什么时候踩着你们将军府上位了,真是有意思。” 苏行盯着云轻烟,“云轻烟,你想受万人仇视,那你去,不要拉着将军府,我是绝对不会容许你毁了将军府的。” “你这话,可真的有意思,什么是我会毁了将军府,该是你们别来惹我,我对将军府的死活没有任何的兴趣。”云轻烟闻言,顿时轻笑了一声,话语中满是冷漠。 “云轻烟,你也就只有如今可以这样嚣张了,将来……会有无数的人想要置你于死地。”苏行瞧着云轻烟,反而是现在他变得非常的冷静。 云轻烟转头看着苏行,指尖把玩着茶杯,语气间有几分的凌厉,“有多少人想杀我,那他们就来吧,我可一点都没有再怕的,倒不如说,让我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想要杀我。” 她的目光,如同被鲜血浸染过,散发着幽光,如果这样紧盯着一人,只怕都会被她这凌厉的目光吓到。 苏行亦如此,他不禁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开始后退。 等他反应过来,他才恍然明白过来,他居然被云轻烟的目光所震慑到,这是何等的屈辱…… “苏将军,还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吗?若是没有的话,还是赶紧回去吧。”云轻烟的目光投过来,隐隐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觉得,苏将军你好像现在都有点站不住了。” 瞧见云轻烟这副模样,苏行怎么会不明白,云轻烟这是在嘲讽自己呢。 顿觉有一股子怒火憋在了心头,可苏行却说不出来,只能指着云轻烟,眼神中透出了他此时的愤怒。 苏行沉默了许久,才对着云轻烟轻声说道:“云轻烟,你这个孽女,生下来就是祸害将军府的,我早该在云水月死的时候,就杀了你。” 云轻烟闻言,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神色丝毫不变,她只说道:“很可惜,你终归没有杀我,不仅如此……还让我活到了这么大,现在你应该很后悔吧?不过,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能让你吃。” 苏行咬牙,反驳道:“若不是你身边一直有人护着,不然我早就杀了你。”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眸,“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将军再怎么强调下去,也不可能改变过去的。” “过去不能改变,但将来的事情还说不定么。”苏行看向了云轻烟,此时他十分克制着他眼底的怒意,异常冷静地说道。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轻声回答:“虽然说不定,但我知道……苏将军你绝对玩不过我。” 这类似于完全是蔑视的话,顿时叫苏行额头青筋暴起,仿佛有实质的火焰,要从他的眼中迸射出来。 云轻烟盯着苏行,恍然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苏将军,快回去吧,我想这些天里应该有不少人来将军府吧,真的麻烦将军帮我好好招待一番了,毕竟我不爱见生人。” “你……”苏行恶狠狠地道,“云轻烟,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云轻烟完全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可惜,我就是这样的人。” 苏行被云轻烟激怒,还想说些什么,但只被云轻烟直接打断,“血影,送苏将军出去!” 血影顿时得令,直接抽出身上的剑,然后走到了苏行的跟前,其威胁的意味有多浓,自不必多说。 苏行面色十分难看地盯着血影手中的剑,旋即顿时看向云轻烟,忽然说道:“云轻烟,暗中已经有不少人想要杀你,你好自为之……若是要死,也别死在了将军府,脏了将军府的屋子,还要连累我们将军府受罚。” “放心吧,苏将军,我绝对不会死的。”云轻烟悠悠然地回答道。 苏行未能回答云轻烟的话,就已经被血影剑架在了脖子上,最后只能被请了出去。 等苏行离开后,血影才回到了凉亭中,她朝着云轻烟一拱手,说道:“公主,可需要我去调查那些,想要暗中害你的人?” “不必了,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想杀我,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可没有这个兴趣去管那些没什么威胁的人。”云轻烟摆了摆手,声音里头满是漫不经心。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但公主,即便都没有什么威胁,最好还是防备一些吧?最近清心阁可以多增加一点守卫。”血影看向云轻烟,轻声询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吩咐道:“这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吧,你想怎么做都行,我都没什么意见。” 血影连忙点头,“是。” 今日顿时没了什么事情,云轻烟在凉亭中乘凉地差不多了,便收拾收拾躺上了床。 只不过,她却并没有睡,而是在等一人来。 等外头的天彻底黑了下来,云轻烟的房门才终于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人。 云轻烟顿时掀了被子,赤足地踩下了床,然后跑向了那人,一下抱住了他,“明止,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还没等她抱着明止多久,云轻烟身子忽然腾空,被明止整个抱了起来,然后才听到明止那点叹气声,“怎么连鞋子也不穿,就这样直接跑下来,也不怕自己着凉。” “这不是急着见你,你赶紧抱我上床榻去。”云轻烟搂住明止的脖颈,笑嘻嘻地说道。 明止向来宠着云轻烟,所以也按照云轻烟的吩咐,抱着她坐到了床榻上去,让她盖上了被褥。 实际上,云轻烟急着下来,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这夜里风凉,明止还是担心云轻烟的身体。 “这些天,辛苦你了,明止。” 第四百六十八章:注意风玉华 云轻烟懒懒地拽住了明止的袖摆,她知道这些天里头,明止已经再竭力帮云轻烟压住那四散的留言,以及还弹劾了一群的高官,这事情要说云轻烟不觉得高兴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喜欢,明止这样偏袒自己。 “我说了,我会保护好你的。”明止低声对云轻烟说道。 他的唇还贴在云轻烟的耳侧,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耳边,只令人觉得有些酥麻。 云轻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才轻声回答道:“明止,这一次云一言他元气大伤,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小部分,但陛下那边并不打算彻查,估计也是想保护云一言。” “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明止低声询问云轻烟。 云轻烟愣了愣,才蹭了蹭明止的胸膛,回答道:“如果是要拔除爪牙的话,我想最合适的便是……先把云一言的得力手下解决掉吧,比如鄱阳侯府?” 明止闻言,还有些惊讶,“你打算对鄱阳侯府出手?你同顾溪他知道吗?” “顾溪?上次在卿阳阁,意外遇见了他跟沐栖,我便故意骗了他一手同他拼酒,让他输给了我,让他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情,这事情就是关于鄱阳侯府的。”云轻烟攀着明止的肩膀,笑嘻嘻地回答道。 “既然你都跟顾溪说了,那我就不阻止你了,都随你,遇到难题来找我便是。”明止爱怜地摸了摸云轻烟的秀发,声音尤其的温柔。 “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没有什么要找你的事情。”云轻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明止摇了摇头,将云轻烟搂住,说道:“将来的事情,谁又能确定,总而言之,你记住绝对不能逞强。” 实在不想听人唠叨,所以云轻烟顿时抱住了明止,拉着他强行往床上一倒。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来休息吧,我乏了,想睡了。”云轻烟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缩在了被窝中,美眸一直盯着被迫与她躺在一起穿戴整齐的明止。 明止顿时愣住,随即只能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脸颊,“好。” 然后两人才相拥入眠。 接连几日,云轻烟都是同明止双双入睡,别提睡得有多安稳,只不过明止担心云轻烟的名声,每每大早上就已经离去,都没有等云轻烟醒来,这算是让云轻烟最不高兴的一点了。 之后,南国使臣们回去的日子也定了,云轻烟答应了陌灵要去送他们,所以早早便就起床打扮。 还让厨房的人做了一些点心,以及找了些路上能看的小话本,顺带还记得找了几幅她平日画的卷轴。 带着这些,云轻烟便出了清心阁,让血影架势马车,早早就到了城门外等着。 既然是践行的,那自然是少不了酒的,所以路上云轻烟还买了几坛酒。 等过了些时辰,坐在马车中的云轻烟,便听到了外头血影的说话声,“公主……南国使臣已经出来了。” “帮我拦下来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然后才掀了车帘,一路往下走。 血影果然帮云轻烟拦下了南国使臣的车队,云轻烟便带着一堆东西,走向了那两辆马车前。 陌灵早已等不及额地从上头跳了下来,跑过来顿时抱住了云轻烟,“阿烟,你来给我们送行啦!” “不是答应好的嘛?我答应的事情,可绝对不会反悔。”云轻烟笑着拍了拍陌灵的肩膀。 “来送行就送行,怎么还带了那么多的东西?”陌灵指着云轻烟手里的包裹,十分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时将那包裹递给了陌灵,轻声说道:“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里头有些糕点以及话本,要是饿了你路上能吃,无聊也能看话本,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画,所以我便也放了几幅进去。” 陌灵闻言,顿时高兴地不行,连忙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珍藏你的画的!” “珍藏还不至于,你喜欢就好。”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灵儿,为父有些话想跟明月公主聊,你先上马车去吧。”不知何时,陌长鸣忽然来到了陌灵的身边,有些严肃地说道。 陌灵本来还有些不情愿,只不过在看到陌长鸣的脸色后,又只好点了点头,然后抱着那大大的包裹,十分轻快地爬上了马车。 而这时,陌长鸣的目光才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他忽然朝着云轻烟行了个大礼。 这是陌长鸣作为梁王,本不应该对云轻烟行的礼。 但偏偏陌长鸣还是对云轻烟这样做了,云轻烟顿时伸手扶住了陌长鸣,连忙道:“梁王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可受不了你这样的大礼……” “不,这只是本王对公主你的歉意,之前想要杀公主这件事情,至始至终都一直在困扰着本王,如果不正式向公主道歉的话,本王心难安。”陌长鸣摇了摇头,哪怕有云轻烟的手阻止,还是行完了这大礼。 云轻烟看着陌长鸣,顿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梁王殿下,其实那件事情我已经没放在心上了,我真正要对付的是风玉华。” 陌长鸣顿了顿,才说道:“关于风玉华,本王有件事情想要说,她背的人很深,且牵扯颇多,她这次杀公主不成,只怕之后还会不择手段,请公主千万要当心。” “我还不至于让风玉华弄死。”云轻烟摆了摆手。 “不是这样的,有风玉华在,原来那些平息的暗势力就会卷土重来,他们会同风玉华合作杀公主。”陌长鸣摇了摇头,“还请公主在去南国之前,千万要活下来。” 有陌长鸣这样的告诫,云轻烟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朝着陌长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么公主,祝你好运。”陌长鸣笑了笑,然后才转身去了马车。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才走向了殷桓的马车。 殷桓掀开了车帘下来,对着云轻烟问道:“你跟梁王都说了什么?” 第四百六十九章:拜见太后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殷桓,调侃了一句,“怎么,你很想知道吗?” “倒也不是那么地想要知道,倒是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又问道,“有什么话想要聊的,可以等我转头回来再说。” “行吧,那你到时候回到京城,直接来清心阁,我会帮你安排好身份的。”云轻烟看着殷桓,眯着眼笑道。 殷桓摆了摆手,才说道:“没必要,我还不至于需要靠你,才能在掩藏身份在云国的京城。” 云轻烟勾了勾唇,语气里剩下调侃,“又打算像上次一样,做个老生,在戏班子里头混入京城?” “戏班子早就已经解散了,不可能进来的。”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我会易容来京城的,放心吧!” “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担心要是到时候你在京城里头过得不好怎么办,毕竟秦王殿下,也是为了我才选择留下来的不是嘛。”云轻烟眨了眨眼睛,盯着殷桓,耸了耸肩说道。 殷桓蹙了蹙眉,然后才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来,“也只是正好懒得回去罢了,何况……还得把你带回去交差。” “行吧,感觉我好像似乎还左右着什么局势似的,显得很重要。”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禁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 “差不多吧,你的确是非常重要,总而言之,你在去南国之前千万不要出事了。”殷桓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登时看向了殷桓,然后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刚刚梁王也对我说过,你们俩是笃定我接下来肯定会出事了不成? 殷桓愣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担心你成了云国这唯一的女官,到时候树敌太多,一不小心就死了,总而言之你千万别出事就行。” 闻言,云轻烟只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行吧,我肯定是死不了的,这你还是放心吧。” “我猜你这么厉害,又有摄政王护着你,想来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殷桓也赞同地道。 “行吧,总而言之我现在就不耽搁你们了,你之后安顿好了,就来清心阁找我吧,我会等你的。”云轻烟摆了摆手,漂亮的眼眸透出一点的漫不经心。 “好。”殷桓应下,顿时上了马车,“那就暂时再见了,公主。” 云轻烟朝殷桓摆了摆手,殷桓才放下了车帘,而南国使臣的车队也顿时启程,逐渐驶向了远方。 留下了云轻烟带着血影,在城门前站了一会时间,然后血影低声询问道:“公主,我们不回去吗?南国使臣的车队已经快见不到踪影了。” “南国的使臣们走了,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在等着我呢?”云轻烟稍稍眯起眼睛,才看向了身旁的血影,“我们回去吧啊,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是,公主。”血影点了点头,连忙扶住了云轻烟,一路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就回到了清心阁,然后接下来的几日,云轻烟还是像之前那样基本不出门,叫那些想要来巴结云轻烟的人,一个个全都碰了壁,不过即便额云轻烟态度表现得那么直白,但每天来将军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云轻烟作为摄政王心尖上宠的人,又有谁会不想要好好地巴结呢?哪怕就是能稍微得到云轻烟的侧目,那都是非常值得。 不过,云轻烟是个刀枪不入的,无论他们这些人,多少的礼一个一个送往将军府,最后都是被退回去的结果。 久而久之,大家都明白云轻烟是个清高孤傲的人,根本不会理会他们,大部分便丧失了继续巴结云轻烟的欲望,有少数几个还在坚持的,却也成了笑话。 等在清心阁呆得差不多久了,云轻烟便领着血影去了宫里头。 云轻烟还记得陛下让自己去看看太后的事情,所以今日云轻烟寻思着要去拜访太后。 顺带等拜访了太后以后,就去见见三皇子云一泽的生母莲贵妃,也不知道莲贵妃找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等到了宫门前,云轻烟却畅通无阻,问起缘由,居然是陛下下令,往后她入宫不受任何的限制,倒叫云轻烟惊奇不已。 不过,这也正好地方便了云轻烟,所以云轻烟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她便领着血影,一路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前。 门前守着的宫女,瞧见是云轻烟,顿时欣喜让开了位置,连忙将云轻烟往里头请,只有血影则是被云轻烟留在了太后的寝宫外。 “公主,你可算是来了,太后娘娘特意吩咐了,只要是你来,便可直接放行进去,太后真的是分外想念公主了。”宫女在云轻烟的身边轻声说道。 “是吗……”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云轻烟被宫女们一路引着进到了殿内,然后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直到帷幕后,才见到了坐在软榻上手撑着闭目养神的太后。 宫女上前,轻声说道:“太后娘娘,明月公主来了。” 太后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眸,连忙四处寻找着云轻烟的身影,果不其然便瞧见站在不远处神色温和看似温顺的她。 “轻烟,你过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太后顿时朝着云轻烟招了招手,一脸慈祥的笑容。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走到了太后的身旁坐下。 太后立刻握住了云轻烟的手,关心地询问道:“这些天里过得怎么样,陛下的那道圣旨没有带给你什么影响吧?” 云轻烟愣了愣,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当然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陛下忽然下了这么个决定,连哀家都没有通知,就直接快刀斩乱麻,哀家还担心你一时接受不了,不过看你这样,想必也没什么事情。”太后忽然叹了口气,身上有些莫名的复杂。 第四百七十章:见莲贵妃 云轻烟愣了愣,顿时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没有,陛下这么做有陛下的道理,而且……这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种考验,皇祖母,你真的不必担心我的。” 太后看向了云轻烟,又叹了口气,轻声道:“你看得倒是开,但轻烟……你不明白,陛下这么做,显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哀家担心到时候过及便会反噬到你的身上去。” “皇祖母,陛下既然选择让我做这个女官,便定然是相信我的能力,既然是这样的话,再大的压力或者是反噬,那我都是扛得住的。”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太后十分坚定地回答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想了,那哀家便相信你,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哀家会想办法保护你的,轻烟,你什么都不用怕。”太后拍了拍云轻烟的手,然后轻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心里头只有暖意,她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皇祖母。” 太后又点了点头,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说道:“将来你只身一人在朝廷上,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哀家是真的怕你会出什么事情,朝廷上的事情,若是一步错了,那便是万劫不复……” 云轻烟闻言,瞬间握紧了太后的手,语气中只有坚定,“皇祖母,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你这孩子……怎么反倒是安慰起哀家了,明明是哀家担忧你才是。”太后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多了起来。 “没有,我就是实话实说呢。”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至少不讨论关于女官的事情,太后心中的阴霾便散去了不少,也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云轻烟又陪着太后聊了许久,然后忽然让太后拽住了手,声音直接砸了过来。 “说起来,轻烟,你已经及笄很久了,心里头就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吗?你若是喜欢摄政王……” “皇祖母,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正在等那个人,来向我提亲呢。”云轻烟笑眯眯地打断了太后的话,略有些甜蜜地轻声道。 太后顿时有些错愣地看着云轻烟,然后低声问道:“你在等的人,是明止吗?” 这下不是称呼摄政王,而是直接叫出了明止的名字。 云轻烟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然后才点了点头,“是在等明止,皇祖母……我其实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明止。” “既然你喜欢明止,那哀家直接帮你做主,为你们下旨赐婚。”太后看着云轻烟,倒是十分心急地说道。 之前,明止传出喜欢云轻烟的事情,但云轻烟这边的态度却非常的模糊,太后问过几次,云轻烟都是敷衍了过去,如今却是直接向自己承认了。 太后也不禁地叹了口气,也没想到轻烟这孩子,居然真的是喜欢上了摄政王,也不知道这婚事,陛下那边会不会同意了。 云轻烟看着太后,顿时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皇祖母,不必了,下旨赐婚的事情我还不需要,明止他会来向我提亲的,他已经答应我了。” “你同明止……关系已经这般亲密了?”太后有些错愣地看着云轻烟。 “只是许久前,便已经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点暖暖的笑容。 瞧见云轻烟这样的高兴,太后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一下子兴致来了,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从现在开始,哀家就已经要想办法给你准备嫁妆了。” 云轻烟愣了愣,然后才恍然地点了点头,“是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嫁妆了……” 太后便拉着云轻烟登时聊了好久的话,都是关于将来云轻烟婚嫁的事情,看得出来太后是真的很希望,云轻烟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不过之后,太后还是有些累了,于是云轻烟便顺势告退,从太后的寝殿里头出来。 心里头想着,临走时太后对自己说的话,“明止是个好孩子,从小便受了不少的苦,他能喜欢你,还对你这么好,想必是真的将你宠在了心尖上,轻烟……你好好对明止。” 云轻烟听着太后的话,心里头总想着她是不是知道明止小时候都经历过了什么事情,但云轻烟也不敢多问,最后只能抱着这样的疑惑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见过了太后,云轻烟其实就是要去见莲贵妃了,之前答应了云一泽的话,所以不得不去。 到了莲贵妃这,宫女们进去通报了一声,便放云轻烟和血影进去了。 上次来过莲贵妃这,所以云轻烟对路还是熟得,所以很快便找到了莲贵妃的所在地。 莲贵妃在亭中乘凉,身周还有两个宫女不停地扇着风,而她那纤细娇嫩的指尖捻起石桌上的糕点,轻轻地放入了嘴中,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的魅惑。 云轻烟每次瞧见莲贵妃,便觉得她是真的令人赏心悦目。 也难怪皇后拼尽全力都想要保持自己的容貌,因为有莲贵妃这样的绝世尤物在,要说没点危机感是不可能的。 云轻烟让血影在亭外站着,自己则是轻松地入了亭中,微笑地看着莲贵妃,轻声说道:“贵妃娘娘,好久不见……感觉应该也有好几日都没瞧见你这风华绝代的身姿了,娘娘的美貌是真让人念念不忘。” “别夸本宫了,本宫还算不上是什么风华绝代,本宫自己心里清楚,本宫也就是这么一副皮囊好看了一点,曾经有比本宫更风华的人在这宫中呐。”莲贵妃顿时摆了摆手,唇边一下就没了笑容。 云轻烟顿时愣了一下,才挑了挑眉说道:“我入宫这么多次,也没瞧见能比得过莲贵妃的人。” 莲贵妃顿了顿,目光忽然复杂了起来,“哪里会没有,当时那人进宫……顿时就把本宫和皇后比了下去,叫陛下盛宠了不知道多久,当时可真的是风光无限呢……” 第四百七十一章:科举将至 许是莲贵妃说得太过投入了,她的神色逐渐有些苦涩了起来,说得便也多了起来,“当时有她在,陛下哪里看得见我们……不过本宫无所谓,只是皇后却气红了眼……” “真是,本宫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了。”莲贵妃摆了摆手,连忙止住了话语。 而云轻烟已经从里头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了一点,她看着莲贵妃,才恍然说道:“贵妃娘娘说得人,应该是从明国和亲来的公主吧……我记得她便是大皇子跟阿月的生母,据说当时的确是美貌轰动了全京城,其一舞便是倾城,叫见过她的人都念念不忘。” “你对以前的事情,记得到时很清楚,不错的确是她……不过风头太盛,还是招来了祸端,红颜薄命,生下大公主没多久后就染上重病去世了。”莲贵妃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其实她真的是个善良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本宫原来妒忌她不行,可见过她却又没办法使些那种龌龊的手段了。” 云轻烟愣了愣,才说道:“如果可以的,我倒是想见见这位传奇公主的画像,看看究竟有多美。” “画像,显不出她十分之一的美丽。”莲贵妃摇了摇头。 “是吗……”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才瞧着莲贵妃,“贵妃娘娘之前让三殿下向我传话,说想要见我,现在不如说说到底有何事吧?” 闻言,莲贵妃顿时收敛了一点复杂的神情,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云轻烟,回答道:“公主如果入朝为官的话,是中立还是要归于谁的派系之中,当然本宫清楚,公主是绝对不会选择太子那一脉的。” 很显然,这是在像云轻烟抛出橄榄枝,希望云轻烟能够帮助自己的皇子云一泽。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了莲贵妃的话,“莲贵妃,我目前也就是一个文书官,手中没有实权,对谁都起不了帮助,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本宫相信以公主的聪明才智,彻底入朝,绝不在话下。”莲贵妃看着云轻烟,目光十分的紧迫,带着一点压人的气势。 “贵妃娘娘,你想要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吗?”云轻烟避而不谈这个事情,只转移了话题。 莲贵妃也看得出来云轻烟的态度非常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着云轻烟的问题,回答道:“想来公主还不知道,近来科举就要来了,本宫相信公主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科举……”云轻烟顿时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既然科举都来了,莲贵妃还不赶紧想办法都笼络一些学子,别让太子那边起了大势,到时候可不好办。” “这是自然,只不过坏就坏在……科举的总考官是太子殿下那边的人。”莲贵妃看着云轻烟,叹了一口气。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了莲贵妃,轻声说道:“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 “能否想办法让总考官换人,至少不要是太子殿下的人。”莲贵妃顿时回答道。 第四百七十二章:科举主考官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她瞧着莲贵妃的眼睛,目光中忽然露出兴味来。 她轻声说道:“莲贵妃这是指望,我来给三殿下开路吗?” “怎么会,公主这话也不能这样说,你心中细想看看,如果真的让太子的人做了主考官,那前些日子革职的太子一党,又换了新鲜的血液,到时候公主你的苦心不就白费了吗?”莲贵妃顿时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些人革职,只不过是太蠢了而已,我全程可都没有参与任何事情,都是三殿下彻查的,怎么就算是我的苦心了?” 她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回答也是滴水不露,没让人看出一点破绽的来。 莲贵妃都不得不暗道一句云轻烟狡猾,然后面上又堆砌出如花般的笑容来,热情地说道:“公主,那些被彻查的人,要说不是陛下为了公主,说出去会有谁信呢?” “不……应该说是他们太不识时务了,居然还跪在了宫门口,就是想闹得满城风雨,其心可诛,被革职查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云轻烟瞧了莲贵妃一眼,然后重重地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莲贵妃盯着云轻烟,忍不住心里暗叹一句云轻烟的难缠,旋即才敛了神色,露出了往日的笑容来。 她摆了摆手,寇红的指尖抚摸上脸颊,才听得她的声音,“公主,本宫在这后宫里呆得时间也蛮久的,虽然后宫不能干政,但本宫多少还是晓得,哪怕真有人其心可诛,但也不会牵涉如此广泛的。陛下是真的,为了公主铁了心想要变革的。” “是吗……”云轻烟不禁眯着眼,始终有些散漫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公主,这些弯弯绕绕也不多说了,本宫只希望公主能将那总考官给换掉,如果公主愿意帮忙的话,日后若有事情本宫会很乐意帮忙的。”莲贵妃柔媚的视线瞥了过来,还恰似秋水涟漪。 “这个奖励,还不足以是我来出手,莲贵妃,你就没有一点别的能拿来做交换的嘛?”云轻烟耸了耸肩,神色始终是冷淡的,没有任何的暖色。 闻言,莲贵妃看了云轻烟一眼,才恍然轻声说道:“听公主的意思,那得是什么样的才能让公主青睐,不如公主直说。” 云轻烟把玩着指尖,才稍稍眯了眯眼,回答道:“我倒也没有什么想要的,若是莲贵妃肯为我做一件事情的话,我没准会答应娘娘的要求。 “什么事情。”莲贵妃顿时非常着急地看对云轻烟说道。 “我想莲贵妃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莲贵妃希望我跟云一言斗,那我就让娘娘你去皇后娘娘斗,只希望娘娘你能尽削弱皇后的势力。”云轻烟看着莲贵妃,目光满是莫名的微笑。 莲贵妃听到云轻烟的话,也不由地愣了愣,然后才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云轻烟笑了笑,才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想办法好好跟皇后娘娘斗吧,有些特殊的原因,我希望太子这一党能够全部被拔除了爪牙,如果娘娘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想办法帮忙解决了那总考官的事情。” “这对于本宫来言,倒也是简单,只不过公主……你只要求这样吗?”莲贵妃看着云轻烟,不禁挑了挑眉,她实在是好奇地道。 “就只是这样,对我来言,也够了。”云轻烟眯着眼点了点头。 莲贵妃顿时应了一声,“好吧,那合作……” 云轻烟瞬间接过话茬,“合作愉快,莲贵妃,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这是当然。”莲贵妃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很好,接下来,娘娘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不过我能做到的,不过也是想办法换了主考官,到时候保持中立,三殿下若是想要笼络势力,还是得靠自己。”云轻烟看着莲贵妃,眯眼笑。 莲贵妃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是自然,本宫心里很清楚。” 云轻烟看了莲贵妃一眼,然后又站了起来,她轻声说道:“看起来我们之间该聊的话,也已经聊完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不在这继续打扰贵妃娘娘了。” “公主,本宫让人送你出去。”莲贵妃登时也跟着起来。 云轻烟摇了摇头,抬手阻止了莲贵妃,说道:“不必了,我还记着我来时的路呢。” 莲贵妃本来也就是客气一下,见云轻烟阻止了自己,也没有坚持下去,而是目送云轻烟离开。 等出了莲贵妃的宫里头,云轻烟才有些悠然地走在了宫中的小路上。 “科举的主考官……”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莫名的惆怅。 “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旁的血影看向云轻烟,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血影,你觉得一个科举的主考官,能带来多大的影响力?” 血影愣了愣,细细想过后,终于回答道:“科举众考卷都要由主考官看过,与考官一众选出前筹,但主考官才是最后决定……且通科举的学子们也相当于是主考官的弟子,总而言之影响应该非常大。” “你说得对,的确是非常大……所以,才不能让云一言的人做这个主考官,不然削弱的势力又得恢复了过来。”云轻烟稍稍眯起了眼睛,轻声回答道。 “公主,是打算要对科举的主考官出手吗?”血影惊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出手暂且不必……血影,你让底下的人调查一下那个主考官吧。”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说起来……苏承平,应该也要参加今年的科举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不能让他如愿了,这主考官必须得换掉。” 第四百七十三章:主考官刘若 拜见了太后之后,云轻烟又在清心阁里休息了几日,直到宫里头送来了女子的官服,以及还有官印等等赏赐,云轻烟寻思着自己差不多也该是要正式踏上朝廷了。 说来也奇妙,上次入朝,云轻烟是为了置白子行于死地才会去,这次去却是要作为辅佐陛下的臣子,尤其是种特殊的体验,让人心情十分的复杂。 云轻烟将那官服和官印收好,她活了两世,虽然做过带兵的将帅,却从来没试过什么坐于朝堂之上。 她的心情有些奇怪,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成为臣子,是个不错的挑战。 当然……将来如果可以,云轻烟也想挑剑上阵,统率万军。 在阴诡地狱里头做着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其实……云轻烟是不喜欢的,不过为了报仇,云轻烟却不得不如此深陷这斡旋中,若是给她一个机会出来的,云轻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目光有些深邃地看着窗台外,她说不上话来,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 许是有人知道了,云轻烟现在烦躁得很,就有人故意上来找麻烦了。 就如同那个跟云轻烟不知道斗了多少次,却一次都没有赢过的沐以彤。 故意送上了请帖,说是邀请云轻烟去戏班子里头听戏,云轻烟压根是懒得理会的,因为知道沐以彤肯定是打着什么歪主意。 云轻烟直接就让蓝衣把请帖给退了回去。 可沐以彤也不死心,非常有耐心地一封一封的请帖送过来,就是要邀请云轻烟过去,这酒不禁让云轻烟开始怀疑起来沐以彤的用心了。 所以,当沐以彤的第十三封请帖送到云轻烟这清心阁来的时候,云轻烟收下了,没有让蓝衣退回去。 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为什么锲而不舍地想要让她前去。 这封请帖,就摆在云轻烟的手边,她却没有什么兴趣看里头的具体内容。 她让蓝衣去打听了关于请帖上写着的戏班子,然后没多久蓝衣就回来了。 “公主,是个刚入京的周游戏班子,不过具体的,我暂时还并不是太清楚。”蓝衣看着云轻烟,顿时非常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才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样就够了。” 周游的戏班子…… 这一下就想到了殷桓,只不过殷桓说戏班子早就已经解散了,这个新来的应该同殷桓没有什么关系才对……罢了,等到时候见到了殷桓,自己再亲口问一问吧。 “公主,想要我们怎么做?”一旁的血影,顿时接着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眯着眼笑了笑,轻声说道:“派着点人监视着这戏班子,如果有什么特殊移动,立马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但凡这种新出现在京城的东西,总是要注意一点的,保不齐便是他国派来的,云轻烟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经历过好几次了。 一个沐洵,一个殷桓。 保险一点,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血影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是,我知道,我这就下去吩咐。” “先不着急,你来告诉我那个主考官的资料都查得怎么样了?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云轻烟看着血影,才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是太傅曾经的学生,名为刘若,平常行事表面看起来清正廉洁,但私底下其实一直在收着贿赂,以科举考试为缘由,作为自己的敛财手段。”血影顿时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笑了笑,不禁感叹一声,“真是的,云一言手底下的那些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可真是太搞笑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轻声问道:“那公主,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你们先把他受贿赂的证据给我一五一十地全部查出来吧。”云轻烟撑着下巴,脸上的神色十分的散漫。 “是,我明白了。”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好了,血影你就先下去吧,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了在来见我。” 血影应声,然后瞬间就离开了凉亭,剩下云轻烟一个人,稍稍挑着眉,把玩着自己垂落的长发。 “公主,现在又要开始忙碌了起来吗?”蓝衣看着云轻烟,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差不多吧……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的悠闲了,必须要紧张起来了……” “是,我会为公主鼓劲的!”蓝衣连忙攥了攥自己的手,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呢,小白呢?我怎么没瞧见它的身影。”云轻烟看了看周围,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蓝衣立刻回答道:“好像是跑到别处去玩了,公主要是想找小白的话,我现在去找它。” 云轻烟闻言,瞬间摆了摆手,“不必了,等它回来的时候,再带她过来吧。” “是,公主。”蓝衣点了点头。 殊不知,此时的小白,浑身的毛都倒立了起来,看着气势汹汹地瞪着正向它靠近的人,发出了低低的兽吼声。 “哥哥……这是云轻烟从南国使臣那得来的白狐吧?”苏繁瞧着躲在角落的白狐,拽了拽苏承平的衣袖。 “既然是贡品,繁儿你还是赶紧把这白狐放回去吧,不然让公主那边知道了白狐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不好交代。”苏承平看了苏繁一眼,顿时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苏繁看着那白狐,顿时微微蹙眉,然后低声说道:“为什么要放回去,是它自己跑到我这里的,而且……云轻烟可不知道这白狐被我抓住了,到时候只要哥哥你不说,谁会知道?” “繁儿……我知道你恨公主,但这同样是南国送来的贡品,如果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根本担当不起的!”苏承平看着那瑟瑟发抖的白狐,连忙劝诫道。 “哥哥!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云轻烟发现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小白重伤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原本躲在角落里头的小白,忽然吼了一声直接冲了上来,伸出自己尖厉的爪子,朝着苏繁抓了过来。 苏繁一时不察,只能伸手抵挡着小白的爪子,这结果就是她的手臂被严严实实地抓出了几道血印来。 她痛叫了一声,顿时挥起了空余的手,拍向小白。 小白躲避不及,直接被苏繁拍到了地上,它嗷呜了一声,原本漂亮的毛发顿时沾上了脏污,但即便如此,它都没有坐以待毙。 憋足着一口气,趁着苏繁和苏承平不注意,直接越过了两人,一瘸一拐地窜入了旁边的假山中,然后就再也没见到了白狐的踪影。 “那个畜生,居然抓了我!!!”苏繁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结结实实的血印,痛得连脸都扭曲了起来。 “繁儿……让我看看有没有事,赶紧……我们去看大夫,你手上全是血。”苏承平瞧着苏繁的手,顿时心疼地说道。 苏繁也是泫然欲泣,抓着苏承平的衣袖,“哥哥,我好痛。” “没事没事,哥哥现在带你去看大夫!”苏承平顿时点了点头,轻声哄着苏繁说道。 “哥哥,我要杀了那个小畜生,居然敢抓我,我不杀了它,我心难安。”苏繁的眼中顿时透露出愤恨的情绪来,她是真的对一只白狐起了彻底的杀心。 苏承平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苏繁都听不进去,所以只能顺着苏繁的话说道:“好,哥哥会帮你的,我们现在赶紧去看大夫,好吗?” 苏繁看了苏承平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然后苏承平才带着苏繁去看了大夫。 而这边的云轻烟,正坐在凉亭中看着小话本,本来是悠闲自在的,忽然蓝衣的尖叫声打破了氛围。 “公主,公主!小白它回来了,但是……但是……” 听蓝衣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甚至好像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惊得连话都说不平稳。 云轻烟只能起身,然后走向了蓝衣那。 而蓝衣则是匆匆忙忙地抱着什么,冲到了没走几步的云轻烟跟前,哭着道:“公主……你快看,小白怎么浑身是血的……” 闻言,云轻烟的脸色瞬间一冷,然后她低头看向了蓝衣怀中的小白,只见它无力地垂落着脑袋,嘴里不停地传出痛苦的呜咽声,而它的毛发则是又脏又凝结成了一团,甚至在他的四肢上还能瞧见隐隐约约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这是怎么一回事?”云轻烟尽量地平稳着语气,将小白轻柔地抱了过来。 蓝衣哭着摇头,“不知道……今天小白一大早就跑出去玩了,平日里头它跑出去后,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今天一直没有回来,我就非常担心,然后一直在附近找小白,结果……就在我们清心阁的门前,发现了小白……”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虽然看着冷静,但实际上她的声音已经冷寒刺骨,“应该是在将军府里的人做的。” 她将小白轻轻地抱了起来,便瞧见了它右前爪上沾着鲜血,显然……之前它是在哪里抓过谁。 她不禁微微地抿了抿唇,露出了冰冷的神色,“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会千百倍地还回去,蓝衣你赶紧去外头请来能医治动物的大夫到府上去。”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赶慌赶忙地冲了出去。 等请来大夫医治小白,才知道小白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又一路撑着回来找到了清心阁。 云轻烟心里头那愤怒就更加的压抑不住。 她微微抿了抿唇,守在已经治过伤的小白身旁,而蓝衣上前,便直接跪在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你责罚我吧,都怪我没有看好小白,才会让它受到这么严重的伤。”蓝衣抹着眼泪,十分哀痛地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心中虽然很愤怒,但也清楚这事情跟蓝衣没有干系,她压下心头的火气,然后朝着蓝衣摇了摇头。 “蓝衣,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要怪就应该怪那个……对小白下手的人。”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肩膀,稍稍露出了个笑容,“你要是真的觉得自责的话,你今天就好好地守在小白的身上。” “是,我明白了公主。”蓝衣知道云轻烟不怪自己,心里头更是复杂,但她还是感恩云轻,连忙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应了一声,然后才起身,对蓝衣说道:“这里,我就交给你了,蓝衣。” 说罢,云轻烟便走出了屋子,而血影就站在外头等候,见她出来,瞬间跟了上来。 “公主,要不要属下去调查这件事情。”血影看着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才摇了摇头,“不必了……敢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可没几个,而且还有能力让小白伤成这样……暂时先按兵不动,血影你去找苏行,说南国使臣送来的白狐遭人恶意虐待,罪魁祸首可能就藏在将军府,让苏行去找身上带伤的人。”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我相信,就是这样,也足够那个人狗急跳墙了。”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 血影也离开去找苏行,把云轻烟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 苏行心里头正想着将军府里头,究竟会有谁居然敢对贡品出手的,就想起来之前府上的大夫好像去了风玉华那,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难不成这事情,跟风玉华和他的儿女,真的有什么关系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行他就必须要瞒下来,不能让云轻烟发现。 于是,他压根也就没有派多少人在府中查看,多半就是做个样子来应付应付云轻烟。 而苏繁这边,知道了云轻烟正在查身上有伤的人,终日便不敢出去,直到风玉华察觉不对来询问她。 苏繁才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事实,并言明,“娘亲,我那也是不小心才打了它,绝对不是故意的!而且那个小畜生抓着我手上这血印,到现在都没好……云轻烟她凭什么还想替那白狐出气!” 第四百七十五章:敷衍 “你什么都不用怕,云轻烟拿你绝对不会有任何办法的,这些天里头你就不要出去了,娘亲这里有个东西能够掩藏住你手上的伤口,到时候与真实肌肤无异,就算云轻烟查到你头上来,也发现不了。”风玉华顿时拍了拍苏繁的手。 苏繁顿时充满希冀地看着风玉华,然后点了点头,“是……娘亲,但娘亲,那个小畜生把我这抓成这样了,以后该不会留疤吧?” “放心吧,肯定不会留疤的,娘亲这里有秘药是专门祛疤的。”风玉华连忙将苏繁搂入了自己的怀中,轻声说道。 “娘亲……能不能想办法毒死那个小畜生,我手这里变成这样,要是不杀了那个小畜生,我心难安。”苏繁拽住了风玉华的衣袖,满是哀求地说道。 闻言,风玉华顿时眯了眯眼睛,本意不是不愿意的,但是风玉华素来宠爱自己的儿女,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娘亲会想办法的,不过繁儿你记住了,现在暂时还不能招惹云轻烟。”风玉华看着苏繁,轻声劝诫道。 苏繁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娘亲,这段时间大不了我就不去管云轻烟。” 风玉华瞧着苏繁,有抚摸了她的秀发,轻声道:“为今之计,不是要去跟云轻烟斗,繁儿,娘亲知道你喜欢三皇子殿下,你要做的是让三皇子喜欢上自己,最好还能把那个太傅府的县主给拉下来。” 苏繁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为难地道:“我知道,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县主消失,尤其是云轻烟还护着她。” 风玉华闻言,顿时微微一笑,才轻声道:“能让县主不做这个三皇子婚约者的方法就那么几个,繁儿……你认真想想,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婚约才会解除?” “三皇子那边主动退婚,可是殿下那边怎么可能会主动退婚?”苏繁抿了抿唇,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如果,那个县主失贞,你猜这婚约还能不能解除?”风玉华看向苏繁,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来。 苏繁顿时恍然大悟,她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娘亲,我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风玉华笑了笑,又拍了拍苏繁的肩膀,轻声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了,若是遇到困难了的话,娘亲会想办法帮你的。” 苏繁应了一声,脑中已经幻想到之后她嫁入三皇子府的场景,不自觉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见到苏繁这副模样,风玉华又呼唤着苏繁,“繁儿,繁儿你冷静些……” 苏繁这才恍然反应过来,看向了一旁的风玉华,轻声道:“娘亲?” “繁儿,我知道你喜欢三皇子,不过你必须收敛点,否则让你爹爹知道了的话,一定不会同意你嫁入三皇子府的。”风玉华叹了口气道。 苏繁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娘亲!” 毕竟苏行是站在太子这一边,三皇子这边就相当于敌对,苏行是断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敌对势力的。 —— “所以……没在府中找到身上有伤的人?” 指尖轻轻地勾勒着酒杯的轮廓,整个人倚在了栏杆上,女子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但偏偏姿容清冷绝美,倒也将这青衣衬得漂亮。 她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天边,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身旁伺候的血影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是,苏行派人说了,在府中找了一圈,并不曾发现任何人有伤。” “是吗?”云轻烟眯了眯眼,语气里头只有慵懒散漫,“究竟是找了确定没有,还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好好找……” “属下去看了,苏行并未重视公主的话,只派了一点的人,十分敷衍地查了人,甚至府中的人估计都没有全部查过。”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才悠悠然地道:“苏行居然还愿意派人随便查查,看来也算是稍微用了点心的。” 听着云轻烟这语气,便能感觉到表面的平静下,其实是暗流涌动的风暴,血影不禁打了个寒颤,寻思着公主这是彻底生气了。 血影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云轻烟,才轻声问道:“那公主,要不要我带人将将军府的人全部查看一遍。” 云轻烟抿着唇不语,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不过她喝了一口小酒,又突然道:“既然苏行这么敷衍我的话,那我就只好自己来了,就怕到时候他怪我做得绝了。血影带人去见苏行,就说我要见将军府的人,亲自调查。” “是,公主。”血影立刻点了点头。 于是血影就去按照云轻烟吩咐得去做了。 没有多久,云轻烟的人就已经在将军府的前厅里坐着了,而将军府里的所有人都来了,比如那个许久未见的老夫人,自从去了国公府后,老夫人便被云轻烟气得卧病在床,一直没办法出来在云轻烟面前蹦跶。 这会,云轻烟要求所有人都出现,自然包括老夫人,所以老夫人也不得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听云轻烟的话,一个个的都来了。 那就要说血影带着手底下的人,直接就围了将军府,将苏行他们一个个挟持,不得不只能来到前厅。 云轻烟直接就坐在主位上,而苏行却不得不只能坐在才侧座,至于其他人也只能憋屈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擦拭细剑的云轻烟。 “血影,都确定将军府的人,全都来这里了吗?”云轻烟歪头看了血影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血影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都在这里了。” “云轻烟,你疯了吗……居然让人把我们全部挟持在这里,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苏行看着自己脖颈处横着的长剑,盯着云轻烟疯狂地质问道。 云轻烟笑了笑,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苏将军敷衍我,那我就只好这么做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亲自上阵 “我什么时候敷衍你了!?”苏行盯着云轻烟,忽然就没有了什么底气地道。 云轻烟也不在乎,只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到底有没有敷衍,我相信苏将军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要清楚得多,不需要我来提醒才是。” 这话一出来,苏行的脸色也僵硬了起来。 瞧着苏行的反应,云轻烟顿时冷哼了一声,然后才看向坐着的众人,轻声道:“大家也别怕,我就是想请各位来,毕竟不用这样的方法,我想也请不到各位吧。” “有你这样请的吗?居然用剑挟持我们。”苏繁坐在那,整个人都不禁端坐着,生怕脖颈上的剑,会因为自己的松懈,到时候直接割下来。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细剑,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想怎么请,就怎么请,跟你苏繁有关系吗?” 苏繁被云轻烟这么一激,顿时脸色惨白,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怒地看着云轻烟,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是云轻烟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只是笑眯眯地耸了耸肩,才看向了那些站满了前厅的奴仆。 她摆了摆手,直接下令道:“血影,你让人检查他们的身体,当然……坐着的那些人,也一视同仁。”声音带着几分的暗哑,透露着血腥的杀意。 血影顿时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则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神色似笑非笑,只是她的手却一直在擦拭着在自己的细剑。 而血影这边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检查。 坐在位子上的苏繁,见到云轻烟居然是来真的,顿时有些胆颤心惊地攥住了手,有些说不上来的害怕。 哪怕她手背上的伤口,已经被秘药涂抹,完全遮掩得严严实实,但苏繁还是有些担心会让人给看出来…… 就是这样的害怕,所以苏繁便不自觉地缩了缩手,用自己宽大的袖摆遮住,但是殊不知,这种行为落在别人的眼中,尤其是云轻烟,那就是心里有鬼。 不过,云轻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继续等候着血影带人把那些奴仆们全部查完,然后查到了坐着的这些人身上。 其中最不配合的,当属那个一直看云轻烟不顺眼的老夫人。 “你们这群云轻烟的走狗,凭什么查我!?都给我滚开!”老夫人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总而言之,便是死活也不愿意让人调查,尤其是她本来就有些病弱,这一气,干脆连脸都气得通红,甚至好像气都穿不上来,死死瞪着云轻烟。 云轻烟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哪怕老夫人的眼神,一副要将云轻烟吃了一样。 “真的不打算让人检查吗?”云轻烟忽然看向了老夫人,亮出了手里的细剑,慢条斯理地道,“既然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也不介意用点特殊的手段,不过就是不知道老夫人这身子骨到底受不受得住了。” 云轻烟的声音,是真的吓人,就是那种阴恻恻的,好像是你听了之后,便能感觉到耳边有阴风刮过,总之叫人十分地害怕。 这老夫人哪里禁得住云轻烟这么一吓,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乖乖地配合了检查。 经由老夫人这么一闹,众人现在都知道了,云轻烟是动真格的,如果真的有人这个时候敢违抗云轻烟的话,只怕她手中的细剑,便会毫不犹豫地刺过来吧。 等血影的人检查完了一群,最后到了坐在另外一侧的苏玉雪、苏繁兄妹这,苏玉雪心里坦坦荡荡,所以迅速就让人检查了。 但是到苏繁这里的时候,忽然几道的目光全部聚拢了过来,无论是风玉华,还是苏行,甚至还有苏承平,一群人都莫名地有些担忧地看着苏繁。 云轻烟见状,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眸,她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说话。 不过苏繁伸出手,让眼前的血影细细看过,果然是没有看到什么伤口,只不过血影却隐隐约约地闻到了一点莫名的味道。 她不禁蹙了蹙眉,然后看了苏繁一眼,才最终退下。 等苏承平这边检查过后,是真的没有发现受伤的人,苏行立刻扬眉吐气地看向了云轻烟。 “既然没有检查出来人,现在你还打算让这些人挟持我们多久?伤了那只畜生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人。”苏行看着云轻烟,眯着眼冷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苏行一眼,“苏将军,还请注意你的言辞,白狐是南国使臣送来的,代表的是云国和南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你这样算是侮辱了白狐的地位。” 苏行脸微微僵硬,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又别开了目光。 这个时候血影走过来,在云轻烟的耳边,忽然低语了一句。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微笑地看着苏行,莞尔一笑说道:“苏将军,你就这么确定,不是你们将军府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将军府的人都在这里了,你刚刚也检查过了,这里头可没有你说得有受伤的人。”苏行盯着云轻烟,忽然有些警惕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才忽然起身,径直走到了苏繁的跟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繁,然后冰冷地命令道:“给我把你的手伸出来。” 苏繁顿时慌了,她看着云轻烟,就连牙齿都在打颤,她轻声道:“凭什么!?你的人刚刚不是已经都检查过了,确定没有社么事情了吗?” 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才质问道:“苏繁,你要是真的问心无愧的话,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苏繁闻言,连忙反驳道。 “既然没有怕的话,那就让我检查一下,让我检查了就知道你有没有说谎了。”云轻烟毫不在乎地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而瞧着云轻烟那绵里藏针的样子,苏繁连自己的手都在抖,她哪里敢伸手给云轻烟看。 第四百七十七章:手背上的血印 可眼前的云轻烟,还在咄咄逼人,就是逼着要苏繁伸出双手,完全不给她一点的退路。 而眼下知道真相的那几人,也是提心吊胆地看着苏繁和云轻烟,生怕苏繁被云轻烟发现。 “怎么,听不到我的话吗?苏繁。”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盯着苏繁,慢悠悠地问道。 苏繁死死地瞪着,迟迟无法伸出手,甚至攥住袖摆,根本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而云轻烟自己也是腻了,完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她看向了一旁的血影,然后指着苏繁,“血影,你过来帮我强行拽她手出来。” 血影当然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直接走了过来,一手就钳制住了苏繁,又用另外的手将苏繁的手逼了出来。 旁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拢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尤其是苏行已经控制不住地想要起身,朝着她厉声喊道:“云轻烟,你疯了!给我赶紧松开繁儿!” 可苏行这样的呐喊根本不会动摇到云轻烟,反而是苏行才刚刚起身没多久,便就被身后挟持之人给他强行按了下去。 云轻烟还是慢悠悠地抓住苏繁的手腕,看着其手背上看似光滑的肌肤,不禁挑了挑眉。 “果然跟血影说得一样,你这手一抬起来,我就闻到了血腥味,苏繁……在哪里受伤了?”云轻烟伸手抚摸过苏繁的手背,感觉到上头那有些粘腻的触感,顿时笑眯眯地询问道。 苏繁看着云轻烟的神色,整个人已经慌了,她连忙摇了摇头,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喃喃道:“我没有受伤,云轻烟你别胡说来污蔑我!” 云轻烟也懒得揭穿苏繁的谎言,她在苏繁的手背上重重地压了上去,苏繁顿时控制不住地痛呼了一声,其他人登时紧盯住了她。 而苏繁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死死地咬住了唇。 云轻烟看着苏繁的手背,不禁眯起眼笑了起来。 这个地方,就是苏繁用秘药遮掩的伤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但你摸上去就能发现是有点粘稠,显然是有什么膏状的东西附着在上去。 “苏繁,你看,我这不就已经找到了吗。”云轻烟挑了挑眉,才看着苏繁。 然后她便直接扯过了苏繁自己的衣袖,毫不留情地在其手背上重重地擦过。 这样粗暴的力道,让苏繁痛得整个面容都扭曲了,到最后她只能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待云轻烟将她手背上的膏状物体全部擦干净后,果然便瞧见了显然是动物爪子抓出来的几道血印,甚至上头因为云轻烟的粗暴动作,已经全部撕开,渗出了鲜血。 瞧着这上头的血印,云轻烟冷冷一笑,说道:“不是说,你没有受伤吗?苏繁,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说罢,云轻烟拽着苏繁的手腕,没有任何留情地将她直接拖到了地上。 苏繁乍一下被云轻烟这么做,顿时痛得眼泪都不停地在流,嘴里满是剧痛导致的低声呻吟。 第四百七十八章:教训苏繁 苏繁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前厅,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她的身上,而作为动手的那一个,云轻烟却没有半点的留情。 她冷笑了一声,冷漠地看着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女人,心中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 “云轻烟,你疯了吗!?”苏行瞧着自己这般宝贝的女儿居然被云轻烟这样对待,顿时没有丝毫的留情,厉声说道。 云轻烟闻言,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苏行,轻声说道:“我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苏繁她动了南国使臣送上来的贡品,这样的罪名,要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苏行听了云轻烟这话,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满是阴鸷地看着云轻烟,他知道云轻烟这是在威胁自己。 苏行咬了咬牙,死死地看着云轻烟,冷声道:“云轻烟,你确定要因为一个畜生,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吗?如果闹得大家都不好看的话,我也不会容许这样放肆的。” “苏将军,你觉得你这样的话,能让我感到害怕吗?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了?苏将军。”云轻烟微微一笑,不屑地摆了摆手,“我看苏将军还是好好地在哪里站着吧,可千万别过来,否则刀剑无眼,当心自己的性命。” 说罢,横在苏行脖颈面前的剑,就更紧逼了几分,甚至只要再往苏行的脖颈靠近一点,便能割开肌肤,汩汩流出鲜血来。 苏行的脸色顿时非常的差,但碍于这逼上来的长剑,苏行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认怂不敢再靠近一点,见到苏行这么识时务,云轻烟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了头便看向了地上的苏繁。 彼时的苏繁,嘴里还发着此起彼伏的通呼声,而她手背上那鲜艳的血印也是更加的刺眼,叫云轻烟看一眼,便不由地想到现在昏迷的小白,脸上神情便又冷了几分。 “苏繁,不如你跟我解释解释,你这手背上的血印都是怎么来的吧?”云轻烟歪了歪头,走过来忽然一脚踏上了苏繁的胸口,不顾耳边的尖叫声,狠狠地碾了碾。 “松……开,好痛……云轻烟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繁伸手拼了命地想要推开云轻烟,嘴里还难以抑制地辱骂云轻烟。 云轻烟看着苏繁,微微一笑,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轻声说道:“苏繁,你是不是现在恨不得想要杀了我?但是很可惜……你不仅杀了不了我,还要被我这样一直的折磨。” 许是云轻烟觉得这一脚还不够,她顿时眯起了眼睛,先是大发慈悲地松开了苏繁,然后便取下了腰间刚刚一直在擦拭的细剑,然后将其抽出了鞘。 “云轻烟,你想干什么!?”瞧见云轻烟抽出细剑,苏行顿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十分严肃地质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剑指苏繁的手背,懒洋洋地回答着苏行的话,“我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苏将军你看不出来吗?” 苏行眼睛瞪大,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风玉华终是忍不住,心疼地大喊道:“公主,你对繁儿有什么样的仇怨,你都冲着妾身来,千万不要对繁儿出手,妾身愿意代替繁儿!!!” “你代替苏繁?”云轻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顿时勾起唇来,然后喉咙里溢出冷漠的字眼来,“风玉华,你也不看看,你配吗?你配来跟我谈条件吗?” 这话一出,风玉华的脸顿时一僵,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盯着云轻烟,面上满是被羞辱的不甘。 云轻烟也毫不在乎地冷笑,直接摆了摆手,冷声说道:“你们任何人都不配来跟我谈条件,都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着,苏繁今天是什么样的下场。” 说罢,云轻烟便提着自己的细剑,毫不留情地走了上去,然后看向地上还躺着的苏繁。 “你想干什么!?云轻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繁惊慌失措地看着逐渐逼近的云轻烟,心中满是被她笼罩的恐惧,她就连手现在都是在抖。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然后盯着苏繁,轻声说道:“苏繁,今天我不对你动手,明天你伤害南国贡品的事情,就会传到陛下的耳中,到时候是全将军府跟你一起玩完,还是你完了,那就不知道了。” 苏繁听到云轻烟的这般话,顿时吓得脸都在抖,她死死地咬着牙,狠狠盯着云轻烟,如今还在自欺欺人,“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她微微笑了笑,倒也不在意苏繁的质疑,笑眯眯地回答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就算了,反正让贡品受伤,那就是恶意想要破坏两国的友好关系,两国才不久签订了往来贸易的协议,你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做?” 云轻烟这番话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所以苏繁再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傻了。 “苏将军,你来说说,我要是把这事情告诉给陛下了,会发生什么样恐怖的事情?”云轻烟看向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苏行,故意问道。 苏行的神色十分尴尬,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又看向苏繁,最后只能妥协地道:“繁儿,你赶紧向云轻烟道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不然陛下震怒下来,我们将军府都完了。” 云轻烟闻言,顿时忍不住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苏繁,你看我骗你了吗?” 苏繁看着云轻烟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以及那愤恨的不甘,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向云轻烟低头。 可是眼下,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不向云轻烟道歉的话,事情闹到陛下的跟前,那苏繁定然是必死无疑。 实在是怕死得不行的苏繁,最终只能妥协,“对不起……” 第四百七十九章:苏承平冲出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到。”云轻烟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然后看向了苏繁,眼中满是对她的嘲讽。 苏繁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登时死死地咬了咬牙,她扭曲着自己的神情,然后才对着云轻烟,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对那只畜……白狐动手的!” 这次声音大了些,云轻烟倒是听得清楚了些,但是云轻烟也并不觉得满意,她冷笑了一声,又道:“苏繁,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要是不会道歉的话,是不是还得我来教你?” 苏繁的脸色僵了僵,盯着云轻烟,才瞧见她眼中的戏谑,顿时怒从心中来,也顾不得什么道歉了,指着云轻烟大声骂道:“云轻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本来想说,只要你道歉,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看起来你觉得不行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也不要怪我狠心了,苏繁。”云轻烟挑了挑眉,露出了莫名的神情来,手中的细剑没有阻止地朝着苏繁挥去。 苏繁瞬间惨白了脸色,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挥来的剑,然后拼了命地开始往后挪,但是很可惜云轻烟的剑还是如约而至。 剑并没有打算要刺入苏繁的胸口,而是在她挥起来的手背上瞬间割了好几刀。 于是没有犹豫的,苏繁本来仅剩完好的一处手背,顿时不成样子,划出了道道伤痕,鲜血也紧跟其后地流了出来。 苏繁痛地脸都扭曲了,甚至都没办法压抑自己的尖叫声,只能这样大喊出来,否则这样的疼痛能让苏繁直接痛晕过去。 在场其他人都被这样的血腥场景吓到,甚至苏繁的惨叫声,听到他们的耳中,也都是全部变了脸色,那是真的生怕云轻烟这一剑等会就到他们的头上来。 云轻烟却全然没有管苏繁的死活,她只笑眯眯地看着苏繁手背上的伤痕,然后轻声说道:“果然,只有这样才算是最对称的,你说是不是,苏繁?” “云轻烟……你这个贱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繁痛得不行,但还是不停地叫嚷着,眼中满是屈辱的怒火,甚至现在如果手边有武器的话,苏繁一定会立刻冲上去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记要骂我,苏繁,这可真的是难为你了。”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轻声说道。 苏繁死死地盯着云轻烟,还想要辱骂她,但是还没等她开口,云轻烟忽然攥着自己手里的剑,朝着苏繁身体狠狠地刺了下去。 “云轻烟,你要干什么!”苏行不敢置信地想冲过去拦住云轻烟的剑。 “不要!!公主,你不要伤繁儿!!!”风玉华尖厉的声音喊道,她若不是没有武功的话,此时肯定已经冲了出去。 可没等苏行冲出来,云轻烟的剑就已经到了苏繁的跟前。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毫不留情地继续刺下去。 剑尖入皮肉,可云轻烟却没有听到意想中苏繁的惨叫声,反而是男子的闷哼声,云轻烟顿时有些错愣地抽回了自己的剑。 “苏承平!?你怎么冲出来的!?”云轻烟是实实在在的震惊,她顿时看向了一边本来要守着苏承平的人,才发现其剑刃上居然还有鲜血。 而云轻烟再看苏承平,才发觉他的脖颈处,有了一道非常浅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往外渗血,云轻烟不禁睁大了眼睛,这个苏承平居然可以这样强行脱离挟持…… 血影带来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要他们看住一个人绝非难事,如果说看不住,那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苏承平也有着非常不错的武功。 苏承平一手抱着苏繁,一手捂住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对着云轻烟的跟前福身,说道:“公主……繁儿她绝对不是有意想要伤那只白狐的,还请公主原谅,如果公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原谅繁儿的话,那我愿意为繁儿承担一切的罪责。” 云轻烟顿时眯起了眼睛,脸色低沉的吓人。 她狠狠咬了咬嘴唇,才盯着苏承平,冷笑了一声,说道:“凭什么?你配和我谈条件吗?苏承平。” 最后对于苏承平的名字,云轻烟念出来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里头有无尽的冷意还有恨意,完全不能令人忽视。 苏承平看着云轻烟,然后才低声道:“公主,何必要将事情做得如此之绝呢?现在留情,日后才好相见不是吗?” “还真是抱歉了,我唯独就是不想跟你们将军府的人好相见。”云轻烟冰冷的眼神落下来,才不屑地看向了苏承平,声音始终是冷冷的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 “如果公主非要这样做的话,那干脆就连我一起伤了吧,这样是不是能解了公主心上的怨愁。”苏承平还是紧紧地搂着苏繁,丝毫不给云轻烟任何下手的机会,说话也十分的坚定。 云轻烟看着苏承平,不禁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 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却是全都聚集在了云轻烟的身上,瞧着她举起的细剑,似乎迟迟没又要继续落下去的意思,众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许久后,云轻烟才默默地收了细剑,笑眯眯地说道:“苏承平你很好,我要是连你伤了的话,到时候那就是我的不对了,你们还可以去陛下的面前告我的状,这招不错,只可惜我还没有那样的丧失理智。” 苏承平顿时否认,“我没有要告状的意思,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妹妹。” 云轻烟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才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兄妹俩。 云轻烟忽然扬起了手。 接下来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苏承平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这力道可不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直接将苏承平的脸扇得红肿,甚至他的唇边都溢出了血丝。 云轻烟冷冷地看着苏承平,轻笑了一声。 第四百八十章:继续教训 这两巴掌,声音太响了,所有人听着都不由侧目,只觉得云轻烟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打个巴掌都能打得这样的毒辣。 看着苏承平那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最为心痛的莫过于身为母亲的风玉华,她看着云轻烟,眼中已经全是阴鸷的杀意,她现在就恨不得要杀了云轻烟,云轻烟她怎么敢这么做!? “云轻烟,你为什么还要对承平下手!?你气繁儿也就算了,但是承平可没有招惹过你!!”苏行实在是受不了,朝着云轻烟破口大骂,“你这个贱种,简直是反了!!!” 听到苏行骂自己,云轻烟说实话其实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都不觉得生气,她只冷冷地瞧了苏行一眼。 云轻烟眯着眼对血影吩咐道:“血影,既然苏将军管不住自己的嘴话,那你帮帮他。”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上前,直接赏了苏行一耳光。 这一耳光瞬间将苏行给打懵了,他好半会都没有办法说话,只能愣愣地看着云轻烟。 而耳边顿时就清闲了不少,云轻烟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了苏承平的身上。 苏承平倒是要比其他人冷静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搂着苏繁,静静地看着云轻烟,眼中没有丝毫的起伏,恍若是死水一般。 “苏承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云轻烟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掌心,然后低声问道。 “公主要打我,自然是有公主自己的理由。”苏承平回答道。 云轻烟慵懒地笑了笑,才轻声道:“我打你,就是因为你出来阻止我,让我不高兴了,我当然要打你,既然不能拿剑伤你,打你几巴掌这样轻的,我还是做得到的。” 苏承平顿时点了点头,“我知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猛然地伸手忽然拽住苏繁的头发,趁着苏承平不注意,将她直接给拖了出来,苏繁顿时痛得大叫。 “云轻烟,你松手,你给我送手!!!哥哥……我好痛!” 苏承平瞬间睁大眼睛,想要阻拦云轻烟。 “血影给我拦着他。”云轻烟毫不在乎地向血影下令。 于是,苏承平还没有向前靠近,就被血影的剑无情的挡住。 血影不比其他人,苏承平想要越开血影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云轻烟拽着苏繁的头发,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跟前,笑眯眯地看着她,“苏繁你做的事情,你以为那么轻松就可以结束了吗?不管今天谁出来救你,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苏繁。” 听着耳边那犹如厉鬼般的话语,苏繁终于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云轻烟,“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云轻烟挑了挑眉,唇边的笑意更甚,“放心我不会再拿剑戳你的,毕竟还脏了我的细剑,你实在是不配。” 云轻烟的羞辱让苏繁脸色一白,然后下一刻她的头发忽然被死死拽住,痛得的大叫。 然后几巴掌便猛地落了下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教训完 这几巴掌力道不弱,苏繁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懵了。 火辣的疼痛从脸颊里头烧开,苏繁只觉得自己好像都耳鸣了,耳边的声音都已经听得不怎么真切。 她微微咬了咬牙,然后嘴边顿时泛出了丝丝的鲜血,于是苏繁现在甚至都来不及去骂云轻烟,疼痛和屈辱顿时席卷了苏繁,像是再让苏繁难堪一番,云轻烟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苏繁,这几巴掌,打得你痛吗?”云轻烟笑眯眯地看向了苏繁,然后才轻声说道,“你可别怪我,你要是不起动小白的心思,我才懒得亲手来教训你,现在只是几巴掌,真的是便宜你了。” “云轻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就只有现在才能踩在我的头顶。”苏繁盯着云轻烟,哪怕嘴里都是血腥味,她还是狠狠地说道,丝毫不愿意服输。 云轻烟也不在乎,她随意地耸了耸肩,然后才回答道:“好啊,你要是想杀我的话,我随时欢迎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苏繁咬牙看着云轻烟,目光中满是屈辱的不甘,她有些英气的漂亮脸蛋上现在只有扭曲的神情,她轻声道:“你给我等着,云轻烟!” 话语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地蹦出来,其中带着多大的恨意,几乎是不用想的。 但对此,云轻烟是丝毫的不在意,她微微的颤抖着眼睫,才漫不经心地回答,“别让我等他太久了,我这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耐性的。” “云轻烟你……”苏繁又咬牙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笑眯眯地看着苏繁,然后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苏繁又被云轻烟给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让人顿时就愣住了,苏繁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那几个巴掌还不够,你居然还……” “怎么可能会够呢?怎么打你我都觉得不够,但是现在我懒得跟你计较了,就这样吧。”云轻烟松开了抓着苏繁的手,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站起了身。 “你这个……”苏繁气得想要冲上去,转眼又直接被血影用剑给直接拦住,只能在那剑前,用不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苏繁一眼,她转眼看向了众人,才一摆手,“行了,也差不多了,这人我也教训完了,就不拦着各位了,大家再见了。” 教训完苏繁以后,云轻烟便轻轻松松地越过了苏繁,很是愉快地走向了前厅外。 而那些人再得到云轻烟的命令后,也顿时收了剑,让将军府的人立刻便重获自由。 好不容易不用被挟持,又看着云轻烟离开时的背影,苏行顿时怒从中来,立刻抽出身上的佩剑,冲向了云轻烟。 这剑还未到云轻烟的跟前,她便已经像是有所察觉了一般,瞬间闪身躲过,然后迅速用细剑格挡住了苏行的剑,兵器之间碰撞的声音瞬间响起,清脆但又有些刺耳。 “苏将军,你这样直接带着剑冲上来,真的让我很困扰呢。”云轻烟有些难为地摇了摇头,借着手中的细剑迅速转身看向了苏行,旋即声音低沉地笑着,只不过里头的超风以为却是浓得很。 “云轻烟,你以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能走吗?”苏行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两人的剑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让谁,尤其是云轻烟这边显得尤其的游刃有余。 她看着苏行,才漫不经心地冷笑了一声,轻声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苏将军想要怎么拦着我?” 这话一出,血影的剑已经跟到,迅速横指苏行,她冰冷地说道:“要是伤到公主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赶紧把剑给我松开。” 云轻烟歪头看着苏行,笑眯眯地说道:“我说了,苏将军,你肯定留不住我的,要是不想我们打起来误伤别人的话,劝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否则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脖颈边便是迫人的利器,苏行哪怕是再要想杀了云轻烟,如今都不得不认怂,只能黑着脸将剑收了起来。 云轻烟见状,顿时忍不住微笑起来,夸赞了苏行一句,“这样才对嘛,苏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跟我动手可就是吃力不讨好。” 苏行微微抿了抿唇,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云轻烟别太得意了,事情过犹不及,你这样做,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是吗?你放心吧苏将军,看你们不高兴,对我来言那就是好处了。”云轻烟耸了耸肩,轻声说道。 苏行已经懒得同云轻烟言语。 而云轻烟也不想理会他,只得是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了还抱在一起的两兄妹,刚刚云轻烟松开了苏繁,苏承平便立刻过去抱住了苏繁,将她护住。 她的眼神晦涩不明,不过在苏承平的身上却是来回了好几次,轻笑着说了一句话。 “苏承平,武功还挺不错的,这些年来你在国公府都是谁教你的?”云轻烟挑了挑眉,顿时收回了落在苏承平的视线。 苏承平看着云轻烟,紧抿了唇,并没有要回答云轻烟的意思。 云轻烟正好也懒得理会苏承平,他不回答就不回答了,反正云轻烟多半也能猜出来原因,苏承平多半是被苏国公的人教的,毕竟苏国公也是曾经上过战场的人。 云轻烟摆了摆手,“不回答便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 她抬了抬眼皮,然后看向了一的血影,又说道:“也没有什么想跟你们的说了,既然这样…那就再见了。” 说完这番话,云轻烟便看着血影,与她当着两人众人的面,直接非常迅速地离开,没有任何的犹豫。 等到云轻烟和血影离开后,那群血影带来的人才迅速撤了,剩下便只有将军府的众人,奴仆们皆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苏行。 “都还愣着做什么,给我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如果有人敢偷懒的话,我绝对饶不了她!” 第四百八十二章:莫名的恨意 苏行察觉到这群人的目光,顿时就没好气地将那群人全部给骂了一通,然后才放奴仆们离开。 只不过苏行自己也待不下去了,今天简直是让云轻烟完全毁了形象,任何的威严是一损俱损,不得不说,云轻烟这个贱种,一张口就能让自己气死。 不管怎么办,之后一定要杀了云轻烟。 剩苏玉雪和李婉母女全程都在事况外的,虽然被云轻烟那狠厉的样子给吓到了,但终归跟自己没有关系,所以很快便离开了。 老夫人本来就是有病在身的,从云轻烟动手打人的时候,就快要气晕过去了,眼下云轻烟一走,老夫人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走人,这次被云轻烟气得又吓得,估计又得在床上不知道要躺多久。 剩下便只有苏繁和风玉华,以及苏承平这三个人还在前厅呆着。 苏承平捂着自己被打得发痛的脸颊,然后看向了苏繁,才慢条斯理地道:“繁儿,我早就说过了,如果被公主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分明是云轻烟她欺人太甚!她早就看我不爽,才会这样借题发挥,故意把我打成这样。”苏繁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两道伤口,顿时眼泪都不禁飚了出来。 之前因为对云轻烟的恨意支撑,所以苏繁还不觉得委屈,但一下被苏承平教育,她便顿时忍不住,瞬间落泪,只不过她的两边脸都已经被云轻烟扇肿了,所以哪怕泪水滴落这样轻微的,都令苏繁疼痛难忍。 这时风玉华,早对苏繁心疼地不行,连忙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娘亲绝对会帮你报仇的,繁儿你就好好养伤,之后的事情都交给娘亲来做。” “娘亲,你一定要杀了那只小畜生替我报仇,还有云轻烟……也绝对不能放过她!”苏繁看着风玉华,顿时点了点头,尖厉着声音道。 “好,就交给娘亲。”风玉华点了点头,连忙回答道。 苏繁的心情顿时才宽慰了下来,只是一旁的苏承平,却并不如这两个人那样的乐观,他很清楚凭着云轻烟的手段,只怕凭借风玉华还有苏繁这两个人,想要杀云轻烟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瞧着这俩的样子,相信她们也跟本不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所以苏承平也什么都没有说。 “走吧,娘亲带你俩去找大夫疗伤,那个云轻烟手段实在是太狠了,不知道你们俩个人的脸要消肿需要多久。”风玉华心疼地看着苏繁和苏承平,都快将自己的掌心给直接抠破。 “好,娘亲你说我手背这伤,不会留疤吧?”苏繁顿时非常担心地看向了风玉华。 之间苏繁的手背上血印,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血,看着是格外的可怕。 风玉华立刻点了点头,笃定道:“交给娘亲,娘亲保证不会让你留疤的。” 苏繁顿时喜笑颜开,然后才被风玉华一点一点地走出了前厅,只有苏承平才漫不经心地跟了上去。 苏繁这件事情,在苏承平看来归根结底就是咎由自取,若是不去伤那只白狐,根本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但是终归是自己的妹妹,所以苏承平也不会过多地去苛责她。 只不过今日,云轻烟甩自己的两巴掌,不管是什么缘由,他都从云轻烟的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恨意,这恨意都不由地让苏承平心惊。 为什么,云轻烟会这样的恨自己?苏承平始终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换句话说,苏承平还想不明白,云轻烟为何会对将军府,有这样大的恶意? 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蓝衣高高兴兴地来找云轻烟,说道:“公主,小白已经醒了,现在可以正常入食了,它已经好转了,现在就一直叫,估计是想要见你。” 云轻烟闻言,瞬间喜悦地点了点头,“马上带我去见小白。” 然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找了小白,小白果然如蓝衣说得那样,精神好了不少,现在甚至可以坐起来了,尤其是见到云轻烟的时候,高兴地想要立刻跳下自己的小窝,来见云轻烟。 不过云轻烟却及时制止了小白,然后伸手抱住了小白。 小白瞬间高兴地哼了哼,然后躺在云轻烟的怀中都不愿意动弹。 见状,云轻烟便不由得勾了勾唇,轻声说道:“没事就好,不然就真的是我的罪过了。” 仿若是听懂了云轻烟话语里的愧疚,小白瞬间伸出自己软软的舌头,然后舔了舔云轻烟的指尖,朝她发出了轻轻的呜咽声。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才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不用安慰我,我还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觉得低落。” “公主,你找到是谁伤的小白了吗?”蓝衣看着云轻烟,轻声询问道。 “是苏繁,故意想要报复我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我已经教训苏繁一通了,但不排除她这个人不死心,想要把怒火洒在小白的身上,这些天里多提防一些。”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然后才勾了勾唇,轻声说道:“事情就这样结束吧,希望苏繁她们最好识相,暂时不要来惹我了,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又陪着小白呆了好一会,云轻烟便让小白去睡了,自己则是也收拾了一番,躺上了床,心情十分的复杂。 今儿个瞧见苏承平的武功,云轻烟才发现,哪怕自己是多活了一世,但还是会有自己不明白的事情…… 对于苏承平,云轻烟居然都不知道苏承平其实是会武,因为当年苏承平入仕,所以她便下意识地断定,苏承平是不会武功的。 如今想来,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可笑,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对付云一言的势力,她迟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幸,虽然很恼火,但夜里明止一来找云轻烟,便驱散了她心中的雾霾。 第四百八十三章:陌生男子 苏繁果然是清闲了好几日,都没有来云轻烟的面前蹦跶。 但这次轮到了云一言的太子妃沐以彤,之前答应了说是要去哪个新来的戏班子听戏。 云轻烟本来没啥兴趣,但沐以彤实在是锲而不舍,云轻烟就还是来了。 她便与沐以彤直接越约到了戏班子前碰面的。 云轻烟一大早便起来梳妆打扮,怕出什么事情,于是云轻烟还带上了自己的细剑,这才领着血影上了马车,一路来到了戏班子这。 她来得很早,但是偏偏沐以彤来得比云轻烟还要早。 云轻烟被血影搀扶着下了马车,便看见沐以彤带着一个小婢女,站在戏班子的入口前站着了。 今天的沐以彤涂着漂亮的胭脂,整个人变得有些莫名的妩媚了起来,云轻烟觉得沐以彤应该是刻意照着云一言的喜好打扮的。 不过很可惜……云一言这个男人,他只会利用女人,所以不管沐以彤再怎样地想要抓住云一言的心,那都是无济于事。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然后才朝着沐以彤走了过去。 “真是难得,太子妃居然还会想要邀请我来听戏,怎么不找我家二妹妹,太子妃跟她关系应该很不错才是。”云轻烟看着沐以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我想找你就找你了,你有什么意见不成?”沐以彤冷哼了一声,看着云轻烟这跟男子扮相无差的样子,登时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云轻烟微微一笑,连忙摆了摆手,“对于太子妃,我哪能有什么意见的,你想怎么就怎么样,我都没什么意见。” “既然没有意见的话,那就赶紧进去吧。”沐以彤摆了摆手,指着戏班子的入口,颇有些着急地道。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 再随着沐以彤走进去前,云轻烟特意打量了周围,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云轻烟却不会因此而就放松了警惕,所以云轻烟便把血影留在了外头。 倘若这里头出了任何的事情,外头的血影还能想办法找人帮忙。 云轻烟嘱咐完了以后,才彻底进入了戏班子的里头。 沐以彤和云轻烟两人的位置,是在靠台最近的,能够十分完美地将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云轻烟倒还算上是喜欢,对来陪同沐以彤看戏,倒也没有了什么异议。 等台上唱起戏来,云轻烟倒也有滋有味地欣赏了起来。 听着听着,耳边便忽然听到了一陌生的声音,“你觉得这戏唱得怎么样?” 云轻烟瞬间转过头,才发现原本是沐以彤坐着的地方,忽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她不禁蹙了蹙眉,那一瞬间想出了无数该如何掏出戏班子的方法,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你是谁?坐在这里的人去哪了。” “云轻烟,云国的明月公主,母亲是长公主,深受云国皇帝跟太后的宠爱。”那男子看着云轻烟,直接就答非所问。 云轻烟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然后笑着道:“你就只调查到了这么一点?” 第四百八十四章:皇帝沐澄 “关于公主,我还查到了很多事情,不过每件关于公主的事情细看下来,都觉得公主是个厉害的人。”男子微微笑了笑,然后才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与公主相关的任意一件事情,稍稍一品,公主好像在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的角色。”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然后才轻声说道:“是吗……对我评价倒是挺高的。” “对于公主这样厉害的人,无论如何夸都是不为过的。”他的目光在云轻烟的身上停留着。 虽然视线很是灼热,但却并不参杂其他的意味,倒也没有让云轻烟觉得很不适。 “也别捧杀我,说说吧,特意借助太子妃来见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云轻烟歪头看着男子,其实视线有点游离,好似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周围人的声音有些嘈杂,台上唱戏的人也在继续,好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云轻烟跟男子这一边。 那男子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轻声笑了笑,说道:“公主,不必再观察周围了,这些看客都是普通人,不会对公主你产生威胁的,我向公主你保证。” 保证? 云轻烟从来不太相信这些东西。 她拧着眉一会,才稍微舒展开来,笑了笑,“我现在树敌很多的,所以得要担心自己的安全,公子你选在这么个地方想与我碰面,不让我怀疑你的用意,属实有点难。” “我只是想见一见公主而已,实在是太好奇公主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男子也不在意云轻烟的话,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见我?我有什么好见的,现在见到了,可有觉得梦想幻灭了?”云轻烟眯着眼,目光透着冷意。 男子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更甚,回答道:“怎么幻想破灭,如今看来,还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公主的容貌简直是堪比天人之姿,我还未见过公主这般绝美的人。” 云轻烟被男子这样恭维,也没有觉得有多么高兴,只是冷着声音道:“你即便这样夸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只是一些肺腑之言罢了。”男子笑着摇了摇头。 云轻烟稍稍眯着眼眸,才恍然说道:“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又特意来见我,公子还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吗?这样藏着掖着,我可没有跟你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了。” “公主,我的姐姐,你帮我照顾得很好,所以这次来,也是像公主道谢的。”男子朝云轻烟拱手,轻声说道。 “你的妹妹?”云轻烟一愣。 转瞬,云轻烟像是明白了什么,瞬间又看向了男子,神色稍微冷了点,又撑着下巴轻声道:“有意思,一国之皇,就为了来见我,这件事情说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 瞧着女子挑起的眼尾,好似有些沁凉,沐澄稍稍垂了垂眉眼,声音不冷不淡的:“公主这样的人,非常值得我来见,一路上我便在想公主是怎样的人,途中还总是能听到公主的传闻。” “我的传闻是挺多的,所以,一个皇帝这样私自来他国的京城,到底是想做什么?”云轻烟返头看向沐澄。 “如果我说,我只是来见公主,顺便观观风景的,公主会信吗?”沐澄笑着回答道。 云轻烟撑着下巴,唇边是勾着的冷笑,“你觉得你这样的话,能说服我吗?” “但我真的只是来见公主的。”沐澄很是无辜地看着云轻烟,眼中满是真挚。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指尖勾了勾,“你靠我近些。” 沐澄一愣,没想到云轻烟会忽然提出这么个要求,但他还是稍微俯身凑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瞧着沐澄那有些跟沐以彤相似的容貌,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其耳旁轻声说道:“你就是用这样的神情,欺骗了沐栖吗?” 听到云轻烟这番话的,沐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过转瞬他又收敛了起来,恢复了之前言笑晏晏的样子。 “公主说笑了,我还不至于……” 沐澄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云轻烟直接打断,“这一套,对我不起作用的,南国的小皇帝,沐栖是个心软的女人,但我哪里都不好,就有个优点那就是心狠手辣。” “倘若小皇帝你,还是不肯同我说实话的话,那就不要怪我……用点特殊的手段了。” 不知何时,云轻烟的手便已经搭在了自己的细剑上。 沐澄看过去,便只瞧见云轻烟眉目如画,眼眸波光粼粼,属实是好看得很。 他不禁笑了笑,然后才回答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公主……沈朝和沐洵都说你是个厉害的女人,我这辈子就认识了一个厉害的女人就是沐栖,但她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就看看公主能不能比沐栖更厉害。” “沐栖败也是败给你这张脸下,使用一点阴诡手段,赢了沐栖你觉得很光彩吗,小皇帝?在我看来,沐栖可比你要厉害多了,至少人家在那种致命的情况下还能活着来到云国,属实是不容易。”云轻烟摇了摇头,毫不掩饰自己对沐澄的嘲讽。 “没有规定必须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获得胜利吧?无非是兵不厌诈,棋差一筹罢了。”沐澄丝毫没有被云轻烟的话激怒,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沐栖带着她的亲妹妹来到云国,而她的妹妹已经死了,凡事需要做得这么绝吗?”云轻烟稍稍闭了闭眼睛,目光中有些悲痛地说道。 “死了就死了吧,本来在云国就必须是要死了,只不过是侥幸多活了一会而已。”沐澄看着云轻烟,明明是在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的残忍。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沐澄看了好些的时间,才一手推开了他,轻声说道:“原来一国的皇帝是这么狠心的吗?毕竟是你的亲姐妹。” 沐澄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既然败给我了,有这样的下场很正常。” 第四百八十五章:为暗线而来 “是吗,很冷血无情,的确是要比沐栖更适合做皇帝。”云轻烟冷静地评价着沐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算是公主对我的夸赞吗?”沐澄看着云轻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要是想当做是夸奖,那就是夸奖吧。” “那就是公主夸奖我了。”沐澄轻声说道。 云轻烟看了沐澄一眼,慵懒道:“不过我也断定……北国若是在你手中,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作为皇帝太冷血无情,有些时候反而会遭到反噬。” “公主你就这么断定吗?”沐澄并不意外云轻烟的这番话,反而还继续追问道。 “是……因为我觉得,你做皇帝底下的百姓必定是苦不堪言的。”云轻烟摆了摆手,指尖敲打着自己的剑柄,“我寻思着,你与云国这一战虽然是投降了,但其实心里头很不甘心,还想要扳回一局吧?” 沐澄看着云轻烟,眼中闪过一丝错愣,旋即才点了点头,“对,我的确很不甘心,得想个办法找好了借口,然后才趁机攻上云国,洗刷耻辱。”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小皇帝,至少有我在,你就别想攻进我们云国的半座城池。” “公主说得如此肯定,是确定会上战场了吗?”沐澄迅速抓住重点,然后盯着云轻烟忽然有些兴奋地询问道。 “未来的事情可说不准。”云轻烟并没有给出一个十分明确的回答。 沐澄倒也没有坚持追问下去,而是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我很期待,能在战场上瞧见公主的风采,想必定然是英姿飒爽。” 云轻烟轻笑道:“我可不想见到那一天,不过我很清楚……最终你们北国压制不了心中憋着的气,然后一举攻过来。” “真不愧是公主,猜的道是挺准的,的确是会有这样的可能性。”沐澄看着云轻烟,忍不住勾了勾唇,笑眯眯地说道。 “那到时候……可就战场见了。”云轻烟回答道。 “好啊,一言为定,公主。”沐澄顿时点了点头。 云轻烟侧头看向沐澄,眼中没有任何的暖色,只是像在注视着蝼蚁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北国的小皇帝,你来……其实想跟京城里头的那些暗线对上吧?”云轻烟眯了眯眼睛。 “居然这么快,公主就已经发现了吗……还真的是厉害呢。”沐澄不知怎的,对云轻烟的态度还算是柔和,哪怕被云轻烟气得怎样,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才会回答道:“这种事情其实稍微细想一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北国的那些暗线,我是一个都没有管,任由你们如何折腾。” 沐澄愣住,看了云轻烟一眼,旋即亲亲地抿起了唇,轻声道:“来找暗线是一回事,但果然大部分原因,是想要见到公主呢。” “再说这样的胡话,我不介意将你的舌头直接给拔了下来。”云轻烟微笑地看着沐澄,目光中威胁的意味非常的浓。 没办法,沐澄只好不再去再说这些一听就是鬼话的谎言。 沐澄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公主,虽然你最近已经当上了云国陛下身边的文书官,但终究没有什么实权,公主不如考虑考虑我们北国呢?这里才是公主你能大展拳脚的地方。”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才说道:“抱歉,我对大展拳脚出人头地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皇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公主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番吗?”沐澄不禁皱了皱眉。 云轻烟的态度也非常地坚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是不会离开云国的。” 沐澄见状,只能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于是也没有再纠结这些事情。 转而,沐澄便对云轻烟又说道:“公主,我还会在这里带个几天,若是想要见我的话,就来这个戏班子找我。” 云轻烟挑了挑眉,轻声说道:“我想我应该没有见皇帝的必要。” “谁说没有。”沐澄微微拧眉看着云轻烟,“没准之后……就有了也说不定。”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只觉得这样的对话十分的无聊。 “小皇帝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聊得吗,要是没什么聊得话,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如何?”云轻烟看着沐澄,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莫名有些慵懒的意味。 “公主,跟我就这样聊不下去吗?”沐澄紧紧地盯着云轻烟,忍不住又追问。 云轻烟蹙眉看着这个沐澄,只觉得他缠人缠得紧,于是冷声回答道:“我跟皇帝你,能有什么可以聊的请问?” 说罢,云轻烟也懒得待下去,直接起身,“等会你见到太子妃,直接帮我说句,我自己先回去了。” 她也实在是不怎么留恋,瞬间就走了好几步。 只不过沐澄却不乐意云轻烟走得这么轻松,忽然伸手拽住了云轻烟的衣袖。 云轻烟被迫只能停下脚步,返头看向了沐澄,空闲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抽出细剑,直指沐澄的肩膀。 “皇帝,你想做什么?”云轻烟眯着眼,冷冰冰地看着沐澄。 沐澄也想不到云轻烟居然会直接拿剑指着自己,一时之间有些错愣。 而云轻烟与沐澄的这番行为,也顿时吸引了身周人大部分的目光,以及台上的戏子甚至都不唱了,全部看向了云轻烟。 “还不松手的话,我不介意我这把剑,直接就朝着你这里刺下去,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官府的人来了,你的身份可就暴露了。”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唇边泻出了一丝的冷笑,轻声道。 委实是旁边的目光过于热切和诡异,为了不让云轻烟真的动手引起骚乱,沐澄最终还是松开了云轻烟的袖摆。 瞧见沐澄自己乖乖地松开了手,云轻烟这才收了细剑,十分冷漠地抬步离去。 不过沐澄自己不甘心,又喊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第四百八十六章: 别惹云轻烟 云轻烟转过身,看向了沐澄,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轻声道:“是吗?希望我们的见面不会让人觉得太失望哦。” 说罢,云轻烟便十分轻松愉快地了却离去。 云轻烟比起一般女子都要高些,大抵是因为练武的原因,她身姿挺拔,从后头看去就觉得她跟云端里的树一样,似乎娇媚,又好像英气勃勃。 单独一个背影,就叫人觉得忍不住多看几眼。 沐澄稍稍抿了抿唇,不顾众人的目光又坐了下来。 云轻烟掏剑那事,虽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人走了,这骚动自然就平息了下去,再加上这被指的正主好好地坐在那,他们也就收了看戏的心。 沐澄又坐着看那台上的戏子又唱了些时候,沐以彤回来了。 她瞧见没了云轻烟的声音,忍不住蹙了蹙眉,轻声说道:“怎么回事,云轻烟人呢?皇……兄长,你没跟她聊上吗?” “聊了几句,不过她觉着同我谈笑不够愉快,便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先回去了。”沐澄稍稍眯了眯眼,才嗤笑着,似乎有种自嘲般的态度说道。 “兄长跟云轻烟表明真实身份吗?”沐以彤忍不住看了沐澄一眼。 然后她便赶紧在沐澄身边坐了下来,许是怕惹怒沐澄,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沐澄睨了一眼沐以彤,才温声道:“说了,只不过这明月公主,实在是不给我面子,傲气得很,说走就走了,拦她,她也态度冷漠得很,差点要给我来一剑。” “什么!?她居然敢这么做……兄长,你为什么不强行将她留下来好好教训一顿!她分明是看不起我们北国!”沐以彤顿时激动地看着沐澄,话语里的意思就是想要撺掇沐澄。 沐澄自然不会上沐以彤的当,他轻笑一声,回答道:“我知道你跟她不对付,但是……一个敢在云国搞出这么多事情,却全然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步步高升,就证明她的厉害之处,你想对付她,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沐以彤难以置信地看着沐澄,嘴里呢喃,“兄长……你居然这样说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云轻烟,云一言是,就连你不过见她一面,便这样偏向她……她是什么神仙不成?!” “她是不是神仙不清楚。”沐澄歪着头,目光中满是莫名的笑意,只是看过去让人有些胆战心惊,“但你绝对比不过明月公主,你那些手段平常跟那些寻常的女子斗一斗就算了,在明月公主跟前,却是玩完全不够看的。” “云轻烟在兄长心里,评价就这么高吗?”沐以彤的脸色迅速白了下来。 沐以彤小脸惨白的,颇有点病弱的美感,只不过沐澄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 他撑着下巴,语气更是残忍,“自然,她很出色,如果她是沐栖的话,今儿个皇位我肯定坐不上。” “什么……” 这个评价属实高,沐以彤错愣地看着沐澄。 沐澄并不在意沐以彤的心情,又说道:“你若是无事,不要惹明月公主,我相信这话沈朝和沐洵都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而我再提醒你一句,倘若你对付明月公主不成自己下手,北国绝对不会帮你的。” “怎么能这样……兄长,我可那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要这样狠心地对我吗?”沐以彤看着沐澄,嘴唇都在微微地颤抖。 “以彤,你知道的,我是个多么狠心的人……我这个位子是怎样坐上去的,不要让我提醒你。”沐澄拍了拍沐以彤的肩膀,才轻声说道。 这话说得虽然温柔,但听着绝对没有让沐以彤感觉到任何如沐春风,只有如掉进冰窟的刺骨之痛。 沐以彤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虽然很不甘心,甚至不打算听从沐澄的话,但是面上却没敢显露半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兄长,我绝对不会去惹云轻烟的。”沐以彤微微咬牙说道。 “你最好能做到。”沐澄的目光扫过来。 被沐澄的视线看后,沐以彤便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内心想法全都被沐澄猜到了一般,心情异常地沉重,又怕又担心的。 沐以彤不敢多想,只能朝着沐澄不停地点头,做着自己的保证。 沐澄心知沐以彤的想法,但却懒得管,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你走吧,你作为太子妃,也不宜出宫太久。” “好,兄长,我先回去了。”沐以彤微微抿唇,朝沐澄福了福身,便带着自己的小婢女匆匆离去。 留下沐澄一人,还在那看着台上的戏。 出了这戏班子,云轻烟转头就去找了沐栖,只不过魅香楼没寻到她的踪影,于是只得去卿阳阁。 果然就在卿阳阁里瞧见了沐栖,当然既然是在这里,必然就不会少了顾溪的存在。 瞧见两人这感情越来越好,云轻烟忍不住说道:“你们倒是现在挺会腻歪了,我去魅香楼都没瞧见沐栖,转头来这,就见你俩愉快得很。” 沐栖听到云轻烟的话,顿时脸一红,但也没否认,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顾溪,“顾溪,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公主聊。” 顾溪立刻皱眉,不乐意地道:“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女人之间聊天,你一个男的在这呆着听,不觉得害臊?”云轻烟看向了顾溪,耸了耸肩嘲讽道。 顾溪被云轻烟这么一说,脸顿时一红,然后冷哼一声,回答道:“那你有什么话赶紧聊,聊完就走,别在这里碍事。” 云轻烟一挑眉,看着顾溪微微一笑,“这可就说不准,没准我跟沐栖要聊很久也说不定,你还是慢慢等着吧。” “你这是有多少的话想聊,聊不完了还是?”顾溪被气到了,质问云轻烟道。 “总之你出去就完事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显然是一副不愿意回答的样子。 顾溪瞪了云轻烟一眼,又拿她实在是没办法,就只好出去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发泄 顾溪已经出去,这会沐栖才看向云轻烟,瞧见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便忍不住问道:“你这就是怎么了,怎么看着那么严肃?” 云轻烟彼时想笑,但是也笑不出来,她看向沐栖,须臾又叹了口气,“你要是听完我说的话,你就知道为何我这么严肃了。” “好,你说。”沐栖点了点头,目光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刚刚我去跟沐以彤看了一出戏,我遇到了一个人。”云轻烟稍稍抿唇,目光有些冷,“他是沐澄。” 于是便见,沐栖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甚至就连目光也只剩下震惊和悲痛。 气氛沉默了下来。 许久,沐栖才轻声道:“真的是沐澄来了吗?” 云轻烟叹了口气,盯着沐栖点了点头,“我瞧着他的容貌与沐以彤有些相似,我记得他是沐以彤的亲兄长吧……我猜大概是错不了的。” 前世,云轻烟没见过北国的皇帝,其实开始她也有些怀疑沐澄的身份,但是交谈下来,沐澄对答如流,且给人感觉很不同,云轻烟才确定了的。 “他是知道我活着,才亲自来京城这里吗?”沐栖又忍不住问道。 “我想大概不是,他多半是为了北国埋在京城的暗线,且沈朝和沐洵清楚,如果一旦你未死的消息暴露给沐澄的话,我会立刻端了他们北国的暗线点,花这么大心血扎根,轻易被我毁了,这样的代价他们还不敢。”云轻烟摇了摇头。 沐栖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只是脸色还是不怎么轻松。 她稍稍抿了抿唇,道:“我想去见见他。” “你想去送死吗?”云轻烟并不意外沐栖的这番话,只是冷冷地问道。 “我……我只是想问问。”沐栖连忙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十分坚定地说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又沉着声音道:“你去问什么?问他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要抢皇位,为什么要对你下死手?沐栖,我以为你应该很聪明了,但就怎么想不明白一点了,不管他有任何理由,当他伤害你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敌人了。” 被云轻烟这么一通说教,沐栖的脸色又白了白。 沉默片刻,她才回答道:“如果不刨根问底,我便不甘心。” “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沐栖,当你们是敌人的时候,理由什么的便已经不重要了。你要杀一个人,那个人会问你理由吗?想知道敌人杀你的理由,这简直就是愚蠢,你要做的事情,仅仅只需要防止被杀以及随时反杀。” 这番话仿若如箭一般扎在了沐栖的心头,她顿时抿了抿唇。 她知道云轻烟每句话都是对的,也明白自己的愚蠢,可沐栖这个人唯独就是太过重情,又优柔寡断…… 十几年的感情,换来的是皇位被夺,自己远离家乡,甚至亲妹惨死,这样的下场,沐栖如何能甘心…… “如果不知道,那才让我难受。”沐栖看着云轻烟,嘴唇狠狠地抿了起来。 云轻烟心里头大概也明白沐栖的想法,只缓慢地说道:“忘了上次的沈朝和沐洵吗?你从他们身上,问出你想要的答案了吗?到最后,他们依旧还是要杀你,哪怕是你的亲弟弟,若不是我,今日你还在北国的通缉令上。” 沐栖的手在发抖,然后身子也在抖,到最后嘴唇也抑制不住地颤动,她忍不住突来的委屈,在云轻烟的面前猛然落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真心待人,到最后亲弟弟要背叛我,未婚夫也要背叛我,甚至我一直当做亲人般疼爱的人,还是要背叛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沐栖猛地看向了云轻烟,咸湿的泪水落下,只留一片寂寥。 云轻烟宛如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伸手捏住了沐栖的下巴,语气肃然,“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识人不清……但你仅仅只是做错了一点,你付出的真心没有任何的错,错的是背叛你的人,明白吗?沐栖。” 沐栖一愣,嘴唇一点一点地抿紧,最后难以抑制自己的哭声,直接扑到了云轻烟的怀中,开始嚎啕大哭。 云轻烟也没嫌弃沐栖哭的没个样,只是非常温柔地搂着沐栖。 从沐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也是真心待人换来狠狠地背叛,唯独不曾认真对待过的人,却是唯一爱自己的。 沐栖太执拗自己的感情付诸东流,其实说想问一个理由,终究只是想得到一个能安慰自己的回答,比如说有什么苦衷,不得不这样做罢了。 可……一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沐栖在云轻烟哭久了,便直接累着睡过去了,可能是第一次这样毫不顾忌地发泄着自己的心情,让她藏在心里头的事总算一扫而空,所以沐栖显得格外没有什么防备。 然后,云轻烟就让血影把顾溪叫进来。 顾溪一瞧见屋子里头的景象便懵了,只见沐栖整个人满脸泪水地窝在云轻烟的怀中,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溪看着云轻烟,脸色极其的古怪。 “还不过来抱着沐栖,你是想让我帮你抱着你的人吗?”云轻烟瞧着还有些呆愣站在那的顾溪,登时忍不住斥责了一句。 顾溪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过来将沐栖搂入了怀中。 云轻烟瞧着自己胸前被哭湿了的衣襟,忍不住叹了口气,“把我衣服哭成这样,这件衣估计也给扔了。”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哭着如此凶。”顾溪看着云轻烟,满脸狐疑地道,“你欺负她了?” 云轻烟没好气地看了顾溪一眼,“我要是真欺负她了,我能让你瞧见吗?” 顾溪这么一寻思,又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就是让她好好发泄了一番,之前心里头憋得事情太多了……总而言之这些天,你给我看好沐栖了,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你的掌控之外。”云轻烟万分严肃地看着顾溪。 第四百八十八章:要求 “她心里头都憋了什么事情?北国?”顾溪看着云轻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耸了耸肩,恍然道:“这不如你等沐栖醒来后,直接问她?让她亲口告诉你,也比我告诉你强。” 顾溪看了云轻烟大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好吧,我自己问她……不过为什么她有事来同你说,反而却不乐意告诉我。” “有些事情,反而是越亲密的人,就越说不出口。”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笑着摇了摇头。 云轻烟又看向了顾溪,轻声道:“好了,不说这个事情,正巧你在这里,我们就来聊聊其他的事情吧,如何?” 顾溪一愣,登时明白过来,神色一下严肃了起来,询问道:“你想要跟我聊什么?” “前不久,我进了一趟宫,小小拜访了一下莲贵妃,她同我说起了接下来的科举主考官是太子一党,希望我想办法能换了那主考官。”云轻烟稍稍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溪,声音冷淡地道。 “然后你答应了?”顾溪蹙眉,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神色始终慵懒,眼神也是散漫的,“科举这么重要的考试,怎么可能让太子一党的人主持,不然前不久才削弱了云一言的势力,这一次科举就能让他恢复过来,我无法容忍这件事情。” 顾溪揉了揉眉心,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就这么轻松地答应了?公主……这可不像你。” “如果不是莲贵妃告诉我,等我知道科举主考官人选后,我依旧会出手,所幸就在这里卖给莲贵妃一个人情,而且……我也不是无条件答应的,我寻思着让莲贵妃在宫里头与那皇后娘娘好好斗。”云轻烟眯了眯眼,笑着回答道。 “想要钳制住皇后?有这个必要吗?”顾溪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怎么会没有这个必要,皇后在后宫威严下降,连带着莲贵妃跟云一泽便能水涨船高,若是她聪明会给陛下吹些枕边风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很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顾溪忍不住叹了口气,旋即说道:“行吧,不过我觉得……陛下应该不会被莲贵妃这枕边风给蒙了双眼。” 云轻烟摇了摇头,“不需要让陛下相信,只要潜移默化地影响陛下就行了……不过这都是其次,我真正希望莲贵妃与皇后斗,只是想切断云一言的所有退路。” “你想得比较久远。”顾溪顿时认同地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关于这个主考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你特意来跟我说,想必也是希望我来帮忙吧。” “我让血影去调查了这个主考官,叫做刘若,经常私底下敛财受贿,我已经让血影去调查证据,到时候我会一并交到你手上去,你想办法揭发他的罪行。”云轻烟有些散漫地说道。 顾溪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质疑道:“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在朝中可是无官无职的,我怎么把证据送上去?” “这就得看你了……我寻思着上次阿月的事情,陛下越过众大臣,独独将事情交给了你,你肯定是有办法能直接送到陛下手里吧?”云轻烟歪着头看向顾溪,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那次……是特殊原因。”顾溪顿时解释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轻声道:“总而言之,我还是很相信你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刚刚才入朝成了官,这会如果就检举的话,只怕难以服众,到时候如果跟群中众大臣对立,我也不好办。”云轻烟很无奈地看着顾溪。 “你……算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净给我出一些难题,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为什么你不去找明止?明止来做这个检举的人,不是比我更好吗?”顾溪揉了揉眉心,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回答道:“当然不能是明止,因为……到时候主考官真的换了人选的话,就推荐明止或者太傅来做这个主考官,到时候云一言哪个也动不得。” 顾溪忍不住皱眉,看着云轻烟,才说道:“让明止做这个主考官,只怕他肯定不会答应的,还是推荐太傅大人吧。” “这都你自己决定吧,是谁都行总而言之不能让太子一党的人做,当然三殿下那边的也不行,中立最好。”云轻烟眯着眼微笑,目光中夹杂着点冷意。 “好,没问题。”顾溪点了点头。 云轻烟应了一声,撑着自己的下巴,又看向了顾溪,恍然道:“解决主考官的事情,我们该解决鄱阳侯府这边了,顾溪……之前你答应我的要求,我现在便能告诉你,让你做什么。” 顾溪立刻看向云轻烟,眼中冷意森然,旋即才抿着唇询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倒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顾溪……想办法成为鄱阳侯府世子。”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 “世子还活着好好的,我怎么成为世子?”顾溪顿时觉得云轻烟好像再耍自己。 云轻烟看向顾溪,指尖抚摸过自己的脖颈,轻声道:“那就想办法拉那个世子下台,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直接动手送他上黄泉,不过……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顾溪冷哼了一声,“别以为很了解我。你说得倒是轻巧,让我拉那个世子下台,不过你怎么不想想……我要如何去拉他下台?何况……我并不想做这个世子。” “不做也得做,你恨鄱阳侯我清楚,但你换个角度想想,他狠他,他同样也不喜你,如果他看重的人做不了世子,便只能由你来做,这对他来言也是一种折磨。”云轻烟摸了摸下巴,眯着眼轻笑道。 顾溪一顿,登时抿了抿唇,“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想做这个世子,一想到这个头衔,我就觉得心里难受,甚至恨不得能杀了鄱阳侯府的所有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少年雁晦 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云轻烟起身。 顾溪看向了云轻烟,然后不禁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声音不冷不淡地道:“这个办法是最简单的,如果要扳倒鄱阳侯府也行,甚至置之死地也没有问题,但顾溪你还是鄱阳侯府的人,这样做的话,你也会被牵连进去。” 顾溪愣住,一时半会居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云轻烟又返头看向了顾溪,恍然间才轻声道:“顾溪,你自己好好考虑,其实做这个鄱阳侯府的世子,与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我……” 顾溪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才稍稍挑了挑眉,未再说一句话,便直接带着血影离开了卿阳阁。 坐在马车上,云轻烟才微微眯了眯眼,撩起车帘,看向外头的风景。 街边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云轻烟心头却有些复杂。 今日这样逼迫顾溪,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如果要扳倒云一言的话,这又是必不可少的路,鄱阳侯府作为云一言的绝对左右手,只要剜掉他,才能让云一言彻底元气大伤。 “公主,前头好像路被堵住了。”血影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血影撩开珠帘,返头看向车内的云轻烟,回答道:“公主,前头有个人好像晕倒了,现在看戏的人都把路全部给堵了,公主我们换条路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今儿个忽然十分有兴致,便顿时摆手道,“你去看看,是谁晕倒了。” 血影看向了云轻烟,不禁好奇地问道:“公主平日里都不喜欢管这种事情,怎么忽然就……” “可能就是我太无聊了吧,你去看看吧。”云轻烟撑着下巴,然后摆了摆手。 血影只好应下,然后放下了车帘,旋即便下了马车。 过了些时辰,血影就回来了,对云轻烟说道:“是个男子晕倒在了路上,看着面色苍白,应该是急症,不过周围没个人要救他的意思。” 云轻烟愣了愣,便顿时动身下了马车,“我去看看,然后把那人送到大夫那瞧瞧吧。” 平日里,云轻烟是个不会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甚至是有点冷酷无情到了极点,但今天接连被沐栖和顾溪两人都影响了心情,她也忍不住有些多愁善感了起来。 血影连忙扶着云轻烟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然后便瞧见了这些老百姓围着一个穿着蓝衣的少年,他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时不时地还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看着颇为的可怜。 云轻烟盯着那少年看了些许的时间,忽然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血影,“血影,带他走,我们回清心阁,让大夫给他看看。” “……这不太好吧公主?”血影有些踌躇地看着云轻烟,属实觉得这行为不妥。 云轻烟摆了摆手,倒并不是那样的在意,只轻声说道:“没事,带上他。” 云轻烟都如此说了,血影也不好反驳,瞬间过去将少年扛了起来,周围的那些百姓的目光瞬间聚拢了过来。 “这是我朋友,他身子弱晕倒了,我现在带他回去,让大家见笑了。”云轻烟朝那些百姓笑了笑,腰间别着的细剑其实有些吓人,于是那些百姓便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离开。 血影将这蓝衣的少年送到了马车上,云轻烟也上了马车,于是便一路回到了清心阁。 找来了大夫,替少年诊治,才晓得少年是体弱再加上几日没沾过几滴米,饿晕在了街边,然后还引起了风寒,所以大夫治疗还花了些时间。 云轻烟本来该撒手就不管少年了,但出乎意料的,云轻烟又坐在屋子另一头,要守着少年醒来,身边也没有婢女伺候的。 蓝衣再照顾小白,而血影是去巡逻周围了,看看可有什么暗线在需要处理的。 云轻烟自己则是手捧着话本,有滋有味地看着。 看得入迷了,忽然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气声,云轻烟顿时看了过去,便瞧见少年睁开了双眼,露出他琥珀色的眸子。 “终于舍得醒来了?”云轻烟将话本放到了一旁,然后起身,走到了少年的跟前。 少年愣了一会,盯着云轻烟看了好久,才有些茫然地道:“小姐,是你?” 云轻烟直接坐到了床边,直接点了点头,“是我,你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出来,还有他们说会有人来找我,其实就是指的是你吧,雁晦?” “啊……是我,秋姨说小姐你这边缺人手,便让我过来了,我一路上不小心弄丢了盘缠,马也被顺走了,就……只好自己走过来了,本来我得先去见秋姨的。”雁晦抿了抿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全然不吃雁晦这一套,只说道:“我看你盘缠不是丢了,而是被你随便花光了吧?得了吧,雁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雁晦。 秋姨收养的孩子,从小病弱,外表十分具有欺骗性,叫人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但实际上是个偷奸耍滑,坏事样样都会的小皮猴,原来跟云轻烟算是青梅竹马,但后头身体太差就被秋姨送去养病。 “行吧……其实就是路上看到了一赌场,忍不住进去玩了下,结果输了盘缠。”雁晦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小姐,你也没必要这么久不见,见面就拆我台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唇边的笑容漫不经心的,“你来我这做什么的?怎么让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过来。” 雁晦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急着反驳道:“我虽然身体弱了点,但是不代表我不行,秋姨让我来,那肯定是因为我能帮助到你!” 云轻烟散漫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说说,你能帮到我什么地方?我考虑考虑收留不收留你。” 第四百九十章:雁晦请求 “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可多了!像我这样武力一般,唯一足以称道的就只有这自小的聪明了。”雁晦看向云轻烟,顿时不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自信地诉说着自己的优点。 “我也聪明,一山不容二虎,我见不惯聪明的人跟我一块。”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然后看着雁晦摇了摇头,并不为所动。 雁晦瞪大眼睛,瞬间扑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连忙拽住了她的袖摆,“你一个人聪明,也不能事事都顾及到吧!?有我一个来做你的军师,小姐这不好吗?而且……我要是被小姐赶出来的话,那我就无处可去了。” “这后半句,才是你的真话吧。”云轻烟看了雁晦一眼,有些嫌弃地抽了自己的衣袖。 “虽然那也很重要,但是小姐……像我这样任劳任怨还聪明的军师,可不好找,你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吗?”雁晦眨着大大的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颇为的可怜。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向雁晦,冷酷无情地回答道:“不必了,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何况我不想身边带个男人,到时候让明止不高兴,你还是给我打包回家。” “怎么能行!小姐,我不能回去!我可是保证自己能够留在小姐身边的……还有,公主你嘴里那个明止是谁?你喜欢的人?” 雁晦看着云轻烟,眼中满是哀求,这会他是把自己真实目的一下子全是倒了出来。 云轻烟鄙夷地看了雁晦一眼,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喜欢的男人,以后我就要嫁给他,所以我没出阁前,身边带个男人容易让他吃味,明白吗?” 嘛……虽然云轻烟其实挺想看到明止为自己吃醋的。 雁晦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然后惊诧道:“什么!?小姐,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而且进展这么快的,现在就谈婚论嫁了?” “反正就是有了,所以,你现在知道理由了,可以回去了吧?”云轻烟朝着雁晦微微一笑。 雁晦莫名感觉到背后一凉,但雁晦还是梗着脖子,又继续追问道:“小姐,那个明止到底是个身份?你原来不是喜欢太子的嘛……怎么就移情别恋了?” “你信不信我打你?”云轻烟蹙起眉头,亮起了自己的手,露出了十分危险的神情。 雁晦顿时摆了摆手,然后往后一靠,委委屈屈地道:“那小姐你倒是说说,怎么就喜欢这个明止了。” 云轻烟返头看向了雁晦,笑眯眯地回答道:“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就是喜欢他,还有……别再说我以前喜欢云一言的事情,他现在是我的敌人。” “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好奇明止的事情,他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小姐你喜欢,跟我说说呗。”雁晦拉了拉云轻烟的衣摆,讨好地说道。 “你应该很熟悉才是,就是摄政王,他是我喜欢的人。”云轻烟耸了耸肩,然后看向了雁晦,说道。 雁晦瞪大眼睛,拽着云轻烟的衣摆,只流露出震惊的情绪,“小姐,你真的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有一腿?” 云轻烟闻言,顿时攥攥手,轻笑道:“想被我打吗?好好说话,什么是有一腿,我同他就是相爱了,要是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大街上。” “不不不,我错了,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做,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雁晦顿时摇了摇头,然后谄媚地道,“我也就是太震惊了而已嘛,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云轻烟这才勉勉强强地看了雁晦一眼,蹙眉说道:“这几天你住在清心阁养养病没事,你的归宿,之后我会去跟秋姨商量,绝对不会让你惨得没处呆着的。” 雁晦听闻此言,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顿时点了点头,“行,只要别让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行,其他我一点也不挑剔。” “那好吧,那你继续休息,等会休息够了,来院子里的凉亭找我。”云轻烟摆了摆手,然后才从床上起来。 雁晦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拽住了云轻烟的衣摆,轻声道:“小姐,我想起来我这一路上,连着两天两夜滴米未进,你要不……”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我等会让下人给你端粥过来,总而言之你现在好好休息。” “好嘞。”雁晦瞬间缩回了床上。 然后,云轻烟才出了厢房,然后便瞧见了血影在外头候着。 “公主,周围都检查过了,只有一两个人盯着,应该是太子的人。”血影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问道:“都处理干净了吧?”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全部处理干净了,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那就行。”云轻烟散漫地道,“陪我去凉亭里坐坐吧。” 血影顿时跟在了云轻烟的后头,然后一路来到了凉亭中,云轻烟平日里无事的时候,是最喜欢在凉亭里头呆着的。 在凉亭坐了一会,下人们便顿时上了糕点茶水上来。 云轻烟轻松地享受了一会,然后又对血影说道:“血影,等会吩咐膳房的人,准备一碗粥,给刚刚那厢房里头的人送去。” “是,公主,我知道了。”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又笑了笑,才吩咐道:“之后,帮我去暗月阁那找秋姨说一声,告诉她雁晦就在我这里,让她别担心。” 血影一愣,然后才问道:“公主,那个少年,是叫雁晦吗?与公主认识?” “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七八岁前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云轻烟朝着血影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公主瞧见那少年,态度就不太一样,还特意守着他醒来。”血影被解惑,才松了口气说道。 云轻烟应了一声,回答道:“其实我也是看了他好久,觉得轮廓有点相似才确定了身份。” 第四百九十一章:雁晦见明止 血影知道雁晦的身份后,神色就没有那么紧绷了,明白不是坏人就好,对公主没有伤害那就足矣。 过了些时候,血影便走了,蓝衣就来代替伺候的职责了。 然后,雁晦这会吃饱喝足,也终于来到了云轻烟所在的凉亭中。 瞧见云轻烟跟前石桌上摆着的糕点,顿时眼睛都亮了,匆匆地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然后便坐到了她的旁边。 刚刚兴高采烈地捻起一块糕点要放进嘴里,云轻烟伸手便将其拍落。 “小姐……你干什么!”雁晦眼睁睁地看着这糕点落回了盘子里,登时委屈地质问道。 一旁的蓝衣瞬间斥责:“你你你!怎么跟公主说话的呢!” 雁晦登时呛了一句回去,“你管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蓝衣气得脸通红,顿时想要上前跟雁晦理论。 云轻烟伸手拦住了蓝衣,才漫不经心地看着雁晦,说道:“雁晦,感染风寒,又几日没吃东西,刚刚喝了粥,就想吃糕点,你是真不怕你这身子撑不住见阎王?” “小姐,我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好吗!”雁晦顿时摇了摇头,然后反驳道。 云轻烟冷嗤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你自己作死没事,但是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作死,这糕点,你今天一个都不准碰,否则等会就给我去睡大街上。” 雁晦闻言,顿时认怂,连忙点了点头,“好好,这糕点我不吃了,小姐你可千万别赶我走!” “对了,为你刚刚的态度,向蓝衣道歉。”云轻烟拉着蓝衣,将她强行带到了雁晦的跟前。 雁晦眼睛瞪圆,才顿时抿着嘴唇,“为什么我要给蓝衣道歉!不要!” 云轻烟瞥了雁晦一眼,“不道歉的话,我不介意现在扔你出去。” 雁晦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只能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好吧,对不起了,我刚刚不是故意态度不好的。” 蓝衣愣了一会,才对着那雁晦蹙了蹙眉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原来天天跟公主一起的小晦吧!” 雁晦登时瞪圆眼睛,“别用这个称呼叫我!” “叫他雁晦,蓝衣,这几天你顺带管管他,要是他还欺负你的话,你就跟我来说,我帮你教训他。”云轻烟对着蓝衣说道。 “我知道了公主。”蓝衣朝云轻烟点了点头。 雁晦却十分的不满意,一直拒绝道:“我不要!” 云轻烟都懒得管雁晦的意见,直接强硬地道:“你就是不乐意也给我乐意,我让蓝衣照顾你,都已经算是很看得起你了。” “我我我……”雁晦看着云轻烟,一时半会都说不出个话,只能憋红着脸答应。 “别我了,给我说说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事情。”云轻烟摆了摆手。 雁晦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说道:“就是一直在药王谷养病,不然我还能做什么事情,前不久才被放出来,我都要呆腻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登时问道:“你既然一直在药王谷,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云色月的姑娘?” “云色月?认识,她不就是云国的大公主嘛!在药王谷都是重点对待,我与她关系甚好,之前她偷跑出去,还有我帮忙。”雁晦耸了耸肩,有些得意地道,末尾又有些叹气,“就是,后头我还被惩罚了。” “我说阿月怎么能从药王谷里出来,原来都是你在搞鬼。”云轻烟瞪了雁晦一眼。 雁晦顿时缩了缩身子,委委屈屈地道:“是她求我嘛……说要参加你的及笄宴,我一听,我当然就帮忙了嘛……只不过她回来,却是直接奄奄一息,还是被个男人连夜给送了回来。” 云轻烟身子一抖,顿时追问道:“你从药王谷里出来的时候,阿月的情况如何?伤势可有好一些?” “没事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得再休养一段时间,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药王谷。”雁晦顿时摆了摆手,然后回答道。 “没什么事情就好。”云轻烟轻轻松了口气,神色也缓解了不少。 这会雁晦看向了云轻烟,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叹气道:“阿月这个事情,是因为我……所以云一言才会对阿月出手,警告我。” “什么?!太子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雁晦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道。 “云一言,他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你太小看他了,他就是丧心病狂。”云轻烟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想不到……这京城里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雁晦蹙了蹙眉说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复杂得很,之后有机会再一并告诉你吧。” 雁晦努了努嘴,然后才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聊着聊着天就黑了,准备能用晚膳了。 当然,雁晦还是只有一碗清淡的粥,最多加了点瘦肉在里头做荤腥。 也就只有雁晦和云轻烟两人用膳,血影和蓝衣两人恪守作为她婢女的礼仪,所以只在一旁伺候。 等,过了些时辰,云轻烟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一人的身影迈了进来。 云轻烟瞧见那人的身影,顿时高兴得放下了碗筷,冲过去便抱住了他。 “小姐!?” 身后传来雁晦不敢置信的声音,很显然他是头一次看到云轻烟这副模样,就像是个含羞的少女,令人不可思议。 云轻烟这才松了手,拉住明止带到了雁晦的跟前,“明止,我跟你说过了。” “等等……他不就是那送大公主到药王谷的人吗?他居然是摄政王?”雁晦看着云轻烟,指着明止说道。 “是,难不成让你很破灭吗?”云轻烟盯着雁晦。 雁晦看向明止,冷声道:“不……不是!我是无法理解,小姐……他跟那个大公主,举止亲密,而且当时送大公主去药王谷最好的大夫那时,一路焦急不已,很显然跟大公主关系不一般!” 第四百九十二章:决斗 明止这才返头看了过来,便瞧见了雁晦的模样,稍稍细想了会,才轻声道:“我记得你,你是守在月儿身边的那个少年?” “月儿!?小姐你听听他的称呼,居然称呼得这么亲昵,明显就是有猫腻!”雁晦顿时如同猫儿炸毛一般,十分愤怒地指着明止,十分焦急地说道。 “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明止微微皱眉,看着雁晦,轻声说道,“我对她,绝无任何男女之情。” 闻言,云轻烟看向了明止,身后那雁晦又不依不饶,觉着明止这解释根本就是敷衍。 他急着跳脚,然后反驳道:“你这话,说给谁相信呢!我看你就是骗人!” 明止稍稍挑眉,看着雁晦,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话是骗人了?” 声音似乎带着点笑意,但偏偏声调上那一点却是冷到了骨子里,登时犹如寒风席卷了屋子。 惊得雁晦身子一抖,不由得背脊发凉,蓝衣赶慌赶忙地拉住了雁晦的衣袖,轻声说道:“你不要命了!?居然敢这样对摄政王说话,还不快点像王爷道歉!?” 雁晦素来是个硬骨头,平日里偷奸耍滑,但却是一个异常执拗的人,特别是在一件事情上能纠结许久。 “手松开,跟你没关系。”雁晦瞪了蓝衣一眼,然后又抽回了自己的袖摆。 然后,雁晦又转头看向了云轻烟,不甘地问道:“小姐,他这明显和大公主关系不一般,你确定……你还相信他吗?他明显就配不上小姐你!” 云轻烟顿了顿,随即牵住明止的手,直接答道:“我相信明止,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雁晦顿时就被云轻烟这番话气得脸通红,难以置信地道:“小姐,你确定这个人可以相信吗?他明明不是……”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对相信明止。”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声音异常的坚定,“倒是你,别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下去了,我跟明止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这这……怎么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小姐,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掉入狼窟!”雁晦瞪圆了眼睛,十分有底气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完全没把雁晦的这番话放在心上,“行行行,但我真不是掉入狼窟,你给我一边呆着去,好好喝你的粥吧。” 雁晦感觉自己完全是被云轻烟给小看了,脸顿时又给气红了,本来外表看着就跟个柔弱的少年一般,眼下面带绯红,眼睛又瞪圆,看着根本没什么威胁性,反而就像是炸毛的猫,很搞笑。 “不行!你你你……是摄政王我也不会怕的,总而言之,你先来跟我决斗!”雁晦扭头看向了明止,语气十分嚣张地道。 但实际上,细听雁晦的声音,就能从其中听出来,他的声音还在一点一点的发虚,其实他自己跟就没有什么底气,虚得很。 明止顿了顿,看了雁晦一眼,又看向了云轻烟,问道:“这人,你从哪找来的?你以前认识他吗?” “哦,不认识,路上随便捡的,看他倒在路边实在是太可怜了。”云轻烟顿时回答道。 “小姐!?”雁晦怒目圆睁,气得话都说不清楚,“我明明……是小姐你的青梅竹马,以前我们俩不是还经常在一起玩的嘛!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 云轻烟歪头看了雁晦一眼,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青梅竹马算不上,八岁后就没见过面了,严格意义上其实我的确不太认识你。” “小姐……”雁晦顿时觉得自己被云轻烟伤到了心,然后化悲愤为动力,他看向明止,“快点跟我决斗!你要说输了的话,就赶紧离开小姐。” “雁晦,我看你那小身板要不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又是磕着碰着,你得在床上待好久。”云轻烟直接在一边泼凉水。 雁晦这会是被激得头脑不清楚,压根不管不顾的,反骨一来,便硬着头皮道:“不可能,我也是非常强的,总而言之你这个摄政王别磨磨蹭蹭了,快点同我决斗!” “你真打算要同我决斗?”明止不禁挑了挑眉,然后看了雁晦一眼。 雁晦顿时点了点头,“当然!” 一旁的云轻烟顿时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说道:“明止,你就陪他玩玩,不然他得纠结这个事情不知道多久。” 有云轻烟的这番话,明止只能应下,看着雁晦说道:“那么你想要比什么?” “比武肯定不行!我身子弱,就比学识!!”雁晦勾了勾唇,满是自信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当真要比这个?” 雁晦看着云轻烟,“怎么了!不行吗?!小姐你别小看我,我还是很厉害的!” “好吧好吧,那你跟明止好好比。”云轻烟看向血影,“血影,你带明止和雁晦去书房吧,让他们在那里比。”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是,公主。” 云轻烟又看着雁晦,漫不经心地说道:“比完了再回来再回来找我,我现在还要用膳。” 然后,雁晦便和明止一起跟着血影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云轻烟才继续着自己的愉快用膳,只有蓝衣有点焦急。 “公主,这决斗真的没有问题吗……”蓝衣看着云轻烟,“万一摄政王……动手……”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回答道:“放心吧,明止有分寸的,雁晦那小屁孩,最多就受点打击。”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然后等云轻烟膳用得差不多了,卧房的门再度被打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扑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手攥住了云轻烟的衣摆。 紧接着,就听见了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姐,对不起,我居然输了,我没能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我有罪,你罚我吧!” 云轻烟看了雁晦一眼,脸色不禁有些崩裂。 第四百九十三章:你的决心 “谁告诉你我是在水深火热之中了?看你哭得这么惨,想来应该是输得很惨吧?”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由地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 雁晦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然后抹了抹眼泪,轻声道:“输了,我明明那么自豪的学识,居然还会输给别人,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云轻烟看了雁晦一眼,才笑眯眯地说道:“你不如来说说,都是怎么输得?让我也高兴高兴。” “小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想方设法地要救你出来,你居然还要取笑我?!”雁晦看着云轻烟不敢置信地说道,目光中满是委屈的情绪。 “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取笑你,我就是想知道明止是如何碾压你赢得,从你要决斗的时候,我便知道你输定了。”云轻烟摇了摇头,拍了拍雁晦的肩膀,轻声说道。 雁晦瞪大眼睛,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眼泪都忍了回去。 云轻烟又拍了拍雁晦的头,脸上笑容变都没变,“你也别灰心,你比不过明止很正常的,人家跟你本来就一个天一个地。” “小姐?”雁晦瞪大眼睛,感觉自己是被云轻烟彻彻底底看不起了,他很是伤心。 “怎么?”云轻烟含笑地看着雁晦。 雁晦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额头,“小姐,我说你该不会是被明止灌了什么迷魂汤吧?不然怎么这样向着他?” “走开,才没有什么迷魂汤。”云轻烟瞪了雁晦一眼,十分不悦地说道。 “小姐,你确定吗?”雁晦狐疑地问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我肯定!” 其实,某种意义上,明止还真是给她灌了迷魂汤,不过……云轻烟自己是甘之如始,愿意沉陷在其中不想出来。 雁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云轻烟,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便被人拽住了后领,然后整个人腾空,于是雁晦就这样让人给拽到了一边。 “叫雁晦是吧?以后没什么事情,不要靠轻烟这么近,不然下次让我发现,我不介意卸下你的手。”明止的声音响起。 然后,雁晦返头才看到了提着自己后领的明止,正好对上他冰冷的眼眸,里头像是有刀子再一点一点地戳自己,惊得雁晦身体一抖,不敢有任何的犹豫,连忙点了点头。 哪怕是雁晦这么硬骨头的人,瞧见明止这种极具气势的,都忍不住手一抖,该认怂的还是要认怂。 “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出去。”明止微微一笑。 雁晦登时如临大敌,连忙点了点头,然后都不再停留的,顿时爬了出去,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的吧。 “好了,蓝衣你收拾一下也出去吧。”云轻烟看了一眼身边的蓝衣,才吩咐道。 蓝衣点了点头,收拾了碗筷,顿时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云轻烟和明止。 云轻烟这才看向明止,然后招了招手,轻声道:“明止你过来。” 明止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过去,然后一手搂住了云轻烟的腰,将她抱在了怀中,于床榻坐下。 “明止,我一直没问你跟阿月的关系,但雁晦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很想知道……真相。”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盯着明止轻声说道。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但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轻烟我希望你明白。”明止握住云轻烟的手,十分真诚地说道。 云轻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但又只能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多少透露点嘛,不然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 明止顿了顿,然后看了云轻烟一眼,终于回答道:“我曾经是从皇宫里出来的,月儿是我看着长大,她对我而言仅仅只是妹妹,唯有你是我的心尖人。” 云轻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她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就不要这样一直强调了。” “不过你既然是从皇宫里出来的,我怎么都从来不知道有你这样的一号人物。”云轻烟十分好奇地看着明止。 明止顿了顿,回答道:“我的身份在皇宫里头,早就已经被抹去了,不复存在。” “原来是这样的吗……”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目光有些动摇,她抓住明止的衣摆,“没事,现在不是已经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了吗?而且……还有我陪着你呢!” “我知道……”明止点了点头,看向云轻烟,话锋一转,“轻烟,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个雁晦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吧?” 云轻烟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你以前跟着我娘亲的话,应该认识秋姨的吧?雁晦是秋姨收养的孩子,原来那会跟我一起生活,后头我八岁他身体太弱了,就被送到了药王谷,如今才出来。” “原来是秋姨的孩子……下次要是他要跟我继续决斗的话,我会稍微手下留情的。”明止揉了揉眉心,不禁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就应该让他吃亏,不然他都不知道错。”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道。 明止顿了顿,又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就都听你的。” “好了,明止你别跟我聊这些事情了,我累了,我想上床休息。”云轻烟抱着明止的脖颈,软声道。 “行。”明止吻了吻云轻烟的脸颊,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明止揽着云轻烟便上了床榻,两人取了外衫,才相拥入睡。 等第二日起来,明止果然已经走了,云轻烟懒懒地爬起来穿衣,推门出去,就瞧见雁晦在凉亭里坐着,正委委屈屈地盯着自己的卧房。 瞧见云轻烟终于出现了,雁晦有屁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对着她说道:“小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真的不要我在你身边留下来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就得你看看你的决心如何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你去参加科举 “决心?什么决心……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雁晦有些懵地看着云轻烟,然后不解地问道。 “马上就解释给你听。”云轻烟微微一笑,“你觉得自己学识如何?” 雁晦闻言,瞬间垮下了脸,委屈地回答道:“小姐你怎么这样,知道我昨天输了,居然还要把我的伤心事翻出来说。” 云轻烟瞬间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你就想错了,你拿你自己跟明止比自然不行,人家能够坐上摄政王这个位置,就证明他不是等闲之辈。我是问你自己觉得跟常人比起来如何?” 雁晦一愣,摸了摸脸,然后才连忙点了点头,说道:“那应该还是行的,只要不是像摄政王那样恐怖的人,我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那这就好办了。”云轻烟忍不住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莫名地喜悦,“正好科举要开始了,你给我去参加吧,身份我会帮你伪造好的。” “参加科举?小姐……让我参加这考试,能对小姐你起到什么帮助吗?”雁晦万分不解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攥了攥手,目光中有几分深意,她依旧笑眯眯地回答道:“当然有很大的帮助,你给我想尽一切办法在朝廷混出头来,这样我在朝中才算是多了一双眼睛。” 雁晦闻言,顿时明白过来,连忙说道:“小姐,你是因为你成了文书官的事情,所以才想要说在朝廷中建立势力吗?” 其实,雁晦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子就清楚了云轻烟的意思。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是这样,雁晦想不到,你的脑袋转得还是很快的嘛!” “如果是为了小姐,我愿意去参加科举,虽然我觉得做朝廷的官真的是麻烦死了,但没办法,只好忍了。”雁晦耸了耸肩,然后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既然,你都答应下来了,那就好办了。”云轻烟撑着下巴,懒懒散散地看了雁晦一眼,“只要你能在朝廷上混好了,那对我来言,能起到非常大的帮助,明白吗?雁晦。” 雁晦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明白!我保证不会让小姐失望的,还请小姐相信我!” 云轻烟应了一声,又轻声道:“如果你要参加科举,雁晦你就不能继续再在我这里待下去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你必须赶紧去暗月阁。” “小姐……我才见到你没多久,你就要赶我走了吗?”雁晦不可思议地看着云轻烟,不情愿道。 她可素来不吃雁晦这一套,冷血无情得很,直接说道:“我不是赶你走,是你现在不能继续住在我这,我这清心阁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让你呆在这,让人发现的风险很大。” 雁晦顿了顿,只能看了云轻烟,掩下自己的委屈,朝云轻烟点了点头,“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只有答应了。” 云轻烟对雁晦的识相多了几分欣赏,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收拾一下,我等会让血影将你送到暗月阁那里去。” “好吧。”雁晦不情不愿地努了努嘴,他是十分不想离开云轻烟的,可偏偏迫于现实,雁晦这次必须要离开前往暗月阁。 “血影。” 云轻烟二话不说,直接将血影喊了过来。 其实本来可以留雁晦再住几天,毕竟雁晦还带着病,但寻思着雁晦在,太碍事了,所以还是让雁晦赶紧去暗月阁吧。 要是雁晦知道云轻烟心里头的想法,指不定该如何哭,控诉云轻烟没有良心。 云轻烟吩咐了血影,然后顿时就将雁晦打包送了出去,自己则是悠悠闲闲地在亭子中乘凉。 今日,其实没有多重要的事情,所以云轻烟一天都是在闲暇地度日子。 接下来几天,其实都是如此,然后终于,云轻烟要准备上朝了。 其实大臣里还是不乏反对的声音,但是多半都起不了什么样的大风浪,所以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因为是早朝,所以时辰很早,云轻烟早早起来梳妆打扮,头次穿上女子的官服。 宫里头绣娘果然是厉害,这官服穿在云轻烟的身上,既没有让她有种强穿正装的突兀感,而是十分贴合云轻烟,为她凸显了雍容华贵的气质,看着颇有几分做大臣的模样了。 第一天上早朝,云轻烟想要认真对待,所以未施粉黛,皆是素颜,就是想保持这庄严的感觉。 收拾完了,云轻烟便果断出了清心阁。 上早朝,其实是个非常特别的滋味,尤其是两辈子云轻烟都没有试过。 一路进了宫,来到了早朝的议事殿,云轻烟穿着一身女子官服,在众赶来的大臣中十分的显眼。 数道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云轻烟的身上,云轻烟都没有压根的在意,只是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目光寻找着明止的身影,但久久都没有寻到,想着或许早就在议事殿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云轻烟的步伐便忍不住快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却有人忽然便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云轻烟。” 这一声呼喊,云轻烟瞬间皱了皱眉。 不过嫌弃的情绪稍纵即逝,随即云轻烟便露出了微笑,朝着来人恭敬地行礼,“太子殿下。” “第一次作为女子,来上朝,感觉如何?”云一言看着云轻烟,态度正常,仿佛只是非常普通的寒暄。 云轻烟勾了勾唇,然后才回道:“感觉还行,太子殿下。”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感受,因为可能没个几天,就享受不了了。”云一言歪头微笑,话语中满是深意,个中滋味也就只有云轻烟能明白。 “就不劳烦太子殿下替我操心了,我会一直感受下去的太子殿下,要我离开这个位置,还是有点难的。”云轻烟直接还击了回去,根本就没有把云一言放在眼里。 云一言面色不改,只说道:“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贪污受贿 “不管是到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笑得出来,太子殿下请放心。”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回答道。 “牙尖嘴利,要是真的到那个时候,笑得出来再说吧。”云一言摆了摆手,轻声嗤笑。 云轻烟也不甘示弱,又呛了回去,“我觉得殿下还是先担心,前不久被收拾得那一批党羽吧?势力大伤,还是想想该如何恢复吧。” 云一言脸色微变,顿时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冷声斥责道:“云轻烟,那不过只是个例外,本太子没想到父皇居然如此偏袒你而已,之后可不会那么简单了,你给本太子好好记住了!” “我记住了,太子殿下。”云轻烟看着云一言,歪头笑着,眼眸里却只有冷意。 “哼。”云一言低斥一声,然后便果断快步离开。 只有云轻烟瞧着云一言离开的背影,目光里满是讽刺,想要整垮她?绝对不可能! 到时候就让人看看,到底是谁的手段更厉害了。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抬步向前走,途中便正好遇到三殿下云一泽。 云一泽特意在前头等云轻烟,瞧见她出现,顿时过来说道:“公主,恭喜,今天第一次上早朝。” 云轻烟看着云一泽,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道:“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自然,现在公主在那些大臣心目中,可是凶名赫赫。”云一泽摇了摇头,“毕竟是能够让父皇那样护着的人。”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说道:“我原来已经是有凶名了吗?嘛……这样也行,省得有人不长眼撞上来送死的。” 云一泽笑了笑,点了点头回答道:“本殿估计这会,应该没有人敢惹公主了,公主完全可以在朝廷之上横行霸道了。” “横行霸道就不必了,我要是敢这么做,明天无数弹劾我的折子都给递到陛下的桌上,甚至京城里无数人都要声讨我,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云一泽挑眉,“我以为公主,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才是。” 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毕竟现在的我,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我要是做错了一点事情,就要被千夫所指。” “公主说得是,是本殿考虑不周了。”云一泽点头。 两人顿时有说有笑地朝前走,然后一路进入了议事殿。 进入议事殿,太监便过来直接领路云轻烟,“公主,陛下吩咐了,您不用勉强跟大臣们站在一起,他给您另外安排了位置,请随咱家来。” 云轻烟诧异地挑了挑眉,然后看了云一泽一眼,“那我先去了,三殿下。” 云一泽顿时点了点头,云轻烟便瞬间跟上了那太监的脚步,然后一路越过了众大臣,直到在龙椅玉阶下方,瞧见了一个专门设好的位置,有案台、纸和笔、甚至还有一把铺着软垫的小椅子。 这显然,是云烨然给云轻烟的特殊待遇。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顿时走了过去,然后在小椅子上坐下。 这会,云轻烟这么个特殊待遇,顿时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特别是那几个之前在御书房前跪着的大臣,几乎无一不是对云轻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颇有一种把云轻烟当做什么红颜祸水的感觉,但是他们都不敢说什么,仅仅只是用自己的无能狂怒,来表达他们的心情。 不过这对于云轻烟来言,根本就影响不了任何。 相反,这样更证明他们拿云轻烟没有任何办法,不然也不会肤浅地用这种办法表达愤怒。 云轻烟十分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上,然后静候着云烨然的到来。 没有多久,云烨然终于出现,身后跟着众宫女。 他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玉阶,最后坐上了龙椅。 云轻烟没有犹豫,立刻起身,随众人一同跪拜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尊敬的行礼声响彻议事殿。 “众爱卿平身吧。”云烨然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一群人这才起身,而云轻烟则是坐回了自己的小椅子上。 “公主,你目前的事情,主要是记录皇帝处理的一切事务,到时候需要登记在册归类。”一旁的小太监顿时走了上来,对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朝那小太监笑了笑,轻声道:“麻烦你告诉我了,多谢。” 小太监头次被主子道谢,顿时脸一红点了点头,轻声道:“没事没事,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云轻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叫做文书官了,的确是跟文书有关,也难怪这桌面上摆了这么多的纸和笔。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得写多少的字,估计之后回去,她可能连手臂都抬不起了。 云轻烟看了看殿内站的一众大臣,一眼就瞧见了明止站在里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又有动力了。 “众爱卿,有何事商议?”云烨然扫眼看向了众人,才轻声说道。 “陛下,臣有一事。” 一大臣站了出来,云烨然顿时抬手,“说说吧,什么事情?” “这马上科举考试将至,陛下到现在才只定下了主考官,至于其他的职位尚还在空缺,还请陛下早做定夺。”大臣抬头看着云烨然,认真地说道。 “这件事情不急,因为朕最近得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就打算在早朝这拿出来问问,正好是跟爱卿嘴里的主考官有关。”云烨然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大臣一眼。 大臣顿时感觉到云烨然那冰冷的目光,惊得说不出话来,背脊发凉。 然后云烨然的视线落在了旁边其中一大臣的身上,轻声道:“刘爱卿,你过来,朕有些话想问问你,看看你能不能给朕解惑呢?” 刘若身子一抖,顿时上前,有些惊慌地说道:“陛下,有什么事情想要要问臣,臣必定知无不言。” “朕最近被人匿名送来了一份东西,都是关于你刘若平时贪污受贿的证据……”云烨然懒洋洋地说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铁证如山 云轻烟提笔的手一顿,不由地看向了玉阶前站着的刘若,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顾溪的效率倒是快,才让血影那边与顾溪对接,这证据就已经送了上去,还是直接交到了陛下的手里。 虽然云烨然说是匿名,但云轻烟却并不相信这么个事情,要说为什么……如果真是匿名送上去的话,云烨然又怎么敢相信里头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敢拿到早朝上直言,便证明他绝对相信这份证据,要说顾溪跟陛下没点什么特殊的关系,云轻烟还真的是不相信。 “陛下!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还请陛下明察。” 刘若闻言,瞬间便匍匐在了玉阶跟前,话语诚恳,仿佛自己是受到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云轻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然后才攥着笔在纸上慢慢记下了云烨然质问刘若的那些话,这是她作为文书官的职责。 “是吗?爱卿确定自己没有做过吗?”云烨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扫了底下匍匐的刘若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臣确定,臣绝对没有做过,陛下不能光凭匿名送来的莫须有证据,就要定臣的罪名吧?”刘若还是十分镇定地回答,这份被云烨然质问还能够这样游刃有余应付的冷静,倒还算是不错。 云轻烟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心里称赞。 虽然跟云一言一样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是这么多年能稳坐在高位上,还是有道理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可惜唯独就是眼光差了些,居然选择跟着云一言,但凡清廉点,头顶的乌纱帽便能戴着更长远一些。 “做了就承认的话,朕惩罚也轻些,但如果要是一定咬定了自己没做过,被朕查明了说谎了的话,那朕可是绝对不会轻易就收了手。”云烨然目光直盯着刘若,沉声说道。 这番话说得慢吞吞的,似乎没有在里头感觉到任何的冷意,但是偏偏却不自觉地让人心中一凉,身子都轻轻颤抖了起来。 云轻烟稍稍地眯了眯眼睛,不禁笑了笑,不愧是稳坐云国皇帝多年,这一份气度果然是不一样的,哪怕是云轻烟这种其实与云烨然接触两辈子的,都为云烨然这不怒自威而不禁地紧张了起来。 刘若果然是被云烨然这番话给完全震到,身子顿时抖了起来。 但即便抖了起来,刘若也没有要改口的意思,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臣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坐过的事情,臣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云轻烟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颔首,轻笑一声。 的确是很有胆量,完全就是在赌云烨然是在诈自己,若不是云轻烟是经手过证据的人话,还真的会被云轻烟以为云烨然是冤枉了刘若,但……今日这事情其实都是云轻烟一手策划,所以刘若的这番行为在云轻烟眼中那就只有愚蠢了。 不过刘若越这样作死,对云轻烟来言就非常有利。 “既然你如此肯定的话……”云烨然倒也不并不惊奇刘若的回答,反而是意料之中地摆了摆手,看了看身周的太监,吩咐下去,“去把证据,给朕拿过来。” 小太监顿时领命,然后连忙下了玉阶,去往了议事殿用来遮掩的帷幕之后。 没有多久,小太监便捧着一小方盒匆匆地跑了过来,然后呈给了云烨然,“陛下,证据已经拿过来了。” 云烨然顿时接过方盒,然后直接将方盒扔下了玉阶。 方盒不过滚落了一下,就直接被砸开了盖,里头的东西全部洒落了出来,铺满了刘若面前的玉阶。 “刘爱卿,你要不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云烨然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 彼时,众人的目光几乎全部聚集在了刘若的身上,尤其是云一言,目光尤其的炙热,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他非常紧张刘若真的在这里出了事情。 接下来的科举考试……那不就完了吗。 而且这证据出来的时机刚刚好,就像是故意针对一样,简直像是不希望这个刘若做这个主考官似的。 会不希望刘若做这个主考官的人,云一言思来想去,拢共不过就只有那几个人,一个云一泽,一个就是云轻烟了。 云一泽应该是最为希望把刘若换掉的,但是……云轻烟那边也不能排除,所以云一言便忍不住看向了云轻烟,不知怎的,云一言就是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云轻烟有关。 果不其然,就瞧见了云轻烟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唇角似乎勾着,又好像没有任何的起伏,叫人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远处坐在案台前的女子,提笔认认真真地记录着,穿着官服也丝毫不显得突兀,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移不开眼,云一言稍稍抿了抿唇。 旋即,就瞧见了云轻烟笑了,她的目光落在这边刘若的身上,仿佛是在嘲笑着他的愚蠢,以及那了然肯定他之后的下场。 云一言已然肯定,这件事情,绝对跟云轻烟有关系。 刘若的手颤颤巍巍地将那些纸拿起来,然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上头的内容…… “这……这不是……怎么可能……”刘若慌慌张张地说道。 “现在那些东西,你都看过了吧?来跟朕说说吧,这些证据到底是不是真的。”云烨然挑了挑眉,指着刘若手里头的那些纸张,漫不经心地说道。 刘若手一抖,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云烨然,“这……肯定不是真的,都是伪造的,陛下!你相信臣,臣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云烨然看着刘若,然后才轻声说道:“你确定你这些都是伪造的?瞧瞧上头那些字迹,是不是你?那印章是不是你?” “不……不是,肯定是有人伪造了臣的字迹,还偷拿了臣的官印!陛下,请相信臣!”刘若顿时摇头,矢口否认。 但很显然,此时的刘若,已经陷入了慌乱,整个身子都在一点一点地颤抖,攥着那些纸的手都在收紧。 第四百九十七章:主考官的人选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证据,都是真的。 “你说这些话,觉得朕会不会相信?刘若,这些东西朕已经私底下派人去调查真伪了,无一例外全都是真的,就连向你行贿的那些人,朕都已经一个一个地全部抓进了大牢里头,随便审问了几个,就全都招了。” “他们的供词都已经写下来,刘若,你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吗?” 云烨然的几番质问下来,刘若已经彻底慌张了起来,匍匐在玉阶下的身体根本是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刘若面色惨白着,就这样死死地看着云烨然,哪怕此时思绪飞转,他都想不出一个借口都继续反驳云烨然。 因为他终于明白,今天云烨然敢这样做,那其实就是肯定了他的所有罪名,之所以没有暗中处理了他,根本就是为了杀鸡儆猴,他已经成了那个牺牲品。 想清楚一切的刘若最终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微微地抿了抿唇,最后艰难地说道:“陛下,臣有罪,臣认了。” “朕说过了,你如果早点承认的话,念及你为官多年,朕与你多年的君臣情分,朕多少还是愿意轻罚你,但是很可惜,朕给你这个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 坐在龙椅上的云烨然,忍不住摇了摇头,冷声叹息,盯着刘若的目光中已经彻底没有了暖意,只剩下了彻骨的冰冷。 刘若颤抖着身体,然后才微微地抿了抿唇,轻声说道:“不管陛下如何处罚臣,臣都没有任何怨言,臣做错了事情被陛下发现,那之后种种后果,臣都愿意承担。” “看来你现在已经很清楚接下来的后果了。”云烨然颔首,又看向了那紧张地大臣们,轻声道,“诸位爱卿,不如跟朕说一说,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个刘若。” 这话一出,没有一个大臣说话。 这哪里有人敢站出来的,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个时候站出来,毫无疑问那就是找死,直接撞上陛下的枪口。 云一言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刘若的身上,微微抿了抿唇,神情满是不甘。 明明能够靠着刘若能够恢复自己的元气,但是偏偏因为这个事情,刘若这个非常有用的棋子就这样直接废了,云一言布局了这么久,居然这样便不得不舍弃。 云一言哪里能够忍得住口气,他死死地咬了咬牙,然后猛地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乍一下被云一言这么一瞪,顿时明白了云一言的愤怒,忍不住勾了勾唇,朝着云一言微微一笑。 “你输了。” 云轻烟对着云一言比了这三个字的口型。 云一言察觉到了云轻烟这话的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忍不住狠狠地攥紧了手,云轻烟你……给他等着,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这一次,让你得逞了而已,云一言冷笑了一声,然后才将自己的视线直接移开。 云轻烟见云一言这样气急败坏的,终于忍不住耸了耸肩,唇边的笑容越来越甚,心情瞬间愉悦着不行,只要云一言不高兴,那云轻烟就开心了。 能恶心到云一言,那对于云轻烟来说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看来诸位爱卿都没有什么想说的,既然如此的话……轻烟,你来说说吧,朕应该如何惩罚他?”云烨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还提笔书写的云轻烟身上,不紧不慢地询问道。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放下了笔,直接站了起来,回答道:“陛下,臣女以为,刘大人贪污受贿,这已经是严重触犯了律法,应该要严惩,陛下最好还能再往后查一查刘大人身后的关系,刘大人敢这样贪污受贿,还一直没有传到陛下这里来。” “我认为,背后一定还有更加盘根交错的势力,正好借由刘大人作为线索,顺着直接查下去。” 云轻烟抬头看着云烨然,脸上神色异常的严肃,配着她这一身的官服,居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甚至来言她已经完全融入了朝廷的氛围。 云烨然微微抿唇,忽然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他才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就按照轻烟你的意思,继续查吧,明止……这件事情,朕就全权交给你了,务必全都给朕查出来,就让朕看看,到底都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臣知道了。”明止立刻出列,顿时回答道。 云烨然稍稍坐正身体,然后看向众大臣,才说道:“今天这个事情,就是给你们这些人提个醒,平日里搞点小动作,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要是触犯了朕的底线,朕是绝对不会心软的,都记住了吗?” “臣等明白。”众大臣瞬间匍匐了下来。 云烨然摆了摆手,然后又说道:“现在科举的主考官之位空缺了,诸位爱卿有什么人选推荐的吗?” 大臣们纷纷骚动了起来,而云一言稍稍攥手,心中虽然很迟疑,但还是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人选推荐。”云一言朝云烨然恭敬行礼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忽然勾了勾唇,她也跟着站了出来。 “陛下,臣女也有人选推荐。” 云一言闻言,顿时冷眼看向了云轻烟,这种时候云轻烟居然还要出来捣乱!? 云轻烟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正好与云一言并肩而立。 “你们俩都有人选推荐?”云烨然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一声,“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轻烟你先说说你心目中的人选吧。” 云轻烟倒有些得意地看了云一言一眼,瞧见对方那已经压抑不住的怒火,心里头顿时有些爽畅的感觉。 她轻笑道:“陛下,我以为太傅是最能胜任主考官这个位置的人,太傅是清文书院的院长,学识渊博,做这个主考官,名正言顺。” 云烨然挑了挑眉,倒是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太傅来做这个主考官,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四百九十八章:人选定下 “父皇,太傅虽然学识渊博,但毕竟任职清文书院院长,多少还是要避嫌得为好,毕竟要来参加科举的其中不少便是来自清文书院的学子。”云一言微微一笑。 “历代主考官都是出题人,太傅常年是清文书院结业考的出题人,难免为科举考试出题可能会有同质之嫌。这对于那些不是清文书院的学子,岂不是不公平?” 云一言说到最后,已经用上了十分挑衅的眼神,看向了云轻烟,很显然是在质问她打算如何接自己的这番话。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淡然回击道:“太子这番话的意思,是觉得太傅这样有高洁品质的人,还会给清文书院的学子们泄题?” “当然不是,只是担心可能出题风格相似而已,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才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既然殿下这么说的话,那不如让我来听听,殿下推荐的人选?”云轻烟眯了眯眼,笑着询问道。 云一言微微抿唇,顿时向云烨然行礼,高声道:“父皇,儿臣想推荐的人,便是清文书院的老师,礼部侍郎苏景轩,他才学惊人,儿臣认为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苏景轩? 云轻烟抿了抿唇,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果然,云一言推荐的人选是自己一党的人,但是明面上云一言与苏国公府的人没有任何联系,所以……眼下看起来,云一言是很认真得在推荐人选。 云一言果然是聪明,既然要推荐自己一党的,但是也不能太明显,这的确是个聪明的做法。 果然,云烨然稍稍沉思了一会,便赞许地点了点头,“礼部侍郎,苏景轩的确是个有才的人,当年便是科举状元……一言,你这个人选不错,你用心了。” “多谢父皇夸奖。”云一言轻轻一笑,紧跟着又看了云轻烟一眼,隐隐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叫人看得有些颇为不爽。 此时此刻,苏景轩就站在云轻烟和云一言后方众大臣中,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为了云一言用来堵云轻烟嘴的人选,而且还被直接推荐做这个主考官。 要论平时,像是科举主考官这样事关重大的位子,根本是不会让他这样品级的人碰,他够格做一个副考官,但是却并不能胜任一个主考官。 苏景轩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向了云一言,心里很清楚,自己被推荐的原因,只是他们苏国公府跟他太子殿下明面上没有任何的联系。 如果可以……让他做这个主考官的话。 当然,云轻烟是不会让云一言轻易如愿的。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看了云一言一眼,不由地露出了莫名的冷光。 她然后才轻声道:“刚刚太子才说过,要避嫌,怎么就推荐了个清文书院的老师?陛下,我觉得不妥……若是要避嫌的话,还是最好别让与清文书院有关的人担任主考官。” 云一言和云轻烟之间的争锋相对,其中火药味,已经完全无法抑制地弥漫了出来。 “倒是有道理。”云烨然坐在龙椅上,然后点了点头,对于两人的争锋相对,倒是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陛下,不如就让摄政王来吧。”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才看着云烨然轻声说道,“摄政王与清文书院并无关系,且摄政王能稳坐此位置,想必才学定然不一般,我觉得做这个主考官,完全能够胜任。” 众人皆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显然是没有想到云轻烟居然会提出要让明止做这个主考官,简直就是在瞎搞! 云轻烟直接看了云一言一眼,歪着头抿唇地笑,才挑眉展现着自己对云一言的不屑。 云一言当听到云轻烟的说出来的人选,脸色就已经彻底变得冷了下来,简直是目光窜了火焰地看着云轻烟,云轻烟这一手,根本是打她个措手不及。 “明止……”云烨然稍稍挑了挑眉,忍不住抿了抿唇,便不由地看向了一旁的明止,“都听到了吧,公主推荐了你,明止,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吗?这个主考官,你是想做,还是不想做呢?” 云烨然几乎没有考虑任何问题,干脆直接询问明止,是想做这个主考官,还是不想做。 好似心中已经属意让明止来做这个主考官了。 云轻烟对云烨然这个行为充满了疑惑,甚至可以说有点想不明白,但是毫无疑问,这对于云轻烟来说却是非常有利的,因为主动权完全在明止那里。 明止愣了愣,然后才出列,最后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回答道:“陛下,臣愿意做这个主考官,只要陛下不嫌弃臣的才学就是。” “当然不会,只要你自己愿意。”云烨然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个主考官就由你来兼任,至于其他的几位副考官,就让你去自行选择,不用来过问朕。” 这简直是出奇的放权,其他大臣们都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而云一言也是震惊不已,顿时说道:“父皇,就这样全权交给摄政王,恐怕不妥,还请父皇三思,科举如此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放权给一个人去抉择啊!” 云轻烟闻言,顿时蹙了蹙眉,然后看了云一言一眼,忍不住不屑地弯了弯唇角。 “朕觉得这样没有任何问题,科举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摄政王足矣。”云烨然直接摆了摆手,目光根本没有丝毫的动摇。 “可是……”云一言还是不依不饶,想要再继续争取。 云烨然扫了云一言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科举主考官就交给了明止,云一言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云烨然直接独断地没有听任何人的意见。 云轻烟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本来还想了许多的话来劝云烨然,可居然什么都没有用上,简直奇怪到了极点。 第四百九十九章:告一段落 但,至少结果是云轻烟想要的,那就完全足够了。 云轻烟忍不住勾了勾唇,心情十分愉快了起来。 “诸位爱卿,今日还有事情要商议?”云烨然看向众大臣,轻声问道。 “……”众大臣无言。 此时刚经过云轻烟和云一言的争锋相对,然后明止作为摄政王居然成了科举主考官,这接二连三惊奇的事情,已经让大臣没有了要上奏的心情,还是赶紧回去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明止做这个主考官,不知道这云国的朝廷上会变成什么情况。 “既然没有任何事情要商议的话,那就退朝吧。” 云烨然直接一挥手,顿时便从龙椅上起身,迈下玉阶,十分果断地离开。 今日早朝已经结束,众大臣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直接离开了议事殿,剩下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云一言和云轻烟这两个争锋相对的,哪怕下了朝,也互相没有放过对方。 “很可惜,太子殿下,你失策了,这科举的事情,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 云一言脸色顿时惨白下来,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云轻烟,你少给本太子得意了,你既然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话,那本太子接下来会比你做的更绝。” 云轻烟挑了挑眉,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只笑眯眯地回答道:“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太子殿下,你也不要光就只会放狠话,还得先反击我,不然的话,那我可就要乘胜追击,把你的退路封死了。” “你绝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放心吧。”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直接连理会都不理会,顿时离开了议事殿。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云一言的背影,忍不住挑了挑眉。 “公主,今日与太子这争锋相对,可是把本殿这一干大臣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好在,公主最后还是赢了。”云一泽这个时候上前,朝云轻烟拱手行礼道贺。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说道:“还好,只是陛下中意明止而已,不然我不会那样轻松就取得了胜利。” 云一泽顿时摇了摇头,“公主千万不要这么说,能让太子吃瘪,已经属实是不容易的事情了,如今只怕是太子现在已经气得快要想杀人了吧。” “云一言今日晚上,大概是都要睡不着觉了。”云轻烟轻声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忽然又说道,“殿下,等会要去见莲贵妃吗?” “应该不会,下了朝就会直接出宫,不会见母妃。”云一泽一愣,然后又好奇地询问,“公主,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母妃的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殿下还是去一趟莲贵妃那吧,我希望你能帮我带一句话给莲贵妃,就说,我答应她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就麻烦她好好按照我的要求做了。” 云一泽闻言,顿时看向云轻烟,“公主和母妃,是做了什么交易吗?”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问你的母妃,由她直接来告诉你会比较好。”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回答道。 云一泽蹙了蹙眉,但终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本殿知道了,这句话本殿会替公主带到的。” 她轻声笑了笑,然后回答道:“那就麻烦三殿下了。” “公主,告辞。”云一泽朝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便迅速离开了议事殿。 为今,议事殿只剩下了云轻烟和明止在内的四五个人。 其中,就有礼部侍郎苏景轩。 他十分刻意地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云轻烟,引得她就算想要忽视掉这目光,也完全行不通。 云轻烟只好看向了苏景轩,“侍郎大人,你这样看着我,却又不上来,这又是何必,有什么话想要说得,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苏景轩听到云轻烟的话,很显然身子一震,然后才走了过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为什么要阻止太子殿下,苏国公府跟太子可没有什么关系吧?”苏景轩看着云轻烟,十分不解地说道。 “哦,谁说没有关系的?”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你们苏国公府和云一言之间的关系,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然侍郎大人以为,我为什么那么鲁莽地就要脱离你们苏家的族谱?” “就是不希望你们出事的时候,我会被你们连累。” 云轻烟十分冷漠地看着苏景轩,露出了异常嘲讽的笑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暖意,只是在看蝼蚁一般,这样盯着他而已。 苏景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诡异,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法置信。 “瞧瞧你的样子,是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吧?很可惜……我就是知道,侍郎大人。”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轻声说道。 苏景轩看着云轻烟,已然已经是无话可说,只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苏景轩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稍稍蹙起眉来,认真想了想,轻声说道:“大概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 苏景轩脸色又白了几分,“居然……” “侍郎大人,其实我对你的印象还挺不错的,如果你有弃暗投明的想法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收留你的。”云轻烟摆了摆手。 “这怎么可能。”苏景轩蹙眉,自然是十分果断地拒绝。 云轻烟耸了耸肩,“那好吧,反正我的话是不会收回去的,只要你想清楚了,无论何时都可以。” 苏景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敢再继续跟云轻烟继续聊下去,匆匆忙忙地就快步离开。 而云轻烟看着苏景轩的背影,忍不住轻声一笑,轻声说道:“看来也不是个性格坚定的人,这么容易就动摇了,真是有意思呢。” 第五百章:警告别说出去 盯着看了一会,明止已经悄然无息地来到了云轻烟的身边。 “主考官的事情,是你让顾溪做的?” 明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轻烟乍一下一愣,然后才悠悠然点了点头,“是,不过你怎么知道是顾溪做的。” “最近看顾溪,好像情绪很不对劲。”明止稍稍抿了抿唇,然后微微一笑,“再听到是匿名送到陛下手里头,就能猜到是顾溪做的了。” “你果然也知道顾溪和陛下关系有些不一般。”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朝着明止笑了笑,“不过我也不想去深究,反正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明止脸色微微一僵,旋即自顾自轻轻地松了口气,忍不住轻声道:“不去深究便好,有些事情反而越深究,就会发现事实往往让人无法接受。” 察觉出明止态度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云轻烟顿时上前一步,忽然歪着头盯着明止,认真地道:“怎么了?明止,你好像看起来很奇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明止一愣,顿时便不由后退了一步。 云轻烟微微皱眉,顿时伸手猛地拽住了明止的袖摆,强行逼到了明止的跟前。 倒叫那些守在殿内的太监侍卫猛地一愣,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忽然便同明止这般亲密地靠近。 “明止,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云轻烟直勾勾地看着明止,忽然抿了抿唇,“是因为这件事情,其实跟你有关系吗?” “有些时候,太敏锐了不好,轻烟。”明止有些无奈地看着云轻烟,轻声回答道。 云轻烟简直是出奇的敏锐,转瞬便能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好嘛,是跟你在宫里时的身份有关吧,其实我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我不会问你了,等你自己来跟我说,但是……你总这样藏着掖着,我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看着明止,抿了抿唇说道。 “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未到万全之时。”明止伸手揉了揉云轻烟的脸颊。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轻声道:“好,别让我等太久了。” 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举措,叫太监侍卫是大气也不敢出,连忙垂头,生怕让云轻烟和明止注意到他们。 摄政王和明月公主这事情儿,平日里听听以为只是外头谣传的而已,但现在看来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两情相悦……这显然是好事将近啊。 不过眼下双方都未订婚,便举止亲密,若是落在外人面前,那就是清誉被毁。 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灭口啊? 顿时,这群人便胆颤不已,纷纷开始害怕了起来。 “好了,轻烟你去殿外等我,我还有事情要办,等会我来送你回去。”明止收了手,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看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太监侍卫,然后才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随便威胁一下就行,不必下重手,我并不怕别人传我们之间的事情,反正都是真的。” 明止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去吧。” 她看了明止一眼,才摆了摆手,转头便出了议事殿。 瞧见云轻烟出了议事殿,明止才转头看向了那些太监侍卫,沉声道:“今天的事情,如果要是传出去了,本王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闭紧你们的嘴。” 明止留下这番话,然后便挥袖离开,留下那群太监侍卫,脸色个个惨白,不敢有任何的多言,从他们各自的眼中看出来了惊慌和恐惧,被明止这样威胁,他们如果还敢乱说,那就是愚蠢了。 这摄政王,是认真的。 而且这样维护明月公主,必然是将其放在了心尖上,一个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的摄政王,如今居然也会那样温柔待人,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但,事实摆在面前,这位明月公主就是摄政王深爱的人,且本身这位公主便是陛下和太后的掌中宝。 明月公主,云轻烟,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云轻烟在殿外等了一会,便就瞧见明止出来了,她没询问明止对那些宫仆说了什么,而是朝他笑了笑。 “明止,我刚刚想了想,你作为主考官,是不是接下来好久不能见人了?”云轻烟轻声问道。 “由我来出题,为了防止泄题,所以在科举考试结束前,我都不能见任何人,一切言行举止都会有人盯着。”明止回答道。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稍稍地眯起了眼睛,有些失落地道:“那意思就是,这接下来几日你都不能来见我了?” 明止点了点头。 “好吧。”云轻烟叹了口气,忽然挑眉,“既然你不能来见我的话,那我可以去……算了,就当我没说。” 云轻烟忽然就收了话势,然后又看着明止,轻声道:“对了,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赶紧走吧,我这肩膀刚刚写字写着酸得不行,可难受了。” 明止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然后两个人才踏上了出宫的路,明止将云轻烟送到了清心阁后,便十分果断地离去了。 只有云轻烟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唉声叹气着,一旁伺候的蓝衣瞧见,忍不住说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云轻烟闻言,顿时说道:“明止做了主考官,等到时候又得好几日我可能见不到他,我正寻思着要怎么偷偷地和他见面呢。” “公主,这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的话,肯定会有大罪降下来的,公主你要不还是冷静些?”蓝衣连忙劝阻道。 “只要不被人发现,不就好了吗?”云轻烟看向蓝衣,忽然就笑了起来。 蓝衣看着云轻烟,然后一愣,还是蹙着眉回答道:“公主,这样漏洞太大了,万一还被发现了的话,那我们真的是要出事的。” 云轻烟稍稍眯起眼睛,才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 第五百零一章:顾溪答应 “好吧,我觉得以公主的身手,应该不会让人发现,我就不担心公主的事情了。”蓝衣耸了耸肩,十分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回答道:“别担心,对于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我干起来最为得心应手了,你就不用管我了,还是过来给我揉揉肩,今天上早朝,不知道是写了多久,腰酸背痛的。” “很累吗?公主。”蓝衣连忙走了过来,给云轻烟揉肩。 “累啊,你也不想想,我作为文书官,就是得记录陛下的一言一行,所以……不止写得多,还要写得快。”云轻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 蓝衣叹了口气,说道:“那的确是,公主既然这么累的话,这个文书官……其实也没必要做的不是吗?” 云轻烟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个官我是必须要做的,如果不做的话……不久枉费了陛下对我的信任吗?而且……我作为风暴中心,如果轻易撂摊子的话,那接下来的口诛笔伐不止是对我,那还得牵连陛下,影响陛下的威望。” “抱歉……公主,我并没有想那么多。”蓝衣有些歉意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现在不就是已经明白了吗?” 蓝衣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公主,你真的是深思熟虑呢,比起男子来言,根本一点都不差嘛!公主努力做出来一点实绩出来,到时候就能直接堵住悠悠众口了,看那些人还敢不敢看不起女子?!” “是啊……得先做出点实绩来。”云轻烟微微地抿起了唇,目光中有些复杂,轻声说道。 “公主,我相信你。”蓝衣笑着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才微微眯起了双眼,然后转头便瞧见了忽然进入凉亭的血影,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了?” “顾公子来了。”血影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赶紧让他进来吧,我想他应该有答案了吧。” 血影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是,我知道了公主。” 然后血影离开,没多久顾溪便被引进了凉亭,坐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两人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顾溪先开口打破气氛,说道:“公主,今日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才笑着回答道:“姑且还算是可以吧,除非是手累了一点而已。对了,我该感谢你,效率真不错,这么快就将那些证据转交给了陛下。” “算不得什么,你让我做,我就尽快做完了而已。”顾溪稍稍眯了眯眼睛,然后说道。 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才撑着下巴,挑眉道:“顾溪,你今天来,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些的吗?你应该还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得,才对吧?” 顾溪一愣,然后抿了抿唇,看了云轻烟许久。 终于,他才开口说道:“公主,你上次说……想让我来做鄱阳侯的世子,我回去后细想了许久,我果然还是没办法……” “你要拒绝我吗?”云轻烟看着顾溪,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睛,“顾溪,我只要你做这个鄱阳侯府世子,鄱阳侯府变成什么样子,其实我都无所谓。” “你是真的希望我来做这个世子。”顾溪有些无奈。 云轻烟歪头看着顾溪,“上次喝酒喝输了,你答应我的要求,必须得执行,顾溪……不能反悔,还是做这个世子吧,只要斩掉云一言这坚强的左膀右臂,之后你想如何都行。”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终于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咄咄逼人呢,公主。” 云轻烟稍稍眯起了眼睛,才说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所以,我再问你一次,顾溪,你到底是想不想做这个世子。” 她的声音大了许些,于是顾溪有种被震到了的感觉,不禁神色一凛。 顾溪看了云轻烟许久,说道:“我是你计划中必要的一环吗?” “是也不是。”云轻烟颔首,挑眉轻笑了一声,“不管是多重要,如果没办法执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再想其他的办法代替。” “你这么执着,我还以为我对你计划多重要呢。”顾溪忍不住耸了耸肩,有些遗憾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便摆了摆手,眼眸眯起,声音淡然地道:“顾溪,我想你得记住一件事情,如果把计划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话,这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所以……该舍弃就舍弃,不明白吗?顾溪。” 顾溪一愣,看着云轻烟,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答应你吧,你把我看得不严重,我反而还轻松一些。” “好啊,顾溪,合作愉快。”云轻烟忍不住笑起来,然后撑着下巴,看向一旁的风景。 “我现在开始怀疑,从一开始邀请我喝酒,你是不是已经什么都算计好了?”顾溪有些无奈地看着云轻烟,总有一种莫名掉坑了的感觉。 云轻烟努了努嘴,轻声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怎么会告诉你呢?” 顾溪看着云轻烟,忍不住挑眉说道:“行吧,这次算我输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上你的当。” 云轻烟耸肩,“愿赌服输嘛,顾溪你就不要挣扎了。” “行吧,我无话可说了,我接下来会帮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顾溪看向云轻烟,询问道。 “姑且先让这科举的事情过去了,再来谈鄱阳侯府的事情吧。”云轻烟回答道。 顾溪点了点头,只说道:“好,那就都随你,看样子我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我先走了。” 云轻烟朝着顾溪摆了摆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顾溪,你如果真的要成为世子的话,先想办法再给沐栖重新安排个身份吧,作为你妹妹这个假身份,你俩之间还是不方便。” 第五百零二章:监视云轻烟 顾溪起身,整个人还没走几步,就被云轻烟这话弄得一趔趄,然后无奈地转头瞪了云轻烟一眼,说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让她做我妹妹,就在我的身边,我才能更好地保护她,换身份这事情,还是等之后吧。” 云轻烟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歪头看向顾溪,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道:“原来见你,还是个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如今就知道收心了,还真的是不容易啊……顾溪,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再受伤了。” “不用你说,我也清楚。”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点头道:“好嘛好嘛,我就只是嘱托你一句而已。” 顾溪没再回话,转头就出了凉亭,自己出了清心阁,剩下云轻烟一人独自看着外头的风景,神色有些若有所思。 “公主,你没事吧?怎么看着脸色有些奇怪?”蓝衣瞧着云轻烟半天不说话,连忙轻声问道。 云轻烟这才收了心神,看向蓝衣,说道:“我只是有些感慨,原来的顾溪……对我哪里会是这个态度,甚至也逐渐会把人放在心尖上宠,看来我……真的是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蓝衣一愣,尚且还不明白云轻烟的意思,轻声道:“公主,只要是人,都是会变的,公主比之以前就变了许多不是吗?” 云轻烟顿了顿,才终于笑了出来,点了点头说道:“是……其实变化最大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公主变了后,就已经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我觉得这样挺好。”蓝衣看着云轻烟,十分认真地说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笑着回答道:“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我们,蓝衣,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现在跟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公主现在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在凉亭中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外头便已经黑了,云轻烟只好回了卧房,今日却已经等不到明止来了,因为自朝上定下明止为主考官,他就得时刻受到来自宫中的监视。 云轻烟自然觉得没意思,晚膳也不想用,就上了床入了睡去。 . 在这京城里新开的戏班子里头,深夜了还在唱戏。 只不过台上的人唱着独角戏,台下却只有一人观看。 他看着台上人,神色冷冷淡淡的,只听着身边的手下一边汇报着云国今日的事情。 听到某一事时,他忽然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科举的主考官换成摄政王了?没记错的话……这位摄政王与明月公主相交过甚吧?” “是,有传言说摄政王的心上人是明月公主,但明月公主那边态度却并不明朗,而且有不少人见到过摄政王与明月公主同出同进。”手下顿时回答道。 他懒散地摆了摆手,又说道:“好好查查这个明月公主与谁关系不错,顺便……派人远远盯着她,不要靠得太近,否则容易让她发现。” 手下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属下知道了。” 沐澄轻笑了一声,“她不来见我,闹我就主动去见她吧,正好上次我还没聊够劲呢。” 手下看了沐澄一眼,然后说道:“陛下,这明月公主她真的有必要……让您这样认真对待吗?不过只是一个……女子罢了。” “只是女子,就能坐到云国唯一的女官身上,还能左右朝廷之事,为什么不能让我认真对待。”沐澄轻笑一声,目光中满是莫名的深意。 “是属下愚笨。”手下连忙低头认错。 沐澄却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然后摆了摆手,吩咐道:“好了下去吧,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 手下顿时点了点头,然后立刻离开。 独留沐澄一个人坐在台前,又十分认真地看起了戏,目光中只有一点淡淡的兴味。 他正在期待着,与云轻烟的见面。 自从上次与云轻烟见过后,沐澄便清楚地意识到,她是一朵能让人上瘾的罂粟,但偏偏又带着剧毒,让任何人都不敢随意触碰,因为轻易亵渎,只会迎接死亡的拥抱。 “云轻烟……”沐澄在嘴中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隐隐约约在舌尖来回了太多下,夹杂着莫名的情绪。 如果可以,云轻烟成为能与他比肩的人,那北国……定然能够再上一层楼,也就不用承担来自另外三国的威胁。 那他的霸业,就是完全有机会能够实现的。 他想把云轻烟得到手。 . 好似一直被人追赶着,云轻烟匆匆忙忙躲避,可不曾想转眼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大坑,然后她便瞬间堕入了深渊。 深渊里头,耳边响起了一人的声音,“云轻烟,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熟悉的声音令云轻烟浑身一僵,然后叫她从梦中猛地惊醒,迅速睁开了眼睛。 云轻烟连忙爬了起来,难以抑制地喘起气来,她忍不住捂住胸口。 “为什么……忽然就梦到了云一言……”云轻烟紧紧蹙眉,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云轻烟下意识觉得这个梦可能是在告诉自己什么…… 不管是什么情况,云轻烟决定必须立刻警惕起来,不能因为这一时的胜利,就被冲昏了头脑。 云一言绝对不是一个蠢货,他能跟明止斗这么久,必然是有他的厉害之处,而云轻烟对此非常清楚。 若是现在就这样放松了的话,那到时候……云轻烟便可能如梦一样,直接跌入了万丈深渊。 这个梦让云轻烟心情有些郁闷,于是乎云轻烟连清心阁也呆不下去了,带上蓝衣跟血影两人便出去决定稍微散散心。 然后决定去茶楼听听说书人讲故事解闷。 去了茶楼,云轻烟便选了二楼的一个小隔间,能清楚地瞧见一楼大厅台上的说书人,且能将一楼一览无余,是个非常不错的位置。 她喝了口茶,神色有些淡然,“希望,接下来别出来什么麻烦的事情,我可没什么心思应付。” 第五百零三章:沐澄再来 “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南国太女的事情,要说那太女,自出生就被南国皇帝无比宠爱,所以取单字为栖,意思是凤择良木而栖,对她是给予了厚望,这小太女一出生便据说是聪慧过人,十岁便可上朝,十二岁便已经能指点江山,运筹帷幄之间……” 底下说书人不知怎的,居然说起了沐栖的事情。 云轻烟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僵硬,“怎么说起了沐栖的事情……” 血影闻言,连忙问道:“那公主,要不要我下去,让那个说书人换个故事?” 云轻烟微微蹙眉,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就让他这么说吧。” “可这样听下去的话,公主你……只真的没问题吗?”蓝衣转头看向了云轻烟,轻声问道。 “没事,无所谓。”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反正讲的也不是我的事情,是关于沐栖的,我也正好听个乐呵。” 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轻声说道:“公主,关于沐小姐的事情,不清楚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了解得不多,而且听说书人聊聊,其实挺有意思的。” 沐栖,北国曾经的太女,后储君之位被夺,其弟沐澄最终登上皇位,她成为了长公主,之后被污蔑谋反,然后明面上死亡。 这就是云轻烟对沐栖了解得全部,沐栖能做储君,自然绝对是聪慧有能力的,但是太优柔寡断,过于重情,会输给沐澄并不意外,只是沐澄做事太绝,令云轻烟十分不屑。 她稍稍撑着下巴,漫不经地看下一楼的说书人,然后轻声笑了笑,“原来沐栖,这么厉害的吗?” 听着说书人,如何描述沐栖曾经的光辉事迹,云轻烟才明白,沐栖真的是要比她想象中得优秀太多了。 也是,能做太女的人,会差到哪里去呢? 正乐呵地继续往下听,忽然隔间的门被人推开。 血影顿时掏出了剑,十分警惕地看着来人,厉声说道:“谁!?” “诶,不要那么凶,我只是来找你家主人的,没有任何恶意的。”来人摆了摆手,轻声笑着说道。 听着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云轻烟顿时看了过去,忍不住蹙了蹙眉,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公主不来找我,我就只好自己来找你了。”那人歪着头,轻笑一声,走入屋中。 血影顿时提剑挡住了那人的步伐,冷声说道:“不准靠近!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沐澄只好止住了步伐,然后看了血影一眼,才轻声说道:“公主,你确定要让你的婢女,继续挡着我吗?” “血影,让他过来。”云轻烟冷哼了一声,才摆了摆手,目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公主……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怎么能让他过来!?”血影顿时转头看向云轻烟,难以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十分无奈地回答道:“我知道他是谁,让他过来吧,血影,你出去守着外头,别让其他人靠近。” 血影拧眉,看着云轻烟,无法理解地道:“公主,万一你要是因为他出事的话……那怎么办,我得守在公主身边。” “血影,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就守在外头。”云轻烟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不是……公主,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血影连忙摇了摇头。 云轻烟叹了口气,“没事,他不会伤我的。” “公主,若是遇到任何事情,请立刻呼唤我。” 血影见到云轻烟如此坚决,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然后警告了那沐澄一眼,旋即便猛地转身离开。 云轻烟瞧见血影走了之后,才看向了沐澄,冷声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没什么人好聊的吧?” “公主在听沐栖的事情?似乎对她很有兴趣的样子,既然有兴趣的话,不如直接来问我比较直截了当。”沐澄看着云轻烟,并不回答云轻烟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这个说书人要说,我也就是随便听听而已,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云轻烟摆了摆手,冷淡地回答道。 沐澄挑了挑眉,然后笑了笑,“是吗?真的不感兴趣?” 云轻烟歪头看着沐澄,“我为什么要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呢?” “是吗……那还真的是有些可惜,难得我还特意让说书人将沐栖的事情,没想到……还是不能引起公主的注意。”沐澄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懒散。 云轻烟猛地抬头,顿时看向了沐澄,手中的茶杯紧攥起,最后被一点一点地碾碎,从掌心落到了桌面。 蓝衣见状惊呼,“公主,你流血了!” “我没事!”云轻烟冷静地说道。 哪怕掌心已经被碎片划出道道的伤痕,指尖也血迹斑驳,所谓十指连心,定然是痛得不行,但是偏偏云轻烟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始终是冷冷的。 云轻烟死死地盯着沐澄,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座茶楼的?” “只是提前跟在了公主的马车后,提前预测公主要去茶楼而已,所以就先让茶楼的说书人讲沐栖的故事。”沐澄歪着头微微一笑。 “呵呵,我是不是现在该夸赞一句,你很厉害呢?居然还能预测我的动向。”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视线冰冷地扫过沐澄。 沐澄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如果公主想要夸赞的话,那我也可以接受。”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你敢跟踪我,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告诉陛下,所谓北国的皇帝居然来到了我们云国的京城,到时候事情会闹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知道。” 沐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倒是无所谓,公主,想去告诉云国的皇帝,那就去吧。” “不,我不会告诉给陛下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居然还监视我,真是胆大包天。”云轻烟瞥了沐澄一眼。 第五百零四章:胆大包天的沐澄 沐澄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能说是监视呢,公主,我只不过是稍微调查了一下,公主的动向而已,毕竟昨日,公主就搞出了个不小的事情,我就想来跟公主道贺。” 云轻烟冷漠地看了沐澄一眼,然后笑着质问道:“这还不算监视的话,那什么样才算?小皇帝,你逾越了,好好待在云国京城,我便懒得管你,偏偏还要多管闲事,居然对云国政事感兴趣,居心何在?” “嘛……没什么特别的心思,我真的只是想来恭喜公主的。”沐澄十分真挚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盯着沐澄,尚且还在流血的指尖,十分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轻声说道:“你看我,会不会信?” “为什么不信,我的确只是为此来的。”沐澄看着云轻烟,轻声回答道。 指尖上是麻痹的疼痛,其实对于承受过更大痛苦,至今还烙印在心中挥之不去的云轻烟,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只觉得心里头烦躁得很。 尤其是与沐澄的对峙,他那刀枪不入,软绵绵的态度,叫云轻烟是拳头打到棉花上,无力极了。 云轻烟稍稍蹙眉,意识到自己被沐澄影响了情绪,登时敛了态度,唇边溢出笑容来。 “小皇帝,不如让我来猜猜,这种时候,你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吧。”云轻烟撑着下巴,素色琉璃眸冷淡至极,“我心里寻思着,即便昨天是出了大事,但也不应该认为是我在背后操纵吧,而且朝廷之上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没厉害到能在云国官员里安插人,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试探我。” 云轻烟一旦冷静下来,整个人便敏锐极了。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能让你试探我的前提条件,应该是……摄政王吧,京城早有传言我同他的事情,他成了主考官,你难免会想到我头上来,这也不奇怪。” 闻言,沐澄看了云轻烟许久,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说道:“公主,不愧是你,果然是将什么都看着透彻,就这么短的时间,便把我的心思摸了个透彻,还真是可怕呢……” “不过只是逆推罢了,小皇帝,你来试探这种事情……可一点必要都没有,不管是不是我策划了这一切,云国的事情,跟你们北国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吧?”云轻烟整个人倚在半边桌沿,眉眼流转间皆是令人移不开眼的绝美。 “的确跟北国没关系,但只是我个人好奇而已。”沐澄回答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撑着下巴,指尖和掌心的血已经逐渐被止住,不过缠绕在其中还是令人心惊。 但她不管不顾,只盯沐澄,忽然笑靥如花,“不是个人好奇吧……小皇帝,你应该是想看清楚云国的朝中局势,然后择一人选择合作才对,毕竟你并不安居于此,你想要的可比现在要多得多,比如发动战争侵略其他国家成就自己的霸业。” 沐澄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瞧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最后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然后,他才轻声说道:“公主真是敏锐极了,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才对,怎么这都能叫公主看出来呢?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云轻烟看向沐澄,轻笑说道:“谋权篡位,将亲姐置之于死地的人,我不觉得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你这样残暴的人,却又极善伪装,如今北国一切就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成熟,便会伺机而动,一击毙命,扼住我们云国的喉咙。” “啊……公主,你真的是太聪明了,聪明到忍不住想要将你收入囊中。”沐澄忍不住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的眼神中终于带上了几分渴望。 “那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云轻烟厌恶着沐澄这样的目光,让她不禁想到了云一言。 云一言也是,带着这种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恶心目光,像是毒蛇一样舔舐着自己,叫云轻烟对沐澄的嫌恶程度又上升了几分。 “我是北国的皇帝,如果向云国提出,求娶明月公主的话,你觉得云国的皇帝会有几分的可能性答应?”沐澄颤了颤眼睫,丝毫未被云轻烟的态度所影响到,自顾自地说道。 “那你大可试试,我保证,陛下绝对会拒绝你。”云轻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在讥讽沐澄的异想天开。 “为什么会拒绝我,两国交好不好吗?而且我至今后宫未有任何妃嫔,你过来联姻便是皇后,将来的孩子便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这么划算的买卖。”沐澄摇了摇头,不解地说道。 云轻烟散漫地回答道:“想知道为什么?小皇帝,你们北国一个战败国,凭什么迎娶云国的公主?” “且不论这个,就说陛下同太后对我的态度,他们就绝对不会让我嫁去北国,我原本就是太子的婚约者,如若不是我自己要退婚,将来我便是云国皇后,你们北国的皇后,我还真的看不上。” 云轻烟说着有理有据的,目光中满是对沐澄的冷嘲。 沐澄颤了颤眼睫,看了云轻烟半天,恍然间大悟地说道:“看来公主你,真的是被云国的皇帝和太后宠爱着,也难怪你有那样的底气了。” “不知是这样……要知道,两国联姻,不是已经有了一对吗?你们公主不是成了太子妃吗?”云轻烟歪头看着沐澄,轻声说道,“既然两国其实已经联姻了,云国也没有道理赔上一个公主。” 沐澄笑了笑,才回答道:“的确,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不试试怎么知道最后结果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云轻烟微微蹙眉,冷冷地看了沐澄一眼,“要是不怕死,我不介意。” 两人对峙,云轻烟的目光如同冷潭,冰冷地令人打颤,她是真的做得出杀人这事。 第五百零五章:沐栖意外出现 瞧着云轻烟那冷如冰的目光,沐澄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然后他连忙活络气氛,轻笑说道:“只是随口说说,公主你这么当真做什么。” “最好你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云轻烟才凉凉地收回了目光,但正如她的质疑,云轻烟并不相信沐澄就是开玩笑,他既然敢说……那就一定做得到。 沐澄挑了挑眉,点头道:“是,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云轻烟瞥了沐澄一眼,才撑着下巴,直接下逐客令,“最好如此。我想小皇帝你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还是赶紧离开,别影响了我喝茶听书的心情。” 沐澄歪头看着云轻烟,笑眯眯地道:“这还没跟公主聊多久呢,怎么就偏要让我走?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公主,才让公主这么不待见我的。” “你这个人的存在,就得罪了我。”云轻烟冷笑了一声,毫不吝啬自己对沐澄的嫌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可不好办,我可不会那样轻易消失的。”沐澄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公主你也只好继续看着我了,我还会在公主面前晃荡许久的,对了,这底下人的故事还没说完,不如让我们一起听完?毕竟多多少少跟我也是有关系的。” 云轻烟冷漠地看了沐澄一眼,开口还是赶人,“我可没有兴趣跟一个谋权篡位的人一起听书。” 沐澄挑了挑眉,“别把谋权篡位说得那么难听,无非只是正常夺嫡而已。” 云轻烟嗤笑一声,“是吗?” 彼时,底下说书人正讲到:“要说那太女与她那三弟夺嫡,最后残败,不止储君之位让三弟拿了去,还只得眼睁睁瞧着自己那三弟登上皇位,自己只能做个毫无价值的长公主,所以她不甘心,她便暗中招兵买马决意要谋权篡位,但很可惜的是北国的新皇,早就知道了她的念头。” “所以先她一步,揭露了她要谋权篡位的意图,然后她就被……” “不是这样的!你们……都在胡说!” 说书人讲到一半,忽然茶楼中踏入一蒙着面纱的女子,怒气冲冲地反驳道。 云轻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指尖微微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底下女子的身影,然后猛地站起了身。 一旁的沐澄也瞬间眯起了眼睛,看了过去,神色有些许的僵硬。 “小皇帝,我有些事情,想去处理一下,要是方便的话,不如在这里等候我一下?”云轻烟扫袖,使了个眼色给蓝衣,“蓝衣,你好好招待他,我去去就来。” 说罢,云轻烟便不顾沐澄的反应,迅速转身出门。 而蓝衣也顿时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直接拦住了想要随云轻烟离开的沐澄,轻声道:“抱歉,公主让我招待冕下,还请不要随便乱跑,否则公主回来见冕下不在的话,只怕会大怒。” 沐澄一愣,顿时看了蓝衣一眼,然后才转瞬收了心思,一副淡然笑着的模样,“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公主回来。” 蓝衣轻轻地松了口气。 血影瞧见出门了的云轻烟,还一愣,有些惊讶地说道:“公主?” “守在这里,绝对不允许……里头的人离开,听明白了吗?血影。”云轻烟看着血影,轻声说道,但语气却异常的严肃。 血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就看了血影一眼,然后迅速离开。 . 沐栖听到说书人聊自己的事情,甚至还歪曲事实,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与他理论。 而当她吼完那句话后,茶楼里那些闲暇的人顿时数十道目光全部盯紧了沐栖。 沐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么的冲动,脸色有些尴尬,然后不禁朝后退了几步。 “这哪来一不懂事的疯女人,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是在胡说了?你也没有亲自经历过,不是吗!”那个说书人盯着沐栖,十分不屑地说道。 沐栖脸色微微一白,连忙急着要反驳,“谁说我没有经……” 这话还没有出口,沐栖的嘴忽然被捂住,然后整个人被搂入了怀中,然后将她的脸紧紧地压在肩膀上,十分刻意地遮掩住了其容貌。 随即一道清亮的女声响了起来,“抱歉,我这位朋友就是有点崇拜北国的太女,并不是故意要打断说话的,先生请继续,我们这就走。”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沐栖被人拽住了手腕,直接强行地拖出了茶楼。 被迫走了好一些路,然后就被强行带入了一无人的小巷。 手攥住她的肩膀,将她直接抵在了墙上,声音冰冷地说道:“沐栖,你怎么会在这里,告诉我?!” “公……公主。”沐栖有些惊慌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瞧见沐栖这慌张的模样,哪还能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疯了吗?易容都不易容,你就直接出来……还是直接来找沐澄,沐栖,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只是碰巧来这座茶楼的。” 沐栖眼睛瞪圆,半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都反驳不了,最后只能抿紧了唇,轻声说道:“抱歉,公主,我让你失望了。” “失望我不想说,沐栖你知不知道,就在二楼,沐澄和我就坐在那,现在如果不是我让血影拦着他的话,你就已经被抓了!”云轻烟低声斥责,脸色冰冷地可怕。 “沐澄居然跟公主待在一块吗……”沐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脸色有些许的惊慌。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能查到他的行踪?沐栖,我是真的没想到,你是把我对你说的话,全部当做耳旁风了是吧?让你不要去送死,你还偏觉得自己活腻了!?” 沐栖脸色微微一白,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公主,我只是想找沐澄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说完之后,你觉得你自己还能走得了?” 第五百零六章:让沐栖离开 许是恨铁不成钢,云轻烟脸上表情一冷,然后伸手狠狠地砸在了沐栖身后的墙壁,将她完完全全地逼到了角落里头。 她盯着沐栖看了许久,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沐栖,你到底为什么纠结于此,沐澄他根本就是个……冷血无情,不择手段的混蛋,你哪怕去质问他,得到的答案,也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的,我以为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沐栖一愣,然后才抿唇回答道:“大概就是不甘心,所以我才想要问一个所以然……” “如果事事都能问出个所以然的话,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事,沐栖。”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冷声说道,“问出个所以然,你也不会有多高兴的,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加的幸福。” “可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沐栖微微咬唇,抬头目不斜视,直直盯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沐栖是十分认真的,但是云轻烟虽然清楚,却绝对不能让沐栖见到沐澄,且不说是沐栖见到沐澄会不会情绪失控,但是沐澄见到沐栖,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云轻烟抿了抿唇,才叹了口气说道:“你到底想要问那个小皇帝什么,我来帮你问,总而言之,你绝对不能见到沐澄,不然……你今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得而知。” “沐栖,哪怕你心中有再多的怨尤,你也必须记住,你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还有顾溪在。”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看着沐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我分明告诫过顾溪,让他最近看好你的。” 沐栖闻言,顿时咬了咬唇,轻声说道:“我是特意避开他的,偷偷溜出来的。” 云轻烟瞥了沐栖一眼,然后又问道:“那凤羽呢,你谁也不带,就这样偷溜出来?你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够长了。” “凤羽肯定不会允许我来见沐澄,所以我只让凤羽调查了沐澄的踪迹,然后就独自出来了。”沐栖微微咬牙,然后才心虚地回答道。 “好吧,我现在明白了,你是赶着来送死的。”云轻烟叹了口气,“把你想问的告诉我,你现在给我回……不,你就在这里好好藏起来,我会让血影过来找你,让她带你回卿阳阁,顾溪在那里吧?” 沐栖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回答道:“我只想问……沐澄,曾经的和睦都只是装出来的吗?哪怕登上皇位,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明明我已经将皇位让了出来。”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现在给我蒙好了面纱,然后去对面的铺子里头逛着,藏在人群里头,我会让血影找到你的。” “我……明白了。”沐栖应了一声。 她看着沐栖,还是不觉得放心,用指尖上残余的鲜血在沐栖眉心中点了一朱砂痣。 然后又用鲜血在她眼尾勾勒,姑且是替她暂时改变了那美眸鲜明的特征,模糊了那突兀的异域风情,像是抹着浓重妆容的风尘女子。 “这样……还行,还有,把外衫反着穿。”云轻烟伸手便要替沐栖脱下外衫。 但沐栖却只注意着云轻烟那血迹斑驳的手,震惊不已地道:“公主,你的手……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唯一未沾染任何血腥的手替沐栖换好了衣服,“稍微有点冲动了而已,不碍事的。” “这能算没事吗?你的手都已经全是血了,不赶紧包扎的话,会伤口恶化的。”沐栖顿时十分着急地看着云轻烟,连忙说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血已经止住了。” 然后,云轻烟借助鲜血在沐栖的裙摆处画上几朵堪堪绽放的曼珠沙华,确定现在的沐栖应该已经跟刚刚大不一样了,才点了点头。 她推了沐栖一把,继续嘱托道:“去铺子那随便逛逛,直到血影出来,你都不要随便离开,我怀疑这附近有小皇帝的人盯着,我护送你从另外一条路出去。” “好。”沐栖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沐栖还是不忍看到云轻烟掌心的鲜血,连忙掏出了手帕,为云轻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才离开。 至于云轻烟,莞尔叹了口气,抬眸看了周围一眼,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太久没有动手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我稍微尽兴一点呢?” 云轻烟眯着眼轻笑了一声,伸手撩开挡在脸侧的长发,一个跃动,攀上了墙头。 出手快准狠,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就已经结果了一人的性命。 暗中监视云轻烟的人,吓得一惊,纷纷四窜离开。 但云轻烟怎么会容许这群人回去通风报信?她三两下就一个个追了上去。 然后,能听见的,重物纷纷落下,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响,旋即便是一声轻轻平稳落地的声音,云轻烟已经踩在了其中了一人的尸体上。 她笑了笑,“看来,我这么久没动手,倒也没有怎么生疏的感觉,倒还不错。” 所有人已经都被云轻烟十分果断地解决,没有一个活口留下,尸体横七八竖地躺在这偏僻的小巷子里,她微微歪着头,都懒得再看它们一眼。 “等之后,就让那小皇帝自己都解决了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转身便踏出了巷子,独留身后一片惨状。 . “公主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到底是去做什么了?”沐澄坐着有些不耐烦了,有些不悦地撑着下巴,看向一旁的蓝衣和血影说道。 蓝衣看着沐澄,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公主做事,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不知晓,还请冕下再等待一会,我相信公主马上就会回来了。” 沐澄挑了挑眉,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还需要很久呢,还是让我自己去找公主吧……” 说着,沐澄便直接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头走,一边还摆了摆手,目光中有些许的冷漠和严肃。 第五百零七章:套话 可没等他走几步,电光火石之间,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骨。 转眼看过去,才瞧见血影已经手执长剑,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似乎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血影的剑就会毫不留情地割开他的喉咙。 “抱歉,公主还没回来,冕下哪里都不能去,还请继续睁开这里等着,不要让我手中的剑为难。”血影冷冰冰地看着沐澄。 沐澄一顿,看向血影,不禁挑眉,“你敢杀我?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杀了我的话……” 血影轻嗤了一声,直接打断沐澄的话,“冕下现在是隐藏身份来的云国,在这里被杀了的话,到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即便事情传出去,冕下隐瞒身份来到云国的京城别有用意,只怕还会我们陛下不会善罢甘休。” 沐澄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他才回答道:“不愧是公主的属下,也是聪明得让人讨厌。” “多谢夸奖,我也只是跟公主学了一点皮毛而已。”血影应答如流。 沐澄看了血影一眼,然后才不得不坐了回去,见状血影也收了长剑,继续如同一座杀神一样站在一旁,严格地执行着云轻烟留下来的命令。 就这样沉寂了一会,沐澄忽然指着一楼,说道:“那是公主吗!?她怎么看着好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蓝衣和血影关心则乱,神色有些慌地看向了一楼。 正好给了沐澄可趁之机,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起来,然后冲向了门口。 等血影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再阻止沐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澄打开了房门,马上就要冲出去。 可,打开门的沐澄却愣住了。 只见青衣女子站在门前,绝美的面容上是莫名的笑容,她那琉璃眼眸直视着沐澄。 她轻声道:“想去哪呢?小皇帝,我不是说了让你在这里等我吗?” 是云轻烟,毫无质疑。 只不过她的身上却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衣摆处沾上了点点血腥,而手掌心被茶杯碎片刺伤的伤痕已经被手绢包扎了起来。 她的面色有些微微的潮红,目光中却是冷到了极致。 沐澄光只是这样看着她,顿时便明白过来,云轻烟刚刚杀了人,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度兴奋的状态。 他的脸色不禁有一丝丝的变化。 “我这不是一直等公主没来,所以就有些着急,干脆决定自己出去找公主,但没想到这还没出门,公主这就回来了,也省得我跑一趟了。”沐澄露出了微笑,然后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抬眸看了沐澄一眼,眼中深意不可测,她微笑着说道:“那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不是想要跟我聊天吗,正好我也有不少的话,想要跟你说道说道。” 沐澄一愣,下意识地察觉到了点什么,有些惊讶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公主愿意跟我聊,那我可真的是乐意之至。” 然后沐澄转身便坐了回去,而血影连忙上前,向云轻烟谢罪。 “抱歉,公主……我差点失职……” “无妨。”云轻烟摇了摇头,然后走到血影的身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去找沐栖,她就在附近,找到她,将她护送到卿阳阁。” 血影顿了顿,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我明白了。” 云轻烟特意没有告诉血影具体位置,她相信按照血影的能力,找到沐栖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然后血影便十分果断地离开了,云轻烟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沐澄的面前坐了下来。 沐澄和云轻烟,两人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半响没有一个人说话。 而桌面上的碎片狼藉都已经收拾了干净,又重新换上了新的茶。 云轻烟便淡淡地拿起茶杯随意品尝了一口,看向了一楼的说书人,此时故事已经换了个,不再是关于沐栖,而是一些民间的那些奇异的怪事。 沐澄看了云轻烟许久,然后轻声说道:“公主,刚刚是去哪里了,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我在这里都要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很想知道吗?”云轻烟放下茶杯,看向了沐澄,微微一笑。 “当然,毕竟得知道公主去这么久,为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样?”沐澄意有所指地回答。 云轻烟眯着眼,才说道:“你说说看,你想得是什么事情。” 沐澄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说道:“刚刚,茶楼中出现的那个蒙面女子,是沐栖对吧?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我要见她。” 云轻烟看着沐澄,摇头否认,“不是沐栖,沐栖不是早就死了吗?这消息,你应该早就从沈朝和沐洵的嘴里得知了吧?她要是真的还活着的话,怎么可能任由你在云国的京城好好呆着,早就该提着刀来杀你了,你不清楚吗?” 沐澄一愣,顿时反驳道:“不可能……沐栖,她绝对不会想要杀了我的,她是个那么心软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将皇位拱手让给我。” “哦……原来你知道她心软,居然还要置她于死地,小皇帝,你跟沐栖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云轻烟转头看向了沐澄,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哪怕我登上皇位,沐栖在朝中威望还是很高,背地里有无数人在想着如何推翻我,重立沐栖为帝,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沐澄眯了眯眼,抿唇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笑,又道:“哪怕不顾之前你与沐栖的所有情谊……不对,或许你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将沐栖当做自己的姐姐,你只不过是想利用沐栖而已。” 沐澄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在套我的话?!” “只是随口问问,你跟沐栖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云轻烟再度摇头否认。 沐澄微微抿了抿唇,说道:“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起初对沐栖的确是真心把她当做姐姐一样敬重。” 第五百零八章:问题的答案 “但是一旦权力的闸门打开,亲情什么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沐澄转眸看向了云轻烟,只轻笑了一声,神色间有些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好似为此置人于死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云轻烟虽然某种意义上赞同沐澄的话,但却无法容忍沐澄如此的态度,她微微蹙眉,冷笑了一声。 指尖在新的茶杯上来转,这次她并没有用力打算再次伤害自己,只轻声道:“这只能证明你本来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这样,残忍到要赶尽杀绝,小皇帝。” “对待敌人……赶尽杀绝,不是很正常吗?”沐澄看着云轻烟,有些疑惑地蹙眉,“难道公主你,是会对敌人手下留情的人吗?” “哈……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在背后给别人捅刀子,尤其是对一个无比信任自己的人。”云轻烟十分冷淡地摆了摆手,然后盯着沐澄,“嘛,我也充分了解,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了,也难怪沐栖会输的那么惨。” 沐澄顿了顿,然后冷嗤了一声,才最终回答道:“她这人,一直便优柔寡断,而且性格软弱,怎么可能赢得了我,输给我……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微微抿唇,“对,她输给你,并不冤。” “还有什么,想要替她问的吗?亲爱的明月公主。”沐澄撑着下巴,十分冷漠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这都是……我自己想问你的话,我对你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是好奇得很。”云轻烟摆了摆手,然后笑眯眯地回答道。 沐澄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轻声回答道:“看样子,公主应该也没有什么话想问的了吧,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换我来问公主呢?” “问吧。”云轻烟坐起身,懒散地回答道。 “公主,你为什么要那样竭力地帮助沐栖,她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帮助吗?”沐澄歪着头,露出莫名的笑容,就这样看着云轻烟,眼中满是深意。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你希望,我给你什么样的回答?还有……现在沐栖也已经不在这世上,你以为……这样的问题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吗?” 沐澄轻笑了一声,看向窗外,轻声说道:“公主,跟我说这样的谎话,有什么意思呢?我的人早就在外头守着,不管沐栖去哪……都能知道她的动向,刚刚公主是把沐栖带走了吧?” 闻言,云轻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回答道:“说起来,我忘记告诉你了,你那些在外头监视的人,我看着不爽,然后就全部一并收拾掉了,现在尸体还在小巷子里躺着,要是没多久被官府的人发现,查出来身份是北国的人,小皇帝,你觉得会如何?” “什……么?!你居然把他们都杀了吗……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功,我的人分明都是精良。”沐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忍不住攥紧了手。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啊……可是很努力地继承了我娘亲的武功,就你带来的那些杂鱼,我还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云轻烟闻言,便嗤笑一声,然后起来,直接欺身压过去,眼神冷漠地注视着沐澄。 沐澄看了云轻烟一会,然后又猛然冷静了下来,露出他惯会用的微笑,轻声说道:“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我认栽了,但公主,只要沐栖在云国的京城,我总是能够有办法,将她给找出来的,不过只是稍微多花费一点时间。” “是吗……那我也告诉你,你们北国的长公主沐栖,绝对不在这云国的京城,如果你能找得出来,那也算你厉害。”云轻烟轻声一笑,忽然十分自信地摆手,笃定地说道。 “我相信她一定就在这里……” 沐澄异常坚定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拭目以待。” 沐澄看了云轻烟许久,然后才起身,说道:“公主,也没有什么话可聊的了,那么就此告辞,期待着我们的下次相遇,到时候,我绝对已经找到了沐栖,并且杀了她。”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因为我觉得……你们北国的人似乎都有些嚣张了,这暗线,我会让人全部连根拔起,小皇帝趁早赶紧离开,否则你要是一并被处理了,可不要怪我了。”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就这样冷淡地盯着沐澄,没有丝毫的起伏。 沐澄顿时看向云轻烟,“你居然……想拔掉北国的暗线,可不会有那么容易,公主你可不要说什么大话。”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但是明止有,我可以让他想办法将暗线全部除掉,小皇帝……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说什么大话吗?” “你……” “小皇帝,你还是收拾收拾赶紧滚回北国吧。”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冷冷地扫了沐澄一眼,然后看向蓝衣,轻声说道:“蓝衣,我们走吧。” 说罢,云轻烟便直接抬步离开,而蓝衣也立刻跟了上去,转瞬这隔间居然就只剩下了沐澄一个人,气氛颇为诡异。 他冷冷地攥住手,语气冰冷,“没那么容易让你得逞的,明月公主,你这样的女人,的确是狠,不过越是狠,才会有得到你的价值……” 然后,沐澄也匆匆离开了茶楼。 至于云轻烟离开茶楼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去了卿阳阁,但是担心还是会有人监视,所以先是去了商铺,男装打扮了后才独自去的。 她一进入卿阳阁,便让芸娘带着自己去找了沐栖。 所幸沐栖还是乖乖地待在卿阳阁这,当然也可能是血影在旁边一直盯着,还有凤羽那难以抑制的埋怨,所以沐栖哪也跑不了。 “公主!?你怎么来了?”沐栖震惊不已地看着推门进来的云轻烟,忍不住坐起身来,慌张地说道。 第五百零九章:下定决心 云轻烟将门重新合上,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凤羽和血影,直接吩咐道:“血影,凤羽,你们俩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沐栖说。” “这……”凤羽不禁有些踌躇,看向了一旁的沐栖。 沐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出去吧,凤羽。” 凤羽有些愣住,然后才连忙离开,至于血影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也紧跟着凤羽的步伐,将屋子留给了云轻烟和沐栖两人。 然后,云轻烟便直接坐在了沐栖的跟前。 两人没有谁最先开口说话,然后沐栖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公主,你都问出来了什么吗?” “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只想问你,你心目中,希望沐澄的答案是什么样子的呢?”云轻烟歪头,看向沐栖,终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真相而已。”沐栖有些呆愣,然后无助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回答道:“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至少……那绝对不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沐栖。” 沐栖看了云轻烟许久,然后轻声说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公主。” “你想让我问的问题,答案……或许原来有亲情,但是在权力面前什么都靠不住,归根结底他置你于死地,只是因为你在朝中威望过重,完全影响到了他巩固皇位。”云轻烟稍稍抬眸,语气平静地叙述着沐澄的答案。 沐栖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然后她抿唇,声音已然有些颤抖地道:“果然……会是这样的答案,沐澄他还是真的狠啊……哪怕骗一下都不愿意,他肯定已经猜出来,是我让你问的了吧……” “是已经猜到了,并且本来……如果没有我,沐栖,你今日必死无疑,他走时都告诉我,他会在京城找到你,并且杀了你。”云轻烟平静地说道。 “我……都已经在云国京城了,不会回去破坏他的一切,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沐栖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声道。 云轻烟看着沐栖,轻声道:“就用沐澄的话来回答你,对于敌人,必须要赶尽杀绝,沐栖,你还不明白吗?你们之间或许曾经和睦,但现在就只能是敌人,不是你死便是他亡。” 沐栖愣住,恍然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 “你不杀他,他要杀你。”云轻烟冷笑了一声,“沐栖,不要再心软了,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我……” “他要置你于死地,那你又何必要在乎那么多呢?” “可是……” “沐栖,别再心软了,心软不会换来任何的好结果,既然有能力……就不要委屈自己了。” 似乎是被云轻烟说动了,沐栖的脸色从挣扎逐渐变得坚定了下来。 她微微抿唇,忽然发狠一般地道:“如果沐澄一定要置我于死地的话,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我要主动出击,他的皇位……想坐稳,没有那么简单。” 云轻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搂住了沐栖,她回答道:“沐栖,我很高兴你没有再继续执迷不悟,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会帮你,如果你要夺回皇位,我会帮你重回北国。” 沐栖一愣,轻声说道:“我……会夺回皇位,我不要再让沐澄那么嚣张,我也不想这样担惊受怕的,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再让给任何人了。” “好。”云轻烟拍了拍沐栖的肩膀,然后松开了她。 她直接站了起来,看向沐栖,“你一个人现在好好静一静吧,我便不打扰你了,先离开了。” 沐栖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好,今天,多谢你了公主,让你这么劳心,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云轻烟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在意的样子,“无所谓,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救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后,云轻烟没有再说一句话,独自走了出去,关上门独留沐栖一人。 只是合上门的瞬间,看见了沐栖匍匐下去的身子,以及听到了她那难以抑制的哭声。 “哭吧,哭过去了,就好了。”云轻烟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血影,“我们走吧。” 血影点了点头,跟在了云轻烟的身边。 而一旁的凤羽听着里头隐隐的哭声,不禁脸色一沉,问道:“主人怎么忽然哭了。” “只是在发泄情绪而已,过一会再进去,应该就恢复了。”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摆摆手说道。 说罢,云轻烟便带着血影往前走,却与顾溪迎面撞上。 顾溪一脸焦急地看着云轻烟,说道:“我才发现她不见了,然后芸娘告诉我她回来了,现在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只是刚刚下定了决心,情绪还有些不稳定,你进去陪陪她吧。”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已经不会有事了,放心吧,顾溪。” 顾溪看着云轻烟,然后一愣,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才终于离开。 很快就又回到了清心阁,云轻烟本意是要出去散散心,结果遇到沐澄这档子事情,反而让云轻烟的心情更加沉重。 云轻烟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然后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血影。 “血影,你从前是明止手底下的人,我知道你应该很清楚如何跟摄政王府的人联系上。把这封信交给明止。” “这信,是关于茶楼里遇到的那个人吗?公主。”血影拿着信,询问道。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回答道:“差不多,所以拜托你一定要交到明止的手上了。” 血影点了点头,拿着信顿时就离开了清心阁。 唯有云轻烟一人,坐在凉亭之中,心情有些复杂地道:“真没有想到,沐澄的出现……反而让沐栖下定决心要回北国夺皇位,我该如何帮她呢……” 云轻烟陷入了沉思。 第五百一十章:两情相悦 翌日,云轻烟便早起去上朝,所幸原来那群眼神都能杀人的文武百官们,如今看着云轻烟都不禁多出几分惧意,大抵就是看清楚,云轻烟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以及与太子殿下在朝廷上的据理力争以及争锋相对。 那些大臣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是看得出来,云轻烟和云一言是完全不对付的。 她和他,是敌人。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是有着婚约,本来应该成亲的。 如今想来,云轻烟和云一言两人婚约解除,或许就没有想象中得那么简单,到底是因爱生恨,还是从头到尾虚情假意如今撕破脸,这其中缘由,已经不能为他人道知了。 但,那些大臣心中所想,云轻烟根本不在意,只要不会有人犯到自己头上来,那就完全足够了。 所以这个早朝倒是上得比较舒心,不用被别人的目光围绕,朝廷上讨论的国事也都是一些比较正常的,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 只不过却苦了云轻烟的手,这书写却是难得不行,基本上早朝上完,云轻烟的手臂都要抬不起了。 原来云轻烟提着长枪,无论使多久的枪法,云轻烟都不会觉得累,但这一捏着笔杆子,云轻烟才体会到写字原来也是个很痛苦的事情。 好早,今日早朝很快就完毕了,众大臣退出议事殿,云轻烟也打算离开,趁着这会明止还没走,想同他说几句话。 只是刚起身,小太监便拦住了云轻烟的路。 “公主请留步,陛下吩咐了,让公主去御书房。”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看向了小太监,“陛下,怎么忽然要我去御书房?” 小太监看着云轻烟,斟酌了一下言辞,“大抵应该是陛下有要事跟公主商讨吧,公主还是快些去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闻言,云轻烟哪怕再想去找明止,也只能作罢,仅仅就远远看了一眼明止,便转身随着小太监从议事殿的侧门出去。 明止看着云轻烟的背影,转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一旁便传出了声音。 “摄政王,是想去见明月公主吗?” 看着云一言逐步靠近,明止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就是冷淡地回答道:“没有,本王现在受宫人监视,理应除了上朝以外,是不能跟任何人接触的,所以……太子殿下,恕本王不能跟你继续聊,告辞。” “是被本太子说中了,所以才这么着急得想要离开吗?摄政王。”云一言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止。 明止瞥了云一言一眼,还是平静如水地回答道:“太子殿下,请不要让本王为难,你这样强行拦住本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只怕会龙颜震怒,所以……既然太子殿下无事,那本王还是与殿下保持距离为好。” 并不理会云一言那有些故意的挑衅,明止说完这番话,便尤其果断地转身离开。 独留云一言感觉拳头打到棉花上,既是无力,心情也奇差无比。 “明止,只是让你这次做了主考官,你最好不要太得意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一样,透着愤怒。 云一言冷笑了一声,稍稍攥紧了手,然后也抬步离开。 . 云轻烟这边,同小太监一路来到了御书房。 对于云轻烟,云烨然总是那样无比的宽容,亦或者说是纵容。 御书房门前,侍卫甚至没有开口拦住云轻烟,直接便打开了门。 一旁的小太监立刻解释道:“公主,陛下吩咐了,您可以直接进去。”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云轻烟倒也没有多在意,她点了点头,然后才踏入了御书房中。 御书房里通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然后再掀开帷幕,便能一观御书房的全貌。 云轻烟毕恭毕敬地进去,然后再距离云烨然只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下,旋即行礼,“臣女见过陛下。” “轻烟,你来了,过来吧。”云烨然顿时放下了笔,朝云轻烟招了招手。 云轻烟也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过去,不过只在云烨然的身边停下,轻声说道:“陛下,臣女过来了。” 云烨然开口询问,“上朝感觉如何?” “还好,除开手臂酸软了点,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云轻烟看着云烨然,回答道。 “你聪明,假以时日只要有个好机会,朕便能名正言顺得将你彻底安插在朝廷之上,如今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你在文书官这个没有实权的位置上多呆一会,看清楚朝廷中的局势,到时候你彻底为政,便能如鱼得水。”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然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说道:“朕相信你,你定然不会让朕失望的。” “臣女会努力的。”云轻烟点了点头,笃定道。 “好,那朕今日就不同你说这些事情了,轻烟,朕让你来,只是想问你……你与明……摄政王之间,究竟是如何关系?” “陛下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云轻烟惊讶地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一顿,然后才回答道:“前不久……他向朕表达了要娶你的意愿,朕知道京城你们之间的传闻,所以便想来问问你,你若是不想嫁……” “陛下……这件事情……让我和摄政王自己解决如何?”云轻烟微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云烨然,轻声说道。 “你想怎么做……”云烨然有些惊讶。 云轻烟笑着道:“陛下,我嫁人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做决定吧。” 云烨然闻言,才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与明止,是两情相悦吗?” “是。” “那你想嫁给明止吗?” “想。” “那为何还要自己做决定,朕可以随时为你们赐婚。”云烨然看着云轻烟,不解地问道。 云轻烟一顿,回答道:“我只是不希望,我跟明止之间……像是强行被赐婚绑定在一起罢了,陛下,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任性,但我希望陛下能够不要插手我的婚事。” 第五百一十一章:扔掉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许久,才恍然点了点头,说道:“你都这样说了,那朕自然也就不会过问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便好。” “谢谢陛下荣恩。”云轻烟连忙道恩。 知道云烨然很容忍自己,但是容忍到了这个地步,云轻烟还是很惊讶的。 虽然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托了娘亲的福,但是也不可否认云烨然是真心宠自己的。 “朕现在就希望你能早日有个好归宿,你娘亲九泉之下只怕也能安息了。”云烨然叹了口气,十分惆怅地说道。 云轻烟一愣,瞧着云烨然那满是怀念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要告诉他,其实娘亲还活着这个事实…… 只不过理智回笼,云轻烟终归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能告诉给云烨然,云轻烟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情,要是让陛下知道,娘亲很有可能在南国京城的话,那必然……云国和南国之间肯定会有战争发动的。 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所以将娘亲从南国带回来这事,她会静悄悄地解决,再给陛下和皇祖母一个天大的惊喜。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回答道:“我也相信。”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说道:“好了,朕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吧。” “是。”云轻烟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离开的方向,莞尔轻声说道:“姐姐,你的女儿,真的是越来越像你了,想必她也能像你一样,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吧。” —— 出了御书房,云轻烟便十分果断地离开了皇宫,回到了清心阁。 回去后,云轻烟便在凉亭中一直坐着,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血影,情况如何了?北国那些在云国的暗线……都拔除干净了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向身边伺候的血影。 血影看向云轻烟,顿时回答道:“大概是已经都拔除得差不多了,不过……目前那个戏班子还没有关门,依旧在对外营业。” 云轻烟挑了挑眉,声音有些冷淡地说道:“有意思,我都告诫过他了,居然还想继续停留在云国吗?” “公主,需不需要我们直接动手……”血影试探性地看着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必了,何必要动手直接逼人家离开,这样吧,血影,我写一封信,你拿去给戏班子,估计小皇帝看了,大抵应该就不得不离开了。”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 于是,云轻烟便顿时让蓝衣取来了纸和笔,在上头龙飞凤舞地写完一段话,便立刻交给了血影,让血影去交到沐澄的手里去。 血影离开后,云轻烟轻声说道:“希望沐澄看完我的信,可不要再继续死皮赖脸地呆着京城不走,否则的话……我倒也是不介意直接派人堵杀,让他干脆回不了北国。” . 这封信,就躺在桌面,始终没有去打开它。 沐澄盯着这封信,目光有些冷漠,又忍不住自己轻轻嘲笑了一声,才缓慢地说道:“居然专门给我送来一封信,是故意过来讥讽我?” 旁边的下属,都不敢吭声,只能看着沐澄,有些胆战心惊。 然后,沐澄的视线扫了过来,落在了下属的身上,轻声说道:“说说吧,现存在云国的暗线,现在还有多少?” “几乎是……什么都不剩了,昨天晚上被云国摄政王的人全部围困,现在要么四处逃窜,要么便已经铃铛入狱了。”下属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沐澄忍不住露出了个冷笑,然后才说道:“看来,我是完全将了一军,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败北得那么惨吧,不过……倒也有趣,这个云轻烟……能将暗线连根拔起,想来暗线的位置一早她就十分清楚,只不过是容许这暗线在眼皮子底下存着罢了。” 说着,沐澄的面色便越来越诡异,到最后,他便忍不住拿起了桌面上的信,十分果断地将其打开。 打开后,信纸上那干净凌厉的行书便跃入眼帘,他不禁一愣,然后赞叹道:“一个女子的字,写得居然比平常男子还要大气,真不知道该说是她本来性格如此,还是说……” 沐澄没能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几乎是难以抑制的,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轻声道:“果然,是来嘲讽我的,我猜的还真是准呢。” 通篇信上的内容,全是讥讽沐澄,警告沐澄赶紧离开云国京城,否则她会毫不留情地对他赶尽杀绝。 沐澄笑了笑,念出这信上的最后一句话,“相信我,我绝对有能力让你出不了这个云国,所以在我尚且还能容忍的时候,赶紧离开。”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来,云轻烟那嚣张和厌恶的情绪。 沐澄的目光,不禁微微一凛。 然后,他将这信收了起来,贴身放在怀中,然后他起身,笑道:“既然她都亲自写了一封信给我,那我自然是要送一份回礼给她,也得在我离开前,让她好好记住我这个人……” 说罢,沐澄便不由地笑了起来。 翌日沐澄的礼物便送了过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封信。 云轻烟随意地打开了信,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让我看看都写了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只要有意一丝机会,我都会要想办法得到你。” 云轻烟念完这番话,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想得到我?做梦去吧,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说道:“那公主,送来的这柄匕首……到底得怎么办呢?”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说道:“扔了吧,我不想要他送的东西。” “是,公主。”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看了血影一眼,说道:“血影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去暗月阁,我有点事情要办。” 第五百一十二章:朝中势力 “我知道了,公主。”血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剩下云轻烟一人,见那封信毫不留情地撕毁,什么都不剩下。 云轻烟看着手边洒落的碎片,才懒散地摆了摆手,说道:“这小皇帝,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他走了,非要让他体会一下我的手段。” 来暗月阁,云轻烟姑且还是稍微乔装打扮了一番。 进入暗月阁,云轻烟是通过后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暗月阁的顶层。 守卫在门前的人,瞧见云轻烟,顿时毕恭毕敬地为其打开了门,将其给迎了进去。 云轻烟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人将她带进去。 今天的暗月阁,并没有多少人在,想来是已经被秋姨派出去了。 而云轻烟,一进入暗月阁用来议事的大厅,人还没站稳,就有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小姐!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少年高兴的声音传来。 云轻烟微微一蹙眉,想都没想直接一手抵住了那人的脸,阻止他扑到自己身上来,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雁晦,不要随随便便扑过来,你不懂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雁晦扑腾了一下手,属实是他其实长得没云轻烟高,所以被云轻烟堵住脸,便半点都碰不到她。 “小姐,我这还不是看见你,太兴奋了嘛!”雁晦十分不满地说道。 “好了,雁晦,别缠着小姐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过来,便让雁晦顿时乖乖地后退了几步。 而云轻烟看过去,便瞧见容貌端丽的妇人站在一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云轻烟便忍不住地上前,然后露出高兴的笑容来,轻声说道:“秋姨,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年轻了起来。” “小姐,你就知道打趣我了,我都是三十好几的妇人,怎么还会年轻,倒是小姐你越长便越漂亮。”秋雅走了过来,然后伸手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语气忍不住怅惘。 “秋姨,我哪里是打趣,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云轻烟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说道。 秋雅倒是被云轻烟这番话给逗笑了,心情愉悦了不少。 雁晦看着秋雅高兴,便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小姐这么会说话,讨人欢心呢,秋姨见我几次,就恨不得打我几次,从来都不和颜悦色得跟我说话。” 闻言,秋雅忍不住看向雁晦,声音一沉,“你如果要是像小姐那样省心,不给我添乱的话,那我也不想管你,才来暗月阁几天,你知道你已经闯了多少祸了吗?现在阁里的人,就没一个想见到你。” “我……这不是待在阁里无聊吗!”雁晦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梗着脖子回答道。 “你还敢顶嘴?”秋雅看向雁晦,不由冷了声音。 雁晦连忙躲起来,求救一般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也不由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对秋雅说道:“好了,秋姨,你就不要去跟雁晦计较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的人,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的,而且……等科举完后,他小子入朝为官,就是不收心也不行了。” “一说起这个,小姐……你真的打算让雁晦去参加科举吗?他身子孱弱,而且性子又跳脱,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只怕应付朝廷的事情还是不足以。”秋雅顿时十分担忧地看向了云轻烟。 正想开口回答,雁晦在一边就不高兴了,连忙反驳道:“秋姨,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绝对应付得来!” 云轻烟不由地看了雁晦一眼,旋即轻声说道:“秋姨,我也认为……雁晦能够应付得来,而且他即便高中状元,一入朝廷也不可能位居高位,还是得从底层的官位坐着,足够他积累经验了,秋姨你也知道……如今我入朝为官,若是不培养自己的势力话……” 秋雅闻言,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接下来我可能会给雁晦安排一个假身份,让他能够参加科举……”云轻烟看着秋雅说道。 “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办吧,小姐你就不用插手了。”秋雅摇了摇头,“小姐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对付太子不是吗?” 云轻烟一顿,旋即点了点头,“好,那这些事情……就都交给秋姨了。” 秋雅笑了笑,“放心吧,这事情交给我来做,绝对不会有任何纰漏的。” “我当然对秋姨是放心的。”云轻烟笑了起来。 “小姐,你插手朝廷的事情,只怕以后艰难重重,我们会竭尽全力帮小姐的……绝对不会让小姐你受到一点伤害。”秋雅看着云轻烟,露出了十分坚定的神色来。 云轻烟闻言,顿时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还没有人能伤到我的,秋姨。” “小姐……且不可如此想,人总有松懈的时候。”秋雅抓紧云轻烟的手,十分担忧地摇了摇头。 看着秋雅,云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终于回答道:“我知道的,秋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秋雅微微皱了皱眉,才点了点头,“我相信小姐的能力,不过……小姐,在朝廷上还是得小心些,我会尽全力将原来长公主安插在朝廷中的暗势力聚拢起来,供小姐驱使。” 云轻烟闻言,有些震惊地睁大眼睛,“娘亲,在朝中原来……还有势力在?” “当然,小姐,那会陛下刚刚登基,帝位不稳,所以公主便暗中培养了势力,用以支持陛下,但自从陛下能够独当一面后,这股势力便一直掩藏在了深处。”秋雅回答道。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看来娘亲……真的是比我想象中得厉害了太多。”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既是诧异,又忍不住有些自豪。 秋雅看着云轻烟,轻轻笑了笑,回答道:“小姐,公主当年能够稳坐战神之位,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会打仗呢?” 第五百一十三章:科举考试 “你说得对,倒是我自己狭隘了。”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长公主离开得早,小姐什么都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小姐千万不要介怀。”秋雅担忧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我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小姐,小姐,你就别跟秋姨聊了,跟我说说最近关于京城的趣事吧。”一旁的雁晦连忙拍了拍手,十分就激动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看向了雁晦,十分无奈地说道:“哪有什么趣事说给你听,你在暗月阁里头应该能够听到很多才是,还需要我来说给你听的吗?” 雁晦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当然,只要是小姐说的,我都是想听的。” 秋雅登时蹙了蹙眉,拉住雁晦,将他直接拽了过来,“好了,雁晦,不要缠着小姐,小姐很忙的。” 雁晦扑腾手,终归是没得武功,所以就被秋雅轻轻松松地拽了过来,他不满地说道:“秋姨!我就是想跟小姐说说话嘛!”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好了,秋姨,你也别管着雁晦,他也就这段时间能痛痛快快地玩一遭了。” “这……小姐……”秋雅有些为难地看着云轻烟。 “好了,秋姨你先去忙你的去吧,我跟雁晦聊些关于科举的事情。”云轻烟朝着秋雅笑了笑。 然后秋雅点了点头,“那小姐你跟雁晦好好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秋雅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留下雁晦终于高兴地看向了云轻烟。 “小姐,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是有点事情,最近科举,主考官是明止,雁晦,你明白了吗?”云轻烟懒懒地看了雁晦一眼,笑意盈盈地说道。 “居然是摄政王?那我……可必须要让他刮目相看了!上次我输掉,就只是一个例外而已!”雁晦十分坚定地看着云轻烟,然后认真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啊,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雁晦连忙应声,“我肯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一定要高中状元!” “恩……雁晦,如果你真的高中状元的话,云一言来拉拢你的话,答应他,明白吗?”云轻烟轻声一笑,目光扫过一旁,最后落在窗外。 “小姐,是希望我打入敌人的内部吗?要我做小姐你的内应。”雁晦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看了雁晦一眼,轻声说道:“是这样不错,所以雁晦不要让我失望,不过……你也不要让云一言那么容易就拉拢了你,他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 “所以,我得先拒绝几次,然后才答应,这样应该能不让太子那边多怀疑我吧?”雁晦抬眸,顿时接过话头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是这样不错,雁晦你的确是很聪明,所以……我也不担心你的事情,总而言之,里应外合的事情,那就交给你了,给我努力做到人家的心腹的位置上。” 雁晦闻言,顿时点了点头,攥了攥手,保证道:“好!我绝对会做到的!” “好了,我也就只有这些话想跟你说的了,这几天你就在暗月阁好好呆着,别随意出门了,否则留了一点踪迹,都容易让人调查到。”云轻烟拍了拍雁晦的头,笑眯眯地说道。 “我知道了!”雁晦有些嫌弃地避开了云轻烟的手,然后抱住了自己的头。 云轻烟见状,便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又摆了摆手,轻声道:“那我走了,之后有机会再找你吧。” 雁晦顿时脸一垮,不悦地努了努嘴,“小姐这才来多久,居然就又要走了吗?” “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你不知道你的小姐,可是有很多人盯着的。”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才拍了拍雁晦的肩膀,说道。 “好吧。”雁晦努了努嘴,轻声说道。 “你这些天,就好好想想,该怎么高中状元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然后,云轻烟就转身离开,留下雁晦独自一人。 秋雅从暗中走了出来,轻声说道:“雁晦,小姐对你的期望很大,你可不要让小姐失望。” 雁晦愣了愣,然后看向秋雅,挑起一个轻笑,“当然,我不会让小姐失望的,你放心吧,秋姨。”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秋雅点了点头,“小姐交给你的任务,你一定要完成,不能有任何的失败。” “好了好了,秋姨,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吗?”雁晦摆了摆手,有些散漫地回答道。 —— 回到清心阁后,云轻烟便稍微休息了几天。 所幸,这早朝一般几日才会有一次,所以无事的时候,云轻烟也不需要管太多,本来就是个记录朝中政务的官。 然后没过几日,科举的日子便到了。 科举,总共是要足足考三日,所以科举的场所中,所有子弟都得与纸和笔度过三日。 然后作为主考官,明止得与其他考官们在另外一边单独的房屋,从科举开始前几日开始直到科举结束,以防止他们与外人接触,泄露题目。 于是科举开始,雁晦便被直接送进了考试的地方。 去的时候,雁晦还特意给云轻烟传来一封信,说自己一定会高中的,云轻烟便回了信,让他好好努力。 到了深夜的时候,云轻烟便耐不住想要见明止的心。 不过也没让血影跟着,只是自己独自摸到了科举的地方。 果然戒备十分森严,不过对于云轻烟来说,还不够看,所以她轻轻松松地就躲了过去。 成功地混入了科举的地方,云轻烟才漫步在了其中,寻找着明止的所在地。 她两辈子,都是第一次来科举的地方,所以光是找路,便花了点时间。 然后终于考试学子们的地方旁,找到了被众士兵把守的一排排的小屋子。 云轻烟轻巧地避开这些士兵的耳目,十分迅速地找到了明止的屋子。 第五百一十四章:与明止见面 守卫在明止房屋前士兵,其实并不是那样的恪守岗位。 究其原因,主要便是士兵们都清楚,他们根本是防不住明止的,所以……人就怠慢了一些。 “这有什么好守的,这摄政王那么厉害的人,要是真想泄题,我们这些人估计早就没命了。”守卫在门左侧的士兵摆了摆手,忍不住说道。 “说得是,而且我听说,摄政王当这主考官,好像都是因为人家明月公主在朝上特意推荐,摄政王才接了这活,果然……摄政王是倾心明月公主。” 另外一个守卫随着附和,然后又赶紧聊起了关于明止同云轻烟的闲话。 他们的声音不算大,但对于一个习武之人,其实听得算是清楚。 虽然有些嘈杂,但明止也懒得出去制止他们,聊得是云轻烟同他的事情,他便隐晦得觉得现在天下人,都已经默认他同云轻烟是一对,这叫明止心里头有种独占了云轻烟的感觉。 所以,便也任由这些人随便说了。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这两个士兵忽然踩着轻微的步伐,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明止有些愣住,才从一旁的软榻中起身,然后走向门边,正打算推开门。 恍惚间听到了窗棂处那传来的轻微敲击声,明止便不由地走了过去,将窗叶推开,忽然便扑上来一个身影。 明止一时不察,只来得及搂住人,然后便双双倒在了地上。 不过哪怕全身都磕在了地上,明止都将怀中人护得好好的,没有让其受到一点的伤害。 “你怎么来了?” “嘘!” 嘴被捂住,然后身上的女子便迅速地爬了起来,将那窗叶重新合上,然后身子一倚着,便背抵墙壁有些慵懒地站着。 “小声点,我可是悄悄摸进来的,别让人发现了。”云轻烟弯起细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小石头。 “你就靠一块石头就把人给引走了?”明止盯着云轻烟手中的石头,颇有些无奈地问道。 云轻烟眯眼笑着,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不然呢?你这屋门前的士兵根本就没想好好守嘛,随随便便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就将他们全都骗走了,我还以为要再花费点时间。” 明止笑了笑,说道:“他们大概本来就清楚,守我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形式罢了而已。” 云轻烟闻言,转了转眼珠子,旋即耸了耸肩,“好吧,反正我进来了就行。” “怎的深夜过来了?”明止看着云轻烟。 “自然是想你了,而且这不是好几日没瞧见你了嘛?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同你说,便琢磨深夜来陪你。”云轻烟眨了眨眼睛,然后立身,一点一点地走向了明止。 最后,云轻烟大大方方地搂住了明止,颇有些贪恋地蹭了蹭明止胸膛。 明止感感觉到心上人对自己的依赖,顿时便忍不住将她抱了起来,然后顺势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他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语气却是难以压抑的愉悦,“你路上要是被抓住了的话,改明儿你身上的官职,估计就不得不要去掉了。” “这你不用担心,你知道的,那些守卫,对我而言根本就不够看的,躲过他们的耳目,简直轻而易举。”云轻烟摆了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好了,下次别来了,也就两日的时间了。”明止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虽然无奈,但心情还是愉悦了起来,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抱住了明止,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不管是几天,我都想要见你,而且好几天不见我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点头说道:“当然想你,只不过……最近科举的事情,所以不能见你。” “你不来见我,所以我来见你了。”云轻烟歪着头,就这样看着明止,轻声说道。 “你想怎样都行。”明止近乎是爱怜一般,将云轻烟搂着,薄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 云轻烟睁着眼眸,与明止对视,然后狡黠地道:“那你好好抱着我,我好几日没见你了,很是想你。” 明止应下,下巴搁在云轻烟的肩上,有些餍足的叹息,“好几日不见你,这些天里头,你似乎有做了不少的事情。” “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是想要拔除了北国的暗线罢了,谁让那个小皇帝,那样嚣张地出现在云国,所以……不爽。”云轻烟抱着明止,忍不住撇了撇嘴,才回答道。 垂眸看了云轻烟一眼,明止便轻声道:“你想做什么都行,那个小皇帝的确需要稍微教训一下。” “下次有机会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错。”云轻烟冷哼了一声,低声道,“说起来,明止,我让雁晦参加了科举,希望他能进入朝廷,帮我去接近云一言。” 明止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既然雁晦去了的话,那我便稍微额对他手下留情吧,让他高中……” 她顿时伸手捂住了明止的嘴,旋即才说道:“没必要,就让他靠自己的才识吧,作弊这种事情还没有必要,我相信雁晦。” 闻言,明止轻声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好。” “说起来,苏承平也要参加科举,我得想个办法让他无法好好考试了。”云轻烟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 “何必如此,今年科举,参加的人都是颇有学识的,户部尚书的公子,以及丞相的小公子都是一些厉害的人,只是苏承平他还真不一定可以杀出重围。”明止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忍不住说道:“那还真是卧虎藏龙呢,我现在都不禁在想,雁晦要是想高中状元的话,只怕困难得很。” “之前跟他瞎胡闹比试一把,其实是有些本事,高中状元什么的可能性倒是挺大的。”明止笑了笑,才抚摸着云轻烟的秀发,轻声说道。 第五百一十五章:云一言忽然到来 云轻烟歪头看着明止,才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相信雁晦了,其实很久没见他,我倒是也不怎么清楚他的事情。” 明止亲了亲云轻烟的秀发,轻声说道:“那你就好好相信他吧。” “希望能听到他高中的好消息。”云轻烟攀着明止的肩膀,说道。 “会听到的。”明止低声回答道。 两人又耳语厮磨一番,云轻烟便起身,就打算从窗台离开。 忽然外头便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就是士兵们慌张的声音,“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这里是摄政王的住所,不能随意进去的。” “本太子是奉命来夜巡的,发现了点问题,想要来找摄政王求证,你们要是耽误了本太子的事情,你们赔的起吗?”云一言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这……小的不敢,可是陛下有令,不能让摄政王与任何人接触的。”士兵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至于屋中的云轻烟和明止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俯身,在明止的唇角落下一吻,然后轻声说道:“我得先躲起来,你应付云一言。” 明止点了点头,而云轻烟便轻松地转身离开,她环顾四周,才在屋子里瞧见一个被屏风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空间,她不假思索地便躲了进去。 看到云轻烟已经躲了起来,明止才起身将门打开。 盯着那两士兵,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云一言的身上,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子殿下,这种大晚上的时候,来找本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让本太子进去聊。”云一言冷冷地盯着明止,才定定地说道。 躲在屏风后的云轻烟,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云一言的声音,她不禁蹙了蹙眉,目光中有些冷意。 这个云一言,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直奔这里。 云轻烟心中细想,便想到了一点事情,她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屏风之后,才抿了抿唇。 躲在这里,恐怕并不是多么安全呢。 “殿下,本王现在可不适合与外人交谈,若是科举中途,本王与殿下深夜交谈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只怕得惹出不少的事端来。”明止完全不理会云一言的要求,“有什么话,太子殿下完全可以就在这里说。” 云一言冷冷一笑,然后才瞥了一眼身边的那两个士兵,散漫地说道:“今天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吗?” 士兵们顿时背脊发凉,连忙摇了摇头,异常坚定地回答道:“还请太子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今天也没有见到太子殿下。” 说着,士兵们便连忙转过身,捂住了双眼,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完全就是一副睁眼瞎的样子。 这表达出来的意思,就已经非常明显了,那就是任由云一言进去,保证他们不会多嘴。 云一言这才看向明止,漫不经心地一笑,询问道:“摄政王,本太子现在能进去了吗?” “太子何必如此执着。”明止隐隐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去拦着云一言,让开了位置,供云一言进来。 门被合上,然后那群士兵们,双双对视了一眼,都从互相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惧,几乎是无法忽视,刚刚被夹在云一言和明止当中,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死了一样。 士兵们抿了抿唇,也不敢说什么话,只能静静地看着天边的黑幕,只希望云一言能够赶紧离开。 云一言进来,这屋子里头就是一览无余,除开有个大大的屏风一直在左边挡着,就在那绣着精美花纹的屏风后,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果然在这里吗?云一言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得意的神情来。 他稍稍挑了挑眉,然后看向了坐在一旁床榻上的明止,轻声说道:“云轻烟是不是来过这里了。”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明止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云一言嗤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大概不知道,这方圆几里本太子都安插了人盯着,虽然云轻烟的确是厉害,想避开人视线不难,甚至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也能来去自如,但是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也肯定是顾及不到的。” 明止不禁蹙了蹙眉,然后盯着云一言,脸色有些冷,“你想要说什么,太子殿下不妨一次性全部说出来得了。” “本太子的人就在刚刚看到了疑似云轻烟的人接近了这片区域,摄政王……你想想,如果你跟云轻烟半夜幽会,还是在科举这种重要时候的事情传出去的话,会怎么样?”云一言转眸,忽然露出了几分笑容,看着明止。 他看着云一言,目光有些冷,但却一点都不慌乱,只说道:“那不如你去找找,找到了再同本王说这个事情,如果找不到的话……殿下该如何向本王道歉?” 云一言盯着明止,异常的坚定,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判断会有失误一般,就冷笑了一声,“本太子看,还是摄政王你想想,该如何跟父皇交代才是吧。” “莫须有的事情,本王为什么要想好如何交代,还是殿下你想清楚了吗?这样污蔑本王,之后的后果,本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止端坐在床榻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云一言。 明止这般笃定的态度,倒是让云一言不禁有些额怀疑自己,是否确定云轻烟在这里。 但想到手底下的人传递来的消息,又忽然坚定下来,盯着明止,说道:“这附近本太子都派人全部守好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经过,所以云轻烟绝对就在这里,这间屋子。” “那太子,就好好找一找,究竟在哪里吧。”明止耸了耸肩,看着云一言,十分冷静地说道。 “你可别后悔,摄政王。”云一言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指着一旁的屏风,“摄政王,你瞧着这屏风后,是不是非常适合用来藏人呢?” 说着,云一言便冲了过去,掀开了屏风。 第五百一十六章:悻悻离开 屏风轰然倒塌,发出剧烈的响声。 云一言得意洋洋地看向屏风后,笃定自己已经找到云轻烟的藏身之处。 可过眼之处,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是,唯有一个差不多人半身高的花瓶在,大抵就是这个玩意才透露出一个约莫人身影的样子。 云一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不由惊声道:“这怎么可能?云轻烟肯定是藏在这里的!” “太子,本王从头到尾,都否认了明月公主在本王这里。现在这屋子里唯一能藏的就是那屏风后,你也看过了,还要继续笃定,公主来见本王吗?”明止嗤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云一言,隐隐嘲讽着道。 “肯定是你将云轻烟藏起来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在这里?!”云一言始终无法置信,便干脆果断地来质问明止。 明止微微皱眉,稍稍颔首,便起身一步一步逼到了云一言的跟前,冷声问道:“太子你如此笃定的话,就干脆把人给本王找出来,找不出来的话,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太子你来故意挑衅的?” 看着明止那是冰雪染过的眼眸,云一言不由地往后一退,才定住身子,对着明止说道:“哪怕是她没有藏在这里,估计也肯定就在这科举之地,若是让本太子发现她的话,是绝对不会轻饶了她,摄政王你给本太子记住!” 说罢,云一言虽然愤恨不甘,也只敢瞪了明止一眼,然后拂袖推开了屋门出去。 那两个看守的士兵,全程抬头看天,根本不敢把注意力放在云一言身上,甚至也不敢去深究他们刚刚之间的对话。 云一言的声音不算小,所以让外头的俩士兵其实听得非常清楚,不过越听,士兵们就越害怕得紧,生怕这两位爷要杀他们灭口。 不过明止却不怎么在意,等云一言出去后,便就将门重新合上,只留那俩士兵独自担心受怕的。 云一言没走多久,床榻上裹成一团的被褥忽然自动铺开,躲在被褥里的女子才坐起身来,隔着床帐看明止。 “云一言是走了吧?”云轻烟看着明止,有些嫌弃地说道。 “走了,但是估计不甘心还会在这里继续搜下去吧,估计等搜不到人,又要来我这重新搜一遍,轻烟,趁着还没有大动员的时候,你赶紧离开吧。”明止朝着云轻烟无奈地耸了耸肩,告诫道。 云轻烟一顿,然后才摆了摆手,“知道了,那个云一言居然猜到我会来找你,还提前设防,这是笃定想让我跟你一起身败名裂,到时候科举的最大赢家,就又得是他了。” 明止过来,旋即搂住了云轻烟,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个事情就别想了,交给我就是了,他想拉我下水,可没那么简单的。” “那就都拜托你了。”云轻烟点了点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才从床榻上起来。 她朝着明止摆了摆手,“那我就真的走了,这接下来两日,估摸着云一言肯定要严防了,我也来不了,就等科举结束,我去见你。” 明止点头,轻声道:“好。” 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便开了窗台,捡起自己刚刚带进来的石头,又将那俩士兵故技重施地引走,自己才轻轻松松地攀上了屋顶,然后彻底融入了夜色中。 果然,坐在屋顶上的云轻烟,便能瞧见云一言带着一众人在这科举的考试之地翻来覆去地找,甚至就在府外,也是不少人守着,甚至放眼望去还有不少的暗哨。 “云一言,就为了蹲我这一个,还真的是大动干戈,但又是何必呢,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嘛。” 云轻烟忍不住感叹一声,然后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跃身,然后避开了云一言那些留在这夜巡的众人,自己则是轻轻松松地便摸出了地。 不过,走之前,云轻烟还是给云一言留下了一份小礼物的,毕竟可是为了她如此操劳,姑且还是慰问一下吧。 等云轻烟走了没多久,那些手下就发现了府门上忽然多了一张纸贴着。 他们连忙取来,给云一言看。 “云一言,别找我了,我已经走了,抱歉,让你计划落空了。” “也真是难为你为了抓我的空子,浪费那么多的精力,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巩固你那残余的势力吧,我接下来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是我拉你下水,还是你让我倒台,不如打个赌?” 纸上的内容被云一言看过来,他便忍不住死死地抿了抿唇,神色冰寒得可怕。 “云轻烟,你留下这么一封信,就不怕本太子拿着做证……”云一言的话未尽,便看到了纸上的最后一栏。 她写,“哦对了,你也别想着拿这张纸做证据,我可是特意伪装了一番,完全是模仿了别人的字迹,你哪怕交到陛下手上去,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的。” 这种被完全将军的感觉,云一言顿时气得将它狠狠地碾碎。 难以抑制的愤怒从心头迅速蔓延,最后席卷了理智,他终于忍不住骂道:“云轻烟,你简直好样的,别以为本太子会这样善罢甘休,本太子……绝对会让你彻底下水。” 字是一个一个从嘴里蹦出来,带着如同熊熊烈火的怒气,让身边的那些手下,是半句话都不敢说,全部唯唯诺诺地站在云一言的身边。 云一言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看向那些人,“这几日给本太子好好看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看住了明月公主,只要她出现,就全力抓捕。” “是!” 这群人连忙回答。 而云一言想得是好,但实际上云轻烟早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次见过明止之后,便就不打算去找他了。 说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才是。 不过眼下,倒不是特别急。 但,云轻烟有点没想到,虽然她秉承着不去主动找人麻烦的原则,但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让人避都避不开。 第五百一十七章:阴谋 翌日,她醒来,便听见了将军府那边传来的热闹声。 不禁蹙了蹙眉,叫来蓝衣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闹。” 蓝衣立刻回答道:“好像是给大公子的科举提前造势,所以办了个小小的家宴,请了些助兴的人过来表演=。” 云轻烟挑了挑眉,却不由蹙眉,“怎的苏行……就那样肯定苏承平一定能取个好功名回来?明明科举……还有不少原来颇有才名的人参加了……” “公主……兴许只是将军觉得大公子有这个实力,所以才会如此做。”蓝衣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十分简单地想当然回答道。 “不……表面上看似乎是这样,但苏行这样做却不正常。”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有些冷淡。 很不对劲,所以……云轻烟并不觉得可以忽视掉。 她心里莫名就有点担心,然后看着蓝衣说道:“蓝衣,去把血影叫过来。” 蓝衣顿时点头,然后匆忙出了屋子。 “这个时候……大抵,云轻烟估计还没想到,本太子其实留了一手吧。” 东宫之中,软榻上云一言懒散地倚着,然后露出了个有些得意的笑容来。 服侍在云一言身边的人,低声回答道:“明月公主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绝对会有松懈的地方。” 云一言轻声笑了笑,然后看着那人,说道:“青林,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计划进行吧,绝对不能让云轻烟再这样继续嚣张下去了,好歹得让她稍微吃点苦头了。” 身为鄱阳侯世子的顾青林,朝着云一言点了点头,旋即回答道:“是,我知道了。” “本太子清楚,你一定会做得非常好的,对吗?”云一言歪头,盯着顾青林说道。 “当然,太子殿下。”顾青林朝着云一言点了点头。 “那你下去吧,最近与本太子书信交流即可,别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云一言摆了摆手。 顾青林应下,然后便十分果断地离开了。 只剩下云一言一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边的茶杯,轻声道:“云轻烟,你也就只得意这一回了,总算该轮到本太子反击你了。” 手抓着血影的肩膀,然后云轻烟猛地看向了她,厉声说道:“血影,给我去赶紧调查那些副考官的资料,不要遗漏一点……” 血影有些愣住,“公主,怎么了吗?为何忽然……要调查副考官的事情,不都是摄政王亲自挑选的,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吧?” “云一言的手段层出不穷,我不防备一手不行,你赶紧去调查便是。”云轻烟抿紧了唇。 血影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感觉到了她的紧急,点头迅速离开。 而云轻烟看向蓝衣,“过来帮我更衣,我得去将军府那看看才是。” “是,公主。”蓝衣点头,连忙走过去将云轻烟扶了下来。 云轻烟不过是稍稍打扮了一番,便领着蓝衣走了出去,一路出了清心阁。 . 将军府今日,便特意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进来,甚至还请了歌姬舞姬一起。 若不是清楚,这将军府里没人生辰将至,不然还真的以为,是谁大寿,才请了这么多人过来。 在将军府里头,临时搭了个台子,供人在上头表演,而至于将军府的那些人则坐在一旁,好好欣赏着。 本来就是个热闹非凡的事情,所以这些看戏的人便也其乐融融。 “将军,妾身相信,承平一定能取得一个好功名回来的。”风玉华软软地举着酒,朝身旁的苏行轻声道。 苏行笑了笑,“我也相信,承平不会让我失望。” 只不过说着,眼神便不由地深了些,好似在想着什么。 “大公子向来聪明,一个科举,一定是难不到人家的。”另外一边李婉也柔柔地附和道,不过说着话也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点嫉妒的意味。 旁边苏玉雪,也跟着说道:“等到之后,就能晓得承平哥哥的好成绩了,今儿个不就是先助助兴吗?!等会向天祈福,保佑哥哥高中!” 苏行轻笑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我相信承平肯定是会高中的。” 苏繁坐在风玉华的身边,然后才说道:“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没有任何问题的。” “什么没问题?” 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然后便瞧见回廊处一身影直接走了过来。 一瞧见人的样貌,众人的脸色便不同程度地变了变。 苏行更加是不得了,怒道:“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也太热闹了,热闹着我在清心阁都能听见,便忍不住想要来瞧瞧,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情,让将军府如此欢乐的。”云轻烟撩起长发,目光中满是莫名的笑意。 “到底是什么事情,跟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苏行冷嗤一声,然后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才拍了拍手,耸肩说道:“姑且目前还是住在将军府上,所以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 说着,云轻烟漫步走过来,看着台子上还在唱戏的人,目光中便忍不住透出冷意,兴许是想到了沐澄,所以她现在瞧见唱戏的,便觉得不舒服。 她摆了摆手,说道:“你看看……这唱戏的,唱歌跳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大寿了,苏将军,哪怕是为了苏承平科举的事情,倒也不必大动干戈吧?” 苏行冷冷地睨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讥讽到:“这好像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吧?我们只是为了承平助兴祈福罢了。” “这哪里是祈福,我瞧着倒是感觉,笃定了苏承平一定能高中的样子,苏将军就这么自信的吗?”云轻烟摇了摇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苏行,冷声说道。 苏行的脸色微微一僵,即便如此还是没有露出破绽来,只说道:“我只是相信承平一定没问题而已,哪里碍着你了吗?” 云轻烟闻言,才轻笑着摆了摆手,只说道:“当然没有,我只是想着……如果苏将军这么笃定的底气,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呢?” 第五百一十八章:陷阱 苏行脸色彻底僵硬下来,他冷冷地盯着云轻烟,厉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就好奇一下。”云轻烟稍稍颔首,目光中是冰冷的,还带着深究。 这样的视线扫过来,苏行甚至感觉自己快要被云轻烟看穿,但与她斗了这么久,苏行其实已经学聪明了太多,不再喜形于色,会藏起来自己的情绪。 他并不畏惧云轻烟的目光,仅仅只是这样看着她,与她哪怕完全对视,也并未落于下风,只不过脑子里想起来云一言的嘱托,心情稍许有些复杂了起来。 “只是为了之后的祭祖祈福罢了,云轻烟,你是想要为承平一起祈福吗?祝他考取功名,直接高中吗?”苏行反问云轻烟,倒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我来,恐怕就不是祈福了,而是直接诅咒。” 念着,她忽然又捂住唇娇笑,看着众人,“况且,我也不觉得苏承平能够高中,你们就好好在这里守着莫须有的好消息吧。” “你……闭嘴!”苏行难以压抑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云轻烟厉声道,“承平的学识,可不会落榜!” “是吗……那苏将军十分笃定嘛……”云轻烟转身,目光像是淬了冰,“那就让我好好期待一下嘛,看苏承平能取得如何名次。” 话音一落,云轻烟的目光如同寒风一般扫了众人一眼,抬步就直接离去。 唯有苏繁,忽然冷冷嘲讽了一句,“云轻烟,你既然笃定哥哥拿不到任何功名,不如就来打个赌?” 云轻烟的步伐一顿,她侧过脸来,笑靥如花,“说来听听,赌什么?” “赌注,看我哥哥会不会高中。” “输了如何?” “输得那一方应赢得一方一个要求。” 她散漫地看着苏繁,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赌资可不算诱人,这样……如果我输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帮你。但要是你输了的话,也不要求你别的,那就别再入军队,好好在将军府做你的三小姐。” 苏繁愣神盯着云轻烟,“你……就只这样?” “是个很好的买卖不是吗?”云轻烟歪头,笑着道。 “我赌!反正,你肯定是输定了。” “很好,那就签字画押吧,别到时候还反悔着。” “签就签。” 很快,下人们便拿来了纸和笔,上头写下云轻烟和苏繁的赌约,然后双方便迅速地签下了名字,确定了它的生效。 双方各持一份,确保其公正性,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是见证人。 云轻烟挑着眉,将其收好,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了苏繁的跟前。 苏繁自然是防备着云轻烟,说道:“你想干什么!?”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然后按住了苏繁的肩膀,整个人俯身下去,在苏繁的耳边停住。 她轻声说道:“苏繁,入不了军队,跟随不了苏行,你想接近三殿下,那可就难了,你只得眼睁睁看着三殿下娶了别的女人,而你却跟人家并肩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落入苏繁的耳中,叫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颤抖了下去。 苏繁猛地看向云轻烟,伸手想要抓住她,“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可手才堪堪碰到云轻烟的衣角,就已经瞧见她走远了好几步,然后十分挑衅的话语便传了过来,“我很歹毒这件事情,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苏繁。” 云轻烟摆了摆手,朝着众人轻笑,“那么……我便不打扰大家的好兴致了,先行告辞。” 说罢,云轻烟便抬步果断离去。 但现在,又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好兴致,云轻烟这一出现,几乎是已经将所有气氛都破坏得一干二净,现在坐在这的任意一人脸色都古怪不已。 苏繁甚至已经被气得脸再无任何血色,贝齿几乎要将下嘴唇咬烂,完完全全快要丧失理智的样子。 此时台上的人还在唱,虽然台下的气氛是暗流涌动。 但那欢快的语调,足够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苏行更加不悦,他朝着台上喝道:“都别唱了!” 台上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众人瞬间看向了苏行。 苏行微微抿唇,盯着众人看,然后轻声说道:“云轻烟……她绝对嚣张不了多久的,不要被她给破坏了心情。” 云轻烟回到了清心阁,血影暂且还没回来,坐在凉亭中,之前还能笑言对众人的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公主……是苏将军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蓝衣看着显然不太对劲的云轻烟,有些小心地询问道。 “岂止是不对劲,只怕……这是挖了坑,等着我进去跳呢。”云轻烟歪头,披散的发丝搭落脸前,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凛冽冷光尤其明显。 蓝衣一愣,根本不太明白云轻烟的意思,“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呢?”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说起来太复杂了,蓝衣你就不要清楚太多了。” 心中细想下来,云一言把这陷阱摆在她面前,不就是笃定了她那厌恶将军府一等人的态度,绝对会对这莫名其妙的鬼宴会感到奇怪,然后再顺势查下去。 不得不说,云轻烟刚刚差点……就得掉坑里了。 “公主,是很严重的事情吗?”蓝衣抿了抿唇,十分担忧地看着云轻烟。 “大概是……我甚至感觉到,风雨欲来。” 云轻烟心中大概有了这么个非常恶劣的预感。 然后,云轻烟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应验了。 约莫午时一过,血影忽然回来,神色居然有些慌乱,匆匆忙忙找到云轻烟。 “公主……我查出来了。”血影难得这么失态。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看向血影,然后轻声说道:“说说吧,到底查出来什么了?” 血影看着云轻烟,一字一句地回答道:“那些副考官,至少有一半的人很可能是太子一党,这里头恐怕是有大文章。” 第五百一十九章:不得不参加科举 “哈……说来听听。”云轻烟微微蹙起眉来。 “起初,并没有调查出来任何不对劲的,但如果追溯到以前的话,这些副考官里有大半的人是从清文书院里出来的,虽然明面上看着中立不偏不倚,调查越深入才发现……这些副考官,与鄱阳侯府或多或少皆有一点联系。” 血影看着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都觉得背脊发凉。 但云轻烟却冷静得很,她只冷冷道:“继续说下去。” 血影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即便调查出了那一点联系,但其实查不出什么东西来,被掩藏得太深。以他们平时得为人处世,且与朝廷大臣之间的特意保持距离,唯有猜测他们是故意装出中立的模样来,才能解释这些共同点。” 云轻烟稍稍挑了挑眉,然后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云一言长期把持清文书院那么久,怎么可能就明面上的那一点关于书院的支持者。” “公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血影看着云轻烟,“如果真的如猜测的那样,那恐怕题目早已泄露出去,到太子想要扶持上位的人手里去了。” “不太对劲……如果是这样的话,苏承平必然已经拿到考题,理应是该要藏着掖着,这样大张旗鼓提前庆祝的架势……反而像是故意为之。”云轻烟微微抿唇,有些莫名地蹙了蹙眉,“该死的,云一言……他到底想做什么!?” “公主,我们现在是不是得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摄政王?”血影看着云轻烟,试探地说道。 云轻烟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行,科举场地被重兵把守,而且云一言老早便再附近埋伏了他自己的人,如果擅自进去的话,只怕还会被人抓住,落了把柄到他的手里去。” 血影咬牙,“那这可怎么办,不就是完全无解了……” “云一言绝对是故意的……”云轻烟抿唇,故意让苏行举办宴会,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警告,亦或者是炫耀,得意地展现他那不可能被破坏的计划。 这样的想法还没有保持太久,蓝衣忽然大喊着,踉踉跄跄地跑进了凉亭中。 “公主,公主!!!大臣们忽然联名请愿,要求公主中途加入科举考试中……” 云轻烟无法置信,神色中满是震惊,“什么!?疯了吗,这科举都已经开始了,居然要我这个时候进去考试!?” 蓝衣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说道:“公主,陛下的旨意恐怕马上就要来……” 她的话还未说完,外头就响起了太监尖厉的声音,“圣旨到——” 云轻烟都来不及说什么,便不得不出了清心阁,就在外头看到了浩浩汤汤的一行人,其中便有苏行作为领路,将太监带到了清心阁前。 太监手拿圣旨,看着云轻烟,云轻烟正要跪下接旨,太监便已经过来直接拦住了她。 “公主,这圣旨交到你手上,陛下吩咐了,让你即刻启程前往参加科举,不过科举已过一日半,所以陛下特许公主不必全部答完,尽力而为。”太监朝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看着太监,然后说道:“我要见陛下,我怎么能半途加入科举,这成何体统。” 事情到这个份上,云轻烟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切是云一言搞得鬼。 太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公主……大臣们集体请愿,而且都是朝中老臣,陛下不得不答应,还请公主不要让陛下烦忧,只管好好参加科举便是。” 云轻烟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才紧紧攥住了圣旨,轻声道:“我知道了。” “既然公主已经清楚,那我们就赶紧启程吧。”太监看着云轻烟,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云轻烟攥着圣旨,不得不跟着太监离开,只是走时,她同苏行那十分短暂的对视,隐约看出来他目光中那冷冷的笑意。 显然,苏行是清楚这件事情会发生的。 她直到坐上去往科举之地的马车,才终于稍微整理好了思绪。 刚刚接连的信息,让云轻烟一时之间有些懵,但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想明白过来了。 那些请愿的大臣……只怕是将她视为了眼中钉,即便不是云一言的人,但是为了拉她下水,还是选择与云一言合作。 一边逼迫云轻烟参加科举,而另一边云一言则是负责在她参加科举中……给她下绊子。 如此动员,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等她真的进去参加科举了,身边无人可用,只怕是要任人宰割了,而且明止作为主考官,也绝对不可能帮她额。 云一言,他完完全全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终于不由叹了口气,“我居然也会沦落到,被云一言反将一军的时候。” “不过,我还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想要让我下水,绝对不可能。” 云轻烟冷冷地抿紧了唇,目光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森寒。 从接到圣旨,再到进入里头参加科举。 时间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云轻烟便从了个局外人,深入了棋局。 太监将云轻烟引到小隔间中,这里有床榻被褥等等一应俱全,至少过个一两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公主,就委屈你在这里度过接下来的时间了,饭菜等等会有专门的人给你送过来的。”太监朝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公公了。”云轻烟点了点头。 然后太监便顿时离开,没有多久,隔间里士兵们就送来了试题。 云轻烟拿到试题后,也并没有着急要去答,只是观察着隔间里的环境,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后,才摊开了试题的纸,十分细致地看了起来。 两辈子都是头一次参加科举,云轻烟稍微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但姑且两辈子的学识叠加起来,这科举的题目倒也难不倒云轻烟。 正专心致志地写着,云轻烟忽然便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第五百二十章:计划开始 宫内,御书房前众官,离去,行至宫门外偏僻处,便早已经有人等候着。 众官走上前,朝着那人行礼,“太子殿下久等了。” 还穿着浅黄蟒袍的云一言,转过身来,朝众官拱手,轻声说道:“本太子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明月公主已经被送去参加科举了,真是有劳各位大人了。” 为首,便是执管历法的太史,他最为尊古制,所以无法容忍云轻烟这么一个跳脱的存在,尤其是还被陛下如此的宠爱,更令他无法容忍。 所以他本身是朝中立派,但为了云轻烟这件事情,还是愿意短暂得跟云一言合作。 而站在他身后的,多半也是同太史一样,虽然中立派,但却是一些不懂变通的老古板,的的确确地将云轻烟视为了眼中钉,恨不得将她除之后快。 某种意义上,云轻烟现在已经成了朝中大半臣子共同的敌人,不管是因为云轻烟违背祖制,还是因云轻烟深受宠爱但又偏偏乖戾,给人以明止那强大的压迫感,总而言之朝廷之上,绝对不希望看见云轻烟。 “太子殿下,你让臣等做的事情,臣等也已经做完了,那接下来就需要殿下你守约了。”太史看着云一言,十分冷淡地说道。 云一言闻言,唇角微微一勾,面容温雅如玉,他轻声说道:“各位大人放心,本太子既然敢找上大家,那必然是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绝对……会将明月公主给拉下台,女子为政这种先例只会在她这里直接打止。” “最好就真的如太子所说的那样。”太史看了身周一群大臣,然后才盯着云一言,“臣等本来是中立,这次因为明月公主,才不得已帮了太子而已,往后也希望与太子不会有更多的交集。” 云一言笑着点头,“这是自然,本太子之后不会再去打扰各位大人们的清净。” “殿下,真的确定能让明月公主下台吗?”太史有些狐疑地看着云一言,姑且还是着重得又问了一遍。 “这是自然。”云一言笃定无比,然后又轻声笑了笑,“本太子估摸着,派去的人已经将地方都围住了吧,这下她被困住,只能让本太子随意宰割,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就好,有殿下这句话,臣也就不担心了。”太史点了点头,忽然朝着云一言拱手,“那臣等就不逗留了,再次与太子殿下别过。” 太史一行人便绕了个小道离开,而剩下云一言一人,转眸看向暗处。 “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暗中慢慢地踱步出一人,是顾青林。他走过来,到了云一言的跟前,面色平静冷淡,“目前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到第三日,就能直接动手了。” 云一言点了点头,终于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不过转瞬又被收敛得极好,“好好盯住,特别是云轻烟,她哪怕是被困住了,也绝非池中之物,有不少的手段。必须要彻底将云轻烟逼到绝路上去。” “我明白,殿下。”顾青林回答道。 “接下来的事情便都交给你了,本太子不太适合与此事牵扯太多。”云一言冷然地扫了顾青林一眼。 顾青林依旧点头,“是。” “那么,你回去吧,本太子要回宫了。”云一言摆了摆手。 于是顾青林和云一言登时分开离去。 . 隐隐约约的步伐声,好似是有不少人出现在了附近。 云轻烟顿时便丢了笔,起身就去了门前察看。 不过云轻烟也没有鲁莽到会要开了门就去看,而是趴在门边,隔着微小的缝隙看外头的情况。 然后,便瞧见众士兵将这附近围绕住,好像是在看守这科举学子们的地方。 云轻烟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心里头觉得不太对劲,倚在门边,不自觉低声道:“如果是为了防止考生作弊的话,大可不必如此……” 考生进入此地前就是被搜身过,根本带不进任何东西,若是不放心完全只需要派人在附近巡逻即可,为何还要让这么多人来看守? “所以,这些来看守的人,完完全全是来困住我的……是吗?” 云轻烟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不禁沉了下来,她心里虽然想得很是清楚,但一旦明白这是云一言故意如此,心情便莫名的烦躁,叫人不悦。 云一言这样困住自己,无非就是想让她成为瓮中之鳖,阻止她与明止联系上。 “所以……是想让我逼到绝境,连求助都不行吗?”云轻烟冷嗤一声,然后转身抬步重新坐回了桌前。 她还不至于会被这样拙劣的手段,逼到绝境。 眼下,还是先把这些试题做完才行。 做完前面的试题,对于云轻烟来言其实不算难,所以很是轻松便解决了大半,但终究难就难在了最后一题。 需要就目前云国的现状,写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题目不难,但云轻烟迟迟无法动笔,便是卡在究竟要以什么切入点展开叙述。 但心里细想下来,好似根本没必要顾虑太多,他人对自己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样,干脆就大胆点,在文章里头,骂一骂那些老古董吧。 说做就做,云轻烟没有任何的无聊,迅速提起笔来,在纸上飞快写下了第一个段落。 这一写,就到了深夜,中间涂涂改改,倒也写了五六版,云轻烟还是不怎么满意,把送来的纸都写完了,还是觉着要重新写。 但毕竟深夜,不好打扰人,于是心里就想着干脆明日再写,至少一日的时间,已经完全足够了。 她便坐在那,趴在桌子上,心里想着,云一言到底准备什么在等着她呢? 很奇怪,云轻烟一点也不觉得害怕,隐隐还有几分兴奋,到时候如果能让云一言计划落空,想到云一言的神情,云轻烟便已经有些暗爽。 心里正这么想着,外头忽然有了些轻微的脚步声。 云轻烟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到了门边,捕捉着微弱的声音。 第五百二十一章:跟踪出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云轻烟慢悠悠地打开那么一点小小的门缝。 可见的范围,十分狭小,但也能看到一些东西。 瞧见视线里头,一个穿着十分普通衣服的考生出现,越过了云轻烟的隔间前。 云轻烟调整着角度,才勉勉强强地瞧见了一个人在不远处躲着,鬼鬼祟祟地等候考生的到来。 等考生与他见了面后,他们说了几句话,忽然就莫名其妙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先是熄灭了隔间的灯火,再将床上的被褥堆积起来营造出她睡在上头的假象,然后才推开了门轻巧地摸了出去。 她已经完全记住了,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所以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跟上了他们。 其中一个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路,走着走着就绕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 而云轻烟也没敢跟着太近,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大树后停下了脚步,然后再轻巧地爬上树,最后在树头坐下,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确定能把答案都告诉我?”底下那考生,紧张兮兮地问道。 “当然,不过只是口述,到底你能记住多少,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毕竟我们大人能把答案透露出来已经属实不易,你可要好好记住了。”这个人穿着朴朴素素的,十分神秘地看着那考生,神色不慌乱,但却有些不耐烦。 考生连忙点了点头,然后那人便顿时口述起了答案。 对于云轻烟来说,就是刚刚写过一遍的,所以她记得非常清楚,这个人给的答案,是百分百正确的。 所以……也就是云轻烟的猜测没有错,那些副考官绝对有人是云一言的人,并且用着这样的方式把题目泄露了出去。 考生听完答案,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这真的是正确答案?你就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是不是正确答案你自己去对照一遍不就行了?还有,你也不过是被选中的其中一个人,而且前面全答对也没有用,真正左右考试的是最后的文章,你写的时候,最好以……” 那人瞪了考生一眼,又嘱咐了好几句话。 云轻烟坐在树上,却不禁蹙了蹙眉,目光有些许的冷漠。 考生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便终于分别。 考生回去了,而那个泄露题目的人转头就藏入了黑暗之中,云轻烟挑了挑眉,便按捺不住地跟了上去。 随手从树上摘了一树枝下来,然后再看到那人步入一个更为偏远的地方后,云轻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背对着自己抵在了墙边。 这人痛得呜哇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轻烟那尖锐的树枝便直接抵上了他的喉骨。 “我劝你,最好别大叫。”云轻烟特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就如同一个少年郎,带着一点沙哑,听不出任何的喜怒来。 他脸色微微一变,最后只能将所有疼痛忍了下去,然后返头想看过去,却被树枝毫不犹豫地卡主,然后划下了刺痛的伤痕,他便不敢再转头。 “你你你……想干什么!?” “说说吧,是哪些人泄露了题目,说完我就能饶你不死,不然我这树枝,随时能要了你的命。”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声音依旧伪装得极好。 这个人只要无法转头,就绝对不可能发现云轻烟的女子身份,再加上她本来就是比寻常女子要高,常年练武力气什么的都不输给男子,云轻烟自认伪装得很完美。 他颤颤巍巍地抖了抖身子,才轻声回答道:“不不不……知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想骗我?” “没没没……是真的不知道,我与大人见面,都蒙着面,也不知道具体长相。”他哭丧着脸,回答道。 “都知道是大人了,怎么可能会没见过面?”云轻烟低声恶狠狠地询问,“你若是想死的话,我并不介意送你一程,你想清楚了再给我回话。” “我说我说,是第二副考官,他泄露给我的。”感觉到脖颈边的树枝逼迫得越发越近,他是终于怕得不行,然后连忙回答道。 云轻烟不禁蹙了蹙眉,“第二副考官?是谁?” 他又立刻接道:“就是……” 话还未说完,忽然有急促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有人大喊,“有人偷跑出来,赶紧抓!!”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回应,云轻烟顿时意识到,绝对是那个考生被发现了,心里头顿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自己再待下去的话,恐怕也要被人发现。 于是,云轻烟也没有任何犹豫,提着那人把他直接扔到了一个大道上,不顾那人的求饶,躲在了一旁。 他匆忙爬起来想要跑,却被云轻烟随手几个小石头飞过来,直接点中了穴道,直接丧失了逃跑的能力,只能无助地挪动身体。 而那些闻讯赶来的士兵们,顿时就发现了这个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直接带走!回去审问。” “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被来夜巡的士兵带走,云轻烟果断转身就隐入了黑暗中。 她十分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隔间,还未来得及确认情况,外头便已经有了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士兵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人在吗!?”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缓和了一下心情,才尽量平静地回答道:“我在,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那么吵?” 听到是个女子的声音,士兵们顿时一愣,然后连忙反应过来,“抱歉打扰了公主,是有考生偷跑了出来,我们正在追查。” “那你们去查吧。”云轻烟随意地应了一声。 士兵们才小小松了口气,“是,就不打扰公主了。” 然后他们离开,云轻烟才重新点起了灯,打量起了隔间的情况。 她神色陡然间沉了下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怀疑舞弊 “好样的,这不就是故意骗我出去的吗……还真是摸准了我的性格。”云轻烟忍不住轻嗤一声,然后重新将灯点上,走到了案台前。 伸手将那些铺满的纸张拿起来,然后隐隐约约瞧见案台侧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将其直接撕了下来。 然后摊开一看,就瞧见了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东西,她便忍不住冷嘲了一声,“真是有意思,这是想要污蔑我作弊吗?” 不过,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甚至都不做隐藏,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把云轻烟当做了傻子,那就是闯进来藏东西的人脑子不好。 如果是故意让她发现的话,那就是…… 云轻烟忽然开始细细观察起了隔间,当视线落在某一处的瞬间,目光便已经彻底冰冷了下来。 “真是厉害呢,云一言,给我使连环计,等着我跳进去呢,要不是我……本来就打算废了这份的考卷,我还真的就着了你的道了,云一言。”云轻烟冷嗤了一声,视线中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 云轻烟忙活了一阵子,便熄了灯,然后陷入了睡眠。 深夜中,刚刚还熙熙攘攘的要抓人,此时士兵们已经全都冷静了下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慢悠悠地继续夜巡。 而在这一切的源头,云一言站在士兵的后头,看着匍匐在他眼前的人,轻笑了一声,“你事情做得很好,接下来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只要你完成得漂亮,本太子绝对会保你荣华富贵的。” “谢太子!” “好了,把人带下去吧。”云一言摆了摆手。 然后这个人就顿时被士兵架走,剩下云一言一个人,漫不经心地笑着,“云轻烟,现在是本太子将军了。” 翌日起来,云轻烟将其中一版的文章随意收了尾。 事情刚刚做完,门就已经被敲响了,然后士兵们的声音响起,“公主,您起来了吗?” “起来了。”云轻烟冷淡地回答道,“有什么事情?” “昨日,有考生疑似舞弊,所以考官们一致决定,要将考卷收上去,并且调查考生的住所,是否有任何违禁物品。”士兵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居然还没有抓到吗?” “抓到了那个泄露考题的,但是那考生还没有找到,所以决定将考卷收上去,搜查考生住所,看是否能有任何的线索。” “行吧,那什么时候给我发下来,我已经快写完了,你们要是耽误了我的考试,要怎么办?”云轻烟眯了眯眼,然后才打开了屋门,盯着外头的那些士兵,轻声质问道。 士兵们身子一抖,然后才硬着头皮地回答道,“这是考官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而且也不是公主一人考卷收上去,是全部考生,到时候是一起耽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一番说辞,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用来堵云轻烟嘴的。 云轻烟嗤笑一声,看了那群士兵一眼,“摄政王也同意这件事情吗?” “这我们也不知道……” “最好不是那几位副考官,越俎代庖,否则不顾主考官随便行这样的手段,我完全有理由去陛下告他们一个失职之罪。”云轻烟歪头,轻笑了一声。 “公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公主别让我们为难。”士兵那一瞬间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地说道。 云轻烟冷冷地扫了这群士兵一眼,然后迈步出了屋子,指着里头,“去搜吧,看看你们究竟能搜出来个什么玩意。” 士兵们只能点头,有些颤颤巍巍地进了屋子。 屋子里干净得可怕,除开案台上答题的纸张,以及不少废弃了的纸团。 最后士兵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脸色隐隐有些古怪,最后只能将答题的纸张给收了上去。 然后云轻烟倚着一旁,漫不经心地跳了挑眉,轻声道:“怎么?很失望没从我这里查出来东西?” 这意有所指的话,顿时让士兵背脊发亮,然后齐齐摇头,其中一个连忙回答道:“没有没有。公主,您进来吧,我们马上出去,考卷由考官检查完了后,会立刻送还给您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挑挑眉,笑着说道:“好,那我等你们。” 然后士兵们纷纷离开,云轻烟也进了屋中,趴在门边,透着缝隙观察这群士兵。 士兵像模像样地将其他的考生叫了出来,然后进去搜查了一番,只不过出来时,却果断得很,以及有些不太一样地空手离开。 云轻烟见状,冷笑了一声。 约莫快近午时,考卷给云轻烟送了回来,她却没有要动笔的意思。 摆在那随意看了看,偶尔添几笔。 然后到午时,太监来送饭,敲响了云轻烟的门。 “公主,奴才来给您送饭了。”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 云轻烟没什么反应,“直接送进来吧,公公。” 太监没有任何犹豫,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还是那个将云轻烟送到这来参加科举的人。 他一进来,云轻烟坐在案台边,漫不经心地询问道:“公公,你是陛下派来帮我的人吗?会站在我这边……对吗?” 太监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公主,想让奴才做什么?”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总而言之……先替我送一套男装,然后才……” 科举结束于第三日的傍晚,所有考生直接离场,考卷则是会由专门的人员收上去。 云轻烟从隔间里出来,就准备离开,太监说会有人在外头等候,送她回去。 她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身体,然后出了这考试的地方,准备上马车。 人这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忽然众多士兵冲了出来,将云轻烟团团围住。 云轻烟拧着眉,看向这些士兵,“居然敢拦着我,你们想做什么?” “委屈公主跟我们走一趟了,考官怀疑公主考试途中舞弊,需要调查。” 第五百二十三章:人证 “眼下这个时候,云轻烟应该已经被抓住了吧?” 他便懒懒散散地倚在一边,案台前还摆着茶具,今日的他便一直在东宫,静静地等候着佳音。 身边的人顿时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回答道:“现在差不多科举已经结束了,估摸着明月公主这个时候是肯定被抓住了。” 云一言看了他一眼,才轻声说道:“那,也差不多到本太子出场的时候了。” “属下马上就去备车。”这个人十分上道地冲着云一言拱手,谄媚地说道。 “去吧。”云一言摆了摆手,然后才悠哉地起身。 等人走了,他踱步离开了寝殿。 远处传来女子欢笑的声音,“殿下!” 然后,他的太子妃沐以彤出现在了视线范畴内,踩着小碎步一路小跑过来,扑到了他的怀中。 “怎么了,如此高兴的样子?”云一言搂着沐以彤,将她给抱了起来。 虽然云一言并不喜欢沐以彤,但依旧能凭借自己出色的演技,装出一副深爱沐以彤的样子,将她宠在了心尖上。 事实上,面上怎样宠爱,内心云一言就有多厌恶沐以彤的无知。 “这当然是因为云轻……不对,是我最近寻了个不错的乐子,殿下要是不忙的话,可以跟我一起……”沐以彤遮掩住唇,轻声笑了笑。心中懊恼,怎么差点就将自己的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云一言懒得起深究沐以彤想说的话,全然当做自己没有任何察觉的模样,只轻声笑道:“这恐怕不行……等会就得去科举那看看,下次有机会陪你,好吗?以彤。” 沐以彤虽然不乐意,但终究毫无办法,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殿下你去忙吧。” 然后,沐以彤就被云一言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他则是十分果断地离开了东宫。 一路乘着马车,云一言终于来到了地方。 考生们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云一言被侍从搀扶着下了马车,然后一路经由士兵的引领,来到了众考官的聚集的前厅。 云一言迈步进去,站在前厅正中央有个背影尤其眼熟。 他一眼看过去,还只以为是个公子哥,可等其转过身来,才发现居然是云轻烟。 故意做了男子扮相,一头秀发有些粗糙地扎起,再配上云轻烟本来足够清冷的面容,活脱脱是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男子。 云一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他直觉到,云轻烟这个扮相绝对不简单。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忽然来这种地方,这是赶着来看我的好戏吗?”云轻烟眯着眼,轻笑盯着云一言说道。 “本太子是管巡逻,维护科考秩序的,来这里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云一言毫不示弱地反驳了回去。 “殿下说得对,我没有办法反驳。”云轻烟耸了耸肩,转而目光落在了众考官的身上,不过唯独格外在意一言不发的明止。 云轻烟上前走了几步,指尖抵住唇间,懒散地说道:“我说,现在人到齐了,是不是也把你们的戏拿出来给我溜溜了。” 考官们大多被云轻烟激怒得神色隐隐不稳。 开局,就被激得心神不宁。 其中有个人,倒是率先沉定下来,目不斜视地盯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昨晚泄露考题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他向我们指认,昨天夜里你威胁他,让他交出科考的答案。” 话音刚落,昨日被云轻烟用树枝威胁过的男人,就由着士兵扣押带了上来,然后士兵们手一松,他就直接踉踉跄跄地跪了下来,匍匐在了云轻烟的脚边。 她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忽然想着,当时就应该干脆了当地杀了他。 “把,你对我们说的话,再说一遍给公主听听。”坐在明止旁边的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等等。”云轻烟忽然抬手打断。 男子看向云轻烟,“公主这是慌了吗?” 云轻烟微微抿着唇,然后摇了摇头,询问道:“你是第二副考官吗,在朝中是个什么职位?” 男子一愣,然后才回答道:“本官是第二副考官,在朝中任户部侍郎。” “好……我明白了。”云轻烟看向脚边的人,轻声道:“你说吧,让我听听你能给我说出个什么花来。” “我我我……就是随便走在路上,然后忽然就被公主用利器要挟,逼我说出考题的答案,我担心小命……就全部说了出来。”那人都不敢看云轻烟,只颤抖着声音道。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十分淡定地笑了笑,“我姑且问一下,你是个什么身份,居然能知道考题答案的?” 他抖了抖,然后回答道:“我是巡考官,看了考生的题目后,自己做出来的。” “行吧,那也说得过去,那我姑且问一句,你空口无凭说我威胁了你,但有证据吗?”云轻烟俯下身子去,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惨叫声顿时响起,这个人痛得面色扭曲,五官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谁也想不到云轻烟居然会出手,顿时一片哗然。 云一言匆忙地敛去了惊色,呵斥道:“云轻烟,你疯了吗!?居然,还敢动手!” “闭嘴。”云轻烟冷冷地看了云一言一眼,“我有让你插嘴吗?太子殿下,既然是过来看戏的,那就好好把戏看下去,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要说。” 云轻烟已经胆大到直接呵斥云一言,可云一言却拿云轻烟毫无办法,最后面色铁青什么话也反驳不了。 她就这样环视四周,最后目光直接落在户部侍郎身上,笑眯眯地询问道:“侍郎大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这样强行将我带过来,我可是有千百种办法去陛下面前,弹劾各位擅自污蔑我清白的大人。” 户部侍郎脸色微微一僵,瞧着云轻烟那笑容,只觉得心里头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怎么没有证据,赶紧把人证带上来!” 第五百二十四章:指认 “人证?倒是让我看看,你们能把谁带上来。”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才轻声说道。 户部侍郎看了云轻烟一眼,不自觉地有些抿了抿唇,其实神色间已经有些莫名的慌乱,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云轻烟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很有可能会输。 这个证人上来得晚,而云轻烟自己则是站着累了,十分粗鲁地将那个巡考官扔到了一边,看着他痛得蜷缩身子,唇边反而笑意盈盈欣赏着这副景象,然后搬了张凳子十分嚣张地坐了下来。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属实是云轻烟的行为过于残暴,他们真的是被完全镇住,明明不过是一个刚及笄的女子,偏偏气势不输任何人,一眼冷冷地睨过来,就如同天生具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副考官们被云轻烟吓到,但眼下这厅里,最为冷静的就只有明止和云一言了。 云轻烟与明止视线交流下,双方便已经十分默契地明白了各自的意思,明止清楚云轻烟自己已经有解决之法,而云轻烟也明白明止不会出手。 她懒懒散散地坐在那,整个人已经有些悠闲。 无形中,便给了人压力,那些副考官便隐隐地有些头皮发麻,各自无法言语,互相视线来回,都能瞧见别人那冷汗淋漓的额头。 一群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却完完全全在气势上输了云轻烟一大截,反而瑟瑟缩缩了起来。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云一言忍不住心中暗骂一句,于是按捺不住看向云轻烟,“公主,你真的一点都不慌吗?” “为什么要谎?”云轻烟微微眯着眼,反问了一句。 云一言拧眉,回话,“你就一定不怕那个所谓的人……” 话语未尽,那人证就已经被带了上来。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证?”云轻烟挑了挑眉,整个人换了个姿势,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户部侍郎点头,直接指着那面临这么大阵仗已经有些颤颤发抖的人,沉声道:“你应该很清楚吧,本官让人带你上来的意思,把你昨日看到的,全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那人连忙匍匐了身子下去,颤颤巍巍地应声,“是,我昨夜夜出的时候,就意外瞧见有人威胁巡考官。” “那个人,是长着这副模样的吗?”户部侍郎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坐在一旁轻笑的云轻烟。 人一顿,然后才抬头看向了云轻烟,顿时一震,旋即点了点头,“就是她。” 云轻烟瞧着他的长相,不禁挑了挑眉,唇角一勾,果然……昨日这不就是专门引诱她出去的,这个所谓的人证,不就是那个同巡考官勾结的考生吗? 忍不住轻嗤一声,这时户部侍郎又十分有底气地看了过来,质问道:“这已经有人证了,公主还有什么能说的?” “就这?”云轻烟忍不住讥讽地眯眼。 户部侍郎一愣,“什么?” 云轻烟才耸了耸肩,冷声道:“就凭这么个人证,就能断定我威胁这个巡考官了吗?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你……什么意思?”户部尚书看着云轻烟,不自觉汗流浃背。 云轻烟顿了顿,她才摆了摆手,十分冷静地走到了这个考生面前,“那就让我好好地来问问。” “你看到我,是怎样威胁人的?”云轻烟轻笑。 “用利器挟持。”考生不敢直视云轻烟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是已经对好口供了,不过啊……我很好奇,你一个考生,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 考生面色惨白,慌乱的目光四处乱瞟,才瞧见云一言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他顿时回过神来,回答道:“只是出去方便一下,然后顺道就看见了。” 这个借口拙劣不已。云轻烟心想。 她摆了摆手,然后微微蹲下身子,轻声说道:“我看你……根本就是去跟巡考官勾结,从他那拿答案的吧?” 把事情直接挑明了说,考生猛地睁大眼睛,然后又一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赶紧矢口否认,“不是!没有证据的话,麻烦公主……不要随便污蔑于我。” 云轻烟倒也懒得纠结这点,反正之后她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她轻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就很好奇一点了,你们两个人,都是怎样认定是我的?” “我躲在一边发现是个女子挟持了巡考官,然后留下来就看到了公主的容貌,”考生迅速回答道。 “当时袭击我的人,是个女子……在这里也就只有公主一个人是女子。”巡考官目光闪躲,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尖锐。 云轻烟闻言,才起身,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然后她便忍不住集讥讽道:“可真是有趣了,明明是大半夜,夜里无明火,你只在远远看着,你是怎么样瞧清楚我容貌的?” 考生嗫嚅着唇,说不出半个字反驳的话,脸已经彻底失了血色。 目光扫过众人,她定定地看着户部侍郎,人又重新坐了回去,轻声道:“个个都说当时挟持的人是个女子,我就好奇了,我明明是男子的扮相,是怎样让你们看出来是女子的?” 户部侍郎眼神一震。 云一言也猛地看向了云轻烟,不禁高声道:“你之前分明还是穿着女子的裙装。” 云轻烟挑眉,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回答道:“昨日白天觉得裙装不方便,就让公公给我送了男装换上,要是不相信,就去问给我送饭的公公。” “你……”云一言哑口无言。 他这一瞬间,终于明白出现在这里的云轻烟,为什么会是男子的扮相。 原来,云轻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所以,一个巡考官,一个考生,你们俩最好好好解释,你们是怎样发现是我的,否则以你们这蹩脚的谎言,要是告到陛下那里去,你们可活不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反击 云轻烟静静地坐在那,哪怕是含笑着,都是不怒自威,能完完全全镇住这两匍匐的人。 “我我……”考生说不出话。 巡考官同样哑口无言。 云轻烟彼时看向户部侍郎以及其他面色各异的考官,笑眯眯地询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不打算再陪你们继续耗下去。” 户部侍郎微微一凛,才隐隐目光扫向了巡考官。 巡考官一顿,立刻往前爬了爬,然后迅速说道:“我给的答案是有一部分错误的,如果公主真的是拿我的答案话……肯定也会错误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帮他接下了话茬,“那干脆的,快把我的考卷拿出来瞧瞧不就行了,对比一下就知道我到底拿没拿他的答案。” 有云轻烟这番话,将考生们的考卷拿来就已经顺理成章。 户部侍郎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不过也没敢多想,只看向了明止,“摄政王大人,这考卷……” 虽然明止一直不曾说话,但作为主考官,副考官行事还是必须要让他同意的,只是明止与明月公主之间的传言,却让户部侍郎心中一个咯噔,或许摄政王会直接拒绝,以此直接保下明月公主。 但明止脸色冷淡,并未有任何的慌乱,点头答应,“好,把考卷都拿过来吧。” 户部侍郎有些震惊,但还是很好地收敛了下去,然后才连忙吩咐人,去将考卷拿过来。 等了没多久,考卷便由士兵全部拿了过来,瘫在了众考官前。 明止扫了一眼,便摆手,“你们查。” 户部侍郎才接过手来,看着那巡考官,说道:“说说吧,你给的答案都错在哪里了?” 巡考官连忙点头,回答道:“考题我看漏看错了几题,都是在……” 按照巡考官的说法,众考官细细对比下来,顿时脸色微变。 而这个时候,忽然一士兵走了上来,递上了个东西给户部侍郎,户部侍郎见状不禁稍稍勾唇。 户部侍郎拿着考卷,看向云轻烟,“公主,本官对比过了,错的地方都是一致的,而且就连错别字都被抄上。” “哦?是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不光是这样,我们在公主住的隔间里找到了巡考官给你的小抄,这接二连三的证据,公主你还想要狡辩吗?”户部侍郎将刚刚士兵递上来的纸条,拍在了案台上,一瞬间找回场子一样,十分有底气地质问道。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忽然上前,到了户部侍郎的跟前,伸出手,“这考卷拿来给我瞧瞧。” 户部侍郎一愣,不明白云轻烟的意思,但还是十分警惕地道:“公主,你想做什么?” “只是瞧瞧而已,不用给我,摊开来让我看看就行。”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彼时,不知怎的,就在云轻烟身边看着,云一言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不管是怎么样,云轻烟都好像是冷静过了头,不仅没有任何慌乱,甚至是见招拆招。 他意识到,或许云轻烟还有准备。 户部侍郎虽然迟疑了许久,但还是将考卷摊开来给云轻烟看。 云轻烟扫了几眼,才笑着道:“这不是我写的,侍郎大人。” “什么?!”户部侍郎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不光是户部侍郎震惊,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地露出了惊色,顿时一片哗然。 而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这一份考卷,不是我写的。” 户部侍郎脸色微变,指着上头的落款,“这不是公主的姓名吗?” “是我名字,但我考卷上落款的可是一个假名,叫做明轻,我担心留了自己的姓名,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取得了好名次,揭了榜单让天下人知道,容易被质疑,我本来现在就是一个风头浪尖的人。”云轻烟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户部侍郎闻言,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众多考卷中,一眼便瞧见了署名为明轻的考卷。 摊开一看,字迹与前一完全不一样,而且细细看下来,这份答卷没有任何错误,漂亮得完美。 云轻烟轻笑一声,眯眼说道:“侍郎大人,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那……为什么会多出这一份答卷。”户部侍郎感觉现在这状况,已经完全看不明白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那就得问,那些策划诬陷我作弊的人。” 然后,巡考官和考生顿时面色一变,齐齐跪下来疯狂求饶。 “怎么可能……”云一言大步走过来,直接夺过了那份落款明轻的考卷,“你怎么证明,这份考卷是你写的?” 这份考卷字迹娟秀,一看便知道是女子的字迹,但云一言却不能相信,这样的字会是云轻烟能够写出来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让我写一写,不就知道了吗?太子殿下。” 说着,云轻烟便夺了案台上的笔,游刃有余地在空余的白纸上,悠哉悠哉地写下了一行字。 众人顿时凑过来,认真一看,果然……这字迹娟秀,的确是跟考卷并无差别,反倒是那份落款了云轻烟名字的考卷,字迹蛟龙入海,颇为有气势,真不像是女子能写。 这眼下……情况一目了然。 这份名为明轻的考卷,的确是云轻烟的。 只有云一言无法相信地看着云轻烟,厉声道:“你明明……写不出来这样的字才是。” “太子殿下忘了吗?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云轻烟轻笑,“作为女子会写一点簪花小楷,这不算出奇吧?” 云一言无言以对,才想起之前夜里云轻烟留下来的挑衅信,便不由冷了脸色,才低声质问道:“你是故意这样的!?”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对啊,不然我又何必煞费苦心呢?不过……我觉得殿下才是真的有心了,这连环计,丝丝入扣,我差点啊就要中招了呢。” “云轻烟,你好样的。”云一言目光冰冷。 第五百二十六章:科举结束 云轻烟微微福身,目光浅淡,笑容十分灿烂,“多谢夸奖。” 云一言面色铁青,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只得冷哼一声。 “看来,现在也差不多是水落石出了,我能走了吧?接下来就希望众考官,帮我找出来到底是谁冒充了我,不然事情传到陛下那,看不好办呐。”云轻烟微笑着看向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冷汗淋漓,他抿了抿唇,才嗫嚅着说道:“这是当然,我们绝对会凭尽全力找到的。” 云轻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那边还匍匐颤抖不已的巡考官和考生,“至于这两人,就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了。” 反正,云一言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活下来的。 然后,云轻烟看向明止,朝他笑了笑,大大方方地道:“我先走了,明止,等科举的事情过去了,我再来找你。” 明止应声,也很果断地回答道:“好。” 这样不避讳他人的交流,不光叫他人震惊,还叫云一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云轻烟毫不在意他人的态度,神色自若。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户部侍郎的身上,慢悠悠地道:“侍郎大人,还有其他考官大人,你们……我可全都记住了,千万不要睡得太安稳了,今天的事情没这么简单善罢甘休的。” “那么,再见了各位。” 云轻烟转身,顿时轻轻松松地踏出了前厅。 剩下明止和云一言两人目光瞬间对峙几息,然后由明止的目光落在了众考官上,轻声一笑,“今天,还真的是让本王看了一出好戏了,把本王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呢,各位大人。” 这样柔和的声音,听着只觉得浑身僵硬。 其他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唯有云一言冷声说道:“摄政王,这是在吓唬谁呢?” “总而言之不是殿下就行。”明止轻声一笑。 “呵,你当本太子是听不出来吗?”云一言冷冷地看着明止。 明止淡然地道:“如果太子,非要这样理解的话,那本王也毫无他法。” 云一言顿了顿,果断转身,然后留下一句狠话,“摄政王,不会那么简单结束的。” 说罢,云一言抬步离去。 至此,科举结束,围绕着云轻烟展开恶劣计划,就被云轻烟这样见招拆招地完美度过。 从前厅里出来,云轻烟便在府门前瞧见了等候自己的太监,她顿时上前,朝他拱手道谢,“多谢公公今日帮了我一个大忙。” 太监一顿,然后才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毕竟公主是那位大人的心尖上宠着的,奴才帮你是理所应当的。” “明止?”云轻烟震惊不已。 “公主心里清楚便好。”太监指尖按在唇间,然后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时了然,才点了点头,“我清楚了,总而言之,公公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还是要道谢的。” 太监摇了摇头,指了指那边等候许久的马车,轻声道:“公主,还是先上马车赶紧回去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地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直到回去清心阁,云轻烟的脸色都是冰冷的。 若不是昨日夜里,云轻烟察觉到自己的考卷上似乎是被人动了手脚,否则今日,她就是完全着了云一言的道。 昨日潜入云轻烟隔间,将她的试题故意更换成了假的,假的试题改动并不多,而仅仅只是调换题目顺序,这样云轻烟做完后,回去检查只会误以为是自己填错了顺序,从而改掉。 若不是云轻烟向来记着牢,确定顺序绝对不会有错,再加上那巡考官给考生抱答案时,她心里对比过并没有任何差错,才能确定试题出了问题。 云轻烟察觉到这件事,干脆将计就计,将答案按照假试题全部改掉,甚至那份黏在案台侧边的纸,她都没有毁掉。 至于今日将考卷收上去,恐怕只是为了确保云轻烟有没有更改答案。 而云轻烟自己四两拨千斤,等太监来替自己送饭时,除了让他送来男装,便是一份新的试题以及考卷。 顺便,她还干脆让太监给她换了个新隔间住着,原来的隔间就摆着她那份被动了手脚的考卷,自己则是在新的隔间里重新写完了一份。 “云一言,可真的是亏了你想出这么个歹毒的计策,故意利用我谨慎的性格。”云轻烟眯眼嗤笑。 马车将云轻烟送到将军府跟前,她便下了马车,然后漫不经心地进来府内。 转个弯,又不可避免地遇到了苏行和苏承平这欢欢乐乐的一家人。 云轻烟冷冷地扫了苏行和苏承平一眼,然后不想有任何的反应,熟视无睹地抬步离开。 “公主?”苏承平忽然喊住云轻烟。 “干什么。”云轻烟站住脚。 苏承平顿了顿,然后才说道:“科举结束了,才知道公主半途也参加了科举,不知道公主考得如何?” “你觉得呢?”云轻烟反问道。 “这……我相信公主如此厉害,肯定绝对不差。”苏承平回答道。 “那就是还不差。”云轻烟耸了耸肩,“肯定是比不上你的,毕竟苏将军早在之前就给你祈福,特地请了戏班子,歌姬和舞姬来家里助兴的,都这样诚心了,要是每个好名次,那可不行。” 说着,云轻烟便又看向了苏行,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苏行目光微微一冷,“我想你去参加科举,也就是去丢脸的,眼下是羡慕承平比你厉害吧。” 云轻烟闻言,顿时好笑地眯起眼,忍不住说道:“我会羡慕苏承平?苏将军,你是在搞笑吧?羡慕一个靠外力……啊不对,靠别人努力的人?” 苏承平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 “太子殿下做的事情,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云轻烟耸肩,散漫地说道。 “毕竟,我这两日,可真是受太子殿下诸多照顾了。”云轻烟看着苏行,“苏将军,记得帮我转告太子殿下一句,真是多亏了他,我又有不少目标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进宫 苏行猛地看向云轻烟,低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听不明白吗?没关系,你就这样转告给殿下,他肯定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摆了摆手,轻声道。 “你打算对谁出手?”苏行沉声道。 云轻烟挑眉,才上前,看着苏行那几近扭曲的面容,莞尔一笑,“想知道?我估摸着没多久,苏将军就得知道了,别着急……再等一等。” 苏行惊疑不定地看着云轻烟,不明云轻烟的意思。 但云轻烟却并不打算跟苏行再废话下去,轻笑着摆了摆手,转身便抬步轻松离去。 然后,余下苏行同苏承平长久无言。 过后不久,苏行和苏承平终于明白,云轻烟的目标到底是谁。 回到清心阁后,云轻烟便难掩疲惫,裹着被子就在床上沉沉睡去。 安稳的床,睡起来就有点天荒地老的意味。 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隐约听到外头蓝衣惊讶的声音,“大人……你来了!” 再听到,便是门被打开,一个人踱步进来,逐渐到了床跟前,她想醒来,但又实在是累得慌,便只蜷缩了身体。 脸颊忽然多了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很是温柔,云轻烟忍不住勾了勾唇,然后抬手抓住了那只手。 “明止……” “我在。” 云轻烟眯着眼,摸摸索索地抱住了明止的手臂,然后顺势搂住了其脖颈,十分依赖地整个人缩在他的怀中,整个人餍足地露出了笑容。 她轻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我听蓝衣说,你晚膳都未吃。”明止抱着云轻烟起来。 “太累了,我在那狭小的隔间里头,根本就睡不好,还得费脑子做题。”云轻烟还是不肯睁开眼,只懒懒地靠在明止的身上,有些埋怨地说道。 明止小心翼翼地搂着云轻烟,指尖顺着光滑的秀发一路安抚性的抚摸,嘴里还是温柔的哄着,“好了,今夜我陪着你。”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抿着唇,有些不悦地睁开了眼,轻声道:“本来其实不应该让你当这个主考官的,我只想让太傅……结果最后事情就落到你头上来,而云一言居然还在科举这给我挖了坑,让我跳下去。” “抱歉,这次,我完全没有帮到你,云一言料定我成了主考官,束手束脚不好行动,所以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明止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谁说你没帮我的,那个太监……不就是你的人吗?”云轻烟歪了歪头,“要不是有他的话,我恐怕到时候真要因为舞弊的事情锒铛入狱了。” 明止眯了眯眼,才点头,“姑且算是我的人吧。” 云轻烟愣了愣,“什么算姑且?” “只是原来在宫里认识罢了。”明止回答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倒也不追问下去,揽住明止的脖颈,上前吻住了他的唇角,“我累了,赶紧陪我睡觉,明日你若没事的话,陪我出去闲逛吧。” 明止登时点了点头,“好。” 让明止上了床榻,然后云轻烟顺理成章地缩在了他的怀中,安安稳稳地又睡了过去。 看着闭眼的云轻烟,明止轻轻地勾了勾唇,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道:“真想赶紧把你娶回摄政王府。” “唔……那你快点。”云轻烟半梦半醒地回答。 明止轻声一笑,然后更搂紧了云轻烟,两人终于双双进入了梦乡。 翌日醒来,云轻烟果然睡得舒服,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只不过明止又离开得很早,留给云轻烟就只有身边床榻上的皱褶,证明明止曾经与她同榻而眠。 不过云轻烟人还有些不太清醒,卧房门就被人敲响。 蓝衣急促的声音在外头响,“公主,宫里头来人了,太后懿旨说是要公主立刻进宫。” 云轻烟再不清醒,现在也晃过神来,只得将蓝衣喊进来为她更衣。 “公主……昨日睡得如何?其实摄政王来了。”蓝衣为云轻烟梳头时,便不自觉地观察她,然后询问道。 “我知道他来了,睡得还挺不错。”云轻烟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里的暖意如何都掩藏不住,那一瞬间就如同屋中开满了芬芳的花。 蓝衣一顿,然后她连忙道:“公主,你既然已经及笄这么久了,也跟太子婚约解除了,何不赶紧与摄政王定下婚约?到时候,也好摆脱了将军府。” 云轻烟闻言,目光浅淡,只轻声回答道:“那就得看看明止他自己想什么来找我提亲了。” “公主……其实找陛下直接赐婚,不是更简单吗?”蓝衣不解地说道。 “这不一样。”云轻烟摇了摇头,然后温和地看向蓝衣,“好了,赶紧给我梳头吧,还得入宫见陛下跟太后呢。” 今日召见,云轻烟很清楚绝对是因为昨日科举的事情,所以虽然是太后的懿旨,但陛下肯定也在的。 蓝衣闻言,顿时不敢有任何的耽误,连忙帮云轻烟打扮好。 云轻烟上了宫里来接她的马车,一路都还在想,到时候见到了陛下跟太后,该怎样说,才能给云一言沉痛一击。 只不过,等真的到了太后的寝宫,云轻烟还是有些惊讶。 因为,不止是太后同陛下在,居然明止和云一言也在。 云轻烟掩下眼底的惊讶,然后毕恭毕敬地朝着主位上的云烨然与太后行礼,“见过陛下、皇祖母。” “都是一家人,不必行礼。”云烨然笑着摆了摆手。 “真是的,轻烟,见到哀家还有什么好行礼的,快坐过来吧。”太后见到云轻烟,便高兴地朝着她招了招手,轻声道。 “是。”云轻烟点头,然后上前,在太后下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正好是坐在明止的对面,云轻烟便不觉地朝着他笑了笑。 明止见状,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但不似云轻烟那样不顾旁人的大胆,多少是收敛了点。 两人短暂的互动,有人笑了,就有人忍不住怒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一耳光 妒忌着这样明显两情相悦的行为,云一言只觉得碍眼得很,明明……原本,云轻烟该是自己的女人,如今却同死对头在一块,让云一言如何忍得。 云一言几乎是指甲抠入了肉中,才让自己的面上没有显出任何的愤怒。 如果,云轻烟对自己也这样和颜悦色的话…… “轻烟,昨日科举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都是朕的错,本来朕不应该让你这么早就去参加科举的才是。”云烨然看向云轻烟,不由轻声说道。 “不,陛下没错,错的只是那些想要污蔑我的人,而且这也不是已经让洗脱了嫌疑。”云轻烟耸了耸肩,才摇了摇头回答道。 太后蹙眉,才沉声道:“这朝中有些人是越来越胆子大了,居然敢在科举这么重要的事情下手,还手段如此卑劣!要是查出来是谁,陛下,可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云轻烟稍稍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一旁的云一言,事实上太后嘴里那个胆子大的人,就是这个惯会装的云一言。 也不知道云一言听了太后的话,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一个巡考官,一个考生,两个人联手污蔑,要说背后无人,绝无可能。细细想来,除了那些因轻烟做了女官,便将她视为了眼中钉的大臣,朕都想不到还有谁,能干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云烨然眼神一凛,顿时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 剧烈的声响过后,桌面零零散散摆着的物件震得晃动不已,然后不可避免地全部掉落下来,洒了一地。 可想而知云烨然这一掌的力度有多大,明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云轻烟眯了眯眼,并未被云烨然吓到,十分冷静地回答道:“陛下,我毕竟是云国这么久来第一个女官,有争议是正常的,我想有些看我不顺眼的大臣,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兴许是这样,但在科举这样重要的场合出手,那朕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云烨然冷声说道。 云一言意识到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事态要完全控制不住了,只得开口,“父皇,昨日儿臣就已经在调查,通过审问那两个人,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早已抓入了天牢,听从发落。” 云烨然顿时惊讶地看着云一言,低声道:“真的抓住了?” “抓住了,就是副考官中的其中一个,他因不满公主成为女官,认为其会给云国带来灾祸,然后借此机会要污蔑公主。”云一言立刻回答道。 “很好,既然敢随意污蔑皇族……剥夺了官职,直接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再入京城。”云烨然深深地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便决定为了处罚的手段。 云一言心中松了口气,顿时拱手,“是。” 瞧着云一言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云轻烟就觉得心里头直犯恶心。 她顿了顿,然后轻笑一声,说道:“真是难为太子殿下了,这才过去了一夜,殿下居然就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 云一言笑了笑,回答道:“事态紧急,当然是得赶快找到黑手。” 对云一言的回应并不意外,云轻烟只点了点头,淡然道:“那我还得谢谢殿下,对我的事情如此上心。” “不必谢,这是本太子理应做的。”云一言摇了摇头。 短短的几句交流,就好像是暗藏了杀机,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对峙了无数次,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云轻烟掩下面上快压不住的讥讽,想到可惜了那些给云一言做事的人,只怕今天一过,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除了那个副考官要处罚以外,其他副考官……管控不力,也该处罚。”云烨然又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都要罚副考官,却不说一句要对明止惩罚,明明他才是主考官…… 云轻烟忍不住看向一旁许久无言的明止,忽然意识到兴许明止跟云烨然,或许关系并不止于君臣,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也说不定…… 对于云烨然还要牵连其他副考官的行为,云一言不敢相信地看过来,最后轻声说道:“父皇……只是其中一人出了事,怎么还波及到了另外的副考官身上去。” “即便只是一个人,但……不要以为朕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推波助澜的事情估计也没少做吧。”云烨然稍稍挑眉,视线扫过来,冷冷地落在云一言身上,略有嗤笑道。 “是……”云一言不禁抿唇。 云烨然又收了视线,淡然道:“朕不会继续追究下去,只降品级算是警告,否则顺着查下去,怕是没一个干净的。” 云一言面色有一点惨白,终归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次,事情就算了,下次朕可不会这样心慈手软。该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云烨然眯了眯眼眸,不怒自威地道。 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震慑,至少云一言短时间内,是不会敢亲自对云轻烟出手。 然后云烨然看向云轻烟,声音缓和了不少,“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轻烟,朕只会会好好补偿你的。” 云轻烟连忙婉拒,“事情与陛下无关,我不需要什么补偿。” “不要推辞,轻烟,朕相信这份补偿你会喜欢的。”云烨然不容置疑地看着云轻烟。 “是。”云轻烟只好应下。 云烨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莞尔起身,巡视一周,说道:“朕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就留下来陪母后好好聊聊吧。” 忽然,云烨然又看向云一言,朝他招了招手,“太子,你跟朕一起。” 云一言像是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抬步跟上云烨然的脚步。 父子俩一前一后地出了太后的寝宫,等行至无人之处的时候,云烨然停了下来。 云一言也停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云烨然,“父皇,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云烨然转过身,猛地朝云一言扇了一耳光。 力道之狠,顿时让云一言懵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欣悦郡主 这一掌,直接叫云一言脸红肿了一片,甚至唇角还溢出了血丝。 疼痛火辣辣的,不止是让云一言懵了,一瞬间双耳刺痛,瞬间什么声音完全听不见。 一边耳鸣,一边让又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盯着云烨然。 好半会,耳鸣的症状才稍微减轻。 云一言看着云烨然,轻声道:“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你忽然要打儿臣?” “不明白吗?”云烨然冷冷地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一顿,微微抿唇,“我不明白……” 云烨然嗤笑,然后盯着云一言那已经高高肿起来的脸颊,沉声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昨日科举的事情,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云一言脸色大变,然后猛地跪在了云烨然的脚边,匆忙否认道:“父皇冤枉,儿臣敢发誓,跟儿臣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恐怕是那些人,早就已经被你灭口了吧。”云烨然一脚踢开了云一言,厉声道。 “不……不是,父皇,跟儿臣真的……”云一言顿时摇头否认,可其实背脊已经发寒,冷汗淋漓。 “还狡辩什么呢?你真当朕不清楚,那些老臣跪御书房那一出,朕不知道是你在暗中撺掇?”云烨然再无之前对云轻烟的和颜悦色,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以及愤怒。 云一言顿时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扫了云一言一眼,又接着说道:“不管你是以什么心态想要陷害轻烟,是妒忌她跟明止,还是无法容忍她成为女官,朕只警告你一次,要争,那就堂堂正正的争,这种下作的手段,可不会是未来的君王会使用的。” 云一言愣了愣,才抿了抿唇,“父皇,不怪罪儿臣吗?” “朕只绕过你这一次,如果之后再让朕发现的话,朕不介意改立太子,明白吗?”云烨然垂眸,看着云一言,话语里没有任何的暖意,只有冰冷的警告。 “儿臣……明白了。”云一言匆忙地点了点头。 云烨然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脸色,将云一言扶了起来,轻声说道:“好了,起来吧,朕也只是一时气急,才对你下手重了点,不要怪朕。只要你不触犯朕的底线,朕……是不会废了你的储君之位的。” “是儿臣的错,受如何惩罚都没有问题。”云一言连忙摇了摇头,看着云烨然。 然后云烨然就离开了,只剩下云一言一人,面色却越来越冷。 “不会放过你……” “云轻烟……” 等云一言和云烨然离开后没多久,太后也累了,让明止和云轻烟离开。 于是,两人就漫步在了宫中。 “明止……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云轻烟冷不防开口。 明止一顿,看过来,“什么事情?” 云轻烟瞧着明止,那句话在唇边始终欲言又止,踌躇不已,难以问出来。 “你跟陛……” 做了极大的思想争斗,云轻烟终于打算问出口,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一个宫女径直朝着云轻烟走了过来。 “见过公主。”宫女尊敬地行了个礼。 被人就这样打扰,云轻烟属实不太高兴,也就直接没了好脸色,朝那宫女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询问道:“哪家的宫女?” 宫女登时回道:“回公主的话,莲贵妃让奴婢来请公主过去一叙。” “莲贵妃?她有什么好跟我聊着。”云轻烟只觉得有些烦躁,忍不住就摆了摆手。 “公主过去就清楚了。”宫女身子一抖,然后还是硬着头皮地回答道。 云轻烟还是眯着眼睛,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去吧。”明止看向云轻烟,忽然说道。 “我……”云轻烟有些踌躇地抿了抿唇,然后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去了。” 明止应声,又说道:“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得了明止的承诺,云轻烟才稍微高兴了些,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宫女,“还愣着做什么,带我去见莲贵妃。” 宫女一愣,顿时引着云轻烟离开。 于是,便就只剩下明止一人,他叹口气,“抱歉,轻烟……我不能让你再继续问下去。” 云轻烟一路随宫女来到莲贵妃的寝宫,心情却还是不好。 琢磨了一番,云轻烟想到,兴许……明止早就明白,她想要问的是什么,才故意要支开她。 若是不想让她问的话,她不问便是。 不过,再怎样纠结,云轻烟已经来到了莲贵妃这。 她依旧还是在凉亭招待了云轻烟。 “公主。”莲贵妃起身,然后在凉亭口前迎接了云轻烟。 云轻烟抬眸看了莲贵妃一眼,才轻声说道:“不知道这次,贵妃娘娘让我来,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着云轻烟说话时,这语气就觉得有些不耐烦,莲贵妃便不禁眼神深了深,笑了笑道:“邀请公主来,除开是想要道谢以外,同样也是向公主说明……公主让本宫做的事情,本宫颇有些进展。” “什么进展,说来听听。”云轻烟终于打起精神,看向了莲贵妃,轻声道。 “本宫已经查出皇后在宫里头数个眼线,现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拔干净。”莲贵妃回答道。 “很好。”云轻烟点头,唇边终于勾出了一个笑容,“最好能让皇后成了没有爪牙的病老虎,莲贵妃,你懂我意思吧?” 已经是浅显得不能再浅显的意思,莲贵妃怎可能会不明白。 她点了点头,才回答道:“这是自然,本宫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如果遇到问题的话,可随时来找我,我能帮则帮。”云轻烟歪头,轻声笑了笑。 莲贵妃微笑,“本宫是不会客气的。” 云轻烟摆了摆手,“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于双方都有好处,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好,公主真是爽快,那本宫就告诉公主一个消息吧,据说欣悦郡主,不久后便要回京城。”莲贵妃看着云轻烟说道。 第五百三十章:明国公主 云轻烟闻言,目光未有任何的动摇,只勾了勾唇,“欣悦郡主不是出去云游四方了吗?怎么赶着这个时候回来的,觉着现在这情势不太对劲了吧,上赶来帮太子?” “公主……不是这个问题吧?那欣悦郡主……好像与摄政王有点关系,这次回来,显然是冲着你的。”莲贵妃看着云轻烟,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挑眉,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然后才回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女人回来要是敢坏我的事,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早就跟原来不一样了……阮文君那个女人要是敢犯到她的头上来,她有无数种办法要她后悔。 莲贵妃顿了顿,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云轻烟的反应后,才轻声道:“本宫还以为公主听到欣悦郡主的消息,起码情绪会有稍微的起伏,结果如今……公主真的是冷静得很。” “如果是她意外去世的消息,那我情绪肯定会有起伏的,比如高兴。”云轻烟懒懒地勾了勾唇角,眼眸里泄露出冰冷的光来。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在本宫面前便罢了,要是出去说的话,可有辱公主你的名誉。”莲贵妃很震惊从云轻烟嘴里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但细想下来又觉得很符合云轻烟那不管不顾的性子。 听了莲贵妃的话,云轻烟才返头看过去,轻笑回答:“怎么会出去说,就是私底下跟贵妃娘娘抱怨抱怨罢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隐约察觉到话语里的一点警告,莲贵妃旋即露出花一般的笑容,寇红的指尖握住酒壶给云轻烟倒酒。 莲贵妃盯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欣悦郡主这消息,是本宫安插到皇后那的人意外听见的,而且那欣悦郡主不止是独自一人回来,似乎中间还结识了明国的小公主,到时候……估计要一起来。” “又是一个公主。”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有些厌烦地蹙了蹙眉,“这小公主,怕是明国听说南国与云国签订了和平协议后,故意送来想跟云国联姻的吧?” “八九不离十。”莲贵妃赞同地点了点头。 “眼下能联姻的人可不多,估计京城的青年才俊又得沸腾了。”云轻烟沉声道。 她几乎已经预兆到了,接下来的京城,是有多热闹了。 “公主以为,这联姻可有何利弊?” 云轻烟看向莲贵妃,“最好别想着联姻,莲贵妃,首先给想清楚一点,外国的血脉终究不能为嫡。” 莲贵妃瞳孔一缩,又不禁问道:“那太子那边怎么……” “不明白吗,太子能让北国公主做这个太子妃,无非就是利用罢了,等价值没了,随时能废掉,重新再娶。”云轻烟轻嗤一声,“他从来就是这么狠的人。” “公主这语气,怎么像是非常了解太子似的。”莲贵妃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一愣,神色不禁有些僵硬,才回答道:“对敌人了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觉着这问题不能继续问下去,莲贵妃连忙止了话题,笑着道:“不说联姻这件事情,但一国公主……又是如何跟欣悦郡主见到面的?” “或许是公主早就启程,泄露了消息,然后欣悦郡主才故意接近吧,总而言之办法有很多,并不出奇。”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接近一个小公主,对于那个女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莲贵妃这才点了点头,对云轻烟道:“如果再有消息的话,本宫会立刻差人告知的。” 云轻烟应声,神色还是依旧的懒散,“好,那就劳烦贵妃娘娘了。” 因为云轻烟自己兴致缺缺,所以莲贵妃跟她聊不上几句,就不得不自己结束了话题,将人送了出去。 她独自到了宫门,守卫们都不敢拦着云轻烟,因为她这张脸就已经是通行证。 于是顺顺利利地出了宫门,人还没走几步,忽然一匹烈马急速冲了过来。 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轻松闪身躲开,避免被烈马波及。 那烈马看似横冲直撞,但又十分果断地停了下来,稳稳当当地到了宫门的守卫前。 马上有个打扮侍卫样的人,连忙下了马,冲向了宫门的守卫。 “你是谁!?” “欣悦郡主的护卫,有重要事情要告知给陛下,赶紧放行。” 那人掏出了主子的信物,递给了守卫们看。 守卫检查后,才放了行,“进去吧。” 人才迅速进了宫,而目睹这一切的云轻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才慢悠悠地踱步走远。 前脚她才知道阮文君要回来,这一出宫门,阮文君的侍卫就出现了。 这是接二连三地上来恶心她的吗? 云轻烟不禁嗤笑了一声,自己回去了清心阁。 然后,顿时就将血影叫了过来。 “公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询问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说道:“调查阮文君现在的位置。” 血影一愣,然后回答道:“是欣悦郡主吗?” “是。”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一笑,“把她位置调查清楚了,然后派点人中途骚扰一下,别让她那么顺利。” “我明白了,公主。”血影顿时点了点头。 云轻烟轻笑一声,“顺道……把欣悦郡主的事情告诉给明止。” 血影震惊不已,顿时劝道:“公主……这恐怕不好吧?欣悦郡主跟大人……” 她看了血影一眼,声音不容置疑,“我让你告诉他就告诉他,血影……别质疑我的决定,明白吗?” 语气冷漠,血影深知云轻烟已经有些怒意,她顿时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公主,我马上就去做……” 然后,血影便怀揣着疑问离开了,不清楚云轻烟拦截欣悦郡主也罢,怎么还要将她的消息告诉给摄政王,明明就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着血影离开的背影,她轻声道:“阮文君,我怎么可能让你那么轻松地回来呢?” 第五百三十一章:冷血无情 等这消息传到明止手里来的时候,血影有些尴尬,一边的顾溪则是有点幸灾乐祸。 “她还说了什么吗?”明止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问道。 血影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属下给欣悦郡主下点绊子。” 明止顿了顿,对血影说道:“你们别派人了,本王让人来做这件事情。” “可公主……”血影震惊不已。 “你回去如实告诉轻烟就行,她肯定不会为难你的。”明止摆了摆手,很是笃定地道。 血影只好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我现在回去复命。” 然后血影离开,顾溪原本还在旁边只是看戏,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原来还觉得公主什么都不在意的,其实也是会吃味,然后耍小性子的吗?” 原是云轻烟特意让血影来知会明止一声,就是想看看明止的态度,所以特意表达出自己对阮文君的不悦,并且要出手。要是明止阻止的话,那恐怕云轻烟气得直接不理他。 “这样也不错。”明止垂眸看着手边的公文,“也让她总绷着,什么时候都好像很冷静的样子。” 顾溪挑了挑眉,说道:“行吧,那你是真的打算对欣悦郡主出手吗?人家不是你救命恩人嘛……你这样出手,算不算是忘恩负义。” 明止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唇,回答道:“救命之恩早就还过了,该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 顾溪震惊不已地看着明止,不禁说道:“那你可是真的狠,一点旧情都不念的吗?好歹人家对你也是痴心一片吧……” “她是她,我是我,我只在乎轻烟一人,其余人与我无关。”明止冷淡地回答道。 “我现在不禁同情那个欣悦郡主了,人家这么匆匆忙忙赶回来,不就是为了你,结果你这该下手就下手的,估计要把人家的心给伤透了。”顾溪啧啧两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才说道:“你要是心疼的话,那你来应付她。” 顾溪顿时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欣悦郡主这样的,我可消受不起。” “那你就闭嘴,不说话,可没人把你当哑巴。”明止收了目光,拿起手里的公文,“你要是太闲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多找点事情做。” “不闲不闲,我等会还得去卿阳阁看看。”顾溪哈哈一笑,然后转身就准备开溜。 明止不咸不淡地抬起头,手中的笔瞬间扔掷了出去。 仿佛如刀一把锋锐的笔,与顾溪擦肩而过,然后再狠狠地钉入了门框之中。 “我忽然想起来,顾家的大小姐是不是也差不多得成亲了,不如改明我去陛下面前说道几句,给她赐个婚?” 明止微笑地看着身体僵硬的顾溪。 顾溪登时认怂,连忙走了过来,“我非常闲,敢问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的,我现在就去做,你可千万别去陛下面前说这些,算我求你了!” “简单,欣悦郡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派人在路上拦截骚扰,事情别做得太绝了,不然不好收场。”明止淡然地说道。 “这,不太好吧?”顾溪看着明止。 “有什么不好的,我忙得很,没时间去管她的事情,正好你闲,你就去解决了吧。”明止漫不经心地看了顾溪一眼,“或者你更愿意看到顾家大小姐被赐婚?” 顾溪眼睛瞪圆,咬着牙道:“算你狠,明止。” 明止看着顾溪,“好好做,我相信你。” “要是让欣悦郡主那个疯女人知道是我做得,我可就完了!”顾溪瞪了明止一眼,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能被明止直接气死。 “那你就努力一点,不要被她发现。”明止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明止,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猜对了,我是的。” 顾溪:“……” 顾溪:“要是她找我麻烦,我转头就把你卖了,明止。” 明止耸耸肩,“随意。” 顾溪感觉自己气得无话可说,一口老血堵在心里,闷得难受。 这个时候,书房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事?”明止抬起头。 侍卫的声音响起,“大人,有个侍卫在门外求见,说是奉欣悦郡主之命来的。” 顾溪顿时看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个口哨,调侃道:“人家这就主动找上门来了,明止,艳福不浅呐……” 明止扫了顾溪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行行,我不说话。”顾溪耸了耸肩。 明止这才看向门外,冷声说道:“不见,打发走。” 顾溪挑眉,“如此无情的吗?” 明止抿唇不语。 而侍卫立刻离开,但没过一会,又回来,说道:“大人,这人怎么轰都不走,偏生一定要见大人。” “这侍卫怎么跟自家主子一样,都这样锲而不舍的。”顾溪微微蹙眉,看向明止,“你打算怎么办?” 明止顿了顿,才对着外头的侍卫道:“打晕了扔出城,吩咐守城的护卫军不要再把这个人放进来。” 侍卫领命,“是。” 顾溪则是忍不住惊叹,“做得可真绝啊……只怕欣悦郡主之后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止淡漠地回答一点,“不做绝一点,会让轻烟不高兴的。” “明止,就这么让你回来了?”云轻烟看向回来复命的血影,不咸不淡地道。 血影估摸不出云轻烟的心情,只能点点头,回答道:“是,大人说把事情都交给他,他会派人去做的,然后就打发我回来了。” 在凉亭里休息了大半天,心情一直不怎么样的云轻烟,脸色终于缓和了点,才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公主……我们就不出手了吗?”血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明止要帮我出手,那就让他帮吧,他这是讨好我,怕我不高兴。” “公主,你相信大人,他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的,看不上其他任何女子。”血影看着云轻烟,十分强调地说道。 第五百三十二章:受袭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他是一心一意对我的,不过还是不会很愉快,有欣悦郡主这么一个存在的。” “原来公主也是会在意这样的事情吗?”血影很是惊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笑眯眯地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在意?明止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血影一愣,然后点头,“如果大人听到这话,一定会高兴的。” “我也觉得,他肯定会高兴的。”云轻烟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下来,说话也有了几分暖意。 至少,现在云轻烟看起来是非常愉快的。 接下来几日,朝廷之上又是大动乱,接连又是官员们纷纷降了品级,而污蔑了云轻烟的巡考官和考生,也不出例外……全都是自尽于牢中,至于那个推出来替罪羔羊,听说离京的路上遭遇了匪徒的截杀,已无生机。 就如云轻烟想得那样,云一言没让一个人活下来。 无数大臣都意识到,云一言已经与云轻烟短暂地交锋过了一次,却是以云一言的落败告终,云轻烟仍然屹立不倒。 众人明白,云轻烟恐怕轻易是倒不了台,那些跟云一言联手过逼迫陛下强行下旨的大臣们,也后怕了起来,担心云轻烟报复到自己的头上来。 不过,科举未出,这群大臣就暂时不会怕,只要云轻烟的科举成绩不理想,他们就有理由,让云轻烟下台。 总之这几日,云轻烟过得十分清闲,陛下下了令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子,也不必去上早朝。 然后,关于云轻烟的任何事情,都被整合成了资料,全部交到了另外一人的手中。 云轻烟做出来的大事不少,哪怕是看也得花个把时辰,但这个人还是全部都看完了,没有遗漏一点。 等看完之后,将资料移到了一边,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红衣女子不禁眯起了眼睛。 她语气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云轻烟变成这样了?这上头的事情……居然全部都是云轻烟做出来的吗?” “郡主,虽然我们的人调查后也不敢相信,但毫无疑问,资料上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与她有关。”马车外赶车的人,顿时回答了女子的话。 女子不禁蹙了蹙眉,稍稍攥紧了裙摆,又轻声问道:“夙夜,那云轻烟同明止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夙夜的声音传了进来,“传闻许多,不知道真假,但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云轻烟她居然敢……”女子死死地咬住了唇,美眸里透出阴狠的光来。 外头,又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 “郡主,派去见摄政王的侍卫回来了。”夙夜忽然拉住了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女子顿时眼睛一亮,掀开了车帘,姣好的面容带着喜悦的心情,“赶紧让他过来。” 夙夜点头,下了马车,将侍卫带到了马车前。 她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侍卫,“你见到明止了是吧,他都跟你说了什么?赶紧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我!” “郡主!属下……没见到摄政王。”侍卫不敢看向女子,低低地伏着头颤声道。 女子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厉声道:“什么?!怎么可能没见到?你难道没有说是我让你去的?” 侍卫连忙回答道:“说了!可摄政王非但不见,反而将属下直接赶走。” “明止……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女子身子一软,瘫到了一边。 夙夜见状,顿时伸手扶住,担心地询问道:“郡主,你没事吧?” 女子打开夙夜的手,整个人涨红脸,猛地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道:“我没事,别过来扶我。” “郡主,可能是摄政王误会了什么,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夙夜瞧着女子的模样,便心疼不已,居然开始为别人找借口。 “误会?还能是……什么误会,明止现在居然连敷衍我都不愿意。”女子抿着唇,脸色又迅速地惨白了下来,她轻声道,“我没事,只要我回去,事情肯定会不一样的。” 夙夜尤其不忍地看着女子,“郡主……你这是又何苦……” 女子颤了颤眼睫,才咬了咬唇,“明明我救了他,却换不到他的一点关注,凭什么……” 就在女子陷入自己的情绪中,马车旁边,忽然有人策马,最后缰绳拉满,马长啸一声,才最终停了下来。 “郡主,怎么忽然停下来了?”马上女子一身骑装,秀发束起是个很干练的发髻,也不似寻常女子涂抹胭脂,简单素净得很,但胜在本来面容就足够漂亮,但又英气十足。 所以,她看过来时,隐隐就有几分张扬。 女子一顿,才顿时收敛了情绪,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公主,有点事情耽搁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她都没有任何留恋,攥紧马缰便掉头回去。 待马儿离去,女子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厉声道:“全力出发,我要赶紧赶回京城!” 夙夜连忙领命,“是!” “敌人袭击!有刺客!” 甚至还未重新启程,后方就忽然传来了兵戎相交的声音。 一时之间,整个车队便慌乱了起来。 女子顿时看向夙夜,冷静地吩咐道:“夙夜,解决那些人!” 与紧张防守的女子不同,清心阁一片祥和,云轻烟在凉亭中翻看着诗书,时不时吃点小食,日子简直悠哉。 她端起茶,将手里的诗书放下,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想起来,这会……那个女人应该已经受到了袭击吧,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干脆直接下死手,让她永远回不来京城。” 在旁伺候的蓝衣,看着云轻烟,“公主……欣悦郡主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要是死在了半途,应该会很难办吧。” “所以……这不是,让她活着回来了吗,只不过可能要稍微被推辞那么一点。”云轻烟眯了眯眼眸,轻声说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北国求娶 葱葱树林,枝叶繁茂,绚烂的阳光筛选过层层阻碍,最后也不过洒下来零星一点。 稍有些暗的环境里,红衣女子被夙夜牢牢得保护在身后,不远处便是数黑衣人手执利刃,似乎随时就要冲上来。 “还有多少人剩下?”女子捂着唇咳嗽,她也勉勉强强地拿着剑护住自己。 “二十人不到,郡主。”夙夜的视线锁定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才回答着女子的话。 女子脸色微微一变,环顾四周,才发现人已经倒了一片,而她自己是腹背受敌,大部分的人都派去保护明国的公主,要是再这样对峙下去的话,只怕今日她真的得命丧于此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她必须活着回去见到明止。 约莫是她这样的想法打动了上天,那群黑衣人居然开始退走,收了利刃不打算继续恋战,十分有序地转身迅速遁入了树林的深处。 黑衣人居然跑了,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但转瞬又冷静下来。 她以剑抵地,撑起她摇摇晃晃的身子,然后吩咐道:“夙夜去清点一下我们还剩下多少人,我去看看公主那边的情况。” “郡主,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公主那边我去看就行了。”夙夜冲过来想要扶住女子。 女子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竟直接将夙夜逼退,“我一个人去,没问题,夙夜,按照我的吩咐做,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女子忍不住高声。 夙夜心知女子是生气了,便不敢有他言,只能匆匆离开。 等夙夜不再关注自己这边,女子才抿了抿唇,捡起了黑衣人最初用来突袭的箭羽。 箭羽打造得极好,不是粗制滥造得民间产物,反而更像是军用的……女子细细想来,能用到这种箭羽的,云国之内她居然想不到除了他以外地人。 只是这样想着,女子本来就病弱的脸,就再无任何血色。 为什么……你要派人来刺杀她? 心口痛得不行,好似旧疾就要发作,身子都在微微地打颤。 女子死死咬牙,用了点力将箭头拔下来收起来,然后才挺直了腰板,逐步走向了明国公主那。 未等到她走到,人便已经不行了,心绞痛不已,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希望那女人可别中途受了刺激,心悸发作,那可就不知道要休养多久了。”云轻烟看向了一旁的蓝衣,笑眯眯地说道。 “公主,您非要拦截了欣悦郡主,是有什么计划吗?”蓝衣不解地问道。 云轻烟端着茶亲抿一口,才漫不经心地道:“哪有什么计划,跟我抢男人这件事情,我就不可能会放过她,何况……现在我做的事情,不过一报还一报罢了,她离京之前可没少做让我难堪的事情。” 蓝衣点头,“那公主,事情万一要是败露了……” “败露什么?”云轻烟看向蓝衣,“明止替我动得手,即便她聪明猜出来,也不可能敢来直接找我麻烦。” 云轻烟正与蓝衣聊着欣悦郡主的事情,血影忽然快步走进了凉亭中。 “公主,不好了,北国传来文书,说是希望能迎娶公主为皇后,不日使臣将会来访。”血影看向云轻烟,声音都有些不稳。 “什么!?”云轻烟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血影,手中的茶杯被她捏得哐当作响。 血影抿了抿唇,道:“忽然传了文书过来的,此前没有任何预兆,现在文书应该已经就要到陛下手中了,我们的人也不过是刚刚才从驿站那知晓。” 云轻烟眼眸微微眯起,满腔的怒火无法控制,那一瞬间理智被战胜,她狠狠地将茶杯摔掷在了地上。 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起来,沾染了指尖,也浸湿了她的衣摆。 她目光冷如冰寒,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真是胆子够大啊……小皇帝,完全就是把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啊……有意思。” “公主!那我们怎么办?”蓝衣惊慌失措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抿了抿唇,瞬间冷静了下来,然后才坐了下来,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不过只是想要迎娶而已,并不代表我真的要嫁到北国去,没事的……陛下答应过我,绝对不会插手我的婚事,这婚绝对不可能成。” 虽然说着笃定,云轻烟便忍不住指尖颤抖,心中既是愤怒,又还有其他的情绪参杂着,总之叫云轻烟现在头痛欲裂,烦躁得不行。 蓝衣见状,顿时上前握住云轻烟的手,轻声道:“公主,别慌,摄政王是绝对不会允许这门婚事的。” 不得不说蓝衣的话着实有用,一瞬间叫云轻烟停止了指尖不自觉的抖,让她顿时安心了太多。 她看着蓝衣点了点头,说道:“我得相信明止……” “是,公主,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调查北国来的使臣是谁。”血影在一旁附和道。 “那你去调查吧,查出来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达京城。”云轻烟摆了摆手。 不知怎的,云轻烟觉得是风雨欲来,一个欣悦郡主回京,一个北国求娶,然后还有一个目的尚且不明确的明国公主。 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其他的阴谋在,云轻烟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 云轻烟忍不住攥紧了手,目光中便就只有无尽的冰冷,不管是想耍什么花招,都尽管来,她都会一一奉陪的。 北国的皇宫,清俊男子执笔,一点一点在宣纸上描绘出女子绝美的样貌。 “沈朝,你看看……我画得是谁?”他停了笔,看向一旁的沈朝。 沈朝顿时细看了一会,顿了顿,才说道:“回陛下的话,是云国的明月公主。” 沐澄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也不知道我这个惊喜,公主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说起来,这会……文书应该已经到云国京城了吧,沐洵还要多久才到?” “不出两日,应该就到了。”沈朝回答道。 “那也差不多,该跟她会合了。”沐澄淡然道。 第五百三十四章:风波 果然,北国皇帝要迎娶明月公主的事情,没出半日,就已经传遍了京城。 但文书到了陛下的跟前,他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京城众人无不是再猜测陛下的想法。 但除此之外,摄政王和明月公主的反应,也同样令人无比在意。 众人皆知,两人是传闻不断,默认了是两情相悦,不过并未挑明而已。 这北国皇帝,这一手,很显然是横刀夺爱啊…… 但,目前情况尚且并不明朗。 深夜,京城的一处。 听着身边人的话,面容朴素的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为什么北国皇帝,忽然就要迎娶公主,这也太奇怪了吧……” “王爷……那现在怎么办,如果让公主嫁到北国去的话,那皇宫里的那位……”手下在旁边有些慌张地道。 他也不禁蹙了蹙眉,目光有些深邃,“不会的,公主绝不可能嫁给北国去的,如果真的要嫁,我会出手阻止。” 手下点了点头,忽然有些着急地询问道:“目前国内几方诸侯已经蠢蠢欲动,心思昭然若揭,王爷,我们真的不回去帮陛下吗?” “没有必要帮,我相信陛下能够解决的。而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保护公主,在她回到南国前,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男子攥了攥手,轻声道。 “是,王爷,我会立刻派人守在将军府外,时刻保护公主。”手下明白过来,顿时回答道。 他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派三四个人远远地守着就行,不然容易引起公主注意。” 手下蹙眉,“可是才那么点人的话,能保护公主吗?” “不需要太多人,公主自己就武艺高强,我们只要防备其他人的阴招。”他很笃定地点了点头,“你先去安排人,等我们在云国京城稳定下来后,我得见公主一趟。” 手下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然后手下离去,留下他微微抿着唇,忍不住叹了口气,“公主,你可真的是香饽饽,现在谁都对你虎视眈眈……” 在北国使臣进京前,京城虽然平静,但已然起风,兴许即将刮起一场能掀了天下的暴风。 云轻烟自己也按兵不动,心里清楚无数人都盯着自己,那些本来就看她不爽的大臣,现在只怕是联名上书请求将她嫁给北国去,正好这唯一的女官就没了,眼中钉也消失了,女子为官这事情至少能够推迟个十年,简直两全其美。 于是,就借着科举后,陛下留给她的休息时间,云轻烟十分干脆,直接便不出门了。 但,躲也不可能是要躲一辈子的,终归还是要见人的。 于是,与北国出身的太子妃沐以彤,一封请柬送过来,邀请了诸多官家小姐办了个小型的诗会,地点便在宫中。 云轻烟是绝对不想去的,非常果断地便推辞了,这次任由沐以彤如何锲而不舍的,疯狂送来请柬,云轻烟都不带有任何动摇的。 后头,干脆烦了,便连收都不收,直接打发了。 因得沐以彤这个诗会,就是个鸿门宴,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属意,还是沐澄如何……反正去,是不可能的。 不过,云轻烟也的确是在家里呆着闷了,决定出去随便逛一逛。 出门云轻烟都担心惹到事情,便乔装打扮了一番,特意男装,就只有血影一人跟着。 最后,云轻烟便只在了茶楼坐下歇脚,不过有了沐澄上次跟踪来的前车之鉴,云轻烟是特意漫无目的地选择了个最偏僻的茶楼。 茶楼里零零散散的,也就不过几个人,看着生意冷清,但也安静,很适合云轻烟这种转换心情的。 “血影,你说说,阮文君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京城。”云轻烟喝了一口茶,低声询问道。 “大抵不出个一两日,应该就要到了,本来前几日就要到京城。”血影连忙回答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目光有些许的冷漠,她抿了抿唇,“这也算拖慢了不少,估计她中途是犯了心悸,所以一时半会才没办法动身吧,不然即便拖慢了脚程,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没到京城的。” 血影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基本认同这个说法,“是这样不错。” “说起来,自从文书传过来,怎么北国使臣居然也没见影,好几日了吧,是死在路上了?”云轻烟冷嗤一声,她这话可是真心,希望使臣死在路上,最好别出来,否则见到面了,她怕是要忍不住动手。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没有,派出去调查的人也都是无功而返,大概是一路上特意伪装了吧。” 云轻烟闻言,忍不住轻嗤一声,“看来这是怕我会出手呢,所以才让使臣这悄悄地过来。也罢……倒是让我看看,这个使臣是谁,胆子这么大上门来送死。” “公主……若是使臣死在了云国的境内话,只怕是会非常难办。”血影提醒道。 “那就等他离开云国,再想办法解决了。”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中有些许的笑意。 血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在与云轻烟说些话,忽然一人迈着步伐,迅速走了过来。 让血影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在了云轻烟的跟前。 “都聊什么呢?” “你是什么人!?”血影看着这陌生的人,顿时掏出剑来,十分警惕地询问道。 云轻烟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然后看过去,不由又微微蹙眉,“你……” 那人笑着伸手把血影的剑按了回去,自己则摆了摆手,说道:“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凶残的,我不是什么坏人。” 一出口,声音就觉得耳熟。 云轻烟转瞬一想,又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别误会,我不是跟踪你,我就是觉着你肯定在茶楼里坐着,所以便找遍了京城的茶楼,最后在这么偏僻的一家见到你了。” 殷桓说着,看向了云轻烟,易容了的脸上都是无奈,很显然是找了她许久。 第五百三十五章:南国动乱 “真是佩服秦王殿下你的毅力,居然能够找这么久的。”云轻烟有些惊讶地笑了笑,“而且之前一直都不见你踪影,怎么忽然易了容来找我了?” 殷桓闻言,又瞬间冷静了下来,忽然俯身上前,十分激动地道:“这还要问?我说,你该不会真的要嫁到北国去吧?我告诉你……绝对不行!” 云轻烟一愣,瞧着殷桓那眼神里的惊讶,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我是不可能允许自己嫁到北国去的,这婚事绝对不会成。” 有了云轻烟的保证,殷桓才松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摆了摆手说道:“你要是嫁到北国去了,到时候还怎么跟我回南国,所以……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不然干脆我也自己写一封文书过来,要娶你,用什么手段都给带你去南国。” “那你可千万别,相信我,你要是写了的话,下场绝对会很惨的。”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殷桓。 殷桓顿时身子一抖,然后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说说而已,何况我也根本不敢娶你。” 云轻烟轻笑一声,“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你……”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抚平了心情,“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找你。” 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什么?” 殷桓顿了顿,才说道:“目前南国局势有点不太好,估计短时间内是不能回去了,你在云国这边要做的事情,可以放慢点,不必那么着急的。” “南国发生什么事情了?”云轻烟有些惊讶地看着殷桓。 殷桓叹了口气,才说道:“国家动乱,还能是什么事情,又有人不长眼想要谋权篡位,但这次伙同了不少人,所以有些麻烦,陛下专门传书给了我,让我不要回来。” 云轻烟微微蹙眉,有些不太理解地道:“又?难不成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吗?” “南国情势复杂,陛下膝下只有长女和幼子,幼子年纪不大,所以无法成大事,众诸侯心思活络,多年不安于室,伺机想要谋权篡位。”殷桓回答道。 “这个我记起来了,你们南国,诸侯势力庞大,的确是比较困难。”云轻烟点了点头。 殷桓瞧了云轻烟一眼,点头道:“这些年,陛下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削弱诸侯的势力,所以一群人怀恨在心,便只在暗中行动,韬光养晦,准备一击必杀。” 云轻烟顿了顿,才点了点头,不禁说道:“的确,情况难办,不过……成大事,鲜血铺就,众多阻碍是正常的,这次动乱经过后,想必事情已成了吧。” 殷桓一顿,盯着云轻烟,轻声道:“公主……你还真的是跟……” 话未尽,殷桓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妥,顿时打住。 “怎么话说了一半,忽然就打住了?”云轻烟看向殷桓。 “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公主你就当没听见便行。”殷桓笑了笑。 云轻烟也懒得追问,才摆了摆手,问道:“既然说诸侯,你作为秦王……不也算吗?怎么站在皇帝那边,而不是加入其中?” 殷桓顿时摆了摆手,“不可能的,我没有实权的,我甚至并没有封地,而且我自小长在陛下的身边,陛下对我来言便是生父,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生父刀刃相向。” “原来如此,那梁王呢?”云轻烟又好奇地询问道。 “他势力不多,且素来中立,从来不会参与此事的,不过我对他并不对付,他看不惯我,我也不喜他。”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那看来南国的情况比起云国可要复杂许多。” “所以,我恐怕要在云国呆很久了,这段时间我就得经常来叨扰你了。”殷桓耸了耸肩,看着云轻烟。 “只要你帮我做事,不管叨扰多久都能没问题。”云轻烟轻轻一笑。 “不出卖原则,我姑且可以看看。”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做出格的事情。” 殷桓微微蹙眉,瞧着云轻烟看了半天,“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别有深意,你该不会是哪里挖了坑,等着我跳进去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就跟花一样娇美。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殷桓半信半疑地看着云轻烟。 “相信我没错的。”云轻烟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你现在在京城稳定下来了吗?” 殷桓回答道:“当然。” 云轻烟又笑了起来,“那日后,我该去哪里见你?” “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不过真要找我的话,就到城西的一家酒楼来吧,我最近这些天就收了那家铺子,作为我的落脚点。”殷桓看着云轻烟,轻声道。 “酒楼?好,我记住了。”云轻烟点了点头。 殷桓又说道:“我想找你说得,就这些了。” 她一顿,看向了殷桓,又低声问道:“其实这些事情,传个信就好了,为何还要当面说?” “当面说,才能看出你的态度。”殷桓说道。 “好吧……”云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终才分开,云轻烟便在街上随便逛了一下,与血影一起。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嘈杂又热闹的声音,但突兀得却有了一阵非常急促的马蹄声。 云轻烟放眼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人骑着马迅速赶来。 她愣了一下,因为瞧着那马上女子的样貌,竟然有些眼熟,只是好半会她想不起来是跟谁眼熟。 女子虽然骑马有些急躁,但是遇见络绎不绝的人群,还是抓紧了马缰,下了马,没有强行横冲直撞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又有一人骑着马赶来,在女子面前停下,说道:“公主,你怎么也不等等我,一个人冲这么前?” 第五百三十六章:解决刺客 公主? 隔着不远,云轻烟听不真切这突然赶来之人的话,但却从嘴型上分辨出他称呼那女子为公主。 云轻烟不禁眯了眯眼,这女子……恐怕就是那明国来的公主吧。 不过,瞧着女子浑身散发的气质,只怕是不会来和亲的吧?她难以想象,这女子会同意和亲的。 云轻烟也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才同身边的血影道:“我们走吧。” “好,公主。”血影点了点头。 两人顿时抬步离开。 “阿武,有什么好担心的,在人云国的京城,还能发生什么事情的?”女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阿武看了女子一眼,只得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说道:“公主!万不可掉以轻心,你忘了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吗?” 女子闻言,顿时冷了点脸,才抿了抿唇,回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我们还是赶紧去驿馆吧。” 正是这时,迎面走来一人,与女子擦肩而过。 她不禁看过去,才发现是个俊秀的公子哥,挑了挑眉,返头看向身边的阿武,轻声道:“果然云国不比明国豪放粗犷,男子大多俊秀。” “公主,人看着你呢。”阿武挤眉弄眼着小声提醒。 女子瞬间愣了愣,才瞧着那人正看着自己,忽而朝自己笑了笑,于是便与身边的女侍卫离开。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冲上去便打算追上去。 倏尔,凌厉的数道劲风猛地扫来。 屋檐之上,寒光闪闪,那是弓箭箭头折射来的光,有人想刺杀她。 女子避无可避,人只能是匆匆转过身子,朝一旁疯狂退去,而阿武也是抽出腰间的大刀,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要替女子挡住射来的数支箭。 可,终归还是差了许些。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几乎是能将人完全围困死,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声,是有人被误伤了。 于是人们开始疯狂逃窜,不过刚刚还热闹无比的街道,顿时已经跑没了人影。 等到那箭疾驶而来,仿佛有刺穿一切的气势,若是被这一箭刺穿了身体,只怕是非死即伤,后果难以承受。 女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还在想该如何避免那箭刺穿要害,只要把损失降到最低,那就足够了。 这时候,箭矢迫人的气势逼了过来,直面死亡的恐惧让女子也不禁有些惊慌,匆忙躲避,可躲开了这一箭,还会有下一波箭雨。 她咬了咬唇,四处躲避,寻找着有没有人能帮自己。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拽住了她的后领,将她直接拖到了另外一边,直接出了箭雨的范围。 女子震惊不已,才发现是刚刚那个俊秀公子哥。 人将她推到了一边的屋檐下,自己则是轻巧地攀上了屋顶,对那个女侍卫吩咐道:“血影,保护好她。” “公……”血影瞧着云轻烟直接已经跑远了,那一声称呼最后还是被自己给直接咽了回去。。 云轻烟攀上屋顶后,直面那躲在对面屋顶上用弓箭暗杀的刺客。 她眯了眯眼睛,只是扫了一眼,云轻烟便已经看出来,总共五人,都蒙着面看不见脸,目标应该就是那个明国的公主。 心中细想了一下,便对着那还挡着箭雨的阿武说道:“赶紧上屋顶,刺客全在那。” 阿武一愣,然后顾不得多想,抡起大刀将箭矢扫落,便冲向了屋顶。 云轻烟也轻松地跃了对面,虽然身上并无任何利器,但胜在身子灵活,那些刺客瞄也瞄不准她,反而是让云轻烟越发接近了他们。 而这个时候阿武也已经冲了上来,与云轻烟两人给这些刺客形成了包围状。 刺客们相互对视一眼,便扔下了手里的弓箭,上来直接跟云轻烟和阿武肉搏。 多半的刺客把云轻烟当做了突破点,大抵以为云轻烟瘦瘦弱弱的,可能武功也不怎么样,于是五有三,全部攻向了云轻烟,似乎一定要从她这里冲过。 但很可惜,这些刺客完全选错了人。 云轻烟才是那个最手下不留情的狠人。 哪怕手中没有剑,云轻烟的武功也不是这些杂鱼能看轻的。 身子绕树穿花,如飞燕行云,在那三刺客中十分轻松地斡旋。 但凡,只要那刺客有想要直接溜的意思,云轻烟便会毫不留情地拍掌,将人直接打回去。 等到阿武那边将另外两刺客解决了后,就打算过来帮云轻烟。 那三刺客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不敢有任何停留,三人齐齐朝着不同的方向遁去。 “人逃了,阿武!赶紧去追,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屋檐下的女子一直注意着这场打斗,见到人要跑了,顿时着急地喊道。 “我马上去追!”阿武点头,连忙动身。 云轻烟却轻笑了一声,喊住阿武,“不需要,站着别动。” 阿武愣住,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弯腰迅速拾起屋顶上的弓箭,“是要都杀了吧?不需要留一个活口问问?” “不需要!全都杀了!”女子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那么如你所愿。”云轻烟微笑。 弓箭几乎是短暂地瞄准了一瞬,然后再被她轻松地射了出去。 她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的箭矢是否射中了人,便再次搭上一箭,朝着另外一个逃窜刺客射了出去。 接二连三,三箭几乎是没有间隙地完全射了出去。 “好久没摸弓箭了,稍微有点手生。”云轻烟松了弓弦,然后长吁一口气。 话音刚落,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于是沉闷的撞地声传来,一共三声,不多不少。 云轻烟扔了手中的弓箭,看向一旁早已惊愕不已的阿武,笑眯眯地道:“麻烦你去确认一下,那三个人有没有死透,有点手生,不知道是不是都射中了要害。” 阿武愣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地点了点头,“好好好。” 于是阿武匆忙赶去确认,云轻烟则是迅速下了屋顶,到了血影和女子的跟前。 第五百三十七章:玉佩 “公……你没事吧?”血影连忙过来,很是担心地询问道。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才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那种水平的人,要是能伤到我的话,我还用不用活了?” 血影微微蹙眉,才说道:“下次可以让我动手,你不必亲自……要是你受了伤,大人知道了后,恐怕要雷霆大怒……” “知道了,下次会乖乖等你保护我的。”云轻烟轻笑一声,拍了拍血影的肩膀。 血影有些无奈地看着云轻烟。 主仆二人的对话,隐约便能透露出,这个刚刚使了一手好箭术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女子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有点踌躇。 云轻烟扭头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女子,轻声道:“姑娘,没事吧?” “啊……我没事。”女子摇了摇头,盯着云轻烟看,“刚刚真的谢谢你救我了,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要被那些箭射成了筛子。”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何况……我也没法忍,居然有人当着我的面刺杀。”云轻烟摆了摆手,很是轻松地笑了笑。 女子一顿,又露出笑容来,问道:“我叫百里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云轻烟看过来,挑了挑眉,“明国的公主?” 百里珑点了点头,“是,我是这次明国出使云国的使臣之一。” “那大概我们很快能见面的,等到那时见了面,你便知道我是谁了。”云轻烟看着百里珑,轻笑道。 “今日你救了我,我也没有什么能答谢的,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便收下这个。”百里珑看向云轻烟,从袖中掏出来一模样漂亮,做工精美的玉佩。 玉佩质地水润绝非凡品,细看之下才发现上头花纹勾勒成了龙凤,身姿优美,互相交缠,果然是好看得很。 云轻烟顿住,连忙拒绝,“这玉佩看着可不普通,我不能收,公主。” 百里珑摇了摇头,将那玉佩攥住,然后强行塞到了云轻烟的手中,“你既然救了我,不管是多大的礼,你都是能受得住的,安心接下它吧,这是我唯一能够用来答谢的东西了。” 说着,不知怎的,便看出来百里珑眉目中隐藏的悲伤。 云轻烟不禁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然后才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收下了,现在这里多谢公主了。” “不用谢我,要谢也是我谢你才是。”百里珑笑了笑,终于满意。 云轻烟将那玉佩攥住,然后才收入了袖中。 “公主接下来是要去驿馆?不如我送你,以防接下来还有刺客。”云轻烟又看向百里珑,说道。 百里珑惊喜地一笑,然后才点了点头,“好,多谢公子。” 有云轻烟这么厉害的人保护,接下来的一段路,绝对是不用愁的。 等到阿武归来,伴随他一同的还有城中的护卫军,以及一个熟人。 “公……”那人很是诧异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殿下。” 云一泽察觉到云轻烟眼底的冷意,然后瞧着她又是一身男子的扮相,顿时明白过来,只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一男一女又是谁?那些刺客呢?” 阿武是被护卫军押着过来的,他看着百里珑和云轻烟说道:“公子你箭法不错,那三个刺客已经完全死透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云一泽,才说道:“听到了?刺客,已经都被我解决了,等你们护卫军过来,我旁边的明国公主,人都要死透了。” “明国公主!?”云一泽震惊不已地看了过来。 百里珑有些顿住,看向云轻烟,轻声询问道:“他是?” 云一泽没有任何迟疑,向百里珑介绍自己,“云一泽,云国三皇子,很荣幸见到你,公主殿下。” “百里珑。”百里珑朝云一泽点了点头,并没有对云轻烟那样的熟络,显得有些冷淡。 云一泽也没有要跟百里珑打好关系的意图,只问道:“公主对今日的刺杀可有头绪?” 百里珑顿了顿,才摇了摇头,“没有。” 一旁听着的云轻烟,顿时眯了眯眼睛,刚刚百里珑那恨不得要杀了那些刺客的样子,可不像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不过……这兴许涉及到明国的事情,还是不要探究比较好。 “本殿会去调查的,一有线索便会告知给公主。”云一泽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麻烦殿下了。”百里珑回答道。 云一泽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云轻烟,说道:“本殿会让护卫军护送公主到驿馆,你……”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打断,“我也一起。” “好吧。”云一泽点头。 这云一泽和云轻烟有点古怪的对话,更让百里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云轻烟身份绝对不一般。 或许……她的决定是对的。 百里珑和阿武被护卫军保护在中间,而云轻烟和云一泽两人则是在最前。 “本殿还以为因为北国求娶的事情,你是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出来了。”云一泽看着云轻烟,忍不住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待闷了,出来散散心罢了,倒是殿下你,怎么不在府上呆着,居然跟护卫军一同出现了?你很闲吗?” 云一泽瞥了云轻烟一眼,“这些日子你没上朝,估计不知道吧,父皇让本殿接待来京的使臣,本殿这几日正对京城的守备进行调整,力求不要出任何事情。” “然后,今日就让明国公主受到了刺杀。”云轻烟耸了耸肩。 “是本殿监职不力。”云一泽也承认错误,“但本殿也没想到,原定是两日后才会抵京的明国使臣一行,其中间的公主居然先跑过来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欣悦郡主呢,不应该跟公主一块呢?” 云一泽回答道:“探子传信来,郡主旧疾发作,然后路遇了北国的使臣……现在北国使臣随行的大夫正在为其诊治,所以就耽搁了日子。” 第五百三十八章:潇王沐洵 云轻烟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云一泽,低声道:“什么?你说阮文君,居然跟北国使臣碰上了?!北国派来的使臣是谁?” “潇王沐洵。”云一泽看向云轻烟,说道。 胸口的愤怒瞬间席卷而来,她忽地冷笑了一声,“很好,都赶着来送死呢?” 云一泽顿住,瞧着云轻烟这态度不对劲,顿时说道:“怎么了?这潇王……你认识不成?”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一下又冷静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姑且是认识吧,见过一两次。” “他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你如此生气?”云一泽属实好奇,忍不住询问道。 “让我生气的不是他,另有其人。”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只是有种我被人看轻了的感觉,现在觉得很不高兴呢,这会很想给他下点绊子,干脆别让他到京城得了。” 云一泽一顿,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本殿劝你最好还是冷静些,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要是使臣在境内出了事的话……” 云轻烟冷冷地扫了云一泽一眼,然后才不屑地弯了弯唇角,嗤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说说而已,毕竟我有千百种办法报复人,还用不着这最愚蠢的。” “本殿瞧你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说说罢了。”云一泽不禁蹙了蹙眉。 她顿了顿,才稍稍抿了抿唇,冷声道:“被你看出来呢。” 云一泽盯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 而这时,云轻烟停了下来,“驿馆到了。” 云一泽想说的话便也没说出口,不得不先去护送百里珑进驿馆。 云轻烟转了身也打算走,百里珑却忽然跑了过来。 “公子!” “公主,有什么事情?” “如果可以,能否告诉我,在哪里能见你。”百里珑看着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她继而挑眉,回答道:“几日后,大抵宫中要开接风宴,到时候见吧。” 百里珑一愣,才点了点头,“好,我会等着的。”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公主。”云轻烟朝百里珑轻轻一笑,然后才转身离去。 这时,云一泽走过来,说道:“公主,请入驿馆。” 百里珑瞥了云一泽一眼,才询问道:“刚刚那个人,什么身份?” 云一泽自然不可能透露云轻烟的身份,只说道:“公主要是想知道的话,耐心等个几日,你就知道了,要是没她允许,本殿也不太方便透露她的身份。”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转而有些气恼,“好吧,等就等。” 说罢,百里珑便不再继续聊云轻烟的事情,自己跟阿武进了驿馆,然后终于安定了下来。 这时阿武说道:“公主,那些人越来越嚣张了,现在居然还敢趁着公主出使云国,当街要射杀公主,那玉佩我们是不是不该拿,果然还是想办法送回明国吧。” “不拿不行,陛下让我带着这玉佩离开,且朝中局势动荡,这玉佩如此重要,送回去的话就完了。”百里珑眯了眯眼睛,冷声说道。 “可公主……等那位爷过来后,只怕是得从我们手里直接抢了那玉佩,到时候我们恐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阿武蹙了蹙眉,叹了口气说道。 百里珑轻笑了一声,说道:“没事,玉佩我已经转交给刚刚那位公子了,如果他管我要那玉佩,也拿不到那玉佩。” 阿武一愣,惊诧地道:“公主,那么重要的玉佩就转交出去了,真的没问题吗?” 百里珑点头,说道:“没事,那公子绝非一般人,能让云国三殿下都畏惧的人,玉佩让其保管,比放在我这安全。” “可要是让我们明国的事情,牵连到了这公子身上,只怕……”阿武有些犹豫地看着百里珑。 “现在我们自身难保,就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等先骗过了他,我会把那玉佩拿回来,然后再亲自道谢,要杀要剐都随意。”百里珑摆了摆手,轻声道。 阿武看着百里珑,欲言又止。 把玉佩给人保管虽然是险棋,但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不然赶在其他使臣入京前过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能先找到办法,应对后头的磨难。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事情牵连给别人,但没办法。”百里珑叹了口气,目光中有些哀伤。 阿武连忙回答道:“公主我们只是迫不得已,千万不要自责。” 百里珑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是不会自责的。” 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衣服都没换,便忍不住将百里珑给自己的玉佩,拿出来瞧瞧。 这玉佩拿在手心里,便能感觉到一点暖意,想来是暖玉做得。 她盯着瞧了半天,除开感叹了一声刻工精美,便找不出来什么其他的了。 “公主,你很在意这枚玉佩吗?”蓝衣在旁伺候,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挺在意的,不过估摸着这玉佩也没什么秘密,就先拿着吧,等下次见到那明国的公主,再想个办法还给她。”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公主,人家送给你的,怎么还要还回去的?” “直觉告诉我,她给我玉佩的理由,并不单纯,堂堂一个公主,报答救命之恩什么方法不好,为何偏偏要送这么恶一个价值连城的玉佩,还要强调是唯一能送的东西……” 云轻烟把玩了一下手里头的玉佩,才收了起来。 明国公主百里珑,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还有那个潇王跟欣悦郡主……那么巧地能碰上,要说不是人为,云轻烟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这个女人,是已经跟北国那边搭上线了? 不管怎么想,云轻烟都能意识到,欣悦郡主回京与北国求娶这两件事情,是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的。 沐澄和阮文君这两个人,到底是在谋划什么样的阴谋? 该不会是真要她嫁到北国去?好成全了两人的念头。 第五百三十九章:明止的温柔 云轻烟心情实在不如何,厌恶至极这种被当猴耍的感觉。 “公主,大人来了。”血影敲响了卧房的门,轻声说道。 云轻烟一愣,连忙抬头看过去,身边的蓝衣立刻明白过来,直接上前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血影和明止一同站在外头,蓝衣连忙让开了位置,明止便踏了门槛进去,而蓝衣也退出了屋,顺带将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了明止和云轻烟。 “我听说你路遇明国的公主,还解决了刺客,可受了伤?”明止直接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才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我又怎么可能会受伤,不过是解决了几个杂鱼罢了。” 明止微微抿唇,才说道:“见到了明国的公主,你觉得印象如何?” “如何?是个聪明的女子,该狠的狠,又很有原则,我觉得我能跟她成为朋友。”云轻烟歪头看着明止,露出了笑容来,“说起来,她长相英气,我瞧着有些眼熟,却想不到跟谁相熟。” 明止不禁蹙了蹙眉,然后才轻声说道:“你若是觉得她不错的话,交个朋友没什么不好,不过别太深交,明国这次出使行动,目的并不单纯,除开还有她这个公主提前来外,后头还有明国的王爷正带领随行车队赶来。” 云轻烟顿住,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本以为只有百里珑一人出使,她不禁抿了抿唇。 “我的确是觉着百里珑是别有目的,但是我暂时也没有想太多,若是真的有问题的话,多与她相处几次,我总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云轻烟点点头,很是冷静地说道。 “你自己有想法就行。”明止也没有要干涉云轻烟的意思。 “明止。”云轻烟瞧着明止,话锋一转,“你知道吗?欣悦郡主跟北国的潇王会合了,这其中可能的弯弯绕绕,不必我多说了吧?” 明止闻言挑了挑眉,忽然伸手将她强行搂了过来,迫使云轻烟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他轻声道:“轻烟,是不高兴了吗?” “你觉得呢?我会不会高兴的。”云轻烟撇了撇唇,返头盯着明止。 明止低低笑了一声,才在云轻烟的额头印下一吻,回答道:“别不高兴,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会保护你的。” 云轻烟顿了顿,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上去便攀着明止的肩膀,十分不悦地说道:“怎么可能会高兴,阮文君那女人很明显冲着我来的,现在不就是摆明了告诉我,跟北国联手,想要逼我嫁到北国去。” “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明止摇了摇头,忽得将手收紧,用力地抱着云轻烟,似乎是生怕她会消失似的。 云轻烟也同样搂着明止,唇边不自觉地笑,说道:“这可是你说得,要好好保护我。” 明止点了点头,“你是我心尖上宠都来不及的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闻言,云轻烟便忍不住笑开来,“你最近情话说得越来越讨人喜欢了,明止,等到时候见到了阮文君,你要是多看她一眼的话,我这脾气忍不住的话,可能就再也不会理你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云轻烟的话,其实有些幼稚,而且还是那种并没有底气的威胁,听着明止便想笑。 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只看你,欣悦郡主没什么好看的。” “这还差不多,到时候真见到阮文君了,你可记得你自己这话。”云轻烟拍拍明止的肩膀。 “好。” 云轻烟终于是高兴了起来,于是她便直接抱住明止的脖颈,然后吻上了明止的唇。 明止起初还有些怔愣,然后瞬间便夺走了主动权,将云轻烟压在怀中亲吻,肆意贪婪地舔舐着属于她的甜美。 这个吻持续并不久,不过是让云轻烟面红耳赤,且有些气息不稳地在耳边喘气,明止才结束了一切,将云轻烟抱在怀中。 “真想赶紧将你娶回摄政王府,这样便不会有那么多人还觊觎你。”明止轻声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他们只是觊觎我与寻常女子不同,倘若我泯然众人矣,他们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只有你只有你……一直喜欢我。” 明止轻笑声,“谁能想到原来一个有些怯弱的姑娘,如今变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子?” 云轻烟知道,明止喜欢她,不是喜欢她的与众不同,而是在长久以往对她的守候中,一点一点地喜欢上了她。 她原来并不明白,明止对她情从何起,后来才想清楚。 从她嫁入摄政王府时,明止便已经待她极好,而对于云轻烟来说,明止只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她疯疯魔魔地不愿意跟明止接触,两人最亲密时不过那次云轻烟被苏玉雪暗算,然后在摄政王府的日子便一直渐行渐远。 “你若是早点闯入我的生活话,我上辈子哪里会喜欢云一言,应该是对你死心塌地才是。”云轻烟抱住明止,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 “默默守护就够了。”明止顿了顿,才回答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与明止脸贴脸,几近落泪,“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明止不言,而与云轻烟这样搂着,也已经足够的温馨了。 两人上辈子没有能圆满,如今换来今生的相知相守,已经属实不易。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他们的心意。 于是,云轻烟觉着自己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 然后翌日,云轻烟便上书给了陛下,希望能与云一泽一同,接待外来使臣。 陛下倒也没有拒绝,也直接答应了下来,当真就是下了圣旨,给云轻烟身上安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便让云轻烟去跟着云一泽,准备招待使臣的事宜。 正好这些天,也让云轻烟避免了上早朝,跟那群咄咄逼人的大臣接触,否则云轻烟忍不了,就会要直接动手了。 第五百四十章:见沐栖 然后,当云轻烟带着圣旨来见云一泽的时候,云一泽是有些震惊的,并且忆起之前云轻烟的话,便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云一泽看着言笑晏晏的云轻烟,迟疑了许久,才说道:“公主,你应该不是来对使臣们动手的吧?”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才恍然道:“我是接待使臣的人之一,如果动手的话,那我嫌疑最大,我即便是要动手,也不至于选一个这么明目张胆的情况下手。” “最好是这样……”云一泽顿了顿,又说道:“虽然本殿觉得你这话并没有什么信服力。” 她挑了挑眉,捂着唇娇笑,“三殿下好聪明,居然又看穿我的想法了。” 云一泽顿感头皮发麻,整个背脊都直冒冷汗,他蹙了蹙眉,居然有点妥协了似地无奈道:“本殿求你一件事情,如果你真要动手的话,就选个本殿不在的时候,到时候别牵连了本殿。” 云轻烟摆了摆手,有些无聊地耸了耸肩,“放心,都只是玩笑话,我还不至于要动手,也绝对不会让三殿下你受到任何牵连的。” 他看着云轻烟,满是狐疑地问道:“你确定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我很确定,肯定不会挑这个情况动手的。” 云一泽欲言又止,云轻烟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现在她不动手而已,不代表不会动手,所以她的目的还是冲着使臣来的。 他揉了揉眉心,然后扫了云轻烟一眼,“好吧,希望别再出什么变故了。” “我敢肯定,不会有什么变故了。”云轻烟耸了耸肩,话锋忽然一转,“两国的使臣,现在都到哪里了?” 见云轻烟这么快便进入了状态,云一泽也严肃了起来,回答道:“北国的潇王与欣悦郡主最多不过一日应该就到京城了,不过明国的使臣有些难办,来京之人是他们国家权力极大的燕王,恐怕我们稍有怠慢,就会有大问题。” 云轻烟顿了顿,才挑眉,“燕王?居然是他来出使云国的吗……我现在真的是好奇得很,到底这一个个都扎堆着来云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一泽没法回答云轻烟的话,只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目前怎么招待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北国是战败国,且是来求娶,来的人应该不多,不必多在意。”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扫了云一泽一眼,“着重招待明国的燕王,他估计有点难搞,而且目的不明朗,就尽量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吧,与他接触时,可以先套套话,弄清楚来意。” “这样对待北国不太好吧?如此冷落的话,只怕两国的关系……”云一泽基本认同云轻烟后头关于明国燕王的,但却很踌躇她对北国的处理方式。 云轻烟轻嗤一声,然后说道:“放心,如果他不满意的话,我有很多种办法能够让他满意的。” 云一泽一愣,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你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情,三殿下你就不要操心了,放心交给我。”云轻烟微微一笑,并不正面回答云一泽的问题。 “那本殿……就姑且相信你。”直觉告诉云一泽,云轻烟那些办法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却不太想违背云轻烟的意愿。 云轻烟也不是什么意气用事的人,哪怕是再想对北国的人动手,应该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犯事的。 她闻言,便笑了笑,“感谢殿下的信任,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一泽顿了顿,才勉强地点了点头,才又道:“那接下来就是保证京城里的安全,有北国公主被刺杀的前车之鉴,城中只怕守备力量得再增加两倍,驿馆也得严加防守。” 这个云轻烟倒是没什么意见的,她说道:“这个可以,不过……先提醒你,大概就是安慰自己,真要刺杀的话,有不少办法,你要做的还是先控制京城的进出人口,限制外籍人进入。” “这……本殿试试。”云一泽有些迟疑。 “反正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用不用终归还是看你自己,毕竟你才是做主的。”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道。 云一泽便没有再说话,两人便就京城的守备讨论了一番。他才发现云轻烟居然对行军打仗还有非常深刻的理解,明明从未上过战场,可言语间却好像曾经亲历过,着实是奇怪。 但也正因如此,两人的沟通非常顺畅。 “如果将来要打仗的话,你能建功立业。”云一泽看着云轻烟说道。他不再只把云轻烟只当做女子,其实云轻烟真的是完全不输于男子,甚至他觉得如果将来有朝一日,云轻烟上战场,必然能镇压一方成为杀神。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才笑着道:“那可能要不了多久。” 云一泽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云轻烟摆了摆手。 “你说什么……”云一泽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 可云轻烟却懒得回答,抬步就要离开。“殿下还是自己琢磨吧,等明日迎接北国使臣,我会再过来的。” 说着,云轻烟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前,云一泽有些怔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公主!?你都不解释一下,就这样……” 话未尽,就已经不见云轻烟的踪影,云一泽不禁蹙了蹙眉。 他自言自语,“她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打仗?云国跟谁?” 离开三皇子府,云轻烟转头就去了卿阳阁寻沐栖。 沐栖自从与顾溪两人互通心意,便难得在魅香楼呆着,都是在卿阳阁。 所以来卿阳阁,便十分顺畅地找到了沐栖。 云轻烟推开了门,迈入了屋内,就瞧见了沐栖坐在软毯上,身前案台上还摆着酒具以及未开动的酒坛。 沐栖抬起头,看着云轻烟,“公主,你终于来见我了,我以为你早就应该来见我了才是。” 第五百四十一章:沐洵抵京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我总得酝酿一下要说什么,才能来找你吧,你说是不是?” 闻言,沐栖忍不住一笑,才连忙招了招手,“这有什么好酝酿的,想来找我的话,直接来便是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才走过去,在沐栖的面前坐下。 “毕竟有很多话,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沐栖说道。 “所以,现在来见我,是已经想好了吗?”沐栖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姑且是已经想好了,不过先说我目前知道的情报。沐栖,你知不知道,来出使的人是潇王沐洵?” 沐栖震惊地睁大眼睛,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如果知道的话,我会在他来云国前,就直接杀了他。” 如今的沐栖,也终于舍弃了妇人之仁,眉眼间再无优柔寡断的纠结之相,现在已经心狠了许多。 云轻烟不自觉地勾了勾唇,又说道:“不仅仅是这样,云一言那头的欣悦郡主与他似乎也有勾结,我怀疑北国的皇帝……跟云一言已经……” “这样……”沐栖抿了抿唇,才轻声回答,“这并不令人意外,毕竟沐澄是个有利益就能跟谁合作的人。” “陛下下旨,我之后会去接待使臣,你想见沐洵吗?想见的话,我带你去见他。”云轻烟看着沐栖,冷不防问道。 沐栖一愣,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公主……你这是?” 云轻烟才轻声一笑,回答道:“不要误会,这次让你见,纯粹只是为了挑衅沐澄而已,既然他沐澄都敢来触犯我的底线了,那我们便明着告诉他,这个皇位……他可要坐不稳了。” 沐栖闻言,便不由笑了起来,心中颇有点爽快,“好,那就见!我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也是时候告诉他们,我要回来了。” “很好,有这样的觉悟就行。”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也不能总是在原地踏步,不是吗?”沐栖反问了一句,眼睛才终于有了点光亮。 她轻笑声,随后才轻声道:“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做好准备,我估摸着不出一日,沐洵便要抵京。” 沐栖微微皱了皱眉,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早就准备好了。” “这次,沐澄敢如此胆大地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了。”云轻烟轻笑一声,目光中有些冷淡。 “我会帮你的。”沐栖看着云轻烟。 “谢谢了。”云轻烟朝着沐栖笑了笑。 沐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对我还有什么谢谢好说的。”说着,她又蹙了蹙眉,“只是我不明白,沐澄为何会忽然想求娶公主……他绝不是这种意气用事的人。” 云轻烟懒散地摆了摆手,才轻嗤了声,回答道:“报复我把他们留在云国的暗线都拔干净了吧。” 沐栖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公主……你真的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了吗?之前不是还答应不会对暗线动手……” 闻言,她便满不在乎地笑道:“那个前提是不能把你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现在沐澄已经知道你还活在世上,那就没有了限制,正好拔除了干净,顺便也算是给沐澄一个下马威。” “公主还真是不管不顾呢。”沐栖无奈地回答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才站起了身,“我向来是这么个性格。好了,跟你聊得也差不多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先回去了,之后再让人专门寻你。” 沐栖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她便顿时干脆果断地踏出了房,自己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卿阳阁。 云轻烟便直接回到了清心阁,继续舒舒服地过着自己的悠闲日子。 翌日,云一泽的人便传了信过来,说是使臣就要抵京,云轻烟便顿时起身,让蓝衣给自己打扮了番。 倒不是想要盛装艳压了欣悦,而是简简单单的一身朴素方便行动的衣服,甚至腰间还别了细剑,要知道云轻烟出门已经鲜少带着剑。 但云轻烟还是带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等云一泽和云轻烟在城门口相遇的时候,云一泽的脸色古怪得很。 也是完全没忍住,说道:“平日里公主衣着也只是朴素了点,怎么今日不止朴素,还如此简单利落,甚至带了把剑……公主,本殿今天并不想见血。” “见不到的,放心吧。”云轻烟将手按在剑柄上,笑眯眯地回答道。 但实际上这样的话,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云一泽不禁皱了皱眉,才点头道:“行吧……希望最好别见血。” 云轻烟笑而不语。 城门敞开,一众士兵分为两排,护卫在左右,而云轻烟和云一泽两人,被陛下钦定接待使臣,于是就站在士兵前列,等待着是使臣的到来。 云轻烟这幅装扮,真的是混入士兵里头都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只有云一泽一人,心中十分的别扭。 不过,这样的别扭也没有能持续得太久,因为使臣行列已经显出了踪影。 车队浩浩汤汤地驶来,然后逐步靠近了城门,最后其中被诸多保护的两辆马车在云轻烟和云一泽的面前停下。 其中,最先撩开了车帘下来的人,是个男子。 他样貌看着邪气至极,眼睛也是同沐栖相似得很,不用想都知道是北国使臣潇王沐洵,也就是沐栖的亲弟。 云一泽顿时迎了上去,而云轻烟也不得不跟在了身边。 “来接待本王的,就只有你跟……”沐洵先是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云轻烟身上,顿时便说不出话来了。 云轻烟这才一点一点地扯开笑容,漫不经心地询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潇王殿下。” 沐洵僵硬了脸,半响后,才不禁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来接待使臣?” “不来好好接待的话,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份大礼?”云轻烟瞬间敛了笑,冰冷地看着沐洵说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讽刺阮文君 沐洵有许些怔愣,看着云轻烟,自己便不禁心虚。 他稍稍抿了抿唇,然后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回答道:“公主……我是被……” “你最好别说话,不然我怕我腰间这把细剑,下一刻就要刺穿你的喉咙。”云轻烟微笑着打断了沐洵的话,指尖也威胁性地按在了剑柄上。 一旁的云一泽闻言,猛地看向了云轻烟,“公主,你这言辞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笑眯眯地回答道:“就是说说而已,我不会动手的,你说是吗?潇王殿下。” 说着,云轻烟那冷刺骨的目光扫过来,如冰渣子似得叫人好似肌肤生疼。 沐洵顿了顿,然后才勾了勾唇,说道:“我与公主是旧识,她也不过是玩笑话,我明白,并不会怪罪公主的。” “是吗?王爷这不是第一次来云国吗?是怎么认识得明月公主。”女子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 云轻烟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便不由蹙眉,直接冷嗤了一声,“我跟谁认识,与你何干?欣悦郡主在马车上待够了吗?你可不是什么外国使臣,总不需要一个公主还有一个皇子,来将你请下来吧?”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甚至云轻烟也不掩饰自己对马车中女子的恶意。 过了一瞬,另外一辆马车,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掀开了车帘,露出女子那有些苍白的面容,虽然病弱了点,可还是美得极,甚至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的西子之美。 马车上的人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然后才瞧见她一点一点地踱步到了三人的跟前。 “三殿下许久不见。”她朝着云一泽柔柔一笑,随后目光落在云轻烟身上,“让公主见笑了,我来的路上犯了旧疾,所以便行动得慢了些。” 云一泽冲着她点了点头,“许久不见,郡主果然又是美了几分。” 云轻烟直接环胸,稍稍挑眉,把这个许久没见的女子看了个透彻,然后轻笑着说道:“这旧疾看样子还没把你折磨死呢?阮文君,够命大的,也真是不容易,想必日日日夜夜被这旧疾缠身,十分难受吧?” 云一泽看向云轻烟,除了震惊便是不解,“公主……你……”怎么忽然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了。 谁能想到,素来冷静自持的云轻烟,今儿个的话是语不休人死不休,她是跟这个北国的潇王还有欣悦郡主结仇了吗?可怎么想,好像也没有这么个事情啊? 阮文君也想不到云轻烟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的,直接上来就是抓着她旧疾这个点嘲讽,脸色也不禁有些僵硬。 她抿了抿唇,还是维系着自己的微笑,镇定地回答道:“让公主失望了,我一向惜命怕死,所以一时半会还不想死,难受是难受了点,但至少还是活着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死乞白赖地活着,的确是没什么不好,不过郡主,身上有旧疾,不去药王谷好好养着,偏偏就这个时候进京,急了?” 阮文君明白云轻烟意有所指,却不能明着回答,只能含糊着道:“这好像跟公主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我不是当事人吗?”云轻烟歪着头看向阮文君,笑着说道。 “……”阮文君心惊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瞧着她这句话的意思,就好像是清楚了什么事情…… 沐洵觉得这样聊下去不行,连忙上前,说道:“这外头风怪大的,还是赶紧进城里,别在这城门口受着风,到时候公主和郡主着凉了可不好。” 云一泽虽然不明白两人的争执到底为何,但阻止肯定是对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潇王殿下,赶紧上马车吧,我们送你到驿馆安顿下来。郡主也是,赶紧回去吧,莫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沐洵应声,“好。” 阮文君也没有拒绝地点了点头,看向身边扶着她的人,“夙夜,扶我上马车,我们去摄政王府。”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巧能够让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沐洵和云一泽都是知道云轻烟和明止之间关系的,闻言便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色,旋即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不慌不忙,只微笑着说了一句,“希望郡主去了摄政王府,门口的守卫能放你进去,别到时候吃了闭门羹,可不好看。” 阮文君瞬间看向云轻烟,语气有些不稳地回答:“摄政王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 “是吗?”云轻烟耸了耸肩。 说着,云轻烟看向沐洵,“王爷还不上马车吗?这外头的风是越来越大了。”事实上,才不过只是柔柔轻风,根本算不上大。 沐洵明白,这是云轻烟警告自己呢,便不好多说什么,只隐隐看了阮文君一眼,便迅速收了视线,点了点头。 阮文君与沐洵那短暂的视线交流后,就不与云轻烟做口舌之争,由着夙夜将自己扶上了马车。 于是,阮文君的马车先行离开,而沐洵的马车,则是由云轻烟和云一泽两人带队,引导着去了驿馆。 两人在前骑马前,云一泽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跟欣悦郡主有仇吗?” “何出此言?”云轻烟反问了一句。 “若不是结怨,你根本不像是逞口舌之快的人。”云一泽古怪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笑着道:“目前是没结怨,但我看她不爽,不爽了所以就刻薄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云一泽可不太相信云轻烟的这番说辞,微微蹙眉道:“你该不会因为欣悦郡主跟摄政王的事情,所以你就嫉妒了?直接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才轻笑着道:“要是真如此的话,还能让你们岔开话题,把人给支走了?” “好吧……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一泽别开视线,还是不解地问道。 “姑且,就告诉你一个事情,阮文君这个女人不简单,你最好去调查她一下。” 第五百四十三章:教训沐洵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云轻烟看着云一泽,不禁耸了耸肩,说道。 云一泽看过来,“你……什么意思,欣悦郡主不过只是皇后的侄女……” 云轻烟撩了撩长发,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反问了一句,“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什么叫不过只是皇后的侄女?” “皇后的侄女……她是站在云一言那边的人?!”云一泽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 “不然呢?你以为她这个时候进京是为什么,抛开明止的因素,她回来的最大理由,不过是云一言把她拉回来,让她来对付我。”云轻烟歪着头,才懒散地说道。 云一泽微微蹙眉,忍不住说道:“能让太子专门叫回来对付你,想来是十分笃定欣悦郡主的实力,既然这样……那本殿是得好好调查一下她了。” 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要调查,不如查一查她这些年不在京城,都到底去哪里了,相信应该能对她有个完整的认知。” “本殿明白了。”云一泽应声。 云轻烟忽然拉住马缰,看向前方,说道:“驿馆到了。” 云一泽点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本殿吧,你回去吧,驿馆里的明国公主,你不是还瞒着她身份吗?到时候碰面了不好。” “不了,我有些话想要对潇王说。”云轻烟摆了摆手,眯了眯眼说道。 听云轻烟这话,云一泽就觉得不太对劲,“你找潇王,真的不会动手吧?” 云轻烟顿了顿,翻身下马,只留下一句话,“那就得看看情况了。” 她都没再理会云一泽,径直走向了沐洵的马车。 云一泽也只好连忙跟了过去,然后等沐洵下了马车,两人一同将沐洵送进了驿馆的厢房。 “潇王殿下,如果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可随时吩咐外头的守卫,本殿会随时为你安排好一切。”云一泽对沐洵笑了笑,履行着自己接待使臣的职责。 “我怎么觉得驿馆附近的守卫很严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沐洵有些好奇地看着云一泽询问道。 一旁的云轻烟瞬间接过话茬,“前不久明国的公主受到了刺杀,所以驿馆附近守备力量增加一倍。这些天里,潇王最好也别出门,不然出门没个人保护,万一遭遇不测,可没人能救你。” 沐洵一噎,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回答道:“放心吧,公主,我保证不会随便乱出去的。” 她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就差没有明晃晃告诉你,只要你敢出门,她就敢直接派人来刺杀你。 云轻烟冷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吗?最好如此。” 云一泽在旁欲言又止。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了,就不麻烦三殿下和公主了,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沐洵笑了笑,下逐客令。 “好,那潇王殿下好好休息。”云一泽看了沐洵一眼,转身十分果断地离开。 云轻烟却迟迟未动,而是抬眸冷冷地盯着沐洵,“我有些话想说,潇王殿下,我能留下来叨扰你一段时间吗?” 云一泽之前就知道云轻烟有话想同沐洵说,所以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自己果断出了门,不过却找了不少的守卫在附近蹲着,只要里头有任何不对劲遍即可冲进去,以免意外发生。 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沐洵稍稍抿了抿唇,才终于笑开来,说道:“当然可以,公主想留多久,我都是没意见的。” 云轻烟睨了沐洵一眼,就在一边坐了下来,指尖按着剑柄,“说说吧,你打算怎样个死法?” “公主……这种破坏两国交好的玩笑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吧。”沐洵一顿,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猛地抽出细剑来,剑指沐洵,“你知不知道,自从那求婚的文书送到京城来后,我就在想等使臣进京后,我究竟要怎样折磨他才行。” 沐洵神色有些尴尬,末了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皇帝为何要娶你,我是不知道,但是他一从云国回来,知道了沐栖未死的消息,便找我兴师问罪,最后要我戴罪立功,出使云国,我都是被迫的,并不是真心想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只会笑一句活该。”云轻烟歪头看着沐洵。 “公主,这求婚的文书,我相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肯定是成不了的……” “成不了?”云轻烟轻嗤一声,才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细剑出其不意地刺了过去。 沐洵本来武功就比不过云轻烟,这一剑刺过来,他也只是堪堪躲过,结果云轻烟下一剑就已经到达了,甚至是直逼要害。 他拧了拧眉,也只好四处躲藏,祈求云轻烟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最后,避无可避,云轻烟剑无情地擦过了沐洵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洒了一地。 云轻烟冷漠地盯着这一切,挑眉,有些遗憾地道:“可惜了,这一剑居然没能刺穿你的肩膀,就只划了手臂一道口子,看来我最近也生疏了,居然仅仅造成了一点皮肉伤。” “这样,你还觉得不够吗?”沐洵忍痛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连忙拉开了自己与云轻烟的距离。 “为什么够?你跟沐澄,根本就是把我当做了傻子,真的当我不明白你那些假得不行的话吗?”云轻烟颔首,手一挥,剑刃上的鲜血便被狠狠地甩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滩。 沐洵喉咙一哽,居然说不出一点反驳的话来。 云轻烟便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沐洵的跟前,冰冷地说道:“你们跟那个女人联起手来想搞我,别以为我不清楚。不过你们做好准备了,我的反击可是会非常痛的,沐洵。” 说罢,云轻烟手里的剑挑起,然后又猛地落下,居然直接把一旁的桌子给劈成了两半。 上头所有的东西摔落在地,茶具粉碎,直接铺了一地,而分为两半的桌子则是无力地倒向了左右两边,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第五百四十四章:不追究 唰啦唰啦的声音响起,便是刺耳不已。 这样的动静,顿时便引起了外头人的注意。 本来紧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进来的正是云一泽。 他最先看见这鲜血淋漓的景象,当机立断地将门关上,避免让后来的守卫看到这场景。 “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守卫只觉得奇怪,然后询问道。 “没事,你们退下吧。”云一泽低声道。 守卫有些踌躇,“可刚刚那动静……” 云轻烟扫了沐洵一眼,才冷淡地答道:“只是不小心摔了点东西而已。” 守卫听了云轻烟的话,迟疑半响,终于退开。 这时,云一泽万分不解地看着云轻烟,拧眉道:“本殿是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的动手了。” “是啊,我想动手就动手了而已。”云轻烟收了剑,捂着唇娇笑,然后才逐步走到了沐洵的跟前,伸手抚摸上他受伤的手臂。 云一泽十分紧张地看着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云轻烟返头看了云一泽一眼,“我剑都收了,不会再做什么的。” 然后,她才看向沐洵,轻声道:“我动手的事情,潇王殿下可以尽管去跟陛下说,威胁我也好,或者是以此做把柄要我嫁到北国都行,看潇王你怎么选了。同样,潇王选择哪一边,暗线的事情……” 最后的话未尽,但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 他威胁她的话,她同样也会破罐子破摔地将暗线以及他偷来云国的事情,全部都给抖出去。 最终,沐洵轻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手臂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划到的,绝对与任何人无关。” “很好,看来潇王已经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了,那么我也不留下来了,先行告辞。”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才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果断转身,与云一泽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三殿下了,难为你和你的人在外头蹲守了那么久。” 她顿时便打开了门,独自一人出去,剩下云一泽和沐洵双双无言。 过后不久,云一泽看向沐洵,不禁问道:“潇王殿下,真的不打算追究公主吗?” 沐洵很是笃定地点了点头,“不追究,事情到此为止。” “好,那本殿不再过问。”云一泽只好点了点头,当事人都不说什么,他就没有开口的立场了,何况不追究也好,省得他夹在中间还不好做人。 只是,云一泽实在是好奇得很,云轻烟跟沐洵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 不过估计去问云轻烟,她也是绝对不会回答的吧。 百里珑从屋子里出来透透气,阿武也跟在身边,她其实想出去转转,但是碍于怕刺客蹲守,所以只能按捺住这样的念头。 “阿武,皇叔还需要多久到云国京城……”百里珑轻声问道。 “大概一两日后。”阿武回答道。 百里珑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那还有点时间。” 第五百四十五章:身份揭露 只要那个人再慢一点,她就能想好接下来的对策。 “公主,我们要不要与云国的谁合作,然后以此来对抗……”阿武试探性地看着百里珑。 可百里珑却直接伸手打断阿武了的话,轻声说道:“这件事情再谈,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跟云国的任何一人合作……毕竟是害死了姑姑的国家。” 阿武顿了顿,便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忍不住说道:“公主……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恐怕已经不能顾及这些事情了。” “我……我知道。” 百里珑抿了抿唇,心情还是十分得差。 她放眼望去,视线中忽然闯入一人。 长发束起,腰间还别着剑,只有一个背影,但百里珑却顿时认出来是前不久救了自己的人。 她便顿时忍不住,冲了过去将人拦住。 然后,百里珑便顿住了,无法置信,震惊地道:“你……居然是女子的吗?” 女子才顿时停了步伐,目光扫过来,冷冷冰冰的,隐隐是在压抑着什么。 而百里珑看着她,目光却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衣摆上被溅染的褐红,以及从她腰间那别着的沾了血渍的剑鞘,就能看得出来她刚刚肯定用这把细剑见了血,这里是驿馆,她这样明目张胆地动手,就那样笃定自己不会被抓吗? 云轻烟稍稍摆了摆手,眼眸微微眯起,才终于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公主。” “你是女子?你是谁?”百里珑盯着云轻烟,忍不住追问道。 闻言,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稍稍福了福身,终于回答了百里珑的问题,“既然公主已经发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是云轻烟,长公主之女。” 百里珑不禁一愣,抿了抿唇,又惊讶,又一下觉得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那个云国传着玄乎的唯一为政的明月公主,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三殿下待你态度奇怪了。” 云轻烟笑了笑,“不过只是因为我跟他有点合作的关系而已。” “合作?你同皇子,应该要如何合作?”百里珑不禁有些惊奇地说道。 “那合作的手段可多了去了。”云轻烟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不过合作具体如何,我肯定是不能告诉给公主了。” 她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微微咬了咬唇,不禁上前一步抓住了其手腕,忽然激动地说道:“如果说合……” 可话还未说出口,百里珑就猛地意识到什么,蓦地松开了云轻烟的手,“抱歉……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冒犯公主了。” 然后,百里珑便猛地后退好几步。 云轻烟一顿,盯着百里珑许久,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等公主什么时候想跟我说了,再来找我,我就在将军府。” “我……”百里珑隐隐蹙眉,还是一副踌躇的模样。 “不用着急回答我的话。”云轻烟耸了耸肩,“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 “好。”百里珑才勾了勾唇,冲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笑了笑,“好,那便不多留了,我得离开了,剑上沾了点血,我得先回去处理干净。” 百里珑瞧着云轻烟腰间的细剑欲言又止,但终归还是什么都说,只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便十分果断地抬步离开,剩下百里珑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得就攥紧了手,唇齿间忍不住反复辗转着她的名字,“云轻烟……” “公主,你是想找她……”一旁的阿武走过来,然后询问道。 百里珑蹙了蹙眉,才摇了摇头,说道:“并不确定……毕竟我还不清楚,她在云国京城究竟有怎样的势力,何况……你忘了吗,今日来驿馆的北国使臣,不就是为了求娶明月公主而来的吗?” 阿武点了点头。 “等等……”百里珑想起什么,轻声道,“难不成,刚刚她是去对北国的使臣对手吗?天啊……她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破坏两国交好的事情传出去,可是死罪啊!” “她再怎样嚣张厉害,应该也不至于会对使臣动手才是。”阿武不禁顿住。 百里珑摇了摇头,却是一脸了然,“或许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疯狂也说不定呢?” 念起当时云轻烟连射三箭,又快又准,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就觉得云轻烟肯定是不简单。 兴许,人家那和颜悦色的样子,不过只是装出来的,真实面目其实冷血又无情。 不得不说,百里珑算是猜对了一大半。 如果真的能和云轻烟合作的话…… 当机立断,百里珑瞬间看向了阿武,直接吩咐道:“去赶紧调查明月公主!我必须要马上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我知道了!”阿武连忙点了点头。 希望云轻烟,会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如果那人一来,百里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明国了。 摄政王府前,一辆马车悠悠驶来,然后停下。 一身红衣的病弱女子,被手下从马车扶了下来,然后踱步到了摄政王府前。 守卫果不其然地拦下了他们。 “你是何人,可知这里是摄政王府,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守卫盯着她,冷声说道。 女子笑了笑,才轻声回答道:“我是欣悦郡主,与摄政王是旧识,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同他商量。” 守卫微微变了变脸色,狐疑地扫了阮文君一眼,才点了点头,“你就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 阮文君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麻烦了。” 然后,守卫才果断地进了府内。 见着守卫进去,阮文君抿着唇,说道:“我不信明止会把我拒之门外的,那次刺杀的事情,我必须要找明止问个清楚。” “郡主……什么时候来不好,怎的一定要才回京就过来找摄政王,你的身子才旧疾发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现在理应是要休息。”身边的夙夜,十分担忧地看着阮文君,语气十分不解地说道。 第五百四十六章:求助顾溪 阮文君轻轻咳嗽了一声,才不依不饶地咬唇,十分坚定地说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明止,不见到他立马问清楚的话,我心难安。” “可郡主你这身体……” “好了夙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还撑得住。” 阮文君冷冷地扫了夙夜一眼,面色还是十分的坚定,根本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夙夜清楚阮文君是个执着的人,劝肯定是劝不动了。 正在书房中处理事宜的明止,忽然便听到了外头的敲门声。 他不得不放下了笔,“何事?” “大人,外头欣悦郡主求见,说是大人的旧识,并且有要事商谈。”外头的人顿时回答道。 “不见。”明止想都未想,便回答道:“如果人还不愿意走,就当他们不存在,随她在那继续站着。” “是,我知道了,大人。”外头的人连忙回答道。 然后那守卫回到了门边,对着等候多时的阮文君和夙夜,说道:“已经禀报过大人了,大人已经说了,不会见你们,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闻言,阮文君不敢置信地踉跄了几步,身子倒向了夙夜,才被勉强扶住。 她又不愿意让夙夜碰自己,一把推开了他,不甘心地反问那个守卫,“明止怎么可能会不见我?你确定是他下达的命令吗?” 守卫一脸古怪地看着阮文君,忍不住蹙眉说道:“大人亲口说的不见,我怎么会听错?你们赶紧走,不要继续逗留在此了。” “不行……我不走,我不能走,如果我一走的话……”阮文君顿时摇了摇头,十分坚定地咬唇,“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走了,明止一日不见我,我便一日不走。” “郡主!?你这身体受不住的,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再逞强了。”夙夜瞪大眼睛,顿时劝诫道。 阮文君咬牙,“我不会走的。” 守卫瞧着阮文君这死缠烂打的样子,不禁蹙了蹙眉,但又想起大人的话,干脆也不管她,自己继续守着门。 反正,她那弱不禁风的面貌,估计要不了多久,估计就得受不住走了。 可不曾想,阮文君还真的是一个极为有毅力的女人,不管夙夜如何劝,她就一定要站在门前,誓得等到明止出来。 不过很可惜,这样的决然,根本不会换来明止的怜香惜玉。 所以,阮文君没有等来明止,却等来了另外一人。 “欣悦郡主站在这做什么呢?”调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阮文君站着实在是有些累,便只能挪动着步伐往后转身,然后便瞧见了明止的好友顾溪站在台阶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同顾溪向来不是特别对付,所以也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当然是来见明止的。”顾溪有些好笑地回答道。 阮文君瞬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地跑下台阶,抓住了顾溪的衣襟,“带我进去,我现在就要见明止!” 顾溪睨了阮文君一眼,直接便掰开了她的手。 “我说郡主在这站着做什么,原是被明止拒之门外了?”顾溪并不吝啬自己对阮文君的嘲笑,轻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郡主是才回来吧?这么着急就来见明止,结果明止这么无情的,说不见你就不见你。” 阮文君脸色微变,一瞬间有被顾溪的话气到心尖一痛,然后她又冷静了下来,轻声道:“我不管你怎么嘲讽我,总而言之……你现在带我去进去!” 顾溪一顿,忍不住嗤笑,“郡主,你在开玩笑吧?你觉得我有这么好心吗?” “你……”阮文君瞪大眼睛,“顾溪,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吗?” “得罪你就得罪你了,你以为你很厉害吗?郡主,别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啊……根本就不怕你呢。”顾溪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然后才冷笑着摆了摆手。 阮文君抿了抿唇,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被气得发抖,她极力冷静地说道:“顾溪你一个连鄱阳侯世子都不算的人……给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溪脸色丝毫未变,看着阮文君许久,轻声回答道:“是吗?那我等着。” 轻飘飘的一句话,倒叫阮文君溃不成军,说不出话来,胸口却是瞬间疼痛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整个人颤抖得晃了晃身体,身旁的夙夜连忙想要过来扶,可那强大的自尊心使得她没有接受夙夜的帮助,而是独自一人强行抵着脚又站稳了。 “顾溪,你很好。”阮文君压下心头所有的愤怒,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很好,不必你多说。”顾溪耸了耸肩,“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可就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好好站着吧,希望明止会让你进去。不过……人家明止对公主一心一意,可不会多看你一眼。” 传闻是传闻,阮文君都可以骗自己不是,但是话语从顾溪嘴里说出来分量却完全不同。 阮文君死死咬着唇,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明止会对云轻烟一心一意?!” 顾溪微笑地说道:“不然呢?不喜欢公主,难不成喜欢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闭嘴!我哪里不比云轻烟好?!为什么明止会看上那个无能的女人!”阮文君咬牙,目光中只剩下愤怒。 话音刚落,马蹄声阵阵传来,一人骑着马直接到了摄政王府的门前。 一身青衣,腰间别着剑,乌发束起,眉目如画,就这样拉着马缰,整个人神采飞扬地挑眉看过来。 “公主,可算是来了,郡主非不走,要我带她进去,我怕你生气,所以一直没同意,你说说如何处理。”顾溪看着那青衣女子,笑着说道。 云轻烟未下马,只返头看着阮文君,轻笑道:“来,说说吧,郡主,你想要见明止做什么?” 阮文君盯着云轻烟,紧抿着唇,“这跟你有关系吗?我要找的是明止,不是你。” 第五百四十七章:并不欢迎你 “很可惜,明止他不想见你。”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能带你进去的,可就只有我一个。” 阮文君顿时看向云轻烟,“你想让我怎么做?” 云轻烟闻言,这才下了马,然后到了阮文君的身前,露出浅淡的笑容来,“简单,就是做好点心里准备,别到时候旧疾发作,赖到别人头上来,要死你也去其他地方死。” “云轻烟你……”阮文君屈辱不已地咬牙。 “别那么激动,小心旧疾发作。”云轻烟眯着眼一笑。 阮文君这才抿着唇,压住了心头的怒火,说道:“你让我进去,我今天必须要见到明止。” 云轻烟顿了顿,挑眉看向一旁的守卫,道:“放她进去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守卫一愣,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既然是公主发话,那就让人进去吧。” 他十分果断地让出了路,叫刚刚苦苦等候,怎样都进不去的阮文君彻底成了个笑话,她抿着唇,满心都是被迫向云轻烟低头的屈辱,气得脸都煞白。 阮文君看着前面畅通无阻的路,迟迟没法动。 云轻烟笑着看了阮文君一眼,轻声说道:“怎么了?现在还不会走路了,需要我请你进去?” 阮文君很明智,没有跟云轻烟逞口舌之快,她匆匆忙忙提着裙摆,冲进了摄政王府,倒也熟悉路,朝着书房的方向就去了,她那个侍卫也赶紧跟在了后头。 只有云轻烟和顾溪两个人,十分悠闲地踱步进去。 “你就这么大胆地把人放进去了,一点也不担心吗?”顾溪看向云轻烟,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明止对我的心意。”云轻烟耸了耸肩。 顾溪挑眉,“你既然相信,还故意要对阮文君出手呢?” 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我虽然相信,但并不代表我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是希望他给我一个态度罢了。” “好吧,你们的事情,我可不懂。”顾溪摆了摆手。 这边,阮文君已经来到为了明止的书房前,她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才冷静地敲响了门。 “谁?”明止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阮文君微微抿唇,娇软的话语轻轻吐出,“明止,我是文君,我来见你了。” 话语说得缠绵悱恻,满是少女娇羞的意味。 里头顿时没了声。 然后下一刻,门忽然被打开,明止终于出现。 阮文君高兴地看向他,却在他那无情的话语下僵硬了脸色,“你怎么进来的?本王不是说了,不能把你放进来的吗?” “明止……你……” “滚。”明止冷冷地看着阮文君,“趁本王还有耐心,赶紧在本王的面前消失。” 阮文君无法置信明止居然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一时之间不止脸色惨白,就连心也绞痛了起来。 “明止,我特意来见你,你居然让我滚?”阮文君攥着袖摆,紧抿着唇。 明止脸色更冷,“本王以为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摄政王府,并不欢迎你。” 第五百四十八章:不甘 阮文君怔愣在原地。 身体颤抖着,然后难以压制地歇斯底里,“是不是因为云轻烟……所以你连见我都不敢?” “就是没有轻烟,本王也绝不想见你。”明止睨了阮文君一眼,残忍的话语并不遮掩得说得清楚。 阮文君身形一晃,即便已经被打击得愤怒、屈辱不甘,但她还是坚强地忍住了所有情绪,指尖抠入了掌心,才让她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想见我也无所谓,我把我的话说完,我会自行离去。”阮文君的声音是一点一点蹦出来的,太过于愤怒,她甚至担心自己马上便绷不住情绪,直接发狂。 明止冷淡地看了一眼阮文君,“说吧。” 掏出来一裹着东西的手帕,然后再打开来,露出一枚还染着血渍的箭头。 她抬眸看着明止,轻声说道:“这么箭头,是刺杀我时那些黑衣人们用的,做工精良又是用的质地极好的铁,民间用不到这样好的铁做箭头,这箭只能是军用才会有如此质量,明止……派来杀我的人,是你吗?” “不是他,是我。” 身后有个似笑非笑的声音,诡谲神秘,似乎还夹杂着冷意。 可声音熟悉,阮文君顿时就听了出来,连忙转过身去。 云轻烟同顾溪缓缓走来,她微笑着挑眉,好像是怕阮文君没听清楚,又得强调了一遍,“派人拦截你的事情,是我做的。” “你说什么?!”阮文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你疯了,你要半途截杀我,我当时可跟明国公主在一块!” “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中途给使点绊子而已,要是下死手的话,哪里等得到你回京?”云轻烟摆了摆手,顿时解释道。 然后她一路越过阮文君,径直走向了明止。 明止瞧见云轻烟出现,哪还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禁有些无奈地道:“你怎么过来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欣悦郡主明摆着说要来摄政王府,所以我处理完北国使臣的事情,就赶紧过来了,这不是来看个热闹吗?” “你知道的,我并不会见她。”明止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知道是知道,但有人当着我的面觊觎你,我就很不开心了,毕竟我这个人气量小,容不得一粒沙子。”云轻烟摆了摆手,眼角余光扫向一旁的阮文君,见她已经愤怒地浑身颤抖,便颇有爽意地笑了笑。 “公主,你这占有欲可真强。”顾溪全程看戏,然后忍不住自己发出一声感叹。 云轻烟返头看了顾溪一眼,才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 顾溪被这话一噎,顿时有些不满地回答道:“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这话我不爱听。”云轻烟又勾了个笑容,似是冬日里的暖阳,看着温和,却实则冰冷。 被云轻烟这话激得,顾溪连忙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去府中随便转转,事情完了我再过来。” 说罢,顾溪就果断离开,都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 彼时,阮文君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靠向了一边,最后只能用手抵着墙,才勉强能让自己不脱力倒下去,她身边的夙夜想过来扶她,可最终被她凌冽的眼神所阻止,最后只能担心地待在身边,生怕她会出办点事情。 “你们很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是吧?”阮文君气得胸口一震,话语在唇边反复辗转,“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要你们这样对付我?” 闻言,云轻烟才稍稍眯起了眼睛,离开了明止的身边,一步一步地到了阮文君的面前。 两人其实差不多高,但云轻烟逼过来的时候,阮文君便莫名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一截。什么时候,云轻烟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 云轻烟慢悠悠地盯着这妄图同自己抢夺明止的女子,终于笑开来,本来绝美的脸庞便更如绽放的花儿鲜艳为了起来,倒叫阮文君这病美人失了颜色。 “你做错了什么?阮文君,当初离京,你做得那些事情,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托人侮辱我的名声,给我安一个废材的头号,甚至还派人刺杀我……这种种事情,一桩又一桩的,你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事情其实很简单,明止喜欢云轻烟的事情,阮文君一早便知道,当初迫不得已离京,妒忌云轻烟能被明止在意,自己却求而不得,便展开了一些列疯狗般的行为。 搞臭云轻烟名声、刺杀等等这诸如此类的事,阮文君没少做,而云轻烟是如何清楚的,也真的是多亏了下了牢,她亲自来得面前炫耀了一切。 “算了,太多了,你做得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我都懒得拿出来一个一个提,不过不代表我就不记得了。” 她眯着眼轻笑,说话温温柔柔的,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在场任意一人都不会认为,她真是这样和颜悦色的人。 阮文君的脸色顿时紧绷了起来,看着云轻烟,“你……” 云轻烟看过来,轻笑,“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其实,多多少少我也是利用了你这点,因为娘亲告诫我,不可太出头,所以我不管那些谣言,整个人装着嚣张跋扈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当时自己太天真的缘故,错把坏人当好人,被李姨娘和苏玉雪骗得团团转,所以都依着她们的话行事。 “我没做过这些事情,云轻烟,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阮文君看着云轻烟,冷笑了一声。 “当年的事情是没有什么证据了,但这也不妨碍我对你出手吧?”云轻烟歪头,“打你便打你,我就是这样随心所欲。” 阮文君微微抿唇,才轻笑了一声,“云轻烟,既然你对我出手的话,那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等着,你也不过只是现在才能笑得出来。” 这话说得胸有成竹,好似已成定局。 第五百四十九章:紧急召入宫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你指的是,你要跟北国那小皇帝联手,逼我离开云国的事情吗?” “你怎么……”阮文君瞪大眼睛,看向云轻烟。 “我怎么知道?你跟沐澄勾结到一起的事情,还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云轻烟嗤笑一声,目光冷漠,“你们想做什么,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阮文君。” 阮文君拧眉,半响才说道:“是吗?既然知道了那就知道了,你就祈祷你不会成为联姻的牺牲品吧。” 云轻烟顿了顿,“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跟沐洵付出代价来。” 两人目光交错来,隐隐火花四溅。 阮文君扶着墙,即便还有身子不稳,但依旧一点一点走下了台阶,轻声道:“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们的。” 话中之意,已经不单单只是云轻烟一人,甚至还包含了其他。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然后点头道:“我等着,看你要如何不放过我。” 阮文君微微抿唇,收敛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竭力冷静地朝前走,今日她来找明止就是个错误,如果不来……就不会这样被羞辱。 明明她救了他,又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凭什么就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难道她不比云轻烟更好,更优秀吗? 她也没有留下来继续受辱的意思,即便胸口还是疼痛得不行,她依旧不管不顾得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剩下云轻烟看向了明止,笑着说道:“人被我气走了,可真是没意思,还以为她得继续纠缠下去,果然还是理智,知道什么是及时止损。” “就为了气她,特意跑过来,明明知道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明止拿云轻烟一点办法都没有,十分无奈地拍了拍的头,声音宠溺地说道。 “无所谓,到时候消息传出去就传出去,只要她阮文君不嫌弃丢人的话。”云轻烟耸了耸肩,然后说道。 明止一顿,“好了,不要因为她生气了。” “没生气,我高兴得很。”云轻烟摆了摆手。 明止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云轻烟沾血的衣摆,说道:“在驿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衣服上还有血迹。” 她这才低头看了看,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稍微教训威胁了一下北国的潇王。” 明止一蹙眉,“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可不能随便做了。” “知道了知道了。”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那个潇王打不过我的,所以我才这么做的,而且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也不敢派人找回场子的。” “遇到事情,要记得同我说,别逞强。”明止嘱咐道。 “好。”云轻烟牵住了明止的手,又露出笑容来,“别说这些令人不高兴的事情了,明止我们俩好久没出去了,今天出去走走吗?” 明止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云轻烟蹙眉想了想,才抱住明止,“随便逛逛就好。” 话音一落,脚步声忽然一起,是顾溪的声音,“我看你们也没必要出门了,来麻烦事情了。” 两人齐齐转身看过去,才瞧见顾溪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云轻烟问道:“什么事?” “宫里来人了,要你现在赶紧进宫。”顾溪回答道。 云轻烟一顿,不禁说道:“陛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这样直接从正门进的摄政王府,陛下当然知道。”顾溪揉了揉眉心,“也别管这些事情了,赶紧去宫里头吧。” 她蹙眉,只好迈下台阶,忍不住说道:“怎么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都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大概是北国使臣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吧,现在宫中派来接你的马车就在外头,快去吧。” “我知道了。”云轻烟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明止,说道:“看来我们的约定,要等到下一次才能兑现了,我先走了,明止。” 说罢,云轻烟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 出了摄政王府,云轻烟便瞧见了上次帮了自己的太监,她不禁一愣。 “公主,赶紧上马车吧,陛下正在等你。”太监朝云轻烟拱手,轻声道。 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忽然要招我入宫?” 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笑着说道:“公主放心,不是什么坏事,你不要担心。” “如果不是什么坏事的话,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云轻烟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顿时上了马车。 一路乘着马车,来到了皇宫。 这个时候出现在宫中的云轻烟,便自然成了无数目光的聚集点。 但她却毫不在意,由太监引领着一路来到了御书房。 她推开御书房的门,独自走了进去,帷幕之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沉沉的吸气声。 大概掀开帷幕走进去,能见到好几个人吧。 云轻烟这样想着,然后撩开了这重重帷幕,终于得以一观现在的情况。 在云烨然案台前跪了三四个大臣,匍匐在地,身子还隐隐得有些发抖,看样子是在云轻烟来之前,就已经被痛骂过一顿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怕朕要了你们头上那玩意了吗!”一身响烈的拍桌声,与之伴随的就是云烨然冷厉的质问。 云轻烟在帷幕前静静地站了一会,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云烨然他们也并未注意到她这。 大臣们颤抖着身体,哪里敢说话。 “刚刚不是还说得非常起劲吗?怎么让你们一个一个说,就什么都不敢了?”云烨然冷笑了一声,满是不屑地说道。 久久无言,仅仅只能听见大臣们那压抑的呼吸,云轻烟寻思着这会,自己也差不多出去了,这才向前走了几步。 “陛下,我来了。”云轻烟到了那几个不敢说话的大臣旁,朝上头的云烨然行礼道。 云烨然瞧见云轻烟,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不少,“来了就好,本来朕不应该打扰你的,但这群酒囊饭袋,实在是气得朕不行。” 第五百五十章:赌约 云轻烟闻言,顿时轻声一笑,“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彼时脚边跪倒的那几个大臣,瞬间抖得更激烈。 见状,云烨然嗤笑一声,“把你们刚刚的话再拿出来,说给轻烟听听。” 无人敢答。 云轻烟却已经大概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她看向云烨然,说道:“这几位大人,是来劝陛下答应让我去北国和亲的吗?” “你果然是聪慧,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云烨然点了点头,又嫌恶地扫了那群大臣一眼,“这几日接连来御书房,请求朕答应北国的和亲文书,朕起初把话说得非常清楚,你的婚事朕不会过问,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 “我猜这几日也差不多是会有人来烦陛下,但没想到会如此不依不饶。”云轻烟轻声道。 云烨然摆了摆手,“烦朕只是一方面的事情,但最重要的还是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朕都随你,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看向了那些大臣,才问道:“几位大人,是觉得我挡着你们了吗?这么希望我赶紧离开云国?” 大臣们瑟瑟发抖,只有一人颤颤巍巍回答道:“公主嫁到北国去,就是皇后,将来的嫡子便是太子,这样的殊荣,臣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 “是我想不明白,还是各位想不明白,已经有了个北国公主和亲到云国,两国秦晋之好关系已成,没有必要再赔上一个我嫁过去吧?本来北国便是战败国,哪有战败国能迎娶胜者国家的公主?”云轻烟绕着大臣们走,声音浅淡没有一点暖意。 大臣们不敢回话,而云轻烟则是慢悠悠地在其中一人停下,然后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眼生的大人,你来告诉我,我们云国再给人北国送去一个公主,到底能有什么好处的?”云轻烟轻声询问道。 “臣……臣觉得,成为一国皇后对云国好处非常大,又能巩固两国之间的关系,公主也能受到优待。”大臣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云轻烟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所以,就是希望我离开云国,到时候唯一的女官没了,各位大人也就没了眼中钉是吗?” 大臣们彻底不敢回话了,只得把头压着更低,而云轻烟也觉得问不出来什么有意思的话,才悠然起身,看向了等候她答案的云烨然。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问道:“想好了吗?怎么处置。” “陛下,女子为政的事情也争了这么久了,当时陛下也处置了那么多人,大臣们也因此对我愤愤不平。” “这样吧,正好前不久我参加了科举,目前成绩不也得等几日出来,倘若我落榜的话,那我答应嫁到北国去,反之如果我未落榜,所有请愿过我嫁到北国的大臣,那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云轻烟笑了起来,浑然不觉自己这番话又多么得令人震惊。 “轻烟,你是认真的吗?” 第五百五十一章:自愿辞官 云烨然不禁蹙眉,连忙看过来,不敢置信地盯着云轻烟。 很显然,他以为云轻烟只会要求严惩这群人,却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提出这么个赌约来。 云轻烟却很冷静,她点了点头,“我是认真的,陛下……如果这个赌约能够让所有大人闭嘴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你真的想如此解决的话,那朕也答应你。”云烨然看了云轻烟许久,才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朕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想要提出这么个赌约,看来是对科举的成绩,十分有信心了。” “有信心不至于,只是想一劳永逸,省得还要被那么多人盯着我这婚姻大事。”云轻烟摆了摆手,笑了起来。 云烨然笑了笑,倒是很欣赏云轻烟这做法,“轻烟,果然和皇姐一样,都十分得有魄力。” “陛下谬赞了,我还比不上我娘亲。”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烨然顿了顿,才说道:“怎么会比不过,现在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必过多自谦。”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并没有言语。 “还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得吗?若是没了,朕让他们赶紧滚。”云烨然看着云轻烟。 “有一点。”云轻烟微笑。 云轻烟眯着眼,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睛却并未弯起,只是假笑而已。 她顿时冲着那些大臣们,轻声道:“大人们,回去后可以去肆意宣扬,说我定下了这个赌约。想来应该会有不少人得偷着笑吧,说我不自量力……不过,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笃定的事实被人打破后的惊慌失措。” “公主下定决心,要跟我们所有人赌吗?” 大臣们还身子颤抖,但声音已经有底气了不少,他们都没听云轻烟后半段话,便已经笃定地认为云轻烟必输无疑。 云轻烟垂眸一笑,很果断地回答道:“那是自然。” “好,我们跟你赌,如果公主未落榜,便卸掉头上这乌纱帽,再不为官。”大臣们也非常坚定地回应了云轻烟的赌约。 她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可别到时候,忘了你们刚刚的那番话。” 大臣们回答:“绝对不会。” 而这时,云轻烟看向了云烨然,挑了挑眉,然后说道:“陛下,事情就这样先告一段落,等到放榜日见分晓。” “现在你们总无话可说了吧?”云烨然冷冷地扫了那群大臣一眼,又厉声斥责了一句,“还不赶紧滚?” 大臣们连滚带爬,赶紧离开了大殿,就剩下云轻烟一人还站在那面对云烨然。 云烨然目光落在云轻烟身上,叹了口气,问道:“你不知道你万一这个赌约输了的话,那就真的要嫁去北国了。” “我相信自己不会嫁到北国去的。”云轻烟很笃定地回答道。 “朕让你来,原本是想挑明你同明止的关系,顺带为你们赐婚,以此压下他们那悠悠众口,顺便也回绝了北国的求亲之意。”云烨然摆了摆手,此时觉得这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云轻烟顿了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这次是我鲁莽了,但是北国求亲这个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陛下就不用担心了。” 云烨然摇了摇头,说道:“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也好,只要事情完满解决便行,明止那边……你自己去好好说吧,这些天就先招待使臣吧,别跟北国的使臣起太大的冲突。” 她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的,放心吧,陛下。” “对了……还有,关于明国,你也多注意一点。”云烨然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忽然说话就有些踌躇了起来。 “陛下,指的是让我好好招待接下来要来的明国燕王吗?”云轻烟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云烨然,说道。 云烨然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总之别怠慢了就是。” 云轻烟瞬间明白过来,“我知道了,陛下。” “好了,现在也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早朝科举放榜日之前都不用来。”云烨然神色有些复杂地摆了摆手,末尾叹了口气,不知怎的怅惘极了。 “是,陛下。” 她毕恭毕敬地朝着云烨然行了礼,然后才果断地退步离开,只不过走时,她背过去的一瞬间,脸色然后就不太对劲了。 且不论明国的事情,云轻烟想到……大抵自己对沐洵出手的事情,多半是让陛下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来刻意提醒自己一句,别起多大的冲突。 她稍稍抿了抿唇,才冷静地想着,看来不能再这么明着来了。 云轻烟离开了御书房,甚至未走几步,便见到了匆忙赶来的云一言。 两人碰面,云轻烟还未开口,云一言已经道:“你该不会真的要嫁到北国去吧?” “看来你知道这些日子一直有大臣来陛下面前请愿的事情,太子殿下,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我去北国了,那就没人跟你斗了。”云轻烟看着云一言,然后才回答道。 “这事情不是本太子属意,别套到本太子头上来。”云一言冷冷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是吗,我还以为肯定有太子殿下插手呢。” 云一言拧眉,沉声说道:“本太子怎么可能会让你嫁到北国去?那不是给北国送去了一个有力的帮手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打量着云一言,才耸了耸肩,回答道:“我跟他们打了个赌,如果我科举落榜,我就嫁到北国去。” “什么?!”云一无法置信,“你怎么居然敢打这样愚蠢的赌?” “谁知道愚蠢不愚蠢呢?只要没人给我从中作梗的话。”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那想对你出手得可就多了,你完了,云轻烟。”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目光中只有冷嘲热讽。 云轻烟却并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这结果还没出来,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死,殿下。” 第五百五十二章:聘礼 “但凡有个人对你的考卷动了手脚,那就是回天乏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云一言看着云轻烟,不是很理解一向理智的云轻烟为何会打这个赌。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那就得看看是谁动手脚了。” “这件事情,本太子不会动你。”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那我是不是得感谢殿下你,这次可算是放过了我?”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道。 云一言冷冷地道:“只是这次而已,别高兴太早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是吗……希望殿下你说到做到。” “当然。”云一言回答。 她看了云一言一眼,才轻巧地点了点头,抬步与他擦肩而过,“殿下,要是没什么好聊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云一言微微拧眉,忽然抓住了云轻烟的手腕,阻止她离去,“云轻烟,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嫁到北国去吧?” 她好笑地甩开了云一言的手,“你在说笑吗?嫁到北国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况且……现在我的敌人,是你。” “想扳倒本太子,还没有那么简单。”云一言紧盯云轻烟,不屑地道。 云轻烟也懒得纠缠下去,只说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说着,云轻烟人也已经走远了,她并没有想和云一言聊下去的欲望,说走人便也走得十分干脆,倒是留下云一言一人目光森森。 云轻烟离开皇宫后,没有再去摄政王府,而是十分果断地回到了清心阁。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便裹着被褥,陷入沉沉的睡眠。 不出意外,就在云轻烟休息的这小半天,她同大臣的对赌之事便已经发酵了起来,京城里顿时无数人谈论,有骂云轻烟自不量力,有只看戏的,总而言之云轻烟这个名字再度在京城里风头盛了起来。 云轻烟睡得昏昏沉沉,她甚至连明止来没来都不清楚,直接到了第二天。 门被人敲响,云轻烟才从昏睡中醒过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爬起来,询问道:“进来。” 推开门,是蓝衣紧张地冲了进来,她直接扑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公主,你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到满城皆知了……”蓝衣十分担忧地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揉着自己额头,蹙眉看过来,只询问道:“满城皆知就皆知吧,我睡的时候,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公主……北国来的聘礼已经抵京了,现在尽数运到了驿馆,三殿下已经派人来邀请你过去了。” “我知道了,那现在服侍我起来,我过去看看。”云轻烟闻言,并未有丝毫的动摇,只冷淡地点了点头,好似完全没当回事的样子。 蓝衣连忙过来扶着云轻烟下床,但还是太在意,又忍不住问道:“公主……你怎么就愿意打这个赌?现在满京城都等着看你笑话……公主,你肯定不会嫁到北国去的吧?”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笃定地点了点头,“肯定不会的,你放心吧。” 这时候,蓝衣才连忙服侍云轻烟更衣,最后帮云轻烟稍稍打扮了一下,才将云轻烟送出了清心阁。不过这次云轻烟并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上了血影。 由血影驾驶马车,带着云轻烟一路来到了驿馆。 等她下了马车,瞧见那连绵的车队,一箱子又一箱子地往驿馆里头搬,络绎不绝,好像是怎么也不会断似的。 云轻烟忍不住蹙了蹙眉,人还没走过去一问究竟,她就直接被人给拦住了。 “本殿知道你现在生气,但先说好,千万不要动手。”是云一泽挡住了云轻烟,紧盯着她说道。 云轻烟挑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今天我可什么利器都没带,要不是你让我过来,我可不打算今日出门的。” 云一泽微微蹙眉,狐疑地看了云轻烟许久,然后才说道:“你手里虽然没有利器,但是你的手下有。” “你放心,陛下已经提醒过我了,短时间内我不会跟北国的使臣起任何冲突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道。 “行吧……本殿姑且相信你,那潇王说了,这些聘礼必须要你亲自过目才行,所以本殿不得不让你过来。”云一泽扫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看着那至今还没搬完的箱子。 云轻烟轻笑一声,“行啊,让我看看那小皇帝,为了娶我,到底能送来多珍贵的聘礼。” 云一泽闻言不禁蹙眉,“你确定看了之后,不会生气吗?” “不会,我现在很冷静。”云轻烟摇了摇头,很是笃定地说道。 “真的?” “真的。” 云一泽才点头,“那你去吧,进了驿馆后,潇王就在那。” 云轻烟应了一声,然后才抬步进了驿馆。 果然就如云一泽说的那样,一入驿馆便瞧见了沐洵站在那,微微露出来的半张脸有些苍白,大抵昨日她那一剑,没少给沐洵放血。 她稍稍眯了眯眼睛,才走了过去,正好与沐洵扫过来的视线直接对上。 云轻烟便顿时露出笑容,“潇王殿下,昨日休息得如何?” 沐洵瞧见云轻烟,面色有些许的僵硬,但还是瞬间冷静了下来,轻声回答道:“还好。” 她的笑容,令他昨日被伤的地方都不禁痛了起来。 “好就行,我真当心我那一剑,给潇王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云轻烟摆了摆手,紧盯着他的手臂,轻声说道。 沐洵顿了顿,明白云轻烟这是讥讽自己呢,但他也不好反驳,只能说道:“我还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步,倒是公主,先过目了我们北国送来的聘礼吧,看看还满意不满意?” 云轻烟顿时看了沐洵一眼,神色有一瞬间的冷,然后又收敛了起来,“都送来了些什么,说来听听,看看小皇帝到底有多少诚意。” “除开这些箱子里的金银珠宝、珍奇古玩,陛下还愿意让出边境三城作为聘礼迎娶公主。” 第五百五十三章:威逼利诱 沐洵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令人震惊。 边境三城,几乎是让出了北国与云国最重要的防线。 北国与云国的分界线,三座城池,天生地势高,易守难攻,相当于是北国对云国的天然屏障,此一战役,云国攻打北国,也都不敢强攻,而是采取围困之策,逼得北国那边不得不先低头。 如果这三城让出去的话,那北国就相当于是被撕了面皮,只有血肉在外头裸露着。 所以即便冷静如云轻烟,都不禁讶异,“边境三城,你们北国疯了吗?真的是不要命了,就为了拖我下水?” “公主,你应该说这体现了我们北国对迎娶你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重视。”沐洵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云轻烟,轻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是得受宠若惊,觉得你们对我很重视是吗?”云轻烟抬眸看了沐洵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 沐洵顿时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向公主表达我们的诚意,告诉公主,陛下绝对是真心想要迎娶公主你的。” 闻言,云轻烟好笑地摆了摆手,“得了吧,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们把边境三城拿出来,是为了什么吗?无非就是加大筹码,逼得云国为利益低头。” “公主,有些事情说得那么清楚,可没有什么意思。”沐洵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嗤之以鼻,冷声说道:“呵,你们都先不要脸了,还在意被别人戳穿吗?” 沐洵看着云轻烟,许久未言语。 彼时,驿馆门口,云一泽已经走了进来。 他直接朝着云轻烟走过来,说道:“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公主,是不是得去过目一下?” “过目完,就送到云国的宫里头。”沐洵说道。 云轻烟扫了沐洵一眼,嗤笑声,“不必了,就在驿馆里好好放着吧,我打赌,之后他们都得打道回府,到时候进了宫反而麻烦。” 沐洵闻言,顿时笑道:“公主,别太自满了,事情可不一定,尤其是……公主昨日的那个赌,输面非常大,我劝公主你还是不要死鸭子嘴硬了,这聘礼送到宫里头是最好。” “哈?倒是你不要自信,我敢打这个堵,那就笃定不会有任何事情,潇王殿下还是不要操心那么多。”云轻烟冷冷地睨了沐洵一眼,回答道。 看过去,云轻烟果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沐洵便不禁蹙了蹙眉,“公主,你真就如此自信?” 云轻烟看着沐洵,“不然?” 两人视线交汇,顿时似乎有火花擦出,颇有点火药味。 “这么多财宝……还是放到宫中安全,只在驿馆看守的话,那守备的力量还得再加三倍,目前京城里护卫军可抽不出这么多的人。”云一泽眼看着两人似乎就要打起来,顿时出面当和事佬,用事实说话。 云轻烟这才瞥了云一泽一眼,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行啊,送到宫就送到宫去吧,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什么,不过就是到时候送回去,怪有点麻烦的。” “不会麻烦的。”沐洵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她勾了勾唇,才说道:“啊是吗,但愿如此。” 云一泽顿时便吩咐了人守着那些箱子,然后让人一一清点之后,送到宫中。 虽然一来二去,是折腾得不行,但这也是一种隐晦的交手,不过是让云一泽这边中止罢了。 云轻烟看向身边的沐洵,“对了,潇王殿下,你有位故人,很想见你,之后我会带她来见你的,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你要带沐栖过来!?”沐洵压低了声音,难以置信地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对,正好让你们姐弟俩见见,也算是叙叙旧不是?” “你疯了,这周围那么多双眼睛,你要让沐栖来见我?”沐洵看着云轻烟,忍不住质问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这些事情我都会解决,不劳烦潇王殿下你操心,你只管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沐洵顿时向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话音刚落,吩咐了人的云一泽过来,说道:“那些箱子的事情,本殿已经吩咐下去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得没有理会沐洵的追问,而是看向了云一泽,懒得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看来是没我的事情了,我能离开了吗?”云轻烟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困乏不已,昨日那些烦心事,让云轻烟几乎一晚都没怎么睡好。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不出意外的话,是没你的事情了,公主若是……” “殿下,殿下!来人了,来人了!那明国的使臣队已经快抵京了,估计不久便要到城门口。” 这个消息,毫无疑问是个惊雷,在云轻烟和云一泽两人之间炸开。 云轻烟也顿时清明了过来,不敢置信地道:“开什么玩笑,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还要些时间的吗?” “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去城门口吧。”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蹙了蹙眉说道。 “我知道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忍不住冷嗤了一声,“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要是现在,行吧……走!” 说罢,云轻烟都顾不得沐洵,匆匆便踏出了驿馆。 血影紧随而来,为云轻烟驾驶马车,一路就果断地离开了驿馆,反而是云一泽居然还慢了云轻烟一步,上马的时候,云轻烟的马车早已经没了踪影。 他揉了揉眉心,然后吩咐守卫,“去知会一声明国的公主,说明国使臣已经要来了。” 守卫连忙点头,转身进了驿馆,云一泽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驿馆。 而这消息由守卫传给正在屋中休息的百里珑,让她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顿时从软榻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护卫阿武,才对着外头的人说道,“我也要去。” 第五百五十四章:明国燕王 云轻烟的马车在城门口一来,护城军还并不清楚明国使臣马上要抵达城门的事情。 她匆匆地下了马车,一冷了脸色,上前对着那些还有点懈怠的众士兵,厉声说道:“还在这愣着做什么!?明国使臣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是打算把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给他国瞧瞧,你们有多丢脸?” 这一声,顿时镇住了那些护城军,纷纷地列成队,站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虽然认得云轻烟这张脸,知道是明月公主,但也没想到一女子居然会有那样的气势,一开口就让他们身子一打哆嗦,像极了军营里将帅的话。 “出去,分为两列,守在城门口,没有我的命令,动都不能动。”云轻烟扫了他们一眼,挥袖道。 明明可以不用听命于云轻烟,但莫名其妙就不由自主把她当做了将帅,忍不住便按着她的话行动。 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云轻烟就是军营里出来的,无论是斥责,还是下达命令,都是亲切得很。 所以,一下子行动起来,一群便瞬间列好队,排成排,守在了城门前,至于闲杂人等,云轻烟直接吩咐了血影,让她去解决。 所有事情好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城门外还是没有使臣来的迹象,她也稍微松了口气,而云一泽这个时候也已经赶了过来。 只是当他瞧见那整整齐齐守着城门的护城军,不禁惊讶地问云轻烟,“你吩咐下去让他们这么做的?”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点头,“是,不过稍微越俎代庖了,三殿下不会在意的吧?” “不……当然不会,反倒是本殿该谢谢公主,帮忙做好了准备。”云一泽顿时摇了摇头,虽然依旧惊讶,但已经敛去了不少。 云轻烟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谢的,我本来也是接待使臣的一员。” 云一泽同云轻烟没有多聊几句,又是一匹马儿迅速奔了过来,在两人跟前停了下来。 “公主怎么来了?”云轻烟十分惊讶地看着马上的百里珑,十分惊讶地说道。 百里珑闻言,顿时下了马,然后才对云轻烟说道:“是皇叔来了,我当然是要来见他,不然的话,怕是要被皇叔念叨自己没规矩了。” 下意识地觉得,百里珑这番话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或许还有点深意在里头参杂着,但云轻烟眼下却懒得去深究,只好耸了耸肩,并不去理会。 云轻烟轻笑声,“差不多马上,明国使臣就得来了,公主跟我们一起等吧。” 百里珑看向云轻烟,顿了顿,才点了点头,“好。” 心中不必细想,便明白云轻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但眼下谁也不提,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百里珑走了过去,在云轻烟的身边驻足。 忽而,清风吹来,阵阵马蹄声尤其响亮。 未见人,便已闻其马车轱辘轧的沉闷声响。 再看过去,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轻纱曳地,遮掩其中人的容貌,只有一个十分清瘦的身影,便也足矣风姿绰约。 其马车后,皆是一行护送而来的使臣车队,运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马车在云轻烟等人面前停下,那人连招呼也不同他们打,直接略了过去,反而问到百里珑,“珑儿,怎么一个人这么提前就到了京城,也不等等本王?” 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令人摸不透说话的语气。 只不过,百里珑闻声,脸色便已经有些苍白了起来,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皇叔,我从来没来过云国,所以想先来京城好好游玩一番,如果给皇叔添了麻烦的话,那我现在道歉。” “不必,想游玩这样的小女孩心态,本王不至于计较。”马车中人声音低低沉沉,听着有些冷意,但却偏偏悦耳动听,令人忍不住想要一观这轻纱后的面容。 “多谢皇叔不怪罪。”百里珑稍稍抿了抿唇,轻声道。 从身旁,能感觉到百里珑那隐隐有些颤抖的畏惧,云轻烟不禁先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但却又十分沉得住气。 气氛沉闷了一些,云一泽便开口,“燕王殿下远道而来,本殿代表云国甚为感激,殿下若是不介意,现在就移步到驿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殿下的住处。” “好。”燕王回答的话也简单得很,且丝毫没有露面的意思。 云轻烟垂了垂眸,只在心里头想着,这个燕王狂得很。 但终归只是想,云轻烟不可能言明。 既然燕王不愿意露面,云一泽也不可能强行逼人家出来,只得喊上那些护城军,护送他的马车到驿馆。 但在云一泽的心里头,对燕王已经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等到了驿馆,人才终于愿意撩开轻纱,露出自己那半张脸。 “今日,便多谢皇子和公主亲自来迎接本王了。” 居然是个有些病弱的青年,穿着玄色的长袍,手帕捂着唇便遮掩了大半容貌,但从他那清清冷冷的眼睛中看得出来,绝对是个俊美的男人。 云轻烟也没想到,鼎鼎有名的燕王,居然是个身子羸弱的病秧子。 她晃了晃神,旁边的云一泽就已经开口道:“无妨,是本殿应该做的。” 云轻烟也反应过来,才朝着他点了点头,“燕王殿下才是,舟车劳顿,还是赶紧先好好休息吧。” “本王会的。”他笑着点头,目光不知怎的在云轻烟身上停顿了一会。 百里珑微微抿了抿唇,顿时上前,轻声道:“皇叔,我扶你下来。” 他顿了顿,没说什么,只伸出手搭在了百里珑的肩膀上,虽然看似病弱,但下马车动作却十分迅速。 “本王身子不太舒服,珑儿,麻烦你扶本王进屋休息了。” 百里珑身子一僵,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扶着他往前匀速前进。 一路便到了云一泽安排的住所,百里珑将人扶进去后,门唰得一下被关了起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重重地推开,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五百五十五章:燕王百里弦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看向身边的云一泽,忽而轻声说道:“这个燕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云一泽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有些让人惊讶,原以为在朝中只手遮天的人,应该要更有气势些,却不曾想会这么羸弱。” “只是假象,没准人背地里,比你想象中地要心狠手辣多了,只是不会流露于表面而已。”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毕竟是明国大名鼎鼎的燕王。”云一泽回答道。 “得了,这些天里,好好招待这位燕王便行,不要出什么纰漏。”云轻烟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稍稍抿了抿唇,“本殿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事情就交给殿下了。”云轻烟微微一笑,才转头离开。 看着云轻烟离开的背影,云一泽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则是去吩咐了驿馆里的守卫。 而驿馆之内,属于明国使臣的小院子,外头是众多人拦着,里头则是阿武焦急不已地在院内的平地,不停地转来转去。 在他面前,房门紧闭,任何声音都仿佛透露不出似的。 不知道的是,在屋中,百里珑已经跪在了青年的身边,近乎是卑微又惧怕地说道:“皇叔……” “现在知道叫本王皇叔了,从明国逃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稍稍蹲下身体,指尖轻柔地抚摸着百里珑的双颊。 百里珑微微抿唇,“我不是逃出来,是陛下让我出使,我只不过是提前出来罢了。” 下一刻,下巴就被人狠狠地捏住,百里珑瞬间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陛下给你的玉佩呢,拿出来给本王。”指尖收紧,青年虽然声音还是温柔,但已然森意遍布。 “玉佩……我没有这个东西,不在我身上。”百里珑疼得含着眼泪,匆忙向他摇了摇头。 “不在你身上?你觉得本王很好骗吗?本王可调查得很清楚,陛下绝对将那玉佩给了你,交出来,那不是你能拿的东西。”他冷笑了一声,说道。 百里珑看着他,还是咬着牙回答道:“我说了,我没有,路上就不小心遗失了,皇叔若是不信的话……那就自己去找,若是能找到的话,我甘愿受罚。” “遗失?那么重要的东西,以你如此谨慎的人,居然会把它弄丢?你觉得本王很好骗吗?”他不屑一笑,伸手甩开了百里珑。 “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你问我也没有用!”百里珑死死地盯着他,厉声道。 他才起身,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虽然面色是病弱的苍白,但并不妨碍他依旧能给人带来恐怖的心理压力。 思忖一会儿,他忽然说道:“这么有底气的样子,看来是中途就把玉佩给了谁藏起来了,让本王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绝无可能随便给一个路人,因为你要确保到时候还能拿回来,所以……只要查一查你都接触了谁,想必就能知道玉佩在谁手里了。” 被他完全猜到心思,百里珑顿时背脊发凉,激动地道:“百里弦,你……别太过分了!” “看来是被本王说中了,所以才这么愤怒。”百里弦好笑地扫了百里珑一眼。 百里珑的脸色奇差无比,久久不能言语。 这时,百里弦才弯下腰,忽然将百里珑整个人抱了起来,轻声道:“珑儿,别想着跟本王斗,你斗不过本王的,这玉佩,本王势在必得。” 百里珑乍一下被百里弦抱住,便忍不住疯狂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别碰我!” “珑儿,乖,不要闹。” 虽然是很温柔的安抚,但偏偏从百里弦的话语中听出了冰冷的威胁,百里珑顿时什么话不敢说,只能安静下来任由百里弦抱着。 她被百里弦安置在了屋中的床榻上,人还没坐稳,就忽然被百里弦压在上头,吻住了双唇. “你……”百里珑瞪大眼睛,连忙伸出手想要推开百里弦。 可百里弦早有洞察,抓住她两只手,反而将这个吻加深,叫百里珑面红耳赤,连如何反抗都已经忘记。 等这个吻结束,百里珑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颤抖不已地抱住自己。 “别想着逃开本王,珑儿,不要忘了,你跟本王是有婚约的,本王不会那么轻易放走你的。”百里珑的手被他握住,贴在了唇边。 指尖被百里弦轻柔地吻着,百里珑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的轻松,她抿了抿唇,厉声说道:“我不会嫁给你的,我迟早会找陛下退婚的!你这个杀人狂!我死也不会屈服的……” 百里弦并不在意被百里珑如此骂,只说道:“婚约不可能解除,你是本王看上的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走不了,也不可能走。” “你……给我滚!”百里珑如同遇到洪水猛兽一般,匆忙地抽回手,尖叫道。 百里弦瞧着百里珑这歇斯底里的样子,终于是不再刺激她,才缓慢地起了身,“那你好好休息,本王不打扰你了。” 说罢,百里弦便抬步走出了屋子,独留百里珑紧紧地抱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出来的百里弦,就瞧见了那焦急不已的阿武。 “阿武,这次珑儿的事情,本王不跟你计较,要是有下一次,就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百里弦看了阿武一眼,轻声说道。 阿武面色瞬间苍白,他怔怔地点头,“我知道了。” 百里弦这才离开,而阿武也立刻冲进了屋,百里珑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念着,“我不要嫁……我不要嫁……” “公主……你冷静点,是我,阿武!”阿武冲过去,瞧着百里珑这副样子,顿时心疼不已地道。 百里珑愣了愣,才终于晃过神来,说道:“百里弦走了是吧?” 阿武点了点头,“走了。” 百里珑顿时爬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每次都是如此,说完话就直接走了,明明我……” 第五百五十六章:还回去 回到清心阁以后,云轻烟心里总琢磨着百里珑跟百里弦的事情。 她便忍不住,喊来了血影,“血影,去调查一下百里珑跟燕王之间的关系。” 血影一愣,然后回答道:“公主对他们很在意吗?” “百里珑那样畏惧燕王,肯定有问题。”云轻烟轻笑了一声,“而且现在想想,身为公主不与使臣一行一起,而是提前出发来云国,很显然是在躲人。恐怕……这百里珑躲着的人就是燕王不错了。” 血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我这就去调查。” 云轻烟摆了摆手,“去吧,调查仔细一点。” 然后血影离开,云轻烟则是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心里觉着,兴许那百里珑给自己玉佩,目的也绝对不会单纯。 云轻烟轻叹了一口气,忽然站了起来,蓝衣不禁问道:“公主,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想去找明止。”云轻烟撩了撩头发,轻声说道:“想起来,这个赌约的事情,还没给明止解释呢……” 蓝衣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公主,摄政王那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云轻烟笑了笑,摆了摆手回答道:“大概……不会生气的吧,如果生气的话,我会好好哄他的,总而言之我先走了,清心阁就交给你看家了。” 说罢,她人便攀上了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留下蓝衣有些担心地道:“希望公主能跟摄政王好好的。” 到摄政王府,云轻烟是轻车熟路,十分迅速地便溜了进去,这会找明止也好找,多半是会在书房里呆着的。 所以云轻烟目的非常明确,直接便去了书房。 明止的书房是没有人守着的,所以云轻烟在门前稍微驻足了一下,就听到了里头的谈话声。 “我说,你怎么看着就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明国的使臣可是彻底抵京了。”是顾溪的声音,他的语气十分急迫。 “来就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止好像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 顾溪的话没说完,明止那边忽然就打断了,“好了,不要提这个事情了,总而言之明国使臣,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明白了吗?顾溪。”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顾溪的声音有些不满。 云轻烟顿时便意识到,明止跟明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但来不及细想,面前的门就忽然被人从里头打开。 “公主?!”顾溪惊讶不已地看着云轻烟。 “很惊讶我出现吗?顾溪。”云轻烟歪了歪头,笑了起来。 顾溪顿时一噎,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你是来见明止的吧,那你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人便直接越过为了云轻烟,溜得倒是飞快。 云轻烟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耸耸肩,然后才迈步进了书房,一眼就瞧见了在案台前的明止。 “明止,我来了。”云轻烟朝着明止微微一笑,便十分高兴地跑了过去,趴在了案台另一侧。 明止神色不明,只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云轻烟努了努嘴,“昨晚,你没来找我,所以今天我就来找你了。” “还来做什么,不是都决定好想嫁到北国去了。”明止抿了抿唇,说道。 “明止?”云轻烟惊讶于明止的这番话,然后忍不住一笑,“明止!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会嫁到北国去,我还要嫁给你呢。” 明止这才看了云轻烟一眼,拧着的眉有稍微的舒展,“昨天那个赌约,短短半日,就已经传遍了京城。为什么打这个赌前,不再好好考虑一下?至少先拖着,然后来找我……” “明止!”云轻烟顿时叫住明止。 他被卡住了话头,只能盯着云轻烟看。 云轻烟顿时走上前,十分亲昵地搂住了明止的脖颈,说道:“你担心什么呢,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这个赌我是绝对不可能输的,相信我。” 本来心头还有火,但被云轻烟抱住,明止便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同样揽住了她的腰,将其拉入怀中。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而只是怕会有突然不可控的情况,你这次的赌约实在是太冒险了。”明止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云轻烟的秀发,轻声说道。 “冒险吗?放心,我不出手,都自会有人要保我。”云轻烟眯起眼睛一笑,整个人缩在了明止的怀里。 明止挑了挑眉,一顿,“云一言?” 云轻烟点了点头,“他可是很担心我嫁到北国去,怕我去了北国,到时候反过来搞他。” “只是这样吗?”明止抿了抿唇,忽然搂紧了云轻烟。 她笑了笑,然后蹭了蹭他的胸膛,说道:“不管他还能有其他的理由什么的,只要可以利用那就足够了。” 明止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不禁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从我身边夺走你的。” 云轻烟抿嘴一笑,紧紧抱住明止的脖颈,“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不会离开你。”明止与云轻烟靠得极近,互相撞入对方的眼中,都不禁露出笑容。 两人缱绻了一会,云轻烟才想起她来的真实目的,那块百里珑交给自己的玉佩。 “对了,明止,我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云轻烟从袖中掏出了块玉佩,塞到了明止手中。 明止顿时拿起那玉佩一看,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五指收拢,将那玉佩紧紧攥住。 云轻烟见明止反应如此之大,不禁愣住,又连忙问道:“明止,你没事吧?怎么忽然脸色这么不对劲。” 他沉默半响,问道:“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明国来的公主,百里珑,路上碰到她,救了她一命,她就把这玉佩作为谢礼给了我。”云轻烟看向明止,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又问道,“这玉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明止迅速答道:“赶紧把这玉佩还回去。” 第五百五十七章:有关系 云轻烟一顿,十分惊讶地看着明止,说道:“怎么了?你好像很忌讳这枚玉佩。” 经由云轻烟一问,明止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揉眉心,有些不太想谈论这个问题似的。 他轻声说道:“这玉佩,你不能拿,听我的话,到时候见到了明国那个公主,记得把玉佩给还回去。” 云轻烟本身并没有意见,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见到百里珑,就会把玉佩还回去。但……你是不是得先给我解释一下,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你如此忌讳。” 她不依不饶,想要从明止这里问出个所以然。 拗不过云轻烟,明止轻声回答道:“玉佩,是有点问题,那个明国公主来时是被人追杀了吧?这玉佩就是起因,你若是持有它,被人知晓了,那些人便会来追杀你。” “这么严重的吗?”云轻烟蹙起眉来,伸手将明止那拿回了玉佩,“既然这样的话,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想接,趁早抛回去。” “你自己记得还回去就好。”明止伸手抚了抚她腰间的秀发,才稍微松了口气。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一眼明止,揽着他的脖颈,低声说道:“这玉佩是明国公主给我的,但是你好像对它很熟悉,你……是跟明国有什么关联吗?” 明止一怔,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不言语。 她心里瞬间清楚,这是明止并不想谈论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想让人不高兴,便顿时抱着他,软声道:“好了,不问了,多余的话我也不会说的,你这么沉闷的样子,我瞧着心里不高兴。” “明明心中疑惑那么多,但你好像……从来都不多问,你不怨我瞒着你吗?”明止抿了抿唇,问道。 云轻烟立刻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怨恨,因为知道你迟早会告诉我的,何况我相信你,你不会背叛我。” 两人这样瞧着,便顿时忍不住亲吻了起来。 吻得深入,缱绻、缠绵,两人轻微的喘息声在彼此之间来回传,都是令人面红耳赤。云轻烟微微抬头,水一般的明眸看着他,有些许的荡漾。 但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外头敲门的声响便打断了他们。 “事来了,你们俩个别在里头卿卿我我了,我可要进来了。”是顾溪的声音。 云轻烟闻言,顿时要从明止身上起来,但反手却被他抱起来,居然人就坐在了案台上,而顾溪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见到云轻烟坐在案台上,而明止的手甚至没从她腰间抽回来,便忍不住挑眉取笑,“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再去逛逛,等会再过来。” “不必了,该打扰的都已经打扰完了,有什么事就赶紧说。”云轻烟看了过来,瞧着顾溪耸了耸肩,只是人还坐在案台上,与明止倒有点暧昧。 顾溪顿了顿,然后才看向一旁的明止,说道:“宫里头已经知道明国使臣到了,准备明日举办个接风宴……不用想,你们都要去。” 明止拧眉,才说道:“这宴会……到现在还不明白明国使臣来的目的,是打算借着这次宴会问清楚么?” 云轻烟返头看向明止,忽然说道:“兴许是因为南国这边跟我们签了和平协议,所以明国那边也坐不住了,担心我们同南国联手?而且云国还跟北国有联姻,到时候三国联手,唯恐对他们会造成损失。” “可能是,可能不是,但大概还有其他的理由吧。”明止抿了抿唇,回答道。 “现在还是别猜了,等到时候在接风宴上,不就清楚了吗?”云轻烟摆了摆手,一下从案台上跳到了地上,盯着明止说道。 顾溪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他们来,是带着目的的话,接风宴上自会知晓,到时候见招拆招就行。”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明止应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会顾溪又看向云轻烟,说道:“这几日你才是需要担心的,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科举那边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你肯定不会出事吗?”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回答:“当然,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顾溪微微蹙眉,“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我调查过了,这次阅卷的大臣,似乎对你颇有微词,兴许会有问题……” “没关系,我早就想到这点了。”云轻烟挑眉,“如果他们只盯着我的名字阅卷的话,那……他们做多少手脚,都没有用。” “你这么自信的话,那我姑且就相信你,到时候真出事了,我跟明止等你北国的路上,把你给截回来就是。”顾溪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 云轻烟有些无奈,然后拍开了顾溪的手,“你能不能指望我一点好,说了出不了事。” 顾溪还是狐疑,“委实是你这个赌约太大胆了,给了太多让人动手的机会,不然你当我为何怕你出啥事了。” “好了顾溪,我相信轻烟,肯定不会有事的。”明止顿时喊住了顾溪。 云轻烟连连点头,轻声道:“你觉着我会是那么鲁莽的人吗?若不是有完全准备的话,我可不会平白立下这么要命的赌约。” 顾溪才收了目光,然后说道:“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 云轻烟笑了笑,“相信我,肯定不会有坏处的。” 跟顾溪贫嘴了一会,云轻烟恋恋不舍地跟明止告别了以后,便一路回到了清心阁。 所幸,到了清心阁的时候,去调查的血影居然已经回来了,不知怎的面色有些凝重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明白过来,先进了屋,然后血影也紧随其后。 “不过半天左右的时间,你就已经调查出来了吗?”云轻烟抬眸,惊讶地询问血影。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只调查出来了一点,但是也令人震惊,想着便先来告诉给公主。” 云轻烟一顿,问道:“调查出什么了?” “那个明国公主与燕王,是有婚约的。”血影回答道。 第五百五十八章:复杂的关系 “婚约?什么?”云轻烟一愣,属实被惊讶到了,不敢置信地道。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解释道:“燕王是被赐了皇姓,与公主并无血缘关系,而且这婚事还是燕王自己去求的,在明国也是闹得轰轰烈烈。” 云轻烟顿了顿,瞬间明白过来,回答道:“难怪我看他倒没有一点与明国公主相似的样子,也不如传言中的明国人一般身材魁梧,反而身子羸弱病瘦……” “公主,不仅仅只是这样,这事情之所以闹得轰轰烈烈,主要是她生父曾参与谋反,是由燕王镇压,然后取了性命。”血影微微拧了拧眉,脸色很是复杂地说道。 “燕王居然是那个公主的杀父仇人?”云轻烟震惊不已,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里头的事情,也太复杂了吧……燕王就不怕,娶了她,会被报复吗?” 血影闻言,然后摇了摇头,“不光是这样,自公主生父过世,原本她也要被牵连,但燕王保下了她,还将她养在了身边。” 上辈子都没怎么了解过明国的事情,所以听到这些事情,云轻烟除了震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轻烟沉寂许久,才稍稍撑着下巴,蓦地一笑,“这就很有意思了,被仇人养着,将来还要嫁给仇人……这到底是恨呢还是不恨呢?” “公主,打算做什么吗?”血影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不,什么都不做。”云轻烟摇了摇头,忽然便从袖中掏出了那枚玉佩,细细在手把玩着。 血影看不出云轻烟心里在想什么,只得先告退,“公主,我先去继续调查了。” 云轻烟点头,“好,你去吧。” 等血影走了,这枚玉佩又被她拿起来细细观察了许久,嘴里念道:“明日,让我去会会那个燕王吧。” 玉佩又被她收了起来,她一人坐在凉亭中,倒是心情好得很。 东宫里。 一身殷红的衣裙,才衬着脸稍微有血色了点,终于不是那病弱得仿佛随时要被风吹倒了一般。 她用衣袖捂着半张脸,轻轻咳嗽了几声,才让自己稍微舒服了些,端起身前案台上的乌黑的药轻轻地抿了一口。 彼时,脚步声传来,帷幕被人迅速撩开,有人直接坐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来人,问道:“找我做什么?” “那明国公主,你认识的吧?”云一言盯着阮文君,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阮文君小口喝了点药,才将热腾腾的碗放下,回答:“认识,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云一言并不避讳阮文君,点了点头,“是有点兴趣。” “那你死心吧,人家是有婚约的,就是明国那个大名鼎鼎的燕王。”阮文君瞥了云一言一眼,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燕王?不就是也一起出使的吗?”云一言震惊不已,“那既然有婚约,还来出使做什么?” 阮文君轻嗤一声,“你以为人家是来联姻的吗?自从人家那宝贵公主送来云国联姻意外惨死后,明国的皇帝便恨透了我们云国。这次来的这个长安公主,只是正常出使罢了,而那个燕王是强行跟来的。” 云一言蹙眉,“行吧,那你路上专门去偶遇长安公主,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我还没跟她多聊几句,我就在路上遭到了云轻烟的截杀,旧疾发作后,这位长安公主没多久就独自出发来京城了……咳咳咳。”阮文君冷笑着回答,语气忽然激动了些,顿时牵扯到痛处,她便控制不住地咳嗽为了起来。 云一言见状,顿时端起了案台上的药,递到了阮文君的面前,“好好喝药,别只喝一点就不喝了,对身体可没好处。” 阮文君看了一眼云一言,才默默地接过了药,将药一饮而尽,被苦得细眉蹙起,神色十分难受。 她忍着泛起的恶心,轻声道:“别想打长安公主的心思了,你若是有意拉拢明国的吧,就去接近燕王,若是他能支持你的话,皇位基本是手到擒来。” “这几日,本太子会想办法接近燕王的。”云一言立刻点了点头。 还在驿馆中同样喝着药的百里弦,尚且不清楚他已经被云轻烟和云一言盯上了。 纯白的手帕捂着唇,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鲜血瞬间染红了布帛,像是开出花来,点缀在一片迷茫的白上。 “王爷?!您没事吧?怎么又吐血了。”身边的手下顿时担忧地道,“属下这就去给您煎药。” 百里弦抬手,制止了他,“别煎药,到时候让珑儿看见了,不好解释。” 手下一愣,不解地道:“王爷,身体最重要……属下可以瞒着公主,不让她知道的。” “不必了,本王没事。”百里弦摇了摇头,眼神瞬间便冷了下来。 瞧见百里弦这副模样,手下自然不敢多说,只能点了点头。 而百里弦又咳了几声,才终于缓了过来,可手帕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得彻底。 他攥着那手帕,又问道:“珑儿现在怎么样?” “一直待在屋内,不愿意出来,还将阿武赶了出来,大抵短时间内是会一直怨恨王爷。”手下看着百里弦,微微抿了抿唇。 “要是能一直怨恨本王的话也好,可惜她从来不长教训,只会偷偷地把苦咽着,然后再无可救药地喜欢本王。”百里弦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 手下闻言,连忙说道:“王爷跟公主解释几句不好吗?为何非要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百里弦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现在多恨本王一点,本王死的时候,她就能少伤心一点。” “王爷……您不会死的,全明国最好的大夫绝对会把你治好的。”手下顿时摇了摇头,十分激动地道。 “本王的身体,本王还不清楚吗?这都拖着多少年了,可曾见有半点好转,无非就是延缓迈向死亡的步伐罢了。” “无所谓了,如果在死前能找到那个失踪多年的孩子话,那也好。” 第五百五十九章:见百里弦 翌日,云轻烟起来得早,稍稍打扮了下,就领着血影和蓝衣坐上了马车,然后一路来到了驿馆。 驿馆中还是有不少的守卫在那里候着,不过瞧见云轻烟来,顿时就让开了路,供云轻烟通过。 马车十分顺利地进入,然后驿馆内很大的平地中停下。 云轻烟撩开车帘,一人慢悠悠地被蓝衣扶下了马车,然后她由那些守卫,带着去了明国使臣的住处。 便有几人挡住了他们,说道:“什么人?!” “我是负责招待使臣的云轻烟,有事特意来寻燕王殿下。”云轻烟轻轻一笑,盯着那几个带刀还凶神恶煞的侍卫,轻声说道。 “你找我家燕王,有何事?”其中一个侍卫看着云轻烟,十分警惕地皱了皱眉,质问道。 虽然云轻烟有心礼貌,但也不喜有人拿这样的态度对自己,顿时便冷了脸色。 她看着那侍卫许久,说道:“我找燕王有事,不是找你,一个手下也敢越俎代庖,这样同我说话吗?” 说话真的是温温柔柔,可神色却是冷厉,让人不寒而栗。 侍卫所有话被卡在了喉咙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让她进来。”屋内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爷……”侍卫有些惊诧,“您的身体不适合见外人。” “无妨,又不是什么大病。”百里弦语气平淡。 云轻烟听着心思却有点活络了起来。 有百里弦的答应,其他人莫敢不从,只能让开了道路。 云轻烟看了那些侍卫一眼,然后对身边的蓝衣和血影吩咐道:“你们俩在外头等我吧,我跟燕王聊一些事情就出来。” 两人点头,目送云轻烟推了门进去。 一入屋中,便闻到浅淡的药香,向来不太喜欢喝药的云轻烟,忍不住就皱了皱眉头,在这偌大的屋里寻找着百里弦的身影。 最后,在帘幕后,瞧见了只着中衣的百里弦。 她挑了挑眉,然后走了过去,盯着他手边未动的药碗,轻声道:“燕王殿下,不打算喝药吗?” “喝不喝,身体都是那个情况。”百里弦抬头看过来,瞧着云轻烟,散漫地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笑,在百里弦的面前坐了下来,“看样子,燕王病得很严重。” “不必来套话,本王身有怪疾的事情,随便调查一下就能清楚。”百里弦轻声道。 闻言,云轻烟忍不住撑着下巴哈哈笑了起来,而目睹一切的百里弦,却有些不解。 等云轻烟自己笑开心了些,她点头,“燕王殿下,想来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云轻烟,长公主之女,受陛下厚爱,做了个公主,封号为明月。” 百里弦意味不明地看着云轻烟,稍稍拧了拧眉,才挤出一句话,“百里弦。” 云轻烟同样看着百里弦,她笑得有些莫名,然后问他:“王爷,你觉得我今日,是来找你做什么的呢?” “这件事情不应该问公主自己吗?”百里弦蹙了蹙眉,并不想跟云轻烟绕这些弯子。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好吧,其实,我也只是想见见燕王,看看传说中在明国只手遮天,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好奇,燕王别见怪。” 百里弦并无任何不悦,如同反击一般地道:“其实本王也很好奇,能让云国皇帝宠爱到甘愿违背组训的人,会是个何样的女人……如今一看,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抵是把云轻烟当做了那些故意接近他的随便女人,所以说话十分不客气。 云轻烟挑眉,散漫道:“那还真的是让王爷失望了,我是个那么普通的女人,想来王爷心中也就只有长安公主一个女人才算得上是心尖宠。” “你什么意思。”百里弦的脸色冷了下来。 “稍微调查了一下你跟长安公主的关系而已,王爷脸色别这么差。”云轻烟摇了摇头,又拍拍手,“王爷,稍微收敛点,别把软肋露出来给人做把柄。不过你放心,我对长安公主并无兴趣,也不会出手,只是好奇一点,希望王爷解答。” 百里弦看向云轻烟,说道:“什么?” “说说吧,你们来云国的真是目的,不是那么简单的吧。”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 “你这个好奇,倒是好奇得有些大胆了,你觉得本王会告诉给你吗?”百里弦嗤笑。 云轻烟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王爷不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直接去问你的心尖宠,当然中间用点什么手段的话,王爷可别怪我。” 百里弦顿时攥紧了手,冰冷的目光锁定住了云轻烟,“你要是敢对珑儿出手,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就告诉我你们明国的真实目的。”云轻烟笑得更高兴了。 他抿唇许久,喉咙里才溢出几个字眼,“找人。” “找人?找谁?”云轻烟有些惊讶,看着百里弦。 百里弦瞟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回答道:“本王能说得只有这么多。” 瞧他这样子,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她心思一收,才笑得灿烂,“能告诉我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云轻烟的笑容落入眼中,是很刺眼,所以百里弦说话并不客气,“你想要问得,都已经问到了吧?是不是可以滚了。” “语气这么差得吗?难得我觉得能跟燕王成为朋友呢。”云轻烟挑眉,唇边的笑意不减反增。 百里弦冷哼了一声,“你拿珑儿来威胁本王,本王就绝对不可能跟你成为朋友,还不赶紧滚。” 云轻烟看了百里弦一眼,毫不犹豫地起身,迈步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她返头过来看向百里弦,“对了,想起一件事情,估计燕王你也不知道吧,长安公主来京城的时候,就遭遇了刺杀,是救得,所以我姑且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刺杀的人可已经混进来了。”云轻烟摆了摆手,人便已经迈出了屋。 “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一点。”百里弦匆忙起身。 第五百六十章:接风宴 百里弦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拽住了云轻烟的衣袖。 “话都没有说清楚,你想要去哪里?” 云轻烟这才停了步伐,手搭在门沿,回答道:“不是很清楚了吗?现在有一群人正在对长安公主虎视眈眈,而且可能不久就会有下一轮刺杀,王爷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心上人。” “这事情……她都未同本王说。”百里弦拧了拧眉,说道。 “那现在你不就知道了吗?” 她踩着轻巧的步伐彻底离开,倒是剩下百里弦一人神色若有所思。 百里珑今日本来打算过来找百里弦,因为接风宴的事情,她必须要跟他一同出席,虽然心中并不想……每次见他都是让人心中如同被刀割裂了一般,痛得人都是麻木的。 可人未到,便瞧见云轻烟从百里弦的屋中出来。 百里珑一愣,除开震惊,便是无话可说,还是云轻烟走到自己的面前,她才如梦初醒。 “公主,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是去见燕王的吗?”云轻烟的声音很温和,也十分坦然。 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百里珑才抿了抿唇,轻声道:“我瞧你从皇叔那出来,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云轻烟点头,“问了点事情,得到答案就出来了。” “好……那我去找皇叔,公主你先忙。”百里珑朝云轻烟笑了笑,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冲向了百里弦的屋子。 见状,云轻烟只慵懒地眯了眯眼睛,“有意思,这不是喜欢自己的杀父仇人吗?” 但云轻烟也没在百里珑和百里弦的事情上纠结太多,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蓝衣和血影,“我们走吧,等会还得去宫里头。” “是,公主。”蓝衣和血影点了点头。 袖中的手便忽然多了块玉佩把玩着,她一人在前,心里想着,他们真的只是找人那么简单吗? 这块玉佩很显然是暗藏玄机,虽然明止让她还回去,但知道百里珑和百里弦的关系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将玉佩留下来。 等出了驿馆,云轻烟很不巧就碰上了跟她打着同样念头的云一言。 两人在驿馆前对峙了一会,最终是云一言按捺不住开口,“你也来见明国的燕王?” 云轻烟直接否认,“跟殿下不一样,我是接待使臣的人,不止见燕王,还得见潇王。” 被云轻烟这么一噎,云一言的脸色瞬间有点僵硬,才说道:“作为太子,见使臣是基本的礼仪。” “我知道的,殿下,你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云轻烟摆了摆手,“殿下想见谁就见谁,不过我提醒殿下一句话,明国的燕王,是个铁板不好下手,殿下最好还是趁早死了心。” 说罢,云轻烟便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步离去。 人是逐渐远去,云一言却有那么点窘迫,但这也并不能阻碍什么,他还是进入了驿馆。 但驿馆中,百里珑站在门前,迟迟无法敲门进去。 而里头只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去调查那个云轻烟,玉佩很有可能在她的身上。” 百里珑脸色大变,不敢说什么,身体便不受控地跑开。 听着外头的声响,手下对百里弦说道:“王爷,刚刚公主在外头……” “没事,在外头就在外头吧,也不可能阻碍什么,那玉佩本王必须要拿到手。”百里弦漫不经心地道,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手下看着百里弦欲言又止,但终归什么话都没说。 王爷和公主这个事情,说不清楚的。 “王爷!云国的太子来了!” 接风宴举办在傍晚,而地点在御花园,伴着鲜花美景,大概能让人心情十分愉悦吧。 云轻烟来的时候,太监便已经将她领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安排的位置,明止居然就在自己的旁边,两人相伴而坐倒有眷侣的意味。 先不想那么多,总而言之,云轻烟现在是高兴得很,她笑着道:“难得宴会上,我们坐在一起。” “是很难得。”明止点了点头。大臣和皇族本来不应该一席而坐,所以这位置就是今儿个故意安排到一起的。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冷不防说道:“今日,我去见了燕王。” 明止微微蹙眉,语气严肃了些,“你怎么忽然要去见明国的燕王了?” “啊……就是昨日调查了一点,稍微有点好奇,就去会了会燕王。”云轻烟眯眼笑了笑,隐瞒了自己没给玉佩的事情。 明止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那你跟他之后少接触,与他交集过多,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正是两人说话之际,那些大臣已经陆陆续续入座,不过云轻烟和明止同坐,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而明国和北国的使臣,则是跟着云一言一起出现。云轻烟并不觉得惊讶,反而觉得很正常,因为她离开的时候,云一言正好进驿馆,时间上够他们聊个来回,然后再一起来宫里。 她散漫地喝了口酒,然后便感觉到有一股十分怨毒的视线投来。 云轻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她抬起头一看,果然阮文君就在不远处,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和明止。 她挑了挑眉,觉得不妨多给阮文君一点刺激,便直接整个人靠了过去,与明止亲密地贴在了一起,也不避讳他人的目光,略有点兴味地看着阮文君。 果不其然,阮文君眼睛瞪大,眼神更加怨毒。 但终归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很快又将所有的愤怒压了回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可实际上,袖中藏着的手却是死死地攥紧,几乎要抠进了肉里,才能平复心中扭曲的恨意。 阮文君冷冷地瞟了云轻烟一眼,只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云轻烟,你死定了。 然后阮文君又紧紧地抿起了嘴,笑了起来,仿佛是对什么事情,已经胸有成竹,整个人得意了起来,难以掩藏她的爽快。 第五百六十一章:就为娶公主一人 云轻烟不由地挑了挑眉,有些莫名地笑了起来。 看来这位,是专门给她准备了坑,等着她跳下去呢。 还真的是有意思,倒让她看看,这是有什么手段,能够如此自信的。 两人视线撇开,没再继续交集。 宴会的气氛,其实是有些诡异的,因为这个接风宴,实在是不会让人觉得高兴。且不论明国使臣这边,就说北国求娶这个事情,陛下始终并未表态,而明月公主夸下海口,这会宴会上,又意有所指地把两人位置安排到了一起,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会信呢? 大臣们往日参加宴会,还能低声谈笑,这会是绷紧了脸色,注意力全都在云轻烟和明止身上。但是这两人根本不在意,淡定得很,聊天也是旁若无人。 真是恩爱的一对呢,沐洵看着不远处的云轻烟和明止,便不禁笑了笑,但是很可惜,云轻烟必须要嫁到北国,所以拆人姻缘这样缺德的事情,沐洵一定要做。 百里珑稍稍抿唇,心里忽然有块石头落了下来,原来她是有喜欢的人,她还误以为…… 但是……百里珑微微拧眉,偷偷地看了百里弦一眼,又顿时下了决心。玉佩,绝对不能让百里弦拿到,陛下拜托她的事情,不能让他阻止,哪怕她同他是敌人…… “别东张西望,让云国的人瞧了,会误以为明国礼仪粗鄙。” 百里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忍不住抬头一看,然后面前就已经被他倒了一杯热茶。 百里珑如鲠在喉,捧起热茶,声音有些沉闷,“总之,我不会给你丢脸就行了,不必处处盯着我!” “你是公主,现在出使云国,对外代表的是明国,所以你的一言一行,绝不能随便。”百里弦看了百里珑一眼,“本王是教导你,你好好听着。” 她并不想听百里弦说这个,只抿了抿唇,很是敷衍地道:“你说得对,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罢,便有点泄愤似的,将热茶一饮而尽。 瞧着百里珑如此模样,百里弦轻叹一口气,终归什么没有说。 等过了些时候,云烨然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身边跟着皇后和莲贵妃,一个神色憔悴,一个春风得意,显然这段时间里,莲贵妃是有很好地履行她的承诺,把皇后斗得这样落魄也是厉害。 众人起身,齐齐高呼,“见过陛下……” 行礼之后,云烨然带着皇后和莲贵妃坐下。今日太后没来,想来也是不喜这种场合,何况年事已高,还是多休养,这宴会实在不适合老人家参与的。 “今日,是朕特意为远道而来的明国使臣和北国使臣,举办的接风宴,稍微有些仓促,若是有哪里招待不周的话,还望几位见谅。”云烨然看向使臣一席,然后才轻声笑了笑,说道。 百里弦立刻回答道:“陛下能为我们举办接风宴,已经属实荣幸,哪有什么招待不周呢,陛下说笑了。” 百里珑垂着眼眸,整个人被百里弦护着,一点也不是特别显眼,她也不打算说话,很是沉闷。 “朕,还没问过使臣远道而来,是为何原因,今日接风宴上可否一叙。”云烨然倒是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便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来云国,当然是为了交好,自从那次和亲之后,两国关系便陷入僵局,今日我们就是为了打破僵局而来,希望能通两国之间的贸易,签下友好协议。”百里弦拱手,温温柔柔地说道,面色苍白,倒也给他增添了几分诚意。 云烨然和身边的皇后同时变了脸色,他僵硬了脸,而皇后则是惨白得闲显着更加憔悴。云烨然忽而有些沉痛地抿了抿唇,然后才点了点头道:“好……这些等宴会后,燕王可以详细跟朕细聊。” 莲贵妃像是知道什么内幕,只捂嘴娇笑,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 云轻烟顿时意识到百里弦口中和亲的事情,就是当年大皇子的生母,明国和亲来的公主,据说是得了重病,红颜早逝,而后不久,朝中动荡大皇子也从宫中失踪,等动荡平复后,众人寻人,却只寻来了陨落的皇子。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明国陛下震怒,从此断绝了跟云国的所有往来。 云轻烟忍不住看向明国使臣那边,不禁微微蹙眉,他说要寻人,又是来云国,所以他们要寻得,是那个早已去世的大皇子? 很奇怪不是吗? 她抿唇,便制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云轻烟意识到深究下去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多谢陛下。”百里弦一笑,朝云烨然点了点头。 云烨然应了一声,目光便隐晦地看向了明止,但明止的注意力不在百里弦,也不在他身上,只关心云轻烟一人。他忍不住一笑,这样也好。 “陛下,正好趁着这接风宴的机会,我有些话想要说。” 明国使臣那边没事了,这边北国使臣就不甘自己被忽视,要来事了。所以沐洵就开口了。 闻言,云烨然不由蹙眉,而云轻烟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看着沐洵,然后询问道:“不知道潇王,是有什么话想说?” 沐洵忽然挑起了眉,笑了起来,“想来陛下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北国送来的聘礼已经于昨日到了京城,也送往了皇宫。但我们北国想要娶明月公主的诚意绝非仅止于此,今日一早,我接到了飞鸽传书……” “我家陛下说,愿意让出边境三城以及横河往西北所有土地,就为娶公主一人。”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无论谁,都是震惊不已,看向了沐洵。 被数道目光聚集的沐洵,却是十分的淡然,他仿若已经稳操胜券,笑容更甚。 云轻烟的脸色冷若冰霜,手里的酒杯几乎快要被她碾碎,她居然被沐洵给摆了一道!? “潇王,你知道横河往西北所有土地都代表什么吗?这样拱手让出来,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明白吗?” 第五百六十二章:听明白吗 云烨然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沐洵的身上,这的确不是什么可以开玩笑的事情,毕竟横河往西北这么多土地让出来,那就相当于是把自己的国门打开,供人一窥其内。 沐洵兀自端起酒杯一喝,然后轻声一笑,“哪里是开玩笑,是我家陛下觉得,公主值得,他用如此轰动的聘礼求娶回去。” “闭嘴!” 云轻烟手中的酒杯终究是被她碾碎,细小的碎片从手中刮过,艳红色的鲜血顿时渗出,散落在了案台前,与酒液混合,化为了奇特的颜色。她的目光冷冷地瞥向了沐洵,面色已经如冰寒,几乎是蓬勃的杀意汹涌而出。 这是云轻烟第一次这样愤怒,而且不顾外人目光,近乎有些失态。 不管是谁,都被云轻烟这声呵斥镇住。 云烨然看向云轻烟,“轻烟,现在是宴会上,不可随意发泄……” “陛下,我有些话想同他说,说完陛下如何怪罪我都没事。”云轻烟抬头看着云烨然,轻声说道。 她的神情很认真,云烨然也不好拒绝,所以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云轻烟笑了笑,看向沐洵,冷声道:“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不如现在一气儿说完吧。” “公主……在气什么?”沐洵看向云轻烟,冷不防问道。 云轻烟拧着眉,手上的血未止住,她就已经继续攥住,回答道:“你觉得,我在气什么?沐洵。” 甚至不称呼封位,直呼其名。 众人一片哗然,目光集中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就连上位的云烨然,都忍不住蹙了蹙眉,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公主,宴会上,多少给点面子,直呼其名可不好。”沐洵笑了笑,话语说得似乎有些暧昧。 其他人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对劲,虽然猜测了些,但也不敢议论,唯有几个人不同程度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云一言蹙眉,云一泽了然,阮文君得意,剩下明国使臣这边,既是惊讶,但也露出想要深究的神色。 云轻烟轻嗤一声,说道:“既然你们不要脸了,那我也不帮你们藏着掖着了,需要我帮忙回想一下……” 震怒之后,云轻烟反而淡然下来,她的手摊开来,明止便已经动手为她清理伤口上的碎渣,甚至撕了衣袍衣角小心翼翼地包扎。 沐洵猛地一震,脸上神色风云变幻,他只能败下阵来,“公主别气,一切都是因为我家陛下想娶公主罢了,我不过只是来传话的罢了。” “呵……北国也不必拿这么大的筹码来压,我跟大臣们已经立下赌约,我一旦输了,我会答应这门婚事。”云轻烟的骨节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地看向众人。 帮忙包扎的明止,手微微一顿,但什么话没有说。 “要是我没输的话,就谁也左右不了我的意愿。”云轻烟微笑着看向沐洵,“听明白了吗?潇王殿下。” 最后这声尊称,并无任何敬意,反而充满了嘲讽,倒是让沐洵脸色有些尴尬,心里头觉得云轻烟实在是记仇,逮着机会便要讥讽他一下。 沐洵定定地看云轻烟,把情绪掩藏回去,然后回答道:“听明白了,公主。” 不管如何,看到他国王爷居然会对云轻烟低头,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玄幻了,尤其是阮文君,始终无法相信沐洵居然能对云轻烟低头的,这两个人到底之间有什么秘密? 云轻烟扭头看向云烨然,说道:“陛下,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请陛下治我刚刚的失态之罪。” “你……哎,那就罚你三年的俸禄吧。”云烨然也有点拿云轻烟没办法,只能用了个最轻的惩罚。 对于现在拥有娘亲留下来产业的云轻烟,完全是不痛不痒,让云轻烟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么一个插曲,现在这宴会气氛是越来越诡异了。 索性是之后珍馐佳肴接着上,舞姬歌姬也于临时搭建的台上轻歌曼舞,本来气氛寂静的御花园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也没了之前那沉闷的感觉,总算是让人心中轻松了些,开始享受着这次的宴席。 耳边都是丝竹之声,好听悦耳,云轻烟也稍微沉浸了进去。 忽而,明止倒了杯酒递到了自己的跟前,“你怎么就这么鲁莽,这样伤了手,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不碍事。”云轻烟摇了摇头,“这如果不镇住沐洵的话,接下来的后果才惨烈,不能让沐洵拿这个作为筹码来压我。” “那也有很多的办法,伤了自己就不行。”明止心疼地看着云轻烟,“他想拿这个作为筹码,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轻笑了一声,“总不能事事都靠你不是?而且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也不能让他觉得我好欺负。” 明止叹了口气,“回去后,让大夫好好给你上药,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下次不准这么做了。” “好,不会这样了。” 云轻烟朝着明止笑了笑,两人又愉快地对饮了几杯酒。 这常宴会,谁也不是胜者,但是却同时让人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云轻烟……绝对不一般,不仅仅只是靠陛下的宠爱以及摄政王的庇佑,她的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 “这个明月公主……有点意思。” 百里弦在旁边看完了全局,记住的居然只有云轻烟那一句浅淡却足够有力的话:要是我没输的话,谁也左右不了我的意愿。 若非自负,那便是绝对的底气能支撑她说出这番话。 是那位摄政王的青睐,还是云国陛下的偏心? 百里弦虽然想不明白,但多少对云轻烟起了点兴趣,无关男女之情,只是发现有趣事物的兴味。 或许将来,他会有跟云轻烟对峙的那一天,说不定呢? “皇叔是看上明月公主了吗?”百里珑看过来,冷不丁地问道。 她的目光如炬,看着百里弦有些心惊,然后他抿唇一笑,“不,本王对她没兴趣。” 第五百六十三章:一耳光 百里珑抿了抿唇,才轻声说道:“是吗……” 不管如何,两人都是心怀鬼胎。 百里珑稍稍攥紧手,目光撇开,忍不住心里想,如果百里弦真的喜欢上云轻烟的话,那她多少也能逼自己冷静一些,这样才能继续跟他斗,他千里迢迢地追过来,不就是想要杀了她吗…… 她可不想死。 这宴会其实落幕得很快,仅仅只是个接风宴罢了,并不需要拖到多晚,何况有云轻烟跟沐洵那个小插曲,众人也没多少心思在这场盛宴上。 所以,宴席散了后,大臣们走得飞快,一点也不想停留。 云轻烟被明止扶着走下玉阶,趁着大臣们也差不多走光了,现在殿内留下的人都是些老熟人,所以她便径直地走向了沐洵。 瞧见女子走过来,沐洵觉着她这每一步都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便直接席卷了他。 沐洵定定地看着云轻烟,然后她终于到了自己的跟前,却是忽然扬起了手。 大殿内,忽然响起一声不算小的“啪”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几乎是没给任何人反应,云轻烟居然扇了沐洵一耳光,而且未有任何留情,沐洵那白净的脸上顿时露出鲜红的五指印,她这力道可是狠,用足了力气。 谁能想到,云轻烟居然过来就直接动手。 “你居然……” 这一耳光下来,火辣辣的疼痛突袭,携裹着屈辱瞬间蔓延到了心头。 而力道太重,沐洵只感觉身旁声音刺耳,许久居然都听不到半点清晰的声音,一直嗡嗡作响。 众人震惊不已,现在都没心思离开大殿,只想待在这里,看云轻烟和沐洵两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居然什么?打你?就冲着今天你跟那小皇帝联手算计我的事情,我现在没拿剑杀了你,已经是我冷静了。”云轻烟声音不大,也就让离自己最近的明止和沐洵听得清楚,其他人不过就瞧了个嘴型。 沐洵的脸色瞬间紧绷,看着云轻烟许久,“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公主打我,不怕引起祸端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反而冷静地回答道:“你猜猜,是你被我打的消息传出去得快,还是你们暗线在云国的事情到陛下那里快?” 这话,顿时噎得沐洵哑口无言。 “当初我答应你们暗线在云国呆着,手里可是留了不少证据的,虽然上次我都清理得差不多,但说不准你们那位小皇帝不甘心,又给往京城里安插了一些?” “你……别太过分了。” 沐洵僵硬地抿了抿唇,他虽然很有本事,惯会伪装,但前面被云轻烟羞辱,这会又被云轻烟点中事实,便露了慌乱的破绽。 云轻烟冷冷地瞟了沐洵一眼,嗤笑道:“是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一次一次挑战我的底线,要想娶我,你不如问问那小皇帝,愿不愿意把江山拱手让出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江山怎可拱手让人?”沐洵拧眉,看着云轻烟。 她轻笑一声,“那就想娶我了?可笑。” 沐洵感觉自己又莫名被云轻烟羞辱了一通,唇紧抿着,说不来一句话反驳。 “好好在京城享受现在这安逸的生活,等你离开京城,我不会放过你的。”云轻烟歪了歪头,伸手拍了拍沐洵的肩膀。 这话中的深意并不难理解,沐洵猛地看向了云轻烟,而此时人家已经被明止扶着走远了,剩下他反而滑稽得不行。 云轻烟和沐洵分开,也未曾见沐洵有任何被羞辱的歇斯底里,反而人家只挡着自己被打得半边脸,匆匆就离开了大殿。 那些想看戏,或是想深究的人,最终都没猜出个所以然,只能悻悻离开。 云一言同阮文君一起离开。他的脸色正常,阮文君却一直阴沉着脸。 过了许久,快到东宫了,阮文君终于是按捺不住开口,“云轻烟何时变成那副样子了?我走时,明明不是如此。” “当然不一样了。”云一言看了阮文君一眼,“那次她被人掳走后,本太子赶过去,就只瞧她杀了所有人,尸体堆在脚边。自那之后,她就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如被磨砺出来的宝剑,锋芒毕露。” 阮文君抿了抿唇,说道:“所以,你把我叫回来,就是要我去对付这个云轻烟。” 云一言点了点头,“她已经严重影响到本太子的计划,不让人对付她不行,这个女人太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比起疯,我也没怕过谁。”阮文君嗤笑了一声,“就比比,我跟她谁比较疯魔吧。” “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别波及到本太子。”云一言说道。 阮文君点了点头,“当然不会,毕竟我要保你登上皇位。” 云一言也没多说什么,两人便一同进了东宫。 云轻烟被明止送回了清心阁,正好夜晚,明止便也不回去,两人就坐在凉亭中乘凉,身边蓝衣跟血影伺候着。 “沐洵的事情,我认真想了想,我是稍微有点冲动了,但是我也并不后悔。”云轻烟捧着清茶,低声说道。 那一巴掌甩下来,云轻烟的心情实在是好太多了。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无妨,他若是敢闹,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他闭嘴。” 语气如寒风扫来,不容置喙。 云轻烟低声笑了笑,回答道:“不过现在细想下来,那小皇帝可真是舍得呐,为了娶我一个,居然愿意让出那么多国土来。” “横河往西北以及边境三城,虽然是天然的防线,但人烟稀少,而且山中多矿产,北国以文见长,并不精通挖掘技术,所以无法开拓那些矿山,而且那矿山因河流侵蚀,多发生事端,所以其实对北国并无多少益处。”明止顿时说道。 “所以,这么多国土让出来,其实是为了摒弃累赘?”云轻烟皱了皱眉头,又说道:“但是很不对劲,因为失去了这道防线,那云国攻打北国,岂不是轻而易举?” 第五百六十四章:沐栖和沐洵 “虽然轻而易举,但实际上北国除开这道天堑,并不是无力阻碍云国的铁骑。所以北国把这么多土地让出来,不止是摒弃累赘,实际上也是希望我们云国为了巩固边境劳民伤财。”明止看着云轻烟,解释道。 云轻烟豁然开朗,她稍稍抿唇,然后一笑,“所以,我是被那小皇帝彻底利用了?既表达了诚意,也把常年无法开拓的矿山扔给了我们云国,有意思……这个小皇帝,头脑还是聪明啊。” 明止轻声道:“他算盘虽然打得响,但肯定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是。”云轻烟点了点头,忽然牵住了明止的手,“我可不会嫁去北国,他小皇帝还不配娶我,能让我嫁的人,就你一个。” 他笑了笑,稍稍颔首,“没有谁,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 云轻烟有些动容,然后人便扑到了明止的身上抱住了他,说道:“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便在这月光如水的夜色下,拥吻在了一起。 蓝衣和血影也非常有眼力见地赶紧离去,把这凉亭留给了他们尽情抒发心中的情意。 翌日起来,云轻烟带着血影去了卿阳阁。 沐栖果然就在那,见到云轻烟出现的时候,便已经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是要带我去见沐洵了吧?” “是。” “好,走吧。” 她点了点头,看着云轻烟,忽然抚摸上自己的脸颊,“那我也不必易容了,就以本来的面容去见他。” 云轻烟并无异议,她笑了笑,说道:“这样也好,这样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才足矣对他有杀伤力。” 沐栖顿了顿,蓦地道:“昨日接风宴,你见到沐洵了吧?” “见了,然后宴会散了的时候,忍不住给他一耳光。”云轻烟点头,轻声回答。 “什么……”沐栖震惊不已,忽然又想明白过来,“是因为沐澄决定让出大片土地作为聘礼的事情?” 闻言,云轻烟耸了耸肩,也未否认,“差不多。” “能让你直接动手打人,看来是真的动怒了。”沐栖从软榻上起身,然后跟随在了云轻烟的身后。 “是动怒了,但更多的是警告沐洵罢了。”云轻烟看向了一旁的血影,吩咐道:“拿头纱过来。”出门特意让血影带上的。 血影顿时将头纱拿了过来,云轻烟接过来后便直接罩在了沐栖的头上,将她的脸可以说是遮掩得严严实实。 “走吧,这样应该行,到时候驿馆的人也看不见你的脸。”云轻烟拉住了沐栖的手。 “戴面纱不就行了吗?”沐栖被牵扯着往前走,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解释道:“你的眼睛太特殊了,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你是北国人。” 沐栖顿时就没了疑问。 坐上马车,一路来到了驿馆,长驱直入,守卫也没有拦住云轻烟。 云轻烟到沐洵的住处时,他的桌上堆着几封没有打开的信件。云轻烟一来,沐洵便连忙将那些信全部收了起来。 “收得那么着急做什么,反正我也没兴趣要偷看。”云轻烟自顾自地坐下,抬头对沐洵说道。 沐洵微微抿了抿唇,才在云轻烟对面坐下,脸上那掌印倒是稍微消退了些,不过依旧能清楚地瞧见。 “你忽然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你现在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什么?” 云轻烟返头看向血影,说道:“带过来。” 血影连忙点头,然后出了屋子,剩下云轻烟一人看着沐洵,轻声道:“我们来聊聊其他的事情吧,潇王殿下,你们那小皇帝,想要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你应该问陛下,我给不了答案。”沐洵有些冷硬地回答。 云轻烟耸了耸肩,“拢共跟他接触不了多久,别要花这么大的心思,都得娶我,你说这里头要是没点深意,谁会信呢?你作为小皇帝的亲信,你会不清楚吗?” 沐洵看着云轻烟,忽然一笑,“你为什么不能觉着是自己魅力太大,把陛下给迷住了呢?”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云轻烟脸一沉,“要是一国之皇随随便便就能被个女人迷住了的话,那国家也差不多可以灭亡了。” “所以,你最好别开这种垃圾玩笑,好好回答我。” “公主你不知道,自从陛下回来,那宫中便画满了你的人像,就挂在了他的寝殿,这是什么心思,还需要我多说吗……” 沐洵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只觉得恶寒无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疯了吧……”云轻烟拧眉。 话没能说完,血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公主,人到了。” 云轻烟只能收了那恶心的情绪,然后对外说道:“让人进来。” 门被打开,血影带着一罩着头纱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把谁带过来了?”沐洵看着那女子,语气有些不稳。 这戴着头纱的女子,面容被遮着严严实实,但却莫名让沐栖觉得诡异的熟悉。 难不成…… 云轻烟站了起来,走过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返头看向沐栖,轻声询问道:“潇王殿下,你觉得她是谁?” 沐洵几近无言,他的嘴唇嗫嚅着,只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而云轻烟也懒得等到沐洵回话,伸手便摘了女子的头纱,露出她那与沐洵几分相似的面容。 “好久不见,沐洵。” 沐栖稍稍颔首,朝着沐洵露出了个笑容来。 沐洵惊得站起来,冲过来便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还真过来找我了?!不怕死吗?!” “放开!”沐栖冷冷地看了沐洵一眼,然后甩开了沐洵的手。 一旁的云轻烟见状笑了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潇王殿下,别这么激动,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聊。” 沐洵哑言,瞪了云轻烟一眼。 而沐栖说道:“是,坐下来,我又很多话,想要告诉你,沐洵。” “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聊得!?”沐洵退后了一步。 第五百六十五章:叙旧 “怎么没什么聊得,上次一见,也很久了不是吗?我们姐弟两人,正好叙叙旧。”沐栖挑了挑眉,看着沐洵,然后勾了勾唇。 沐洵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冷冰冰地道:“跟我叙旧,叙什么旧?聊聊我是怎么把你送上断头台的吗?” “好,就聊这个。”沐栖盯着沐洵,微微一笑,回答道。 “你……疯了?”沐洵震惊不已地看着沐栖。 沐栖冷静得异常,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沐洵会慌乱、会不知所措,如今她面对他,唇边微笑始终不变。 沐洵终于感觉到,那个当年作为太女运筹帷幄的沐栖回来了。 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道:“没疯,只是我现在很冷静,不会再因为你们伤心难过,我们现在是敌人,对待敌人只需要冷静,狠心无情即可。” “既然是敌人,那你来见我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沐洵俊颜一沉,低声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潇王殿下,你要是随意出手的话,我可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你的手只要敢伸出来,我的手下,便会立刻拔剑砍下来。” 沐洵猛地看向云轻烟,“你要是对我动手的话,北国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不妨潇王你试试,看我敢不敢?”云轻烟抬手,充满挑衅地抬了抬手。 “你……”沐洵拧眉。 他毫不怀疑云轻烟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他知道,云轻烟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沐洵紧抿唇许久,半响道:“你很好,我认输,我不会动手的。” 云轻烟一笑,又瞥了沐栖一眼,“好了,你们继续聊。” 沐栖点了点头,她才对着沐洵说道:“今日来,其实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跟沐澄。” “你想说什么……”沐洵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她说道:“我原来不争,不代表我争不过,只是念及姐弟情深,但现在我们只是敌人,所以……我要争,你让沐澄准备好,他这个皇位不会再做得那么安稳了。” 声音冷静,绝不是一时鲁莽夸下海口,而是真正地向沐澄和沐洵他们宣战。 沐栖说,她要开始争皇权了,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沐洵怔愣在原地。 半响,他厉声道:“就凭你一丧家之犬,你拿什么跟我们争?自不量力!” “这不是有我吗?我会帮她。”云轻烟在旁边看了许久的戏,撑着下巴接过了话头,笑眯眯地说道。 “你要帮她!?你一个云国人,能怎么帮!?”沐洵难以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怎么帮,我就不必告诉了你吧?总之方法很多,总有几种能给你们致命一击。” 沐栖也点头,一扫袖说道:“你和沐澄……还有沈朝,都给我做好准备,我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语气狠厉,是跟以前的沐栖不一样了。 沐洵瞬间无言,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原来那个优柔寡断的沐栖改变了吗? “所以,是来向我们宣战?沐栖,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沐洵抿了抿唇,沉声说道。 沐栖挑眉,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云轻烟十分满意沐栖的态度,忍不住连连拍了几下手,然后插嘴道:“好了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沐栖,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对沐洵想说。”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好,我出去了,在马车上等你。” 说罢,沐栖重新罩上了头纱走了出去,云轻烟便看了血影一眼,她顿时领会跟着沐栖一同出去。 屋中便顿时只剩下云轻烟和沐洵两人。 “把沐栖带过来挑衅了我一通,现在又想对我说什么?”沐洵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轻笑,“你们想跟谁合作都无所谓,只可惜找错了对象,我唯独厌恶极了那个女人,简直是令人作呕。” 沐洵抿唇不语。 “不说话?算了,反正你们无论耍什么阴谋,我都会一一破解的。”云轻烟摆了摆手,“我也没什么想跟你说得了,潇王殿下,你好自为之。” 说罢,云轻烟便果断地离开了屋子,剩下沐洵一人脸色诡异。 云轻烟上了马车,就瞧见沐栖已经摘了头纱,漂亮的眼眸注视着她,“你跟沐洵都聊了什么?” “我跟他能聊什么?无非就是警告了几句,让他别那么得意。”云轻烟笑了笑,坐到了沐栖的跟前。 沐栖抿唇,轻声说道:“行,之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了,虽然已经不会再心软了,可我还是会为此难受,可能我还是没有强大到像公主那样吧。” “你只是没经历过足够绝望的事情,如果你经历了……”云轻烟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个,这段时间让顾溪给你换个身份,顾珏这个人就随便做个假死的消息吧。” 沐栖点了点头,“我回去后,会告诉顾溪。” “我送你回卿阳阁。”云轻烟应了一声。 将沐栖送到顾溪那,云轻烟便回到了清心阁。 只不过,云轻烟却顿时没有了好心情。 阮文君居然堂而皇之地在她常乘凉的亭子里坐着,身边还有好几个黑衣人守着,而蓝衣则是被黑衣人押着跪在了亭口。 见到云轻烟出现,蓝衣顿时激动地喊道:“抱歉,公主,我没能拦住她们进来……” “不用道歉,跟你没关系。”云轻烟一挥袖,逐步走了过去。 亭里阮文君娇笑着,瞧见云轻烟出现,说道:“公主莫怪,我就是有点急事想找你,所以方法就粗暴了些。” 云轻烟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阮文君,你胆子很大,居然敢直接闯到清心阁这来。” “这世上,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阮文君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公主,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好巧,我也是。”云轻烟踏入了亭中,眼神冰冷地注视阮文君。 阮文君一笑,“公主,你小心些,不然你婢女的性命……” 第五百六十六章: 教训阮文君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嗤笑一声,散漫道:“你在威胁我?” “不然呢?”阮文君耸了耸肩,“还能有别的解释吗?就是我在威胁你,因为我有话要告诉你。” “洗耳恭听。”云轻烟眯了眯眼。 阮文君朝云轻烟招了招手,“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她顿了顿,然后才走了过去。 “你弯下腰,我悄悄跟你说。”阮文君笑了笑。 云轻烟看了阮文君一眼,然后才稍稍俯身。 阮文君抬头一看,忽然伸出手,带着十成十的力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扇了云轻烟一耳光。 云轻烟半边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发丝一点点散乱,居然尽数披了下来,垂落在了脸侧。 脸颊疼痛不已,她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幸是阮文君并不精通武力,这一掌虽然疼,但还不至于让她无法忍受。 云轻烟眯起眼睛,冷光乍现,她静静地注视着阮文君,“阮文君,你不怕死吗?” 阮文君笑得花枝乱颤着,漂亮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泛着精光,“你知道的,云轻烟,我是个疯子,所以我不怕死。” 这样的狠话放下来,云轻烟稍稍立身,眼一扫便顿时判断出了那些黑衣人的实力。 “真的不怕死吗?”云轻烟勾了勾唇,语气轻挑。 阮文君抬眸,看着云轻烟。她的那双眼眸冰冷无比,黑沉如墨,居然没有任何的愤怒,平淡得很,但莫名却叫阮文君心里头发寒。 女子抬手,没有任何犹豫,便拽住了阮文君的衣领,卡住了她的喉骨,同时厉声喊道:“血影!” 血影应声,拔剑冲向了押着蓝衣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到底不如血影,未曾掏刀,就已经被血影一剑封喉。 蓝衣连叫都没叫出来,数黑衣人便通通倒地,殷红的鲜血四溅,直接淋了她一脸。蓝衣虽然怕得很,可至始至终紧紧抿着唇,攥着手,没有泄露半点的惊叫。 还是在云轻烟身边锻炼了许久,蓝衣也不像是之前那个动不动就会哭的弱女子了,她终究学会了坚强,不会拖云轻烟的后腿。 直到蓝衣被血影扶起来,云轻烟才扭头看向了阮文君,说道:“现在情势逆转了,阮文君。” 阮文君脸色震惊,但她被云轻烟掐住脖子,呼吸不畅,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剩余的那些黑衣人纷纷掏刀对准了挟持阮文君的云轻烟,“放开郡主!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云轻烟收紧了手,听着阮文君难受的呻吟声在耳边响起,她才凉凉一笑,“就凭你们,也配威胁我?” “公主!”血影安置好了蓝衣,便冲了过来。 “都杀了吧。”云轻烟摆了摆手,都懒得去看那些黑衣人,他们对于云轻烟来说,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是连手都不想脏的杂鱼。 阮文君闻言,顿时挣扎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溢出,“不……准对……他们出手!” 话音一落,血影便已经跟他们缠斗了起来。 许是因云轻烟被他们的主子打了一巴掌,所以血影心里憋了一团火,下手便丝毫不留情,出手就是招招致命,残忍利落地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鲜血溅起来,许些沾染了阮文君的衣摆,许些飞落在脸颊,怒得阮文君满眼都是戾气,手忍不住杂乱无章地抓了起来,祈求能挣脱掉云轻烟的束缚。 可这种如同小儿挥剑的动作,躲避起来简直小菜一碟,云轻烟轻轻松松避开了所有,并抬起手,携裹着内力,狠厉打了阮文君一巴掌。 手落下时,云轻烟同时松开了阮文君的衣领,于是阮文君便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在了一边,身子磕在石桌上,痛得她又滚落在地,再无任何反抗的余地。 云轻烟见状,冷笑了一声,说道:“阮文君,我再问你一遍,怕死吗?” 阮文君艰难地撑起身体,倔强地看着云轻烟,厉声说道:“我可不会怕死,倒是你云轻烟,你这样对我,我但凡能走得出这里,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是你上门来挑衅我,还拿我的婢女来威胁我,你以为我是什么软柿子任你拿捏吗?阮文君,你这倒打一耙用得可真溜呢。” 云轻烟踱步到了阮文君的跟前,伸手便拽住了她凌乱的发髻,把她强行带到了眼前。 痛苦难忍的呻吟,以及痛苦扭曲的面容,都令此时的云轻烟心情愉悦不已。 她念及前世,阮文君就是这样,疯狂地折磨她,然后露出爽快的笑容,至今她那尖厉的声音都在耳边不停地回荡着,像是从头骨里激荡,叫她久久无法忘怀。 阮文君面色已经惨白下去,她艰难地道:“给我……松手。” “刚刚不是还挺有风骨的吗?这会儿就承受不住了吗?”云轻烟轻笑一声。 “闭嘴,松手!”阮文君尖厉地道。 云轻烟垂眸看着阮文君,毫不犹豫地又朝着阮文君还完好的半边脸扇了过去。 再嘴硬的阮文君,也经不住云轻烟这样的毒打,她的眼泪飚了出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云轻烟看着那脸已经不成人样的阮文君,她笑着俯身靠近,在其耳边轻声说道:“你说说,要是让你现在这副模样丢到大街上去的话,会不会明日京城的饭后谈资,就是你这个惊才绝艳的欣悦郡主?” 这话深深地刺激了阮文君,她不顾一切地挣扎了起来,“云轻烟你敢这么做的话,我跟你的仇,至死方休!” “就算不这么做,我跟你早就是至死方休了!” 云轻烟冷笑着把阮文君甩到了一边,然后站起身来看向了一旁的血影,吩咐道:“把人丢到大街上去。” “云轻烟你敢!?”阮文君尖叫。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阮文君,我是个疯子,所以……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血影,把她立刻带走!” 直到被血影拖走,阮文君凄厉的惨叫声还不绝于耳。 第五百六十七章:不要碰我 云轻烟踱步到蓝衣的跟前,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凉薄得可怕,“刚刚我不在,那疯女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蓝衣看着云轻烟半边有些红肿的脸,忍不住担心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都没事,倒是公主你,这脸没事吧,还疼吗?我这就去给你找东西来冰敷,公主在这里等我一会。” 说罢,蓝衣提着裙摆匆忙跑走,没一会儿,又带着被水浸湿的手帕,不由分说地便盖到了云轻烟的半边脸上。 蓝衣又一叹气,“可惜一时找不到冰块,只能用手帕先代替了,等会我去膳房那看看有没有。”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不甚在意,“没事,不用那么费心了,放着不管明天肯定能消肿的。” “可公主你……”蓝衣抿了抿唇,然后攥紧了云轻烟的手,“如果不是为了我,公主你也不会被欣悦郡主打这一巴掌,要不你罚我吧,你对我这样和颜悦色,我反而不好受。” 云轻烟摇了摇头,一手扶着手帕敷脸,一手拍了拍蓝衣的头,轻声道:“好了,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阮文君那个女人。” 蓝衣瘪了瘪嘴,“公主,我这么一个不懂武功的婢女,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果然,公主还是再找几个会点武功的人,在身边伺候吧。”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不禁失笑,“你若是觉得自己不会武功的话,等血影回来,你可以去找她学几招防身的,到时候出事了也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 这话让蓝衣顿时惊喜一笑,说道:“真的吗!我会好好学的!” “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得要血影教你才行。”云轻烟耸了耸肩,话锋忽然一转,“好了,蓝衣,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也很疲惫了吧?” “公主才是,好好去休息吧,我守着公主就行。”蓝衣摇了摇头。 云轻烟拗不过蓝衣,只好点了点头。 等血影归来,云轻烟就直接问道:“弄到大街上了?” 血影点了点头,“我特意挑选了最繁荣的街,把人丢在那就走了,这会应该已经聚满了人围观吧。” 京城繁荣的街当属于是青楼遍地的那条,顾溪的卿阳阁,沐栖的魅香楼,云轻烟的暗月阁,都在其中,平日里这儿来往的人是最多的。 所以,把阮文君扔到这条街上,不说全京城,至少是大半的人都能瞧见她的丑态。 “这哪个女人怎么在这里?” “瞧瞧,脸都肿的不成样了,这是哪家的青楼女子被赶出来了吧?” “虽然丑了点,但瞧着身段不错,干脆带回去做小妾。” 阮文君厉声喊道:“滚,都给我滚开!” 侮辱的话语不停地传入耳中,阮文君气得浑身发抖,她艰难地站起来,心中无数次地咒骂云轻烟不得好死,然后迈动双腿想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人就已经软无力地厄跌倒在了地上。 “这小婆娘还挺辣的,出现在这种地方,能是什么贞洁烈妇,再这装什么装呢?”其中一个人被阮文君刚刚的话语激怒了,上前来拽住了她的长发。 阮文君嘶了一声,痛得面目扭曲,遂拼了命地都想保护自己的一头长发,尖叫道:“滚啊!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再敢碰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那人挑了挑眉,“饶不了我?倒让我看看,你这婆娘能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手便抓住了阮文君的肩膀。 阮文君脸色霎时惨白了下来,她心里直犯恶心,然后便觉得胸口那像是有刀绞一样,疼得她瞬间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一时怒极,气火攻心,阮文君的旧疾再度发作,彻底晕了过去。 那人的手还不肯放过不省人事的阮文君,准备将人给扛起来带走,旁边的原本聚集看戏的人,对此没有了任何兴趣,扭头就走,漠视得可怕。 只不过这人扛着阮文君才走了几步,一道淋漓的寒光闪过,随即惨叫声响起,原是这个人胸口被利剑穿过,直接了却了生机,整个人倒向了地面。 但他身上扛着的那女子却已经落入了一人的怀抱。 这突生变故,让人群迅速四散,转眼就已经跑没影了,只剩下地上的尸体,以及抱着阮文君的夙夜。 梦里都是云轻烟的狞笑,然后她的笑声最后化为对自己的嘲讽,如藤蔓揪住她的心,吓得阮文君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要……不要碰我!!!” 映入眼帘便有一只手伸过来,念及之前那羞辱的话语,无数惊恐涌上来,她激动地护住自己,拼了命地往后退。 夙夜一惊,连忙喊道:“郡主,是我啊!夙夜,你的手下……我不会伤害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文君才稍微冷静了一点,迟疑了许久,才看向了夙夜。 她抿了抿唇,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夙夜,真的是你?” 夙夜连连点头,回答道:“是我!” 阮文君终于松了口气,可身子一懈怠,之前在大街上那屈辱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尖厉着道:“那些人呢?他们在哪里,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居然敢羞辱我……我要杀了他们。” 夙夜顿时抱住了阮文君,安抚道:“没事的郡主,人我已经都杀了。” “杀了?” “对,全杀了,一个不留。” 阮文君沉默了一会,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死了好,死了好,他们那些人就该死!” “郡主,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去了一趟将军府,就这样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了街上?” 阮文君脸色瞬间一沉,她抿了抿唇,眼中又戾气满满,凄厉地道:“是云轻烟……是云轻烟那个贱人!她不仅打了我,居然还把我扔到大街上,说要看我出丑!我绝对,饶不了她,我要她付出代价!!!” “本太子让你对付云轻烟不错,但不是让你上门去找人挑衅的,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也是你自作自受!”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争执 云一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脸怒意地走了过来,直视阮文君。 “你看看你,要不是手下告诉给本太子,本太子都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这么莽地去了清心阁挑衅云轻烟。”云一言斥责道。 阮文君冷冷地抬眼,轻嗤了一声,“还轮不着你来教训我!” 云一言讥讽一笑,“是,本太子的确管不到你,但你现在为本太子做事,最好还是收收你那疯狂的性子,要是带来任何麻烦的话,本太子会毫不犹豫舍弃你的。” 这话并未威胁到阮文君,反而令她笑容更甚,“是吗?只要你舍弃得了我背后的势力,我都无所谓。” 毫无疑问,阮文君一击中的,让云一言哑口无言。 阮文君顺势看了云一言一眼,摆了摆手说道:“云一言,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教训我,我做事情只凭心意,可不会随你调遣,我答应帮你对付云轻烟,我会帮到底,但你也绝对不能插手!” 云一言冷冷地看着阮文君,虽然对她有滔天的怒火,但终归还是冷静了下来,说道:“罢了,都随你,但本太子警告你一句,云轻烟可大不一样了,她只比你更狠,本太子想你应该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吧?随意挑衅她的话,代价可是会非常大。”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阮文君摆了摆手。 “对了,再说一点,云轻烟是父皇跟皇祖母尤其宠爱的明珠,你要对她动手都行,但绝对不要把东宫牵扯进去,一旦事情败露,本太子跟你都死无葬身之地。”云一言瞟了阮文君一眼。 阮文君顿时眯起了眼睛,露出又嫉妒又愤怒的表情,“从以前开始就是,云轻烟永远都被所有人爱着,就连明……” 后头话未尽,云一言便按捺不住地打断,“还在想明止?人家把你赶出摄政王府,已经摆明了态度,别让自己显得这么下贱,懂吗?阮文君。” 阮文君幽深的眼眸看向云一言,笑容冷得可怕,“跟你有关系吗?闭嘴,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一挥袖,指着门口。 云一言怒极反笑,“行,本太子现在就走,倒让本太子看看,你这颗心给人家明止,他到底是愿不愿意收。” 说罢,云一言便甩袖离去。 人前脚离去,阮文君便瞬间无力地趴在了一边,脸上神色阴沉无比,“你这个只会玩弄女人的孬种,有什么资格说我!?” 夙夜见状,连忙扶起了她,安抚道:“公主你冷静点,太子只是一时口快而已。” “他口快!?他一直就是这样看我的!”阮文君冷笑了一声,抹了抹脸,才恢复了点理智,“算了,我还得扶他登上皇位,现在也不适合跟他撕破脸,要不是除了他别无选择,我会在他手底下受气?” 夙夜回答道:“郡主……身体要紧,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养好脸上的伤,这事情别放在心上。” 阮文君终于彻底冷静,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要把伤养好,不然拿什么跟云轻烟争?夙夜,你赶紧拿药过来帮我涂上!” 夙夜连忙应道,拿了药过来,就小心翼翼地给阮文君抹。 第二日,都没传出来什么关于阮文君的消息。 云轻烟靠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时不时眼睛打量着一旁扎着马步的蓝衣,血影则在云轻烟身边站着监督蓝衣。 昨日蓝衣找了血影说想学武功,血影爽快答应,便开始教蓝衣基本功。 “今日风平浪静的,看来阮文君是被人给带走了,还真是可惜了。”云轻烟撑着手,有些可惜地道。 血影看向云轻烟,细细思忖了良久,才回答道:“应该是有人在我扔下她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带她离开了。”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笑意拢起,她轻声说道:“无所谓,反正羞辱阮文君的目的我也已经达到了,她估计现在是恨不得杀了我吧。” 血影俯身,回答道:“公主,这样挑衅欣悦郡主,万一狗急跳墙了,跟我们鱼死网破的话,那也非常难办。” 她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答道:“不会的,阮文君吃了这一堑,长记性了,绝对不敢跟我们硬碰硬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所以别以常理来对待她。” 血影很惊讶地看着云轻烟,“公主,这是你第一次夸一个女人,我以为你是嫌恶极了她。” 云轻烟扭头看向血影,失笑,“我的确嫌恶她,但这并不代表我就看不到她的优点,而且比起身边那些只会耍点小聪明、眼光局限的蠢女人,阮文君就算是鹤立鸡群了。” 血影一愣,然后才说道:“公主,只是因为她觊觎摄政王大人,所以才那么嫌恶她吗?” “不。” “这其中原因很多。” 云轻烟忽然坐起身来,眼底凉得很。 从前世到今生,阮文君都是云轻烟最厌恶的人。苏玉雪只是仗着云一言的宠爱会炫耀,实则虚荣愚蠢,苏繁有点小聪明但眼光狭隘。 唯独阮文君,聪明又疯狂,与她很像,但又不像。 所以厌恶极了。 血影觉得云轻烟的心情似乎不是特别好,稍微小心翼翼地说道:“公主,要是想起往事让你不高兴的话,还是不要想了。” 云轻烟笑了笑,轻声道:“没有,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有些兴奋。” “兴奋什么?” “兴奋上次我输了,这次到底会是谁赢呢?” “公主输过吗?” “输过又没输过。好了别纠结这个了,那放榜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血影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五日后吧,这期间好像鸿胪寺会同明国的使臣谈判,敲定协议内容,公主,你作为文书官,应该会被安排进去。” 云轻烟微微蹙了蹙眉,然后说道:“陛下有这个意向?”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八九不离十。”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主动请缨吧,正好也想跟明国的人多打点交道。” 第五百六十九章: 狮子大张口 隔日,鸿胪寺就迎来了皇帝的圣旨。 许诺文书官云轻烟,随鸿胪寺一同,与明国使臣谈判,敲定贸易往来协议的事情。 鸿胪寺隶属礼部,素来是由礼部侍郎掌管,行各项事宜。 所以不可避免,云轻烟跟苏景轩这个礼部侍郎碰上了。 当云轻烟拿着圣旨进入鸿胪寺,苏景轩这个执掌鸿胪寺的人,其实是感觉到了一点压力。 云轻烟站在那,一身女子的官服,幽深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苏大人,好久不见。” 说来好笑,他浸淫官场多年,如今却对一个姑娘的笑容会感到紧张。 苏景轩朝云轻烟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说道:“公主大驾光临,希望没有怠慢了您。” 云轻烟拈着圣旨,放到了苏景轩的手里,笑意盎然,“苏大人,我现在就是一文书官,不算公主,不必对我称呼敬语。” 话虽如此,但苏景轩对云轻烟莫敢不敬,他轻声道:“公主,与明国谈判之时,就定在一日后。在这之前,公主可曾懂得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云轻烟顿了顿,打量苏景轩半天,道:“苏大人,别紧张。我不会插手谈判事宜的,我只是文书官,负责替陛下记录,多的都跟我无关。” 苏景轩稍稍松了口气,“臣知道了,那在谈判开始前,公主就跟在臣身边吧。” 她点头应下来,“只要苏大人不嫌弃带我这个累赘,那我非常乐意跟在大人身边。” 云轻烟属实是个好学生,跟在身边不吵不闹的,不管多苦多累也不会说半个字,时不时还能替他点拨思路,若不是两人立场不同,苏景轩只想夸赞云轻烟。 如若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的话,现在不是战场上厮杀的军帅,那也会在朝廷之上指点江山吧。 等到谈判当日,云轻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只安静地跟着苏景轩。 云轻烟与苏景轩一同在鸿胪寺前迎接明国使臣的马车,不过静候一刻,马车便缓缓驶来,最后在两人面前停下。 马车下来的是百里弦,以及跟随行的其他使臣,总共三人。 “臣礼部侍郎苏景轩在此恭迎远道而来的使臣大人。” 苏景轩福身,向百里弦行礼。 百里弦扫了苏景轩一眼,旋即视线便注意到了跟随在他身边的云轻烟,不免有些诧异。 他一摆手,说道:“今日本王带着人过来,就是敲定协议事宜,其他繁琐的礼节不必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苏景轩点头,顿时让鸿胪寺的人让开路,供使臣进入。 于是苏景轩带头,云轻烟在旁,两个人将百里弦在内的三人引到了用来谈事的大厅。 大厅里早已准备好了座位,一伙人纷纷落座,谈判总算开始了。 百里弦不愧是在明国只手遮天,哪怕身体虚弱、面容苍白,好像没有一点的威胁性,可一旦进入状态后,整个人气势大涨,一双浅淡的墨眸阴鸷地盯着你,便能让你偃旗息鼓,不自觉矮人一截。 原本占据优势的是苏景轩为首的鸿胪寺等人,可转而就因百里弦扭转了局势。 “燕王,如果按照你的条件来言,那这份贸易协议,根本就不是公平的,怎么可能无条件地允许明国商队进入云国境内,还免除税收?!” 苏景轩微微涨红着脸,据理力争。 而百里弦不过抬了抬眼皮,手帕捂着唇轻轻咳嗽了一声,瞬间反击,“侍郎大人,明国本来就善商,可以说是天下经济命脉,掌握了五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景轩一愣,“什么?” 百里弦微微一笑,“本王完全可以让云国的经济瘫痪三成,即便是这样,侍郎大人也觉得本王刚刚的条件是不公平的吗?” 毫无疑问,百里弦完全抓住了他们的弱点,并以此进行沉重的打击。 苏景轩和其他人顿时慌了神,而明国其他使臣顿时露出了得意满满的笑容。 若无特殊情况,这协议恐怕就此要敲定了。 云轻烟终于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笔,她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百里弦,打破了僵局,“燕王殿下,可否让我问几句话?” 百里弦看了过来,注视云轻烟良久,“你问吧。” “那我问了。”云轻烟微微一笑,“明国对外贸易的确不错,但好像主要是以丝绸、器具以及珠宝为主,这三类好像并不是必需品,所以燕王是怎样断定能让云国经济瘫痪的?” “这三类的确为主,但明国贸易商队遍布天下,倘若其中一个环节出错,牵一发动全身,你们云国商业基础薄弱,只怕挺不过去。” “是吗?你们明国是这样认为的吗?燕王殿下,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负了。明国善商不错,但与我云国联姻的北国同样也不差,而且前不久又刚跟南国通了贸易之路,这样算算,反而是我们这边占优,不是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漂亮的黑眸衬着面容白如雪,眼底里凉薄得很,看不出丝毫的暖意。 百里弦看着云轻烟,抿了抿唇,忽然一笑,“伶牙俐齿。公主,你真的以为是你那边占优吗?北国国力薄弱,对外贸易所频繁,但不过是内里空耗,只能靠此维护国力,而南国不过一个只会缩在乌龟壳里的国家,真的又能给云国带来多大帮助呢?” 啧,果然难缠。云轻烟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 本来她只是想在旁边看看戏罢了,却不曾想百里弦上来狮子大张口又咄咄逼人,而鸿胪寺的人又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酒囊饭袋,不然她才不想跟眼前这个燕王硬碰硬。 云轻烟转着手里的笔,然后说道:“燕王,注意你的言辞。这话传出去的话,北国和南国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家比贸易可能赢不过你,但要是论打仗,反而是明国比较难办吧?” 百里弦轻笑,“本王可不怕。” 第五百七十章: 谈判结束 云轻烟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头有些烦躁。 手里的笔被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案台,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王爷,要求这么苛刻的条件,是因为明国现在也出问题了吧?” 百里弦的脸色微微一变,其他使臣也齐齐没了得意的笑容。 云轻烟一看他们的反应,便顿时明白自己是猜对了,笑着说道:“说来也是,云国跟明国多年来都不曾往来,这会却突然出使……你们明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跟你无关。”百里弦沉了声音,“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谈论贸易协议的事情吧?”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让我想想,既然要求无条件允许商队入关,还要免除税收,想来明国这事情是跟钱有联系,但却并不妨碍你们明国继续对外出口。” 百里弦脸色微冷,“闭嘴。” 他的话云轻烟自然不会听,她自顾自地说道:“所以,是你们明国受了天灾,现在正闹饥荒?你们现在急需要用钱买回大量的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明国使臣,包括百里弦在内的三人,皆是沉默了下来。 而鸿胪寺以苏景轩为首的人,也顿时抓住了良机,振作了起来,开始了他们的反击。 这场谈判,最后以云轻烟的大获全胜结束。 被戳中脊梁骨的百里弦,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在,这协议最后还是在云轻烟过目之下敲定。 但云轻烟也不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奸诈小人,所以协议对双方都是十分的公平,没让百里弦亏就是了。 鸿胪寺的还需要将协议条目细化,然后交由陛下过目,至于云轻烟那份记录谈判历程的文书,也给了苏景轩,到时候顺便一起呈上去。 走时,苏景轩叫住了云轻烟。 “公主……这次谈判的事情,多谢。” 苏景轩看着云轻烟,虽然不想承认,云轻烟真的是聪明得可怕,仅仅只靠一点信息便联想到了所有,抓住了明国的破绽,然后一举攻破。真是不佩服不行。 云轻烟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我也只是不想让燕王得逞而已,真正敲定协议的是鸿胪寺的诸位。” 苏景轩闻言,忽然抿了抿唇,“公主,你的文书上,为何不写明是你猜出来明国正在闹饥荒的事情……反而是把功劳给了我?” “就当做是讨好苏大人吧,毕竟我还是很欣赏大人你的。”云轻烟勾唇娇笑,颇有点俏皮。 说罢,人就出了鸿胪寺,留下苏景轩一人,还在细细品味云轻烟这番话。 云轻烟出了鸿胪寺,就发现百里弦的马车还没走,就隔这听着,估摸是在等她。 她挑了挑眉。 然后她走到了马车前,正好百里弦掀开了车帘,两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于是云轻烟笑了起来,“燕王,这次吃瘪,感觉如何?栽到一个女子手里,是不是觉得特别憋屈?” 百里弦的身旁还坐着另外俩使臣,瞧见云轻烟出来,顿时就黑了脸色。 百里弦眯了眯眼睛,说道:“之前是本王小看了你,你的确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很聪明,但也仅限于此了。” 云轻烟站定,漫不经心地回答:“燕王,我说了,人不要太自负了。” “这次,是本王输了,但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云轻烟歪头,“我啊,其实要不是鸿胪寺的那些人太上不了台面,不然我真的不想跟燕王交恶的。” 百里弦皱眉,“赢了本王就想跑?” 云轻烟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当然不是,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胜负呢,大家做个朋友不好吗?” 旁边的使臣按捺不住地道:“燕王怎可能会跟你一个女子做朋友!?” “闭嘴。”云轻烟瞥了那使臣一眼,“我跟燕王说话,轮得着你来插嘴?” “你!”使臣大怒。 云轻烟环胸,勾唇一笑,“怎么想动手?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就你?我用一根指头都能赢你。” 使臣彻底被激怒,“你……” 云轻烟点了点脚尖,有些不耐烦地道:“要动手就动手,别废话那么多。” “本王跟你会会。” 话音一落,车帘中忽然逼出一柄长剑。 云轻烟挑眉,不慌不忙地避开,抬手便砍向那执剑的手,但百里弦早有所察,手上青筋一绷,居然硬生生受了云轻烟这手刀。 砍下去没能让人家松了剑,反而自己手痛得发麻,云轻烟顿时一瘪嘴,然后连忙收了手,感叹道:“燕王你看着病弱,结果这身子怎么感觉跟石头做得一样,可疼死我了。” 百里弦根本不理会云轻烟,手中剑调转了个方向又朝着云轻烟挥了过来。 云轻烟自然得躲,只是一边嘴里还振振有词,“燕王这不公平,你手里拿着剑,我却是什么都没拿,你在欺负弱女子。” “那你倒是把你腰间的剑抽出来。”百里弦盯着云轻烟那宽大的官服,冷笑了一声说道。 云轻烟惊讶地捂着唇,“原来早就被燕王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 她迅速拖了身上的官服,露出里头的穿戴整齐的劲装,然后迅速拔出细剑,朝着百里弦冲了上去。 双双对剑,云轻烟居然毫不输于百里弦。 一瞬间,云轻烟跟百里弦就已经对了十几招。百里弦对云轻烟的态度,也从之前的不屑一顾,终于开始正视眼前的她。 不过终究还是百里弦棋高一着,剑大力地压制云轻烟,云轻烟虽然剑术高,但力气还是稍微弱了点,被逼得连连后退。 退到最后,云轻烟重心不稳,整个摔向了地面。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伸手撑住了地,然后再一个挺身,又重新站了起来。 许是动作幅度大,怀里忽然掉出了个什么东西,砸在了云轻烟的脚边,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百里弦脸色顿时一变,其他两个使臣神色也瞬间阴沉了目光。 地上,一枚雕刻着龙凤花纹的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第五百七十一章:玉佩留下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注视着地上的那枚玉佩,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抱歉我东西掉了。”唯有云轻烟笑眯眯地收了剑,弯腰将那玉佩拈了起来,轻声说道:“还继续打吗?” 云轻烟右手压着剑柄,左手攥着那玉佩,目光浅淡地看着百里弦三人。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 百里弦不语,其他人便也不开口。 云轻烟就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深究,“不说话?不说话那我可走了。” “把玉佩留下!”百里弦冲上来,一剑拦住了云轻烟。 不曾想,云轻烟脚尖一点,衣袂翩飞间轻松避开了百里弦那一剑,于是细剑重新拔出鞘,风驰电掣间果断横向了他的喉骨前。 哪怕是百里弦,都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好像只有一道残影后,剑尖便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百里弦睁大眼睛,“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很惊讶吗?” 可恶,这个女人……刚刚根本就没有出全力!是在故意耍他?她…… 百里弦忍不住抿唇,如今才觉得,他是真的讨厌极了云轻烟,聪明又恶劣,总之让人心头极为不愉快。 “很好,本王记住你了。”百里弦紧盯着云轻烟。 “放狠话?燕王,我云轻烟可从来不怕事的,你有什么本事的话,建议你尽早使出来。”云轻烟耸了耸肩 百里弦无言,而马车里的人却已经按捺不住,冰冷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云轻烟,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云轻烟未收剑,倒有闲暇心思返头看向那坐在马车里头的两位使臣,笑眯眯地说道:“别用那么阴沉的目光看着我,要是想动手的话,就下来马车,我不介意你们一起出手。” 使臣脸色郁沉,隐隐有要动手的冲动。 趁着云轻烟同那俩使臣说话之际,并未注意到自己这边,百里弦身子向下一蹲,迅速绕开了这逼人的细剑,手中的剑瞬间挥了过去,看似是直冲着云轻烟的胸口。 云轻烟呼吸一滞,只得匆忙用剑格挡,倒是被百里弦的力道震住,不得不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接下。 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再多的技巧,再快的灵活,终归在力量上还是差了人一截。 感觉手有点发麻,云轻烟便有点不太高兴,然后瘪了瘪嘴,说道:“燕王,用力量取胜可不公平。” “能赢就好,把玉佩交出来!”百里弦才不管不顾,只冷冰冰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摇头道:“这可不行,这玉佩是我的,怎么能随便就给了燕王呢?” 百里弦拧眉,厉声道:“这玉佩是明国的,才不是你的。” 云轻烟耸了耸肩,“这我可不管,反正现在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东西,明白吗?” 不管不顾的态度,以及说一不二的语气,真叫人讨厌。百里弦蹙了蹙眉,心中忍不住将云轻烟划为了自己最不想接触的人范围内。 百里弦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现在不交出来,要是之后发生了任何事情,可就不怪本王了。” 云轻烟歪了歪头,一拍手笑眯眯地回答道:“好啊,让我看看能发生什么事情。” 百里弦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将剑收入鞘中,看着马车内的使臣,冷声道:“我们走。” 说罢,人上了马车,马车驶离,与云轻烟擦肩而过。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收了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关节,嗤笑了一声说道:“啧,这个燕王看着文文弱弱的,怎的力气这么大?” 但也就只是力道大了点而已,很可惜还是空壳子,真要打起来的话,云轻烟是绝对不可能输给他的,对这件事情她十分的笃定。 云轻烟撇了撇唇,旋即朝着暗处招了招手,“血影,我们回去吧。” 不一会儿,血影的身影显现,她迅速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开口便询问道:“公主,你没事吧?那燕王可有伤到你?”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没事,就是手有点麻,回去让蓝衣给我揉揉就行。” 血影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云轻烟一眼确认真没事后,才回答道:“好,公主,我们马上回去。” 回到清心阁,蓝衣尽心尽力得给云轻烟好好地按摩了一番,舒服着云轻烟便直接在躺椅上睡着了,晒着太阳也算是十分悠闲的乐子。 所以她还不清楚自己这一睡,到底是引起了什么轩然大波。 驿馆中,百里珑呆呆地坐在案台前。 “这会百里弦应该跟云国鸿胪寺的那些人谈判完了吧……”百里珑撑着下巴,心头有些莫名的烦躁。 不知怎的,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好似是风雨欲来。 百里珑蹙了蹙眉,实在压不住躁动的情绪,噌地一下起身,抬步准备出去。 可刚起身,外头便传来阿武惊慌失措的声音,“王爷……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公主还在里头休息呢,有什么事等会……” “滚开!” 一声厉喝,其中怒意就是隔着层门,都如炙热的风铺面而来,让百里珑的脸色微微一白,她下意识得在屋中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可放眼望去便是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地方供人藏身。 这让百里珑明白自己已经是避无可避,她忍不住攥起了手。 不行,绝对不能再害怕百里弦了!她必须要直面百里弦! 在百里珑下定决心的那一刹那,门已经被人直接踹开,她猛地看了过去,才瞧见百里弦站在门口,眼里盛满了怒意,就连眼角都是深深的戾气。 百里珑一颤,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害怕地看着百里弦。 阿武在百里弦的身边,拼命地想要拦着百里弦,嘴里还喊道:“公主,你赶紧跑!我来拦住摄政王!” “呵。”百里弦看都不看阿武,挥袖便直接挡开了阿武。 百里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阿武!!!” 第五百七十二章:赏赐 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一边的墙上,零零散散的摆件摔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碎了个十成十。 阿武无力地滚落在了地面,压过那些碎裂的陶瓷,发出了难忍的痛吟。 百里珑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遍体鳞伤的阿武,一瞬间崩溃地冲了过去。 可人未到跟前,手便被狠狠拽住。 紧接着肩膀被攥住,一阵天旋地转后,百里珑被重重地推倒在了墙上,整个人完完全全在百里弦的掌控之中。 背部传来的钻心之痛,叫百里珑小脸紧皱,面色发白,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未因此流下一滴泪水,她冷冷地看着百里弦。 “百里弦,你是不是疯了?” “百里珑,我看你才是疯了,居然把那么重要的玉佩给了云国的公主,你难道不清楚那玉佩意味着什么吗!?” 百里珑顿了顿,然后嗤笑了一声,居然有些挑衅的意味,“那又如何?也比交给你好吧!那玉佩……那玉佩给了你的话,若是找到姑姑的儿子了,你会毫不犹豫杀了他吧!毕竟人家会是将来的明国帝王!” 百里弦怒极反笑,“在你眼里,本王就是这样的人?” 百里珑挑眉,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当年你不就是把那谋权篡位的莫须有罪名推到了我父王身上,然后还亲自手刃了他。”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充满了火药味,男女对峙,谁也不输谁。 “本王……”百里弦抿了抿唇,“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非黑即是白……” “够了吧,这样的话你还想要说多少遍?百里弦,我当年……我当年如果不相信你的话,不相信你……我父王就不会死了,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百里珑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话已经不成句,整个人泣不成声。 百里弦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指责百里珑,逐渐,他无力地松开了百里珑的肩膀,最后只留下一句话,“那玉佩本王会拿到手,这段时间你最好乖乖呆在驿馆哪也别去,否则本王不介意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走不了。” “百里弦,你无耻!”百里珑瞪大眼睛,猛地看向了百里弦。 可百里弦未再理会百里珑,抬步便果断地离开了厢房,百里珑忍不住怒火,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才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那边不省人事的阿武。 她过去连忙扶住阿武,眼泪啪嗒啪嗒地掉,“阿武,阿武……你没事吧?我去给你找大夫……” 阿武被百里珑的哭声吵醒,伸出手来拍了拍百里珑的头,喉咙里溢出几个字眼,“我没事,公主。” “阿武!你醒来了!”百里珑喜极,然后匆匆扶起阿武,说道:“你等着,阿武,我马上给你去找大夫。” 阿武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公主,你是不是又跟燕王吵起来了?” 百里珑一愣,然后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阿武叹了口气,艰难地说道:“公主,你不要再跟燕王硬碰硬了,现在的我们还抗衡不过他的。” 百里珑咬了咬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极力忍住自己不跟百里弦起冲突的,我要向他复仇!” 所以,她要舍去掉对百里弦从以前到如今愈演愈烈的爱恋,不能再绊住手脚了。 像是想通了一般,百里珑轻声道:“我要去找明月公主……她肯定能帮我的,要是能有她助力,对付百里弦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翌日,云轻烟起来,人还没清醒,这蓝衣就在外头砰砰砰敲门。 “怎么了?” “公主,圣旨下来了,公公在前厅等着呢,你快去吧!” 云轻烟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让蓝衣进来帮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然后便迅速前往了将军府的前厅。 人一到那,就瞧见将军府的人都到齐了,而老太监就在前厅中央里站着。 云轻烟踏入前厅,便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老太监也是很激动地走上前,笑意盈盈地道:“公主,您可算是来了。” “公公,有什么事吗?”云轻烟颔首,轻声询问道。 老太监连忙点头,贺喜道:“公主昨日在谈判上的精彩表现,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大为高兴,决定赏赐公主,还许诺道,倘若公主科举未落榜,便会加官进爵。” 众人目光一变,苏行脸色郁沉,苏繁妒忌不已,而风玉华则是紧紧地攥起了手,只有李婉跟苏玉雪反应正常并未出格。 云轻烟挑了挑眉,委实有些惊讶,“我在谈判上的事情,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监笑了笑,回答道:“公主有所不知,是礼部侍郎大人,特意到了陛下跟前,诉说了原委,大力夸赞了公主一番。”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才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回去麻烦公公替我给陛下带一句话,就言我是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老太监应声,“是,洒家知道了,那公主您先忙,洒家回去复命。” 送走了老太监,云轻烟让跟来的血影和蓝衣张罗人把那些赏赐搬回去,自己则是理会都不想理会苏行等人,转身要走。 “站住!” 云轻烟权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你听不见吗?” 云轻烟蹙了蹙眉,才转身看向了震怒的苏行,眼里凉薄得极,“苏将军,你又想做什么?” 苏行拧眉,怒意居然被他收敛了一点,他说道:“你是怎么去跟明国的使臣谈判的?”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才说道:“主动请缨,找陛下讨了圣旨,不过也就是担了个记录谈判历程的职责,跟使臣谈判,也不过是迫不得已出手,谁让那些鸿胪寺的人实在不怎么聪明呢?” “你……一个女人,居然敢插手两国谈判的事情?”苏行脸色微变。 对于苏行这种明显歧视的话,云轻烟倒也不觉得愤怒,只是有些想笑。 苏行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愚昧无知有多么的滑稽。 第五百七十三章:哪里比得上我 她轻嗤一声,心里居然觉得苏行很可怜,死板得永远不会改变。 云轻烟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行,倒也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突然指着一边的苏繁。 她道:“那苏将军你来说说,在你心目中女子就得跟苏繁一样,还是像苏玉雪?一个愚蠢眼光狭隘,一个爱慕虚荣没有脑子,你觉得那个比较好?” 苏繁猛地看过去,尖声道:“云轻烟!?你闭嘴!” 苏玉雪脸色一白,被云轻烟羞辱虽然也让她愤怒,但她却不敢像苏繁一样大胆,心中对云轻烟那深深印刻在的恐惧,令她不自觉地便会低人一等。 比苏繁和苏玉雪更愤怒的是苏行,他厉声斥责道:“繁儿跟雪儿比你好千百遍,你这个野种,就是连一根毫毛都比不上她们!!!” 这话愚蠢又可笑。 云轻烟失笑,“是吗?那你说说,他们比起我来,哪里优秀了?究竟是相貌比我好,学识比我好,还是武功比我好?但凡你苏行说出一点,我都承认我比她俩差。” 苏行瞬间哑口无言。 云轻烟乘胜追击,“说不出话了吧?苏行,你要真的是愚不可及,也最好别再犯到我面前来,我如今只不过是腾不出手对付你们将军府而已,要是把我逼急了,你们这将军府我不介意第一个端掉,明白吗?” 苏行看着云轻烟,眼中满是戾气,那是恨极了的样子。 苏繁也是,又恨又怒得浑身发抖。苏玉雪对云轻烟那沉寂许久的妒忌跟愤恨,也是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但云轻烟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反应,一个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然后看向了众人。 “要是那么恨我的话,我不介意你们上来送死。”云轻烟慵懒地收回了目光,然后抬步便出了前厅。 感觉到背后那灼热又愤恨的视线,云轻烟毫不在意地走回了清心阁。 对于如今的云轻烟来说,将军府所有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不管他们如何蹦跶,都不会对云轻烟产生多大的影响。 只要云轻烟想,她甚至随时就能把将军府送入深渊。 但现在,还得让将军府的人发挥最后余光余热。 讽刺了将军府的人,云轻烟的心情其实很不错,坐在亭中乘凉,石桌上还摆了一圈的糕点小食,供云轻烟挑选。 她手里拿着话本,津津有味地读着。 云轻烟认真地看着,时不时随手拿着糕点放进嘴里,只不过手边的一碟子已经空了,她摸了许久都没摸到,然后嘴边忽然就让人递了一块糕点过来。 她惊诧地抬头,便瞧见明止坐在一旁,灼灼目光看着自己。 云轻烟一笑,然后咬住那块糕点,含含糊糊地说道:“这会还大白天呢,你怎么就过来了?” “你昨日谈判表现不错,事情都传遍了,我是来恭喜你的。”明止笑了笑,回答道。 云轻烟将美味的糕点咽下,然后摆了摆手,十分谦虚地道:“只不过是凑巧而已,而且……我本来不想让人知道谈判上的事情,可谁想到苏景轩不领我的情,跑到陛下面前说了一通。” 明止闻言,然后轻声一笑,说道:“你知道的,国公府是站在云一言那边的,所以他又怎会轻易地领情?” 她摆了摆手,心情不怎么愉快,瘪了瘪嘴,“我知道啊,但苏景轩这个人……前世今生都没做什么坏事,拉拢一下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明止顿了顿,凤眸微微眯起,莞尔道:“苏国公府的人,我原以为你个个都讨厌。” 云轻烟愣了一下,然后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答:“倒也不是,其实是有个出淤泥不染的一朵莲花,但太死板了,我跟他不对付,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苏景轩的儿子?” “你知道?” “他这次参加了科举,你不知道?” “我不主动去了解国公府的事情,既然他参加了,那苏俊远也参加了?” “是,苏家第三代唯二男丁,都参加了科举。” 云轻烟撑着下巴,目光有些莫名的冷,“是吗?那很可惜,这两个人估计要被我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明止笑了笑,回答道:“能赢过苏家这两位公子,对你来言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跟他们有什么好比的。” 云轻烟哼了哼,说道:“好歹我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若是连一个科举我都应付不过去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脸面了。” “在这种地方,你倒是在意的很。” “稍微有了那么一点胜负心,谁让这俩和苏承平都参加了,要是都被我踩在了脚下,想来苏国公怕是能气疯了过去吧。” 云轻烟不禁地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道:“你知道驿馆那边出了事情吗?” 她一愣,问道:“什么事情?” 明止回答道:“昨日,好像是明国使臣那边起了什么骚动,公主的护卫还受了伤,已经被送去医治了。”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目光一撇,蓦地了然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情侣吵架,不过吵得大了点。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你对明国的使臣很在意吗?你好像从明国使臣进京后,就一直有点不太对劲。” 明止哑言,隐晦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燕王的确是让我比较在意。” 云轻烟闻言,顿时一拍手,十分认同地道:“我也觉得燕王很让人在意,昨日谈判完我随便挑衅了几句,他与我动手了,哪里知道一个表面那么瘦弱的人,居然力道大的可怕,让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跟燕王动手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明止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一边,然后回答道:“就是随口挑衅了几句,本来是没想跟他交手的,结果不知怎么我就跟他打起来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说完后,云轻烟便心虚得不行,因为这事的确是她的错。 第五百七十四章:深夜来访 明止凉凉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真的?” 云轻烟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真的!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明止这才缓和了脸色,继而又无奈地道:“下次做事,可千万不能如此鲁莽了,明白吗?” “明白了!”云轻烟十分乖巧地回答道。 明止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那玉佩还给公主了吗?” 云轻烟一僵,然后点头道:“给了。” “给了就好。”明止拍了拍云轻烟的头,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那枚玉佩到底有什么问题?明止你就不能说说吗?”云轻烟趴在石桌上,看着明止说道。 明止脸色微微沉了沉,然后转眼又是一副平和的样子,他轻声道:“总而言之,拿着肯定会有危险的,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一看明止就没打算好好地回答自己,云轻烟轻嗤一声,她才直起身,略有些不满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 明止又跟云轻烟聊了许些时间,人便离开了,等他一走,云轻烟就将那玉佩拿了出来好好打量一番。 这枚玉佩入手有些温热,大概是上好的暖玉打造而成,而玉佩上雕刻有龙凤,花纹精细,看得出来工匠手艺高超,但除此以外,云轻烟便瞧不出一点特殊的地方。 它的价值很高,但也绝对没有稀有到会有人来争夺,所以云轻烟百思不得其解。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这玉佩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何百里弦想要,百里珑却要推给我,而明止态度又那样激烈和奇怪?” 但想不出来,索性就抛到一边,到时候只要见到百里珑,想来就能明白这玉佩的作用吧。 深夜,月光凉如水,映衬着清心阁寂静优美。 所有人熟睡之际,一个人却溜进了云轻烟的卧房。 他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云轻烟的床前。 女子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让他确认人是彻底睡着了的,他安心地伸手向怀中一掏。 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彻卧房,那黑衣人的手直接僵硬在了怀中,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冰冷的细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什么时候,一些宵小也能随随便便地闯到了我的卧房?” 云轻烟循着窗口照进来的月光,眯着眼睛打量蹲在她床前的男子,冷冷一笑。 那人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开口解释,“公主见谅!我不是故意冒犯闯入的,是我家公主吩咐我来见公主。” 云轻烟微微蹙眉,然后不确定地问道:“阿……武?” “是我。”阿武顿时点了点头。 “你不是昨日受了伤被送去医治了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阿武回答:“只是一些皮肉伤,并不碍事。” 云轻烟也懒得纠结这个事情,只问道:“行吧,那你来说说,到底百里珑有什么事情找我。” 她披着外衫站起来,然后对外吩咐道:“血影,进来掌灯。” 外头女声应下,然后瞬间从窗口翻了进来。 血影穿戴整齐,手还压在剑柄之上,显然随时做好了准备发起攻击。 阿武瞧着她那戒备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后怕,自己还误以为没有被人发现顺利溜进来,结果人家只是不屑于对他动手罢了,这云轻烟身边属下的实力到底是有多深不可测? 灯被点上,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昏暗的火光中,女子面庞清冷又风华,尤其那双眼眸还反衬着烛光,如黑夜中的妖精,令人胆寒却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云轻烟看向阿武,轻声说道:“百里珑让你来找我,是为了这枚玉佩的事情吗?”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一枚漂亮的玉佩显露无疑。 阿武瞧见那玉佩,顿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因为这枚玉佩。” “她想跟我见面?”云轻烟双手环胸,冷漠地坐在床榻之上,轻声询问道。 阿武点了点头,很郑重地道:“公主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所以迫不得已让我来找明月公主,希望公主你能答应。” 云轻烟五指拢紧,将那玉佩攥住,稍稍叹了口气,眼中有几分兴味,“正好,我本来便想跟她见面。在哪里见她?” “驿馆可不是个好地方,百里珑身边应该都是燕王百里弦的眼线吧,他现在已经知道玉佩在我手上了,我贸然去见百里珑,估计人见不着,他反而还要来在我麻烦。” “公主届时会溜出来,至于地点时间明月公主定吧,我会带公主前往的。” “明日午时,卿阳阁,你们假扮男子过来,见到里头的老鸨芸娘,便对她说是我让你们来的,她会带你们来见我。” “我知道了。” 云轻烟倚着身,忽然打量了阿武一眼,眼神冷漠得很,“我只给这一次你们找我的机会,过时不候,明白吗?” 阿武如临大敌,霎时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绝对会把公主带来的。”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又站了起来,“算了,百里弦也不是吃素的,要你们突破估计也是个难事,然则,那就破例一回给你们点小帮助吧。” 她越过阿武,走到了一边的书架上,找到了个小匣子,然后直接扔向了阿武。 阿武立刻接过,有些不解地问道:“这里头是?” “人皮面具,原来练手的时候做得,有点粗糙,但应付一两次还是够的。”云轻烟撩了撩长发,长腿一迈,又坐回了床榻之上。 阿武欣喜不已,连忙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云轻烟没什么反应,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赶紧回去吧。” 阿武抱着匣子立刻就打算走,云轻烟忽然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阿武疑惑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撑着下巴轻声道:“记起来了,驿馆有个后门,就在驿馆里那棵最大的树后,位置偏僻应该没人知道,你从那里回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又被耍了一次 送走阿武,云轻烟倒是没了睡意。 “陪我说说话吧,血影。” “公主,你告诉他驿馆后门的位置,是担心他被燕王的人抓住吗?”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唇角勾了勾,有些许的漫不经心。 “算是吧,就一个受了伤的人,我可不相信他能在百里弦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必然是故意放阿武离开。” “所以我让他从后门进去,只要他聪明肯定能避开耳目,然后回到百里珑的身边,也不知道百里弦的人到时候蹲点了半天,却不见人回来,第二天人忽然出现,会是个什么有趣场景。” 血影长叹一口气,忍不住夸赞道:“公主,有些时候真的觉得你实在过于理智。” 云轻烟闻言,惊讶地看着血影,然后又忍不住一笑,“是吗?你觉得我很理智吗?” “有些时候却又有些疯狂。” “人,总是要随心所欲些,在可控范围内稍微任性一些,也是没事的哦,血影。”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有些时候适当的随心所欲,反而会带来不错的结果。 聊了一会,云轻烟睡意来了,便又裹着被褥睡了过去,而血影则是吹灭了烛光,退出了卧房。 今日夜晚,摄政王没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武回到驿馆,便按照云轻烟的吩咐从后门进入,果然轻松地避开了耳目,来到了百里珑的卧房。 房中虽然熄了烛火,但百里珑却始终端坐在床榻上没有任何的松懈。 等阿武轻轻敲响窗棂,百里珑激动不已地上前打开了木窗,让阿武进来。 “见到明月公主了吗?你那信送到她那了吗?”百里珑十分着急地看着阿武,小声询问道。 阿武看了百里珑一眼,然后回答道:“抱歉公主,我刚接近,人家就已经发现我了,但我说明了来意,她也答应跟我们界面了,只不过要求我们明日午时便必须去见她。” 百里珑先是惊喜,然后又顿时失落,忍不住蹙眉道:“明日午时,我现在根本就出不去啊……” “没关系,明月公主送了我们人皮面具,我们肯定能够混出去的。”阿武小心翼翼地将云轻烟给的匣子拿了出来。 百里珑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没问题。” 驿馆之内,其他住所。 “动手吗?” “真的要动手吗?” “可动手的话,万一出事了就覆水难收了。” “那玉佩不是在那个公主手里吗?如果不拿回来的话……万一让她察觉到玉佩的秘密了怎么办?” “可那公主不是深受云国陛下宠爱吗?如果轻易动手露了马脚,那我们就完了……” “必须要动手,不能让燕王拿到那玉佩,否则我们就完了!” “那……动手?” “动手!” 已经有人开始密谋,究竟要怎么从云轻烟那夺得玉佩。 与他们的畏手畏脚投鼠忌器不同,百里弦这边很显然就游刃有余多了。 他举着笔作画,过了会有个女子的雏形了,他却忽然停了笔,看向一旁伺候的下属。 百里弦道:“阿武出去后,回来了吗?” 下属回答道:“还没有。” 百里弦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浅淡,过了会又说道:“阿武往哪个方向走了?” 下属顿了顿,思忖了一会,“应该是将军府,明月公主便住在那。” 这话并没有百里弦讶异,他只说道:“看来果然是去找云轻烟那个讨人厌的女人了,那玉佩怎么偏偏就在她手上。” 听出百里弦那并不掩藏的烦躁,下属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王爷,不如让我去将军府,从明月公主那将玉佩偷回来?” “不必了,你不是她的敌手,那女人武功厉害得很,估计是杀过不少人了,沾着血腥味。”百里弦摆了摆手,然后拧了拧眉说道。 虽然并不是特别想承认,光比剑,百里弦其实不如云轻烟。 也不知哪里学来的本事,这剑使得干净利落,明明不过只是个深闺公主。 一夜都没有阿武回来的消息。 然后翌日,百里弦见到百里珑身边的阿武,他知道,他居然又被云轻烟给耍了。 居然接连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两次,这对百里弦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然而如此玄幻的事情却又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百里弦抿了抿唇,然后冷冷地扫了阿武一眼,质问道:“昨天夜里,你去哪里了?” 阿武心里一惊,再瞧见百里弦那深究的目光,顿时明白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了,便觉得身子有些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就待在驿馆,哪里都没去。” 百里珑比阿武冷静,她抬步直面百里弦的视线,稍稍一扬眉:“昨天阿武一直守在我的屋子前,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皇叔?” 百里弦紧抿唇,隐晦不明地看了百里珑一眼,转过身去说道:“你最好哪也别去,百里珑。” “你管不到我,百里弦。” “那你可以试试。” 百里弦抬步离去,百里珑冷冰冰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然后攥紧胸口,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认输的,百里弦!” 这番话或许百里弦听见了,或许也没听见,但却坚定了百里珑的心。 关上屋门,百里珑看向阿武,“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与剑拔弩张的百里弦和百里珑不同,云轻烟这边显然悠闲太多了。 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便叫了蓝衣进来梳妆打扮。 蓝衣觉得云轻烟这个时候梳妆打扮有点奇怪,便问道:“公主有什么要紧事出门吗?” “要见个人。”云轻烟言简意赅。 蓝衣顿了顿,说道:“见摄政王吗?昨日摄政王未来,应该有什么急事吧。”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你提醒我了,等会去看看明止吧,那今日就给我打扮得漂亮些吧。”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公主你艳压群芳!” 云轻烟笑而不语,心情却莫名有些在意明止昨日未来的事情。 第五百七十六章:见面 等云轻烟去卿阳阁,见到芸娘嘱咐了她几句话后,她便带着蓝衣和血影去了顾溪专门给她留的厢房。 “血影你去外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顺带就清理掉吧。”云轻烟必须确保这次的谈事万无一失。 血影立刻点头,迅速便出了厢房,就剩下一个蓝衣陪云轻烟聊着天消磨时间。 “公主来卿阳阁要见谁吗?” “恩,明国的公主百里珑。” 蓝衣惊讶地看着云轻烟,忍不住说道:“公主,你跟一个姑娘见面,约在青楼不好吧?”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就是因为青楼,所以才好。” 估计百里弦也想不到,她们的见面会在青楼之中呢。 这也没办法,谁让青楼是个很好用来掩人耳目的地方。 蓝衣疑惑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喝着茶,并不打算替蓝衣解答,她指尖在杯壁上不停地摩挲着。 表明上似乎悠闲自在,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但云轻烟心里头还是有点担心百里弦那边拦住了人。 结果,人还没紧张多久,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门便被人大力地推开。 是顾溪,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云轻烟的面前。 “我说,怎么每次有事你就来卿阳阁,不去你那暗月阁的?”顾溪很是不爽地问道。 云轻烟茗茶,抬眸瞟了顾溪一眼,说道:“暗月阁只不过是收集情报的地方,而且我不太想让人知道我跟暗月阁的联系,而魅香楼那边容易暴露沐栖,所以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卿阳阁比较保险。” 顾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云轻烟,然后嗤笑道:“不要说得这样理所当然好吗!” 被人这么看着,云轻烟也没什么反应,依旧淡然地品茶,只不过闲下来就搭理顾溪一句,“别这么小气,你在明止那得到的好处多了去了,何必计较我这一点。” 对云轻烟的厚颜无耻顾溪深有体验,所以他索性不去理会她的话,开门见山地问道:“芸娘告诉我,你要在这里跟人见面,谁?” “明国的公主,百里珑。” “嗯?百里珑?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一般般。” “那你要约她青楼见面,你认真的?” 云轻烟捧着茶,垂眸盯着平淡无波的杯面,轻声回答道:“她有求于我,而我正好闲着无聊,所以就决定给个机会。” 顾溪挑了挑眉,“她能有什么有求于你的,你俩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看了顾溪一眼,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这可不一定。” 顾溪皱眉,就觉得云轻烟态度怪怪的,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道:“你要帮谁我也管不着,但是……你是不是稍微心大了点?明天就是放榜日了,你居然这会还有心思去管明国的公主?你知不知道,要是落榜了,你就得嫁到北国去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眼神一暗,“我不可能落榜的,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你是老妈子吗?” “你说什么!?”顾溪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到底哪里像老妈子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事了,明止也要跟着疯!” “我出事不了,明止也疯不了。”云轻烟抬头一笑,话锋一转,十分笃定地道:“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顾溪顿了顿,耸肩道:“行吧,你这么有自信的话,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你继续在这等人吧,我可不打扰你了。” 说罢,顾溪便果断起身。 云轻烟忽然想起什么,喊住顾溪,“顾溪!明止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溪迟疑了片刻,回答道:“没有,他哪能出什么事,你要是在意的话,你自己去问不就得了。“ 然后顾溪便出了厢房,倒是留下云轻烟不禁蹙眉。 云轻烟低斥一声,“你这态度……哪里是没出事的样子?该死,等会必须要去摄政王府那看看了。” 卿阳阁外头,血影的剑刚刚无情结果了一人的性命。 幽深的小巷,已经接连倒了好几具的尸体。 这些都是忽然出现在附近监视的人,而且武艺高超,哪怕是血影,都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解决他们。 往日跟着来到卿阳阁的人也不少,但绝对没有这么多,肯定是有人在一路监视云轻烟的行踪,估计……接下来就是要动手! 血影微微蹙眉,剑收回鞘中,心情有些沉重。 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血影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拔剑朝着某处扔掷了过去。 意想中刺入皮肉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而是剑尖与粗糙的墙壁发生激烈摩挲后的刺耳之声。 血影难以置信地冲了过去,却只瞧见角落处那静静躺在地上的剑。 剑身鲜血淋漓,显然是与那人擦肩而过。 她忍不住拧了拧眉,居然没能杀了那个人,让他逃走了,血影抿唇,本能地意识到这次的失误,估计接下来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可眼下并不是可以追过去的情况,她咬了咬牙,只能俯身将剑捡起重新插回鞘中,回去先跟云轻烟复命。 但云轻烟听完血影的复述之后,并未有多大的反应,“没事,放走一人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公主,这是我的失职,你罚我吧。”血影顿时跪了下来,满脸不甘地道。 云轻烟看着血影,轻声道:“人总有失误的时候,你不必自责。” 血影微微抿唇,还是坚持地道:“可要是放回去的人……” “血影,我说了没事!”云轻烟语气微微一沉,“相信我,不管是遇到任何情况,我都可以解决。” 血影一愣,才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外头响起了芸娘的声音,“公主,人已经来了。” 云轻烟抬头,“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两面容陌生的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身材稍显娇小,男子扮相的人,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 “看来你们遵守了约定,顺利来到了我的面前。”云轻烟轻笑。 第五百七十七章:明国之乱 百里珑顿时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英气的容颜,她跨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我的确来了。”然后人悠然落座。 云轻烟转头看了血影一眼,说道:“去外面守着,血影。” 血影隐隐地抿了抿唇,然后才不得不起身离开。 等人出去后,百里珑忽然问道:“这卿阳阁是你名下的产业?” 云轻烟摆了摆手,“不是。” “那老鸨怎的对你如此恭敬?” “我跟卿阳阁背后的主子认识而已。”云轻烟手捻着白瓷杯,垂眸笑了笑,“眼下不是跟我纠结卿阳阁的事情吧,公主?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百里珑顿了顿,心里头有些发寒。 她微微抿了抿唇,然后轻声回答道:“我来请求公主一件事情。” 云轻烟不甚在意地偏了偏头,指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白瓷杯,轻声说道:“让我来对付燕王?” 百里珑身子一僵,有那么一丝的发抖,然后才摇了摇头,“不是,我希望公主帮我用我交给你的那枚玉佩找一个人。”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有那么点兴味地笑道:“让我找人?找谁?” 终归还是有点踌躇,百里珑攥了攥手,好久才下定决心地看着云轻烟。 她咬着下唇,轻声说道:“这枚玉佩,是陛下赐予我的。原本的主人是当年名满天下我的姑姑,后来嫁到了你们云国。据说原本是一对。但我们只有母佩,子佩在姑姑的孩子那里。” 云轻烟放下白瓷杯,终于认真了起来,“你们要找的人,是那个早就不知所踪的大皇子?” 百里珑点了点头,轻声道:“是。” 她忍不住笑了笑,询问道:“有意思。明明当年发生过动乱,大皇子已经确认死亡了,你们还认定大皇子还活在这个世上?说起来,你们这么久时间不找,怎么如今却选择要找他?” 这话倒让百里珑不知道该如何接。 她思考许久,最终决定实话实说,“陛下膝下无皇子,且旁系也是男丁稀少,如今整个明国皇室找不到一个可以被立为太子的,而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尤其是现在明国饥荒,局势更加严重已经差不多是死局了。” 看来,明国现在寻不出破局之法,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渺茫的希望上。 可不知怎的,云轻烟心里头却有个非常胆大的猜想。 且这个念头一冒出,便愈演愈烈,叫云轻烟都不禁有些发抖。 “你们凭什么确定大皇子还活着?” “当年动乱,我们明国出手想要保大皇子回来,可半途却与大皇子走散,至今再无任何音信。” 云轻烟端茶抿了一口,终于露出了笑容,“好,我可以尝试寻找大皇子,但我从未见过他,你可知他身上有什么特征?” 百里珑摇了摇头,十分为难地抿了抿唇,“不知道。” 她垂首,额前的秀发遮了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轻声说道:“那你们这毫无疑问是大海捞针,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能找到他,而且……一个糅杂了两国血统的人,如果真要做你们明国的太子,恐怕也不会有人答应吧?” 这话戳中了百里珑的痛脚,她一个打颤,然后长叹道:“是……百里不,燕王就是其中一个。现在明国已经是腐朽到了根子里去,一群人都觊觎着皇位,几个厉害的公主已经插手,决意联名要求修改律法,允许女子夺嫡。”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道:“为何不允许呢,女子做这个皇帝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有能力不就行了?” “不行!”百里珑连忙呵斥。 “为何?”云轻烟撑着下巴,“北国不就有几任女皇。” 百里珑看了云轻烟一眼,着急地说道:“不是这样的!如果那几位公主任一一位真的做了太女的话,那明国就不会姓百里了!到时候女皇只会成为大臣的傀儡,明国落入别人的手里是迟早的事情!” 云轻烟顿了顿,放下手来,应和一声道:“如果那几位公主真的是与大臣联手的话,那成为傀儡正常。” 百里珑点点头,抿唇道:“所以现在必须要找到姑姑的儿子……而且要赶在百里弦之前,如果让他先找到的话,那他肯定会杀了姑姑儿子的!” 一想到这件事情,百里珑便止不住地发抖。 “放心吧,这里是云国,百里弦再怎样厉害,也必须要夹着尾巴。”云轻烟笑了笑,伸手替百里珑理了理衣襟,“而且……他不一定就杀得了大皇子。” 百里珑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所以,公主你会帮我吗?” 云轻烟拍了拍百里珑的肩膀,“会。” 得到肯定回应,百里珑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趴在了案台上,话里满是庆幸,“你能答应就好,我原本还准备了无数的话想要说服你……却没想到会这般的顺利。” 以为照云轻烟那冷漠的性子,要想让她帮忙,铁定得磨破嘴皮子,给足极大的利益,才能打动她才是。 当然,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什么了的话,云轻烟的确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 云轻烟捧着茶,整个人的思绪却已经飘远,她轻声道:“可能这次的我,忽然发善心了吧。” “不管怎么说,都多谢你。”百里珑朝云轻烟笑了笑。 “没什么好谢的,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百里珑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就不打扰你了,先行告辞。” 云轻烟抬眸,“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别让燕王发现。” 百里珑点头,“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她想了想,然后对外吩咐道:“血影!你送他们俩回去。” 然后百里珑跟阿武被血影护送离去,云轻烟才起身,对着一边的蓝衣说道:“我们现在去摄政王府。”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是,公主。” 但云轻烟没想到,今儿个一念之差,就让她栽了个大跟头。 第五百七十八章:冷箭伤人 百里珑和阿武被送回驿馆,所幸还没人发现百里珑跟阿武曾经溜出去过。 阿武撕了人皮面具,就能掩盖出去的痕迹。 但百里珑比较麻烦,把衣服换好后,又得将人皮面具跟男装给藏起来。本以为如此应该就能松一口气的,可忽然门被人重重地推开,百里珑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你刚刚出去了?”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百里珑心里发寒,但还是镇定地转过头去,“没有。” 百里弦静静伫立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手帕捂着唇,这些年里好像他一直是不离身,因为不知道何时就会忽然咳出血。 百里珑知道百里弦有病,但从来没过问过,只是一直没瞧见百里弦喝药,所以她就自欺欺人地觉着百里弦这病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幽凉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过来,百里珑身子就因惧怕僵硬住了。 “出没出去你心里自己有数,不过……本王眼下也懒得追究你。”百里弦凉凉地道。 百里珑心理压力极大,感觉到自己背脊已然冷汗淋漓。 百里弦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使臣挺不错的,要是再晚些,你都不一定活着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百里弦挑了挑眉,“那本王给你解释一下,因为你的任性,把玉佩给了明月公主,所以原本该追杀你的人,现在已经将她锁为了目标。” 百里珑心口一滞,先是愣了会,然后便猛地冲了过来,攥住了百里弦的衣襟,质问道:“那群人去追杀明月公主了?!” 百里弦冷漠地挡开百里珑,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身子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了一边,她顾不得疼痛支起身子,喃喃道:“不行,我得去告诉公主,有人想要杀她!” “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好好在这里呆着,过不了多久估计玉佩就要易主了。”百里弦瞥了百里珑一眼,随后干净利落地转身。 直到百里弦离去,百里珑才忍不住抱住自己,“应该不会有事的,明月公主那么厉害,绝对没问题的。” 从卿阳阁去摄政王府的路,不算偏僻,但也没有热闹到哪里去。 尤其是明止本来凶名赫赫,所以百姓几乎不敢靠近这条路,久而久之也算是形成了奇观,刚刚还繁荣的街,转瞬就只剩下寥寥数人,人烟稀少得很。 但再安静,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整条街,安静得有那么点奇怪了。 云轻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她心里微微一抖,顿时掀开了车帘,伸手拽住了外头驾驶马车的蓝衣。 未有任何犹豫,蓝衣被她直接拉进了车厢。 与此同时,天边忽然若流星雨般,数道寒光乍现,朝着云轻烟的马车齐齐射了下来。 所幸这马车打造得非常结实,哪怕承受万箭的摧残,都能完全地挺过去。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要刺杀我们吗?”蓝衣紧攥着云轻烟的袖摆,慌乱地道。 忽然,凛冽的劲风吹来,耳边是那破空的刺耳声,云轻烟几乎想都未想地把蓝衣按倒。 一道冷箭,力道十足,没有任何留情,与云轻烟的手擦肩而过。尖锐的疼痛袭来,云轻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随即脸色就迅速惨白了下来。 “公主,你的手臂!?”蓝衣被云轻烟的声音吸引,扭头看过来,顿时惊慌失措地道。 “我没事!你好好趴着!”云轻烟咬了咬牙,迅速撕了衣服,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包扎。 蓝衣不敢动,因为外头声音始终未停,时不时还有利箭刺穿车壁,严严实实地钉在了眼前,倘若她随便动一下,只怕都会被直接射成筛子吧! 云轻烟的脸色凝重,细细地听着外头的声音,心里默数了时间,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停了!” 就像是回应云轻烟的话,那些暗中潜伏的人停止了放箭。 然后接下来又陷入了一段十分诡异的气氛里。 云轻烟不动,那些人也不动。 就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蓝衣,等会你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云轻烟轻声说道。 蓝衣顿时点头,“我明白了公主。” 她心里很清楚,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人,只是一个累赘,所以不管云轻烟让自己做什么,蓝衣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完全听命于她。 “公主,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蓝衣看着云轻烟,又忍不住嘱托道。 “放心吧,我会的。”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头。 然后,她便掀开了车帘,独自一人下了马车。 看着这寂静的街,云轻烟拨开脸侧的长发,轻声道:“还在那当缩头乌龟做什么呢?不就是想要我出现,现在我已经出来了,怎么你们就不敢现身了?” 话音刚落,身影从屋顶显现,然后一跃而下,刀光剑影便直面云轻烟而来。 两个黑衣人,一个持剑,一个拿刀,朝着云轻烟就攻击。 云轻烟微微眯起眼睛,轻嗤了一声,然后闪身避开了那黑衣人的剑,又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前一推。 那举着大刀砍下来的人,瞪大眼睛,却已经刹不住手,只能凭着力道砍下去。 几声惨叫尖厉地响起。 不知何时,云轻烟已经接管黑衣人的剑,在大刀砍下来的瞬间,就已经无情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交手不过短短一瞬,却已经了解了两人的性命。 云轻烟冷漠地抽出长剑,然后将这俩黑衣人一脚踢开,微微阴寒的目光环视一周,突然笑开来,“想从我这里讨到便宜,可没那么简单,就这两人想对付我,还完全不够看的。” 当然,有件事情是好的。 她正愁手里没个武器,这会瞌睡就来送枕头,也省得她还要赤手空拳地对付人。 “一起上!” 伴随着不知是哪传来的呼喊声,突然屋顶上一个,两个,三个接连站起了数十人。 身影从屋顶迅速一跃,再没有任何犹豫,全部冲向了云轻烟。 第五百七十九章:用蓝衣威胁她 这些刺客厉害得很,武功绝对不差,甚至配合还极为默契。 云轻烟哪怕剑术再高超,一时半会想要奈何他们属实有些困难。 但同样,如果他们想要伤到云轻烟,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双方反而冷冷地对峙了起来。 几招而过,云轻烟的剑抓住了他们的破绽,短短几下,便已经豪取三四人的性命,轰然倒地的声音响彻在街上,不由给众黑衣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会,黑衣人便明白不可强攻云轻烟,他们这些人或许一起上跟云轻烟大战个三百回合,都不一定能够拖死云轻烟。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吧?寻常的深闺小姐,有哪个能有她这样恐怖的实力?莫不是从血海中硬生生厮杀出来的? 云轻烟甩了甩手中的剑,目光直逼黑衣人,冷声说道:“既然是来刺杀我的?怎么现在却一个个都不敢上来了?怕了?” 黑衣人眼神凝重,压着剑柄不敢轻易动手。 “你们不来,那我可就要上了。”云轻烟撩了撩发,忽而忍不住轻嗤,“本来特意打扮得漂亮些想去见心上人,这会却都不成个样了,所以你们这些罪魁祸首想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一落,她脚尖一点,便冲向了那些黑衣人。 云轻烟委实不愧是前世便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对于这种以寡对多的局面,其实是见怪不怪了。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该挡,该杀,丝毫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尤其是云轻烟反应极快,若有人想趁机偷袭,她也能瞬间控制身体进行反击。 倘若是前世巅峰之际,云轻烟会更游刃有余些,现在的她还是太稚嫩了些。 身影如轻如飞燕,步法似是绕树穿花,云轻烟持剑在黑衣人中每次一过,血腥味就会浓点,因为这意味着又有一个人倒了下来,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他们这群死士,都不由心头一寒,委实是惊惧于云轻烟这恐怖的实力。 空气里逐渐弥漫出了血腥气,有些粘稠,让人很不舒服。 云轻烟一个人,已经快要将他们这些刺客给屠杀干净了。堂堂一群死士,居然连一个深闺公主都比不过,若是说出去的话能让人笑掉大牙,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都得信。 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只是笑了笑,半边小脸在秀发中显现,沾染着零星血迹,透着血腥的妩媚。 但尤其叫人心惊的是,她那双漂亮的,有着恐怖专注力的眼睛,她盯过来的瞬间,就会立刻锁定下一个猎物,并且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杀掉。 被她盯上,就没有能逃跑的可能性,因为……绝对跑不了。 “你们不上了吗?”云轻烟捂着唇娇笑道。 黑衣人瞬间汗毛倒立,立刻意识到云轻烟这是在挑衅他们,让他们干脆一起上。 可面对这么个犹如杀神的存在,黑衣人几乎不用交流就同时达成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要跟云轻烟硬碰硬。 于是,黑衣人瞬间聪明了起来。他们分出一部分与云轻烟继续斡旋,另外一部分则是伺机而动。 云轻烟原以为解决完了这些人,大抵这刺杀的事情就算是对付了过去。 可在她与他们交手的瞬间,她忽然没来由地恶寒无比,心头有些发颤,像是预兆到了什么。 稍等片刻,云轻烟霎时反应了过来,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向了马车。 “啊!!!”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车帘被掀开,蓝衣暴露在了人前,然后那些黑衣人粗暴地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强行拖了下来,于是无数刀刃横在了蓝衣的脖颈前,吓得她脸色苍白,连眼角都噙着惊恐的泪水。 蓝衣被他们挟持了。 有了这个认知的云轻烟,脸色奇差无比。 “放开她。”云轻烟看着挟持蓝衣的黑衣人们。 黑衣人瞧见眼神愈来愈阴郁的云轻烟,顿时明白他们是找对了人,这个丫头片子对云轻烟绝对非常重要。 他们肯定不会就此放手,还得利用她来威胁云轻烟。 于是,他们开门见山,“把玉佩交出来,我们就放了这个女人。” 云轻烟脸色微微一变,嘲讽道:“昨日才知道玉佩在我手上,今儿个就敢动手,你们明国的人,胆子可真是大得可以。” “少废话,赶紧把玉佩交出来,不然她这娇嫩的脖子可是会立马被我们割开。”黑衣人可没心思陪云轻烟闲聊,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剑刃逼到了蓝衣的脖颈上,堪堪就要割破她白皙的肌肤。 云轻烟紧抿着唇,目光冷得可怕,“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要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人全部偿命!” 黑衣人被云轻烟的眼神镇住,不自觉地手一松,心里暗想,这个女人气势未免太强了点…… 不过她就算如何放狠话,投鼠忌器,她绝对不敢轻易动手。 黑衣人又瞬间冷静了下来,直接说道:“不想让她死的话,那就赶紧把玉佩给我交出来。” 云轻烟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要是不交,这女人可就真的要死了。”黑衣人恶狠狠地看着云轻烟,再三地催促道。 蓝衣被几个黑衣人围住,死亡的威胁在前,哪怕瑟瑟发抖,她依旧坚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 她冲着云轻烟摇了摇头,“公主,别听他们的,让我死也……” “闭嘴!”云轻烟突然喊道。然后她看向黑衣人,“玉佩我给你们,但必须先放了她。” 蓝衣泪眼婆娑地看着云轻烟,还在拼命挣扎地道:“公主……公主,别给他们,我宁肯死的。” 云轻烟见状,抿了抿唇,袖中的手不由攥紧,“我不会让你死的。” “正是主仆情深。不过,你的条件我们不答应,要是先放了她,万一这玉佩你不给了怎么办?”黑衣人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看了黑衣人一眼,顿时回答道:“这玉佩,我本来就不稀罕,没必要留在手里,给你们就给你们了。” 第五百八十章:蓝衣挡箭 黑衣人看了云轻烟许久,也没看出她脸上有哪里不对劲的,倒真像是个无所谓的。 于是沉默许久,黑衣人说道:“我们同时交换,保证哪边都不会出尔反尔。” 云轻烟没有意见:“好,数三个数,然后我把玉佩扔过去,你把人推过来。”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问题。” “一。” “二。” 两边异口同声。 “三。” 云轻烟扔了出去,黑衣人将蓝衣推了过来。 蓝衣重获自由,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向了云轻烟。 “公主!” 云轻烟上前想要抓住蓝衣的手,可那一瞬间,她眼前闪过一道凛冽寒光。 “蓝衣,躲开!” 蓝衣听到云轻烟的声音,本能地做出反应朝左边一躲,于是一道冷箭从蓝衣肩头擦过,直直地没入了一旁的地面。 云轻烟没有犹豫,先抓住了蓝衣的手,将她扯了过来。 视线聚集之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持弓之人。 居然还有个放冷箭的,如果不是蓝衣躲开了的话,那地上的箭矢便会穿过她的胸口,这群人压根没打算正儿八经地公平交易,简直是脏到了极点。 可,脏却不仅只有一点。 护着蓝衣的云轻烟并没有发现,她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身后有刺耳的声音,旁边有黑衣人也已经攻来,完全形成了夹击之势。 蓝衣尖声道:“公主闪开!!!” 云轻烟避得了一处,却避不开第二处。 她匆忙用剑格挡住黑衣人的攻击,但身后那急速迸射的箭矢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她躲开的话,那蓝衣绝对会被射中。 但千钧一发之际,蓝衣从云轻烟的怀中冲了出去。 “蓝衣,你回来!!!” 云轻烟本无暇分心,可明知蓝衣是去给自己挡箭,她却没办法将人给拉回来,委实是那些黑衣人攻击太过凌厉,云轻烟一时半会实在是抽不手来。 等箭入皮肉的沉闷声响起,于是有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那一瞬间云轻烟似乎连心跳都停止。 手忍不住发颤,无数心情涌上心头,云轻烟怒了,她彻底怒了。 俗话说得好,人一怒,便越容易激发自己的潜力,云轻烟完全豁出去了,索性就跟这群人拼个鱼死网破,手里的剑不再以防守为主,而是变得越发地凌厉。 刚刚能将那些人逼到绝境,现在的云轻烟同样可以。 但她首先杀得便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放冷箭的弓箭手。 剑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他的性命,然后云轻烟便直接夺了他的弓,搭上了箭矢。 将弓彻底拉满,云轻烟迅速瞄准,再果断放箭,于是一人倒地,更多的黑衣人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看样子是誓要杀了云轻烟无疑。 她早该想明白的,倘若一开始目的就是玉佩的话,就绝对不会留下活口,否则不就是等着人找上门? 云轻烟的心口有些疼痛,她逐渐杀红了眼,箭矢百发百中,绝无虚发,不会让任何人躲开,也不会让任何人侥幸活下去。 这是绝对的追命之箭,只要盯住谁,他就必须得死,绝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等到明止赶到这里的时候,这条本来干净寂静的街,已经沦为了地狱。 尸体躺了一地,而云轻烟提着剑,疯狂地在一早已死去多时的黑衣人身上不停刺穿,带出来的暗褐色鲜血几乎是染红了地面。 而身中箭的蓝衣少女早已痛昏了过去,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明止没有办法,只得先吩咐人去救蓝衣,自己则是走向了云轻烟。 “轻烟。” “……” “嘶……” 云轻烟恍若听不见明止的声音,回应他的只有那剑不停从尸体上下刺穿的声响。 现在已经几近黄昏,暗沉的光懒懒地洒在云轻烟身上,未给她带来一点被渡过的圣洁,倒叫她像是夜里即将出来的鬼魅,因害怕灼热的阳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着疯魔。 明止从未见过如此的云轻烟,他心口忍不住一滞,然后冲了过去,将人抱在了怀中。 云轻烟手一顿,感觉到这熟悉的气息后,终于找回了那一丝的冷静,她轻声道:“明止?” 明止搂紧云轻烟,“是我。” 云轻烟霎时眯起眼睛,无数委屈涌上心头,啪嗒啪嗒地眼泪一点一点落了下来,沾湿了她早已血迹斑驳的衣裳。 “蓝衣……快点去救蓝衣,她中箭了!”云轻烟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挣扎了起来,四处去找蓝衣的踪影。 “没事,我的人已经带她去找大夫了。”明止连忙安抚道。 云轻烟松了口气,忽然又提心吊胆起来,“对了,玉佩……还得找玉佩,我刚刚扔了它,却不知道在谁身上。” 说罢,云轻烟便一把推开了明止,整个人冲进了尸体堆,然后一具一具地翻找着那一枚玉佩。 明止看着云轻烟,却始终没有动,他没有加入进去帮她一起找。 云轻烟翻来覆去找了许久,才终于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找到了那块做工精细的玉佩。 她兴高采烈地走向明止,将玉佩亮给他看,“我找到它了,明止。”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把那枚玉佩还给明国的公主,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枚玉佩会让人来追杀你的吗?” 明止的质问,让云轻烟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她沉默了许久,神色一点一点地正常了起来,然后攥着那被血染红的玉佩。 云轻烟轻声道:“明止,我们活了两辈子了,我却从来都不知道关于你的任何事情。” 明止脸色一变,看向云轻烟,“轻烟……你……” 云轻烟打断了明止的话,自顾自地道:“明止,你其实是大皇子吧?” “你都知道了。”明止微微一怔。 云轻烟摸了摸那玉佩,然后才点了点头,她说道:“今日我见了百里珑,她告诉了我很多。然后凭借你对这枚玉佩的古怪态度,我便推测出来你就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大皇子。” “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轻烟。”明止看向云轻烟。 第五百八十一章:贼心不死 云轻烟捧着那枚玉佩走过来,放到了明止的手心,“既然是你母妃的东西,那你好好收着。” 明止面色忽然凝重,手一抖玉佩便直接从掌心滑落。 云轻烟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低声道:“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帮你收着。” “还回去,玉佩在你手上的话,明国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止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云轻烟看着明止,“是你母妃的玉佩,当然得是我这个做儿媳的拿着。” 明止抿了抿唇,揉了揉眉心说道:“百里弦,迟早会查到我的身上。我不想去明国,在云国就很好。”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道:“等事情过去后,我们俩就成亲,去找陛下赐婚,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跟你结为夫妇。” 明止看向云轻烟,又爱怜地搂住云轻烟,“好,怎样都行。” 云轻烟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 许是一瞬间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让云轻烟挡都挡不住,她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晃着身体扑向了明止,就彻底晕了过去。 驿馆之内,百里弦心情轻松地在案台前作画。 然后想起什么,他问向身边的下属,说道:“这会,那两人的杀手估摸着也已经跟云轻烟斡旋得差不多了吧,那玉佩估计已经到手,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下属拱手回答道:“应该要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屋门忽然被重重推开,一个人撞了进来,直接趴在了正中央。 “王爷,找到了……找到了!” 驿馆的另外一个地方。 “人回来了吗?” “还没回来,那群饭桶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现在还没个人影……派人去找了吗?” 小屋里,两个人小声地密谋着。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去找了,这会应该要回来了吧。” 另外个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厉声道:“最好是把玉佩带回来了,要是没带回来的话,看我不要了他们的狗命!” “你也别着急,没准是路上耽搁了吧。”一个顿时安抚另外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又陷入了沉默。 忽然,外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打开,一个人慌张地爬了进来,然后对着那两人说道:“不好了啊大人,我们派出去的人……全没了!” “全没了?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胡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那可是我培养得最精锐的死士,对付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全军覆没!?”那人噌的一下站起来,暴躁地说道。 来人吓得跪在地上,连忙回答道:“真的大人,我绝对没有骗你!!!我过去探查的时候,那街头巷尾全都摆满了尸体,甚至还有一伙人在给收尸……要不是我机灵赶紧躲在了一边,我肯定就被发现了,这会都回不来了。” 那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可能?那个公主有这么厉害,能把我的死士全杀了?” “大人,我在旁边偷听了点东西,那伙人是摄政王底下的人,想必应该是摄政王救了那个公主。”来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道。 “摄政王?啊……我想起来了,有传言说这明月公主是摄政王的心上人!”另外一个人恍然大悟地一拍头,然后说道。 那人眼睛一瞪,“竟然是摄政王!?他的人话,我们还怎么动手?这玉佩,我们肯定拿不到手了啊!难不成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百里弦把玉佩夺走?” “怎么可能!?我们先冷静下来,等过个一两天,我们派人去明月公主那偷,明面上直接动手肯定是不行了,她一定对我们有所防范了。”另外一个人摇了摇头,顿时给出了解决办法。 那人连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地道:“行,就这样办,先去偷!偷不到的话,再另外想其他的办法!” 于是刺杀云轻烟这一计不成,他们又决定换个柔和的法子继续来,对那块玉佩的执念尤其之深。 云轻烟醒来的时候,外头连天都黑了个彻底。 她光是一看屋内的摆设,便知道是摄政王府,估摸着离得近,就没把她送回清心阁,而是带到了摄政王府吧。 云轻烟呆坐在床头,心中乱如麻,什么都想不清楚,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她,叫她烦躁得很。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血影走了进来,瞧见她醒来,瞬间惊喜地冲了过来。 “公主……你终于醒来了!” “血影?”云轻烟看着她,“蓝衣她怎么样了?” 血影跪在了云轻烟的跟前,回答道:“大夫看过了,所幸是中箭的地方不是致命之处,所以没有大碍,只要休养半个月应该就没问题了。” 云轻烟松了口气,“那就好。” “公主,你罚我吧,如果我早点赶回去的话,就不会让蓝衣受伤,还害你昏迷不醒……”血影愧疚地看着云轻烟,低声道。 “跟你无关,是我太自负了,误以为放回去一个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我再谨慎一点的话……”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想这些也没有任何用,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报仇。” 血影一怔,看着云轻烟,“公主想做什么?” 云轻烟半阖着眸,轻声道:“既然他们这么厉害得敢在云国境内对我动手,那我可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了。” “公主要杀了那些使臣吗?”血影顿了顿。 云轻烟笑了笑,“等明日放榜后,我要去见百里弦。” 血影不明白云轻烟此举之意,但她并不打算多问,她知道云轻烟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跟血影聊了会,云轻烟便打发了她出去。 没多久,明止就进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一众侍女,然后陆陆续续地在桌子上摆满了美食佳肴。 “好了,你们出去吧。”明止吩咐那些侍女。 “是。”侍女们顿时退下,都不敢停留,把卧房留给了云轻烟和明止。 第五百八十二章:放榜日 明止看向云轻烟,然后轻声问道:“一晚上没吃东西,过来吃点吧?” 云轻烟顿了顿,于是伸出手,“你过来抱我过去,我身子没力气,虚得慌。” “好吧。”明止无奈地走了过来,将只着了中衣的女子抱起来,坐到了桌子旁。 云轻烟顺理成章地赖在了明止的身上,轻声说道:“你喂我,我手不想动。” 明止也宠溺地点头,真就一口一口地喂着宛如小孩的云轻烟。 吃了一会,云轻烟就饱了,她便搂着明止不放,“不想吃了,我好无聊,明止你陪我聊天吧,明日就是放榜的时候了,等待我的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呐。” “你若是不许下那个赌约,哪来什么腥风血雨。” “那可不行,我总得树立一下威严吧?不然朝中的那些臣子真就跳到我眼前来张牙舞爪了。” “我跟陛下肯定会护着你。” “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我一个人没问题。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要依附别人的菟丝花,我是能独立生长的树。” 明止顿了顿,然后说道:“如果你是树的话,那我便是雨,不会过分干预你的成长,但关键时刻又能给你带来适当的援助,让你离不开我。” 云轻烟笑了起来,搂住明止的脖颈,“越来越会说话了,是不是学了顾溪的那套追姑娘的方法?” 明止挑了挑眉,“顾溪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只追过沐栖一个。” “啊……我懂了,下次我拿这个去取笑他去,让他装什么风流公子。”云轻烟勾了勾唇。 同明止聊了许久,云轻烟便拉着明止上了床榻,抱着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便忘了,她起初来摄政王府是为了什么。 彼时,东宫中,阮文君还无法入睡,她躺在床榻上许久,却因为激动兴奋,让身体始终处于活跃的状态中。 她干脆便不勉强自己强行睡下,而是坐起身来,叫来夙夜掌灯。 屋中瞬间亮堂了起来,映衬着她那娇若桃花的面庞,透着妩媚的风情。 “夙夜,你确定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吗?”阮文君看向夙夜,轻声问道。 “属下保证,万无一失。”夙夜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阮文君终于笑了起来,那是痴狂和兴奋的笑容,她紧紧地攥住了身上的被褥。 随即,她又阴冷地道:“云轻烟,只要到了明日,你再怎样猖狂都得被我踩在脚底!而明止会成为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这会,正确认名单的大臣,看了半天,心里头的疑虑是越来越深。 “怎么了大人?”一旁的人问道。 大臣一愣,然后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只是感叹这榜上多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名。” 那人顿了顿,想起来又回答道:“是了,那我也记得,从来没听过京城有这么几号人物,当时批卷的几位老师看着那答卷都惊了。” “是啊……这俩人是谁啊?而且怎么也没瞧见明……”大臣喃喃自语。 那人凑过来,说道:“大人,你在说什么呢?没瞧见谁?” 大臣脸色微微一白,回答道:“没什么,我就惊讶原以为会上榜的人结果没上,好奇呢。” 那人哦了一声,又道:“的确,是有个风声大雨点小的。” 大臣看了那人一眼,将手里的名单迅速确认完,然后递给了他,“好了,今年上榜的人就这些了,你去好好抄写一份,到时候明天挂出去。” “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抄一份。” 翌日,云轻烟醒来,明止已经没了踪影,许是去上了早朝。 云轻烟便毫不在意地下了床榻,穿戴好了衣服,与守在外头的血影回到了清心阁。 今儿个是放榜日,所以将军府也热闹得很,毕竟苏承平参加了科举,且有极大的可能取得一个极好的名次。 但云轻烟却不是那么在意。 血影就去帮云轻烟瞧那上榜的名单了,而云轻烟独自坐在凉亭中喝着茶。这会蓝衣在摄政王府那养病,云轻烟身边已经没有了伺候的人,倒是颇有点不习惯。 等杯盏里茶品完了一半,血影便急冲冲地回来了,对着云轻烟说道:“那榜上居然没有公主的名字,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回答道:“啊……正常,本来就不可能有我的名字。” “公主?那你这不是落榜了……你一旦落榜,不就得嫁到北国去?”血影瞧着云轻烟如此淡定,终于忍不住说道。 云轻烟将茶搁到了一旁的石桌上,她懒懒地回答道:“没事儿,去不了的,只是我名字没在上头罢了,可这并不代表我就落榜了。” 血影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公主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道:“不懂就对了,要是懂了的话,那接下来这出戏可就唱不成功了。” 血影几近无言,还是一脸疑惑。 “对了,跟我说说状元榜眼探花是谁吧。”云轻烟又问道。 “状元是雁晦,榜眼是个叫明轻的人,探花是苏国公府的苏俊哲。”血影立刻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起来,“这雁晦还是有点本事嘛,居然都赢了我,看来我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血影一愣,瞬间从云轻烟的话中抓住了重点,“公主……那个明轻原来是?” “好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云轻烟朝着血影笑了起来。 “公主,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子。”血影忍不住夸赞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好了,别夸我了,我们现在出去驿馆,我得找百里弦好好问问昨天的事情了。” 血影闻言,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她立刻点了点头,“是,公主!” 彼时,在驿馆内的百里弦,看着窗外的风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居然我们要找的人,就离我们那么近,而且还是那个人……” “王爷,转念一想的话,这也证明他足以去担明国的大任,不是吗?” 第五百八十三章:见百里弦,威胁 百里弦微微抿唇,心口一疼,便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指尖上的白绢匆忙捂住了唇,然后肉眼可见,纯白的绢布上被鲜红的血侵染着似是曼珠沙华绽放,腥红又刺眼。 下属瞪大眼睛,便着急地冲了上来,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一粒药丸,便递到了百里弦的嘴边,“大人,你赶紧把这药吃下,不然你这身体迟早是撑不住的。” 百里弦看了下属一眼,才不得不将药丸接过来吞下,露出了十分难看的神情。 这药丸不管吃多少次,百里弦都觉得作呕。 它从舌尖流转,最后被吞下,无不是在提醒他,他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的燕王,如今成了个只能靠药才能吊命的病秧子。 染血的白绢被他紧攥在手心,百里弦稍稍抿唇,然后苦笑了一声。 下属看着自怨自艾的百里弦,心里头难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祈求老天能开眼放王爷一马,别让他再受病魔的折磨。 这时,外头传来了一人的声音,“王爷,明月公主来了。” 百里弦手一颤,将白绢收起,然后才回答道:“让她过来。” 没过多久,屋门被推开,一身青衣的女子含笑走了进来,她上来便盯着百里弦的脸看了许久。 云轻烟娇笑,“瞧瞧燕王这脸色,看样子是病入膏肓,没几天日子能过的了。” “你!胡说什么!王爷才没有……” “十二,出去!” “王爷……她居然……” “出去!别让本王再重复第三遍。” 十二要为百里弦打抱不平,可奈何他并不领情,反而是呵斥了一顿,逼着十二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开,走时还忍不住瞪了云轻烟一眼,于是才咬牙关上了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云轻烟和百里弦。 云轻烟理所当然地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百里弦眯眼看过去,女子青衣素雅,宽大的袖摆里一节藕臂白皙如雪,可破坏这一切美感的便是那露出的纱布,隐隐还透着鲜血的痕迹。 他挑了挑眉,这女人受伤了居然还要来驿馆,到底想做什么? “想盯着我看多久?”云轻烟舒展袖摆,遮掩了受伤包扎的地方。显然百里弦的灼热视线,让云轻烟感受得一清二楚。 百里弦别开视线,坐到了一边的案台上,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身上的伤……看样子昨日那刺杀是没让你占到什么便宜呢。” 云轻烟闻言,手肘抵着扶手撑住下巴,才散漫地笑了笑,“哪里没占到什么便宜,那玉佩不也没让人拿走吗?燕王,你不应该很清楚才是吗?” 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百里弦轻嗤一声,才解释道:“先提醒你一句,昨日刺杀的事情,与本王无关。” 她有些讶异地看着百里弦,转瞬又敛了情绪,声音淡淡的:“是吗?那就有意思了,我还以为燕王肯定是会对我出手的,到头来燕王却是最无辜的那个。” “本王并没有兴趣对你出手,况且之前警告过你不是吗?让你最好把玉佩给本王,那会你不肯,现在代价不就来了?”百里弦有些好笑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跟别人对着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偏偏不想做什么。” 百里弦冷笑了一声,瞥了云轻烟一眼,才忽然说道:“那玉佩你拿着吧,本王这会也不太想要。反正正好这玉佩放谁手里,便得成为眼中钉,迎接数不尽的明枪暗箭。” 见百里弦一夜就忽然换了个态度,云轻烟忍不住蹙眉,瞧了他半天,也没觉得哪儿有破绽,只好作罢。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倒是让他们来,我保证有来无回。” 百里弦盯着云轻烟看了会,嗤笑了一声,“他们可是为了玉佩会不择手段,你最好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防范。” 她沉默片刻,才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当然,我拿到手里的东西,可不会轻易就让别人给夺了过去。” 有些时候倒也欣赏云轻烟这笃定自信的性格,哪里会有女子如她这般,不再人后操纵一切,偏偏要到人前迎接众人的诋毁和质疑。 百里弦无言了会,似是想起什么,忽然道:“本王记得,今天是放榜日吧?公主不去管自己落榜没落榜,反而在这里陪着本王闲聊,你就一点也不怕吗?” “啊……你说这个,我落榜了,我名字没在上头。”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什么!?你落榜了?那你不是要嫁到北国去吗?你现在居然还能这样冷静,跑到驿馆来找本王,你是受刺激疯了吗?”百里弦属实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谁说我落榜了,我就要嫁到北国去了,事情还没到最后,不要就盖棺定论了,燕王。”云轻烟笑意盈盈地说道。 百里弦顿了顿,看了云轻烟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算了,你怎么样本王都无所谓,要是真嫁到北国去了,反而还是好事情。” 云轻烟瞥了百里弦一眼,“原来我在燕王心里,是这么额惹人厌的吗?那还真是抱歉了,让燕王印象如此不好。” 百里弦倒是有一种被云轻烟暗暗嘲讽了的感觉,微微蹙眉,说道:“本王的确是讨厌你,谁会喜欢一个女子如此聪明,还连连耍了自己两次?” 云轻烟闻言,捂着唇娇笑了一声,“看来王爷你知道得很清楚嘛,我的确性格就是这么恶劣,要是哪里得罪了燕王,王爷你见谅,毕竟肯定还会有下次。” “不想在这里跟你贫嘴,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要是没有就赶紧滚。”百里弦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言辞上极为的不客气。 云轻烟却不甚在意,她摆了摆手,然后才站起身来。 她轻笑了一声,说道:“不管你燕王目的如何,都不要再找下去了,否则……我不介意用全部的底牌来让你后悔。” 第五百八十四章:不如去一趟明国 女子的声音如古琴拨弦悦耳动听,可百里弦看过去,只在她眼里瞧出冰冷的杀意。 哪怕是百里弦,心中都不由一惊,他是忽然意识到云轻烟这番话绝对是认真的,并且意外着百里弦居然没有对此有任何的质疑。 百里弦微微蹙眉,然后才恍然说道:“是吗……拭目以待。” 指尖掠过秀发,拨到耳后,终于露出她那早已充斥森冷的眼眸,只盯着百里弦看了一瞬,然后她又忽然笑了起来,敛去了所有的杀心。 云轻烟上前一步,少女娇俏似的转了个圈,然后在百里弦的跟前彻底停下。 她歪着头说道:“那你好好期待吧。” 然后云轻烟十分果断地转身,抬步便出了屋,剩下百里弦一人时,他胸口猛地疼痛袭来,身子承受不住地顿时倒在了案台上,那幅原本初具模样的画,却因此撕裂割破,砚台也被打翻,墨汁溅落在画上,也沾湿了百里弦的衣摆。 外头守着的十二听到声音,瞬间冲了进来。 “王爷!你没事吧!?”十二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扶住了百里弦。 百里弦艰难地支起身子,极力地运功压住体内肆虐的疼痛,然后低声道:“本王没事,应该是药力反噬了,扶本王去休息,休息片刻大概就没事了。” 十二扶着百里珑,还忍不住道:“王爷,还是让我去熬药吧,只吃这种应急的药丸不可能控制病情的,至于公主那边,我去给王爷瞒着,只要别让她瞧见就行。” 沉默了许久,百里弦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办吧。” 十二惊喜不已,将百里弦扶到一边的床上休息后,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去熬药。 与十二的兴奋不同,百里弦此时面色凝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揉了揉眉心。 许久,屋内响起了一声轻叹,“他真的……会愿意跟本王走吗?” 从百里弦那出来,云轻烟带着血影就准备直接离开驿馆。 结果还没往门口走,身后就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 “公主,只去见了明国的燕王,却不来见我,是怕了吗?”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返头看了过去。 沐洵一身浅淡的紫,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拿着折扇装风流公子,不过配着他那的确邪肆惹眼的脸,倒也从头到尾都符合一个“风流”,只不过云轻烟是欣赏不来这类的人,一般是敬而远之。 云轻烟有些不耐烦地环胸,然后反驳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怕过?” 瞧着云轻烟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沐洵只当云轻烟还不知道落榜的事情,忍不住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公主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云轻烟摆手。 沐洵微微抿了抿唇,转而轻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今儿个是放榜日,这会谁上榜,谁落榜的,可是已有分晓了。公主,你落……” 云轻烟顿时不耐烦地打断,“得了得了,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放榜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就是那榜上没我名字吗?这事儿,我早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用不着你来这耀武扬威地提醒我。” 这态度……沐洵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都没摸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沐洵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低声说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你落榜了,可就得履行承诺嫁到我们北国来。” 云轻烟挑了挑细眉。 “谁说我就要嫁到你们北国去了?别做这个梦了,等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沐洵,现在多高兴一会儿,不然你回去的路上可会很难过。”云轻烟上前,拍了拍沐洵的肩膀,露出了诡谲的微笑。 “你要出尔反尔!?” 云轻烟嗤笑着看了沐洵一眼,回答道:“我从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何况这赌是当着大臣的面许诺下,我可没办法毁约。” 沐洵微微蹙眉,看了云轻烟许久,“事已至此,你没上榜就是事实,你怎么可能扭转乾坤?公主,我就等着你坐上云国送嫁的马车了。” 心里头还是不信云轻烟的话,哪怕云轻烟她如此胸有成竹。 沐洵心中已经笃定,云轻烟肯定输了,现在说的所有话都不过是虚张声势垂死挣扎罢了。 “放心吧,永远不会。”云轻烟微微一笑。 沐洵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公主。” 云轻烟耸了耸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沐洵,须臾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轻声道:“跟那个女人合作,就是你们最大的错误,到时候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可别后悔呐。” 说罢,云轻烟转身果断离去。 倒是留下了沐洵一个人,自顾自地反驳着云轻烟的话,“互惠互利的合作,出了问题就直接扔了便可,根本不会有多大的损失,谈何后悔?” 午时,顾溪出现在了明止的书房里。 明止正在书房里看着书,须臾翻了一页。 顾溪便忍不住说道:“明止,你真有闲心思在这里看书呢,那榜已经出来了,公主……落榜了。” 明止脸色未动,漫不经心地道:“她不在榜上正常。” “正常?哪里正常了?明止,你这话寻思着我怎么就听不懂呢?”顾溪蹙眉,看着明止。 “不必听懂,事情错综复杂,我也懒得解释。”明止放下书,淡然道。 顾溪盯着明止看了许久,道:“行吧,那我就问你一句,这公主肯定嫁不到北国去吧?” “不可能去北国。”明止笃定道。 顾溪又松了口气,“那好,我也不多问了。” 明止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抬头看向了顾溪,抿了抿唇。 “先不谈公主这边的事情,我有话想问你。明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强撑下去吗?” “至少再找到解决方案前,只能强撑下去,这么久不也撑过来了吗?” 顾溪垂头盯着书桌上的画,恍然道:“现在明国的人来了,你不妨去一趟明国……兴许能带来不小的帮助?” 第五百八十五章:你在这嚣张什么 明止想都未想直接否决,“不行,我绝对不会去明国!”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现在拖着,可没有半点好处!为了你自己,哪怕是公主,麻烦你也别任性了好吗?” 顾溪简直要被明止气死。 明止顿了顿,才说道:“就是为了轻烟,我现在才不能走。”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我看等覆水难收的时候,你要怎么哭!”顾溪气得一拍桌,干脆就不理会明止,然后人便走了个利落。 留了明止一人在书房里头,静静地摩挲着他一直贴身放着的玉佩。 轻声道:“只要挺过这会儿,一切都不会变。” 放榜日这会,所有大臣都知了谁上了榜,没见云轻烟的名字便高兴得不行。 但他们高兴,却不见得云一言多喜悦。 再得知名单的瞬间,他便立刻明白有人在从中作梗,稍稍分析了利弊,心里就已经了有了个人选。 除了她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人。 云一言冲到了阮文君的屋前,本来要直接进去质问她,可却中途就被夙夜给拦了下来。 “太子,郡主身上有伤还在休息,您等会再来吧。” “哈?她有伤,她要是真有伤好好休养就算了!居然还有闲心思去插手别的事情?”云一言冷冰冰地道,“你给本太子滚开!本太子要见阮文君!!!” 夙夜可没被云一言的话给唬住,他还是冷着脸回答道:“如果太子殿下一定要过去的话,还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你以为本太子不敢动你?本太子现在就杀了你!”说着云一言便要拔出腰间的剑。 气氛一触即发。 这种对峙的情况下,屋子里头娇弱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好了夙夜,让太子殿下进来吧。” 夙夜一听,顿时毫不犹豫地让出了路,其听话程度倒是让云一言忍不住嘲笑了一声,“真是,多忠心的狗。” 说罢,云一言便越过了夙夜,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至于夙夜在外头却是一瞬间便黑了脸色。 屋中,阮文君坐在软毯上,小脸苍白着看向云一言,“怎么?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兴师问罪?看样子你也很清楚,你他妈都干了什么蠢事!”云一言尖厉着声音,狠狠地看向了阮文君。 阮文君轻笑一声,手里还捧着热茶,她轻声回答道:“我做什么蠢事了?你不是让我对付云轻烟吗?现在一劳永逸,你永远都不用再跟云轻烟交手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云一言怒极反笑,声音彻底森冷了下来,“本太子只是让你去对付云轻烟,没让你把她弄走!云轻烟,云轻烟……她是本太子的猎物,怎么可能让北国那边截胡!?” 这话,让阮文君忽地一笑,然后瞟了云一言一眼,“怎么?你别告诉我,你居然喜欢上云轻烟,想要让云轻烟做自己的女人。要真是如此,那我可就一点也看不起你了。” 云一言瞥了一眼阮文君,倒也不掩藏自己对她的讥讽,“阮文君别把自己摆得那么高,要说看不起也是本太子看不起你,为了一个明止,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才是真的可笑极了。” 阮文君脸色一变,眼底里满是戾气,“跟你无关!滚,滚出去!反正事已至此,也不会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你再嘲讽我也没有用!” 这话彻底激怒了云一言,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文君,森笑道:“要是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本太子不介意跟你撕破脸,贱人!” 说罢,云一言抬手,狠狠地打了阮文君一巴掌。 阮文君脸别过去,身子也不受控地倒向了一边。随即火辣辣的疼痛席卷了她,忍不住心头的怒意,她尖声道:“你他们疯了!?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现在毁了你所有的人脉!” 云一言冷冷地瞧着阮文君那半边红肿起来的脸,厉声回答道:“你在这嚣张什么?你现在依凭的一切,如若不是本太子,你以为能壮大到现在这个地步?” 阮文君瞬间无话可说,好似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本太子现在懒得找你算账,你自己最好搞明白你的身份,充其量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空架子郡主,拥有的一切都是本太子给你的,别以为在你手上攥久了,那就是你的东西了!” 说完这番话,云一言连看都懒得看阮文君,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去。 阮文君还趴在软毯上迟迟没有任何动作,是夙夜进来的时候,才让阮文君稍微多了点反应。 她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然后一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一手将眼前的案台尽数推翻。茶具滚落,应声碎开,而里头的热茶洒落下来,溅在了软毯上,还有零星几滴波及了阮文君的手,顿时烫得她颤抖了起来。 阮文君尖锐着声音,疯狂道:“贱人……贱人……你们这群人都得死,不管是谁,不管是谁只要挡了我的道,我全部都要杀掉,杀掉,杀掉!” “郡主!?”夙夜冲过来扶住了阮文君。 阮文君一瞬间清醒过来,便下意识地推开了夙夜。 夙夜一个踉跄,便直接倒在了那些碎开的陶瓷片上,划开了他的衣服,割伤了他的手臂,疼痛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带来了伤害,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你没事吧?” 夙夜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皮肉伤而已。” 其实,因阮文君推开的力道过重,所以夙夜摔在那里,有些瓷片则是深深地扎入了肉中,绝不是没事那么简单。 阮文君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下去自己先处理一下吧。” 夙夜看了阮文君一眼,轻声道:“郡主……你没问题吗?” “没事,你下去吧。”阮文君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夙夜只能先下去处理伤口,留阮文君一个人眼神愈来愈阴鸷,她逐渐变得彻底疯魔。 第五百八十六章:让他滚 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嵌进掌心,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着,“云轻烟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你一个,就连云一言都喜欢你,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明明我那么努力……为什么就得不到明止的青睐?!” 许是情绪太激动,阮文君一下难以抑制,又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云轻烟。 但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可不在意阮文君如何,她心情愉悦得很,并且直接闭了门谢客。 知道她落榜的事情,无数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估计这会儿也是要高兴疯了吧。 云轻烟很清楚,所以她便干脆当着缩头乌龟,只要陛下那边没有发话,她就什么都不管,任由京城里的传言愈演愈烈,她自巍然不动。 但有些人还是要见的,比如乔装打扮过来质问的殷桓 在凉亭里招待了殷桓,还让血影上了糕点茶水。 云轻烟品着茶,慢悠悠地问道:“忽然来找我做什么?” “你居然还问我找你做什么?”殷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不然呢?”云轻烟抬眸看了殷桓一眼。 殷桓深呼吸一口气,微微蹙眉,就连声音都大了不少,“你不是答应好了,绝对不可能嫁到北国去吗?你是要气死我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放心吧,我不可能嫁到北国去的,这落榜就是个幌子。” 殷桓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蹙眉道:“这最好是个幌子,要不是……我也得来一次送求亲文书的事情了,你要嫁也给我嫁到南国去,哪怕你中途假死都行,总而言之不能去北国。” 云轻烟一挑眉,笑眯眯地一拍手,“行啊,那你现在赶紧去求个文书过来,把这水再搅浑一点,岂不是更有趣?” “你疯了?” “没有,只是觉得必须要挫一下北国那小皇帝的气焰,不然迟早让人爬到我头上来。” 殷桓看着云轻烟,十分郑重地问道,“所以我要真搞来了文书,你会答应嫁到南国去吗?” 云轻烟顿时一笑,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殷桓又瞪了一眼云轻烟,“那你要我去弄求亲的文书?!” “只是想让你弄来,嫁是不可能的。”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既然他们一个个都想让我离开云国,那不妨多给他们点选择,倒让我看看,他们想怎么选。” 殷桓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你想要这求亲文书……但眼下都不知道能不能要来。” 云轻烟立刻嫌弃地看了殷桓一眼,顿时就没了好语气,“那你先前还说?搞得我以为能有多好的期待呢,啧。” 殷桓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回答道:“那是迫不得已才能做的事情,不是拿来给你搅混水用的,你给我认真看待一下这件事情好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满脸遗憾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那就真到不得已的时候再说吧。”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有这个不得已的时候。” “那说不一定,毕竟有人视我为眼中钉,估计想方设法地要逼我离开。” “还有谁敢轻易对你出手?” 云轻烟眯起眼,盛满了笑意地道:“怎么会没有,毕竟我树敌那么多。” “原来你也知道你树敌那么多。”殷桓抽了抽嘴角。 云轻烟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知道又怎么样,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所以……无所谓咯。” 殷桓揉了揉眉心,又问道:“好了暂且先不说这个,我问你,确定不会有问题吗?这落榜可是真的落榜了……你要是出尔反尔,怕是那些大臣,或者是北国的潇王也不会答应吧?” “只是没有我的名字,不代表我就落榜了,明白吗?”云轻烟叹了口气,看向了殷桓,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虽然听不明白,但那就姑且相信你吧,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云轻烟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说道:“得了得了,怎么我如此淡定,你反而比我着急多了。” “你要是做事稍微靠谱点,我倒也不会那么着急了!”殷桓没好气地看着云轻烟。 两人拌了一会嘴,然后血影突然进了凉亭,面色有些凝重,云轻烟和殷桓瞬间沉寂了下来。 “有什么事?” 血影看着他们,顿时说道:“公主,潇王来了将军府,说要见你。” 云轻烟本来还有的好心思,瞬间便没了,她直接摆了摆手,说道:“让他滚。”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一拱手,“是!” 然后血影离开,殷桓这会便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这么粗暴地拒绝北国的潇王,你就不怕引发两国交恶吗?” “哦,不会。前不久在宴会上,我还骂了他,宴会结束看他不爽,又打了他一耳光。”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殷桓直接无言以对。 半响,他才惊得站起来,质问道:“你居然还打了潇王?你是真的胆大包天,就算北国是战败国,但人家一个潇王作为使臣,被你这样欺辱,总不可能还不反击吧?” 云轻烟想了想,回答道:“简而言之就是,他有把柄在我手上,所以就算被我打,也只能认了。现在懂了吗?” “懂是懂了,但是潇王过来找你,你让人吃闭门羹是不是不太好?”殷桓挑了挑眉。 “无所谓,他也不敢直接闹到我面前来。让我不开心了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云轻烟歪头一笑,看着殷桓。 殷桓委实觉得云轻烟这是猖狂得很,倒也一点都不像那两位,但转念一想,云轻烟这又挺令人折服。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如她这样,打了一国王爷的脸,还能啥事没有的。 他看着云轻烟,轻声道:“行吧,这会我是真相信你的话了,都敢直接打王爷了,估计你是不可能去北国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等一个机会 云轻烟撑着下巴,不紧不慢地道:“都说了,我不可能去北国,你偏生不信,还特意上门来质问我。” 话音刚落,凉亭外血影又出现了,她对着云轻烟喊道:“公主!潇王在门口赖着不走了,偏偏就要见你,现在将军府的人都围过来了……” “哈?”云轻烟啐了一口,“真他妈难缠!看来是我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敢来我面前蹦跶的,真是不怕死。血影你出去,告诉他们,都给我滚!” 血影只好又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看来那位潇王,倒颇为执着。” “哪里是执着!就是来逼我开口答应这联姻的。”云轻烟拧着眉,回答道。 “所以你现在到底在等什么?如果能尽快解决联姻的事情,就别拖着,赶紧动手,否则我觉得这潇王可不会轻易罢休。”顾溪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然后出言道。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眉目浅淡,“得等陛下那边,只有他动了,我才能动,不然……我也只好拖着了。” 殷桓从未觉得哪天跟云轻烟说话这么费劲的,藏着掖着的就让人听一半的,他也完全摸不清楚云轻烟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他决定探口风:“那你说说,为啥一定得等到云国陛下那动,你这才能出手的?” 云轻烟凉凉地看了殷桓一眼,道:“跟你没关系,少操心这个。” 殷桓有些挫败,但仍不气馁,又理直气壮地道:“你不告诉我,我这心里总是悬着的,怪担心的。” “哦,那你悬着吧。”云轻烟懒懒地道。 殷桓完败。 他拧了拧眉,就不高兴地看着云轻烟,“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走了走了,反正你别嫁到北国去就行。” 云轻烟瞧着殷桓那抿着的唇角,摆了摆手,道:“得了得了,赶紧走吧你。” 然后这会血影又回来了,看着云轻烟终于是无奈地道:“公主,说了他们,怎么也不肯走,寻思着……估计是今儿个一定要见到公主才作罢。” 云轻烟额头青筋暴起。 “行了,赶紧见一面那潇王吧,把人应付了过去再说,不然你迟早要被气死。”殷桓在旁劝说道。 云轻烟拧着眉,始终不肯松口。 总觉得这会见了那沐洵,她才是真的输了。 “你不见的话,到时候事情传出去,对你反而劣势,你向来聪明,应该不会想不到吧?”殷桓盯着云轻烟紧蹙的眉,只得分析利弊。 云轻烟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思忖良久才摆了摆手,“知道了,我见还不行吗。” 殷桓也不知怎的松了口气,给云轻烟稍微行了个礼,“那我走了,你可别这中途又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不然真迟早要气死我。” 云轻烟撇了撇嘴,“行吧,我尽量。” 然后殷桓便出了凉亭,没一会儿清心阁就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云轻烟这会才回过神来看着血影,“把弓箭给我取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有多不怕死的。” 血影应了一声,连忙进屋去取弓箭。 彼时,清心阁外沐洵在门前站着,手里捏着把折扇再不停地把玩着,他好像是不怎在意自己吃闭门羹的事情,十分有耐心地等着眼前这道门的打开。 前不久这里还站着几个将军府的人,一个苏繁一个是二小姐苏玉雪,但等见到血影出来威胁了一通,苏玉雪就颤颤巍巍地走了,而苏繁面色难看得很,但还是惧怕着云轻烟于是只能离开。 说起来有意思,将军府里头好像没几个不怕云轻烟的。 哪怕是苏行,说不上怕,但也绝对十分忌讳她。 不禁就在想,这云轻烟在将军府,到底是得把事情做得多绝,才能让人闻风丧胆的? 眼下想得入了迷,连什么时候墙头多了个人,沐洵都没发现。 是捕捉到头顶上传来那弓弦拉紧又松开的回弹声,沐洵才隐隐感觉到身前有股劲风,居然吹散了他的墨发,于是凭借着习武人的本能,他顿时偏过头,于是眼前出现一道银光。 冰冷的箭羽在鼻尖前一寸穿过,如闪电一般,带着骇人的气势,仿若是能够刺破一切屏障一般,最后它深深地没入了他脚边的土地。 如果刚刚他没有察觉的话,那这箭羽会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额头。 射箭的人,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认知到这一点的沐洵,紧绷了心神,迅速后退了几丈,才抬起了头看向箭羽射来的方向。 墙头,女子坐在屋檐上,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其箭头就对准了他这个方向,似乎下一刻便会立马射出。 “云轻烟!?你疯了!?” 刚瞧清楚那女子的面容,沐洵便难掩心头的愤怒,对着她直呼其名。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别叫我名字,你不配。” 手中的箭几乎是没有留情地对准了沐洵,她拉弓弦的手绷紧,随时都准备着让箭羽脱离迸射出去。 从未见过云轻烟射箭的沐洵,此时此刻毫不怀疑,这一箭能要了自己的命。 就凭刚刚那一箭的力道,便绝不是初学者能做到的,虽然眼下这么想有些不太合时宜,但沐洵还是发自内心地觉着云轻烟又给自己带来了无比的惊喜。 沐洵抬起眸来,盯着墙头的云轻烟,“公主,我不过是来见你,倒也不必要拿着弓箭这样对我吧?” “上门来送死,不打你打谁?”云轻烟松了点弓弦,傲慢地回答道。 “我可是北国的潇王,你要是真的在这里那箭射杀了我,你在云国就彻底完蛋了。哪怕这样,你还想要继续用箭对着我?”沐洵眯了眯眼睛,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得不说,这话是很有效地制止了云轻烟动手杀人的心情。 须臾,云轻烟就放下了弓箭,眯着眼冷道:“很聪明,专门来将军府找我,就是要逼我出现,你这小聪明要是没用到这种地方上,我倒是也不会如此恼火。” 第五百八十八章:戏弄沐洵 “只是想见公主而已。”沐洵捏着折扇,轻声回答。 片刻间云轻烟紧盯沐洵,忽然重新持起弓箭,未给人反应,这一箭矢就已经从绷紧的弦上迸射出去。 沐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仓皇间往旁边一躲,才堪堪与那箭矢擦肩而过。 于是,又有一箭深深地没入了土地里。 不管是多么胆大,这会都不由被吓得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这会,女子娇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怎么?就这样便怕了?真有意思,沐洵……既然来见我,就已经预想到了我会毫不留情地出手了吧?” 沐洵抿了抿唇,敛了心里头的寒意,才露出了笑容,“都说了,我只是想来见公主而已……” “很可惜,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云轻烟撇了撇唇,有遗憾地摇了摇头道。 “不见不行,我现在已经来了。”沐洵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我知道,所以破例放你进来这一次。” 然后说完这番话,云轻烟便拿着弓箭跳了下去,人顿时已经没了踪影,没过一会儿,这清心阁的门就被给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血影,她将沐洵引了进去,然后一路到了凉亭中——云轻烟已经在里头坐着,弓箭还摆在一旁。 不得不说,那刚刚快要了自己命的玩意就摆在这么近的地方,还是给了沐洵不小的压力,不自觉得就已经让自己低了云轻烟一等。 沐洵迟疑了一会,然后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你这箭术倒是真数一数二,算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为顶尖的……” 云轻烟瞟了沐洵一眼,冷冰冰地回答道:“得了吧,不要再拍马屁了,我可不会被你这么虚假的称赞给骗住的,你还是直接开门见山,省得拐弯抹角的。” “公主果然豪爽。”沐洵顺势坐在云轻烟的对面,“我来就想问一句话,自从放榜日,现如今也过去一两天了吧?公主你是打算迟迟不表态吗?” “你来找我就这些想说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十分无趣地说道。 沐洵隐隐觉得自己被云轻烟讽刺了个透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地道:“只有这些,难道还不够吗?要是消极处理的话,我不介意去直接找云国的陛下要一个说法。” 云轻烟挑了挑眉。 她并不提这个,答非所问,“再等一会,估计就有定论了,潇王殿下,做事可不要那么着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等什么?” “等就是了,反正对潇王你也没有什么坏处不对吗?” “你在拖延时间,等摄政王帮你?” 云轻烟眨了眨眼,“他不会帮我的,他可清楚我的事情了,知道我一定没问题的。” 沐洵拧了拧眉,寻思着这话有些不太对劲,就盯着云轻烟看了会,还是无法理解地道:“你既然不是等摄政王帮你,那到底还有谁能扭转目前的局势?” 云轻烟歪了歪头,道:“套我话呢?你觉得我会愚蠢到告诉你?” 沐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撇了撇嘴,“不论这个,那公主眼下再不表态的话,便不是我来问你,而是你们云国的大臣要联名去到陛下那抗议了。” “看来那女人跟你说了蛮多,把朝中的局势给你分析了个清楚。”云轻烟道。 “这种事情随便推测一下就能知道了吧。” 云轻烟轻笑了声,“这可不一定。” 然后沐洵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就起了身,“你要我等,那我就等着,看看你到底能如何翻盘。” 她闭口不提翻盘一事,只问道:“才没聊了多久,人就打算走了?” 沐洵隐隐地看了她身边的弓箭一眼,然后回答道:“我琢磨着再待下去,公主估计又要给我来射一箭了,那我可遭不住。”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云轻烟伸手一摸弓弦。 弓弦回弹的声音响起,沐洵便不自觉地一后退,还有些后怕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见沐洵反应如此大,忍不住好笑地说道:“这么怕?如此近距离,拉满弓弦前,你都能先夺了箭。” 沐洵脸色十分难看,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心里哪里想不明白这是她在戏弄自己呢,只是眼下自己的确是心有余悸,被她抓了痛点,反驳也反驳不了。 没办法,他只能先认输,“公主,告辞。” 末了,便快步离开了凉亭,转瞬就出了清心阁。看样子是真的被云轻烟给彻彻底底吓住了。 云轻烟顿时拿起自己的弓箭,之间抚摸过上头的纹理,低低道:“看来潇王也不过如此,随随便便恐吓一下,就完全被我给带偏了,真是可笑至极。” “那是公主厉害。”血影在旁,立马称赞道。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是吗……血影,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都是我的心里话。”血影很认真地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在你心里对我评价这么高,我还是很开心的嘛。” 今儿个沐洵来将军府的事情,果然是传了出去,所幸是云轻烟听了殷桓的话,没真让人吃闭门羹,否则这会京城里的留言,那便不知道有多难听。 但其实,眼下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群人都在猜测,接下来云轻烟究竟要如何应对。 同时,大臣们也在等陛下的态度。 但两人就像是提前说好了一般,默契得谁也不出声。 等这事发酵得差不多了,云轻烟这清心阁里,就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是领着圣旨来的太监。 他在云轻烟面前宣读了圣旨的内容,概括一下便是要给云轻烟这个公主封地,也决口不提联姻一事。 太监领着圣旨,恭敬地放到了云轻烟的手上。 “贺喜公主,您可是第一位拥有两块封地的公主,陛下是真的宠爱公主您呐。” 云轻烟点了点头,“帮我跟陛下道声谢。” “公主,咱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明日有仪式,要嘉奖科举前三甲。而陛下特意指明了要您一起参加。“ 第五百八十九章:瞒天过海 太监看着云轻烟,然后谄媚着冲她点了点头,眼神里颇有点深意。 云轻烟闻言,莞尔一笑,然后才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多谢公公告知。“ “那好,明日宫里头会来人接公主去,还请您先做好准备。”太监拱了拱手,末了又忍不住道,“看陛下的意思,是绝没有要将公主嫁到北国的意思,公主你暂且放心。” “这我明白的。”云轻烟微微一笑,眼底凉得可怕。 太监未注意云轻烟的神色,只道:“那洒家的话就传到这里了,公主,洒家先行告辞。” 云轻烟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血影,“血影,你送公公出去。” 血影走上前,对着太监道:“公公,请。” 于是血影便带着太监几人从靠将军府那边的门出去,毕竟不太适合让宫里的人知道清心阁还开了个侧门进出,到时候传出云轻烟跟将军府上关系奇差的消息那就有些难办了。 送走了太监,云轻烟静候血影回来,便蓦然决定道:“我们现在去暗月阁,见一见秋姨和雁晦吧。” “是,公主。” 血影准备了马车,云轻烟就从侧门出去,乘着马车一路去了暗月阁。 在暗月阁的后门进入,她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小厮瞧见了云轻烟,免不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句小姐,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引着她们去暗月阁的顶层。 一般他们便是在顶层商量各种要事,云轻烟要见秋姨和雁晦,必然是得去顶层才行。 小厮领着云轻烟和血影到了一门前停下,然后敲响了门。 “什么事?”里头传来了女子浅淡的声音。 小厮回答道:“小姐来了。” 话音一落,“噔噔”的脚步声传来,然后门便顿时从里头被打开,一个少年冲出来就扑向了云轻烟。 结果人还没到跟前,云轻烟身旁的血影便直截了当地伸手,按住了那少年的肩膀,硬生生是止住了他的动作。 雁晦一愣,看着那血影,“怎么是你?蓝衣呢?还有,你拦着我做什么!?别妨碍我跟小姐熟络感情!” 云轻烟瞥了雁晦一眼,低声道:“蓝衣受了伤正养着呢,一时半会你可见不到她。还有我可不想跟你熟络感情,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雁晦顿时睁大眼睛,露出万分受伤的神情,好似下一刻泪水便要汹涌而出,“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亏我这些日子在暗月阁是多么得想你,担心你!” “得了得了,别装了,你就算在我面前撕心裂肺哭,我都不会动摇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忍不住嗤了一声道。 “我哪里是装,明明是真情流露。”雁晦委屈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抽了抽嘴角,往旁边站了站,“是吗,那你继续真情流露,我先进去了。” 说着,云轻烟便抬步进了屋内。 雁晦见云轻烟进去就急了,他瞬间敛了所有虚假的神情,然后满脸不悦地冲了进去。 这变脸速度,果然是从头到尾就是装的。血影在外头看着,十分知礼地没有进去,而是选择站在门外守着。 “雁晦,小姐已经及笄了,马上就是嫁人的时候了,你不可再像之前一样总是黏着小姐不放,听懂了吗?”秋雅静静地坐在长桌前,看了一眼雁晦道。 这屋里头,摆了张长桌,然后桌子周围就放了大概十几把的椅子,大抵这个地方就是暗月阁用来议事的吧。 雁晦被秋雅这么一训,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反驳道:“不要,我喜欢小姐,就想黏着小姐!” “雁晦!”秋雅脸色一沉。 雁晦还是梗着脖子,“不听不听,我不听!” 秋雅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云轻烟却轻笑一声,说道:“秋姨,别训他了,他就是这么个不听劝的性子。” 秋雅只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云轻烟,出声问道:“小姐,最近京城传的那事,你可有什么把握?” “是啊小姐,你都落榜了,到时候真就要嫁到北国那吗?”雁晦拍了拍桌,十分激动,“我可绝对不会让小姐去北国的!” 云轻烟闻言,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旋即回答道:“放心吧,秋姨、雁晦,我不可能答应这联姻的。” 雁晦点了点脚尖,拍了拍手说道:“说起来,按照小姐的学识,理应不可能落榜的,是有谁在从中作梗吗?” “没事,不管是谁在搞小动作,对我来言都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云轻烟轻轻一笑,十分笃定地说道。 雁晦挑了挑眉,然后又歪头看着云轻烟,一副要夸的神情,“不说这个,小姐!这次科举,我可是拿了状元,现在你总能相信我,我其实很聪明很厉害了吧?” 云轻烟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是呢,的确非常厉害。雁晦,我对你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雁晦顿时得意满满地摆了摆手,吹嘘道:“我当然厉害,就科举这种小考试,我就没放在眼里的好吗!” “小姐,那科举前三甲,状元是雁晦,探花是苏国公府的二公子,唯独这个榜眼叫做明轻,却是个从来都不认识的,细细调查了番,也发现根本就没这个人……”秋雅隐晦不明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道。 瞧着秋雅的眼神,云轻烟就明白她大概是猜到了一点。 对于秋姨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所以云轻烟顿时答道:“那个明轻,是我,我当时迫不得已地用了个假名参加了科举。” “什么!?那个明轻居然是小姐吗!?”雁晦顿时惊讶地站起来,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我。” “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了那么久,真以为公主落榜了!”雁晦松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云轻烟耸了耸肩,“事出有因,才用了个假名,除开当时科举的考官和太子外,几乎是没人知道我这个身份,所以反而方便了我瞒天过海。” 第五百九十章:打压她的气焰 “既是如此,明日前三甲嘉奖仪式,就是扭转局面的重要点了。”秋雅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云轻烟笑了笑,应声道:“对,我忍了这么久,不就是等明天吗?” 秋雅看着云轻烟,不紧不慢地道:“小姐,下次可不要这么鲁莽行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云轻烟点了点头,唇勾了起来。 三人笑着说了会话,秋雅忽然道:“小姐,南国那边已然动乱,派过去的人也没了音信,秦水已经赶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会有消息传回来。” 云轻烟一怔,然后低低一笑,“无妨,等就是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着急这会儿要找到娘亲。” 秋雅叹了口气,回答道:“是。” 许是这个消息其实叫人有些郁闷,接下来的聊天就没有那么让人愉快了,云轻烟没多久就散了兴致,准备离开。 离开之际,雁晦拉住了云轻烟的衣摆。 “公主,之后就要站在同一个战场上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雁晦坚定地道。 云轻烟有些动容,她应声点头,“好,我相信你。” 从暗月阁里出来,回清心阁的路上,云轻烟心里头便有些郁闷。南国动乱的事情,殷桓同自己提起过,但云轻烟当时未放在心上,这会秋姨告诉自己,她便人忍不住要在意了。 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动乱,居然还让人失联了? 外头熙熙攘攘着,都是往来的百姓。 云轻烟逼着自己把那些事情抛在脑后,自己则是掀开了车帘看了看外头的风景。 途经茶楼,云轻烟让血影停了马车,决定去听茶楼里的人说说书。 不过,人才进茶楼,云轻烟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些不爽。 “走吧。”云轻烟转头要出去。 血影一愣,低声问道:“公主,怎么了吗?” 云轻烟微微眯着眼眸,冷冷道:“见到了不想看见的人,赶紧走,省得被影响了心情。” 血影顿时巡视一周,就在茶楼二楼边上的角落处发现了原因。 她没有任何迟疑,点头跟上云轻烟的步伐。 “刚刚……我好想见到……” “怎么了?你见到谁了?” 苏俊哲冲苏承平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应该是我看走眼了。” 怎么回事,刚刚那一瞬间,好像在门口瞧见了云轻烟的身影?只是走得太快,也无法确定,苏俊哲属实不敢随便瞎认。 明日要嘉奖前三甲,所以今天苏承平便特意邀请了苏俊哲出来一聚,顺便也算是先巩固一下关系,因而在国公府的时候,苏承平其实同苏俊哲关系说不上太好。 “那就不要想了,我们继续聊刚刚的事情吧,说到哪了?是关于科举那状元跟榜眼吧,你可认识他们?”苏承平看着苏俊哲,问道。 苏俊哲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认识。” 苏承平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那就可惜了,还想看看那状元跟榜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来没在京城听过他们的名字,居然就赢了我们这些人。” 苏俊哲点头,“等明日就能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回来后我会告诉你的。” “好,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结识一番。”苏承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俊哲并未注意,他还回答道:“到时候我会给你引荐的。” 苏承平笑了笑,“多谢二哥。” “何必言谢,都是兄弟。”苏俊哲摇了摇头,心里头忽然想到那女子清冷的面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公主这次落榜,她情况现在怎么样,承平你清楚吗?” 不知怎的,就是十分在意云轻烟的事情。苏俊哲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刚刚那像极了云轻烟的背影影响到了。 苏承平瞥了苏俊哲一眼,了然地勾了勾唇,“大抵是自暴自弃了,每日每夜也不见踪影,今儿个还有宫里头的太监来了,估计是宣布联姻的事情,所以她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咯。” 苏俊哲脸色微变,“是吗……就没办法让她别嫁到北国去?” “二哥,你怎么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苏承平问道。 “不……不是,主要最近的传言太多了,所以我就稍微有点在意罢了。”苏俊哲匆忙解释道。 苏承平微微一笑,“这倒是,我也挺在意的,明天估计就知分晓了不是吗?” 苏俊哲顿了顿,然后隐隐有些担忧地点了点头,“是这样不错,但……” “好了别但是了,就别聊这个了,先祝贺二哥你旗开得胜成为探花!” “你也是,取了个第五的好名次。” 苏承平隐隐地皱了皱眉,才压下心头油然而生的妒忌,“那今儿个咱们就好好聚聚。” 入夜,东宫里一角。 云一言手里拿着一份考卷,这是拓印过来供人观看的,眼下估计感兴趣的人手一份了吧。 帷幕外有人跪下,“太子,已经调查出来了。欣悦郡主是跟科举的确认最后上榜名单的大臣勾结到了一切,我们审问了一番,本来他打算那榜上悄悄抹去明月公主的姓名,结果明月公主根本不在名单之内。” 云一言应了一声,回答道:“正常,云轻烟压根就没用自己名字参加科举,名单上怎么会有她?” “太子既然知道,那为何还去见欣悦郡主……” “这女人心气高,正好趁着这事情做借口打压她的气焰,省得让她以为能爬到本太子的头上来,未经允许就敢私自勾结本太子的人,她的手伸得太过了。” 外头的人心头一寒,然后低低问道:“那殿下,这大臣要如何处理?” 云一言顿了顿,摆手,“找个借口杀了,伪装成意外死亡,眼下这个当口,也没人会去多在意一品级不高官员的事情。” “是,属下知道。”于是此人退下。 云一言才缓慢地看着手里的考卷,指尖抚摸了一番上头落款的姓名,“云轻烟,你果然从来不会让本太子失望。” 落款处,明轻。 第五百九十一章:笑不出来 翌日,云轻烟起来梳妆打扮,很重视地穿戴了官服,然后等宫里头的人一来,便静悄悄地出了清心阁,坐上了迎接她的马车。 今儿个这嘉奖的仪式就在上早朝的大殿办,不用想那些大臣们一一都在,所以云轻烟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居然出现了!?” “落榜了还敢来参加这个仪式,脸皮真够厚的,她不是想要出尔反尔吧?” “这个时候来,还真的是够厚脸皮的,赶紧答应联姻从云国滚出去吧!” 诸如此类种种,皆是对云轻烟十分恶意的嘲讽,更有甚者眼神里便已经充满了鄙视。 不过这些都只是嘲讽而已。 真正与云轻烟打过赌的那些大臣,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地走上来。 “公主,这几日不见你表态,所以只好当面问了,你究竟打算何时信守承诺答应联姻?”大臣十分不客气地对云轻烟说道。 顿时,殿内一片哗然,数道目光聚拢过来,云轻烟一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云轻烟不禁眯了眯眼,笑容浅浅淡淡,“等仪式一过,我会给出承诺的,放心吧大人。” “当真?” “自然。” 大臣还是狐疑地看着云轻烟,“最好如此,可别中途出尔反尔。”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的。因为我没有输,所以……眼下大人就再高兴这一段时间吧,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相信我。” 说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甚至连看都不看那大臣一眼,便转了身走到了前面。 大臣脸微微一变,他居然从云轻烟的话中听出了那么一丝的寒意,叫他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心里头有些发怵。 难道,真的就如云轻烟说得那样,她没有输,而是他们输了?原本笃定的大臣,眼下却开始不再相信自己。 云轻烟独自一人走到了前方,她还是文书官,所以位置在龙椅下侧的玉阶旁,正好这里也是能够完美看清殿内众人的神情。 粗略一扫,云轻烟大抵就能摸清楚有哪些人是正期待自己被碾作尘。 唔,倒是让他们失望了,她目前可不打算那么轻易地输了,所以…… 一会,人就快到齐了。 明止,云一言,云一泽也都到了。 最后来的自然是陛下云烨然,他今天没有穿着多隆重,只是一身玄黑的龙袍,很低调的样子,身后都没让多少宫女和太监跟着。 他径直走上玉阶,龙椅上坐下。 众人便开始行礼,云轻烟也不例外。 行了礼后,便直接进入正题,嘉奖科举前三甲。 于是太监手里捧着小名册,对外大声喊道:“宣科举状元雁晦入场。” 一声一声此起彼伏,然后大殿口,少年规规矩矩地穿着普通的衣袍,然后脚步又稳又快地走了进来,丝毫没有一点的怯弱。 他迅速到了大臣前,又恰好在玉阶不远的地方停住,然后一捋衣摆跪下来行礼,“草民雁晦见过陛下。” 声音有些稚嫩,毕竟雁晦算起来其实就跟云轻烟差不多大,才不过十六岁左右罢了。 这顿时就让那些大臣惊讶到了,今年的科举状元,怎会是个甚至未及弱冠的少年? 云一言和云一泽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雁晦的身上。 “真是让朕惊讶到了,写出那般犀利文章的,居然会是个少年,你今年多少岁数?”云烨然同样惊讶,但他又忍不住笑容,便又直接问道。 雁晦抬起头来,先朝云轻烟隐晦地笑了笑,然后才回答了云烨然的话,“十八。” 云轻烟挑眉,谎报了,绝对谎报了,估计是怕这年纪小容易让人猜疑,所以给的假身份年龄就是十八吧。 云烨然一笑,说道:“怎么看起来,你就十六七的年纪?” “草民曾经生了场大病,这样貌比起同龄人见稍微稚嫩了点。”雁晦不卑不亢厄地回答,丝毫没有撒谎的慌张。 云烨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笑着说道:“好了,如此岁数就能夺得状元,证明你也是天之骄子。朕很高兴能见到像你这样的惊才艳艳的国之栋梁,日后可要尽心尽力为国。” 雁晦答道:“是,草民明白。” “便赐你一座宅邸,并且良田千亩,这官职……稍后再议。”云烨然摆了摆手。 “谢主隆恩。”雁晦行了个大礼。 云烨然摆了摆手,“好了,去旁边站着吧。” 雁晦点头,然后退到了一旁。从头至尾,雁晦的礼仪都没有任何出错,倒是真的让一旁看着的云轻烟刮目相看。 平日里喜欢黏着她,还以为到大殿上来会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办,没想到居然一人应付得如此好。 云轻烟挑了挑眉,忍不住朝着雁晦看了一眼,正好雁晦也看向自己,不苟言笑的脸上眼眸里有隐隐的调笑,似乎是在朝她说:你看,我果然还是很厉害吧? 她忍不住笑了笑。 “继续。”云烨然看向一旁宣读的太监。 太监点了点头,又捧起了小名册。 云轻烟顿时稍微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就要起身。 而明止和云一言的视线同时甩了过来,云轻烟不知怎的倒是有点兴奋,隐晦地看向了那太监。 可下一刻,太监宣读,“宣科举探花苏俊哲入场。” 大殿一片喧哗。 任谁都没想到,这太监居然越过了榜眼,直接让探花先进来。 原以为是太监的失误,但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云烨然震怒的声音,看来是云烨然默许了的。 这下,大臣们纷纷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样子是陛下属意如此,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哪怕是云轻烟,此时都有些懵,但不过一瞬间,她便明白过来,云烨然这是要将她作为压轴出场。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镇住那些不服的大臣吧? 然后,苏俊哲进了大殿,他同雁晦的淡定自然不同,终归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景,所以还是在佯装镇定,但也并未出错,还是好好地走到了云烨然的跟前。 第五百九十二章:不摘也得摘 “草民苏俊哲见过陛下。”苏俊哲压着声音里的紧张行礼道。 云烨然懒懒地点了点头,说道:“苏国公倒是教出了个好孙子,朕非常欣慰。” “草民愧不敢当,实在是担不起一个好字。”苏俊哲连忙摇了摇头,答道。 许是有了前面雁晦那不卑不亢的例子在,对于苏俊哲,不光是大臣,云烨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云烨然摆了摆手,然后道:“你倒是谦虚,不过能成为探花,就证明你足以优秀了,朕看在苏国公的面子上,自然是要好好嘉奖你的。” 这话其实不怎么对味,就好像是如果他没有苏国公的话,陛下就不想嘉奖似的。 苏俊哲的脸色微微一变,自然听得出来,但他还是维持着冷静的假象,得体地回答道:“多谢陛下。” 云烨然也无心要为难苏俊哲,嘉奖了个跟雁晦差不多的,就让苏俊哲去一边站着了。 苏俊哲走过去,便瞧见了明显与一旁大臣格格不入的雁晦,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当即忍不住在想他到底状元雁晦,还是榜眼明轻? 说起来,也奇怪,怎的就他们两个,不应该有三个人吗? 苏俊哲这个疑问,接下来就得到了解答。 云烨然看了太监一眼,说道:“继续。” 太监捧起册子,喊道:“宣科举榜眼明轻入场。” 这一声下来,大臣们目光瞬间聚拢到了门口,倒要看看能让陛下特意拖到最后才宣的人,究竟是谁? 瞧着他们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云轻烟才终于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玉阶前。 雁晦对着云轻烟笑,苏俊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云一泽同样震惊,唯有云一言和明止脸色始终沉静,并未有任何讶异之色。 只不过云一言忍不住蹙眉,一会便别开了目光,今日后云轻烟怕是要彻底名震天下了,不知为何,云一言心里头就是烦躁极了。 “臣女明轻见过陛下。” 这一声,将那些大臣的视线全部聚拢了过来。 此时,大殿里便只剩下静。 静得谁也说不出话来,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众大臣难以置信地看着殿中央跪着的云轻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云轻烟居然是榜眼明轻?开玩笑的吧? 云烨然环视大殿,将众大臣的反应收入眼底,他终于笑了起来,道:“轻烟,你果真没让朕失望,本以为你仓促参加科举,能上榜便已经是幸事,居然直接就夺得了榜眼,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云轻烟福了福身,笑意盈盈地道:“臣女也很意外,我居然得了榜眼。” “陛下,这榜眼的名字分明是明轻,怎么就变成了公主得到了榜眼?”有大臣忍不住站出来反驳道。 云烨然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道:“这件事情,轻烟你起来自己告诉所有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轻烟点头,顿时起身,巡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明轻是我参加科举用的假名,诸位大臣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询问摄政王跟太子殿下,他们知道我用假名的事情,且不止如此,当时众考官同样也知晓。” 虽然帮助云轻烟让云一言是有些不悦,但他还是站了出来,道:“当时公主被人诬陷作弊,儿臣就在场,后来公主自证清白,才知道公主是用的假名参加科举,作弊之事也完全是无稽之谈。” 要知道,诬陷云轻烟的人,就是他云一言。 现在还要帮云轻烟说话,属实是挺好笑的。 “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给大臣听听,明止。”云烨然看向了明止。 明止点了点头,走了出来,回答道:“当时有位考官故意伪造了公主的考卷,想以此来污蔑公主作弊,但公主当时是以假名参加科举。事后本王尊从公主本人的意愿,并未向众人公开公主以假名参加科举。” 大臣们一惊,顿时想到当时科举后,其中有位考官被连连革职,甚至还直接进了天牢。 现在想来,细思恐极。 所以,云轻烟不仅没有落榜,反而是直接成了榜眼,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不会有人再怀疑其真假,因为能让云一言和明止同时作证,就证明云轻烟绝对是以明轻这个假身份参加科举。 众人再看云轻烟,便已经不敢再多言,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云轻烟看着局势就这样轻松地逆转,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说道:“现在大人们应该没有什么异议了吧?我曾与几位大人打过赌,若我落榜便答应联姻,如我上榜,那几位大人就得辞官。现在胜负已分,请问你们准备何时兑现承诺?” 众人无话可说,气氛紧迫焦灼。 原来还气焰嚣张误以为自己赢定了的大臣们,此时都白了脸色,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公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这怎么能突然辞官?公主,这赌约就这样算了吧,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是是是,公主只要不辞官,您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前面还嚣张来云轻烟蹦跶的人,此时已经不顾形象地跪了下来,开始不停地求饶。 云轻烟抬头看向了云烨然。 云烨然撑着下巴,并未有阻拦之意,轻声道:“想怎么解决都随你,朕不会有任何异议。” 这番话就代表云烨然不会插手,所以辞官不辞官,完全在云轻烟的一念之间。 云轻烟眯了眯眼,瞧着那些匍匐在地的大臣们,轻轻一笑,“大人们都不想辞官?” “只要不辞官,其余什么惩罚都可以!”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之前还来质问她的人,然后慢悠悠地停了下来,轻声问道:“这么希望我绕过你们呢?” 他们立刻点了点头,并且充满希冀地看着云轻烟。 可惜,他们想得美好。云轻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只会一点一点地撕毁你所有的希望。 “抱歉啊,几位大人,我这人报复心很强,所以……你们的乌纱帽今天摘也得摘,不想摘也得给我摘!” 第五百九十三章:监察使 此话一出,事已成定局。 几位大臣露出了无力的神色,瘫软在了地上。 众人几度无言,看云轻烟的眼神已然满是复杂,不管之后如何,云轻烟夺得榜眼这事将会肆意宣传出去,若是想再打击她只怕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本来便深受陛下宠爱,现如今又成了榜眼,估计现在谁也阻挡不了云轻烟彻底进入朝廷权力的中心点。 眼下这会,那几个大臣已经不重要了,云轻烟不会放过他们,云烨然也完全舍弃了他们。 大殿的气氛十分的沉重。 “轻烟。”云烨然看向云轻烟。 “陛下,有何吩咐?”云轻烟顿时转过身行礼。 云烨然笑了笑,说道:“朕很高兴,你能如此出彩,所以朕决定任命你为监察使,用以监督六部各司官员。” 云轻烟一愣,顿时看向云烨然,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了龙椅上的云烨然。 这监察使之位早已空悬多年,如今居然安在了一个女子身上,这在开什么玩笑? “父皇!监察使如此重要的位置,就让明月公主一个初入官场的人担任,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些?还请父皇三思。”云一言第一个冲了出来,虽然语气焦急,但也有理有据,不是平白阻止。 大臣们纷纷响应,齐齐跪了下来。 “还请陛下三思!!!” 大殿中回荡着这句话。 云烨然拧了拧眉,脸色便郁沉了几分。 “若是这监察使的位置落在你们任意一人手上,你们谁能保证不贪污受贿,官官相护与人勾结?平日里朕懒得管你们那些小动作,但不代表朕什么都不清楚。”云烨然扫视大殿,冷冰冰地说道。 云一言心头微颤,又拱手道:“父皇!我们等人自然不能给这监察使的职权,但是给了明月公主才不妥当吧?如果公主也误入歧途的话……岂不是影响更大?” 云烨然眯眼笑了笑,然后低低道:“朕思来想去,唯有轻烟能担此任,你们这些人个个视她为眼中钉,便不可能同她联手,那她作为监察使与你们正好相互制约。” 其他大臣顿时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神情,好似是没法反驳,所以无言以对。 云一言低垂着眸,脸色尤其不甘,如果真的让云轻烟做了这个监察使,那他岂不是要被云轻烟反制得严严实实? 终究没人再说话,已经默认。 而云轻烟本身心中便满是犹豫,“陛下,这责任太重大了,我还是不能……” “轻烟你不明白吗?正因为是你,所以你才能做这个监察使。”云烨然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说道。 云轻烟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拱手跪下行了个大礼,“我明白了,这监察使我做。多谢陛下愿意如此赏识我。” “监察使未有品级,但等同一品,与摄政王丞相同级持平,你不用插手国事,也可不必日日上早朝,朕只要监督各司。”云烨然看着云轻烟,低声说道。 云轻烟一顿,只觉得肩头压上了重任,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监督各司,请陛下放心吧。” 云烨然含笑点头,“好,朕相信你。” 这个嘉奖的仪式很快便结束了,今日的重头戏便是云轻烟,云轻烟的事情了结,那接下来便也没有了什么看头。 云烨然率先退场,大臣们也无颜面留下,纷纷离去。 而那几个之前与云轻烟信誓旦旦打赌的大臣,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转身抬步想要离开。 云轻烟眯着眼睛,看向他们,“走之前,先把乌纱帽取下来吧?今天起,你们就得辞官还乡了。” 这些人手一抖,面露不屈地看着云轻烟,然后迟疑了许久,才不得不将头顶的乌纱帽摘了下来,动作缓慢又带着不舍。 而他们落入这个境地,一切都归于云轻烟这个可怕的女人。 但再多的悔恨也回不去了,他们只能孤寂退场,大概往后一辈子都会后悔为什么要跟云轻烟作对吧。 云轻烟看他们抱着乌纱帽离去,不禁便嗤笑了一声,心情颇有些愉悦。 “真是没想到,这大起大落,本以为你是落榜了,没想到却摇身一变成了榜眼,还做了监察使。” 不远处,云一泽走了过来,然后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不紧不慢地道:“我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所以肯定不会落榜,但成为榜眼也没想到。” 云一泽顿了顿,道:“不管如何,先贺喜你,不必再担心与北国联姻的事情。” “我就从来没担心过。” “好吧,那就祝贺你成为监察使吧。日后,你才是真的为云国女子第一人,你会名震天下的。” 云轻烟撇了撇嘴,“这都是些虚的,我并不在意那么多。” 云一泽笑了笑,“好吧,你倒是看得开。” 云轻烟眯眼,“当然。” 说着,一人便忽然穿到了云轻烟和云一泽的面前。 云一泽瞧见来人,忍不住蹙眉,然后向云轻烟拱手,“本殿先行告辞。” 云轻烟应了一声,等云一泽走了后,才直面已经脸色难看无比的云一言,“怎么,太子殿下你也是想要跟我道贺吗?” “你做梦。” “那你过来做什么?” 云一言抽了抽嘴角,拧眉道:“云轻烟,你成为监察使,跟百官为敌,祝你好运。” 云轻烟歪头,唇边笑容不变,“没关系,我从来就个喜欢逆行的女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殿下?” “你这监察使,不知道能当多久,祝愿你能长久点,别被人给拽下来了。”云一言瞟了云轻烟一眼。 “我保证,不会。” 云一言未再与云轻烟言语,转身快步离去。 云轻烟耸了耸肩,便一路小跑到了明止的跟前,笑着道:“今天我算是升官了吗?” 明止笑着点头,“是,升官了,恭喜你。” “我也算是跟你平起平坐了。”云轻烟歪着头笑得很高兴。 两人聊着准备一同离去,忽然一人穿到云轻烟的面前。 “公主……” 第五百九十四章:他对你颇为在意 云轻烟笑容一止,然后才不悦地拧眉转头看了过去。 “苏二公子,没事挡着别人的道,可不是君子作为。” 苏俊哲脸色微变,才慌张地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要挡你路的意思,只是想给公主你道贺而已。” 云轻烟看了一眼身边的明止。 明止顿时道:“我在宫门等你,你快些来。” “好,我保证不会耽误多久时间。”云轻烟点了点头,朝着明止摆了摆手。 于是明止抬步离去。 云轻烟才看向了苏俊哲,说道:“如若只是道贺的话,大可不必专门来找我,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边走边说吧,公主。”苏俊哲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轻烟拧了拧眉,然后才不得不点了点头,“行吧。” 于是两人便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一起出了殿,然后走向了宫门。 “与明国使臣谈判这个事情,我要替我爹爹谢谢公主,他从鸿胪寺回来后,便一直在夸赞公主聪明伶俐。” “他已经谢过我了,你没必要再替他再谢一遍。话说,今儿个好像也没见着苏大人,他人呢?” “生了病告假中,所以今天未来。” “那还真的是可惜了,毕竟你受嘉奖,他却没看到。” 苏俊哲有些失落地蹙了蹙眉,然后回答道:“没事,反正我也不过只是一个探花。”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探花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苏俊哲答道:“爹爹一直希望我能成为状元,但我却辜负了他,甚至还输给了一个少年,以及公主。” “啊……”云轻烟撇了撇嘴,该怎么说好,如果这次科举没云轻烟跟雁晦的掺和,苏俊哲理应是状元的。 苏俊哲见云轻烟如此,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说状元和公主不好的意思,只是稍微有点羡慕而已。” 云轻烟瞥了苏俊哲一眼,“不必羡慕了,做探花也没什么不好的,自己之后努力即可。” 苏俊哲点了点头,又松了口气,“跟公主说了会话,心情倒是好了许些。” “所以,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替苏大人道谢?”云轻烟瞥了苏俊哲一眼。 苏俊哲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还有其他的,祖父他要大寿了,公主你会去吗?我是来问你这件事情。” 云轻烟蹙眉,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去。” 苏俊哲一愣,“为何不去?虽然老君对公主态度不好,但是祖父还是狠宠爱公主的。” “我说你啊……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可是已经自愿脱离苏家族谱的,你们苏国公与我已经是彻底断绝了往来,所以……我为什么要去?”云轻烟微笑。 苏俊哲瞬间哑口无言,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云轻烟与苏俊哲走了一会,终于到了宫门口,明止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 她便懒得跟苏俊哲多聊一句,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情,那我便走了,告辞。” 苏俊哲忍不住一抓云轻烟的袖摆,争取道:“等等……公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去参加祖父的寿宴吗?祖父看见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放手!”云轻烟甩开苏俊哲的手,拧着眉回答道:“你真以为苏国公想见到我吗?我告诉你,他恨不得我死,你看到的那些,不过就是做戏罢了!” 说罢,云轻烟看也不看苏俊哲,快步走向了明止。 明止伸手便自然地搂住了云轻烟,而云轻烟本身也毫不抵触与他的亲密接触。 他抱着云轻烟,眼神意义不明地看了过来,与苏俊哲有那么一瞬间的视线交汇。 须臾,他与云轻烟两人相视一笑离去。 苏俊哲不知怎的,便微微蹙起了眉。 心里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却如何都说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坐着摄政王府的马车,云轻烟懒懒地待在明止的怀里,眯着眼假寐。 “那个苏国公府的二公子,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也就是那会跟将军府那些人去了一趟认识的。” “他好像对你颇为在意。” “是吗?那大概是从小守规矩习惯了,初见我这么个不循规蹈矩的人,觉得很好奇又在意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止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我觉不仅仅只是这样,或许还有点其他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一下子起身攀住了明止的肩膀,道:“怎么了?难不成你还吃醋了?” 明止一顿,低低道:“多少会有点不悦,毕竟有人可能觊觎你。” “别担心,我就喜欢你一个。”云轻烟亲吻了明止的脸颊,笑着说道。 “我也就喜欢你一个。”明止搂紧云轻烟,似是觉得这么浅淡的吻不足以让他心情平复,便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吻着吻着,便让车厢的气氛陡然暧昧了起来。 等下了马车,明止抱着云轻烟进清心阁,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攥着明止的袖摆,低斥道:“明止,你流氓。” 明止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对喜欢的人动手动脚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你你闭嘴!”云轻烟瞬间红透了脸。 “好,我不说了。” 明止抱着云轻烟进了屋,把人放到床榻上,嘱咐道:“这几日没事就别出去了,我有点事情要做,所以晚上没法来陪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云轻烟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今天也不能留下来吗,我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等忙完,我会陪你的。”明止揉了揉云轻烟的头。 云轻烟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只好点了点头,抓着明止的衣摆小声道:“那你可要快点忙完,不然久了我会生气的。” 明止点头,“我会的。” “那你去忙吧,有时间我会去摄政王府见你的。”云轻烟歪着头,说道。 明止一顿,有些为难地道:“摄政王……你暂时也不用来了,这事情忙起来可能我也顾不上你。” 云轻烟一怔,然后静静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不去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输了个彻底 明止满是歉意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低声道:“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不忙了,我再好好补偿你,轻烟。” 他这一眼,的确是充满了无奈跟不舍,云轻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微微地抿了抿唇,然后再点头,答曰:“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那一瞬间,明止便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道莫名的隔阂。 但,明止最终只抿了抿唇,伸手轻柔地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他轻声道:“我走了。” “嗯。”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字眼。 女子微微睁着眼眸,眸光里满是对他的不舍。 可明止起了身,只当做没瞧见云轻烟的眼神,他快步出了屋子,独留他身上特有的清香萦绕在她的周围,云轻烟呆呆地坐在床榻上。 等血影进了屋,云轻烟还是没什么反应。 “公主?”血影瞧着云轻烟这样子不太对劲,担心地问:“是跟大人吵架了吗?” 云轻烟方如梦初醒,她又迟疑许久,轻声道:“我不会跟明止吵架的,我从来都是依着他的,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血影一愣,虽然不明白两人是怎么了,但且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公主,大人也是,会一直依着你的,你若是心里有任何的不愉快,便同大人说便好,大人肯定是将你当做了心中的第一位的。” “不必了,最近不方便出门,这样反而好。”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答道。 哪怕是不清楚发生什么,血影眼下都明白云轻烟这是心头闷着,至少绝对是不愉快的。 但终归是主子的事情,所以血影也不好多说。况且她相信,云轻烟跟明止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快解决的。 接下来半日,云轻烟表面上似乎没什么问题了,但偶尔会对着某些地方发呆,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等到约莫快要黄昏的时候,清心阁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沐洵找上了门,这次云轻烟不知是心情不愉正好缺着一个发泄的口,还是单纯地让人进来嘲讽一通,炫耀自己的胜利,总而言之她很轻易地便让血影放了人进来。 云轻烟在凉亭里等着沐洵。 过了会儿,沐洵便走过曲折的小路,一下迈进了凉亭中。 “这都黄昏了,忽然来找我,看来事情是传到你那去了?”云轻烟施施然抬头,看了沐洵一眼。 驿馆那地方其实怪偏僻的,所以消息传播的速度总是落了半截,黄昏这会沐洵来,必然是知道了今日榜眼一事。 沐洵抿唇不语,径直在云轻烟的面前坐下。 云轻烟瞧着沐洵不说话,又瞥了血影一眼,“倒茶。” 血影立刻按照吩咐,替沐洵倒了杯茶,递到了沐洵的跟前。 她握着茶杯,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杯底,然后说道:“要是干坐着说不出话,那喝喝茶,就当做是朋友随便聊聊,潇王殿下。” 依旧,还是沉默了许久。 最后沐洵终于开口,“真是没想到,最后让你翻盘了。不仅一跃成了榜眼,居然还做了监察使,真是让我怎么也想不到。难怪你一直胸有成竹,原来是笃定了自己绝对不会落榜。” 云轻烟淡然一笑,眯着眼说道:“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可是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若不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我绝不会鲁莽地跟人许下这个赌约。” “所以现在,你不仅升官了,还能因此将朝中反对你的官员解决掉,顺便能拒绝了北国的联姻。真是好一出一石三鸟,我对公主,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沐洵嗤笑了一声。 “不,事情还是有些出乎我意料的。”云轻烟笑着回答道。她其实本身也没想到,自己能做这个监察使,是云烨然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沐洵拧了拧眉,然后说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输了就是输了,但是我先提醒你一句,我们北国还不会这么简单善罢甘休的,要娶你去北国那是势在必得。” “哈?”云轻烟猛地看向了沐洵,忍不住斥责道:“你们是疯了吧?就算是真让你们得逞了,在路上我随时随地就能假死遁走,这样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还是那句话,是陛下重视你,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要云国答应这门婚事。” 云轻烟嗤笑,然后才摆了摆手,“那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因为这绝对不可能,相信我……你有张良计那我就有过墙梯,看看就是谁的计谋更高明了。” 沐洵看了云轻烟一眼,沉默了许久,并未再言语。 而她晃着手中的茶杯,似是想起了什么,散漫道:“对了,阮文君这次一计不成,肯定会继续对我出手,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跟这个女人联手,究竟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我等着。” 最后三字,颇有一点挑衅的意味,说得是斩钉截铁,让人心头一震。 沐洵迟疑了许久,两人如今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也没必要再维系表面上的关系,他低声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罢休的,你等着吧。” 云轻烟悠悠地品着茶,然后点头,“好啊,我等着。” 眼下这聊天是进行不下去了,沐洵自己也觉着待下去只会让自己尴尬,寻了个借口人便果断地走了。 于是,剩下云轻烟一人嘲讽地笑了笑,说着:“血影,派人盯着他,要是他和阮文君之间有任何的异动,立刻报告给我。”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云一言出现在了阮文君的屋子前。 这次夙夜没有拦着他,而是让他进去了。 等云一言抬步进去,便只瞧见了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瓷片,还有被撕毁的书画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若是换了个珍惜的人,只怕这会看着都要晕过去了吧。 但云一言不甚在意,他盯着那个呆坐着的女子,冷声道:“看样子,你也知道你是输了个彻底。” 第五百九十六章:我要见他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阮文君猛地抬起了头,那嫌恶又愤怒的眼神刺得人心惊。 云一言嗤笑了一声,倒也并未遮掩他的来意,然后一步一步到了女人的面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将她强行扯了过来。 他看了阮文君许久,眯眼道:“看看你,自以为赢了多么洋洋得意,结果不过转瞬就被云轻烟打了脸。阮文君你真以为你那小动作,云轻烟会看不明白?人家不过是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压根就不在意。” 阮文君猛地打开云一言的手,目光中满是妒意,她尖锐着嗓子说道:“你在这里装什么装!你分明早就知道了云轻烟换了假名的事情,却还来质问我?云一言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于阮文君的指责,云一言压根就没打算反驳,他只垂着眸看阮文君那因愤怒而变得扭曲的面容,然后低低一笑。 “是,就是故意质问你,居然假借着本太子的名义私自行动,谁给你的狗胆子?不给你敲打一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贱人。”云一言伸手便甩了阮文君一巴掌,然后又拧着她的衣领用力一推。 阮文君一时不察,顿时人就倒向了一边。 云一言瞧着趴地不起的阮文君,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跟你勾结的那个大臣,本太子已经处理掉了,这次是本太子给你擦了屁股,下次本太子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去,是死是活就全跟本太子无关了。” “你……”趴着地的女子闷哼了一声。 身子磕着地,疼得阮文君钻心,骨头都如同散架了一般。她本来身子骨便弱得很,又被云一言这样粗暴地对待,面色早已惨白了一片。 但她不会喊痛,默默地捂着腰,一点一点地支起身子,然后静静地、冰冷地注视着云一言。 这一眼,冷厉像是寒风席卷,居然让云一言都被震住,不由后退了一步。 然后,阮文君不紧不慢地道:“云一言,我帮你,只是因为朝廷之上我无人可选,倘若有个比之你分毫不差的人出现,我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去帮他!” 这话并未唬住云一言。他露出好笑的神情,说道:“别做梦了,就算真的有这么个人出现,你想去帮他,不如想想人家会不会乐意接受你?” “闭嘴,滚出去!”阮文君厉声道。 云一言瞥了阮文君一眼,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本太子戳中你痛处了?” “滚!!!” 阮文君眼中盛满了怒意,就连眉梢都带上了戾气,她看着云一言,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好像下一刻就要化身为恶狼直接扑上来撕毁了他。 云一言眯了眯眼,最后看了阮文君一眼,“本太子走了,阮文君,你好自为之,这次你越俎代庖的行为,本太子只原谅你这一次,倘若下次再犯的话,本太子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说罢,这番警告的话让阮文君黑了脸,而云一言也十分满意地挑了挑眉,转身便踏出了屋子。 唯有身后传来了那疯狂的尖叫,以及拼了命地摔掷东西的声音,总之交汇在一起就是杂乱无章,彰显着此时的阮文君是真的陷入了疯魔。 “阮文君。真的是个疯到了极点的女人。”云一言只评价了这句话,就果断地离开了。 此时屋内,阮文君捂着疼痛的胸口站了起来,缓慢地走向门口。 夙夜守在外头,见阮文君出来,作势伸手要扶她,“郡主……” 阮文君却完全无视了夙夜的手,漫不经心地道:“传信给沐洵,我要见他。” 夙夜有些尴尬地抽回了手,然后答道:“郡主,这会见面?驿馆那边都是守卫,只怕难上加难。”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给我联系上沐洵!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就认输了,云轻烟那个贱人,必须给我滚出云国!”阮文君跺脚,手握拳狠狠地打在了门框上。 一瞬间,鲜血溢出,指节被磨破,明明很痛,却没让阮文君的神色有丝毫的变化。 夙夜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匆忙上前撕了自己的衣角,要给阮文君的手包扎。 阮文君瞥了夙夜一眼,冷漠地退开了他,“滚,别碰我,先去把我安排的事情做好,不然你也不用回来了!” 夙夜踉跄了好几步才好不容易站定,然后就毕恭毕敬地行礼,“我知道了,郡主,我这就去。” 于是他迅速转身离去,留阮文君一人呆立。 须臾,阮文君自言自语,“你必须滚,云轻烟,我绝对不会让你来妨碍我的!!!” 不出半日,京城无人不知晓那榜眼明轻就是云轻烟的化名,于是之前还人人讨打的云轻烟,转瞬间就成了人们的羡慕对象。 无论男女,能参加科举夺得榜眼,便就证明了她的实力。 人对强者,总是羡慕和崇拜的。 况且……云轻烟摇身一变成了监察使,之后就是与摄政王和丞相平起平坐的存在,女子厉害到她这个程度,倒也不是妒忌了,就只剩下高不可攀的羡慕,以及流传于京城的一个传说了。 但云轻烟心里头清楚,云烨然给她安了个监察使的名头,其实本质上便是将她从权力的中心给刨了出去。 云烨然更希望云轻烟做一把刀,可以悬在百官头上的,足以震慑人的杀人之刀。 她明白云烨然的意思,心里也赞同他的做法。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不需要她参与国事的处理,也就妨碍不了那些百官的利益,但同时又给了云轻烟足够尊贵的地位,用以堵住那些百官的嘴。 相互制约,维系平衡。 云轻烟心里头都明白,只是她还是不太喜欢云烨然这先斩后奏的做法。 但不喜欢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人家是陛下,她也是在人家宠爱和纵容下,才能行事如此嚣张跋扈的。 她眯了眯眼睛,叹了口气,“眼下要入秋了吧?待到冬至,估计天冷,人也不会冷,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五百九十七章:他对你亦如此 成为监察使的第二日,不知道百里珑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找上了门。 百里珑坐在凉亭里有些踌躇厄,时不时目光便四处乱瞟,但更多得还是在观察着静静喝茶的云轻烟。 “别看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便得了。”云轻烟抿了口茶,然后扫了一眼过去。 百里珑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又一副让人看穿的窘迫模样,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公主,玉佩的事情……大皇子的下落你可有点头绪?我发觉最近百里弦,好似并不那么着急寻人……我怕其中有了什么变故。” 云轻烟顿时放下了茶,不谈大皇子的事情,问道:“你说百里弦并不着急?” 百里珑点了点头,回答道:“前些日子他带来的人还忙得很,这会儿却都闲在了驿馆里头,甚至他都不再限制我的出入……似乎是不在意玉佩的事情了。” 云轻烟不免在意了起来,她并不相信她前日临走时说得那些警告的话,能让百里弦放在心上。 所以,这事情绝不可能是因为她,而是有其他的因素。 是为了什么? 难道…… 约莫正午,明止的书房就被摆上了一封信。 明止进入书房时,就发现了里头有什么不一样了,十分突兀得多了一封信。 他拧眉站在门口许久,直到肩膀被人一拍,顾溪的声音响起,“你愣在这做什么呢?人还不进去吗,不是要议事吗?” “有人来过了。” “谁?居然敢偷溜你摄政王的书房,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顾溪脸色一变,然后顺着明止和门狭小的缝隙给挤了进去,巡视一周就发现了那封信。 “就只是来跟你送信的?”顾溪拿起那封信把玩着,扭头看向了明止说道。 明止拧眉,心情委实不太好,他低低道:“我大抵知道是谁送来的这封信,该来的还是来了……” 顾溪拿着信的手一顿,然后一瞬间便塞到了明止的手上,抬眸道:“那你赶紧打开看,躲不过去,就还是直面吧。” 明止摩挲了信封的纸张,才转头撕开了封口,将信取了出来,粗粗扫了一遍,便已经心里有数。 “谁找你?” “燕王。” “他找你做什么?知道你身份了吗?” “不确定,但他约我见面。” 顾溪揉了揉眉心,然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去见吧,终归是要见的,你现在的情况见了他,没准他会给你答案,不是吗?” 明止捻着信纸,神色莫名,他只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那行吧,都随你,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左右你什么……”顾溪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明止的肩膀,“有事情也别一个人扛着。你身后还有公主,还有我在呢。” 明止忽然皱眉,他道:“轻烟……她大概是生我气了吧。” 顾溪一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止长叹道:“我跟她说了,让她近日不要来摄政王府,估计是惹她不高兴了。” “这可无解,你眼下这个状态,的确不太适合见他。”顾溪看着明止。 彼时,光洒下来,明止站在阴影处,他的脸上忽而一点一点地爬上了紫色的裂纹,透着诡异又冰冷的气质。 百里珑给云轻烟讲的事情,的确是让她多了个心眼。 她一人思忖良久,然后说道:“看来百里弦那边的确是不太对劲,我会注意的。” 百里珑连连点头,“好,那就麻烦公主了,毕竟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实在不太好行动。” “不算麻烦,毕竟我也好奇他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云轻烟微笑道。 百里珑看了云轻烟一眼,踌躇了一会,又说道:“公主,我还没恭喜你,成了榜眼,还做了监察使,身为女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不过侥幸成了榜眼,监察使这个名头也是受陛下宠爱赏识才破例拿到,所以也不必来夸赞我。” “成为榜眼就证明你实力不俗,怎么可能是侥幸?”百里珑摇了摇头,一脸艳羡地叹了口气,“真是羡慕公主能有如此学识,我始终是学不来这样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摇了摇头,“我其实不喜欢学习,我更想要上战场闯出一块天地来。” 百里珑惊讶不已,道:“女子上战场?这可行吗?” “为什么不行?我娘亲就可以,我便想跟我娘一样,上战场。”云轻烟半眯着眼眸答道。 她从来不喜欢待在闺中只做笼中鸟,她要做得是在战场上能展翅翱翔的雄鹰。 百里珑顿时明白过来,她点了点头,说道:“我记起来了,你的娘亲是长公主,原来云国的战神……难怪公主你不仅学识厉害,就连舞枪弄剑,也是绝顶得厉害。” 云轻烟低声一笑,“比不过我的娘亲。” “怎会比不过,公主,你已经很厉害了。”百里珑摇了摇头。 许是觉得百里珑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云轻烟不自觉地就跟她说了很多。 但转念一想,其实这并不适合让外人知道这些话。 云轻烟压了压心头的愁绪,她笑着道:“我与公主聊得倒是很合得来。” “我也觉得。”百里珑点了点头,她忽然又攥紧了手,低声道:“如果我能像公主一样,更大胆点、更随心所欲一些便好了。” “只要你想,就没什么做不到的。”云轻烟答道。 百里珑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看向了外头,“其实我有很多的话想对一个人说,但因为身份,因为太多的阻碍,我没法跟他讲,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云轻烟眯了眯眼,答:“那个人,是燕王百里弦?” 百里珑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道:“你怎么知道?”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云轻烟好笑地耸了耸肩。 百里珑神色微变,“我还真的是一点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如若我说……百里弦对你,亦如此,你会怎么样?” 第五百九十八章:敌人 “百里弦对我?不可能的……他杀了我父亲,还要把我捆在他身边折磨,绝对不会的,不会的……”百里珑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说道。 云轻烟笑着摆了摆手,“兴许这件事情有其他的原因,你可有认真地调查过?公主,有些真相往往掩藏在人的一言一语后……你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当面直接询问。” 百里珑一顿,“当面问?他会告诉我吗?” 云轻烟答道:“你曾经问过吗?” “没有。” “既然没问过,那为何不试一试?或许他会告诉你一切。” 百里珑脸色一变,一瞬间露出了有些希冀的神情。 她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去问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希望今日我的建议,能给你带来很大的帮助。” “当然是非常大的帮助!” 百里珑被云轻烟所撺掇着,心里头已经蠢蠢欲动,她跟云轻烟便聊不了多久,就找了借口匆匆离开,全然忘了她来时的原因。 等人走了,云轻烟悠悠地喝着茶,缓慢道:“百里弦,这次算是我帮了你,希望你最好别去找明止。” 血影送了糕点进来,见百里珑不见了,问道:“公主,人已经走了?” “走了。现在估计是想去要真情告白了。”云轻烟晃着手里的茶杯,轻声道。 血影一愣,说道:“什么?” 云轻烟一笑,“没什么,事情与我们无关。” 今天扯了点别的话题,把百里珑给应付了过去,但眼下如何拖延,百里珑肯定会无比在意这玉佩的事情。 不管是私心,还是其他的原因,云轻烟都不想让人发现明止的身份。 她不想让明止去明国…… 一瞬间,心里头不知怎的,她便觉得有些堵着慌,大抵是琢磨着那会明止拒绝自己去摄政王府的事情,她至今还有些不高兴。 理智明白明止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心里头却不可避免地想,为何明止不肯告诉自己,偏偏要一个人藏着掖着?难道就不能告诉她吗? 她心里其实很想让明止多依靠一下自己,可明止他却不懂。 思忖良久后,只觉得愁绪如麻,怎么也斩不断,便索性将这些杂乱的念头抛诸脑后。 既然明止不让她去摄政王府,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不就多问,也不会去瞎想。 如此一来,云轻烟心里头就轻松了不少。 “血影,让厨房的人再多做点糕点来。”云轻烟吩咐道。 血影没有犹豫,立刻跑去吩咐。 百里珑去见百里弦的时候,他在屋中正细细地描绘着一幅女子浣纱图,画中女子未有五官,空无一片。 “百里弦!” 门被推开,百里弦手一顿,笔尖墨汁一滴,瞬间便点在了画上,然后水墨晕染开,这幅画便这么毁了。 百里弦毫不犹豫地将这宣纸卷了一团扔到了一边,然后看向了忽然出现的百里珑。 “你来这做什么?” 百里珑稍稍咬了咬唇,心里暗自打气了好久,才逐步走到了百里弦的跟前。 “有人劝我,让我来找你要一个答案……不,应该是真相。” 百里弦讶异地看向百里珑,“你……想要什么真相?” 百里珑抿了抿唇,答道:“你真的杀了我父亲吗?” “本王说得你会信吗?” “只要你说,我会相信。” “本王没杀。” 百里珑睁大了眼眸,她声音有些颤抖,“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杀的?” 百里弦叹了口气,回答道:“这个本王无法告诉你。” “那我再问你一句,这次来……你是我的敌人,还是其他的身份?”百里珑鼓起勇气看着百里弦,问道。 百里弦沉默半响,又看了百里珑许久,最后他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敌人。” 短短两个字,叫百里珑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她深深地看了百里弦一眼。 须臾,她朝着百里弦福了福身,“我不该问你的,告辞。” 未等百里弦回话,百里珑便转身跑走了。 屋内只有百里弦的声音:“傻珑儿,永远就学不会怀疑人的话。” 入夜,驿馆迎来了一位深夜到访的客人。 甜甜的香味迎面扑来,驿馆里所有守卫抵不过忽然袭来的睡意,转瞬就倒了一片。 而在幽黑的夜中,一辆马车出场,它大摇大摆地行驶进了驿馆之内,最后在百里弦的屋子前停下。 十二见那马车,顿时迎了上来,他毕恭毕敬地道:“王爷已经等您许久了。” 马车里的人一顿,然后马夫掀开了车帘,穿着玄衣的男子便瞬间下了马车。 他戴着面具,没让人瞧见容貌,但唯独那一双眼睛却是冰冰冷冷的,让人心头一跳,忍不住有些胆寒。 十二也被他的目光刺到,连忙垂了垂眸,然后将人引到了百里弦的屋内,之后便十分识时务地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就只有百里弦和这男子两人。 这个屋子不算小,靠左有处绣工精美的屏风,然后屏风旁便铺着软毯,软毯上案台摆在正中央,茶具也是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案台上,一杯在前,一杯在后。 而百里弦坐在前,只有他对面就空了个位置,等着玄衣男子坐下。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果断在百里弦面前坐了下来。 “深夜来访,也没什么能招待的,就只能是这明国的特产茶能让摄政王你好好品尝一番了。” 百里弦微笑地看着明止。 明止面具下的脸僵硬了几分,然后从喉咙里哼出两字,“不必。” 百里弦也不着急,看了明止一会,莞尔道:“你与你娘亲其实不太像,本王见你第一眼,都认不出来。” “本王跟谁都不像。”明止拧着眉答道。 百里弦瞧着明止脸上的面具看了许久,忽然伸手便揭了下来,将面具扔到了一边。 本来应该是俊美不已的脸,可如今早已经被各种紫色的裂纹所遍布,看不出丝毫的美感,唯有那双眼睛还是依旧的漂亮令人着迷。 百里弦瞧着他的脸,一阵叹息。 第五百九十九章:她值得 “你做什么!?”明止伸手扶住脸颊,冷冰冰地看着百里弦。 百里弦叹了口气,说道:“这些裂纹挡住了脸,反而能看得出来,你眼睛跟你娘亲还是很像,不过更多得反而是像那个云国的皇帝。” “别说些意义不明的话了,你要跟本王见面,到底是想做什么。”明止看着百里弦。 “本王想让你回明国成为太子。”百里弦答道。 明止拧眉,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能,本王绝对不会去的。” “为什么?在云国你永远只能做个摄政王,而且一旦有人继位,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但你去了明国,你便是太子,将来就能成为明国的皇帝。” “再好的条件对本王都没有任何吸引力,本王不会去明国的。” “因为那个明月公主?” “是。” 百里弦拧了拧眉,低斥道:“你觉得她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还能喜欢你?” 明止冷冷地瞥了百里弦一眼,说道:“她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顿时有些哑口无言,沉默了许久,他又道:“那你现在这张脸若是让她看到了,她难道不会担心吗?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只要挺过这段时间……” 百里弦顿时抬手打断他的话,然后怒斥道:“愚蠢!这个病不是你挺过去就没有的!你要是再这么天真的话,那你迟早要死在这病上!” 明止闻言,迅速抓住了重点,“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当然知道!只是你打娘胎来里就有的!”百里弦冷笑了一声。 明止蹙眉,低声说道:“我小时并未发病过。” 不自觉,明止便对百里弦无法再端起身份。 百里弦揉了揉眉心,答道:“你小时候当然不会发病,是本王让药王谷的人配制了药给你,让你这病拖到了现在才发作。” “你知道我这病怎么来的?” “你娘亲当时被云国的皇后下了毒,生下你后,毒也转移了一部分到你身上来。” “我以为只有阿月一人才被传了毒,导致身体虚弱,常年需要在药王谷静养。” 百里弦拧了拧眉,语气不好地道:“没那么简单,当年你娘亲生下你,身上彻底染了毒性,即便本王举国之力都未将毒性根除,所以你娘亲自那之后身子骨便彻底败了,再怀上阿月的时候,本王修书给她让她打掉,她不肯,还瞒着本王到了快五个月,等本王知道一切都晚了。” 明止心口一滞,“然后母妃生下阿月后没几年就毒性缠身去世了。” 闻言,百里弦便忍不住攥了攥手,“阿姐她就是不肯听劝……若是当时我陪在阿姐身边的话,她一定不会出事,能平平安安地生下你和阿月。” “事已至此,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明止看了百里弦一眼。 百里弦闭了闭眼,叹气道:“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当时来接你,却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你能长到如此大,还成了摄政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止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皇姑姑找到了我,她将我带在身边抚养长大,教了我很多东西。” 哪怕记忆回想过去,都依稀记得漫天的雪中,皇姑姑撑着伞,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在了他的肩,然后轻声道:“阿止,姑姑来接你回去了。” 阿止,原本只是个小名,但明止很喜欢,皇姑姑让他再取个新名字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就选了娘亲的国为姓,用这个止做了名。 “明月长公主?” “对。”明止点了点头。 百里弦叹了口气,看向明止,说道:“跟我回明国,明国会治好你的病,你在云国这里只会束手束脚。” 明止断然拒绝,“治病而已,哪都可以治。” 百里弦对明止的固执有些恼火,气一上来就止不住地咳嗽,好久才低声道:“你现在不回去,我迟早也会想办法带你回去的。明国现在的情势已经刻不容缓,趁我还活着能稳住情况,等我这身子撑不住,明国就全完了!” “我现在不想回去。明国对我来言只是个全然陌生的国度,它的死活与我并无干系,你若是真怕明国出事,就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明止瞥了百里弦一眼,十分无情地道。 “云国到底是有哪里让你值得留恋的?就怎么也不肯离开!?” 百里弦怒不可遏地盯着明止。 明止低声道:“我还未跟轻烟成婚,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百里弦紧抿着唇,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只为了一个女子!?一个女子,就能让你不顾你自己的性命吗?” 屋内回荡着百里弦的怒吼,但明止的眼神始终平静,哪怕他脸上紫色裂纹丑陋难看,也遮不住他的柔情。 “她值得。” 百里弦心口骤疼,他又压不住地咳嗽,然后便整个人倚在了一旁的屏风。 他像是妥协了一般,说道:“我只会帮你撑住半年,半年如果你不来,我用尽一切办法都会把你带回明国。”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病养好吧。回明国的时候去一趟药王谷吧,治一治身上的病,顺带见见阿月。”明止眯了眯眼睛,施施然起身,便要出了屋子。 百里弦捂着唇,说道:“现在我不会逼你回去,就当做是我给云轻烟的一份谢礼。只要找到你,我此行便不是空手而归。明国尚且还能撑住,之后你自己看着办吧。” 明止脚步未顿,然后便转眼离开了这。 百里弦看着明止的背影,然后一抹脸,叹气道:“看来百里家的人,不管是谁都痴情得很。” “云轻烟,今日不知道你跟珑儿说了什么,让她第一次愿意主动跟我提起那些事情,算是你对我的恩,我会承但也仅此而已。” 百里弦眯了眯眼,然后对外喊道:“十二。” 十二顿时进来,看着百里弦。 “准备一下,过几日我们启程回明国。”百里弦低声道。 第六百章:只怕凶多吉少 翌日,外头忽然有点吵闹的声音,云轻烟就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揉了揉眉心,对外喊道:“血影?” 血影便在外喊道:“公主,小白在外头闹起来了!” 云轻烟顿了顿,才披了衣服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一白色的团子便飞扑了过来。 直接一窜就到了云轻烟的肩膀,逼着云轻烟迫不得已只能伸了手将小白给拽了下来,抱在了怀中。 小白高兴地低声哼了哼,然后拱了拱云轻烟的手,看着似乎是想要她摸摸。 云轻烟顿时伸手抚摸了一番小白的头,对着匆忙跑来的血影问道:“小白的伤好了吗?” “照顾小白的人说了,已经伤好得差不多了。”血影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气喘吁吁地喊道。 看来身体刚刚痊愈的小白,精力实在是旺盛,居然还能把血影折腾得不行。 云轻烟有些爱怜地抚摸了番小白,叹了口气说道:“最近一直忙别的事情,的确是把小白给忘了。” “正好这几日里清心阁也有些寂静,小白痊愈了也能热闹些。”血影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点头道:“是,的确能热闹些,蓝衣不在……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 血影担心云轻烟触景生情,顿时安慰道:“公主你不要自责了,这事情不怪你。而且蓝衣也只要静养半个月左右便回来了,在这之前就让小白陪着。” 云轻烟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那也好。” 接下里的日子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云轻烟偶尔会看看书打发时间,然后逗弄逗弄小白。 成了监察使,云轻烟便不必在去上早朝,所以自然而然清闲得很,她大概也想得明白,监察使其实是个闲职,但一旦陛下有任何命令下达的话,她恐怕就得忙起来了。 要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大抵就是得知明国使臣要打道回府的消息,属实让云轻烟惊讶了。 云轻烟便决定去见一见百里弦。 可人到驿馆,百里弦便连云轻烟的面都不见,任由云轻烟在屋外头喊着,“你就这样走了?人你不找了!?” 屋子里是怎么也没声传出来,倒是叫云轻烟好生挫败。 她拧眉看着紧闭的门许久,始终是不肯走。 终于,等来人的回应,“明国出了点事情,本王必须得回去。这人本王不需要找了。” “不找就不找吧,那走的时候,我也不送了。”云轻烟得了肯定的答案,倒是一笑,然后一摆手,“燕王,回去的路上你小心些,要是可以的话你就带着长安公主走快点,别到时候遇到了麻烦事。” 话中暗藏之意,不用多想,屋中人就已经知晓。 百里弦答道:“本王知道了,那本王也提醒一下公主,快过边境的时候,有个不错的地方叫鬼见愁,很适合杀人放火。” 云轻烟闻言一笑,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下了,那就不打扰燕王了,我去给长安公主道个别。” “去吧。”百里弦并未阻拦。 于是云轻烟抬步离开,由着十二引领着她到了百里珑的屋前。 她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女子低沉的声音,“谁?” “是我,云轻烟。”云轻烟答道。 顿时门从里头打开,百里珑苍白着脸出现。 云轻烟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抱歉,发生了点事情。”百里珑勉强地笑了笑,“总之……你先进来说吧。” 云轻烟便跟着进了屋,阿武就在一旁,而百里珑给云轻烟倒了茶水,就坐到了软榻上。 她喝了口茶,瞧着百里珑的神色,刚一开口,“你……” 百里珑转瞬就打断,“抱歉你别问了,我不是特别想提。” 云轻烟挑了挑眉,也顺了百里珑的要求,而是问起其他的,“怎么忽然决定启程回去,不是还要找大皇子吗?” “不找了……百里弦忽然决定启程回去,我人言微轻左右不了他,只好跟着一起回去。”百里珑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地道。 云轻烟拧了拧眉,觉得很奇怪地道:“百里弦告诉我,是明国出了事情才回去。” 百里珑一抬眸,看向云轻烟,“什么?明国出事?明国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是最恶劣的了,出不出事也不可能比找到大皇子还急迫。” 云轻烟怔住,她缓慢地将茶搁在了一边的桌上,轻声道:“那他现在回去,就证明找大皇子的事情已经不算急迫了,他知道……大皇子的身份了?” “这怎么可能!?”百里珑震惊地站起身。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解释了。”云轻烟深呼吸了口气,她连袖中的手都在颤抖。 百里珑双眼失神地坐了回去,“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大皇子,那大皇子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 云轻烟再也按捺不住心情,她猛地起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云轻烟就冲出了屋,一路快步地到了驿馆前。 看到血影的马车在那停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上去,吩咐道:“血影,立刻去摄政王府!我要见明止!!!” 血影不敢有疑议,立刻驾驶马车调转了个方向去了摄政王府。 等到了王府,云轻烟不顾形象地跳下马车,便冲进了府内,一路畅通无阻。毕竟明止很久前就下过令,要把云轻烟当做是他来对待,所以无人敢拦。 可她翻遍了王府,都没见到明止的身影,心顿时就跌落了谷底,她便四处开始问明止的下落,可那些奴仆侍卫没有一个能答上来的。 云轻烟无助地站在明止常呆的书房前,道:“明止,你没出事得对不对?” “如果你出事的话,我现在立马就去杀了那个燕王。” “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了顾溪的声音,云轻烟瞬间转过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领。 她高声质问道:“明止呢!?他在哪!?” 顾溪一怔,然后露出为难的神情,“他……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公主。” 第六百零一章:找你,却找不到 云轻烟一顿,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又看向顾溪。 话语从嘴中辗转来回,最后才吐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顾溪拧眉,看了云轻烟许久,说道:“公主……我向你保证,明止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目前特殊情况,他没法来见公主你。” “特殊情况?”云轻烟反复地念了念。 心里头那久远的记忆便一点一点地复苏了过来。 她记起来曾经明止也有一段时间忽然跟失踪了一样,不管是朝廷之上,还是王府里,哪儿都找不到明止……大抵是明止消失了整整半月,然后才终于出现,只不过自那之后,明止的身子便一直不好,经常是各种的药往他那送。 估摸着前世的时间,不就正好跟现在吻合? 云轻烟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看着顾溪说道:“我知道了,我不问了,你能见到他的吧,让他好好注意身体,别让他有任何问题。” 顾溪诧异地看向云轻烟,道:“公主,我原以为你会继续追问下去,你就这么简单得理解了?” 云轻烟垂着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有些悲伤,又有些心疼,“我不会问了,他既然选择瞒着我,就肯定不想让我知道……而且,我大抵也知晓一点个中情况,所以等他好些了后,再见面也不迟。” “公主你……”顾溪瞧了云轻烟半响,叹气道:“你与明止互相理解,真是令人羡慕。” 闻言,她撩了撩脸侧的发,声音极轻,“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明止,也不会去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顾溪看着云轻烟,回答道:“明止听到这番话,肯定很高兴的。” “倒不如说我很高兴,我原本以为百里弦对他出手了,所以心里头很慌,眼下明白了一切,就总算是安心了。”云轻烟眯眼一笑。 顾溪一愣,“这事情怎么就扯到燕王身上去了?”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道:“乌龙一件,也没什么好说的。行了,话就说到这里吧,我也该走了……” 顾溪顿时点头,“那我送公主。” 云轻烟抬手制止,“不必了,你帮我照顾好明止还有蓝衣。” 说罢,云轻烟迈动步伐,转瞬就走了挺远。 等人身影都没了,书房侧走出来一人,轻声道:“她走了?” 顾溪扭头看了过去,就瞧见明止戴着银色的面具,他忍不住说道:“你刚刚在的话,何不出来见见公主,她看起来真的非常担心你。” “要她见了我现在的模样,才是让她徒增烦恼。”明止摇了摇头。 “好吧,我是不懂你在坚持什么,公主可不是那种会被事情绊住脚的人,你完全没必要思前想后束手束脚的。”顾溪叹了口气,便不由地道。 明止闻言,才说道:“她不会被绊住脚,但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这个病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我寻思着人家那话估摸着是猜了个七七八八,你又何必非要藏着掖着?”顾溪看着明止,说道。 明止垂了垂眼睫,才回答道:“她也不过只是猜到了一点而已,而且这张脸太丑了,我不想让她瞧见了伤心。” 顾溪瞥了明止一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上前拍了拍明止的肩膀。 “好好好,你就逞强吧。要是之后真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我看你要怎么办。”顾溪耸了耸肩,颇有点无奈地道。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明止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顾溪抽了抽嘴角:“如果你这病好不了的话,迟早要出事。” 明止一挑眉,答道:“接下来如何,我已经想好了。” 顾溪却不怎么乐观,他一收手,抬眸看着明止,“你该不会等你与公主成亲了后就……” “看破不说破,顾溪。”明止闭了闭眼眸。 顾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然后摆手,“行吧,那都随你,我就只是个局外人。” 说着,顾溪便快步离开了,留下明止一人有些孤寂地回了书房,心里头满是云轻烟找自己时那焦急慌乱的模样。 他就跟在云轻烟的身后,却始终无法出来与她相见。 “抱歉,轻烟,我会很快挺过去,然后去找你。”明止摘下了面具,彼时的他面容上已无任何完好,紫色的裂纹早已侵蚀了一切。 他这个样子,属实是不能让云轻烟见到。 回清心阁的路上,云轻烟属实不那么高兴,就连血影都看出来云轻烟有点不太对劲。 血影便一边驾驶马车,一边问道:“公主,怎么从王府出来,你好像就有哪里不对劲,是跟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马车里云轻烟久久未回话。 血影以为云轻烟是不会回自己了,便索性抓紧了马缰,觉得还是先回清心阁比较重要。 然后,云轻烟忽然又开口了,“明止不肯见我,我现在心里头便十分不愉快,但想了想又觉得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血影闻言,手里抓着马缰一顿,然后才说道:“公主,等下次见到大人的时候,你把这些话全都说给他听,眼下不要让自己失落了。” “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云轻烟长吁一口气。 终究是对明止的避之不见的事情耿耿于怀,可目前又不是去纠结这事情的时候,得先解决了其他。 等到再见明止的时候,再好好地向他抱怨一通吧! 此时驿馆,那伙人又聚集在了一起。 “怎么办,百里弦居然现在就要启程回去,难道就不找大皇子了吗?” “他不找了,我们还要找,那玉佩在别人手里一天,我们就无法安生,必须要在我们走之前将那玉佩拿回来。” 陆陆续续地说了一通,其中一个人皱着眉说道:“总而言之不能让人发现了玉佩的秘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现在就只能派人去偷了!” 第六百零二章:苏景阳来访 云轻烟这一夜睡得委实是不怎么舒坦的,就好像是梦里一直有人追着她,叫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她揉着眉心,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打量了外头的天色。 不过清晨,太阳还藏在云里,光也没照进屋内几分,所以屋子里还有些昏暗,她一下来,人腿一软,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没注意就直接摔倒在地。 顿时疼得她眼泪汪汪,昨日的委屈积攒起来忍不住便汹涌着,逼她落了泪。 眼泪啪嗒啪嗒得落下,沾湿了手背。 但未哭多久,外头响起了血影的声音,“公主,我听到屋子里头有动静,你没事吧?” 云轻烟便逼了眼泪回去,然后用衣袖擦了擦脸,尽量稳着声音道:“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说着,云轻烟便站了起来。 “我进来了,公主。” 血影问过一声便推开了门进来,瞧见云轻烟就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甚至还是赤足站着的,顿时去旁边取来了外衫套在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公主,快入秋了,怎么能这样不注意身体?” 云轻烟晃了晃眼,看着血影担忧的神情,声音有些嘶哑,“之前没管那么多。” 血影低低叹了口气,扶着云轻烟到一旁坐下,为她穿了罗袜和绣花鞋,安慰道:“公主是因为大人的事情,才这般不高兴吗?” “是有点不高兴。”云轻烟很诚实地答道。 血影抬头看着云轻烟,问道:“那我去把小白抱过来?公主逗弄逗弄它,可能高兴点?” 云轻烟顿了顿,点头答应,“好,那你抱过来吧。” 血影便出去了,云轻烟自己就穿好了衣服,一头的秀发此时也不想打理,任由它凌乱地搭在身间。 她垂着眸坐着,低低地看着手心,等着血影把小白抱过来。 等了会,也不是血影将小白给抱过来,而是小白迫不及待得自己窜进了屋中,然后一把扑到了自己的怀里,便依恋着发出高兴的哼唧声,圆不溜秋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便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唇终于有上扬的迹象。 血影这会急匆匆地进来,瞧见云轻烟已经抱着小白,这才叹了口气,“在公主这就好,我还以为它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血影,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云轻烟冲着血影笑了笑。 唇角弯起的弧度与以前如出一辙,是血影很熟悉的笑容,她总算是安心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 血影走过来,说道:“公主没事了就好。” 这会儿,外头又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从靠将军府的侧门传来的,想来是将军府的谁找云轻烟。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需要我去看看吗?公主?” 云轻烟抱着小白摸了摸,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看看吧,谁这个时候这么没眼力见地找我。” 血影应了一声,便顿时出了屋子。 云轻烟安静地坐了一会,外头有些争执的声音传到了耳中,且等血影许久不来,云轻烟只好迈步出了屋子,往侧门那慢吞吞地走着。 结果就瞧见侧门那,站着苏国公府的嫡长子苏景阳。 远远听不见他同血影再争执什么,但依稀能看出来苏景阳的脸色铁青,几欲动手。 云轻烟懒懒地踱步了过去。 “在吵什么?” 本来还对峙的人顿时看了过去,才瞧见女子只穿了青色素衣,秀发未有簪子绾起零散地搭在身间,而手上抱着只白狐,正走向他们这。 苏景阳眯着眼看了会,才道:“公主可真是姗姗来迟。” 血影顿时让了路,“公主,他一定要进来,我便拦住了他,然后就争执了起来。” 云轻烟顿了顿,看向了苏景阳,懒散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父亲大寿,说是想要邀请公主来,左右送了请柬过来,却被推了好几次,便只好我亲自过来。”苏景阳的视线在云轻烟身上流转来回,犹如毒蛇那粘腻的恶心。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说道:“想起来了,关于苏国公府的任何帖子,我都是让下人直接拒收了的。” 苏景阳被噎了个十成十,拧了拧眉却说不出半句指责的话,最后闷声道:“好歹曾经是一家人,这样拒了帖子,事情何必做得如此绝。” 云轻烟抬了抬眼,满不在乎地道:“是吗?你们确定把我当做一家人了吗?” 这话,让苏景阳没法接。 左右说话是不可能赢得过云轻烟的,所以干脆就撇下了这个话题。 苏景阳瞧着云轻烟,然后道:“这大寿的日子,到时候估计各世家的人都要来的,独你一个明月公主不来,只会把我们关系不好的事情坐实了。” 云轻烟打量了苏景阳许久,轻笑一声,“我以为上次撕了那族谱的名字,就已经是彻底跟你们苏国公府撕破了脸,坐实不坐实的,这不就是事实吗?” 苏景阳哑口无言。 横竖这云轻烟就是刀枪不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劝她,她总能见招拆招,堵得你说不来话。 “父亲原来待你最为宠爱,参加一下他的大寿,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道理在吧?”苏景阳看着云轻烟道。 “你说苏国公对我宠爱?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要是瞎了的话,建议你早早去药王谷那瞧瞧,人家那神医多。”云轻烟微笑道。 苏景阳眼皮子一跳,按捺住心头的火,“你……总而言之,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云轻烟撑着手,问道:“不去。” “参加一寿宴而已,何必这样推三阻四的?苏国公府是哪里让你不乐意去了?”苏景阳还在道。 云轻烟叹了口气,忽然环胸,踩上了台阶,盯着苏景阳说道:“倒不如你来说给我听听,苏国公府到底哪里能让我乐意去的?” 苏景阳一滞,旋即才咬了咬牙答道:“你去或不去都跟我没干系,我也不在意!反正之后你肯定会后悔的!” 第六百零三章:深夜小偷 苏景阳是被云轻烟气着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瞬就将手里的请柬扔到了门边,人就气冲冲地走了。 血影上前捡起了那请柬,又将侧门关上,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这帖子……” “我看看。” 云轻烟伸出手接过,别打开了这烫金底的请柬,上头的内容也没什么特殊的,随意的场面话客套了几句,然后就是例行地邀请人过去参加寿宴。 血影看向云轻烟,问道:“公主,这请柬有什么不对的吗?” “啊,没有,就很正常的一封请柬。”云轻烟把那请柬又塞到了血影的手里。 血影一愣,又问道:“那公主,这苏国公的寿宴,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神色冷冷淡淡得看不出任何喜怒来,她寻思了一会,“离请柬上的日子还有些时间,到时候再想吧。”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 而云轻烟抱着小白就去了凉亭里坐着,之后血影便送来一圈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糕点。 她有滋有味地吃着,思绪却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前世的时候,苏国公大寿,可是连邀请自己都没邀请的,还是云轻烟自己腆着脸过去的,结果坐了一晚上的冷板凳,被人嫌弃了个彻底。 自那之后,云轻烟再也没去过苏国公府。 今日也没什么事情,云轻烟逗弄了会小白,便让血影抱着小白去睡了,而自己则也去了床榻上休息。 之前早就习惯了与明止同榻而眠,一下要她快速入眠,属实有些难为她,于是只好闭着眼假寐,心里头空空的,或许不久后便能不自觉地睡着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轻烟敏锐地察觉到是有不速之客。 但云轻烟不过翻了个身,就懒得理会了。 片刻后,是剑出鞘的凌厉之声,剑刃刀戈交接,声音有些嘈杂,但云轻烟不用看,便能听得出外头是血影占了上风。 云轻烟等了一会,外头的门就被敲响了,“公主,你还醒着吗?” 她立刻坐起了身,回答道:“抓到了几个?” “三个,他们想要潜入公主的卧房,被我给钳制住了。”血影答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手拿了旁边的外衫披着,吩咐道:“把他们带进来。” 血影瞬间应了一声,然后才推开了门,对着一旁呵斥道:“都给我滚进去!” 于是,就瞧见血影右手持剑威胁着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黑衣人进来,他们转瞬便在云轻烟的跟前跪下,一个一个的全都害怕得瑟瑟发抖,想来是在外头真的被血影给打怕了。 “说说吧,大半夜得想溜到我卧房做什么?”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三人一眼,然后低声询问道。 一眼看得令人心惊,黑衣人们顿觉自己小命不保。 这三人顿时匍匐了身子,齐齐求饶,“公主,我们真的没有要刺杀您的意思。” 云轻烟懒懒地撑着下巴,冷笑了一声,“我知道,谁刺杀就派这么点人过来?也不是什么傻子。” “公主,他们应该是来偷东西的。”血影看向云轻烟,说道,“我之前躲在暗处的时候听到了,他们要潜入公主的卧房找什么东西。” 云轻烟挑了挑眉,“偷东西?偷我这块玉佩?” 说着,云轻烟的手伸到了一边的枕头底下摸了番,然后才从拿出了一块漂亮的玉佩出来,眼神不冷不淡地扫向了这三黑衣人。 黑衣人一瞧见她手上的玉佩,顿时眼睛都直了,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这块玉佩了。 云轻烟见状,顿时轻笑一声,“看样子,的确是想要我手上这块玉佩了。” 黑衣人顿时无言,头也垂了下去,不敢再看云轻烟手里的玉佩。 “有意思,明国那几个使臣刺杀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他们算账,眼下又派了人来我这偷东西,他们是真的不怕死呐……”云轻烟冷哼了一声,逐渐笑了起来。 这一笑,阴阴冷冷的,仿佛是藏了数不尽的杀意。 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什么都知道,黑衣人顿时如临大敌,背脊发凉,说不出半个字来。 一旁的血影瞧了,便垂着眸轻声问道:“那公主这三人要怎么处理?” “废了武功,扔到那几个使臣的屋子前。”云轻烟眯着眼,缓慢道。 血影顿时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三个黑衣人听见自己武功要被废了,顿时就已经心凉了一大半,便连忙开始求饶,“怎样惩罚都行,公主,千万别废了我们的武功!” “我们要是被废了武功,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公主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告诉你,只求不要废了我们的武功……” 声音尖厉又难听,吵得云轻烟耳朵生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可没有什么要从你们这些小喽喽知道的。” 云轻烟又看向了血影,烦躁地摆了摆手,“赶紧把他们带走,在我这省得碍眼。” 看云轻烟态度如此坚定,这三人也是完全豁出去了,厉喝一声冲了上去。 三个人整齐划一的行动,同时是攻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冷冷地扫了一眼,动都未动,便只瞧见这群人忽然面露痛色,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原是血影出手了,轻松点了他们的穴道控制了动作,然后再一个一个地拖出去。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等人没了声后,云轻烟也睡意袭来,忍不住倒了床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驿馆那两使臣的屋子前便整整齐齐地躺了三黑衣人,上头还有血影故意拿笔写了几个大字:贱人多作怪,顿时引了不少人前去观看,一时气得那使臣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便晕了过去。 这边血影说给云轻烟听得时候,直把她笑得弯腰,好半会才称赞道:“血影,这事情你做得好。” “我也只是顺便如此。”血影回答道。 “那接下来再交给你一件事情,等他们到名为鬼见愁的地方,做了他们,伪装成意外死亡。” 第六百零四章:大礼,五万石粮食 云轻烟的要求并不是什么难事,血影转瞬便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有一疑问,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问道:“公主,恐怕人过去,就会被燕王的人解决掉。” “无妨。”云轻烟摆了摆手,“百里弦是不会妨碍我的,这鬼见愁的地方,便是他告诉我的,摆明了想借我的手杀了那两个使臣。” “燕王想借刀杀人,公主又何必还要如了他的愿?” 云轻烟摩挲着发梢,轻声答道:“他们派人来刺杀我,又害得蓝衣重伤,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过他们,如了他的愿,也相当于他也承了我的情,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血影已然明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公主。” 今日过后,那两使臣再怎样跳都不可能活着回到明国了。 云轻烟不允许,百里弦也同样不允许。 明国使臣启程打道回府的那天,云轻烟也没去送百里弦和百里珑,只是带着血影一人去了离城门最近的茶楼里坐着,等车队的经过。 “百里弦就这么走了,好像也没有待几天。”云轻烟手里握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喝着,然后叹了口气。 血影垂眸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既然来了这里,何不如干脆了当地送了燕王和长安公主出城。” 云轻烟摇了摇头,道:“没这个必要,我对百里弦没什么好印象,至于百里珑,见了她我还担心她从我这想将那玉佩给要了回去……” 血影不禁有些无奈,“公主,我觉得长安公主应该不会有要回去的意思。” 云轻烟抬眸,看着血影,说了几个字,却被湮没在了忽而刮来着凄厉的风中。 彼时,茶楼下车队浩浩汤汤地走过,为首的便是奢华至极的马车,挂着轻纱,车帘里透着相叠的身影,一个宽大,一个瘦小。 寻思了下,大抵是百里弦和百里珑两人。 “算了,人都要走了,多少送个礼物给他们吧。”云轻烟撑着下巴笑了笑,朝着血影招了招手。 “血影,帮我去做件事情。” 马车内,百里珑局促地攥着手,半句话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出。 今儿个不知百里弦是发了什么疯,一定要让她跟自己共乘一辆马车,百里珑打也打不过,反抗也反抗不了,最后还是被强行逼着上了这趟贼船。 光是与百里弦在一处地方呆着,就已经足够让人窒息了,眼她与他还是在一辆马车内,彼此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好像只要这马车随便咯噔一下,她转瞬就能跌向了百里弦那。 百里珑抿了抿唇,有些难受地看向了外头。 眼下也只能看看外头的街巷,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逼自己尽量不要去想关于百里弦的事情。 忽而,马车猛地一停,百里珑一时不察,身子借着惯性往前一倒,手不由自主地慌张着想要抓住什么稳住平衡。 指尖虚空地抓了几下,百里珑这个人已经要扑到前头跟车壁来一个亲密接触。 “哎。” 一声低低的叹息,百里珑的手被握紧,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落入了一人的怀中。 车厢中就百里珑和百里弦两个人,能抱她的人也就他一个,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挣扎,要从百里弦的臂弯中爬出来。 腰间忽然多了只手,把百里珑搂得更紧,他轻声道:“别动。” 许是真的疯魔了,或者是身体太僵硬了,百里珑一时间都忘了该如何地挣扎了,只剩下被百里弦抱住的安定。 外头的十二喊道:“王爷,前面有人挡着了路,说是明月公主的婢女,要见王爷和公主。” “她不是说不会来送的吗?”百里弦蹙了蹙眉。 百里珑却弓起身,对着十二喊道:“我要见她!” 十二顿时有些为难,先得询问了百里弦的意见,“王爷,见还是不见?” “见吧,让本王看看云轻烟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百里弦回答道。 过了会,马车外响起一女子的声音,“见过燕王,我应公主之命,来给王爷和公主送上一份大礼。” 听了这话,百里弦稍微有了点兴趣,他便掀了车帘,就瞧见血影站在外头目不斜视。 百里珑见到血影,便忍不住遮了遮脸,躲在百里弦胸膛前。 百里弦顺势搂住百里珑不放,然后问道:“什么大礼?” “公主说了,明国饥荒她深感同情,便决定在云国购买五万石的粮食捐到明国去,算是聊表心意,希望明国与云国之间友谊长存。” “五万石?她一个公主,哪来的那么多钱财?” 血影笑了笑,答道:“这对于公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弦沉默片刻,问道:“她忽然要捐粮食,到底是何居心?” “公主只希望这粮食捐出去后,能解明国的燃眉之急。最好日后明国的使臣没事不要来云国,她不欢迎。”血影抬眸看向百里弦,一字不差地将云轻烟的话都给复述了出来,就连语气也学了个十成十。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细细一品,便琢磨出了点其他的味道,云轻烟这是拿捐粮食的人情要挟呢,让他们趁早放弃找大皇子。 但云轻烟还不知道,百里弦他早已清楚了一切。 在那天她被众人刺杀的时候,他的人埋伏在旁边,将她与明止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好,那本王就在这先谢谢公主了,本王会尽量约束明国的人不来云国的。”百里弦点头,答应得爽快。这个条件于情于理,对他来言都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又能缓解明国的饥荒,何乐而不为呢? “希望燕王能信守承诺。”血影答道。 百里弦瞧着血影似是想起什么,又答道:“等出了城,本王便会先行一步。那两使臣现在被气出了病,正是好时机。” “我知道了。”血影点头,功成身退。 等血影走了,百里珑才从百里弦怀中钻出来,扭头问道:“先行一步?我们要去哪里?” “药王谷。” 第六百零五章:为你们出谋划策 云轻烟在茶楼里慢吞吞地喝着茶,等楼下的车队走了,血影总算是上来了。 “我这礼送出去了吗?”云轻烟问道。 血影点了点头,道:“燕王已经答应了公主的条件。” 云轻烟晃了晃茶杯,她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就行,这便够了。走吧,我们去城西,见一见殷桓。” 留了碎银,云轻烟就从座位上起身,与血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茶楼中。 城西的酒楼,门前挂了珠帘,看着不像是卖酒喝酒的,反而跟个什么雅馆似的,云轻烟就只当是殷桓故意整着如此简洁清雅,省了人进去到时候还得开门做生意的。 她撩了珠帘,迈了步子进去。 才发觉里头是别有洞天,到处都瞧见了酒坛子摆着横七八竖的,而座位倒是没几个,不过瞧着装饰风格简朴素雅的,也令人心情挺愉悦。 楼里的掌柜,一瞧见两姑娘过来,顿时迎了上来,瞧见云轻烟时一愣,然后才道:“对不起两位客官,今儿个不做生意,两位还是快回吧。” “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来见殷桓,他说了,我要找他就来城西的酒楼。”云轻烟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瞧了云轻烟半天,才问道:“敢问姑娘是……” 云轻烟抬手打断,回答道:“云轻烟。我来见殷桓,让他赶紧出现。” “公主在这稍等,我马上将秦王请下来。”掌柜毕恭毕敬地朝云轻烟拱手行礼。 这掌柜行了个规矩的谒见礼,让云轻烟有些惊讶,但惊讶归惊讶,她也没有表露在脸上。 虽然这掌柜是殷桓的人,但对她这个公主行谒见礼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再说那掌柜,人行了礼后,就赶紧上了楼,过了会又下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道:“公主,秦王说要在楼上见您,您跟我来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朝血影吩咐道:“你在底下等我吧,我跟殷桓聊点事情就下来。” “公主小心,有事就叫我。”血影应道。 云轻烟摆了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随着那掌柜上了楼,然后通过一条长甬道,最后在一扇古朴的门前停下。 掌柜在旁道:“公主,您直接推门进去吧,秦王就在里头等您呢。” 云轻烟点了点头,果断地推了门进去。 里头是个很素雅的小厅,中央铺着软毯,摆了方小案台,上头还有点茶具。 而殷桓则是端坐在了案台前,正静候云轻烟的到来。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道:“你这日子倒是挺潇洒的。” “当然,偷得浮生半日闲。”殷桓笑眯眯地答道。 她施施然地在殷桓跟前坐下,说道:“前段时间一副要命的样子来找我,这会我没落榜成了监察使,你倒也不来祝贺我一下。” “那现在我祝贺你。” “马后炮,没必要。” 殷桓抽了抽嘴角,“其实是想去找你,但寻思着北国的潇王还没走,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觉得祝贺这事也没什么必要,不妨等到人彻底认输了打道回府再祝贺也不迟。”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沐洵来找过我,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还是有场硬仗要打。” “那你可要小心,有我帮得上的话,尽管来找我,我绝不会推辞。”殷桓应了一声道。 云轻烟道:“你要是能搞来求亲文书的话,就算是帮我的忙。” 殷桓登时瞪了云轻烟一眼,无奈道:“你怎么还想着那事呢?这你眼下又没到什么走投无路的地步,求亲文书怎可能就随意便能搞过来,眼下南国那边情况正糟糕着呢,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能与陛下联络。” 云轻烟撇了撇唇,“南国的情况到底是糟糕到什么程度了,要你这个秦王出来避难的。” “诸侯割据,眼下正是收拢权力之时,我不想给陛下添麻烦了。”殷桓叹了口气,答道。 云轻烟一皱眉,道:“怎么?南国要打仗了?” 殷桓道:“还没到那个地步,但也快了。” “目前南国皇帝可掌握的兵力有多少?”云轻烟返头问道。 “大抵百万。” “其他诸侯的兵力呢?” “拢共多三倍。” “各家诸侯可是齐心?” “暗怀鬼胎,同床异梦。” 云轻烟顿时一拍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从内部瓦解他们,派人去游说各诸侯,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便先发制人,寻了个借口出兵攻打,最好是快准狠,别给其他诸侯反应的机会。” 殷桓惊讶地看向云轻烟,“你这是?” “教你啊。”云轻烟歪头。 殷桓几度无言,最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你继续。” “攻打诸侯的时候,让士兵们换上随便哪家诸侯麾下的士兵的服装,到时候灭了他们后,绑了诸侯王回来,别让人通风报信。到时候一诸侯势力忽然没了,总会引起注意的,那群诸侯一细查就会怀疑到你们假扮的诸侯身上去。” “到时候狗咬狗,一群诸侯各自没了信任,不就也土崩瓦解了吗?” “当然,他们狗咬狗的时候,就继续故技重施,最好能让哪俩诸侯打起来,到时候你们暗中两边帮助,让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再想办法截断了其粮草来源。” “等狗咬狗完了,两败俱伤,你们再一举出兵,便能彻底拿下。” 云轻烟连着说了好长的话,口舌只觉得干燥,然后便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算是解了渴。 殷桓看了云轻烟许久,最终说道:“你很适合做上位者,杀人诛心。” “只是最简单的计谋罢了,也不是说成功就能成功的,因为但凡诸侯里有几个聪明的人,便不可能上这个当。”云轻烟摇了摇头,心里头清楚自己刚刚说得那些其实漏洞百出。 殷桓低声道:“不,能一瞬见想到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 云轻烟顿了顿,看了殷桓许久,忽然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出谋划策。” 第六百零六章:冒牌公主 殷桓闻言一愣,看了云轻烟许久,好笑道:“你一个云国的公主,怎的还要为邻国的战乱操心?” “还不是你那眼神看着怪可怜的,忍不住就想要帮忙。”云轻烟耸了耸肩。 “我刚刚看起来很可怜吗?” “是啊,看着失魂落魄,好像无处可归的流浪汉。” 殷桓抽搐了一下嘴角,说道:“我还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道:“哎,这都是次要的,我问你呢,要我帮你吗?” 殷桓盯着云轻烟,然后摇了摇头道:“你刚刚那建议就足够了,虽然还有漏洞,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转头我写信给陛下,陛下那边自会定夺的。” 指尖捏着茶杯,她把玩了一下,忽然道:“若是要把这建议传书回去的话,不如再加一个,派遣死士潜入诸侯领地中进行暗杀,若是暗杀不成,便最好盗取其军机布防图,只要能拿到布防图,便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来巨大的利益。” “我知道了。”殷桓点了点头。 “其实能暗杀首领跟偷取布防图两样兼得的话更好。” “这太贪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贪一点,风险虽然大,但往往利益很吸引人呢。总而言之,我就建议到这里了,毕竟不太清楚南国的具体情况,我也不过只是纸上谈兵,真正要怎么做的还是你们南国的皇帝。” 殷桓闻言,忍不住一笑,“你还真是敢赌,要是你出生在南国便好了,眼下南国也就不会如此糟糕了。” 云轻烟一挑眉,道:“你怎就确定我生在南国,情况就不会这样糟糕了?” “我这不就是随便一句感慨吗!”殷桓一僵,然后匆匆摆了摆手,转移话题:“夸你厉害,你还不乐意了吗?” “行行行,那你多夸夸,我这人喜欢听好话。”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 “怎么还有要求人夸自己的?” “想听好话,有什么问题吗?” 殷桓一拧眉,道:“那我现在也说不出来了。” 云轻烟啧了一声,冷不丁道:“别等我到时候去了南国,他这诸侯割据的事情还没结束,那到时候我不就是去送死的吗?” 殷桓顿时呸了一声,很激动地道:“你肯定不会死的!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是吗?你这话说得,莫不是对我有意思?” “呸!不可能!谁会喜欢你这种厉害的,跟你聊天都快累死我了。” 云轻烟哦了一声,道:“不是对我有意思,那就是我这个人是有什么很特殊的价值吗?需要你豁出命保护的?” 殷桓顿时卡壳,半响后答道:“你可能是我故人的女儿,保护你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从以前我就很想说了,你的那位故人,到底是男是女?” “你问这个做什么?”殷桓一愣。 “因为我很确定,长公主是我的母亲,但苏行却不是我的父亲。” 殷桓揉了揉眉心,看了云轻烟一眼,答道:“你怎么知道苏行不是你父亲的?算了不说这个,你问的话我没法回答你,但大抵只要带你去了一趟南国,就拨云见月了。” 云轻烟拧着眉,回答道:“稍微用了点特殊的方法测了下,知道苏行不是我父亲。你也别总藏着掖着了,南国我肯定会去的,因为我娘亲在那。” “不说这个了,今日你来找我,还有其他事情吗?”殷桓摆了摆手,并不太想提这个。 云轻烟也压下不提,然后说道:“今天明国的使臣刚走,北国的这个潇王我寻思着有大招等着我呢,你现在在暗处帮我盯着点京城的事情。” 殷桓一顿,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截下所有来京的北国暗线。” “真聪明,那就靠你了,最近明止那边情况特殊,而我人手不够,唯一能找的人就你一个了,殷桓你可别让我失望。”云轻烟重重地拍了拍殷桓的肩膀。 暗月阁那边,因为寻娘亲派了太多的人去南国,结果南国动乱音信全无,现在秦水也去了,她眼下是真的没有什么能依靠的人了。 虽然与殷桓之间关系复杂,大多以交易为主,但云轻烟下意识觉得,殷桓是个可依靠的人。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我寻思着你这是一圈人找不到了,所以才想起了我。” “看破不说破,殷桓。”云轻烟耸了耸肩,露出了个俏皮的笑容。 殷桓也拿云轻烟没办法,点了点头道:“行吧,这忙我肯定会帮你的,你放心吧。” 云轻烟欣欣然起身,朝殷桓摆了摆手,“那好,我便不打扰你了,先告辞了。” 殷桓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云轻烟与殷桓道别后,就下了楼,见到了等着的血影,她说道:“血影,我们走吧。” 两人便出了酒楼,先头那掌柜则探了身子瞧了会背影,便上了楼,到了小厅前。 殷桓像是早就猜到了掌柜要来,便道:“进来吧,有什么话就直接问。” 掌柜走了进来,然后看向了殷桓,低声问道:“那位就是真正的公主吗?” 殷桓一笑,答道:“公公不是看得很清楚吗?她的长相、心性与那位如出一辙。” 掌柜点了点头,欣然道:“果然,她才是陛下的女儿,宫里头那位就是个冒牌货,半点也比不得陛下跟皇后的风采。” “是,一点也比不得。”殷桓赞同地点了点头,“到底是冒牌的,哪怕装得再好,陛下同皇后对她还是没有半点亲昵。” “这也是皇后娘娘的不幸,来南国时就被那些人暗算才失了忆,只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便什么都不清楚了,才让诸侯得了空子,送了位假公主进来。”掌柜一想起这个,便忍不住捶胸顿足,心头愤怒不已。 殷桓顿了顿,看向了掌柜,忽然道:“公公出来前,可发现那假公主有什么不对劲的?” 掌柜一愣,答道:“不知道,许久没见她出寝宫,我一直怀疑她可能已经溜出宫不知道去哪了。” 第六百零七章:假意毁了清白 夜深人静,几乎所有人都睡下了。 这个时候,驿馆里却悄悄地驶出了一辆马车,逐渐远去。 等马车都要见不着了,埋伏在驿馆附近的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分出一部分的人去追马车,又选了个代表离开了驿馆。 这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清心阁,寻到了血影。 “你确定是他的马车出去了吗?” “绝对没有错。”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那辆马车,一有任何异动便要立刻来禀告给我,听明白了吗?” “是!” 属下连忙应了一声,然后便赶慌赶忙地离开了清心阁。 而血影看了看天边的夜色,琢磨着要不要去跟云轻烟说一声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女子清冷的声音。 “刚刚有人来过了,驿馆那出了什么事情?” 但见云轻烟只披着件外衫,循着月光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秀发搭落在身间如丝绸一般顺滑漂亮。 血影垂了垂眸,连忙回答道:“是潇王的马车刚刚溜出了驿馆,我们的人正在盯着他。” 云轻烟应了一声,道:“估计是去跟阮文君见面了,估计是要商量事来对付我呢,当真就不达目的不罢休呗。啧,真是麻烦。” “公主,那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必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贸然出手的话,反而是送了把柄给他们。” 血影点头,道:“我知道了。公主深夜了,你还是快去睡吧,潇王跟欣悦郡主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可不能熬坏了身子。”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交给你了,我便先去睡了。” 说罢,她转了身,一边摆了摆手,一边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朝前走,看着血影生怕人就这样倒了,在后头颇有点紧张。 不过云轻烟虽然步伐不太稳,但也好好地走回了卧房。 血影见状,便松了口气。 彼时,就在京城城东,是个挺偏僻的贫民住的地方,平日里几乎没人会过来,这里也鲜少有人,大多数赚了钱后,便从这地方搬了出去,久而久之就是个空地,陛下也一直思考要拿这空地怎么办。 城东有个破败的竹亭,女子穿着鲜明的红衣,在深夜中尤其亮眼。旁边还站着守护她的侍卫,不苟言笑。 而沐洵下了马车的时候,瞧见城东这破败的环境,委实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向来处尊养优的他何时来过这么个地方? 他微微蹙着眉,进了竹亭。 于是便忍不住抱怨这环境,“挑个地方见面而已,为何选了这么个凄凉的亭子?” “这里没什么人,方便谈话而已。要是潇王觉得委屈了自己,大可现在就掉头回去。”阮文君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沐洵,露出了微微鄙夷的眼神来。 沐洵瞥了阮文君一眼,然后低声道:“算了,来都来了,我还能嫌弃什么?” 阮文君一笑,然后答道:“那就来谈正事吧。” “这次没想到云轻烟四两拨千斤,居然真就拿赌约赌了我们北国的嘴,眼下可以说是明晃晃地拒绝这联姻,我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沐洵揉了揉眉心,心头有些烦躁。 “你不主动出击,怎么可能将云轻烟给拉下马来?你们给的条件虽然丰厚,但对云国来言根本不是必须!要想让上头那位动摇,就得拿出真正的诚意!” “真正的诚意?你说得倒是挺轻巧的,那你怎么不想想,北国现在这情况可再拿不出其他的好处了。” 阮文君嗤笑,道:“你们陛下不是对云轻烟势在必得吗?得知我要回去的消息,专门来与我合作,我还以为你们是下定了决心,不管任何的代价都可以付,原来也不过如此吗……” 沐洵拧了拧眉,然后才答道:“陛下的确是势在必得,但我若不请示了陛下的话,就靠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阮文君看着沐洵,冷笑了声道:“既是如此的话,那你就赶紧修书给他,告诉他你失败了,给出真正的诚意来逼我们云国的陛下。” “我会试试看的,但即便是修书,再快的鸽子,也是要飞一两日。”沐洵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段时间里,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吧,别跟云轻烟有太多的牵扯了,趁着她现在正好还有点松懈的时候,我们再商量个法子出来。” 沐洵闻言,思忖良久,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问题,不与明月公主交集的话,我还是能做到的。” 阮文君在亭子里踱步了个来回,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后苏国公府有寿宴,如果可以的话……若是能假意毁了云轻烟的清白,为了她的名声,陛下大抵能答应和亲的事情也说不定。” “假意?什么意思?” “大抵就是造成她与人私通的假象,但实际上并没有,到时候她即便一口也说不清楚的。” “这样明月公主真的能上当?”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苏国公我认识,是个狠厉的角色,倘若有足够的利益话,他绝对会帮忙的。” 沐洵抽了抽嘴角,说道:“苏国公?那不就是明月公主的祖父吗?身为祖父,居然还要帮我害孙女?” 阮文君抬眸,眼底里凉得可怕,她低声笑了笑,“那就得看苏国公他有没有把云轻烟当做是自己的孙女了,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你只需要先修书把我们的计划告诉给北国的陛下,等他的答复便可。” 沐洵闻言,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回去后我就立马修书。” “那事情就先谈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不然让云一言起了疑心,这事情恐怕成不了。” “好。” 阮文君便踱着步子出了竹亭,她那个侍卫夙夜便小心翼翼地跟在身边,替她挡去了风霜,为她指引了前方的路,然后她上了马车,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沐洵收回了视线,懒散道:“这个女人,可真是够阴毒的。” 第六百零八章:沐栖的担忧 云轻烟一觉睡醒,觉得身子睡得爽利,精神也挺不错的,觉得今儿个肯定能有好事发生。 她撩了床帐下来,然后披了衣服出去,就已经瞧见在空地上练武的血影。 其剑舞得虎虎生风,身姿又漂亮得紧,特别清晨还有微风吹来,便让血影衣袂翩飞,如飞燕灵巧轻松,云轻烟瞧了瞧,忍不住一笑。 “血影,这练武也加上我吧?”云轻烟看着血影。 血影一愣,然后才收了剑站定,答道:“我打不过公主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容不减,说道:“无妨,只是对练而已,许久没拿剑,今日见你练武,就有点心痒痒。” 血影见状,只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地道:“那好吧,希望到时候公主能让着我。” 云轻烟闻言笑了许久,进了屋里头将自己的细剑取了过来,便随便拿了条发带将长发给绑了起来。这几日没了蓝衣的陪伴,云轻烟便是如此粗糙简单地对待着自己一头秀发,要是让蓝衣瞧见了,铁定是要一阵埋怨了。 迈下台阶,云轻烟便松了手中的剑鞘,细剑便对准了血影。 “我们开始吧。” “是。” 话音刚落,云轻烟便直接展开了攻势。 与人对练,也不需要用多少的力。云轻烟不用全力,血影也不用全力,两人有来有往地,剑刃交接着颇有点戏耍的意味。其实也不过是手痒了,想耍耍剑罢了,也不必是要非得出剑便要见血,随便拉练一下就够了。 云轻烟跟血影比划了几下,忽然身形一跃,朝前一冲,剑刃便挑飞了血影的剑。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便直落落地没入了地面,血影见状一叹气,“公主武功极好,我甘拜下风。” “得了巧,趁你不注意出的手罢了。”云轻烟摆了摆手,走了过去将血影的剑拔了出来,然后交到了她的手上。 血影摇了摇头,“哪里,输了就是输了,公主不必自谦。” 云轻烟笑了笑,忽而就想到什么,返头看向血影,问道:“昨儿个夜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血影立刻明白云轻烟是在问什么,顿时答道:“潇王的确是与欣悦郡主见了面,见面那地在城东,因为是在竹亭里,所以派去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所以没能打听到什么,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们好似是提起了苏国公寿宴的事情。” 云轻烟挑了挑眉,顿时来了点兴趣,她将细剑收回了鞘中,漫不经心地问道:“怎的知道是提起了寿宴的事?” “好像是潇王那有些激动地念了苏国公三个字,我就合理猜测了一番。”血影答道。 云轻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口有些痛,但转瞬却被忽视了过去,她低声一笑,“想来是在苏国公寿宴上准备了招等着我,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去岂不是亏了?怎么也不能让人扑了空吧?” 血影拧着眉看过来,觉得女子脸色有些白,忍不住问道:“公主,真的要去吗?明显便是龙潭虎穴……” 云轻烟撩了头发,才笑着点头,“怎么不去?见招拆招,顺带再阴一把阮文君,倘若真的来了招数要对付我,那我铁定得全部报复到阮文君头上去,放心吧。” 见云轻烟似乎又恢复了平常,血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头,“那公主……还是要注意些,先做足了准备才好。” “我知道的。”云轻烟点了头。 接下来时间便没了事,云轻烟作了男子的扮相,便去见了沐栖。 沐栖今儿个破天荒得不在卿阳阁,而是回自己的魅香楼里待着,云轻烟从卿阳阁那碰不到人,只能去了魅香楼。 在魅香楼这见到了沐栖,就瞧出了她似乎也并不高兴。 她端着茶杯,朝沐栖那边坐近了些,轻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似乎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顾溪那家伙,惹你不高兴了?” “啊……差不多。” “怎是个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已有三日未见到顾溪了,他不在卿阳阁,也不会鄱阳侯府,我一人便心里怪慌的,觉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问了芸娘,看芸娘也只道不清楚。”沐栖握紧了手,眼神里盛满了担忧。 云轻烟摩挲了下指尖,心情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道:“你若是说这个的话,我或许知道点内幕。” 沐栖瞬间看向了云轻烟,着急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云轻烟将茶杯搁到了一边,道:“眼下明止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顾溪大抵是去帮明止了。” 她也不能同沐栖说具体的,便笼统说了点,相信沐栖就能理解了。 果然,沐栖便安心下来,她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道:“原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见沐栖不纠结了,云轻烟也小小地松了口气。 “都忘了问,你今日是来找我做什么的?”沐栖冷静下来,便对云轻烟的来意产生了疑问。 云轻烟眯着眼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寻思着来问问你,如若你是沐澄的话,眼下这求亲之事一计不成,接下来会怎么做?” 沐栖一愣,才回答道:“原是如此,可沐澄在接风宴上提出的聘礼,大抵是沐澄能给出的——在尽量不损害北国利益最好的了,他若还不死心,那就得大出血了。依着他的性格,这般没有利益的事情,一般不会做。” 云轻烟闻言,才轻笑了声,“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昨儿个沐洵好像并不乐意就此罢休,与阮文君还深夜见了面。” “阮文君?欣悦郡主?他们俩什么时候有关系了?” “这事,你就得去问那小皇帝了。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其实我也很好奇。” 沐栖拧了拧眉,思忖了会,说道:“如果还专门找了云国的人合作,便是对这场联姻势在必得,你得小心了,沐澄若是疯起来的话……谁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六百零九章:云一言坐不住了 云轻烟稍稍抿了唇,目光流转间有些烦躁,她低声斥责道:“若是说报复我的话,眼下可不是报复两字能说清楚的,那个小皇帝……到底是在想什么?让我去北国,对他来言到底能有什么样的价值?” 沐栖顿了顿,瞧了云轻烟一眼,抿了抿唇,“你就没想过,许是沐澄真就看上你了?” “哈?”云轻烟返头看向沐栖,“你觉得这事情可能吗?拢共才跟他见了面不过几次,你会看上一个跟你差不多全然陌生的人?” “这……谁知道呢,沐澄他从小就跟人想法不一样,所以也不是没可能。”沐栖撑着下巴,盯着云轻烟道。 云轻烟光是琢磨这件事情,便觉得心头怪恶心得,顿时摆了摆手,露出满面嫌恶的模样。 “得了吧,不管是不是,他这事情便真恶心到我了,让我不高兴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想怎么做?” “北国那边的商业你可有涉足?” 沐栖一愣,抽了抽嘴角,“搞半天你这是让我来帮你出手呢?” 云轻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原是北国的人,你来出手不是得心应手?况且这也算是你宣战的第一步,到时候搅乱了北国的浑水,你再趁机捞一杯羹,不是得很划算的买卖吗?” “然后你就空手套白狼,什么都不用做?”沐栖没好气地道。 “怎会什么都不做,我帮你出谋划策。”云轻烟歪头一笑,然后拍了拍沐栖的肩膀。 沐栖一侧身,躲开了云轻烟的手,闷声道:“帮你肯定会帮你的,只是现在就让我的人进了北国,万一损失惨重怎么办?而且一旦血本无归,我就元气大伤了。” 云轻烟勾了唇,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品了口,“怎会让你一人就去上战场,我肯定会帮你的,你若是遇到任何难事,来找我便好,我来帮你解决。” 沐栖这会来了兴趣,心里觉着云轻烟总算靠了谱,挑了挑眉,“真的能帮我?” 云轻烟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道:“我保证,一定能帮到你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有你这番话,我倒是也不怎怕了,那便听你的,姑且先让人去搅乱了北国的市价,让上层的官员感受到危机感。”沐栖摩擦了一下手掌,整个人已经是兴奋了起来,到了她擅长的领域,沐栖心中自然信心倍增。 或许皇位的确是争不过沐洵,但在商业上沐栖可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云轻烟点了头,笑着道:“好,该怎么做都随你,我不会插手。”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便忍不住地直接笑了起来。 与沐栖又聊了一会具体的事项,云轻烟便止住了话题,说道:“好了,就聊到这里吧,之后再寻个好机会。”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大概是的吧,那位欣悦郡主和沐洵,可一点也不乐意放过我,在苏国公的寿宴上早已准备好了坑等我。” 沐栖一挑眉,然后反应过来,直起身来,对着云轻烟道:“若是如此的话,我给你准备点好东西,到时候你肯定能用得上的。” 云轻烟看过去,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好东西?” 沐栖摆了摆手,才回答道:“这目前还是个秘密,暂时不能让你知道,你就先期待一会吧。” “真不能告诉我?” “真的不能。”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等你这好东西了。” 云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才起了身。 “路上小心。” 云轻烟与沐栖道了别之后,就出了魅香楼。 回清心阁的路上,云轻烟想了想,心头莫名有些不安,便对着外头的血影喊道:“掉头,去暗月阁。” 血影瞬间得令,马车便迅速地调转了个方向,去了暗月阁。 到了暗月阁,云轻烟又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大厅。 推了门进去,里头雁晦和秋雅见到云轻烟来,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尤其是雁晦,最为高兴,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来,只不过碍于秋雅的一个眼神横过来,雁晦又认怂了,不得不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以及想要扑过去抱住云轻烟的冲动。 秋雅看着云轻烟进来,笑眯眯地说道:“小姐,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 “是有点事情,不过主要还是来看看雁晦。”云轻烟点了点头。 雁晦一听到云轻烟是来看自己的,顿时兴奋地站起身,问道:“小姐?我在你心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地位了吗?你居然专门来看我。” 云轻烟一顿,瞬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颊,答道:“其实我只是想来问你,最近这几日云一言可有来找过你?” 话音一落,雁晦便瞬间丧了兴致,瘪了瘪嘴回答:“果然,我就知道小姐你满心满意就是那个摄政王。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别贫嘴了,雁晦。好好回答公主的问题。”一旁的秋雅呵斥了声。 雁晦看了秋雅一眼,不满地努了努嘴,但还是乖巧地说道:“太子暂时没来接触我,但有不少大臣明里暗里地想要与我结交,我觉得麻烦便能推得则推了,而且吏部到现在也没安个官职下来,我寻思着这里头可能有点猫腻。” 云轻烟眯了眯眼,道:“就连那个探花,也没有官职安下来?” “怎么会没有,已经有了,归到了礼部那。”雁晦耸了耸肩,忍不住砸吧了下嘴。 云轻烟眼下是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不用担心,这是吏部的人正在察言观色呢,若是哪边给了口信,你这官职估计就下来了。” “所以,我得等太子那边同我接触?到时候成了太子麾下,太子那边属意了我才能正式进入朝廷中?”雁晦看着云轻烟,问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了,有些漫不经心地抚摸了下脸颊,轻声道:“大抵是这样不错。不过……我寻思着接下来云一言那边也坐不住了,该派人了。” 第六百一十章:还有刺杀 “不是太子本人吗?” “你就一个小小的状元,值当太子专门来找你吗?” “状元不应该是很厉害的吗?” “你若是清文书院出来的话,那大抵是很厉害。” 雁晦眼睛一瞪,“这又跟清文书院有什么关系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答道:“清文书院里头的大都是名门子弟,人脉广阔,到时候入了朝中,便是宝藏。这科举就相当于是给了平民或者是未过清文书院结业考的人准备的。” “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的?”雁晦有些无语。 云轻烟拍了怕雁晦的肩膀,说道:“你这样也已经很不错了,别灰心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用不了多久便能出人头地。” 雁晦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努力。” 安慰了雁晦,云轻烟便又看向了一旁的秋雅,问道:“秋姨,南国那边有消息了吗?” “秦水虽然赶过去了,但情况也不容乐观。目前南国实在是有点乱,我们与秦水之间的联系经常遭到阻碍,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秋雅叹了口气,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忆起殷桓跟自己说的事情,她说道:“那麻烦秋姨帮我修书一封给秦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 秋雅一愣,问道:“什么事情?” 云轻烟摩挲了下手掌,才笑了起来,“目前南国情况糟糕,秦水若是可以的话,便顺势在里头搅搅混水,最好能让诸侯间狗咬狗,再好不过了。” 这要求让秋雅有些懵,忍不住问道:“小姐,这南国的事情……与我们应该没关系吧?这样擅自插手的话……” “没事,放手去做,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相信我。”云轻烟摇了摇头,笃定地道。 秋雅只好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云轻烟的话,说道:“我知道了,之后我会修书给秦水的,但我无法保证这信能否传得到秦水的手中。”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将那信送到秦水的手上,我有预感如果能平复南国战乱的话,娘亲的线索也会随之而来。”云轻烟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她的眼睫颤了颤,居然是兴奋得笑了起来。 秋雅也被云轻烟的笑容所感染,她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能找到长公主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云轻烟返头看向了秋雅,答曰:“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娘亲的。” 从暗月阁出来的时候,其实外头天色便已经不早了,秋雅难得见云轻烟几次,非要拉着她一起吃了晚膳,才让人走。 云轻烟拗不过秋雅,便只能点头同意了,然后一出来已然是黄昏,街上都还没挂着照亮的灯笼,这街便已经暗了不少,走起路来就已经有些磕磕绊绊了。 “回去吧,血影。”云轻烟爬上了马车,却不肯进车厢。 血影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公主?” 云轻烟答道:“在里头呆着闷,在外头坐着吹吹风,你驾驶马车吧。” 血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于是,马车前辙,云轻烟与血影,便一左一右地坐着。血影拉着马缰,保证马车走得平稳,而云轻烟看着街头逐渐要收了摊的小贩,低声笑了笑。 “入秋了,这些小贩也收摊得越来越早了。” “云国的京城,一入秋的话,便迅速冷了下来。公主你也要注意,别着凉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路上,云轻烟跟血影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马车拐了个弯,差不多马上要到清心阁对外的大门。 本以为回去能睡个不错的觉,心里头忽然便泛起了烦躁的情绪。 她感觉到正有人在注视着她们,不只是那种简单的监视,而是充满着杀意。 让云轻烟这个品尝了不少恶意跟鲜血的人,几乎不费丝毫力气就分辨出了,有人在埋伏她们! “血影。”云轻烟转头看向了血影。 血影脸色凝重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你先进车厢吧,事情都交给我。” 云轻烟应了一声,“好,速战速决,别把护城军给招了过来,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三皇子。” 血影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云轻烟撩开了车帘,便进了车厢。 血影则是拔出腰间的剑,果断地下了马车,冲了出去。 外头传来兵刃激烈交锋时传出的刺耳声音,云轻烟便闭了眼眸,遮了耳不想去听。 反正交给血影,她丝毫不用担心。 血影的确是厉害得紧,外头此起彼伏得是剑刃刺入皮肉后沉闷声响,算不上悦耳,但是让此时的云轻烟心情有些缓和。 这群人赶着上来送死,也别怪云轻烟觉得他们可笑。 唇边弥漫着笑意,听着即便捂住了耳还能传进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云轻烟猛地睁开了眼睛,转瞬车帘被掀开,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直接刺了进来,对准了她的胸口。 “可笑。” 云轻烟猛地压身,躲开这致命得一剑,然后才倚着车壁,抬脚便狠狠地踢了出去。 刚刚还爬上马车的黑衣人,转瞬就被云轻烟狠厉地踹了下去。 “公主!?你没事吧?”不远处传来了血影的询问。 云轻烟答道:“我没事,血影赶紧解决了他们,留个活口带回去。” 她的话一落,血影的动作便更加凌厉了起来。 不远处忽然听见了阵阵脚步声,云轻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道:“血影赶紧解决完他们,护城军来了!” 解决这些人,对血影并不是难事,特别是在云轻烟的催促后,血影三两下就摧了他们,一个个解决了之后,只留了一个活口将其打晕,然后扛到了马背上。 终于,云轻烟一行人迅速离开,而在那尸横遍野的地方,一群人停了下来。 云一泽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下这环境。 “殿下……这里是……”士兵欲言又止。 “先把尸体带回去,找仵作验尸!”云一泽摆了摆手,吩咐道。 第六百一十一章:审问,玉佩的秘密 于是一群士兵将那些尸体一个个扛了起来带走,而坐在马背的云一泽蹙起眉,轻声道:“云轻烟,你又搞什么鬼?” 她去换了身衣裳,而血影则是带着昏迷的刺客前去审问。 出了屋子,云轻烟前往了血影用来审问的刑房。 推开了门,便闻到里头浓浓的血腥味,来血影已经审问了一遍,该用的刑具估计是都没落下。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走了进去,询问道:“问出什么来了?” “是明国那两个使臣派来的人。” 云轻烟闻言,嗤笑了一声,“还真是不怕死,居然三番五次往我这里派人搞刺杀的。算了……本来他们也就是必死的人了。” 血影瞧向身边被锁链捆着早已痛得晕厥过去——不成人样的刺客,她问道:“公主,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问吧,倒让我瞧瞧,这玉佩有什么样的吸引力,居然让那些人锲而不舍地派人来我这里送死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寻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血影道。 血影顿时心领神会,一脚踹在了那刺客身上。血影还挑了个好地方,往刺客的伤口上无情地撒盐。 刺客顿时被活生生地痛醒,嘴里溢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他艰难地缩起了身体,生怕血影再往伤口上来一脚,那他估计直接能痛死过去。 血影伸手过去提起那刺客的衣领,然后将他强行给拽了起来,厉声道:“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刺客匆匆地摇头,连忙否认道。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回答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刺客仿佛还怕云轻烟不相信,又在嘴边重复了好几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地走过去。 手里也没拿任何刑具,然后到了那刺客的跟前,因嫌弃他脸上的血污会脏了手,所以她只蹲了下来,歪着头看着他。 昏昏暗暗的屋内,只有一盏烛火,在一旁照明,映衬着云轻烟眉眼如画,可眼下一片阴影,又透着冷冽。 她悠哉悠哉地说道:“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你现在抬起头来看着我,对着我的眼睛,再把你刚刚所有的话重复一遍。” 刺客顿时便慌张了起来,他迟疑了许久,才敢抬起头来与云轻烟直视。 琢磨斟酌了会词语,刺客才轻轻道:“我对天发誓,绝对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 “不……不知道。” 云轻烟笑了笑,道:“既然不知道,怎的回答得如此心虚?” 刺客脸色微白,急促地回答道:“没有心虚,是被公主吓到了……” 云轻烟这会施施然起身,走到了摆放刑具的地方。 上头零零散散摆了几样,自然比不得天牢里的那些残忍,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从中选了个薄如蝉翼的小刀,上头还沾染着暗红的血散发着腥臭味。 显然,刚刚的血影已经对其使用了番,就连血也干涸成了痂。 指尖摸了摸刀片,才在那刺客跟前俯下了身体,幽黑的眼眸注视着他。 云轻烟语气平和地道:“知道有种刑罚叫做千刀万剐吗?便是用网罩了全身,被勒出来的肉就得拿小刀一片片得割,不割到最后一块,你人都死不了。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这身子骨,能撑得住几刀?” “我……”刺客吞了屯口水,脸已经没了血色。 云轻烟挑了挑眉,露出了个诡谲的笑容,“当然,现在没有网,所以这一片一片得切,就掌握不了火候,到时候哪里重了,哪里轻了,可都是不知道。 不过你放心,我有绝对的能力,可以一直吊着你的命,不割完这千百刀,绝对不罢休。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到底是说实话呢,还是要一直死鸭子嘴硬下去?” 她的声音很温柔,只是话里却听不出一个字的柔,唯有咄咄逼人、幽冷的威胁。 衬着烛光,她的眼底里绞着杀意。 刺客已经冷汗淋漓,满身都是寒意,他无力地趴在了云轻烟的脚边,已然认输。 “我说,我说,只要我说了,是不是就能饶我一命?” “说吧。” 云轻烟扔了手里的刀,又坐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刺客,冷幽幽的笑了笑。 刺客匍匐着身体,心里已经完全臣服,他颤声答道:“我知道得并不多,只知道大人们都说那玉佩里头藏着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云轻烟抿了抿唇,又道:“秘密?什么秘密?” 刺客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听大人们的意思是,这秘密一旦让人发现,便会影响明国上上下下,十分重要。” 原是如此,所以才不甘地一直派人来,有意思。 “我听说这玉佩,是你们明国和亲过来那位公主的,怎么就重要了?” “这玉佩原是一对,据说必须得成了对才有效,但具体得我就也不清楚了。”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寻思了许久,才终于起身。 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着吩咐道:“好了,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人……解决了吧,尸体就扔到郊外喂狼吧。” 刺客闻言,眼睛瞪得老大,拼了命地向前,却只牵动了身上的锁链,又将他严严实实得挡了回去,疼得他面色扭曲不已。 他不敢相信地大声道:“为什么!?不是说只要我说出来,就饶了我一条性命吗?你出尔反尔!!!” 云轻烟脚步一顿,淡然道:“我何时答应过,我要放了你?” 刺客一愣,顺势回想过去后,面色惨白,声音哑然,他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云轻烟从头至尾还真的就没有说过一句要放了他,全是他被她牵引得自以为是,觉得只要都招了,他就能活命了。 “你这个魔鬼!”刺客临死前,也想再痛骂云轻烟一句。 云轻烟轻笑,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夸奖。” 第六百一十二章:人是不是你杀的 云轻烟说完,就轻松地踏出了屋子,任由那刺客是如何得咒骂着自己,她都丝毫不在意。 她回了卧房,找了本话本看了会儿,没多久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公主,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好。”云轻烟放了话本,想起什么又喊道:“等等,血影,再去帮我做件事情。” 血影答道:“什么事情?” 云轻烟思索了会,说道:“派人告诉去追杀那俩使臣的人,杀之前先把这玉佩的秘密给审问出来。” “我明白了,公主,我现在就派人去。”血影道。 翌日,云轻烟起得倒是挺早的,窝在亭里看书。 然后昨儿个刺杀的事情,血影杀了那些人也没怎么处理,于是就引动了护城军,而护城军现在的头便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所以现在,两个人便面对面在竹亭里坐着。 女子安安静静地手里捧着书,专心致志地看着,时不时会伸手去摸索石桌上的糕点,然后指尖捻起一块,在扔进嘴看似十分幸福地吃着。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幅十分赏心悦目的画。 但眼下,云一泽却十分不满自己居然就让云轻烟这么给完全无视了。 从他被血影带着到了凉亭,云轻烟便沉浸在书中,将他凉到一边快半个时辰了,桌上圆盘的糕点都要被吃完了,她还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云一泽按捺住自己额头的青筋,忍无可忍地道:“公主,你这书准备看多久?本殿已经在这等你快半个时辰了!” 被云一泽这么一喊,云轻烟才如梦初醒,慢吞吞地将话本放到了一边,看向了他。 她蹙了蹙眉,又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是开玩笑的吗?你会不知道本殿什么时候来的?” “我需要知道吗?” “你可能想气死本殿。” “我可不敢,你可是三殿下,真被我气死了的话,那我也活不长久了。” 云一泽拧了拧眉,道:“你还会怕的?就依着你仗着陛下跟摄政王的宠爱,你这不就是无法无天了吗?” 云轻烟摸了摸脸,无辜地看着云一泽道:“我没有,我哪里仗着他们的宠爱无法无天了?我觉得我已经算是很克制了啊……” 这般无辜的模样,骗得了谁都不可能是让云一泽上当,他可是深刻了解过云轻烟是个多么任性妄为的人。 他屈起指尖,骨节在石桌上敲了敲,不耐烦地道:“得了得了,今天不是来跟你讨论你有多受宠的事情,本殿找你有其他的事情。” “哦,那你说吧。”云轻烟垂眸盯着石桌上的圆盘,在所剩不多的糕点里选了选,才挑了个最喜欢的放进嘴里。 云一泽对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无言,心里头觉得云轻烟一点也没把自己要说的当回事,但偏偏又拿云轻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轻嗤了声,掩下心里头的郁闷。 他叹气道:“说说吧,昨天都干什么去了?” 云轻烟有滋有味地把嘴里的糕点咽进了肚子,才餍足地笑了笑,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你在这跟本殿装傻了?” “怎么?谁装傻了?” 云一泽瞧着云轻烟那刀枪不入的假笑,被噎了下,然后才冷哼了声道:“昨儿个夜里,护城军在将军府附近不远处发现了不少黑衣人的尸体,死因都是一剑毙命。” 云轻烟趴在石桌上,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挑选着糕点,“是吗?那还真是可怕,居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群人被杀了。” 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轻烟居然还能继续装下去的,云一泽也委实有点佩服起云轻烟了。 他觉得自己要把话说得再明白点,“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你今儿个跑过来,就专门来问我这些的?”云轻烟避之不谈,反而是又问了回去。 云一泽自己也没察觉是被云轻烟带跑了,答道:“本殿查了下,发现这些人都是明国的,本殿寻思着这有些不太对劲,现在已经把事情压下去了,没往父皇那里报,所以不清楚到底这事情做得对还是不对的,就来问问你这个当事人。” 云轻烟莞尔轻笑,漫不经心地道:“我什么时候是当事人了?” “你还装?!”云一泽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耸了耸肩,万分无辜地回答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儿个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呢。” 云一泽瞬间觉得自己这口气要提不上来了。 好半会他才冷静了下来,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你是笃定了,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真的不知道。” “行吧,那这事情我就上报给陛下了,即便如此也行?”云一泽细细地看着云轻烟的脸,希望能找出来点破绽来。 只可惜,云轻烟那就是铜墙铁壁,丝毫不带一点动摇的。 她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随你啊,你想怎样都行。只不过我琢磨着,这云国跟明国才签订了贸易协议,这事情要是上报给陛下,万一要是协议撕毁了,对云国岂不是一大损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云轻烟这番话说得很对。 云国跟明国断绝往来已有多年,好不容易重归于好,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轻易断了联系。 云一泽的脸有点绷不住,他看了云轻烟好久,气得半句话说不出来。 明明心里头清楚这些人都是云轻烟杀得,但找不到证据,而她这个罪魁祸首也拒不承认,反而他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却要小心翼翼地把事情压下去,别提心里有多憋屈了。 长吁一口气,云一泽只能认输,“行吧,本殿会瞒下来的,这下是如你所愿了吧?” “怎么是如我所愿?我不过是提了点建议,殿下采纳不采纳,那是殿下的事情。”云轻烟耸了耸肩,索性是装傻到底。 云一泽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猛地起身,“本殿走了,跟你聊不下去了!算你狠,云轻烟!” 第六百一十三章:明止,你好自为之 云轻烟慢悠悠地啃了块糕点,然后含含糊糊地道:“行吧,慢走不送。” “这次的事情,算你欠本殿个人情!” 云一泽深呼吸了口气,才瞥了云轻烟一眼,只扔下一句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等人走没影了,云轻烟才悠哉悠哉地耸了耸肩,“我帮了你那么多次,可都没有说是让你欠人情给我……” 血影这会进了竹亭,哑声道:“公主……抱歉,我本来应该将那些尸体处理干净的,不然也不会留了空子给三殿下。” “无妨。”云轻烟笑弯了眼,她轻声道:“眼下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捅到陛下眼前,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个事情一直深究下去。”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血影看着云轻烟,轻声问道。 云轻烟思忖了会,然后点了点头,“这样吧,盯着云一泽那边,如果他的人真的在调查的话,那就给他们下点绊子,然后再随便警告几句,相信云一泽会清楚我的意思。” 血影没有异议,“我知道了,公主。” 于是血影离开,云轻烟则是又捧起了自己的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入夜,雾蒙蒙遮掩了月,透不出一丝的光亮进摄政王府。 在摄政王府的一处密室中,穿着玄衣的男子痛得满脸惨白地躺在床榻上,身边大夫一直在为其施针,每次针落下,就会换来男子难以抑制的闷哼声。 大夫瞧见了男子疼得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说话,想要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大人,只要挺过这段日子,你身上的紫色裂纹便可尽数消退。” “具体需要多久。”可能是许久未说话了,明止一开口,声音就嘶哑得很。 大夫连落了几针,又为明止把了把脉,才轻声道:“大抵三四日,就没有问题了。只是,大人这种强行祛除裂纹的法子,虽然奏效,但之后你的身体怕是夜夜都会如坠冰窟,疼痛辗转,必须要靠喝药才能维系。” 密室里忽然沉默了下来,这里头潮湿得很,隐约还能听见水落在地的滴答声,叫人心情愈发沉重。 好久,密室响起一声轻轻的呢喃,“没事,这样就好。” 大夫无奈地看了明止一眼,终归什么也没说。 两人无言,气氛诡异。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密室的门从外头被人打开,然后有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明止……药王谷来信了!” 顾溪到了床榻前,瞧着明止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都被银针所占据,不禁露出了担忧之色,轻声对那大夫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夫摇了摇头,“很不好,稍有不慎都会令病恶化。” 顾溪闻言,手微微一抖,然后看着明止,“药王谷的信,你看吗?” 即便痛得能令人昏厥,哪怕身子都软无力,也不能让明止低头。 他忍着身上的痛,伸出手来,“把信给我。” “我给你读吧?你现在这样拿信都费劲。”顾溪有些为难地看着明止。 明止还是坚持道:“把信给我,自己能看。” 顾溪拗不过明止,只好将手里的信给了明止,但又忍不住抱怨了句,“你迟早得逞强死,真不知道你这性子随了谁。” 明止没理会顾溪的埋怨,只迅速拆开了信,然后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信上内容,密密麻麻写了一堆。 明止,你身上的病,当年本王用那药方帮你控制了多年,眼下又让药王改良了一番。你照着信后的药方连吃三日,便可控制住病情,恢复成原样。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这药改良后,便不能像之前一样再多年压制你的病情。 它最多只能压制这病半年多,半年后你若是不归明国,必死无疑。 你好自为之,明止。 明止顿了顿,看了看信后,果然发现了一张药方,他艰难地递到了大夫跟前,说道:“照这个做。” 大夫一愣,接过那药方细细一看,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我怎就没想到还有如此的办法?大人,你且等着,我马上便去配药。” 说罢,大夫拿着那方子,人便冲出了密室。 剩下顾溪一个有些震惊,问道:“这病,药王谷的人知道?” “不知道,但是百里弦知道。”明止回答道。 顾溪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所以,百里弦让药王谷的人送了这药方过来?那你这病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明止轻声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还不能高兴得太早,这不过是帮我控制住病情而已,半年后我还是得想办法怎么解。” “半年时间……那也够了。我相信我们总不至于那么倒霉,连个治病的办法都想不到。”顾溪摆了摆手,终于露出了喜色。 明止放下这个不提,看了顾溪一眼,问道:“我不上朝的这几日,京城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顾溪想了想,道:“苏国公最近寿宴,大抵公主应该会去,时间就在三日后,你去吗?” 明止抿了抿唇,轻轻咳嗽了声,说道:“去,怎么不去。我已经许久未见她了,再不见她的话,她恐怕要一直生我的气了。” “你们小两口,我是不懂,但是你这病我觉得还是不要瞒着公主了吧。”顾溪耸了耸肩。 明止低声笑了笑,“不瞒着不行,让她知道了,便没法专心对付云一言跟阮文君了。” 顾溪叹了口气,无奈地道:“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吧,别再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了。”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明止笃定地答道。 接下来的日子,清心阁相安无事,云轻烟倒也乐得清闲。 她便随意地画画,然后偶尔会跟血影对练,省得自己的武艺生疏。 本以为日子能一直悠闲到苏国公寿宴的,结果不曾想清心阁就来了个客人。 她敞开门迎接了他。 殷桓跟着云轻烟进了凉亭,一同坐下了后,她问道:“你今儿个来找我,这是有什么事情?” “大事,非常大的事。” 第六百一十四章:沐澄再度让利 殷桓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让云轻烟一愣,她忍不住撑着下巴笑了笑,“什么大事?” “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盯着点京城的事情吗?昨儿个我就截了封信,为了不让人起疑,内容我手抄了份。”殷桓看着云轻烟,忽然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伸出手来,“信呢?让我瞧瞧。” 殷桓瞧着云轻烟这动作,抽了抽嘴角,“你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呢。” “跟你有什么好客气的。”云轻烟耸了耸肩。 殷桓几近无言,然后才认输地掏出张叠着的纸来,然后拍到了石桌上,“喏,就这,你看完之后就懂了。”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然后才抬手拿起纸张,打开来一瞧,认真地瞧了瞧,脸色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看完后,云轻烟便忍不住将那纸张碾成了团,阴森森地说道:“得了,还真就是准备了后招等着我呗?那横河以西北加边境三城的条件还不够,居然还愿意让出两国贸易的利益,疯了吗?” 这信上的内容,便是沐澄修书给沐洵他能给的最大的诚意。 往后两国之间的贸易,只要是云国的商队,北国便不会收取半点税,完完全全是拱手让出了自己的利益。 这么个条件几乎能说是卖国求荣了,这个沐澄真的是实打实得疯了。 云轻烟委实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让沐澄看上了,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 “我也是惊讶,这北国的皇帝,对你的执念真就如此可怕了吗?”殷桓看着云轻烟,也不由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拢共我就和他见了两面吧。”云轻烟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想起沐澄时的嫌恶。 “那人家就这样对你情根深种了?” 云轻烟顿时看了殷桓一眼,嗤笑道:“你觉得可能吗?无非是觉得我对他来言是有利所图吧。” 殷桓耸了耸肩,然后漫不经心地道:“那就不知道了,总而言之人家让出如此巨额的利益,显然接下来不可能再蛰伏下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搅混水,你现在……可能不得不去给我求来文书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跟南国那边的陛下怎么讲,给我把条件弄得比北国那边还要天花乱坠着。也别担心会损失什么利益,反正我不会答应。”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别抱太大希望了,这求亲文书的事情,我可还不知道成不成。” 云轻烟则是声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必须要成!若是真的让北国这边把这消息摆出来的话,我难以保证陛下他会不会动摇,保险起见,你这边必须要跟上!” 殷桓闻言,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尽量。” “什么尽量不尽量的,你是必须要做到!”云轻烟一撩脸侧的发,厉声道。 “好!” 云轻烟这命令式的话语砸下来,殷桓也忍不住身子一抖,然后不自觉得就认真了起来。 云轻烟一下子又缓和了脸色,她朝着殷桓笑了笑,“你可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所以千万别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明白吗?” 殷桓应了一声,道:“明白。” “好了,眼下大抵是没有什么要做的了吧。”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稍稍松了口气。 殷桓摊手,回答道:“应该是没有了。”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一阵叹息,她轻声道:“怎么觉得自从使臣来京后,我就没痛快地休息过几日,一个个地都在给我找事情做。” “要不……要不你就真假意嫁到南国去,保证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殷桓看着云轻烟,忽然道。 云轻烟一挑眉,道:“你确定?你们南国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我眼下真要是嫁过去的话,我岂不是要忙的事情更多?” 殷桓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响,他又叹气道:“行吧,是这么个理,总而言之这都看你。” “我要是真的走投无路的话,我会考虑的。”云轻烟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殷桓说道。 殷桓忍不住瞪了云轻烟一眼,道:“我这是成了你的后路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然呢?” 殷桓深呼吸了口气,抽搐着嘴角,“你还真是知道要怎么气得我说不出话来。” “过奖过奖。”云轻烟笑眯眯地歪了歪头,看着殷桓说道。 “行了,我不跟你贫嘴了,眼下跟你也就这些话想说,我走了,要是还有其他情况的,我会再让人来告诉你的。”殷桓摆了摆手。 云轻烟道:“你自己不来?” 殷桓道:“多跟你聊一会天,我觉得我至少减寿十年。” 云轻烟闻言娇笑,甩了甩手,“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的?我也就是说说实话而已。” “实话说出来让人这么添堵的,也就独你一份了。” 殷桓扔下了这句话,人便毫不犹豫地走了,看样子是真的被云轻烟给气着了,估计接下来好几天是见不到殷桓了。 瞧着殷桓的背影,云轻烟握着茶杯一笑,“真是一点也禁不住逗。算了,他走了也好,没让他看出来……” 眼下,这情况属实不太好,只是云轻烟不太想让人看出来,这事情总是能有办法解决的。 血影又端着糕点进了凉亭,见殷桓人已经不见了,有些惊讶地道:“人就走了?” “被我气走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血影对此毫不意外,因为昨天云轻烟就已经气走了一个。 她将糕点盘摆到了石桌上,然后替云轻烟添了茶水,忽然说道:“公主,苏国公府那边送来了贺礼,说是祝贺你成了监察使。现在贺礼就在将军府前厅那摆着呢。” 云轻烟挑了挑眉,忍不住冷嗤了声,“他们苏国公府是在什么深山老林,连消息都收不到的?居然这事情过了好几日了,才送来贺礼?” 血影看着云轻烟,“那现在要去前厅吗?” 第六百一十五章:打到他听话为止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委实有些不痛快,隐隐约约得能察觉到苏国公府这时送来贺礼是为了什么,所以眼下才一点不想中了这阳谋。 可不去,反而又显得自己胆小怕事了。 云轻烟拧了拧眉,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怎么我也要接招不是吗?” 血影连忙扶着云轻烟出了凉亭,然后便前往了前厅。 前厅,一片祥和的景象。 苏玉雪和苏繁坐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对面则坐了苏承平以及今日来送这贺礼的苏家兄弟。 这会,苏行在校场操练士兵,还没有回来,所以这大局,目前也就只有李婉跟风玉华两人主持。 “大哥跟二哥,怎么来送个贺礼还要一起来了?来一个不就行了吗?”苏承平转头看向苏俊哲和苏俊远,直接问道。 苏俊哲一顿,然后答道:“不……原本是大哥一人来就行,我正好想要见一见三弟你,所以便随着大哥一起来了。” 苏俊远也点了点头,“阿哲主动提出的要求,我也拒绝不了,而且正好不久后要去礼部那上任了,所以就想着趁着这段时间,让他逛一逛也好,之后也得收了心处理礼部的事宜了。” 苏承平一愣,意义不明地看了苏俊哲一眼,应了一声,然后才轻声道:“这倒是。” “这公主怎么还没过来?我们在这聊天也聊了快半个时辰了吧?”苏俊远微微蹙了蹙眉,不禁冷了声道。 坐在主位的风玉华笑了笑,顿时回答道:“苏大公子别着急,刚刚婢女去问过了,公主正招待客人呢,估计招待完了也就过来了。” 苏俊远眯了眯眼,“客人?”他转眼看向了摆在前厅外堆成小山似的贺礼,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样的客人,能让她连苏国公府的贺礼都不在意的?” “那还真是巧了,我就真的是对你们苏国公府的贺礼没什么兴趣的。”一道冷冽的女声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一女子站在前厅口,一双漂亮的凤眸凌厉地扫了过来,一眼如冰里裹出来的冷得人胆颤。 她就站在那,便能不由自主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苏俊远忍不住眯了眼,瞧了云轻烟许久,才开口道:“这贺礼都是祖父精挑细选出来,特意送给公主的,公主就算不喜,也没必要说得如此直白吧?” 云轻烟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前厅外那小山状的贺礼,轻嗤了声,“我成为监察使都是好几日前的事情,这个时候才送过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成为监察使可是大事,这贺礼自然要好好准备,不然怎么显得出诚意。”苏俊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这番说辞倒是有理有据,也无法反驳。 云轻烟也懒得跟苏俊远争口舌之快,她寻了个苏繁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血影便立刻跟了过去。 她把玩了下发梢,轻声道:“那说说吧,都给我送了什么有诚意的贺礼。” 苏俊远顿了顿,便掏出了封信,道:“我觉得公主看了这封信后,应该就能感觉到诚意了。” 云轻烟盯着苏俊远手里的信看了会,问道:“谁写得?” “祖父写得,并且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公主。”苏俊远耸了耸肩,“他说,公主看了这信后,就会明白一切了。” 这一番话,叫云轻烟挑了挑眉。 一瞬间,气氛僵持了下来。 众人都没了之前那好心情,注意力全放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实在,苏繁忍不住,她稍稍撑起腰,转头看向了云轻烟,开口打破沉默,“这信你看还是不看?别忽然什么话都不说,让所有人都来等你。” 云轻烟看了苏繁一眼,然后才偏过头对血影道:“血影,把信拿过来。” 血影点了点头,走到了苏俊远的面前伸出了手。 苏俊远顿了顿一笑,“这信我得亲自交到公主手上,不能给了你。”他说着一侧身,目光越过了血影,看向了云轻烟,“公主,你最好还是亲自过来拿这封信比较好。” 云轻烟笑容收敛,她不紧不慢地道:“苏大公子,真是给你脸了,让你觉得你这信值得我亲自过去?” “怎么不行?这封信的内容,可非常重要。”苏俊远挑了眉,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苏俊哲在旁边一皱眉,忍不住道:“大哥,这样做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苏俊远反问道。 苏俊哲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闭了嘴。 云轻烟的眼睫颤了颤,她施施然地起身,伸手拿了旁边不知是不是苏繁的茶杯,说道:“真要我亲自过去?” “是。” “很好。” 她忽然笑开来,很是温柔,令人如沐春风。 但下一刻,手里的茶杯脱了掌心,狠狠地扔向了苏俊远。 这茶杯如暗器一般,携裹着凛冽的劲风,出其不意地越过苏俊远,在他的身后撞击到了墙壁,然后应声碎开,碎瓷片直接洒了一地,而茶水却直接溅了苏俊远一头。 本来还是个俊朗公子,这会被茶水浇湿了头发,粘腻地贴在了脸侧,让他发冠都逐渐摇摇坠落,显得整个人直接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已。 这一变故,让众人忘记了尖叫,甚至都忘记了震惊,只有呆愣地看着这一切。 云轻烟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在面色铁青的苏俊远身上停留,她轻声道:“把信给血影。” 苏俊远紧抿着唇,迟迟未动,但那握着信封的手,已经几乎要将其碾碎,可见他有多么的震怒。 “别太过分了,公主。”苏俊远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让你失望了,我一直就是个这么过分的人。”云轻烟微笑,转瞬又厉色道:“把信给血影,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苏俊远还是攥着那信封,没有要给血影的意思,他反而跟云轻烟犟上了,“我绝对不会给的。” 云轻烟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道:“血影,动手吧。既然不听话,那就打到他听话。” 第六百一十六章:我的确是在羞辱你们 血影立刻点了头,伸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苏俊远的衣领。 众人大惊失色。 苏繁站起来,作势便要冲过去阻止血影。 云轻烟抬了抬眼,伸了手便扯住了苏繁的袖摆,毫不客气地往后一拽。苏繁顿时踉跄了好几步,然后又倒回了位子上。 苏繁瞪了云轻烟一眼,“你干什么!” 云轻烟撑着下巴,低低一笑,“好好坐着,不然连你一起,我都不放过。” 轻柔的笑容,温和的声音。 偏偏不知怎的,苏繁只觉得背脊爬上了寒意,本来还能迈动的腿,眼下是动弹不了分毫,仿佛是被灌了铁,重得她脸色苍白。 苏繁这边动不了,旁边的苏玉雪更不敢强出头被云轻烟搞。 苏承平和苏俊哲,无一人武功比得过血影,在旁眼睁睁地看着,也不敢贸然出手。 “公主,你是真的要对我动手吗?我是苏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你就不怕事情传到陛下的耳中,你的名声就全败了吗?”苏俊远哪怕被血影攥了衣领,但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歪着头看过去,认真瞧了瞧他的眉眼,轻声道:“原来我还有名声的?” 这么认真的回答,让苏俊远哑了言。 指尖抵着唇,她散漫慵懒地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苏大公子,这信你是给还是不给?我这人耐心实在不好,所以别让我把事情做绝了。” 苏俊远紧盯着云轻烟,抿唇不语。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终于,苏俊哲忍不住便走了过来,对云轻烟道:“公主,有话好好说,大可不必动手,这信……我替大哥拿来给你。” 苏俊远闻言,瞬间想从血影的手里挣扎出来,“二弟,你在胡说什么!?” 可惜挣扎都是徒劳的,他被血影压制得实实的,想要逃跑那就是在痴人说梦。 彼时,情况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下去了,风玉华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不行,只能一蹙眉,决定要插手了。 “公主,千万不要伤了跟国公府的和气,苏大公子,也只是脾气冲了点,实则并未有冒犯公主的意思。”风玉华从主位上起了身,看向了云轻烟,软声细语地道。 瞧见风玉华站了出来,云轻烟不禁挑了挑眉,说道:“风夫人,确定他只是脾气冲了点?” 风玉华看了一眼苏俊远,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风夫人除了脑子不好,就连眼神也出了问题。”云轻烟慢悠悠地嘲讽了一句。 风玉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不过是碍着还有人看,眼下风玉华只怕是已经要气得咒骂云轻烟。 懒得理会愤怒的风玉华,云轻烟眯了眯眼,像是想了什么,然后看向了苏俊哲,“把信拿过来。” 苏俊哲明了这是云轻烟松了口,顿时应了一声,然后走向了被血影拽住了衣领的苏俊远。 “大哥,你完全没必要跟公主起冲突,把信给了公主就行。”苏俊哲朝苏俊远说道。 苏俊远冷冷地睨了云轻烟一眼,那股子无名的火便愈演愈烈。 “这信我偏不想……二弟,你在干什么!?”这话还没回答完,苏俊远便觉得手里一空,然后再一看,才发现苏俊哲直接便抢了信走。 不理会苏俊远的愤怒质问,苏俊哲已经拿着那信便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毕恭毕敬地呈到了人那。 云轻烟笑眯眯地接过了那信,才慢悠悠地看了苏俊远一眼,轻声道:“看看,苏大公子,二公子可比你要懂事得多。” 苏俊远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会云轻烟冲着血影摆了摆手,说道:“松开大公子吧。” “是。”血影松了手。 苏俊远才终于重归了自由,整个人跌回了座位,先是忍着痛闷哼了一声,然后猛地站了起来,盯着云轻烟道:“云轻烟,你……” 云轻烟拆了信件,低声斥责道:“聒噪,敢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我的属下腰间的剑,下一刻就在你的脖颈前,明白吗?大公子。” 苏俊远一皱眉,还欲开口,但血影的手便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随时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这下,苏俊远是真不敢随便说话了,他武功实在不怎么样,所以还是怕会受到生命威胁的。 云轻烟将信纸拿了出来,粗粗地扫了一遍,便忍不住蹙起了眉。 想知道关于你娘亲的事情吗?想知道的话,那就来参加寿宴,我会告诉你一切。苏国公留。 云轻烟胸口微微一滞,目光中透出了幽冷的气息。 果然,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逼着她不得不跳进去。 “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祖父让我等你看完这封信后,问你一句,寿宴来还是不来?”苏俊远瞥了血影一眼,然后忽而迅速地询问云轻烟道。 云轻烟看了苏俊远一眼,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去,怎么不去?你们都这么努力了,我当然也得捧场的不是吗?” 苏俊哲不由地惊呼,“你居然愿意去了?公主不是前不久还拒绝了我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那我现在改主意了,行不行?” “这……当然是随公主的喜好,我也左右不了。”苏俊哲抿了抿唇,不知怎的,这心里头便不高兴郁闷了起来。 云轻烟彼时看向了苏俊远,轻声道:“这信我已经收到了足够了,至于这些贺礼,还是都拿回去吧,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俊远脸色微微一僵,答道:“送出去的贺礼,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云轻烟闻言,漫不经心地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随便扔在哪里了,总而言之我是一点也不需要。” 言语里,满是对苏国公府送来的这些礼物的嫌弃。 倒是叫苏俊远和苏俊哲的脸色,同时难看了起来。 于是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云轻烟瞧了他们一眼,才轻笑了声,说道:“怎么都不回话呢?是觉得我羞辱你们了?放心,这不是错觉。” 第六百一十七章:让我抢了风头,真抱歉 可谓是不加掩饰的大胆承认。 苏俊哲哑口无言。 苏俊远视线扫了过去,忍不住冷嗤了声,反击道:“公主,别以为我们是什么软柿子能任你拿捏,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只可惜,云轻烟素来是个喜欢在人的忍耐极限上踩。 她笑弯了眼,然后才慢悠悠回答道:“代价?你旁边那位苏二公子,好歹要当值去礼部了,到时候人家平步青云,要是爬到我头上就算了。但苏大公子……你还是算了吧?参加了科举,结果三甲未进,被我一个女子踩在脚下,还真是丢人极了。” 果然,这话从云轻烟嘴里出来,就能把话里那讥讽之意给翻了个倍,让人听着就觉得心里头堵着慌,分外郁闷跟愤怒。 何况云轻烟这话还不光是只怼了一个,苏俊哲和苏承平她也没放过。 明里暗里得拿科举说事,这里头三个,苏俊哲进了前三甲,可惜不过是个探花,而云轻烟是榜眼,至于苏承平更不用提,本来便是个第五,拿出来不上不下的,更丢人。 于是,除了苏俊远黑了脸,一个苏俊哲脸色白了白,一个苏承平便阴沉了神情。 一番话,刺了三个人。云轻烟这气人的本事不可谓不高。 但偏生云轻烟还不想放过他们几个,又笑容满满地道:“不过你们也别灰心,毕竟也得了名次不是?难为你们为了科举付出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让我这个忽然参加的人抢了风头,还真是抱歉呐。”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叫人心头愤怒得不行。 那怕是苏俊哲这样好脾气的,都不由沉了声音说道:“公主,你这话过分了,我们虽然比不过你,但也不能让你如此羞辱!” “也别太过分了,公主。”苏俊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只有苏承平阴沉着脸,什么都没说,眼下这个情况,他开口反而不好办。但毋庸置疑,此时的他跟苏俊远一样,恨不得教训云轻烟一通。 云轻烟扫了三人一眼,施施然起身,散漫道:“都是实话,哪里是羞辱了?若是看我不惯的话,那就尽管使出你们的本事让我瞧瞧,也别让我太无聊了。” 苏俊远冷冷地看了一眼云轻烟,厉声道:“二弟,我们走!别跟她纠缠了,这女人就是故意想激怒我们。”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就赶紧滚吧,别在这继续碍我的眼了。”云轻烟倒是承认地爽快。 苏俊远的脸色又有一丝的崩裂,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起身抬步离开问了前厅。 云轻烟见状,连忙喊了句,“走的时候,别忘了把你们带来的东西拿回去,回头跟苏国公说一句,下次别送这么寒酸的贺礼了,我还真看不上!” 苏俊远顿时一个踉跄,差点被他带来的贺礼给绊倒。 于是,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这贺礼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不可能带回去的!” 说罢,苏俊远便快步离开了。 现在就剩了个苏俊哲还站在前厅里,他见苏俊远走了,又冲着云轻烟拱手行了礼,“公主,我便先告辞了。” 云轻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苏俊哲看了云轻烟一眼,眼下这前厅里的气氛十分怪异,他心情又十分的复杂。 瞧着苏俊哲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又挑了挑眉,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这么畏畏缩缩的。” “公主。你倒也不必事事都如同浑身带了刺一般。这样对谁都不好。”苏俊哲抿了抿唇,终于将心里头的话给说了出来。 云轻烟闻言,顿时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倒也不是对谁都像是带了刺,只是唯独你们苏国公府,一个个的我都不太喜欢,就跟我讨厌将军府一样,一视同仁。所以,苏二公子没事不要多管闲事,至少你在我这观感还算不错。” 这么明晃晃得当着将军府的所有人说讨厌将军府,叫其他人脸色变了变,眼神也不对劲了起来。 虽然从云轻烟的一言一行看得出来,但真的从她嘴里承认,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总之他们心情是烦躁到了极点。 而苏俊哲这边哑口无言,他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抬步离开,眼下他觉得自己跟云轻烟是真的聊不下去了。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云轻烟这对他们苏国公府的厌恶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这会,云轻烟顿了顿,突然走向了苏繁。 苏繁一愣,警惕地看着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害怕,我什么都不想做。”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伸手牵住了苏繁的手,“刚刚一时手快摔了你的茶杯,心里怪歉疚的,所以……刚刚苏国公府送来的贺礼,我就转赠给苏三小姐了,也希望三小姐你别嫌弃。” 苏繁万万没想到云轻烟来整了这么一出,她反应过来,匆匆地甩开了云轻烟的手,“我不需要,你拿去扔了都好,总之我才不需要你的施舍!”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叹气道:“三小姐反应那么大作甚,不要就不要,我也不会强逼了你。” 苏繁紧盯着云轻烟,显然不会相信她这胡话。 云轻烟只好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了风玉华,慢吞吞地道:“既然做女儿的不要,这东西……就让母亲收着吧,好歹也是我的心意,要是一直被推三阻四的话,我不高兴起来,很可能会做点胡事。” 这话,很显然便是威胁了。 风玉华听得出来,所以只好露出自己惯用的微笑,然后好似乐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待会就收入库房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笑着道:“反正是我不要的东西,风夫人能收着是最好了。那事情到此为止,各位好自为之。” 说罢,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两人便并肩离开了前厅,转瞬便没了身影。 李婉跟苏玉雪也匆匆退场,唯有风玉华几人露着阴狠的神情,咒骂着云轻烟。 第六百一十八章:坐收渔翁之利 回了清心阁,推开了门,一白团子就从屋檐跳了下来,然后直直朝云轻烟的怀中扑了过去。 云轻烟也顺势接住了白团子,然后将它给抱了起来,“小白,你这是特意来迎接胜利归来的我吗?” 小白交叫唤了几声,然后蹭了蹭云轻烟的掌心,露出了舒服的样子。 旁边的血影看了眼,轻笑道:“公主刚刚几句话,就让那几人哑口无言,他们的表情倒是有趣得极。” 云轻烟抱着小白进了清心阁,然后回答道:“正好我心情不好,送上来让我虐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公主,刚刚那苏国公的信都写了什么,你好像看了之后,就有点不太对劲。”血影好奇地看着云轻烟,然后轻声问道。 云轻烟一顿,然后答道:“用我娘亲的事情做诱饵,引我上钩呢。虽然是阳谋,摆明了告诉我这是个陷阱,可我却又不得不跳进去。你说我如何能开心?”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担忧地道:“那……公主这恐怕还是先做好了准备,省得到时候出了事情……”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人钻了我的空子。” 她忍不住摸了摸怀中的小白,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的有自信,甚至掌心还冒了虚汗。 许是她的心情影响了小白,她忽然感觉到掌心有些刺痛,她垂眸一看,便瞧见小白再一点一点地舔着她手掌。 她笑了笑,抽了手摸了摸小白,“好了,不用安慰了,我没事的。” 小白回应得叫了叫,然后才吱吱呀呀地要往云轻烟的怀里钻。 云轻烟抱起小白,然后进了凉亭。 想来今日,是真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估计还能平稳地度过一天。 苏国公府。 回去后,苏俊哲被苏景轩叫走,而苏俊远则是一人去了书房,见了他的祖父苏国公——苏书辛。 书房中,年近花甲的老人,端坐在案台前,上头铺了各类各样的书。 即便人老了,苏书辛也绝对不会忘记要读书,保证自己的脑子随时随地都是能转动的,而不是成了腐朽的木头。 “祖父,我来了。”苏俊远十分尊敬地敲了门,不敢有任何的失礼。 等了会,苏书辛的声音在里头响起,“进来吧。” 苏俊远便没有任何犹豫地推门进去,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才走到了案台前,又行了个礼。 “见过祖父。” 苏书辛放了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了苏俊远,“私下里没必要行这种虚礼了。” 苏俊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祖父。” “我记得你今天是去了将军府见云轻烟,情况如何,信可给了她?”苏书辛问道。 “给了,她也答应了会来参加祖父您的寿宴。”苏俊远应了一声,又不解地看着苏书辛,“祖父,我始终不明白,她都那样胆大妄为地脱离了我们苏家的族谱,这寿宴又何必还得三番五次地请她来?” 苏书辛看着苏俊远,语重心长地道:“远儿,这你就不懂了。她虽然脱离了苏家的族谱,但终归还是一国公主,眼下甚至还是监察使,倘若不请她来,我们反而落人口实了。” 苏俊远闻言,只好点了点头,“她那一脸不屑的样子,很显然是没将我们苏国公府当一回事。” 心里想起云轻烟的面容,愤怒退去后,他眼下便想起当时云轻烟来苏国公府时,人比现在要稍微收敛些,倒不会把嫌恶摆到明面上,伪装得倒是极好。 如今,却是像干脆撕破了脸皮,无论是谁一视同仁,该挑衅得挑衅,该嘲讽得嘲讽,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于是苏俊远便忍不住挑衅了云轻烟,反而是自己吃了瘪,心头就更加得郁闷了起来。 “不当回事就不当回事吧,如今她便也就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她行事如此狂妄,终归是惹了不少的敌人,如今想对她动手的人太多。苏国公府也只需要提供一点便利,她就会被闻讯而来的饿狼们扑咬至死。” “祖父?难道这次的寿宴……” 苏俊远猛地看向了苏书辛。 苏书辛那张饱经沧桑的脸,还是冷冷淡淡的,他回答道:“这次的寿宴,就是给他们提供得最好平台。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远儿,你现在明白……为何这寿宴我既要操办得那么壮大,而又一定要云轻烟到场的原因了吗?” 苏俊远肃然地点了点头,他郑重地道:“我知道了,祖父。”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居然就是为了给云轻烟设下这天罗地网。 云轻烟,她跑不了! 认知到这一点的苏俊远,心情很复杂,有很多不明的情绪,但是很显然现在更多的是喜悦。 从祖父的书房里出来,苏俊远没走几步便碰到了苏俊哲。 苏俊远还记得今天苏俊哲从自己这抢了信的事情,便忍不住沉了语气,道:“二弟,今日在将军府,你为何抢了我的信?” 苏俊哲一愣,然后连忙答道:“我怕公主真的让她的手下动了手,到时候伤到了大哥,就不好了。” “那你也不要长他人之威风灭自己的气势,明白了吗?我知道那会云轻烟来府上,你同她关系好像不错,但眼下我们已经是敌人了,你记清楚了吗?”苏俊远蹙了蹙眉,教育了苏俊哲一通。 苏俊哲也不好还嘴,只能任由苏俊远说了个痛快,然后找了个借口开溜。 一路上,苏俊哲还想到,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同云轻烟的关系还能算是不错的?不知怎的,苏俊哲对这个认知,有一点隐晦的高兴。 入夜,苏国公府。 一辆马车悄悄地驶到了后门,然后从上头下来一穿着黑袍的人,被苏国公府的人一路引领着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苏书辛早已等候多时。 他打开了门,让这黑袍人走了进来。 然后他轻声道:“你总算是来了。今日我的孙子已经带去了我的信,云轻烟答应来我的寿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第六百一十九章:日日写信 黑袍遮掩下,是一张秀丽的面容。 朱唇微微地抿了抿,简简单单的笑声一点一点地传了出来,“云轻烟居然答应了,苏国公这是用得什么办法,将人给骗过来了?” 苏书辛瞥了那人一眼,然后说道:“用什么办法跟你没关系,总而言之人现在已经答应来参加寿宴了,之前便答应好了,我只会提供给你一个动手的机会,但我乃至于苏国公府都不会参与其中。郡主,可听明白了?” “明白的,明白的。”阮文君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 苏书辛瞧着黑袍下女子如娇花般漂亮的脸,细细思量了下,道:“郡主,你想对云轻烟出手,到底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自己?” 阮文君拢了拢身上的黑袍,朝着苏书辛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当然是为了太子。苏国公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地辅佐太子殿下,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苏书辛轻嗤了一声,倒是并没有相信的意思。 这阮文君,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总而言之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诚的,叫苏书辛根本是不会相信阮文君那些看似真诚,实则捏造的话语。 他摆了摆手,才摸着下巴,对着阮文君说道:“算了,我也懒得深究你到底为了谁才选择对云轻烟出手,你自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阮文君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苏书辛。 苏书辛瞥了阮文君一眼,倒有点烦她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沉了声问道:“你今日来找我,不止是过来聊天的吧?到底是有什么事能值得你专门跑一趟的?” 阮文君挑了挑眉,笑容少了几分,多了点严肃。 她毕恭毕敬地对苏书辛拱了拱手,“虽然国公说不参与其中,但至少……能够帮我一个小忙吧?放心,绝对不会让国公你白干的。我准备了非常丰厚的条件,国公可想听听?” 苏书辛一顿,倒是有些迟疑。 他不禁打量了阮文君一番,瞧着她笑容恬淡,好似胸有成竹,便忍不住好奇了几分。 想了会,苏书辛便点了头,他说道:“那你且说来听听吧。” “这条件,便是云国与北国之间的走私,可让利三层给国公。怎么样,这个条件足够丰厚了吧?”阮文君笑着看向苏书辛。 苏书辛蹙了蹙眉,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丰厚条件,于情于理苏书辛都是不会亏得。 于是,苏书辛想明白后,这才点了点头,“好,这条件我答应了。你想让我帮的忙,是什么?” “绝对是个小忙……” 阮文君迅速说完了自己的要求后,苏书辛脸色变了变,然后转瞬便点了点头。 “行,只是这个忙,我可以帮你。” 阮文君顿时挑了挑眉,笑着答道:“那就先在这里谢过苏国公了,之后若是国公有事尽管可以来找我,我保证绝对为国公鞍前马后。” 苏书辛睨了一眼阮文君,语气冷淡,“这种客套话就不必了,不过是互惠互利,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大家都懂的。” “国公说话可真是不留情。”阮文君笑容不变,“那我们的话就说到这里吧,咱们寿宴上见,国公。” 苏书辛冷淡地应了一声,“慢走不送。” 阮文君没说话,便转身出了书房,然后到了国公府外,夙夜还在那等着,瞧见阮文君出现了,便立刻迎了上来。 “郡主。” “走吧,别让云一言那边发现了我们溜出宫的事情。” 夙夜连忙点了点头,伸手扶着阮文君进了马车,自己也跳了上去,然后驾驶着马车朝着皇宫前进。 到苏国公府的寿宴前的这段时间里,云轻烟倒是挺悠闲自在的,虽然各方都盯住了她,但她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活得是美妙自在。 只是偶尔心里头会很想明止,但念着明止的话,就忍了自己要去摄政王府的心思,只能写了几封信让血影给带了过去。 上头多是些思念的酸话,不过也写明了她要去参加苏国公寿宴的事情,她大抵就是在期待能在国公府上见到明止,所以才故意提了一嘴。 不过无一例外,这些寄出去的信,都没有收到回信。 到寿宴前夕,夜里云轻烟还提着笔杆子在琢磨着写信给明止的事情。 “我是不是该语气严厉了些,说我想在寿宴上见到他?”云轻烟返头问了身边的血影。 血影顿了顿,然后回答道:“说清楚的话,相信摄政王肯定会去的。” 笔杆子尖抵着下巴,她想了想,又别别扭扭地道:“我还生气呢,就不写得那么直白了。” 血影瞧着云轻烟这样,忍不住笑了笑。 这信写完后,便交到了血影的手里,然后再趁着夜色递到了摄政王府,最后终于到了明止的手上。 书桌上还摆着热腾腾的药,而明止便迫不及待地拆了信。 旁边的顾溪瞧了一眼,忍不住酸溜溜地道:“这几日公主给你寄了那么多的信,你看起来高兴得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有这么高兴吗?” 他怎么就没收到沐栖的信呢?明明也是好久不见。 明止低声笑了笑,边看边答道:“你若是想让沐小姐给你写信,你大可写封信给她,人家不就给你回信了吗?” “算了算了,到时候反而还解释不清楚。”顾溪连连摆了摆手,盯着明止手里的信,“这信上写了什么?” 明止看完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她探我口风呢,想知道我到底去不去苏国公的寿宴呢。”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见他脸上的紫色裂纹消了大半,说道:“如果情况好的话,大概还是能够赶上的吧。” 明止点了点头,“但愿吧。” “公主这日日给你写信,你难道就不回一封的?”顾溪问道。 他顿了顿,叹息道:“若是回信了的话,就怕我忍不住想要见她,索性就不回信了,反正明日肯定能见到她了不是吗?” 第六百二十章:见我不行礼吗 翌日,云轻烟懒懒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了蓝衣,血影又不太会女孩子家打扮的事,所以只能让云轻烟自己坐在了梳妆镜前,打理她这头长发。 所幸云轻烟多少还是会一点的,而且想着明止大抵会来,所以便忍不住打扮得时间久了些,细细地梳了个漂亮的发髻,还十分难得的戴了发钗步摇,抹了点胭脂,看起来便让本来清冷的容貌艳丽了几分。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公主,沐小姐的东西刚刚送过来了,你要瞧瞧吗?” “拿进来。”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抬头,说道。 血影顿时推开了门进来,将一小包裹拿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打开来一瞧,忽然笑了笑,“还真是不错的好东西,沐栖她有心了,这次的鸿门宴,没什么好怕的了。” 等出卧房的时候,其实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云轻烟独自上了马车,然后血影驾驶,便朝着苏国公府一路前进。 彼时,苏国公府,倒是将这寿宴的排场铺得极大,红毯从门里头铺就到了路上,青石板的台阶今儿个还是专门让人刷洗了一遍,看着透亮光泽还能找出人影来,而这大门也是被寓意着吉祥的红绸点缀,门匾都是特意换了新。看得出来,苏书辛对这次的寿宴有多么的重视。 然后热热闹闹的,还挂着鞭炮放。 门庭前,马车陆陆续续地停下,然后府中的小厮也是接连不断地把宾客们带来的贺礼给般进府内。 而作为苏书辛的两个儿子,苏景阳和苏景轩则是站在了门口,迎接着宾客。苏俊哲和苏俊远则是在府里头招待已经入座的宾客。分工明确,虽然人来得多,倒也不显得杂乱。 “今儿个是真热闹,兄长。”苏景轩看着苏景阳,感慨了声。 苏景阳应了声,说道:“毕竟是父亲的寿宴,当然是热闹的。”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这时忽然一辆马车驾驶了过来,在门前迅速停下。 驾驶马车的是个熟人。 苏景阳一瞧,脸色便黑了几分。 苏景轩则是愣了下。 马车车帘被一只漂亮的手掀开来,露出了女子绝世无双的容颜,刹那间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头戴玉钗步摇,发髻微垂,柳叶弯眉,盈盈秋水剪瞳,微润的朱唇,无不是透着万般的风情,叫人难以忘怀。 女子头一次显出这样艳丽绝美的气质来,平日里是冷冷的,如今唇上却带着点弧度,笑起来也让人怜爱得很。 血影下了马车,伸手便握紧了云轻烟的手,将人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 看了她许久,苏景阳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位女子,是前不久才刺了他一通的云轻烟。 这样貌,委实是像极了她的娘亲,漂亮得打紧。 苏景阳忍不住皱了皱眉,瞧着云轻烟人走过来,便开口道:“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来参加寿宴的吗?怎么这会,公主就过来了?” “苏国公让大公子跟二公子来,劝我一定要来,盛情难却,所以只好答应。”云轻烟笑弯了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她一笑起来,便有些让人晃目,苏景阳一下找不出话来讽刺云轻烟,只能道:“来就来了,最好不要整出什么事情,破坏了父亲的寿宴,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心,别人不主动找我麻烦,我保证不会出任何事情的。”云轻烟意有所指地道。 苏景阳却不明白云轻烟的意思,道:“你不找惹麻烦就够了!赶紧进去吧!” 云轻烟一愣,看了苏景阳厄一眼,才答道:“我可没有招惹麻烦的意思。” 苏景阳冷哼了一声。 然后云轻烟看向了身边的苏景轩,笑着问道:“苏大人,我听二公子说,你好似最近生了病,最近可好些了?” 苏景轩没想到云轻烟会问起这个,怔愣了下,才连忙回答道:“已经好不少了,劳公主牵挂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先进去了,苏大人,我们待会见。” 苏景轩应道:“是。” 云轻烟转头便领着血影进了府。 而苏景阳这会皱了皱眉,看向苏景轩,问道:“你怎的跟她关系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兄长忘了吗?与明国谈判时,曾经同公主共过事一段时间。”苏景轩回答道。 苏景阳摆了摆手,道:“下次没必要对她那样和颜悦色,她就是我们的敌人。” 苏景轩一顿,眉头轻蹙,什么都没有说。 进了国公府的云轻烟,便瞧见了招待来宾的苏俊远和苏俊哲两兄弟。 苏俊远一见到云轻烟,脸色便黑了个彻底,但隐隐又有几分爽意,然后才跟苏俊哲一同走了过来。 “公主。”苏俊哲朝云轻烟行了个礼。 云轻烟冷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瞥了一眼看着苏俊远,“苏大公子,见到我不行礼吗?你这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苏俊远脸一僵,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才不得不学着刚刚苏俊哲地样子,不甘不愿地行礼,嘴里还不服输,“现在总行了吧?” “行了行了,能让大公子屈尊降贵地给我行礼,那可是我的荣幸。”云轻烟眯了眯眼,莫名笑着道。 苏俊哲闻言,脸色变了变,登时解释道:“公主,大哥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还请你见谅。” 云轻烟摆了摆手,心里头觉得没什么意思,耸了耸肩道:“人正主还没反应过来,你倒是给他解释了起来。” 苏俊哲脸僵了僵,苏俊远也反应过来,面色不耐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懒得理会这俩的心情,直接问道:“我坐哪?领我过去。” 苏俊哲方如梦初醒,连忙向前一步,道:“我领公主过去吧,大哥你先去招待其他客人吧。” 眼下要是让苏俊远再跟云轻烟待在一块的话,只怕事态迟早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现在最主要还是先分开了两人。 云轻烟本人是没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行吧,那赶紧的。” 第六百二十一章:事情准备就绪 苏俊哲给苏俊远使了个眼色,于是便朝云轻烟笑了笑,“那公主随我来。” 云轻烟跟上了苏俊哲的脚步,留下苏俊远一人,脸色阴沉得可怕,转瞬又像是发泄一般地狠狠道:“算了,你也就嚣张这会了。这宴会过去后,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么说完后,苏俊远心里顺畅了不少,转头就去了个地方。 书房前,苏俊远敲了敲门。 里头苏书辛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 “祖父,云轻烟已经来了。”苏俊远回答道。 沉默了会,苏书辛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那就按照计划实施吧。远儿,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苏俊远立刻应道:“我知道了,祖父。” 然后苏俊远离开,那门忽然被打开来,一女子走了出来。 她返头看了苏书辛一眼,道:“既然云轻烟来了,那我便先过去了。” 书房中的苏书辛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事情都已经吩咐好了,怎么办就看你自己了,从现在开始我是真的一点也不会插手了。” 阮文君笑了笑,问道:“那人已经到府上了吧?” “到了,抓了他父母,肯定不敢瞎说的。”苏书辛回答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阮文君耸了耸肩。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抬了步子,离开了这里。 剩下苏书辛一人,驻足了一会,便关上了门,等待人到齐,他这主角才能出场。 今日苏国公寿宴,云一言参加了,并且还带上了沐以彤。 原本云一言是不打算带上她的,但她偏偏吵着要来,所以云一言也没办法,只能答应。 沐以彤今日心里也是高兴的,难得能跟云一言真的如一对夫妇一般,来参加别人的宴会,这样的好机会,沐以彤又怎么乐意错过。 这马车到了国公府,沐以彤便忍不住朝着云一言撒娇,“一言,你扶我下马车好不好,马车坐久了腿酸。” 这话当然是假话,沐以彤多少也算个练家子,是个会武功的,怎会因为坐马车就酸了腿。她本质上只是想借此,得到云一言的宠爱罢了。 云一言之前是喜欢女子温柔细语撒娇的,但如今瞧着沐以彤这少女般的娇俏,心里头只觉得矫揉造作,提不起一点的兴致来。云一言想,他大抵是真让云轻烟给影响了个彻底。 但虽然心里头厌恶,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微笑着伸出手,“好,那你小心点下来。” 沐以彤心满意足地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然后再借了力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意盈盈地道:“一言,你真好。” 云一言看了沐以彤一眼,说道:“好了,不是腿酸吗,靠过来些,本太子扶着你进去。” 你看,哪怕是看也不想看沐以彤,甚至一句情话也不想说,云一言也能仅凭本能地伪装自己似乎很爱沐以彤似的,但其实拨开了外衣,里头其实都是扎了刀子的冷漠。 沐以彤果然感动得不行,她娇羞地点了点头,整个人依偎在了云一言的怀里。 与苏景阳苏景轩聊过后,云一言带着沐以彤进了府上,只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影响他至深的女子。 果然,稍微打扮了下,绝色的容姿便能完全盖过了,他身边这位无论用多少胭脂水粉都堆不出风华的庸俗女子。 云一言不知怎的,心头一跳,目光便紧紧地锁住了她。 这般露骨的眼神,想不被发现也难。 云轻烟还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跟血影聊着天,便察觉到云一言那令人恶心的目光,便不禁蹙了蹙眉,瞥了一眼过去。 云一言就在那与沐以彤一起站着,郎才女貌仿若一对璧人。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了茶杯抿了口,唇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璧人?不过是伪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一言,一言!”沐以彤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云一言蹙了蹙眉,才不得不收了视线,看向沐以彤说道:“怎么了?” 沐以彤瞧了云一言一眼,然后才微微地攥了攥手,轻声道:“我们先落座吧,在这杵着也不是事。” 云一言点了点头,“好。” 这时,苏俊哲和苏俊远也迎了过来,十分得体和热情地招待了云一言跟沐以彤,并且将两人请到了主位之下最为尊贵的位置。 好巧不巧,这位置正好就在云轻烟的对面。 于是,方便了云一言看云轻烟,那恶心粘腻的视线就跟毒蛇一样完完全全地缠上了她。 云轻烟被恶心了个够呛,然后茶也喝不下去了,直接便站起了身,作势准备换个位置坐。 走了没几步,迎面便碰上了个人。 “公主,走得这么急做什么?” 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砸了下来。 云轻烟蹙了蹙眉,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轻声道:“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阮文君,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多管闲事了?” 眼前站着的女子,穿着漂亮的红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尤其是本来人便长得艳丽绝色,如今端着娇媚温柔的笑容,个中风情大概也就是在场的男子能感觉到透彻。 她手里还捏了把肉色的团扇,绣着漂亮的牡丹,微微挡在身前,动作更是优雅漂亮。 不得不说,若是阮文君不疯的话,她属实是个令人流连忘返的绝色女子。 “公主,难得见一面,别走了吧,正好同我坐在一起,相互叙叙旧如何?”阮文君捏着扇柄,轻轻地扇着,如同小女儿家的娇俏。 云轻烟瞧了一眼她手上那团扇,便隐隐觉得恶心。 这女人真够变态的。云轻烟忍不住低嗤了声,这柄团扇,她前世见过的,这个疯女人扒了仇敌的皮做成的扇面,至于扇骨……便是用了人骨做了加工,最后变成了她手上这柄精美绝伦的团扇。 见人不开口,阮文君指尖又摸了摸扇子,继续问道:“公主,你怎的忽然不说话了?是不乐意跟我一起坐吗?” 她的声音很轻柔,目光注视着云轻烟,只有眼底那一丝讥讽十分得明显。 第六百二十二章:偏不起身 云轻烟看着阮文君,拧着眉答道:“我乐不乐意跟你一起坐,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阮文君脸色僵了僵。 忽然,云轻烟又退了回去坐了下来,抬眸道:“当然,既然郡主想跟我叙叙旧,我也不好推辞。所以欣悦郡主,坐过来吧。有什么话,咱就一气儿说完。” “好啊,那我可有不少的话想同公主你说说呢。”阮文君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坐到了云轻烟的旁边。 阮文君跟云轻烟两人相安无事地坐在一块,实属为奇观。 让她俩对面的云一言给看愣了,心里头却升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阮文君这个时候主动跑去找云轻烟,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估摸着这是有诈呢。 倒也不清楚,云轻烟是看出来还是没察觉到,居然任由阮文君坐到了身边。 “一言,你怎就一直朝着明月公主那看?她那边是有什么好看的?”沐以彤实在忍不了云一言这肆无忌惮地盯着云轻烟的模样,终于开口问道。 云一言这时才转了目光,看向了沐以彤,该有的说辞一瞬间就已经想好了,“以彤,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是本太子那表妹居然跟公主坐到了一块,本太子觉得好奇而已。毕竟她俩好像一直不和的样子。” 沐以彤看到了坐在云轻烟身边的阮文君。 这个女人她清楚的,是皇后的侄女,也是云一言的表妹,好像身子骨不好,常年在外云游寻找名医,最近才回来便一直住在东宫里,沐以彤便因为这件事情吃味了许久,可云一言却总是拿他们俩没有任何关系这番话堵了自己的嘴。 沐以彤现在委实不是多么高兴。 被云一言带跑了的沐以彤也不纠结云轻烟的事情了,而是对云一言说道:“她们俩有什么过节吗?”如果是云轻烟的敌人话,那对于她来言就是朋友! 云一言顿了顿,回答道:“这本太子并不清楚,想了解的话,可以之后具体去找她聊聊。” “那好吧。”沐以彤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用来待客的前厅,陆陆续续已经坐满了人,宾客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云轻烟却始终没见到明止的到来,顿时也明白过来,大抵……明止是不会来了,她长吁了口气。 身旁的阮文君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轻声道:“公主,这是在等谁呢,没精打采的。” “我在等谁,我以为你很清楚才是,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云轻烟扭头看向了阮文君,唇角一勾,挑衅道。 果然阮文君那一瞬间,脸色便崩得可怕。 不过她一捏紧团扇,挡住了自己半边脸,只有漂亮的眼眸露在外头,她笑眯眯地道:“知道是知道。很可惜呢,公主你等了这么久,他却没有来。想必也不是那么在意公主你呢。” “那至少他对我在意,对你毫不在意,这就足够了。”云轻烟挑了眉,话是指着阮文君的痛点上戳。 阮文君手捏紧了团扇,冰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道:“别太得意了,你比起我又能好得了多少?”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答道:“那我比起你可好太多了。阮文君,你这辈子就算穷尽手段,也不可能从我这夺走明止的。所以,你趁早别做梦了,赶紧清醒过来吧,不然看你这样自欺欺人,真的怪可怜的。” “你给我闭嘴!”阮文君脸一绷,彻底怒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嬉笑地挑了挑眉,“不说就不说,倒也没必要如此动怒吧,郡主。” 阮文君阴冷地看着云轻烟,怒极反笑,“不过是仗着明止,你才可以如此嚣张!如果没了明止,那你什么都不是!” “啊是吗?那至少我能仗着明止作威作福,你行吗?阮文君。”云轻烟撑着下巴,禁不住阮文君这滑稽的话,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着,头上步摇都动了几分。 不管是谁,想在嘴上这能力赢过云轻烟,基本上是不可能。 所以阮文君被气得心肝疼,都没办法反驳云轻烟的话,最后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便是以阮文君的完败落幕。 阮文君阴沉着脸不再说话,而大获全胜的云轻烟,则是痛快地看着前厅的众人,等候着苏国公这场寿宴的主角到来。 主角,总是姗姗来迟。 苏书辛的身影出现在了前厅口,虽然已是花甲年纪,头发苍白,但精神还是十足。他穿着锦衣华服,整个人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他一边拱手,一边笑着道:“真是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还能来参加我的寿宴。” 众人便起了身,齐声说了句贺寿的话。 当然,云轻烟自然是那个没起身的。她厌恶国公府到连装个样子都觉得浪费心情,索性一坐到底,把她这态度贯彻到极致。 就连云一言都起了身祝寿,云轻烟这个原苏家族谱上的子女,却是连站都不站,这其中缘由便不由让人深思了。 苏家的几人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愤怒的便是苏景阳跟苏俊远两父子,苏景轩和苏俊哲则是冷静得很多,两方一对比,高下立判。 这般不尊重苏书辛,苏俊远按捺不住愤怒的心情,开口就要说话。 话没出口,人就已经收到了来自主位上苏书辛的冰冷眼神。 然后,任何想质问云轻烟的话,便不得不吞回了肚中,只能不满和震怒地瞪了云轻烟一眼才算作罢。 毫不客气地讲,云轻烟这行为便是赤裸裸地对他们苏国公府的羞辱,这些人生气也是自然的。 但,云轻烟才不管别人如何想。撑着下巴,整个人是不耐烦极了。 今天这宴会,若不是阮文君沐洵以及苏书辛送来的那封信双双加持,她根本连来都不想来。如今出现在这里,便已经是给人面子了。 可无论把云轻烟瞧出个花来,眼下苏书辛没说半个字,他们也不敢多言。 苏书辛看了一眼过去,云轻烟正好瞧过来便只给了个冰冷的眼神,两两相碰,最后苏书辛收回了视线。 第六百二十三章:没有寿礼 他顿了顿,才对众人道:“谢谢各位,都坐下吧坐下吧。这就是个普通的寿宴,不必要讲那些虚的礼节。今天大家便敞开了怀,好好享受便可。” 众人落了座,然后苏书辛也坐到了主位上。 这会就到了人送寿礼的时候了。 然后一圈人都送完了,云一言也很有诚意得寻了人间难得的灵芝送给了苏书辛,让一群人不禁惊讶于云一泽的大手笔。 但云轻烟始终未动。 阮文君便不由地看了过去,特意了大声问道:“公主,你好歹也是国公的孙女,难道没有寿礼送上吗?”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云轻烟的身上。 灼灼视线,压低了声音的讨论。 换了任何人只怕窘迫得恨不得立刻找条缝钻进去吧。 只可惜,云轻烟素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摆了摆手,散漫道:“没有,我什么寿礼都不想准备,就空手来的。欣悦郡主,还有问题吗?” 众人一片哗然。 苏家的那几个也是僵硬了脸色,还是苏景阳父子震怒不已,而苏景轩父子冷静自持,但也还是因此神色难以维持,毕竟这么不把苏书辛放在眼里,便意味着云轻烟压根也看不上他们几个,这毫无疑问是羞辱。 苏俊哲隐隐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心情复杂不已,他始终不明白他们国公府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云轻烟? 而这边,因为云轻烟理直气壮的话语,倒是叫阮文君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只能抿紧了唇。 她该怎么回答?问云轻烟为什么不准备?还是质问云轻烟没有孝心?但看云轻烟先前那个态度,只怕云轻烟连场面话都不会说一句,就给你承认了她跟国公府关系不和。 阮文君头一次觉得云轻烟是如此的难缠,以及意识到她比自己还要随心所欲的事实。 她卡壳了半天,说不上半句话来。 云轻烟就直接轻嗤了声,笑着道:“没意思。” 阮文君脸色郁沉如墨。 “公主来国公府,居然连个寿礼也不送,是看不起我们国公府吗?”眼下忍了很久的苏景阳,终于开口道。 苏俊远的视线也直逼了过来,颇有种等着看好戏的意图。 云轻烟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会,只是我本来就是突然被请过来的,所以也没时间准备个寿礼,要是让你们不高兴了,那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现在还能给你变出来个贺礼吧?” 苏景阳和苏俊远以为能逼得云轻烟无话可说,却不曾知她是个多么随心所欲的人,三言两语就能把话给直接堵了回去。 这下是被云轻烟堵得话说不出来,脸气得铁青。 “你……”苏景阳咬了咬牙。 眼下事态似乎要控制不住了,于是苏书辛终于开口制止,“好了,景阳,这里没你的事,不要再瞎插嘴了。” 苏景阳闻言,瞬间便止住了话头,不敢多言。 云轻烟不由地挑了挑眉。 这会儿,她突然寻思着这火好像还不够旺盛,决定再浇点油。 她看向面色不明的苏书辛,说道:“抱歉,苏国公。明明是你的寿宴,我还这样空手来了,你可千万别生气。毕竟我为什么会来这参加你的寿宴,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书辛闻言,拧了拧眉,然后才点了点头,“公主,我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呢?还是先享受这宴会吧,有话我们之后再谈可好?” 云轻烟笑了笑,才点了点头,“好啊,就听国公你的,事情之后再谈。”姑且是给苏书辛一点面子。 这番对话,让听得人云里雾里的,但粗略还是能明白一件事情的,那就是云轻烟跟苏国公之间关系十分的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苏家人现在也是一个个脸色僵硬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这前厅的气氛诡异得很。 寿宴上便立刻叫来了舞姬和歌姬过来,就在中央漂亮地表演着,瞬间便活络了气氛,让本来有些紧张的众人也逐渐轻松了下来。 然后,云轻烟慢悠悠地看了过来,对身边的阮文君嘲讽地笑了笑。 “郡主,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本来想让我出丑的,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少得意了,云轻烟。” “下次还是用点高明的手段,这种小打小闹想对付我,实在不够看的。” 阮文君冷哼了一声,道:“别以为自己多厉害,你也不过如此。你迟早会为了你的嚣张妄为付出代价的。” 云轻烟耸了耸肩,“那你肯定看不到那一天。” 面对云轻烟的挑衅,阮文君虽然气极,但还是忍了下来。 不与云轻烟逞口舌之快,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之后迟早会让她哭着向她求饶。 云轻烟倒是轻松愉快地欣赏着眼前的表演,并未注意到阮文君那边的情况。 阮文君的侍卫这个时候进了前厅,不过小心翼翼得,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郡主。”夙夜走了上来,俯下身在阮文君耳边轻声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公主你这边……” 阮文君隐晦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云轻烟,然后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准备。” 夙夜顿时应了一声,然后才悄然退场,从头到尾几乎没让人发现,除了血影以外。 血影与云轻烟两人默契得很,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的交换,便能懂双方的意思。所以云轻烟还在悠悠地欣赏表演,血影已经不动声色地退场,去追了那离开的夙夜。 过了一会,侍女们一个个端着精美的菜肴和芬芳四溢的酒壶进了前厅。 每一桌上都分毫不差地摆上了菜肴跟这酒壶。 侍女在桌前俯下了身,然后恭敬地提起酒壶,替云轻烟将桌上的空酒杯满上。 她轻声道:“这是什么酒?闻起来还挺香的。” “是从北国商队那买来的果酒,不会醉人,是国公大人特意准备给今天客人的。”侍女连忙回答道。 北国商队的果酒?倒是有点意思,怎么就那么碰巧是北国的? 第六百二十四章:为人做嫁衣 云轻烟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没有异议,顿时起身离开。 这酒香四溢,闻起来的确是令人馋得不行,就连素来不会在宴会上碰任何东西的云轻烟,眼下都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这果酒很香不是吗?”阮文君抬了眸,看向了云轻烟这边。 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是很香,但也不过如此。” 阮文君耸了耸肩,说道:“是吗?想来公主处尊养优着,必然是看不上这果酒,那也罢了。我本来还想与公主对饮几杯的,既然公主不喜欢,就下次再说吧。” 云轻烟抿唇不语,这酒她是越发得不想去碰。 阮文君这边倒像是喝上瘾了,一杯又一杯地入肚,就连脸染上了红晕。哪怕这果酒不醉人,倒也禁不起连续好几杯不间断的,何况阮文君本来是个大病初愈的人。 “啊……” 果不其然,她喝着手一晃,酒杯便没有握紧,直接从手上摔了下来,酒液瞬间溅了阮文君一身,就连坐在旁边的云轻烟也不免被波及到了些。 突生变故,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云一言也不意外,他看过去,便瞧见了阮文君脸红扑扑的,看似是酒醉了些,但其实眼神却清醒,甚至还带了点莫名的阴狠。 他很熟悉阮文君,所以他清楚。 这个女人,绝对在耍什么阴谋,一定不是什么单纯得洒了酒往身上。 而这边的动静,也让苏书辛立刻看了过来,瞧见被酒液沾湿了衣服的阮文君,顿时皱了皱眉。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书辛问道。 阮文君摆了摆手,人尚且还是清明得,她站了起来,歉意道:“抱歉,不小心没拿住酒杯,便毁了身上的衣服。” “没事,这快入秋的日子了。郡主还是赶紧下去换身衣裳吧,千万不要着凉了。”苏书辛摇了摇头,立刻喊来了侍女。 侍女看了一眼阮文君,说道:“郡主,请随我来。” 阮文君笑了笑,“麻烦了。” 然后,阮文君便跟着侍女离开了前厅。 云轻烟不禁蹙了蹙眉,瞧了瞧自己被沾湿的衣摆,总觉得那果酒的香味越来越甜腻,让人心头十分得不愉快。 前厅中,一直注视着某处的云一言忽然起了身。 沐以彤一愣,看向了云一言,“怎么了?” 云一言朝着沐以彤笑了笑,然后说道:“这里头有些闷,想出去转转,你先在这坐着吧,本太子马上回来。” “我跟你一起。”沐以彤作势起身。 云一言忽然猛地把沐以彤按了回去,“不用,你好好在这呆着就行。” 肩膀上云一言的手尤其用力,沐以彤忍不住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抬头看了云一言一眼,却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这一眼,冰冷似是三月里的飞雪,幽深犹如寒潭,看得沐以彤头皮发麻,恐惧也一点一点地爬上了背脊,让她连身子都不由轻轻地颤抖。 她噤若寒蝉,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一言这才满意地一笑,轻声道:“乖,就在这等本太子回来,明白了吗?” 沐以彤又连忙点了点头。 云一言转身从沐以彤的身边离开,迅速便离开了前厅,剩下沐以彤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刚刚云一言那眼神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么可怕……明明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沐以彤微微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连忙往前一趴,手颤抖着拿起了眼前的茶,然后再迅速一饮而尽。 “刚刚是我的错觉,肯定是……” 继阮文君离开后,云一言也离开了这前厅,云轻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一个两个前后离场,要说是没猫腻才是空话。 但眼下,云轻烟却懒得去想。 阮文君走得慢,所以云一言想轻易追上并不是难事。 女子在前面走着,云一言本欲要叫住人。 阮文君忽然停了步伐,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然后说道:“你怎么不在那好好呆着跑出来作甚,事情都准备好了不成?” 不知道是从哪,阮文君的护卫夙夜钻了出来。云一言来不及他想,便匆匆地寻了个大树躲了起来。 “已经准备好了,那人外头候着,只要郡主到时候把人带到那屋子便行。”夙夜看着阮文君,轻声说道。 阮文君挑了挑眉,唇角勾出个阴狠的笑容来,“这次,我非要让云轻烟身败名裂,让她永世都翻不了身,只能做个被别人玩弄的破鞋!” 夙夜瞧着阮文君这几欲疯狂的模样,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阮文君瞥了夙夜一眼,道:“想说什么,你就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郡主,你既然答应了跟北国合作,眼下把事情做绝了,岂不是要跟潇王那边撕破了脸?”夙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阮文君闻言,冷嗤一声,“合作?我只要自己达成目的就好,至于其他人对于我来言,都是能随时舍弃的道具。一个北国的潇王,又算得了什么?” 夙夜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公主,那之后……是真的要跟北国那边直接撕破脸了吗?” “撕破脸?看情况吧,如果他们还有利用价值,那我会编个好理由的。”阮文君轻笑了声,才摆了摆手。 夙夜道:“郡主英明。” 阮文君摸了摸下巴,然后轻声道:“我要过去了,你赶紧去守着,别出了事。” 夙夜顿时点了点头,“我先送郡主过去,然后再回去也不迟。” 阮文君摆了摆手,“没必要,我还没弱到那个地步,你赶紧过去!” 被阮文君这么一命令,夙夜只好离去。 阮文君在原地站了一会,便抬步朝着一个方向离去。 等两人都离开了,大树后的阴暗处才逐渐走出了个身影。 “阮文君啊阮文君,本太子的警告你不听,偏要一次一次地挑战本太子的忍耐底线……” “不过……这正好给本太子做了嫁衣,让本太子不费工夫便可得到云轻烟!” 第六百二十五章:云轻烟晕倒 前厅处,歌舞升平,笙歌曼舞,一片热闹的景象,众人们或举着酒杯,或随丝竹之声吸引了目光,这气氛自然是活络,令人舒心。 眼下沉浸了表演,亦或者正欢笑的谈话的那些宾客们,也忘了上头的正主国公大人苏书辛。 但,这正好,是苏书辛想要的,没人注意到他这边,他隐隐地看了那边撑着下巴,正欣赏表演的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好似并未在意他,苏书辛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才起了身悄然退场。 没过多久,血影便回来了。 她铁青着脸,在云轻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云轻烟脸色微微一变,拉住了血影的手,轻声道:“没事的,别担心我。这不是有沐栖给我的东西在吗?” 血影盯着云轻烟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就这样……”云轻烟在血影的耳边低语。 血影却拧了眉,心里头还有不太赞同地道:“公主,你这样太冒险了吧?” 云轻烟扯着衣袖微微遮了脸,她笑了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是吗?” 血影对此无言以对,只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公主,我去了,你保护好自己。” 云轻烟应了一声,血影便迅速退了场。 眼前是舞姬曼妙的舞姿,耳边是歌姬天籁的歌声,原本应该好好欣赏一番的云轻烟,目前可没了这个好心思。 手握紧了杯,骨节用力到泛白。云轻烟彼时抬起了头,就瞧见主位上的苏书辛不知何时已离开,就连坐在对面的云一言也无影无踪,只剩下个沐以彤战战兢兢的,面色苍白不已。 这会跟她有仇的,居然三个人都不见了。 云轻烟忍不住轻嗤了一声,目光中充满了讽刺。 正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云轻烟,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夹杂在笙歌中,然后她猛地一转头看过去,就瞧见个侍卫装扮的人走到了她的跟前。 “公主。” “你是谁?” “国公大人,请你去一趟书房,有要事商谈。” 云轻烟摩挲了指尖,挑了挑眉说道:“苏国公在书房等我?” 侍卫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还请公主赶紧随我来,别惊动了其他的宾客。” 她不禁撩了撩脸侧的发,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然后她施施然起身,跟着那侍卫出了前厅。 厅里热闹得很,几乎无一人发现了云轻烟的退场,除了苏俊远和苏俊哲。 但一个兴奋,一个疑惑,对云轻烟离场这件事情,却是大不相同的心境想法。 出了前厅,云轻烟便一路随着那侍卫往前走。 苏国公府这路,云轻烟熟悉得很,所以这侍卫要是想趁机将她带到了其他偏僻地,那她下一息就会直接取了其性命。 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然后又转过几个弯,可算是到了苏书辛这书房。 侍卫上前敲了敲门,轻声道:“大人,公主已经带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里头确实是苏国公的声音。 侍卫便推开了门,供云轻烟进去。 迎面便有股淡淡的清香,令人颇为舒心,云轻烟顿了顿然后就进了这书房。 身后侍卫忽然便关上了门,云轻烟不由地皱了皱眉。 但云轻烟懒得多想,她环顾这书房一周,稍稍一顿,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了前头坐着的苏书辛。 “国公大人,今儿个寿宴排场倒是大,我记得你向来不是个喜欢这样奢侈浪费的人吧?”云轻烟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 苏书辛淡淡地回答道:“是我那俩孩子,偏想要办得大些,我拗不过他们,便只好答应了。” 云轻烟撑着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笑了笑,“两位大人可真是有孝心呢。” “算不得什么。”苏书辛摆了摆手。 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会看着苏书辛,又轻声问道:“眼下,我有个问题。国公大人,一定要让我参加这个寿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居然还拿我娘亲的事情来诱惑,我实在是好奇得紧。” 苏书辛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回答道:“这事情,你之后就会明白了。你不是想知道你娘亲的事情吗?我现在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你。” 云轻烟顿时正襟危坐,“你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忽然,这书房便顿时沉寂了下来。 云轻烟一挑眉,“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苏书辛微微一笑,散漫道:“这件事情不妨再等等说如何?我现在忽然又有点想不起了,毕竟上了年纪……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了。” “当然可以。”云轻烟冷了脸,然后点了点头答道。 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苏书辛便打破了这气氛,与云轻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等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苏书辛看向云轻烟,然后问道:“公主,我忽然觉得屋子有些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轻烟撑着下巴,整个人依偎在了椅子上,她不知何时脸染了红晕,似是酒醉了般。 她点了点头,“是觉得有些闷,而且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那不如我让下人带你下去先休息下?” “也好……” 话音刚落,云轻烟整个人便无力地倚在了一边,整个人闭着眼便彻底睡了过去。 苏书辛一顿,然后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云轻烟的鼻息,呼吸平稳安静,的确是已经睡熟了。 他顿时看着屋内某个方向,说道:“行了,别躲了,赶紧出来把人带走,她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然后从屋子里的屏风处,一个红衣女子慢悠悠地走了起来,她以团扇挡着面,闻到这屋子里的味道,便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她走。苏国公别忘记清理了这屋子里的香薰。”阮文君瞥了一眼椅子上闭眼的云轻烟,然后伸手将她架了起来。 “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 第六百二十六章:反击阮文君 阮文君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哦?是吗……那我走了。” 苏书辛眯了眼睛,瞥向阮文君,“赶紧走。” 阮文君笑笑不说话,便架着云轻烟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书房。 等人走了,苏书辛推开了窗,又打开了门,然后在房间里的香炉中把一块浅白色的膏体挑了出来,换上了檀香。 阮文君扶着云轻烟往前走,面上也是红晕了片,为了害云轻烟这人,她不得不以身犯险,眼下云轻烟如何,她其实情况倒也没好多少。 只不过是从小泡在药罐里,对任何药都有了耐药性,才让她眼下扶着这贱女人前往深渊。 “云轻烟,你这个贱人!等过了今天,你就要受万人的耻笑唾骂,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阮文君痛快地骂了云轻烟一通。 然后,阮文君一路带着云轻烟,在苏国公府里果断地寻到了一厢房,厢房前夙夜正在那守着,瞧见阮文君出现,便担忧地扶了上去。 “郡主!?”夙夜扶着身子有些瘫软的阮文君。 阮文君瞥了夙夜一眼,手有些无力地推开了他,将身上的云轻烟推到他怀中,道:“你帮我把云轻烟扶进去。” 夙夜没有犹豫,顿时架起了云轻烟,然后一脚踹开了屋子,将人直接给扔在了床榻之上。 云轻烟还是没有醒,身子无力地躺在了床榻上,发髻已经散乱了一片,娇媚的妆容配着泛着红晕的脸,便是风情万千,引人遐想。 阮文君进了屋,便瞧见这么一副光景,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贱人!” 然后,她身子便顿时软无力地晃了晃,所幸她自己撑住了一边的桌子才没倒在地上。 “郡主,走吧,你先把你身上的药解了,待会那人估计就来了。”夙夜顿时十分担忧地看着阮文君。 阮文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然后道:“没事,让我先给这个贱人加点料!” 说罢,阮文君强行撑住了身体,一步一步走向了床榻前,然后从身上摸出了一粒药丸。 她伸手一把掰住了云轻烟的脸,轻声道:“这粒药丸,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云轻烟。” “可惜,我不太想要。不如你一人消受了吧?” 本来昏迷的云轻烟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手便迅速夺了阮文君手中的药,一手直接卡住了她的下巴,逼得她张开了嘴。 然后云轻烟便果断将手里的药丸塞进了阮文君的嘴里,又担心她咽不下,一点其喉咙,让她连反抗都不能就被迫吞了药丸。 阮文君无法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厉着声音,“你怎么还能醒来!夙夜,夙夜!快点过来打晕她!” 话音一落,大门被踹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凛冽的寒光一闪。 再看过去,夙夜手才刚刚按住了剑柄,脖颈处就已经被抵住了冰冷的长剑。 血影挟持着夙夜,朝着云轻烟那边点了点头,“公主。” “辛苦了血影。”云轻烟脸上还是红晕了一片,不过眼下她动作却没有一点的迟缓。 阮文君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云轻烟没打算让她一直就这样懵下去,抬手便直接甩了阮文君一巴掌。 顿时娇嫩的脸上出现了鲜红的掌印,她微微偏过脸,已经痛得那半边失去了知觉,逼得她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阮文君,你可真是好样的,跟苏书辛联起手来搞我。真以为我会坐以待毙,乖乖让你得逞吗?” “你……你到底为什么还能醒过来,明明我下的剂量是最重的!” 阮文君捂着自己半边脸,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彼时的她,刚吞了那药,那药效便已经如同烈火一般直接席卷了四肢,让她无力得根本动不了,更何况这一动,面前还有个云轻烟,根本不会让她如愿。 云轻烟瞧了阮文君一眼,嗤笑道:“很不巧,来之前我就猜到这是鸿门宴,所以特意吃了万能的解药。虽然大半的药力解不掉,但至少现在还能坐在这,对付你!” 所幸是沐栖送来了这万能的解药,不然怎么能让云轻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抵是人在皇室的宴会见多了,知道里头的肮脏事,沐栖送的东西便显得十分重要,完美得给云轻烟提供了帮助。 阮文君脸白了几分,她死死地盯着云轻烟,“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阮文君。”云轻烟耸了耸肩,然后从床榻上起了身,揉了揉自己刚刚被夙夜那粗暴行为而撞疼了的腰。 阮文君见云轻烟要走,匆忙地想要抓住她,“你想去哪?!” 可惜,云轻烟一个扫袖,便将阮文君给直接挡了回去,又无力地躺到了床榻上。 云轻烟轻笑着转身,“你就在这好好享受吧,阮文君。” 阮文君瞪大眼睛,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行!不行!云轻烟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绝对会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甚至懒得理会阮文君,她瞥了一眼血影挟持着的夙夜。 夙夜此时气得眼睛通红,对着云轻烟大声喊道:“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对郡主出手!要杀要剐都随你,别动郡主……” “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呢?”云轻烟嗤笑了声。 夙夜脸一白,哑口无言。 云轻烟看向血影,“血影,把人打晕了扔出府外。我到要看看,今天没人救的欣悦郡主,到底会有怎样的下场。” “不可以,不可以!云轻烟你疯了吗!”阮文君拼了命地往前挣扎,然后一失衡,便从床榻上直接滚落了下来。 云轻烟捂着唇笑了笑,“怎么就不可以了?你对我出手的时候,可想过你也要自食其果?” 说罢,她脸色一冷,厉声下命令,“血影动手!” 夙夜脸色大变,拼了命地挣扎了起来。 可惜这无济于事,血影一个手刀切到了夙夜的后脖颈,转瞬人就彻底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第六百二十七章:阴差阳错 前厅还是一片祥和,不过苏书辛已经回到了宴会上。 苏俊远瞧见苏书辛回来,唇边已经不由自主地弥漫出爽快的笑容来。既然……祖父已经回来了,想必现在已经得手了,云轻烟必然是不可能翻身得了。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喃喃道:“终于……终于……碍事的人消失了。” 坐在旁边的苏俊哲听到了,忍不住转过头来询问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啊……没事,就是感慨了一句。”苏俊远连忙敛去了笑容,然后摆了摆手,回答道。 苏俊哲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谎话,忍不住追问道:“真的是一句感慨吗?” “不然呢?”苏俊远觉得苏俊哲是在质问自己,顿时面色奇差态度十分恶劣地回答道。 苏俊哲一愣,然后摆了摆手,“没事。” 然后气氛便诡异了起来,苏俊远那边是兴奋喜悦,而苏俊哲这边却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寻思着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终于,苏俊哲忍不住站起了身,“抱歉,大哥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情要做,我先退场了,等祖父问起,你就说我不舒服去休息了。” 苏俊远倒是没什么意见,瞥了苏俊哲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了。” 苏俊哲便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前厅。 余下那个苏俊远慢悠悠地喝着酒,神色有些阴狠,他轻声道:“云轻烟,你还真的是个祸害。居然还能让二弟对你念念不忘的……” 只可惜,救不了的,云轻烟今天一定会出事,并且身败名裂! 众人祥和,所有人都欢声笑语的时候,一身影出现在了前厅口,于是所有声音静止了下来。 舞姬不敢动作,歌姬无法张嘴,所有人震惊地看着来人,一时之间寿宴的气氛被极致的冷席卷,再不复之前的祥和景象。 他兀自扫了众人一眼,才沉声问道:“明月公主呢?” 这个人,怎么来了!? 主位上的苏书辛脸色大变。 血影解决了夙夜,剩下就只有个还在垂死挣扎的阮文君。 云轻烟揉了揉脖颈,走上前俯身一把拽住了阮文君的衣领,然后粗鲁地将人扔到了床榻上。 “刚刚你手下扔我的事情,这下还你了。”云轻烟一挑眉,冷冰冰地道。 阮文君痛得床榻上直不起身,可这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她艰难地说道:“云轻烟!你敢对我出手,我跟你至死方休!” 云轻烟踱步到了床榻前,道:“我跟你本来就是至死方休!” 她一说完,手起手落,阮文君顿时觉得脖颈一痛,抵不住那困意,直接晕了过去。 云轻烟笑眯眯地道:“现在,是你自食其果的时候了,阮文君。” 说罢,她转了身看了血影一眼,“你去扔了这个侍卫,我先出国公府,在马车上等你。” 血影瞧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公主,你一路小心。” “我知道,你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然后,血影这才扛起了地上晕倒的夙夜出了厢房。云轻烟也没有停留,果断地也离开。 此时屋内就只剩下了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阮文君。 一个丑陋不已的男子悄悄地摸了过来,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那个男人……说得就是这里了吧?据说还是个公主,我这辈子可没碰过公主……这回可有福了!” 说着,男子便扒开了门,正打算进去,结果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眼睛发白整个人就被打晕倒在了地上。 随即,他被一脚踹开,声音响起,“什么人也敢肖想本太子的女人了吗?” 云一言拧了拧眉,瞧着那男子脸色奇差不已,阮文君居然找了如此恶劣的人,想要毁了云轻烟的清白,简直是疯了! 不过没事,已经让他截胡了。 云轻烟终归会是他的所有物…… 云一言如此笃定地想着,便直接推开了门。 厢房中,是女子娇软旖旎的轻轻喘息,光是一听便能让人把控不住,就莫论是云一言了。 这厢房里帷幕者遮掩重重,几乎是透不进什么光亮来,甚至都看不清床榻上女子的容貌,也许是如此,传来的喘息声才那般得引诱人。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云轻烟?” “嗯……” 女子轻轻应了一声,她像是苏醒了过来,只是脑子一片混沌,听不清任何声音,想说的话一旦出了口,就成了夹杂着销魂的喘息低吟声。 云一言难以抑制心中的邪火,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对着她的脖颈便吻了上去。 她乍一下被亲,懵了一会,药力让她已经分不清楚现实还是幻想,她喃喃:“明止……”声音嘶哑,已经听不出一点原来的声线。 这却完全激怒了云一言,他狠狠地攥住了她的肩膀,狠狠道:“贱人!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着明止,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本太子是云一言!” 如此一番话,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瞪大了眼睛,确认了眼前的人是云一言,气得浑身发抖。 “滚……滚……别碰我!” 阮文君拼命地推搡着,可惜中了药却让自己软无力,这种行为在云一言眼里变成了诱惑。 他一把掰住了阮文君的手,按在了头顶,猛地吻住了她,“给我闭嘴,现在你逃不掉了。” 阮文君想挣扎,可是手却虚得很,身子也无力,只能任由云一言在她身上乱摸。 甚至她想说话,却又被云一言吻住,半个字也无法透露。 旖旎厮磨,果然让人沉沦。 即便是阮文君想抵抗,最终也还是被云一言拉入了欲海。 两人一上头,就一发不可收拾,阮文君抛弃了理智,云一言便发泄着长久以来因云轻烟而积攒的所有心情。 一遍又一遍地捂住阮文君的嘴,然后在她的耳边,念着:“云轻烟,云轻烟……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阮文君被情欲逼出眼泪,心里又暗恨着,果然,就连这个男人,也是 第六百二十八章:明止,我好难受 不同于厢房里的火热,离开了的云轻烟,不过是走了几步,便已经感觉到身体发软得厉害。 阮文君下的药,她原本以为只是迷药,结果去了趟苏书辛的书房,闻了里头的香薰,身子骨便不对劲了,大抵是那酒……洒在身上又同香薰结合起来,变成了烈性催情的玩意。 沐栖的万能解药也不过是刚刚能帮云轻烟压制药性而已,要解开的话就只能去找大夫,不然……便是只能找个冷水好好泡泡了。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微微遮掩着脸上的红晕,朝着国公府出口的方向走。 只是人走了几步,这双腿便软了不少,一个虚浮就维持不住平衡,倒向了一边。 “公主!” 耳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旋即往下倒的身体便被人一下给扶住。 云轻烟脸色大变,身体一寒,顿时用手推开了来人,勉强地撑着眼皮,看向了他,“苏二公子,怎么在这儿出现了。不应该还在前厅里待着参加寿宴吗?” 苏俊哲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过才碰了她一下,只是想扶她罢了,却被她那样抵触地推开,他不禁抿了抿唇。 “我觉得事情不对劲,便出来瞧瞧,然后就看见公主你了。”苏俊哲隐瞒了苏俊远的事情,然后才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此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勉强是提起了精神,她很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哦,是吗?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苏二公子你可以走了,我现在该离开了。” 苏俊哲看着云轻烟那泛红的脸颊,即便是再迟钝再不经人事,这会也能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主,你是不是……”苏俊哲耻于说出那两字,只是尴尬地看着云轻烟。 “不是看得很清楚吗?”云轻烟斜斜地睨了一眼苏俊哲,冷笑了一声,“还有什么想问的?” 苏俊哲一愣,问道:“谁对你下得手?” “既然会找出来,想必很清楚在你们苏国公府上,还能有谁轻易动手的?这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苏二公子。” “我……” “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别在我这碍眼!” “当……当然!眼下应该带公主你去找大夫,不然你这情况,怎么撑得住出国公府?”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苏俊哲一眼,“滚,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苏俊哲顿时无言以对,他攥了攥手,又看了一眼四周,说道:“我再禽兽,也不可能对自己妹妹下手的,公主,你就让我护送你出国公府也好。眼下就不要逞强了吧?” “开什么玩笑。”云轻烟低声斥责,“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苏家的人吗?在这装什么呢?我跟你们苏家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也不是你妹妹,听明白了吗!?” “什……么?” 眼下身子无力得很,云轻烟对人更加没有耐心,她厉声斥责道:“在这装什么傻?你们不是所有人都骂我野种吗!?你难不成还真就把我当做自己的妹妹了?” 苏俊哲被指责着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睨了苏俊哲一眼,说道:“我现在没心思陪你在这瞎聊,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赶紧滚!” 说罢,云轻烟掐着掌心,疼痛又令她清醒了几分,稍微回来了一点力气。 她抬步往前走。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拽住。 “哪怕没有血缘这层关系,那我帮你也没有问题吧!?我想送你去大夫那,跟我是不是苏国公府的没有任何联系!”苏俊哲冲着云轻烟喊道。 云轻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了手,便毫不犹豫地扇了一耳光过去,“愚蠢!” 苏俊哲一愣,“我只是想帮你。” “你帮了我,然后你在国公府上如何立足?我们俩本质上是敌对的,蠢货!”云轻烟收回手,重重地扔下了这句话。 她转过身,朝前走,不想再理会苏俊哲。 苏俊哲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的背影。 可她走得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刻便会摔倒,苏俊哲按捺不住心情,终于冲了上去。 那一瞬间,人影出现。苏俊哲想去扶云轻烟的行为戛然而止。 “摄政王……” 听到苏俊哲的声音,昏昏沉沉的云轻烟才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她喜悦地搂住了来人的脖颈。 “明止,你怎么才来。”出言,便是软软得撒娇。 云轻烟对明止是全身心的信任,她懒懒地待在他的怀中,脸上红晕更甚,神情也是从来未让人瞧见过的欣喜和依赖。 苏俊哲不禁抿了抿唇,然后才壮着胆子道:“公主现在神志不清……摄政王,你还是不要……” “滚。” 明止搂着心爱的女孩,冰冷地睥睨着苏俊哲。 苏俊哲的脸色霎时惨白了一片,身子僵硬着,寒意便一点一点地侵蚀了身体。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留一会,明止便会立刻杀了自己这件事情。 虽然还是很在意云轻烟的情况,苏俊哲还是转身跑了,在绝对的实力前,任何的挣扎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等苏俊哲走了,明止才抱起了云轻烟,脚尖一点出了国公府。 云轻烟的马车就停在外头,血影也在。 “大人,你来了!” “走,去摄政王府,她现在神志不清,必须找大夫。”明止瞥了血影一眼。 血影心中一寒,连忙点了点头,“是。” 明止这是在责怪自己的失职。血影意识到这件事情后,心中更加愧疚了起来。 于是三人,乘着马车一路来到了摄政王府。 云轻烟被安置在了屋中,只有明止一人守着她,其他人则是去请了大夫。 “轻烟……”明止握紧云轻烟的手,轻声喊道。 这一声,将云轻烟从昏沉的梦中惊醒。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返头看向了床前的明止,指尖颤颤巍巍地搭在了明止的脸上。 “明止,我好难受,你靠过来一点点,好不好?”女子面色红润地笑了笑,声音娇软地道。 但这句话,无疑是一句邀请。 第六百二十九章:你们在干什么 云轻烟勾着手,看着明止,目光里还带着一点缱绻涟漪。 “好了别说话了,睡一会就好了。” 明止微微抿了抿唇,伸了手盖住了云轻烟的脸颊。眼下她神志不清,明止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云轻烟顿时握紧了明止的手,轻声说道:“别以为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明止,我清醒得很。” 明止一愣。 然后下一刻,云轻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便直接冲了上来抱住了他。 “明止,我真的很清醒。” “我知道你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一样,心跳如鼓。” “我知道你其实就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云轻烟颤着指尖,抚摸着明止披下来的长发,又轻声道:“我感觉得到你的温度,感觉得到你的气息,感觉得到你的眼神。明止,在我面前没必要那么克制的。”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觉得指尖有些火热,他便不由地抚上了她的脸颊,然后重重地吻上了他已肖想许久的朱唇。 云轻烟懒懒地躺在明止的怀中,很主动地回应着他。 缱绻缠绵,感觉心与心之间都在碰撞。 云轻烟高兴得背脊似乎都在发麻,她拉着明止上了床榻,力气一时之间就盖过了明止,指尖粗鲁地拆了他的腰带,可毕竟昏昏沉沉,想自己扒了人家的衣裳属实不怎么现实。 结果腰带拆了,半响衣服解不开,云轻烟寻思过来不太对劲,便瞪了一眼看着明止。 明止见状失笑,“乖乖躺着别动,我来。” 云轻烟眯起眼睛,然后用她现在这不太灵光的脑子认真想了想,于是便扑进了明止的怀中,“好吧你来。” 明止专注地看着云轻烟,然后挑起她的下巴,便吻住了她。 两人相拥,逐渐衣服一件一件地剥落,零零散散地落在了床旁的地上,两人一卷了被褥躺到了床榻,情潮难忍,便一发不可收拾。 前世曾经亲密过无数次,今生却还是未经人事。 或许有些生涩,但更多得是情意相通后的爽畅,两人都疯狂地渴求着对方。 外头,天色都还未暗,但屋里已经是暧昧满满,隐约传来的低声喘息叫人面红耳赤的。 所以,眼下带着大夫来的血影很尴尬。 她看着不远处的屋子,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夫,“这……” 大夫则是捋了捋胡须,一脸我明白的笑容道:“哎,这也没我的事情,走了走了,你也别在这碍事了,人家好事成了,过不久就得嫁到摄政王府了!” 血影本身没什么异议,她点了点头,“我送大夫回去。” “不必了不必了,就在王府上,有什么好送的。”大夫摆了摆手,“我啊……继续去研究大人那药去了,你自己就在府中逛逛,难得一次机会就当休息休息,别整天这么紧绷着,血影。” 血影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那好吧……” 大夫拍了拍血影的肩膀,转身人便走了,只剩下血影一个人瞧着那屋中的景象的确尴尬,她也待不下去了,人也就走了。 彼时的国公府,自明止来了后,气氛就一直诡异得可怕,这宴会横竖是活络不起来了。 云轻烟不见个人影,而阮文君也迟迟没有出现,甚至连太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唯有个苏俊哲一脸失魂落魄地回来,苏书辛便忍不住问他:“哲儿,你刚刚出去时,可见过太子跟欣悦郡主,还有明月公主?” 苏俊哲一顿,然后才说道:“太子跟欣悦郡主没见着,但明月公主刚刚被摄政王护送离开了国公府。” 糟了! 苏书辛脸色一白,然后连忙找来下人,吩咐道:“赶紧去找欣悦郡主!” 这命令是私自跟下人下达的,所以眼下还得维持着秩序,最好没出什么事情…… 可沐以彤那边在宴会这坐了半天,迟迟不见云一言来,早已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了身,“太子刚刚出去久久不来,我想去找他,麻烦苏国公吩咐个人帮我带下路可好?” 苏书辛点了点头,也没把云一言失踪这事联系到阮文君身上来,便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沐以彤就让国公府的下人领出了场。 但这双方一找,便不得了。 国公府横竖就那么大,翻遍了府上,居然两伙人就找到了一块。 因为老君身体有恙,所以这内院的姑娘夫人全去照顾了她去,这门便紧闭了的,也不会从里头让人打开。这就只剩下了个外院,实在是好找,问问下人便能清楚知晓人来没来过。 于是这样一排查,就仅有一个地方是没去过的。 然后国公府派去找阮文君的人,跟这边找云一言的沐以彤就碰上了。 附近屋子漆黑黑一片没什么动静,唯有一处里头隐隐传来点声响。 “你们是什么人?”沐以彤看了一眼过去,问道。 下人连忙回答:“我们是来找欣悦郡主的。” 沐以彤不知怎的,心中一个咯噔,莫名觉得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行吧,别妨碍我就好。”沐以彤摆了摆手,目光紧盯着前面那传来动静的屋子。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走,却越走近,越听到了男女床笫之欢的喘息声。沐以彤脸色大变,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其他来找的下人也是大惊失色,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女子的喘息娇媚入骨,男子的低哼也是暧昧不已。沐以彤一下就听出来了,这男子的声音是谁。 她无法置信地冲到了过去,然后一脚踹开了门,瞧见里头满屋春色,以及那情迷交缠的男女,人已经气得脸色发白,身子也紧绷得暴起了青筋。 “你们俩在干什么!?” 这男人的声音,她听出来是云一言。 而这女人,不用想便知道,必然是那个也没见人影的阮文君。 沐以彤这一声厉喝,床榻上的男女终于是稍微清醒了些。 但阮文君药性未解,还拉着云一言不放,沐以彤便忍不住愤怒的心,冲上去甩了她一巴掌。 第六百三十章:明止,我爱你 尖锐得疼痛刺得阮文君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怔愣了一会,然后看着自己正被云一言抱着,整个人崩溃得尖叫了起来。 “吵什么吵。”云一言忍不住身边女人的尖叫,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云轻烟……你别挣扎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 借着敞开的门,外头的光亮终于洒了进来,云一言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容,他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沐以彤在旁目睹了一切,泪水横流,发白的指尖指着云一言,颤声道:“云轻烟?哪来的云轻烟!人家早就被摄政王给送回去了!云一言……你可真是好样的,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居然还在想云轻烟!?” “我……”云一言无言以对。 沐以彤眼下气得已经崩溃,“既然你们俩都不要脸了,那也别怪我无情!!!我今天就去陛下那讨一个公道,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俩好过的!” 说罢,人便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追啊!你是想让我们的事情闹到满城皆知吗!?”阮文君阴狠地看着云一言,然后手劲极大地甩了他一巴掌,“快滚!趁着现在情况还能控制……” 话未说完,云一言便毫不留情回击了阮文君一耳光。 两人都不可避免地肿了半边脸。 痛意袭来,阮文君错愣地看着云一言,眼神里顿时流露出阴狠。 她凄声道:“云一言,你疯了!还不去追沐以彤,反而有心情打我?!” “我打你不是因为刚刚你那一巴掌,而是今天你做出来的蠢事!” 云一言狠狠地睨了阮文君一眼,然后才迅速起了身穿好了衣服,冲了出去。 而阮文君呆坐在床榻上,出奇的愤怒和不甘占据了她的心头,她阴厉地撕扯着自己的长发,不停地喊道:“云轻烟你这个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我哪里配不上明止?甚至就连那个云一言,都还在想着你!” 阮文君抱住自己,指甲死死地抠入了她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这无不是在告诉她自己,她已经脏了,她被人玷污了,明止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 有了这个认知的阮文君,她痛不欲生地抓着自己的手、腿但凡一切有那痕迹的地方,是不是只要用血覆盖住了,她就能自欺欺人觉得自己还是干净的? 这一天的苏国公府绝对不太平。 阮文君跟云一言私通这事情,转瞬便传到了所有宾客的耳朵里。 苏书辛很清楚事情是彻底失败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先稳定了局面,将这些宾客们打发走。 但,显然这次阮文君没有得手。 他们苏国公府相当于是彻底跟云轻烟那边撕破了脸皮,也就是完全站在了摄政王明止的对立面,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本来表面是中立,暗中支持云一言而已。明止也未对他们动手,但眼下……他们动了云轻烟,明止只怕不会再留手了。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与云一言等人惊慌又失措的情况不同,摄政王府这边很显然便和谐愉快了太多。 云轻烟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便瞧见了明止那张令人心神荡漾的俊脸,忍不住脸微微一红,脑子里之前那羞人的事情就一幕一幕得放。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身子一动,想要爬起来。 结果,人还没动,忽然腰间还着的手便收紧了些。 “做什么去?” “你醒来了!” “你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我当然得醒来了。” 云轻烟脸一红,然后便缩起了身体,轻声道:“难得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你还在我身边,我当然得多看一会!” 明止一挑眉,将人搂近了些,抵着她的鼻尖,笑道:“之前那都是因为要上早朝,而且在清心阁留久了不好,眼下在摄政王府可没那么多的顾忌。” “唔……那日后,至少等我起来再走。”云轻烟凑过去,吻住了明止的脸,轻声道。 明止笑着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又喜悦了起来,伸出手抱住了明止的脖颈,“明止,我真爱你呐。” “我也是。”明止垂首,吻住了云轻烟的双唇。 两人便又抱着亲吻了起来,情至深处拉着又在床上缱绻缠绵了会,直到云轻烟喊着酸、肚子饿,明止才松了手,总算是放过了云轻烟。 明止抱着云轻烟起来,给她套了件衣服,然后道:“等着,我出去吩咐人送吃的进来。” 云轻烟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双腿,然后才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今天在宴会上可是没进过食,早就饥肠辘辘了!” “好好好,那你乖乖等着。”明止穿好了衣服,然后拍了拍云轻烟的脸,宠溺地道。 云轻烟应了声,然后明止便出了屋子。 剩下云轻烟独自捂着脸,半响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时候,那个跟我无缘的孩子……可以回来呢?” 忍不住又想到那个被云一言害死的孩子,云轻烟手便颤抖得不行,数不尽的寒意侵蚀了她的背脊。 她微微咬了咬牙,暗自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人来害我的孩子,我也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伤害我的孩子!” 这样念叨了几句,她冷静了许些。 没多久,门便推开来,明止走了进来。 紧接着一群侍女端着菜肴,毕恭毕敬地走上前,在桌子上摆满了令人馋得不行的美食。 云轻烟闻着那味便高兴得不行,她招了招手,软声道:“明止,你过来抱我,我腿酸走不动。” 明止闻言,顿时走了过去,将云轻烟轻柔地抱了起来,然后就坐在了桌前。 侍女们纷纷惊讶地看过去,才瞧见云轻烟依偎在明止的怀中,衣服穿着松松垮垮的,露出来的半截漂亮白皙的脖颈,上头是暧昧又疯狂的痕迹。 第六百三十一章:再任性一点都好 几乎是不用想,都清楚两人之前是做了什么事情。 侍女们纷纷脸红,然后赶紧垂了眸,连忙走了出去,把厢房留给了云轻烟和明止二人独处。 “你喂我,明止。”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指尖拽了拽他的衣襟,毫不避讳地说道。 明止从来不会拒绝云轻烟,他宠溺地撩了撩她脸侧的秀发,搂着云轻烟近了些,然后才拿起了桌上的筷子,给云轻烟夹了她最喜欢的菜。 云轻烟高高兴兴地吃着,等肚子撑了圆,她才拍了拍明止的手,“我吃不下了,你抱着我休息会。” “好。”明止抚摸了番云轻烟的脸,轻声道。 两人便互相拥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然后,云轻烟忽然攥紧了明止胸前的衣,道:“明止……你怎么忽然来了国公府?” 明止抓住了云轻烟的指尖,一阵失笑,抵着她的脸前轻声说道:“专门写了信给我,别别扭扭的,不就是希望去国公府参加寿宴的?” 云轻烟一顿,才轻嗤了声,不满地道:“这几日都没瞧见你人影,我当然是想要见你的……还有,原来你看了那信!?那你怎么都不回我一封的?明止,你知不知道,我那会真的很生气。” “抱歉,下次不会了,我保证。”明止抱紧云轻烟道。 声音低低的,充满了对她的歉疚。 他的话,云轻烟听得没来由就觉得心酸。 她抿了抿唇,说道:“你那会不来,我真觉得自己要倒了。” “我知道。” “这段时间里,你都去哪了,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想你。” “下次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一声,别一声不吭得就消失了,我真的会很担心。” 明止点了点头,回答道:“不会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一定告诉你。” 云轻烟应了声,低低道:“所以,你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连连消失了几日,上一世……你也是如此,回来后身体便一直极差。你眼下没什么事情吧?” 他稍微一怔愣,然后搂着云轻烟的肩膀,回答道:“没事了,跟上一世不一样的。” “真的吗?” “真的。” 云轻烟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事便行,多余我就不多问了,想来你也不会告诉我。” 明止顿了顿,才笑了起来,“日后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你还是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就中了药?” “阮文君……她陷害我,跟苏书辛联起手来想对付我,要毁了我的清白,我便将计就计,现在躺在那里的人已经成了她。也不知晓……明日起来,阮文君的事情会不会传遍整京城?” “仅仅只是这样,还便宜了她!”明止一听云轻烟这话,神色霎时冷了下来。 云轻烟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说道:“仅仅只是这样,就也足够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屈辱的感觉。”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叹了口气,道:“所以,为了将计就计,你就以身犯险自己也中了药?” 云轻烟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想到阮文君准备了个连环计,先洒了酒到我身上,然后又准备了香薰,结合起来就中招了……不过所幸是之前我已经吃过沐栖送来的万能解药,所以药性压了大半,没出任何事情。” “这次是正好沐小姐送了万能解药,倘若没有的话,你不就是中招了吗?”明止捏住云轻烟的发梢,叹了口气,“轻烟,做事不要再这样总是冲到最前,多在意在意自己。” 云轻烟点了点头,微微瘪了瘪嘴,“下次不会这样了。” 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脸,“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别不高兴了。” “真的?” “真的。” 云轻烟朝着明止赫然一笑,伸手勾住他的发梢,轻声道:“你会把我宠坏的,明止。” 明止攥住了她的指尖,道:“没关系,你再任性一点都好。”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便露出了开怀的笑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聊着聊着,云轻烟便困了,本来就经历了不少的事情,然后又被明止折腾了好久,到了快夜里才因为肚子饿醒来,不然一睡便到天明了。 然后等云轻烟在明止怀里睡着了,他便抱住她去沐浴,替她擦洗了遍身子,才抱着她去了床榻上休息。 苏国公这个寿宴注定是办得无比失败。 宾客们看国公府笑话,又在看太子跟欣悦郡主的好事,等这些人回去后,必然事情会就发酵出去。 到时候,京城便全是太子跟欣悦郡主私通消息,只要一提起他们,那国公府便必然会被绑定在一起。 苏书辛快要气死了。 云一言也要被逼疯了。 而夜里头,阮文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街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夜中的风很凉,吹过来让她觉得身子寒意森森,手臂啊腿上的抓痕也在隐隐作痛,她走着脚尖发软,但还是不肯停止地往前。 说来可笑,现在这种时候,阮文君都不知道该去哪……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处? 就觉得数不尽的疼痛席卷了身体,她的心悸又犯了,捂着胸口承受不住地往地上无力一倒。 以为肯定会摔得十分疼痛,可身子却忽然被人有力地抱住。 这般温暖的感觉,让身上的寒意逐渐减少。 “郡主!?” 阮文君闻言,顿时猛地清醒了过来,伸手推开了他,便难以自制地甩了眼前人一耳光! “夙夜!你他妈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已经被云一言给玷污了!?” 夙夜错愣地看着阮文君,才瞧见她衣领口隐约透出来的痕迹,便如鲠在喉,脸上的疼痛便顿时算不得什么了。 阮文君死死地盯着夙夜,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将罪全部归给了夙夜,“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不会被云轻烟打晕,至少……我还能逃走!你为什么连云轻烟的手下打不过!?” 第六百三十二章:气急攻心 “我……郡主你打我吧,要是能让你好受点的话。”夙夜抿了抿唇,看着阮文君说道。 阮文君哈哈一笑,怒极,“打你能解决什么吗?是可以让时间倒流,还是能让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吗?我现在已经脏了,我配不上明止了……” 女子的声音歇斯底里,就在这瞧不见任何光亮的夜里砸了下来。 不光是让夙夜面色苍白,阮文君也是自暴自弃得冷笑。 什么时候见到过阮文君这般模样,夙夜心里一痛,连忙冲上来抱住了阮文君。 “不要这么说!公主,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 阮文君没想到夙夜会忽然抱上来,猛地一发狠,将人推开,然后反手便甩了夙夜一耳光。 “闭嘴!你的话只会让我恶心!”阮文君冷冷地睨了夙夜一眼。 夙夜呆愣在原地,苍白了脸,半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阮文君气急攻心,一下便攥紧了手,整个人便瞬间无力地倒了下去,她痛得面色发白,都来不及说什么,便已经晕了过去。 夙夜惊慌失措地冲过去,将人给抱了起来,一探脉,脸色微微一惊。糟了!郡主的病又发作了! 他不做他想,连忙带着她去大夫。 好在心悸发作并不严重,大夫替阮文君扎了几针,便缓和了症状。 于是夙夜便带阮文君回了宫。 但阮文君一醒来,便跟疯了一样,拼了命地摔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寻了碎瓷片便往自己的手臂、腿上使了劲得划出道道口子。 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衣服,然后要把自己都折腾死,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夙夜不敢再离开阮文君一步,不然转头阮文君便会拼了命得寻死。 可即便阻止了阮文君,她身上的伤还是撕裂着流淌着鲜血,而阮文君也不愿意让夙夜上药,整个人蜷缩在床头,不停地低喃着:“云轻烟,我要你死……” “郡主……我来给你上药。” “滚。” 不管夙夜对阮文君说什么,换来的都是她冰冷的回复,一个字,滚,绝不想让他靠近她。 可是眼看着阮文君的伤势,夙夜又担心得紧,最后也只能豁出去了。 “郡主,得罪了。” 夙夜朝着阮文君一拱手,然后便迅速切了个手刀给阮文君。 “你……”阮文君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夙夜。 可这话未说完,人便不受控地晕了过去。 夙夜连忙将阮文君安置在了床榻上,十分迅速果断得给她上好了药,又独自一人地将屋子里的狼藉全部收拾了遍,任何可以带来威胁的东西也全被夙夜清理了出去,总而言之不能让阮文君醒来后,又想办法寻死。 看着呼吸平稳的阮文君,嘴唇被咬得红肿,脸也肿了大半。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阮文君都经历了什么,但他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阮文君哪怕是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哭过,她有些时候又坚强得令人心疼。 夙夜抿了抿唇,合上了门,离开了屋子。 过了会,床榻上的阮文君睁开了眼眸,眼神阴鸷又狠厉。 东宫的另外一处。 沐以彤紧闭了门,云一言便站在外头。 她本来是想直接冲到云烨然面前告状的,可中途便被云一言的人抓住,直接扭送回了东宫。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跟你的表妹过去吧!”沐以彤瞧见门前透出的身影,显然是云一言,她攥紧了手,“对了,你不是还喜欢云轻烟吗,那你也赶紧去找人家和好,祈求别人回心转意看上你吧!” 外头许久无言。 蓦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 然后门扉处的身影便已经不见,沐以彤一愣,然后便忍不住打开了门,果然就瞧见了云一言跪在了她的殿前。 “你?” 云一言颤了颤眼睫,才抬起眼眸来瞧着沐以彤,轻声道:“我对云轻烟的确是念念不忘,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是云轻烟故意算计了我跟欣悦郡主,准备一箭双雕,我一时不察才着了道。” 沐以彤愣了愣,问道:“云轻烟算计你和欣悦郡主?” 云一言点了点头,“欣悦郡主跟云轻烟有过节,而云轻烟又站在摄政王那想要对付我,便设下此毒计,准备把我们俩都毁了。” “真的?”沐以彤狐疑地看着云一言。 “我何时骗过你了?”云一言盯沐以彤,“阮文君中了药,而我也被牵连其中,如果你不愿意信我的话……我可以把心剖来给你瞧瞧。” 沐以彤闻言,心便已经软了大半,她轻声道:“可你还在念着云轻烟的名字,你明明一直喜欢她。” 云一言摇头,稍稍起身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是因为被她退婚一事而感到不甘,我误以为欣悦郡主是云轻烟,只不过是想毁了她,让她再没办法在京城立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便原谅你了。”沐以彤抿了抿唇,松了口气道。 云一言连忙将沐以彤搂入怀中,“以彤,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沐以彤脸微微一红,“别说这些肉麻话了,你打算拿欣悦郡主怎么办?” “本太子绝对不会将她纳入东宫的,你放心吧,以彤。”云一言抚了抚沐以彤的脸,便顺势吻住了她的双唇。 沐以彤也反抗不了,身子已经在云一言怀中软成了水,半推半就得让云一言进了殿,两人便上了床榻纠缠了起来。 然而,在沐以彤迷眼轻轻喘息着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彼时这个满嘴甜蜜话语的男人,正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果然只是个蠢女人,随便几句话就能骗过去,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云一言眯了眯眼,又敛去了冷意,说了番甜言蜜语将沐以彤哄得格外高兴。 翌日,云轻烟迷迷糊糊得起来,明止在她耳边道:“我去上早朝,你再睡会。” 云轻烟应了一声,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然后没过多久,外头血影不停敲门,急声道:“公主?公主!醒来了吗?” 第六百三十三章:陷害我的人是她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了?”云轻烟蹙着眉说道。 血影一听到云轻烟的声音便松了口气,回答道:“宫里头来人了,让你过去一趟。” 云轻烟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挑了挑眉,才走下了床榻,说道:“宫里头来人?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披了件衣服过去,打开了门,就瞧见了血影在外头站着。 血影盯着云轻烟看了会,又忽然别开了脸,低声回答道:“是出了事情,陛下震怒不已。” 云轻烟察觉到血影好似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低头看了看,便发觉自己衣领敞开,昨天疯狂后的痕迹可明晃晃得露了大片,她顿时微微红了脸,然后将衣领扯住。 “什么事情?”她轻轻咳了一声,才问道。 “昨日欣悦郡主……好像是跟太子发生了关系,被太子妃撞见了。然后事情传到了陛下那,现在闹大了,要请公主过去,因为欣悦郡主一口咬定是公主故意陷害她。”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有些错愣地看向血影,“什么?阮文君跟云一言两个人居然私通了?” 血影点了点头,“基本上参加了寿宴的宾客们都知道这件事情。” 这事情委实是让云轻烟吃惊,这云一言怎么忽然就参与了进去?难不成阮文君本来就打算让云一言到时候过去? 眼下,什么事情都想不明白。云轻烟便摆了摆手,轻声回答道:“行吧,那收拾下赶紧进宫吧。” 血影应了声,“我让侍女们进来替公主更衣打扮。” 云轻烟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 侍女给云轻烟稍微打扮了一番,然后云轻烟才终于踏出了屋,血影早已在外头等候多时。 “公主,马车已经备好,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云轻烟想了想,又道:“你怎么知道宫里头来找我了。” 血影扶着云轻烟,回答道:“我担心公主一夜未归,将军府那边可能会发生什么,便过去看了看,正巧碰上了宫里头的人,就随便寻了个借口打发了他们,然后我便急急赶来了王府。” 云轻烟闻言,轻轻一笑,“你有心了,走吧。” 然后一路出了摄政王府,来到了宫中。 太监领路,到了御书房前。这对于云轻烟来言,实在是个熟地。 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在这里。 云轻烟耸了耸肩,暗暗想到,这次也没什么好事情,还得应付阮文君跟云一言,难办。 血影被留在了御书房外等着,云轻烟一人推开了门进去。 越过了帷幕,便瞧见了云烨然跟前跪了三个身影。 云轻烟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然后她踩着不紧不慢地步伐走过去,毕恭毕敬地朝着云烨然行了个礼。 “见过陛下。” “轻烟,你来了。” 云烨然抬起头来,本来还愤怒的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可避免得全部集中到了云轻烟的身上,而这目光中都有个特质,那便是怨毒,恨不得能将人扒了皮似的。 云轻烟勾了勾唇,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云烨然的跟前。 “陛下,怎么这里太子跟太子妃还有欣悦郡主都在这跪着?”云轻烟佯装惊讶地看着那三人,然后询问道。 云烨然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昨日在苏国公寿宴上,太子跟欣悦郡主私通,让太子妃撞见了,眼下朕正在质问他们怎么一回事。” 云轻烟一顿,目光才悠悠地落在了一旁跪着的云一言身上。 “陛下,欣悦郡主跟太子自幼一起长大,或许俩位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所以一时把持不住了……”话没说完,但意思是已经表达得异常明显。 这番话让阮文君脸色大变,她一攥紧了手,冷不防地道:“才不是!我是被陷害的!陛下……陷害我的人就是她,是她设了局!” “你说是轻烟,拿出证据来?不然便是平白污蔑,你明白吗,欣悦郡主?”云烨然顿时睨了一眼阮文君,话中隐藏威胁。 这般直白不掩藏的偏袒,让阮文君心口一滞,她愤怒得攥紧了掌心,瞪了一眼云轻烟。 云轻烟笑意盈盈地耸了耸肩,完全就没把阮文君这眼神放在心上。 阮文君又觉得自己那心悸要犯了,被云轻烟气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起眸,径直地看向了云烨然,说道:“陛下,我昨日与公主坐在一块,喝了点果酒下去休息后便一直神志不清,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我怀疑是公主在那果酒上下了毒,动了手脚!” “证据呢?”云轻烟抱胸,居高临下地瞥了阮文君一眼。 阮文君攥了攥手,“没有证据。” “我听你那语气胸有成竹的,还以为是有了证据,搞半天不过是猜测而已。”云轻烟耸了耸肩,忍不住嗤笑了声。 阮文君脸微微一白,哑口无言。 气氛一阵沉默。 这时,沐以彤忽然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看到了,郡主下去休息后没多久,明月公主便也离开了,然后一直未归,之后就闹出了这档子事情,要说这其中没有公主的干系,可没人会信。”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宴会上呆着闷出去逛了逛,然后遇到摄政王,我便跟他离开了国公府,这件事情是怎么跟我扯上关系的? 而且摄政王送我离开国公府这件事情,苏二公子也是知道的。 太子妃,信口雌黄前,麻烦用脑子好好想想,否则说出来的话,真的让人发笑。” 沐以彤顿时无言以对,要论争辩,就算是来十个沐以彤都完全不够看的。 一个阮文君估计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眼下完全没了理智,根本就是想做一条疯狗,咬住云轻烟不放,往她身上泼脏水。 不过云轻烟可冷静得很,可不会被阮文君缠上。 她轻笑了声,又轻声说道:“看来都没什么话要说的了。太子殿下,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第六百三十四章:卸去储君之位 云一言看向云轻烟。 这眼神,瞧着阴鸷愤怒,不知道得还以为云轻烟是什么负心人,才能让云一言阴厉成如此模样。 “太子殿下,你不解释一下吗?如果欣悦郡主是身体不适下去休息了,那你这位身体倍儿棒的,又是怎么跟郡主碰上的?总不会是我给你下了局吧?”云轻烟笑弯了眼,询问道。 云一言抿了抿唇,眼中盛满了戾气,但终归不可能现在就发泄了去。 他又敛去了情绪,然后答道:“儿臣喝醉了酒,其实也什么都不太清楚。” 云一言身旁的沐以彤身子一抖,眼神里流露出愤恨的情绪。 云轻烟挑了挑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忽然想到,云一言能跟阮文君在床上鱼水交欢,其实本质上那会是以为榻上的人是自己,而阮文君那会中了药,事情顺势而成,便这样阴差阳错地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云一言本来就是想要毁了她的清白。 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 云轻烟垂着眸,脸上的神情淡淡的。 云烨然看着他们,气得心头一滞,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才从案台前起身走了下来,指着他们厉声道: “既然都不清楚,那欣悦郡主把事情推到轻烟身上,不就是无稽之谈?你们今儿个故意整这出闹剧来,是想气死朕吗?他国使臣都还没走,一个太子,一个郡主在参加人国公的寿宴时私通,事情闹到满城皆知,嫌丢脸还不够吗?” 三人说辞漏洞百出,云烨然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但事情结果如此,再去在意起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这状况。 “父皇别动怒,儿臣知错了,您怎样罚儿臣都好,儿臣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怨言?你还敢有怨言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事情传出去后,你这太子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云一言身子一抖,抿着唇回答不上来。 彼时,御书房里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瞧了三跪着的人,忽然觉得这真是一出好戏,若是能让他们干脆就此绑在一起,岂不是更加有趣? 这么想着,她便站了出来。 “陛下。眼下还是及时止损重要,反正欣悦郡主与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如就顺水推舟让郡主进东宫做侧妃,对外便说是酒醉误事,其实宫里早有让郡主入东宫之意。”云轻烟不紧不慢地道。 沐以彤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轻烟,“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阮文君也脸色大变,尖声道:“不行!我绝对不要嫁给太子!” 云一言抿了抿唇,没说话。 云轻烟失笑,看了一眼他们,然后对云烨然道:“陛下,眼下这是最快压下谣言的法子了。” “你说得那些……朕觉得可行,就这么办。”云烨然点了点头。 阮文君瞪大双眸,手都不自觉地发抖,她挪着身体朝前,扑到了云烨然的脚边。 她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只要不嫁给太子,我做什么都好。哪怕让我常伴青灯,这辈子不嫁人也没关系,我绝不要嫁入东宫!” 哪里还有往日的高傲,她苦苦哀求,就只是为了不嫁给云一言,如果一旦真的进了东宫做侧妃,那阮文君这个身份就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常伴青灯?郡主,嫁给太子殿下,就让你如此不乐意吗?”云轻烟侧身看过去,勾了勾唇,“好歹太子殿下,也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想做侧妃的人也是多了去了,怎么到你这反而是弃如敝履?” 云一言瞥了一眼云轻烟,心中不自觉得一颤,云轻烟这算是在夸他吗? 阮文君攥着手,狠狠地看了过来,目光像是窜了火,恨不得下一刻便直接冲上来要死云轻烟一样。 她颤声道:“这件事情就是个意外,我不想为了这意外赔了自己一生,哪怕常伴青灯,我也无怨无悔!” 云轻烟闻言,看向了云烨然,道:“陛下,郡主一定想常伴青灯,可……现在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只怕不是郡主这么简单得行为能解决得了的。” 云烨然细细思忖了会,只觉得糟心,他又忽然看向了云一言。 “太子,你来说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你整出来的事情,你最好能完美解决。” “儿臣……” 云一言答不上来,云轻烟便插了嘴,“殿下是觉得,让郡主进东宫侧妃好呢,还是要郡主去常伴青灯好?当然,如果殿下还能有更好得解决办法便更好了。” 彼时,沐以彤和阮文君的视线都聚拢了过来,全在云一言的身上。 云一言若是不能给一个完满的答案话,只怕是两边必须得崩一盘,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或者说是……云轻烟本来就是故意的,想要云一言做这个几乎雪崩的抉择。 云轻烟的用心,云一言很清楚,但他却无法指责她。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云轻烟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她只需要在旁边围观,便能看到他挣扎不已的丑陋模样。 云轻烟,你可真是好样的! 云一言抿了抿唇,始终无法开口。 “殿下,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抉择不出来吗?”云轻烟歪头看着云一言,笑着提醒道。 云轻烟还在步步紧逼。 云一言咬牙,忽然便豁了出去,道:“这件事情罪在儿臣一人身上,与欣悦郡主无关,儿臣甘愿受罚,是对天下人谢罪自己行为不端也好,还是直接卸去了头上的储君之位都没问题。父皇……您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便惊了所有人。 云轻烟脸色微变,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一言,她完全没想到云一言居然会来一手以退为进,反而扭转了局势。 她紧抿唇,然后猛地看向了云烨然。 果然,听了云一言的话,云烨然神色缓和了些,显然是已经动摇了。 云一言又如胜利者一般看了云轻烟一眼,道:“一切后果,儿臣自己担。” 第六百三十五章:讽刺阮文君 这一声,仿佛掷地有声。 一瞬间云一言好像便成了敢作敢当的好男儿。 云烨然见状,终于是没再继续绷着脸,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云轻烟知晓,云一言眼下已经扳回了这局。 因为她很清楚,云烨然是不会卸去了云一言的储君之位,除非云一言真的犯了罪不可恕的事情,例如谋反…… 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心头这不甘的情绪聚拢起来,最后让她强行给压了下去。 她微微笑了笑,然后对云烨然说道:“没想到太子如此有担当,那既然如此的话,就赶紧行动吧,这京城里的谣言什么的可是会愈演愈烈的,趁着现在害不成气候,就赶紧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吧。” “太子,你想怎么做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好解决,别让朕失望了。”云烨然朝云一言点了点头,说道。 云一言闻言,拱手道:“我知道了,父皇。” 云烨然心里舒畅了不少,冲着那俩还跪着的阮文君跟沐以彤说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回去好好休息。最好别再给朕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否则朕绝不会手软!” 阮文君和沐以彤连忙起身,齐声朝云烨然道谢:“多谢陛下。” 然后两个女人沉着脸,转身便出了御书房。 云轻烟见状,又对云烨然道:“陛下,看样子已经是没我的事情了,那我也告退了。”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又点了点头,道:“今天这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一怔,然后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便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开。 踏出了御书房,云轻烟脸还是阴沉着。刚刚云烨然的话,很显然是在告诉自己,别再深究下去了,这件事情必须告一段落了,明里暗里得是希望云轻烟不要插手。 她忍不住一笑,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让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得过去了。 到头来,云一言没什么损失,阮文君也没能嫁给云一言,沐以彤得偿所愿,她想看得好戏还是没看上,倒也是挺可惜的。 不过这件事情很明显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粒怀疑的种子,只要稍微刺激便能生根发芽,且一发不可收拾。 目的没达到,但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总不能事事都如自己所想一样那么顺畅,云一言也不是吃素的,总不会一直在她这里吃瘪,也该成长了。 心中正想着事情,前头便传来了一声厉喝。 “云轻烟!” 这一声熟悉得很,就是暴怒的阮文君发出来的。 云轻烟懒懒地抬头,她看着眼前人,轻声道:“怎么?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少在这里得意了,云轻烟,接下来我绝对要杀了你!”阮文君抱住自己,阴鸷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是吗?那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阮文君,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现在气得整个人都要神志不清了?” “你……闭嘴!” “闭嘴?凭什么?你不让我说,我非要说。阮文君,被云一言当做是我的感觉,很不好受吧?你看看,多可怜,谁也不爱你,云一言不喜欢你,明止也不喜欢你。”云轻烟轻叹,十分遗憾地说道。 阮文君浑身一寒,震怒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却还开怀着,她上前走了几步,拉住了阮文君的手,又道:“阮文君,真可惜,哪怕你不嫁给云一言,这辈子也会被永远打上云一言的烙印。其他人看你也永远都是鄙夷着,每个人都把你当做是饭后谈资,肆意议论……” “别说了!”阮文君顿时崩溃,一把甩开了云轻烟的手,“我不想听,你给我滚!” 云轻烟淡然地抽回手,散漫道:“不说了就不说了,反正我想说得也说完了,阮文君,你好自为之。” 说罢,云轻烟便果断地转身,与血影结伴离去。 剩下阮文君一人,歇斯底里、又疯狂地大喊了几声,都没能发泄心头的怒火,反而让那恨意入了骨,甚至连眼底都绞着恨意,阴狠极了。 “在这里吵什么?” 阮文君瞬间冷静下来,猛地扭头看了过去,云一言正好从御书房出来,走了过来。 她微微抿了抿唇,“我不想见到你,滚!” 云一言睨了阮文君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太子滚?阮文君,要不是本太子急中生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就真的进东宫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心情生气,是谁帮了你!?是本太子!” 阮文君嗤笑,“滚!谁要你猫哭耗子!” “呵,阮文君你就嘴硬吧!反正如今的你名声也毁锝差不多了,京城里你已无立足之地,本太子才是你唯一能依靠的,你最好想清楚了。” 云一言扔下这句话后,便十分果断得离开了。 剩下阮文君攥紧了手,哪怕疼得她几欲流泪,她还是冷静地收敛了所有的怒火,然后她一路朝前走。 没关系,时间很长,不过只是名声毁了而已,只要能再毁了云轻烟,那她就可以报仇了! 离开皇宫的云轻烟,爬上了马车,便困得倚着车壁闭目养神。 外头血影驾驶马车,一边问道:“公主,御书房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好像一出来,心情便不太好。” “没事,就是稍微让云一言从我这赢了点局面过去,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云轻烟回答道。 血影这才应了一声,问道:“公主,那我们现在是回摄政王府,还是回清心阁?” “清心阁。我要休息。”云轻烟回答道。 血影没有异议,驾驶马车一路回到了清心阁。 一到清心阁,云轻烟便上了床榻休息,不过还吩咐了血影,“你等会把沐栖请过来,我有事情想要问她。” “我知道了。” “对了,这事情……别让顾溪知道了,避开他将人带来。” 第六百三十六章:紫色的裂纹 云轻烟这一睡,便睡得天昏地暗的,实在是阮文君下的那药,委实是药性太烈,哪怕跟明止解了这药性,她身子也好长一段时间软弱无力得,大抵是后遗症还残余着。 等血影把沐栖人请到清心阁,云轻烟还未醒来。 “沐小姐……你现在亭子里坐会,我去喊公主起来。”血影说道。 沐栖摆了摆手,回答道:“无妨,让她睡着吧,我也不忙,等她醒来也没问题。”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多谢沐小姐体谅。” “昨儿个我听说欣悦郡主跟太子私通的事情被太子妃撞见了。她这会还休息着,跟这事有关系吗?”沐栖返头看向血影,然后问道。 “应该是有。”血影思忖了会,给了个并不确定的答案。 沐栖眯眼一笑,又道:“那我给的药,可派上用场了?” 血影回答道:“肯定是派上用场了。” 沐栖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又盯着云轻烟那紧闭的门,“果然,苏国公大寿,就是个鸿门宴……要不然正主就不是欣悦郡主了。” 血影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公主没什么事情就行。”沐栖又道。 血影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自责。 就沐栖和血影有搭没一搭地聊着,卧房里头才终于有了点动静,风姿绰约的身影从门扉那显现出来。 下一刻,门被打开。 云轻烟披散了头发,衣服也因睡觉的原因凌乱得皱皱巴巴,但这丝毫不影响云轻烟的美。她揉了揉眉心,才抬起头来,总算是一片清明,看到了凉亭中坐着的沐栖。 她也没有任何犹豫,人便走了过去。不过,她走得很慢,好半会才到了凉亭里。 于是,一副软无力得模样撑住了石桌坐下来,还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沐栖,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在这里跟你的属下聊了半会天了。把我从魅香楼叫来,结果自己却在这睡觉,你这也太对不起我了吧?” 云轻烟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先睡了会,谁知道能睡这么久的。” 沐栖一顿,瞪了一眼云轻烟,然后才道:“身体怎么就不舒服了?” “啊……就昨日发生了点事情。”云轻烟懒洋洋地回答道。 “行吧。那你现在能说说,把我喊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吧?”沐栖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后又抬起头笑着道:“把我找人开服养身子的药吧,我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去。” 沐栖一愣,问道:“你身体怎么了?还需要养的,你不是身体挺好的?” “小时候生了大病,底子便不好。担心到时候……反正现在想趁着不晚,把身子养好。”云轻烟回答道。 沐栖只能点了点头,“好,这都是小事情。不过,你让人传封信给我就能解决的事情,怎的还要让我过来跟你聊这个?” 云轻烟笑了笑,“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事情,我怎么会专门请你过来,当然是有其他的事情。” “好吧,那你说,什么事情。”沐栖摆了摆手,看着云轻烟。 她顿了顿,然后扭头看向了一旁守着的血影,说道:“血影,你下去让膳房的人准备点吃的过来吧,我跟沐栖边吃边聊。” 血影不疑有他,立刻点了点头,转头就离开了凉亭。 等人没影了,沐栖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道:“有什么话不能跟你这位手下说得?还故意找了个借口,将人给支开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晓。”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那你说说,到底什么事情。” 云轻烟看了一眼沐栖,垂了垂眸,又问道:“你可知道什么病,会让身上出现紫色的裂纹?” 沐栖一愣,说道:“紫色的裂纹?谁身上出现了?你?” “不是我。是明止。”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昨日见到他的背部上有紫色裂纹,他自己估计没瞧见,不过我却看得挺清楚的。” 嘶……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沐栖认真一想,转过弯来,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又红了脸地问道:“你怎么看到他背部的?” 云轻烟瞥了一眼沐栖,顷刻明白过来,抿着唇笑了笑,轻声道:“昨日也不光是阮文君中了药,我也着了道,明止帮我解得药,还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不必了不必了,我可没那个兴趣!”沐栖连忙摆了摆手,又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你让我去给你抓药养身子……行吧,看来你们也是好事将近了,先祝贺你们了。” 云轻烟应了声,道:“所以,那个病你可有什么头绪的?” 沐栖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稍微懂点医术而已,这怪病你得等我回去调查了才知道,到时候我再派人告诉你。”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又十分认真地看着沐栖,“我拜托你的这件事情,别告诉给任何人,包括顾溪。眼下明止不知道我发现了他身上的事情,所以我想先瞒着他自行调查。” 沐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告诉给任何人的。” 云轻烟稍稍松了口气。 这会,血影正好过来,带着几个下人端了点吃食摆上了石桌。 云轻烟便跟沐栖先享受了一通美食,然后她再吩咐了血影,道:“血影,你再把沐栖送回去吧。” 沐栖起了身,冲云轻烟拱手,说道:“那我走了。公主,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再让人来找我。”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会的。” 然后血影便护送着沐栖离开,云轻烟便独自坐在凉亭里看着话本,等天边都暗了不少,而阁里也没掌灯。 云轻烟便松了话本,打算先进屋等血影回来。 结果没走个几步,腿实在是打颤得厉害,又酸又软得,直接便把持不住重心朝前一倒。 云轻烟连忙想要用手挡在身前。 结果手才伸出,忽然便被人握住。 第六百三十七章:我很期待嫁给你 没让她跌倒,反而是撞入了一人的怀抱。 指尖触及一片温热。 云轻烟顺势伸手搂住了人的肩,整个人理所应当地躺在他的怀中,笑眯眯地说道:“明止,你来了!” “腿酸?还走得那么急。” 明止轻叹了口气,伸了手便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云轻烟一下子腾空,顿时还有些惊讶,匆忙抓住了明止的衣襟,又轻声说道:“还不都是怪你,我明明都跟你说轻点了,你还不管不顾的……” “下次我……会注意点的。”明止搂紧云轻烟,没让她看他的脸。不然此时也是红了耳根,怪不好意思的。 “算了算了,那你抱我进屋吧。”云轻烟笑了笑,她比明止还要坦然些,说道。 明止应了一声,然后搂紧了云轻烟进了屋。 到了屋里头,把云轻烟放到了桌前,忽然跟变戏法似的拿了一袋的吃食出来,然后摆在了桌上。 云轻烟一愣,然后认真一瞧,才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糕点。 她顿时开心了不少,伸手便去捻了几块糕点,放嘴里吃了起来。 吃了个半饱,明止坐过来,忽然在她耳边秀发上一吻,指尖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她的小腹。 云轻烟搭上小腹那明止的手,眯了眯眼笑着道:“那个孩子会回来的,明止。上辈子不能完成的遗憾,但今生我们可以圆满的。” 明止一顿,微微抿了抿唇,才道:“轻烟,你现在还不能有孩子。” “你说什么?”云轻烟看向明止,“你是想让我喝避子汤吗?” 他抬手摸了摸云轻烟的脸,轻声道:“我们还没有成亲,倘若有了孩子,外人该如何看你?” 云轻烟一顿,急忙抓住了明止的手,低声道:“我不管!总而言之,你早点娶我不就好了吗?只要打发了北国那边回去,我们就能立马成亲。” “好。”明止从来对云轻烟的要求都是无条件答应,如今也不例外。 云轻烟这才笑了起来,又搂紧了明止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很期待嫁给你,明止。” 明止低声笑了笑,不由吻住了云轻烟的唇,两人又相拥着深情地接吻。 不过,两人也就仅限于亲吻,明止还是很有节制地没有折腾云轻烟,让她好好休息,便就离开了清心阁。 倒是想强行留明止住下,但两人才同了房,不管是哪边都难保不会心猿意马,索性还是先分开,让云轻烟这身子养好了再说。 云轻烟坐在床榻上,抱着腿开心地笑了笑。 然后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公主?刚刚大人来过了吗?” “已经走了,你进来吧。” 话音一落,血影便推了门进来,手里还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云轻烟一下就瞧见了血影手里的锦盒,抬眸看向她,问道:“你手上拿了什么东西?” “是沐小姐让我带来的,好像是些名贵的药材,说是能调理身子。”血影拿着那锦盒走了过来,放到了一边的桌上,然后问道:“公主,是身子不好吗?怎么不告诉给大人?”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幼时曾经遭人追杀,然后生了场重病,所以根基便不稳,如今想调理一下而已。这事情,明止他也知道。” 她不是那么容易怀孕的体质,自从那场重病后,云轻烟身体便是外强中干,经常生病羸弱得不行。 秋姨他们本意是没想教她练武,但她身子骨的确弱,所以只能练武强身健体,但也不过是学了点皮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真正让她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是那段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经历,她从握不住弓箭到之后箭无虚发,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几倍之久。 “公主……”血影看向云轻烟,“你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给你熬药。” 云轻烟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去吧。” 血影出了屋子,顺带也把锦盒也一并拿走。她下去这药便熬了许久,拿来给云轻烟喝下后,她便沉沉得睡了过去。 入夜,驿馆。 阮文君的身影出现在了沐洵的屋前。 她径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沐洵还未睡,不过坐在一旁看书,见到阮文君进来,便顿时皱了皱眉,“你眼下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怕死吗?” “怕死?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这样也差不多跟死了一般。”阮文君冷笑了一声,将门给合上,声音阴狠地回答道。 沐洵顿了顿,然后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是你跟云国的太子出了问题?” 阮文君森然道:“被云轻烟那个贱人摆了一道,我失手了!” “既然已经失手了,还来找我做什么。”沐洵瞥了阮文君一眼,然后说道。 “别一副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虽然失手了,但不代表就此完蛋!” 阮文君狠狠地瞪了沐洵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废话了。”沐洵敛了眼神里的不耐烦,看着阮文君说道。 “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我把云轻烟赶出云国,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就看你自己争气不争气了。” “你?怎么帮我?我把走私的利益让出来给你去找苏国公合作,结果你却把事情搞砸了,我凭什么还能相信你可以帮我?” 阮文君眼睛一瞪,寒声道:“你什么意思?” 沐洵一挑眉,直接过河拆桥,“你听不懂吗?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之前我答应的条件也全部收回,苏国公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应付吧!” 阮文君难以置信,“你居然敢!?你怎么敢!?”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沐洵,你这么做只会后悔的,你以为就凭你一个,能对付得了云轻烟?你那些条件哪怕是真把国家全部送出来,陛下都不见得能答应你们北国!”阮文君厉声道。 沐洵瞥了阮文君一眼,回答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合作就可以?” 阮文君冷笑,“没有我,我保证你什么都做不到!” 第六百三十八章:是不是弄痛你了 沐洵看了阮文君一眼,挑眉道:“那你说说,现在身败名裂的你还能做什么?” “身败名裂?谁告诉你我身败名裂了?”阮文君冷冷地睨了沐洵一眼,然后说道:“我能给你的帮助可比你想象得要多。如果你还想完成任务回北国的话,最好是别跟我撕破脸,明白了吗?” “是吗?怎么帮。” 阮文君森笑,“这个……” 夜里,静得可怕。 云轻烟的屋门被敲响,外头血影的声音响起,“公主,公主……” 这声,让熟睡的云轻烟清醒了过来,她一边揉了揉眉心,然后回答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血影在外头立刻答道:“公主!盯着欣悦郡主和潇王那边的人来报了,他们在驿馆见了面!” “哈?真够胆大包天的,居然还敢在驿馆见面的。”云轻烟失笑,然后才披了件外衣下了床榻。 她去打开了门,看着站在外头的血影,然后说道:“他们估计是要对我动手了。血影……辛苦你跑一趟,现在去城西的酒楼找殷桓,让他做好准备,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血影一愣,说道:“公主……这个时候去找秦王殿下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时候,你去吧,越快越好,不必在意那么多。” 血影只好答道:“我知道了,那公主你先休息。” “好。”云轻烟眯眼笑了笑。 血影离开,云轻烟便合上了门扉,又取下了外衣躺了回去,她眯着眼睛道:“真不知道沐洵那边知道忽然有多个竞争者,又会是副什么光景呢?” 夜里的风吹得很凉,殷桓便开了木窗睡觉的。 月光洒进来,隐约照亮了屋子,然后忽然一阵轻轻的脚踏声传来,才瞧见一身影出现在了窗台。 她并未特别避讳,下了窗台,便走到了床榻前。 寻思着要不要叫醒殷桓,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肩膀,结果都还没靠近,忽然床榻上的人暴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脸色大惊,一个横踢想要踹开他。 可这一计不成,殷桓跟算到了一样,手拉住她将其强行往前一拽,这身子不稳,踢也就踢不出去了,只能先屈腿保持平衡,勉强抵住了床边。 她完全没想到殷桓的武功居然如此好,竟然让她吃了瘪,心里又一狠,然后就豁出去,也不顾自己被拽住的手,强行用了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压身过去,然后再用膝盖狠狠地顶了过去。 殷桓见状,先是一个后退,然后迫不得已侧身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一个倾身,便将人给按在了床榻上,为了防止人乱动,一手钳制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压住了她的右腿,才勉强制住了这位忽然到来的访客。 “你是谁!?” 女子被他压在床榻上,本来绑着极好的头发现在散乱开来遮住了脸,殷桓看不清容貌,只能伸手将其拨开。 结果一瞬间他愣住了。 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天天跟在云轻烟身边的血影吗!? “现在看清楚了,可以松开我了吗?”血影冷冰冰地看着殷桓,说道。 殷桓连忙松开了手,然后从床上起来,一边还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窃贼,所以就出手了……” 血影坐起身,伸手把自己的头发重新绑起来,然后才下了床榻,瞥了一眼殷桓道:“我本来应该走正门的,这会独闯了你的卧房,是我不对,还请秦王见谅。” 这会血影冷静得很,但殷桓委实尴尬,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道:“没事没事,估计是公主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吧?你先说吧。” 血影点了点头,说道:“公主让我来给秦王你带话的。” “带话?她又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做的?”殷桓闻言,顿时一阵叹息。 总而言之,他是看出来了,现在云轻烟来找自己肯定就没好事。 血影看了一眼殷桓,才说道:“公主只说,让秦王殿下做好准备。” 殷桓一挑眉,“她就说了这些?” “是,只有这句话。”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 殷桓顿了顿,顷刻明白了过来,他无奈道:“行了,这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血影应了一声,“好,那我先走了。秦王殿下,我便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 顺着月光,殷桓瞧见血影手腕上泛着红。 殷桓愣一下,又忽然喊住了她,“抱歉!我刚刚好像很用力,是不是弄痛你了?” 血影脚步一止,伸手一看,原来手腕是红了,让他给瞧见了,不过本来便是个死士,这种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她摆了摆手,“没事,不痛。” 殷桓感觉自己莫名被噎了一下,说不出来话。 “秦王,还有什么事情吗?”血影看着殷桓。 殷桓只好摆了摆手,“没事了,你走吧。” 血影便迅速跳上窗台,然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殷桓忍不住走到了窗前,盯着外面看了会,说道:“走得还真快……” 回去后,血影便去复了命,云轻烟知道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让她去休息后,自己也回了床榻上。 然后第二日,云一言便开始了他的一系列行为。 先是发了告示承认错误,言明他们只是因为醉了酒进错了屋所以被人看到睡在了一张床榻上,实际上并未有夫妻之实。 这告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之间便盖住了之前的诸多谣言。 而知道事情怎么回事的宾客们,也被云一言一一封了口,不敢再对外说任何事情,只要先从源头止住,这谣言姑且就不会再继续蔓延。 至于阮文君,也站了出来,表明为了自证清白,愿意从此常伴青灯,再不会嫁人。 这么一波行为,有没有用不知道,但云轻烟听了之后,却是笑了好久。 她坐在凉亭中,与身边的血影说道:“云一言还真是厉害,黑得也能说成白的,可惜再怎么挽回,阮文君的名声也败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不可以喜欢你吗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欣悦郡主只怕也不敢明着来挑衅公主了吧。”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那你太不了解阮文君了,她可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现在估计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置我于死地的计谋了吧。” 血影看着云轻烟,“那欣悦郡主一人,也翻不起风浪吧?” 云轻烟撑着下巴,摆了摆手道:“那就不一定了,昨日不还跟沐洵见了面。她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对于我来言都是扎在心里的刺,拔也拔不掉,见到又恶心。” “公主何不对她下狠手,让她再也没办法出现在眼前。”血影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她若是不出现,我又怎么对她出手?” “公主好像是讨厌郡主到了极点。” “是,我很讨厌她。就像我现在琢磨着要怎么对付她的时候,她估计也在想如何报复我吧?” 血影一顿,连忙说道:“公主一定没问题的,那欣悦郡主绝对是害不了公主的。”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才摆了摆手,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她绝对不可能害得了我的。” 血影立刻称赞了云轻烟,“那个欣悦郡主无论是手段还是谋略,就没有一样比得过公主。” 被人称赞,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了,弯眸道:“好了,不要说我的好话了。我们聊些其他的吧。” 她转瞬便换了个话题跟血影聊了起来。 云一言和阮文君私通的事情,在云轻烟这里不过只是随意的饭后谈资罢了,所以不想聊得太久,也并不希望跟其扯上关系。 所以,云轻烟丝毫不关注私通之事后,情况又变成什么样子了。 但,事情还在愈演愈烈,总而言之事情是席卷了京城,几乎没人都在谈论云一言自请谢罪的事情,再无一人讨论这事情起因,其实是跟阮文君私通而起,阮文君这个人就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没人会提起她。 今日,京城虽然起风了,但是云轻烟过得还算是轻松愉快。 只是这样焦灼,无数人盯着云一言这边,他不出面也不上早朝,而是独自进了将军府,并且敲响了清心阁的门。 血影来告诉云轻烟是云一言来了的时候,她着实是惊讶不已。 可能是很惊讶,所以本来云轻烟是绝对会让云一言直接吃闭门羹的,但眼下她还是让人进来了。 然后,云一言和云轻烟两人坐在石桌前,血影送上了茶水,一杯给云轻烟,一杯给了云一言。 云轻烟捧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云一言,说道:“太子殿下,这会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阮文君的事情,是你故意设计的吗?”云一言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一挑眉,笑着回答道:“不是阮文君故意设计我的吗?我也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敢算计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云一言微微抿了抿唇,瞧着云轻烟许久,他便忍不住蹙眉道:“本太子被你们牵连了。” 云轻烟撑着下巴,忍不住一笑,“太子殿下,你这话是在说笑吗?你要是心里没有半点想法的话,阮文君躺在那里就躺在那了,而你既然出手了,不就证明你原本想出手,只不过对象不小心搞错了罢了。” “本太子……的确以为那是你,才会顺势如此,如果知道不是你的话,本太子不可能对阮文君出手!” 云轻烟大笑了起来,说道:“你这话说得,难不成太子殿下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喜欢我?所以把阮文君当做了我,才会跟她苟合?” 这样的笑,好像是在嘲讽自己一般。云一言不禁黑了脸。 云一言抿了抿唇,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所以,不可以吗?本太子不可以喜欢你吗?本太子一直想得到你……” “太子殿下,你听听你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笑,哪里可笑?”云一言黑了脸。 云轻烟撑着下巴,然后轻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道:“你觉得呢?太子殿下,我俩是敌人。你对着敌人说喜欢,难道这不足够可笑吗?” “如果你愿意,本太子本不想跟你斗,本太子从头到尾就一直想娶你!” “云一言,你这种廉价的喜欢,谁想要?”云轻烟将茶搁到了一边,轻声道:“你这句喜欢,到底是对多少人说过了,你自己还记不记得?” 云一言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云轻烟觉得不够,还在道:“太子殿下,京城现在还在传你跟阮文君私通的事情,你虽然力挽狂澜,勉强遮掩了下去。结果今日,你便来找我说,你喜欢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几番言语,实在是让云一言无法反驳。 他今日来找云轻烟,本不是想要聊这个,却不由自主得说了那么多。 云一言不禁抿了抿唇,最终才轻声道:“本太子真是疯了,今日专门来找你说这些。” “我也觉得你疯了。”云轻烟笑眯眯地答道。 云一言无法反驳。 两人目光对峙,最后云一言按捺不住起身,他冷冷地扫了云轻烟一眼,“云轻烟,你可真是好样的。京城里的女人无不是求着希望嫁给本太子,只有你一人不屑一顾,本太子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云一言,你说错了。” “什么说错了?” “不想嫁给你的人多着,比如阮文君,她就不乐意。甚至还愿意常伴青灯。” 乍一下沉默了下来,云轻烟还笑着看向云一言。 云一言却怎么样都待不下去了,只能冷哼一声,便气急败坏地离开了清心阁。 剩下云轻烟冷笑了声,“在我这想要表现得深情款款?你在骗谁呢?以为我会那么蠢得上你的当?简直可笑……” 云轻烟指尖攥着茶杯,念起刚刚云一言的话,便觉得恶心得够呛。 也只有云一言,从头至尾能让她厌恶得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第六百四十章:去找殷桓 又是一日无事。 云轻烟休息得不错,身子也差不多完全好了过来。 结果今儿个却不是无事,宫里头来人了。 云轻烟看着眼前的太监,拧了拧眉问道:“公公,这陛下忽然召我入宫,可有什么急事?” 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道:“是有急事,但是公主莫怕,不是什么坏事,您过去一趟便知道了。” 云轻烟微微皱眉,心里寻思肯定是有了什么大事。 她想了一会,然后才冲太监笑着道:“公公,你先去外头等我片刻,我有些话想要吩咐我婢女的。” 太监没有异议,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奴才知道了,公主可快些,别让陛下等急了。” “这我明白,放心……要不了多久时间的。”云轻烟笑了笑。 然后她目送太监离开清心阁,她则是看向了身边的血影,说道:“血影,现在去城西找殷桓,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在我离开皇宫前,将那东西送入宫中。” 血影一愣,询问道:“什么东西?” “你把原话告诉给殷桓,他会知道的。”云轻烟摆了摆手。 血影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于是血影从清心阁离开,去城西找殷桓,而云轻烟则是稍微收拾了下自己,便也离开。 太监将云轻烟扶上马车,然后便立马坐了上去,拉住了马缰,带着一群的侍卫,向皇宫的方向前进。 只有云轻烟一人,坐在马车里,属实有些凝重。 她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快动手…… 这次云烨然召见云轻烟,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议事殿。 云轻烟便意识到了什么,一路上就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能接下来会打一场硬仗。 前一日,血影翻窗进去,让人逮住直接按床上了,所以今日来找殷桓,她便乖乖地敲了酒楼的门,掌柜的出来迎接了她。 掌柜记性十分好,一下便记起来血影是跟在云轻烟身边的下属。 “你是替公主来找王爷的吧?你自己上楼去吧,王爷的卧房就在最里头。”掌柜指了指楼梯,对血影说道。 事实上,血影前不久才进过殷桓的卧房,所以她还能清楚得记得位置。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冲着掌柜点了点头,“谢谢。” 掌柜笑了笑,忽然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公主呢?怎么不见她来?” “公主有事进了宫,特意嘱咐了我来找王爷。”血影回答道。 掌柜闻言,顿时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催促道:“那你快上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血影不疑有他,立刻便上了楼。 剩下那掌柜,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还想再见公主一面,结果公主却来不了了吗?” 上了二楼,血影便径直走到了最里头,在门前停下,指节敲了敲门。 里头沉寂了一会,又传来了十分不耐烦的声音,“公公,有什么事?不是说了吗,大早上得不要过来打扰我!” 血影一顿,回答道:“我是血影,是明月公主的属下。可不是秦王嘴里的公公。” 然后又沉寂了下来,突然殷桓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公主让我来转告秦王,说是要秦王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公主离宫前,将东西送到皇宫那。”血影立刻回答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血影还没等到殷桓回话,眼前的门忽然被打开,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她给直接拖了进去。 血影怔愣着,被殷桓捂住了唇,然后按在了一边的墙上。 她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腰间的剑,用眼神询问殷桓到底想干什么。 殷桓这才发觉不太对劲,这姿势好像有点暧昧了,连忙抽了手,小声解释道:“别说得那么大声,我跟公主的交易,底下的那位并不知道。” 血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殷桓揉了揉发,便朝书桌前走去。 他只穿了一身中衣,鞋靴也是随便蹬着,显然是刚刚才从床榻上爬起来。 殷桓拿起书桌上的某样东西,然后返头看向了血影,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要让我这么着急得把东西送到宫中?” “不知,今天宫里头来人,公主便忽然吩咐我来找秦王。”血影看着殷桓,然后回答道。 “她进宫了?难怪要我速度那么快把求亲文书送过去。”殷桓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可眼下哪是那么容易能送上去的,怎么送都成了问题。” “求亲文书?” “你不知道?” 殷桓惊讶地看着血影。 血影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寻思着估计是不能告诉给血影,便随口敷衍道:“总而言之,现在必须得想办法送进宫里头,但现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送上去。” 血影也没多在意,她看着殷桓,说道:“只要派人假装刚京城,然后再去驿馆寻守卫,应该就能送进宫里头。” 殷桓不免多看了血影一眼,“不错,是个好办法,就按照你说得做!” 云轻烟出现在议事殿口,果然众大臣早已等候在那。 眼下还是早朝的时候,把云轻烟请过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数道目光聚拢过来,有厌恶的,有探究的,有看好戏的,看来接下来的确是有硬仗要打。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她一步一步由太监引着到了百官的最前,云烨然的跟前。 “陛下,明月公主已带到。”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不说监察使,而说明月公主……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立刻行礼道:“臣女见过陛下。” “轻烟,今日请你来。便是北国那边,又抛出了个条件,想要娶你做皇后。”云烨然点了点头,便直接开门见山。 云轻烟早已看过那信,所以并不惊讶,但她还得做做表面功夫,“什么条件?” 第六百四十一章:与沐洵对峙 大殿中,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穿着朴素的青衣,也未做太多的打扮,唯有一双眼眸微微勾起,却艳丽如桃花,平添了几分春色。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想从她身上瞧出一点慌乱来,可惜云轻烟简直无懈可击,毫无破绽可言。 云一言黑沉着脸色,他身旁的云一泽神色未有太大变化,但盯着云轻烟却隐隐有几分担忧。 只有明止一人,冷静自持,从头到尾平淡无波,他是全心意得相信着云轻烟。 扫了众人一眼后,云烨然叹了口气,一挥袖道:“这条件,就让北国的潇王给你陈述一遍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环顾四周也没见到沐洵的身影。 云烨然见状,顿时解释道:“朕已经派人去请潇王,想必马上就要到了。” 云轻烟明白过来,顿时收了自己的目光。 彼时大殿沉寂了下去,谁也不敢轻易打破沉寂。 过了没多久,大殿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她便听见了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北国潇王已带到。” 话音一落,便感觉到一阵清风,旋即人便与她擦肩而过。 “见过陛下。” 云轻烟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瞧见了沐洵背脊挺直站在那,看似十分恭敬得行了个礼,但她又从他眼中看出几分玩世不恭跟不屑,只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只会误以为是错觉。 她漫不经心地垂眸,不去看沐洵。 上位的云烨然看了玉阶前的沐洵一眼,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这种虚礼不必了。朕今日请潇王过来,想必潇王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便不多绕弯子,将你们北国的聘礼再说一遍给大殿里的人听听吧。” “是。”沐洵应了一声,他便忍不住瞥了一眼云轻烟。 云轻烟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 沐洵脸色微沉,他稍稍敛了情绪,才说道:“昨日收到我家陛下的来信,上头写除开之前所有聘礼,愿意再加上一条,那便是之后北国与云国之间的贸易,但凡只要是云国的商队来北国,将不会收取其任意税收。” 虽然早在信中看过了,但在这百官面前说出来,还是……蛮有压迫力的,毕竟这种条件,已经完全算是丧权辱国了,就这样作为聘礼,是个人估计都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这条件属实是诱惑。 云轻烟抬了抬眸,看了一眼云烨然,果不其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想来肯定是因为这聘礼所以现在就动摇了吧。 这很正常,换做任意一人都不可能不对其动心的。 但云轻烟会任由事态朝着沐洵预想中的发展吗? 不,她不会。 “陛下,能容许我跟潇王说几句话吗?”云轻烟看着云烨然,冷不防说道。 云烨然一顿,然后才点了点头,“你说吧。” 众人的视线便不由得在云轻烟和沐洵之间来回,所有人都在等到底他们能聊出什么花来。 云轻烟拱了拱手,“谢陛下。” 表面功夫做完,云轻烟扭头看向了沐洵,毫不客气地质问:“潇王,我说句不好听的,这种聘礼不就是相当于把北国的命脉割让一部分出来?这难道不算是丧权辱国吗?你们北国的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话音一落,一片哗然。 “丧权辱国?”沐洵脸微微一变,万万没想到云轻烟一上来,说话就如此犀利,他只能又硬着头皮道:“这是陛下对公主的喜爱,也算是与云国建立更加深入的联谊之情。” 云轻烟稍稍环胸,然后挑了挑眉,笑着道:“这就很有意思了。那你们北国的陛下不就是陷我于不义?如此堪称丧权的条件,倘若我真的嫁去北国了的话,只怕会激起北国人民的愤怒,导致其仇视云国,反而不宜两国友好。” 沐洵被一噎,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冷冷得睨了一眼沐洵,然后才施施然转身,朝着龙椅上的云烨然行礼,道:“陛下,比起眼前的蝇头小利,我以为还是维系两国之间人民的友谊更为重要。”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提醒云烨然。 云烨然一顿,忽然不由得一笑。 这是在告诉自己,别图这点利益,就答应了北国的求亲?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云轻烟真的是能给他带来非常大的惊喜了,敢这样直白得跟自己说的人可没几个。 他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认同道:“是,两国之间友谊的确更重要。” 完全是被反杀了。 沐洵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禁拧了拧眉,猛地看向了云轻烟,正巧人也看着他,只不过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很显然是在嘲笑自己呢。 云轻烟能说会道这件事情,沐洵还是清楚的,不过今儿个才算是完全直面了。 他咬了咬牙,不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沐洵眯了眯眼,脑子灵光一闪,又道:“不是这样的。公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北国内里空虚,正是靠与外国贸易维系国家。 如果公主真嫁到北国来,那云国的商队便会慕名而去,反而促进了贸易。 这对我们北国来言,绝对是一件好事,北国人民,又怎么可能会怪罪云国呢?” 云轻烟微微攥紧了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沐洵终归还是聪明的,也不可能让云轻烟直接就逼到了绝境,再加上云轻烟的说辞本来就有漏洞,便让沐洵抓住了点进行反击。 一瞬间,两边都有了不同的声音。觉得云轻烟占理的少数,多半还是认为沐洵那边有道理。 气氛僵持不下。 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忽然,大殿外的太监手中捧着一卷轴,匆匆地进了大殿中,然后瞬间跪了下来。 “陛下,南国有加急文书传过来!” “什么!?南国加急文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云烨然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太监连忙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得道:“是……是求亲文书!” 第六百四十二章:来自于南国的丰厚聘礼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忽然冲进来的太监。 云烨然尚且是冷静了下来,他询问道:“求亲文书?要与云国联姻?” “是……南国的秦王想求娶明月公主!”太监连忙回答道。 太监的话刚说完,整个大殿便沉寂了下来。 静。 太安静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云轻烟成了视线的聚焦点,就连明止都不禁动容,看向了她那边。 云轻烟倒还镇定自若,毕竟这求亲文书是云轻烟逼着殷桓送过来的,本质上就是要搅乱这场浑水,让北国那边无法得逞。 好在其他人震惊,云烨然这个做皇帝还不能先失态,他稍稍揉了揉眉心,然后招了招手,“先将那求亲文书呈上来吧,让朕过目了再说。”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卷轴给呈了上去。 云烨然认真看了下来,脸色又是一变,他看向了云轻烟,问道:“你南国的秦王关系相处如何?” 云轻烟淡淡答道:“一般,说不上好。” 云烨然深呼吸了口气,又说道:“文书上写了,若是你能嫁过去。南国那边愿意开放特有的铁矿,并以十分低廉的价格供给给云国,且没有限量。” 她一愣。 所有人一惊。 云一言云一泽双双看向云轻烟,沐洵也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明止不禁也攥起了手。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聘礼了。 南国的铁矿,与其他国家不同,因天生地质原因,产量大又纯度高,不管是用来做武器,还是任意农作具甚至工艺品都是十分好的原材料,但是南国闭关锁国,几乎不与外人交流。 曾经明国想攻打南国,企图侵略,结果人家的武器便比明国好上数倍,硬是将人给打回去了。 至此之后,其他三国便再没有动南国的意思。 若是云国能跟南国一样,也用其装备军队的话,那说是无人敢动云国,因为云国重文轻武,本来在军事上便落人一大截。 如今能撑下去完全是因为前十年有战神长公主,后十年出了个云一泽这个打仗的好苗子。 不管是谁,都不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哪怕是云轻烟她都很激动,真没想到殷桓还挺靠谱,让他花里胡哨吹嘘一顿,他居然还真的搞来了这么厉害的条件,没想到他人就挺靠谱的。 “轻烟,你可真是抢手。北国、南国都想让你联姻……这眼下两封求亲文书,朕该如何处理?”云烨然将卷轴攥在了手心,彼时他叹了口气,看向了大殿之上众人。 云轻烟笑了笑,心里莫有点心虚。实际上南国那个本来就是个假的,让殷桓随便整了些天花乱坠得条件能唬住北国那边就行。 “陛下,既然南国也有意的话,不如事情便稍后再议,现在在朝廷之上恐怕是讨论不出什么答案来的。”明止突然站了出来,朝着云烨然一拱手,然后说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云烨然点了点头。 沐洵露出不甘的眼神,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她正好唇角勾出个隐隐得意的笑容。 他顿时身体一寒,南国求亲文书这件事情……她难不成早就已经知道了? 本来今日主场应该是沐洵,可现在南国求亲文书一出,众人聚焦点便全在了云轻烟一人身上。 现在不是逼迫不逼迫的问题了,而是云轻烟她该怎么选。 “轻烟……今日你便先回去吧,好好想想再来给朕答复,这件事情究竟要如何尘埃落定。”云烨然目光落在了云轻烟的身上,轻声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毕恭毕敬地行礼。 “我明白了,陛下,保证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了,朕让人送你回去。” 云轻烟没有拒绝,而是在太监的引领下离开了议事殿。 正主云轻烟离开,沐洵自然也没留下来的意义了,他只能主动向云烨然告别离开。 人是走得差不多了,但这早朝也是进行不下去了,所有人心怀鬼胎,神色各异,根本是一直在想南国那矿产的事情。 云烨然也看出来了,所以也干脆地寻了个借口直接退朝,让这群人赶紧走。 明止也想顺着人群离开,不过一小太监却堵住了他的路。 “王爷,陛下让您去一趟御书房,有事要与您商讨。” “本王知道了。” 明止本来是不想过多理会得,但又有些在意,便还是去了御书房。 他还在御书房里,等了云烨然一会。 然后才听见后头殿门被推开,稳健步伐传来的声音。 明止转头看了过去,云烨然独自一人拿着那卷轴走向了他。 “你喜欢的姑娘真是优秀,两国的人都愿意付出代价这么大的聘礼来迎娶她。” 明止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她当然是最优秀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 云烨然将手里的卷轴递给了明止,说道:“你放心吧,朕虽然心动南国开出来的聘礼,但也不会舍得让轻烟嫁到南国去的。” “你最好真的是这样想的。”明止拿着那卷轴,看了一眼云烨然。 云烨然脸色一僵,迅速转移了话题,问道:“前些日子你告假,是身体不舒服吗?” 明止冷硬地回答道:“已经没有事情了,劳烦陛下挂念了。” “明止……你我父子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生分,陛下难道一点也不明白吗?” 云烨然哑口无言。 云轻烟坐上了出宫的马车,不过中途就寻了个借口在街头停了,转悠了几圈确定没人跟着,便悄悄地去了城西。 敲开了酒楼的门,掌柜的一见到是云轻烟,便十分的热情。 “公主,你来了!赶紧进来吧,秦王就在二楼等着呢。” 云轻烟应了一声,她很果断地进了酒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掌柜的对自己好像是过于热情了些,瞧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令她属实是摸不着头脑。 云轻烟虽然未多想,但在心里头却多了一粒疑惑的种子。 第六百四十三章:把血影,让给我 来见殷桓,血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没回清心阁。 云轻烟不禁有些惊讶,她问道:“血影你怎么还在这呆着?” “秦王硬要我留下来陪着。” “陪?” 一边的殷桓连连摆了摆手,然后解释道:“是我觉得,你肯定离宫后绝对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我,所以让血影别走,留下来等你得了。” 云轻烟狐疑地看了殷桓一眼,才挑了挑眉,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吗?那你可真是猜得挺准的。” “过奖过奖。” “你觉得我是在夸你?”云轻烟微笑。 殷桓一挑眉,说道:“难道不是吗?” 云轻烟一叹气,然后看向血影,吩咐道:“血影,你先出去吧,等我跟殷桓说几句话,我们就离开。”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转了身便果断地出了屋子。 殷桓忍不住看了一眼过去,然后又遮遮掩掩地收了回来,再看向云轻烟,道:“你有什么话还要瞒着血影的?说起来血影好像并不太清楚求亲文书的事情,我没注意就透露了一点,你不会生气吧?” 云轻烟倒是十分坦荡,她摆了摆手,回答道:“无所谓,反正我出了宫,这求亲文书的事情也差不多满京城都要知道了。” “所以……这一趟进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忙找我要把求亲文书送进宫?”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问道。 “那封你截了抄写的信还记得吗?” “这我肯定是记得的。” 云轻烟淡淡道:“今儿个让我进宫,陛下大抵是比较心动,所以叫我过去。” 殷桓顷刻明白过来,道:“所以,其实是想让你过去答应了这门联姻?然后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轻烟瞥了一眼殷桓,回答道:“就是跟沐洵两人就这个事情辩论了一番,本来差点能逼他走投无路,结果让他抓住了漏洞翻盘,然后你那惊人的求亲文书便送到了,事情不了了之。” “啊……那的确是挺惊人的。”殷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说实话,他当时看到那文书的时候都惊呆了,没想到陛下那边真就给了这么丰厚的聘礼,让他都搞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寄过去的信少写了几个字,让陛下误以为是真的要求娶了公主? “你在这惊讶个什么劲?不是你去求的文书吗?” “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不用说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忽然一摸下巴,看着殷桓,“你把文书编得那么惊人,万一要是真让我嫁过去了,你们南国能愿意,把铁矿用低廉的价格供给给云国?” 殷桓想了想,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没问题。” “哈?” “我的意思不明显吗?” 云轻烟抽了抽嘴角,“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想问你,你们南国为什么能给出这么丰厚的条件。” 殷桓认真思忖良久,然后回答道:“那还用说,因为你是公主啊,所以没关系。” 这个时候,云轻烟尚且还不明白殷桓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殷桓这是不想回答,才故意敷衍了自己。 不过,本来便是各取所需的事情,理由什么的也没必要知道。 她揉了揉眉心,然后才说道:“那如果我不嫁过去,这铁矿有没有什么办法也能供给给云国?” “这……我得问问。”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半撑着下巴,淡然道:“当然,不是要求亲文书那样没有原则的。比如说什么正常价格购置,或者限量之类的,如果这种方式的话,能不能行?” 殷桓顿了顿,然后说道:“那应该没问题吧,到时候修书一封问问就知道了。” “行吧,那就拜托你了。”云轻烟立刻拍了拍殷桓的肩膀,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你来找我,准是有事要我做。”殷桓摆了摆手,一副看透了的样子。 云轻烟勾了勾唇,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你做事靠谱,所以我才总来找你的,而且你也不希望我嫁到北国去吧?” “是不希望……” “所以,那就好好努力吧!” 殷桓忍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感觉自己是被耍了,有些恼怒地道:“帮你是帮你,那你总要给我一点回报吧?” 云轻烟一挑眉,“回报?你想要什么回报?” “就……那你把你那个侍卫,是叫做血影吧?让给我,我就心甘情愿给你做事。” 殷桓这话一说出口,猛地就后悔了。 他不禁痛恨自己这么一口快,就把这胡话给说出来了!? 云轻烟看着殷桓,“……” 殷桓看着云轻烟,“……” 两人相对无言。 终于,殷桓委实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蹭得一下站起来,连忙摆了摆手,“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云轻烟还是看着殷桓。 殷桓有些受不了,顿时把云轻烟拽起来,一边推,一边道:“从皇宫回来,公主你肯定也累了吧,还是赶紧回清心阁休息吧,我就不拉着你在这聊天了……” 身子被推得踉跄了几步,云轻烟有些绷不住脸色,猛地拽住了殷桓的手。 “我说……殷桓,你是看上血影了?” “不,我没有,你别胡说。”殷桓顿时否认,很是窘迫。 云轻烟应了一声,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那你别慌啊。” 殷桓瞬间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他道:“你别误会了,我只不过是身边现在没有一个人能用的。看你那侍卫做事干净利落得,所以就想讨要了过来。” “行吧,但血影不能给你。”云轻烟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血影是明止派来照顾我的,她的去留必须得她自己点头了才行。你要是真的觉得缺了干事的,不如我让明止给你安排个更干净利落得过来?” 殷桓脸一绷,“不必了,你赶紧走吧。” 云轻烟笑了笑。 出了屋子,云轻烟跟血影会面,便忍不住问道:“这几天你跟殷桓见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六百四十四章:谁是你的男人 血影一愣,回答道:“差点打了一架。” “哦?说来听听。”云轻烟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血影瞧了云轻烟一眼,道:“就是那天公主吩咐我去找秦王,我翻窗进了他的卧房,他误以为我是窃贼,就把我钳制住了,然后看到我的脸才知道是乌龙。” “就这些?然后没了吗?” “公主还想听什么?”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下,然后拍了拍血影的肩膀,“日后联系殷桓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她又认真看了看血影的反应,心里寻思了会,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但血影是个冷性子估计也没察觉到什么。 所以为了殷桓,她便勉强帮人一手吧。 然后,两人回到了清心阁。 一天是没什么事情,但云轻烟这三个字显然是又在京城里反复得谈论了起来。 能让两个国家的人轮番求娶,这换做是谁恐怕都没有这个荣幸吧,但偏偏就落到了云轻烟的身上,主要是两国的聘礼拿出来都能吓死个人。 眼下,哪怕是称云轻烟一句: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只怕是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吧。 但这些,跟云轻烟都没有关系。 因为两边,云轻烟都不可能答应,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云轻烟这个人自从为政以后,就已经算是一个传奇了。 云轻烟向来就是个十分豁达的人,也一直稳得住。京城里谣言四起,无数人期待云轻烟的选择,但云轻烟偏偏就是绝对不会让人如愿。 入夜。 云轻烟捧着话本,坐在窗台前,身边还掌了灯,借着烛光在看书。 不过看久了眼睛有些酸疼,所以云轻烟打算坐起来活动一下,将手里的话本搁到了一边放着。 人则是起了身,扭头过去准备倒了杯水,然后解渴。 结果,云轻烟都还没走过去,伸出的手忽然被人紧紧握住,然后腰间还了只手,她被人朝后一带,就直接撞进了一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云轻烟正高兴地道:“明……” 才不过启唇,她便被调转了个方向。 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忽然被抵到了一边的墙头,云轻烟整个人被人压住,然后唇瓣被人吻住。 这个吻,其实一点也不温柔。 就是霸道得宣誓主权,想要让人知道,这里被烙下了他的印记。 她脸色红得不行,整个人让明止吻得软成了水,只能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才能借力不瘫下去。 明止也察觉到云轻烟的瘫软,顿时伸了手搂紧了她的腰,又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并不足以让明止满足,他的嘴唇逐渐落在了女子的脖颈,像是发泄似的,在她上头轻轻一咬。 云轻烟脸色通红,一手捂住了唇,差点没惊得叫出声来。 “明止……你做什么……”云轻烟含含糊糊地道。 “那么多人觊觎你,我总要给你身上留点东西,否则谁都惦记你怎么办?”明止才松了牙,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时想到是殷桓那求亲文书的事情,她忍不住一抿唇,然后求饶似地搂紧明止的肩膀。 她轻声道:“你别生气,殷桓这事情是有原因的……我解……” 结果,话也没说完。明止又不乐意地一口咬在了云轻烟的肩膀。 这一口有点重,云轻烟痛得低低呻吟了一声。 “居然还直呼他的姓名,看样子你跟他关系还挺好的?” “不……不是!” “还说不是?” 云轻烟羞红着脸,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低声道:“好吧,关系的确还行。但先申明,只不过是合作关系!他就是想让我去南国,而我也想去调查娘亲的事情。他这求亲文书只是帮我对付沐洵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明止挑了挑眉,轻声问道:“真的?” “真的。”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明止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将云轻烟一下抱了起来,走到了床榻上去。 云轻烟瞬间明白过来,抱住明止,低声道:“是不是吃醋了,所以实在是想我得紧,就来找我了?” “是啊,得让我的姑娘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 明止说完这番话,便霎时将云轻烟按在了床榻之上,整个人欺身压过去,吻直落落地在她的双唇。 云轻烟笑开了眼,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了明止。 两人拥吻着,逐渐火便愈演愈烈,最后衣衫尽褪,陷入了情潮之中。 屋中的烛火还在轻轻地烧着,照亮了一片春色。 夜里,阮文君坐在床榻上,喝着难喝的药。 夙夜则是跪在一旁,然后轻声道:“郡主,你睡了一天,还不知道今天其实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阮文君将那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 “今日明月公主被宣召入宫,本与潇王对峙,忽然南国的文书来了。”夙夜低声回答道。 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又问道:“南国?送来了什么文书?” 夙夜顿了顿,才答道:“是南国秦王的求亲文书。” 阮文君难以置信地道:“什么?殷桓要求谁的亲!?” “明月公主。”夙夜看着阮文君,一字一顿地道。 “云轻烟!?他疯了吗!?”阮文君惊得脸色惨白,骨节狠狠地攥紧了药碗的边缘。 夙夜抿了抿唇,又说道:“郡主,还不止是这些,上头那文书写了,聘礼是向云国开放低廉购买南国特有铁矿的购买渠道,并且不会限量。” 阮文君听到这话,终于是坐不住了,她一甩手,药碗直接摔落在地,应声而碎。 伴随着的还有阮文君愤怒又震惊的声音,“父……南国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件事情?!而且……现在南国那个局面,这求亲文书是怎么搞来的!?” 夙夜摇了摇头,“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有假。郡主……你要不要回南国一趟?” 第六百四十五章:找到他,然后杀了 阮文君微微攥紧了手,凄声道:“回去!?怎么可能回去!?我来这里就是置云轻烟于死地……只要她回不到南国,我才能安稳做我的南国公主!” “那接下来要派人去南国那调查情况吗?”夙夜小心翼翼地问道。 阮文君拧了拧眉,然后重重地摇头,“不必了!找人联系他们,让他们想办法给我派人过来增添人手,我哪怕是跟云轻烟鱼死网破,也绝对要毁了她!” 夙夜被阮文君那阴冷的神情震住,他迟疑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阮文君又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咳嗽了几声,“我记得殷桓没有回国,你想办法去调查殷桓现在在哪。 上次他和梁王一同出使,梁王回来后便一直不对劲,于我也没有往日的尊敬。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云轻烟的身份! 所以他应该还在云国没有出境,肯定在想办法带云轻烟去南国!” 夙夜一愣,顿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找秦王的下落!” “找到他,然后杀了!”声音冰冷。 阮文君眯了眯眼睛,露出了十分阴鸷的神情。 夙夜大惊失色,连忙道:“郡主……杀了秦王这事情恐怕不妥吧?毕竟秦王是南国皇帝的亲信,如果这样贸然动手,只怕会引起怀疑。” 阮文君森然道:“只要杀了殷桓,哪怕是怀疑我,又能怎么样呢?死无对证,我就是南国公主,谁也别想从我这夺走这个位置!” 说着说着,阮文君哈哈笑了起来。 夙夜觉得自己已经阻止不了阮文君了,只能默默退出了屋子。 现在的阮文君,差不多已经疯了。 翌日,云轻烟醒来,出乎意料得明止并没有离开。 她睁大了眼睛,便笑了起来,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本是打算蜻蜓点水就过,结果腰间的手一紧,明止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又加深了许些。 云轻烟又被明止吻得气喘吁吁,两人便在床上又折腾了许久,最后云轻烟实在是困得打紧,又累得睡了过去。 明止这才起了身,穿好了衣服便出了卧房。 血影就在外头候着。 明止看了血影一眼,说道:“你现在的主人是轻烟,不必要再像之前那样对本王毕恭毕敬了。” 血影一愣,回答道:“我知道了,多谢大人。” “等会准备好热水,等她醒来让她去沐浴吧。”明止吩咐道。 血影又点了点头,恭敬道:“是。” 明止这才安心离开,而血影眼神倒有些兴奋起来。 大人那句话,是在告诉她,她如今已经不是死士了……总算是重获自由了吗? 云轻烟从沉沉的睡梦中苏醒,揉着有些酸痛的腰起来,脑子里便一下忆起昨日的疯狂,本来还有些混沌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太羞耻了,真的是太羞耻了! 她不禁红了脸,然后叫了血影进来。 血影垂着眸进来,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有什么事吗?” 第六百四十六章:怎么跟你没关系 “明止什么时候走的?”云轻烟半眯眼眸,然后倚着身子,问血影道。 血影偷偷瞧了云轻烟一眼,才觉得她脸颊微醺,漂亮的眼眸水光明媚,活脱脱跟吸收了充足养分的花儿一样。 她顿了顿,答道:“不久前,大人还吩咐我准备好热水等公主沐浴。”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才笑了起来,“好吧,那现在去沐浴。”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扶云轻烟起来。 沐浴果然是能让人心神放松,本来还有些酸痛的地方,在经过热水的舔舐,如今也缓解了不少。 血影则是在旁边替云轻烟擦洗身子,只不过偶尔水雾中能瞧见她身上的痕迹,血影心里便想起大夫的那句话,还真的就是好事将近。 她想了想,然后说道:“公主,是准备这件事情了结以后,就跟大人成亲吗?” “应该是吧。”云轻烟躺在浴桶里,舒服得都睁不开眼睛,含含糊糊地答道。 血影又问道:“公主是想要有个孩子吗?” 云轻烟闻言,这才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血影,她笑了笑,“我只是想弥补一下缺憾。” 前世那个未出世便已经被云一言毁掉的孩子,始终是云轻烟心中的结。 “公主,能有什么缺憾?” “那我可多了,只是现在正一点一点地弥补而已。” 血影微微蹙了蹙眉,没在继续问下去。 她觉得有时候,云轻烟的话真的很难懂。 沐浴完后,云轻烟才懒懒得出了浴桶,穿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让血影给自己擦拭头发。 云轻烟有一搭没一搭得跟血影聊着些家常的事情。 彼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十分嘈杂的声音。 “云轻烟!?云轻烟!?你给我出来!” 哦,是苏行。 云轻烟微微皱了皱眉。 血影道:“公主,需要我去看看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没必要,苏行想要在外头叫多久,就让他去叫吧,跟疯狗似的,谁想要理他!” 血影只能点了点头,“是。”手上的动作不慢,一直细心地帮云轻烟擦拭掉头发上的水珠。 但外头的苏行偏偏就是不死心,还在不停地叫嚣。 “云轻烟!?你出来!南国那求亲的文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说了不准你接近南国的人吗!?” 这接二连三的吵闹,真的让云轻烟烦闷得不行,她立刻站了起来。 “走,去会会苏行,倒让我看看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来我清心阁门前闹!”云轻烟顾不得头发还湿润着,迅速便迈出了卧房,血影紧跟其后。 清心阁的大门被打开,女子一身青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身间,整个人透出慵懒的美。 苏行站在外头,见到云轻烟出现,便按捺不住此时的心情,质问道:“南国那求亲文书,是怎么回事!?” 云轻烟挑了挑眉,“你问我,我去问谁?跟我可没关系。” “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你不就是……”苏行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住了嘴。 第六百四十七章:我与南国有什么关系 云轻烟撑着下巴,看向了苏行,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就是什么?” 苏行脸色僵硬,看着云轻烟,才抿了抿唇,说道:“没什么!” 察觉到苏行不对劲,云轻烟不禁眯了眯眼,虽然好奇得紧,但云轻烟也没觉得能从苏行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来。 她放下这个疑问,才漫不经心地道:“不说这个,今儿个苏将军在我清心阁门前守着大吵大闹的,总不能就是为了质问南国求亲文书的事情吧?” “不是为了这个来,你以为还能是为什么会专门来找你?”苏行冷哼一声,“我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到你!” 云轻烟听到这个答案,倒也没感觉有多惊讶,她笑了笑,讥讽道:“那你还真的是够无聊的,苏将军。” 苏行被一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云轻烟!放尊重点,我可是你父亲!” “是吗?”云轻烟扭过头,笑容像是蒙了纱一样神秘莫测。 那个笑容,好像是看穿了之后,略带着嘲讽和看戏的心情,仿佛是在等他说出什么更令人耻笑的话。 苏行顿觉不对,心里忽然慌乱了起来,忍不住再盯着云轻烟看,却没瞧出一点不对劲来,云轻烟已经收敛了任何笑意。 他抿了抿唇,是他的错觉? 不,不可能。 刚刚云轻烟那个笑容绝对是别有深意的。 “总而言之,南国跟北国,两边的求亲,你都别答应!”苏行盯着云轻烟,决定先撇下了那奇怪的感觉,把目前的事情给解决掉。 云轻烟闻言,倒是有些好笑地撑起了身子,她微微倚着下额,道:“这和亲的事情,可不是我一人能够做主的。苏将军要是不想我去的话,大可自己去请命,别让陛下答应和亲不是吗?” 苏行脸色微微一变。 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才眯了眯眼睛,道:“啊我想起来了……苏将军连早朝都不能上吧?更别提去陛下跟前请命了。” 云国重文轻武,朝廷百官,像苏行如此又被降了品级的将军,根本是没法去的。 所以,云轻烟这话,完全是戳中了苏行的痛点。 “闭嘴!”苏行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苏行微微咬牙,拿云轻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紧紧地抿起了唇。 半响,他才冷静下来,对着云轻烟问道:“我不想清楚陛下那边的想法,我只问你,你该不会真的答应南国那的和亲吧?” 云轻烟觉得苏行实在是执着于南国,不禁挑了挑眉,且不回答这个问题,她又问了个其他的,“苏将军,南国到底是哪里让你讨厌了?你怎的好像是对它十分有偏见?” “这跟我们谈论的事情有关系吗?!”苏行眯了眯眼睛,盯着云轻烟看。 云轻烟耸了耸肩,答道:“怎么就没有关系了?苏将军这边一定要我拒绝了两国,但又执念地问我是不是想答应南国的和亲,想必是很怕我真去南国了吧? 而所以,南国那边到底有什么让苏将军害怕的? 不对,换个问法。是南国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让你如此避讳?” 她这般咄咄逼人的话语砸下来,苏行脸色巨变,他不禁晃了下身子,便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要从台阶上摔下去。 苏行颤抖着嘴唇,看着云轻烟半响是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还是泰然自若地站在那,眼神冷冰冰地盯着苏行。 她勾了勾唇角,笑容嘲讽极了,“怎么忽然说不出话来了?苏将军。” 苏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么失态,在掌心划了道口子,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收敛了所有惊慌之色,苏行抬眸看着云轻烟,回答道:“你跟南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单纯讨厌南国而已!” “啊……是吗?”云轻烟环胸,显然是不可能信苏行这番话。 她看了苏行一眼。 这一眼,冷淡至极,携裹着讥讽,让苏行不自觉背脊缠上了冷意。 他在云轻烟的眼神下无地自容,甚至回答也无法回答云轻烟的质疑。 “总而言之,绝对不能答应和亲!” 苏行只能是扔下这句看似没有什么底气的话,然后便落荒而逃。 云轻烟瞧着苏行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她挑了挑眉,轻声说道:“苏行……很明显知道什么啊。” 这个南国到底是有个什么事情,娘亲去了那,苏行也这么避讳,南国的王爷还想让她去。 或许,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在南国?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便解释得通了。殷桓那个故人,大抵是个身份极高的人,所以一直对她隐瞒着不说,而云轻烟这边忽然又明了为何梁王当时会跟风玉华合作对她下手,大抵她这生父位高权重,让人忌讳? 不管现在想多少,都是谜团。云轻烟索性抛去了不想,反正到时候……去了南国,一切便水落石出。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然后转了身又被血影扶进了屋子。 擦干了头发,云轻烟窝在卧房的软榻上,身上还盖着薄毛毯,手上则是看着娘亲留下来的书。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叫来了血影。 “公主,你有什么吩咐吗?”血影守在云轻烟的身侧,轻声道。 云轻烟的手摩挲了下书本上娘亲曾经的注解,她才看向了血影,道:“去调查一下,当年苏行跟娘亲之间的事情,必须事无巨细,不要放过任何线索,我什么都要知道。” 血影一愣,然后才道:“公主,这事情或许你直接问大人,可能速度会更快。” 云轻烟半眯了眼眸,“明止大抵是不想让我知道得太清楚,所以能敷衍便敷衍着我,问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的,你按照我说得去做就行了。” 血影再没有异议,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 她想了想,又说道:“对了,顺道再调查一下阮文君这些年去做什么了吧。” 第六百四十八章:唯一的女儿 “公主?怎么忽然想得要调查欣悦郡主了?” “就是好奇她这么多年,都去做什么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笑着看了血影一眼。 血影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出了屋。 本来以为今日是没什么事情了,云轻烟寻思着准备出去游玩番,找沐栖好好聊聊北国那边的事情。 结果,宫里头来人了。 说实话,云轻烟现在对进宫莫名得有些烦闷,感觉一进宫就绝对没什么好事情。 但云轻烟问了一嘴,才知道是太后召云轻烟入宫,她才放下心来,太后召她估计是想跟她聊关于和亲的事情吧。 她便随意收拾了下,然后还留了书信给血影,告诉她自己去了皇宫,省得让她担心。 这次,太后见云轻烟,还专门得屏退了旁人,只留了个她的心腹嬷嬷。 云轻烟被太后拉到了身边坐着,然后一手让她握紧了,才听到其叹气的声音,“这几日哀家身体不舒服一直静养着,这些日子来好像一直就不怎么太平。轻烟你身处漩涡中心,真的是苦了你了。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拦着陛下的。” 她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对于我来言,都不过只是考验,只要能够挺过去的话,才能迎接更好的将来,不是吗?所以,皇祖母,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 太后心疼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低声说道:“哀家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逼你,现在北国步步紧逼,南国也插了一脚进来。你目前的处境,可想而知。” 云轻烟挑了挑眉,心里暗道,实际上南国插手,不过是她属意,她就是为了将这水搅浑。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说给太后听的。 “皇祖母,你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的,南国跟北国那边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云轻烟冲着太后笑了笑,然后斩钉截地回答道。 太后一顿,又叹了口气,道:“两国都来求亲,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不管是拒绝哪一方都不好办。但轻烟,你放心。哀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嫁到外国去。” 云轻烟点了点头,“谢谢皇祖母。” “跟哀家道什么谢,你是水月的女儿,也是哀家唯一的孙女,不管怎么样……哀家都要护着你。哀家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不希望还要与你分开。”太后伸手将云轻烟抱在了怀中,忍不住悲伤说道。 云轻烟一愣,“唯一的女儿?” 太后反应过来,解释道:“对了,以前的事情你们都不清楚。哀家……只生了你娘亲一个女儿,那会宫中无皇子,先帝身体也几近崩溃,于是先帝便从宗族抱养了陛下过来,自小便养在了哀家身边,认了哀家做母后。” 云轻烟顿住。 她是真不清楚还有这层关系。 说起来,好像陛下也没有什么兄弟,只有娘亲一个姐姐,原是如此吗? 那这么说起来,先帝留下来的血脉……便只有娘亲跟她吗?倘若是北国,那娘亲便很有可能是女皇…… 云轻烟决定止住这个念头,她抬眸看向了太后,说道:“所以……当初定下我跟太子的婚约是故意的吗?” 太后一顿,才点了点头,“是,本来想保证将来太孙的血脉是先帝的。” 云轻烟脸色微变,这才说道:“原来如此,那我……” “别放在心上,这婚约已经结束了。你喜欢明止也好,到时候指了婚约便是,嫁给谁都随你高兴。”太后拍了拍云轻烟的手,轻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才露出了个笑容。 太后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便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取下了手腕上一直戴着的佛珠串。 “这佛珠哀家戴了许久,今日便就交给你吧。”说着,太后便将这佛珠给戴到了云轻烟的手腕上。 佛珠与手腕亲密接触,便觉得一阵暖意,想来这一颗颗佛珠都是用了上好的暖玉打造而成,价值连城。 云轻烟连忙推辞,“皇祖母,这是您一直戴着的,怎么能转交给我?” 太后却很强硬得拉住了云轻烟的手,“不行,这佛珠你就戴着!本来哀家也打算找个时间交给你的,如今不过算是提前了而已。” “可……” “没有什么可是,这佛珠本来是一对,另外一串给了你娘亲,还有一串在哀家这里,如今给了你,也希望你娘亲在九泉之下一直保佑你。” 太后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一愣,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佛珠,莹润有光泽,暖暖得令她心情舒畅。 她想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皇祖母。” “哎,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用跟哀家道谢的。”太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指尖抚摸了番手腕上的佛珠,才笑了笑,“下次我会记住的。” 太后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脸颊。 然后她说道:“好了,回去吧,哀家也不留你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起了身,“那我走了,皇祖母,改日再来看您,您多保重。” “去吧去吧。”太后摆了摆手。 云轻烟顿时离开,剩下太后一人,在空落落的殿内独自叹息,“也不知道,哀家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身边的嬷嬷连忙道:“太后娘娘,你千万别这么说。”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道:“哀家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就别说那些安慰的话了。” 回了清心阁,血影早已等候了多时。 她瞧见了云轻烟手上多了串佛珠,便不禁疑惑地问道:“公主?你手上的佛串……” “你说这个,是皇祖母给我的。”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 血影顿时明白过来,“公主是被太后召入宫的?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拍了拍血影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皇祖母只是召我入宫说些以前的事情,没发生什么坏事,相反还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第六百四十九章:十里红妆娶你 血影才安心下来,又说道:“公主,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那就行。” 短暂地结束了与血影的对话,云轻烟便拿了书在凉亭里坐着。 今日,应该不会再有事情了吧。 看着看着,云轻烟便有些困了,正好快入秋的风凉丝丝的,让她一会便忍不住趴着石桌睡了过去。 亭中,女子秀发搭落,遮掩了眉眼,却也挡不住其容姿,美又带着几分慵懒,便令人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明止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副美人酣睡的光景,便只好坐到了一旁,指尖一点一点地抚摸她的秀发。 云轻烟的头发软软的,他便不由得多摸了几下,然后才大胆地顺势抚上了女子的脸颊,最后在她那殷红漂亮的朱唇上停留,忍不住就摩挲了番。 结果,还没摩挲几下,朱唇忽然微微一张,将他的指尖直接了当地咬住。 “怎么忽然来了?”云轻烟睁开了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明止。 “想见你就来了。”明止瞧着自己还被云轻烟含住的指尖,眼神微微一暗,“还不松开吗?” 云轻烟一愣,又坏心眼地舔了舔明止的指尖,才轻轻地张开了嘴,撑住了自己的下巴,朝着明止笑道:“来就来嘛,怎的还总摸来摸去的。” 明止挑了挑眉,这才勾了手,将人给直接抱了过来。 “怎的在凉亭里就睡着了,也不进屋子去?”明止不回答云轻烟的话,而是直接询问道。 云轻烟搂着明止的脖颈,手腕上的佛珠擦过他的肩膀,她回答道:“看着书就困了,然后便就顺势睡了过去。” 明止感觉到肩膀上像是膈着什么东西,便伸了手把她的手腕握住,拿下来一看才发现白皙如玉的腕上有串漂亮珍贵的佛珠。 他挑了挑眉,才说道:“这佛珠……太后给你的?” “是啊。说是我娘亲也有一串差不多的佛珠,我便收下了。”云轻烟回答道。 明止指尖抚摸上了她手腕的佛珠,感觉指尖的暖意,他点了点头道:“长公主从前便一直戴着那串佛珠,很是喜欢,一点也不愿意离身。” 云轻烟一愣,道:“那我以后也不离身了。” 明止闻言,抱着云轻烟有些好笑地道:“也不必一定要学长公主。” “不,戴着这佛珠,就好像娘亲也陪在我身边,我跟她保持着这一点脆弱的联系。”云轻烟摇了摇头,看着明止,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样也好。”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发梢。 云轻烟抱紧明止,忽然说道:“今日,苏行来找我了,语气十分严厉地让我不要答应南国那边的和亲。我问他为什么,他却敷衍了我。我现在想来……或许可能我的生父是南国人?” 明止指尖微微一顿,然后他说道:“你自己觉得呢?” 云轻烟扭头看向明止,道:“八九不离十吧。我现在想,没准生父在南国或许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呢?” “或许呢。” “算了不聊这个了。” 明止点了点头,抱起云轻烟,“那就先进屋吧,天色暗下来,到时候风吹了容易着凉。” 云轻烟应了一声,“好吧。” 然后搂着明止的脖颈,两人便进了屋,云轻烟被安置在了软榻上,而明止则坐在了一旁。 “有件事情想告诉你。阿月的病差不多好完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回京了。”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惊喜不已地坐了起来,“真的吗!我以为还要很久呢,怎么这么快……” 明止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才回答道:“因为一点特殊原因,药王谷那边配出了不错的药,将阿月的身体调理得很不错。” 上次百里弦离开,去了一趟药王谷,给他送来了药方后,没多久云色月的病正彻底痊愈的好消息也传了过来,大抵百里弦手里是真的有能治疗这娘胎里带来的病的法子。 云轻烟这才高兴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总算是能见到阿月她了,自从及笄那次,我与她也有好几月没见面了吧?” 明止一听及笄,脸便沉了沉。 她注意到明止的不对劲,顿时握住了明止的手,轻声道:“好了,你也别自责了。那次没来提亲而已,日后有机会的不是吗?何况……阿月那个情况,你送她去药王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的。” “如果不是云一言,我们这会想必已经成亲了。”明止这才敛了情绪,看向了云轻烟,遗憾道。 云轻烟笑弯了眼,回答道:“哪有那么多如果,成亲的事情,等解决了这些事情。那就成亲吧。”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笑着点了点头,“好。” 她摸着手上这串佛珠,认真想了下,又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娶我呢?” “十里红妆,只为娶你一人。” “这排场可有点大。”云轻烟摆了摆手,有些被惊到了,“对我而言,只要能嫁给你,那便足够了。” 明止摇了摇头,答道:“上一世,没能风光娶你,始终是我心中的结。” 云轻烟一愣,才伸了手过去勾住他的脖颈,轻声说道:“那也没必要十里红妆,太铺张浪费。你可是摄政王,让人抓了你把柄,朝廷那群古板的人又要抓着你一顿弹劾了。” 明止的目光细细地描绘着云轻烟的眉眼,然后在她脸侧落下一吻,道:“没关系,那些人想弹劾就弹劾吧,我根本就不在乎。” “唔……十里红妆还是太夸张了。我只要你八抬大轿娶我过门,那就足够了。”云轻烟摇了摇头,缠着明止的耳边低声说道。 “对我,你可以再任性一点的。”明止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再任性一点的话……那不如,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吧,明止。” 明止看着云轻烟,无奈同意。 第六百五十章:行啊,那就去 夜里很长。 不同于清心阁的温馨暧昧,驿馆的沐洵可以说是凄凉了不少。 他在窗台前来来回回踱步了许久,直到身边的属下实在是担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我可有事着呢,云轻烟那女人到底是怎么跟南国那边的人牵扯上去的?现在不管我见那云国的陛下,他的答案永远都是敷衍!”沐洵忍不住啐了一口,厉声道。 属下心一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接下来,王爷打算怎么办?” 沐洵心里微微一跳,拧了拧眉,半响才说道:“必须要探一探云轻烟的口风了,不然鬼知道云轻烟会不会答应南国那边的条件。” “王爷是打算……” “见一面云轻烟。” “王爷英明。” 沐洵瞥了一眼拍马屁的属下,才说道:“明天去将军府找云轻烟,就说我邀请她一约,如果不肯来的话,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对她说。她估计还会很难缠,你也不要理会,就说她不来肯定会后悔的。听到这样的话,她肯定是会来的。” 属下一愣,看了沐洵一眼,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邀请一个女人,需要这样嘱咐的。 沐洵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对了,这位置定在酒楼吧,边喝酒边聊,应该能让她放松警惕。” 属下瞬间明白了过来,道:“我会在酒楼定好位置的。” “好,那你下去吧,没你的事情了。”沐洵摆了摆手。 属下顿时离开,剩下沐洵一人盯着外头的月色,又重重地叹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是不想跟云轻烟这样一直做对下去。但是谁让那个疯子皇帝,就真的是看上她了,不做对不行啊……” 云轻烟那女人,真的够狠,如果事情不成功,他回国……只怕是路不会平坦。不对,哪怕就算是成功,路上被云轻烟杀了也不无可能,总之不管是哪边,对沐洵来言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真是太难办。 翌日,云轻烟醒来在明止的臂弯中,衣服也已经被穿戴整齐,昨日她后头累得直接睡了过去,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感觉身子还算是爽利,估计是明止带她去沐浴了吧。 云轻烟醒来,明止也跟着醒来了。 便被明止抱着用早膳,迎接着血影那略带深意的目光。 她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被血影盯着,还是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气氛,她便抬眸看着明止,问道:“蓝衣在摄政王府,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明止回答道:“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大夫还想再看看伤口的愈合状态,便还要观察几天,应该马上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云轻烟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这几日没了蓝衣在身边,我还真的是怪不习惯的,总觉得像是太冷清了,哪怕是有小白陪着,还是觉得不舒服。” 明止知道小白是南国使臣送来的雪狐,他想了想才说道:“入秋了,估计也不会爱活动了吧。” “是,经常都睡着。”云轻烟点了点头。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没事,蓝衣就快回来了,而且也要过年了,那会会更热闹的。” 云轻烟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那到时候会是我跟你过得第一个年,不期待吗?” 明止笑着道:“当然期待。” 两人又聊了会,然后明止便去上了早朝,只有云轻烟一人稍显有些无聊地窝在软榻上,为了打发时间便看着话本。 然后,没过多久,忽然听到一阵十分激烈的打斗声。 再又一会,打斗声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云轻烟的卧房前。 血影的声音传来,然后道歉道:“公主,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外头徘徊,我就将人给抓过来了,要是打扰了公主,还请见谅。” 云轻烟挑了挑眉。 她懒洋洋地下了软榻,才说道:“谁这么大的胆子,眼下到我这来犯事的?不要命了?” “公主!我是潇王派来的!绝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外头忽然响起了一男子的声音。 云轻烟闻言,笑了起来,“沐洵派你来的?有意思。” “是王爷派我来的,找公主是有正事的!”那人又急匆匆地喊道,然后一瞬间血影的声音响起,“谁让你说话了!” 然后,一阵挣扎的声音传来,云轻烟便忍不住过去打开了门。 血影正无情地钳制着一男子,一手用他的衣服拧成了绳勒着他自己的嘴,另一手则是干净利落地掰住其双手,让人真是动弹不得,只能支支吾吾地一声不成半个字。 某种意义上,血影真的够心狠的。 云轻烟不禁有些叹气,或许哪天她该教教血影别再这样不顾形象,选择一个稍微有点美感的方式可能更好。 然后,她瞥了一眼男子,才揉了揉眉心,说道:“血影,行了,把人松开吧,我问问他。” “万一有诈……” “没事,松开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血影稍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果断地松了手。 男子总算是重获自由,他先是喘了几口气,然后再十分果断地扑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一深呼吸,说道:“公主殿下!我家王爷让我来邀请您去酒楼一叙!” 说完,他战战兢兢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委实是刚刚那血影招式太凌厉,眼下看到云轻烟,他腿还有些发软。 心里准备得那些一大段的说辞,也差点因为那惊吓全给吓没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那男子看了一眼,“去酒楼?做什么?” “就是有要事商谈,当然……如果公主不愿意去的话,也不会强求,但公主肯定会后……” 男子准备的说辞总算是派上了用武之地,不过还没说完就被云轻烟抬手打断。 她笑了笑,“行啊,那就去吧。” 男子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第六百五十一章:酒楼见沐洵 酒楼的包厢里,沐洵早已让人上了上好的酒以及珍馐佳肴,就等云轻烟到来。 包厢有一面对着酒楼中心,正好是个唱台,会有把脸涂得不见真实模样,在上头演一出漂亮精彩的戏。 沐洵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但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云轻烟来。沐洵心里就寻思起,这云轻烟不会是哪怕他把话说得那么绝了,还能忍住不来的吧? 换做常人,肯定是听了那话便会按压不住好奇心过来。 但对云轻烟这个女人,沐洵……他还真的是没什么信心的,毕竟她属实不按套路来,就是个随心所欲惯了的人。 如此想,沐洵也就坐不住了,他从座位上起身,然后手里攥着折扇,在包厢里不停踱步来踱步去。 “云轻烟……她怎么还不来!?”沐洵往日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就差直接垮了脸色。 “你就这么着急我过来吗?潇王殿下。” 声音从包厢外传来,然后紧接着,门扉被人推开,女子清丽的容貌显现于人前,透着明媚的气质,唇边还是绚烂至极的如花般笑容。 这熟悉的声音,沐洵终于是忍不住抬眸看了过去。 果然,是云轻烟不错。 沐洵这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下来,唇角便不自觉地勾出了一贯的轻笑,然后迎了上去。 “公主,你可算是来了。”沐洵认真瞧了瞧云轻烟的眉眼,才说道。 云轻烟笑弯了眼眸,她回答道:“我要是不来的话,只怕潇王在这里怕是要急死了吧。” 沐洵登时被噎了个哑口无言。 他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指了指一旁早已上好的美酒佳肴,说道:“既然来都来了,赶紧坐下来吧,那唱台上的戏,才唱了个开头。” 云轻烟才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然后坐了下来。 沐洵顿了顿,也跟了过去坐了下来。 “对了,你那个手下,把我带到这人就走了。好像是被血影吓到了,这素质可不行,建议你换个手下吧。”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瞥了一眼沐洵,轻声说道。 沐洵一愣,盯着云轻烟道:“你对他是做了什么?” 云轻烟耸了耸肩,无辜地答道:“什么都没做,是血影下手有点狠,把人给揍了一顿而已。” 沐洵不禁有些无语。 “行了行了,不聊这个了。”云轻烟瞥了一眼那戏台子,才说道:“说说吧,这个时候邀请我来酒楼,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沐洵对上来也不寒暄几句,直接开门见山的云轻烟表示习以为常。 他顿了顿,然后才说道:“北国这边求亲你不答应,那南国那边的求亲,想必你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放下这个不提,而是又问道:“明明跟阮文君那边的合作都失败了,怎的还不听劝得非要跟她继续牵扯下去,这么不怕死的?” 沐洵一愣,然后惊得心猛地一跳,才逼着自己冷静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六百五十二章:关系真的很好吗 云轻烟撑着下巴,轻笑着摆了摆手,“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毕竟我好奇。” 沐洵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这跟你没关系吧?” 云轻烟稍稍一顿,笑着道:“怎么关系,不是你们联起手想对付我吗?” “那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沐洵拧眉道。 云轻烟淡淡道:“半夜会面的事情,我可清楚呢。没多久……你那附加聘礼不就到了陛下那过目了吗?然后我就被召入了宫。沐洵,你可真的是咄咄逼人呐。” 沐洵惊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怎么知道我跟阮文君半夜见面的事情?” 云轻烟勾了勾唇,道:“你觉得呢?” 沐洵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厉声道:“你居然派人在监视我!?” “别那么凶,会监视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看紧了你和阮文君,那我要是被人阴了,可怎么办?”云轻烟眯着眼,不紧不慢地娇笑道。 沐洵看着云轻烟的笑容,只觉得现在非常的无力。 他真的是想愤怒,却又不知道从何发泄。 末尾终究是叹了口气,他才说道:“行,算是我想差了一着,没想到会让你监视了。我们跟阮文君合作的事情,你不是早已知晓,合作一开始,不以你和亲北国结束的话,怎么可能不继续下去?” 云轻烟闻言,又一叹息,说道:“那真的是可怜了,因为……你们这合作可能要一直继续了。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和亲北国的。” “你不答应北国的求亲,难道你打算答应南国的?”沐洵看着云轻烟,声音有些寒,“你不是跟你们云国的摄政王两情相悦吗?” 云轻烟认真地挑了挑眉,回答道:“如果真和亲去了南国,半途我可以假死,再回来换个身份跟明止在一起,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沐洵一听,眼下不当真是不行了,他不禁声音大了些,“所以你真的打算答应南国的求亲?” 指尖摸了摸下巴,她笑着眯了眼睛,“潇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真这么怕我嫁到南国去吗?” “你这不是废话!” “啊……那还真的是可惜,我倒是觉得嫁到南国去挺不错的,那秦王关系与我不错,估摸着到时候假死想必也不会跟我追究下去。”云轻烟耸了耸肩,看向了沐洵,话锋一转,“所以,潇王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呢?” 沐洵拧眉,回答道:“你问我?我当然是回答你别答应!” 云轻烟勾了勾唇,声音有几分戏谑,“问你当然是故意的,而且你的意见我也没打算听,就是想看看你那可笑反应的。” 沐洵脸色一变,怒不可遏地看着云轻烟,“你耍我!?” “不然呢?”云轻烟笑着反问。 沐洵又被噎了一下,半响话说不出来。 云轻烟也不开口,便顿时沉默了下来。 沐洵实在忍不住,才问道:“你与那南国的秦王关系真的很好吗?” 第六百五十三章:去调查殷桓 云轻烟闻言,忍不住一笑,才轻声道:“你觉得呢?” 沐洵微微抿了抿唇,回答道:“这不就在等你给我答案吗?” 云轻烟顿了顿,盯着沐洵看了一会,才轻声说道:“那总不能你问,我就告诉你吧?这多没意思。况且……我跟人家关系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沐洵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瞧了云轻烟好久。 “潇王殿下,你叫我来这想套话的。现在我的话你可满意了?”云轻烟微微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沐洵,才笑嘻嘻地问道。 沐洵眼神微微一变,不自觉地背脊发凉,唇角此时都已经勾不起来。 他定了定神,才说道:“你既然知道,那还过来赴约做什么?把我当傻子耍?” 云轻烟想了想,然后淡淡道:“你邀约,我当然得来。要是不来的话,我还怎么看你现在这一副被耍了的样子?” “你……” “别你你了。沐洵,我劝你最好还是收拾下滚出云国得了,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我可是不会彻底留情了。” 沐洵微微抿了抿唇,看着云轻烟,还不相信她的那番话,只轻声说道:“这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陛下对你势在必得,根本是不会轻易对你放手的!除了我残败不得不归北国,不然我可能跟你一直死磕下去的。”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笑着道:“啊……是吗,那还真的是可惜了。既然你们不肯放弃,那就只能由我来帮你们做决定了。” 沐洵一愣,追问道:“你想做什么!?” 瞥了沐洵一眼,她轻笑道:“别这么怕,我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声音清冽令人如沐春风,可沉浸在云轻烟的笑容中后,便不自觉地心中生起了寒意,好似坠入了冰窟中。 沐洵拧了拧眉,不禁说道:“你每次说这话,准是没什么好事情的,你觉我会信你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撑着下巴回答道:“倒是挺了解我的,不过稍微有点可惜,我还真没打算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真的?” “真的。” 沐洵抽了抽嘴角,才勉强相信,“行吧。” 云轻烟这时才施施然起身,看向沐洵,“话就说到这里吧。” 沐洵跟着起身,“我送你回将军府。” 云轻烟抬手便制止,说道:“不必了,我可不想跟北国的任何谁有过多的牵扯。” “你……行吧。”沐洵无话可说。 云轻烟这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瞥了一眼那唱台,忽然说道:“这唱台的戏倒是不错,只可惜……我不喜欢听戏,下次约我来,建议选个景色优美的,那样我心情好没准还能跟你多说说。” 末了,云轻烟便不看沐洵的脸色,径直就出了屋。 沐洵看向她,合上门的那一瞬间,云轻烟挑了眉,笑着说道:“对了,刚刚那番话都是骗你的,一点也不真,全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不做坏事呢?” 云轻烟说罢,人就已经不见,而门也被彻底合上。 沐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地想要追上去,一个箭步冲上去,门被粗暴地打开后,却也没见到女子的身影。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沐洵彼时脸色铁青,折扇紧攥在了手心,恶狠狠地道:“我居然又被耍了一通?” 他抿了抿唇,最终在酒楼也待不下去了,只能悻悻离开,回到了驿馆。 一到驿馆,沐洵便抓着那下属教训了一通,然后将他直接罚去了最低等那干杂役活后,才叫来了其他人。 “王爷,有何吩咐?” 沐洵揉了揉眉心,对着那人说道:“去给我调查南国秦王这个人,我要他全部的资料!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居然敢出来直接抢人的!” 属下连忙是应道:“我知道了,王爷。” 然后,属下迅速退出屋子然后去执行任务。 沐洵则站在驿馆的屋中,始终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他终归怎么猜也猜不到,南国的这份求亲文书,其实都是云轻烟属意的。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整个人瘫在了软榻上,喊了血影给自己揉腰捶肩的,才舒舒服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说道:“本来身子便不爽利,然后还得在沐洵面前维持正常,可把我给累坏了。” 血影挑了挑眉,问道:“公主不去便好,怎么就答应了?” “他找我去探口风,怕我为了利益答应,索性让他心生疑窦,这样他跑去调查殷桓的事情,我才能腾出手去干点别的事情。”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禁露出了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来。 说什么是想看沐洵被耍的样子,那也不过是骗骗沐洵的,怎可能真的为了那么无聊的事,专门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接下来,公主想要做什么?” “唔……得想办法对北国下手了,让他们北国那边乱起来,这样他们也就不可能再执着于求亲这件事情。” 血影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打算怎么做?” 云轻烟想了想,回答道:“一说起是北国的事情,自然是要去找沐栖了,这件事情她肯定比我熟悉。” 血影问道:“那去请沐小姐过来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摆手道:“没必要。写一封信给她就行,她自然会懂我意思的。” 闻言,血影明白过来,说道:“我去给公主找来纸和笔。” 云轻烟点了点头。 血影顿时去找来了纸和笔,然后摆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便提着笔,拿着纸,用十分规矩的字写了封信,一边写,一边还在说道:“希望北国见棺材能掉眼泪,别在我这里继续死磕下去了。”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肯定的。” 云轻烟写了整整一页的信给了血影,然后辗转血影给了凤羽,最后终于到了沐栖的手上。 沐栖看着信上的内容,忍不住一叹息,“行吧,这事情……我不帮恐怕也不行,只能帮了啊。” 第六百五十四章:明止深夜来 凤羽在旁看了眼信的内容,蹙眉道:“这也太难为主人了吧?主人离开北国多年,怎么可能说做就能做的?”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沐栖摩挲了信上的字眼,轻声道:“当年,我埋下来的暗线,可一个都没动。若不是凭借他们,我本不可能跟乐儿活下来来到云国……” 嘴里再度念出妹妹的昵称,沐栖便痛得发抖,心中的恨瞬间按捺不住得席卷了身体。 “主人!?”凤羽连忙俯身过来,握住了沐栖的手,“沐乐公主的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云国的太子禽兽不如!” 沐栖稍稍攥了手,她抿唇道:“我知道。但我那妹妹还未及笄,本是如花般的年纪,却死在了云一言的手里……” 凤羽看着沐栖,几度说不出话来。 血影回来后,云轻烟就问道:“交到沐栖的手里了?” “给了凤羽,此时应该已经转交到了沐小姐的手上了。”血影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云轻烟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希望沐栖能借此机会,将南国这水给搅混了,她才能有办法重归故里。” 血影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会如公主所愿的。”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笑了起来,“是吗……承你吉言。” 血影一愣。 云轻烟又撑着下巴,说道:“来练练吧?血影。”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眼神也兴奋了起来,她说道:“好!希望公主不要手下留情。” “该是你别手下留情。”云轻烟忍不住一笑,发丝间露出了漂亮的面容。 于是,今儿个一天云轻烟差不多跟血影就这样一直操练了过去,最后使出浑身解数,两人战了个五五开。 本来云轻烟这身子骨便不太好,她能与众多高手一战,也不过是借着前世积累的经验,真厮杀起来,还是比不过血影这个自小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今日,明止没有来,云轻烟寻思着可能是有事,便没多在意就上了床榻歇息。 深夜里,明止悄悄地来了,与血影正好见了面。 “大人。” “她今日一直在清心阁休息吗?” “不,出去了一趟见了北国的潇王,然后回来又与我对练了一番。” 明止闻言,不禁叹息,“下次拦着她,别让她再多动剑了,身子骨养好了再说。” 血影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回答道:“恐怕公主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明止也不好说什么,便将手里的药给了血影,说道:“这是养身的药,每日和在饭菜里让她吃吧,她不太喜欢苦味,这样应该她能接受些。” 血影接过了那药瓶,然后不禁一愣,便不由道:“大人。这是用来避子的?” 明止一顿,然后回答道:“不是。可能吃了这药,会难受孕,但也是为了她身体着想,现在那脆弱的身体,若是真怀了孕,遭罪的反而是她。” 血影见明止回答得如此坦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明止没说话,转身打算走。 血影看着,忍不住问道:“大人不去看看公主吗?” “不必了,让她好好睡吧。”明止摇了摇头,回答完了话,人就已经跳上了墙头,再然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过了一会,卧房的门被推开。 云轻烟披着外衣出现,血影震惊在原地,连忙藏起了手中的药瓶,“公主……你怎么醒了?!” 她瞥了血影一眼,才淡然道:“我本来就没怎么睡,明止一来我就差不多醒了,你们之间的对话我差不多听了个全部。你手上的那药瓶也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血影脸色微微一变,这不得不走到云轻烟的跟前,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了她,“公主……这是大人给的药。既然你都听到了,那这药是吃还是不吃呢?” 云轻烟接过了那药瓶,指尖摩挲了它那光滑的白瓷底,最后叹息道:“吃吧,既然他想让我吃,我还能拒绝吗?” “公主你不是……” “想了想,他说得对,我身子的确不好,若是真有了孩子,只怕我也遭不住。他总是如此,把我放在了第一位……”云轻烟将那药瓶攥在了手心,轻声说道。 血影看着云轻烟,不知为何,却觉得云轻烟这话听着莫名有些心酸。 “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 血影顿了顿,才说道:“公主,大人在意你的身体,证明公主在大人心目中是极为重要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云轻烟抿了抿唇,半响回答道:“我只是……罢了,没事了。血影,你就别担心我了。” 她想要个孩子,终归就是想弥补前世那个孩子的缺憾。 血影认真地瞧了瞧云轻烟的模样,确定她是真没事了,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进了屋,再度休息了去。血影便继续在周围巡视,确定没事了才回了自己的屋中歇息。 而这时,东宫之中。 云一言始终难眠,便只好挑灯看着宫里的藏书。 这时,属下却送来了封信。 云一言接过来,说道:“谁的信?” “将军府的人。”属下回答道。 云一言这才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便直接拆了那封信,认真看了看,边说道:“苏行去探了云轻烟的口风,觉得云轻烟或许是想要答应南国那边的求亲,有意思……” 属下一愣,才说道:“苏将军不是与公主关系极度恶劣,怎么还专门为了这件事情去找了公主?” 云一言捏着那信件,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苏行对云轻烟,本来态度便十分奇怪,既讨厌得不行却又十分在意。大抵是跟长公主有关吧……不过以前的事情也只有上一辈的人清楚。” 属下应承了一句,“原来如此。” “对了,苏行觉得云轻烟会答应南国那边的求亲,那你呢?你也这么认为吗?”云一言看了属下一眼,才漫不经心地问道。 “属下以为,那么诱人的条件,公主或许会答应不一定。” 第六百五十五章:搅混水 属下没敢回答得太肯定,但他心目中,云轻烟答应这事情却是十有八九。 因为这南国开出来的条件,委实是大手笔。 云一言闻言,忍不住一笑,忽而神色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地道:“云轻烟会答应?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若是那么容易答应了,之前北国那边早就成了。何况这个女人一心一意爱着那明止呢!怎么会愿意嫁到其他国去!” 他的声音十分有力,但也颇为阴冷,让旁边的属下忍不住一抖,便说不出话来,只能颤颤巍巍地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将那信件紧紧地攥了起来,心头的恨意却是一点一点得聚集了起来。 “对了……既然云轻烟这么喜欢明止,那干脆就给这乱局里,把水搅得更浑浊一点吧。”云一言忽然冷笑了起来,面上的表情已经无比的阴鸷,几乎是咬着牙关说道。 下属身子一抖,才说道:“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做?” 云一言微微眯了眯眼,半响一摸下巴,他轻声道:“让本太子那些党羽好好传一下谣言吧,南国和北国两边都帮一下,最好是能让声音叫父皇听见……本太子便不信了,哪怕这样云轻烟还能全身而退的。” 下属一顿,身子止不住得打颤,然后他勉强冷静地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让人照您得吩咐做。” 云一言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下属片刻不敢多留,匆忙离开。 剩下云一言一人,他便扔了手中那信,冷声道:“即便可能真拿你没什么办法,但是……光是让你恶心要你不好过,那也足够了。” 如今的云一言,兴许是由爱生恨,彼时的他满脑子都是不希望让云轻烟好过,但凡能用任何办法阻止云轻烟的,他都绝对不会错过…… 与云国东宫的急躁愤怒不同,南国此时倒还算是宁静,尤其皇宫静便一直静得可怕。 御书房中,约莫中年的男人穿着一身龙袍,即便此时都还在看着送上来的奏折。 这时,外头响起一人的声音,“陛下,秦王的信传来了。” “赶紧送进来!”他连忙高兴地放下了笔,然后抬头。 门被迅速推开,太监毕恭毕敬地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他迈着有些快的步伐,迅速将信递到了人跟前。 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封信,迅速拆开来一看,过目了番,说道:“看样子朕那封文书,还是有点作用的。” 太监一顿,回答道:“陛下是真打算让秦王将那在云国的公主给娶回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也无不可。”他撑着下巴,轻声道,“只是之前殷桓的信里写了,说朕的公主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是两情相悦……朕怎么愿意让她与喜欢的人分离呢?” “公主若是知道陛下的心思,将来回来南国,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太监回答道。 他闻言,又叹息道:“若是真如此的话,那就好了。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介意朕认错了女儿,甚至十多年里与她从未见面。到时候若是怪罪朕……” 太监看了一眼十分担心自己被女儿嫌弃的陛下,才轻声说道:“从秦王的信里不是能看出来吗?公主是个豁达的人,只要陛下跟公主好好解释,她一定不会怪罪陛下的。” “但愿如此吧。”他长吁一口气,看向太监,“之后你回信给殷桓,就说不管公主她说什么条件,都一一满足。”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老奴知道了。” 他又想了想,问道:“近日,月儿的情况可好些了?” “好些了。记忆大概是在逐步恢复,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想起来了。”太监回答道:“说起来……这还都得多谢谢闯入别院的那群人,他们手上的画,不知怎的让皇后娘娘一看,失忆的情况就莫名好转了起来。” 他顿了顿,才问道:“闯了别院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太监回答道:“就在牢里关着呢,还没问过陛下要如何处理?” “先审问他们的身份,不必动刑,若是问不出来的话,再来同朕说。”他立刻吩咐道。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老奴清楚了,等会便吩咐下去。” 他应了声,“好了,你下去吧。” 太监转身便打算离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冲着他道:“陛下,还有件事差点忘了说。皇后娘娘让老奴转告陛下,说她很想念陛下,希望陛下赶紧忙完了见她,不然她便再也不理会陛下了。” 闻言,他猛地站了起来,“你怎不早点告诉朕!?” 太监有些无辜地道:“这不是跟陛下说秦王和公主的事情了吗?再加上老奴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便总是容易忘。” 他瞪了太监一眼,“得了吧,你就是故意的。” “老奴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行了,走走走!朕要处理国事了!你别在这碍眼了!” 太监顿时一拱手,“老奴这就退下。” 然后太监离开,剩下他一人又捧起了折子,忍不住道:“朕马上就解决了这些折子,跑去见你。” 翌日,云轻烟悠悠醒来。 血影早已准备好了汤药等着,这是沐栖送来的那些补身子的药材,血影按照了药方熬煮,每日都会给云轻烟来一碗。 云轻烟瞧着那汤药,忍不住蹙了蹙眉,“怎么补药,闻着味道还是那么苦?” “良药苦口,公主,你还是别嫌弃了,赶紧喝下去吧。”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将药碗递到了她面前。 瞧着血影那说一不二的样子,云轻烟知道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接住了药碗,拉胯着脸色,将那药一饮而尽。 喝完,她便忍不住道:“真苦,难道日后我每天都要喝这么苦的药吗?” “为了公主的身体着想,这是必须的。”血影冷冰冰地回答道。 “打个商量,两日一次?” “公主,药不日日喝,怎么有效?” 云轻烟苦了相,只能点头,“好吧。” 第六百五十六章:要办秋猎 喝了这汤药,云轻烟感觉嘴里都是苦的,所幸是血影十分及时地送上了蜜饯,不然她能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云轻烟自顾自松了口气,轻声道:“这药,我可不想再喝第二次。” 旁边血影直接泼了冷水,“公主,这药你每日都得喝的。” 云轻烟立马看向了血影,苦哈哈地道:“血影,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在我这里,公主的身体更重要。”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不禁有些无语,她拉住了血影的袖摆,说道:“但真的很苦,所以下次熬药的时候,让人加点冰糖进去。” 血影顿了顿,说道:“那得问问大夫,看能不能加。” “算了,估计肯定不让,还是照常吧。”云轻烟摆了摆手,不禁叹气。 然后云轻烟从软榻下来,一边轻声问道:“对了,现在京城情况如何了?” “公主是指?” “关于南北两国求亲这个事情,京城诸位,可有什么谣言传出来?” 血影认真想了想,然后伸手过去扶住了云轻烟,然后才说道:“谣言太多了,但更多得更类似于想看戏,猜公主你究竟最后要怎样选择,据说现在赌场都已经开盘了。” 云轻烟闻言,顿时一挑眉,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 血影一愣,看着云轻烟,“公主想怎么做?” “去赌场,要他们再开个盘,一个答应和亲,一个不和亲。就赌我不和亲,然后再将那些赌鬼的钱全部引导押到答应和亲上。”云轻烟摆了摆手,十分认真地说道。 血影眼下明白过来,云轻烟这是拿自己赚钱呢。 她只能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事情不着急,等晚上你再让人宣传一下,肯定会有不少人慕名而去的,到时候就赚大发了。” 血影很无奈,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好的。” 云轻烟想着自己又要进账白花花的银子,便忍不住撑着下巴笑了起来,前不久她决定向明国捐粮食,这要花费的钱财可不少,所以……一下就两袖清风了,正好挑这个时候来赚钱,一举两得简直完美。 在凉亭里坐了小半日,约莫到快午时的时候,不知怎的沐栖的手下凤羽忽然就来了。 “主子要见你。” 凤羽跟云轻烟委实不太对付,所以说话上基本是没有什么尊卑可言的。 云轻烟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反正是沐栖的属下,她也没兴趣越殂代疱处理一顿,何况偶尔调侃几句,也算是个不错的乐子。 “见吧。去哪里找她。” 凤羽立刻回答道:“鄱阳侯府,主子目前就在那等你。” 云轻烟一挑眉,有些惊讶地道:“她什么时候喜欢住在鄱阳侯府了?不应该是在卿阳阁或者魅香楼吗?” 凤羽瞥了云轻烟一眼,才说道:“最近有点事情,主子不方便这个时候一直往外跑,所以只能呆在鄱阳侯府了。” “什么事情?”云轻烟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凤羽拧眉回答道:“这件事情,你见到主子了,自己问就行。” 云轻烟挑了挑眉,叹了口气,回答道:“那好吧。” 不跟凤羽继续扯下去,云轻烟随意收拾了一通,便带着血影上了凤羽准备的马车,一路就来到了鄱阳侯府。 进到鄱阳侯府,云轻烟便被凤羽一路带到了沐栖的卧房前。 在鄱阳侯府,沐栖还是要戴着顾珏的假面。与云轻烟见面,也不得不易了容。 云轻烟许久没瞧到沐栖作为顾珏时的面容,一时半会还有些不习惯,不禁又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人皮面具,戴着可还习惯?” “不习惯,太久没易容了。”沐栖十分诚实地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那是。平日里你都不易容的,一般就待在卿阳阁和魅香楼。” 沐栖应了一声,又道:“没办法,鄱阳侯府我委实不想多待着,太压抑了。鄱阳侯常年镇守边疆,世子又咄咄逼人,哪怕那个小姐虽然蠢,但是太能装,瞧着便觉得恶心。” “要是不想做顾珏了,你就让顾溪给你换个身份。顾珏就假死得了……不过当然得死的有价值一些。”云轻烟回答道。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行吧,看样子你是什么都帮我打算好了。”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反正是要假死,何不如用来帮顾溪对付鄱阳侯府的人。” 沐栖耸了耸肩,“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对我来言其实都行。” “那这件事情,之后再具体商量吧。”云轻烟散漫道。 然后,气氛又瞬间沉寂了下来。 沐栖不说话,云轻烟也不说话,两个人各自捧着茶喝着,倒还挺悠然自得的。 不过,云轻烟还是打破了气氛,她轻声问道:“说起来,听凤羽说,最近好像鄱阳侯府有什么大事?你可清楚?” “啊……你说这个,其实就是那个世子打算办一场秋猎,准备请些京城的公子哥以及小姐吧。”沐栖摆了摆手,有些嫌恶地回答道。 云轻烟闻言,不禁蹙了蹙眉,她认真想了想,才轻声道:“这个节骨眼要办秋猎?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大抵吧。而且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现在云一言到底想做什么,我居然也有点看不明白了。” 鄱阳侯府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要举办秋猎,所以只能是云一言他属意了什么。 沐栖叹气道:“但唯一清楚的就是,现在京城的事情,都是围绕着你展开,你作为漩涡中心,麻烦再有点自觉,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可是被所有人都注视着,你要是出了点错,恐怕就是万劫不复了。” 闻言,云轻烟颤了颤眼睫,蓦地她笑开来,“放心,万劫不复我早就见过了,不管情况有多差,我都能想办法翻盘的。” “那就姑且相信你吧。”沐栖道。 第六百五十七章:决心 云轻烟捧着茶,轻轻地喝了一口,冷不丁道:“沐栖,我发现……现在你的语气倒是越来越像顾溪了,看样子他对你的影响真的很大。” 闻言,沐栖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便瞬间双颊爬满红霞,有些慌张地道:“你怎么忽然就提起这种事情了!” “就是忽然这么感觉。”云轻烟耸了耸肩。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抿了抿唇道:“我真现在语气越来越像顾溪了吗?” 云轻烟看向沐栖,笃定地点头,“你们俩现在质疑我的方式,简直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好吧……”沐栖居然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气氛好像一瞬间十分尴尬。 云轻烟也不好再调侃沐栖,而是转了话锋问道:“先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先告诉我,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沐栖顷刻明白过来,这才正襟危坐,对云轻烟很严肃地道:“之前你寄过来的信我看了。也不知道你是真那么神,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总之我有一条暗线一直埋在北国未动,要想搅乱其风云,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误会,我肯定属于后者。不过我也猜过你在北国绝对还有后手,不然你也不可能从北国活着出来。”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才轻声道:“能搅动风云不错,但现在你想让我怎么去做,只给一个笼统的指令,我可没办法派人去北国的。”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想法。” 沐栖挑眉,说道:“什么想法?” “恶意哄抬北国的市场价,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对其他产业进行垄断,这样的话你搅乱后的效果就非常足够了。”云轻烟趴在桌上,整个人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沐栖一愣,回答道:“这种粗鄙的事情,做了恐怕不好吧?” 云轻烟撑着下巴,轻声一笑:“成大事者,就是要不拘小节!如果你不把事情做得绝一点的话,只怕到时候后悔的会是你自己。” 沐栖看着云轻烟,仿佛是明白过来,终于妥协了下来。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就这么做吧。”沐栖点了点头。 云轻烟看向沐栖,认真向了下,说道:“如果眼皮子底下贸易出了问题,可不知道沐澄会不会直接气死?” “应该不会。沐澄是个特别能忍的人。”沐栖看着云轻烟,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有些无趣地耸了耸肩,“那就真的是十分可惜了。”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当面看到他吃瘪。” “那就得想办法,赶紧去北国,那样的话,你就能真的近距离接触吧?”云轻烟看着沐洵,忽然说道。 沐栖一顿,才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总有一日,我肯定回去北国的!绝对不能让他在一直占据本该属于我的皇位上!” 云轻烟闻言,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你很有决心。” 第六百五十八章:怎么是你 “当然。”沐栖笑了笑。 云轻烟瞥了沐栖一眼,然后说道:“那就保持这个决心一直努力下去吧。” 她与沐栖又聊了一会,就出了屋子。 结果没出院子,就瞧见了迎面走来的顾溪。 顾溪见到云轻烟,便不禁皱眉,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觉得呢?”云轻烟耸了耸肩。 顾溪瞬间明白过来,“好吧,我懂了。” 云轻烟看了顾溪一眼,踱步到了他跟前,说道:“现在也没事,不如你送我出去,我有些话正好还想跟你聊。” 顾溪倒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道:“好吧。” 于是两人,才一起抬步向前,血影则是跟在了两人的后头。 “你来找她做什么?” “聊点北国的事情。” “你没让她做什么难事吧?” 云轻烟瞥了一眼顾溪,“什么算难事?” 顾溪立刻回答道:“当然是对于她来言,难以完成的事情。” 云轻烟认真想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应该没有。” 顾溪狐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真的?” “真的。” “那就姑且相信吧。”顾溪摆了摆手。 云轻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你果然影响到她很多了。” “影响到她什么?”顾溪一愣,不明所以地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没什么。” 顾溪忍不住一蹙眉,“你又在这里卖关子了。” 云轻烟笑了笑,“行了,我还有其他的话想要跟你说,关于鄱阳侯府的。” “说来听听。”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大抵要对鄱阳侯府出手了,你就准备准备吧。” 顾溪抽了抽嘴角,笑容都消失了,“你还真的是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也不跟我绕弯子的。”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散漫道:“我不喜欢跟人绕弯子。总而言之……你做好准备便行。” 顾溪叹了口气,点头道:“行吧,我知道了。” “本来早就应该动手了,结果……中途来了个北国搅局。”云轻烟忍不住低嗤了声,一脸嫌恶。 “我估计所有人都想不到,北国的皇帝牟足了劲要将你娶回去。”顾溪调侃道。 云轻烟瞥了顾溪一眼,莞尔一笑,“若是我早知道,当初他沐澄离开京城,我就得动手截杀他。” 顾溪看着云轻烟的笑容,便觉得背脊发凉,他叹气道:“你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够心狠手辣。” 云轻烟淡淡道:“多谢夸奖。” “我这可不是夸奖你!”顾溪反驳道。 两人斗着嘴,再拐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忽然迎面就碰上了云轻烟和顾溪此时都不想看见的人。 前方,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男的一身月白锦衫,女子红衣烈烈,一白一红看着还有些刺眼。 四人相对,同时停下了步伐。 那红衣女子瞧着云轻烟,脸色便顿时狰狞了起来。 “云轻烟!?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里头带着的怒气,仿佛是要将云轻烟撕碎了般。 第六百五十九章:讥讽阮文君 瞧着这瞪向自己的目光,云轻烟眨了眨眼眸,才轻声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你有关系吗?最近风头大盛的欣悦郡主。” 最后四字,咬得极为重,就像是故意如此,尾音上着翘,好似有数不清的嘲讽在里头。 阮文君闻言,脸色顿时奇差。 她狠狠地咬牙,盯着云轻烟,厉声道:“云轻烟你少在这里得意了!风头大盛的人是你吧?南国北国的皇族都争着要娶你!想必现在心里头估计是都笑开花了吧。” “笑开花不至于,但得意还是得意的。毕竟你阮文君……想得到的东西一样也没得到不是吗?光是这样那就足够了。”云轻烟耸了耸肩,瞧了阮文君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勾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来。 “闭嘴!” 阮文君的神情兀自阴鸷了起来,她沉默了半响,抬步想要上前,身旁那人却伸出了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袖摆。 “郡主!你冷静些!” 说话的人,是顾青林,也就是顾溪同父异母的大哥,同样是鄱阳侯府的世子。 “顾青林,你做什么!?”阮文君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他,语气十分恶劣地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 随即她的目光瞥过去,只瞧见顾青林小心翼翼地拽着阮文君的袖摆,神色中充满了担忧,好像生怕她会做什么傻事一样。哦……这倒是云轻烟上一世并不清楚的事情。 她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溪,用眼神询问这怎么一回事。 顾溪耸了耸肩,才稍稍俯下了身,在云轻烟耳边轻声道:“因为鄱阳侯府跟皇后那边还沾亲带故的,所以顾青林跟阮文君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他爱慕阮文君那疯女人很久了,但是嘛……阮文君那人你懂得,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云轻烟一摸下巴,立刻明白过来,她一拍手,低低道:“所以就是痴情种,爱而不得,好一出戏……” “差不多吧。”顾溪点了点头,人又直起了身。 “那你呢?顾青林跟阮文君一起长大,你应该也是吧?”云轻烟问道。 顾溪连忙摆了摆手,回答道:“不要提我,我可以说是最讨厌阮文君不为过了,总之……反正看到她就不舒服。”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而那边的阮文君和顾青林也终于是拉扯完了。顾青林转过身来,上前到了云轻烟跟前,直接赔礼道歉:“抱歉,公主。郡主她绝对没有什么恶意的,如果哪里冲撞你了,在下替她向你道歉。” “顾青林你给我住嘴!谁让你跟她道歉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阮文君一看顾青林越殂代疱,脸色一白,跺脚匆忙道。 云轻烟挑眉,看向顾青林,说道:“你瞧瞧,这是对我没有恶意的样子吗?而且……为什么道歉这事情得你来?你跟阮文君关系很好吗?非亲非故的,这道歉我可不会接受。” 顾青林顿了顿,瞬间无言以对。他认真想了想,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 他好像跟阮文君的关系……就从来没有好过,又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来替阮文君说话的呢? 阮文君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来一把便推开了顾青林,冲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道歉?谁会给你道歉!你做梦吧,云轻烟!”阮文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然后声音一颤,“我现在恨不得能杀了你,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为什么不敢?你若是真有那个本事杀了我的话。阮文君,你就尽管来。不过可惜的是,你若是真的有那个本事的话,也不至于此,整天偷偷摸摸得都不敢出门见人。” 阮文君脸色霎时一白,愤怒牵引着胸口的疼痛逐渐蔓延开来。 她一下捂住了胸口,整个人面色狰狞着,身子也不稳地颤抖了起来。 见状,云轻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阮文君的肩膀,她轻声道:“瞧瞧你这样子,多么可怜了,这心悸又要犯了吧?真是的,你还死乞白赖地活着做什么?早早死了的话,不就解脱了吗?” “你……你给我滚!闭嘴闭嘴闭嘴!我哪怕要死,都必须拉着你给我陪葬!”阮文君伸手想要推开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早有所察,一个侧身轻轻躲过,反倒是阮文君收不住力,便直接朝着地上栽了去。 顾青林见状,箭步冲上来,连忙抱住了阮文君,才成功没让人直接摔地上。 云轻烟瞧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侃道:“上来得可真及时,原来顾世子你身手如此好的吗?” 他搂住阮文君的手一僵。 这会还在想如何应付云轻烟,阮文君便如惊弓之鸟般,猛地推开了顾青林。 顾青林踉跄了几步,才站定,尤其可见,阮文君那一推手劲有多大的。顾溪那番话还真的是没说错,阮文君的确是非常讨厌顾青林。 云轻烟见状,一声叹息,“世子,很可惜,你这么着急担心人家,结果美人却不愿意领情呢。” “闭嘴!谁要他担心了!”阮文君一眼狠狠瞪向了云轻烟,“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被阮文君这么一吼,云轻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才回答道:“不说便不说,欣悦郡主你这脾气倒是挺大的。” 阮文君冷冷道:“别想再用言语刺激我了!我不会再吃那一套了!” “哦,是吗?” “云轻烟,咱就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了最后。” “拭目以待。” 云轻烟轻轻一笑,神色慵懒又散漫,好似完全没把阮文君的那番话放在心上似的。 阮文君又瞪了云轻烟一眼,面上所有阴鸷的神情被收敛得干净,她轻嗤了一声,好似是真的冷静了下来。 “不久后秋猎。我相信,云轻烟,你肯定回来的吧?”阮文君盯着云轻烟,忽然问道。 一旁的顾青林愣住,上前说道:“这消息还在保密……郡主,你怎么说出来了?” 第六百六十章:一出好戏,人多才好 阮文君扭头,冷冷地看了顾青林一眼,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反正这件事情,我不说,她也迟早会知道的。我不过是让它提前了而已。”阮文君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顾青林顿时不知该如何说好。 倒是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无所谓,秋猎的事情,我早知道了。今日,顾小姐已经告诉我了。” 顾青林一愣,面色古怪地道:“顾珏?” 云轻烟点了点头。 “所以,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阮文君强硬地插入对话中,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淡淡道:“去,怎么不去。好久没持弓了,我也总想练一手了。上次一群公子哥都输在我手上了,倒也是怪丢人的。” 阮文君一愣,盯着云轻烟好久,难以置信地道:“你会射箭?”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会啊。” “你怎么可能会……”阮文君无法理解。 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可笑。” 阮文君脸色一变,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云轻烟也懒跟阮文君争辩下去,她转了头看向了顾青林,轻声道:“世子,我就不打扰你跟郡主了,先行一步,告辞。” 说罢,云轻烟看向了一旁的顾溪,顾溪顿时应道:“我送你出去。” 然后两个人结伴离开。 剩下阮文君和顾青林,她狠狠一攥手,颇为愤怒地凄声道:“明明之前还是个废物郡主,为什么现在反而什么都精通了起来!她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东西!” 顾青林看着阮文君,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大抵以前,公主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阮文君一顿,脸色十分奇怪,“不管她藏了什么底牌,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杀了她泄愤!” “郡主,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便可,别让外人听见了。”顾青林不禁有些担忧地看着阮文君,然后说道。 阮文君很烦闷顾青林的劝诫,对此嗤之以鼻,她冷哼了一声,“我会蠢到连这个都不清楚吗?何况听到就听到了,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顾青林不禁无言。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就无法劝阻阮文君。 阮文君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在遇到云轻烟的事情后,从一个冷静的疯子,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溪一路送云轻烟出了鄱阳侯府,在门前忍不住夸赞了云轻烟一句,“公主这嘴皮子真溜,我在旁边观战,都忍不住给公主你鼓掌叫好。三言两语尽往人家的痛处上戳。”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回答道:“这都是小意思。谁让那个阮文君的弱点会如此多呢?随便找个点切入,就能让她气急败坏。” “不管怎么样,至少看着让人舒爽。”顾溪露出了个笑容来。 “你也别这样夸我。之前我嘱托你的事情,你可要记好了,求亲这件事情会很快结束的。相信我。”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顾溪轻声说道。 顾溪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我会随时做好准备的,还请公主放心。” 云轻烟笑了笑,“好,我的嘱托就只有这些了。那么最后问一句,这什么秋猎,你会参加吗?” 顾溪顿了顿,说道:“这就要看情况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了顾溪一眼,道:“既然这样,那便去吧。人多了,戏才好演。”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顾溪瞧着云轻烟,问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那你得去问问举办秋猎的你大哥他是怎么想着了。” 顾溪脸色微沉,声音忍不住就低了下去,“你在这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去找他吗?” 云轻烟淡淡道:“那你好好想想,顾青林是谁手底下的人。” “太子?” “现在明白了吗?” 顾溪叹了口气,说道:“所以,现在就连太子,也要对你出手了?”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她回答道:“无所谓,反正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即可。”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点了点头道:“有些时候树敌太多,倒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现在个个都想对你出手,公主你可要稳着点,别让人翻盘了。” 眼前的女子捂唇轻笑了声,她摆摆手,笃定地答道:“我不会输,绝对不会的。” 既然云轻烟说得这般笃定,顾溪也不好说什么,他点了点头,“那你可要小心了别人的阴招,尤其是阮文君那疯女人,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云轻烟应了一声,答道:“我知道了。” “那我就送到这了,路上小心。”顾溪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朝顾溪一笑,“我走了。那么下次秋猎见了。” 说罢,云轻烟转身离去,血影也跟在了其身旁。 她并没有着急地要回到清心阁,还是跟血影在街上好好逛了一番。 云轻烟跟血影一同走着,她漫不经心地说道:“秋猎……这个时候云一言整出这么个事情来,明摆着冲我来的。看来是彻底恼羞成怒了,终于装不下自己那伪善的嘴脸了吧。” “公主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参加秋猎吗?”血影问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参加,为什么不参加?摸一摸弓也好。” “公主,这秋猎……你还是别去参加了吧。你的身体……”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 “没事,我又不需要争夺头筹。只是去玩玩的,顺便看看云一言给我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来。”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轻声道。 瞧着云轻烟这般坚定的样子,血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那这几日,公主的药可要好好喝。” 云轻烟沉默了下来,半响才看着血影,忍不住说道:“我们就不能别提喝药这个事情吗?血影。” 血影摇了摇头,很诚实地道:“不行。公主的身体最重要。既然要拉弓射箭,那公主这身子总得养好了点才行吧?” 第六百六十一章:耍流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行吧,你说得都对,我会努力把身子养好的。” 血影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打算现在去哪?” 云轻烟挑了挑眉,认真想了下,才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去摄政王府吧,见一见明止吧。” 血影应了一声,“那就快点过去吧。” 云轻烟和血影两人很快穿过了街道,来到了那条云轻烟曾经遭遇过刺杀的那条路。 她还不禁有些感慨,轻声说道:“这里果然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人呐。” 血影闻言,一叹气道:“如果当时,我在公主身边的话……” “好了,我说过了,这事情不怪你,就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了。”云轻烟拍了拍血影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血影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来到摄政王府,云轻烟还是一样畅通无阻,在王府里,血影便不跟着云轻烟了。 云轻烟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府里的书房,大部分的时间,基本上明止都是在这里的,所以来这准是没错的。 果然,云轻烟没有猜错。 她笑了笑,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吧。”明止的声音传出来。 云轻烟微微抿唇,然后才推开了门扉,自己径直走了进去。 明止还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也未抬头看过来,只说道:“怎么忽然过来了?身子不舒服,不在清心阁好好休息,反而过来找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云轻烟努了努嘴,几步走到了明止的跟前,不悦地趴在了他案台前,说道:“我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只是最近想休养一下,所以让沐栖那边给我准备了点名贵的药材补着。” 闻言,明止才抬起了头,看向了云轻烟,一叹气道:“休养?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说道:“我只是底子差。” “也没差多少。” “这几日你还没来找我。”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低声道:“多找你几次,怕你受不住。” 云轻烟乍一下还没听明白,回过味来,顿时脸颊一红,伸手便一拍案台,说道:“明止!?你耍流氓!” “实话实说,不算。”明止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一缩身子,双手挡了自己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明止。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越来越坏了,明止。” “只对你一人这样坏。”明止瞥了一眼云轻烟,叹了口气伸手捞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过来。 云轻烟撞入明止的怀中,也被迫只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伸了手连忙拽住了明止的衣襟,生怕自己会摔下去,于是便拼了命地贴着明止。 好半会,总算是稳定下来,云轻烟才探出头,盯着他的眉眼。 “我现在倒是越来越说不过你了。”云轻烟撇了撇唇,双手搂住明止的脖颈。 明止看了一眼云轻烟,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落在了其唇上,浅浅地吻了一下,便轻易地松开。 他安抚道:“好了,不要闹脾气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来找我的?” 云轻烟一愣,然后一摸自己朱唇,才露出点笑意来,说道:“今天沐栖让我去了鄱阳侯府,然后告诉我,鄱阳侯府正在准备秋猎,你可知道这消息?” 明止一手搂着云轻烟的腰,一手看着案台上的奏折,才回答道:“知道点,顾溪跟我透露了些。”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明止,问道:“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你要去?” “我不去不行吧?这不是冲着我来的嘛?” 明止一顿,才说道:“既然你要去的话,那本王也会去的。” 云轻烟勾起唇一笑,才点了点头,“好啊,我很期待跟你比试。” “你不能上场,在旁边看看就行。”明止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 云轻烟这一听,便挺直了腰,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上场!这狩猎的事情,我可是最擅长的好吗!” 明止闻言,忽然将云轻烟的手拿了过来,叹气宠溺道:“你看看你的手,哪里是能握弓的?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围猎回来后,掌心都被擦伤了吗?” “这总得练嘛,只是这具身体还太脆弱,一点也不得我以前上战场时的巅峰状态,但也没办法……这个时候的我武功不怎么样,又娇气怕疼的,根本就没怎么好好练武……”云轻烟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现在我能跟众高手战个平分秋色,已经属实不易。” 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女子只有点细微薄茧的掌心,才不由地道:“到时候去秋猎,记得用布条裹了手,到时候就不会让弓跟弦勒了掌心。” 云轻烟闻言,知道明止这是为了自己让步,眯眼笑了起来,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那到时候说定了,秋猎场上我们要定胜负,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明止认真想了想,眼神忽然复杂了些,旋即他点了点头,“好啊,不管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必须是要我能做到的。”云轻烟看向明止。 “这当然。” “那赌约成立,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明止笑了笑,“我是不会后悔的,你放心吧。” 云轻烟撑着下巴,十分认真地想了起来,“那到时候要让你给我做什么呢……唔,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啊。” “就那么确定我会输呢?” “那当然。怎么说我也是曾经浸淫战场多年的女战神,箭无虚发可不仅仅只是开玩笑哦。”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瞧着明止,笑了起来。 明止不禁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的话,可就要让你这位女战神跌落神坛了。毕竟我也不想输。” “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吧!”云轻烟跃跃欲试地说道。 明止见状,忍不住一笑,抱着云轻烟,与她面贴面,轻声说道:“你还是先在秋猎之前锻炼锻炼身体吧。” “我知道!” 云轻烟努了努嘴,不太高兴地看了明止一眼,便搂着他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六百六十二章:蓝衣归来 在摄政王府折腾了好一会,明止才愿意放脸已经红透了的云轻烟离开。正应了明止之前的话,不找她真就是为了克制自己。 事实证明,男人一开荤,就真的很要命了。 云轻烟从明止的书房理出来,心里便不自觉地想着这事,并且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送上门让明止又吃干抹净了一番。 她有些懊恼地在府上花园找到了练剑的血影。 “走吧,血影。”云轻烟看着血影,然后说道。 血影这才止住了自己的剑势,并且迅速将剑收回了鞘中,才看向了云轻烟。 “好的,公主。你跟大人要聊的事情,已经聊完了吗?”血影问道。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然后摆了摆手,“聊完了聊完了!我们赶紧走吧,别杵在这了。” 血影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云轻烟稍微有些不对劲,但并未多想,便跟在了云轻烟的背后。 回到清心阁,云轻烟便赖在床上躺了许久,不是特别很想动。 然后一两日,都没什么事情。 云轻烟窝在清心阁里,除开每日是被血影督促着喝那十分苦的汤药,整体日子还是十分舒心的。 没多久,蓝衣便回来了。 一被摄政王府的人送到清心阁,便一脸哭相地冲进了云轻烟的怀中。 “公主……我好想你!”蓝衣抱着云轻烟,说了好一通思念的话。 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肩膀,才问道:“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中箭的地方可好完全了?”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都痊愈了,不然前几日就行了,但大夫偏让我再休养几日,我才拖到了现在,否则我早就来见公主了!” 云轻烟闻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地摸了摸蓝衣的头,轻声道:“好了好了,你痊愈就好了。这些日子你不在清心阁了,我都十分不习惯。” “抱歉公主,我本来应该是你的贴身婢女,结果却擅离职守了这么久。”蓝衣满是歉疚地道。 云轻烟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是我向你道歉才是。如果我当时不去摄政王府的话……也就不会遇到刺杀,你也不会为我挡箭了。” 蓝衣顿时握住了云轻烟的手,凑上前很激动地道:“为公主挡箭是我心甘情愿的,公主你千万不要自责!再说了,我现在不也没什么事情!就不要纠结了。” 见到蓝衣如此,云轻烟也不好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好。” “对了,既然已经回来了,每日就抽出点时间跟着血影继续学习武功吧,不然到时候遇到事情,我很容易便顾不到你。”云轻烟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蓝衣说道。 蓝衣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保证要让自己成长到不拖公主的后腿!” 云轻烟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我会的!”蓝衣回答道,然后眼睛里都是光,好像已经跃跃欲试。 瞧着蓝衣那期待的样子,云轻烟终于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至少清心阁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 有了蓝衣在,好处就是梳妆打扮不用云轻烟动手了,之前没了蓝衣,云轻烟这个舞刀弄枪的人,要打扮自己属实是有些为难她。 不过也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早晨起来,催她喝药的除了血影,就多了个蓝衣。 夜里,驿馆中沐洵的卧房被人给敲响了。 他不得不披了身衣服,然后去开了门,外头就站着他的手下,然后捏着一封信看着他。 “王爷,这是刚刚驿馆外那守卫交过来的,说是给您的信,您要不要过目一番?”属下毕恭毕敬地看着沐洵,然后询问道。 沐洵微微蹙了蹙眉,“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个时候给我寄了信。” 然后伸手将属下拿着的信给夺了过来,他很是粗暴地打开来一看,才瞧见一略有点潦草的笔迹,他微微蹙了蹙眉,心里约莫是有了个想法。 旋即他十分认真地将这封信彻底读完,之后就忍不住露出了个有些惊讶的笑容来。 “秋猎?果然是阮文君给我写了信。但是……到底怎么一回事,这会居然还要举办秋猎?”沐洵微微蹙眉,看向那边站着的属下问道:“你可曾听过什么消息,说是云国要秋猎的?” 属下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哪里有这个消息,现在京城全在传南国秦王跟明月公主的事情,而且版本一个比一个玄乎。” 沐洵微微摩挲了纸,才稍稍眯了眯眼睛,“那看来这还是个未公布的事情咯?我看看,要举办这秋猎的,是鄱阳侯府?鄱阳侯府……怎么感觉没听过,你们可有调查过?” 属下一顿,说道:“王爷忘了吗,这鄱阳侯就是驻守边疆的那个。” “啊……我想起来了。”沐洵微微蹙了蹙眉,低声道:“不就是跟我们北国接壤那块驻守的将帅吗?对了,他应该是回京了吧,没驻守在边疆了才是。” 属下回答道:“又回去了。” 沐洵脸色并不太好,他揉了揉眉心,“阮文君跟鄱阳侯府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属下摇了摇头,“这就不太清楚了,王爷,需要手下去调查一番吗?” 沐洵一顿,然后才摇了摇头,“不必了,鄱阳侯府的事情跟我们也没关系。但这次秋猎是一次机会,如果走正途没法成功的话……那就只能用点特殊的手段了。” 属下顿时看向了沐洵,问道:“王爷打算怎么办?” “阮文君那女人准备得东西倒是挺多,还给画了地图,确定了秋猎的时间。这不就是提醒我动手吗……”沐洵眯了眯眼,声音有一丝的冰冷。 属下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沐洵说道:“王爷是打算……” 沐洵抬手打断了属下的话,然后勾了勾唇角,莞尔一笑道:“只说把人带回北国,但也没说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不是吗?” 此时,外头的月亮仿若被云雾遮掩,没有一丝光亮。 第六百六十三章:你来做什么 翌日,云轻烟爬起来,这外头便有些吵闹。 她忍着不悦,从床榻上下来,推了门出去,轻声道:“怎么了?” 才看到蓝衣被血影压着腿,她正发出跟杀猪叫差不多的刺耳喊声,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强行压了腿,估计是承受不住,想当年云轻烟自己初学武的时候,经常一身伤然后娇气地躲在房间里哭,不愿意见人。 云轻烟忍不住一笑,才走下了台阶,看着痛得眼泪打转的蓝衣。 “好了蓝衣,忍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你相信我。”云轻烟柔声安抚道。 蓝衣一顿,这才艰难地绷紧了身体,保持了双腿的笔直,她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挺过去的,绝对不会让公主你丢脸!”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好好努力。” “好……啊!”蓝衣刚想回答云轻烟的话,忽然而来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 再看过去,才发现血影又给蓝衣换了条腿压着。 云轻烟明白过来,对血影笑了笑,轻声说道:“血影,锻炼蓝衣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争取把她训练成才。” 血影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回答道:“我保证。” 然后云轻烟应了一声,“那我回去再睡会,你们声音小些。” 转了身打算走,血影忽然喊道:“公主,药已经熬好了,就放在亭子里凉着呢,先喝了再睡吧。” 云轻烟脚步一顿,感觉嘴里又泛出了苦味来,她轻声道:“打个商量,能不能不……” “不行。”被压腿的蓝衣和压腿的血影异口同声地喊道。 瞬间,云轻烟被两道十分灼热的目光注视着,浑身都觉得不舒服,最后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认命地走向了凉亭。 “行行行,我喝总没问题了吧?”云轻烟瘪了瘪嘴,“你们俩是老妈子吗?还要这样督促我喝药的。” 蓝衣艰难地反驳道:“公主!好好喝药养身体最重要!” 看蓝衣累得满头大汗,还要回答自己,云轻烟有些无奈地道:“你好好练习吧,这药我肯定会好好喝的。” 说着,云轻烟去了凉亭,把温热的药一饮而尽,忍着嘴里的苦味,想要进屋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清心阁的门,被人敲响了。 是靠近将军府那边的侧门。 听到这声音,血影第一个反应便是要去开门,倒是被云轻烟拦住,“血影,你继续操练蓝衣,我去看看。” 血影听到云轻烟的吩咐,便只好又把身子挪了回去,重新压住了蓝衣的腿,蓝衣顿时又受到了重击,眼泪汪汪地喊着疼,让血影轻点。 而云轻烟这边已经走到了门前,她将门打开,就在外头瞧见了个很意外的熟人。 因为,前不见才见过面。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这个人带着几个婢女和家丁就站在那,神色冷冷淡淡的,但还维持着表面的温文尔雅。 “见过公主。”那人朝着云轻烟拱手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她不禁拧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六百六十四章:狩猎人 “自然是有事来找公主,不然也不会亲自登门拜访。”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倚着门沿,懒懒地说道:“那还真是有趣了,能让世子亲自登门拜访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眼前的这个人便是鄱阳侯府世子,顾青林,云轻烟对他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顾青林挺直腰脊,看了云轻烟许久,瞥了一眼她的身后,试探性地道:“公主,可否让我进去,再跟你细说?” 云轻烟闻言,眯了眯眼睛。 她放下这个不提,只问道:“关于秋猎的事情?” 顾青林一顿,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倒是回答得挺言简意赅,看你这么直爽,那就姑且让你进来吧。” 她便站直了身子,然后让出了位置,供顾青林通过。 顾青林这才进了清心阁里头,他见状便不由称赞了句,“这里头还真是雅致,与外头完全不同。”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跟在顾青林的身后,冷冷道:“你进来就要是跟我称赞环境的?” “当然不是,只是由心感叹一声,若是让公主不舒服的话,我在这里道歉。”顾青林立刻停了脚步,向云轻烟赔礼道歉。 云轻烟环胸,直接越过了顾青林,说道:“走吧。” 很显然,这是让顾青林跟上去的意思,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连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理所应当地路过了被血影操练的蓝衣,她瞧见有人跟着云轻烟进来,便说道:“公主……是客人吗?”、 “不是,你好好在练,这边没你的事情。”云轻烟摆了摆手。 蓝衣只能应了一声,然后又回归了痛苦地被操练的压腿中。 而云轻烟走向凉亭,看向了身后的顾青林,指着凉亭说道:“顾世子,请吧。” 顾青林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抬步走向了凉亭,至于云轻烟则跟在一旁,差不多一前一后进了亭中。 亭子里还有些没散开的药味,再加上石桌上还摆着一明显曾经在装过药的碗,里头有点黑乎乎的药汁残留,显然味道便是由此散发来的。 顾青林坐下后,忍不住看向了云轻烟,问道:“公主生了病?怎么还需要喝上药了?” 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最近感染了风寒,不过快好了。” “近日入秋了,公主要多注意身体。”顾青林寒暄了几句。 云轻烟却没有要跟顾青林寒暄的意思,她耸了耸肩,说道:“行了吧,别七绕八绕的半天也不说到重点上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青林一愣,然后才抿了抿唇,说道:“今年意外兴起想举办这个秋猎,听闻公主箭术极高,百发百中,便想邀请公主……到时候也参与秋猎之中狩猎猎物。” 闻言,她撑着下巴,说道:“行啊,没什么问题。” 顾青林点了点头,“但这狩猎不一样,不是狩猎动物,而是狩猎人。” 第六百六十五章:得不到就毁掉 “狩猎人?”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青林,“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顾青林冲云轻烟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道:“没错,就是要狩猎实打实的人。” 云轻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质问道:“你们疯了?!” 顾青林见状,顿时解释道:“公主别误会,虽然猎物是实打实的人,但终究只是一个用来比试,不会真的动刀动枪,所以到时候秋猎上所持有的箭矢箭头会被磨平无法伤人,而至于猎物则会穿上护甲,确保其安全。” 哪怕是如此,云轻烟的脸色也是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你们疯了?猎杀野兽即可,为何还要狩猎人?就算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不可能伤到人,但这种行为也过分了。顾世子。” “公主先别急得教训我,我们选的人都是练家子,所以也不会平白无故能让你们乖乖射到的。而且,凭借此才能选出真正厉害的人,并且拔得秋猎头筹。”顾青林看着云轻烟,十分冷静地回答道。 云轻烟对此,神色依旧郁沉,她勾了勾唇,冷然道:“你以为凭借这种可笑的方式,能够选出真正厉害的?” 顾青林答:“怎么不行呢?” 云轻烟冷冷地睨了顾青林一眼,声音有些沙哑,“狩猎猎物是人这个事情,陛下可知道?” 顾青林摇了摇头,很诚实地回答道:“只是随便举办了个秋猎,没必要事无巨细都告知给陛下吧?” “看来是担心陛下会不同意,所以才没敢这几天透露的,一直藏着掖着,还以为这秋猎差点就不办了呢。”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看了顾青林一眼,目光中满是莫名的冷意。 这一眼,看得顾青林心惊。不自觉地便避开了云轻烟的视线,不敢看她。实在是云轻烟给人的压迫力太足,哪怕是冷静如顾青林,都承受不住此时气氛的紧张。 他微微抿了抿唇,回答道:“怎么会不办的,毕竟是筹办了许久。”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忽然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筹办的?” “这跟公主无关吧?”顾青林不由自主地手攥紧,说话还想也没了之前的底气。 “是吗?你确定真的跟我无关吗?”将脸侧的发丝撩在耳后,然后她才看着顾青林,意有所指地道。 顾青林脸色一变,又不敢露出破绽来连忙收敛了神情,抬起头与云轻烟直视,他说道:“公主,只是一个秋猎而已,跟公主最大的关系,大概就是公主是要被受邀前去参加的。” 云轻烟才点了点头,“目前看来好像就是这么点关系,但谁保证不是心怀鬼胎呢?” 顾青林顿时解释道:“不,公主……我保证没有。” 云轻烟瞥了那人一眼,才冷冰冰地道:“你的保证?有什么用吗?不过只是一个替人办事的牵线木偶,凭什么能如此咬死?” 顾青林被云轻烟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云轻烟看向了顾青林,忽然又笑了起来,她轻声道:“对了,我在再提醒你一句。这最好是不能伤人……” “不然的话,事情一闹大,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云轻烟撑着下巴,目光中满是莫名的嗤笑。 顾青林一顿,看了云轻烟许久,他点了点头,“当然,我很清楚。” 云轻烟应了一声,才起了身,说道:“行了,话就说到这里吧。顾世子,你可以走了。” 顾青林只能点头,他站了起来,注视云轻烟良久,忽然拱手说道:“公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让太子如此痴狂的人。你很厉害,我也非常佩服。” 云轻烟挑了挑眉,半眯着眼眸冷笑道:“这番话……可不让我高兴。让云一言惦记上,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回头你告诉云一言,就说我们俩人之间,至死方休,绝无回旋的余地!你也不必再来为他探口风什么的,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我清楚了。”顾青林回答道。 云轻烟眯眼笑了笑,袖摆一扫,轻声道:“我送顾世子出清心阁。” 顾青林没有拒绝,“劳烦公主了。” 于是,云轻烟便领着顾青林出了凉亭,等到了靠将军府内侧的门。 顾青林冲云轻烟一行礼,“公主,告辞。” 云轻烟点了点头。 在顾青林出了清心阁后,云轻烟忽然冲着他的背影一喊道:“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顾世子。” “什么意思?”顾青林一愣,脚步一转看向了云轻烟。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 最后留给顾青林的,只有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云轻烟便果断地合上了门扉,隔绝了与他的所有接触。 顾青林不禁有些愣住,任何话都卡在了喉咙中。 他无言以对,最好只能悠悠地转身,然后离开了清心阁。 越过一水池,亭里坐着一人,他像是早已等候了多时。 “世子大人。”那人看过来,然后便站了起来,朝着顾青林招了招手。 顾青林一顿,瞥了一眼过去,才慢悠悠地踱步身体,走到了那亭子里。 “苏公子。”顾青林朝苏承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苏承平看了顾青林一眼,才低声说道:“你去了清心阁,公主那边是怎样回答得?” 顾青林淡淡道:“她答应参与狩猎。” “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那这个答案恐怕要让人失望了,公主很明确地告诉我们,与太子殿下是至死方休,绝无半点可能。”顾青林微微眯了眯眼睛,回答道。 苏承平不禁一愣,仿佛是不相信似的,确认了一遍,“真是这样的回答?” 顾青林回答道:“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她原话便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想与公主和解,我看明月公主那个状态,基本是不可能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只能放任其他人动手,我们推波助澜了,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如此,得不到就毁掉。”苏承平看了顾青林一眼。 “我明白。” 第六百六十六章:考虑三皇子 送走了顾青林,云轻烟才微微眯起了眼眸,有些漫不经心地坐回了凉亭中。 手肘抵着石桌,她撑住下巴十分认真地想了许久,直到蓝衣进凉亭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蓝衣从她面前收走了那药碗,并问道:“公主?你怎么?” 云轻烟方如梦初醒,她看向了蓝衣,“你已经练完了?” 蓝衣捧着药碗,冲云轻烟点了点头,“是啊已经练完了,血影说今天只让我接触一下,再慢慢习惯打好基础,然后才学其他的东西。” 虽然只是说接触一下,但蓝衣觉得自己现在骨头都要散架了。光是压个腿,怎么能痛成那样?而且还那么费劲的,蓝衣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还有更难更痛的挑战等着自己,她的脸色就微妙了起来,逐渐变得有些夸张。 瞧着蓝衣这副模样,云轻烟便觉得十分有趣,她笑了起来,然后轻声道:“别害怕,等习惯了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痛了。” “我知道了。”蓝衣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公主刚刚跟那鄱阳侯府的世子,都聊了些什么呢?” 云轻烟闻言,回答道:“最近他们要办个秋猎,问我参与不参与。” 言简意赅地概述了下,但是省去了其中的细枝末节。 蓝衣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道:“公主,上次拉弓射箭的,你便将手摩擦得血肉模糊,这次可要多注意。”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点了点头道:“当然。说起来也得好好活动起来了。下午,就练习拉弓吧。”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药碗下去了。 云轻烟瞧了瞧蓝衣的背影,便喊来了血影。 “公主,有何吩咐?”血影对云轻烟十分恭敬地询问道。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吩咐道:“最近没个称手的武器,你去找铁匠帮我打造一把匕首吧。” 血影一愣,好奇地询问道:“公主不还有那把细剑吗?” “有把匕首总能保险一些。”云轻烟撑着下微笑道。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我马上让下面的人去准备。” “那顺便再准备点毒药迷药什么的来吧。” “公主,是打算做什么吗?” “防身。” 血影愣住了,好久才说道:“公主还需要这些来防身的吗?” 云轻烟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她轻声道:“有备无患。” “好吧,那我会顺带准备好的。公主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血影看着云轻烟,问道。 “没了,你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血影这才没了顾虑,连我猜你个亭里离开,等到蓝衣捧着茶水糕点进来,见血影没影了,又好奇地问道:“公主,血影呢?刚不还是在这里吗?” 云轻烟回答道:“她去帮我做了点小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蓝衣应了一下,给云轻烟倒了茶水,又摆好了糕点。 云轻烟又像是想到什么,不禁抿了抿唇,轻声道:“我还就真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希望我的这些准备最好派不上用场。” “公主?你在说什么呢?”蓝衣看血影一人自言自语,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扭头冲蓝衣笑了笑,“对了,蓝衣我有安排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蓝衣顿时高兴了起来,连忙问道。 “帮我去找鄱阳侯府找顾溪,让他尽可能探知关于秋猎的事情。”云轻烟说道。 蓝衣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云轻烟不禁一笑,“好,那你现在去吧。” 然后清心阁,就连蓝衣也离开了,剩下云轻烟一人独自坐在凉亭中,幽幽地说道:“不管是谁想要算计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之后,秋猎的事情传了出来。 以人为狩猎,胜者便可获一份十分宝贵的,据说这奖励十分的诱人,绝对是你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的。 但关于奖励的事情,却被捂着严严实实的,不被外人所知道。 不过虽然信息不多,可因为这猎奇的比试规则,所以京城的反响十分热烈,众京城的公子哥都想要参与,便往鄱阳侯府去得勤快,希望能得到其邀约,当然也有人是不需邀约,直接被鄱阳侯府伸出了邀请的手。 之前关于云轻烟跟南北两国之间的谣言纠葛也是一时全部覆盖。 某种意义上,对与云轻烟来说,这还是一件很不错地好事。 然后,这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云烨然的怀中。 他知道了后,气得脸色都红了几分,才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就办了个秋猎?”云烨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看向了一旁的太监。 太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这老奴也不清楚,或许是在家待久了,所以才想要活动一番身体吧。” 云烨然嗤笑了一声,目光里跟窜了火似的,说道:“是鄱阳侯府那个世子让办的吧?”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世子办的。” “朕见过那世子,不像是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朕记得,这鄱阳侯世子似乎是跟太子关系挺不错的吧?”云烨然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霎时沉了下来,让人连手都有些止不住得颤抖。 太监颤声答道:“是,鄱阳侯府的世子跟太子差不多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 云烨然闻言,脸色冷冷的,“朕虽然不反对抱团建立自己的党羽,但是整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秋猎,做得有点过分了。” 太监感觉到云烨然的心情是奇差,他现在连说话都是轻轻的,不敢有任何的大动静。 “那陛下……是需要下旨撤了这秋猎吗?”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烨然冷笑了声,说道:“撤?现在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还能如何撤?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秋猎继续了。” 过了会,他又说道:“太子终归还是性子阴鸷了点,难担大任,朕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三皇子?” 太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会在狩猎中动手 这几日,秋猎的事情一直在发酵,总之是赚足了风头。 而云轻烟作为当事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也仅仅不过是窝在清心阁里休息,然后练习拉弓,也算是锻炼自己这副有些脆弱的身体。 然后,彻底入了秋,眼看着这清心阁里的大树叶子枯黄,云轻烟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她重生回来,已经差不多是快半年了吧。 这短短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摆脱了云一言,找回了娘亲的旧部,自己还成了唯一的女官,并且是作为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的监察使,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了,并且接连将云一言众多党羽接连铲除。 但收获最多的,大抵便是同明止相知相爱,不必像前世一样,错过了一切。 云轻烟心里十分感慨,然后站在大树前,想了很久。 然后,血影忽然找到了云轻烟。 “公主,你之前让人去审问明国的那些使臣,已经有消息了。”血影看着云轻烟,急匆匆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说道:“那几个使臣都解决了?” 血影点了点头,“全部按照公主的吩咐,将他们全部杀了,并且做成了意外死亡的假相。” 云轻烟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笑容来,她又轻声问道:“那燕王是个什么反应?可有让人彻查下去?” 血影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知道消息后,不过是随便将那几个使臣埋了,人就已经过了边境回到了明国。” “倒是挺识相的。”云轻烟应了一声,笑声更璀璨了些,“我们去凉亭里说吧。” 血影连忙点头,过来扶着云轻烟一路来到了凉亭中。 等云轻烟坐下了,她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血影,说道:“说说吧,都审问出了什么东西来。” 血影想了想,回答道:“传信的人说了,当时审问时,一提那玉佩那几个使臣便十分硬气地什么都不肯说。 后来是连番重刑之后,才终于知道了错,开了口,回答了关于玉佩的事情。 这玉佩好像是用来找人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价值。” 云轻烟挑了挑眉,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冷意,她不禁蹙眉道:“更重要的价值?什么价值,他们几个可说清楚了?” “好像说是玉佩只要结合起来,回答明国,其玉佩里的秘密,能动摇国之根本,所以他们是打算将玉佩拿到手后就直接毁掉了。”血影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具体怎么动摇?” 血影摇了摇头,回答道:“他们都说不清楚,哪怕用了刑也没有改变回答。” 云轻烟眯起眼眸,淡然道:“看样子,他们那几个还不是接触到核心的人,所以估计也就只知道这么些东西了。” “那公主……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轻声问道。 云轻烟一顿,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没必要再调查下去了。” 她很清楚,这事情调查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到了明国,云轻烟的手可没有那么长,伸不到那去,就算真的调查出什么东西了,只怕会让燕王百里弦给半路中直接截掉,到时候两手空空白忙活一场。 她若是真想知道的话,只怕也只能去问明止了。 但云轻烟又明白,明止现阶段是不可能将这些事情告诉给她的,所以她只能放弃。 “好吧,我知道了。”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微微一笑,“辛苦你了,血影,这件事情你做得非常好。” 血影倒有些欣喜,她点了点头,“多谢公主夸奖。” “好了,你下去吧,等会下午的时候,陪我练练。”云轻烟摆了摆手。 血影一愣,回答道:“如果是短暂地练一会倒没问题。” 云轻烟不禁无奈,“你是老妈子吗?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血影这才出了凉亭。 一上午的时间云轻烟就在凉亭中看着话本休憩,又吃过了午膳后,稍作休息片刻,云轻烟便绑好了头发,拿了细剑喊上了血影,与血影简单地操练了一会,最后以双方平手落幕。 接下来的时间,云轻烟便是拿着弓在那里一直比划着。 没有搭箭矢,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自己拉弓的动作,只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早点适应。 等练着满头大汗,云轻烟自己都有些气喘吁吁得,便松开了弓,一边抹着汗,一边喊道:“蓝衣,蓝衣……快来给我倒杯水过来,我要渴死了。” 话音刚落,一杯凉茶就直接送到了眼前。 云轻烟欣喜地接过,囫囵吞枣似的将茶一饮而尽,这才餍足地眯起眼睛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明止!?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说道:“我早就来了,只是看你一直练习拉弓,所以才没打扰你。” 云轻烟顿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回答道:“哎,就是趁着去秋猎前,再多练习一点而已。” “好了,赶紧坐下来休息吧。”明止伸手替云轻烟擦去了额前的汗,轻声道。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 两人便坐在了凉亭中,蓝衣适时地送上了茶水糕点,便匆忙退场,顺带还拉走了血影。 “大白天忽然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云轻烟看向明止。 明止回答道:“秋猎就是明天,有些事情想嘱咐你一番。”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明止,说道:“好,那你嘱咐吧,我听着呢。” 明止点了点头,“秋猎的场地,我让人去勘察过,有些奇怪,而且……这次故意让人来做猎物,也感觉别有用心,只是现在暂时还想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你自己须得多注意一些。” 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吗?” “这次秋猎,各方势力不清不白的,很显然是冲你来的,我怀疑他们会在狩猎途中动手。”明止看着云轻烟,说道。 第六百六十八章:我说你蠢呢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动手?这倒也能想到,秋猎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并不奇怪。” “那你要注意安全,狩猎场上我可能没法一直顾着你,你也不要一个人冲太前了。”明止一拍云轻烟的头,低低道,“我说得,你可都要听好了,明白吗?” “我知道了,保证不会冲太前,都听你的!”云轻烟一把握紧了明止的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 明止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云轻烟,终于忍不住道:“希望到时候你真的能记住我的话,会听我的。” 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我肯定会记住的!” 明止显然不太相信,但又不能说云轻烟什么,只能反手搂住了云轻烟的腰,在人额头上印下一吻。 “明日,我只要你不出事。”明止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 云轻烟一转眼珠子,笑眯眯地保证,“绝对不会出事的,但你可能明天会有点事。” “什么事?” “这秋猎大概还请了沐洵,到时候指不定多少人要谈论你跟我以及北国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敢随意嚼舌根,我便直接拔了他们的舌头!” 云轻烟看着明止,“那你可拔不过来。” 明止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得相信我,我说能做到的,便一定能做到。” 云轻烟搂紧明止的脖颈,回答道:“那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放心吧!” 两人又互诉衷肠了许久,然后明止抱着云轻烟吻了许久,直到她气喘吁吁,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明止才终于放过了她。 然后明止便果断地离开了清心阁,剩下云轻烟微微眯起眼睛,脸上虽然还红霞遍布,但声音却是冷冷的: “不管是谁,敢到我面前跳,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云轻烟唇角一勾,是个极致的冷笑。 翌日,秋猎的日子总算是到了。 云轻烟今天便换了身干净利落的便服,带上了她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带着血影出门。 蓝衣大病初愈,不太适合去那种围猎场上吹着凉风,所以不管蓝衣如何恳求,云轻烟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地让蓝衣待在了清心阁。 参加这次秋猎的,只有一些公子哥小姐的,所以将军府里也就只有苏承平和苏繁参与,苏玉雪则是选择待在了将军府,最近大抵是因为阮文君跟云一言那事情,所以为情所困,短时间内也不会出来作妖了吧。 毕竟,目前云轻烟姑且算是个将军府人,便只能同苏承平和苏繁一起,等候鄱阳侯府来接他们。 “最近都不见你这个人,看来你是根本不敢出来露面了吧?云轻烟。”苏繁看着云轻烟,毫不客气地问道。 云轻烟知道这是在嘲讽求亲那事情呢,所以她笑了笑,回答道:“我出没出来露面,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去便直接从清心阁侧门走,根本不需要经过将军府,这几日我日日在外头潇洒,好不快活,可惜苏三小姐你看不到。” 苏繁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不要脸!” 云轻烟应答如流,“比不过苏三小姐。” “你……”苏繁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歪头,看着苏繁,“我什么?” 苏繁被气到了,声音便尖锐了起来,“云轻烟,你少嚣张!” 苏承平在旁皱了皱眉,一手压住了苏繁的肩膀,轻声道:“繁儿,你冷静点!” “我……”苏繁看向苏承平,脸上几欲疯狂的神色才终于收敛了一点。 云轻烟见状,轻声一笑,“苏繁,你看看。苏承平都比你聪明,知道我不要跟我口舌之争!被我骂了这么久,还没点长进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你一个了,真是蠢得没药医。” 苏繁的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那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云轻烟一挑细眉,“我说你蠢呢!” 苏繁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不顾自己肩膀上苏承平压着的手,便要冲向云轻烟。 而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苏繁也不得不停了动作,看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远远看过去,只瞧见一人骑着马,手里还牵了一匹马。 速度很快,所以人还没看清,这马儿就已经跑到了跟前。 “上马。” 云轻烟一抬头,这才看清居然是顾溪。 她一愣,说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参加这次秋猎吗?所以我现在是来接你去围猎场的。”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指了指旁边那尚且无人骑的马匹。 云轻烟一挑眉,忍不住道:“你既然是来接我,居然不是用马车接,还让我来跟你骑马?” 顾溪一瞪眼,理直气壮地对云轻烟说道:“骑马怎么了?你看不起骑马吗?” “没,很好,只是你少牵了一匹。”云轻烟看了一眼身旁的血影。 顾溪脸一僵,然后才嘟囔道:“那你们俩共骑一匹马吧。” 云轻烟不禁有些无语,但也只能点头,“行吧,看样子也只能如此了。” “那你快点上马,别磨磨蹭蹭的。”顾溪摆了摆手。 云轻烟没应声,走上前拉住马缰,一踩马镫翻身上了马,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苏繁,“苏繁,我得走了。去围猎场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怎么治治你那愚蠢的脑子吧。” 苏繁脸色惨白,匆忙就要下台阶冲上去,可忽然袖摆被人扯住,她被强行拽了回去。 “繁儿!不要闹了!顾二公子,还在这里呢!”苏承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繁连忙扭头看向了苏承平,“哥哥……” 苏承平冷冷地看了苏繁一眼,说道:“要是不想去秋猎,你可以现在滚回去。” “不……不,我要去!”苏繁连忙熄了火,软了语气道。 而这时,云轻烟已经拉着血影上了马,跟着顾溪骑马离开了将军府。 “前几日让你帮我调查这秋猎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路上,云轻烟直接询问道。 第六百六十九章:围猎场地图 一提这个事情,顾溪便不由地揉了揉眉心,说道:“姑且还行吧。” 云轻烟瞧着顾溪这样子觉得就不太对劲,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感觉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顾溪闻言,顿时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当然累啊!你以为秋猎的那些事情,是想调查就能调查出来的吗!?” 云轻烟一顿,问道:“所以,你调查出了什么东西。” 顾溪叹了口气,回答道:“半夜偷偷摸摸地去了顾青林的书房,然后从他那看到了围猎场的地图,不过没敢偷出来,所以只是拓印了一份。喏,给你。”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卷羊皮纸,然后扔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手拉着马缰,一手迅速便接住了羊皮纸,她迅速摊开来认真一看,厄然后点了点头,十分称赞地看了顾溪一眼。 “可以啊顾溪,这地图可真是帮大忙了。” 顾溪摆了摆手,说道:“我出马,那是自然。” 云轻烟瞥了顾溪一眼,又说道:“除了地图以外,你还调查出什么吗?” 顾溪闻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说道:“哎,当时匆忙拓印了地图,刚把东西归了原样,顾青林就忽然进了书房,我没有办法只能藏起来,然后便听到了他跟一黑衣人的对话,好像是说……秋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目的就是你。” 云轻烟一愣,自己先耸了耸肩,说道:“成吧,果然是冲着我来的。这都是给我来了鸿门宴,等我跳进去呢!” 顾溪摆了摆手,说道:“是冲着你来的,但是具体他们要做什么还不清楚,我虽然在那里偷听了一阵子,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像没有什么计划对你出手?” 云轻烟一愣,不禁愣住,“什么是没有什么计划?我怎么感觉这话这么难懂呢。” “大抵就是,这秋猎的确是为了你办的,但是具体如何对付你却没有具体计划……我想鄱阳侯府大抵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具体如何实施,另有其人。”顾溪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云轻烟点了点头。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自己可要注意了,我感觉这次狩猎并不简单……” 云轻烟一挑眉,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我会见招拆招的。” 顾溪点了点头,轻声道:“反正到时候明止会参加,真有什么事情明止也会救你的。” “如果可以,我倒是不太想让明止给我插手。”云轻烟勾了勾唇,才回答道。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见她神色笃定,他又叹了口气,“你们小两口怎么回事,有事都不想麻烦对方,有事情就请人帮忙有什么问题吗?”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忍不住露出复杂的神色。 半响后,她才答道:“我不太想麻烦他……也算是一点自己的小坚持吧。何况这事情是冲着我来的……我自己能解决便解决,可能你无法理解我吧。” 第六百七十章:她人呢 顾溪一拉紧马缰,才摆了摆手,十分豁然道:“理解不理解的,只是觉得你们俩都别别扭扭的。算了算了,反正跟我也没啥关系,你们俩这事情,我就不瞎掺和了。” “大概就真的是别别扭扭。”云轻烟苦笑了声。 可能就是前世亏欠明止太多,所以云轻烟今生能自己解决……便不希望麻烦明止,而明止大概也清楚她微末的愧疚,所以也不会主动帮她,两人就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 一路上与顾溪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总算是骑马来到了围猎场。 围猎场的入口,便有顾青林带着众侍卫在那里守着。 瞧见云轻烟和顾溪过来,顾青林便走了几步,上来迎接。 “见过公主。”顾青林冲云轻烟拱手行礼。 血影率先下了马,然后再将云轻烟扶了下来,到了顾青林的面前。 云轻烟看向顾青林,轻声说道:“顾世子,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好几日过去了吧,这秋猎准备得如何了?” 顾青林才微微挺直了腰脊,直面了云轻烟的视线,他回答道:“已经准备得十分完美了,今天绝对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是吗……那还真是令人期待。”云轻烟应了一声,目光十分平淡。 顾青林让开了路,允许人通过,并说道:“公主,你跟顾溪一起进去吧,里头会有人带你去位置上的。” 云轻烟瞥了顾青林一眼,有些散漫地说道:“多少人过来了?” “有几个公主的熟人。”顾青林答道。 哈……云轻烟隐隐神色有些不悦。 她已经明白过来,回答道:“是吗……看来,是讨厌的人都凑在了一起。” 顾青林应答如流,“公主,这话最好还是收回,不可对外人这么说。” 云轻烟挑了挑眉,她轻笑了起来,“无所谓,收回不收回的,我讨厌他们,他们也讨厌我,没有任何区别。” 说着,云轻烟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溪,说道:“走吧,我俩一起进去。” 顾溪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于是,云轻烟一行三人与顾青林擦肩而过,然后顺利进入了围猎场。 围猎场很大,一眼望过去便瞧见了葱葱森林,而在其前则是被扎了营,想来再比试之前,大抵就在那里停留先应付了场面事,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云轻烟被血影扶着,然后跟着顾溪一路走向了那营地。 营地里早有侍卫等候,见到云轻烟和顾溪,匆匆将他们迎接到了营地之中。 这里早就摆好了宴席,一层一层的,划分好了一切。 然后云轻烟便在那宴席上,瞧见了几个熟人,一个云一言,一个沐洵,云轻烟左看右看也没瞧见阮文君的身影,不禁有些惊讶。 云轻烟微微蹙眉,莞尔一挑眉,走了过去,在位置上坐下,顾溪也算是鄱阳侯府的人,所以坐到了主位上的其中一位置上。 她看向对面的云一言,问道:“怎么都不见阮文君?她人呢,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来吗?” 第六百七十一章:明止,坐过来 云一言瞥了一眼云轻烟,神色冷淡地道:“她在不在这里,你不去问她,问本太子做什么?” 云轻烟淡淡地“哦”了一声,指尖摩挲袖摆,她轻轻一笑,然后说道:“那当然是因为太子殿下你跟欣悦郡主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来问你的。要是太子都找不到她,那我又从何去找?” 他脸色顿时巨差,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压了怒火,厉声道:“本太子跟欣悦郡主没有任何关系!” 云轻烟一挑眉,又看了过去,回答道:“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你们可是现在在京城里传得玄玄乎乎,各种谣言都有。” “闭嘴!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公主若是聪明的话!这种胡话,想必也绝对不会听吧?”云一言冷冷地斥责了云轻烟一句。 云轻烟可不会被云一言这样唬住,她拂袖,轻蔑地一扬下巴,道:“到底是不是子虚乌有的谣言,想必太子心里非常清楚,何必装得这么一副无辜的模样来。” 云轻烟向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与她斗嘴的,多半是残败落终,云一言也不例外。 他看着云轻烟,偏有怒意滋生,忍不住说道:“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比本太子可要清楚许多。” 她手一捏紧了袖摆,眼尾挑起,只剩下冷意蓄着,她看了云一言许久,回答道:“你若是当时没有那一念之差,这事情怎么样也是不会成的,还不明白吗?” 云一言不可避免被云轻烟戳中了痛处,神色更加幽沉,半响才冷冷道:“云轻烟,你好样的……本太子说不过你。” 云轻烟微微一笑,漂亮的朱唇吐出十分轻蔑的话语,“我也觉得我挺好地,太子殿下。下次明知要跟我争辩的话,建议最好还是放弃,毕竟殿下属实不够看的。” 云一言气急,却拿云轻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云轻烟。 与云一言这短暂的言语交锋,是以她的大获全胜落幕。 瞧着云一言和云轻烟那目光碰撞间,仿佛有了火花,硝烟的味道在弥漫着。 这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的话,应该都能看出来云轻烟跟云一言是不和的。 但转念一想,云轻烟能如此与太子说话,恰巧便证明了她于云国身份的不一般,乃至于太子也不得不屈于下风。 沐洵眯了眯眼眸,莞尔一叹气,这样的女子为何便不生在北国?不……不能这样想,如果生在北国,与陛下同为皇族的话,只怕陛下想要登基简直是难上加难,云轻烟能不择手段地将人给拉下来。 他看向了云轻烟那边,瞧着她轻便利落的装束,便忍不住问道:“公主今日打扮成这副样子,是打算要参加狩猎吗?” 云轻烟斜睨沐洵,让身旁的血影给自己的手缠上了布条,才轻声道:“是,难得可持弓射箭,当然要参加。潇王呢?不参与进来吗?” 沐洵笑了笑,才回答道:“我只会耍耍剑,要我射箭可就不行了。所以到时候就在旁看看便好。”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吗?” 沐洵不去回答云轻烟,而是又问道:“公主何故要在手上缠着布条?” 闻言,云轻烟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个莫名的神色来。 她笑着回答道:“杀人的话,手上便不用沾到血了。” 不寒而栗。 明明犹如玩笑般的语气,却没能让其他人感觉到一丝的笑意,反而跟有什么魑魅魍魉在耳边凄厉喊叫,身子都僵硬了下来。 见沐洵脸色不对,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别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是手受不了弓弦的摩挲,所以才得拿布条来缓冲。” 受不了?这不该是初学者才会出现的情况吗?因为练得少,所以一开始拉弓的时候,弓弦勒住手,是真能痛得让人受不了的。 但看之前云轻烟拿弓箭射自己的技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初学者吧?几乎百发百中,其拉弓力度也是一顶一得好,其箭羽甚至能深入地里?这要是个初学者的话,其他人也不用活了。 委实觉得云轻烟身上,谜团实在是太多,乃至于怎么都看不透她这个人。 沐洵想了下,忽然对云轻烟说道:“那公主,待会狩猎可要注意安全。” 云轻烟垂眸看着被缠好布条的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潇王关心。” 沐洵又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再未说话。 过了会时间,营地里也热闹起来了,因为公子小姐的差不多都到了,陆陆续续全部落座了。 而云轻烟可算是等来了她想见的人,明止。 虽然明止这个摄政王的名头算是凶名赫赫,不过只看明止这张脸,却还是足够赏心悦目,让众人都不由侧目,尤其是那些小姐们,瞧见了明止样貌,便有点迈不动腿了。 不少人看着明止,便暗自羞红了脸。 云轻烟自然是没错过场上女子的反应,她挑了挑眉,对着明止,说道:“明止。坐过来。” 在场所有人安静了下来,在场众人,可以说是无一人敢直呼明止的姓名。 偏偏现在就多了一个,与明止如此亲密的人出来。 众人看向云轻烟,眼神满是复杂。 唯有顶上主位坐着的顾溪忍不住一掩面偷笑,这两个人真是绝了,真就是无法无天了呗? 有人偷笑,就有人妒忌,云一言那眼睛跟淬了毒似的,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明止站在那,颇有些无奈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面前。 云轻烟便伸出了手,拉住了明止的袖摆,“你可算来了。” 明止顺势拉住女子的手腕,然后在她身边落座。 这种宴席上,能成对落座的,除开已有婚约的男女,便只有夫妇了。 云轻烟这样不管不顾地拉着明止坐下,无疑是透露出了个讯息,她与摄政王是两情相悦,且不在意礼法。 第六百七十二章:痴心妄想阮文君 众人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想说的话,好像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这态度,好像也挺明确了,就真是一对呗。 但眼下……人北国的潇王还坐着呢,就这么大胆的话,只怕是能让人气得说不出来话吧? 然后一群人的目光就又转到了旁边的沐洵上去。 沐洵可比他们要冷静得多,他像是早就已经清楚会有这么一出,未有丝毫的惊讶跟慌乱的。 这会,其他参加狩猎的人,却是看不明白了。 到底怎么回事? 沐洵当然清楚这群人看自己是为了什么,但他对云轻烟的随心所欲是早有所闻,所以不会觉得奇怪,甚至她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他敢说知道得绝对比在场那些看戏的人还要早。 他耸了耸肩,直接就不理会那群人的视线。 众人的气氛顿时便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也没敢说话敢打闹的,委实是让人觉得心头压抑得很。 而这时,一红衣女子出现,她蒙着面纱,被一侍卫搀扶走了过来。 众人见她,顿时瞠目结舌。 是真的没想到……前不久被传了好久谣言的欣悦郡主,居然这个时候还敢出现的?真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阮文君只蒙着面纱,仅仅露出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但也足够让人一窥她的美貌。 虽然,阮文君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但某种意义上她又出奇的冷静,越是生气越疯狂,她反而能够更清新地思考一切,她到底该怎么对付云轻烟。 她莲步轻移,终于是靠近了众人这块,然后她忽然便顿住了视线,死死地盯向了某个地方。 众人顺着目光看过去,才瞧见了云轻烟跟明止这对刚刚给了他们巨大惊喜的,然后忽然便想起来,阮文君好像一直是爱慕明止来着,顿时一群人脸色就奇怪了起来。 要说有个人用那般灼热的愤怒视线盯着自己,没有察觉那定然是骗人的。 云轻烟只能抬起头来,看向了呆站在那的阮文君,轻声道:“郡主大人,还在那里杵着做什么呢?快落座吧,这么多人现在就看你一个人呢。” 阮文君脸色微微一白,更加怨恨地看向了云轻烟,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得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出好戏,感觉便跟才唱了个曲头,就被唱戏的人强行掐去了尾,好似未到高潮便已经戛然而止,让人心神荡漾为此牵引。 本以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结果才刚以为要吵架了,结果云轻烟迅速便收了唱戏的地,也不知为了什么。 阮文君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离云轻不远处一地方,所以两人眉眼流转间,相互还能看上几眼,当然云轻烟是绝对没兴趣看阮文君,可阮文君去忍不住想要观察云轻烟跟明止。 她真的是喜欢明止到卑微了,明明被伤了一次又一次,但还是死性不改,妄想能得到明止的爱。 其实一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阮文君不禁咬了咬唇,面纱下的脸已经黑沉了大半,她忍不住攥了攥手,妒忌成魔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了云轻烟跟明止身上。 此时,营地气氛还是诡异。 终于,作为主办的顾青林终于出现。只是他身边还跟了个其他人。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三皇子云一泽。 云一泽姗姗来迟,彼时留给他的位置,便只剩下了云轻烟右手边的一处宴席。 所以,云一泽被侍卫领着过去,然后在云轻烟的身旁不远处坐下。 等坐下了后,云一泽便忍不住目光,看向了云轻烟,轻声道:“你这是跟摄政王连遮都不想遮了,干脆大胆行事得了?” 云轻烟一顿,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呀,的确懒得遮了。” “还是你们厉害。”云一泽由衷地夸赞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一般一般,算不得多厉害。” 云一泽睨了云轻烟一眼,又说道:“这几日你整出来的事情可不少,光是京城里的谣言,就连本殿现在都能说出来好几个版本,一个比一个传得玄乎。你既然态度都摆着这么明确了,何不如干脆两边果断全拒绝了。” “那可不行。”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要是能那么简单拒绝的话,我又何至于此呢?” 云一泽顷刻明白过来,他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北国那边执着得不行,南国的聘礼又十分的诱人,你眼下还真是有点难办。” 云轻烟闻言,轻声笑了笑,“难办说不上,我已经想好要怎么解决了。” 云一泽一愣,说道:“那本殿还真的是拭目以待。” 她笑而不语。 本跟云一泽聊着有说有笑的,忽然腰间被环了一手,然后云轻烟便顿时就给抱了过去。 不光是云轻烟一愣,跟她聊着正好的云一泽也是一懵,他不禁看了过去,便触及那人冰冷目光,云一泽心里一个咯噔,顿时收敛了所有兴趣,然后别开了目光。 行吧,这是警告自己别跟云轻烟靠太近。云一泽想着,这摄政王的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呢。 云轻烟撞入了一人的怀中,嗅到那熟悉的清香,她便忍不住一笑,说道:“怎么了?明止?” “别跟三皇子靠那么近。” 明止略有些霸道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了下来。 云轻烟稍稍爬起身,借着宴席上摆着的小案台挡着,忽然握住了明止的手,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醋了?”她轻声道。 “不行?” “当然行。”云轻烟扣紧了明止的手,“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便不跟他聊了。” 明止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些许,他轻声道:“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不喜欢你跟别人靠得太近。” 云轻烟闻言,唇角勾出个灿烂的笑容,“好好好,我明白了,就靠近一个人。” 明止才点了点头。 两人这般甜蜜的互动,落入不远处阮文君的眼中,便只剩下了深深的恨意和妒忌。 第六百七十三章:五十步笑百步 顾青林抬步走到了主位之上,然后冲众人一行礼,露出笑容,令人如沐春风般道:“感谢诸位今日愿意赏脸参与秋猎之中来,希望各位能在秋猎上狩猎愉快。” 众人欢呼了起来,并鼓起了掌,一群人跃跃欲试了起来。 终其原因,这群人被吸引了过来,无非便是想看看这狩猎人,该如何个狩猎法子。作为自小处尊养优的他们,自然是喜欢新奇的乐子,所以多半都等着这场狩猎的正式开始。 有人欢呼,便有人冷静。至少云轻烟同明止,脸上并无兴奋之色,一旁的云一泽也是面露古怪,显然对这个秋猎兴致并不算太高。 “大家饮过这杯酒,这秋猎便算是开始了,想参与的便去那营地前牵一匹马,不想参与的便留在营地,我早已准备好了美酒佳肴,还有众歌姬舞姬为各位解闷。”顾青林看向了众人,轻声说道。 云轻烟还坐在那,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人,神色中充满了讽刺。 反正狩猎人这种事情,能高兴起来的也就只有这群从未见过战场的人了。真的见识过战场的人,可不会觉得高兴。 然后侍卫们奉上了酒。 一伙人端起了酒碗,好似是仪式一般地将酒一饮而尽。 但云轻烟,没有喝的意思,冷漠地看完他们喝了酒以后,才挑了挑眉说道:“这酒喝完了,是不是也该说说这狩猎的规则了?顾世子。” “这是当然。”顾青林十分迅速地回答道:“到时候发给大家的箭矢都是被磨平了箭头,上头是被涂抹了特殊的墨水,每个人的颜色都不同。 只要射到一人,那人就会出局,直到最后一人出局之后,这场狩猎才会彻底结束。 到时候分辨其人身上的墨水颜色,便能清楚知晓谁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会有十分神秘的奖励等着。” 这个规则,倒是跟上次云轻烟跟云一泽比试的规则差不多。 果然,听到这个规则后,云一泽看过来,轻声道:“要不要再比一次?公主,上次本殿输给你了,这次可不会那么容易地输掉了。” 云轻烟闻言,返过头来看了云一泽,耸了耸肩,回答道:“那只怕到时候,你会输得很惨。” 云一泽挑了挑眉,忍不住一笑,“你就真这么肯定自己能赢的?上次只是场地不足放不开,这次可是在如此广阔的猎场上,本殿绝对输不了。”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那就拭目以待咯,输家可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哦。” 云一泽满口答应,十分爽快,“好。” “你会后悔跟我比的。”云轻烟耸了耸肩。 “本殿可不会后悔。”云一泽摆了摆手。 云轻烟笑而不语。 此时,营地内宴席上众人已经下去做准备了,云轻烟倒是挺坐得住的。 “你不下去准备一番?”云轻烟返头看向明止,然后问道。 “不必了,这样就行了。”明止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你这身衣服,可不像是骑马射箭的,到时候可要拖你的后腿哦。” “不打紧的。”明止摇了摇头。 云轻烟顿了顿,忍不住说道:“看样子,你这是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胜我,所以一点准备都不需要的。”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肯定是赢不了你的。”明止拍了拍云轻烟的头,低声宠溺地道。 “行吧,勉为其难相信你。”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 太让人恶心了。 阮文君难以忍受云轻烟跟明止=之间的甜蜜举措,便直接站了起来,退出了这宴席。 云一言看了阮文君的背影一眼,环胸并无任何反应。 阮文君离开后,一旁的沐洵便也站了起来暂时地离场。 不用想,这两个人当然就是来见面的。 阮文君早已在等候沐洵的出现。 沐洵循着阮文君一路留下来的印记,终于是找到了阮文君的所在地,营地的后面,偏僻得很,周围都是灌木,一不留神大概就能直接迷了路。 “这种时候了,还要我来见你做什么?”沐洵看着阮文君,然后轻声说道。 “当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你要是不想要的话,那也算了吧。”阮文君摆了摆手,一脸遗憾地道。 沐洵瞥了阮文君一眼,才说道:“少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给我?” 阮文君放下这个不提,直接问道:“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沐洵回答道。 阮文君这才眯起了眼睛,伸了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来,然后塞到了沐洵的手上。 她盯着沐洵,十分认真地道:“这里是地图,上头我标注了几条能逃走的路线,你好好看看吧。” 沐洵一愣,惊讶地道:“地图?你从鄱阳侯世子那得来的?” “他单独给我拓印了一份,所以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了。所以你也要好好运用这地图,别让一些有些人钻了空子。” 阮文君瞥了沐洵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冷意。 沐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说道:“那也给我省时省力了,这次的事情你做得不错。” 阮文君一愣,看了沐洵一眼,才说道:“你居然还会夸我的?” 沐洵摆了个十分不好看的脸色,然后说道:“我一直都会,这是最近你做得事情实在是太差劲了。我想你也清楚,如果这次难道再度失败了的话,你们云国的任意一事都不管我的事了,你好自为之。” 阮文君勾了勾唇,颇有些不屑地看着沐洵,低声道:“威胁我?怎么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 “我说得可是大实话。”阮文君耸了耸肩,十分冷静地说道。 沐洵闻言冷笑,“行啊,阮文君,你可真是完全没把我当一回事呢,别忘了这么多事情几乎都是你指使的,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惨败。” 阮文君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半响才回答:“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忽然动手 沐洵的脸色微微一变,死死地盯着阮文君,许久才稍稍地抿起了唇。 眼下这个时候跟阮文君争论起来,简直蠢,所以沐洵才敛去了愤怒的情绪,又心平气和了下来。 他看着阮文君,好久才说道:“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论这些。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要是没有的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容易让人起疑。” 阮文君瞥了沐洵一眼,眼神流露出一丝的不屑,然后她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走了。这猎场的事情可就看你了,最好不要再失误了,不然的话……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沐洵一吭声,“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阮文君这才离开,而沐洵等没多久才走了出去,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到了某地,他看着等候在那的人轻声说道:“这是地图,你们好好拿着,到时候只要一得手,便选择最快捷的路线离开,千万不要久留。” 其中有人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了。” 沐洵这才应了一声,说道:“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该走了。” “保证完成任务。”那些人齐齐冲沐洵行了个礼,低声说道。 沐洵顿时摆了摆手,无奈地对他们说道:“好了,赶紧回去吧,别让营地的人发现你们偷跑出来了。” 众人点了点了头,“好。” 然后沐洵才放下心来离开,心里认真地想着,他准备得如此充分,他就不信云轻烟还能从他的手掌心逃走的。 等沐洵过来宴席上,此时众人准备好,已经打算随时出发狩猎。 沐洵并无要一起加入的意思,所以果断地归了位子坐下,静静地看着那群可笑的人在那喜悦,心里头只觉得讽刺得不行。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狩猎从头至尾都是个阴谋,是独为云轻烟所准备,其他人不过是连绿叶都算不上的陪衬。 狩猎,终于开始了。 云轻烟被明止搀扶着到了马前,然后一前一后地分别上了不同的马,此时她已经装备好了弓箭,手也被布条保护得极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云轻烟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鲁莽得一直往前冲的了!” 明止这才点了点头,一拉马缰,说道:“那接下来就是谁获得比试的胜利了。分开走,还是一起?” 云轻烟握紧了弓,她露出一片灿烂的笑容,说道:“分开走吧,毕竟两个人一起的话,看到那些……这箭羽到底谁来射就很难了呢。” 明止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可一定不要逞强,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吧。”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你就总是爱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放心吧!” 然后云轻烟拉紧了马缰,她骑马朝前猛地一迸,然后她朝着与自己渐行渐远的明止招了招手,“走了,明止,待会见!” 明止看着云轻烟,“待会见。” 然后云轻烟便骑马冲进了森林之中,明止则是换了个其他的方向进去。 云轻烟并不清楚,顾青林到底准备了多少人来做这个靶子,总而言之她进入森林之中,并没有见到正在逃窜的人,看样子是应该全部藏起来了是。 她手里握着弓,另一手紧拉着马缰,然后驱使马逐渐一点一点地深入森林中。 等待。 等待着人自己露出破绽。 不出多久,果然有人听到云轻烟骑马的蹄声,便惊慌地在树林里的灌木中不停地逃跑,其动静自然是没有让云轻烟错过。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果断地从背着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来,搭上了弓弦。 她在看树林中异于寻常情况厄的地方,然后一边用耳朵确认着具体方位。 然后,她顿时锁定。 云轻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满了弓弦,迅速瞄准了个位置,然后射了出去。 箭无虚发,云轻烟的这支箭驽钝的箭头与那似乎铠甲般的材质碰撞过后,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响声。 云轻烟稍稍蹙眉,然后骑着马向前,便瞧见了一个人躲在树林里的灌木后,身上穿着类似于行军打仗的软甲,然后其甲上已经让染上了云轻烟专属的青色。 “怎么一动不动的?难道是我那箭力道太强了?把人给整晕了?”云轻烟瞧着那没有半点反应的人,不禁皱了皱眉。 然后,她稍稍一想,便不由地翻身下了马。 她匆忙地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一手抬起了那人的下巴,另一手则是去探了探人的鼻息,发现呼吸绵长,丝毫没有顿挫,不像是晕倒的人能有个状态。 云轻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暗道不好,连忙松开了手,想要往后跑。 结果,那人便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直接朝着云轻烟冲了过来。 云轻烟脸色微变,一个闪身避开了那人的冲撞,忍不住冷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回答云轻烟的话,自顾自地朝着云轻烟发起了冲击。 云轻烟躲得十而迅速,完全就没有让那个人近了身。 只不过,云轻烟也不可能一直跟这个人斡旋下去,她微微拧了拧眉,不禁摸向了自己袖中的匕首,心里想着要不要真的出手。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个人已经撞了过来,张开了双臂好像是要将云轻烟给整个人抱住。 这个人看着五大三粗的,要是真被抱住的话,云轻烟感觉自己的一身骨头都能直接散架了。 她脚尖一点,一个轻翻,便再度避开了这人的冲击,然后再又毫不客气地一脚直接提了上去,特别位置选择得十分刁钻,就是朝着这个人的命根子处踢。 果不其然,这个人痛得脸色发白,一手捂住被踢中的地方,然后狠狠地瞪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 那人一咬牙,忽然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什么玩意,然后猛地朝着云轻烟一洒。 第六百七十五章:狩猎 云轻烟见状,面色瞬间一冷,然后拼了命地往后一退,闻到了一股十分古怪的甜味。 她稍微一琢磨了一下,便连忙捂住了口鼻。 居然是迷药! 她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心中疑惑更甚,怎么回事?上来不洒毒药的,居然是迷药? 这个人洒了迷药的人,心有不甘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便匆忙地逃窜。 云轻烟蹙了蹙眉,也没有去追的意思,她看了看周围也没见到一个公子哥,甚至是那些活靶子,估计绝对不是什么久留的地方。 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上了马,一拉住马缰,便骑马迅速离开了这块地方。 等她有意地稍微逛了番,才终于算是遇上了人。 只不过,这个人云轻烟不想碰到,估计对方也不想遇见她。 “云轻烟!?”苏繁拉紧马缰,死死地盯着云轻烟,脸色十分差地说道。 云轻烟只能朝苏繁打了个招呼,“哟,真巧啊,苏繁,你也在这附近狩猎呢?不如再加上我一个呗?” 苏繁冷冷地睨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啐了一口,“你在做什么梦!我可绝对不会跟你一起狩猎的!遇见你算我倒霉,我自己走,这地方就留给你了!” 说罢,苏繁便直接骑马离去,丝毫没给云轻烟反应的机会。 云轻烟见状,她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看样子……她也学聪明了,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我给骗到了,这说走就走的,倒是也十分干净利落,有长进了。” 既然苏繁走了,云轻烟也没有死皮赖脸追上去的意思,何况目前还有个狩猎的目标,得先去狩猎才行。 输给明止没关系,但云轻烟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云一泽。 虽然十分在意那个奇怪的活靶子,但是云轻烟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去想,到时候要是再碰到面了的话,再想办法解决了吧。 云轻烟是这么想的。 然后云轻烟这一路在树林中便像是称霸了一样,但凡那些活靶子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云轻烟的箭羽绝对是追随而至,并且百发百中,绝无落空。 这些狩猎的公子哥们,有不少是曾经在围猎上见识过云轻烟的恐怖的,所以这次秋猎又是被云轻烟给完全支配了,一群人是又非常无力,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怕是想要虎口夺食,可云轻烟的箭羽可比他们射的准射得快,或许他们那一箭还没对准,云轻烟便已经轻松放出一箭,并让一位活靶子直接出局。 众人非常无奈,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除了云轻烟这个厉害的,明止和云一泽也是绝对不遑多让。 真的是像比拼一样,两人正在暗中较劲。 而这较劲的后果便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能是一箭还没射出去,活靶子就已经被明止或者是云一泽给出局了,战况十分得激烈。 “摄政王,你这箭术倒是厉害,居然连射这么多箭,就没有一发是落空的。”云一泽看向明止,赞赏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埋伏 明止收了弓箭,才看了云一泽一眼,谦虚道:“那还是比不过三皇子的游刃有余。” 云一泽摆了摆手,说道:“游刃有余?本殿觉得摄政王才是吧……早就听闻摄政王武功高强,但还真的没想到就连射箭也是一顶一的好。” “谬赞了,不过是勉强能看罢了。”明止摇了摇头,回答道。 “摄政王,在本殿面前这样谦虚可没有什么意义,你会不会射箭,本殿一眼就能看出来。”云一泽盯着明止,才说道。 明止笑而不语。 云一泽见明止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道:“那继续吧,看看今天谁能拔得这秋猎的头筹。” 明止顿了顿,点头说道:“好额,本王不会输的。” “本殿也不会输。”云一泽十分笃定地道。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云一泽和明止便同时驾驶马冲了出去。 这边是如火如荼,而云轻烟却是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已经是把能解决的活靶子都解决了,然后云轻烟才发现树林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好像是听不到任何人的动静,这偌大的地方好像就只剩下云轻烟一人。 “这地方有鬼。”云轻烟蹙了蹙眉,直接下了个结论。 她不得不先骑马想要离开这块地方,到时候找个有人的,在继续狩猎下去吧。 云轻烟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等她这胯下的马儿还没走几步,忽然飞来横祸,一柄剑贴着地被扔了过来。 毋庸置疑,直接切断了马蹄。 马发出了十分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整个身子开始往前斜,云轻烟没有一点犹豫,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滚落在了地上,再一个鲤鱼打挺又轻松地站了起来。 她厉声说道:“什么人在那里!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忽然一股白烟从灌木深处迅速冒了出来。 这古怪的甜香又出现了,云轻烟毫不犹豫地掩住了口鼻,匆忙地往后退。 又是这个迷药,看来是跟刚才那个逃走的人有关。 这浓白的烟雾飘散了过来,云轻烟意识到不对劲,她必须现在离开这里! 当机立断,云轻烟转身撒腿就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多少人蒙着面从那烟雾中钻了出来,忽然一窝蜂地冲向了云轻烟,借着烟雾的遮掩,云轻烟看不清那些人的长相,但却能隐约瞧见那些人身上穿着软甲。 有人混进来了。 而且数量非常非常多。 云轻烟的脸色顿时奇差无比。 她微微抿了抿唇,四处闪避着那些蒙面人,然后一心想着接下来要怎么突破这包围圈。 可好景不长,即便云轻烟掩住口鼻,但这烟雾中的甜香味实在是太过浓郁了,云轻烟实在是防不住地吸进了一点,便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看不见前面的方向。 这迷药的效果,真的太好了些。 云轻烟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给完全算计了,虽然止不住得困意袭来,但她却出奇得冷静。 忽然,她一个没注意,蒙面人冲了上来,彻底将她围住。 第六百七十七章:云轻烟昏迷 云轻烟见状,下意识想要摸出箭矢来,然后猛地响起这身后的箭矢根本射不中人,完全就是个摆设。 没办法,云轻烟只能果断扔了身上的弓箭,看向了那群人,微微眯起了双眼。 “谁派你们来的!?”云轻烟掩着口鼻,尽量延缓了呼吸,让自己不要太快地被这迷药给直接放倒了。 一群人没有回话,好似完全根本就听不见云轻烟的质问一般。 云轻烟自己心里明白过来,大概在这里一直质问下去,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这群人的目的就是自己,而想对她下手,思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根本就不需要问下去了。 这群人紧盯着云轻烟,手里握着刀剑,看样子并未有人想冲上来,应该是想借着那迷药将云轻烟的体力都消耗殆尽,到时候他们再动手,便是手到擒来,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她心里当然清楚这群人是怎么想的,所以她攥紧了指尖,袖中那一直藏着的匕首,早在对峙之中悄悄地滑到了云轻烟的手心,就准备着它的第一次开刃受血。 这股诡异的甜香味越来越浓,哪怕是掩住口鼻了,还是能一丝一丝地透过重重隔阂,到达了云轻烟的跟前,最后还是被吸入了体内。 云轻烟的脸色大变不已,身体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甚,尤其是那种不可抵挡的睡意袭来,她觉得接下来如果不想办法逃出去的话,她必然是要直接晕过去了,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完全不清楚了。 怀揣着这样想法的云轻烟,没有丝毫的犹豫,先是尽量让自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然后便直接屏住呼吸,伸出手瞬间掏出了她的匕首,脚尖一点,凭着最后的力气集中到一处爆发了出来。 云轻烟看向了那群蒙面人,未给任何一人喘息反应的机会,手起刀落,便直接豪取了数人的性命。 鲜血洒落了一地,还溅了云轻烟满身。 浓郁的血腥味,冲淡了这甜腻的烟雾,才让云轻烟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 这些蒙面人看着云轻烟,不禁有些震惊,完全想不到云轻烟再中了迷药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厉害,眨眼间便将他们的伙伴干掉了好几个。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就是明月公主的实力吗? 但恐惧归恐惧,这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其中一个领头,手持剑剑指云轻烟,下令道:“动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钳制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云轻烟扭头看了过去,正好跟那个领头的视线对上,她不禁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不是哑巴,会说话呢?你们想要抓我?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蒙面人齐齐盯着云轻烟,然后便瞧见众人再无任何犹豫,一窝蜂地全部冲了上去。 毕竟云轻烟已经中了迷药,再好的身手,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过是勉强抵挡而已,她挥动匕首的手都慢了下来。 她的手臂实在是太酸了,因而迷药的缘故,甚至连原本的力道都发挥不出五成,自然是对付那群蒙面人显得很是薄弱,所以……不过多久,异变突生。 就好像是有什么线崩断了似的,云轻烟只觉得这迷药的效果越来越好了,她居然已经一点一点地无法再听到外界的声音,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深深的沉渊之中,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飞舞了匕首,还是什么都没做。 总而言之,这样的情况和感觉一出现,云轻烟的意识顿时模糊了起来。 “不好……”云轻烟暗道了一句。 然后她什么都想不到了,整个人被黑暗所吞噬,于是彻底昏厥了过去。 “中了迷药,还能挺这么久,她也算是头一个了。” “赶紧把人带走,这里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过来的!” 一群人对视了一眼,便匆忙将晕倒在地上的人给架了起来。 正准备收拾好局面,就立刻离开,但忽然驱马的声音传来,马蹄声急促,然后一阵马的啸声紧随起来,于是便见到一人骑着马冲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这群蒙面人神色一惊,双双对视了一眼,便顿时知晓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们带着明月公主走,我们拖住他!”领头的人看向他们,立刻下令道。 于是当机立断,一群人便直接扛着云轻烟迅速遁入了树林深处。 见状,马上那人脸色微变,“站住!” “别盯着那边看了,你的对手是我们!”领头的人巡视一周,剩下的人便跟随他一同冲向了马上的人。 他微微蹙眉,没有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等我先解决了你们,再去把公主给带回来。” 说话的人,正是云一泽。 他同明止比试以来,然后误打误撞地就闯进了这里,结果便瞧见了云轻烟晕倒被那群人带走的景象,顿时就着急地冲了出来。 但云轻烟眼下已经被带走了,当机立断就是将他们解决了,再去寻云轻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轻烟居然还能着了别人的道?怎么说云轻烟也不可能弱到这个地步吧? 现在云一泽虽然震惊,但是也没有给他想下去的时间了。 那群蒙面人已经冲了过来,而且直接用了个刁钻的办法,迅速蹲下了身,刀剑横劈了下来。 云一泽暗道不好,连忙拽紧了马缰,然后凭借着自己那不错的骑马能力,可算是成功越过了刀剑,那群蒙面人根本就没有留手的余地,又发起了下一波攻击。 这次比上次还可怕。 他们就跟疯了一样,死活都要拦住云一泽一样。 云一泽一边挥舞手中的剑,将那些人的攻击尽数全部接了下来,并一扭转了手腕,剑刃为背,直接一个巨大的横扫,于是众人一时不察便瞬间被云一泽给掀懵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算是勉强地站定。 而这时,云轻烟被人架在肩膀上。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拼了命地想要从这猎场上逃走。 第六百七十八章:逃脱 明止箭筒里的箭矢,被他彻底射完,差不多这活靶子也一一出局了。 然后众多公子哥只能悻悻离场,因为估摸着也是不可能从明止手里捞到任何的好处了,所以他收了弓箭,拉紧了马缰,准备返头走。 忽而,浓厚的血腥味从深处一点一点地传来。 明止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明止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拉着马缰调转了个方向,朝那血腥味飘散出来的地方奔驰了过去。 不管是不是错觉,明止觉得这事情肯定跟云轻烟有关。 本来这次的秋猎便就是冲着云轻烟来的。 明止微微抿了抿唇。 马的奔驰,很快便到了那处血腥味最浓的地方,果不其然便摆了好几具尸体,横七八竖地躺着,看着好像才死去不久,鲜血还在从他们的脖颈上的伤口汩汩流出尚未凝固。 瞧着他们脖颈上那快准狠的利落伤痕,明止霎时就认出来,这是云轻烟的手法。 也就只有她会专门挑人这个地方下手,因为这样迅速利落地能解决一人的性命。 明止眯起眼睛,这么想着的时候,他便突然在这众多尸体中瞧出了点不一样的伤口,是剑伤…… 还有人插手了。 他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 忽然余光扫到一处,他脸微微一变。 就在尸体附近的草丛明显有人踩踏的痕迹,并且不远处的灌木上甚至还有刀剑的痕迹,看来是有人砍了灌木,用来开路。 无论是追杀还是跑路,总而言之,有一伙人朝着这个方向走了。 明止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一攥马缰,驱使马儿跑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是朝着树林的深处往前跑。 一群人在森林深处中不停穿梭着,云轻烟便一路被扛在肩头,整个人昏迷一动也不动的。 那些人遇到岔路口,便停了下来思考了下。 “是往左边还是右边?地图你们谁还记得?”扛着云轻烟的一人,对着其他人说道。 有人一回答,“地图上说是往左,到时候到了出口,应该会有人来接应我门的。” “好,那就向左走!”一群人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选了左边的分叉路,准备越过去。 可就当他们路过一矮树从,其枝叶繁茂,树枝便就搭落在他们头顶,触手可及。 女子在人的肩上不停地颠簸着,也一直未见有任何清醒的意思。 本,应该如此的。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手便从袖中迅速掏出了什么,直接洒向了离她最近的人,然后云轻烟便如同猴儿般,一手捞住了便就在头顶的树枝,借着其一个挺身,膝盖朝这人的腹部狠狠一顶。 本来还钳制住云轻烟的手,主人因疼痛便立刻松懈了下来,云轻烟抓住了机会,整个人一脚蹬在了那人的身上,然后身子迅速腾空。 她一手抓紧了树枝,迅速果断地攀了上去,动作敏捷又快,没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途中变故,不过是眨眼之间,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原本中药昏迷的云轻烟便突然生龙活虎地挣脱了束缚。 云轻烟轻轻咳嗽了一声,整个人因剧烈运动后,变得气喘吁吁。 她本来便是中了药,现在能清醒挣脱,已经属实不易,所以云轻烟根本不打算跟他们硬碰硬。 云轻烟捂住口鼻,闷着声音说道:“既然你们敢用迷药来迷晕我的话,那我也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你们好好体会下这迷药的滋味吧!” 话音刚落,那群蒙面人,甚至连话都来不及回答,便承受不住那突然袭来的困意,直接倒了一片。 云轻烟见状,才稍微地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确认没有事情了,才从树枝上跳了下来,但为了避免自己会被刚刚洒出去的迷药影响,所以她用了衣袖挡住了半边脸。 她瞥了那群人一眼,随手捡起了其中一人的剑,然后才一路朝着树林的更深处里走。 一边走,云轻烟便觉得自己更无力得很。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上头几乎全是鲜血淋漓的指印,便能清楚知道,她为了能让自己清醒过来,究竟是花费了多大的努力。 那迷药也不知道是能拖住他们多久,总而言之趁着他们还晕着的时候,赶紧先找个地方修整。 他们下的那药效果太好,委实是云轻烟这个耐药强的人都顶不住。 云轻烟翻出了之前顾溪给自己的地图,迅速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果然已经是快要到猎场边缘了。 如果从现在开始就这么走回去的话,或许可行,但难免途中会不会遇到来追她的人,她现在这个情况她心里清楚,根本是走不远路的,必须给撑住过了药效,不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她十分迅速地在地图上找了起来,决定了自己的藏身地点后,便拖着自己无力的身体一路走了过去。 希望能赶在那群人之前,自己能够藏起来。 事与愿违,云轻烟人还没到那地方,便隐隐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便是有人恶狠狠地道:“快追,人肯定就在附近,我们赶紧找!” 这群追逐过来的人已经到了跟前,云轻烟的脸色顿时奇差无比。 她只能匆忙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指尖紧绷地放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好了抽出剑跟那伙人直接干一架。 虽然并不清楚,自己这副身体,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让云轻烟跟人一战。 她十分紧张地躲在灌木丛中,然后高度集中地盯着前方,果然一伙人便出现在了刚刚云轻烟所站着的地方。 “人呢?明明刚刚还见到这里好像有人在!”其中有人心情不爽地道。 “肯定就在附近,仔细找找!” 云轻烟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正琢磨自己要如何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她完全毫无察觉,蓦地被人捂住了嘴。 第六百七十九章:你做什么 云轻烟震惊不已,手上的剑急忙想要抽出来。 然后转瞬,她的手被人按了回去。 云轻烟震惊地看了过去,那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了,是本殿。” 声音低低沉沉的,目光越过云轻烟一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些人。 云轻烟连忙扒开了他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一泽,低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你晕倒被人带走了,本殿是来救你的。”云一泽松开了按住云轻烟的手,才轻声回答道。 云轻烟稍微松了些气,她点了点头,回答道:“谢谢了,这群人你跟他们交过手了?” 云一泽瞥了云轻烟一眼,才点了点头,“交过手了,但他们手上有个迷药实在是比较难缠,本殿也中了招,身体出了点问题,现在就躲着他们呢,他们看样子是目标在于你,如果不达目标只怕不会罢休。” 云轻烟一愣,她微微抿了抿唇,瞧着那些正四处寻找的蒙面人,手上忽然摸出了一药瓶。 云一泽看着云轻烟,“这什么?” “迷药。”云轻烟回答道。 说罢,她将这药瓶上的塞子打开,然后示意了云一泽一眼。云一泽顿时明白过来,用衣袖掩住了口鼻,然后点了点头。 云轻烟一手捂着面,然后另一手便将手里这药瓶给直接扔了出去。 扔出去时衣料摩挲枝叶,带起沙沙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一群蒙面人转过身来,看向云轻烟和云一泽这边,厉声道:“人在那里呢!” 顿时,一群人冲了过来。 药瓶撞击地面,瞬间成了一堆碎瓷片,而里头的粉末也如同烟雾一样冒了出来,随风而飘,朝着那群人十分汹涌地扑了过去。 一群人脸色一变,连忙停了动作,被这烟雾所彻底笼罩。 而趁着这个机会,云轻烟连忙看了云一泽一眼,指着前方说道:“往那跑!赶紧的!” 云一泽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拽住了云轻烟的袖摆,都没敢碰云轻烟的手,委实是这会想起云轻烟这女人是明止的心上人,要是随便碰了的话,只怕明止那边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什么话也没有说,有云一泽借力带她跑的话,她现在也能轻松不少。 她的身体已经因为药力的侵蚀,变得软弱无力。 云一泽就这样带着云轻烟,冲出了灌木丛,身后暂时还没有人追过来,他稍微松了口气,看向云轻烟。 “接下来怎么办?”云一泽问道。 云轻烟气喘吁吁地回答道:“继续往前走,有个隐蔽的山洞,他们应该暂时找不过去,我们去那里修整一下。”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点了点头,“行。那走过去还要费一点精力,你确定你现在没问题吗?” 云轻烟擦了擦脸颊的汗,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往前走。别担心我,我是不会拖你后腿的。” 云一泽见状欲言又止,但终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有距离地拉着云轻烟的袖摆,带着她往前走。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云轻烟完全没必要这么逞强,但云一泽又想得到,云轻烟不希望自己帮她,大抵就是不想跟任何一男的有接触,然后让明止不高兴了。 云一泽觉得自己这么一想,心情好像更复杂了。 罢了罢了,还是不要想些这有的没的了,终归他选择来帮云轻烟,只是因为曾经被她帮过许多次,所以才会出手。 等烟雾散开,那群蒙面人脸色一变,惊声道:“人已经不见了!” “中了我们的毒肯定跑不了多远的,赶紧去找接应的人过来一起!要是让他们真的跑出树林的话,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你带人去搜人的下落,我去找接应的人,反正我们有地图,他们肯定是跑不了的!” 一群人迅速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然后一伙人先是分出了一部分朝着云轻烟来时的方向跑去,另外一部分则是两两组队开始在周围四处搜索。 总而言之一个目的,那便是一定要抓住云轻烟。 今日的任务,就算不成,也必须要成,不能有其他的结果。 等待云轻烟的,绝对是一个十分艰辛的处境。 彼时,营地内几乎大部分的人已经归来,唯独缺了云轻烟、明止以及云一泽。 且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的踪影。 “这怎么半天也没等到人,该不会是还在树林里比试吧?但我看人家那活靶子出局得也差不多了吧?”在场的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今儿个明明是过来寻乐子的,偏偏这射箭吧,有三个人那真的简直就不是人,一个比一个厉害的。 起初遇到那明月公主,随便几箭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射中了好几个,要是想从她的箭下夺食,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真的是你还在瞄准,人便已经要将那块地方的活靶子给射了个干净。 没办法,只能跟这明月公主避开,结果换个地方,就碰上了俩俩较劲的摄政王和三皇子,这两人加起来比前面那个明月公主还要凶残,几乎可以说是不给活路了。 反正这次的狩猎,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体验,就已经结束了,相当于是走了个过场。 主位上的顾青林笑了笑,他轻声道:“或许是走得深了,所以回来需要花点时间,大家等等吧,要是半柱香的时间还没回来的话,再派人去找王爷他们。” 这番话,没有什么异议。 只不过,坐着的却有两位难掩神色的激动。 云轻烟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意味着什么?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而对于始作俑者来说,这便证明他们的计划是成功了。 那个女人真的被抓住了…… 不过再激动,他们也都伪装得极好,没有太多的破绽。 但坐在顾青林身边的顾溪拧了拧眉,坐不下去了,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宴席。 “你做什么?” 第六百八十章:山洞聊天 云轻烟和云一泽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然后云轻烟便指使着云一泽在周围布置了陷阱,并且还拿来了树枝树叶等等东西虚掩了一下洞口。 然后云轻烟和云一言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回到了山洞中。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山洞中,因为树枝树叶挡住了洞口,所以只有一些稀疏的光亮透了进来,照亮了一片昏暗的洞内。 但即便如此,云轻烟跟云一泽两个人,彼此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到互相累的喘气声。 “这次,又是想对你出手?” 山洞不大,但十分空旷,所以云一泽一说话,声音便回荡着还有回音,显得眼下这情况越发得凄凉。 云轻烟抱着双腿,指尖还紧抠着掌心,她竭力地保持着清醒。 她轻轻一笑,回答道:“能对我出手的,能有几个,不也就只那好几个了吗?算了……我多半心里也有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凭这群蒙面人,不是想杀自己,还是想带她离开猎场这个行为,云轻烟便排除了阮文君,阮文君这个女人能杀她,便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不存在说要将她先带出猎场。 而云一言……虽然这次秋猎是他举办得不错,但云一言也没有理由在猎场上动手把她带走,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愚蠢,不像是云一言会做的。 那思来想去,便只剩下……沐洵一个。 因为来软得不行,所以就干脆决定来硬得,将她这个人直接给偷渡出去? 光是沐洵一人,她觉得他不一定能想到这么做……所以其中必然有阮文君的参与,至于云一言无论他是以什么的身份参与其中,但这秋猎故意选择狩猎人,要说他没有别的想法,云轻烟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这一连环的关系,便出现了。 云一言提供机会,并且暗示想对她动手的人,然后阮文君上当了,将消息传给了沐洵,沐洵便顺理成章地在这活靶子里安插了抓走云轻烟的人,只要守着云轻烟一落单就动手,将人带走后便迅速离开猎场,估计到时候还准备了她假死什么的…… 多余的云轻烟已经懒得想下去了,反正是没有一个无辜的。 “得罪了那么多人,如今终于是反噬到自己身上了?”云一泽可不清楚云轻烟心里的弯弯绕绕,颇有些调侃的意味说道。 云轻烟心情也稍微缓和了点,她笑着回答道:“差不多是,这对我来言完全是连环计。” 云一泽轻嗤一声,“所以本殿算是被拉下水牵连了?” 闻言,云轻烟在黑暗中寻找着云一泽的身影,她轻笑道:“这可不是我要求的,是三殿下你主动要来救我的。” 云一泽顿了顿,才微微抿了抿唇,回答道:“本殿也不过是回报你前几次帮本殿而已。” “那还真的是先谢谢殿下了。” 黑暗中看不见彼此的脸,只听声音好像谁也感觉不到谁说得是不是真心话。 云一泽拧了拧眉,说道:“你身体怎么样了?你应该中得迷药很深才是,怎么半途醒来还从他们手上逃出来了?” “所幸是他们走的路崎岖得很,所以一路就把我给颠簸醒了。”云轻烟回答道,很是调侃。 她当然是不会对云一言说实话,她其实在人彻底晕过去的时候,手指还是紧抠着掌心,实在是其钻心的疼痛让云轻烟从深渊中苏醒了过来,所以眼下云轻烟手上全是被指甲划过抠出的伤痕,鲜血淋漓,还十分可怖。 云一泽并没有什么兴趣追问下去,只说道:“你什么时候,居然还会带着迷药出门了?说起来,你的细剑呢,怎么不带出来?” 云轻烟微微眯着眼,回答道:“我不喜欢天天带着剑,我还有一把匕首,只可惜今天才开刃,就不知道是让我给扔到哪里去了。” “如果你说匕首的话,我捡到了。”云一泽回答道。 云轻烟挑眉,顿时惊讶不已地道:“你在哪里捡到的?” 云一泽没回话,而是直接将匕首给扔了过来。 云轻烟听着声音逼近,想都没想便伸手十分果断地接住了那匕首,然后又放入了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谢了。”云轻烟说道。 “这没什么好谢的。”云一泽摆了摆手。 云轻烟应了一声,又像是打发时间一般,说道:“你吸入的那迷药多不多?” 云一泽立刻回答道:“不多,在他们放出那迷药时,本殿闻到一点甜香味就觉得不对劲,便连忙捂住口鼻,然后不与恋战就直接先朝着你被带走的方向跑了过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她说道:“那看样子你的药性解除,应该会比我快很多。我现在还感觉自己手抬不起来,就跟废人差不多了。” “这样不管不顾地告诉本殿你现在的态度好吗?你就不怕本殿见你手无缚鸡之力,就打算对你做什么?”云一泽嗤笑了声,才说道。 云轻烟微微眯着眼睛,冷声回答道:“相信我,我保证……在你动手的那一瞬间,我的剑能直接穿过你的胸膛,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三殿下。” 云一泽闻言,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放心吧,本殿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最好不是。”云轻烟声音还是冷冷的。 云一泽抽了抽嘴角,一阵叹息,他轻声道:“你若是现在觉得无力的话,要不要干脆睡一觉算了,到时候醒来保证精神能足一些。” “不能睡,如果睡了,短时间内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醒来。他们下的药,药性实在是太烈了,哪怕是我都承受不住。”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声音有些虚弱地道。 云一泽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他说道:“药性烈这本殿倒是感觉出来了,本殿才不过吸入了一点,武功什么的便感觉发挥不出五成,人也疲劳了不少。”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那我们两个人互相监督,绝对,绝对不能睡着。” 第六百八十一章:该死的人是你们 明止一路寻过去,未见任何人踪影。 不见云轻烟,也没见那伙追杀云轻烟的人。 但在往下,已经就不能骑马了,所以明知不得不先行下了马,然后独自进了灌木林深处。 希望轻烟不要出任何事情。 明止不禁抿了抿唇,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在面对云轻烟的事情上,他始终是无法冷静下来的。 他微微拧了拧眉,越来越往深处里谈,便能感觉到这附近曾经有不少人来过,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脚印。 就在他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办的时候,忽然一伙人从灌木林的深处钻了出来,将他给团团包围住。 “你是何人!?” 明止眯起了眼睛,巡视了众人,才发现他们都蒙着面,但身上装束都与那些活靶子的衣服差不多,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那些人,然后才森然问道:“明月公主现在在哪里?被你们抓走了?”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顿时让那几个蒙面人身子一僵,不自觉地有些心虚,然后其中一个大喊道:“跟你有关系吗!?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不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本王觉得,该死的人是你们才对。” 话音刚落,明止鲜少地将自己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对准了那些人。 这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句空话。 明止想要这些人的性命,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的动作是真的很快,仿若是绕树穿花,在灌木林中便是如身形矫健的豹子一样,只要他的剑起,那必然是不会有活口在他的剑下存留。 这群人,甚至都来不及用出那诡异的迷药,就已经被明止全部斩于剑下,鲜血瞬间洒了一地,侵染入泥土,化为浓烈的紫。 而他这个人,站在一众尸体中,如再世罗刹一般,透着冰冷的杀意。 山洞里,云轻烟反复地捏着自己的手,直到把自己掐青了才勉强没让自己睡过去。 云轻烟的情况不容乐观,云一泽这个中药剂量少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是难抵睡意,只能不停地攥紧拳头,时不时地还得拿自己的剑给自己划一口子,才算是还清醒着。 但这样下去,实在是不行。 云轻烟才低着声音说道:“别硬撑下去了,我们俩聊聊天,应该就没那么想睡了。” “聊什么?” “那就聊聊,你想知道什么吧,只此一天,你问得问题我都会回答,你想问什么?” “就……问你,为什么那么恨太子吧。” 云轻烟那边沉默了许久,她才回答道:“恨?那你就当做我前世跟他有仇,所以今生我是来报仇的吧。” 云一泽一顿,才看了云轻烟那边,说道:“前世?哪有这种虚无缥缈的恨法,本殿看你就是故意在敷衍我。” 云轻烟轻笑了声,回答道:“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 “那算了,还是别解释了。” 云一泽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了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第六百八十二章:顾溪离开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拢在了顾溪的身上。 顾溪这才一顿脚步,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然后回答道:“我看公主和摄政王这么久不来,作为朋友我打算进去找一找,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也不必着急一时吧?半柱香去,也没有问题吧?”顾青林直视顾溪,然后才说道。 顾溪顿了顿,眯起眼睛,看了顾青林一眼,回答道:“那我早点去找,也没问题吧?我这个人就是个急性子,对这种事情特别在意。” 顾青林脸色微变,居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见状,顾溪冷冷地瞥了顾青林一眼,便匆匆地冲出了营地。 剩下顾青林一个脸色神秘莫测,他盯着顾溪离开的方向许久,然后才冲着众人笑道:“抱歉,二弟跟摄政王关系想来极好,所以一时着急便失态了,所以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没应声的,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跟摄政王和明月公主做朋友的。 也不知道该说是羡慕呢,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心情。 阮文君对于顾溪的离去并不意反而是意料之中,这个顾溪从小就让她觉得讨厌,不管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来参一脚,甚至有时候直接就破坏了她静心策划的计划。 所以他们俩是谁也看不爽谁。 阮文君微微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阴沉地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将顾溪给解决掉,不然有他在的话,她绝对没法子接近明止的。 她冷冷地笑了笑,然后才抬起头来,便瞧见了不远处的沐洵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阮文君顷刻间明白过来沐洵这是担心顾溪的事情,她顿时朝着沐洵摇了摇头,无声的道:没事,交给我。 沐洵看到云轻烟这边,顿时点了点头,便也放下心来。 而阮文君这时召来自己的侍卫夙夜,低声吩咐道:“去,拦截了顾溪,别让他过去坏了我的好事。” 夙夜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然后夙夜十分果断地退出了营地,朝着顾溪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彼时的山洞,云轻烟和云一泽听到外头传来的那阵阵脚步声,脸色便迅速沉了下来。 两人迅速警惕了起来,彼此都能听见呼吸声已经尽量变得缓慢绵长,绝对不能让外头的人察觉到一点动静。 她轻声道:“看样子这里还是不安全,被他们给找到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能动手吗?” 云一泽点了点头,回答道:“本殿当然没问题,只是你……休息好了吗?你中的药有些深,不如还是现在里头躲着吧。” “休息这么久了,我的力气也稍微回来了一点。”云轻烟冲云一泽说道。 “那就动手吧。”云一泽十分果断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个人便守在了洞口,等待着那群人的靠近。 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 云轻烟感觉到人已经近在咫尺,她顿时喊道:“动手!” 云一泽应声而动,两人同时持剑朝着前方砍了过去。 第六百八十三章:云轻烟被抓 两人持剑砍下,顿时掀起了砂石纷纷,用来遮掩洞口的树枝等等被剑一一劈开,瞬间洒落了一地,洞口这才得以重见光日。 那人伸手用剑抵住了两人差不多有些软绵绵的攻击,先是挑飞了云一泽的剑,然后身子凑过去,一下便松开了自己的剑,一手圈住了云轻烟的腰,将他心爱的人抱在了怀中。 云轻烟有些愣住,还未反应过来,人便已经被搂得太紧,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鼻尖萦绕着来人的清冽的体香,这熟悉的,令云轻烟几乎惊喜落泪。 “明止。”云轻烟隐隐带着点哭腔道。 “没事了,我在这里。”明止反复地抚摸着云轻烟的秀发,轻声说道。 一旁的云一泽瞧见相拥的男女,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别是打扰了他们俩吧? 眼见着两人气氛正浓,云一泽非常不合时宜地咳嗽了几声,并说道:“行了行了,本殿还在旁边看着呢,你们就算是高兴,麻烦等先回了营地再亲热吧?” 不得不,云轻烟和明止才终于分开,但介于云轻烟的药性还是太烈,所以只能勉强倚着明止才能站立。 正是明止来了,云轻烟之前所有的佯装镇定坚强,才终于可以卸去伪装。 云轻烟攥着明止的袖摆,才轻声说道:“是北国的人,他们打算直接来硬的了。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没有碰到一群蒙面的人吗?” “顾溪也给了我一份地图,路上发现了好几个中了迷药晕倒的人,审问了番知道你逃跑了,便猜到你或许会躲到这个山洞来,途中遇到的那些蒙面人,都已经被我尽数解决了。”明止回答道。 云一泽看了一眼,说道:“大概是解决了那批来搜寻我们的人,但本殿觉得应该不止这么一点人,他们还有接应的人,估计到时候会寻过来。” 云轻烟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十分差地道:“那必须得等到他们寻过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营地。” 忽而,耳边传来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明止握紧了云轻烟的手,才说道:“看样子,现在是离开不成了,他们已经全部找过来了。”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低低道:“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握剑,就靠你了,明止。他们有种迷药,药性非常强,我跟三殿下都双双中了招,三殿下比我好些,现在还能用剑,我是已经娘弩之末了。” 说罢,她便抿了抿唇,像是妥协了一般看着明止。 她原本这件事情并不想依靠明止……说到底,她来这秋猎……本质也是抱着看乐子的兴趣参加,瞧瞧云一言到底想做什么,却不曾想自己反倒是被将了一军。 如果可以,云轻烟本来是事事都不想靠明止的,或许是她的坚持,又或许是她的愧疚。 总之…… 云轻烟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忽然手被人攥紧扯向了前方,然后她被轻柔地捧住了脸。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明止凑上来抵住了她的额头,轻声道:“轻烟,你依靠我,是理所应当不必要有任何负担的,我甘愿也乐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不要再为那些发生又未发生的事情束缚了手脚,明白吗?” 这话,云轻烟听时只觉得心酸,前日明止为了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却能跟她说不要被那些事情束缚手脚。 她何德何能让明止这般喜欢。 云轻烟抿了抿唇,她十分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双目蓄满了清澈的泪水。 她忍着始终没有落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明止,然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旁边的云一泽,提着剑实在是没听明白这两人到底是经历了什变化,只不过感觉到有一伙人正在不停地接近,他便忍不住打断了两人: “行了行了,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的话要说,现在主要做的事情,还是先把这些顺着摸过来的人给解决了。” 闻言,明止才松开了手,看着云轻烟说道:“好好待在旁边,不要出手。” 云轻烟苦笑了一声,轻声回答道:“即便我想出手,现在我这情况,我也动不了,你放心吧……” 明止才点了点头,才看向了云一泽,“动手吧。” 云一泽抵着剑柄,点了点头,“没问题。” 云轻烟便杵着剑,坐在了一旁。 这个时候,灌木丛里已经钻出了不知道多少人,乌泱泱一片,几乎是将这山洞前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轻烟见状,倒是气急攻心,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说道:“看样子来抓我的人是真的不少……行吧。” “别说话了,我会尽快解决的。”明止返头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责备道。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一泽提剑,搭言道:“行了,速战速决吧。摄政王,左边交给你,右边本殿会想办法解决。” 明止点了点头,“好。” 说罢,明止顿时便冲了过去。 云一泽一愣,才紧随其后,一边还说道:“你就冲得这么快吗?本殿还没反应过来呢!” 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地厮杀了起来。 云轻烟拄着自己的剑,目光一直追随的明止,果然在她心里头,永远是最喜欢明止用剑的身姿,就是潇洒利落,剑刃恰到好处地轻松割开了一人的喉咙,再一个轻挑,他又果断地将身旁的人逼开,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顺畅漂亮。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与游刃有余的明止不同,云一泽这边就有点吃力了,毕竟是中了迷药,哪怕是休息了一阵子,但他也不是说恢复过来就能恢复过来的。 于是,短短几下身上倒是多了几道口子,看得颇有点凄惨。 不过还好,也未伤及到要害,反而那疼痛又刺激得云一泽清醒过来。 而这时,忽然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明止心念不好,顿时看了过去,才见云轻烟已经被人抓住。 第六百八十四章:默契行动 山洞口,不知什么时候,三两个蒙面人已经偷偷地摸了过去,然后一刀一剑未给云轻烟任何反应的机会,便直接横在了她的脖颈前。 云轻烟见到那几个蒙面人,一瞬间下意识便是拿起自己手中的剑,与其对抗,可人未站起身来,那突如其来的晕眩感,便让她无力地倒在了一边。 因为明止的出现,云轻烟原来竭力压制的药性便因她的松懈开始疯狂的反扑,侵蚀了她的四肢,让她跟本再无任何力量与其对抗。 最终只能被这几个蒙面人钳制住了手脚,无力地趴在一边,而身前便是好几把武器,完全限制了她的所有动作。 这算得上是云轻烟第一次如此挫败,居然被好几个杂鱼给抓住了。 云轻烟有些无助地抿了抿唇,她抬起眸来看着面色冷如冰的明止,指尖颤抖地捂住嘴唇咳嗽了几声,然后轻声道:“明止……别管我,把他们都杀了,这群人……不敢对我出手的。” “的确不敢杀了公主你,但是若是在身体任意一个部位开个口子还是没问题的。我相信摄政王……这么宠爱公主的话,绝对不希望公主受伤吧?”就在云轻烟身边的,有一人上前便拽住了云轻烟的长发,将她强行提了起来,脸被迫只能对着众人。 云轻烟痛得脸有点发白,指尖不自觉地紧紧抠住了自己,祈求这疼痛能让自己有那么一点反击的机会。 但很显然,这完全不够。 这迷药的药性实在是太强了。 明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阴鸷地盯着抓住云轻烟头发的蒙面人,一字一顿地道:“你!再!不!放!开!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是手有人质,明止那仿若是修罗再世的语气还是吓到了所有人,冷风刮过了整片地方,让几乎大半的人不禁颤抖了起来。 明止终归是明止,只是凭借气势,便能镇住太多的人。 云一泽忍不住看向明止,心中也是震惊,他素来接近云轻烟比较多,从来只知道云轻烟对明止的在意和爱恋,但却从未清楚了解过明止对云轻烟的深情。 如今才是深刻体会,正如明止对云轻烟的重要,而云轻烟在明止心目中也绝对是排在首位。他从未见到过明止会有如此动怒的样子……像是地狱归来的索命魂,森冷诡谲。 “摄政王别太嚣张了,你心爱的女人就在我们手上,但凡你有任何异动,我们随时都敢出手对公主做点什么,我保证。”那人见明止如此,其实已然心虚不禁有些害怕,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底气些,说话颇为嚣张。 明止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低声道:“你敢动手的那一瞬间,本王手中的剑绝对会斩下你的头颅!” 这话绝对不是什么笑话,而是十分认真,且在场所有人没人会不信。 明止他绝对做得到。 云轻烟心中微暖,便心知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累赘,在拖后腿。 她不能让明止有所顾忌,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目光四处巡视,最后瞧见了不远处的她掉落的长剑。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意图,她便做出一副撑不住身体的模样,整个人倒向了那边,假装是撑不住药力就直接晕了过去。 这群人没有任何反应,只不过是让手中的刀和剑调转了个方向,防止误伤到云轻烟,他们对自己这个迷药的药效十分自信,认为云轻烟此时晕过去,完全就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云轻烟本来就希望这群人如此想,这样她才能摸索到那把剑。 就在她一点一点想要达成目的的时候,头顶响起了蒙面人心虚的声音,“你别嚣张,人就在我们面前,想动手可是我们占优势。” “那你试试,看是本王的剑快,还是你的剑快。”明止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却是紧盯着地上佯装晕倒的云轻烟。 这番话像是激怒了那人,他攥了攥手中的剑,恶狠狠地道:“既然如此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人便提着剑朝云轻烟的大腿处划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云轻烟猛地睁开眼睛,一咬舌尖,尖锐的疼痛使她短暂地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控制,她一个伸手迅速够到了不远处的长剑,然后挥剑将其剑格挡住,才没让他的剑尖真的道自己的身上。 而明止像是早有所察一般,手中的剑果断朝着旁边一人扔了过去,且速度极快,未给人反应的机会便已经穿胸而过,将人钉死在山壁上。 “动手!三殿下!”明止又一声厉喝。 云一泽也反应了过来,猛地冲了过去,朝着离他这边最近钳制住云轻烟的人发起了攻击。 云轻烟也借着这机会,整个人暴起,双手握着剑狠狠地挥了过去,一瞬间便直接砍倒了与她对峙之人。 一声惨叫,那人脸色惨白,反而被彻底激怒,趁着他倒下的瞬间,攥紧了手中的剑朝着云轻烟狠狠地捅了下去。 云轻烟想逃,但刚刚那一番行为早已是让她精疲力竭,她只怕是躲也只能挪动那分寸,根本就解决不了现在的情况。 她只能提着剑匆忙格挡,但依旧无济于事,那人的剑还是径直地朝着云轻烟过来。 正以为,她必然是要受了这剑的时候,一个身影落入视线之内,紧接着她被人忽然圈住了身体。 再看过去,只瞧见那个人手中的剑被身后的他一脚踢飞,然后整个人又被实打实的轰了一掌,整个人朝后无力地躺了下去,整个人滚落在地。 最后给与致命一击的,是刚刚解决了眼前障碍的云一泽,他没有任何地犹豫冲过来,一剑便戳穿了那人的胸口。 刚刚还嚣张跟明止各种叫板,此时他已经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嘴里溢出了浓浓的鲜血,不甘地道:“你们……你们……” “死就死了,话还那么多。”云一泽一脚踢开他,拔出了自己的剑,冷笑着说道。 第六百八十五章:遇见顾溪 “你没事吧?轻烟!” 明止担心的话语直接砸了下来,将云轻烟的心砸的七零八落的,人被暖意所占据,虽然刚刚她才死里逃生,可眼下面对明止却只有满腔的爱意。 云轻烟整个人被明止抱在怀中,舌尖上的疼痛,让她满嘴的血腥,说话都有些含含糊糊,“我没事,你放心吧。” 明止听出云轻烟声音有些不太对劲,顿时松开了她,捧住了她的脸,问道:“你的嘴怎么了?为什么说话咬字不清楚?” “刚刚为了挣脱,所以只能咬舌尖逼自己一把。”云轻烟轻声回答道,但实际上现在她说话磕磕绊绊的,十分地缓慢。 明止闻言,一阵叹息,心疼地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乖乖地听我的话,让你不要逞强偏偏还是自顾自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轻烟抓住明止的手腕,颤了颤眼睫,一字一句尽量让她的咬字清晰,“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成为你的累赘,所以我当然要动手,你看这结果不是很好吗?” 云一泽瞥了他们一眼,才皱眉说道:“你们俩嘴上这么说,配合得倒是不错,一个动手,另外一个便立刻接上,想必心里都是清楚对方想做什么事情吧,也真的是佩服你们,这种时候还能临危不惧的。”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才说道:“这默契,你可羡慕不来。” “行行行,本殿知道了,你就不要一副如此炫耀语气的样子了,看着就让本殿不高兴。明明本殿好心想救你,现在感觉本殿好像成了个多余的人。”云一泽摆了摆手,脸色极度不好。 云轻烟瞥了云一泽一眼,不紧不慢地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明止出现。” 云一泽一愣,又回答道:“本殿也不过是报答你之前帮本殿的事情,也不必专门向本殿道谢。” “道谢肯定还是要的。”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一泽应了声,说道:“那随你的便吧,总而言之……还是先想想现在要怎么办吧?这些人全都解决了,该怎么回去,事先声明本殿现在差不多是彻底没力气了,想走的话只怕很难。” 明止看了一眼云一泽,才拧了拧眉,说道:“先往前走,实在走不动再说,这里也不可久留……” 云一泽倒没反对什么,点了点头,“那好吧,没问题。” 几个人迅速达成了共识,然后云轻烟被拦腰抱了起来,三个人就这样往前走,打算先离开这尸横遍野的地方。 然后立马离开了这山洞,一路由云轻烟指路,朝着营地的方向走。 路上,云轻烟还说道:“我们失踪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寻我们的,果然就是故意如此的,想让我干脆给北国的人抓走得了。” 明止也没有否认地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想让你刷走就罢了,本殿失踪居然不派人找,简直离谱。”一旁的云一泽摆了摆手,眼神微微地眯了起来,然后冷声说道。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回答道:“云一言巴不得你失踪的,更加不可能让人去寻你。这个道理三殿下不会不明白吧?” 云一泽脸一僵,然后才回答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居然把事情做得如此绝。” 云轻烟环着明止的肩膀,整个人十分安稳地待在了他的怀中,半响轻声说道:“云一言从来就是个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人,我还以为你很清楚呢。” “这……”云一泽看着云轻烟,无言以对。 正是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前头忽然传来了十分浓烈的血腥味,在空中甚至久久都难以散开,实在是浓厚得令人作呕。 三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然后才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那血腥味传来的源头。 结果,拨开灌木丛,就只瞧见了一男子指骨捏着剑柄,独自站在了众尸体前。 他听见了云轻烟三人的响动,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了他们,终于是松了口气。 “看样子你们三都没什么事情,那就还好。”顾溪将手中的剑扔到了一边,一阵叹息道。 明止盯着顾溪看了许久,才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顾溪一抹脸,恢复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他摆了摆手埋怨道:“我怎么可能不来?狩猎的人全都回来了,就你们几个不见人影,所以我不顾顾青林的反对就冲了出来。 路上就遇到了这伙人,二话不说便攻了过来,甚至还对我洒迷药。 所幸我身上常备着解药,不然就中招了。杀了他们没多久,你们这就出现了。” 云轻烟知道这解药肯定是沐栖给的,便顿时有些激动地道:“你身上还有吗?给我……” “你中了那迷药?”顾溪有些吃惊地看着云轻烟,然后便从身上摸出了个药瓶扔了过去,“里头就只剩下一粒了。” 明止替云轻烟接住了那迷药,打开了那药瓶将药丸倒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喂进了云轻烟的嘴里。 云轻烟一时不察便直接给咽了进去,然后才反应过来看向了一边的云一泽,说道:“抱歉这唯一的解药让我给吃了,三殿下。” “本殿药中得不深,自己熬过这药效就没事了。”云一泽摆了摆手,回答道。 虽然一直清楚明止,肯定会把这个解药先让云轻烟给吃了,但是万万没想到明止连问自己都不问的,好歹跟他客套一番,再把这药喂给云轻烟也行。结果明止压根鸟都不鸟一下云一泽的,完全就无视了他。 他表示,虽然他并不在意这药给了云轻烟吃下,但明止这果断的行为是真的绝了,至少他现在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冲过去救云轻烟的? 总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止这时看向了顾溪,问道:“营地那边情况如何?” 第六百八十六章:恩将仇报 顾溪顿了顿回答道:“总而言之人回去后,就差你们几个,然后顾青林说要等个半柱香的时间,如果你们还不回来就派人去找。我觉得他说得都是一些鬼话,所以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就直接先行一步过来。” 云轻烟闻言,忍不住一笑,“看样子这是希望多给这群蒙面人一点时间,让人好把我绑走。” 顾溪听了这话,顿时看向了云轻烟,然后说道:“我说了,有人肯定要对你动手的,结果你还是不管不顾的,你心倒是蛮大的。”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自食其果了吗?”云轻烟眯着眼看向顾溪,然后回答道。 顾溪看着云轻烟,半响才说道:“你要是真知道自己自食其果了,下次的话最好不要这么鲁莽了。” 云轻烟攥了攥明止胸前的衣襟,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原以为云轻烟会敷衍自己,却没想到她神色如此严肃的,顾溪忍不住惊讶地挑了挑眉,才说道:“行吧,你记得就行,那我们现在赶紧回营地吧。” 于是,一伙人这才离开了这里,然后一路就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各种美酒佳肴连绵不断,全然忘了还有云轻烟三个人已经是失踪了。 不知是顾青林故意拖时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他们是没有半点要派人去寻找的意思。其实就是变相地表明他是一定要等着云轻烟被北国的人抓走,不然这人是肯定不会有一个来找他们的。 宴席上欢声笑语,时不时便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美哉。 假如无人打破这气氛的话,那便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十分热闹的普通宴会而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当有几个人站在了营地的面前,一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衣摆上站着泥泞,而自下而上又有一点一点地鲜红血迹,像是曼珠沙华点缀在他们的衣物上,平添了好几分美感。 苏繁震惊不已地看过去,才瞧见云一泽一人拄着剑,她脸色瞬间一白,转念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迅速沉了下来。 该死的云轻烟!绝对是因为她,不然云一泽不可能一身是血地回来! 明止的目光巡视众人,才最后落在了顾青林的跟前,冰冷地质问道:“刚刚出去狩猎,便已经被连连追杀了好久。顾世子你可不要告诉本王,这些事情你不知道的?请问既然你要主办这秋猎,为什么会让猎场混进那么多刺客进来?” “这……” 明止那炙热的目光实在是令人心生胆寒,一瞬间让人身子一僵,不敢说话,顾青林抿了抿唇,只能盯着明止。 当然,除了顾青林以外,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了,比如一个阮文君,她拼了命地把北国的人给弄进来就是为了对付云轻烟,结果云轻烟什么事情都没有,完全就是无用功,她现在恨得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云一言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见到被明止抱在怀中的云轻烟,脸色是瞬间沉了下来,恨不得当即就冲过去将两个人给强行分开。 而最震惊的,当属便是沐洵,他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从那重重追捕下逃出来了,而且还是被明止抱着回来。 他手微微一抖,说实话现在他连酒杯都已经被惊得握不住,只能佯装镇定地把酒杯放到了一边,然后竭力不让自己看向云轻烟和明止。 “既然顾世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是不是可以代表顾世子你监管不力?本王可能把这事情拿到陛下面前好好说道。”明止瞧着顾青林不说话,森然一笑,步步紧逼地道。 顾青林脸色微微一变,才轻声回答道:“还请摄政王息怒,这刺杀一事我的确不知情,但这猎场范围如此大,总有办法能溜进来的,这我也无法控制啊……” 闻言,明止怀中的云轻烟探出头来,唇角一勾,冷笑道:“顾世子,那些刺客就在猎场中,你不如去让人把那些尸体带回来让人看看,到底是从外面溜进来的,还是从里头就已经烂了。” 然后云一泽拄着剑,也搭言道:“那些刺客,有一部分穿着今日狩猎场上那些活靶子的统一装束,然后还有一批虽然穿着黑衣,但明显是从外头进来接应他们是一伙的。这里应外合的,你们鄱阳侯府就连筛选这事情都做不好,放了那么多刺客进来,顾世子怎么还有理了?” 这番质问,顿时让顾青林哑口无言。 众人也是大气不敢出,这本来还欢声笑语的气氛瞬间凝重了下来。 无人说话,诡异到了极点。 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打破气氛的。 是阮文君。 她抬着头,用自己水润至极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明止,才轻声说道:“明止,这百密总有一疏,不可能让人面面俱到,难免会有人钻空子,这顾世子又怎么顾得来呢?再者,你们不是也平安归来了吗?也没必要紧抓着顾世子这一点不放不是吗?” 闻言,明止厌恶地蹙了蹙眉,毫不客气地道:“本王什么时候允许你直接称呼姓名了?还有,这事情就是他监管不力导致的,本王又凭什么要放过他?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替他说话?简直可笑!” 顿时,气氛更安静了。 阮文君身体僵硬了,即便戴着面纱,都仿佛能感觉到她的震怒。眼眸无法置信地看着明止,半响朱唇才轻启,“明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便是为了你怀中的那个女人,对我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这话一出,宴席上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无数道目光在阮文君和明止之间来回徘徊,像是要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顾溪在旁边冷嗤了声,而云一泽像是头次知道这事,十分惊讶地看向明止。 云轻烟则是抿了抿唇,然后攥紧了明止的衣襟,才抬眸看向了他。 明止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事的,放心吧。” 第六百八十七章:明止!你不准走! 明止再度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冷冷地睥睨着阮文君,一字一顿地道:“你的所谓救命之恩本王很早以前就还了。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记住,轻烟是本王爱的女人,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这有什么问题吗?” 静! 太静了! 明止这番类似于真情流露的表白,毫不掩饰他对云轻烟的宠爱,以及对阮文君的厌恶。 这一出戏,简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且不论这边明止跟云轻烟,这两人的情况早就是谣言漫天飞了,所以眼下明止承认倒是并不怎么惊讶,只不过……阮文君这边泫然欲泣的样子,很显然是倾慕于明止的……这不就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尤其是阮文君这边还被明止彻底嫌弃。 简直就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真实写照! 众人顿时觉得这秋猎一点也没白来,虽然射箭没什么体验,但是这八卦还真是值了,完全没白跑出来一趟。 阮文君瞳孔一震,身形一晃,整个人直接难以抑制的痛苦,便直接猛地咳嗽了起来。 所有人被这突变的情况惊住。 而明止的脸色还是极冷,他紧紧地搂住了云轻烟,然后看着众人,森然道:“今日,本王的话就放在这!倘若今后你们中间有任意一人敢对明月公主出手的话,本王不介意抬手毁了你们身后的世家亦或者……是国。” 沐洵身子一僵,数不尽的冰冷寒意携裹而来,爬上了背脊,缠住了身体,他连手都不禁地颤抖了起来。 明止的这番话,太明显了,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很显然,明止以及云轻烟他们已经知道这事情是他做的了…… 不知为何,心中有种莫名的挫败感,似乎已经知晓之后的败局,那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似的…… 而明止说完这番话,便搂着云轻烟抬步便要离开。 顾溪也没什么留恋的,看了面色惨白的顾青林一眼,笑眯眯地道:“世子,这事情的烂摊子就交给你好好收拾了,我便不奉陪了先行告辞了。” 说罢,顾溪看了一旁的云一泽一眼,又问道:“三殿下,可需要我送你回去的?” 云一泽倒不想逞强,于是便连忙点了点头,感激道:“麻烦了,顾二公子。” 顾溪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回答道:“不麻烦不麻烦,顺路而已。” 云一泽一愣,“鄱阳侯府跟三皇子府可不在一条路上。” 顾溪走过去扶住了云一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才不是跟那个地方顺路。三殿下也别纠结了,我扶着你走便是。” 云一泽只好点了点头,“谢了。” 然后顾溪便扶着云一泽一路离开了营地。 哪怕是云轻烟的婢女血影也跟上了脚步,阮文君才终于从那沉重的咳嗽中回过神来。 她捂着唇,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宴席,也是发狠了一般直接拦住了明止和云轻烟。 “明止!你不准走!”阮文君恶狠狠地看着明止和云轻烟。 第六百八十八章:别给脸不要脸 明止只好顿住了脚步,睨了阮文君一眼,正要开口,云轻烟忽然抓着明止的袖摆跳了下来。 “你的身体?”明止担忧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朝明止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的。药效已经解了。” 明止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举措,彻底激怒了阮文君,她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尖声道:“闭嘴,都给我闭嘴!别在我面前故意恶心我!” 明止厌恶地蹙起了眉。 云轻烟则是转过了身,看向了阮文君。 众人这时,就是十分有兴趣地看着两女这一场即将爆发的戏。 云一言是已经脸色铁青,是恨不得上前把阮文君那个蠢女人给拽回来,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云一言也不敢动身,何况之前跟阮文君发生了那件事情,云一言便已经是竭力地避免跟阮文君接触了。 正在云一言胡思乱想,痛骂阮文君愚蠢的时候,忽然见云轻烟扬起了手,狠狠地甩了阮文君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激烈的疼痛。 阮文君顿时愣住了。 而站在阮文君眼前的云轻烟,却一扬细眉,冷笑了一声说道:“阮文君既然你非要送上门来讨打,那就不要怪我下手那么重了。” “云轻烟!?你疯了!?你打我!?”阮文君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地冲向了云轻烟。 这副场景落入别人眼中无异于是泼妇了。 只是却让一个人颇有感触,那便是被云轻烟一直戏耍讽刺的苏繁。 苏繁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找这个欣悦郡主联手一起对付云轻烟? 如此想,那边云轻烟忽然就拽住了阮文君的手,钳制住了她的行为,然后又是一掌无情、又狠辣地落了下去。 这一声比刚刚那一声还要大,云轻烟是直接用上了内力的,只怕今日过去,阮文君的脸起码要肿五六天才能消。 “阮文君,别给脸不要脸了!你做得那些肮脏事,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今天你这中间人做得挺好的,所以……也别怪我下手这么狠了!” 云轻烟一扬下巴,趾高气昂地看着阮文君,然后一手将她狠狠推开。 阮文君哪里反应得过来,便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云轻烟再未施舍一个眼神给地上痛得久久未起的阮文君,而是猛地看向了宴席上的沐洵。 这一眼,好似是从冰雪里滚过了一遍,透着沁凉,如是阴诡地狱般的厉鬼在嘶吼,就在耳边回荡,让人心中发寒,犹如堕入了冰川深渊当中,无法自拔。 沐洵被她这眼神看得心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乱了起来。 “想对我出手,没问题,但你们最好已经做好了被我疯狂报复的准备了。”云轻烟轻嗤一声,语气冷得如千年难化的冰雪。 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应云轻烟的话。 没有谁,不被云轻烟那凛冽气势所吓到。 第六百八十九章:瞧出什么端倪 就跟静止了一般,一群人只能无言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巡视众人一眼,然后才扣住了明止的手,朝他轻声一笑,说道:“走吧。” 明止颇有些无奈地握住了云轻烟的手,轻声道:“打疼了吗?” “还好,不是特别疼。”云轻烟摇了摇头。 该怎么说,其实掌心上还有鲜血淋漓的指印,但云轻烟并不想让明止看见,微笑着藏起了她那只受伤的手。 明止点了点头,轻声道:“走吧,回去后让大夫给你涂药,掌心的伤口我都瞧见了。”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微笑回答道:“好。” 说罢,明止扶着云轻烟离开了营地。 而顾溪便扶着云一泽跟了上去,一会时间人便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剩下众人久久无语,而阮文君在地上躺了一会,虽然两边脸几乎都被云轻烟扇肿,她那面纱还是十分坚挺地挂在耳捎没有坠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阮文君还是依旧美丽,除了她那双仿佛是淬了毒的美眸。 她先是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才终于是缓和了过来,一手捂着脸,一手撑着地爬了起来。 本来应该是最为震怒的阮文君,此时却冷静得很,她看向自己欲上前却踌躇的侍卫夙夜,说道:“夙夜,我们走。” 她这样平淡无波的语气,与之前如同泼妇一般的张牙舞爪截然不同,她的视线最后又落在了顾青林的身上,又稍稍地眯起了眼睛。 最后,她轻声道:“顾世子,我身体有恙,便先行告辞了。” 语罢她没有任何地停留,便大步流星地迈步离去,夙夜一直十分紧张担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最终又是一人离去,其他看戏看了痛快的公子哥小姐们,也寻了个借口赶紧开溜,最后这场秋猎就这样草率地收了尾。 不止是沐洵的失魂落魄,顾青林也未好到哪里去,脸色郁沉不已,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抿着唇坐在主位上,看着那逐渐空了的宴席。 最后云一言站起来,看了顾青林一眼,说道:“别担心,之后本太子会帮你的,摄政王那边想动手,也得先问问本太子同意不同意。” 顾青林看了沐洵一眼,然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多谢太子殿下。” “记得把证据都销毁掉。” 云一言嘱咐完了这句话后,他便独自离开了,剩下顾青林却只能派人将这残局给收拾了干净。 来时,云轻烟是跟着顾溪骑着马,所以回去理所应当就也是骑马,不过她跟明止是共乘一匹马,所以云轻烟心情也非常愉悦。 血影则是单独骑了一马,至于顾溪该怎么送云一泽回去,当然也是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两个大男人共乘实在是奇怪,不止是顾溪觉得奇怪,就连云一泽脸色也十分古怪。 待在明止怀中的云轻烟,忍不住就调侃了一句,“顾溪,让你来接我的时候,偏偏是要骑着马来,现在自食其果了吧?” 顾溪的脸色微微一僵,然后瞥了云轻烟一眼,恼道:“谁会想到还有这种事情的?” 云轻烟懒懒散散地回答道:“那这怪谁,就麻烦你尽职尽责地先把三殿下送回到皇子府了。” 云一泽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麻烦你了,顾二公子,本殿现在也没办法自己骑马回去。” 顾溪不禁有些无言以对,摆了摆手道:“不麻烦,毕竟是我揽下来的责。”说实话,现在顾溪很痛恨自己当时怎么就牵着马去接了云轻烟? 云轻烟见顾溪那懊悔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然后抬眸看向明止,说道:“走吧,明止我累了。” “那你闭上眼休息吧,等你醒来,我会叫你的。”明止轻柔地抚摸着云轻烟的秀发,轻声说道。 云轻烟闻言,才点了点头,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娇声道:“那我先睡一会了。你可记得要喊我起来。” 于是一伙人,就在猎场口前分开。 云轻烟这一休息,便是承受不住得睡意袭来,然后她困得整个人沉沉昏睡了过去。今天的她本来便身中迷药,又强行动武,如今撑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容易。 眼下有明止在她的身边,云轻烟彻底松懈下来,身体的疲惫就如黑暗一般将她给吞噬了。 睡,便睡得昏天暗地的。 明止没把人带回清心阁,而是抱着云轻烟回到了摄政王府。 他实在担心这迷药会不会对云轻烟有什么伤害,安置妥了云轻烟后,便匆忙喊来了大夫,让其先诊治了一番。 大夫细细把脉了番,然后又认真地观察了后,才笃定地道:“公主没什么事情,要说有问题也是今天用力过度,所以现在身子疲惫地就昏睡了过去吧,估计之后会有好几天觉得身子无力,我给她开服药,应该能缓解不少。” 明止摸了摸床榻上尚还昏睡中云轻烟脸,又心疼地问道:“确定她中的那迷药,对她来言没有什么伤害吗?” “没有,就是药性足一点的迷药而已。王爷,你就不要那么担心,公主身体她好着呢。”大夫瞥了明止一眼,又咳嗽了一声,“你要是真担心她的话,这几日让她就待在王府上,老夫日日来给她诊断也行。” 明止闻言,顿时回绝,“不必了。” 大夫啧啧两声,又说道:“待个一两天又不是什么大事,王爷这么担心做什么。” 明止脸色微变,瞥了大夫一眼,才说道:“你知道本王的情况,若是让她在本王身边呆久些,只怕是……会让她瞧出什么端倪来。” 大夫一顿,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只好点了点头,“这倒是……” 明止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本王守着轻烟醒来。” 大夫瞬间起了身,朝着明止一拱手,然后说道:“王爷,那老夫便去研究你身上那病了。老夫一定会在最后期限前,将这法子给整出来的。” “那就麻烦你了。”明止看了大夫一眼。 第六百九十章:不乐意让你回去 云轻烟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瞧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坐在床榻前看着书的明止。 见状,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才咳嗽了一声。 明止顿时看过来,十分紧张地问道:“醒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指尖拽住了明止的袖摆,轻声道:“没,放心吧,我好着呢。”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伸了手将人给抱了过来,说道:“现在觉得身子无力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有一点,感觉怪没力气的。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明止回答道。 “那外面的天岂不是都黑了?不是让你叫我起来吗!”云轻烟吃惊地看着明止,忍不住有些埋怨地说道。 明止闻言一笑,回答道:“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将你吵醒,所以让你多睡一会。而且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会。” 云轻烟努了努嘴,搂住明止的脖颈,轻声道:“好吧。我现在觉得身子没力气,是不是因为那个迷药的事情?” “是,这几天估计都会有点,所以大夫给你开了副药,到时候你喝了症状会好很多。”明止轻声说道。 云轻烟一听到自己要喝药,顿时脸一垮,说道:“可以不用喝药吗?我真的觉得药好苦啊,本来每日就被血影和蓝衣逼着喝药就很难受了,这要是再来一剂我真的承受不住。” 在这种事情上,明止可不会依着云轻烟,他摇了摇头,不容置疑地道:“不行,必须喝。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闻言,云轻烟努了努嘴,只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然后搂住了明止的肩膀,轻声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喝的。” “这才乖。”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脸,才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本来还有些不情愿的云轻烟,瞬间便笑弯了眼睛,她一个挺身将明止扑倒,然后整个人窝在了明止的怀中。 浓墨般的秀发披散开来,云轻烟便如猫儿一般依偎在明止的臂弯中,她十分依恋地蹭了蹭他的下巴,才软声软语地道:“明止,今天我不想回去了。反正回去,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明止也没有阻止云轻烟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明日我再送你回清心阁。” “那你记得找人知会蓝衣一声,不然她见我没回去,肯定会非常惊慌的。”云轻烟蜷缩起了身体,搂住他的腰,心满意足地嘱咐道。 明止点了点头,“早就派人去过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你是早知道我不会愿意回清心阁咯?” “不是猜到你不愿意回去,是我不乐意让你回去。”明止伸手搂住了云轻烟的腰,陡然将她给提了起来,然后一个翻身便将云轻烟压在了身下。 云轻烟瞧着明止的眉眼,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脸前,像是羽毛一般拂过了自己的脸,令她有些痒痒的,忍不住缩起了身体。 她笑着便弯了眼眸,然后又主动地搂住了明止的脖颈,挺身十分主动地吻住了明止的唇角。 不过,很快云轻烟便松开了明止,她轻声道:“明止,最近有没有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横竖都只对你一个人说。”明止俯身下去,衔住了云轻烟的唇。 唇舌纠缠,云轻烟顿时便陷落在了明止的柔情蜜意中,整个人完全让明止主导着。 这深深的一吻过去,云轻烟气喘吁吁地吐了口气,手挡住了自己半边红透的脸,轻声道:“明止,我饿了想吃东西。” 明止瞥了云轻烟一眼,“真的饿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饿了,想吃东西。” 说着,她伸手拽了拽明止的袖摆,含着春水的眼眸瞧着他。 明止见状,便觉得心头难压冲动,便一手钳制了她的手腕,然后另一手捏住了下巴,直接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唔唔……明止……” 云轻烟挣扎着一句话都未说完,便已经被明止强行拖入了深渊中。 直到云轻烟自己是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整个人瘫软在明止的怀中,才终于这一吻结束,能够喘一口气。 云轻烟便被明止搂在怀中,整个人动都不想动,只看着明止出去叫了侍女送上了吃得,自己则是懒懒地倚在一旁,然后等明止回来她又被明止牢牢地搂在了怀中。 正如云轻烟对明止占有欲极深,明止对云轻烟也是爱不释手,眼里只有她一人。 侍女们端着菜肴进来,瞧见云轻烟被明止抱着,已经完全是习以为常了,目不斜视地将手里的东西一一给摆好了,便立刻行了礼出去。 “瞧见了吗?大人一直抱着公主呢!果然是喜欢公主得很,看来府上马上就要又女主人了!” “小声点小声点,别让大人跟公主听见了。” 侍女们那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能让屋里的人听见的话语,顿时让抱着云轻烟的明止心情好了不少。 云轻烟拍了拍明止的手,才说道:“听见了吗?侍女都想让我做府上的女主人,你什么时候把我娶回去呐?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表露心迹了,估计明天消息就要传遍整京城了。” 明止给云轻烟添了点饭菜,回答道:“现在娶你都没问题。但得先解决了北国的求亲了,才能安安心心地娶你。” 云轻烟顿了顿,道:“那这个事情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大抵沐洵就不得不离开了。” “看样子你已经想法子解决了。”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勾了勾唇,“这是自然,如果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哪还能这样胸有成竹的?” 明止闻言一笑,“做得真棒。” 云轻烟歪了歪头,扬了扬下巴,忽然道:“对了,之前说好这秋猎要比出个高下……结果我们半途就走了,现在这输赢要如何判定才好?” 第六百九十一章:我想有个孩子 “那就平手吧,各自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如何?”明止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 “那你有什么要求想要我做的?”明止轻柔地抚摸着云轻烟的脸,宠溺地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要求就早点娶我吧。”说完,她歪着头看向了明止。 明止挑了挑眉,问道:“难得一个要求,你就要这样用掉?” 她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道:“我目前想让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总不能说你自己做不到吧?” 明止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我肯定做得到。” 云轻烟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勾住了明止的指尖,又挑眉道:“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放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明止顿了顿,目光细细的描绘着云轻烟的眉眼,轻声道:“我现在还没想好,暂时就延后吧,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云轻烟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可要快点!不然等我忘了的话,我可就不认账了。” 明止笑了起来,然后才一拍云轻烟的头,回答道:“放心吧,肯定不会太久的。不是饿了吗?赶紧吃点东西吧。”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才笑眯眯地说道:“没力气,你喂我。” 明止叹了口气,只能说道:“好。” 然后便一口一口得给云轻烟喂,云轻烟也十分高兴地吃着。 等吃了个半饱,云轻烟就被明止抱着去了床上,自己则是吩咐了侍女进来将残局收拾好。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吧。”明止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 云轻烟连忙就要爬下床,说道:“那我也跟你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明止见状,赶紧走了过去,一手捞住了云轻烟的腰,然后把人给按在了床上,语气微沉道:“好了,轻烟,听话,我只是处理一点事情,马上就会回来的。” “真的?”云轻烟抿了抿唇,心里明白明止有点生气,所以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他,轻声问道。 明止朝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保证会很快回来了,你要是觉得腻味的话,这屋子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 云轻烟应了一声,说道:“好吧。” 然后明止一把将云轻烟给搂了过来,忽而在云轻烟脖颈上啃了一口,又反复辗转地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你可不会有现在这么轻松了,趁我不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云轻烟身子稍稍颤抖,顿时明白过来,双颊瞬间红了个彻底,她咬了咬嘴唇,“流氓!赶紧走!” 明止低笑了声,浅吻了云轻烟,才松开了她,瞬间人便迈步离开了屋子。 剩下云轻烟一人,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然后才裹着被子整个人又睡了过去,迷药这个事情虽然她吃了解药,但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忍不住想睡。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云轻烟隐隐约约感觉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然后有了走了过来,将她拥住。 云轻烟起初有些警惕,然后再感觉到这熟悉的怀抱,便顿时安静了下来,双手主动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在他的脸上摸摸索索地亲了过去,结果还没将吻落在那人的脸上,云轻烟就被搂住腰,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之上,然后双唇被人死死吻住。 云轻烟其实并不太清醒,但明白是明止在吻着自己,所以并未有多少的抵触。 吻到了动情处,云轻烟的手摩挲着捧住了他的脸,口齿不清地道:“明止……我想有个孩子。” 言罢,身上人像是被触动了,吻得更深了。 云轻烟就这样被明止完全拖入了深渊中,整个人昏昏沉沉地承受着他所有的宠爱,越到兴处,云轻烟就跟猫儿似的缠着明止,用自己难得软糯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喊着“我爱你”。 明止更忍不了,他同样是不停地述说着对云轻烟的爱恋。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进了美梦中,而外头是弯月皎洁,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睛,而屋内是春色弥漫,令人羞红了脸。 夜里,城西的酒楼里。 殷桓从掌柜那拿了刚寄来的信,忍不住说道:“这信?怎这么快就来了?” 掌柜看了殷桓一眼,然后回答道:“估计是不想让王爷你等太久了吧?” 殷桓认真地想了想,便直接否决了这个说法,然后一边打开了这信件,“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公主的事情,否则陛下才不会那么迅速的回信吧。” 掌柜一愣,然后说道:“这……应该吧,毕竟陛下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公主的事情。” 殷桓耸了耸肩,“算了,无所谓。” 说罢,他便直接将纸从信封里拿了出来,认真看了一番,殷桓脸色有些变化。 一旁的掌柜看着,还愣了一下,看着殷桓,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了?王爷,看着你这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殷桓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信直接塞给了掌柜的手上,并且直接说道:“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这怎么行,是陛下专门给秦王的,我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能随便看?”掌柜连忙推辞,要将手里的信给推回去。 但是殷桓直接摆了摆手,强硬地道:“让你看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掌柜拗不过殷桓,只好打开来一看,完后也脸色变了变,忍不住说道:“这上头……陛下真的是公主提出什么要求,就答应吗?” 殷桓耸了耸肩,回答道:“不然呢?还能怎么解释。反正只要是公主的要求,全部满足……行吧,我们这位陛下还真的是有够任性的。” “那秦王打算怎么办?”掌柜看着殷桓,小心翼翼地问道。 殷桓摆了摆手,认真琢磨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自然不可能全部答应公主的所有要求,还是到时候先跟她见一面然后再细谈一番吧。” 第六百九十二章:你让朕很失望 云轻烟和云一泽受袭的事情毫不意外地传到了宫里头去,要问为什么主要还是明止那番毫不在乎外人看法的宣言,被传遍了京城,特别是宫里头现在几乎是无人不晓了。 云烨然要是还不知道的话,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因为这事情满天飞,所以这秋猎受袭的事情自然也是被传得众人皆知。 云烨然果不其然是愤怒至极,甚至是直接召了鄱阳侯世子进宫,将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直接就剥了鄱阳侯府在京城的田亩,并且将世子的品级一降。 惩罚可以说是非常严重了,但这一切终其原因,主要还是云轻烟跟云一泽两人受袭。 据说云一泽当时被顾溪送回三皇子府,整个人就昏迷了一天一夜,是太医去诊断了一次又一次,然后才让云一泽的情况有所好转。 这迷药,后劲实在是强。 云轻烟吃了解药,还是会三四天的时间身子软无力,就更别说云一泽这个没吃解药,虽然只是中了一点的,经过了这么久,药效一发作便是凶猛异常,让云一泽这个练家子也是挡也挡不住。 主办这个秋猎的鄱阳侯世子是被处罚了,云一言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会帮顾青林,可等云一言真的去了御书房,要给顾青林求情的时候,迎接着的却是云烨然冰冷的眼神。 云一言光是被盯着,整个人就不由地身子发颤,他觉得接下来肯定是没什么好事情,因为很明显……面前的云烨然好似是暴怒到了极点。 “父皇……”云一言虽然有些怕云烨然,但还是硬着头皮向着案台前的云烨然行了个礼。 云烨然扫了云一言一眼,眼神中满是冷漠,他先是嗤笑一声,然后又说道:“是来给鄱阳侯世子求情的?” 他这么一问,云一言无论如何是不敢轻易就承认了。 云一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否认道:“没有,只是想来问候一声父皇而已,今天那事情好像闹得挺大的,儿臣担心父皇过于震怒伤了自己的龙体。” 闻言,云烨然又是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运来不是给鄱阳侯世子求情的?朕还以为你跟那世子关系如此好,肯定是会给人帮忙的,原来反而是朕想岔了。” “不……不是……”云一言顿时摇了摇头,却一瞬间觉得自己冷地发凉,要问为什么……便是当云烨然这番话说出来,就证明了一点。 那便是,云烨然已经知道了,这背后的事情都跟他有关。 如今云烨然不点名,只怕是在等云一言主动向他承认错误。 但云一言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云烨然这边听到云一言的话,顿时挑了挑眉,冷声道:“原来你跟顾世子关系不好的是吗?” 云一言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不熟,儿臣跟顾世子之间也就只是见了几面而已。” “是啊……明面上一点也不熟,但实际上背地里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不是吗?太子。”云烨然漫不经心地嗤笑了声。 云一言震惊不已地看向云烨然,什么话都堵在了嘴边,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烨然扫了云一言一眼,唇边甚至连冷笑都没有了,只有数不尽的失望和厌恶,“你真的以为朕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任由你在朝中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朕知晓你只是想巩固自己的势力,毕竟摄政王对你来言的确是威胁很大。” “父皇,儿臣……”云一言的脸色微微一变。 “闭嘴。”云烨然一摆手,“朕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你辩解。” 云一言只好闭紧了嘴,因为他是真的无话可说。 云烨然顿了顿,又像是强压了自己的怒火下去,才说道:“这次秋猎的事情,是不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动手的人是不是你?” 云一言踌躇了片刻,才回答道:“父皇,秋猎的确是儿臣想要办,但是动手的人是谁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儿臣也在找那些胆大包天的人!” “这些人都混进猎场了,你说你不知道?”云烨然脸色彻底一冷,“你觉得你说的话,朕会不会信? 你要不是有想法,你会忽然让鄱阳侯世子来举办这个秋猎? 之前那个诗会也是!忽然就遭受了刺客,朕也不想了解你是要杀谁,这种种事情,你现在真的让朕很失望!” 云一言瞪大眼睛,看着云烨然,他登时是哑口无言。 但毕竟是云一言,很快便想好了该如何应付过去。 他一拱手,连忙回答道:“父皇,儿臣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点想法的,但儿臣本意是想在秋猎场上故意逼明月公主在北国和南国之间二选一……到时候不管她说什么,之后都不可能悔改了。” 一味地否认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云一言便半真半假地说了他的实际计划。 本来,如果没人要对云轻烟动手的话,他就来做那个强行逼迫的人。 “你想做的,就只有这些?”云烨然蹙了蹙眉,满脸狐疑地说道。 云一言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父皇,儿臣像你保证儿臣想做的真就只有这么点,而且儿臣的确是跟公主不对付,但是也没到必须要置之于死地的地步,所以根本不可能排除刺客去杀明月公主的。” 瞧着云一言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云烨然反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他沉思了许久,然后才摆了摆手,“行吧,到底是不是让人调查一番就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跟你没什么想说的了。” 云一言立刻朝云烨然拱手,“是,父皇。 然后云一言迅速退场,转瞬便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幸好是暂时蒙混过关了,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先把证据全部给处理掉,绝对不能让父皇找到一丝一毫,不然他在父皇的心力只怕地位是一落千丈。 摄政王府。 云轻烟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还被明止抱在怀中,整个人跟骨头散架了一般的酸痛。 第六百九十三章:那你来啊 不过身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应该是昨晚她累得睡着了以后,明止就抱着她去沐浴了一番吧。 她瞧着明止许久,觉的他眉眼如画,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因为这么出色的人,是自己的男人。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便伸了手摸上了明止的脸颊,轻声道:“醒来了吗?明止。” 明止未动。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打算将手给撤了下来,结果还未放下来就有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 “早就醒来了。”明止的声音响起来。 云轻烟撇了撇嘴,才凑过去窝在了明止的臂弯之间,轻声说道:“明止,我身子酸痛,你帮我按按吧?” 明止瞧着只着了一件亵衣的云轻烟,眼睛稍稍眯了起来,然后才伸手过去揉了揉云轻烟的腰,并且还道:“让我帮你,可就不是按那么简单了。” “你不是人,你耍流氓!明止!”云轻烟脸微微泛起了红,然后瞪了明止一眼。 明止耸了耸肩,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云轻烟脸更红了,就跟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看了明止一眼,便一下攀住了明止的肩膀,然后长腿一迈便直接搭在他的腰上。 她挑衅地看了明止一眼,说道:“那你来啊。” 这番话说出来,明止眼神更深了。 两人便这样互相注视了许久,然后明止伸手便抚摸上了她的白皙娇嫩的大腿,将人整个给提到了面前,直接狠狠地吻了上去。 “敢挑衅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云轻烟又被明止好好地吃干抹净了番,整个人是彻底软成了水,真的是没什么力气地只能待在明止的怀中,然后让明止给自己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衣服。 等衣服穿得差不多了,外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大人,公主,你们起来了吗?”说话的是血影。 明止给云轻烟穿好了最后的外衣,然后才说道:“进来吧。” 顿时,卧房的门被推开。 血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径直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并且十分冷酷无情地道:“公主,你该喝药了。” 云轻烟闻着那苦味,顿时觉得自己身体都在颤抖。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才不满地摆了摆手,十分不愿意地道:“怎么在摄政王府上我还要喝药的,我今天不想喝了,血影……就这一天……你别让我喝了嘛!” 血影还是依旧的冷酷无情,生硬地道:“这是大夫开得药,能缓解身体无力状况的,公主肯定是要喝的。至于公主嘴里的那个药,等回到了清心阁,我会再给你好好熬的。” 云轻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我不想喝药!” 血影还是执拗地将药推了过去,“公主,还请你不要任性。” 云轻烟瞧见那黑乎乎的汤药,就觉得头皮发麻,她只能求救地看向了一旁的明止,“明止你帮我跟血影说说,我真的不想喝药嘛!” “不行,药是必须要喝的。” 第六百九十四章:还苦吗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也没有松口,就是要让云轻烟喝这个药的意思。 完了,就连明止都让自己喝药的,那就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云轻烟努了努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我真的不想喝药。” “不想喝也要喝。”明止有些无奈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又说道:“血影,把药给我吧,你先出去,我会喂她喝完的。” 血影顿了顿,连忙将药碗双手奉上。 明止接过了药碗,然后血影便十分果断地离开了。 而明止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问道:“你想怎么喝?” “就没有不喝的选项吗?”云轻烟轻声道。 “没有。”明止直接回绝。 云轻烟的小脸顿时一跨,然后她才自暴自弃地哼了一声,不满地道:“喝!喝就完事了!” 说罢,云轻烟便一下将明止手中的药碗给直接夺了过来,然后屏住呼吸将那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 感觉到那苦味充斥着嘴,云轻烟十分不好受地眯了眯眼睛,才看向了明止,轻声道:“现在……我喝完了,总可以了吧!” “可以了。”明止点了点头。 “好苦……明止。”云轻烟委委屈屈地道。 明止细细地用指尖摩挲了番云轻烟的嘴唇,然后轻声道:“放心吧,马上就不苦了。” “怎么不……” 话未尽,云轻烟便被明止吻住了双唇。 嘴中的苦涩好似是被明止给舔舐干净,最后只剩下拥吻的甜蜜,本来被苦得连眉头都是紧皱的,如今也舒展开来,面色绯红地回应着明止。 这个吻很快便结束了,然后云轻烟的嘴唇还被指尖轻柔地摩挲着。 明止低头看着云轻烟,轻声问道:“现在还苦吗?” 云轻烟脸红透了,她眨巴着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不苦了。” “等会让下人给你做点糕点吃,我现在便去上早朝了,回头要去清心阁了,找人送你就行。”明止拍了拍云轻烟的头,宠溺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乖巧地回答道:“好。” 明止又吻了吻云轻烟的额头,然后才离开了屋子。 等明止离开后,云轻烟又忍不住抚摸着嘴唇偷笑了起来。 直到血影进来瞧见云轻烟眉眼含笑的样子,便忍不住说道:“公主?药喝完了,需要让人给你准备点蜜饯吗?” 云轻烟一愣,然后摆了摆手,含笑道:“不必了,已经够甜了。” 血影虽然不明白云轻烟这话的意思,但多半清楚是大人对公主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公主如此高兴的。 “那公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血影问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才撑着下巴轻声道:“去找沐栖吧,我有些事情想找沐栖聊一聊的。”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公主,用过早膳再走吧,大人已经吩咐好膳房的人做好了你爱吃的。” 闻言,云轻烟连忙露出了笑容,高兴地道:“那赶紧的,还等什么呢!我都饥肠辘辘了,都没什么力气走路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时日不多 等在摄政王府用过了早膳后,云轻烟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卿阳阁找沐栖。 沐栖果然就在卿阳阁中,云轻烟都不是特别的惊奇,仿佛是已经习惯了一般,她一路让芸娘领着到了沐栖的屋子跟前,碰巧便瞧见了顾溪从屋子里出来。 于是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顾溪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回答道:“来找沐栖,需要给你报备一下吗?” 顾溪被云轻烟的话一噎,然后才无趣地摆了摆手,道:“别打趣我了,你要进去就赶紧进去。” “哦好吧。”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昨儿个,你把三殿下给送回去了吗?” 顾溪知道云轻烟这是打趣自己呢,顿时横眉道:“我要是没送回去的话,你还能在这看到我?少拿我开玩笑,赶紧进去,不然下次我就不让芸娘放你进卿阳阁。” 云轻烟闻言,只能耸了耸肩,回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可别真把我给拦在外头了。” 顾溪这才迈了步子往前走,只留下了一句话,说道:“到时候,恭喜你啊,最近又在京城出名了,现在外头没有一个不是在讨论你的。” 云轻烟扭头看了顾溪一眼,才轻声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传奇,不管有任何事情都能立马传遍京城。” 顾溪被云轻烟这一噎,反而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云轻烟,只能悻悻离开。 然后云轻烟挑了挑眉,跟身边的血影道:“你在外头守着吧。” 血影点了点头,“是。” 云轻烟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就瞧见了沐栖坐在案台前斟酌着酒,身旁的凤羽就跟守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她勾了勾唇。 沐栖放下酒杯,看了过来,瞧见云轻烟后,颤了颤眼睫,道:“昨日秋猎,我应该去的。” “你去?做什么,让沐洵和云一言看出来你的身份?”云轻烟摆了摆手,长腿一迈,便径直在了沐栖的跟前坐了下来。 “要是我在的话,肯定不能让你遭到沐洵的追捕,至少他手里的迷药便绝对不会对你奏效的。”沐栖看着云轻烟,然后迅速解释道。 云轻烟闻言,便笑着耸了耸肩,轻声回答道:“这有什么的,我不也没什么事情吗?而且这次主要是我一时不察,才会着了道。说到底也是我自己的错,你怎么一副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的样子?放心吧,没事的。” 沐栖抿了抿唇,又忍不住拿起酒杯喝了口,不满地道:“顾溪回来跟我说起这个事情时,我便觉得气愤。沐洵他摆明了是想绑了你,然后直接偷送出云国,再带回北国去。如果这真的让沐洵得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云轻烟勾唇一笑,旋即才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若是我真的着了道,让沐洵得手了,他也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把我带出云国的。至少,他就绝对逃不开明止的天罗地网般的追捕。” “你倒是挺自信的,那么笃定摄政王能救你的?”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说道。 云轻烟撑着下巴笑了笑,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他肯定能救我的。” 沐栖顿了顿,便摆了摆手,“行了吧,可不要在我这里炫耀你跟明止之间的爱有多深了,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 “北国那边现在如何了?” “你让我做的事情,都去做了,至于成效怎么样接下来还要再看一看。” “多久?” 沐栖一顿,然后才回答道:“搅乱市场这事情,成效肯定得好几日。但我能向你肯定,事情绝对能成,论起经商还没有人能比得过我的,哪怕是沐澄也绝对不行。” “那就好啊……至少北国那边是解决得差不多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北国是差不多了,那南国那边你要怎么办?” 云轻烟心不在焉地捏了捏发梢,她认真地想了想,说道:“等吧,得有了消息,才能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你……昨日让沐洵给算计了,你打算要怎么……报复回去?” “怎么,难道你心疼了?” “不,不可能。” “那你问我做什么?报复这个事情,还能怎么办?派人追杀呗……我不会让沐洵就那么安稳地回到北国的。”云轻烟倚着案台,才托住下巴轻声说道。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须臾一叹气,“也是,但为什么不直接痛下杀手呢?” 云轻烟一愣,瞥了沐栖一眼,说道:“痛下杀手的话,到时候还怎么让沐澄知道我的手段?” 沐栖抿了抿唇,轻声道:“行吧,你有你自己的道理。” 云轻烟眯着眼笑,“之前的你还对沐洵不依不饶的,眼下却想让我下死手,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念姐弟之情了吗?” “是他先不念及的。”沐栖冷漠地回答道。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拍了怕沐栖的肩膀,轻声道:“很好,如今的你已经能完全对敌人冷硬心肠了。” 沐栖没好气地拍开了云轻烟的手,“你这句话可不是在夸我,反倒是像在讽刺我。” “不,你的错觉。我很认真地在夸你呢。” “是吗?那我可不信。” 云轻烟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不信便不信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云轻烟便起了身,跟沐栖道别。 不过临走时,沐栖却忽然喊住了云轻烟,亮声道:“你还记得你上次,让我调查摄政王那紫色裂纹的事情吗?” 云轻烟脚步一顿,瞬间扭头看向沐栖,轻声说道:“你调查出什么来了吗?” “我是调查出了一点,但却没想好该如何同你说的。”沐栖抬眸看着云轻烟,神色间有几分踌躇。 云轻烟抿了抿唇,“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承受得住。” “摄政王……他或许已经是时日不多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回旋的余地 沐栖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云轻烟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现在好像是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沐栖瞧着云轻烟脸色寸寸惨白了下去,直至彻底没了血色。 沐栖如今后悔,为什么就告诉了云轻烟。 若是不告诉云轻烟的话…… “把具体得告诉我。”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神色若雪白。 她紧捏着袖摆,指骨屈起,用力到了泛白。 沐栖瞧着云轻烟这样,便着急地道:“我便是知道你肯定受不了,所以才没敢告诉你,你先冷静一点,事情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什么余地?” “这病好像原本是一种蛊,名字并不清楚,我从古籍那看了个大概,说是能让人全身布满紫色裂纹,若是能寻到压制的药话,寿命便会大大延长。摄政王现在没事的话,肯定是已经寻到了法子压制,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听沐栖的话,云轻烟没来由的心酸。 明止那段时间失踪,便是因为这裂纹的事情吗?就不想让她瞧见自己那遍布紫色裂纹的丑陋模样? 云轻烟抿了抿唇,才压住胸前汹涌的情绪,才看向了沐栖说道:“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这……我不清楚。古籍上并没有说这些。”沐栖回答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那一瞬她的神色有许些的失望,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看了沐栖一眼,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会让人具体去调查的。” 可话一毕,云轻烟便紧紧地抿起了唇,面色苍白得没见着一点血色跟纸人一般。 沐栖瞧着云轻烟这佯装镇定的模样,便觉得心里头难受,她忍不住爬了起来,匆匆跑过去握住了云轻烟的手,低声道:“你这副样子看着我心里头也不舒服。别担心,我会再朝着这蛊的事情往下继续查的,你不要担心。”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盯着沐栖看了许久,然后最终还是伸手回握住了她。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句话,“谢谢。” “对我还有什么谢谢的。你是我的朋友,我必然要帮你到底。”沐栖冲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轻烟深深地看了沐栖一眼,最后低低道:“那我先走了。” 沐栖点了点头,又说道:“相信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至少现在摄政王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你面前,就证明他应该是胸有成竹的。” 云轻烟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气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而已。” “这告诉你,怕就是不希望让你担心吧。”沐栖回答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了,我走了。” 说罢,云轻烟冲沐栖勾了勾唇,然后便转了身推开门走出去,瞧见血影就在那等着。 她哑声道:“血影,我们走吧。” “是,公主。”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隐约觉得云轻烟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的,但是偏偏却说不上来。 好似是云轻烟的眼角怎么有些微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血影没敢问,只跟着云轻烟赶紧离开了卿阳阁。 看着云轻烟离开的方向,沐栖微微攥紧了手,看向了一旁的凤羽,吩咐道:“凤羽,你现在赶紧派人去调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将这病的治疗法子找出来!” 凤羽见沐栖如此认真,顿时点了点头,不敢怠慢,“是,主人。” 等出了卿阳阁,回到清心阁,蓝衣兴冲冲地凑上来,说道:“公主!听说摄政王在昨日的秋猎上当众对你表露了心迹,这是真的吗?摄政王当真如此直白?” 面对蓝衣的询问,云轻烟心头更酸痛得厉害。 她瘪了瘪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便直接绕开了蓝衣,然后推开了卧房的门,将自己直接关在了里头。 蓝衣一顿,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公主,一时之间都愣神了。 好久,才记起去询问血影,“公主,这是怎么了?” “见了沐小姐后,便好像有点不对劲。”血影看着蓝衣,然后回答道。 蓝衣闻言,忍不住蹙起眉来,“难不成是跟沐小姐吵架了?可是……公主不像是跟沐小姐吵架吧?” 血影顿了顿,回答道:“大概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 蓝衣抓耳挠腮的,十分在意云轻烟的情况,可她也不敢直接冲进屋中,直白地问云轻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努了努嘴,才说道:“能让公主这般不对劲的,便只有摄政王一个了……” “早晨的时候,公主同摄政王分开时心情还很不错。”血影回答道。 蓝衣闻言,左思右想怎么也不明白,最后只能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先不要去在意那些事情了。我还是去给公主准备点她最爱吃的糕点,到时候没准能让她心里再欢喜些。” 血影觉得这个注意不错,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于是忙活了一上午,中午给云轻烟盛去了丰厚的佳肴,可她坐在桌前,却什么都吃不下。 云轻烟显然是心事重重,饭就跟应付似的吃了几口,便让蓝衣跟血影把其撤下了。 “公主?是心情不好吗?怎么脸午膳都吃不下了?”蓝衣终于忍不住说道。 云轻烟手微微一僵,她有些歉意地道:“的确是吃不下,撤了吧。” 蓝衣拧着眉,“公主,你可是都没动过几口,这要是影响了身体的话……” “没事。”云轻烟忽然冷硬地回答道。 蓝衣只好让其他下人进来收拾了桌子,又将血影打发了走,然后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连我都不能告诉吗?”蓝衣认真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一顿,脸上才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来,她好久才松了自己紧抿的唇,回答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真的没什么事情……” “公主,你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没事?”蓝衣摇了摇头,“公主如此,是因为摄政王吗?” 第六百九十七章:绝对不要离开我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没有说话,却并未否认也未承认。 蓝衣便直接默认是了,她须臾叹了口气,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有什么事情,便直接去询问摄政王,也总好过自己在这怅然若失吧?” “他不会告诉我的。”云轻烟很清楚明止的性子。 蓝衣又握紧了云轻烟的手,十分笃定地道:“公主,只要你想知道。摄政王绝对会告诉你的。” 云轻烟仿若被触动了番,她嗫嚅着嘴唇,才慢慢地道:“或许……只是我自己不敢知道……” 蓝衣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沉默了半响,终于对蓝衣说道:“没关系了,我都想清楚了。” “真的?” “真的。” 蓝衣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公主,我给你准备了糕点,要吃吗?”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拿过来吧。” 蓝衣应了一声,就匆匆地跑了出去,很显然蓝衣这是为云轻烟振作起来而感到高兴。 而云轻烟看着蓝衣的背影,指骨便紧紧绷住,这话在唇边流转许久才最终吐了出来,“明止……你到底都瞒了我多少事情。” 等蓝衣送上糕点来,云轻烟随便吃了几口,心思便扑在了明止的病上,于是云轻烟便去了她娘亲留下来的古籍处,一本一本地翻看,祈求能找到点线索来。 娘亲珍藏了不少的古籍,云轻烟坚信能在上头找到关于明止病的线索。 这一找,就是一下午过去了。 到了傍晚,云轻烟才不得不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将手里的古籍给重新合上。 “看样子……今天是找不到了,只能明日再来找了。”云轻烟将古籍给重新放到了书架上,便整理起了被自己翻乱的书架。 “你在找什么呢?” 一声音响起来,惊得云轻烟手中的书一掉。 她慌忙地俯身去将地上的古籍捡起来,然后才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明止。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道:“你怎么过来了?” “自然是来看你的。”明止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接过了云轻烟手中的书,并且道:“你是在整理书架吗?这里这么多灰尘,你出去吧,我帮你整理。” 闻言,云轻烟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明止的手腕,“不用!” 这一声声音极大,不光是说完的云轻烟愣住了,明止也愣住。 “怎么了?” “啊……没事!”云轻烟伸手将明止手上的书籍给夺了过来,然后再慌忙地放回了书架,“既然灰尘多的话,我们就赶紧出去吧!这里改日整理也没问题的。” 说着,云轻烟便一手推着明止离开屋子,她迅速关上了门,才松了口气,朝着明止露出了个笑容来。 “这书架不整理真的没事?”明止看着云轻烟。 “没事没事!”云轻烟摆了摆手,又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突然过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找我了。” 明止顿了顿,才回答道:“本来是不打算来了,但又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就过来了。” 云轻烟闻言,之前所有的心酸和埋怨顿时烟消云散。 她抿了抿唇,终于是心情好了不少,“那现在你看也看了,听也听了,准备是留下来陪我,还是等会就走?” “等会便走。” “我就知道会这样。” 明止伸手揉了揉云轻烟的秀发,说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明白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好吧,那你陪我到凉亭那坐一会吧?” “好。” 云轻烟和明止便去了凉亭坐了下来,蓝衣十分上道地送了茶水跟糕点。 “今日,在朝上怕是很辛苦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的确是有不少人一直盯着,但也还算好,在承受范围之内。”明止回答道。 云轻烟应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陛下是什么态度?” 明止拧眉,回答道:“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陛下大抵是等我来给出完美的解决措施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了。” 明止又点了点头,问道:“今日你是去了卿阳阁?顾溪从卿阳阁来摄政王府后,便跟我告状你总是三天两头地往他那里跑,说要我好好管你。” “去找沐栖的,又不是找他,让他少自作多情了。”云轻烟应答如流地回答道。 明止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所以我也把话给堵了回去。” 云轻烟抿唇不语。 气氛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半响,明止又说道:“你去沐栖那,都聊了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你觉得我都聊了什么?” 明止又叹了口气,道:“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云轻烟咬着唇道。 明止瞧见云轻烟这模样,便心疼地将她搂在了怀中,宠溺道:“还骗我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刚刚那书不就是医术吗?” 云轻烟指尖一颤,忍不住地抓住了明止的衣襟,咬牙道:“你得了那么严重的病,为什么就不肯告诉我呢!?我……还在你生病消失的时候一直埋怨你……我现在想想都恨不得骂自己蠢。” 说着说着,云轻烟便不争气地眼中蓄满了泪水。 云轻烟素来很少哭,可偏偏在明止面前却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如果告诉你了,肯定会让你担心。况且我也不是没法子治,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是吗?”明止一遍一遍地擦拭着云轻烟眼角的泪,轻声道。 云轻烟这才抬了眸,认真地瞧着明止,“那你能答应我,绝对不会离开我吗?” 明止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那你也绝对不要离开我。” 云轻烟破涕为笑,“当然,我不可能离开你的。” “那就好。”明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现在云轻烟还不清楚,等到后来才终于明白,其实明止并未答应她不离开。 第六百九十八章:共赢 翌日起来,云轻烟才觉得神清气爽。 她揉着酸疼的肩膀,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便走了出去,就瞧见蓝衣在那扎马步,而血影就一旁监督。 血影瞧见云轻烟,顿时道:“公主,药……” 云轻烟一抬手打断了血影的话,“我知道了,喝药。” 说罢,云轻烟便乖乖地去将药喝下了,整个人便觉得苦得有些难受,心情颇为地不好。 她今日本以为是没什么事情了,但偏偏有个人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是殷桓。 两人见面第一句,云轻烟便是:“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南国那边的陛下回信了?” 殷桓点了点头,说道:“是,回信了。” “太快了吧?你们南国不是还动乱吗?”云轻烟有些无法理解地道。 殷桓忍不住轻嗤一声,嘟囔道:“能不快吗?可是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我也真的是无话可说……” “什么?”云轻烟看向殷桓,并未听清楚他那喃喃抱怨。 殷桓顿时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先来谈论求亲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吧。”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点了点头,让殷桓进了清心阁,一边领着他一边道:“你怎么忽然就自己跑上门来了,也不知会声,甚至连易容都懒得?你真不怕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殷桓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认真想了下,认识我的人应该挺少的,我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主要那人皮面具戴着不舒服,所以还是不戴了比较好。” 云轻烟一挑眉,瞥了殷桓一眼,才说道:“要是出了事情,我可不会去救你的。” “出不了事情的。”殷桓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行吧,那随你。”云轻烟懒得说什么。 然后云轻烟跟殷桓并肩进了凉亭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血影送上了茶水。 殷桓瞥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地目光跟了过去,瞧着血影从凉亭离开,又有点不太舍得地收回了视线。 然后,他便直面着云轻烟笑意满满的眼神,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总盯着我的侍卫看什么?”云轻烟笑着反问道。 殷桓哑口无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反驳。 然后他才掩耳盗铃地道:“哪里盯着看了?你别胡说好吗!” 云轻烟闻言,才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道:“真的没有吗?殷桓,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把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吗?” 殷桓顿时让云轻烟瞧着无比心虚,然后最终败下阵来,他无奈道:“行行行,我承认,我是多看了几眼你那个侍卫,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别笑得那么让人发麻好吗?” 这话,让云轻烟忍不住噗嗤一声,她摆了摆手,才有些无辜地道:“我就很正常地笑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反应这么大吧?” 殷桓脸色一变,然后又被云轻烟噎得无话可说。 “好了不逗你了。”云轻烟见殷桓那憋屈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她摆了摆手,又说道:“你要是对血影在意的话,不如我让血影过来在我旁边守着,这样你能看得更清楚些了吧?” 殷桓闻言,顿时摆了摆手,“不必了!别把我说得那么猥琐好吗!赶紧谈事!” 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你来说说吧,到底南国陛下给了什么回复吧。” “这个……”殷桓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你先说你的想法吧,然后我再想想能不能答应。” “为什么要你想想能不能答应?”云轻烟奇怪地看着殷桓。 殷桓一顿,顿时尴尬地说道:“陛下说得有些笼统,所以我得思考下要不要答应。”事实上是殷桓得想想,怎么才能最低限度得跟云轻烟完成合作。 毕竟,那信上内容就一个意思:朕的女儿,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通通答应。 你说殷桓这还能怎么办?简直就没招。他不可能真的什么都答应云轻烟,所以他就成了那个把关的人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因为你们这铁矿特殊,所以如果能不以聘礼的方式,而是签订协议的话,将条件改成双方共赢的话,应该便能应付了过去吧?” “这倒是没问题。但具体得怎么办?” “你看,本来聘礼上的内容,是你们南国不限量且以低廉价格卖给云国铁,那如果是要双方共赢的话,要么是价格提高,要么就是限量供应。你看看哪个行?”云轻烟抬眸看着殷桓,说道。 殷桓微微皱眉想了想,“那还是取个折中的法子吧,限量,同时价格也适当提高。” 云轻烟顿了顿,问道:“那你这个限量,就必须给出一个具体的数额了,若是少量的话那也没辙。” “少量自然不会,这铁矿能出口其实也是一笔钱财来源,但如果不限量的话,我们这铁矿可承受不住两国的取量,到时候矿洞容易崩塌。”殷桓回答道。 “这样那也没问题,具体数额的话,你到时候定吧,反正这事情最后还是你来跟陛下谈判的。”云轻烟点了点头。 殷桓没有异议,“好,没问题。” 云轻烟这才松了口气,“那南国这边没问题了,现在就是北国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我已经在动手了,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那就好。”殷桓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看了殷桓一眼,说道:“对了,你们南国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殷桓一愣,看着云轻烟。 “我问你当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你觉得我能告诉你吗?”云轻烟摆了摆手。 其实,就是云轻烟想起秦水去了南国后,至今了无音信,便有些担心。 殷桓顿时回答道:“上次你提的建议,陛下实施了,然后情况还不错。” 第六百九十九章:想做女皇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所以现在南国还动乱吗?” 殷桓又叹了口气,“暂时是给压了下去,但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实际上还是危机四伏,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的建议能给点喘息的机会也好。正好你们趁着这个机会,将那计划贯彻到底,极尽所能地去挑拨各藩王的关系,到时候互不信任,自然而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动手就被人给偷袭了。”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忽然又说道:“你说你有兴趣做女皇吗?” “嗯?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越过云一言云一泽做太女的?”云轻烟摆了摆手。 “没准不是云国呢?” “那还有哪个国家?北国?你这是希望我嫁到北国去,然后谋权篡位吗?” 殷桓一抽嘴角,答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了,你不要误会我好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那你要问我?” 殷桓一时语塞,然后才答道:“我只是觉得你这谋略可惜了,如果做皇帝的话想必很不错。” “皇帝?不必了。那高位,束缚太多了,不适合我。我就适合做做将军,随心所欲地打胜仗。”云轻烟勾唇笑了起来。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本来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你也别当真。” 云轻烟努了努嘴,“别看不起我,没准我真能做皇帝呢?” “那你再等个十几二十年吧。”殷桓答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我可不想等那么久。” 这番话一聊完,云轻烟便将殷桓给送出了清心阁。 殷桓走在大街上,稍微闲逛了番,然后才回到了城西的酒楼。 但殊不知,他的一系列举措全被一人看在了眼里,并一路尾随他到了酒楼后,然后才离开。 等顾溪离开后,云轻烟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叫来了血影。 “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啊……没什么吩咐,就问问你,有嫁人的想法吗?” 血影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云轻烟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迟疑了许久,又问道:“公主你刚刚问我什么?” 云轻烟微微蹙了蹙眉,然后说道:“换个问法,你对谁……有没有那么一点在意的?” “无。”血影这会听明白了,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唔……真的没有吗?”云轻烟不死心地问道。 血影点了点头,还是那个答案,“没有。” 云轻烟这会撑着自己的下巴,心里琢磨了下,然后便忍不住耸了耸肩。 倒也不是云轻烟不想帮殷桓,委实是血影自己没有这个想法……所以就不要怪她了,要是能拉扯一下的话,云轻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个时候,清心阁靠向将军府那边的侧门忽然被人重重地敲响。 “给我出来,云轻烟!” 云轻烟听到这声音,便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外头,简直令人作呕。 第七百章:别人的女儿 外头的人,正是苏行。 云轻烟不知道是又有什么事情,能让苏行在外头大吵大闹的,但云轻烟还是让血影把苏行放进来了。 过了会,苏行就被血影领进了凉亭内。 苏行瞧见石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便不禁蹙眉,质问道:“刚刚谁来过了?” 云轻烟一挑眉,“跟你有关系吗?” “男人?”苏行质问。 “是。”云轻烟没有兴趣跟苏行说谎话。 苏行脸色微变,直接骂道:“不知检点!居然让一个男人进自己的住所?!”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连一点好脸色都懒得给。 她看着苏行,说道:“随便你怎么骂。说说吧,你到底又想来做什么?” 苏行咬了咬牙,盯着云轻烟良久,最终说道:“摄政王跟你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云轻烟觉得苏行这态度不太对劲,且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苏行瞧了云轻烟半天,确定云轻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说道:“今日早朝,一群大臣因为你答应哪国的求亲而争辩了起来,然后摄政王便直接呵斥了他们,并言明能娶你的只有他。” 云轻烟闻言,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她看了苏行一眼,“我跟明止的确两情相悦。” “所以,你跟摄政王也有了夫妻之实?”苏行脸一僵,又质问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蹙了蹙眉,“这谁传出来的谣言?” 苏行的脸色又一变,说道:“谣言?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在外头已经是谣言四起了吗?” 见苏行如此动怒,云轻烟只觉得好笑,她轻声道:“谣言四起,那就让它去起呗,反正对我来言没有任何影响。” “你的声誉被影响,倒是是给将军府抹黑,所有人都会嗤笑将军府家教不严,说我这个父亲不会教女儿!”苏行气急,高声说道。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说道:“真是搞笑,你们将军府教过我什么了?而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又管教过我什么了?还不是把我弃如敝履,随便欺负。苏行,你要是再把我跟将军府强行看做一起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因为你肯定会后悔的。” “将军府养你多年,你不报答也就算了……” 云轻烟顿时一拍石桌,打断了苏行的话,“拜托,养我的是宫里头的陛下和太后,而不是你这个靠我娘亲的白眼狼。” 这番话像是戳中了苏行的痛脚,他狠狠地瞪着云轻烟,“我什么时候靠云水月了!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云轻烟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娘亲,你能坐得上将军之位?” 苏行脸彻底郁沉,他喊道:“闭嘴!” “我偏不!”云轻烟冷笑一声。 苏行牙咬得发颤,然后才说道:“她给我的帮助的确是很多,但我同样也不欠她的!帮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养了那么久别人的女儿!” 第七百零一章:摊牌对峙 话音一落,苏行脸色大变。 显然他气急,说话根本就不过脑子了。而这番话,也恰恰是苏行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云轻烟这么一激,就如此冲动地滑稽说了出来。 他一下抿起了唇,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又掩耳盗铃地道:“我刚刚说的话……你……” 云轻烟还是坐好,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抬手打断了苏行的话,轻声说道:“怎么?是让我别把你的话当真吗?” “你……” “是想问我为什么如此冷静?那当然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 苏行闻言,无法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说实话,我本来还想看看到底能忍多久不说出来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便露馅了。” 苏行脸色一点一点白下来,他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忘了吗?之前我对你下毒了。”云轻烟扬了扬下巴,她笑容恬淡,始终未有一丝的变化。 “毒?”苏行一愣。 云轻烟这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对啊,毒,想不到吧。当时你中的毒,只有至亲之人的鲜血能救,所以当时我救不了你,是苏繁救了你。” 苏行看向云轻烟,嗫嚅着嘴唇,轻声道:“你居然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云轻烟稍稍眯眼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自从知道了你不是我的生父以后,我便高兴得很,至少我的身体没有流着你那肮脏的血脉。这真的是让人庆幸呢……” “闭嘴!”苏行神色几欲疯狂,然后他看着云轻烟,狠狠咬牙,“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你就知道你娘亲有多么对不起我!?让我养别人的女儿十几年,甚至还不得不让你成为将军府的嫡女,这每一桩事情都让我恨死你跟云水月了!” 云轻烟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苏行,我可是从别人嘴里听过当年的事情……一开始是你去求着娘亲嫁给你的,而且娘亲百般拒绝。我不知道你跟我娘亲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毫无疑问你是知情后还选择去求了娘亲下嫁。你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苏行的神色紧绷,然后厉声说道:“我没有!你再胡说什么!” “到底是不是我胡说,你自己心里可别我清楚太多了。”云轻烟挑了挑眉,唇角那一抹讽刺尤其显眼,“现在大家把话都摊开来了说,既然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麻烦苏将军别总一副父亲的口吻,真的得很令人厌烦。” 目光一凛,苏行一咬牙,不甘愿地道:“你在将军府生活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互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着实是将云轻烟给逗笑了,她笑着花枝乱颤,就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目光中只剩下数不尽的冷意,她轻声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话不如问问苏承平苏繁她们?看看她们是不是巴不得我离开将军府。”云轻烟歪头,朝着苏行,笑着道:“我从来就不是开玩笑,不过是跟你说实话而已。” 苏行抿了抿唇,又忍不住反驳道:“繁儿终究只是嫉妒你而已,她也并不曾有害你之心。” “哈?”云轻烟闻言,只觉得好笑。 苏行瞧着云轻烟这模样,不禁拧了拧眉,看了云轻烟许久,哑然道:“你什么意思!?” 云轻烟挑了挑眉,指尖抚了抚长发,才说道“听不出来吗?我在笑你蠢啊!” “你!”苏行神色微变,恼怒道。 云轻烟讽刺笑容不变,“真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会觉得她没有害我之心了。苏行,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出来很搞笑吗?” 苏行被云轻烟这般讥讽,脸色更加黑沉,他厉声道:“繁儿可有害过你,你在这说什么胡话?!” 云轻烟实在是觉得好笑至极,她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她有没有害过我,你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繁儿怎么可能会害过你?”苏行咬牙,始终不信此事,又说道:“她就是性子急了点,喜欢冲撞你罢了!” 云轻烟嗤笑一声,忍不住说道:“苏繁在你心中可真是好一朵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呢,不管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可真的是笑死人了。” “不准侮辱繁儿!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了吗?总而言之,我不会相信繁儿想害你!”苏行见云轻烟这般讥讽,便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尖声说道。 对此苏行的执迷不悟,云轻烟只想笑,耸了耸肩说道:“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无所谓。反正……有句话我先提醒苏将军,如果你们将军府有任何人犯到我面前来,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下死手,所以可千万管好自己的儿女,明白了吗?” 苏行不禁抿起了唇,盯着云轻烟许久,又哑然道:“算你狠!” 云轻烟冷笑了声,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暖意,“我还有更狠的呢。” 两人目光交汇,对峙之间仿佛擦出了火花。 最后云轻烟实在懒得在苏行上浪费时间,便环胸直接下逐客令,“苏将军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要是没了就赶紧滚出我的视线,我现在瞧着你便觉得心头难受。” 苏行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还在说道:“不管你之前跟她们有多少矛盾,但至少将军府养了你十几年,你若是恩将仇报的话,那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云轻烟神色冷淡,一字一顿地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我建议苏将军下次最好还是脑子带出来跟我说话,不然我真的会觉得你很可笑。” “你……” 云轻烟环胸,横眉冷对,“滚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云轻烟,你会后悔的!”苏行一咬牙,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她微笑,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放心,后悔的那个人绝对是你。” 第七百零二章:杀了 “等着瞧!”苏行看了云轻烟许久,最终还是起身离开。 云轻烟笑眯眯地撑着下巴,才冲着苏行的背影喊道:“好啊,到时让我看看你能让我怎么等着瞧,你可不要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还要来怪我。” 苏行闻言,顿时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然后他脚步一顿才继续往前走,并未理会云轻烟的话。 等苏行走了后没多久,她才轻嗤了声,又说道:“本来还没打算要这么早跟他撕破脸,却不曾想他自己先在我面前暴露了,不过也好,这也省得我再跟他虚与委蛇。” 而后蓝衣进了凉亭,有些担心地询问道:“公主,苏将军没有来找你麻烦吧?”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嗓子眼哼出个不屑的音来,“苏行来找我无非就是说一些废话都不值得一谈,不过这次他实在是不聪明,居然在我面前把秘密就这样全捅了出来。” “这……什么秘密啊?”蓝衣有些惊奇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才漫不经心地答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就不要问了。” 蓝衣闻言只能点头,“好吧。” 云轻烟瞧了蓝衣一眼,又像是想起什么,便问道:“我还没问你今天锻炼的怎么样了?” “啊,真的好累啊,公主,你原来是怎么样撑过来的?”一听云轻烟问起这个,蓝衣便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闻言,云轻烟忍不住笑了笑,才说道:“只要你一直想着一件事情,其实练武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好吧,我会努力想着要为公主出一份力的。”蓝衣努了努嘴,然后才点了点头,又坚定地说道,“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 云轻烟伸手拍了拍蓝衣的头,说道:“那我可就期待了。” 自跟踪了顾溪到了城西的酒楼后,人便赶紧来到了京城里的一处宅子。 从跟云一言在苏国公寿宴上发生了那事情后,阮文君便死也不愿意住在东宫,所以就在京城里盘了一座宅院住着,而且与摄政王府靠得很近,基本上走个几步路便能瞧见王府的门匾。 不过,还没人知道阮文君已经住到宫外了,更不会有人知道她跟明止挨得如此近。 那人进了宅子,便十分果断地找到了阮文君的贴身侍卫夙夜,将他的今日所见,全部告诉给了夙夜。 夙夜听完所有话后,还很震惊地看了那人一眼,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秦王吗?” “我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秦王,毕竟秦王的脸见过后就不可能忘了。”那人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看着夙夜说道。 夙夜这才缓和了点脸色,又说道:“他去了哪,你知道吗?” “就在城西的酒楼,并且我在那等了许久,也未见他出来,想来应该是秦王在京城的落脚点。”那人想了想,又回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办得非常好,之后就重赏你。下去吧,先去城西把人给我盯好了,绝对不能让他给逃走了。”夙夜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然后才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对话十分短暂,并且结束后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夙夜便连忙走向了阮文君的屋子,然后敲响了门。 “谁?”女子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夙夜轻声说道:“郡主你现在有空吗?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阮文君声音平淡,“有什么事情直接进来说吧。” 得了阮文君的令,夙夜便十分果断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屋内,阮文君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案台前摆着一幅画,细细看起来才觉得跟摄政王的明止有几分相似,夙夜瞥了一眼那画,然后才抿了抿唇,才朝着阮文君一行礼。 阮文君这才抬起了头,看向了夙夜,漫不经心地道:“什么事情?” 夙夜看了阮文君一眼,才回答道:“群主,我的人在京城的街上发现了疑似秦王的人。” 阮文君闻言,顿时震惊地站了起来,她盯着夙夜,迅速问道:“你说什么!?你确定是秦王吗?” “郡主,你先别激动,还不能确保一定是秦王,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夙夜一拱手,连忙回答了阮文君的话。 阮文君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一眼睨了夙夜,不禁抿起了唇,咬牙说道:“难怪那么久都没有回到北国,居然他一直在云国的京城,难不成是他已经知道了我冒牌的身份了?是为了云轻烟才留下来的?” 很有可能……按照殷桓的性格,要是确定了云轻烟的身份话,必然是要将人带到南国的皇帝面前去的,显然现在留下来的话,便是跟云轻烟达成了合作。 阮文君胡思乱想着,只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而这个时候,夙夜抬头看着阮文君,忽然问道:“那郡主,现在打算怎么做?” 阮文君一愣,又冷笑了起来,“怎么做?当然是杀了,我不可能让殷桓带着云轻烟去南国的,不然我的身份一暴露的话,那我不就完了吗?” “我知道了。”夙夜点了点头。 “你底下的人可调查出他的落脚点来了?”阮文君返头,然后便直接问道。 夙夜点了点头,回答道:“手下那人说了,好像是在城西的一家酒铺,需不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去吧,如果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秦王的话再回来告诉我。”阮文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夙夜看着阮文君,又问道:“要是确认了的话,郡主打算怎么动手?” “先观察一阵子,再决定如何杀。”阮文君眯起眼睛,唇边皆是冷冽的笑容。 夙夜道:“我明白了。” 阮文君点了点头,一摆手,说道:“好了,你下去吧,如果有任何异动马上告诉我” “是,郡主。” 夙夜深深地看了阮文君一眼,然后最终转身离开。 第七百零三章:南国有信 第二日,云轻烟的清心阁迎接了一位陌生的访客。 那人是来自暗月楼的,一见到云轻烟,就十分恭敬地行礼,“见过小姐。” 云轻烟点了点头,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暗香楼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秋夫人想请小姐过去一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这个时间。”那人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南国那边有消息了。”云轻烟微微蹙眉。 那人回答道:“今日一早,秋夫人接到了飞鸽传书,然后神色便一直不好,便让我来过来请公主前去暗月楼。” 一听这话,云轻烟便顿时凝重了起来。 能让秋姨都神色不好,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她点了点头,“那现在过去吧。” 这个念头,果然再见到雁晦跟秋雅后便应验了,秋雅拿着那封信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道:“秦水那边有消息了。” “信上怎么说?”云轻烟看向秋雅,十分严肃地道。 秋雅叹了口气,才回答道:“小姐……前面那一批去南国的人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据秦水推测应该是被困在别院了,因为这些天来别院附近的守卫力量至少增强了好几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云轻烟闻言,不禁拧了拧眉,神色更加不好。 “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秋雅看向云轻烟,然后问道。 一旁的雁晦忽然说道:“及时止损吧,那别院的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派过去多少人只怕到时候都是杯水车薪,反而还损耗了自己的力量。” 云轻烟看了雁晦一眼,才点了点头说道:“对,及时止损,让秦水不要在调查下去了。至少目前,按照我们现在的实力在南国是绝对掀不起风浪来的。先让他专注于调查南国的局势吧。” 看来之后……只能云轻烟自己想办法前去南国了,不然这样投入人力的话,损失太大了。 秋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传信过去。” “消失的人能找则找,找不到的话……大抵多半也没了生机,就不要纠结于此了。”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又叹了口气。 “是,我会一并写在信中的。”秋雅回答道。 云轻烟应了一声,又说道:“麻烦你了,秋姨。” 秋雅摇了摇头,说道:“不麻烦,为小姐做任何事情都是我乐意的。” “好了好了,都不要那么严肃了,稍微高兴一点,想点其他的事情,对了……小姐,我都忘了告诉你,太子那边已经来接触我了。”雁晦看着云轻烟,一副求夸的样子。 云轻烟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接触你的?” “大概便是一些拉拢的话,以为我是寒门学子,所以给点好处很容易就上钩吧。”雁晦耸了耸肩,才回答道。 云轻烟闻言,笑了笑说道:“那你自己打算怎么办?” 雁晦认真地想了想,“要让太子彻底相信我的话,首先就是把柄。” 第七百零四章:打算伪造把柄 “这个想法不错。按照云一言那么多疑的性子,他的确是要认为手里有人把柄,才能重用那人。”云轻烟赞同地点了点头。 雁晦被云轻烟一夸奖,脸上笑容便多了几分,他跟炫耀似的说道:“所以我打算伪造出个把柄来,故意让太子找到,让他主动用把柄对我威逼利诱,然后我再被逼无奈地答应,这样应该也能大大减少他对我的猜忌吧?” 云轻烟惊讶地看向雁晦,忍不住夸赞,“雁晦,你倒是挺会举一反三的。很不错,看来也不需要我来为你出谋划策了。” 雁晦顿时摇了摇头,又着急地道:“不不不!小姐给的建议肯定是最好的,我也就是这个地方耍点小聪明而已。” “不必自谦,我明白你很聪明的。”云轻烟摇了摇头,拍了拍雁晦的肩膀。 雁晦脸一跨,“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轻烟并未理会雁晦的不满,而是忽然说道:“对了,过不久后阿月便要从药王谷回京城了,她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要见见她吗?” “见?不了吧,她一个公主,我有什么好见的,而且别到时候让她给我拆穿了身份。”雁晦顿时摆了摆手,直接否决了云轻烟的提议。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说道:“放心,我会提前跟她打好招呼的。她到时候肯定不会拆穿的。” 雁晦还是一副不认同的样子,但觉得云轻烟又很坚持,所以只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见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那好,到时候再说。”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 雁晦耸了耸肩,“行。” 云轻烟然后对一旁的秋雅说道:“秋姨,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之后要是南国又有什么消息的话,立刻让人来找我。” 秋雅连忙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然后,云轻烟便离开了暗月楼。 回到清心阁后,云轻烟便补了个觉,等外头天都黑了,她才爬了起来。 血影连忙让下人端了菜肴进屋,而云轻烟则是懒懒地坐到了桌子前,大快朵颐。 吃得半饱,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轻烟拿筷子的手一顿,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血影,轻声道:“血影。”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便连忙握住了腰间的剑,然后便轻轻地推开了屋门,走了出去。 云轻烟又安心地吃了起来,直到外头传来一阵打斗声。 刷刷几下,是剑刃交戈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激烈。 然后紧接着,外头传来一男人熟悉的声音,“等等!先别打,我不是坏人!我是殷桓!殷桓!我来找你家公主有要事商量!”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衣料摩挲的声响传来,然后就是沉闷的倒地声,许久未能平静。 这下是终于吸引了云轻烟的注意,她放下了碗筷走了出去。 结果外头,就瞧见了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地倒在地上,双方靠得极近,尤其是从云轻烟的角度看过去,只会误以为两人是在亲密接吻。 第七百零五章:冲着你来的 于是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结了,云轻烟不说话,殷桓跟血影也不说话。 安静得简直可怕。 殷桓一手撑着地,与被压在底下的血影不过咫尺之隔,他震惊且懵地连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忘了,只能傻愣愣地抵着地,竭力不让自己再往下靠了。 而血影神色愤怒,指尖按在腰间的剑,似乎随时都能抽出来一般。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起来?”于是云轻烟的目光在两人身间一个来回,然后才笑眯眯地耸了耸肩,询问道。 云轻烟这话让殷桓顿时反应过来,立刻向血影道歉,“血影……我不是故意的!” 血影才懒得理会殷桓的话,一声厉喝,“滚开!” “不是血影,你别生气,我没有故意的,我刚刚就是不小心拉了你一下!”殷桓一瞧见血影这么生气,连忙又解释道。 云轻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殷桓,你这是打算在人家身上趴多久呢,该不会是瞧见血影起了他心,所以不想起来了吧?” “你别胡说,我现在就起来!”殷桓顿时瞪了云轻烟一眼。 “你再不起来,我觉得血影要拿刀捅你了。”云轻烟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说道。 闻言,殷桓低头一看,果然便瞧见了血影已经按捺不住地将剑从剑鞘中拔出一点,便顿时什么都顾及不上了,匆匆地爬了起来。 “我马上起来!” 血影这才脸色铁青地从地上起身,微微抿了抿唇,才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说道:“公主……抱歉,我武艺不精,让你见笑了。” “这有什么。好了,血影去倒杯茶过来吧。”云轻烟朝血影笑了笑,顺手将她给支开。 血影自己现在也不想理会殷桓,所以离开得十分干脆。 然后云轻烟这才看向了一边尴尬的殷桓,“走吧,去凉亭里坐着。” 殷桓的目光紧盯着血影,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见状,忍不住打趣道:“这么大个人了?该不会连跟女子亲密接触过都没有吧?” 殷桓犹如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地说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问就是了。”云轻烟耸了耸肩。 然后云轻烟才下了台阶,一路走到了殷桓的跟前,两人肩并肩地进了凉亭,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于是云轻烟这会才有闲心思看向殷桓,轻声问道:“我说,大半夜的你跑我这来做什么?要不是血影,而是让我动手,我可真的会下死手的。” “我大半夜的,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还能是做什?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呀。”殷桓没好气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十分不悦地冷哼了一声,又严肃道。1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是有了那么点兴趣,问道:“行吧,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殷桓这时稍稍抿起了唇,心里思索了下,便对云轻烟说道:“我其实是最近调查到了一点事情,思考了许久,最后决定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能让你思考如此久的。”云轻烟顿时起了点兴趣,看向殷桓,低声询问道。 殷桓拧了拧眉,“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下,云轻烟就更好奇了,她看了殷桓许久,不禁问道:“最近除了你们北国跟南国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大事?” 闻言,殷桓摆了摆手,神色一下严肃起来。 嘴里一阵叹息,许久殷桓才盯着云轻烟,一字一句地道:“你可别不当一回事,你之前不是让我盯着京城吗?然后今儿个发现有不少外人偷渡进了这儿,你想想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呢?” “居然都是偷渡进来的?有意思,那你可查出来头了?”云轻烟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殷桓点了点头,回答了云轻烟的话,“多半是从明国跟南国来的。” 云轻烟闻言一愣,下意识便直接忽略了明国的事情,而是询问关于南国的,“南国的人跑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抓你回去的?” 殷桓顿时摆了摆手,笃定地回答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南国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在这儿?估计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去云游四方了吧,毕竟我素来很少时间呆在南国,所以溜出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跑来这了?”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忍不住一皱眉,直接询问道。 殷桓这时忽然看向云轻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然后才琢磨过味来,对云轻烟说道:“你这一直说南国南国的,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好奇明国的事情?” 云轻烟闻言,神色又几分崩裂,然后她才隐隐地皱起了眉,便直接摆手,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明国那边的事情我清楚,都不用想,我便清楚是来做什么的。” 明国的人来云国京城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为了明止……大抵是百里弦的人,亦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但现在云轻烟也不想去深究,脑子里乱乱的。 “哈?你又什么时候跟明国那边有关系了?”殷桓顿时震惊地看向了云轻烟,不禁说道。 云轻烟睨了一眼殷桓,才冷声道:“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殷桓瞧着云轻烟的眼神,便知道是让云轻烟不愉快了,他顿时摆了摆手,直接认怂道:“行行行,那我也不问了。” 气氛一下子,就有些诡异了起来。 先打破气氛的便是云轻烟,她盯着殷桓看了许久,又拧起了眉,整个人不太愉快,“说说吧,到底南国的人跑来云国京城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一问,殷桓又有点踌躇了起来,半响他才回答了云轻烟的话,“南国的人忽然多了这么多……大抵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云轻烟一愣,然后看了殷桓许久,难以置信地问道:“冲着我来的?他们疯了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了吗?” 第七百零六章:瓮中捉鳖 “这……我便不清楚了。”殷桓一顿,才不禁抿了抿唇,神色莫名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眼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忍不住嗤笑了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行吧,反正一问起南国的事情,你就什么都不清楚,不想说就算了吧,我也懒得问你。” “倒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我也不清楚。”殷桓觉得云轻烟这眼神十分有深意,顿时又解释道。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云轻烟敷衍地应了几声,实际上根本就没信殷桓的话。 殷桓瞧着云轻烟欲言又止,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又无奈地说道:“所以这几日你还是别出去了,尽量呆在家里吧。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我可真是以死谢罪了。” “我死不了,放心吧。”云轻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对云轻烟这无所谓的态度,殷桓有些气,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又嘱咐了一遍,“你……反正还是稍微注意一点,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再来追悔莫及,可就无用了。” “这我当然明白。”云轻烟觉着殷桓这态度很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别担心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殷桓瞧了云轻烟一眼,才不禁抿了抿唇,蹭得一下站起来,“好了,反正这事情也告诉你了,该嘱托得也都嘱托了。你听不听就不关我的事了,要是没别的事情让我做的,我可就先走了。” 云轻烟敷衍地应了几声,忽然想到什么,又看向亭外正忙活端着茶过来的血影,笑眯眯地说道:“不干脆喝一杯再走,我让血影进来,咱们一起喝酒?” 殷桓实在觉得云轻烟不安好心,忍不住斥责了一句,“你你什么意思!怎么跟我说话,总要带上你侍卫?” 云轻烟顿时有些好笑地撑起下巴,才揶揄道:“我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我瞎?真看不出来你对血影的想法?” 殷桓立刻神色紧绷了起来,很是警惕地看着云轻烟,“你看出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有,你别胡说。” “行吧行吧,不承认也算了。”见状,云轻烟又一耸肩,才漫不经心地笑道。 殷桓觉得自己是里里外外都让云轻烟看了个透彻,顿时有些窘迫地道:“懒得跟你说!我走了!” “慢走不送。”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点了点头,正好这个时候血影端着茶进来,她便喊道:“血影,正好你帮我送秦王出去吧。” 血影一愣,然后将茶放到了石桌上,“是。” 殷桓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摆了摆手,说道:“送!?有什么好送的?!我自己走!”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正好让血影送你出清心阁,你好好跟人家道个歉,刚刚冒犯了人家。” 血影顿时脸一冷,她直接道:“道歉就不必了!” 云轻烟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又冲殷桓打趣道:“殷桓,你看看……人家现在都不乐意看见你了,你做人可真是失败啊。” “你……”殷桓看着云轻烟,几近无言。 就非常想要反驳云轻烟的话,可偏偏绞尽脑汁也是什么都想不轻来,只能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而这个时候血影冷冰冰地看向了殷桓,不情愿地说道:“秦王,请吧。” “我……”殷桓瞧着血影。 云轻烟这个时候补上一句,“看来秦王殿下不想走的话,那血影你坐下陪他喝几杯再走吧。” 血影的脸色瞬间更冷了。 殷桓看着心又揪了起来,感觉血影随时能拿剑刺过来了。 没办法,殷桓最后只能认输,“云轻烟,算你狠。”说罢,他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血影,“麻烦你了。” “谢谢夸奖,再见了,秦王殿下。”云轻烟挑了挑眉,耸肩笑道。 然后血影才领着殷桓从凉亭里出去。 云轻烟瞧着殷桓离开的背影,忽然跟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喊了一声说道:“殷桓,要道歉可要赶紧的!不然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殷桓顿时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一扑,结果好死不死地就倒在了血影的身上。 然后,再度静止。 血影眼下是真忍不住了,一个侧身将人给推开,然后一手攥紧了殷桓的衣袖,直接是拖着殷桓往前走。 见状,云轻烟终于忍不住笑容来,吹了个口哨,“祝你好运,殷桓。” 说罢,殷桓被推推搡搡地带出了清心阁,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外头武器交戈的刺耳声响。看来,血影也是真的忍不住要动手了。 嘛,这对殷桓来言,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接触了解! 时不时还能听到外头殷桓不停地道歉声,“我真不是有意的!打个商量,能不能别打了?” “闭嘴!”血影一声呵斥。 坐在里头的云轻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完全没有坑了殷桓的愧疚感,反而是端起了石桌上的茶,轻声说道:“殷桓你也别怪我,多跟血影接触接触,人家没准就对你上心了呢?” 悠悠地喝了口茶,她有些惊奇地看了看茶,说道:“平日里血影泡茶的手艺有这么好吗?” 等血影回来后,云轻烟看着她,笑了笑说道:“你今日这茶泡的倒是挺好的,下次再泡给我喝吧。” 血影一愣,看到云轻烟手里的茶,然后才点了点头,神色莫名有些复杂。 深夜,阮文君的屋前,一人走过来敲响了门。 阮文君的屋里还掌着灯,所以很快便传出了声音,“什么事情?” 敲门的人正是夙夜,他连忙答道:“郡主,已经确定了,那个人……就是秦王殷桓。” 门顿时从里头被打开,阮文君披着一件外衫走出来,她冷冰冰地看了夙夜一眼,“确定没有认错?’ “绝对没有。”夙夜摇了摇头。 阮文君这才笑了起来,“很好,非常好……那这下杀了殷桓这事对于我来言,就是瓮中捉鳖那么简单了。” 第七百零七章:忽然召入宫 夙夜顿了顿,又抬头看了阮文君一眼,忽然又说道:“而且郡主,我们发现秦王,就在刚刚去了将军府。” 闻言,阮文君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好半会,她那姣好的面容逐渐露出扭曲的神色来,她咬牙说道:“将军府,很好,果然啊,他一定是知道了云轻烟才是真正的公主,不然怎么可能会在京城滞留如此之久?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更不能留他了。” 阮文君的指骨狠狠地捏紧门框,用力到泛青,她眼底满是凶狠的阴鸷。 夙夜抿了抿唇,又直勾勾地看着阮文君,轻声问道:“群主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最近南国的那些人应该也过来了吧?”阮文君像是忽然冷静了下来,她陡然松了捏紧门框的手,然后倚在了一旁,轻声问道。 夙夜立刻点了点头,迅速回答道:“是,已经都过来了,我也跟他们见过了。现在已经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保证不会有人发现,就等听后郡主吩咐了。” 听罢,阮文君的脸上才出现了点笑意,她很满意夙夜的做事效率,不禁便夸赞了一句道:“夙夜,你做的很不错!那你再做一件事情,把他们这伙人集合起来看一看,到底能派出多少个能用的出来。” 夙夜顿时明白过来,说道:“好。郡主是打算不动用自己的人吗?” “杀秦王,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人?我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阮文君摆了摆手,顿时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彼时她心情很好,所以唇角都是勾起来的。 夙夜偷偷看了一眼,便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阮文君未注意到夙夜的眼神,否则一定会直接翻脸,痛骂夙夜恶心。 她只不过是细细思考了一番,然后才吩咐夙夜道:“等你这确定好人数之后,就可以动手了。” “我会准备好一切事情的,请郡主放心。”夙夜连忙点了点头。 阮文君对此,却忽然摆了摆手,哑然道:“这件刺杀的事情,就不全权交给你了,我会亲自下场指挥。” 闻言,夙夜无法置信地看着阮文君,随后十分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劝说道:“郡主……这怎么行?这种杀人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亲自下场?会脏了你的手,还是让我来吧。” 阮文君眼皮子一跳,她隐隐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忽而又冷笑了声,“脏不脏什么的,我不都是已经脏了吗?而且秦王这个人厉害着,要是让你去动手的话,很可能就让他给逃了,所以必须得是我来策划整个事件,确保绝对万无一失。” 见状,夙夜心里头也明白自己是劝说不了阮文君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我知道了。” 阮文君这才瞥了夙夜一眼,脸色还是依旧地冷漠,仿佛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般。 她懒散地看着夙夜,然后冲他摆了摆手,“那你就先下去吧,等整理完了南国那边派来的人之后,明日再来找我说具体的事情。” 夙夜闻言,连忙点头,“是,公主!” 然后夙夜匆匆离开,阮文君关上了门,然后她在屋子里踱步走来走去,嘴里一直念叨着:“殷桓,我要你死……我绝对不会让你破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于是,这日子又清闲了下来,云轻烟感觉好像真的是没什么事情做了,觉得有些无聊。 本来以为还要闲一阵子的,结果不曾想宫里头又给来人了。 云轻烟瞧着那太监,如今见他已经是十分熟稔了,毕竟每次来接她的人都是这位。 太监朝云轻烟恭敬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公主。” 云轻烟点了点头,才冲着那太监笑了笑,直接询问道:“公公今日过来,是陛下又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 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有些事情,不过公主也不必惊慌,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陛下想找你去聊聊。” “是关于最近求亲的事情吗?”云轻烟顿了顿,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她又直接问道。 太监连忙摆了摆手,“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我们做奴才的哪里敢揣测圣意?公主若是想知道的话,还是跟奴才一起去了宫里,见到陛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见太监如此,云轻烟也不好一直追问,她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有请公公带路了。” 于是,云轻烟便跟着那太监上了马车,然后一路就进了宫,被太监一路领到了御书房。 这御书房对于云轻烟来说,已经是不陌生了,都快数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次,好像每次进宫见陛下,基本是在这御书房中。 御书房的守卫没有拦云轻烟,所以她便直接推开了门走进去,越过帷幕甬道,才进了一片小天地,在案台前瞧见了正在书写什么的云烨然。 云轻烟立刻走过去,冲云烨然行了个礼,然后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女见过陛下。” “轻烟,你来了。”听到云轻烟的声音,云烨然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正好同云烨然一对视,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点不太一样的情绪来,不过云轻烟不敢深究下去。 她连忙垂下了眼眸,才冲云烨然轻声询问道:“陛下忽然召我入宫,是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云烨然轻声笑了笑,便忍不住一挑眉,就说道:“朕想你如此聪明,想必来的路上就已经是猜到朕让你来是什么原因了吧?” 云轻烟一顿,倒也不反驳,而是不慌不忙地询问道:“陛下,是北国的事情,还是南国的事情?” 她也不掩饰什么,反而坦荡。 云烨然低嗤一声,忍不住一笑额道:“你觉得北国还能有什么事?都快把能让的利益全部给让出来了,再想争取也拿不出什么东西了。所以朕今日喊你来,是因为南国。” 第七百零八章:派上用场 “南国怎么了?”云轻烟眉头一挑,不过转瞬她又收敛了面上的情绪。 她大抵是知道云烨然为了什么,才喊自己入宫的了。想必是殷桓那边做了什么事情吧…… 云烨然刚刚便一直在观察云轻烟,所以云轻烟任何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想了想,然后才对云轻烟问道:“你跟南国的秦王,关系很好吗?” 一听云烨然这个问题,云轻烟还愣了些,没想到云烨然会问这个。 她笑了笑,应答如流,“认识自然是认识的,但我自认关系应该是并不算好,也不过点头之交罢了。”前不久她还坑了殷桓一通,想必殷桓现在肯定是恨死她了。 听罢,云烨然忍不住挑了挑眉,并不认同地说道:“这话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可骗不了朕,若是真的关系只不过点头之交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送来求亲文书说要娶你呢?” “这个嘛……”这个问题倒是一下将云轻烟给问住了,她稍稍抿了抿唇,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该如回答云烨然。 云烨然也并不是真的要从云轻烟嘴里问出个答案来,所以他也没打算深究下去,而是直接说道:“好了,不问你这个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南国那边说了,就算你不嫁过去也能让我们云国购买南国独有的铁矿。”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了云烨然一眼,“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是挺不错,答应我们云国在一个有限的量上购买,而且价钱也并没有提升到狮子大张口那个程度。” 云轻烟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因为殷桓那天就已经跟自己商量过这些事情了。 “那其实就是想要跟云国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吧?这是共赢。毕竟只靠和亲的话,关系实在并不牢固。”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回答了云烨然的话。 这话倒是听着没什么问题,云烨然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始终还是有些疑惑,他便不禁说道:“但朕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之前南国一直紧攥着铁矿不放,忽然又愿意让云国来买这铁了。”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才看着云烨然,解释道:“大概是觉得他们国家封闭太久了,需要对外交流一番吧,而且南国跟云国是近邻,这样交流起来也比较方便。这对于云国来说可是好机会,毕竟南国可是连明国都没打过的国家。” 这番话彻底说动了云烨然,他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轻烟,你说的倒是不错,想到了很多朕没想到的地方。”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我也只是灵光一闪罢了,倒是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说起来,刚刚云轻烟那番话,其实也不过是用来应付云烨然的,实际上南国那边到底在想什么,云轻烟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 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情或许跟自己有关系,但又想不到自己跟南国能有什么牵扯的,除了殷桓嘴里一直念叨的那个故人或许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外,但是再怎么厉害也总不能左右了国家政策如此重要的事情吧? 这么一想,云轻烟就觉得脑瓜疼,还是先将其抛到脑后,之后再去细细品味吧。 云烨然并未察觉到云轻烟内心的纠结,他高兴地笑道:“朕也不想管你跟南国那个秦王关系如何?但有句话必须要说,南国这事情你处理得非常不错,倒是给我们云国带来了不少的利益。” 云轻烟一顿,连忙否认道:“陛下谬赞了,这件事情跟我可全程无关。” 她可不会承认自己跟殷桓之间的关系,这次南国铁矿一事,云轻烟可是要完完全全地将自己摘出去。 云烨然见云轻烟一定要这样继续装傻,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懒得深究,他摆了摆手说道:“好吧,你说无关那就无关吧,就当做是南国自己想要与我们云国合作吧。” 云轻烟顿时答道:“陛下圣明。” “你……你……算了朕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云烨然一叹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笑而不语,并不答话。 云烨然倒是跟败下阵来一样,看着云轻烟又继续问道:“那既然,南国这边的求亲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北国的求亲,你又打算怎么办?” 这话让云轻烟一怔,她细细想了想,才笑眯眯地回答云烨然的话:“等等吧。再等等的话,没准会有好事情发生。还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北国这个事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肯定是相信你的。”云烨然点了点头,他从来都比较信任云轻烟,所以倒也并未问多少。 云轻烟既然这么说,想必心里头已经是有办法了,那他也没必要过多插手了。 “多谢陛下相信。”云轻烟朝云烨然笑了笑,“保证不会让陛下失望。” 云烨然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朕,虽然朕是想让你自己解决了所有事,但也不想真的瞧见你嫁到外国去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会的。当然我不希望会发生我向陛下求助这样的事情。” “倒是很有志气,行,那你就先下去吧。”云烨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又甚了几分。 云轻烟转身便打算离开,忽然云烨然叫住了云轻烟,“对了,有件事情忘了说。”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云轻烟连忙转身,看向了云烨然,询问道。 “前不久明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要娶你,朕便寻思着要不要等求亲这件事情解决了,再为你们赐婚?这次,轻烟你还要拒绝朕吗?”云烨然看着云轻烟,忽然询问道。 云轻烟一愣,唇角轻轻地勾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当然,我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云烨然这才点了点头,“那最近好好休息,估计不久后……朕便需要你这个监察使派上用场了。” 第七百零九章:醋了? 云轻烟顿住,倒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云烨然一眼,忍不住问道:“陛下,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云烨然笑了笑,然后才回答道:“现在就告诉你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云轻烟顿了顿,这才点了点头,“那么我期待着那一天到来,陛下,请容许我先行告辞。” “去吧。” 得了云烨然的令后,云轻烟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出来后没走几步路,就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他走过来,一身玄色蟒袍,气质出尘,面容清华。 云轻烟看着心里头就十分欢喜,她便忍不住提起了裙摆,一路小跑地冲了过去,然后一下抱住了那人。 “明止,你怎么在这?”她开心地询问道。 明止将自己心爱的姑娘搂住,然后轻柔地抚摸了一番她的脸颊,才轻声说道:“陛下朝我过来,似乎有事要跟我说。”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探头看向明止,轻声说道:“真巧!我刚刚从御书房出来,也是陛下招我入宫要跟我聊事情的。” 明止一愣,然后神色深了深,他将云轻烟脸侧的发撩到耳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看来他要说的事情跟你有关。” 听明止的话,云轻烟则是耸了耸肩,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地说道:“这我便不清楚了。不过我见到陛下,他只跟我说起了南国的事情,也并未说其他的。” 闻言,明止脸色一僵,然后才说道:“那到底是因为我前几日在朝廷上的事情吧。” “前几天在朝廷上说要娶我的事情?”云轻烟挑了挑眉,打趣道。 明止身子一僵,“你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清楚呢。” 云轻烟见状,微微一笑,目光里头满是幸福的爱意,她看着明止说道:“其实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苏行专门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然后我就知道了。” 明止一愣,倒也没料想到会有这么个情况,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知道就知道吧,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她笑着抱住明止的手,又跟撒娇似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软声道:“的确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就是一下子让京城人都知道了。” 云轻烟这声音跟羽毛似的,挠得明止心痒痒,忍不住又抱紧了些云轻烟,才轻声回答道:“我本来没想到的这么大,只是朝廷上那几个大臣实在是欺人太甚,所以便……” 她顿时伸手捂住了明止的双唇,然后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没关系。正好也是告诉其他人,我们俩两情相悦!”云轻烟摇了摇头,“其实,听到这事情的时候,明止我还怪开心的,所以闹大了就闹大了吧!” 明止伸手握住云轻烟的手,然后才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好,这样更省得其他人觊觎你了。” 云轻烟忍不住一笑,“怎么,醋了?” “那么多人觊觎你,你说我醋不醋,轻烟?”明止眯起眼睛,看着云轻烟。 第七百一十章:第一战 云轻烟让明止这声喊得脸微微一红,她忍不住一咬唇,然后才说道:“你也是啊,不也有那么多人觊觎你,尤其是阮文君人家可是喜欢你到疯魔的地步了。” 明止拧了拧眉,声音一下又冷了下来,“别提那个女人,一提就觉得恶心。” 云轻烟忍不住勾了勾唇,她踮起脚在明止的脸上印下一吻,才眨着眼睛道:“好好好,我不提了。你也别在耽搁时间了,赶紧去御书房见陛下吧。” 明止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才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之后再来找你。” “好,你去吧。”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等你,可一定要来,别食言了。” “不会食言的。”明止笑了笑,保证道。 于是,云轻烟便站在那目送明止离去,自己则是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才忍不住一叹息,然后转身去了宫门。 而明止这边,来到御书房后,云烨然比之前还和颜悦色,他轻声道:“阿止,你终于来了。” 云轻烟从皇宫里出来后,便直接去了卿阳阁,不出意外沐栖肯定在那。 果然,也没让云轻烟白跑,沐栖真就在卿阳阁。 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就瞧见沐栖正看着话本。 云轻烟径直走到面前,然后在沐栖面前直接坐了下来。 这时,沐栖才懒洋洋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云轻烟,直接问道:“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云轻烟瞧了沐栖一眼,顿时回答道:“刚刚解决了南国那边的事情,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个北国,别专门过来问问你。” “南国求亲的事情,你居然就解决了?”沐栖惊讶地放下了书,然后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沐栖闻言,忍不住耸了耸肩,失笑道:“行吧,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 “你可以不反驳我。”云轻烟答道。 沐栖摆了摆手,又说道:“不跟你贫嘴了,今儿个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刚刚我埋在北国的暗线才传来消息说,事情已经差不多成功了,正打算之后传消息给你的。” 云轻烟顿时惊喜不已,随后回答道:“没想到居然如此快,那看来我也是时候来收网了。” 沐栖点了点头,“是这样不错,所以接下来,你要用这个事情去威胁沐澄吗?” “不然呢?还能用什么办法,我得用这个事情去逼迫沐澄,然后才能让沐澄不得不叫沐洵回去。”云轻烟看着沐栖,偶尔露出了一点森冷的笑容。 “也行。毕竟我这次下手挺狠的,也没有手下留情,相当于是完全自爆了身份,要弄得北国天翻地覆。”沐栖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今她也能就北国的事情跟云轻烟谈笑风生了,谁能想到之前的沐栖,还是个懦弱优柔寡断的可悲女人呢? 云轻烟勾唇笑了起来,眉眼里却没有任何暖意,她回答道:“做得很好,这不仅仅只是逼迫沐澄,同样也是你返回北国的第一战。” ps:咳咳,估计前面我的评论大家都没怎么看,所以这次写到正文里。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确定之后的更新时间,选项为上午,下午,晚上,麻烦大家评论啦! 当然,如果有对剧情的疑惑话,大家可以在每日更新章节末尾评论,我都会看一下,然后解答的!爱你们哦~~要是评论多的话,我会努力加更的! 第七百一十一章:第一战 沐栖闻言,才轻轻地抿了抿唇,旋即神色有些复杂地冲云轻烟说道:“这第一炮打响,我便是真正的与他开战了。” 终归是要迈出第一步了,沐栖的心里头有万般的情绪,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就好像是刺鲠在心头,怎么都说不出来的难受。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俯身过去,指尖替她稍微整理了衣裳,她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迟早也要让沐澄知道你回来了,这一战就是最好的机会,你也不要再想其他的,准备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吧。” 沐洵深深地看了一眼云轻烟,她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十分坚定地说道:“我明白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瞎想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认真地瞧着沐栖,忽然道:“虽然现在是迈出了第一步,但如果你要回到北国,也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这样空手回去,如果可以的话,先搅乱局势,然后再派更多的人潜入进北国。” 沐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云轻烟的话,“这是一定的,我肯定会让我这边的人先进入北国京城,与我的暗线汇合,先在京城铺就一条路等我回去。” 闻言,云轻烟笑了笑,认同地点了点头,转而话锋一转,又严肃地对沐栖说道:“这倒是不错,但仅仅只是如此还不够。你忘了吗?就算你这样回去,在北国朝廷之上,你还是比不过沐澄在其的话语权。” “毕竟我离开北国这么久,当年的所有人脉几乎算是全断了。”沐栖一愣,又咬了咬唇,神色有几分懊悔,“现在的我就相当于是从头再来了。”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撑在一边的案台上,灼灼目光盯着沐栖,轻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要想办法,再去跟原来那些人联系上。倘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的话,你回到北国的路,应该不会那么坎坷。” 沐栖闻言又落寞地抿紧了唇,好半会她才冲云轻烟说道:“我倒是想,可是,我不能保证,沐澄当年有没有为了铲除异己,将那些人全都除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云轻烟立刻抬起手来,直接打断了沐栖的话,她带着几分轻松地声音说道:“先不要想那么多,想办法先去探探情况,万一沐澄没有动手的话,那对于你来言,就是好机会。” 沐栖一听,顿时有些愣住,瞬间又反应过来,她这不知不觉地又开始畏头畏尾,无法下定决心。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必须得坚定起来。 她想明白过来后,沐栖又看向了云轻烟,冲她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对,不应该先在这里就束手束脚了,凡事也得先试一试,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云轻烟见沐栖神色坚定,心里一阵叹息,沐栖也终于是一步一步地舍去了她那糟粕之处。 她相信,沐栖是一定能夺回皇位的。也不枉费云轻烟就她这一遭,不然她早就死在了那场诗会上,被云一言和沐澄一同所掩盖。 这么想着,云轻烟又忍不住勾了勾唇,她拍了拍沐栖的肩膀,轻声说道:“沐栖,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倒也不担心你。之后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倘若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 沐栖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答道:“当然,我是不会放过压榨你的机会的。” “那行吧,就看看你能怎么压榨我了。”闻言,云轻烟便忍不住哈哈一笑,两人的心情一下又好了起来。 沐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答道:“到时候再说,反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需要手下留情,你还不一定能压榨得了我,毕竟你压榨我……我就去压榨顾溪咯。” 沐栖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她看着云轻烟,忍不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轻烟笑弯了眼睛。 但是沐栖瞧着云轻烟这样便觉得不太对劲,好似是不怀好意。 她抿了抿唇,盯着云轻烟看了半天,才无奈地说道:“你平日里压榨我就算了,怎么连顾溪都不放过?” 云轻烟撑住下额,唇角轻轻一勾,她轻声道:“怎么,心疼人家了?” 沐栖脸瞬间一红,才连忙摆了摆手,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心疼……” 她这话最后一字,怎么也吐不出来,像是哽住了一般。 云轻烟这才笑眯眯地看向了沐栖,浑然不觉自己是罪魁祸首一般,十分无辜地道:“怎么不说话了?” “你就知道打趣我!懒得跟你说了!还有没有事要说的?没有就赶紧走……别妨碍我看书了!”沐栖觉得云轻烟这是拿自己寻开心,顿时有些恼怒。 “好吧好吧,那我可就真的先走了。”云轻烟瞥了沐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赶紧走吧你!”沐栖哼了一声,然后连忙摆了摆手。 云轻烟耸了耸肩,这才起了身,瞧了沐栖许久,然后嘱咐道:“这几天你注意点,我怕沐洵那边知道你做的事情之后,可能会对你出手。” 沐栖一愣,才微微地眯起了唇,神色反而冷静无比,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我这人可惜命了,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何况他也并不知道我到底在哪。” 闻言,云轻烟点了点头,倒是十分认同地道:“这倒也是,那我便不担心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沐栖拿起手上的书,才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这边也不耽搁,立刻就离开了屋,然后回到了清心阁。 等进了清心阁,蓝衣跟血影便双双迎了上来。 血影跟蓝衣都特别担心云轻烟,异口同声地问道:“公主,没有什么事情吧?” 毕竟,每次入宫好像都没什么好事情,所以给蓝衣和血影她们,也是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第七百一十二章:我便不会原谅你 云轻烟一挑眉,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们一眼,才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的。你们俩与其担心我,不如先帮我做件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蓝衣一愣,十分好奇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血影,一挑眉说道:“你去驿馆给北国的潇王带个口信,就说我明日约他见一面,有要事商量。” 血影一愣,然后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公主这是要彻底解决北国求亲一事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算是彻底解决吧,只是先去跟北国潇王好好聊聊。” 她说话时,眼底凉意森然。 血影瞧着便觉得那北国的潇王估计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但血影并不会同情他,而是十分迅速地离开了清心阁,去给云轻烟带话去了。 这时蓝衣看向云轻烟,忍不住问道:“公主,就没什么我能做得吗?” 云轻烟眯着眼睛一笑,然后拍了拍蓝衣的头,想了想说道:“那你去让下人准备好茶糕点什么的,等会大抵明止要来。” 闻言,蓝衣顿时明白过来,她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目送蓝衣离开。 自己则是漫步进了凉亭,她倚着石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沿,轻声道:“总算是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也不知道北国那小皇帝知道自己那崩盘了,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来。” 当然,没人会告诉给云轻烟,但多半云轻烟也能想象得到一点。 总之,很令人愉悦。 而这时,御书房。里头时不时会传来两人的争执声音。 为了避免对话泄露出去,早早就将御书房的太监侍卫离远了站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御书房里,云烨然看着面色铁青的明止,便忍不住抿了抿唇,一阵长叹,“阿止,你为何总是不明白朕的苦心呢?” 明止站在一旁,神色始终冰冷不已,他睨了云烨然一眼,最后讥讽一笑,道:“我该怎么明白你的苦心,不如陛下你说来给我听听,如何?” 云烨然深深地看了明止一眼,不禁狠狠地蹙起了眉头,他说道:“你与轻烟的事情,朕从来没有过问,并且还一直在暗中帮助你们俩,这难道还不够吗?” “你欠我的,这还永远都不够。”明止闻言,唇边冷笑的弧度更甚,他直视云烨然,说道:“只凭母妃的事情,我便不会原谅你。” 云烨然一愣,看着明止久久无言。 然后他抿了抿唇,才上前一步,解释道:“你娘亲的事情,真的……” 可明止根本便不想听云烨然任何解释,他一摆手,头一次如此动怒道:“闭嘴!当年我母妃去世,你就应该想得到,我跟你之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也少来管我。还是多在乎在乎你那个好太子吧,反正在你心里,这太子只能他来做,不是吗?” 云烨然神色一僵,他揉了揉眉心,向明止解释道:“不,不是这样。这个太子之位,朕原本是打算传给你的。哪怕现在,只要你说一句想做这个太子,朕便立刻废了原太子。” 明止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勾着这冷淡的笑容,然后看着云烨然,“这番话说得你看我信吗?而且你觉得我会稀罕那个太子之位吗?这太子之位你想给谁就给谁,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他的话就跟锋利的刀子一般,直接扎中了云烨然的心头,他是无奈又难过,根本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向明止表达自己对他的父爱。 他们之间,只要一单独在一块,便如水火不容一般,到最后终究是不欢而散。 瞧了明止许久,云烨然又一阵叹息,轻声道:“阿止,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朕的苦心呢?” “我不想明白,也绝对明白不了。”明止眼皮抬了抬,说得话是冷漠无情到了极点。 云烨然看着明止,微微抿了抿唇,又说道:“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朕的孩子,朕一直是爱你的……当年的事情,朕也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到那时你再考虑究竟要不要同朕和解吧。” 明止睨了一眼看过去,瞧见了云烨然那满是沧桑的脸,他不禁蹙起了眉头,还是冷着声音道:“是吗?那就看看你到底能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你会看到的。”云烨然冲着明止笑了笑,并未透露太多,显得有些神秘。 明止狐疑地看了云烨然半天,心里思索了番,刚张嘴准备开头,外头忽然传来一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太子求见。” 云烨然拧了拧眉,才冲着外头的太监说道:“让他在外头先等着!” “是,陛下。”太监连忙应道。 云一言居然这个时候过来了。 明止微微眯起了眼睛,才冲云烨然一拱手,十分冷静地说道:“既然你的好太子来了,那我便不打扰了。陛下,臣先行告辞。” 最后一句,很显然是变回了平日里君臣的样子,所以他没了之前那隐隐愤怒的冷漠,现在是将所有情绪全部收敛了进来,令人看不透猜不透。 云烨然紧抿唇,指骨攥紧了袖摆,然后深深地看了明止一眼,又无奈地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之后再谈吧。” 明止神色不变,变得大概只有他那平静毫无起伏的语气,“臣没有什么能跟陛下继续谈的了。” 说罢,明止便十分果断地转身越过了帷幕。 然后,他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走了出去,便正好瞧见一太监跟一身浅金玄袍的男子站在外头。 本来男子是跟太监正说着话,忽然面前的门一打开,就看了过去,发现是明止,神色顿时有些凝固。 明止倒是显得很正常,他冲着云一言笑了笑,轻声说道:“太子殿下。” 云一言瞧着明止,目光有些冷。他现在看见明止,还能想到之前朝廷上明止那大胆的宣言,就跟心里扎了刺似的。 第七百一十三章:你配吗 明止……简直是好样的。把谣言尽数坐实,现在所有人俨然是认定了云轻烟必是会嫁给明止。 反而北国跟南国求亲的事情,倒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不得不说……明止这一手其实走得厉害。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云一言看见明止,才觉得心头难受,喉头鲠着说不出话来。 半响,云一言才微微地抿起了唇,然后勉强露出了个笑容,冲明止说道:“没想到摄政王也是来见父皇的吗?” 明止盯着云一言,随便敷衍了一句道:“陛下让本王来说了点事情罢了。” “父皇找你……什么事情?是关于明月公主的吗?”云一言稍稍拧了拧眉,忍不住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明止挑了挑眉,神色丝毫不变,又带着点讥讽的语气道:“这跟太子殿下有关系吗?” 云一言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才攥紧了手,又不甘地道:“怎么没有关系!?只要是关于明月公主,那就跟本太子有关!” “你配吗?太子殿下。”明止微微一笑。 云一言瞬间脸色黑了个彻底,他死死盯着明止,才敛了心头无尽的愤怒,道:“摄政王,你可别太过分了,不然本太子不介意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明止应付如流,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尽管放马过来,看看到底是谁赢谁输。” 这番话,让云一言脸色微微一变,他紧紧地蹙起眉头,忽然道:“父皇同你说的,到底是不是关于明月公主的事情?” 明止看着云一言,笑眯眯地回答道:“殿下要是真的好奇的话,不如等会儿进了御书房,当面去问问陛下,陛下没准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云一言闻言,顿时又一怒,他冷声说道:“你在寻本太子高兴吗?本太子怎么可能就为了这种事情,而去问父皇!?” 很显然,这是明止在故意耍弄自己。云一言虽然很清楚,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先将心头的愤怒压下来。 没关系,之后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的,不用急于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那很可惜,因为本王肯定不会告诉你。”明止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嗤笑,“本王顺便再奉劝太子殿下一句。你最好少打轻烟的主意,不然……本王做事狠绝起来,只怕太子殿下承受不住。” 云一言脸色阴鸷,他看着明止,声音跟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十分森冷,“摄政王,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嚣张了,你以为你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反倒是摄政王你做好准备,本太子迟早会将你拉下来。” 明止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只有一个微笑的回应,“拭目以待。” “走着瞧!”云一言嗤笑一声,然后直接推开了身前御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见状,明止也懒得再逗留下去,他转瞬便抬步离开了御书房前,然后一路出了宫外,便直接去向了云轻烟的清心阁。 明止每次进清心阁也不走正门,基本上是翻墙进,然后几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这回翻进来,明止人才刚站定,忽然一剑横了过来。 他察觉得出剑法是谁所拥有的,然后他咳了咳嗽,轻声道:“血影,是本王。” 话音一落,血影连忙收了剑,才看清是明止,然后匆忙行礼道:“大人恕罪,我还以为是贼子,所以才贸然出了剑。” “无妨,本来也是本王自己不走正门而已。”明止摆了摆手。 血影这时看了明止一眼,说道:“大人是来见公主的话,去凉亭吧,公主正在凉亭里看书呢。” 明止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血影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明止对清心阁里的路也非常熟,很快就找到了云轻烟所在的凉亭。 凉亭里,女子趴在石桌上睡着,手肘下还垫着本书,估计是人看着看着,一下子困了便睡过去了吧。 但现在入秋了,在凉亭这种四面通风的地方睡着,很容易就着凉受了风寒。 云轻烟的身体底子其实并不好,明止很清楚这点。 他进了凉亭,便十分心疼地解下了外衫,直接披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在凉亭里打瞌睡,本来就不会睡得特别沉,所以在明止靠近的时候,云轻烟就隐隐有所察觉,直到身上披了件衣服,她才彻底苏醒了过来。 她一下伸手拉住了明止,猛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十分喜悦的神情。 “你来了!”云轻烟笑着说道。 明止见云轻烟醒来,只好过来将人给抱了起来,坐在了石凳上,才轻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还睡着了?不怕着凉吗?” “这里风吹的舒服,暖洋洋的,所以我不自觉就睡着了。”云轻烟搂住了明止的脖颈,才挑了挑眉,说道。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一叹气,小小的训斥道:“你让我说什么好,这都入秋了,风虽然刮着暖和,但是终究容易带寒气入体,到时候着凉了怎么办?下次在凉亭里坐着,记得先让血影给你披条毛毯。” 云轻烟觉得明止有点小题大做,她忍不住瘪了瘪嘴,才摆摆手有些敷衍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你就不要来唠叨我啦!” 明止见状,伸手捏了捏云轻烟的腮帮子,“你又只知道敷衍我,下次可一定记住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你别捏了怪疼的。”云轻烟顿时皱起脸,一边伸手拍拍明止的肩膀。 明止这才松了手,“确定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云轻烟捂着自己腮帮,连连点头,又怕明止来继续唠叨自己,就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对了,陛下叫你过去都跟你说了什么呀?” 明止一顿,然后才摆了摆手回答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值一提。” 云轻烟觉得明止似乎不太对劲,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显然是不太相信他这番话。 第七百一十四章:迫不及待娶你 云轻烟撑着下巴,看向明止,狐疑地问道:“怎么会?他都专门叫你过去了,怎么可能没有重要的事情说呢?是不是不能告诉我?” 明止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没有,只是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好吧。”见明止这般肯定,云轻烟心里头清楚明止肯定是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了,她也不好继续深究。 毕竟……也是他们父子聊天,云轻烟觉得一直问下去好像也不太好。 于是,云轻烟便顿时舍弃了这个话题,而是又跟献宝似地说道:“对了,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大抵南国那一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北国这也能收网了,所以现在只要再等上几天,就能彻底解决了。” 明止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脸,夸赞道:“这效率很不错,你做的很好。” 云轻烟脸微微一红,然后才看向明止,有些别别扭扭地说道:“就算你这样夸我,我也不会觉得高兴哦。” 明止又摇了摇头,十分真诚地回答道:“不是夸你,只是说实话。” 这话倒是十分取悦了云轻烟,她掩不住脸上的笑容,冲上去抱住明止的脖颈,然后亲了他一口,说道:“好吧好吧,你这实话我很爱听。” “那以后,天天就跟你说这些实话。”明止笑了笑,然后吻住了云轻烟的唇。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明止这是在吻自己,便又笑弯了眼睛,然后环住了明止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回应了起来。 这个吻甜甜蜜蜜的,给云轻烟吻着是脸红红的,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只觉得,明止吻自己的时候,十分轻柔,不止如此还那样让人心动。 云轻烟自己迟早得沉浸到明止的温柔不可自拔,不过……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清醒。 这个吻,很快结束了。 然后云轻烟整个人软在了明止的怀里,让他给好好搂着,才没彻底失了支撑的力气。 指尖摩挲了番嘴唇,云轻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抬头,正要说话,指尖却被人握住,然后明止的声音便顿时砸了下来。 “等解决了北国南国的事情,我便来跟你提亲了。” 云轻烟惊喜地笑了笑,然后连忙点了点头,“好啊,我就等你这句话了,你到时候可不能再路上出什么事情了。” 明止闻言,顿时有些歉意地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连忙摇了摇头,然后紧紧攥住了明止的衣襟,倒是有些失落地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该抱歉的人是我。本来不应该把事情拖了这么久,结果就因为我那么一点的任性,才导致了现在的境况。” 明止见状,俯身过去抵住了她的额头,一字一顿地道:“任性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就好。” 云轻烟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她一下挡住了明止,才别过脸去看向其他地方,嗫嚅着嘴唇,“不好不好,要是不任性的话,现在没准我已经嫁给你了。” 这番举措,还真的是可爱极了,明止瞧着就觉得高兴,然后他一下捏住了云轻烟的下巴,强迫她只能看着自己。 他轻柔地抚摸了一番云轻烟的脸,才对她低声道:“没关系,之后也能嫁给我,不是吗?” “这倒是……”云轻烟想了想,点点头。 “所以就不要再纠结这些小事情了,好吗?”明止吻了吻云轻烟的额头,轻声说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心头好似是千树万树的桃花绽放,美极了。 她冲着明止点了点头,才笑着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可就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嫁给你了,明止。” “我也迫不及待娶你。”明止伸手将云轻烟搂得更紧,轻声说道。 两人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谁也没压抑,最后拥吻了起来。 这个吻倒也没持续多久的时间,两人便分开了,然后蓝衣跟血影适时地出现,给凉亭的石桌摆上了茶水和糕点,然后再度消失,将一片小天地留给了他们。 云轻烟看着明止,直接轻声撒娇道:“你喂我吃!” 明止见状,只能无奈一笑,然后伸了手捻起一块糕点,便递到了她的嘴边。 本来一口就能吃下,可云轻烟便偏偏不乐意,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时不时温热的双唇便会与明止的指尖擦过,像是能撩起一片火样。 明止瞧着云轻烟的眼神,顿时便不太对劲了起来。 直到最后一点,云轻烟眯起眼睛,舔舐了一下明止的指尖,然后才将那剩余的糕点吞进了嘴中。 她笑着道:“很好吃,明止。” 明止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还想吃吗?” 云轻烟努了努嘴,然后点了点头,“当然想吃。” “可我现在不太想让你吃了。” 明止忽然伸了手过来,捏住了云轻烟的下巴,直接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唔唔……明……”云轻烟想说的话,全部被淹没在两人炙热的深吻间。 逐渐云轻烟自己也沉浸了进去,结果明止忽然便不吻了。 云轻烟愣了一下,她看着明止,眼巴巴地道:“明止……” 明止忽然伸手遮住了云轻烟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不然连去屋中这几步,我都不想走了。”明止的声音在云轻烟的耳边响起。 云轻烟一下子便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羞赧地攥住了明止的衣襟,低声斥责道:“明止,你够了!你耍流氓……啊……” 这话还没说完,明止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明止不过现在是简单地解馋,暂时放过了云轻烟,没再继续吻下去。 抱着云轻烟便进了屋。 然后她便被扣在了床榻上,纠缠的吻又落了下来。 很显然,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已不必多说。 云轻烟搂着明止的脖颈,迷迷糊糊地说道:“明止,我爱你。” 然后,迎接云轻烟的便是明止更加疯狂火热的吻,逼得她一起堕入深渊。 第七百一十五章:北国京城之乱 快入夜,北国皇宫里的御书房,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御书房前。 “沈世子。抱歉,陛下有令,今日不准任何人打扰,您还是请回吧。”守卫拦住了沈朝,然后十分生硬地说道。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给陛下,麻烦进去帮我通报一声吧。”沈朝神色慌张,似乎真的很着急似的,倒也不像是作假。 守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沈世子在这里等候,我等先进去通报陛下。” 沈朝点头,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告诉陛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守卫应了一声,然后便进去了。 没过多久,守卫又出来了,冲沈朝点了点头,“陛下说了,你可以进去,不过最好真的是非常重要,否则之后一定会重罚世子……” 沈朝一个咯噔,但也没有畏惧,“我知道了,让我进去吧。” 守卫们便将他放了进去。 然后他一路来到了皇帝沐澄的面前,开口不是行礼,而是十分惊慌的一句: “陛下,陛下,出大事情了。” 沐澄放下了手中的笔,他原本是在作画,现在却不得不放下了,然后才抬起了头,看向在中央跪着的男子,不禁皱了皱眉。 他问道:“什么大事情让你这么慌慌张张?沈朝。” 沈朝抬头看了沐澄一眼,稍微收敛了点慌张的情绪,才终于冷静地说道:“刚刚手下来报,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里的集市跟商行好像都出了不小的问题,特别是现在大部分的百姓甚至连米粮都买不起了。” 沐澄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朝,斥责道:“哈,怎么回事?最近我们北国也没有饥荒吧,怎么可能连米粮都买不起?” 沈朝立刻回答道:“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就专门派人去查了查,才发现是有人在恶意垄断米粮,然后再高价卖出,即便我们没有饥荒,但百姓赖以生存的米粮价格被翻了好几倍,还是出了大问题。” 沐澄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紧紧攥起了手,狠狠地一锤案台,“到底是谁做的事情,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挑衅朕!?看来是朕最近威慑力下降,对人太温柔了是吗?” “陛下息怒!”沈朝连忙劝解道。 沐澄拧眉,才抿唇平静了呼吸,然后问道:“现在只是米粮出了问题吗?朕听你刚刚的话,好像商行也有事?” 沈朝顿时点了点头,说道:“对,现在不仅仅只是米粮百姓高价买不起,现在商行有人故意低价卖出一些商品,导致百姓哄抢,而其他人为了竞争也不得不如此做,但这久而久之绝对是巨大的危机。总而言之,差不多是全乱了。” 沐澄眼睛一瞪,然后看向了沈朝,冷声说道:“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之前都没有人来告诉朕?这背后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在恶意操控这些事情?” 沈朝身子抖了抖。 第七百一十六章:香饽饽 “事情是忽然出现的。所以暂时还不清楚,但有一点能明白,背后之人一定是故意想要搅乱局势。恐怕是有人想趁虚而入,还请陛下赶紧彻查此事。”沈朝冲沐澄一拱手,十分严肃地说道。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好久,沐澄才点了点头,冲沈朝说道:“朕知道了,你先赶紧去稳住集市和商行,绝对不能让背后的人得逞!” “我知道了,陛下,保证揪出背后之人。”沈朝又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沐澄应了一声,“好了,你下去吧。” 沈朝这才起身,转身抬步离开。 沐澄心里头烦得很,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眼神乱看忽然便瞧见了案台上自己的画,他顿时开口叫住了沈朝,“等等!” 沈朝一愣,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询问道:“陛下,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才拧了拧眉道:“朕知道你同沐洵关系不错,所以最近这些天里,沐洵可有给你写信?” “这倒是没有,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陛下。”沈朝摇了摇头,回答道。 沐澄这才忍不住抿唇,好半会才回答了沈朝的话,“朕这边收到沐洵的回信,说是南国那边也想求亲明月公主……然后之后朕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来信,也不知道究竟事情进展得如何了,到底成功与否。” 沈朝惊讶不已地看向沐澄,说道:“明月公主跟南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沐澄当时得知消息的时候,也跟沈朝一样,无比震惊。 所以现在沐澄反而显得淡定,他看了沈朝一眼,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不清楚。好像是南国那边那个秦王,跟明月公主关系不错,你调查的时候顺便再查查这个秦王吧,倒让朕看看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沈朝连忙应下。 沐澄勾了勾唇,才一挥袖,说道:“好了,你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朝抬头深深地看了沐澄一眼,正好便瞧见了案台上的画,画上的人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面容、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沈朝在云国遇见的她。 他心里头发寒,忍不住垂了眼眸,然后连忙转身离去。 每次瞧见沐澄那些画云轻烟的像,沈朝便不自觉地有些胆寒,心里头察觉出来沐澄这行为十分诡异,对云轻烟执念又异常得深,他几乎能预示到,之后沐澄肯定会为了云轻烟做出难以置信的疯狂之事。 但现在……沈朝还不敢想。 他退出了御书房,剩下沐澄一人再度提起笔,将画上的女子又一笔一笔地勾勒清楚,变得更加精致美丽。 可不管,他如何细化,如何去画,沐澄都始终画不出云轻烟容颜的一点精髓。 他气得直接将那画狠狠撕掉。 沐澄微微抿了抿唇,声音在唇边流转了好久,才悠悠地吐了出来,“云轻烟啊云轻烟……你还真的是香饽饽,朕想得到你,南国也想得到你……” ps:咳咳,看到大家的回答了!都说是上午,那咱以后就上午更新了,不过也不是立马从明天开始就上午更新了……因为我还要稍微调整一下,大概几天后才会固定更新时间! 还有就是,剧情上的事情,很快这个求亲篇就结束了,然后将会迎来订亲篇,是不是很快乐!爱你们~宝贝,mua~ 第七百一十七章:赶紧滚吧 翌日,今日是终于让人感觉到了入秋的凉意,推开了门,那丝丝的凉风就往里头不停地钻,蓝衣担心云轻烟的身体,连忙堵了门,让下人送了点羹汤过来,让云轻烟暖和身子。 云轻烟便被蓝衣压在梳妆台前,然后她一边喝,一边道:“这真是越来越冷了,哎。” 蓝衣应了一声,然后说道:“公主,天气冷了,是不是该去让裁缝做几件冬衣来?” “好,就这么办吧,记得别忘了你自己跟血影。”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听着外头凛冽的寒风,心头有些莫名的复杂。 蓝衣点头,“是,公主。” 给云轻烟梳了一下柔顺的长发,蓝衣又说道:“今日公主是要去见北国的潇王吗?” “是。所以随便打扮下吧,他也不值得我花费时间。”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蓝衣明白过来,“是,公主。” 云轻烟又冲蓝衣笑了笑。 这会,外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公主,苏将军想要见你。”血影说道。 云轻烟稍稍蹙起了眉头,便觉得有些烦躁,她直接说道:“不见,让他滚。” 外头的血影立刻走了,结果没过多久人又回来,说道:“苏将军说他一定要见到公主。” “是吗?那就让他在外头一直等着吧,可笑。”云轻烟压根不吃这套,她的心就跟石头一样硬。 血影回应道:“是!”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 “公主,真的不见将军吗?”蓝衣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有什么好见的,瞧见苏行,我便觉得恶心。” 蓝衣想了想,然后说道:“就怕苏将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轻烟回答道:“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是来同我说些无用的废话!” 蓝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先赶紧给云轻烟梳了个发髻。 然后云轻烟才出了卧房,瞧见血影就在外头站着,然后隐隐听到了苏行的声音:“云轻烟!让我进去,我要见你!” 闻言,云轻烟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公主,需要我将苏将军赶走吗?”血影看着云轻烟,立刻说道。 云轻烟沉默了会,然后才摆了摆手,自己漫步到了门前,将门推开。 终于与一直叫嚣的苏行见面。 苏行看过来,此时的他很冷静,如果不像之前那样瞧见云轻烟便疯魔不已,其实面容俊朗,岁月也并未留下多少的痕迹。 云轻烟冷眼瞧着苏行,说道:“这个时候,跑到清心阁面前闹。苏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来终于舍得出来了。我有话要对你说,让我进去。”苏行说道。 云轻烟可没有动身的意思,她回答道:“抱歉,我约了人见面。所以今天我怕是没时间陪你聊天,还是趁早回去吧。” 苏行一愣,又争取道:“你约了谁!?不管怎么样,你让我说完话。” 云轻烟懒懒地睨了苏行一眼,直截了当地拒绝,“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你说的,赶紧滚吧!” 说罢,云轻烟便果断地合上了门,转身下了台阶,背后果不其然地传来了苏行暴怒的声音,但她根本懒得理会。 云轻烟走过来,看向了血影,“我们走吧。” “是。”血影点头。 然后她又看着蓝衣,“拜托你守家了,看好了门,别让苏行进来。” 蓝衣连连点了点头,“我明白,保证不会让苏将军靠近这里的!” 旋即,云轻烟便跟血影两人离开了清心阁,这一路就来到了卿阳阁。 这次云轻烟约沐洵见面,地点不是茶楼也不是戏班,而是特意决定在卿阳阁,其实里头蛮有深意。 等到了卿阳阁,芸娘给云轻烟安排好了位置,说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云轻烟冲芸娘笑了笑,道:“把她请过来。” 芸娘转瞬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她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芸娘下去,云轻烟看向血影,“去周围探探情况。” 血影点头,“好,我马上去排查周围,还请公主稍等。” 云轻烟摆了摆手,“你去吧。” 自从云轻烟让自己那手下来同他说要约见面的事情,沐洵心里就跟扎了刺一般,莫名觉得之后肯定是没什么好事情。 但,云轻烟邀约,你要是说不去的话,那也绝无可能。 就是怕这中间有诈,还在路上埋伏着杀他,那就…… 所以在驿馆里纠结了许久,沐洵还是逼着自己出去,然后才慢吞吞地来到云轻烟选的地点。 然后,沐洵十分惊奇。 因为……这卿阳阁完全就是青楼……云轻烟约他在这见面做什么?这也太诡异了吧! 尤其是,等沐洵一进去,那老鸨便直接迎了上来,“是潇王殿下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沐洵震惊不已。 芸娘压根没回答沐洵的话,她冲着他一行礼,然后道:“公主已经吩咐过我了,所以请随我来,我讲带你去公主的锁在地。” 沐洵见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点头跟上了芸娘的脚步。 然后沐洵一路被芸娘带着来到了顶楼的一处幽静的厢房,芸娘在门前停下,并对沐洵说道:“地方已经到了,潇王进去吧。” 沐洵一愣,然后才挑了挑眉,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里头是方小天地,什么都齐全,而中央处铺着软榻,上头摆小案台,云轻烟一人坐在软榻上,指尖十分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等沐洵进来,云轻烟才突然抬起了头。 “潇王殿下,你可算是来了,怎么这么慢?我在这里都等你很久了。”云轻烟盯着沐洵,神色危险地说道。 沐洵瞧了云轻烟一眼,稍稍眯起了眼睛,才抬步走了过去,在人前停下。 他对云轻烟回答道:“这地方我又没来过,所以稍微找了一下,而且我不算是耽误太久了吧,是你来得太早了。” 闻言,云轻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露出了然的神情。 第七百一十八章:拦住他 “你笑什么!?”沐洵看向云轻烟,颇有些恼怒地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撑住下巴,笑眯眯地回答道:“我看你不是找,而是在看我有没有埋伏人刺杀你吧。” 沐洵犹如被说中了心思,神色有些僵硬。 好半会,他才盯着云轻烟说道:“看破不说破,公主。” “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有多么想对你动手了。”云轻烟歪头看向沐洵,不紧不慢地道。 沐洵神色更加僵硬。 只觉得云轻烟实在是咄咄逼人,尽管他是绞尽脑汁,都说不出一句回答的话来。 可,沐洵输人不输阵,还是梗着脖子硬道:“你要是真想对我动手,我也是绝对不会怕的!” 云轻烟顿时有些好笑地看了沐洵一眼,才挑了挑眉,说道:“行吧,那你可真是厉害。好了,我也懒得跟你说这些,赶紧坐下来再继续聊。” 沐洵沉默了半响,才在云轻烟的面前坐了下来。 然后他便直视云轻烟,十分不解地说道:“约我见面就罢了,为何偏偏要约在这种地方?一个公主在青楼这跟人见面,传出去怕是名声不太好。” “放心,不会有人说出去的。我保证。”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根本没有丝毫的慌乱。 沐洵拧了拧眉,心里琢磨了番,才说道:“好吧,那看来你真的很有自信。” 云轻烟能这么肯定,必然是保证她同自己的见面不会让外人知晓……然后沐洵又联想到之前老鸨上来便称呼自己潇王,言语间似乎奉云轻烟为尊,莫不是这卿阳阁其实跟她是有关系的? 一通胡思乱想,沐洵也没得出个答案,反而是更加好奇。 而这个时候,云轻烟慢悠悠地回答道:“一般吧,也不算是自信。” 这个回答,让沐洵更加肯定,云轻烟跟卿阳阁绝对有莫大的关系。 沐洵掩下心头的疑虑,他又看着云轻烟,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他直接问道:“把我叫到青楼这来,究竟是想做什么?总不能是无人知你在这,所以想悄悄对我动手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耸肩,声音淡然地道:“动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即便我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也绝不会在云国境内,徒给自己增添烦恼。” 沐洵看着云轻烟,背后蓦地背脊发凉,明明云轻烟语气未有起伏,却硬是听出了点暗戳戳的杀意,且萦绕在心尖怎么也驱散不掉。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是有点怕云轻烟的。 沉默了半响,沐洵袖中的手攥起,然后故作镇定地道:“你这是在提醒我,回去的路上要多增加几个护卫。” 听罢,云轻烟悠悠地拿起了案台上的酒杯,眼弯起,然后笑开来,像是有点讥讽,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无比自信。 云轻烟晃了晃酒杯,她才轻声说道:“相信我,不管你增加多少护卫,我要真的打算动手,就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沐洵手一抖,他硬着头皮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那我会努力,不死在你手下。” “是吗?”云轻烟抿了一口酒,瞧着沐洵那身形有点晃,就想笑,然后她才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我今日叫你来,也就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而已。” “聊什么?”沐洵一愣,疑惑地问道。 云轻烟微微眯着眼,忽然盯住了沐洵,旋即一字一顿地说道:“南国求亲的事我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只剩下北国了,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呢?” 南国那边,已经解决了?沐洵着实一愣,忍不住想问云轻烟是怎么让云国陛下放弃那么诱人的条件的? 但心里又明白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只能按捺了下来。 沐洵收敛了情绪,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对我出手,还是说要对北国出手?” “猜猜看。”云轻烟慢慢笑起来,话一字一字地从她唇中吐出。 见云轻烟的笑容,沐洵的头就痛了起来,隐约觉得云轻烟这是在嘲讽自己。 沐洵蹙起眉来,十分恼火地摆了摆手,然后答道:“这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心思诡异,谁能看得透你。” 云轻烟见状,一挑眉,十分好心地说道:“好吧,不猜就不猜吧。那我提醒你一句,等回去了之后,你不如写个信给那小皇帝问问看,北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霎时间脸色惨白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云轻烟,然后无法置信地尖厉道:“你……难道打算对北国出手?” 果然,沐洵整个人就慌了起来。 但与沐洵不同,云轻烟却冷静得很,她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 云轻烟俏皮地耸了耸肩,眨巴着眼睛,十分无辜地回答道:“这可说不好呢,准确的说,我也只是旁观而已。” 这番话,只不过是一细想,沐洵哪里还会不明白? 但就是因为明白,沐洵就出奇地愤怒了起来。 他问道:“旁观?难道你是让……” 云轻烟抬手打断了沐洵的话,“诶,看破不说破,潇王殿下。” 刚刚才对云轻烟说的话,现在反过来堵了自己的嘴,沐洵的脸色现在差到了极点。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瞪了云轻烟一眼,“你……算你狠,公主!” “多谢夸奖,潇王殿下。”云轻烟耸了耸肩,承了沐洵这句话。 沐洵可没有要夸云轻烟的意思,他指尖微微颤抖,然后抠入掌心。 他咬牙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罢,沐洵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潇王殿下,想去哪呢?”云轻烟看了沐洵一眼,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沐洵看着云轻烟,“去哪?还能是去哪,当然是阻止你的阴谋!” 说罢,沐洵便转身走到门边,直接打开了门走出去。 云轻烟并没有追的意思,反而冷静地笑了笑,然后冲着外头喊道:“血影,拦住他!” 第七百一十九章:就是威胁你 “别动!” 一声厉喝传来。 然后才迈出去一步的沐洵,忽然感到了身边这一阵寒冷,然后再瞧,就看见一剑直晃晃地朝自己刺了过来。 他脸色一白,顿时后退了一步,又重新回到了屋内。 然后,那一剑的攻势戛然而止。 剑尖只停留在了门前一寸,似乎是完全封死了沐洵出去的可能性。 这意味着什么,几乎不用多想。 沐洵见状,怒不可遏地扭头看向云轻烟,厉声喊道:“你做什么?还想拦着我不走吗?” 云轻烟轻笑一声,才摆了摆手,状似温柔地对他说道:“哪里的话,潇王殿下,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这才刚来,都没聊多久。连这酒也没喝,人家花魁的舞都没欣赏,亏得我还叫了花魁过来,人都没到呢。” 女子细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慵懒地坐在那,面容绝艳,唇边笑容也是勾人,本来是一幅极美的画。 可现在落入沐洵的眼中,根本无暇欣赏,他现在看着云轻烟,就觉得心头堵得慌,怒火都找不出地方撒的,实在是憋屈得很。 沐洵咬了咬牙,盯着云轻烟,恶狠狠地说道:“你都这样提醒我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思陪你在这花天酒地?” 看沐洵也是被自己逼到了极点,云轻烟瞬间收敛了笑意,冷冰冰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劝你最好别走,陪我在这里欣赏人家跳的舞,顺便再好好聊聊之后的事情,反正你这信送过去也已经晚了。” 看她脸上冰冷的神情,沐洵的神情有一丝丝的崩裂,他忍不住咬牙道:“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如果我说今天一定要走的话,你是不是打算让我血溅当场?” 云轻烟顿时一摆手,眼眸一片清澈,她状似无辜地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怎么会?这可是杀人的事情!如果你死在云国境内,麻烦太大,我可不会破坏两国之间的友谊。所以我也只是劝你而已,就看潇王殿下你愿不愿意了。” “你这不就是在威胁我吗?”沐洵懒得同云轻烟在这里惺惺作态,忍不住厉声道。 云轻烟看了沐洵一眼,然后认真地回答道:“这可不算哦。当然,如果潇王殿下一定要这样以为的话,那我也没办法,随潇王殿下喜欢咯。” 话语里那嘲讽又威胁的意思,沐洵要是听不明白的话,那他也是个傻子了。 沐洵咬了咬牙,最终败下阵来,他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字是一个一个从牙关里蹦出来的,“好,那我就陪你看完这场舞。” “那就在这里先谢过潇王殿下了,愿意陪我看完人花魁的舞。”云轻烟笑弯了眼,然后冲沐洵笑了起来。 沐洵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想理会云轻烟。 云轻烟也不在意沐洵的态度,而是对外喊道:“血影,你去找芸娘,让她赶紧去找冷霜过来。” 血影在外头应了一声,“是。” 很快,血影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边。 第七百二十章:北国的兵力 然后没有过多久,门被人推开,一白衣的女子踏着莲步走了进来。 是冷霜,她戴着面纱,美眸扫了一眼,瞧见云轻烟后,隐隐地福了福身子,表示了尊敬。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说道:“好了,冷霜姑娘,拿出你最得意的舞来吧。” 冷霜点了点头,“那冷霜献丑了。” 然后,甚至就没有丝竹附和,冷霜便立刻起舞。 其实云轻烟叫冷霜来,除开是故意恶心身边的沐洵,本质上也是想瞧瞧冷霜的舞有没有精进,最近事情太忙云轻烟都未管过冷霜和苏承平的事情。 冷霜这一舞,果然是没让云轻烟失望。 绝对是让人瞧见了,便念念不忘,忍不住细细品味。 她稍稍眯起了眼,然后看向身边的沐洵。他现在神色紧绷,根本无法放松下来,估摸着心里头正骂着云轻烟该死吧。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问道:“这花魁的舞,潇王觉得如何?” “我现在可没心思欣赏。”沐洵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真的没心思吗?” “没有。” “好吧,那我们来聊聊其他的,比如关于北国的事情。” 沐洵顿时看了过来,拧眉问道:“聊北国什么?” “那便说说,你们北国的目前的兵力,如何?”云轻烟扭头看向沐洵,不紧不慢地说道。 “兵力!?你都知道什么!?”沐洵脸微微一白,难以置信地道。 云轻烟指尖把玩着发梢,语气冷淡地回答道:“那我知道得可就多了。先随便给你说一桩吧。比如……我清楚你们北国,现在正在边境三城里偷养一支精锐军队,就准备在战场上时,让其深入敌军,直取统帅首领。” 沐洵闻言,脸唰得一下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为何会知道……这明明是机密中的机密……” “很可惜,我就是知道。”云轻烟耸了耸肩,勾起了唇。 沐洵彼时看向云轻烟,心中那股寒意越来越甚,然后他才微微一咬牙,硬着头皮地说道:“就是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训练军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的确是没办法怎么样。不过,我知道的不仅仅只是这些,潇王殿下,你想听听看吗?” 沐洵神色大变,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让我想想……大概就是现在你们正在与他国交壤之地,建立粮草库,时刻为接下来发动的侵略战争做准备吧。”云轻烟说罢,眼神便跟锋利的刀子一般,直接割在了沐洵的身上。 沐洵身形一晃,眼下只觉得视线发黑。 半响,他才轻声说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 见沐洵这般失态的模样,云轻烟欣赏了番,然后才微笑着说道:“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北国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在看着呢。” ps:今天只有四章更新了,别骂!因为我家里停电了,这是我用我笔记本最后的电写出来的更新,趁着笔记本还剩百分之10的时候赶紧放上来……要命 第七百二十一章:看了出好戏 “你到底是什么人?”沐洵咬着牙,才让自己不那么惊怕。 云轻烟微微一笑,“地狱归来的魔鬼。” 沐洵闻言不由一惊,喃喃自语道:“魔鬼?” 他不知怎的,居然一点也不怀疑云轻烟的这番话…… 像是一种错觉般,沐洵便觉得背脊发凉,跟似是毒蛇缠上身体,刺得他脑后一麻,就忍不住抿了抿唇,话便跟堵在了唇边,如何也说不出口。 而云轻烟瞧了沐洵一眼,伸出手拍了拍沐洵的肩膀,才轻声说道:“潇王殿下,是在害怕吗?” 沐洵脸一变,连忙否认道:“没有!” “哦……是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间有几分嘲弄。 沐洵见云轻烟,目光里已经有惧意。 恰逢此时,前头表演的冷霜一个轻巧的跳跃,优美转身后便利落地落幕了她这支舞。 云轻烟顿时鼓起掌来,沐洵也不得不跟着一起。 她看着冷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跳得很不错。好了,下去吧。” 冷霜闻言,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才冲云轻烟行了个恭敬的礼,于是便果断地离开了。 云轻烟这时看向了沐洵,唇边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来,她轻声说道:“好了,这表演也看完了,我们也是时候分别了,潇王殿下。” 沐洵脸色微微一变,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终于不禁质问道:“今日你叫我出来,就只是为了嘲讽我?” 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无辜地回答道:“这可不算是嘲讽,只不过是把我要做的事情告诉你而已,并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把握不住的话,那事情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沐洵身形一晃,才定定地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胸有成竹了是吗?所以才这样无所畏惧?”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她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怎么会?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我都绝对不会有任何松懈的。” 闻言,沐洵沉默了良久。 好似是在纠结什么,他的脸色此刻十分地挣扎。 最终他不得不败下阵来,咬牙说道:“好啊……这次算我输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因为陛下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他不过是这次失利了而已,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再动手!” 听罢,云轻烟好笑地扬起了细眉,她满不在乎地说道:“行……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到底谁才是猎物。” “相信我,你会为你这句话后悔的。”沐洵一咬牙,倒是不服输地补了一句,“陛下的能耐远不止你看到的一点。” 云轻烟闻言,然后才耸了耸肩,她无比笃定地看着沐洵,说道:“我永远不会后悔,不管那小皇帝能耐如何,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就不可能。” 沐洵拧了拧眉,输人不输阵,他又放了一句狠话,“希望到时候,公主还能像现在这样铁骨铮铮。” “未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潇王殿下来为我操心了。”云轻烟冷冰冰地回答道。 沐洵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微微抿唇,说道:“看来我们也无法聊下去了。那么告辞了,公主。” 云轻烟冲沐洵笑开来,她说道:“潇王殿下再见,回去后可要传信给小皇帝,提醒他赶紧把军队训练出来,粮草库也换个地方建,不然转头位置泄露出去,其他几国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们北国的。” 沐洵才起来,听到云轻烟的话便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向地,直接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云轻烟见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摆,才没让人真的摔下去。 “潇王殿下,你走路可要小心些,这要是磕着碰着了,云国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沐洵正庆幸自己没摔在地,然后又听见了云轻烟的话,等是惊得一袖子甩开了她的手,然后他霎时间失去了重心,直接倒在了地上。 于是,沐洵摔了个人仰马翻。 云轻烟的笑声再度传来,“才说了让潇王小心些,怎么这一下就摔了?潇王,你没事吧?需要我过来扶着你吗?” 沐洵闻言,脸涨红匆匆从地上爬了起来,连看都不敢看云轻烟,直接便冲出了厢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轻烟瞧见了这落荒而逃的背影,一下撑起下巴,忍不住勾了勾唇,轻轻讥讽道:“可笑。” 这时,屋中的一处珠帘被人撩起。 才见到原来一直有个人坐在珠帘之后,暗暗观察着一切。 云轻烟对此并不意外,她转头看过去,瞧见那人起身走来,笑眯眯地说道:“刚刚是不是看了一出好戏?” “好戏是好戏。”沐栖直接坐了过来,代替了原本沐洵的位置,又有些埋怨地道,“你居然直接让沐洵在卿阳阁跟你见面,可真是吓死我了。” “这不是还没吓死吗?”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答道。 沐栖微微一蹙眉,瞥了云轻烟一眼,摆了摆手,有些恼了,“少打趣我了,你让他来这里见你就罢了,怎么还说起北国的事情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回答道:“也没什么,就是提醒他一下,让他赶紧去调查现在北国的情况。” 对此,沐栖不禁有些无奈,过了许久,才一揉眉心,忍不住道:“你这可真是,动手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去人家面前炫耀一番,哪有像你这样得意的?” 云轻烟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反驳道:“你不觉得他那个样子,看了很让自己开心吗?之前还那么嚣张,如今却被我三言两语惊得破绽百出,不得不拿些没有底气的话来回答我,着实是可笑。” 沐栖眨了眨眼睛,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没错,的确是很可笑。” “这不就得了?无非是想看看他在我面前挣扎时的滑稽模样,同时也是给他施加压力……到时候才能逼他尽快滚回北国,不是吗?”云轻烟笑了笑。 沐栖一顿,回答道:“看来你早已算好了一切。” 第七百二十二章:截信 云轻烟挑了挑眉,点头道:“当然,我从来不是一个会沾沾自喜的人。” 沐栖耸了耸肩,说道:“好,既然你都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就听你指挥咯。”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忘了问你,现在北国的局势,怎么样了?” 沐栖沉默了一会,细细斟酌了番言辞后,才回答道:“北国京城那边,我的那些暗线已经动手的差不多了,估计沐澄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要不了多久,沐洵肯定是得返回去。” 云轻烟这才轻松地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知道。他必须要给我返回去,不然让他继续在云国这跟我纠缠,那我可能会真的忍不住对他下死手。” “所以他回去的路上,你打算怎么办?”沐栖挑了挑眉,非常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在云国京城我动不了手,但我可以在他要出边境的时候直接动手,反正绝对不能让他平平安安的回去。” 沐栖闻言,一阵叹息,她忍不住耸了耸肩,忽然无奈地说道:“也不知怎的,我现在居然稍微有那么一点同情沐洵了。” “那你可千万别同情他。他可是背叛了你,所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他应得的。”云轻烟顿时看向了沐栖,毫不客气地说道。 “对,我怎么能同情他呢?他就算是死了,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沐栖顿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神色一下冷硬了下来。 她稍稍勾起了唇,眼中又泛起了厌恶的光。 云轻烟瞧了沐栖一眼,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觉悟很不错,沐栖。” “你这话感觉就是在损我。”沐栖摆了摆手,忍不住看向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眨巴着眼睛,十分真诚地说道:“没有没有,你误会我了,这都是我在夸你。” 沐栖一挥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云轻烟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行吧行吧,我知道自己之前的确是优柔寡断,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但我现在已经醒悟过来了,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蠢了,你就放心吧。” 这云轻烟表面上好像很真诚的样子,但实际上……言语温柔,但一直暗戳戳地嘲笑她之前做的傻事。 嘛……沐栖也不好反驳云轻烟,因为这都是确有其事,现在的她回想到过往,也是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也无外乎云轻烟笑自己了。 听了沐栖的话,云轻烟忍不住又笑,然后蓦地一拍手,说道:“看来你对以前的自己还是有非常清楚的认知,那可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你……”沐栖看着云轻烟,被她话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的不说,云轻烟说话是真的能气死人。 云轻烟这时又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对沐栖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想让你帮我去做。” “什么事情?”沐栖一愣,“眼下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吧,怎么你还有事情的?” 云轻烟摆手,很郑重地说道:“哪里是告一段落了,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不认为那小皇帝会轻易服输,所以我们这边也要先防着点。” “防着点?行,你想让我怎么做?”沐栖明白过来,顿时爽快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神色神秘地说道:“到时候如果沐澄传信给沐洵,我希望你中途将其截了。” 沐栖一愣,诧异地看向云轻烟,“你不希望沐澄的信到沐洵手上?这如果不到沐洵手上,那你可没办法逼走他吧?” 闻言,云轻烟笑了笑,然后连忙摆手道:“这个中道理我肯定明白的。我只是不想让沐澄这封信直接到了沐洵的手上,而是让我来交给他,这样才能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对于云轻烟的话,沐栖瞬间明白了过来,“主动权?到时候你想修改信上的内容?” “这只是我想得其中一个办法而已,如果信上的内容是让沐澄直接离开的话,那我便不需要动任何手脚,如果有任何对我不利的话……我再动手不迟。”云轻烟把玩着发梢,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沐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倒是不错的想法。” 云轻烟看着沐栖,轻声问道:“所以拦截这个信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这对我来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只要拦住那信就行了吧?还需要我做点其他的吗?”沐栖眯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云轻烟这才轻松地勾起了唇,笑容深了不少,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暂时也就只有这些事情,那就都拜托你了。” 沐栖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才从软毯上起身,冲沐栖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先走了。” 她说罢,便快步走出了屋子。 血影还在门前守着,而这时一人忽然靠近,正好跟云轻烟迎面碰上。 她顿时止住步伐,后退了一步,与那人拉开了距离。 云轻烟才有心思抬起头来,便瞧见顾溪正盯着自己看。 她顿时笑了起来,说道:“顾溪,好久不见呀。” 顾溪可没心思跟云轻烟嬉皮笑脸的,他顿时一摆手,毫不犹豫地拆穿她,“我寻思着这也没几天吧。” “是吗?我觉得挺久的了。”云轻烟耸了耸肩,上前走了一步,到了顾溪的跟前。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询问道:“懒得跟你纠结这个。今儿个听芸娘说,你约了潇王殿下在这见面,都聊了什么?” 云轻烟一挑眉,回答道:“我跟沐洵还能聊什么?当然是北国求亲的事情,南国的解决了,所以现在轮到他们北国了呗。” 顾溪一愣,问道:“怎么南国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云轻烟闻言,摸了摸下巴,斟酌了番言语,严谨地道:“还不算全部解决,但也成功了一半吧。” 第七百二十三章:你真的很可笑 顾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云轻烟半天,然后忽然问道:“所以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你跟明止是不是也该定亲了?” 云轻烟认真想了想,轻笑了一声,说道:“大概吧,不过也说不准,没准中间又有谁给我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她没有想到,现在跟顾溪的一句玩笑话,一语成谶。 顾溪耸了耸肩,说道:“反正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瞎掺和,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清楚着。” 闻言,云轻烟神色怅惘地笑了笑,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是夸你,放心吧。对了,还有个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顾溪瞥了云轻烟一眼,寻思着她该不会是忘了吧。 他一阵叹息,才说道:“关于鄱阳侯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之前跟我赌酒,诓我都答应你,帮你做事。结果这么久过去了,完全没个消息,你该不会是都给忘了吧?” 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十分笃定地回答道:“放心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就等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我自会来找你的,估摸着也要不了多久了吧,你不要着急,现在京城这情况,对鄱阳侯府出手也不太合适,不是吗?” 顾溪狐疑地看着云轻烟,“真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比珍珠都真。” 顾溪这才收回了视线,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我可就等着了,不要太久了。” “当然不会的,你就放心吧。”云轻烟勾出笑容,万分笃定地说道。 顾溪这才摆了摆手,“那行,我厄也不留你了,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去找沐栖。”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云轻烟十分上道地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所以下次别没事有事的,就跑来卿阳阁。”顾溪一挑眉,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同样是一脸无奈地说道:“那如果不是有事,我才不会来呢。不过,你这卿阳阁很方便,所以我还是会时不时地过来的。” 顾溪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的表情都绷不住了,他低声斥责了一句,“流氓!” 云轻烟袖子捂着脸,她一脸理所应当的神情,笑眯眯地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顾溪无话可说,只得快步越过云轻烟,进了屋。 屋里头传来沐栖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的,你该不会又去跟公主拌嘴了吧?都说了,你肯定斗不过……” 话未说完,沐栖的声音戛然而止,倒是传来点有些暧昧的响动。 云轻烟心下明白过来,才对着身边的血影说道:“我们走吧。” 血影点了点头,走过来跟在了云轻烟的身旁。 然后云轻烟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清心阁。 蓝衣出来迎接,云轻烟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我走后,苏行什么情况?” “公主,苏将军一直在外头站着,就偏偏要见公主。”蓝衣随行在云轻烟的身侧,十分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难以置信地说道:“哈?他居然就一直在外头等着?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直接疯了吧?” 她原以为,自己之前那个态度,苏行必然是会被气得跳脚,然后一怒之下离开。 结果不曾想,苏行就在外头站着等她回来。 云轻烟很震惊。 “她在我走后,就一直站在外头?”云轻烟忍不住问道。 蓝衣点了点头,“是,一直在外头。” 云轻烟拧了拧眉,“没离开过吗?’ 蓝衣又笃定地道:“是,肯定没离开过的。” 这下,云轻烟脸色冷了下来。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又说道:“试图过赶他走吗?”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神色无比无奈地点头道:“这些话我都跟苏将军说了,让他别等了,说得非常清楚公主肯定不会见他的。结果他偏偏不愿意走,就打定了主意,说今日之内必须要见到你。” 这下,云轻烟没办法再继续无视苏行了。 毕竟苏行自己都拉下这个老脸,来她院子前一直站着,那也姑且见一下苏行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么想着,云轻烟冲蓝衣点了点头,“既然他这么执着的。那行吧,就让他进来,倒让我看看他到底想找我有什么好聊的。” 然后云轻烟就又去了她常坐着的凉亭,等着蓝衣将人给领过来。 没多久,蓝衣跟苏行就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凉亭前。 最终,只有苏行一人进了凉亭。 云轻烟敲打着石桌,十分不耐烦地抬头看了苏行一眼,直言道:“前不久才见了面,今天又这么执着地见我,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 苏行闻言,顺势将话给推了回去,“若是真闲着也不会来找你了,你不是很清楚吗?” 说来也是有意思,被云轻烟曾经堵了那么多次的话,苏行现在也终于学会了反击。 听着这话,云轻烟也有些诧异,她意识到苏行居然也会反击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说道:“我能清楚什么?之前都把话给你摊开说了,我跟你们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结果还要来找我,所以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苏行顿了顿,看了云轻烟良久,话才在唇边踌躇着说了出来,“我们之间还有和解的机会吗?” 听完这番话的一瞬间,云轻烟甚至都压不住心情,直接哈哈笑了起来。 着实是苏行这番话,问得太愚蠢了,把云轻烟给逗笑了。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声音冷冰冰地嘲讽道:“和解?你觉得可能吗?之前把我当做洪水猛兽,恨不得我死了得了,如今跟个没事人一样,想要来跟我和解?你在开什么玩笑?” 苏行的神色僵硬了下来,也是根本无话反驳。 一下子气氛沉默了下来。 好半会,苏行才艰难地回答道:“难道忽然想和解了,便不行吗?” 这话,着实是将云轻烟给逗笑了。 她半响,才说道:“你真的很可笑,苏行。” 第七百二十四章:当年的真相 “找你和解这种事情,可笑吗?”苏行脸色一变,冷冰冰地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语气里已经冷了三分,“难道你不觉可笑?当时你为了苏繁下死手,派人来追杀我的事情,我九死一生逃回去,见到的便是你在那开庆祝家宴,之后多次帮着云一言来对付,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我可都还记得呢,苏行。” 其实说这话,她语气平静得很,完全不是控诉,只是很平静地在阐述事实。 可就是如此平静的云轻烟,才让人觉得心头发寒,跟坠入了冰窟一般。 苏行注视云轻烟良久,他咬着牙说道:“你是那个女人生下来的野种,我杀你辱你,都是因为你不是我的种!你是那个女人水性杨花的产物!”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也没觉得苏行的话让自己有多愤怒的。 她很冷静地反驳道:“当初是你求着娘亲嫁给你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存在。娘亲需要你掩盖我的身份,你要让娘亲做你的跳板,这你情我愿的事情,被你这样歪曲,可真是笑死人了。” 苏行的脸色僵硬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完全被戳中痛点的恼羞成怒。 云轻烟瞧见苏行这反应,便明白自己对当年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果然,她就奇怪,娘亲明明能选择独自躲起来生下她,为什么偏偏选择怀着她下嫁给了苏行。 苏行看着云轻烟,任何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跟烈酒一般烫得生疼,好似说一个字便能是烈焰焚烧了唇舌。 云轻烟见他说不出话,便一挑眉,咄咄逼人道:“看来自从我把你最后的遮羞布扯掉后,你也终于明白,我跟你们将军府毫无瓜葛的事实?日后,也不可能跟我一荣俱损。苏行,你是不是怕了?清楚自己失去了我娘亲甚至于我,你在朝中只会愈来愈没有地位?” “闭嘴!才不是这种肤浅的理由!”苏行神色阴冷地盯着云轻烟。 “那你说说,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你忽然来找我和解的?”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间充满了嘲弄。 苏行这下却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尚且闲着,有得是时间来跟苏行耗下去。 “苏将军慢慢想,看能不能编出一个好理由来说服我。”云轻烟轻笑了一声。 “你……” “我什么?”云轻烟看向苏行,一脸的无辜。 然后苏行才微微咬了咬牙,他压低了声音,狠狠说道:“将军府至少养你多年,你现在挂着的也是将军府的名头,你给我带来利益,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这是你欠我的,本来就要还给我!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做白眼狼了?” 云轻烟见苏行这般模样,就忍不住作呕,她嗤笑了一声。 “看看,现在这就装不下去了?苏行,你果然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你真以为谁都脑子不好,被你追杀欺辱了那么久,还能心甘情愿让你利用的?” 云轻烟说着,便狠狠地一拍石桌,“没错,我就做白眼狼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苏行看着云轻烟,神色铁青,他死咬着牙,辱骂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跟你那早死的娘一样!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和解就算了,那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想,那自然是我。” “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苏行冷冷地睨了云轻烟一眼,“你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你斗不过朝廷上那些大臣的!不管是谁,都会不遗余力地冲你下手!” 云轻烟对此,脸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还是语气冷淡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苏行。 直把苏行看个背脊发寒,然后他声音一颤,质问道:“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别在意,我就是想将你这可笑的样子好好记住,等到时候你们将军府失利后,我便也要这样站在旁边嘲讽你,让你好好体会一番被人侮辱的感觉。”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回答道。 云轻烟的神色实在是让人看得发毛。 苏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阴冷地看着云轻烟,“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不,我保证,绝对会有那一天。”云轻烟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 苏行一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云轻烟的话。 委实是云轻烟说得太过肯定,即便是苏行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云轻烟……她是已经张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但是眼下,苏行也无法再面对云轻烟。 “之后的事情,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苏行微微抿了抿唇,他又说道:“不久后,便是祭祖之时,你若是在祭祖上出了半点差错,我保证……你必死无疑。”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十分冷静地回答道:“不可能会有任何差错的。” “是吗,那就走着瞧!” 苏行放完这句狠话,便直接落荒而逃。 云轻烟见状,只觉得想笑,要说是为什么……那便是苏行自己都不清楚,如今面对她,他这个原来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也明白了害怕。 现在风水轮流转,实在是有意思。 她端坐在凉亭中,蓝衣便及时地送来了茶水和美味的糕点。 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吃块甜滋滋的糕点,能让自己一下子平静下来。 “公主,刚刚苏将军找你,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蓝衣在旁伺候着云轻烟,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笑着摆了摆手,“不管苏行说什么,在我这里都不算是事。” 蓝衣见状才摇了摇头,又蹙起了眉,微微咬牙道:“苏将军每次来找公主,便跟泄愤似的,不停地辱骂公主,这种事情……我可忍不了,公主以后还是不要见苏将军了,就把这个门死死地关着!” 闻言,云轻烟好笑地点了点头,“行,那以后就关着这门,谁也不让进来。” “好!”蓝衣连忙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 第七百二十五章:搬出去 “说起来,我们在将军府也算是住了十多年了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轻声说道。 蓝衣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对于公主是十多年了,不过对于我才堪堪十年吧。”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我记得当时陛下封我为公主的时候,曾经赐了我一公主府在京城吧?也不知道现在完工了吗……” 蓝衣看向云轻烟,“公主……是打算搬……” “对,我现在就是想要搬出去。在这将军府住了这么久我也腻了,更加不想时不时就见到苏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是赶紧搬走了省心。”云轻烟懒洋洋地回答道。 蓝衣顿时惊喜地点了点头,“搬出去好啊!这样也没有什么限制了!” 云轻烟笑了笑,看着蓝衣说道:“看样子,你是很希望搬出去呐。” “当然!每天在将军府束手束脚的,如果公主能有自己的家,便不必要在将军府受委屈了!”蓝衣连忙拍了拍手,解释道。 “你说得对,在将军府这的确不方便,还是找个机会搬出去吧。”云轻烟赞同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蓝衣级你就去查看下,我那座公主府可完工了吗?” 蓝衣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就包在我身上!” 然后,蓝衣便兴冲冲地跑没影了。 云轻烟这时看着清心阁里的环境,心里头倒是有些惆怅。 当初继承娘亲封号的时候,她还未想过有朝一日要从将军府搬出来,拥有属于自己的府邸。 要知道,在云国女子自立府邸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拥有她自己的公主府后,那对云轻烟来说也是崭新的一个开始。 “公主?” 耳边忽然传来了血影的声音。 云轻烟抬头一看,才发现血影就站在跟前。 刚才她想事情太入迷了,居然一时半会没有发现血影进了凉亭。 云轻烟笑了笑,才冲血影道:“怎么了?” “刚刚三皇子送来了帖子,你要不要看看?”血影询问道。 云轻烟一愣,倒是颇有些震惊地挑了挑眉,才说道:“云一泽?他送来什么帖子给我的?” 血影摇了摇头,而是双手把帖子直接奉送到了云轻烟的眼前。 云轻烟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接过了帖子,认真打开了一看,她笑了笑,说道:“啊……原来是想举办个小宴会,问我去不去呢。” “这个时候举办宴会,是不是有点奇怪?”血影顿了顿,才说道。 云轻烟握着那帖子,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她一点头道:“的确是有些古怪,不过三殿下专门送了帖子来邀请我,想必也是自有用意。帖子就先收下来吧,让我写封信问问三殿是个什么情况=吧。” 血影连连点头,“是,我去取纸和笔。” 云轻烟摆了摆手,“你去吧。” 没多久,血影就为云轻烟取来了纸和笔。 第七百二十六章:一上来就吻 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好一行话,然后才将其折叠起来交到了血影的手上。 “你送过去吧。”云轻烟看向了血影,吩咐道。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是。” 于是,血影也十分果断地离开了,现在就剩下云轻烟有些无聊地坐在了凉亭中,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云轻烟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聊了,然后便进了屋取来了宣纸跟笔。 她准备作画了。 先是铺平了宣纸,然后再磨好了墨,然后提起笔,让笔尖蘸墨。 她心里寻思了很久,再考虑究竟要画什么。 琢磨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她顿时就决定了下来。 就画他吧! 决定了之后,动笔便比较简单了。 因为那人的神情举止在心中都是清晰可见,闭上眼睛便能立刻回想起来。 随着心中那人的模样,然后云轻烟一点一点地勾勒着线条。 她画得随心所以,但也追求完美,至少便绝对不容许出错。 对自己虽然无比地苛刻,但云轻烟也未错一笔的。 于是,很快一个俊朗的身影就跃然于纸上,云轻烟还未画五官,但其形便已经初具其气势。 粗糙地勾勒出了一个身形,但是细致上的内容云轻烟还未加工。 本想着要如何细化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人的声音,“你在画什么?” 云轻烟一愣,然后笔顿时就下重了,于是好好的一个人瞬间便被墨汁给毁了大半。 见状,云轻烟攥紧了笔杆,她抬头瞪向了来人,“明止!都怪你!现在我的画都被毁了!” 抬眼看过去,就见明止还穿着一身蟒袍,看来是刚从宫里出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要匆匆地赶到了云轻烟这边。 他抬步走进了凉亭,才一下过来抱住了云轻烟。 “画得什么画,我看看……”明止低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你这是在画我?”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是啊!就粗糙地画了个形,结果还没好好细化,你一说话,吓得我没把持住笔,这墨汁就滴到了纸上,现在这画算是毁了,你打算要怎么样赔我?” 明止闻言,顿时轻笑一声说道:“我这个人就在你面前,难不成我还比不过画中人吗?” “别说这些话来搪塞我!总之我的话毁了,你赔我!”云轻烟气呼呼地看着明止,忍不住锤了一下明止的胸口。 结果刚一锤,云轻烟的手就被忽然握住,然后火热的吻就忽然落了下来。 云轻烟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明止抱在怀里狠吻,然后整个人被吻得迷迷糊糊的,都来不及去思考自己那被毁了的画,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明止的索取。 等实在是把云轻烟给吻得脑袋晕晕,站都要站不稳了,明止才终于松开了云轻烟。 ps:今天一天都没来电,然后七八点来的电,就一路飙手速,硬生生是写完了六章更新,哈哈哈哈!我真厉害,佩服我自己!明天我争取会早点更新的,爱你们! 第七百二十七章:省的夜长梦多 她就跟水似的瘫在了明止的怀中,懒懒地说道:“明止……你怎么一上来就吻我?好歹也给点心理准备……” “你好好被我亲就行了,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明止的吻又落了下来。 “唔唔……”这话还没说完,又被明止的吻堵住了声音。 云轻烟眨巴了下眼睛,只能任由明止横行霸道。 指尖抚摸过云轻烟的脸,他吻得十分轻柔,至少便如呵护至宝一般,让云轻烟心跳加速。 云轻烟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明止,然后才觉得自己像是被融入了明止这个人中,逐渐沉浸了进去。 过了好久,明止才悠悠地松开了云轻烟,双唇吻了吻云轻烟的脸颊,这个吻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这会,云轻烟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明止吻了两道,让人给把自己带跑了。 于是云轻烟忍不住,伸手一攥明止的袖摆,直接说道:“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辛辛苦苦画的画,你要怎么赔我!” 明止闻言,顿时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才轻声说道:“正主在你面前呢,你想画多少幅不行?你要是真的生气的话,那你便打我,我肯定不会还手的。” 云轻烟一挑眉,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不打你!我怎么可能会舍得对你动手?明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肯定拿你没办法。” “这画,初具雏形,倒是也好看得很,虽然被墨汁毁了一大半,但也不失为佳作,就让我带回去?”明止笑了笑,伸出手抚摸了一番云轻烟的脸,轻声说道。 云轻烟愣了一下,又好奇地询问道:“这画都毁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明止要这么丑陋的画做什么,明明都已经毁了,还不如让她再重新画一张来得省事。 明止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捏了捏云轻烟的脸颊,轻声道:“你画得我都喜欢。好了,就不要生气了,下次我再还一副给你。” “你会画画?”云轻烟十分惊讶地看着明止。 明止挑了挑眉,“你想想你这手画技,是谁交给你的?” “娘亲……啊……你是在我娘亲身边长大的,所以娘亲也教了你画画?”云轻烟顿时明白过来,恍然大悟地看着明止说道。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是,不过我学不来长公主的笔触,也不过是粗糙得囫囵吞枣而已,比不得你从长公主学来得精髓。”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学来了什么精髓,都不及我娘亲半分。” “别谦虚了,我清楚你的实力。”明止摇了摇头,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一笑,“你这样夸我,我可不好意思。” 明止挑了挑眉,说道:“这只是说实话而已。” 云轻烟笑容更甚,伸手将那画给收了起来,然后塞到了明止的手上,耸了耸肩说道:“这画是毁了,不过姑且还是能看得,所以你要收着就收着吧!改日,我会画一幅更好看得给你。” 明止抚摸了番手里的画轴,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这一副便够了。” 云轻烟一挑眉,才惊讶地说道:“怎么够!这种……残次品,我才不想让你拿着,是你说要我才给你的。我再认认真真画一幅,不好吗?” “你这一副,不是已经画得很认真了吗?”明止耸了耸肩。 云轻烟拧眉,“本来是挺认真的,但是现在被毁了,便觉得送你诚意不够。” 明止闻言,伸手将人揽过来,说道:“不是你送我,是我主动找你要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拉着明止坐在了凉亭,又摊开了宣纸,不过这次她没打算认真地画,而是粗粗几笔画了点了小玩意,权当做是打发时间。 明止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云轻烟在那画着画。 倒是云轻烟自己被明止盯着久了,怪不好意思的,然后才瞪了他一眼,说道:“别总看着我,让我怪紧张的。” “瞧着心里头欢喜,多看看怎么了?”明止眯着眼笑道。 云轻烟闻言,心中甜蜜起来,就觉得唇边的笑容掩藏不住。 转了转手里的笔杆子,她半撑着下巴,轻声说道:“少说些肉麻的话了!刚刚被你打岔了,都忘记问你了,你怎么还穿着官服呢?这不是过了早朝的时间很久了吗,难道才从宫里头出来?” 明止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刚刚才从宫中出来不久。” 云轻烟挑了挑眉。 她转念一想,又问道:“陛下找你做什么?” “就说了点国事而已。”明止答道。 云轻烟顿时放下了笔,然后瞪了明止一眼,直接便问道:“不止是国事吧?不然怎么会一出了皇宫,就来找我了。陛下是不是跟你谈论了我的事情。刚刚你亲我,我便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的。” 明止闻言,顿时一下叹息,“你可真是聪明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勾唇,走过去揽住了明止的肩膀,说道:“我若是不聪明的话,又怎么会让你喜欢上?” 明止顿时笑了起来,“也是。” “所以赶紧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困扰了?”云轻烟轻声说道。 明止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答道:“也不是什么困扰。陛下让我过去,无非是说了南国这铁矿的事情。” 云轻烟瞬间反应过来,她说道:“啊铁矿的事情,是我让殷桓写信同陛下交涉的。所以陛下都具体跟你说了什么?” 明止一顿,才说道:“也不重要,不过是问了些我准备何时跟你订亲的事情。” “你怎么回答的?”云轻烟搂着明止的脖颈,轻声问道。 明止闻言,微微一笑,宠溺道:“我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越快越好,省得夜长梦多,到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个人来跟我抢你。” 第七百二十八章:睹物思人 云轻烟闻言,脸一红,然后才摆了摆手,很严肃地说道:“事先声明,北国那小皇帝求亲这个事情,我事先是真的毫不知情的,至今我也弄不明白那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明止瞧了云轻烟一眼,失笑地将她抱在怀中,然后说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有人跟我抢你,这证明你很优秀,而这么优秀的你喜欢我,就是我的荣幸。” “才不是!”云轻烟匆忙摇了摇头,“是这么好的你一直以来喜欢我,才是我的荣幸。” 她何德何能,让明止喜欢了两世。 明止闻言,才摇了摇头,笑着道:“那互相荣幸。” 云轻烟笑了起来,“好!” 明止又轻轻地抚摸了起了云轻烟柔顺的长发,云轻烟便安静地待在他的怀中,两人和谐得犹如一幅优美的画。 突然,云轻烟像是想起什么,拽着明止的衣襟,一下子探头道:“对了,之前跟苏行聊了几句,他提到了祭祖的事情。这里头是有什么玄机吗?” “祭祖?”明止先是一愣,然后转瞬便想了起来,他说道:“我都忘了,现在都入秋了,的确是到祭祖的日子了……” “秋分便要祭祖了吧……可苏行专门点了祭祖的事情,还说有人蠢蠢欲动想对我动手,这祭祀难道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云轻烟看着明止,无法理解地说道。 听罢,明止思忖良久,才回答道:“大概是因为祭祖的事情,容不得任何差错吧?如果你在祭祖上被诬陷了,或者是……估计是谁都保不下。” 云轻烟顿时明白过来,她轻声道:“所以,这是故意针对我……想到时候给我一致命一击?还真是够恶心的……” 明止握紧了云轻烟的手,然后轻声说道:“放心吧,他们就算想动你,也得先过了我这关。”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唇边的笑容绽放开来,她勾住明止的手,轻声说道:“好,我就指望你保护我了,明止。” “绝对不会让他们动你半根毫毛。”明止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云轻烟点了点头。 明止的目光细细地描绘着云轻烟的眉眼,他在其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才说道:“好了,我该走了。你之后若有事,便来摄政王府寻我,明白吗?” 云轻烟一愣,又攥紧了明止的袖摆,眨巴着眼睛说道:“不留下来吗?好歹一起用个午膳嘛。” “摄政王府还有需要我去处理的,现在没法再陪你更久。”明止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歉意地道。 她努了努嘴,压下心头的不悦,又问道:“你最近都很忙吗?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止一顿,揉了揉云轻烟的头发,说道:“放心,都只是一些小事情,不值一提。” 云轻烟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小事情,她微微蹙起了眉,然后问了一遍,“真的只是一些小事吗?”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真的只是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去吧。”云轻烟抿了抿唇,从明止的怀中跳下来,脚尖抵了抵,又可怜巴巴地道:“那你处理好了事情,可要常来找我。” “当然会。”明止答应道。 云轻烟看着明止,想了想又道:“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我打算从将军府里搬出去了,这个地方我住够了。” 明止一挑眉,并无异议地道:“搬出去也好。在将军府你反而束手束脚。” 云轻烟点了点头,咧开嘴一笑,“是啊……等我搬出去,才好对将军府下死手,不然我一直住在这里,做什么事情我反而容易被牵连。” 明止看着云轻烟,然后捏了捏她的腮帮,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好。”云轻烟应了一声。 “那我走了。”明止说道。 “记得忙完了要常来找我。”云轻烟冲明止摆了摆手。 明止笑着应下了,“知道了。” 然后明止从侧门离开,云轻烟瞧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坐回了石凳上,重新铺了张宣纸。 她细细描绘了一番秀丽的景色,然后在葱葱森林、流水石涧里画了个背影,墨色的发被玉冠半束起,穿着修身玄衫,漫步在其中,手里还捏着把剑,好似是刚刚结束了练剑归去的样子。 画完之后,云轻烟忍不住感叹一声,“想着他,画出来的就不一样。” 说罢,云轻烟坐在旁边等墨汁干。 不过等着等着人就困了,她便撑着下巴打着瞌睡,然后她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蓝衣回来了。 “公主?”蓝衣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云轻烟的肩。 云轻烟起初还没醒,于是蓝衣又喊了句,“公主!别在这睡了!对身体不好!” 然后,云轻烟也不得不醒来了。 她拧了拧眉,才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了蓝衣,有些郁闷地道:“啊……蓝衣,你都回来了?” 蓝衣见状,又一叹气,说道:“公主!你要是困了就进屋上床睡,坐在这里太容易着凉了!” 被蓝衣这么一唠叨,云轻烟又摆了摆手,十分敷衍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没在这里睡多久……就是等墨汁干,稍微闭目小憩一下而已。” 这番话,顿时吸引了蓝衣的注意,她的目光转到了石桌上,瞧见了那副画。 蓝衣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云轻烟画得是明止,“公主,你画得是摄政王?” 云轻烟一挑眉,点了点头,“是啊,你觉得画得怎么样?” “画得真好啊!”蓝衣连忙夸赞,“公主,需要我给你裱起来挂在屋中吗?” 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可没有这个癖好,帮我收起来就行,这画之后找个机会送给明止吧。” 蓝衣一愣,才说道:“好吧,我还以为公主心血来潮画画,其实是想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有这个必要吗?”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好笑地说道。 第七百二十九章:拦人 蓝衣顿了顿,看着云轻烟说道:“摄政王这几日没来,所以看到公主你画这个画。难道不是吗?” 云轻烟玩了玩笔杆,然后才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刚刚明止就来过了,只是走了而已。” “摄政王来了?怎么没留下来。”蓝衣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啪得一下将笔杆按在了石桌上,也不太愉悦地耸了耸肩,说道:“别说了,他有事情就回去了咯,好像最近挺忙的吧。”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难怪公主忽然就画画了,平日里都很少见你画画的。” 云轻烟感觉自己好像莫名被蓝衣给同情了,她一蹙眉,才摆摆手说道:“我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画画的!只是之前毁了幅画,想要再画一幅完美的。” “好吧。”蓝衣耸了耸肩,说道。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别来逗你主子我了,赶紧去膳房那整点零嘴过来,坐在这里怪闲的。” 蓝衣顿时说道:“公主,快到午时了,可以用午膳了。” “那行吧,就再等等。”云轻烟有些不太开心地努了努嘴,然后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之前不是让你去看那公主府竣工没,情况怎么样?” 蓝衣连连点头,说道:“差不多了,工匠们已经在收尾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怎么都快竣工了,都没个信报到我这来,害得我差点忘了这公主府的事情。” 蓝衣一愣,然后才回答道:“我问了下,好像是一直有派人来将军府,但是都未见到公主……” “哦,这是给我直接就把人给拦下来了。”云轻烟挑了挑眉,脸色顿时冷下来。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大抵应该是将军把人拦下来,故意没报给公主这边吧。” 云轻烟不禁抿了抿唇,神色冷淡,“看来是真的舍不得我从将军府里走了,知道我这一走,跟将军府就是彻底撇清了关系,那他这个将军云而完全坐不稳了。” “公主,我已经跟工匠的头说了,如果要派人过来,直接来清心阁就好。”蓝衣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十分赞赏地拍了拍蓝衣的肩膀,说道:“你做得非常不错,蓝衣。” 蓝衣顿时一笑,还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唇,“没有……都是学公主的。” 云轻烟闻言,轻轻一笑,“我很欣慰。” “好了,公主你别打趣我了,我去让下人送上午膳。”蓝衣连忙摆了摆手,说完人就直接跑开了。 云轻烟坐在凉亭里头,然后才摊开了手,神色已经森然,她轻声道:“好你个苏行啊……可真是好样的。”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苏行居然在这给她使了绊子,要不是跟蓝衣聊起了这个事情一下子想起来,这公主府的事情,就还真的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苏行,没那么容易让你得逞的。 云轻烟拄着下巴,轻轻地笑了笑,搬出将军府,她是势在必得,绝不会动摇的。 回到摄政王府,明止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书房。 他一进书房,便翻墙倒柜地一直在找着什么,然后直到在众多书底下找到了一个小方盒,他匆匆地拿起来,旋即果断地打开。 打开一看,就瞧见了里头的龙凤佩,明止毫不犹豫地将其从方盒中拿了出来。 指尖细细地摩挲了一番玉佩上的花纹,他像是一下子陷入了回忆中,整个人显得有些怔愣。 “不进来不知道,这一进来还真是吓我一跳……怎么这摄政王府居然还遭贼了?哪个大胆的贼子敢闯进摄政王府找死的?” 忽然一声音响起来,惊得明止手中玉佩一滑。 玉佩匆匆地摔向了地面,眼看着就要直接化为碎片,明止眼疾手快地将其接住,才避免了这玉佩破碎的下场。 明止攥紧了那玉佩,然后站了起来,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溪,随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顾溪顿时看了明止,才轻声说道:“这玉佩没事吧?刚刚我没想到你手里拿着玉佩……” 明止摆了摆手,十分冷静地说道:“没事,我接住了。” “行,接住了就好。”顾溪连忙点了点头,又盯着明止手中紧攥的玉佩,“对了,这不是你娘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佩吗?你怎么忽然拿出来了?” 明止顿了顿,然后才说道:“没什么。” 顾溪盯着明止看了半天,说道:“别说这种虚的,给我敞亮了说,你忽然找这玉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不是要做什么傻事吧?” 明止闻言,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在你眼里,我会是那种做傻事的吗?” 顾溪顿了顿,然后耸了耸肩,言之凿凿地道:“难道你不是吗?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可还记得呢。让你好好吃药,你不吃,叫你去明国你也不去,就一直跟我犟着。” 这话,明止一下子反驳不了,顿时沉默了下来。 而顾溪心知,明止这是被自己说中了,正没法接话呢。 他又揉了揉眉心,问道:“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赶紧说吧。跟我还有什么好见外的?” 这下,反而更沉默了,因为明止根本就不答话。 顾溪吸了口气,心里头不是滋味,感觉明止这是排外呢。 但转念一想,能让明止这样古怪的,思来想去好像就只有一个人。 于是顾溪,便直接问道:“所以能让你如此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公主?” “不……不是她。”明止拧眉。 顾溪顿时嗤了声,然后又摆了摆手,“你可别说不是她了,你瞧瞧你的样子。说话是那么心虚,你当我听不出来你是在撒谎吗?” 明止反而哑口无言。 此时现在他有点恼顾溪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这顾溪跟他认识数年,早对他是了解无比。 他想骗顾溪,简直是难于登天。 然后,明止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情就不要看得那么清楚了。我真的不是很想说这些事情,就不要逼我了。” 第七百三十章:跟公主有关吗 顾溪看着明止许久,终于忍不住说道:“今天你去上早朝之后就一直很奇怪,所以你跟陛下,到底都说了什么?” 明止这会揉了揉眉心,他说道:“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敏锐呢?” 顾溪一挑眉,顿时反应过来,问明止道:“所以公主也看出来你不对劲了?” 明止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她虽然看出来一点,但也没有多问。” “你看看,哪怕是公主都知道你不对劲了,所以到底是陛下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讳莫如深的?”顾溪看着明止,着实是想不明白。 明止沉默了半响,才说道:“陛下有一件事情希望她去做,但是我并不想,所以跟陛下吵了一架。” 顾溪一挑眉,忍不住说道:“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跟陛下吵起来?” 明止顿了顿,说道:“这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顾溪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不能告诉就不能告诉吧,那我也不多问了。只要你自己觉得没问题那就行了。你们两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掺和。” “既然不想掺和进来,你怎么还问了我那么多?”明止瞥了顾溪一眼。 顾溪顿时一瞪眼睛,满脸得震惊,“我那是担心你,我才问你的好吗?我要是不担心你,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你这个人不要不识好人心好吗?” 明止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这个事情真的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顾溪顿了顿,看了明止一眼,“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明止又笃定地点了点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行吧,既然你自己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顾溪耸了耸肩,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这件事情上你自己有主见。” 明止闻言,又深深地看了顾溪一眼,才说道:“谢谢,你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那么明显不希望我问下去,我又怎么可能追问呢?”顾溪摆了摆手,盯着明止看了许久,话锋一转,“但是有件事情你要听明白了,绝对绝对不要再做任何傻事了。答应我好吗?” “哪怕是为了她,我也绝对不会做傻事。”明止点了点头,很笃定地回答道。 顾溪瞥了明止一眼,然后指了指他手上的玉佩,说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好了,赶紧把你手上的玉佩收起来吧。这可不适合让别人看到。” 明止点了点头,“好。” “那就来聊聊其他事情吧,三殿下那边传了帖子过来,说是有什么宴会好像要邀请我们过去。”顾溪耸了耸肩,对明止说道。 “那个帖子我也收到了,不过我暂时没有兴趣。”明止摆了摆手,显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对它没兴趣。但我如果告诉你这帖子也传到公主那里去了,那你是不是有点兴趣?”顾溪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踱步走近,随手拿起了案台上的书翻看。 明止一挑眉,说道:“难道她想去吗?” 顾溪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事情你来问我,我怎么回答你,还不如当面去问公主呢。” 明止这会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我刚刚才跟他见面之前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又要反回去问,没必要白跑一趟。” 顾溪顿了顿,“那你竟然不去问的话,那这个帖子怎么办呢?” “先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三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再考虑要不要去吧。”明止瞥了顾溪一眼,回答道。 “这样也行。那我到时候,过去打探吧。”顾溪冲明止点了点头。 “那事情就交给你了。”明止说道。 顾溪勾唇一笑,“就包在我身上吧,保证给你打听的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遗漏的。” 明止睨了一眼顾溪,才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打探就赶紧去,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 “你看看你看看。刚刚我还安慰你了,现在又反过来压榨我了,你这人怎么回事?”顾溪顿时控诉明止,一脸地愤懑道。 对于顾溪的控诉,明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要是觉得在我手里,要是委屈你,我不介意你出去单干了。当然,你也不要指望我来派人保护你那些店铺。” 顾溪的脸色顿时一变,这回是彻底认输了,瞪大眼睛道:“明止,算你狠,行行行,我现在就去,你可千万别这样,我那些店铺可都靠你了。” “那还不赶紧去跟我在这聊什么呢?”明止冷酷无情地说道。 顾溪一脸恼怒,捂着胸口被气到的模样,忍不住埋怨道:“我这就去,你可别催我了。我当年怎么就上了你这条贼船,现在想下都下不来了。” “知道下不来了就不要抱怨了,赶紧去做你的事情吧。”明止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使唤顾溪。 顾溪觉得自己被明止深深地伤到了,然后瞪了明止一眼,不得不转身离开。 等顾溪走了之后,前面还看似轻松的明止,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轻烟,我绝对不会让你落入仙境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明止微微把玩起了自己手上的玉佩,他状似怅惘地苦笑了一声,话语飘荡在书房中,“也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在清心阁里用过了午膳后,云轻烟便懒洋洋地坐在凉亭里晒太阳,很是舒服。 然后,血影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云轻烟。 “血影,你回来了,我的那封信你带给三殿下了吗?”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血影,然后询问道。 血影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信我是带给三店下了,但是三殿下并没有立即给公主回信,而是让我转告给公主。这件事情他之后自会上门拜访,将原由告诉给公主。”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道:“那看样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 第七百三十一章:赏赐 之后都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是唯独有件事情是近日来席卷了京城。 那便是关于南国铁矿购买权的事情,云烨然忽然颁了圣旨,告知天下人云国已经同南国签订了铁矿的协议,一时惊起千涛浪,让所有人都震撼了。 因为,南国本来是要明月公主嫁过去,才愿意放开这铁矿的购买权,怎么连公主都还没表态呢,这南国居然就同意让云国购买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震撼的,就在云烨然颁布圣旨之后,南国放弃求亲的事情也炸起了惊涛骇浪。 然后,下一波震撼的事情又来了。 那就是……与南国敲定这协议的,居然便是云轻烟。 云烨然将云轻烟的事迹广为告知,并且为了嘉奖其,甚至直接连下三道圣旨赏赐云轻烟,这御赐的珍奇玩意是一箱又一箱地往清心阁里般,几乎能将云轻烟那个小院子都给堆满了。 而云轻烟看见那密密麻麻的箱子,也是头皮发麻。 她实在忍不住,便对一旁清点的太监说道:“公公都已经这么多了,难不成还有其余的没有搬进来吗?” 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摆了摆手,尖细的嗓子透出笑声,“公主您在说什么呢?这才远远不止三分之一呢,您是不知道陛下对您这件事情是有多么看重?今天一大早就让国库里把所有争取的玩意儿给拿了出来,那是专门挑了最尊贵的宝物给您呢。” 云轻烟愣住了,她脸色有些古怪,然后才说道:“可是赏赐那么多东西给我,我也没地方摆啊。” “公主,您看您这不就是忘了吗?您不记得啦,您不是还有一座公主府吗?到时候搬不进的东西我们都给您移到公主府去。”太监笑眯眯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无言以对,这话云轻烟可没法接茬。 过了会,她又说道:“我那公主府不还没有竣工吗?这些东西搬过去不会挡事?” 太监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放心吧,公主我们都会给您妥善安放好的。” 这会,云轻烟是真的没什么意见了。 但是这么多的宝物送给自己,云轻烟要是说自己不高兴,那都是虚的,值钱的玩意谁不喜欢,就算是御赐的不能卖,那摆着也高兴。 等太监让侍卫们陆陆续续的把箱子都搬进来了之后,眼看着院子几乎都快没有落脚的地了。那太监终于不让人继续搬箱子进来。 太监清点了一下数目,然后便走向了云轻烟,朝云轻烟一拱手,说道:“公主奴才大概的算了算,应该还有不少没办法搬进来。奴才等会儿就让侍卫们把这些东西都转到公主府那,您看成不?”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地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好嘞,公主,这是今日陛下赏赐给您的那些宝物的清单。您看看看有没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太监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了云轻烟。 这单子可老长了,几乎一眼都扫不到底。 第七百三十二章:有钱的烦恼 云轻烟心里都觉得惊讶,拿着单子的手都有点发抖,委实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一赏赐感觉都是把国库给搬空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云轻烟心想。 她是不是也得把这些东西退一部分回去给陛下?不然手里捏着这么多的宝贝,云轻烟还真的挺担心自己被贼给惦记上。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知道云轻烟受了那么多宝物后,便有不少的名贼想过来一试,结果全被血影一个两个全部打得屁滚尿流,让飞贼们顿时流传起了一句话,偷皇帝偷太后,明月公主偷不得,不然有去无回,有去无回! 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云轻烟迅速浏览了一遍单子,然后才对那公公说道:“我看了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公公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太监连连点头,然后说道:“奴才现在还回不了呢,得先把公主剩下的箱子都给搬到公主府去。” “那就有劳公公了。”云轻烟笑了笑,看向一边的蓝衣说道:“蓝衣,帮我送公公出去。”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太监面前,说道:“公公,请吧,我送你出清心阁。” “那公主奴才这就先走了,要是还有吩咐的话。尽管来找奴才。”太监冲云轻烟一拱手,然后便转身十分果断地跟随蓝衣离开。 云轻烟看着太监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向了这堆满了院子的箱子,不禁有些头痛。 她揉了揉眉心,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得拿这些箱子怎么办才好呢?” 这时血影走了上来,看向云轻烟,询问道:“公主这些箱子要全部待入库房吗?我们的库房好像没地方放。” “库房还能放下多少?先放了再说……至于剩下的先让我想想。你清点好了树木之后再来找我。”云轻烟摆了摆手,直接便做了甩手掌柜。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云轻烟便进了凉亭里小憩,也不知道是过去多久了,感觉是要到午时了,血影才进了凉亭来找云轻烟。 哪怕是血影这个身经百战的人,跟下人们搬了那么多箱子进库房,也是有点遭不住了。 她上前,冲云轻烟行了个礼,“公主数目已经清点完毕了。” 云轻烟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了一旁的血影,见她满头大汗的,顿时伸手将她拉到石凳上坐着,“别站着了,坐下来说吧,你先告诉我,没有放进库房里的箱子还有多少?” 血影先是喘了口气,然后才回答道:“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箱子没办法装进库房,公主想好了要怎么办吗?” 云轻烟蹙了蹙眉,不禁叹气道:“早知道公公走的时候,就应该先让他再带一部分去公主府,这会儿我可怎么办。” 如今,云轻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有钱的烦恼。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不如这样吧,既然这里放不下的话,不如让大人派人过来将这些箱子搬到摄政王府去?” ps:谁不想像云轻烟这样呢?有钱可真快乐啊,我羡慕了……害!大概从明天开始早上会更新,然后下午晚上都会更新吧,然后再逐步稳定在早上一次性更完,爱你们哦! 第七百三十三章:算是我的嫁妆 云轻烟认真想了想,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那这样吧,你带着这些东西去摄政王府。跟他说帮我保管一下这些箱子。” 血影点了点头,“是,公主。” 然后,她又说道:“记得跟他说,这也算是我的嫁妆。” 血影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公主。” “那你快去吧!赶紧把这些箱子都搬走,我看着都觉得头疼。”云轻烟摆了摆手,瞥了一眼院里还摆着的层层箱子,就觉得头皮发麻。 血影没再说话,而是点头迅速离开。 然后,血影便领着人把这些箱子一连串地带到了摄政王府,与明止说明了情况。 明止虽然很无奈,但也还是同意了。 “对了,大人,公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血影冲明止一拱手。 “什么事情?”明止看了血影一眼,不禁挑了挑眉说道。 血影顿了顿,然后回答道:“就是公主说,这些箱子也算是她的嫁妆。” 明止闻言,唇边勾了勾唇,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本王知道了。” 云轻烟这番话,无非就是说自己正期待嫁给明止了,这御赐的宝贝都直接送到了自己这来,意思不言而喻。 血影瞥了明止一眼,心里头明白大人这是正高兴着呢,便也不打扰,“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去清点数目了,大人。” “好,你去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本王。”明止笑了笑,回答道。 血影一拱手,然后迅速离开。 今儿个,不止是清心阁那边热闹得很,摄政王府也是不遑多让。 至少顾溪今天一进摄政王府,就发现有人陆陆续续地不停再搬着箱子,而且是一点一点地往库房里搬,顾溪瞧见都忍不住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顾溪很快就找到了明止。 见面第一句话,他便腹诽道:“我怎么今天一进这摄政王府,就瞧见那么多人搬来搬去,怎么你这是要搬家了不成?” “你觉得我可能搬家吗?”明止瞥了顾溪一眼,然后解释道:“这是今天陛下给轻烟的赏赐,然后清心阁那没地方放,就送到我这来让我妥善保管。” 顾溪一挑眉,不禁吃惊地道:“那么多箱子全是陛下给他的赏赐吗?哇,这可真是大度呀!什么时候陛下也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明止顿了顿,回答道:“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现在这上次估计已经是将轻烟推到了风口尖上了,他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闻言,顾溪一耸肩,看法不一地说道:“倒也不必如此消极的想吧,其实我觉得陛下一直以来对公主都是非常好啊。没准这次就是因为公主她南国这件事情办的好,所以才给了这么重大的赏赐。” 明止拧了拧眉,又一叹气说道:“或许他真的是因为长公主才对她这么好。但今天这么多赏赐,你要说里头没有点故事,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顾溪挑了挑眉,细想下来,回答道:“或许按照你说的那样,可能真的背后有故事。但现在来看,姑且还是按照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这我当然清楚,但是涉及到她我便忍不住瞎想,这也没办法控制。”明止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要这么消极,这么多赏赐,你换个角度想想,那公主到时候嫁给你场面肯定非常大。到时候十里红妆如此盛大的婚宴,保证能让公主开心不已。”顾溪拍了拍明止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得不说,顾溪是个会说话的人,一下就让明止轻松了起来。 明止微微抿了抿唇,然后点头说道:“你说得也是。” “行了,那公主这边南国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北国那边如何了?”顾溪一挑眉,然后看向了明止,忍不住问道。 “之前问过了他自己那边有主意,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我也不好去过多干涉,她说了这事情让他自己解决就行。”明止看着顾溪,然后回答道。 顾溪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那行吧。哦对了。说起来我最近跟北国那边的人做生意。好像听说他们那一边现在集市商行什么的全都乱套了。我猜这应该跟公主有关系吧?” 明止顿了顿,瞥了顾溪一眼,说道:“我觉得不仅仅只是跟轻烟有关系,跟你那位也有吧?” 被明止这么一提醒,顾溪瞬间反应过来,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道:“哦对了,这是北国的生意,肯定跟她有关系,我回头去问问她。” “先别聊这些了,正好国事上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我们去书房吧。”明止看向顾溪,然后轻声说道。 顾溪点头,但同样有些疑惑地说道:“聊倒是没问题,但是什么时候你还要跟我来聊国事了?我可是没有一官半职的人,这种事情让我参与真的没问题吗?” 明止摆了摆手,“只是随便聊聊而已,别那么在意,况且如果真的是机密我也不会跟你聊。” “行吧,那是关于什么的?” “最近好像是地方官员出了点事情,估摸着应该是跟贪污有关,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那我看法可多了,回书房聊吧。” 然后明止跟顾溪结伴去了书房。 而这会,云轻烟受重赏赐的事情,早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自然,驿馆这边也没有错过。 驿馆里的守卫随便一个都在谈论这个事情,只要沐洵一出去,便能听到守卫嘀咕的声音,以及那稍许古怪的目光。 然后这目光,实在是刺得沐洵无比难堪,他便直接紧关了门,干脆就不出去了。 不过心里头的无名火还是得找个办法发泄。 所以,他震怒地质问身边的属下道:“云轻烟那个女人,也太反常了吧?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跟南国那边的人谈拢了铁矿的事情?” 第七百三十四章:已经不乐观 一旁的熟悉被质问得瑟瑟发抖。 颤抖着嘴唇,好久才说道:“大概可能是因为公主跟南国那个秦王关系比较好吧?我们调查了一下,好像秦王是一直养在南国陛下身边,与南国陛下关系甚好。应该就是通过秦王搭上了线,谈妥了铁矿的事情。” 沐洵闻言,又冷冷地睨了那下属一眼,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调查出其他的事情?” 属下一愣,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点能说的,“据说那秦王好像一般都不会在南国境内都是周游天下。这一次他出使云国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到南国,也没了人的下落,我们都猜测他应该还在云国,不然也不会跟公主谈妥铁矿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在云国的话,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难怪他居然可以在我带着求亲文书的时候,又紧跟着送上了一封。”沐洵紧紧地攥起了手。 沐洵愤怒不已,然后狠狠一锤墙壁,阴冷地说道:“所以她才会那么笃定。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跟秦王勾搭在的一起就等着来给我下套呢。到头来原来是我被耍了。” 属下见状,连忙上前担忧道:“王爷息怒,真的不值得为这样的事情生气。” 沐洵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手将其推开,冷嗤一声,怒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劝我不生气。我都被人爬到头上来了,你让我大度,你是想笑死我吗?” 属下身形不稳,顿时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痛得惨叫一声,然后还是得畏畏缩缩得爬起来,拼命向沐洵求饶。 “王爷恕罪,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担心王爷您气坏了身子怎么办?这事情迟早是会有办法的!”属下颤抖着声音,然后担惊受怕地对沐洵说道。 沐洵挑眉,“办法?什么办法?你来给我想一个。” 属下顿时无话可说,只得无助地抱住自己,在心里祈求沐洵别再为难自己。 见属下这个样子,沐洵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泄愤。 于是,便瞧见这人身子一滚,直接狠狠地撞上了墙,然后彻底倒在地上痛得直不起身来。 “来人,把他拖下去。”沐洵冷冷地一甩袖。 然后门顿时被打开,一群人进来迅速将这个不省人事的给拖了下去。 而此时,屋中一众人等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屋中顿时很静。 沐洵心里头想了很久,然后冷冷地看向了那些紧抿唇不敢说话的侍卫。 他沉声质问道:“我的心都传给陛下那么久了,到现在都没个回信,你们确定现在还没有信传过来吗?” 屋中的人身子一抖,然后一个胆大的人,才回答了话,“我们派去等信的那些人现在都没有回应,想必是信在中途耽搁了吧。还请王爷不要着急,再耐心等待一下。” “耐心等待,你还让我怎么耐心等待,现在云轻烟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沐洵冰冷地呵斥道,“也不知道要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既然这信现在还没到,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查看着心到底到哪了。” “是,王爷。” 一群人连连喊道,然后没有一个人留下,一窝蜂地全部出了屋子。 谁也不想继续呆在屋里了,保不齐就成了王爷撒气的靶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云轻烟解决了这么多赏赐的事情,带着血影便去了躺殷桓那。 来迎接的还是掌柜,见到云轻烟依旧是热情不已,让云轻烟颇有些不自在。 “公主是来找秦王的吧?他就在二楼,您赶紧去吧。”掌柜笑眯眯地看向云轻烟,连忙指了指那边的楼梯。 云轻烟看了掌柜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说罢,云轻烟便对身边的血影说道:“你在附近巡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血影点了点头,连忙回答道:“是,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这才去了楼梯,然后血影则是出了酒楼。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殷桓的卧房,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吧,公主。”里头传来殷桓的声音。 云轻烟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瞧见殷桓懒散地坐在窗台上,甚至就连墨发都未束起,再瞧了瞧这卧房里随地摆放的酒坛,云轻烟心里想,估计这几日殷桓那过的日子就是醉生梦死也不为过了吧。 “看来你早就猜到我会来。”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 殷桓这才返过头来看向了云轻烟,轻笑着耸了耸肩,说道:“今天我的人传消息给我说你收了云国陛下那么多赏赐。我就觉得你肯定会来。” 云轻烟一挑眉,才说道:“我当然得来,如果我不来的话,我怎么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变成了我跟你谈妥了铁矿的事情?” 殷桓一顿,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你可不要怪到我身上来,我完全不知情。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我也愣了,我明明在信上并未跟云国陛下提起过这件事情。” 闻言,云轻烟只不过一瞬想明白过来,“那看来是上次让我入宫的时候,陛下就已经确定这事情跟我有关了,这是为了我在造势呢。” “这也不算坏事啊,你看你现在在朝中一直被人排挤,有了这件事情你反而能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十分认真地分析到。 “我当然明白,只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就好像是故意要把我推出来,当然这事情的确跟我有关,所以也没办法去质问陛下。”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才满是疑窦地道。 殷桓闻言,忽然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云轻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小心。这件事情之后你既然是众矢之的,我估计……你的情况并不乐观。” 云轻烟抿了抿唇,然后一笑,“其实已经不乐观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秋分祭祖 “哈?又出了什么事情?有谁想在背后搞你?”殷桓顿时震惊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树敌那么多,估计谁都想过来踩我一脚吧。但是也无所谓,我没那么容易让他们拉我下水。” 殷桓拧眉,“既然你这么自信,想必是心里已经有底了吧。” “我大概知道是谁想动我。所以之后我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你也不要担心了。”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回答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问你什么?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好吗?”殷桓顿时郑重地看向了云轻烟,口吻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云轻烟这会也没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她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天,我肯定会来找你的,放心吧。”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又说道你也别说是万不得已了,只要有事情麻烦都来找我,我肯定会帮你做好的。” 闻言,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回答道:“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帮不上忙。” “什么事情?你不问,怎么就肯定我不行了?”殷桓眼睛一瞪,不服输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接下来秋分之日,就是我们云国的祭祖之时,你觉得你能帮我吗?” 殷桓顿时被堵了一嘴,他脸色古怪地看着云轻烟,“这你们云国际组的事情我还真是帮不了你。但我奇怪了,只不过是一个祭祖,为什么你看起来舒服很严肃的样子。” “这其中奥妙,大抵就是如果在祭祖上我出了任何差错,其他人物会直接将我踩到泥中不让我翻身。”云轻烟耸了耸肩,然后解释道:“你们南国的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我们云国是十分重视祭祖之事的。” 殷桓一挑眉,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的确是没办法理解。所以等到秋分的时候,你们要祭祖,然后有人想在祭祖上借此发挥来害你?”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现在还没办法确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云轻烟耸了耸肩,整个人倒是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 “你都知道有人要搞你了,你现在还有是无所谓,你确定没事吗?”殷桓瞧着云轻烟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是为她着急得很。 听罢,云轻烟咧开嘴一笑,她回答道:“反正距离秋分还要些时间,在这有效的期间内,想办法查出他们的阴谋不就行了吗?” 殷桓闻言,眼睛一瞪,然后说道:“那你还不如干脆就不去参加祭祖,从根本上就断绝了他们害你的可能性。” “故参加祭祖你觉得行吗?我不仅仅只是将军府的人,我还是长公主的女儿,不仅如此我还继承了我娘亲的封号,如果我不去参加祭祖,反而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来参我一本。”云轻烟摆了摆手,倒是有些无奈地说道。 殷桓一皱眉,忍不住说道:“所以你现在就相当于是一个死局啊,明明知道有人要害你,可偏偏逃也逃不开。” 云轻烟细眉一挑,摆了摆手,并不赞同地道:“对于我而言,哪怕是死局,我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着实是感染力十足。 殷桓顿时深刻地体会到了云轻烟说这话的自信,见过那么多次云轻烟化险为夷,殷桓理应笃定相信她是绝对没事的。 看了云轻烟一会,他才跟妥协了似的,然后说道:“既然你如此,想必肯定是没问题了。我也相信你,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闻言,云轻烟笑了起来,“放心,肯定没问题的。” “行了也不说这些了。反正南国这边的事情是给你解决了,所以现在北国呢,你打算怎么办?”殷桓耸了耸肩,看向云轻烟,十分认真地问道。 “现在基本上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便不用担心了。过不了几天你就能得到消息。”云轻烟冲殷桓笑了笑,说道。 殷桓点了点头,想了又想说道:“你是不是去南国也得明年了?” 云轻烟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今年的事情可多了,想必直到除夕那天我也不会安宁吧。所以去南国的事情,肯定是得明年了。”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那过了腊月十八之后,我也得返回南国了,之后就得靠你自己了。”殷桓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 “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也不会拦着你。”云轻烟耸了耸肩,一脸淡然地道。 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不知怎的,我觉得你好像把我的利用价值压榨完了,就根本不在意我去哪了,能不能有点良心?” 云轻烟挑眉,笑眯眯地回答道:“没有,没有,你都误会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况且本来就是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难道还能拦着你不成?”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你之前那话就很无情。”殷桓摆了摆手。 “如果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那你别误会,肯定是你想岔了。”云轻烟看着殷桓,笑眯眯地答道。 “算了,懒得跟你聊这些了。”殷桓摆了摆手。 就在云轻烟跟殷桓拌嘴的时候,酒楼外头,血影一人穿梭在阴暗的小巷中,手中的剑正在无情地掠夺着探子的性命。 血影听了云轻烟的话出来巡逻,却万万想不到酒楼附近居然埋了那么多的探子。 不过好在也不是什么武功特别高强的,三俩下就被血影解决了个干净。 而且血影也很聪明,专门留了一个活口,她直接将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质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这里埋伏的?” 一番质问,这个探子根本理会都不理会血影,嗤之以鼻地道:“你觉得,我会蠢到把我的主人告诉你吗?” “不说?没关系,我有千百种折磨你的方法,总能逼你说出来!” 第七百三十六章:杀人灭口 血影一挑眉,手中的剑直接往前一送,直接割破了那人的肩膀,鲜血汩汩流出,顿时染红了大片的衣,也淋了血影的剑。 她眯着眼睛,然后一声冷笑,说道:“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 “不说!”那探子倒是很有骨气,冷冷地看着血影,冷冰冰地回答道。 血影瞥了那探子一眼,她稍稍抿了抿唇,然后才说道:“不说可以啊。但你先想想你能否撑得住我那些刑罚,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这剑,就在你身上一剑一剑割下你的肉,不割到最后一块,你是绝对不会死。” 这番话,让那探子面色微微一白。 血影见状,便又补了一句,“我敢保证那绝对生不如死。” “你别吓唬我!我是不会怕的,也绝对不会告诉你!”探子死死地盯着血影,然后一咬牙还颇有骨气地说道。 血影挑了挑眉,微笑道:“真的什么都不会告诉我吗?哪怕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探子连连点头,很坚定地道:“不要在我这多费口舌了,我不会告诉你的。要发要剐随你便!” 闻言,血影稍稍攥紧了手中的剑,才轻声说道:“你越是想痛快死,我便偏偏不让你这么干脆的死掉。我要把你带回去,然后每天对你用一遍最狠辣的酷刑,这样你迟早会说出来。” 探子脸色微微发白。 这番话委实是吓到探子了。 血影如今学起云轻烟来,是越发得相像了,把她的神态是学了个五六分,光是这五六分,就已经足够震慑住人了。 “我刚刚给你说得都还只不过是最浅层的。我还有更加厉害的,你想不想要尝试?”血影晃了晃手中的剑,盯着那摊子,冷冰冰地说道。 探子已经紧抿起了唇,硬生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血影也十分有耐心地等候着这人的回话。 过了许久,这探子也终于是屈服,他狠狠地咬唇,然后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吗?她是……” 血影顿时看过去,结果那人话未说完,整个人忽然翻着白眼,然后嘴唇里溢出了血沫子,再济便是身子无力地倒向了一边。 然后这个时候血影才发现,这个人身上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被戳中了一支箭。血影将其拔了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箭头泛着绿,似乎是被抹了毒药。 她攥着那箭,匆匆站了起来,怒斥道:“是谁在那里!?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背后放冷箭算什么回事?” 但是这话,并未等来回应。 血影稍微一想,然后明白过来。这个人是用弓箭射杀了这个探子,就正好证明,他本人站在远处,所以这个时候血影即便是想追上去,也基本上不可能。 居然,居然又一次让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这对于血影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到底是谁? 血影微微拧起了眉,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失去生息的人,才不得不收好了手中的剑,转身走向了清心阁。 就在血影走后不久,小巷子的深处走出了一人,他一阵叹息,“幸好今天过来看了,不然的话就将郡主给暴露出去了,这个血影……武功还真是高强。刚刚要不是在远处射箭的话,否则要是近战的,必定会被他所擒获。” “不行得赶紧回去告诉郡主。我们探子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血影回到酒楼里,找到云轻烟和殷桓的时候,两人已经一手一个酒坛,正抱着不停喝呢。 殷桓脸红红的,像是醉了个彻底,而云轻烟冷静自持地喝着酒,虽然是有点上头,但她却不会有任何失礼的行为。 这个殷桓自从醉酒了,便不停在那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公主……你可一定要回南国,南国才是你的家……哦对了,回家的路上总要有个伴,所以你可一定要带上血影,听明白了吗?” 血影站在门口,愣住了。 云轻烟一边把殷桓从旁边糊开,然后骂骂咧咧地道:“连喝个酒都喝不过我这才几弹啊,你就直接给我喝趴下了,现在还要我来照顾你?” 说着,云轻烟站起来,准备去把窗推开,却正好看见了站在外头的血影,“血影,你回来了,有没有查到什么?” 血影方才如梦初醒,她连忙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然后说道:“公主这酒楼附近有探子在埋伏着,我刚刚解决了一群,留了一个活口打算问出点线索来,结果没想到中途有个人放了毒箭,把人给杀了。” 云轻烟顿时一愣,然后不敢置信地看向血影,“这附近有人在埋伏?” 血影点了点头,“是探子埋伏在附近,我觉得应该只是打探情况。” 云轻烟拧了拧眉,说道:“有谁打探情况打探到这里来?是有人查到殷桓在这儿了?” 血影摇了摇头,回答道:“这还不清楚。” “那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得想个办法赶紧让殷桓搬走。”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看向了一旁有些迷迷糊糊的殷桓,“血影,你帮我一下把这个人扶起来,我给他打醒。” 血影一愣,然后连忙点了点头,走过去将倒在地上的殷桓给架了起来。 结果殷桓这人还不安分,顺势便直接伸手攀住了血影的肩膀,居然还想抱住血影。 血影一愣,下意识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于是清脆的声音响起。 云轻烟看着这一幕,然后沉默了一会,说道:“看来已经不需要我将他打醒了。” 因为,血影这一巴掌直接就扇到了殷桓的脸上,而且力道不轻,现在好像是已经肿了不少。 而殷桓也得益于此,总算是眼神清明了一点,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十分温暖的怀中,便看了一眼过去。 才震惊不已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被血影抱着!? 还有,为什么他的脸那么痛! 第七百三十七章:已经不安全了 血影瞥了殷桓一眼,然后顿时伸手将他直接推开,脸色还是铁青。 殷桓顿时感觉到了背脊一阵凉意,他觉得或许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吧?”云轻烟挑挑眉,然后说道。 殷桓一脸疑惑,“我想起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的血影顿时冷哼了一声。 殷桓见状,身子一抖,往云轻烟那边靠了靠,轻声道:“我做了什么,得罪了你家侍卫血影?”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过来,然后冷静地回答道:“哦,你刚刚不知天高地厚,偏偏要跟我来拼酒,所以醉的一塌糊涂,我便让血影给你打了一巴掌。” 殷桓:“……” “我觉得你是在诓我。”殷桓狐疑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让血影给你醒酒罢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放心。” 殷桓的脸色微微一变,登时道:“醒酒就醒酒,让她打我做什么?你让底下掌柜给我端一碗醒酒汤来不就好了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那样太麻烦了,还不如这样简单快捷。”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她打我。”殷桓忍不住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可千万别怪到我身上来。而且本来应该是我打你的,你不过发生了点事情,所以才换成了血影,不然的话你这脸可就不是肿这么一点点那么简单了。” 殷桓捂着自己半边脸,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真的只是这样吗?” “不然还能是怎样?算了,你别纠结这个事情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现在先别打岔了。”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事情?”殷桓看着云轻烟,询问道。 云轻烟组织了一下言语,然后说道:“这个地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刚刚血影在外面发现了探子,是不是有人知道你在云国京城了?现在他们正在打探的状态,我怀疑过不久之后他们会对你出手。” 殷桓一愣,不敢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这个地方如此隐蔽,为何居然还会有人发现?” “那这件事情就要问你了,你是不是之前出来的时候没做任何伪装?就直接大摇大摆的上街了?”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殷桓说道。 殷桓认真一想,忽然反应过来,说道:“只有一次我没有做伪装就出来了。你应该也清楚的。” 云轻烟顿了顿,才恍然大悟,“是那次你主动来找我!” 殷桓点了点头,“对,只有那一次,我没有做任何伪装。” “等等,我说什么来着?你不是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肯定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吗?你瞧瞧今天不就是有人在你旁边蹲守了吗?”云轻烟顿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殷桓被云轻烟看得发毛,他颤颤巍巍地说道:“你别这样看,我怪害怕的。” 第七百三十八章:撤离酒楼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怎么之前你就忘了做伪装出门了呢?现在就事情给你惹上门了。之前还言之凿凿地说,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了绝对不会来找我,现在。你怎么办?”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殷桓一揉眉心,也是满脸的懊恼,“我要是早知如今,何必当初。这谁知道?这居然还有人在大街上发现我了!” 云轻烟闻言,气得肝疼,她怒斥道:“你是不是蠢,这里可是云国的京城!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哪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保不齐就有你们南国的探子在这。现在你被发现了,我看你怎么办?”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现在立马找个地方搬走。”殷桓看云轻烟气成这样,连忙乖巧认错。 云轻烟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现在!马上!跟我去清心阁。” 殷桓又摆了摆手,“这可不行,我得先跟我手下的人见了面告诉他们我搬到哪个地方?不然他们回来这里见不到人的话,联系他们还怎么我?” 云轻烟闻言,瞥了殷桓一眼,说道:“那行吧,我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你必须在这期间内把所有事情给我安顿好了,然后赶紧给我滚到清心阁这来,明白吗!” 殷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我事先提醒你。埋伏在这的人还有个漏网之鱼,很可能现在已经回去通风报信了,所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找你麻烦,你最好动作麻利点!”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然后说道。 “我保证绝对在一个时辰之内解决所有事情。”殷桓拍了拍胸脯,说道。 云轻烟的神色还是冷冷的,想了想又说道:“哪怕是一个时辰我还是觉得久了。这样吧,我让血影留下来帮你。到时候如果出了事情赶紧让血影过来通知我,我会立刻过来帮你。” 一旁的血影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变化,“公主……要是我留下来的话,那你身边不就没人保护了吗。” “放心吧,也不缺这点时间保护的。”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当务之急是要保住殷桓,别让他出了事情。” 血影闻言,这才抿唇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这才看向了殷桓,一阵叹息道:“暂时事情就这样处理吧,要是中间还有变化的话,赶紧派人来通知我。” 殷桓应了一声,“好,我会记得的。” “那我就先走了。血影你好好保护殷桓。”云轻烟看了一眼血影,说道。 血影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血影并不想留下来,但是因为云轻烟的命令,所以才不得不执行。 云轻烟也没有什么话好嘱咐的了,十分果断地离开了酒楼。 剩下血影和殷桓两人大眼瞪小眼。 ps:啊!我今天码字写着写着就忘了,我上午下午都要更新的……写完了才记起来,我有罪……害!明天保证不忘记! 第七百三十九章:如此粗暴 “血影姑娘,我刚刚如果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我现在道歉。”殷桓对血影说道。 血影看了殷桓一眼,冷酷无情地回答道:“不必了,秦王没有做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好的,这回答。殷桓觉得自己肯定是做错了什么…… 但是眼下,殷桓也不敢追问,总觉得血影手里的剑便会直接戳上来。 “那好吧,现在那些人还没回来,这闲暇的时间,血影姑娘不如陪我喝几杯酒?”殷桓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颇有点讨好的意味。 血影一捏剑柄,冷冷地盯着殷桓,才说道:“不必了。我这样的身份可不能与秦王一起喝酒,还是秦王自己享受吧。” 又一次碰壁,殷桓心里有些无奈。 行吧,感觉自己在血影心里头就没有了什么好印象了,好像是完全被嫌弃了一样…… 殷桓只能苦哈哈地伸手拿起了一旁的酒坛,准备给自己猛灌一口酒入肚,这嘴才刚刚靠近坛口的沿,忽然一声剧烈的响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手里捧着的酒坛,居然就这样破碎了,然后哗啦啦的酒水全部淋了自己一身。他顿时有些愣住。 酒坛碎片散落了一地,摔在地上还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殷桓无言以对,抬起头来看过去,就见到自己眼前横着一把剑。 正是这剑刺穿了酒坛,才让它直接碎了一滩。 他沉默了一会,“血影姑娘这是何意?” 血影看了殷桓一眼,然后说道:“我忽然想起来喝酒误事,所以秦王殿下还是别喝了吧,到时候如果喝醉了的话成了累赘,怎么办?” 这番话合情合理,殷桓倒也挑不出错来。 殷桓看向了血影,微微蹙眉,说道:“我觉得你能换一个比较温柔的方法,而不是如此粗暴。” “情急之下才不得已如此,要是冒犯了秦王殿下,我向殿下道歉。”血影一拱手,声音还是不太甘愿,总之哪怕嘴上说着道歉,她实际上并没有歉意。 殷桓觉得,自己喝醉没清醒那会,绝对是做了什么让血影敌视自己的事情,不然怎么能让她公报私仇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殷桓也不敢直接去跟血影说,只能默默地将想法藏在心中。 这个坏印象也只能以后再去改变了。 独自出了酒楼的云轻烟,看了一眼酒楼附近的环境,然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在周围稍微转了转,才回到了清心阁。 回了清心阁,蓝衣过来迎接,见到血影不见了人影,顿时好奇地询问道:“公主血影去哪了?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回来?” 云轻烟闻言,然后才回答道:“没什么事情,只是我让她去帮我做一件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此时,北国的皇宫,御书房中沐澄一人手中攥着底下人递上来的折子,气得满面通红。 他冷声质问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现在商行跟集市变成这么个鬼样子?我们北国可是靠商维系国家的,现在连商行都出了问题,你们还想让这个北国活下去吗?” 底下一大臣瑟瑟发抖,匍匐在大理石铺就的地上,颤着嘴唇说道:“陛下息怒,这老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忽然变成了这种境况,哪怕是老臣也是刚刚才得知了这消息,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沐澄闻言,顿时能给气笑了。 他将手里的折子狠狠一甩,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了大臣的衣领,质问道:“所以朕到底要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不管做什么事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连商行跟集市都管不来。你瞧瞧留着你们还有什么意义?” 大臣惊慌失措地看着沐澄,他不停地求饶道:“陛下息怒,老臣肯定会把这事情解决的。麻烦再给我几日时间。” “几日?” “五日……” “五日?要是真的能等到你五日将这事情解决了,还需要你做什么?真到那个时候了,这个集市和商行也都完蛋了,你不懂吗?”沐澄怒极反笑,伸手狠狠甩了大臣一巴掌,“都是一群饭桶,朕看到你们就觉得恶心。” 大臣痛得脸色煞白,一边捂着脸一边不停地给沐澄磕头,“陛下说什么时候解决就什么时候解决,老臣肯定会将陛下交给我的事情办好的。” 沐澄冷冷地瞥了那大臣一眼,刚要张嘴继续骂,忽然外头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陛下,沈世子求见。” 闻言,沐澄才收了骂大臣的心,回道:“让他进来!” “是。”太监应了一声。 没有多久,这御书房的门被推开,然后一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有一人掀开了珠帘走了进来。 沐澄看了过去,才见到沈朝一袭白衣。 沈朝淡然地走了过来,一拱手朝沐澄行了个礼,说道:“见过陛下。” 沐澄摆了摆手,质问道:“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陛下这是在教训大臣吗?”沈朝答非所问。 沐澄倒是没生气,而是回答道:“朕要是不教训他的话,朕还不知道他能给我整出多大的事情来。你问问他,这商行跟集市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朝闻言,又说道:“陛下还是不要过多动怒为好,他毕竟只是个文官,怎么可能了解的到商行跟集市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多为难他了。”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教训朕,教朕怎么做这个皇帝是吗?” 沈朝顿时摇了摇头,丝毫不慌乱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陛下没必要将精力放在这个文官身上。还是先想办法怎么解决商行跟集市的事情?陛下,您看如何?” “那你倒是给朕说说这商行跟集市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我可是听说了这商行跟集市现在已经完全乱套了。”沐澄冷冷地看着沈朝,质问道。 第七百四十章:决不放弃 沈朝顿了顿,然后才说道:“陛下先息怒,我这边已经调查出了点事情。” 沐澄闻言,忽而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你最好真的调查出来了什么事情。” 沈朝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臣,说道:“这事情还是我跟陛下两个人知道就行了。这大臣就让他先下去吧,陛下。” 沐澄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他盯着那大臣,直接狠狠一脚将其踹开,厉声说道:“还不快滚,朕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大臣痛得身子发抖,都快没办法从地上起来,但还是咬着牙逼自己迅速离开了御书房。 等大臣走了,这御书房便就只剩下了沈朝跟沐澄两人。 于是,沐澄看向沈朝,说道:“现在人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能告诉朕,你到底调查出了什么事情?” 沈朝闻言,忽而一阵叹息,才轻声说道:“搞乱商行跟集市的罪魁祸首,我想我已经大概是调查出来是谁了?” “哦!那你说说看到底都调查出来什么了?”沐澄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沈朝问道。 “或许陛下还记得长公主并没有死,现在就在云国的京城。”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切事情都是沐栖搞的?”沐澄脸色微变,狠狠地盯着沈朝,沉声问道。 沈朝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的人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原来当时长公主出北国的时候,曾经在京城埋下了一条暗线,而这暗线就是导致现在商行跟集市的罪魁祸首。” 沐澄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开什么玩笑,那个时候他都已经锒铛入狱了,居然还能在京城埋下暗线?” “我起初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到后来却明白过来。如果不是有暗线存在的话,长公主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斩首?”沈朝十分冷静地回答道。 这话,倒是让沐澄冷静下来,他忽然睨了一眼沈朝,“朕原以为她能活下来,全都是靠你帮她。” 沈朝一顿,忽然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冷笑,他回答道:“倘若如果真的是我帮忙的话……我也不会在陛下手里做事了,不是吗?” 沐澄顿时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倒是在理,行吧,那朕也相信你了。” “原来之前陛下一直不曾相信过我吗?”沈朝看向沐澄,忽然问道。 “相信与否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给我查出暗线在哪,给朕连根拔起,朕绝对不允许他重新回到北国。”沐澄冷冷地看了沈朝一眼,才清了清嗓子嗓子回答道。 沈朝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回答道:“其实我已经查到了点蛛丝马迹,现在正在顺藤摸瓜。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才点了点头,“你做事果然让朕放心。” “陛下过誉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朝摇了摇头,神色间有几分冷意。 而这个时候,外头又响起了太监的声音,“陛下,潇王殿下的信送过来了。” 沐澄一挑眉,“他这个时候送信给朕做什么?” 沈朝看着沐澄,然后回答道:“陛下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好吧,那你去拿过来给朕瞧瞧。”沐澄微微拧了拧眉,然后才点头说道。 沈朝二话不说走到了御书房门口,他打开门见到了那个拿着信的太监。将信收了过来之后,又将门重新紧闭。 然后沈朝便拿着那信走到了沐澄的面前,递到了他手上,说道:“陛下,这信你就看看吧。”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打开信封认真一看,然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咬牙道:“开什么玩笑,这居然是云轻烟跟沐栖两个人联手搞朕?” “陛下怎么了?”沈朝疑惑地看向沐澄,询问道。 沐澄顿了顿,冷笑道:“还能是怎么这上面的姓说清楚了,是云轻烟跟沐栖两个人联手。故意要搅乱我们北国京城的事。以此来威胁我们放弃求亲!” 沈朝一愣,看向沐澄,问道:“那陛下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给我赶紧把商行跟集市的事情给朕解决了。不然的话我们就永远占据下风!”沐澄瞪了沈朝一眼,冷然道。 沈朝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说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陛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不放弃求亲吗?”沈朝盯着沐澄,质问道。 沐澄闻言,“朕绝对不会放弃的。” 沈朝拧了拧眉,又道:“哪怕执迷不悟之后带来的结果,陛下也无法承受。也依旧决定不放弃吗?” 沐澄顿了顿,回答道:“你觉得朕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沈朝闻言,再无相劝之意,他只能点了点头,“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你赶紧给我去把事情解决了。绝对不能让沐栖那个女人得逞。”沐澄的脸色十分冰冷,那几乎是命令一般的语气对沈朝说道。 沈朝也并无异议。他冲沐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 然后,沈朝转身离开,留下沐澄一人面色阴冷。 等出了御书房后,沈朝在无人处,说了一句话,“真是疯了。” 在清心阁里,坐了一会儿,云轻烟始终是觉得心神不宁,要问为什么的话……那边只有殷桓的事情才让她如此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瞎想,她总觉得……这次探子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偏偏也没个线索来,云轻烟就更加束手无策了,只希望殷桓能早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然后跟血影一同回到清心阁。 ps: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没写太多……后头大概还会有一两章的更新,我正在写……十点半前应该会再更新一次。估计是这几天温度骤降,所以我实在是身体不太舒服,于是……只能更新这么点了,抱歉!爱你们! 第七百四十一章:一味药 倘若两个时辰没有归来,那云轻烟基本断定,殷桓和血影在路上遇到了截杀。 她微微攥紧了手,心头郁结,想了许久,才对一边的蓝衣说道:“蓝衣你去一趟暗月阁,帮我把秋姨请过来。” 蓝衣一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放心吧,没什么事你去帮我把秋姨请过来就行。”云轻烟冲蓝衣笑了笑,然后说道。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 然后,蓝衣也离开了清心阁。 云轻烟撑着下巴,坐在凉亭里,还微微沉思着,想到:“到底是谁在打探殷桓的消息。这也太奇怪了吧?” 再说阮文君的下属,夙夜从酒楼处解决了血影手里的探子之后,便一路不敢有任何的耽误,直接跑回了宅院,第一件事就是要见阮文君。 夙夜敲响了阮文君的房门,“郡主,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告诉你。” 阮文君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什么事情要说?你自己推门进来吧。” 夙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便瞧见了阮文君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捧着书本,应该是在打发时间。 阮文君抬头看了夙夜一眼,将书放到了一边,才问道:“我记得你应该是出去巡逻了吧。怎么忽然又回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本来打算在巡逻的时候去打探一下酒楼那边的事情。结果意外发现,明月公主的手下血影正在杀我们的探子。”夙夜看着阮文君,然后才回答道。 阮文君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什么!居然把那些探子都杀了吗?这怎么可能?” 夙夜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去那里的时候,血影已经抓住了最后一个人,正在逼问其主人的名字。我见状不妙,便连忙射了一箭杀了他。” 阮文君听闻,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说道:“看来这样应该是还没有暴露我的身份。但是这也证明现在云轻烟那边,已经都知道有探子在酒楼附近埋伏了。” “那现在郡主怎么办?”夙夜看着阮文君,轻声询问道。 阮文君眯了眯眼睛,说道:“按照常理来想的话,这个时候我应该迅速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按照云轻烟聪明程度。估计是早就算到了。所以这个办法,肯定不能用。” 夙夜愣了神,说道:“那如果现在不动手的,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秦王被明月公主给藏起来了吗?” 阮文君顿了顿,然后才摇了摇头,回答道:“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怎样才能查到秦王的下落。” “这……”夙夜抿了抿唇,想不出有任何好办法来。 阮文君眯眼想了想,看向夙夜,然后回答道:“看来必须得用一点特殊的办法了,哦对了,我记得我曾经带来了一药,要是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秦王的身上,我们便能通过特殊办法。定位到他的位置。” 第七百四十二章:保驾护航 夙夜一愣,然后看向阮文君,说道:“所以说要将那个药放到秦王的身上,可是我们应该怎么接近秦王呢?” 阮文君想了想,说道:“派几个人去拦截一下秦王,然后趁乱的时候把那药撒到他身上不就行了。” 她露出了个微笑来,那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夙夜顿时明白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 阮文君又看了一眼夙夜,说道:“那个药现在就在柜子里。你自己去翻就知道了。” 夙夜应了一声,“是。” “行了下去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阮文君摆了摆手。 夙夜没有驻足停留,而是迅速转身离开,剩下阮文君一人,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眸。 她悠哉地捧起了书本,然后说道:“云轻烟啊云轻烟!不管你怎么保护秦王我都一定要杀了他,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他带去南国的。南国公主,只能是我!” 云轻烟在清心阁等了一会,就迎来了秋雅。 秋雅一进清心阁,便忍不住感叹一声,说道:“这里跟我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看来小姐是将这里完全翻新了一番。” 云轻烟闻言,笑着点头道:“因为原来实在是太破了,如果不修葺一番的话,根本没法住。” “这……”秋雅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神色来,“小姐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秋姨,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事情了。” 秋雅连连点了点头,心里高兴了不少,然后才问道:“小姐今天没有去暗月阁,而是直接让蓝衣请我过来。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云轻烟一顿,然后回答道:“是有点事情,由于我现在跑不开,所以希望秋姨能够帮我,就是派人去这附近看着,如果有任何鬼鬼祟祟的人,麻烦能告知我一声。” “小姐附近是被人监视了吗?”秋雅脸色一变,顿时沉声说道。 “不是这样的的。”云轻烟摇了摇头,“其实我是希望秋姨能派人将从我这到城西一条路上,全部埋伏好了人,我有一位朋友,我得让他来清心阁,但是……他身份特殊,唯恐被人追杀,希望秋姨能为他保驾护航。” 闻言,秋雅顿时明白了过来,她点了点头,“只要是小姐的吩咐我都会去做的,小姐就放心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交给秋姨我当然是放心的。” 秋雅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说道:“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赶紧去办这件事情。” “好,秋姨你路上小心。办事归办事,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了。”云轻烟看着秋雅,十分认真地说道。 秋雅闻言,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看看你又忘了吧。你这一身功夫还是我教你的呢?我又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ps:今天的更新只有这些了,实在是身体不舒服,写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更新完我就要去躺着啦,爱你们哦!宝宝们~这几天换季,可要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不祥的预感 云轻烟一愣,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我怎么就忘了呢,秋怡的武功可要比我好很多。” 秋雅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去了。小姐就在这等我吧,别担心。” 云轻烟笑了笑,“好。” 秋雅便十分果断地离开了清心阁,剩下云轻烟坐在凉亭中,还在悠悠叹息。 蓝衣便忍不住问道:“公主还在叹息,是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吗?”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当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蓝衣顿了顿,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说道:“公主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相信这事情会很快解决的,毕竟秋夫人不也赶过去了吗?有秋夫人在,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云轻烟闻言,才笑了笑,冲着蓝衣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说的也是,既然秋姨已经赶过去了,那我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彼时的酒楼里,殷桓和血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干瞪着眼睛。 殷桓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状态,然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血影,说道:“什么都不做,一直待在这里也太闷了吧,不如我们做点事情消遣消遣吧。” 血影瞥了殷桓一眼,然后说道:“秦王殿下想要怎样消遣?” “喝酒?”殷桓试探性地问道。 “要是秦王殿下不怕喝酒误事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有点说清楚,我不容许误了我们公主的事情。”血影冷冰冰地说道,整个人就没什么人情味的样子。 殷桓无言以对,半响才无奈道:“那算了吧,我也想不出什么消遣的方式了,还是继续坐在这,打发打发时间吧。” 血影没有说话,但很显然,她自己本身是十分认同这样的做法。 殷桓觉得,自己跟血影肯定是相处不来。 在这没坐多久,快半个时辰过去后,殷桓的那些手下总算应召而来,齐刷刷在酒楼里的大厅站了好几排。 血影就站在一旁,抱着剑倚着墙壁,稍稍细数了一下殷桓手下的数量,心里约莫了有了个大概的底。 殷桓认真地看了一圈,确定了人数后,然后对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忽然叫你们过来,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告诉你们。” “王爷有何吩咐?”众人中有个领头的直接问道。 “也不是什么吩咐,而是我要告诉你们一声。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住在这个地方了,如果你们之后要来找我直接去将军府里的清心阁,我会暂时住在那里,等我找到确切的落脚地之后,再告诉你们。”殷桓回答道。 众人惊讶不已,有人直接说道:“王爷这不太好吧,你直接住到人家公主府上。给人家添麻烦了怎么办?”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等你回了南国只怕陛……” 殷桓连忙抬手,直接打断了那群人的话,解释道:“你们都懂什么?你以为我是故意想要住到人家家里去吗?只不过是在酒楼,现在被人发现了,我不得不暂时避个风头,你们也是最近也别出来了,除非我主动联系你们。” 众人这才应了一声,“知道了,王爷。” 殷桓揉了揉眉心,说道:“记住了这些天里绝对不要冒头,让人发现了,懂了吗?” “懂了,懂了!”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然后殷桓一摆手,说道:“那行了,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你们就赶紧走吧。” “是,王爷!”一群人冲殷桓行了礼,然后便十分有秩序地退出了酒楼。 血影这会才抱着剑走了过来,说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酒楼了?” 殷桓点了点头,“是可以离开了,再稍微收拾收拾吧,不能给这里留下任何证据。” “那我来收拾吧。”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掌柜自告奋勇,“王爷跟姑娘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收拾好。” 殷桓没有疑议,“好都交给你了。” 于是,掌柜的便赶紧上了楼。 余下这不多的时光,殷桓则是在酒楼一层里翻箱倒柜的,一旁血影没看明白殷桓在做什么,问道:“秦王这是在找什么呢?” 殷桓动作没停,而是回答道:“之前藏了不少的好酒在这附近,等我找到了带到清心阁那。我相信公主肯定会开心的。” 对此,血影没什么意见,因为公主的确是非常喜欢喝酒。 殷桓找了会,正好那掌柜拿着一叠东西下楼,而殷桓也找到了几坛酒。 掌柜的把那叠东西扔到外头点了把火便直接烧了,然后三个人才结伴离开了酒楼。 不过离开之际,血影让殷桓给了自己一套男装换上,然后给殷桓戴了遮掩面容的斗笠,自己则是用了殷桓伪装的人皮面具。 酒楼离云轻烟的清心阁,其实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也没有马车能坐,甚至也没办法骑马,只得靠步行去清心阁。 行至一条偏僻的路,冷冷清清的,一看便知道是最好的埋伏地点。 血影瞬间警惕了起来,对殷桓和掌柜说道:“小心些,这里不太对劲。” 殷桓压低了声音,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小心。” 血影看了一眼戴着斗笠的殷桓,回答道:“我的安危不用管,你比较重要。” 殷桓顿时一愣,然后斗笠下的脸,忽然有一丝的僵硬,然后他忍不住一抿唇,“我知道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屋檐忽然窜出了十几个黑衣人,没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一跃而下,朝着三人十分凶猛地攻击了过去。 没来由得心一慌,云轻烟的手几乎都要握不住茶杯,然后让其直接从掌心翻落,跌落了地上,而滚烫的茶水溅了云轻烟一手。 旁边的蓝衣见状,惊呼道:“公主!你没事吧!?” 云轻烟这才如梦初醒,她看了蓝衣一眼,才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没事,放心吧。” 第七百四十四章:不承认喜欢上她 蓝衣闻言,顿时掏出了手帕,匆匆忙忙地拿起了云轻烟的手,擦拭着上面的茶水,担忧道:“怎么可能没事,那么烫的茶水直接溅到你手上了。不痛吗?公主?” “其实我没感觉到有多痛。”云轻烟摇了摇头,她不知为何心神不宁,所以反而对于其他的事情就有些迟钝了。 “真是的公主,你好歹也多注意一点你自己的身体呀。这茶水倒在自己手上,可不是说笑的,要是起了水泡可怎么办?”蓝衣看着云轻烟发红的手指,心疼不已。 云轻烟则显得十分冷静,她沉默了许久,说道:“没事的,真的没关系,你就不要担心了。” 这话,让蓝衣顿时气得脸通红,“这怎么可能没关系工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药膏过来给你涂。” 说罢,蓝衣便提着裙摆冲出了凉亭。 云轻烟见状,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才总算是被冲散了一些,她像是自己安慰自己似的,“没关系的。不会有任何事情。” 也许,就越是这种烦躁的时候,就越来人给你找事。 云轻烟坐等右等,没等来殷桓,却等来了云一言的登门拜访。 她本是不打算见云一言的,可毕竟是一国太子,让他吃了闭门羹,于情于理说出去也不合适,何况云轻烟自己也想弄明白,云一言这个节骨眼找上门,到底是想做什么? 于是,她让蓝衣将云一言给放了进来,在凉亭招待了他。 然后云一言和云轻烟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显得十分尴尬。 蓝衣适时送上了茶水,又拿了药膏过来给云轻烟的指尖抹了抹。 瞧着如此,云一言便询问道:“怎么拿药膏涂手呢?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让蓝衣抹着药膏,稍微有些痛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拧了拧眉,于是心情便不是很好。 她回答道:“刚刚让茶水烫了一下,没什么事情。” 云一言闻言,才轻声说道:“那公主你可要小心了。主要是烫出了什么疤痕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云轻烟笑了笑,“这我当然知道,不用殿下来给我提醒。” 让云轻烟拿话一噎,也没能让云一言神色有任何崩裂,他还是维系着脸上完美的笑容,“听说今天父皇给了不少公主赏赐,想来也是,南国这铁矿的事情,公主处理的是真不错。” “都是一些虚名,太子殿下过誉了。其实也只是因为我跟秦王关系稍微好了点,所以秦王那边才竭力促成铁矿一事。我根本就没出多大的力。”云轻烟淡然地回答道。 “如果只是关系稍微好了点,那么为什么秦王还要来娶你呢?”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直接询问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这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秦王殿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秦王要来娶我。” 云一言瞥了云轻烟一眼,紧抿着唇。 半响,他说道:“本太子看你这从头至尾就是自导自演。其实你跟秦王早就已经串通好了吧?” 这话让云轻烟忍不住笑容更甚,她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是我自导自演,那太子殿下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反正这事情的确是我处理的,现在铁矿的事情也安在了我身上,我风头正盛,又好好的巩固了我监察使的地位。” “你跟南国的秦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云一言瞪了云轻烟一眼,冷不丁询问道。 云轻烟对此,也懒得撒谎,她说道:“那可就太早了呢,我都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云一言心一梗,话让云轻烟完全给堵了,他一抿了唇,死咬着牙说道:“这次的事情其实你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了吧,这求亲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让自己名头大起来,巩固地位?” 云轻烟十分诚实地回答道:“最开始我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想把这水搅得更混一些,谁能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事情就真越来越好了喽。” 云一言紧紧攥起了手,瞧着云轻烟那模样,便忍不住说道:“难怪本太子如何跟南国的人接触,他们就是不肯搭理本太子。想来是人家早就跟你有一腿了,所以根本就不屑于跟本太子联手。” 云轻烟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这太子可就误会了。秦王跟我的确是合作关系,但是梁王却是因为太子你自己作死,非要去动人家的宝贝女儿。” “你在胡说什么?本太子可没有这样做过。”云一言顿时反驳道。 云轻烟一挑眉,好笑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做过?我相信殿下心里很清楚,也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云一言脸色微变,心知云轻烟什么都清楚,但还是嘴硬道:“本太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没做的事情本太子绝对不会承认。” 云轻烟闻言,冷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说道:“是吗?那也算了,也不想跟你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所以今儿个太子过来找我,究竟是想做什么?总不能是专门来质问我这种小事吧?” “只因为这个来找你,就不行吗?”云一言看着云轻烟,十分认真地说道。 “太子殿下,你是贱吗?明明知道我不乐意看见你,还偏偏每次都要来我面前蹦跶,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专门过来。你是太闲了吗?”云轻烟挑了挑眉,忍不住骂道。 云一言闻言,忽而笑了一下,心头有些复杂,他回答道:“大概可能是我真的太闲了,不然怎么会上门来找你。” 原来不在意云轻烟的时候,他将云轻烟看做了可有可无的棋子,如今心为她魂绕梦牵,云一言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挺贱的,每每被云轻烟气得怒不可遏,可转瞬还是不停地想得到云轻烟这个人。 但他绝对不承认,他喜欢上云轻烟了。 ps:后头还有四章更新,只是分开更新了而已!现在还在更新调整状态,所以更新并不规律~ 第七百四十五章:需要理由吗 云轻烟看了云一言一眼,冷声嘲讽道:“要是太子太闲了的话,可以去处理国事而不是来找我。” 云一言一顿,才抿了抿唇说道:“本太子就不能来找你吗?” “这倒也不是,主要是我跟太子殿下相看两生厌。又何必一定要见面呢?到时候我嘲讽你,你嘲讽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云轻烟耸了耸肩,忍不住挑了挑眉,实在是有些好笑地说道。 云一言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最终蹙眉说道:“本太子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那不然呢?”云轻烟反问了一句,“我以为我已经表达的这么明显了,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还能将这种问题问得出口。” “你虽然厌恶本太子,但本太子却只得到你,哪怕跟摄政王两情相悦,本太子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云一言看着云轻烟,万分笃定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皱了皱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冷静下来后,她轻声说道:“那就摊牌了说吧,太子殿下。 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你是不是至今都觉得我跟你作对,只是因为摄政王?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跟你作对很简单,就是想让你从太子这个位置上滚下来。” 云一言脸色微变,才说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定要跟本太子作对到这个地步?本太子对你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相信前世吗?太子殿下。”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 云一言顿时皱眉,说道:“你什么时候也信道教那一说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得十分迅速,“那太子就理解为,可能我跟你前世有什么仇怨?所以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难受很恶心,便一定要把你拉下台。” “就因为这种虚妄的理由,你要跟我作对?”云一言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你是疯了不成?” 云轻烟摆了摆手,眼睫颤了颤,凉凉地看了云一言一眼。 那一眼,竟然让云一言瞧出来了一点扭曲的恨意,以及刺骨的寒冷,云一言不禁蹙眉,云轻烟这眼神,仿佛要将他五马分尸了似的。 然后,云轻烟才收了视线。 她笑了笑,指骨捏着茶杯,关节用力到泛着青白。 换来的是她冷静自持的回答:“讨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太子殿下。我就是讨厌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便就是要跟你作对,你也拿我没办法。” 云一言反而被这番话怼得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才勉强挤出了一句话,“可明明之前你对我还是态度非常好,为什突然就变了?不对,自从那次你被人掳走之后再见你,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听到云一言这话,云轻烟一下子觉得很可笑。 如今再来翻旧账,这种行为真的是有够愚蠢的,明明她之前表达得那么清楚,她厌恶至极了他这个人,偏偏还要纠缠不休。 第七百四十六章:不择手段得到你 “不明白?那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了。”云轻烟慵懒地将茶搁置到了一边,又一扬细眉,“哦对了,我想你应该也清楚。那次我被人掳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苏玉雪派人掳走的我,而苏玉雪跟你又是一伙的,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呢?” 云一言这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了。 云轻烟人就跟说起劲了,又补了一句,“还不仅仅只这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湖中白骨,是你跟皇后做的吧?” “你……事情就是你捅出来的,你能记错?”云一言盯着云轻烟,指尖已经有些发麻。 而云轻烟还没打算放过云一言,她又说道:“还不光只是这些。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在佛会上,我们祭祀之前,遭遇刺杀。你直接抛弃了我,选择独自逃亡。” “那场刺杀分明就是你跟云一泽联手来对付本太子!”云一言脸色一变,直接反驳道。 “那谁又能想象的到?本来我是没打算跟你分开走,结果你自己想要逃走,便把我撇下了。这也证明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护我。”云轻烟耸了耸肩,指尖把玩着发梢,“那个时候,你还口口声声的说我会是你唯一的太子妃呢,当然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作呕。” 云一言从来没有觉得有像现在这样窘迫,感觉所有遮羞布被云轻烟十分绝情地扯了下来,这番对峙下来,云轻烟的话堵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抿了抿唇,看了云轻烟许久,说道:“你对本太子的事记得到是很清楚。” “别误会。只不过是觉得你这些事情太过可笑。所以稍微记得一些。其实也有大部分,我也记不太起来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一言细细地看着云轻烟冷酷的眉眼,最终忍不住一叹气,然后说道:“本太子终归是说不过你。” 云轻烟笑了笑,“这都是事实,你当然说不过我。” 云一言瞬间无言以对。 然后云轻烟又一撩头发,十分不屑地耸了耸肩,说道:“行了吧,太子殿下,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殿下还是赶紧离开清心阁。我现在见到你就觉得恶心还是别在这里继续碍我的眼了。” “你就当真如此厌恶本太子?”云一言不知怎的,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云轻烟摩挲了指尖,才笃定地点了点头,“是,我打从心底恶心你厌恶你,甚至恨不得杀了你,这么直白的话。太子殿应该都听清楚了吧?既然都听清楚了的话,麻烦你以后便不要再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我回答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回答你第二次了。” 云一言身形一晃,然后逐渐眯起了眼睛,他没露出任何恼怒的神情来,而是轻声说道:“那你大概也不清楚,本太子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只要是本太子想得到的人,本太子就绝对不会放手,本太子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你。” 第七百四十七章:滚吧 云轻烟厌恶地皱了皱眉,她看了云一言许久,然后说道:“我敢保证。你这不过只是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云一言这才起了身,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事情没到最后一步,又怎么能说的如此绝对呢?” 云轻烟勾起一个冷笑,看了他许久,轻声说道:“你觉得很绝对,但我不这样认为,因为这只不过是既定的事实。” 云一言闻言,然后一甩袖,说道:“大概吧。” 两人的对话结束于天边有些昏暗的落日下,然后云轻烟下了逐客令,“这时候也不早了,太子殿下还赶紧回去吧!”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迟疑了许久,忽然说道:“本太子会将你碾落成尘,然后再得到你。” “滚吧。”云轻烟冷冷地吐出了两字,指尖又攥了攥,“你让我面前多待一时,我便会忍不住想要动手杀了你,趁我现在还有理智跟殿下你聊天,最好还是赶紧走,别来碍眼了。” 云一言狠狠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最终一字未说,便直接离开了清心阁。 留下云轻烟一人跟脱了力似得坐在石凳上,趴在石桌前,说道:“怎么聊个天,感觉自己浑身力气都没了。” 旁边的蓝衣尤其担心云轻烟,连忙上前问道:“公主,你现在的身体没事吧?怎么感觉看着你似乎很累的样子?” “是有些累,不知怎的跟云一言聊天聊得就觉得很烦,你去帮我泡杯茶过来吧,让我先冷静冷静。”云轻烟看着蓝衣,然后说道。 蓝衣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那公主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马上过去帮你泡茶。” 云轻烟应了一声,“好,你去吧。” 在这偏僻的小巷子里,血影拉着殷桓跟掌柜四处躲避着黑衣人的追杀。 她匆匆忙忙地将殷桓塞到和掌柜塞到了路边的水缸里,然后直接摘了他的斗笠,说道:“我假扮你走,你跟掌柜躲在水缸里不要出来,明白了吗?” 殷桓顿时拽住了血影的手,低声斥责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去引开那么多追杀的人?就算要去引开他们,也不可能让你来,而是我去。” “现在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血影瞥了殷桓一眼,微微抿了抿唇,说道:“在我找你要衣服的时候,我便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如果遇到追我给你假扮成你,去引开所有追兵。”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进着水缸里保护好掌柜,我出去。”说着,殷桓便伸手要拉住血影。 血影手猛地一抽,然后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记手刀,将殷桓给打晕了,然后又将殷桓给塞进了水缸。 垂眸看了殷桓一眼。 她又看了一旁紧抿唇不说话的掌柜,说道:“你照顾好秦王,让他乖乖的待着水缸里别走。我把追兵引走了之后,你们确定外面没人了再出来,明白了吗?” 第七百四十八章:我要去找她 掌柜很聪明,点了点头,“姑娘千万小心,不要受伤了。” 血影点了点头,“我不会出事的。” 然后血影便拿了盖子将水缸盖住,然后独自扶着斗冲出了巷子。 于是不远处,又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但愈来愈远,想必是……血影在有意地将人领到离他们相反的方向去。 掌柜扶着殷桓在水缸里呆了许久,听着外头好像是没什么声音了,便悄悄掀开了盖子看看情况。 “什么人!?”一道厉喝传来。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吓得掌柜手一抖,但即便如此,他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只能维持着托着盖子的动作,一边心跟悬在了嗓子眼。 然后一阵脚步声急促地传来,听着似乎有好几个人出现在了附近。 “别废话了,直接杀。”另外一个女声又响了起来。 于是又是兵刃相接的刺耳之声,但掌柜的多半明白过来,外头估计是有两伙人,但不知是敌是友,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发出动静,只得等外面声音逐渐平复下来。 听着,好像是哪一方被完全压制了一样,但弱势的那一方还在负隅抵抗,但也终究抵不过实力的差距,最后所有刺耳的声音都没了。 想来是有一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看来这附近真的是有人在埋伏,赶紧的,这条线上全部搜查一遍,有任何鬼鬼祟祟的人,格杀勿论。”女子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必须赶紧解决好,不能给小姐丢脸,明白吗?” 于是一声整齐划一的“是”,然后脚步声嘈杂毫无规律,这样刺激着掌柜有些发痛的耳朵。 然后没多久,外头终于是没了声音,掌柜这才终于掀开了盖子。 果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痛……”殷桓这个时候忽然发出了一声,掌柜连忙看了过去,就见到他逐渐睁开了双眼。 殷桓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有些混沌,“我这是怎么了?” 说罢,殷桓自己又想起来了,“该死的,血影居然把我给打晕了。” “我也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去公主那吧。等找到了公主才能搬救兵,回来救血影姑娘。”掌柜看向殷桓,急切地道,“刚刚又来了一伙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要是他们回来了的话,我们就被抓了个正着,先离开这里吧。” 殷桓一顿,然后才摇了摇头,“我要去找血影,公公你一人去清心阁吧。” “王爷,血影姑娘好不容易引开那么多人,你现在又过去,不就是去送死吗?”掌柜蹙了蹙眉,十分不认同地道。 殷桓看了掌柜一眼,“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儿家的,帮我引开追兵?放心吧,我肯定没事的,你先去找公主就行。” 掌柜看着殷桓,忽然说道:“好吧!老奴知道了。王爷这么在意那个姑娘,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殷桓闻言,忽然一摸下巴,“大概吧。但是人家也看不上我。公公,你赶紧走吧,路上避开偏僻的小路,走大路。” 第七百四十九章:想杀你 偏僻的小巷,惨白的光透过了眼前,照亮了一片路,而一带着斗笠的人便靠着巷子的墙壁,她手中紧紧地攥着剑。 气喘吁吁地看了看周围,她才轻轻松了口气,“看来是没追上来。” 也不知道殷桓跟掌柜有没有成功逃走,她已经竭力地将那群人引到了非常远的地方去了。 血影特意拿了殷桓的斗笠,就是想让那群追杀的人误以为自己是他,眼下看她这个决定非常明智,所以她现在就得甩开了那群人,然后想办法拖了身上的伪装,回到清心阁。 但是,外头就是天罗地网,血影不觉得自己能那么轻易地离开。 她认真想了想,才眯了眯眼睛,先将剑给插回了鞘中,然后直接往小巷子的深处摸了过去。 干脆绕远路回去吧,血影心里想到。 可,好景不长。 血影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往前走的瞬间,冰冷的剑忽然横在了她的面前,朝她狠狠地切了过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后一翻,然后剑扫了个半圆弧,也没碰到血影半分。 “动手。” 一冰冷的声音响起,就是从眼前的传过来的。 血影瞪大了眼睛,看过去,才瞧见有个人站在那,脸上还戴着面具,完全看不见脸。 将自己的脸挡得如此严实,看来是生怕自己这张脸被人认出来。 不过血影也来不及细想,背后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呼啸的冷风袭来,森冷的剑气直接逼到了跟前,血影匆匆往前一扑,才堪堪抽出剑挡住了这一波的攻击。 血影脸色微微一白,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趴在了墙边,十分警惕地那一群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血影故意压低了声音质问道,“来杀我的?” 血影知道自己现在扮演的是殷桓,所以不敢用本声,若是放粗了声线,听着好像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果然,听到血影的声音,这伙围过来的人也没什么反应。 “秦王……不要怪我们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朝向血影,冷声说道。 血影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她清了声嗓子,“到底是谁想杀我!?” “谁让秦王不回南国,偏偏还待在了云国的京城,所以不少人都想杀你。”面具人听到血影的话,顿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血影皱了皱眉,又说道:“南国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这就得问问秦王自己,应该都清楚自己在南国树了这么多敌人,现在被追杀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面具人回答道。 血影不明白南国的情况,也不敢继续问下去,毕竟她对南国的事情一知半解。要是多说几句的话,唯恐会被对面的人发现,她其实是假冒的。 她拧了拧眉,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也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面具人没回话,手中攥着剑冲了上来,其他黑衣人也没有任何停留,毫不犹豫地跟随了面具人。 血影紧握住了剑柄,屏住呼吸地看着那些人,她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做好了准备动手。 那一瞬间,剑与剑之间交接发出刺耳的声音,血影一个人,与他们缠斗了起来。 在凉亭里坐了一会,云轻烟心神不宁的始终是看不进手中的书。 然后,蓝衣忽然急匆匆地跑进了亭中。 “公主,将军府那边有个婢女过来通传,说是有个人来府上找你。”蓝衣看着云轻烟,然后轻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放下了书,挑眉说道:“谁这个时候过来找我?” 蓝衣摇了摇头,回答道:“听那些婢女说好像是个老人。” 云轻烟更加疑惑了,说道:“老人,我什么时候认识一位年纪大的人了?” “公主去看一下?还是让我过去回绝了?”蓝衣看着云轻烟,然后直接询问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既然人家都专门找上门来了,想必找我一定是有事的。反正我也觉得无聊,干脆就过去看看吧。”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人就在前厅呢。公主我们快过去吧。” 然后云轻烟跟蓝衣两人便结伴来到了前厅。 一到前厅,就听见了苏繁的声音,“你一个老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云轻烟?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偶然认识的。”一个声音回答道。 云轻烟听着觉得有些耳熟,便连忙踏了步子进去。 而前厅中的苏繁,还不屑地冷嗤了一声,说道:“云轻烟那样高傲的人会认识你这种人?你别是在开玩笑,想故意攀上将军府的关系吧?我告诉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跟我们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想明白了就赶紧滚吧!” 苏繁毫不客气地骂了一通,让刚进来的云轻烟硬是听得脸色微沉。 她冷笑了一声地说道:“不烦我看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人家是来找我的,不是找你的。麻烦你不要替我越俎代庖赶人出去?” 这一声响起来,原来还好声好气回答苏繁话的人,顿时惊喜地转过头,看见云轻烟高兴不已。 “公主,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闻言,云轻烟才抬了眼打量,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怎么是你?” 原来这个人,居然就是殷桓酒楼的掌柜。 云轻烟万万想不到,这个掌柜会直接找上了将军府。 既然……他找上门来了,想必…… 云轻烟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问道:“是不是他出事了?” 掌柜闻言,顿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抿了抿唇,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蓝衣,吩咐道:“蓝衣将他带到清心阁去。” 蓝衣顿时点了点头,“是,公主。” “我出去一趟。”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便急匆匆地踏出了前厅。 这一出,是直接给苏繁给整懵了,她拧了拧眉,便跟了上去,大喊道:“你走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轻烟脚步一顿,“跟你没关系,滚。” 第七百五十章:打听过去 她的语气充满了厌弃,甚至连头也不回,根本不想理会苏繁。 被云轻烟这样不加掩饰的嫌恶,苏繁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转瞬她又十分不甘屈辱地喊道:“云轻烟你在那嚣张什么?我告诉你不要看不起我!” “谁爱看得起你就看得起你,总之我对你厌恶自己最好别犯到我面前来,不然该打你就打你。” 云轻烟扔下这句狠话,便直接冲出了将军府。 剩下一个苏繁站在前厅前,整个人屈辱到了极点。 而蓝衣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看向了那掌柜,说道:“老先生跟我来,我带你去公主住的地方。” 掌柜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了姑娘。” 蓝衣看着掌柜摇了摇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正打算离开,忽然一声厉喝传来,“站住!” 蓝衣听得出是苏繁的声音,但也她懒得理会,扶着掌柜继续往前走。 苏繁没想到连一个小婢女都敢无视自己的,顿时气得脸通红,直接冲了过去,拦住了蓝衣和掌柜。 “你这个小婢女也太嚣张了吧?我让你站住你是耳朵聋了没听到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将军府三小姐放在眼里?”苏繁指着蓝衣的鼻子,冷声质问道。 蓝衣看着苏繁,不卑不亢地说道:“三小姐我是公主的婢女,不是将军府的人,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听三小姐的话不是吗?” 苏繁闻言,怒不可遏地道:“放肆!是云轻烟的人又怎么了?是云轻烟的人就可以那么嚣张了吗?我可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你知道不听我的话后果是什么吗?” “那三小姐不妨说说。到底能有什么样的后果?”蓝衣面无表情地说道。 在云轻烟身边伺候了那么久,如今把云轻烟平日里的神态动作什么的,学了个五六分像。 原来蓝衣还会惧怕将军府的人,如今伴随着云轻烟越来越强大,蓝衣也坚强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是云轻烟的人,所以在外绝对不能丢了她的脸面。 苏繁见一个婢女都敢爬到自己头上来了,气得脸一僵,盛怒道:“好啊!一个婢女现在居然也敢看不起我!?很好,今天我就来教训教训你,看你懂不懂规矩!” 说罢,苏繁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扇蓝衣的巴掌。 蓝衣很冷静,看着苏繁说道:“三小姐想清楚了吗?如果这巴掌落下来的话,回来要是公主看见了我脸上的痕迹。恐怕是不会轻易饶了三小姐,三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公主是个狠性子的人,如果真的要动起手来三小姐恐怕拿我们公主没办法。” 本来要落下来的巴掌,苏繁这会却真的被蓝衣的话唬住了,直接就迟疑了。 不得不说,蓝衣这番话真的是太有用了,苏繁是真的拿云轻烟那随心所欲的女人没有任何办法。 那个女人狠辣的手段,苏繁想起来便觉得浑身发寒。 “三小姐既然不说话,想来也是想清楚了,那么既然想清楚了,我就不在这继续打扰三小姐了,告辞。”蓝衣瞧了苏繁一眼,冲苏繁一笑,便大摇大摆地拉着一旁的掌柜离开。 留下苏繁一人,脸色黑如锅底。 她紧紧地攥着手,咬牙道:“现在连一个婢女都敢欺负我了!云轻烟你身边的走狗,都敢看不起我……凭什么凭什么!?我明明是将军府的嫡女……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只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路上蓝衣走了没几步,忽然就停了下来,她喘了口气,脸色微微白了些。 “姑娘,你没事吧?”掌柜见蓝衣停下来,连忙过去扶住了她。 蓝衣笑着摆了摆手,回答道:“没事……我只是第一次敢怼将军府的人,现在还有点没晃过神来。” 现在想起来,蓝衣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那会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勇气,居然还敢嘲讽苏繁…… “你们公主在将军府不受欢迎吗?怎么三小姐似乎对她颇有恶意,公主对她也是爱答不理。”掌柜扶着蓝衣,轻声问道。 蓝衣顿了顿,看了掌柜一眼,微微抿了抿唇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将军府里没一个欢迎我们公主的。” 掌柜一愣,脸色微微一沉,说道:“所有人都是那副态度对公主的?这还有没有尊卑了!?” 蓝衣见掌柜这么激动的,有些奇怪,但也来了兴致,说道:“这些人也不过只敢言语嘲讽番,要是让公主听见了,多半会狠狠反击回去。如果做得过分了些,公主也毫不留情,该惩戒的惩戒,现在将军府里除了几位还是死性不改,其他都怕极了公主。” 掌柜愣了一下,说道:“那还真的是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便立刻住了嘴。 “像什么?”蓝衣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掌柜顿时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公主,跟寻常女子一点也不一样。” 蓝衣闻言,顿时说道:“是不一样,公主原来性子怯弱了点,结果被欺负得够呛,后头被二小姐派的人掳走了后,回来后性子就彻底强势了起来,日子终于一天一天好起来。” “二小姐?她居然还派人掳走公主?”掌柜无法置信地看着蓝衣。 蓝衣不知怎的,对掌柜便有不少的苦水想要倒,“她有什么不敢的?她喜欢太子,而公主原来是太子的未婚妻,她为了不让公主嫁给太子!所以便故意掳走公主,想要毁了公主的清白!好在我们公主,武功非常好,所以才没让二小姐得逞。” 掌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不过半响,他又笑着说道:“那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不是很好吗?” 蓝衣点了点头,“是挺好。现在就早点嫁给她喜欢的人。” 掌柜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跟着蓝衣回了清心阁,他原本只想从蓝衣这套点关于云轻烟的事情,却不曾想得知了如此沉重的过去。 ps:后头还有四章,走过路过别错过,等我更新! 第七百五十一章:来救她了 掌柜一时心情复杂又愤怒,便没再拉着蓝衣继续聊下去。 这个将军府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他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教训一顿,不能就让她们这样欺负了他们南国宝贝的公主! 落日余晖,昏暗的光洒下来,血影气喘吁吁地倚靠着墙壁,看着这群车轮战一个一个上来想耗死她的黑衣人。 血影感觉自己是被这群人给完全轻视了,尤其是那个面具人,抱着剑就在旁边站着,似乎是十分欣赏血影这副惨状。 “本来计划不打算让你死,但现在既然我们都抓住了你,计划有变,干脆还是让你死了吧。”面具人盯着血影看了许久,冷声说道:“谁让你让我最珍视的人那么生气呢,所以你必须死。” 珍视的人? 血影拧了拧眉,这怎么跟之前的话对不上呢? 不是说树敌太多,所以才跑来追杀的?怎么现在还扯上了情情爱爱的? 算了,反正也搞不明白,干脆还是不要逼自己去硬想。先想想,如何这里逃出去。 血影看了面具人半天,才抿唇说道:“我可不管谁生气不生气的,你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面具人挑了挑眉,又看向了血影说道:“既然你不相信的话,那不妨我们来试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杀了你?” 血影笑了笑,说道:“那你来试试,你看我会不会怕你。” 面具人冷嗤一声,“别吹牛了,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只要我随便动动手指都能将你杀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别惹我,不然我连跟你拖延时间的机会都不想给,直接就杀了你。” 血影面色一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算了。我又为什么要给你时间拖延呢?还是赶紧杀了。省的夜长梦多。”面具人嗤笑了声,然后看向其他黑衣人,“你们赶紧动手杀了他。” 血影顿时握紧了剑,她打起十二分的心,紧紧盯着他们,心里不停地想着,她现在究竟该怎么逃出去。 视线不停地乱瞟,她也没见到任何破绽,只能咬了咬牙,看来……只能拼了。 黑衣人们握着剑朝着血影齐齐冲了上来。 血影躲得了前面,躲不了后面,果然没多久血影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只能拿着剑重复性的抵挡着他么的攻击,但血影也不清楚,她到底还能防多久。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 本以为自己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到这了,血影攥着剑,心里想到。 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那致命一击攻过来的瞬间,一股寒风袭来,血影的眼前划过了冰冷的刀光,然后这一刀直接刀中了离她最近之人的手,本来应该刺穿血影胸口的剑就这样无力地掉落了下来,没有任何的意外。 血影见状,顿时惊喜地看过去,她觉得肯定是公主来救自己了。 可往刀扔来的方向看,却什么人都没瞧见。 她不禁愣住,救了她的这人在哪?为何没个身影。 第七百五十二章:不可能抛弃你 黑衣人对那刀视而不见,还是朝着血影攻了过去。 血影这时反应过来,连忙拿剑挡住攻击。 而此刻,一声音响起,“蠢货!往上看,把手给我!” 这声音故意压低了许些,但血影还是瞬间听出来了是谁,她十分错愣地看过去,然后就瞧见了一人站在墙头,但是背着光,样貌也看不清楚。 “什么人!?”面具人难以置信忽然有这么个人出现了,连忙赶过去。 血影见状,不作他想,连忙伸出了手。 那人倚着墙头,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血影,然后猛地一使劲,将血影整个人提了起来,血影心知他想做什么,便狠狠一踩墙借力,迅速攀上了墙头。 “还有力气跑吗?” “当然有。” “好,我带你。” 于是,血影的手被握紧,然后他带着血影迅速掠过墙头,施展轻功到了另外一边,隐没了两人的身形。 面具人见状,难以置信地对着那些黑衣人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追啊!要是人跑了,前功尽弃!” 黑衣人顿时反应过来,然后伙同面具人一起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小巷子里,血影跟殷桓不停穿梭,祈求找到一个能甩掉他们的办法。 “人呢?刚刚还看到他们在这!?” “不知道……应该是翻墙跑了,我们去另外一边!” 随着一段对话的消逝,外头的声音好像都没了。 于是,巷子里的最里头放着茅草的小角落,血影跟殷桓干瞪眼了许久,她便忍不住抬步想要起来。 殷桓见状,顿时拉紧了血影的手,低声道:“先别出去,再过一会儿,现在出去的话,万一正好碰到他们的话,得不偿失。” 血影只好放弃了起身的意思,与殷桓共同待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她抱着手中的剑,沉默了会,又说道:“秦王殿下怎么又回来了,直接去找公主不就行了吗?” “我说你啊……刚刚为什么把我打晕了,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让我去引开那些人,你回去通风报信不好吗?公主不也是这样吩咐的吗?”殷桓揉了揉眉心,看着血影,有些恼火地说道。 血影顿了顿,回答道:“你是秦王,我怎么可能让你犯险,所以当然得是我去,还有,秦王怎么就犯傻回来,现在两个人被追杀,根本就得不偿失。” 殷桓看了血影一眼,“我没可能让你只身犯险,所以要回来找你。” 血影闻言,心情有些复杂,她才低声说道:“明明是一个王爷,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婢女的安全,你抛弃我不就好了吗?” “我啊……不可能抛弃你的,别想了。”殷桓伸手将血影拽了过来。 此时,另外一条小巷里。 青衣女子刚刚才解决了两人的性命,她像是修罗杀神似的,眯着眼睛看着这巷子里躺了的四五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微微抿了抿唇,“倒让我看看,谁今儿个动手的。” 第七百五十三章:撒了东西 云轻烟一脚踩在这群尸体上,随手捡起了一把剑,然后才出了巷子口。 “让我看看,这是在哪呢。”云轻烟看了看附近的环境,轻声说道。 刚刚那群尸体身上也没什么特征,云轻烟也没看出什么来头,所以只好先放弃了,往前走。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殷桓跟血影。 在她赶到前,可千万别出事啊! 血影瞪着抓着自己手的殷桓,说道:“放手。” “嘘!”殷桓一手捂住了血影的嘴。 果然,外头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似乎正在往巷子里靠近。 血影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巷子里进了人。 她拧了拧眉,看着身边的稻草,给殷桓打了个手势。 殷桓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静候着那人的到来。 “这里是不是没有搜过?” “好像是,应该没有搜过。” “那赶紧搜了,去下个地方。” “好好好。” 一步,又一步。 对话的声音传来过来,伴随着还有不容忽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等这几个人靠近了最里头,见到了那团茅草,其中一人耸了耸肩,“这不是没人吗?” 话音刚落,茅草团里忽然刺出一剑,将离得最近的人直接穿了个胸口。 然后茅草顿时被掀飞,又是一波凌厉的攻击。 这群人毋庸置疑,全部惨死在了血影跟殷桓的手中。 “走吧,这个地方不能多留了!”殷桓看着血影。 血影点了点头,摸了摸斗笠,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等等!” “怎么了?” “你把脸靠过来。”血影招了招手。 殷桓一愣,脸微红,看着血影,“你要做什么?” 血影瞥了殷桓一眼,“别废话。” 殷桓只能乖乖靠了过去。 血影跟殷桓从小巷里冲出来,就运气非常差地遇到了一群追兵,尤其是面具人正是领队的。 于是血影跟殷桓只能携手逃亡。 可终归人太多,他们又实施包围战术,终于是将血影跟殷桓围困了起来。 面具人这次根本不再犹豫,见到他们被围困,手中的剑握紧,他寒着声音道:“秦王,我一定要杀了你。” 殷桓刚要说话,血影便抢了话头,“那你来试试。” 面具人也跟被挑衅了似的冲了上来,与此同时黑衣人也没闲着,跟随了他的步伐。 本来这种局,对于面具人他们来说是稳赢的。 然,不知是什么人蓦地从暗处冲了出来,不过是短短几息,便直接将黑衣人击溃。 面具人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这忽然出来的第三方势力,到底是哪里来的? 可,不管面具人怎么想,黑衣人被击溃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所以他不得不选择放弃他们。 这群人只不过是死士,而他身份特殊,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如此想着,面具人忽然从袖中掏出了什么东西,脚尖一点,朝血影狠狠地冲了过去。 血影以为是临死反扑,连忙拿剑出来一挡。 可面具人根本没提起兵器,而是拿着什么东西,朝着血影狠狠一撒。 第七百五十四章:一剑刺过去 血影脸色大变,匆忙后退,想要将这个面具人洒过来的东西拍掉,可奇怪的是,这东西一接触了人便突然消失不见,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的异样,无色无味的……好像没有危害身体的迹象。 殷桓见到血影被人洒了药粉,便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拽住了血影的手,“你没事吧?!” 药粉已经撒下,面具人见状,心知自己原来的任务已经达成。虽然很不甘心,但现在的确……是杀不了秦王了,但是这药粉已经撒到了他身上,之后回去复命即可。 至于这群人,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要撤了。 并且十分果断,见身边无人来找自己,顿时一点地面,脱离了战斗范围。 殷桓看见那人居然就这样跑了,顿时怒不可遏地要追过去,“给我站住!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玩意!?” “我没事,殿下。”血影拉住殷桓,朝他摇了摇头。 殷桓看着血影,问道:“真的没事吗?” 血影点了点头,“没事,这好像不是什么毒药,虽然碰到了就忽然消失了,但是也没感觉到有多奇怪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殷桓一把冲上来抱住了血影。 血影脸一僵,“你干什么!?” 面具人匆匆逃亡,身后还有一伙人正在竭力地追捕着他,为了不把麻烦带回去,面具人选择绕远路,先甩开这群人,然后再想办法回去。 原本,面具人是想得非常美好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是能逃走的。 但是很可惜,他遇到了个铁板。 剑不知什么时候忽然猛地扫了过来,直接瞄准了他的脖颈,看样子……是打算让他一击毙命。 他几乎头一次反应速度如此快,身子往后一翻,与这剑十分惊险地擦肩而过。 但这一剑后让人躲了过去,下一剑便十分果断地续上。 面具人应接不暇,只能喊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路上拦截我!?” 这番话后,那人沉默了会,忽然笑出了声,说道:“我是明月公主云轻烟,你说我为什么要来拦截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一听人自报家门,他顿时抿了抿唇。 居然是云轻烟!?怎么可能是云轻烟……明明她应该腾不出手来…… 云轻烟持剑,笑眯眯地走向了面具人,冷笑道:“在这刺杀我朋友,你们胆子是真的大。” “你想做什么!?”面具人不由地后退了一步,然后警惕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一笑,说道:“不做什么,放心吧。不过……当然如果你要是落在我手里的话,那我看可是不会瘦不留情的。” 面具人脸色微微一白,“要动手就赶紧动手,别磨磨蹭蹭了!”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云轻烟便一剑刺了过去。 ps:咳咳,我最近看我们网站不少作者都开了读者群,就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也开个吖?如果要开的话,麻烦底下评论啦~爱你们! 第七百五十五章:刺穿肩膀 面具人才正面敌过人,这会被云轻烟的攻击是打个措手不及,只能拼了命地躲闪。 “跑什么?这么怕我的剑戳死你?”云轻烟笑眯眯地看向面具人,手中的剑舞得是越来越凌厉。 这面具人哪里敢跟云轻烟硬碰硬,这个女人武功高得简直就离谱,明明不过是一介女流,为何这剑使得如此厉害。 面具人不作他想,迅速挡下了云轻烟数次攻击,然后抡起手中的剑,朝着云轻烟狠狠打了下去。他毕竟是个男子,虽然武功或许敌不过云轻烟,但终归力气还是能比云轻烟大许些的,发了狠劲抡下去,那怕是云轻烟一时也被压了一头。 云轻烟脚往后一抵,然后接住了这一剑。 面具人见云轻烟已经被动防御,顿时心中一喜,横扫一脚过去,想要将云轻烟逼退。 然,事实往往不会按照自己想要的发展。面具人这一脚踢向云轻烟,不仅连人的身子都没碰到,反而让人找准了破绽。 云轻烟迅速抽了剑,另一手忽然掏出了匕首,朝着面具人直接冲了过去,都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这把匕首就已经十分无情地刺向了他的胸口。 面具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迅速侧身企图躲开云轻烟的匕首。 这么个发展早在云轻烟预料之中,忽然反握了匕首,朝着身旁狠狠刺了过去。 不可避免,面具人的肩膀被云轻烟捅了个对穿。 鲜血顿时淋漓地流出,顺着匕首滑落,云轻烟再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给抽了出来,喷洒的鲜血溅落了两人一身。 云轻烟见状,冷笑一声,“就凭你,一对一想赢过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面具人脸色惨白,哪怕是刚刚那么惊险的情况,或者是被匕首刺穿肩膀的尖锐疼痛,都没能让他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他无比坚强,手中的剑还在不停地挥舞着。 云轻烟为了自己不被这剑给波及到了,顿时后退一步。 面具人抓准这个机会,将怀里还有些剩余的药粉掏出来,全部洒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不是血影,没那么容易让面具人得逞,她脚尖一点,迅速后退了好几丈远,这才没被那些药粉波及到。 面具人没有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他瞬间就收了自己的剑,然后迅速跳上了墙头,消失在了巷口。 云轻烟本来是能追过去的,但是她终归还是没有这么做,穷寇莫追……何况现在最主要的是,确认血影跟殷桓到底有没有事。 她这么想着,然后就十分担心地收了自己的剑跟匕首,一路朝着面具人来的方向冲过去。 面具人还在惊险逃亡,他跑了好久,才被背抵着墙壁终于停了步伐,小憩片刻。 “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武功这么厉害,哪怕是我都敌不过她半分。这也太奇怪了吧,明明不过只是一个深闺小姐!”夙夜捂着肩膀的伤口,实在是觉得力气流失得厉害…… 但心中,对刚刚与云轻烟短暂的交锋充满了惊恐和疑虑。 她那哪是只会一点武功,分明是从生死厮杀中闯出来的,寻常家的深闺小姐会有这样子的经验吗? 云轻烟穿梭在小巷中,很快便听着那刀刃交接的声音,以及若有若无传来的血腥味,让云轻烟迅速找到了位置。 只不过,她一到那里,便瞧见了相拥的男女,顿时止住了步伐。 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这是?” 云轻烟的出现,以及她的声音,顿时惊扰了血影和殷桓。 血影脸色大变,然后伸出手,一掌打在了殷桓的肩膀上。殷桓一时不察,被打了个十成十,然后身子一无力,就朝后头退了不少,松开了对血影的钳制。 “痛痛痛……”殷桓捂着肩膀,看向了血影。 结果,血影那如同看垃圾的眼神正冷冷地注视着殷桓,殷桓本来还想抱怨的话,顿时被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殷桓有些尴尬地抓了抓手,然后低声道歉,“你别误会,我就是太激动了。要是冒犯了姑娘,我这就给你道歉。” 血影冷哼了一声,“滚。” 殷桓只能乖乖地去一边呆着。 云轻烟见状,走向殷桓,忍不住挑眉笑道:“殷桓,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气了,我可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我都特意帮你了,居然还能让人家更厌恶你一点。” 殷桓对此,根本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会,才说道:“我也不是故意想弄成现在这般田地的!哎……算了,不说了,是我自己倒霉,都是我的错。” 云轻烟耸了耸肩,唇边的笑容更甚。 而这时,巷子里那群缠斗的人终于结束了战斗,以黑衣人被全部碾压落幕,这战场上忽然出来的第三方势力,将这些黑衣人绑了起来,然后齐刷刷冲云轻烟行了个礼。 “见过小姐。” 云轻烟看了那群人一眼,才点了点头,“好了,你们把这群黑衣人带回去,给我一一审问,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伙人连连答道:“是,小姐!” 那群人对云轻烟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让殷桓震惊不已,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称呼你为小姐?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云轻烟闻言,才看了殷桓一眼,回答道:“他们是我娘亲,当年留下来的旧部,现在为我所用。” 殷桓一愣,然后说道:“长公主留下来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血影才放松下来,说道:“原来公主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还担心今天要因为我办事不利,而让公主失望了。” 云轻烟笑了笑,走上前将血影扶住,“你已经做的非常不错了,如果不是你拖延时间的话,那我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 血影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没给公主添麻烦就好。” “你怎么可能会给我添麻烦,你做得很棒。”云轻烟摇了摇头。 血影终于笑了起来,“那就好。” 说罢,她便晕了过去。 第七百五十六章:殷桓跟秋雅见面 血影的身子,无力地倒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她怎么了!?”殷桓顿时担忧地看向了云轻烟,连忙问道。 云轻烟连忙搂住了血影,探了探她的脉,说道:“看来应该是一直在逃亡,所以用力过度,现在已经昏睡过去。” 殷桓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朝殷桓招了招手,“你过来。” 殷桓一愣,“做什么?” “让你过来就是,别磨磨唧唧的。”云轻烟拧眉,语气重了些。 “行行行,我现在就过来。”殷桓走近了些。 云轻烟二话不说,将血影直接推到了殷桓怀中,一摆手,“我抱不动她,所以你抱着血影回去吧。” 殷桓感觉到血影在自己怀中安稳地睡着,顿时身体紧绷,难以置信地看向云轻烟,“你是认真的吗?你要我抱着她回去?” 云轻烟点了点头,很笃定地道:“你不是喜欢人家吗?正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跟人家培养培养感情,没准人家就看得上你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这种培养感情的方法还是算了吧。”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要是让血影知道是自己抱着她回去的,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按在地上打一顿。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说道:“你都没否认你喜欢她这个事情,看来我是真的猜对了,你对血影是早就有这个想法。” 殷桓脸一变,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居然还在这种地方给我挖坑,你还是人吗?” 云轻烟闻言,轻声一笑,说道:“怎么就不是人了?谁让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总不说,所以我现在就诓你一下,谁知道你就这么容易上钩了。” 殷桓无言以对。 “算你狠。”最后殷桓只能憋出这句话来,指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说道:“行了,行了就别在意那么多了,抱着她赶紧跟我回清心阁吧,这里血腥味那么重,到时候要是吸引了护城军过来,我可没办法应付。” 殷桓只好点了点头,“行吧。” 决定好了赶紧回去,这会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殷桓脸色一变,轻声说道:“该不会是真的护城军过来了吧?”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这脚步声听起来顶多就一两个人,你觉得要是护城军过来的话,会就只有这么点人吗?” 殷桓闻言,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 话音一落,巷口的人出现了一男一女。 见到云轻烟,其中一人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直接抱住了她。 “公主!” 这熟悉的声音。 云轻烟毫不犹豫将抱着自己的人给扒开,然后拧着眉说道:“雁晦,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随随便便就扑上来抱我!” “雁晦!你要是还这么没尊卑的话,下次要是还敢犯的话,我便不带你出来了,明白了吗?”女声响了起来。 雁晦顿时努了努嘴,站在一旁十分不高兴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每次都说教我。” “你要是每次都听我的话,我还何必来说教你呢?”女声再度响起,颇有点不满的道。 云轻烟顿时看了过去,露出了微笑,“秋姨。” “小姐。”秋雅从巷子口走了过来,看了看她派去帮云轻烟的人,说道:“看样子我派的人帮上小姐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真是多亏了秋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秋雅笑了笑,连忙摆了摆手,“我为小姐做事这是理所应当的,小姐不必向我道谢。” 云轻烟看着秋雅,“好。” “这位就是小姐的友人吗?”秋雅的视线越了过去,才看见易了容的殷桓,以及他怀里抱着的血影。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是,他就是我朋友。” 秋雅点了点头,冲一旁的殷桓说道:“你好,我是秋雅。” 殷桓看了秋雅一眼,才说道:“殷桓。” 云轻烟这时看着秋雅,说道:“秋姨时候不早了。我跟他现在得回清心阁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赶紧处理干净,千万别让护城军过来了。” 秋雅闻言,回答道:“我知道了,小姐你现在就跟你朋友回去吧,别在这里继续待了。刚刚护城军好像已经被惊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赶过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走了。”云轻烟冲着秋雅点了点头。 秋雅应了一声。 然后云轻烟,便跟抱着血影的殷桓迅速离开了这地方。 剩下秋雅看着那群人,说道:“赶紧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是,夫人。”那群人连忙答应。 回清心阁的路上,殷桓忍不住说道:“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手下,又何必每次都来找我呢?” 闻言,云轻烟才勾了勾唇,回答道:“他们的事情多着呢,今天我叫他们出来,只不过是我现在找不到人保护你罢了。” 殷桓耸了耸肩,“好吧。” 终于到了清心阁,蓝衣瞧见这幅光景,顿时愣住了,然后说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血饮忽然就昏迷了?” 抱着血影的殷桓,答道:“就是用力过度,现在没力气睡着了而已。” 云轻烟也点了点头,“蓝衣你带着他下去将血影安顿好。” 蓝衣立刻应道:“是,公主。” 然后蓝衣给殷桓指路,然后殷桓小心翼翼地抱着血影下去了。 没多久,蓝衣跟殷桓两人就一起回来了。 “我那掌柜呢?”殷桓看了看清心阁,也没瞧见个人。 一旁的蓝衣顿时回答道:“现在正在休息呢。”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说道:“蓝衣你先下去吧,我跟殷桓还有其他的事情聊。” 蓝衣只好点了点头,离开了云轻烟的眼前。 然后云轻烟抬眸看向了殷桓,说道:“接下来要聊的事情,我们去凉亭里坐着,一边聊吧。” 殷桓对此并无异议,回答道:“好,没问题,我也有很多想说的。” 第七百五十七章:树敌太多 两人达成共识,于是一起进了凉亭,面对面坐着,不过两人也没有第一个就开口。 等迟疑了许久,是殷桓先沉不住气,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直接找上门来,我实在是想不清楚。”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才回答道:“是不是你在南国那边树敌太多了,所以人家知道你在云国的京城之后,就派了这么多人来追杀你?” “你觉得这话可能吗?我可是一年到头基本上很难在南国的好吗?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树敌?这个时候找上门要杀我。要么就是因为我在云国京城惊扰了他的计划,所以不得不杀人灭口。”殷桓摆了摆手,对云轻烟这个话嗤之以鼻。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殷桓看了许久,说道:“那所以为什么你在云国京城会惊扰他的计划?” 殷桓拧着眉想了许久,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我也不清楚,按道理来说,应该没人知道我待在云国京城是做什么的呀?为何还要杀我灭口?” “这个问题你再怎么纠结下去也是没用的,我看他想杀你,肯定是你不自觉地破坏了人家的计划。”云轻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殷桓这会就更奇怪了,“那你不觉得这样反而更奇怪了吗?为什么我在云国京城反而会打扰南国人的计划呢?” 云轻烟这会看向了殷桓,耸了耸肩回答道:“这个话你来问我,我怎么回答你?我又不是南国的人。” 殷桓顿时哑口无言,被云轻烟怼得无话可说。 云轻烟见殷桓说不出话来,又耸了耸肩,才说道:“行了行了,也别纠结这个事情了。 我刚刚去的路上,本来想去救你们,结果路上遇到了不少追杀你们的。 然后还遇到了一个戴面具的那个人武功倒是不错,不过身上中了我一匕首,这几天赶紧调查调查京城里的药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但面具的那个人应该是那会儿追杀我的人的头头,武功的确是不错。”殷桓点了点头,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闻言点了点头,“行,那我知道了,我会让我底下的人守住京城的入口,到时候他在京城就是插翅难飞。”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露出了点笑容,说道:“那我就先在这里多谢公主了。” “要想谢我的话还是先帮我做事吧,就用做苦力来当做回报吧?”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殷桓笑了笑。 殷桓脸色一变,忍不住控诉道:“你还是不是人了?我刚刚才被追杀,你现在要我来给你做牛做马,能不能先让我缓一缓?” 云轻烟努了努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只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你今天要是没有我的话早就被人给杀了。你现在还想跟我来谈条件?” “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吧,他们那伙人还不至于能把我给杀了。”殷桓顿时拧眉,连忙反驳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 第七百五十八章:经常来你这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殷桓看了许久,才笑眯眯地说道:“你确定吗?” 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冷哼一声,“当然确定!” “是吗?”云轻烟明显是不太相信。 “你这什么态度?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虽然我武功的确还是不怎么样,但是也算看得过去好吗?”殷桓盯着云轻烟,感觉自己是被云轻烟嘲讽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就算了,不过我可没有这么想。” 云轻烟没跟殷桓打过,所以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但从殷桓做老生时,那舞得十分漂亮的枪,云轻烟就觉得殷桓武功不错,哪里像是不怎么样? 殷桓没明白云轻烟的意思,微微抿了抿唇,冷哼了声,然后才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之前血影跟那个面具人对打的时候,那面具人好像是冲着她洒了什么东西,你要不喊个大夫过来看看?” “什么东西,没事吧?”云轻烟闻言,顿时震惊不已地说道。 殷桓耸了耸肩回答道:“我当时看到那面具人撒的东西之后,冲过去问了血影。但是她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那药粉撒到她身上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轻烟顿时拧了拧眉,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想了许久,云轻烟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关于这件事情,我等会儿会请个大夫过来给血影看看。你就不要着急了。” 殷桓顿时横了一眼,连忙否认道:“我可没有着急,你不要胡说!” 这会儿,还死鸭子嘴硬。 云轻烟只能敷衍地耸了耸肩,回答道:“行行行,你没有着急,都是我在胡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感觉自己又被嘲讽了。 “好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现在天也黑的差不多了,赶紧吃完晚饭滚上床休息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殷桓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那你倒是给我安排个地方住呀!” “不着急不着急,这个事情先等我们吃了饭再说。”云轻烟摇了摇头。 然后云轻烟喊来了蓝衣,吩咐道:“蓝衣你现在让厨房的人准备准备,上点菜过来。”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 吃饭就在凉亭,因为也不能让殷桓进了自己的闺房,所以勉为其难只能在凉亭里坐着露天吃饭。 等菜都摆齐全了,也就只有殷桓跟云轻烟两个人。 但云轻烟还是让蓝衣多上了一副碗筷。 殷桓见状,实在觉得好奇,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又多上了一副碗筷,不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吃饭吗?”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摆了摆手说道:“总而言之不是送给你的,放心吧。我是在等明止过来呢。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所以每次都会先备着一副碗筷。” 殷桓愣住了,惊声问道:“摄政王,经常来你这?” 第七百五十九章:别喝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说道:“是啊,他经常来我这,怎么了?” 殷桓脸色微微一变,寻思着不太对劲,然后又想继续问一嘴,但是又开不了口。 “你这欲言又止的,到底是想说什么?要说就赶紧说,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忍不住嗤了一声,说道。 殷桓想了许久,说道:“你跟摄政王现在关系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才说道:“你怎么对我跟明止的事情那么在意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在意呀。”殷桓一揉眉心,十分激动地站起来,“你这要是跟摄政王……”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我跟摄政王怎么?” 殷桓这会想说的话,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拧了拧眉,然后摆了摆手,回答道:“什么都没有,我们吃饭吧。” 云轻烟跟明止到底进展到哪一步关系了,殷桓其实心里多半有数了,人家都奔着谈婚论嫁去了,他在这里惊讶个什么劲,到时候反而还暴露了什么。 “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我看你这样子不像呢。”云轻烟看着殷桓,忍不住皱了皱眉。 殷桓又摆了摆手,“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吃饭吃饭!” 闻言,云轻烟只好耸了耸肩,说道:“那行吧。” 于是这晚膳进行得倒也算平顺,好像是没什么事情了。 但吃了点东西,云轻烟嘴又馋了,让蓝衣上了好几坛的酒。 殷桓见到酒,便十分肉痛地说道:“我本来珍藏了好几坛的酒想要带过来,结果在路上被人追杀,这酒就全都没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没关系。我这里的酒也挺不错的,你喝了就知道了。” 于是殷桓跟云轻烟两个人便一人一个酒碗,不停地喝酒。 喝着喝着,两人的脸上都红晕了些,不过殷桓上头了,云轻烟还是十分冷静。 她冷眼瞧着殷桓这个快醉了的模样,才默默喝了好几口。 很快,眼前的酒坛就见底了,云轻烟顿时伸手想去开新的一坛酒,结果指尖才刚刚触及用来密封酒的东西,手腕忽然就被人给拽住了。 “别喝了。” 头顶响起了声音。 无比熟悉,无比温柔。 云轻烟手微僵,莫名觉得有些发虚。 然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忽然抱了起来,耳边响起他冷冷淡淡的声音,“怎么回事?这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在亭子里跟别的男人喝酒?” 云轻烟闻言,顿时连连摇头,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你千万别误会,只是今天殷桓这家伙被人给盯上了,所以我把他叫过来先在清心阁里住着,然后顺便就喝了点酒……” 听到云轻烟跟明止的对话,迷迷糊糊的殷桓才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吵吵闹闹的?” “所以你要让一个大男人住在清心阁里?” 明止的声音非常温柔,但是云轻烟听着,莫名有些心里发寒。 第七百六十章:只好来欺负你 云轻烟身子一抖,然后抓了抓明止的衣摆,轻声说道:“那不然?你让他跟你去住摄政王府?” 那边还有些懵的殷桓,一听云轻烟的话,顿时摆了摆手,说道:“我不去摄政王府,听说那摄政王杀人不眨眼……我要是过去了,肯定会被杀了的!” 听了这话,明止拧了拧眉,说道:“他怎么喝醉成这个样子了?” “这谁知道他这个人酒量不太好,之前我去找他跟他喝酒,喝着他就整个人不对劲了,醉醺醺的,跟个傻子似的。”云轻烟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明止闻言,揉了揉眉心,轻声道:“算了,就让他今天晚上在清心阁住着吧。明天我会派人过来把他接到摄政王府去,到时候我会给他安排好住处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你要是觉得不高兴的话,今天晚上再留下来跟我一起。” “你确定要我留下来,那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睡个觉。”明止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脸微微一红,抓紧了明止的衣摆,“流氓。” 明止搂着云轻烟,低声说道:“谁让你偏偏要让这个人住在你这,我看了不高兴,就只好来欺负你。” 此欺负非彼欺负。 其中奥妙,只有云轻烟一人体会。 云轻烟忍不住瞪了明止一眼,然后说道:“明止!你怎么现在越来越流氓了?” 明止抱住云轻烟,轻声说道:“这只对你一个人,只有你能让我如此。” 云轻烟抿唇笑了笑,“别以为说这种好话,我就会高兴了!” 事实上现在的云轻烟,的确是非常高兴,搂住明止的肩膀,整个人完全倚在了她的怀中。 明止顺势将云轻烟抱了起来,然后轻声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看你不也很高兴吗?” 云轻烟一抿唇,连忙捂住了脸,“你别拆穿我!” 明止失笑,轻声说道:“好好,不拆穿你,那我们现在进屋吧。” 云轻烟顿时脸通红,半响没说话,才紧紧地攥住了明止的衣摆,然后才点了点头,喉咙里溢出个字眼,“好。” 于是,明止没有丝毫犹豫地抱着云轻烟进了屋。 剩下殷桓懵懵懂懂地坐在凉亭中,抱着酒坛,又迷糊地说道:“人呢?人呢?公主,你去哪了,不是说要喝酒吗?怎么喝着喝着就不见了……” “骗子,大骗子……” 殷桓在凉亭中抱怨道,然后没多久整个人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睡,是睡过去了,中途他就跟被人遗忘了似的,也没个人过来叫他去屋里睡觉。 然后一晚上,云轻烟的屋内是芙蓉帐暖,春宵苦短,而外头的殷桓是寒风瑟瑟,裹紧了衣人还在抖着。 第二日醒来,殷桓冻得脸通红,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况,一时还有些懵。 ps:为什么都没有回我的评论,大家都不想开读者群吗?呜呜呜呜呜,是都没看到吗?要是不想开,麻烦也评论一下!爱你们,呜呜呜呜呜,宝贝们,爱你! 第七百六十一章:摄政王不在 转瞬,他反应过来,惊声道:“云轻烟!?你是不是人!?居然就让我在凉亭中睡了一晚上!你有良心吗!” 这一声回荡在了清心阁。 “闭嘴!” 女声传来,然后不知道什么东西扔了过来,殷桓连忙闪身避开,这玩意便擦着肩膀一寸的地方而过,直接狠狠地插在了亭子的柱子上。 殷桓脸色一变,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把剑。 然后晃眼又一瞧,才看见血影披着衣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殷桓顿时无话可说,连忙闭紧了嘴。 外头吵吵闹闹的,让迷迷糊糊的云轻烟可算是睁开了眼睛,然后便感觉到脸侧温热的触感。 明止正搂着她呢。 云轻烟心里高兴,顿时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往明止的怀中躲了躲。 “怎么了?是被外面的人吵醒了吗?”明止的手忽然抚摸了过来,然后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轻烟蹭了蹭明止的手,十分贪恋地缩在明止的怀中,轻声道:“殷桓他真的好吵啊,一大早的都不让人清闲,明明我还想跟你再睡一会儿。” 明止闻言,顿时忍不住一笑,然后将心爱的人搂得更紧,然后俯身吻住了云轻烟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多深入,更多得是安抚,他轻声道:“没关系,你想让我陪你多久都可以。”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看向明止,说道:“真的吗?可你不是应该要去上早朝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来陪我?” “没关系,翘掉一次早朝而已,也没人拿我怎么办。”明止摇了摇头,十分宠溺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眯起了眼睛,虽然心里高兴得很,但还是忍不住抓了抓明止的衣摆,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你这样子可不行,你毕竟是摄政王,如果不去上早朝的话,到时候让大臣们抓住了把柄,又不知道有多少折子要弹劾你。”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轻声说道:“弹劾我这种事情我早就看习惯了,无所谓,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还不是一如既往坐在这个位置上谁也没办法拉我下来。你就不要替我担心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陪你。” 云轻烟脸微微一红,努了努嘴说道:“真的没问题吗?” 明止点了点头,“没事。”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张开双手抱住了明止,然后任性道:“那既然这样的话,今天一天就都陪着我吧,反正也不去上早朝,你也没什么事了。” 对于云轻烟的要求,明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今天就陪你一天,你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可不要中途又反悔了。”云轻烟挑了挑眉。 “当然不会。”明止摇了摇头。 云轻烟又向前蹭了蹭,抓着明止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轻声道:“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吧,我好困……昨天晚上你一直折腾我,都没让我早点睡,我可是记住你了!” 明止挑了挑眉,“谁让你昨天不跟我说,就让个大男人进了清心阁?” 顿时,云轻烟又心虚了起来,她拉了拉明止的头发,说道:“真的就是紧急情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让他住的地方,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住到清心阁来?” 说罢,她又抬起头,睁着漂亮的美眸,含着水光看向明止,“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明止顿时笑了笑,然后又搂住了云轻烟,一吻落在了云轻烟的唇上。 “唔唔唔……” 云轻烟本来赖床是想再睡会的,结果明止这一吻上来,不止是她情潮涌动,明止也是难忍意动,于是彼此暧昧纠缠,这个再睡会是不太可能了。 她又顺势让明止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与里头的春色满园不同,外头的殷桓在凉亭里瑟瑟发抖,一旁的血影还十分有杀意地走了过来。 他瞧着血影这样子,就跟来杀人似的,殷桓只能往旁边一躲,然后问道:“你想干什么?” 血影冷冷地瞥了殷桓一眼,然后走入亭中,将自己的剑给抽了回来。 “闭嘴,别吵到公主了,不然我这剑可就直接往你身上戳了。”血影寒声说道。 殷桓就是个吃软怕硬的,见到血影这幅光景,哪里还敢大声说话,只能点了点头,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委屈道:“我知道了,我不大声说话了,你能不能不要拿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在凉亭里睡了一晚上,现在人都冻傻了。” 血影一顿,神色一变,说道:“没给你安排地方睡?” 殷桓点了点头,“不只是这样。我昨晚跟你们公主喝着酒呢,喝着喝着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也没个人管我,就让我在凉亭里睡了一晚上!” “行吧。”血影蹙了蹙眉,忽然取下了身上的外衣披到了殷桓的身上,“跟我走,我带你去你住的屋子。” 女子俯身下来,带着点冷香,很符合她的气质。 殷桓有点心猿意马,然后转瞬又感觉到不太对劲,为什么是血影给他披衣服? “还看,我把你眼珠子都挖下来。”血影凉飕飕的声音响起。 殷桓顿时别开视线,“好,我不看。” 然后,殷桓才跟着血影离开了凉亭,身上还披着血影的外衣,总而言之十分滑稽。 而此时,早朝上。 云烨然看着手里的折子,底下大臣还在说着话:“陛下,最近南部那里好像是闹饥荒。是不是现在该马上派人过去赈灾?” “赈灾的银子不是早就已经发下去了吗?”云烨然回答道。 大臣们身子一抖,然后有人回答道:“不知是什么情况,虽然赈灾的银子已经发放下去了,但是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善。” 云烨然蹙起眉来,十分不悦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底下无人敢答,云烨然又道:“摄政王,这赈灾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陛下,摄政王不在。” 第七百六十二章:难以置信殷桓 这话一出,顿时大殿内全部沉默了下来。 静。 静得可怕。 哪怕是云烨然,抓着手中的折子,半响也说不上话来。 他脸色微微一沉,想了半天,才冲着那些大臣说道:“既然摄政王没来,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朕?” 大臣们默不作声,哪有人敢说话。 这群贪生怕死的!云烨然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才揉了揉眉心,看向一边伺候的太监。 太监顿时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出去。 过了没多久,然后才踏着小步子进来,连忙到了云烨然的跟前,轻声说道:“陛下,摄政王好像是去了明月公主那。” 云烨然闻言,脸色一僵,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监顿时一拱手,然后又去旁边站着。 然后云烨然才压下了手中的折子,看向大臣们说道:“关于饥荒赈灾的事情明日再议。” “是,陛下。”大臣们齐齐答应。 于是整个早朝,都回荡着云烨然下意识喊明止,然后屡次被提醒摄政王不在的声音。 直到早朝这样磕磕绊绊地落幕。 云烨然的脸色已经铁青无比,等大臣们都走光了,才恼怒道:“早朝不来上早朝居然跑去轻烟那里了,简直是想气死朕!” “殿下这次赈灾一事,事关重大,请殿下务必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揽下来。” 大臣冲着云一言,毕恭毕敬地说了关于赈灾的事情。 云一言有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本太子知道了,放心吧。” 大臣应了声,“殿下知道就好,那臣就不多问了,告辞。” 然后大臣离开,云一言独自走在路上,忍不住想到,明止……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为何连早朝都不来上。 云一言沉思,不远处云一泽正注视着他。 他倒是比别人看得透彻些。 能让明止不来上早朝的,他思来想去也就只能琢磨出一个理由。 云轻烟。 除了是她,云一泽都想不到还有谁能让明止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云一泽耸了耸肩,算了这事情也跟他没什么关系,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云轻烟再度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穿戴得好好的,而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 她愣了一下,说道:“明止?” “该起床了,我给你擦擦脸。”明止轻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便感觉到脸上一阵湿润,温温热热的让她十分舒服,而且明止的动作很温柔,都没让云轻烟感觉到一点痛的。 擦了把脸,然后她才终于清醒过来,待在明止的怀中不肯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轻声问道。 明止看了看窗外,说道:“应该是快午时了吧。” 云轻烟震惊不已地看着明止,说道:“我睡了那么久吗?” 明止点了点头,“是啊,跟睡不饱似的。” 云轻烟顿时瞪了明止一眼,说道:“我睡不饱都是谁害的?” “我害得,我害得。别生气了,等会带你出去游玩一番,行不行?”明止连忙伸手摸了摸云轻烟的脸,认错道。 “玩?玩什么?”云轻烟努了努嘴,才抱着明止不放。 明止闻言,顿时说道:“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地方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忽然这样问我,我现在也出来又要去哪里,干脆就去街上随便逛逛吧。” 明止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去街上逛逛也行。” “那就愉快的决定了。”云轻烟顿时笑了起来。 两个人在屋中又腻歪了一会,然后云轻烟和明止才终于走了出来。 然后,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你们俩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从一间屋子里出来?” 说这话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殷桓。 都过了晌午,哪怕是殷桓睡了个回笼觉也差不多起来了,但是屋中也一直没个动静,所以他就只好在凉亭里坐着,然后蓝衣很歉意地给他送了不少茶水糕点,因为昨晚她见摄政王来了之后,便直接退了下去,然后就喝醉的殷桓给忘了。 所以,殷桓才会在凉亭中一睡睡了一晚上。 云轻烟闻言,顿时拧了拧眉,然后才看向了一旁。 于是就瞧见殷桓迅速走出了凉亭,直接冲到了云轻烟跟明止的跟前。 她耸了耸肩,“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出现?我相信你应该也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不用我再跟你细说吧?” 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面色极其古怪地说道:“你是认真的吗?你们俩现在可是亲也没定,完全是没有名分的……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声誉怎么办?” 闻言,云轻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意。” “你……你是要气死我。”殷桓一下捂住胸口,神色都不对劲了起来。 然后他便忍不住瞪了明止一眼,指责道:“你们俩还没澄清怎么能睡一间屋子,你这样做完全就是不负责。要是你们俩的事情暴露了的话,那到时候公主可要被万人唾弃!” 殷桓完全没把自己当做是外人,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 明止看了殷桓一眼,瞧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妒忌,只有替云轻烟的担忧,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忽然拦住了云轻烟,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本王都会好好保护轻烟的,不用你来替本王担心。” “这哪里是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事情?是你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会有不少流言蜚语,你想过没有!摄政王!”殷桓揉了揉眉心,“你要是为了公主好的话,至少这种……事情,留到你们婚后去做!没成亲前还是少那么亲密!” 这话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了。 明止张嘴要反驳,一旁的云轻烟说道:“你怎么这么着急?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殷桓喊道。 ps:大舅子殷桓,表示看不下去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送死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瞥了殷桓一眼,说道:“什么关系?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可是你……”娘家人! 本来想把话说完全的殷桓,忽然意识到现在还不能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只能默默地将话给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地叹气道:“算了,跟我没关系,你别问了,你们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你们俩这么随心所欲的,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拿你们没办法。”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你想说什么就说,别磨磨唧唧的,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我没有想说的。”殷桓摆了摆手,“我就是怕你到时候出了事情,没办法跟我去南国了。” 这个解释好像也没问题,云轻烟倒是没什么疑虑的,她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南国我肯定是会去的。” 殷桓也状似安心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都口口声声说要去了,那我就相信你了,你可别中途反悔。” “我是那种会中途反悔的人吗?”云轻烟笑了笑。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虽然你不是中途反悔的人,但你很喜欢在背后捅我一刀,还总是挖坑给我跳,十分的阴险狡诈。” 闻言,云轻烟顿时好笑地挑了挑眉,说道:“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印象这么差的吗?” 殷桓一蹙眉,说道:“你先自己心里好好想想。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以来,你到底使唤了我多少次?” 云轻烟立刻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次数太多了,我现在有点记不清了。” “行了,记不清那就对了!你看看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由此可见你到底使唤了我多少次。”殷桓环胸,十分不满地说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就是使唤了你几次而已,又没叫你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殷桓眼睛一瞪,“你居然还有理了!” “当然。”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 “你你你……” 殷桓指着云轻烟,感觉两个人随时都能掐起来。 然后旁边的明止忽然咳嗽了一声,“好了,不要吵了。” 明止的声音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顿时让云轻烟和殷桓齐刷刷闭嘴。 然后,明止才看向了殷桓说道:“等我本王会派人过来接秦王殿下去摄政王府,在找到住处之前,就烦请秦王先将就住在摄政王府了。” 殷桓闻言,难以置信地问道:“哈?为什么我要去住摄政王府?” “因为明止觉得你住在清心阁实在不好,所以非要让你住到摄政王府去。”云轻烟顿时解释道。 明止也点了点头,“我不可能容许一个男人住在清心阁,所以只能委屈秦王住在摄政王府了。” 殷桓连忙摆手,断然拒绝道:“我可不去摄政王府住!” 开什么玩笑,去明止那住着送死吗? ps:论殷桓对明止的偏见有多深。 第七百六十四章:传得跟真的似的 云轻烟瞧着殷桓那坚定的态度,顿时愣了,失笑道:“为什么不去摄政王府?那儿的环境挺不错的,至少比我这清心阁要好不少,而且你在那里守备可是很森严的,绝对能保你不被刺杀。” 殷桓面对云轻烟的询问,顿时卡壳了,迟疑了半天,才说道:“不行不行,我这小身板我不敢去摄政王府!” 瞥了殷桓一眼,明止从他眸中看出某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本王可以向你保证,要是去了摄政王府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 殷桓迟疑片刻,看向明止,问道:“你确定我去了摄政王府,你不会对我做什么事情吧?” “你是南国的秦王,本王能对你做什么事?”明止好笑地说道。 殷桓想了想,说道:“比如剥皮抽筋……这些?” “虽然不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传言是怎么传到南国那边去的,但是本王先声明,本王对这种酷刑没有任何兴趣,本王的确会用很血腥的手段来审问犯人,但是也不至于将这种方法用到秦王身上,毕竟秦王是客人不是犯人。” 明止真的颇有些失语,他看着殷桓,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外面的人传得有多邪乎了。 而云轻烟已经压不住脸上的神情,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殷桓说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清楚一件事情,谣言多半都是假的吗?” 殷桓面色凝重,回答道:“你如果要是真的了解过,你们云国摄政王的传言,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怎么?”云轻烟问道。 “一个个传的跟真的似的,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更何况摄政王给人的样子就很跟传言中符合。”殷桓耸了耸肩,回答道。 云轻烟噗嗤一声,笑了好久,直到一旁的明止凉凉地看了一眼过来,询问道:“很好笑吗?” 她这才收敛了笑容,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好笑,不好笑。” 明止收了眼神。 然后云轻烟也不敢笑了,而是对殷桓说道:“事实证明那些传言都不过是假的,你现在知道了那是不是可以去摄政王府了?” 殷桓还是很笃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能去。我已经跟我手下的人说好了。接头的地方就定在了将军府,要是我去了摄政王府的话,他们又联系不到我了。” “你让他们来联系我不就好了。” “然后你就顺势把他们都收做为你的人?”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云轻烟摸了摸鼻子,笑眯眯地说道:“就算知道我的想法,你也别说出来呀!” 殷桓啐了一口,“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他摆了摆手,又看向明止,“我知道你很介意一个大男人住在清心阁,但我保证,只要找到能落脚的,我马上会搬出这里。” ps:不信谣不传谣,大家明白了吗? 第七百六十五章:奸商云轻烟 明止看了殷桓一眼,揉了揉眉心,说道:“本王不放心你住在这。” “为什么不放心,是觉得我对公主有什么别的企图吗?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能向你起誓,我保证对公主毫无他念。”殷桓摆了摆手,十分笃定地说道。 云轻烟四下看了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最近看上了血影,结果血影根本没把他当做一回事。” 殷桓眼一瞪,“你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能随随便便跟别人说吗?” 云轻烟凉凉地看了殷桓一眼,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血影,曾经是明止的手下。” 殷桓顿时住了嘴,古怪地看向明止。 明止惊讶了一瞬,便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了殷桓一眼,挑了挑眉说道:“你真的喜欢血影?她原来是死士,并无人教过她情爱,所以……你接下来可能会很难。” “这种事情就不用摄政王来给我操心了。你还是先说说到底答不答应,我在清心阁这里住着吧。”殷桓摆了摆手。 明止顿了顿,望向云轻烟,问道:“你是想让在清心阁里住下,还是让他跟着我去摄政王府?” 云轻烟愣了愣神,说道:“虽然我都可以,但是既然殷桓他一定要住在清心阁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缺了个打下手的,让他暂时来给我做做杂活也不错。” 殷桓一脸震惊,“你竟然让我堂堂一个秦王来做你的下手,还要给你做杂活?你是认真的吗?” 云轻烟横了殷桓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在我这白吃白喝的给我做点杂活,怎么了?打个下手委屈你了?” “我哪里是白吃白喝了?我之前给你做的事情不够吗?而且我要是住在你这,我那些下属们到时候还不是听你所用?”殷桓顿时反驳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不不不,那只不过是我们相互合作而已,如果你要住在我这里的话,你不付出一点代价,可不行。” 殷桓:“……” 对于云轻烟这般奸商的行为,他真的好半会无言以对。 而一旁的明止,已经忍不住笑容。 殷桓实在是气不过,说道:“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你给我搞清楚,我可是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你现在居然还要过河拆桥?”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旋的余地没有?如果你要住在我这里,你就只能给我打下手。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你就去住摄政王府。” 殷桓倒吸一口冷气,瞪了云轻烟一眼,说道:“行,算你狠。我答应不就得了吗,不就是给你打下手吗?没问题怎样都行!” 云轻烟顿时一拍手,笑眯眯地说道:“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别让你做点事情你又不高兴,又中途反悔了。” 殷桓长吁一口气,“我堂堂一个王爷还不至于出尔反尔,你放心吧。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拒绝的。” 云轻烟高兴道:“好嘞。” ps:所谓奸商无外乎于此。 第七百六十六章:站住 然后,殷桓成功把自己卖了,卖给了奸商云轻烟。 于是殷桓留了下来,至于安顿的事情就交给了蓝衣去做,血影还在昏睡着,所以云轻烟就没去打扰,让她再好好休息会,昨日的事情肯定是让她受累了。 然后云轻烟跟明止便出了门。 答应好了两人要一起去街上逛逛。 便扮作了一对十分普通的夫妇,遮了面容,打算玩得高兴些。 街上有不少小摊子能逛,而云轻烟跟明止一路逛下来,东西没买,倒是云轻烟自己手里不知道捧了多少吃的,一串糖葫芦,一串小糖人,还有烤板栗,这都是云轻烟在清心阁吃不上的。 所以,云轻烟倒是吃得挺开怀的,她本来就很喜欢甜口的东西。 “甜的东西吃多了,牙会疼的,以后要少吃。”明止对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以后我会少吃点的!” 说着,云轻烟便忽然停了脚步,指着一边的小摊,说道:“明止,那根玉簪,是不是很适合你?” 明止顺着云轻烟的眼神看过去,才瞧见了小台子上摆着根白润光泽的玉簪,样式虽然普通了些,但是胜在素雅精致,的确是不错。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看起来的确还不错。” 云轻烟顿时看向一边的小贩,说道:“老板这根玉簪我要了。” “一两银子,不讲价。”小贩看了看云轻烟和明止,然后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直接掏了银子摆到了台子上,豪气道:“不用找了。” 说罢,她便直接伸出手将那玉簪拿了过来,看向了明止。 “明止,你低下头,我给你插上。”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明止才俯身,然后云轻烟攥着那玉簪插在了他发丝间,便瞧见他发髻让玉簪固定,显得正正经经,多了几分不同往常的温雅。 云轻烟笑了笑,拉住了明止的手,说道:“我的眼光真好,这玉簪插在你发间,还真的挺好看的。” “那可要多谢你了。”明止揉了揉云轻烟的脸。 然后两个人牵住手,才往前方走。 “刚刚……那两个人?”站在不远处,有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她满脸怔愣地看着甜蜜不已的两人,心思瞬间沉了下去。 女子身旁还跟了个人,他面色苍白地说道:“郡主,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阮文君扫了夙夜一眼,嗤笑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刚刚那两个人是明止跟云轻烟!” 夙夜脸色一惊,说道:“可看着相貌不像……” “样貌当然不像!他们两个人易了容!”阮文君尖声道,“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瞧着两人眼睛那么眼熟,我也认不出来!” 阮文君紧紧地攥起了手,为什么那两个人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是故意的吗?故意来她的面前恶心她的吗? 想到这,阮文君便忍不住冲了过去,“站住!” ps:好像大家都是想要开qq群的,那我现在建了个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七百六十七章:讥讽 阮文君不顾街上他人的目光,怒气冲发地横在了云轻烟跟明止两人面前。 云轻烟本来跟明止好好牵着手往前走,这会忽然出现了个女人,两人不得已停了步伐。 定睛一看,云轻烟瞧见了拦在身前的女人,居然是阮文君。 她一挑了挑眉,忍不住嘲讽道:“阮文君?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什么是好狗不挡道?大白天的又在这里发疯呢?” “发疯?我的确是疯了!云青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能够牵着明止的手,站我面前炫耀!”阮文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声音寒厉地道。 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只觉得好笑,她看了身旁明止一眼,说道:“炫耀?我看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情了。我可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街上,而且要不是你过来,我还真没发现你。” 明止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冰冷的眼神扫向阮文君,冷声道:“欣悦郡主,本王劝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这里可是大街上,你在这里撒泼没关系,麻烦不要带上轻烟跟本王。” “撒泼?原来你觉得我是在撒泼啊!行,没错,我就是在撒泼。”阮文君冷声笑了笑,看向云轻烟,“不要以为你赢了,事情还没那么快结束。我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的。” 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认输不认输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想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得逞,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你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阮文君闻言,顿时攥紧了手,满腔的恨意堵在了胸口硬生生是没让她宣泄出来。 半响,她轻声说道:“云轻烟,我真的劝你人不要太得意了。不要以为你现在占据了上风,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不管你是跟明止订亲,亦或者是任何事情……你最好搞清楚一点。那就是事情永远不会这么快的解决。”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看郡主这幅样子,是已经胸有成竹想到怎么对付我了是吧?” “哪能,你这铜墙铁壁可谓是刀枪不入,我可想不到什么能够对付你的办法。但是作为一个已经疯了的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你倒是没有任何问题。”阮文君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 阮文君在外人眼中或许是知书达理,才华横溢,但在认识了解她的人心中,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不顾代价的疯狗,不管是什么恶心人、如何纠缠的方法都没问题,只要她下定决心,拜年一定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云轻烟看着阮文君,轻声说道:“你想缠着我,那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你不答应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不会给你拒绝的选择。”阮文君笑了笑,“从明止喜欢你的那一刻,我们两人之间不死不休,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情吧?” 闻言,云轻烟耸了耸肩,忽然挽住了明止的手臂,轻声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很可惜的是,就算你把我当做是你的敌人,可明止喜欢的人是我,只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管云轻烟怎样的嘲讽,都比不过云轻烟那句像是借着宠爱炫耀的话。 这才是能够真的打击到阮文君的。 阮文君身形一晃,盯着明止跟云轻烟看了许久,神色有几分崩裂,但她还是咬着牙,抵着舌尖反驳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了吗?不管怎么样,我跟你是不共戴天。”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如果你真的犯到我面前来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该怎么对付你就怎么对付你,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向我求饶,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足够狠。对于敌人,我是宁可斩尽杀绝。”云轻烟笑眯眯地看向阮文君。 她悠哉悠哉地走到了阮文君的跟前,伸手替阮文君整理了衣裳,又说道:“好了,郡主不要在挡在这里了,你看看现在周围都来了多少人?再看下去的话,只怕看戏的人可会更多。” 阮文君猛地打开了云轻烟的手,“别碰我!你这个贱人。” “说不过我,现在就想动手了是吗?”云轻烟看向了阮文君,揉了揉自己被打的手背,笑眯眯的地说道。 只不过,云轻烟这个笑容实在算不上温柔,何况还夹杂着风雪,透着冰凉。 阮文君脸色微变,警惕地看向云轻烟,“你想做什么?” 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勾了勾唇说道:“别这么紧张,郡主,额我可没有什么打算要在大街上对你出手。只不过是现在就能警告郡主一句,我劝你最好不要太嚣张了,别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跟我斗似的。我只不过现在目标不在你身上,所以才无所谓你。” 阮文君愣神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伸手便推了阮文君一把,冷声道:“好狗不挡道,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在这丢脸了,赶紧回去吧。不然的话我可就对着这么多看戏的人说出你的身份,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郡主跟个泼妇似的在大街上骂人。” “你……”阮文君脸色大变,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而此时,身边都看戏的人是聚拢得越来越多,无数的人都在谈论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乎各种流言蜚语便进了阮文君的耳中。 顿时叫阮文君脸色微微一白,咬牙道:“算你狠,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过奖了,郡主,我还有更狠的,不知道郡主,想不想尝试一番?” 这般挑衅的话语,阮文君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然后才恶狠狠地道:“少给我得意了,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之后我会找你算账的!” 说罢,阮文君冷哼了一声,便抬起步子直接闯出了人群,而侍卫夙夜脸色白了白,看了云轻烟一眼,就赶紧跟了上去。 云轻烟注意到夙夜看了自己一眼,顿时拧了拧眉。 这个阮文君的手下,好像脸色不太好? 第七百六十八章:野鸳鸯 云轻烟看着夙夜和阮文君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直到耳边响起了明止的声音,“轻烟,轻烟,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轻烟这才恍然,连忙抬起头看向了明止,摇了摇头,回答道:“只是想到了一点事情罢了,没多大的事情,你放心吧。” 明止挑了挑眉,看了云轻烟许久,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情让我们继续逛吧,别因为她的出现就打扰了我们的心情。”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好,没问题。” “那你接下来想去做什么呢?”明止揉了揉云轻烟的脸,询问道。 云轻烟连忙抓住往自己脸上肆虐的手,认真想了想,整个人贴向了明止,才软声道:“那不如去喝酒吧?” 明止横了一眼云轻烟,直接否决道:“喝酒不行,你的身体现在不能酗酒。” “那好吧……”云轻烟抿了抿唇,有些不太高兴地努了努嘴,然后才看了明止一眼,“既然不能喝酒的话,那就去茶楼里坐着吧,喝喝茶总没问题了吧?” 明止想了想,点了点头回答道:“只是去喝茶的话会不会有些太单调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我记得茶楼里都是有人唱戏的。我们待会儿就去看别人唱戏呗。” 明止没有任何异议地回答道:“只要你不觉得单调的话,那也好。那现在就去茶楼里坐着吧。” 云轻烟赶紧拉住了明止的手,“那就赶紧走吧,说旁边的人都还没散开,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猴戏似的。” 阮文君和夙夜是溜得快,但是云轻烟和明止却是实打实得被围观了好一阵子。 两个人赶紧离开了这街边的小贩这,然后聚集的人群没多久也就全都散开了。 拐了好几个弯,两个人才感觉到身边是没有什么盯着了,然后阮文君才停下了脚步,夙夜也跟着赶紧停下。 “郡主。有什么事情吗?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夙夜看着前方的阮文君,轻声询问道。 阮文君站了许久,同样也沉默了许久,好像是静止了似的,但唯独能看出来地的便是她紧赚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地颤抖着。 她正在压抑着出奇的愤怒。 可,如何压,她还是忍不住。 于是,她狠狠地一转身,然后朝夙夜狠狠甩了一巴掌,“你这个废物!昨天让你去执行个任务。居然还受了伤,对云轻烟打成那个样子。你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阮文君的怒火开始向夙夜肆意宣泄,并借着昨日夙夜带伤回去的事情,狠狠地嘲讽着夙夜,祈求能够让自己的心得到一丝抚慰。 夙夜知道阮文君这是迁怒于自己,但他没有任何的怨言,只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郡主,这件事情是我办事不利。郡主要是生气的话,如何惩罚我都行,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阮文君冷冷地看了夙夜一眼,尖声道:“下不为例,听明白了吗?” 夙夜连连点头,回答道:“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明月公主得意了。” “你最好能做到你说的那样。”阮文君瞥了夙夜一眼,十分不耐烦地环胸,认真想了想又说道:“昨晚那钥匙你确定是扔到了秦王的身上,是吗?绝对没有扔错?” “绝对不会有任何错的。群主你就放心吧。我还会认不出秦王殿下吗?”夙夜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十分笃定地说道。 阮文君睨了夙夜一眼,嗤声道:“这段时间先好好休养。秦王那边应该已经是打草惊蛇了,这个时候再出手也不是什么好办法。等先让他松懈一点,然后再趁虚而入,一网打破。” 夙夜连忙应声道:“是,我知道了,郡主。” 阮文君这会看了看夙夜的肩膀,瞧着他衣服上似乎渗了血出来,顿时皱眉道:“这段时间你也别跟着我了,先把你肩膀上的伤口养好。切莫在云轻烟面前多出现,否则以云轻烟的敏锐能力,绝对会发现你就是昨晚跟她打过的人。” 夙夜察觉到阮文君这话好像是在关心自己,顿时满是喜意,他连连点头,回答道:“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派其他人过来在郡主身边保护。” 对此,阮文君没有任何不满。 阮文君摸了摸脸,才跟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好了,现在先不跟你说这些事情了。我们现在赶紧去驿馆见潇王。” 夙夜立刻点头,“是,郡主。” 然后两人离开。 云轻烟这边,跟明止在茶楼里坐着,看一楼台子上人唱着戏,然后趴在桌子上,懒懒散散地说道:“要是我跟你每天都能这么悠闲的话就好了。” 明止温柔地看向云轻烟,伸手抚摸了番她的脸颊,轻声说道:“相信我以后你绝对能这样悠闲的。” “那这件事情可还早着呢,至少得先解决了云一言跟阮文君不是吗?他们两个人不解决的话,我可没什么心情悠悠闲闲的过养老生活。”云轻烟摆了摆手,忽而叹了口气,十分不悦地说道。 明止伸手揽住了云轻烟的肩膀,缓慢地说道:“等解决了这两个人之后,我就带着你到山林里已经隐居。这京城里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不要再沾了”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啊,就在山林里隐居是个不错的选择呢。而且在京城里勾心斗角,其实我也很累了。” “但友谊之后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跟你就在山林隐居,做一对野鸳鸯。”明止看着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野鸳鸯?”云轻烟愣了下。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了?” 云轻烟看着明止,撇了撇嘴说道:“怎么能是野鸳鸯呢?我可是要光明正大地嫁给你!” “你又在这里瞎想了。好了,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不娶你呢?哪怕是现在,我都迫不及待让你嫁入摄政王府。”明止说道。 第七百六十九章:是个惊喜 明止的话,委实是让云轻烟高兴了起来,她笑了笑,说道:“你这句话让我很高兴。” “你要是想听的话,还没说点其他的给你听。”明止看着云轻烟,替她拂去了脸侧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云轻烟晃了晃腿,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种话听一次就够了。要是经常听的话可就不值钱了。” 明止伸手揉了揉云轻烟的头。 “好,等下喝了茶想去做什么?”明止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趴在桌上盯着明止看,想了许久,然后轻声说道:“喝完茶我们就回去吧。今天霸占了你这么久,你也该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了,毕竟翘掉了早朝我还是很担心避一下会不会找你吗?” 明止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放心吧,他拿我没办法的,我还能再继续陪你的。”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努了努嘴又说道:“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是陪我这么久已经够了,你的确该去处理国事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撒娇的姑娘,不会抓着你不放,你安心去处理吧。” 明止愣了愣,笑着点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没办法,我到时候就回摄政王府了。” “这几天就别来清心阁了,不然殷桓那家伙肯定又要在那里唧唧歪歪念叨我好久。”云轻烟摆了摆手,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也不知道殷桓是怀有着怎样的想法,总而言之一副老父亲的态度,生怕她吃了亏似的。 明止神色一沉,“我为何要因为他而不来清心阁?” 云轻烟感觉到明止有点生气,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冲他软声道:“你别误会,我是担心你们两个到时候起冲突,当然你要是来了的话,他又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直接把他打到街上去。” 这般不管不顾维护明止的意思,倒是让明止心情缓和了不少,他最终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这段时间会少来,但是相信的你得经常来摄政王府。” 云轻烟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没事就去摄政王。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来得勤快,然后还嫌弃我烦。” 明止失笑,弹了下云轻烟的脑门,“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来的勤快?我恨不得你就直接在摄政王府住下了。” “那你可要记住这句话了,之后我可要天天去找你。”云轻烟睁大眼睛,看向明止。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好,摄政王府。什么时候都欢迎你来。” 云轻烟闻言,又抓住了明止的指尖,挑了挑眉,说道:“等北国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是不是也该到我们定亲了呢?” “是。”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眯着眼笑,说道:“你打算怎样来提亲?” 明止想了想,回答道:“这暂时要保密,毕竟是个惊喜,可不能让你提前知道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弄得这么神秘吗?那我现在可真的很期待,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七百七十章:是你的软肋 明止将云轻烟送了回来,也没进清心阁便直接走了。 所以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一进这清心阁,凉亭里就传来了声音,“这怎么就你一个人,摄政王呢?该不会跟你出去,半途就把你落下了,人就走了吧。” 闻言,云轻烟看向凉亭里坐着的殷桓,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我瞧着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怎么没让血影过来陪你说说话?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人家是你根本就不想跟你待在一块儿。也难为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这么孤单了。” 一击必杀。 殷桓的脸瞬间铁青了下来,顿时有些慌张地四处寻找着血影的身影,所幸是现在这院子里头,就云轻烟跟他两个大活人。 蓝衣和血影都不在。 “公主,你这嘴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一说话就那么刺,每次都把我堵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服了你了。”殷桓摆了摆手,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在言语交锋上有多么薄弱,随随便便就被云轻烟戳中痛脚。 云轻烟嗤笑一声,伸手卸去了脸上的面具,才露出自己漂亮的面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凉亭。 她看向了殷桓,说道:“这没办法,谁让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呢,你要是没把柄的话,又何必每次让我抓住痛处不停戳?” 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喜欢人算把柄吗?”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喜欢一个人不是把柄,但却是你的软肋。” 这话,不像是前面几句带着几分嘲笑跟调侃,反而无比得认真。 一下让殷桓一愣,然后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这么矫情了,你今儿个跟摄政王出去都做什么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怎么想学习一下,到时候约血影出去?” “能不能暂时将血影从你的脑子里掰出去?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好吗?”殷桓满脸无语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砸吧了一下嘴,无趣地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跟明止出去,就是随便在街边逛了逛,然后去茶楼里坐着,听人唱了戏,然后就回来了。” 殷桓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行。”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不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态度很奇怪呢?我跟明止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让你如此在意?” “你跟明止之间都进展到那一步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殷桓瞬间气得头发晕,然后一拍石桌,“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名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 “名誉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何况陛下疼爱我,太后也汤爱我,我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也不敢瞎说。” 殷桓顿时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怎么就忘了,你在云国这里简直就是横行霸道的存在,算了,算了,我就不该问你。” 第七百七十一章:不会怀孕吗 云轻烟这边才笑眯眯地说道:“你明白就好,其实声誉这个问题我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不管出我天大的篓子,我相信明止一定会替我解决的,再不济我自己出手也行。” 殷桓倒吸了口冷气,寻思着自己好像是莫名其妙被人炫耀了一番,这心情怎么就那么复杂呢? 错觉。这肯定是错觉。 殷桓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了云轻烟,又问道:“那好。咱就不说这声誉的问题。就来说说你们俩现在这个事情,万一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闻言,云轻烟神色一下复杂起来,她伸了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才无奈地说道:“我的身子底子坏了,所以想怀孕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底子坏了?可是你不是武功很好吗?为什么……”殷桓无法理解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看向殷桓,这才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小时候得了大病,然后痊愈后,我这身体就越来越弱,所以为了强身健体我才开始学习武功,所以别看我剑用得那么好,武功似乎也很不错,其实我虚着呢。” 殷桓脸色大变,连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小时候会生场大病?” “好像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受到刺杀。然后再有一次刺杀之后,因为淋了雨,然后又彻夜在外,所以就生了场大病。”云轻烟其实对小时候的记忆没那么多,唯一记得也只有那么一点,其他的都是蓝衣口述的。 殷桓眉头一皱,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然后他又问道:“你是一直都受到刺杀?”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但是等我娘亲离开后,这个刺杀就停止了,所以我也不清楚就刺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幸好你现在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的。不然我也遇不到你了。”殷桓闻言,顿时感叹了一声。 但是,殷桓现在心里头隐隐有了个猜想。 他琢磨着云轻烟一直受到刺杀……只怕是没那么简单,或许是跟南国有关呢? “遇到我是这么让你高兴的事情吗?”云轻烟一脸疑惑地看着殷桓。 这话,放到任何一人身上说,都觉得不对劲,估计是对云轻烟有点想法,唯独是殷桓说出来,就没有情爱之意,而是很纯粹得庆幸。 殷桓揉了揉眉心,现在倒也不太想瞒云轻烟太多,说道:“就是你这事情吧……我认真想了想,或许是跟南国有关系,所以我才这么庆幸你活蹦乱跳的,不然我现在见到一个蔫了吧唧的人,我还怎么带回南国?”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殷桓看了许久,说道:“瞒了我这么久,要不你直接摊牌说了吧?我到底是你哪位故人的女儿?” 殷桓一愣,看着云轻烟说道:“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就不知道父亲是谁,苏行那家伙顶多算个养父,但是生父还没找到,我估摸可能就是南国的人。” 第七百七十二章:偷袭 云轻烟注视着殷桓,她冷静的模样,一下子便让殷桓晃神了会,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位的模样。 但转瞬,殷桓一下又清醒了过来。 “你让我告诉你也行。不过告诉你之后,你就必须得立刻启程跟我去南国。”殷桓看着云轻烟,“所以,你确定好要不要我告诉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哟,你这还威胁起我了。就算我现在答应你,我立刻启程跟你去南国,你觉得我们陛下会让我走吗?” 殷桓瞬间一噎,说不出反驳地话来。 “你不告诉我算了,反正迟早我自己也能调查出来。”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道,“其实从你的反应来看,我心里大概有了点想法。 我娘亲绝对是长公主没错,所以我就生父如果是南国人的话,那只能是位高权重的人。 到时候我让人调查下当年你们南国动乱时,京城位高权重的人就行。” 殷桓感觉嘴里一酸,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保留一点神秘不好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你是希望我自己调查出来。还是你现在告诉我?要是调查出来的。我可就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当做合作了,说不定我就直接过河拆桥了呢。” 殷桓难以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居然还来玩过河拆桥这一套,大可不必。”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所以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行行行,我给你稍微透露一点总可以了吧?”殷桓盯着云轻烟看,无奈地说道。 “稍微透露一点,那也行吧?”云轻烟努了努嘴,然后才点了点头。 殷桓顿时清了清嗓子,然后对云轻烟说道:“其实你……” 这话才出了三字,外头便响起了怒吼声,“云轻烟,你给我出来!” 这声,给殷桓吓得闭上了嘴。 而云轻烟也烦躁地蹙起眉来,看了殷桓一眼,说道:“得了,现在搅局的人来了。” 殷桓顿了顿,看向清心阁的门,说道:“这人是谁?居然干直呼其名,态度还这么差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你现在站在这个地方是哪里?” 殷桓想了想,“将军府。” 云轻烟耸肩,“这不就得了。” “啊!是苏行!”殷桓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蹙起了眉,“这苏将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对你态度这么差?” “他对我娘亲爱而不得由此生恨,所以便迁怒于我。”云轻烟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殷桓瞬间脑补了一段大戏,然后露出了一副他懂的意思,说道:“他这么嚣张的,要不要到时候我帮你教训教训?”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不必了,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就行,赶紧藏起来,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殷桓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凉亭。 而云轻烟则是走到了清心阁的侧门前,伸手将其打开。 忽而,从门缝中,一柄剑插了进来。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七百七十三章:你想搬走 云轻烟见状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双手拉住门往前一顶。然后门合上,猛地夹住了钻进来的剑尖。 那剑尖直入内,堪堪在云轻烟的面前停下,与她的脸仅仅只隔了一寸。 若是再近一寸,她的脸会被直接割伤,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苏行,你是不是疯了?忽然拿着剑就给我冲过来?”云轻烟寒声道。 话音刚落,云轻烟把着的门,便像是遭到了什么重大的撞击,震得云轻烟手发麻,只能放弃抵着门,抽身迅速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云轻烟一眼扫过去,神色凌厉地说道:“苏行,你要是想打架的话我奉陪到底,耍这种见不得人的阴招,就不必了吧?” 随即,这大门被狠狠一脚踹开,苏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直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他拖着剑在地上划出道道尖锐的划痕,刺耳又难听,逼得人不得不注意他这个人的存在。 苏行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提起手中的剑,指着她,“跟我打一架。” 云轻烟嗤笑了一声,才看着苏行,低低嘲讽道:“你是这一天两天的,闲着没事干来找我麻烦是吗?你要是觉得太无聊的话,你随随便便去找个人跟你单挑,不要来找我好吗?” 苏行攥着剑柄,微微抿了抿唇,说道:“拿剑,过来与我打一架。”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看了苏行许久,冷笑着说道:“我看你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跑我这来打架,要打架滚去校场那打架,我没有这个时间来奉陪。” 闻言,苏行拧着眉,才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声音有些凄厉地道:“云轻烟,你……是不是打算搬出去了?” “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的确我是打算搬出去了。住在你这里,实在是让我觉得恶心,每次都要看到你们将军府的人的嘴脸,就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干脆搬到公主府去,到时候想对你们出手就对你们出手,都不用担心自己受到牵连,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才笑眯眯地看向了苏行。 苏行的脸色微微一变,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冷声道:“将军府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个时候想要走,你对得起我们将军府吗?过河拆桥也没有你这样狠辣的女人。” 云轻烟顿了顿,瞥了苏行一眼,凉凉地道:“还不走,是打算让你彻底把我的利用价值利用干净吗?你什么时候感觉到我是这么好的人了?” “总而言之,你想离开将军府绝对不可能,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苏行冷冷地看着云轻烟。 自从发现公主府的工人未来将军府上后,苏行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认真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工人现在已经是直接跟清心阁对接,不会再来将军府了,所以这些天来他一直没见到那些工人,其实就是被云轻烟那边截胡了。 一想倒是被云轻烟截胡了,苏行也明白过来,云轻烟那边绝对有人要搬出将军府的意思。但如果云轻烟搬出将军府,那他在陛下面前就完全坐实了他与云轻烟不合的事实。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云轻烟搬走,要用尽一切办法阻止云轻烟。 可,苏行就是心里知道自己要阻止云轻烟,但还是气云轻烟不知好歹,是一头白眼狼,明明将军府养了她这么多年,居然说搬走就搬走,所以苏行一下子压抑不住怒火,便直接提着剑来清心阁面前撒泼。 但很可惜的是,云轻烟是完全不吃那套的人。 哪怕苏行在清心阁面前发难,云轻烟都能完全面不改色,泰山崩于眼前都能无所谓的。 云轻烟撩了撩长发,她冷冷地看着苏行,才轻声说道:“公主府已经快要建好了,你到时候拿什么来拦着我?这可是陛下赐给我的,你不想让我走,难不成你还能告陛下阻止我不成?” 苏行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反而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抿了抿唇,看了云轻烟许久。 但沉默过后,苏行忽而又说道:“云国历朝历代可没有哪个未成婚的公主有专门的府邸。到时候如果联合其他大臣上去参你一本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搬到公主府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你觉得你说的那些事情,陛下他会不知道吗?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赐我一坐府邸,因为我将要改变云国的那些组训!” 现在细细想来,陛下也不知道为云轻烟破了多少次例?犯了多少次祖训了?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座公主府而在意那么多? 苏行闻言,反而是被话怼的说不出来。 因为认真想想……好像云轻烟说得都没有什么错误的,陛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便是知道,才赐了座府邸,明白云轻烟迟早是要叛了祖训。 “你瞧瞧,你现在不就说不出话来了吗?”云轻烟耸了耸肩,满是嘲弄地看着苏行,“苏行,你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除了怕我离开将军府之后,你得不到你应有的利益以外,你也担心这件事情会让陛下对你的印象变得极差,我说的对不对?” 苏行已经无法反驳云轻烟的话了,他现在心虚得手都在轻轻地发抖,云轻烟这个女人怎么就能看得如此清楚?简直就是怪物! 果然,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沉默了好久,终于对云轻烟说道:“你以为你顺利离开将军府了,你的境况就会变好吗?我告诉你绝对不会,那些大臣就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你在将军府的时候,他们尚且还会顾及到我的面子。要是你离开将军府之后,数不尽的刺杀都会找上你!” 云轻烟闻言,忽然沉默了下来,旋即冷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对苏行的讽刺。 ps:苏行简直就是当代逻辑鬼才,没人能比他更不要脸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打你一巴掌 笑了不知道多久,云轻烟揉了揉自己笑僵了的脸,忽然神色沉下来,冰冷的目光扫向了苏行。 这眼神看得苏行心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背脊像是发凉,然后再逐渐僵硬,现在好像连动都不能动,只能静静的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半响后,才终于开口,轻声说道:“你觉得你这种话能骗到我吗?你对我的态度,哪怕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吧。你以为那些大臣真的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对我出手吗?不。只不过是因为我背后有陛下跟太后以及明止,所以他们才不敢出手,而是使一些见不得人的阴招。” 苏行的话,真的是将云轻烟给逗笑了。这种就是骗骗自己,愚蠢不已的话,他居然还能说得出口,别搞笑了。 而云轻烟这毫不留情地嘲讽,也让苏行的脸色惨白下来。 “陛下跟太后又能护你多久?就算是摄政王,等到太子将来登基皇位的时候,第一个开刀的人绝对是他,而你站在他身后,你注定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苏行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高声说道。 声音这么大,反而不像是在说服云轻烟,而是在告诉自己,说服自己而已。 云轻烟也看出来苏行的状态,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苏行你好好听听,你刚刚说的话你自己信不信?说的话那么没底气,你还打算让我相信,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可不是什么傻子,什么话都听不出来意思的。” 苏行哑口无言,他永远是说不过云轻烟的,亦或者说是,他本身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底气,在云轻烟面前,所以他一旦被戳中痛处,就只会无能狂怒,而这一怒,反而又成了云轻烟眼中的滑稽之处。 “看样子苏将军你也是说不出什么能反驳我的话了。那既然这样,还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你再说多少话都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的。我就是要搬出将军府,从我搬出将军府以后,我跟你们就是彻底断绝了所有关系。” 云轻烟冰冷地看着苏行。 苏行攥紧手,看了云轻烟许久,终于暴怒不已,提起手中的剑冲向了云轻烟。 他这愤怒地冲过来,似乎想要对云轻烟动手,但实际上过于冲动的行为,在云轻烟看来哪哪都是破绽,她都不需要刻意去躲着,便能轻松挡下苏行的攻击。 云轻烟先是闪身避开苏行这一剑,然后再伸手顺势攥住了苏行的手腕,另一空余的手也完全没有闲着,狠狠一转手,猛地扇了苏行一巴掌。 随即,她厉声道:“苏行,我还真的是给你脸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当着我的面想要对我出手。我看你是疯了吧。既然你疯了的话,那我也不嫌弃将你打醒。” 这声耳光可谓是清脆,而且动手十分得狠,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苏行直接无法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云轻烟你疯了吗?你居然敢打我?” “不打你,等着你跳到我面前用剑刺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傻子?”云轻烟挑了挑眉,嗤笑说道。 苏行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将自己的剑抽回来。 可惜,云轻烟这会攥着他的手腕,十分的紧,几乎是没给他任何抽身的机会。 苏行也是惊讶,什么时候云轻烟的手劲也是这般大了,居然能钳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给我放手,云轻烟!”苏行见自己的手抽不会来,只能冷冷地看着云轻烟,厉声说道。 云轻烟看了看苏行,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苏将军这么厉害的话,不妨试试自己抽回去啊。” 苏行脸一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有一种被云轻烟侮辱了的感觉,所以他也不再说什么让云轻烟放手的话,而是拼命地将手往里头一抽。 云轻烟笑了起来,在苏行抽手的刹那,松开了五指。 于是,苏行根本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因为这一瞬间的力,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 而且这一摔也不好看,几乎是以最狼狈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云轻烟见状,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苏将军,你就算是再不高兴也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吧,还是赶紧起来吧,这样子真的不好看。” 苏行脸色唰得一下红了个彻底,他连忙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云轻烟,你今天对我的羞辱,我会一桩桩地全部记住。等到日后以十倍还给你。” 云轻烟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懒散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啊,那你就记住吧,记住我是怎样羞辱你,怎样删了你眼光的。到时候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羞辱回我,再打我一巴掌。” 苏行攥紧手,恶狠狠地道:“你放心吧,绝对会有那一天的少给我得意了,你这个贱人。” 云轻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出不了这个清心阁,把你眼珠子都给挖下来。然后再割了你的舌头,把你剁成肉泥,喂给狗?” 这话,几乎是从云轻烟的牙关里蹦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显得狠辣和阴冷。 苏行顿时忍不住抖了抖身体,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被云轻烟吓到了,哪怕他想维持自己表面上的冷静,但是袖中的手还是在不停地颤抖。他再也不敢在清心阁继续待下去了,只能放下一句狠话撒腿就跑。 “你以为威胁我,我就会怕了你吗?云轻烟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们之间的战争还在后头呢。” 看着苏行离开的背影,云轻烟唇边才泄露出一丝笑意,心里头只觉得可怜可悲。 苏行这个人,已经是彻底陷入魔障了,因为娘亲,把怒火全部发在了她的身上而不自知,就如跳梁小丑一般滑稽不已。 甚至,云轻烟如今看苏行,也早就没有了恨意,只剩下那一点同情。 苏行其实就是一个又偏执又愚蠢的人。 第七百七十五章:老妈子殷桓 而他的女儿苏繁,或许跟在他的身边太久,所以也是一般的偏执跟愚蠢。 云轻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然后将这门给合上,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说道:“本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经过苏醒这么一出,想做的事情也不想做了。” 她说着,然后才进了凉亭坐了下来,心情颇为差。 而在凉亭里坐了会时间,一声音就响了起来,“那位苏将军一直都是这么疯的吗?” 云轻烟闻言,看向了一边,才瞧见了殷桓的身影,他从屋子的旁边绕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凉亭前。 她认真想了想,才说道:“你都听到了?” “声音那么大,我会听不到吗?”殷桓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道:“原来你一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生活着,也真是委屈你了。要让我天天面对着这么疯的人的话,我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动手杀了他。” “对啊,他就是一直这么疯。不仅疯,而且还是个蠢货,蠢还不自知。”云轻烟嗤笑了一声,回答道,“其实听多了那些话以后,我现在只把他当做是一个笑话。” 殷桓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看出来了,他的确不怎么聪明。”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算了,不要说他的事情了,一说起他我便觉得恶心。” 殷桓耸了耸肩,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又跟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道:“所以你是真的要搬出将军府了是吗?” 云轻烟立刻回答道:“是啊,再不搬出将军府的话,我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话,我真的会觉得很烦。所以搬出将军府之后,又能轻松跟你联系,也能没有顾忌地跟明止联系,何乐而不为?”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闷声道:“我看你还是少跟摄政王联系吧,给我多在意在意你的声誉好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都说了这种事情不要担心了,你是老妈子吗?一天到晚说个不停。” “老妈子?你见过像我这么帅的老妈子吗?云青烟你还是不是人了?我可是真的很担心你好吗?”殷桓气得心打颤,忍不住瞪了云轻烟一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云轻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说道:“反正你在我这里已经是老妈子了。就算是我娘亲还没离开云国,她也没像你这样唠叨的。” 殷桓感觉心口一滞,受到了暴击。 他看了云轻烟许久,忍不住询问道:“难道我的所作所为真的很像老妈子吗?” “你自己心里想想,难道不是吗?你瞧瞧有哪个人能像你这么能唠叨的?”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 殷桓瞬间有点怀疑自己,忍不住抓耳挠腮,半响才说道:“要是真的我太唠叨的话……我改改,真是的,我明明就是正常的关心啊!”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你在哪里算正常的关心了?告诉你,你要是把刚刚那些话说给血影听,她绝对会拿剑刺死你。” 第七百七十六章:拦截下来的信 殷桓神色凝重,丝毫不怀疑云轻烟的话,并且他已经能想象得到,自己到时候被血影拿剑追杀的样子了,那委实不是什么好场面,想想都觉得汗毛倒立。 他认真地说道:“我会努力不像之前那样唠叨的。”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说道:“那你加油喽!” 然后,殷桓跟云轻烟斗斗嘴,喝喝酒度过了这一天。 于是约莫傍晚的时候,凤羽忽然来了清心阁。 这会,云轻烟正跟殷桓坐在凉亭里喝酒的,所以当凤羽大摇大摆进清心阁,并与殷桓碰面的时候,顿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还有个男人进来了?是来跟你幽会的吗?公主?”殷桓看向云轻烟,直接问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看向了殷桓,说道:“殷桓,你要是再敢胡说的话,我现在就让血影过来,割了你的舌头。” 殷桓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摆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不过就是打去你一句,你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云轻烟嗤笑一声,才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那到时候我可就去血影面前,说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花天酒地,把你名声都败坏了,你觉得怎么样?” 殷桓顿时打了个寒颤,直接认怂道:“对不起,公主殿下,是我不懂事,麻烦你不要这么做,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云轻烟勾了勾唇,摆了摆手道:“认错的态度还不错,那今天就暂时饶过你了。” 殷桓干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就闭紧了嘴。 而一旁的凤羽看了,蹙了蹙眉,指了指殷桓,忍不住问道:“所以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回答道:“是个毫不相干的人,你也别太在意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凤羽看了云轻烟一眼,还是觉得怎么样都很别扭,但既然云轻烟都这么说了,想必也没什么事情,然后才将自己怀中的信给取了出来,递到了石桌上。 “这个是我们主人让人拦下来的信,她让我直接过来交到你手上。”凤羽指了指信,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将桌面上的信拿了起来,“我知道是什么信了,你回去吧。” 凤羽想了想,又说道:“主人还让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没有了,如果有的话我会自己去找她的。” 凤羽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清心阁。 然后凉亭又只剩下了云轻烟跟殷桓。 殷桓十分好奇地看着云轻烟手中的信,忍不住问道:“所以这个人送来的信,到底是什么?”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然后回答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其实就是拦截了北国皇帝给潇王的信罢了。” “潇王?是我知道的那个潇王吗?”殷桓震惊地看向云轻烟,惊声道,“这难道还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信吗?”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来姨妈了,肚子痛,所以只能写四章更新了,抱歉~ 第七百七十七章:又输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看了殷桓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的确不是重要的信,只是我拜托了一下,别人帮我拦截了罢了。” 殷桓微微蹙起眉,以他对云轻烟的了解,如果她要拦截这封信的话,是绝对有其他考量的。 他不禁多看了云轻烟一会,不禁问道:“既然这信不重要,那你派人把它拦截了做什么?” 云轻烟闻言,才回答道:“如果不拦截了这信的话,那我还怎么解决北国的事情?” “所以是跟求亲那边的事情有关系?”殷桓挑眉,“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不敢直接拦截北国皇帝给潇王的信。” “就没有什么我不敢做的事情。”云轻烟轻嗤一声,便将那信给直接打开来,认真一看了起来。 殷桓也没打扰云轻烟,只是观察出云轻烟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本来还含笑的唇角此刻已经紧紧地抿了起来,而目光也一寸一寸变冷,透着阴凉的感觉。 他坐在云轻烟身边,觉得实在是有些难受,便不由地问道:“所以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看起来你的脸色那么差?” 云轻烟并未理会殷桓,稍稍攥紧了手,骨节用力到泛白。 许久,她才感叹一声,森然道:“都到这个份上了,我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居然还不愿意放弃。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我到底是哪里让他觉得有利可图了?” “男人?谁?”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十分奇怪地询问道。 云轻烟将信拍到了一边的石桌上,冰冷地说道:“这信是谁寄来的,我说的人就是谁。” 殷桓顿时明白过来,才说道:“北国的皇帝?”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 虽然她并未开口说话,但殷桓已经明白云轻烟的意思,他一揉眉心,神色也不太好看。 殷桓无奈地说道:“所以你又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事情太复杂,懒得解释。”云轻烟摆了摆手,嘴里喃喃,“算了,既然他这么疯狂,一定想让我答应这求亲,那我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反正这信现在到了我手上。那个什么潇王还不是得任我宰割。” 殷桓挑了挑眉,看向云轻烟,说道:“所以这信是你制胜的宝典?” 云轻烟伸手将信重新折叠收好,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差不多是这样吧。” “那我就先在这里祝你旗开得胜了。”殷桓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谢谢。” 殷桓摆了摆手,瞧了云轻烟一眼,又忍不住说道:“你确定不会有任何事情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北国那边我一定会解决的非常完美的。” “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相信你。好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我会帮你的。”殷桓摆了摆手。 “帮我?我看你还是先告诉我,你那个什么故人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吧,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云轻烟撑着下巴,看向殷桓,十分直白地问道。 殷桓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瞧了云轻烟半天,说道:“这个事情你质问我真的没用。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话,等不久后我休书一封去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再将所有事情告诉你如何?” 云轻烟也不是什么喜纠缠的人,她得到殷桓肯定的答案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行吧,等你的消息喽。” 殷桓松了口气,好在云轻烟没有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不如来玩个小游戏吧。”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殷桓,轻声道。 “你又在这里耍什么炸呢?上次跟你玩那游戏输给你之后,害得我跟你那将军府的大公子不知道是虚与委蛇多久。你现在又打算骗我做什么?”殷桓瞬间十分警惕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见状,满脸无辜地说道:“你要是赢了的话,我就帮你给血影搭线。你要是输了的话,你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殷桓蹙眉,经过上次的教训后,他本能地就是想拒绝。可偏偏云轻烟拿了血影的事情来做诱饵,他这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于是,殷桓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了,“你这人还真是阴险狡诈,偏偏就拿这种条件来诱惑我行,算你狠。我偏偏就没办法拒绝,不就是跟你玩游戏吗?来,我就不信了,我还能输给你。” 他只能向云轻烟低头。 但也不用太悲观,搏一搏……还是能有出路的。 云轻烟半阖着眸,笑靥如花,“好啊,那我们就开始吧。玩什么游戏你来决定,这样也不算是我欺负你了吧?” “真的?” “真的,随便你选,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殷桓顿时就十分有信心了。 于是他向云轻烟发起了挑战,专门选了个南国那边才会的,结果云轻烟刚上手就会了,然后不出意外殷桓被碾压得失败,云轻烟赢得轻松不已。 殷桓面对自己惨败的痛局怎么也不敢相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游戏你才刚刚了解,为什么一下子就能打败我了?” “你不明白吗?这世界上就是有人,不管是从天赋还是什么角度来看,都要比别人厉害的多,我就是如此。”云轻烟拍了拍衣角,笑眯眯地回答道。 殷桓一顿,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 半响,他才温吞吞地道:“公主,我怎么原来没发现你其实是一个这么自恋的人。” 云轻烟耸了耸肩,“跟你不熟,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我所有事情呢?” 殷桓挑了挑眉,“所以我现在算是跟你熟了?然后你到底又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吧,我现在也做好心理准备了。” 云轻烟摩挲着指尖,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现在在京城的所有手下,帮我去盯着云一言。” —— ps:游戏黑洞殷桓,永远玩不过云轻烟。 第七百七十八章:同一个人 “盯着你们云国的太子做什么?他又有什么事情要对你出手了?”殷桓十分奇怪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最近大概会有不少事情,所以我担心他趁乱搅浑水,那我可拿他没办法,所以得先未雨绸缪。” 殷桓没有疑议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如果只是这样盯着他的话,那应该没问题。” 云轻烟又勾了勾唇,“对了,最近既然你住在我这里的话,你就打扮成一个杂役,伪装自己的身份,别让人发现了。” “我知道不就是做一个杂役来给你打下手嘛,行,没问题。”殷桓摆了摆手,眼下已经看得非常开了,“到时候就做一个侍卫在你身边,我还能保护你,至少我就武功比你不行,但还是拿得出手的。” 云轻烟倒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保护我。” 殷桓挑了挑眉,“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机会能保护你,毕竟你这身手恐怕还没等我出手,自己拿把刀就能解决所有人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最近我养身子呢,不适宜动手,所以就靠你跟血影两个人了,真是麻烦你这位王爷委屈一点做我的侍卫。” “麻烦算不上委屈也算不上,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要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虽然我很多事情都没告诉你,但毫无疑问你绝对是我非常在意的人。” “你是在真情表白吗?”云轻烟顿了一会,看向殷桓。 殷桓脸一黑,“我要是喜欢你,那我是脑子有问题。” “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不是不堪,是我消受不起,你这样厉害的女人,也就只有摄政王才能收服你了。” 殷桓这话说得十分认真,倒是把云轻烟给逗笑了。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拍了拍手,“你这话说的让我很开心。”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炫耀你跟摄政王的恩爱了。”殷桓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云轻烟撇了撇嘴,才轻声说道:“那行吧。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现在累了,回床休息去了,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去找蓝衣或者是血影。” 殷桓点了点头,“赶紧休息去吧你。” 然后云轻烟打着哈欠回了房,殷桓觉得甚是没趣地坐在凉亭里,没多会掌柜的来了,他到了殷桓的面前。 “秦王殿下。我稍微看了一下这里,发现这里头有不少东西,好像就皇后娘娘喜欢的。”掌柜看了殷桓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殷桓一揉眉心,“可千万别告诉我,皇后娘娘就是云国的长公主。那我可真的承受不住这个消息。”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份。因为娘娘遭了暗算,失去了大片的记忆,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 掌柜看了殷桓一眼,轻声说道:“目前来看,综合所有的线索,云国的长公主应该是我们皇后娘娘没错了。” 殷桓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夜里驿馆,沐洵的住处前迎来了一人。 他匆匆忙忙地敲响了沐洵的门,得以进入了屋内,对着沐洵便直接跪了下来。 “王爷,你让我去调查北国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那人对沐洵说道。 沐洵脸上一喜,才说道:“你都调查出什么事情来了,赶紧说给我听。” “现在北国京城那边商行跟集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初步断定是因为长公主当年留下来的暗线在从中作梗,现在情况十分恶劣,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整个国家都会出现问题。” 那人说完后,便小心翼翼地看了沐洵一眼,整个人都还在抖,他几乎已经预知到,沐洵接下来会动怒了。 不出所料,沐洵的确是愤怒至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都是云青烟那番话是这个意思。她就是让沐栖想办法搞乱北国,然后逼我回去是吗?”沐洵攥紧了拳头,尤其愤怒地说道。 那人都没敢说话,匍匐着身体,祈求自己不被沐洵的怒火波及到。 沐洵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才说道:“现在北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底下的人传过来的消息是不容乐观。但不知道现在情况是恶化了还是变好了。”那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沐洵咬牙,又寒声说道:“现在赶紧给我继续去调查。” 那人连忙点了点头,“是!” 于是,这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沐洵的房间,赶紧跑去继续调查。 要是调查不出来的话,只怕沐洵是得要杀了他。 可,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这个人刚出了驿馆便被人给抓住了,捆绑住了手脚,蒙上了眼睛,带到了一个地方。 “主人,我们埋伏在驿馆的人,发现他刚刚进了驿馆,没多久又出来了,怀疑可能是要去北国那边通风报信,所以就把他给抓来了。”耳边响起了一男子的声音。 “是吗?让我好好看看他,问他要做什么。”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于是,他眼睛上蒙着的布被人迅速揭了下来。终于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然后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是在一处十分富丽堂皇的地方,然后他眼前有一双漂亮的绣花鞋,他顺着看了上去。 瞧见那女子的面容后,脸色却是瞬间一变。 她……她…… 他震惊不已地盯着那个女人,惊恐道:“长公主!?” “啊……看来是一个认识我的,想必你应该是沐洵他手下还比较得宠的人吧。”听到这人的喊声,沐栖才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不算多得宠……只是多帮王爷做了点事情。”他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沐栖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你也不必急着跟他撇清关系,放心吧,我是不会杀你的,毕竟也脏了我自己的手。” 第七百七十九章:消息 这个人瞬间愣住了,好久不知该用如何的目光看向沐栖。 然后,他颤着声音,问道:“那长公主把我抓来,想做什么?” 沐栖一摆手,如今举手投足之间,其实有了点云轻烟的模样,她很是想学她那样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应对。 “说说吧,你离开驿馆要去做什么?”沐栖盯着那人,淡漠地问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个人一咬牙,颤声道。 沐栖却很无所谓,她像是毫不在意他的回答,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让你去北国调查什么事情罢了,最近搞事的人就是我,他要调查的,我一清二楚。” 这人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沐栖一眼,轻声道:“长公主既然什么都知道的话,又何必要来问我?” 沐栖笑了笑,“问一问套套你的话罢了。也正好是你这样的态度,所以才能让我肯定你们要调查的事情,就是我在北国京城做的那些。” 那人脸色大变,无法置信地看着沐栖。 沐栖这会已经懒得看这人,十指交握,倚在了一旁,整个人慵懒地似乎要睡过去。 “把这个人关起来吧,派的人去看着,审问审问,看看能不能从这个人嘴里套出点什么事情来,要是实在什么东西都撬不出来的话,就直接杀了吧。”沐栖眯眼笑了笑,声音寒道。 一旁的凤羽看过来,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细细描绘着沐栖的神态,恍然意识到,如今的主人……好像是越来越跟云轻烟有些相似了,是云轻烟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吗? “别杀我……”这个人慌了,他拼了命地往前靠,想要抓住沐栖的衣摆。 沐栖却还没等他爬过来,便直接一脚踹开了他,冷声说道:“沐洵手底下的人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的,我保证你的下场。一定很惨。” 这番话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以及,她说完便直接站了起来,摆了摆手,直接对凤羽下令道:“拖下去,别再碍我的眼睛了。” 凤羽顿时得令,拽住那人的衣领,直接扔出了屋子,屋子外面有人守着,顿时钳制住了他直接拖走。 走得时候,还凄厉地喊着:“别杀我!” 沐栖听着,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 换做是原来的沐栖,此时一定不忍心,也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凤羽来到了沐栖的身边,轻声说道:“主人,你如今变了,现在变得跟明月公主一样。” “我要是不改变的话,我只会被沐洵跟沐澄一直踩在脚下,而且……像公主不好吗?做事狠一点,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沐栖看向凤羽,轻声说道。 凤羽对此,也无法反驳,他抿了抿唇,神色复杂了起来。 沐栖对凤羽的想法并不太在意,她说道:“把我们拦截这个人的事情告诉给公主吧,相信一定会对她有所帮助的。” 第七百八十章:去驿馆 凤羽得了令,来找云轻烟了。 云轻烟这边向来睡得晚,所以凤羽一来,她尚且还很清醒。 从凤羽那知道了消息后,她连夜掌灯,摊开了今日才拿到的信,然后又铺开了空白的信纸。 这一来二去,云轻烟睡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于是昏睡过去,又过了两个时辰,云轻烟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蓝衣端了水盆进了屋,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你起来了!昨夜,我好像听到了一点动静,公主你这边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只是沐栖那边让人传了信给我而已。”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看向蓝衣说道。 蓝衣也没了疑虑,然后点了点头,连忙过来扶着云轻烟。 云轻烟洗漱收拾完,已经到了午时,让膳房的人摆了吃得到凉亭的石桌上,还叫了殷桓一起。 两人便坐了下来,只不过云轻烟神色疲惫得,让殷桓实在是有些在意。 “你这脸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差?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敷衍了一句,“就是做了个噩梦,然后一晚上没怎么睡。” 殷桓挑了挑眉,“哪里是做噩梦,能把你吓得睡不着的。昨天晚上我隐约听到点动静,是不是昨天那个人又来找你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不得不点了点头,“你倒是聪明一下就猜准了。的确他传了点消息给我,所以我稍微忙了一下,解决一些事情而已。” “关于北国的事情?”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等会儿我要去驿馆,见一下那个潇王。” 殷桓说道:“所以你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云轻烟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道:“本来我应该带着血影去的,但是前几天血影实在是受累了,不太想带着她去,所以……你跟我去。” 殷桓一脸震惊,“你要我怎么跟着你去?” “放心吧,我会给你易容,到时候你就作为我的侍卫跟着一起去吧。”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殷桓微微一皱眉,看了云轻烟半天,“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吗?难不成你还担心人家会在那里埋伏你不成?”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埋伏这种事情他应该不敢。但是万一他要是被我激怒了,要跟我动手的话,我可没办法去跟他打。” “所以你为什么要激怒他呢?”殷桓无法理解地问道。 云轻烟这会沉了脸,说道:“你要是不跟我去的话,我现在就过河拆桥。” 殷桓倒吸了一口冷气,“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于是,拗不过云轻烟的殷桓,只能忍痛答应。 云轻则是心满意足,然后给殷桓易了容,又留下蓝衣照顾血影,两个人就乘上了马车,一路前往驿馆。 路上,殷桓在外头,忍不住问道:“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个时候跑去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凭借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家给说服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信在你手上 云轻烟闻言,轻声笑了笑,才悠哉悠哉地回答道:“你怎知我就不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家给说服了?” “要是能这么容易的话,你早就去了,何必能等到现在?”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阖上眼眸,懒散道:“那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 然后,殷桓再问云轻烟问题,都被她随便敷衍了过去,所以他也很识趣,没有继续问了。 很快就到了驿馆。 云轻烟的马车没有任何限制地进了里头,然后径直到了沐洵的住处前。 殷桓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侍卫的样子,伸了手掀开了车帘,将云轻烟给扶下了马车。 云轻烟笑意盎然地看着殷桓,脚尖一点,在他耳边轻声道:“殷桓,可真是辛苦你了,你个王爷还要做侍卫保护我,不过我夸你一句,这侍卫装的还挺像的,继续保持下去。” 殷桓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低低道:“你少给我得意了,不是要去见那个王爷吗?赶紧给我去,别在这里跟我磨磨唧唧的。” 云轻烟闻言,只能耸了耸肩,然后走向了屋前,前面有守卫拦着,云轻烟直接说道:“我是明月公主,让开,我要进去。” 守卫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敢放行。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向殷桓,说道:“打进去。” 守卫们一听,顿时拔出了手中的剑,十分警惕地看向云轻烟,“不管你是不是公主,只要敢动手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认真的?”殷桓瞧了那俩守卫一眼,然后又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打就是了,不要问那么多。” 殷桓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起了架势,哪怕是没有武器也能将这两个守卫碾压般得打败。 而,直到把屋子的门轰开,云轻烟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敢置信的沐洵,这沐洵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居然胆子如此大,光明正大地打进来了。 沐洵脸色紧绷,怒斥道:“云轻烟,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我的守卫打了。” 云轻烟被殷桓扶着走了过去,笑眯眯地对沐洵说道:“抱歉,有些事情实在是太急了,所以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就只好采取这种粗暴的手段。希望王爷你别见怪。” 啧,明明就是想给个下马威,还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一旁的殷桓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拼了命地才压住了说话的心。 沐洵当然也不会相信云轻烟这种鬼话。 “我以为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虽然能让你直接接破开我的屋门强行闯进来。”沐洵抿了抿唇,很明智地选择不去找云轻烟麻烦,因为他清楚,他打不过云轻烟,也说不过。 云轻烟闻言,轻笑了一声,才说道:“昨天我的人截了一封信下来,那信我看了是北国的小皇帝寄给你的,你想不想知道那信上的内容?” “你说什么,那信在你手上。”沐洵不敢置信。 第七百八十二章:不要欺人太甚 云轻烟点了点头,从袖中掏了封信过来,扔到了沐洵的跟前,“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自己打开看看吧。” 沐洵迟疑了半天,还是将这信捡了起来,然后打开来一看,脸色逐渐狰狞了起来。 “都看清楚了?看清楚了的话,应该也已经明白了。你们北国现在的命脉就在我的手上,如果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云轻烟耸了耸肩,直接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十分悠闲自得。 沐洵攥着那封信,说道:“我要怎么相信你这封信是真的,万一是你伪造的怎么办?”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你自己好好看看呗,看看他上面的语气那上面的字迹。不就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了,难不成你还看不出来你们皇帝的字迹跟语气了吗?” 沐洵脸色微微一变,瞧着那信看了许久,然后才抿了抿唇。 这信无论如何看,都没有破绽,字迹是记忆中的,语气也像,而且说得事情,也符合昨夜他知道的……这的确是真的。 但是沐洵,却很不甘心,难道就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可现在,面对这样铁一般的事实,他如果不放弃,云轻烟那边只怕会做得越来越过分。 “这么久不说话,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手上的信的确是真的。所以是不是该告诉我答案了,你到底是滚还是不滚出云国?”云轻烟忽然站起了身,步步紧逼沐洵。 “你……你别得意了……”沐洵死死地盯着云轻烟,不自觉地往后退,因为他本能地害怕着她的靠近。 云轻烟笑了笑,忽然站定,挑了眉,说道:“你不要嘴上说的那么厉害,结果看到我还是这么害怕,你是在害怕什么?害怕我对你出手吗?放心吧,这可是在驿馆,我再怎么嚣张也不会在这里对下死手的。” 说实话,这话沐洵一点也不信。 因为云轻烟之前就做过了,拿剑刮了他的手臂,现在他还感觉伤口隐隐作痛。 沐洵看着云轻烟,半响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微微一笑,“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是真的那么硬气的话,就继续在这里挺着,我不介意一直对北国出手,反正我时间多的是,跟你们耗得起。”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今天我就是要欺负你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你要是做不出决定的话,我保证,绝对让你生不如死。”云轻烟歪了歪头,看向沐洵的眼中,只有满满的嘲弄。 沐洵脸色大变,他被彻底激怒了。 “不过只是一个女人,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沐洵厉声道。 云轻烟顿了顿,忽然上前狠狠甩了沐洵一巴掌,“我看,是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吧!” 沐洵再被甩一耳光,神色瞬间狠厉了起来,整个人已经暴怒,猛地朝着云轻烟冲了过去,挥舞着手臂,眼看着就要打中她。 “云轻烟!”殷桓惊声喊道。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七百八十三章:我不走 面对沐洵这张牙舞爪的恐怖模样,云轻烟显得云淡风轻,游刃有余地脚尖一点,然后漂亮地转身,舒展手臂,反手拽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再轻松一推。 沐洵便瞬间失去重心,朝前方倒去,正好就是殷桓站着的方向。 殷桓见状,毫不犹豫地往旁边一站,任由沐洵就这样直接摔在了地上,灰尘铺了一身,样子狼狈极了。 然后,殷桓便忍不住上前把云轻烟拽了过来,说道:“你没事不要上那么前,站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耸了耸肩,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就凭他的功夫怎么可能伤的到我。” “不是你让我过来保护你的嘛,结果你自己解决事情了,那我还跟来做什么?”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低声斥责一句,但也不敢说得太重,“总而言之,遇到事情了直接往我身后躲。” 倒不是他多喜欢云轻烟,一定要保护她,主要是想到如果云轻烟出了点事情的话,回去让陛下和娘娘知道了的话,他可能会死。 只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云轻烟撇了撇嘴,嗤了一句,“麻烦。” 殷桓这气得,忍不住道:“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吗?我这是担心你!” 云轻烟懒得理殷桓,低头看了眼地上还趴着的沐洵,径直走了过去,俯身一拽,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扯起来。 沐洵还支支吾吾地发出疼痛的呻吟,因为这一摔,就是直接脸着地,整个人与地面亲密接触,该有多疼可想而知,更不必多说云轻烟那一推本来就没有留手,故意还使了劲。 她一手替沐洵拂去了衣上的灰尘,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声说道:“潇王,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想着跟我动手,毕竟你这武功对于我而言实在是不够看,咱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好好说话?你那态度是想跟我好好说话吗?你分明就是想威胁我。”沐洵这会缓过神来,咬牙盯着云轻烟看,嗤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眯着眼笑道:“你若是手里有我的把柄,你也可以来威胁我,倘若你没有的话就只有任人宰割了,这弱肉强食罢了,你没什么资格来说我。” 沐洵微微咬牙,无言以对。 他如果手里真的有云轻烟的把柄话,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至少能够逼着她答应和亲的事情。 对于沐洵的纠结,云轻烟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她伸了手抚摸了番自己垂落的发,才一把推开了沐洵,径直地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现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吗?那既然说不出来的话就听我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留在这里,然后被我折磨到死,二赶紧滚出云国,这样我就不追究你在云国做的任何事情。”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沐洵。 沐洵咬牙,“我不走。” 第七百八十四章:不堪一击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指尖撑起下巴,笑意盎然地道:“你真的打算不走吗?” 沐洵嗤声道:“不走。” “其实你走不走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最好考虑清楚了,现在你们北国京城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有多么严重,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你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越久。那我在北国做的那些事情就会越来越出格,你自己衡量一下是回去好呢?还是待在这里好?” 云轻烟扫了衣袖,弯了弯唇角。 沐洵顿时沉默了下来,一时半会无法反驳云轻烟的话。 他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我若是现在回去的话,正好是合了你的心意,我才不会轻易认输。” “啧,还真是难缠。”云轻烟啐了一口,嗤笑了声,说道:“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吗?不管你现在在云国待多久时间。我都不可能答应这和亲的事情,你也别妄想能够逼陛下点头,从根本上说,我们云国就不可能应下这门亲事。” 沐洵脸色微微一变。 云轻烟又耸了耸肩,轻声道:“你最好再想一想,你们北国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在手中吗?什么筹码都没有,还妄想要逼我答应这门亲事,你在痴心妄想吗?” 她总是如此,看穿事情的本质,再无情地戳穿假象。 沐洵露出了阴狠的神情,紧抿着唇许久未曾说话,本来邪佞的脸,此时扭曲不已。 云轻烟见状,轻声说道:“可千万不要弄出这样的神情,别白瞎了自己这幅漂亮的脸蛋,潇王殿下。” 这种话,完全不会让沐洵冷静,反而让他尤其愤怒。 “你到底都对北国京城做了什么事情?”沐洵冷冷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指尖点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毕竟你们北国靠对外贸易来维持国家,所以我当然得从你们京城的经济入手,于是故意让人哄抬价格,在垄断米粮市场,这样你们京城就不堪一击了。” 沐洵微微瞪大眼睛,看了云轻烟许久,半响居然说不出任何话来,他该说云轻烟聪明,还是足够狠毒? “云轻烟,你可真够是狠毒的。”沐洵攥紧了手,轻声说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一扫衣袖,“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自己做事挺狠的。” 沐洵哑口无言。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静。 安静。 太静了,一旁闲不住的殷桓忍不住四处乱瞟,当看到这北国的潇王如此狼狈地站在那,他便不免有些同情。 被云轻烟欺负成这样,委实是有些惨…… 但是,殷桓却不会想说要阻止云轻烟,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活该,何苦要招惹云轻烟?云轻烟这女人,一旦招惹到她了,接下来那恐怖的打击,都不是说笑话的。 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沐洵,“潇王,沉默了这么久,现在是考虑清楚了吗?” 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几分讥讽和漫不经心。 第七百八十五章:我选择离开 女子高傲地看着自己,沐洵站在她面前,好似所有的尊严被她踩在脚底,无数的假面被尽数撕毁,现在剩下来的是剥开了的丑陋模样。 沐洵咬牙,看向云轻烟,终于说道:“只要我离开云国,放弃求亲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就能放过北国京城?” 云轻烟露出笑颜,她点了点头,道:“只要你离开云国,我保证。当你回去的时候,北国京城那边已经恢复了原样。” 沐洵又蓦地一下沉默起来。 他紧紧地抿着唇,神色挣扎不已,他现在正陷入两难的境地,抉择着他是否离开。 然后,沐洵长叹一口气。 云轻烟轻笑,看向沐洵,说道:“看样子你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来吧,告诉我你到底选择离开还是留在这?” “我……” 云轻烟平静地看着沐洵。 沐洵咬了咬牙。 他一闭眼,横下心,说道:“我选择离开,你会停下对北国京城做的事情吗?” 云轻烟勾了勾唇,一拍手,轻笑道:“既然你都选择离开了,那我当然是会停止对北国京城做的任何事情,你就放心吧。” 这是,云轻烟的胜利。 也是,沐洵的惨败。 他终究还是抵不过云轻烟的威胁,选择离开云国……他不能容许云轻烟在北北国京城继续肆虐,否则的话……到时候,遭殃的也是他自己,以及一众人等。 沐洵不甘心,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但却不得不如此。 他狠狠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只是这一次!这一次你胜利了罢了,下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轻松获胜。”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希望下一次你还能有跟我交锋的机会。”不会有了,因为她没打算让沐洵…… 沐洵看了云轻烟一眼,“绝对会有那一天的。”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对沐洵这个说法有多么不屑似的。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既然你这边已经答应离开了,那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解决任何事情,放弃求亲赶紧滚出云国,若是超出期限的话,我保证我会亲自派人将你赶出云国。” 沐洵看着云轻烟,咬牙道:“三天时间如此之短,怎么可能解决的完所有事情?” “那这我可不管能不能解决完是你自己的事情。”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强硬地说道,“你要是解决不完的话,你就不要怪我使用特殊手段。” 沐洵脸色一白,凄声说道:“算你狠,云轻烟。” 云轻烟微笑道:“多谢夸奖,潇王殿下。” 沐洵的脸色已经铁青,任何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而云轻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终于站起身来,轻声说道:“那么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我就不继续在这打扰潇王殿下了,告辞。” 说罢,云轻烟瞥了沐洵一眼。 沐洵脸色更加惨白,他好似感觉到毒蛇的蛇信子正一点一点逼近。 第七百八十六章:我伪造的 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只觉得难受,沐洵觉得云轻烟这一眼,带着无穷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沐洵忍不住抿了抿唇,逼着自己嘴动起来,艰难地道:“慢走不送。” 云轻烟勾了勾唇,才收回了视线,看向一旁的殷桓,说道:“走吧。” 殷桓点了点头,隐晦不明地看了沐洵一眼,然后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一同离开了屋子。 剩下沐洵捂着唇,眼睛瞪得很大,他轻声道:“刚刚那个侍卫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吗?之前好像听到他跟云轻烟之间,对话便不像是主仆……” 现在想起来,云轻烟的眼神只让他感觉到被压迫喘不过气来,但那个其貌不扬的侍卫,让他意识到了冰冷的杀意。 他想杀了他。 沐洵感觉得出,且现在身子都不由地颤抖,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那个侍卫到底是谁? 从沐洵的住处里出来,殷桓就刚刚的事情,便忍不住问了许多问题。 “你是在北国京城那边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让堂堂一个王爷向你低头?”殷桓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回答道:“大部分的事情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认识的一个人。总而言之就是跟他们北国有点瓜葛,所以才能这样重创他,不然我也不可能拿这个事情去威胁他。” 殷桓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你前几天拿到的那封信,其实就是北国陛下让这个潇王离开的信?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你那会儿说这个陛下还不肯放弃呢。”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所以这封信是我伪造的。” “伪造的?”殷桓不敢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云轻烟勾了勾唇,回答道:“昨天晚上稍微花了点时间模仿自己模仿语气。但是总是不满意,所以写着好几封才达到现在这个效果。” 殷桓一惊,实在是想不明白地道:“难怪你今天起来看起来气色那么差,原来一晚上都去模仿人家的,自己写信去了。我可真是服了你了,我真的是想不到,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我能做的事情,可有非常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能要很久。”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 殷桓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得了吧,我对你能做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云轻烟笑而不语。 这会,他们已经出了驿馆,到了马车前,殷桓伸了手将云轻烟扶进马车。 放下车帘的瞬间,他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不对呀,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这个潇王跟你纠缠了这么久,按照你的性子,你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他离开云国吧?你还不得多折磨几下的?” 云轻烟闻言,轻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所以我一直说的是放他离开云国。但是我可没答应他离开云国的时候,我就不会动手了不是吗?” 第七百八十七章:你想杀了他 这话,让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 半响殷桓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惊声说道:“你不会是疯了吧?你打算等他离开云国之后就对他动手吗?你是想杀了他?” 云轻烟勾了勾唇,回答道:“他回去的路上一定是坎坷不已。至于到底会不会死,我可不知道,只能看他自己命硬不硬了。” “你就不怕他如果死在云国境内的话,会给云国带来麻烦吗?”殷桓问道。 “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觉得我会想不到吗?我当然不会让他死在云国境内呀,我得让他出了云国境内,再派人过去追杀他。”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 殷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对着云轻烟说道:“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的话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挑了挑眉说道:“即便你是我的敌人,你也不会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所以我也不会对你使用阴招,会跟你堂堂正正的争。” “是吗……那看起来还真的是我的荣幸呢!”殷桓摆了摆手,放下了车帘,“行了行了,现在这人也见过了,你现在要去做什么?还是直接回清心阁?”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回去吧。” 殷桓点了点头。 他驾驶马车,然后带着云轻烟回到了清心阁。 结果一进清心阁,血影便已经在那等着了,她脸色不好地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你为什么让他跟着你一起去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然后回答道:“你前几天保护秦王太累了,所以想让你休息休息,何况我也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必要让你跟着,正好秦王毛遂自荐要做我的侍卫,我就让他一起了,你别多想。” “可公主……他毕竟是一个男的!怎么能够单独跟他出去?”血影摇了摇头,还是不认同地道。 云轻烟想了想,一拍手,道:“那既然这样的话,下次就带着你们俩一起出去吧,这样就不算单独了吧,你总能放心了。” 万万没想到云轻烟居然是这么个解决方法,不禁错愣地看着她,半响是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殷桓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赞赏,虽然一直被云轻烟无情压榨,但是这女人总算是良心了一回,帮他助攻了一次。 云轻烟感觉到殷桓的视线,忍不住笑了笑。 可血影那边不高兴,说道:“公主。保护你的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就好了,又何必要让秦王扮作侍卫,毕竟是异国王爷跟在公主身边,总是不合适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他也易容了,到时候谁也认不出来他是谁,更何况我总不能让他在清心阁里吃白饭,当然要指挥他做点事情。” 血影哑口无言,云轻烟又补了一句,“事情就这么定了。” 她脸色微变,忍不住瞪了殷桓一眼。 殷桓一抖,干笑了一声。 第七百八十八章:从一品 然后,接下来三天里。 京城再次谣言四起,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北国潇王忽然宣布放弃求亲一事,并也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两天之内收拾了所有,就悄悄地离开了京城。 沐洵离开京城的那一日,守在驿馆附近的人来报。 天气很不错,云轻烟搬了张太师椅躺着晒着太阳,然后血影这会找了过来。 “公主,手底下的人来报,说是潇王,已经离开了京城。”血影看着合着眼眸养神的云轻烟,轻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没睁开,而是悠哉地说道:“看样子是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了,这东西收拾的挺快嘛,两天之内就跑了。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稍微留情一点。” 血影闻言,顿时轻声问道:“公主打算……” “等他快过边境的时候,派人去截杀他,是死是活也不用管,能把他逼到绝境就行。”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血影点了点头,“我马上派人去办。” 云轻烟摆了摆手,“好!那你去吧。” 然后血影便迅速消失了身影,云轻烟还躺在太师椅上,十分惬意地休息着。 本来,觉得今天一天,这日子就是那么愉快地过去了。 忽然一圣旨到了将军府,云轻烟便被人给叫了过去,将军府的人跪了一地,云轻烟也不例外。 等太监宣读完了圣旨,云轻烟不禁一愣。 直到太监捧着圣旨,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说道:“公主!公主?您听得见奴才说话吗?” 云轻烟瞬间恍然,这才应道:“听得见。“ 太监这才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圣旨塞到了云轻烟的手上,轻声说道:“公主,您这次升官了,本来监察使是没有品级的,但陛下给您套了个从一品,这是对您的疼爱啊……奴才在这先贺喜公主了。”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麻烦公公回去的时候帮我向陛下道一声谢。” “这是自然的。”太监笑了笑,“公主日后就是从一品的官员,如果还住在将军府就太不像样了,正好这几天公主府也已经快建好了,陛下那边说会给您挑选了物件到时候送过去装饰装饰,让公主好好准备搬家的事情。” 云轻烟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太监。 “陛下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当然。奴才可不敢乱传圣言。”太监连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顿时抿了抿唇,一拱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得了空闲我会进去专门向陛下道谢,还请公公将这话告知给陛下。” 太监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公主也千万别忘了,到时候也去一趟太后那。太后最近念叨您呢,天天想着见你。” 云轻烟应道:“我知道了。” 送走了太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苏行,难以置信地冲过来,指着云轻烟说道:“陛下是怎么知道公主府建好的事情?”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七百八十九章:没有瓜葛 云轻烟手里紧紧攥着圣旨,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苏行,冷笑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住陛下吗?简直是可笑!陛下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结果你还来质问我,苏行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苏行一愣,瞬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云轻烟。 云轻烟环视一眼,瞧了瞧眼下那群站在旁神色各异的人群,又勾了勾唇,轻笑道:“既然陛下那边也已经发话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也得搬出将军府了,所以不管之前跟你们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如今也终于不用再见到你们了。” 她很高兴。 这种如同甩下包袱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快畅。 苏行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厉声道:“明明陛下一直没有过问将军府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突然让你搬出将军府,这其中一定是你在作梗。” 这种强行将事情套到云轻烟身上,苏行也不是一次两次如此做了,反正肆意污蔑,任意推卸责任,这事情他做得炉火纯青,云轻烟也懒得去细数了,只觉得苏行从头到尾都可笑极了。 云轻烟顿了顿,含笑的眼看了苏行许久。 苏行的脸色有一丝的紧绷。 云轻烟这个眼神,夹裹着冷意讽刺,让苏行一瞬间背脊像是缠绕上了毒蛇,冰冷刺骨,让人觉得身上披着雪,凉飕飕的。 “现在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觉得是我做的吗?你未免也太可笑了吧?”云轻烟嗤笑着摇了摇头,“即便陛下因为这是将军府的事情而不过问,但也不代表陛下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他为什么如今开始过问了,难道你不清楚吗? 就是因为现在我跟你们将军府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苏行只因这一问,便彻底哑口无言。 云轻烟知苏行的状态,她又上前了一步,语气咄咄逼人,“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对于你来的好处,但是很可惜,陛下那边已经允许我离开将军府。我劝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不要再纠缠下去。否则我肯定到时候闹到陛下那里去,出丑的人绝对是你。” 苏行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怎的,如今他也开始惧怕起了云轻烟。 “你别得意了,云轻烟,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苏行一抬头,狠狠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脚步一顿,伸出手来把玩发梢,上上下下看了苏行一眼,转而又轻笑道:“也不知道按照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能怎么善罢甘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罢了,如今连品级都比不过我,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再这样嚣张了。到时候我搬出将军府,你就是彻底没用了。” 这番话,如同戳中了苏行的痛点,他跟疯了似的,发出刺耳的声音,不顾一切地怒骂道:“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我告诉你,我养了你这么久。你为我付出都是应该的,现在想走,绝对不可能!” 第七百九十章:对我没用 云轻烟拧了拧眉,实在觉得苏行这样的辱骂不堪入耳,也觉得十分可笑。 于是,她忍耐不住,抬起手来。 不出意料,响亮的耳光声,在前厅回荡,惊呆了众人。 所有人,无法置信地看向云轻烟。 尤其是苏繁,蹭地上前几步,怒骂道:“云轻烟,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对爹出手!?” “闭上你的嘴,苏繁你给我滚到一边去,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要是再多嘴的话,我不介意接下来这一巴掌落在你脸上。”云轻烟揉了揉打疼了的掌心,居高临下地看向一旁的苏繁,冷笑了一声说道。 苏繁怒不可遏地看着云轻烟,大声道:“云轻烟,你少在这里欺人太甚了,这里可是将军府,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爹爹,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了,我看你怎么在京城里立足。” 云轻烟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才回答道:“那行啊,你就随便将这些事情传给别人听呗,你看看我会不会在意。” 她若是能在意这种事情,就绝不会伸手打这一巴掌了。 苏繁一咬牙,想了半天如何反驳云轻烟的话,最后憋红了脸,只能怒骂道:“云轻烟,你不要脸!” 云轻烟轻嗤一声,低斥道:“蠢货。” “云轻烟,你说什么你敢骂我蠢?”苏繁闻言,脸色一白,上前就要跟云轻烟理论。 云轻烟勾了勾唇,“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就是蠢啊!” 这话,几乎能将苏繁给逼疯。 苏繁攥紧了手,冲上前准备跟云轻烟打一架,结果人没走几步,就让人给拽住了。 苏承平将苏繁重新拽了回来,然后低声怒斥道:“这种时候你去添什么乱,给我好好待着!” 苏繁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看向苏承平,轻声道:“你没看见云轻烟那嚣张的劲吗?她都直接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不打算反击?” “我让你好好待着就好好待着,别说那么多话。”苏承平瞪了苏繁一眼。 苏繁顿时反驳的话说不出来,只能微微地抿了抿唇,然后不甘心地停止了叫嚣的行为。 不管如何说……现在云轻烟是从一品的官员,就是品级都压了将军府一头,让苏繁随便挑衅,那才是真的惨了。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苏承平一个人看得比较透彻了。 这时,云轻烟的目光扫过来。 苏承平感觉到全身发凉,他微微地咬牙,没敢抬头去与云轻烟直接对视。 他知道,自己还没这个能力,与云轻烟直面。 云轻烟懒懒地收回了目光,最终看向了苏行,挑了挑眉,说道:“苏将军。我现在可是从一品的官员。在品级上可是压了你一头。你这样辱骂我,我完全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 苏行脸一白,喊道:“我可是你爹,你要治你爹的罪吗?” 云轻烟闻言,顿时轻笑了声,看着他脸上发红的地方,轻声说道:“你知道的,苏将军,这种话对我可没用。” 第七百九十一章:做人留一线 苏行无言以对。 现在,两个人都很清楚,他们之间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否则云轻烟……也绝不会如此嚣张,甚至是狠绝地要切断跟将军府的任何联系。 云轻烟瞧了苏行一眼,然后才轻笑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嘛……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倘若之后你以及将军府其他人,敢对我有任何不敬的话。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去陛下面前讨回公道。” 苏行的脸色更差了,这种被云轻烟全面压制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喉头腥甜,好似是让云轻烟给直接气得气血翻涌,整个人有些不太清楚。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现在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将来你出了任何事情,将军府绝对会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苏将军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狠狠地看向了云轻烟,凄声说道。 云轻烟闻言,十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不对,应该是你们将军府到时候出了任何事情,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是我才对。” 苏行的脸色一变。 云轻烟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有陛下跟太后的疼爱,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看上娘亲的份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将军府的话,没了我就层关系,我看你们到时候会怎么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 苏行抿了抿唇,哑口无言,彼时没有哪一次那么恨过那个女人为什么留下来了云轻烟这个贱种,就是专门来恶心他,来向他讨债的! 云轻烟这边也懒得跟苏行浪费口舌,摆了摆手,一个优美地转身,只留下了一句话。 “过几日我就会彻底搬出去。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将军府蒸蒸日上,可千万别让我找到了任何把柄。不然的话将来我就是送你们进地狱的人。” 云轻烟一撩长发,手里攥着圣旨,挺着胸膛离开。 今天的她,已经无需再像之前畏首畏尾,将军府与她如今,算是彻底断了瓜葛。 无论苏行还想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不过是无济于事,没有人能阻碍她已经解决的事情。 没有人。 剩下的人,哪里敢继续站着,全部散开了。 苏承平拽着苏繁离开,风玉华跟李婉两人则是上前安慰苏行,结果只换来了苏行的怒斥,“给我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风玉华和李婉不敢停留,各自离开。 将军府里,如今还不知道有此变故的,大概就只剩下个在皇宫里假借见沐以彤为名义,实则与云一言私通的苏玉雪。 回到了清心阁,云轻烟攥着圣旨,直接便吸引了出来溜达的殷桓注意。 他指了指云轻烟手上的圣旨,忍不住问道:“你这手上的圣旨是怎么一回事?刚刚你离开清心阁是去领旨了?这圣旨上都写了什么内容啊?”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回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陛下给了我从一品的品级罢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千万别出事 “从一品!?”殷桓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走过去进了凉亭里坐着,蓝衣顿时奉上了茶水,而血影立刻接了云轻烟手里的圣旨拿去放着。 殷桓便立刻跟了过来,还有些恍惚地道:“从一品这个品级……不就跟六部尚书差不多了,你这可是一下子就跟那些老臣平起平坐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没有这个品级,我跟他们也差不多是平起平坐了,如今只不过是名正言顺罢了。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我怎么可能不惊讶,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你作为女子唯一一个能入政的。现在做了从一品的官员,你就不怕那些老臣对你下手吗?”殷桓拍了拍手,十分担忧地说道。 “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要对我动手就动手吧,大不了见招拆招。我难不成还能出事?”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回答道。 殷桓忍不住瞪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了,越是在朝廷里待的久的人心思就越精明,都是些老狐狸,他们死的手段可都阴着呢,脏的不行,你最好赶紧准备好,省的到时候出了差错。” 云轻烟眯着眼,才捏着自己的发梢,认真想了想,回答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他们在想对我出手也无非就是想要拉我下台罢了,只要我在政绩上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他们拿我也没办法。” 殷桓闻言,想了想,又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又怎么能保证你的证据不会出任何问题?如果是他们使了什么阴招,故意给你下了套的话,你可就惨了。” 云轻烟点点头,看向殷桓,笑眯眯地道:“我想他们大概不会在这上面出手。过后不久会有一个祭祖,他们大概会在祭祖上动手吧。” “祭祖?那是什么东西?”殷桓蹙了蹙眉,问道。 云轻烟回答道:“我们云国的习俗会在秋分之日祭祖,会在祭祖上承一年丰收的喜悦,再用以祭祀祖先,祈求将来的丰收,并向神明献上贡品。总而言之,这祭祖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我在这上面出了错的话,不管是陛下还是太后都护不了我。” 殷桓拧了拧眉,看向云轻烟,说道:“不是,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这么轻松的样子不太对劲吧?你就没有一点紧张感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直接询问道:“我紧张了,他们就不会对我出手了吗?” “这肯定不是……你现在树大招风,他们不对你出手绝对不可能。”殷桓摇了摇头,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笑,“你看这不就得了,既然他们肯定要对我出手的话,那我又何必要紧张呢?我只要做好一切防范的准备,他们就算是天罗地网也捕不到我。” 殷桓揉了揉眉心,“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出事啊!” 第七百九十三章:住公主府 “你又在这里杞人忧天了,我能出什么事情呀?我要是能出事的话,早就出事了,你也见不到我了。”云轻烟摆了摆手。 殷桓瞪向云轻烟,一副你不懂的神情,说道:“你要是一直以这种态度的话,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了。那就没办法了。” 云轻烟闻言,笑了笑,俯身上前拍了拍殷桓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别这么掉以轻心嘛!我都清楚,你要是真不希望我出事的话,你那边就多帮我盯着云一言,他肯定是要在祭祖上对我动手的。” 殷桓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云一言那边我帮你盯着。” 云轻烟勾了勾唇,回答道:“那可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不要跟我说谢,我也不过是迫不得而已。”殷桓摆了摆手,“等把你带回南国,我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耸耸肩说道:“那行吧。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你要等的时间可就久了。” 殷桓笑了笑,回答道:“没关系,我等的起。”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哦对了,上次你跟我说你们南国现在情况不怎么样,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出现了转机?”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才摇了摇头,回答道:“这哪里算过去这么久了,现在的情况可一点也不乐观。只不过双方都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下,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动罢了。” “你们南国的情况也太复杂了吧?就没有一点办法能打破现在的僵局吗?”云轻烟问道。 殷桓想了想,说道:“要想打破就唯一的僵局,恐怕就得等一个人回去。” “回去?谁回去?”云轻烟有些惊讶地问道。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这个事情当然要保密,你就不要问了,反正跟你没什么关系。” 云轻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行,你不让我问,那我就不问了,反正我也不是多么在意,我就是担心我到时候去了南国,可别被你们那些事情给波及到了,我可还要找我的娘亲呢。” “你放心吧,你要真去了南国你绝对不会被波及到的,我保证。”殷桓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她直接一摆手,连看都不看殷桓一眼,说道:“得了吧,你那保证实在是太廉价了,我一点都不会相信。” 殷桓眼睛一瞪,不甘地质问道:“到底哪里廉价了你给我说!” “有哪里不廉价,你不如跟我说说看。”云轻烟反问道。 殷桓顿时哑口无言。 瞧着殷桓这样子,云轻烟又说道:“哦,对了,最近我要搬出将军府了,这几日我会给你找好落脚的地。” 殷桓愣了愣,才摆了摆手说道:“何必还要那么麻烦,反正到时候你一个人租那么大的府邸。不如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公主府做个侍卫,到时候我离你离得近,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第七百九十四章:压榨你 云轻烟闻言,看向殷桓,忍不住说道:“行倒是行,但是你要是真的住进公主府了,我到时候可就不会心慈手软了,该怎么压榨你就怎么压榨你,你确定吗?” 殷桓顿时身子一抖,忍不住有些瑟缩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然后他抿了抿唇,心中一狠,直接豁出去了道:“没关系,随你怎么压榨。只要我的牺牲能换来你尽快缩短时间,然后跟我去南国的话。那就已经很值了。”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倒也不必为了这件事情如此拼。” “总而言之,你来南国对于我以及其他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这个了,反正你想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嘛。你之前做的事情也没好多少,也就不差这些了。”殷桓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云轻烟愣了愣,才回答道:“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我就大胆放心的压榨你了,到时候可就不要说难。” 殷桓冷哼一声,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会半途而废的人吗?放心吧,你就大胆的来压榨我,我要是说一句累的,我就不姓殷!” 云轻烟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你给我记住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不用你提醒我。”殷桓双手环胸。 云轻烟努了努嘴,“好吧。” 看了殷桓一眼,她忍不住笑了笑,不管殷桓怀着怎样的目的,但现在她又多了一份助力,也是真的。 “别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怪恶心的。”殷桓蹙了蹙眉,“总觉得你这样看着我,心里正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云轻烟无辜地说道:“那你可真的是误会我了,我只不过是觉得有了你在身边的话。一定是非常大的助力。” 殷桓顿时一挑眉,十分自豪地道:“那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这么厉害的人过来帮你。对你来言当然是非常大的帮助!所以给我好好感恩戴德!我可是浪费了不少时间专门来帮你!” 云轻烟对此,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行行行,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秦王殿下。” “你这感谢也太没诚意了吧!”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这会,东宫之中。 一位女子香肩半露,依偎在一人的怀中,露出满脸餍足地神情,她柔声说道:“太子殿下……雪儿之后还能来找你吗?” 她抬着眸,秋水粼粼,透着无尽的妩媚,她的指尖勾住了云一言的衣襟,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跟水一般,软在了他身前。 云一言十分受用地抱住了她,轻声说道:“当然雪儿想什么时候来找本太子,就什么时候来。本太子随时都欢迎你。” 苏玉雪脸色微微一红,连忙伸手抱住了云一言,轻声说道:“虽然雪儿什么时候都想来,但是这样的话肯定会打扰太子殿下的。”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七百九十五章:愤怒和惊险 两人情意浓浓,外头却有人不解风情。 “太子殿下,不好了!” 护卫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来,让里头的两人顿时一惊,连忙坐了起来。 云一言拧着眉,看了苏玉雪一眼。 苏玉雪立刻裹着外衫,十分懂事地进了屏风后,云一言这才冲着外头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进来说。” 护卫顿时推开了门,走进了屋内,抬眸看到云一言,便立刻走到了他的跟前。 “太子殿下不好了。陛下今天忽然颁的圣旨到将军府那,说是要给明月公主安一个从一品的品级,现在估计甚至都已经宣读完了,太监都回来了。”护卫喊道,十分着急地说道。 云一言闻言,脸色瞬间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向护卫,道:“什么从一品的品级,这不就是给她相当于是六部尚书的头衔吗?本来一个监察使就已经足够头疼了,居然还给她安了品级,那她岂不是就无法无天了?” 屋内屏风处,隐隐有些动静,顿时吸引了护卫的注意,连忙手按在了剑柄上,十分警惕地看了过去。 “殿下,这屋里还有其他人!?” 云一言瞥了护卫一眼,冷冷道:“哪来的人,给本太子把你的剑收回去。” 护卫一愣,“可是屏风处那边……” “本太子说了没人就是没人,你听不懂话吗?”云一言眼神凉凉地注视着护卫,声音夹杂着几分杀意。 护卫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属下知道了。” 云一言抿了抿唇,又扫了护卫一眼,一下气血汹涌,怒急攻心,他狠狠地咳嗽了起来。 护卫见状连忙上前,担忧地询问道:“殿下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过来?” 云一言一把推开了护卫,然后冷冷道:“给我滚!本太子,现在不需要看太医,你给我出攻赶紧找欣悦郡主,让她滚进宫来。本太子有事找她。” 护卫顿时踌躇不已,十分为难地说道:“那殿下您的身体……” “都说了本太子没有任何事情给我,赶紧去找欣悦郡主过来。”云一言怒斥了一句,神色有些狰狞,“你是听不懂本太子的话是吗?” 护卫连忙点头,再不敢说其他多余的话,“是殿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请郡主过来。” 说罢,护卫连忙转身就走。 屋子里顿时空落落,只剩下云一言一人,咳嗽了好几声,才终于平复了心情。 屏风后,苏玉雪这才走了出来,满眼柔情地过去抱住了云一言,轻声道:“殿下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去看一看太医吧,不然殿下出了事情的话,雪儿也会非常担心的。” 云一言不为所动,反是一手将苏玉雪推开,寒声道:“本太子现在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前面还柔情蜜意的,此时的云一言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苏玉雪脸色一变,不敢多言,只能起身准备离开。 “一言,我听侍卫说了你身体不舒服。” 第七百九十六章:刺杀沐洵 云轻烟得了这圣旨,做了从一品的官员,心里高兴之际,倒也想着北国那边的事情,于是让血影跟她一起出了门,本来想让殷桓一同,但奈何血影怎么也不同意,于是只能两人出门。 知道血影是有多不待见殷桓,可以说是殷桓要想赢得血影的芳心,只怕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也看殷桓自己的诚意了。 来到了卿阳阁,终于与沐栖见上面。 好似是这几日,事情太多……与沐栖的沟通反而少了些。 沐栖同往日不一样,原来坐在屋中便是悠闲自在地喝着酒,如今一叠一叠地放着账本在案台上,身边还堆积了不少云轻烟连看都不想看的玩意。 云轻烟觉得沐栖是真的挺忙的,她进了屋中便只有这个想法。 “你怎么这个时候找我了?”沐栖匆匆地抬起头看向云轻烟,然后又扎头进了账本里。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走到了沐栖的跟前坐了下来,一手随便拿起了其中的账本。 沐栖见状,顿时拍开云轻烟的手,夺走了账本,说道:“这里的账本不要碰,要是碰乱了的话我到时候不好查。”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这是年关要近了吧,所以你现在在检查今年这一年的账本喽。你也不觉得累吗?喊别人帮你一起检查检查,我觉得顾溪肯定非常乐意。” 云轻烟耸了耸肩,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手背,又盯着沐栖看了许久。 沐栖转瞬放下了手里的账本,忽而叹了口气,回答道:“既然我这边年关近了,要检查今年的账本,你觉得顾溪那边不需要检查吗?” 云轻烟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忘了,这家店还是他的呢。” “行了,到底来找我做什么?就账本我先就不看了,陪你说完事情再看吧。”沐栖看向云轻烟,询问道。 “北国那边放弃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云轻烟撑着下巴,说道。 沐栖点了点头,回答道:“这事情我当然知道,毕竟也有我的功劳在里头,不是吗?” 云轻烟拍了拍手,应承道:“是如果没有你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逼走他们,不过那封信你虽然帮我拦截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那小皇帝还是不肯死心,搞得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又重新伪造了一封信,才把沐洵给骗回去。” 沐栖微微抿了抿唇,然后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沐澄他一直就是这么个性格,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是不择手段都必须得到。” 云轻烟努了努嘴,耸了耸肩说道:“你们俩不是姐弟吗?为什么性格一点也不像,他就像是个疯子。” 沐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不是像,他就是。就算你问我这个事情,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模样。” “行吧行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忽而又说道:“对了,我已经派人去刺杀沐洵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来事 沐栖一顿,看向了云轻烟,神色未有变化,只冷淡地询问道:“所以你是打算杀了他?” 云轻烟摇了摇头,十分冷静地说道:“怎么会我杀他做什么?虽然他做的事情的确让我非常恼火,但是留着他的性命对于我来言也是有用的。” 沐栖轻嗤一声,“留着他的性命能有什么用?” “那这就得日后看看才能知道了。”云轻烟眯眼笑了笑。 “行吧。”沐栖抿了抿唇,又说道:“现在北国那边的事情你也已经解决了,我是不是也该停止对他们京城的干涉了?” 云轻烟闻言,认真地想了想,才道:“你可以停止也可以继续,这都看你,不过你也得想清楚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很快就能查出你那些暗线的位置。到时候得不偿失可就不好办了,不过富贵险中求,万一,你这暗线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对你也有好处。” 沐栖顿了顿,才说道:“虽然富贵险中求,看起来诱惑的确大,但是现在我还未进入北国,还是先稳着吧。我会停止对那边经常的干涉,这段时间先让我把这账本的事情解决了。然后过了年再想想如何进入北国吧。” 云轻烟闻言,她点了点头,神色又有几分惆怅,轻声道:“等到了年关,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这心里总觉得那会儿肯定有什么大事,不知怎的就觉得很复杂。”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沐栖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必要担心那么多事情,那么多人在你身边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云轻烟愣了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也沦落到让你来开导我了,我这最近也想的事情太多了,其实根本就没必要那么在意的。” 沐栖回答道:“你本来就不必要那么在意的。” “是……我现在眼前不知道还有多少的事情在等着我呢,你应该还不知道今天并下班了圣旨给我。给我安了从一品的品级。”云轻烟看向沐栖,说道。 沐栖闻言,震惊不已地说道:“从一品的品级,你是在开玩笑吗?这可是跟六部尚书差不多的头衔了,那你现在岂不是成了朝廷中那些大臣的眼中钉了?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就是没有这个事情我也已经是他的无所谓,反正他们想出手的话就尽管来,我就没再怕的。” “你自己觉得没事就好,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自己还是好好注意一点吧。”沐栖冲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闻言,点了点头,指尖把玩了下自己脸侧垂落的发梢,整个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笑了笑,恍惚间说道:“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吃瘪了?就算是吃瘪,也得是他们,我才不会给他们破绽来对我出手的。” 沐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已经成了从一品,我寻思着估计不久后就来事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我不太懂 云轻烟看向沐栖,认真地想了想,忽然说道:“秋分,祭祖之日,他们大概会对我出手。” 沐栖手一僵,“祭祖?对你出手做什么?” “大概那个时候,会治我一个大不敬的罪吧,反正是想让我在那上头出丑,到时候也好逼迫陛下跟太后,让他们护不了我,名正言顺的把我拉下来。”云轻烟回答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不变,似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沐栖拧眉想了想,又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会帮你的,你放心吧,我不可能看着他们对你出手。”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说道:“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摆了摆手,脸色微微一红,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俩毕竟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不帮你能帮谁,更何况我还指望你帮我向云一言报仇呢,你可别在中途给我掉链子了,明白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放心吧,云一言那边我保证会让他付出代价。” 沐栖笑了笑,说道:“对于你我是放心的。你对云一言的恨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只要有任何机会都绝对不会放过,一定要将云一言置于死地。” 云轻烟勾了勾唇,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是我是恨他恨到了极点,恨不得现在,就能立刻死去,但是这样不过是便宜了他,我必须得一点一点折磨他。把他所有珍视的东西全部毁掉。” 沐栖闻言,身子一抖,轻声说道:“我有些时候觉得你真的挺可怕的,就好像是没有感情一样,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置人于死地。” 云轻烟笑了笑,才耸了耸肩,回答道:“是的。如果你死过一次你就知道了,你不把有些人踩在泥里,让他永远无法翻身的话,那么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沐栖愣了愣,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说道:“你这样沉痛的感情,我实在是不太懂。” “你不懂才是好事。”云轻烟摇了摇头,笑了笑,“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懂得这个道理。” 这是她前世用血和痛换来的教训。 所以,今生也不希望沐栖也经历一遍自己的痛苦。 沐栖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道:“好了,不要聊这些沉重的事情了,说说其他的吧。你怎么忽然就成了从一品的官员,不觉得奇怪吗?你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事迹呀!忽然安了这么个头衔……这里头肯定有别的理由。” 云轻烟眯了眯眼,顿时收了脸上惆怅的神情,才回答道:“其实我心里稍微是有点头绪的,大底是陛下要交给我做什么事情,所以才给我安了这个头衔。” 沐栖更加奇怪了,问道:“陛下能有什么事情交给你的?难不成是涉及到……” “大抵是涉及到十分重要的事情,与两位皇子有关,所以没办法将事情交给任意一人,所以才让我来做吧。”云轻烟耸了耸肩。 第七百九十九章:利益交换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说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受宠啊。”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你这样的想法就太天真了,哪里会有那种无缘无故的受宠啊?无非就是各自利益交换罢了。我现在对陛下有用,所以陛下宠着我,倘若我对陛下没用了的话,那我也只能做一个无所事事的花瓶罢了。” “看来帝王家是真的没有什么亲情可言。”沐栖闻言,感叹了一声。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关于这件事情……云轻烟一直看得很清楚,她知道陛下疼爱自己是因为娘亲,也明白陛下这看似不顾一切的偏爱,实则背后另有玄机……但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现在,对于云轻烟来言是有用的,那就完全足够了。 利益交换罢了,何必要当真。 沐栖看向云轻烟,问道:“你好像就一点也不伤心,难道你对这种事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吗?”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笑着回答道:“如果你开始在意这种事情的话,那你接下来想做任何事都不会顺利,做大事就必须狠心。” 沐栖反驳不了,只能轻轻地抿了抿唇,“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为什么摄政王能喜欢上你,也的确只有你这般的女子才能让摄政王喜欢上了。” 云轻烟弯了弯唇,然后才轻笑一声,“多谢夸奖,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实话罢了,你本来就是个厉害的人。”沐栖摇了摇头。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看了沐栖一眼,才一下起了身,对沐栖说道:“我想跟你说的话也说完了,你继续看你的账本吧,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去了。” 沐栖看了看手边的账本,拧着眉道:“何必回去的那么早呢?不如留下来跟我喝几杯酒吧。” 云轻烟笑了笑,“不行,最近养身子呢,还是少喝酒为妙。” “啊……”沐栖顿时明白过来,脸微微一红,然后才点了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云轻烟这才耸了耸肩,十分果断地离开了卿阳阁。 此时,一处宅邸。 红衣的女子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她那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文文弱弱的,透着几分恬静的美。 手里还捧着姜茶,身上还摆了个汤婆子。 此时不过才入秋,对阮文君来言,就已经受不住这寒冷了。 这时,夙夜大步走了过来,一下进了凉亭,轻声道:“郡主,今天陛下下了圣旨到将军府那。” 阮文君喝了口茶,才轻声问道:“那圣旨上的内容是什么?又是给云轻烟拿了什么好处?” 圣旨给将军府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跟云轻烟有关系。 夙夜微微抿了抿唇,说道:“给明月公主安了个从一品的品级。” 忽而,茶杯从手中脱落,摔在地上直接粉碎,茶水溅了阮文君一身。 她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给云轻烟从一品?” 第八百章:有人来过 夙夜点了点头,说道:“陛下下的圣旨内容的确如此,眼下估计朝中大臣都炸锅了吧。郡主打算怎么办呢?” 阮文君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陛下圣旨都下了,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冲到陛下面前说,让陛下把这圣旨收回去吗?” “可这样的话,明月公主成了从一品的官员之后,只怕日后要对她出手就更难了。”夙夜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道。 阮文君咬着牙,攥着在石桌上狠狠一锤,凄声道:“你觉得这样浅显的道理我会不懂吗?可是就算懂了又能怎么办?陛下就是宠着她。偏偏要给她这么大的殊荣,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陛下太后谁都宠着她。凭什么?” 夙夜对此,无言以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阮文君。 而阮文君几乎咬碎了牙,心中的愤怒都没办法褪去。 这个时候,又一属下来了凉亭中,在阮文君和夙夜面前行了个礼,“见过郡主,夙夜大人。东宫那边来了人,说是太子想见郡主一面。” 阮文君闻言,冷笑了一声,“看来云岩那边也都知道了。想必现在也急得跳脚,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来见我。” 夙夜在旁边候着,轻声问道:“郡主要去见吗?” “当然要见我,现在就要去云岩面前狠狠的奚落他一顿。”阮文君嗤声,目光中充满了冷意,喊道:“倒是让我看看,他现在都急成了什么模样。” 夙夜抿了抿唇,说道:“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请郡主稍等。” 阮文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吧。” 此时,阮文君尚且不知道,这会的云一言,正面临着一个惊险的情况。 本来是让苏玉雪出去的,结果不知为何,沐以彤居然挑这个时候来了。 苏玉雪脸色惨白地看着云一言,颤着声音问道:“太子殿下,现在怎么办?” 云一言拧了拧眉,神色也十分凝重,指着那块屏风,喊道:“你先去屏风后面躲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给我出来。要是你让人发现了的话,本太子绝对不会轻饶你。” 苏玉雪顿时点了点头,又重新躲回了屏风后头。 这时,外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一言?你在吗?我现在可以进来吗?我刚刚去膳房端了碗羹汤过来,再不趁热喝的话就凉了。” 云一言顿时收拾了衣裳,然后才起身去开门。 外头,沐以彤娇羞地站在那,见到云一言,还抿唇软声道:“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在里头做什么事情呢?” 云一言笑了笑,让开位置,供沐以彤进来,回答道:“处理了一点事情,有些认真了,所以没听到你的声音,你别生气。” 沐以彤连忙摆了摆手,“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处理事情是应该的,反而是我打扰了你。” 云一言正要说话,沐以彤忽然冷了脸,说道:“有人来过?”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八百零一章:身子不适 云一言眯了眯眼,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是有人来过,刚刚那个侍卫跟本太子说了明月公主的事情,父皇下了圣旨给她安了品级,本太子正在想该怎么办。” 沐以彤脸色变了变,眼神十分清明,她抿了抿唇,又说道:“这里面有女子的胭脂味,才不是侍卫身上的,是不是有女子来过。” 屏风处,顿时一晃。 沐以彤十分警惕地看了过去,“谁在那里?” 云一言的脸色微微一沉,轻声道:“没有人在那儿,这屋子里只有本太子一个人。” 沐以彤顿时看向了云一言,一咬牙,跺了跺脚,发了狠说道:“我分明看到那里动了一下,怎么可能会没人?我看你就是在骗我。” “别胡闹,本太子说了那里没人就是没人。”云一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沐以彤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咬了咬唇,有些惊怕地看着云一言,还是不肯松口地指着屏风处,“要是没人的话,为什么那屏风会无缘无故的动,这里又没有什么窗户没风吹进来。” 云一言拧了拧眉,回答道:“只不过是你看错了罢了。” “我怎么可能会看错?我看就是那里藏了人,所以你才那么心虚吧!”沐以彤攥紧了手,整个人冲了过去,“你要是一定说没人的话,那就让我看看这屏风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那无缘无故地动!” 云一言见状,瞬间跟了过去,一把拽住了沐以彤的手,斥责道:“你闹够了没有?!” 不知怎的,回到清心阁的云轻烟,忽然沉了脸,捂着唇咳嗽了几声。 在旁边坐着的殷桓,顿时惊得喊道:“你没事吧?怎么忽然就咳嗽了?” “我没事……”云轻烟摇了摇头,将手给放了下来,她微微抿了抿唇,轻声道。 殷桓拧眉,问道:“是不是因为入秋了,所以你现在身体出了问题?”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然后才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回答道:“我还不至于身体弱到这个地步,你就放心吧,大概是因为最近天气变凉了,所以有点不舒服吧。” 殷桓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说道:“看着你武功这么好,却没想到身体这么弱,总而言之多注意身体吧。” 云轻烟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一旁伺候的蓝衣,“蓝衣,你去帮我取毛毯过来让我披着吧。” 蓝衣连连点头,顿时出了凉亭。 “入秋了,你身体也不好,又有那么多人盯着你。你真的没事吗?”殷桓看向云轻烟,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捂唇想了想,回答道:“没事。” 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脸庞,然后穿着华服的女子,搂着她,忍不住轻声念道:“如果真的让云轻烟搬出去了的话,还能对她出手吗?” 苏繁抓住她的手,咬着牙说道:“娘亲,如果让云轻烟真的搬到了公主府上,我们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第八百零二章:谋划 屋中,风玉华与苏繁两人共坐在软榻上,前面苏繁让苏承平训了一顿,此时心情极为不好,便向风玉华来告状,然后她就安慰了女儿许久,两人不由自主地聊起了云轻烟的事情。 “如果这一次陛下没有安这个品级的话,她现在也没办法搬出将军府……为什么忽然让一个监察使多了个从一品的头衔,这也太奇怪了吧?”风玉华轻轻地抚摸着苏繁的秀发,轻声说道。 苏繁抬起头,看向风玉华,微微抿唇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真的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云轻烟平步青云?” 风玉华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娘亲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云青烟再继续得意下去了。那个女人的孩子必须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可是现在他不仅是公主,还是有了品级的监察使,如果我们对她出手的话,一旦败露那我们就完了……”苏繁微微抿唇,神色间有些慌乱。 风玉华顿时笑了笑,才轻声回答道:“你觉得这种事情娘亲会想不到吗?你放心吧,娘亲如果要对他动手的话,怎么可能会落了把柄给她?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苏繁闻言,顿时欣喜道:“听娘亲的意思是已经有了办法了吗?” “你还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我有些故人。前不久那些故人传了信给我,说是会想办法帮我,你放心吧,要不了多久,那个女人绝对没办法再在我们面前蹦跶了。”风玉华温柔地抚摸着苏繁的秀发,眼神却跟淬了毒一般。 苏繁顿时高兴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够让云清烟不好过,不管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风玉华摇了摇头,“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云青烟的下场就行,到时候无论你是想嫁给谁都可以,你就是将军府里独一无二的嫡女。” “娘亲你是打算把二姐姐也……” 苏繁有些震惊地看着风玉华。 风玉华伸出手按在了唇上,回答道:“心里明白就好,不要说出来了,毕竟和二小姐在京城还是有点名气的,到时候压了你一头,让你没办法出头可怎么办?” “娘亲若是真的打算动手,那就动手吧,反正我见到她也觉得恶心。”苏繁并未有任何抵触地点了点头。 若是说苏繁对云轻烟是嫉妒而生的恨,那对苏玉雪便是嫌弃后的厌恶,她以有苏玉雪这么个姐姐为耻。 风玉华点了点头,“繁儿,你就耐心等待成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女吧,到时候满京城的公子任你挑选。” 苏繁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说道:“我谁也不要,只想要三殿下。” 风玉华眯了眯眼睛,才点了点头,“好,就要三殿下,不管是谁娘亲都会帮你得到他,你就放心吧。” 苏繁连连点头,眯着眼一笑,“谢谢娘亲。” 有了毛毯披着,云轻烟觉得暖和了些,蓝衣还十分贴心地送上了热茶,给她润了润嗓子。 “轻烟?” 第八百零三章:拥吻 云轻烟端着茶的手一愣,然后才高兴地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便瞧见了心尖上的人站在亭外。 她攥着毛毯,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那人站在原地不动,等待云轻烟走过来,然后再与她紧紧相拥。 “明止,你怎么来了。” 殷桓瞧见了两人相拥的场景,顿时一甩袖,然后翻身出了凉亭,默默退场。 明止搂着云轻烟,轻声喊道:“怎么披上了毛毯是觉得冷吗?” “身体有些不舒服,披着毛毯,省得到时候着凉了。”云轻烟轻声道。 明止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回头让大夫给你开点养身的方子。”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每天血影逼着我喝药已经够难受了,你就不要再给我多增添点难喝的东西了。” 明止顿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都是为了你身体好。” “你在我身边的话,那我就所向无敌,根本就不需要喝药。”云轻烟抓着明止的袖摆,轻声回答道。 这话,着实说得惹人怜爱。 明止心尖一动,便抱着女子吻了上去。 两人开始拥吻。 血影捧了糕点,正从拐角出来,嘴里念道:“公主……糕点拿过……” 这话,还没说完,忽然从一边就要伸出了手将她整个人给拽了过去,然后她便陷入了满是陌生气味的怀中。 不过很熟悉,血影立刻反应过来,“你给……” 然后下一刻,血影就被捂住了嘴,男子的声音响起来,“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你家公主现在正跟摄政王,你侬我侬呢,你就别过去打扰人家了。” 血影愣住,然后才探了头看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放弃了挣扎。 殷桓这才松了手,轻声道:“这糕点是要给公主尝的吗?” 血影顿时往前走了几步,与殷桓保持在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然后点头说道:“公主平日里最喜欢吃甜食,所以一般下午会给她准备一些糕点……” “吃那么多糕点也不怕牙疼……”殷桓伸手,顿时从血影手上的盘子上顺走了点塞进嘴里,“反正现在她也没时间吃这些糕点了,就都让我吃了吧,省的浪费了。” 血影不敢置信地看向殷桓,“你给我放下那些糕点。” 殷桓早已几块糕点入肚,还舔了舔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别这么在意,反正你家公主现在也吃不上不是吗?” 血影脸一黑,将手里的糕点盘都塞到了殷桓的手上,“那你要吃就吃的够!这些糕点全给你吃算了!” 说罢,血影人就走了,留下殷桓一个人捧着个糕点盘有些懵,怎么寻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为何血影就忽然生气了?他不就是多吃了几块糕点吗?反正到时候摆过去,他也要吃的啊…… 那边云轻烟被明止吻得满脸通红,然后才受不住地抵了抵他的胸膛,才结束了这个吻。 然后听到血影和殷桓的动静,云轻烟低低道:“看来也不是谁都能像我们这样顺利。” 第八百零四章:我们顺利就行 明止搂住云轻烟回答道:“我们顺利就行了,不用管其他人。” “顺利?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来向我提亲啊?”云轻烟抬起眸,看向明止漫不经心地道。 明止闻言,低低一笑,点头道:“很快了,很快了,不要着急。” 云轻烟努了努嘴,不太高兴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不着急,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想嫁给你。” 明止点了点头,“我也一样,一直都很想娶你。” “那你倒是快点来娶我啊!”云轻烟攥了攥手,忍不住锤了一下明止的胸膛,“让我等了那么久。都是你的罪过。” 明止也不否认,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是是都是我的罪过,原本我们应该更早一点就成婚的。” 云轻烟抿了抿唇,轻声说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事情了,今天陛下圣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关于你品级的事情。”明止抬手抚摸了番云轻烟的脸,轻声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呢?不对,不应该这样问你,是你觉得陛下那边是怎么想的?” 明止闻言,神色一顿,然后忽然抿了抿唇,才说道:“抱歉。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他有这个打算。但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阻止他的,但是没想到他一定要让你去做那件事情,所以,才会下了这样的圣旨。” “陛下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云轻烟抬头看向了明止,十分着急地询问道。 明止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有事情要交给你,但并不是现在。他说了要等我们两定亲之后才会让你去做,所以还有很长的时间,你暂且不必担心。” 云轻烟这才松了口气,勾了勾唇,“也就是说我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准备,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的话,想必也清楚陛下要交给我的事情是什么,方便透露给我吗?” 明止沉默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瞬间明白过来,她又说道:“不能说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任何事情都难不倒我的。” 明止顿时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 两人又抱着亲吻了起来。 进了宫,到了东宫,一路上是遮遮掩掩,阮文君没敢让宫女太监们见到自己,所以她特意乔装打扮成了宫女的模样,与一旁打扮成侍卫的夙夜。 不过,东宫这却并不太平。 让夙夜去询问了一番,回来告诉阮文君,“好像是太子妃跟太子吵架了,现在吵的非常凶,估计这会儿是进不去了。” 阮文君拧眉想了想,才说道:“这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云一言居然还能跟女子吵架的?而且那个北国公主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的嘛,怎么可能舍得跟他闹?” 夙夜想了想,回答道:“我潜入进去看看情况吧,要是吵的实在是太凶了的话……还是回去比较好。” “行,你去吧。” 第八百零五章:终于疯了 云一言一把拽住了沐以彤的手,将她狠狠地扯了过来,然后厉声道:“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想闹到父皇那里去?!到时候要是让本太子在别人面前丢了脸的话,本太子绝对不会饶了你。” 沐以彤身形不稳,直接失去了重心,顿时倒向了一旁的地面。 她痛得脸色惨白,委委屈屈地蜷缩着身体,才颤着声音说道:“若是那屏风后面没有人的话,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看?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有些时候,沐以彤实在是不聪明,偏偏要执着于在一件事情上,死钻牛角尖,不懂变通。 云一言气得脸发白,心里寻思过来自己的确是反应有些过激了,顿时走上前将沐以彤扶了起来。 “抱歉。本太子因为明月公主的事情,所以心情很不好……一下子看你这么不信本太子,所以便冲昏了头脑,整个人好像都不对劲了。”云一言微微地抿了抿唇,才轻声说道。 沐以彤脸色白了白,然后一下攥紧了云一言的手,还是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屏风后到底有没有人?” 云一言脸色不变,回答道:“没有人。” 沐以彤抿唇,又说道:“那你让我看看,只要我亲眼确定屏风后面没有人的话,我会为了我之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云一言的眼神动了动,他扶着沐以彤的手忍不住缩了缩,半响他没了动静。 “一言,你弄痛我了。”沐以彤脸色微微一白,然后看向了云一言。 云一言还是未动。 只是沐以彤感觉自己被云一言抓着快要喘不过气来,身子也痛得她脸色苍白了下去,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你松手!”沐以彤喊道。 云一言冷冷地看着沐以彤,眼中杀意越来越甚。 他想杀了她。 沐以彤瞬间得出了这个答案,她面如死灰,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挣扎,拼了命地想要推开云一言,想要甩开云一言。 但是云一言始终未动。 而这个时候,屋前忽然出现了一名宫女,她镇定自若地敲了敲门。 外头的敲门声响起,仿佛是拯救了沐以彤。 然后,宫女说道:“太子殿下外头有人找,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 听到这声音,云一言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恍惚间松开了手,然后沐以彤借此机会猛地推开了云一言,直接跑了出去。 沐以彤落荒而逃,以至于根本没注意这个敲门的宫女,样貌是那样的眼熟,她只要看一眼……都能瞬间认出来她的身份。 宫女冷静地走了进去,然后再合上了门。 然后随即而来的侍卫,喝了一声说道:“别看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小心太子殿下治你们一个大不敬的罪。” 于是,那些闻讯赶来的宫女侍卫瞬间散开,都不敢多留。 而屋内,云一言还呆愣在原地,手紧紧地攥着,像是脱缰的野兽,透着杀意。 “看你这个样子,是终于疯了。” 第八百零六章:帮你解了围 宫女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云一言反应过来,看了过去。 然后他脸色一冷,说道:“阮文君?怎么是你?” “怎么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希望别人来?你可别搞错了,我刚刚可是帮你解了围,你现在拿这样的态度对我?“阮文君冷嗤一声,走到了云一言的跟前。 云一言紧紧地抿起了唇,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阮文君也懒得看云一言一眼,而是将目光瞥向了屏风处,“行了,站在那边的人也别躲了,我都看见你的衣服露出来了。” 屏风处偶然露出的衣角顿时被猛地抽回,然后再也没了声响。 这时,云一言忽然开口,“好了,雪儿你出来吧。” 听到云一言的话,屏风后头才发出了点动静,然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走了出来,带着几分柔弱之姿。 与本身病弱的阮文君不同,这位女子更多的是面相柔和,引人怜爱。 阮文君是没跟苏玉雪怎么见过的,但多少还是知道云一言有这么个红颜知己,她忍不住勾了勾唇,嘲讽道:“云一言,你要优惠我管不着,但是你们把优惠的地点放在东宫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闻言,苏玉雪的脸色一僵,忍不住有些颤抖地看向一旁的云一言,寻求帮助。 云一言冷冷地看了阮文君一眼,说道:“这你管不着。” 阮文君耸了耸肩,回答道:“太子殿下的私事我当然是管不着,但是麻烦太子殿下,下次可别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否则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帮你解围的,要是还让人家太子妃撞到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就杀了太子妃?” 云一言声音一沉,“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阮文君满脸不屑地道。 云一言也懒得计较阮文君的态度,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苏玉雪,“雪儿你先回去吧。” 苏玉雪连忙点了点头,“是,殿下。” 然后,苏玉雪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这座屋,剩下只有阮文君和云一言两人对峙。 “说说吧,这次叫我来是不是因为今天圣旨的事情。”阮文君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 云一言缓和了情绪,才回答道:“是,除了关于云青烟的事情以外,本太子也懒得找你,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阮文君不甘示弱地反击,“真巧啊,要不是因为云青烟,我连见都不想见你。” 两个本来应该是同阵营的人,此时却忽然开始对峙。 不过,终归还是有理智的,云一言瞬间冷静下来,说道:“对于这圣旨,你有什么看法?” “我还能有什么看法,无非就是感叹一句陛下对云青烟的宠爱喽。”阮文君耸了耸肩,一脸妒忌地说道。 云一言看了阮文君一眼,“本太子是跟你说很正经的事情。” 阮文君这才收了脸上的情绪,说道:“是不是陛下那边有什么事情要用得到云轻烟?”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看到有宝贝说怎么那么久还没进入祭祖篇,因为祭祖篇是个大篇章,里头还包括了订亲篇……所以得男女主先定了亲,才能进入祭祖的正题,呜呜呜呜呜,不要弃文! 第八百零七章:赈灾银子 云一言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手挡住了唇,思忖良久后,他的眼神冷了三分。 阮文君察觉到不对劲,漂亮的眼眸看向云一言,“怎么了?为什么你眼神忽然就不对劲了?” 云一言放下手,走到了一边的书桌前,指尖捻起一份文书,声音暗哑地道:“近日赈灾银子的事情,本太子党羽下应该有人贪墨了银子……大抵是因为这件事情。”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你底下的人还敢贪墨这事情。我看要是查出来的话,查到你头上去,你怎么办?”阮文君无法置信地看着云一言,忍不住低声呵斥道。 云一言早已僵硬了脸色,对阮文君的话,他无法反驳,可现在还能补救。 心中衡量了许久,猛地看向了阮文君。 阮文君一愣,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你忽然看我做什么?” 云一言稍微一收了脸上冰冷的情绪,别开了目光,冷静地说道:“不能让父皇将这件事情交给云轻烟祭祖上,本太子会联系其他人对云轻烟动手,你那边也得帮衬一下,务必要将她拉下台。” “祭祖上对她动手,你打算怎么动手?” 云一言沉默了一会,说道:“去年祭祖是本太子来,今年……也该轮到她了。” 阮文君顿时明白过来,回答道:“我知道了,祭祖诸多事宜……我会帮你处理好。” 云一言点了点头,声音已经嘶哑了几分,“那就都交给你了,至于其他的本太子会安排好。” “你若是真的狠心的话,不如干脆派人直接杀了云青烟,岂不是一了百了。”阮文君颤了颤眼睫,盯着云一言看了会,“何必一定要挑祭祖这个事情。” 云一言神色一变,厉声道:“闭嘴!本太子对不对她出手跟你没关系,你把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就够了,不要对本太子指手画脚的。” 阮文君并未因云一言态度恶劣愤怒,反而早已冷静至极,她一扫衣袖,居然冲云一言行了个礼。 “是,你的事情我是不敢过问。你如今迁就、踌躇,可换不来云轻烟多看你一眼,到时候云轻烟抓住你一点破绽,她一击即中……你却收不了场。”阮文君立身,平静地睨了眼云一言,然后遮了面容,径直出了门。 云一言也未叫住阮文君,反而是被戳中心事地恼怒,脸色铁青。 阮文君出去后,看了眼夙夜,他顿时心领神会跟了过来,然后两人悄悄地溜出了东宫,再顺利出宫。 只是回去的路上。 阮文君不耐烦地脱了身上的伪装,坐在马车之中,冷冰冰地说道:“既然云一言选择在祭祖上对云轻烟动手,那么我们便在祭祖前想办法杀了秦王吧,别让他帮云轻烟。” 夙夜在前面驾驶着马车,听到阮文君的话,连忙回答了句,“属下知道,回去后就立马去安排好人,围杀秦王殿下……” 第八百零八章:搬迁前夕 云轻烟成了从一品一事,的确是掀起了风,但更多的人对云轻烟的高升早已是习以为常。 然后,云轻烟便开始忙活搬家的事情,有了陛下的口谕,即便是苏行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搬出去。 其实要说,她对这清心阁还真的是舍不得,毕竟是曾经与娘亲生活过的地方,但每每心中哪点不舍,转瞬想起了这是在将军府,不出意料的恶心便铺面而来。 云轻烟那唯一的不舍,也被消磨殆尽。 搬迁一事,云轻烟没打算像传统一样,只决定把东西搬进公主府后,便能直接住进去,什么宴事也不打算举办。 等真的公主府那边都打理好了,云轻烟便让殷桓带着掌柜以及原来清心阁的那些下人先进了公主府。 自己则是选了个吉日,打算彻底搬过去,虽然云轻烟不信这些,但是讨个好彩头还是可以的。 于是,就剩了个蓝衣和云轻烟,以及血影,主仆三人在空落落的清心阁度过这搬迁前夕的日子。 按道理住在将军府里,如今要搬走了,云轻烟该去跟苏行那走个过场,道个谢的,不过想来苏行也不想看见自己,所以她也懒得去他面前相看两生厌。 只是窝在屋子里,与蓝衣和血影轻声说道:“就要离开将军府了,在清心阁里的日子里,谢谢你们了,蓝衣、血影。” 蓝衣和血影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帮助公主是应该的。” 云轻烟笑了笑。 清心阁这边其乐融融,但是将军府里另一处,却绝对没那么和谐。 相反,苏行早已经因为云轻烟这边要搬出去的事情,怒摔了多少东西,能砸得东西几乎都砸了。 直到,忽然底下的人敲响了门。 “什么事情?”苏行不耐烦地抬头。 外头的人说道:“将军,有人送了信过来说一定要让将军过目。” 苏行微微蹙眉,“拿进来让我看看。” 说罢,这人便推开了门,然后进了屋,于是这信便到了苏行的手上。 苏行看完后,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翌日,云轻烟起来,下人们已经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然后打包好放在了车上,云轻烟和她的两位婢女,才踏上了离开将军府的马车。 当然云轻烟没忘记,带上她常用的武器。 路上,马夫在外头驾驶马车,云轻烟安静地坐在车厢里,身旁两侧便是蓝衣跟血影。 “公主,就要离开将军府了,总算不用再看见那些人的嘴脸了。”蓝衣十分高兴地拍了拍手,兴奋地说道。 云轻烟也唇角弯了弯,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终于不用看见他们了。” 现在,她下手对将军府做任何事情,她也不必要担心波及到自己,投鼠忌器。 “公主,搬到将军府去……是不是就……” 忽然,外头传来了不明所以的响声,然后马车开始剧烈地摇动了起来。 蓝衣唇边的笑戛然而止。 一柄剑穿过车帘,直接插了过来。 第八百零九章:要杀的是秦王 这剑与蓝衣的脸擦肩而过,甚至割落了她脸侧的长发,云轻烟眼神一冷,当机立断地将蓝衣按了下去。 果然,这剑又横劈了过去,看来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云轻烟紧抿着唇,漂亮的眼眸透着肃杀,她伸了手将蓝衣推到了血影的身上。 “带蓝衣走。”云轻烟反手拿起摆在一旁的细剑,一撩车帘便冲了出去。 蓝衣见状,匆忙大喊,“公主你做什么!你回来!” 可云轻烟根本没理蓝衣,车帘落下前,只瞧见了她离去的背影。 血影不像蓝衣那样感性,她虽然担心云轻烟的安全,但也冷静,清楚明白眼下有个蓝衣在这里,的确是牵扯颇多,且……容易束手束脚,让她带着蓝衣赶紧离开,反而能够让公主静下心来,毫无顾忌地解决这些刺客。 想明白后,血影连忙按住了蓝衣,低声道:“我们现在必须走,不然留下来就是给公主拖后腿。” 蓝衣也不是蠢的,但立刻点了点头,“好,你带我找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你再回来帮公主。”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是个累赘。 血影没有疑议,一把按住了蓝衣,然后踹开了车帘,冲了出去。 外头,尸体零零散散地躺着,有一同出行的下人,也有云轻烟那柄细剑下的亡魂,凛冽的鲜血洒落在地面化作一朵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染着股邪气,而云轻烟一人站在尸体堆前,临危不惧地面对众刺客,气势反而更涨。 血影瞧见云轻烟,忍不住抿了抿唇,然后喊了一声,“公主,你小心!” 云轻烟背对着血影,未有任何异动,但血影知道她肯定是听到了自己的身影,然后她手里攥住了马缰,代替了死去的马夫驾驶马车。 马车瞬间驾驶奔驰出去,一时叫那些刺客还有些懵。 “不好,人在马车上,赶紧追!”一个刺客看了看手心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玩意,脸色顿时一变,指着马车大喊道。 云轻烟拧眉,攥着手中的细剑,冷声说道:“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追马车吗?” 那伙刺客见状,顿时分了两拨人,其中一拨便立刻追去血影的马车。 这没办法,云轻烟无法拦住所有人。她虽然不清楚这群人要做什么,但……毫无疑问他们的目的不是自己,但哪怕是对血影和蓝衣动手,也绝对不行。 云轻烟手中剑一扫,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直接冲了过去。 横剑,提剑,扫剑,漂亮的动作,行云流水似是翩翩起舞,她迅速裹了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取人性命。 最后云轻烟拧剑一逼,将最后一个人彻底制服,她将人直接逼到了角落,手中的剑刮过墙,直直对准了这人的脖颈。 她厉声道:“你们的目标是谁?” 这人死死地咬牙,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得意地哈哈一笑,“反正他也死定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要杀的人就是秦王!” 第八百一十章:我就是魔鬼 云轻烟闻言,顿时一晃神,“你们居然要杀秦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这么一惊,云轻烟握剑的手松了那么一点,然后露了破绽。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这个原本被云轻烟逼迫到角落的人,忽然露出了阴狠的神情,手里攥着剑狠狠一提,朝着云轻烟直接刺了过去。 云轻烟脸色一变,匆忙闪身躲避,可还是被这剑伤到,冰冷的利刃划过了肩膀,云轻烟一下痛得脸发白,然后顿时发了狠,提起手中的细剑反手便刺了过去。 然后,不出所料,云轻烟这一剑直接贯穿了这人的胸口。 “啊——”这人惨叫一声,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伸出手拼了命地想要抓住她,最终也只是无力地握住了云轻烟的细剑。 云轻烟见状,又狠狠地拔出了剑。 鲜血喷溅出来,温热地洒了云轻烟一身,感觉到有些粘腻的恶心,以及刺鼻的血腥,都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人最终在自己面前无力地垂下了手,长大的嘴好几次想要说出话,却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这样死去。 云轻烟攥着手中的剑,心里却很明白,这个人想说什么。 从他的嘴型,云轻烟看得出来。 魔鬼。 他想说她是魔鬼。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将剑上的血狠狠一甩,溅洒了一地,与地上的鲜血融合发紫。 而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具失去生息的尸体,平静地道:“很可惜,我就是魔鬼。” 说罢,云轻烟便提着剑,朝着与马车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要去找殷桓,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殷桓的话……那现在殷桓在公主府,就根本不安全! 至于血影那边,等确定了殷桓的安全,她会亲自去寻。 马车呼啸地奔驰在巷子里,巷子是越来越窄,若是再跑下去的话,迟早是没有路能走了,血影很清楚这点,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便撩开了车帘,抓住了蓝衣的手。 “蓝衣,我们现在必须跳车。”血影说道。 蓝衣没有任何犹豫,她牢牢地抓住了血影的手,坚定道:“好,我们跳车。” 血影露出了笑容,然后一手捞住了蓝衣,将她抱在了怀中,然后直接放弃了马缰,整个人一跃出了马车。 她虽然抱着蓝衣,但行动也并未有多受阻。只见血影抱着蓝衣,在小巷的墙上狠狠地踩了几脚,顺利借力地攀上了墙头。 于是血影便带着蓝衣,在墙头上不停穿梭。 而那些刺客早已闻讯赶来,一眼便看见了抱着蓝衣的血影,“人就在那里赶紧过去抓住他们!” 黑衣人们一声厉喝,然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就这样攀上了墙头,几乎是没给人喘息的机会,布下了天罗地网,只为将血影和蓝衣抓捕。 血影神色彻底严肃了起来,于是她当机立断地跳下了墙头,瞬间身影消失在了那群黑衣人的眼中。 “追!人就在不远处!”黑衣人厉喝一声。 第八百一十一章:埋伏,肩膀中刀 从将军府到公主府,这条路其实并不算长,或者说是短?总而言之,云轻烟很快便跑完了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 只是奇怪…… 街上没有人。 公主府的位置的确有些偏僻,不在那繁华的街道,但是……一路上没有人是不可能的。 云轻烟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可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已经太晚了! 从天而降,数不尽如流星雨一般的箭矢铺天盖地地朝着云轻烟射了过来。 云轻烟见状,脸色彻底白了起来,只得伸手抬了剑抵挡,然后身子迅速躲避,眼神还在四处地寻找着能够躲避的地方。 于是,她看见了一处被支起来的布遮掩的地方,云轻烟二话不说便溜了过去,一边用剑扫去射来的箭羽,一边则是警惕地看着周围,看有没有其他的敌人。 那群再放箭的人,肯定躲在这街外,一时半会绝对是来不到这里的,只要云轻烟能等到他们将箭放完的话,那云轻烟就赢了。 云轻烟果断地钻进了那块支起来的布下方,这样多少能遮掩住自己的身体,也脱离了箭矢的包围圈。 云轻烟松了口气。 正当她放松之际,耳边冷风扫来,凛冽的声音刺耳得不行,于是云轻烟几乎是本能地朝旁边一躲。 一把匕首贴着她的脸擦过,其刀锋几乎割伤她的肌肤,让云轻烟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本以为躲过这一匕首,云轻烟尚且还能喘口气。 “你们是……唔!”云轻烟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肩膀疼痛异常。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站在了她的身后,这一匕首无情地刺穿了她的肩膀。 云轻烟的脸迅速失了血色,她意识到这块支起来的布就是个陷阱,先是用这万箭箭雨逼她无处可跑,只能进这街道里唯一能遮掩身体的地方,然而……一进去便是死局,因为这里早已布下了埋伏。 两个刺客在里头等候时机,就是为了让云轻烟上钩后,再夺她性命。 云轻烟咬牙,即便肩膀上疼痛得不行,她还是挥动了手中的剑,然后狠狠地转身,借力劈向了眼前的人。 像云轻烟中了一刀,还能忍痛迅速反击的人属实不多,尤其是动作几乎还没有迟疑,完全是发狠了的攻击,两个刺客想要抵挡,云轻烟却不按常理来,借着压住他们的匕首的机会,直接横向一踢,把其中一人踢得飞远。 然后,云轻烟趁着事发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手中这柄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捅进另外一人的胸口,再无情地抽了出来。 云轻烟都没去看这两人的情况,攥着手中的剑便直接冲了出去。 外头的箭雨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凶神恶煞的刺客。 云轻烟虽然受了伤,但丝毫不慌地朝前跑。 可那群人委实是厉害,对云轻烟是穷追不舍。 她一下子意识到,这群人不是杀殷桓的……目标是她! 他们想杀了她! 云轻烟当机立断调转方向逃跑。 第八百一十二章:生死未卜 这群刺客,与云轻烟遇到得第一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武功厉害了不少,本来对云轻烟一人是不够看的,但奈何云轻烟现在肩膀中了一刀,根本发挥不出自己平时的实力,尤其是面对这么多人,她更加没办法挡。 所以,云轻烟只能逃。 如果能够…… 能够…… 云轻烟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朝前跑,身后便是恶狼,再无情地追赶她。 她必须要甩掉他们,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云轻烟便途径了一片湖泊,这片湖泊云轻烟来过,当时来游船过……云轻烟堕入了湖中,然后对这块地方还挺熟的。 她没有任何犹豫,脚步一转,然后直接扑入了湖中。 “她跳进湖里了,现在怎么办?!”刺客见状,惊声道。 “拿弓箭来,对着湖面放箭!就不信她不死!”刺客的首领寒声道。 这一声令下,这群人便纷纷取下了身上的弓箭,对准了湖面,将自己仅剩不多的箭矢全部放了出去。 箭矢破空入水,发出沉闷的声音,但随即而来便是不同于其他的古怪声音。 紧接着,湖面忽然泛出了浓烈的腥红,鲜血在湖面荡漾开来,像是染红了干净的布帛,透着凄凉。 刺客们将箭全部放完,湖里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大人,这女的应该死了吧,我们这么多箭放下去,她就算是条鱼也不可能躲得开。”其中一个刺客对着首领,说道。 首领拧了拧眉,说道:“不管死没死,先去湖周围守着,万一她往其他地方跑了怎么办?” 刺客们连连点头,然后四散开来。 没来由的慌乱忽然占据了心头,他不自觉地手一抖,然后连轻得不行的羊皮纸都握不住,从他的掌心间滑落下来,直接掉到了地面。 “摄政王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站在明止面前的护城军的统领,见明止握不住羊皮纸,顿时惊讶地问道。 明止顿时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说道:“本王没事……只是忽然有点累罢了。” 统领这才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了羊皮纸,递给了明止说道:“摄政王,这羊皮纸上就是最近的京城守备分布了,您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增添守卫的?” 他接过了羊皮纸,然后才认真地看了下,说道:“最近是祭祖,所以城门附近的守卫再增加一倍的人吧。绝对要严格筛选进入京城的人听明白了吗?” 统领没有异议,“属下知道了。” 明止这将羊皮纸还给了统领,然后神色还是带着几分苍白。 统领见状,忍不住说道:“摄政王殿下要是身体实在是不舒服的话,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属下。” 明止勉强地笑了笑,刚要拒绝,忽然外头闯进了一个小士兵,嘴里喊道:“不好了,大人!城里出事了!”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最近我梳理了一遍剧情,大概会把订亲的剧情安排在祭祖之后,直接切入祭祖的正题,日常结束,开始走剧情了。可能我最近是真的写得无聊了,但那都是铺垫……从这几章开始,便是高能走剧情! 第八百一十三章:一缕长发 “什么事情,如此慌慌张张!?”统领一声厉喝,死死地盯着那士兵。 小士兵一抖,连忙在明止跟统领的面前跪了下来,惊声喊道:“大人,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明止心一慌,冷声问道:“给本王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哪里死人了?” “是……是城北。”小士兵连忙看向了明止,颤着声说道:“我们护城军,有一支巡逻队在那里死的蹊跷……然后在附近还发现了不少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的人尸体。” 明止拧了拧眉,看向了一旁的统领,“城北那块不是没什么人吗?” 统领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没什么人,因为铺子什么的还没引过去,算是还在规划之中,那块地方就是建了公主府……” “公主府?”明止神色一愣,迅速看向了身边跟随来的侍卫,问道:“她是不是今天要搬到公主府去?” 侍卫连忙回答道:“昨天公主差人送了信过来,说是搬了家之后会请王爷过去坐坐,上面好像是写了今天会搬迁。” 明止再也按捺不住心情,脸色出奇地差,他看向了一旁的统领,厉声道:“给本王立刻派人去搜查城北!只要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统领不敢多言,连忙拱手,回答道:“是,属下明白!” 明止看都不看那统领一眼,直接冲出了护城军的驻扎营地,他现在……必须要立刻找到云轻烟! 从营地里出来,迎面撞上了顾溪。 明止只扫了顾溪一眼,便抬步要走。 顾溪见状一愣,实在是好奇得很,只能伸手拽住了明止,“明止,你干什么去?怎么那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轻烟遭人刺杀了。”明止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顾溪变了脸色,他声音冷了下来,“公主不是今日搬到公主府去吗?怎么可能会受到刺杀?你先别着急,我现在立刻派人去找公主!” 明止稍稍惨白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点,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先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至于搜寻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护城军了。你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赶紧去,别耽误了。”顾溪连忙推了明止一把。 明止毫不犹豫地离开。 顾溪便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就将它给塞了回去,叹气道:“看来现在是没办法将这东西给明止看了,必须要先找到公主才行。” 他转身立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明止立刻先往公主府的方向去了,沿路上……果然就看见了那遍地的尸体,除开是黑衣的刺客,原来清心阁的下人尸体也混在了其中。 这无一不是证明着,云轻烟遭到了刺杀。 明止脸色白了白,然后才一路走过,来到了万箭残骸之地,在那瞧见了一具尸体,它握着匕首,那上头还是淋漓的鲜血。 在他的周围,明止发现了一缕长发。 第八百一十四章:出事了 公主府内,殷桓来回踱步了许久,始终未见云轻烟来,心里总是莫名地慌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王爷!” 耳边响起一声呼喊,殷桓顿时一惊,看过去才发现是掌柜站在那,他拧了拧眉,说道:“公公,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掌柜叹了口气,说道:“我看着王爷,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实在是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公主那边出了事情?” 殷桓闻言,神色凝重地回答道:“不知道,但从今天一天起来,我这心总是慌乱不已,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按道理来说,公主那边应该也已经到这了,可是现在多久过去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是……出事了吗?”掌柜神色一僵,说道。 “虽然不敢肯定,但估计是出事了。”殷桓抿了抿唇,随即当机立断,“公公先在这里守着公主府,我现在立刻出去找人。” 掌柜没有任何犹豫,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王爷你去吧,务必要将公主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我明白。”殷桓应了一声。 然后,殷桓易了容,迅速离开了公主府。 街边小巷,一伙刺客围着角落。 角落那,一女子无力地倚着墙壁,整个人已经没了动静,像是沉沉地昏了过去。 “怎么办?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女子,又不是秦王,为什么这蛊虫会对她产生反应?”一刺客看向拿着蛊虫的人,满脸震惊地问道。 拿着蛊虫的人摇了摇头,神色狠厉地道:“这还想不到吗?肯定是夙夜大人扔那个药粉的时候扔错了呗!” “那我们这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吗?追了半天结果根本就不是秦王,那回去该怎么向郡主交差?” “交差不交差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股虫直接喂进这个贱人身体里,到时候回去就说已经将蛊虫种进秦王身上了,先保住我们的性命再说。”拿着蛊虫的人阴狠地看向了昏迷的女子,露出了森笑。 其余刺客脸色一变,有人反驳道:“这万一要是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败露?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只要那秦王不出来,那我们就是安全的!”那人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还是说你们想现在就回去送死?” 这一话出来,再没人敢有异议,毕竟没人想死……尤其是回去后,还要面对那个郡主惨无人道的折磨,光是想到这点,就已经没人想反对了。 于是,一群人全部默认了这一做法。 那人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蛊虫扔向了昏迷的女子。 “你们在干什么!?” 一身厉喝忽然在巷子口传来。 几个刺客脸色大变,纷纷看了过去,结果人还未动,手中剑未出,那人手中的剑就已经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 尸体轰然倒塌。 “血影!?” 殷桓冲了过去,只看见血影身上爬了一只指甲盖大的蛊虫,正咬住她的肌肤吮吸着鲜血。 他顿时伸手过去。 第八百一十五章:刺进去 殷桓不顾一切地抓住了那只蛊虫。 他一用力想要将蛊虫捏死,可指尖上一阵剧痛,他脸色瞬间一白,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般,瞬间倒向了一边。 殷桓艰难地低头看向了手,才发现那蛊虫不知何时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该死的!”殷桓低低骂了一句。 运起浑身的内力,想要震开蛊虫。 可越是如此,蛊虫反而咬得更深,甚至破开肌肤,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殷桓的肉中。 殷桓脸色一白,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让蛊虫钻进体内,不然必死无疑。 可现在他完全提不起力气,连抬一只手都觉得费劲,更不用说是将这只蛊虫给赶出去。 只能……靠别人。 殷桓看向一旁昏迷的血影,“血影……血影……醒醒!” 血影未有任何动作,整个人面色苍白着,殷桓顿时明白过来,她大抵也是被蛊虫抽走了力气,现在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一阵虚浮急促的脚步声。 殷桓瞪大眼睛看过去,以为是敌人,脸色瞬间是失去了血色,他死没问题……但是血影……不能死。 等着脚步声靠近,只见一抹蓝色靠近。 “秦王殿下,血影……你们没事吧!” 蓝衣匆匆地跑了过来,惊慌失措地看向了殷桓和血影。 殷桓瞧见是蓝衣,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蓝衣,我现在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事情让你做。” “什么事情。”蓝衣连忙在殷桓面前停下。 “在我的指尖上有一只蛊虫,现在要钻进我体内,你拿起刀把它杀了。”殷桓迅速说道。 蓝衣只是稍稍一愣,然后便立刻拿起了一旁放着的剑,匆忙去找殷桓手指上的蛊虫。 殷桓一边还在提醒,说道:“这只蛊虫很危险,你要小心千万不要碰到它!”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迅速找到了蛊虫,可她脸色一边,看向殷桓,惊慌道:“秦王殿下,这只蛊虫现在已经快钻进你体内了,我恐怕没办法拿剑在外面杀了它。” “用剑刺进我的指尖。”殷桓果断地说道。 “这怎么行?”蓝衣难以置信地看着殷桓,“这万一要是废了秦王殿下的手指怎么办?” 殷桓还是很果断地说道:“没关系,刺进去。你现在不这样子的话,等他钻进我的体内,那我就真的死定了,还管废不废手指的事情?” 蓝衣闻言,顿时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多言,直接果断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高度集中地看向了殷桓的手。 指尖上汩汩流着鲜血,而在一片鲜红之中,有一只黑色套着硬壳十分恶心的虫子,正疯狂地往殷桓体内钻,而这样的行为,同样也是令殷桓痛得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淋漓。 见到如此紧急的情况,蓝衣知道自己不能拖延,她迅速攥着剑,朝着殷桓的手指狠狠地刺了过去。 殷桓难以抑制地惨叫出声。 这样痛彻心扉的嘶喊,惊醒了一旁的血影,她看了过去,却愣在了原地。 第八百一十六章:地痞无赖 云轻烟艰难地爬上了岸,她浑身冻得发抖,肌肤已然发紫,指尖颤抖地抓着自己的细剑,四处看着周围的环境。 刚刚她屏住呼吸,拼了命地从湖下的暗河逃脱,眼下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根据那条暗河游到了哪里。 堕入湖中时,她就被岸上的刺客连射几箭,手和腿都被擦伤,又在水中浸泡了如此久,可以说是云轻烟已经是强弩之末。 云轻烟勾了勾唇,自嘲道:“眼下这个样子,估计前些日子喝的那些药是都没作用了,回去后还不知道该怎么被蓝衣和血影催着喝苦药。”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然后拿剑拄着自己的身体,一个步子一个步子地朝前走。 云轻烟很清楚,现在自己不能就这样松懈了,否则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所以哪怕身体上很疼,她还是拖着残败的身子,寻找着可避风雨的地方。 但,认真一看。 这一眼望过去,都是排排破烂不已的房屋。 云轻烟大抵知道这块地方是在哪里,应该是城东…… 这里大多生活了些贫民和地痞流氓,所以算是京城最乱的地方。 云轻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来城东,也并未记住城东的分布,现在她想从城东里出去,找到去摄政王府的路,根本是难上加难。 如果能找个地方,让她暂时休整一番的话,云轻烟大概就能提起点精神来找路。 可……这哪里有什么路呢。 云轻烟昏昏沉沉地想着,忽然耳边就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狼狈地走在路上?该不会是被婆家赶了出来吧?” 这颇为油腻恶心的语气,顿时让云轻烟蹙起了眉头,她暗自咬了牙,然后看了过去,才发现迎面走来五六个地痞,正眼神渴望地看着自己。 她脸色顿时有些白。 云轻烟抿了抿唇,厉声道:“滚。” “小娘子脾气够辣的!我喜欢,既然被婆家赶出来了,又到了城东,最好别走了,留下来陪爷几个吧!” “是啊是啊,小娘子长得这般好看,就是天边的仙子都没有你这般漂亮的,若是能我们爷几个春宵一度,那都是死了也值了。” 几个地痞流氓对着云轻烟说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云轻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冷笑了一声,攥住了手中的剑,“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送你们去死吧。” 说完这番话,云轻烟迅速提起了剑。 “好大的口气!倒要看看你这小娘子,能不能杀了我们!” 说罢,几个人便直接冲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拿剑一刺,先是果断地将剑送入了一人的身体,然后再狠狠地抽了出来,又一脚狠狠地踢向了旁边靠近的人,直接飞了好几米远摔在地上,吐了血就昏了过去。 这般狠辣的身手顿时让无赖们脸色大变。 云轻烟死死地盯着那伙人,露出了阴狠的神情。 忽然,她背脊一痛,她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顿时一掌狠狠打了下来。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最近梳理剧情,为了保证之后的质量,所以暂时少更,希望见谅~我爱你们哦~ 第八百一十七章:震慑 她背脊忽然被袭击,直接弯了腰,一下痛得脸发白,才瞧见那手掌朝着自己的脸挥了过来。 云轻烟当机立断地抬剑狠狠地扫了过去,然后毫不留情地反身一刺,她这凌厉的动作,瞬间便夺取了这人的性命。 这围绕她的地痞流氓,本来是五六个,如今已经躺下了大半。 眼下剩余的人,哪里还看不出来云轻烟是个武功多么高强的人,反而是他们几个人不长眼冲撞了人家,招来了杀身之祸,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一字厉喝,“滚。” 这样被凌厉地盯着,无论是谁都不由得心生寒意,再也没办法站在云轻烟面前,好似多呆一会儿,便会立刻被这个出手狠辣的女人直接一剑毙命。 他们哪里还能有什么犹豫,只能尖叫着匆忙离开。 等他们离去后,云轻烟才忽然像是泄了气一样,整个人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斥责自己的没用,“这才对付了几个人,我就已经快不行了。还真的是太没用了,要是还是前世的那副身子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没了力气跪在这。” 可斥责完自己的没用后,云轻烟还是得拿着剑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她得逃。 先得找个地方落脚,她必须要先恢复些力气,否则的话……拖着这副病体的话,迟早会落入那些人追捕的网中。 她没有犹豫,朝着城东的那排排破烂的屋中走,企图寻找着一间隐蔽的空屋。 瞧着眼前人痛苦模样,血影忍不住抿了抿唇,才张嘴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蓝衣紧张地握住手中的剑,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搭理血影,只是匆忙地盯着殷桓的手指,赶紧去查看那蛊虫的情况。 殷桓脸色惨白又扭曲,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极力地逼自己冷静,他察觉到手指处的蛊虫还在挣扎,便果断道:“用剑把那蛊虫挑出来!它还没有死,正在往里头钻。” “这么精细的动作我做不来,万一要是……”蓝衣冲殷桓摇了摇头,她倒不是不敢,而是她握着剑就已经勉强,还要想办法将蛊虫挑出来的话,只怕是得帮倒忙。 血影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又攥了攥手,觉得有几分力气,便顿时道:“让我来吧,把剑给我。” 蓝衣一愣,看向了血影,询问道:“血影,你的身体没事?” “稍微回来了点力气,拿剑是没问题。”血影点了点头。 蓝衣果断是稍稍摊开了手,但却不敢完全松开,就把剑一松开,这蛊虫就直接钻进了殷桓的身体。 血影也明白蓝衣的行为,一咬舌尖,逼自己清醒了点,然后果断伸手将那剑柄攥住,于是看向了殷桓。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你稍微忍着点。” 殷桓勾了勾唇笑了起来,朝着血影说道:“你来动手的话,我倒是不觉得痛。” 血影一顿,然后手起手落,果断至极。 第八百一十八章:取出蛊虫 “这里有尸体!” 一群穿着黑衣蒙面的人围了过来,一个个身上还背着弓箭,显然就是刚刚那一波来追杀云轻烟的刺客。 首领巡视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三四具尸体,然后才说道:“身体还未僵硬,血也还在流,应该是刚死不久,而且伤痕都是剑伤,并且细小不可察,应该就是明月公主的细剑所造成的,她刚刚肯定出现在这里,赶紧去找!她身上带了伤绝对跑不了多久的。” 其他人连忙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地四散开来。 于是,城东这块地方顿时便挤入了不速之客。 湖面上飘着那点鲜红,以及岸边那凌乱的脚印,无不彰显着当时这湖面的附近是站了多少人。 明止一路找过来,他已经明白云轻烟躲过那波箭雨后,受了伤让人一路追杀到了这片湖,倚着云轻烟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逃命的机会,所以必然是选择了跳入湖中,暂时规避危险。 可湖面上那泛开的鲜血,证明着云轻烟入湖时,便伤痕累累…… 明止再一联想到这入秋,湖水冰冷,按照云轻烟那虚弱的身子,只怕是游过这湖,必然是得生出一场大病。 他慌乱得不行,却还是在逼自己冷静下来,轻烟跳入湖中,必然是要借助水路逃脱,而这片湖泊底下有暗河,连接的是城东的护城河,所以……云轻烟一定是去了那里! 明止虽然慌乱,但对云轻烟的想法还是猜得一字不差。 没有任何犹豫,他掉头去了城东。 剑入指尖,再又果断地一挑,迅速切断了蛊虫的退路,并且还利落的将这不死心的虫子给彻底挑飞,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血影见状,反手拿剑朝着蛊虫一掷。 于是,剑入墙壁,那蛊虫被直接钉死在了那,身体破裂爆浆,流着恶心的绿色汁液。 蓝衣瞧着便惨白了脸色,然后匆忙看向了一旁的血影跟殷桓,说道:“你们俩没有事情吧?” 殷桓猛地咳嗽了一声,回答道:“暂时没有事。”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恍惚又想起什么,焦急地问道:“秦王殿下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公主吗?” 殷桓脸色微变,瞬间质问道:“公主是不是出事了?” “当时我们遇到伏兵公主,为了保护我们,让血影带着我驾驶着马车走了,然后我们一路被伏击,到现在也没见到公主,也不知道公主究竟怎么样了。”蓝衣匆匆地摇了摇头。 血影为了保护自己,将她藏起来,自己则是出去引开了追兵,结果便遭了毒手。 “这蛊虫是怎么一回事?”血影看向殷桓,询问道。 殷桓苍白着脸,轻声回答道:“我看到昏迷的你为他们喂了蛊虫。急忙想要帮你杀了它,结果不小心自己着了道。” 血影稍稍睁大眼睛,不禁抿了抿唇,才说道:“谢谢……” 话还未说完,她露出痛色,顿时倒在了一边。 殷桓见状,匆忙想过去,可紧接着剧痛袭来,他也倒了下去。 第八百一十九章:双双晕倒 “血影,秦王!你们俩没事吧!?”蓝衣惊慌失措地冲过去扶住了殷桓,然后看向那边紧闭双眼的血影,惊声说道。 殷桓只感觉身体疼痛不已,气血无法抑制地翻涌,逐渐蔓延了四肢,卷得他哪怕是动一根手指都在痛,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伸出手,拼了命地碰触血影的指尖。 “蛊虫……有毒。”殷桓气若游丝地说道。 蓝衣脸一白,“我现在立刻去找人过来,你们一定要撑住了。” 殷桓小心翼翼地攥住了血影的指尖,最后只有力气说得了一句话,“等找到了大夫,先给血影看。” 蓝衣愣住,然后连忙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了,你们要挺住啊!” 殷桓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彻底痛晕了过去。 蓝衣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事情,匆忙提着裙摆冲出了小巷,然后往大路上走,只要能碰到护城军,就能有救!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毫无知觉地攥着手中的剑,然后朝着身后拿剑刺来的刺客送去一剑,先解决了一人的性命,便匆忙收了手中的剑,朝着小巷的深处跑去。 可那些追兵,就是穷追不舍。 她拼了命地看向周围,寻找着有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云轻烟终究还是找到了一处能躲的地方,她便立刻冲了过去,然后迅速攀上了墙头,然后翻了进去。 翻进去后,就只看见一排屋子。 她正寻思着要躲进去哪里,外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几个刺客的对话声音。 “刚刚有个弟兄被杀了,那个公主肯定就在这附近!赶紧搜,他身上有伤绝对逃不了多远的。” “诶,这里能翻进去!” 说罢,云轻烟听着脸色瞬间一白,然后就看见四个刺客直接翻过了墙头。 他们也翻过来了,看样子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云轻烟心里十分清楚,她便立刻提起了手中的剑,冷嗤了一声,“追我都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真的是穷追不舍呢!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能让你们白来,干脆就把命送到我这来吧。” 说罢,云轻烟直接冲了过去,与那些刺客直接缠斗了起来。 哪怕握剑的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果断凌厉,但对付这四个刺客,却已经完全足够,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夺了他们的命,却也累得拄着剑喘气。 她只是休息了一阵子,便强行逼自己起来,朝着前方走去。 现在绝对还不能倒……否则的话,这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头又传来了声音。 “这里有血腥味!肯定是有人在这里动手了,明月公主绝对就在这里!” “就在墙那头!” 云轻烟闻言,脸色大变,连忙收了剑,匆忙看向了眼前的屋子。 她来不及躲到其他地方,只能选了一间屋子,立刻冲了过去,可她还未推门,忽然门从里头被打开。 一只手伸出来,她被直接拽了进去。 第八百二十章:思寒 此时的将军府。 “娘亲……你派去的人真的能得手吗?”苏繁依偎在风玉华的怀中,询问道。 风玉华微微一笑,抚摸着苏繁的脸颊,轻声回答道:“娘亲向你保证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是他们想杀的人,就绝对没有能活下来的。” 苏繁有了风玉华这番话,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她一下起来,说道:“那是不是只要等云轻烟死了,她那公主府的宅子就能归我们了?” 风玉华闻言,浅笑着点头,“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云轻烟的,等她一死你都能得到。” “只要她死了,那我就能嫁给三殿下了!不会有任何人来妨碍我,只要我弄死太傅的那个女儿。”苏繁逐渐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狠辣的笑容。 “是,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有贱人来妨碍你了。”风玉华附和了一句,脸上的笑容也是阴狠。 再看阮文君的深宅,她坐在软榻上,身前摆了个火盆。 火盆里渣滓爆开,发出滋啦的声音。 阮文君盯着火盆看了会,稍稍搓了搓手,问向一旁的夙夜,说道:“都这个时辰了,派过去的人应该也已经得手了吧。” 夙夜一愣,然后回答道:“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时候蛊虫应该是已经放到秦王身上了。” 阮文君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从今天起也算是除了我心头之恨了,不过这还不够,必须得防着南国的那个皇帝再派人过来。” “我会派人严加看管来京异国人。”夙夜顿时回答道。 阮文君勾唇笑了笑,说道:“那好吧,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夙夜立刻点头,“是,郡主。” 云轻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她的嘴被捂住,身子被人钳制住,几乎是动弹不得。 这还是云轻烟重生以来,第一次完全让人给压制住了,不禁是神色恼怒,手腕一扭,剑调转了个方向朝着眼前人刺了过去。 那人身手也灵活,顿时撤了手,往后一退,轻松地躲过了云轻烟的剑。 然后,那人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云轻烟,冰冷着声音说道:“不想死的话,现在就不要动手,否则你这动静让外面的人听见了的话,我可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闯进来。” 云轻烟动作一止,看向了眼前人,“你知道我被人追杀了。” 那人戴着兜帽,瞧不见神色,但隐约看见紧抿的唇,冷冷的,没有任何的暖意。 “从你杀了那几个地痞流氓开始,我就知道你被人追杀了。”那人回答道。 云轻烟一愣,难以置信地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他顿时摆了摆手,回答道:“这你就误会了,我就住这里,不过是碰巧看见了而已,本来是不想淌这趟浑水的,但是瞧见你身手不错,所以想着还是帮你一下吧。” 云轻烟忍不住抿了抿唇,看了他许久,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思寒。”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这段逃杀剧情,是不是挺惊心动魄的~ 第八百二十一章:不是第一次见你 云轻烟一愣,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轻声道,“思寒?怪名字。” 思寒闻言,手拉了拉兜帽,越发挡住脸,他只道:“上来便说我的名字怪,这就是公主的教养吗?” “我只是觉得奇怪……寻常人家哪会给自己取一个这样寓意不好的名字。”云轻烟朝思寒一拱手,收了脸上的冷冽,满是歉意,“若是让公子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思寒忽然朝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觉得思寒是在看自己,但她稳得住,眼眸微垂着,任由思寒打量自己。 兜帽下传出一阵轻笑,“你居然都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公主的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既然公子是在我遇到那地痞流氓的时候,便一直在的话,想必我被追杀了这么久,也从那些人嘴里知道了我的身份。”云轻烟勾了勾唇,十分冷静地回答道。 思寒发出一阵轻哼,像是在答应云轻烟的话,又像是不以为然。 云轻烟倒也耐心,等着思寒的回话。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原来我是看过你的,不过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思寒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 云轻烟有些震惊,她忍不住上前,询问道:“你居然见过我?既是如此的话,那又为何不交你这兜帽揭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思寒退后了一步,攥了自己的帽檐,冷冰冰地制止了云轻烟的动作,“别再靠前了。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推出这屋子。” 听罢,云轻烟便停下了步子。 她心里寻思了会,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不靠近了,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别对我太好奇。”思寒生硬地回答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我这人最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好奇。” 思寒冷笑了声。 然后,他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问下去呢,没想到反而什么都不问了。”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说道:“等我离开了城东,估计也不会跟公子见面,那我又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呢?” 思寒顿了顿,“你不问也好,反正又省了事。” 云轻烟抿唇不语。 她其实心里是很在意这个人的,因为这当今世上,能一下压得住她行为的可不多,虽然她受了伤,人也虚弱,实力还没之前的八成,但他能出其不意抓了她进屋子,便也彰显他的实力不凡。 两人双双沉默,这会外头突然嘈杂起来,脚步声突近。 云轻烟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追杀的人到了,她连忙左顾右盼想寻个地方躲起来。 忽然,思寒走过去,一把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打开了一旁的杂物柜。 动作一大,牵扯着云轻烟伤口阵阵疼痛,她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声,就让思寒直接推了进去。 柜门被瞬间合上,思寒还未转身,身后的门就被人忽然踹开,然后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 第八百二十二章:要被发现了 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忽然被思寒推进了柜子里,云轻烟还有些怔愣,直到听到外头人的喊声,她的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她唯有借着柜门的缝隙,观察着外头的情形,但也终归就瞧见了站在柜前的思寒,还是个背影。 思寒上前了步,状似不经意地挡住了那伙刺客的视线,说道:“这里是我的住处,你们闯进来却问我是什么人?” “你的住处?”刺客们蹙了蹙眉,拿着剑对准了那人,厉声道:“既然如此,你可有见到一个穿着青衣的姑娘走过?你最好小心点说话,不然这刀剑不长眼,小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思寒闻言,然后点了点头,“见过,当时她跟人打斗还受了伤,我见她可怜便替她包扎了伤口,赶她走了。” 这番说辞,刺客自然是不信的,几个人拿剑提了提,作势威胁的样子,“你这院子外头躺了那么多尸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居然还有心思帮别人包扎伤口,那个姑娘,你确定你赶她走了。” 思寒丝毫不惧,扯了扯帽檐,说道:“这里是城东,打打杀杀时常有,我为什么要在意?而且我就是不想惹上麻烦,所以给她包扎了伤口就让她走了,你若是不信的话,你四处随便搜搜不就行了。” 刺客们提着剑,相互对视了一眼,便顿时往屋子里走近。 云轻烟躲着的杂物柜,就跟这群黑衣人一步之隔,只要他们走近打开,那云轻烟立刻会被暴露。 她忍不住攥了攥手中的剑,心里盘算着只要柜门一打开,她便顿时拿剑刺过去,这样也能争取点时间。 于是,刺客们在这间屋子里四处搜寻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个杂物柜没有搜,于是一伙人顿时靠近了这柜子。 云轻烟光凭着步子声音渐近,她就立刻判断出来,这群刺客是要朝着这柜子走过来了。 “这柜子大小似乎正适合藏一个人。”刺客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该不会在这里藏了个人吧?” 这番质问,可谓是咄咄逼人。 但思寒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藏没藏人,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于是脚步声瞬间急促,没一会儿云轻烟便感觉到柜子前站了个人,柜门忽然轻微地颤抖了下,应该是把手被人给握住了,看来下一刻就要被打开。 云轻烟心跳如鼓,她连握着剑的手都在轻轻地发抖。 她尽量放平稳了呼吸,祈求不被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横侧着身子,她死死地盯着柜门的缝隙,给手里的剑调转了个方向,只要门一打开,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出去。 柜门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扩大。 云轻烟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一下子就跟感觉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仅能在意眼前的柜门。 蓦地,一阵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柜门已然被打开了一大半,她几乎已经能跟站在不远处的思寒对上视线。 她马上要被发现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不想见到那个人 “你说血影跟秦王就在这小巷子里?” 蓝衣匆忙拉着顾溪,到了这巷子里,焦急地说道:“顾公子,你觉得我会骗你吗?他们俩现在中了蛊毒正是危急之时,你赶紧派人进那巷子里把人抬走送去解毒!” 她出来找人帮忙时,遇见了顾溪,便不由分说拉着他过来了。 顾溪揉了揉眉心,回答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现在秦王的身份不宜暴露,外头都是护城军,要是见到了秦王该怎么应付过去?” 蓝衣脸色微微一白,问道:“那怎么办?难道就得看着秦王跟血影两个人中着蛊毒吗?” “没事,我知道有一条近道可到摄政王府,只是就得委屈你跟我一起把这俩人搬过去了。”顾溪看了蓝衣一眼。 “没问题。”蓝衣匆匆点头。 两人顿时进了巷子里,见到了已经昏迷多时的血影和殷桓。 巷子里的深处,都照不进光去,但还是能看见隐约的情形,瞧着殷桓握紧了血影的手,看架势是掰也掰不开。 顾溪忍不住说道:“这公主的侍卫跟秦王是怎么回事?” 蓝衣看了顾溪一眼,匆忙走了过去,扶起了血影,回答道:“看平日公主的意思是,好像秦王对血影是有点在意。” 这么一说,顾溪就明白了,他连忙过去又扶起了殷桓,伸了手想扯开他握紧血影的手,结果使了劲都没拉开。 “这可就没办法啦,手抓的也太紧了,要让我一次性搬两个人,我可没办法。”顾溪架着昏迷的殷桓,十分无奈地说道。 蓝衣这会儿白了脸,一瞬又想起什么,说道:“这里离公主府近,我去公主府那找人过来吧。” 顾溪点头,“那你赶紧去吧,不必担心这两个人我身上有万能的解毒药,到时候给他们俩吃上一粒应该能拖延毒性。” 蓝衣这才放心下来,她冲顾溪说道:“顾公子,千万小心,还不知道那些刺客有没有走干净。” “你去吧,别担心我,到时你自己去公主府的时候,别让人发现了。”顾溪摆了摆手。 蓝衣没再说话,十分果断地离开,留下顾溪一人,照看昏迷的两人。 他从怀里掏出了个药瓶,一脸肉痛地说道:“这可是栖儿,专门为我调配的解毒药,结果这会儿就给你们小两口用上了,回头我一定要找公主报销,不能白花了我这解毒药。” 说罢,他便从药瓶里倒出了两粒药丸,一颗喂进血影的嘴里,另外一颗给了殷桓。 果然,没过多久,这两人的面色便好看了许些。 明止看着城东那处处破烂的屋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一路是寻到了城东不错,但是他却对进入城东,十分踌躇。 “难道……就真的不得不要进入城东吗?”明止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的不想见到那个人。” 他凝视了前方许久,最终还是抬起了步伐。 为了云轻烟,不管是哪里,都必须要去闯一闯! 第八百二十四章:不省人事 这诡异的声响,引起了诸刺客的注意,他们统统看向了头顶的位置。 “什么人!?” 一人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然后云轻烟紧紧地贴着柜子的内壁,尽量没让自己的身影露出一点,然后借着遮掩隐隐约约看了外头一眼。 “好像是屋顶那里传来了什么声音!”距离门边最近的刺客,蹙眉说道。 思寒静静地站在一旁,稍微缩了缩手,什么话也没说,正好兜帽也遮掩了容貌,神情外人也看不见,更加注意不到他这边。 站在柜子前的人已经转过身看向了门边,十分警惕地说道:“应该是有什么人从屋顶上头走过去了!听着这声音就觉得不对劲!” “应该是那个女人,知道我们冲进来之后,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了吧!”另一个刺客答道。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追呀,要是那个女人逃跑的话,今天我们回去都得死。”刺客冷喝了一声,也顾不得抓住柜子的门把手,匆匆地跑了过去。 思寒负手而立,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伙刺客。 刺客要走的时候,忽然又停了脚步,指着思寒说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我绝对饶不了你。” “放心吧,道上的规矩,我懂的半个字也不敢说。”思寒敷衍地点了点头。 然后刺客们顿时就冲出了屋子,等他们离开后不久,思寒便过去关上了门。 “好了出来吧,他们都已经走了。”思寒说道。 屋子里寂静了一会,柜门从里头被人推开,云轻烟拄着自己的细剑,一步一步有些艰难地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了思寒,“你怎么让他们走的?” 思寒顿时丢了手里头的石子,回答道:“随便丢了块石头,砸了一下屋顶,他们大概就以为你是从屋顶上面逃跑了吧。” 云轻烟愣了一下,冲思寒福了福身,轻声道:“这次多谢你相救。” “相救算不上,顺手帮个忙而已,何况我也不爽他们直接踢开我的门,就进了我的屋子。”思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帮了我,谢还是要谢你的。” 思寒低斥,“麻烦。” 云轻烟也并不在意思寒的态度,说道:“你救我一事,我会一直记住的。等我出了这城东,我绝对会报答你的。” “报答我?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瞧瞧你身上这伤,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吧。”思寒说道,“等他们把城东这翻了个顶朝天,迟早还是会重新找回这里来的。” 她捂着自己的伤处,朝前走去,“那既然他们都已经走远了,那我也不方便继续打扰你,到时候给你招来了祸端,我便先行告辞……” 这话,还未说完,云轻烟忽然踉跄了好几步,然后彻底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听到有宝贝说我最近更得少,其实是我在梳理剧情,为了保证质量不想敷衍你们,所以才更得少了,还望见谅! 第八百二十五章: 明止你在哪儿 入秋的天,凉丝丝的,马上就要裹了风雪,冷风吹得让人脸上生疼,所以阮文君这宅子里早就生了炭火,她便围着火盆坐着,手里还抱了个汤婆子。 她微微沉着神,眼眸也是闭着的。 直到门被推开,夙夜风尘仆仆来,动作匆忙,才让阮文君睁开了眼睛。 她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然后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夙夜顿时跪在了阮文君的跟前,才回答道:“刚刚护城军那传来了消息,说是明月公主搬迁途中受袭,现已下落不明。” 阮文君抱着汤婆子的手一抖,她稍稍眯了眼睛,说道:“你确定只是云轻烟一个人下落不明吗?秦王呢?我们派过去的人应该目标只有秦王一个人吧,怎么又变成云轻烟下落不明了?” 夙夜摇了摇头,“这还不清楚,需要属下去打探一番吗?” “算了,别去了,既然他们人找到云轻烟身上,那顺水推舟把云轻烟除了也可以。”阮文君摆了摆手。 夙夜点头,“是,郡主。” 阮文君摩挲了下手中的汤婆子,沉寂了会,又忽然说道:“不,还是去找找现在秦王在哪,如果他那边知道云青烟下落不明的话,一定会去找,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一网打破。” “是,属下这就去找秦王。”夙夜听命道。 阮文君有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就吩咐了一句话,“那你去吧。注意一点,别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我不想让明止那边察觉到我参与了。” 夙夜又点头。 “明止……明止,明止你在哪儿……” 床上的女子呓语不停,迷迷糊糊得是将心上人的名字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着实是将旁边坐着照顾的思寒给吵烦了。 思寒拧干了手里的帕子,一下扔到女子的额头上。 盯着她清姿秀丽的面庞,思寒忍不住低嗤了声,然后说道:“翻来覆去叫着他的名字都把我给吵烦了,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现在给我招了麻烦,还不得不照顾你。” 但床上的云轻烟哪里能回答思寒的话,她不过是梦里呓语几句,其实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寒拿了方帕垫着云轻烟的手腕,然后就着把了脉,忍不住蹙了眉,“这脉象紊乱,又感了风寒,就看你撑不撑得住接下来最关键的时刻了。眼下我身边也没有药什么的,可帮不了你,你就得靠自己熬过去了。” 云轻烟没回答,只是迷糊地喃喃,像是再回应思寒的话。 思寒看她一眼,他又说道:“也难怪是他能看上的女子,面对那么多人追杀还能够突出重围实在是不一般。” 说罢,思寒便起了身,去外头取了个盆,放了点木炭,然后烧了起来,至少能够让屋中稍微暖和点。 云轻烟本来是力竭,然后又进了冰冷的湖中强行游了许久,然后从水中出来,又刮了冷风,寒气入体加重了身上的伤。 于是伤口恶化,引得人也发了烧。 第八百二十六章:我们是南国的人 “大夫,这两人没事吧?” 蓝衣同顾溪将殷桓跟血影两人,强行搬回了摄政王府后,立刻叫了府上的大夫诊治。 顾溪也站在一旁,神色十分地凝重。 大夫已经为这两人把了脉,然后说道:“这是一种蛊毒,名叫断肠,这蛊虫会对一种药粉极为痴迷,平日不受攻击的话便不会主动伤人,但一旦闻了那药粉的味道,便会发狂,分泌出一种液体,那液体与鲜血结合的话,便是剧毒……如果让蛊虫进了身体,那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蛊虫已经被杀了,所以他们了这个毒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蓝衣着急地问道,真的是急得跺脚。 大夫看了蓝衣一眼,说道:“虽然这蛊虫是被杀了,但是这毒还在,不过幸好,顾公子给的解毒药替他们缓解了体内的毒性,所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接下来这毒可能会反噬,倘若他们俩挺不过去的话,只怕是……” “就没有能解毒的法子吗?”顾溪看过来,询问道。 大夫闻言,顿时叹了口气,“到也不是老夫不想解,但是这蛊毒来源于南国,老夫虽然有所查,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只能先想办法拖延毒的反噬了。” 顾溪顿时抿了抿唇,然后拧眉说道:“大夫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保住这俩人,至于解毒……就交给我,我去找一个人。” “是,老夫自当尽全力保住两人。”大夫立刻点了点头。 顾溪又嘱咐蓝衣,“你别在这里照顾血影跟他吧,你们公主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蓝衣点了点头,“请顾公子务必要将我家公主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放心吧,明止那边已经去找了。”顾溪笑了笑,“何况如果让公主出了一点事的话,明止也饶不了我。” 破烂的房屋,透风的围墙,幽深的小巷,天边逐渐昏黄的微光,照亮了此时的城东。 明止冷漠地将剑从一人的胸口抽了出来,鲜血淋漓地溅了一身,但也没让他多在意,平日里他是素来最喜干净的,半点脏污都是忍受不住的。 “你你你……别过来!”巷子里深处有个人,此时是慌乱地朝后靠,拼了命地想要离他远一点,脸上神色扭曲,已经是惊恐到了极点。 此时的明止身前已经躺了数具尸体,滚热的鲜血已经在脚底漫开,他脸色并无变化踩过那血河,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人。 他眯着眼,恍若地狱归来的杀神。 “明月公主,现在在哪里?”明止轻声问道。 “不不知道……她一进这里,就没了人影,我们一伙人都在找她,真的没有杀她……求你别杀我!”那人已经慌得直接在明止面前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 明止垂着眸,走到了他的面前,横剑过去搭在了他的脖颈前,问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是什么人?” “南国……我们是南国的人。”他颤着声音回答道。 第八百二十七章: 自己会找上门 这一昏迷,云轻烟便睡得昏天暗地,她迷迷糊糊地什么都感觉不到,身子也虚软得很,整个人仿佛是坠入了水中,窒息得难受。 最后,实在是难受,仿若是将她从黑暗中拉了一把,她逼得自己睁开了眼睛。 结果便觉得脸上糊了什么东西,遮住了口鼻,才导致自己呼吸不畅,便艰难地伸手将这东西揭了下来,握在手里才知道是手帕,还沾了水,湿漉漉的。想必现在她脸上也全部都是水吧。 “你醒了还真是命大,这都让你熬过去了。” 忽然,头顶什么声音给砸了下来。 云轻烟顿时看了过去,才瞧见一男子坐在了床边,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了点眼睛,不过生得倒是漂亮,令人觉得想多看几眼。 “思寒?” “是我。” 云轻烟挣扎着想起身,结果思寒一伸手便将云轻烟按了回去。 “这会儿你可就别起来了,身上这伤还没好,又感染着风寒,你起来是想找死吗?”思寒冷冰冰地说道。 这是预想中的情况,云轻烟倒也没有多惊讶的,最近她身子骨不太好,入湖水的时候她就知道出来后必然是得感染风寒,估计又是一场大病。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才询问道:“我昏迷了多久?外头那些人还在找我吗?” “见到你的时候大约是午时三刻,现在已经快黄昏了,你说你昏迷了多久?不过你放心,那会儿人现在还没往这边找,估计是觉得你人已经离开了城东,所以往其他地方去了吧。”思寒回答道。 云轻烟闻言,脸色一变,“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不行我必须要起来去找她,不然她肯定会担心的……” 思寒直接泼了凉水,“我看你这样子还是得了吧,你觉得你现在能下地走路吗?万一你一出去就碰到了那会儿追杀的人,我看你该怎么应付?我告诉你,我救你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再想让我保你绝无可能。” “你已经救了我,我也绝对不会再要求你保护我。我自己出去,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云轻烟艰难地爬了起来,作势还是要下床。 思寒见状,顿时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强行把她按住了,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身体能撑过来已经算是万幸了,你居然现在还想跑出去送死,拜托我救你不是让你这样挥霍的好吗?” 他可是不眠不休照顾了云轻烟好几个时辰,做他病人的,能有几个这样好待遇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撑得住。”云轻烟冲思寒说道。 思寒冷笑了声,“你撑个住什么?我就是大夫,你以为我会不明白你的情况?本来就受了伤,然后又感染了风寒,你现在怕是连剑都拿不起,居然还觉得自己没问题,我可真是要被你气死。” 云轻烟咬了咬唇,“我不能……” 思寒抬手打断了云轻烟的话,“你不就是想去找明止吗?你在这呆着,他自己会找上门来的。” 第八百二十八章:药王谷的神医 明月公主受袭之事,瞬间传遍了京城,陛下大怒,派护城军与禁军全力搜寻公主下落,太子与三皇子知此事后,也各自派了手下人搜寻,一时人心惶惶。 “娘亲,你听说外面的消息了吗?现在云轻烟受袭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旧人,陛下也大怒,这可怎么办?万一要是事情败露的话……” 苏繁听了外面的消息,便匆忙地来找风玉华,她之前本来是高兴不已,如今却后怕了起来。 风玉华坐在软榻上,倒是比苏繁显得镇定多了。 “你放心吧,娘亲派去的那些人,跟娘亲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去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来。”风玉华回答道。 苏繁闻言,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那就是没什么事?看云轻烟受袭下落不明,估计娘亲的人肯定是得手了,要不了多久喜讯便要传过来。” 风玉华这会拍了拍苏繁的手,“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那个小贱人心思可多了,没准是故意藏了起来,事情没到最后一步都不要掉以轻心。” 苏繁点了点头,“是,娘亲。” 风玉华才勾起唇来,摸了摸苏繁的脸,说道:“娘知道你恨不得让他死,但是现在必须得稳住,你若是漏了破绽到时候被有心人看了去。我们便是有多少张嘴,恐怕都说不清楚。” 苏繁连忙说道:“娘亲我明白的肯定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 “你的心性娘亲明白,娘亲只是嘱咐你几句。”风玉华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苏繁微微攥手,“等解决了云轻烟,接下来就轮到那个太傅的女儿了。” “你居然直呼其名,你认识他不成?”云轻烟惊讶地看向思寒。 思寒叹了口气,回答道:“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云轻烟摇了摇头,“你刚刚那番话的语气显然是与他熟络,你是他什么人?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你怎么可能见过我?那会儿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只知道游乐玩耍的小屁孩。”思寒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轻烟拧眉,“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思寒顿了顿,回答道:“如果他承认的话,那我们算是友人。要是不承认的话,其实我曾经有段时间当过他的大夫,帮他治病调理身子。” “大夫?”云轻烟很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那怕是前世今生,任何一个记忆的角落里都没有他这个存在。 “你别这么一副惊讶的样子好吗?我至少也算是药王谷里鼎鼎有名的神医了好吗?”思寒摆手说道。 云轻烟拧眉,“你若是神医的话,那为什么要住在京城?还是在京城的城东这么破烂的地方?这也太奇怪了吧?” 思寒冷哼了声,回答道:“跟你那位心上人发生了点矛盾,一气之下便住到城东这里来了,结果这么多年住着住着也习惯了。”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猜猜看,到底思寒跟明止是个什么关系~无奖竞猜~ 第八百二十九章:娘胎来的蛊毒 云轻烟稍稍一拧眉,忍不住多看了思寒一眼,指尖捻着发梢摩挲了许久,说道:“明止他能跟你闹什么矛盾?” 伸手搭住了面具,思寒鼻子里哼出个不屑的音,然后才不高兴地说道:“算了,说给你听你也不知道。” “这可就不一定了,你怎又能断定你说的我不知道呢?”云轻烟直勾勾地盯着思寒,眯着眼说道。 思寒挑了挑眉,转而又走近了些,目光细细描绘了云轻烟的眉眼,“即是如此的话,那你可知他身上的病。” 云轻烟一愣,她瞬间沉默下来。 “看吧,你果然不知道。”思寒耸了耸肩。 “他身上的病……是不是肌肤上会有紫色的裂纹?”云轻烟垂着眼眸,不冷不淡地说道。 思寒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原来你知道他身上有这病。” 云轻烟抿了抿唇,心尖疼痛得犹如浓墨化不开,她嗫嚅着嘴唇回答道:“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病……” 思寒半眯着眼眸,一下子上前,按住了云轻烟的肩膀,忽然说道:“你们俩是同房过了?” 这话,惊得云轻烟拍开了思寒的手。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既然你能瞧见他身上那紫色的裂纹,若是说你没同房的话,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思寒揉了揉自己被打痛了的手。 云轻烟稍稍颤了颤眼睫,心里跟乱麻一般,又跟想起什么似的,紧盯着思寒,问道:“既然你知道他身上这病。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我之前从未见他发病过?” 思寒回答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蛊毒,想要解除不是那么简单……即便是我也只能是将他的病压下去,他这病并不会常常发作,只是一旦发作的话,后果便不堪设想额……你既然已经发现了,那想必他肯定这段时间里是发作了,他没有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好像跟没事人似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但是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他的背部的确是还存着紫色的裂纹……不过之后就没有了。”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他是找到了一位比我更厉害的神医,帮他控制住了这病啊!”思寒语气激动了点,“那我还真想看看那神医是谁,居然能比我厉害。” 云轻烟看了思寒一眼,忽然捂着唇咳嗽了几声,说道:“那你去找明止便行了。” 思寒闻言,神色却不高兴了起来,“算了,见到他我心里就不高兴,明明我是大夫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偏偏还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这个做大夫的,迟早能被他气死。” “听你的语气,看样子跟他关系很不错啊。”云轻烟笑了笑。 思寒这会忍不住反驳道:“你说话注意点,我可跟他关系不好,别随便把我跟他扯到一块,若不是为了药王谷的话,谁想帮他治病?” 第八百三十章:义兄 “为了药王谷。你说你是药王谷的神医,那你为何不在药王谷待着,反而是在城东住了这么久。”云轻烟问道。 思寒一下冷了语气,“还不是我家那老头子跟他娘亲曾经是有点关系,所以逼得我来了云国这京城帮他治病。还说了,如果我这病治不好的话,就不允许我回去。所以跟他闹了矛盾,我没地方去就只好住在这城东咯。” 云轻烟瞬间抓住了重点,问道:“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药王谷的少主。” 思寒摆手,“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可真是太迟钝了。药王谷里最年轻的神医当属只有我一个。” “看来你这神医的名头也不算是名副其实。竟然到现在还没把他的病治好。”云轻烟别过脸去,冷淡地说道。 “你当以为我是不想帮他治好这病吗,他从娘胎里带来的毒实在是太重了,经年累月早就已经缠了全身,若是想根除的话,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思寒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的那个妹妹的话,从娘胎那带的毒不重,只不过是身子累弱了些。偶尔会发病,但也算不上有性命威胁,所以只要好好调养,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 云轻烟抿了唇,“看样子你连他的真实身份也知道。” 思寒盯着云轻烟看,一字一顿地道:“我当然知道,当年他生下来的时候,药王谷倾尽全力才把他救了回来,然后我家老头子见到她实在是觉得可怜,便把她收为做了义子,所以其实他也算是我半个弟弟吧。” 云轻烟:“……”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顿时回答道:“我只是没想到明止居然还会有一个义兄,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 “他怎么可能会跟你提这件事情,他自己根本就不承认我是他哥哥。”思寒摆了摆手,“而且说起来我跟他关系也不好,从小到大他身子羸弱,所以我家老头子对他格外的好。我们一直嫉妒他,怀疑他是老头子在外的私生子。” “私生子?”云轻烟忍不住一笑。 思寒却没理会云轻烟,只说道:“反正因为这件事情,我那会儿跟他闹了非常大的矛盾。然后发生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我跟他的关系就十分奇怪了。” 云轻烟想了想,问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在我面前带着面具的原因。” “有些时候太敏锐可不好。”思寒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反正我是不想看到他,待会儿他来的时候我就躲起来,你就跟他走便是了。” 话音刚落,外头突然阵阵脚步声,并且急促杂乱,但能听出来,是冲着这间屋子来的。 他们找过来了! 云轻烟脸色微变,忍着身上的伤掀开了被褥,直接爬下了床,说道:“本来想听你的话,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可能了,这群人肯定是知道我在这里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藏了个女人 思寒看着云轻烟,倒也不婆婆妈妈,直接点头道:“算了,反正我也懒得拦着你,你就在旁边随意动动手就行。要是牵扯了伤口,我可不会再救你了。” 云轻烟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她还没这打算说要逞能的。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了一番,屋子的门顿时被人踹开,然后一伙人直接冲了进来,带头的还有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 “大人,就是他!藏了个女人!”小乞丐指着思寒。 思寒瞧见那乞丐,声音一沉,“平日里我帮了你那么多次,结果你现在反过来帮着别人来出卖我?” 小乞丐抖了抖身子,十分心虚地说道:“我只要钱,有钱,不管是谁我都能出卖。” 云轻烟在旁边,顿时笑道:“看来你这位神医大人,是被人背叛了。”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如果不是你忽然昏倒的话,我又何至于要让一个小乞丐帮我去打盆清水来照顾你?”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 “那看起来是我的罪过。”云轻烟应道。 刺客们个个提着剑,早就是凶神恶煞,指着思寒说道:“少在那里转移视线了!之前就瞧着你不对劲,看来果然是跟这个女人是一伙的。今天要杀就把你们俩都杀了!” 云轻烟攥着手里的剑,说道:“看来你是被我拉下水了。” “是啊,等解决了他们,我看你要怎么回报我。”思寒冷嗤了声,言语指尖并没有将那些刺客放在眼里。 这话,倒是激怒了刺客,一个个全部冲了上来。 云轻烟立刻拔了剑,首当其冲遭到了攻击,但好在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倒也没有之前那样虚浮,力气是稍微回来了一点。 她剑起剑落,就收割了不少人的性命,并且与思寒一同将战场拉锯到了外头,在刚刚那个狭小的屋子里,两人都束手束脚的……无法发挥自己全部的能力。 思寒并不拿武器,但是手出奇招,每每都是瞄准了命门,用最少的力解决攻上来的刺客。 于是,他便有闲心思去观察云轻烟那边。 他瞧云轻烟的剑法利落凌厉,倒没有点华丽累赘的意思,没有世家子弟练剑时只在意观赏和优美,倒是只为了杀人而服从。 思寒有点兴趣,忍不住说道:“你这剑法倒是看起来有意思,谁教你的?” 云轻烟一剑先割了别人的喉咙,然后一脚踹开了另一人,然后才得了空闲回答道:“就算跟你说你也不知道,你还是别在这里跟我闲扯了,先想办法把这群刺客解决吧。” “解决他们多么简单的事情。”思寒冷笑了声,出手倒是越发凌厉了起来。 他与云轻烟配合得很不错,很快就将那群刺客杀了个干净,只剩下个瑟瑟发抖地小乞丐。 乞丐心知自己背叛行径,顿时向思寒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思寒冷笑了声,“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省得脏了我的眼。” 第八百三十二章:别怕,我在 乞丐都不敢多逗留,匆匆就跑没影了,剩下云轻烟看向思寒,说道:“这里面死了这么多人,血腥味一定会引来其他人的。这个地方不能再多待了,必须得走。” 思寒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云轻烟又咳嗽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伤,说道:“我应该还能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我送你出城东,等到了大路繁华的地方,他们肯定不敢轻易动手。”思寒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欣然点头,“好,那我在这先多谢你了。” 思寒忍不住嗤了一声,“不用随时随地都把谢这个字挂在嘴边。” 云轻烟顿了顿,“这可不行,这可是我做人的底线。” 思寒懒得说云轻烟什么,指着一旁的小路,“从这里走。” 说罢,院子外头又有脚步声传来,云轻烟和思寒也不能再耽误了,只能匆匆跑进了小路。 然后两人便一路被这伙人追杀,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即便是有思寒这个熟悉城东的人在,云轻烟和他还是被抄了后路,直接堵在了一个死角,不管是墙头屋檐,还是巷子口都堵了人,可谓是插翅难飞。 “看样子今天是走不了了。” 思寒将云轻烟推到身后。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说道:“其实你本来没必要帮我的,要是中途把我丢下了,我也不会怪你。”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毕竟你是明止的心上人,何况我也欣赏你的武功。”思寒摆了摆手,“行了,你就不要说那么多了,反正保护你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话一落,那群人便直接攻了过来。 虽然有思寒保护,但是云轻烟还是拿着剑为思寒斩下了他所顾及不到的攻击。 可就算如此,云轻烟毕竟是个带伤之人,之前又经过了那么长久的奔波,与那伙刺客交战,到最后连拿剑都十分勉强。 思寒是个大夫,顿时能看出云轻烟已经是强弩之末,便伸了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好了,你就不要动手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在这……你一个人不可能应付的了。”云轻烟甩开了思寒的手,一咬舌尖,尝到了点血腥味,倒是又挤出来了点力气。 思寒也不好再阻止云轻烟,只能点头。 两人再度陷入了苦战,思寒被好几个人缠住,一时没办法去管云轻烟那边的情况。 果然,云轻烟那边是出了事情。 比思寒那边多出一倍的人在向她靠近,个个对杀云轻烟是势在必得。 云轻烟心里并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却还是颤了指尖,她想着这会还没见到明止……她实在是不甘心。 刺客们齐齐冲了上来,云轻烟一咬牙,逼得自己狠了起来。 “小心!”思寒余光扫过,顿时惊声道。 原来是有刺客见缝插针,趁云轻烟与其他人交战之时,攻了过去。 云轻烟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脸色一变,忍不住想到,难道真的就交代到这里了吗? “别怕,我在。” ps:qq群:1101860734~敲门砖是女主角的姓名哦~ 第八百三十三章:把公主让给我 这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温柔,又参杂了担心,让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云轻烟,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甚至不用回头看,便已经被人拥入了怀中,那些刺客的剑,未伤云轻烟分毫,就已经被完美地拦下。 腰肢被人牢牢握住,然后她被一举抱了起来,辗转几回,她连忙伸出手拦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埋在了他的胸前,不去管那些虎视眈眈的刺客,只是贪恋着他的味道。 云轻烟知道,有他在,绝对能保她安全。 事实也的确如此,明止即便是抱了云轻烟,行为也没有丝毫的迟钝,反倒是手中的剑使得凌厉。 一旁的思寒瞧了,忍不住嗤笑了声,一掌打飞了旁边的人,才得了空闲来嘲讽:“你要是来得再晚一些,你的这位心上人可就活不了了。” 明止抱着云轻烟,脚尖一点轻松躲开几人的攻击,视线扫向了思寒的面具,神色暗了暗。 对于思寒的超风,明止也并未想同他多争论什么。 对思寒,他总是很多的话说不出来。 两人虽然气氛奇怪,但终归解决这些刺客,却是十分地默契,三两下就将刺客逼得只剩下一人。 明止一横手中的剑,架在了那刺客的脖颈上,质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看了明止一眼,顿时下了狠心一咬。 “不好,他要自杀!”思寒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冲过去阻止。 明止在旁冷冷看了眼,却是早已有所察,手上的剑瞬间刺了过去,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四溅。 刺客痛得脸一白,顿时觉得牙齿酸软,根本没办法再咬舌自尽,而明止也顺势一脚踢了过去,朝着刺客的脸,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情。 这一脚,力度虽然重,但明止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只不过是让这个刺客一瞬间晕了过去,但却没有生命危险。 刺客无力地躺在了地上,整个人面色扭曲,但是彻底晕了,根本是不知道自己被明止这一脚踢得,脸是变成什么样子了,完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鼻血横流,脸高高肿起,本来是什么样貌也是被毁锝一干二净。 “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下手如此之重。”思寒拧了拧眉,看了那刺客一眼,便忍不住说道。 “对待敌人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狠毒。”明止也没有反驳思寒的话,而是直接应承了下来。 思寒挑了挑眉,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像嘲讽,却又觉得奇怪,最后哼出个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你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恶毒。” 明止抱着云轻烟的手缩了缩。 云轻烟看向了明止,“明止……你们?” 明止选择并不搭腔思寒的嘲讽,而是向他拱手,说道:“今日你救了轻烟,我很感谢你,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思寒瞧着明止许久,指尖摸了摸下巴,然后他忽然恶劣地笑了起来,“你要是真想报答我的话,不如把公主让给我。” 第八百三十四章:气氛奇怪 “不行。”明止冷了脸色,顿时果断拒绝,“除了这个以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云轻烟这会也寻思过味来,感觉到思寒跟明止之间有种莫名的火药味,但她实在是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能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她返头看向了思寒,“不必要让明止来报答你,你救的人是我,该报答的应该是由我来。” 这话,变相是给明止说话解围。 思寒当然能听出来,只是略带深意的目光在云轻烟和明止之间扫了扫,然后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懒得为难他。这报答也不必要了,反正就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反正事情也解决了,你们赶紧离开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明止看了看云轻烟,然后冲思寒点了点头,“那我们走了,你一个人保重。” 思寒冷笑了声,“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什么保重不保重的,你别咒我。” 明止没说话,抱着云轻烟打算离开。 不过步子还没迈开,明止又停了,他转头看向了思寒,忽然说道:“你若是想回来的话,摄政王府的门一直为你敞开着。” 思寒脸色变了变,“你还想让我回去算了吧,你这个病人我一点也不想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明止顿时叹气,回答道:“你若是真的不想给我治病的话,大可回到药王谷,又何必在城东这个破烂的地方住了这么久?”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思寒冷了脸色回答道。 云轻烟觉得两人氛围奇怪,但也不想插手,抓着明止的衣摆,看着思寒说道:“等我回去后改日会再向你来道谢的。” “你别来了,都说了我就你也没图你有什么回报。”思寒摆了摆手。 云轻烟只能点头,虽然思寒是这么说,但云轻烟不可能就这样听,所以该道谢的还是要道谢的。 她这么想着,一下子觉得人十分无力,懒懒散散地看向了明止一眼,“明止……我们回去吧,我好不舒服……” 话音一落,云轻烟头一歪,直接倒在了明止的肩膀上,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轻烟,轻烟!?” 云轻烟昏迷前,尚存的意识里,只有明止那激动的喊声,让云轻烟=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没法回应着明止。 她这一昏迷,人便跟彻底散了架似的,回去后便直接生了场大病。 床上这一趟,云轻烟便忘记了时间。 好久,才从沉沉的昏暗中,挣扎着醒来。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环境,她颤了颤眼睫,然后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想要再观察一下情况,忽然传来了推开门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云轻烟看了过去,然后人影还没看清楚,就有个人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云轻烟。 “公主,公主,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蓝衣快担心死了!”蓝衣喊道。 第八百三十五章:身子亏虚 云轻烟被蓝衣抱着,都快喘不过气来,肩膀上的伤也隐隐抽痛,她有些无奈地将人推开,“我可还是个病人呢,你就这样直接扑过来,万一我伤口撕裂了怎么办?” 蓝衣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慌张地看向了云轻烟,眼眶顿时蓄满了泪水,说道:“对不起,公主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见到公主醒过来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之间就没注意那么多。” “我知道你高兴,所以也没有怪罪你。”云轻烟摇了摇头,好笑地拍了拍蓝衣的头, 蓝衣抽泣着道:“公主你都不知道,摄政王抱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全是血,整个人昏迷不醒,就连大夫见到你都气的把摄政王骂了一顿,说你身子亏虚,又在水里受了风寒,要是再折腾的话,只怕是得有生命危险。”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反应过来看向了蓝衣,询问道:“我都昏迷了多久?” 蓝衣想了想,回答道:“公主大概是已经睡了五日了吧,大夫吩咐过了,等公主醒来后第一件事要去请他过来给你瞧瞧。公主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叫大夫过来。” “好,你去吧。”云轻烟点了点头,她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其实隐隐察觉到自己身子还是无力得很。 蓝衣立刻起来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大夫就跟着进来了。 “大夫,麻烦你了。”云轻烟冲大夫笑了笑。 大夫瞪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思笑,你瞧瞧你身上这情况,你还笑得出来。” 云轻烟这下被噎得说不上话来,只能看着云轻烟,乖巧地伸出手,让大夫把了脉。 大夫切脉,本来有些凝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云轻烟顿时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大夫,我现在这情况怎么样?” “姑且你睡了这五天,是把身子稍微给调养了过来。不过老夫先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不管不顾随意挥霍身体的话,那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你。”大夫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别学摄政王,老夫光是治他一个人就够心累的了,你这么聪明就不要再给我找事了。” 云轻烟愣了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尽量不会让自己再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其实这话,云轻烟说来的时候,也蛮心虚的,因为……她自己明白,她是个会拼命的,这种事情之后肯定不会少做…… 大夫姑且是相信了云轻烟的话,然后又嘱咐道:“算了,反正现在你这身体还撑得住也不好说你什么,你自己记住了,现在你肩膀上的伤势差点恶化,如果要养回来的话,至少要花上个把月,在这期间内你绝对不要动物,否则一旦恶化就不是昏迷五天那么简单了。” 云轻烟稍稍攥紧了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夫。” “行吧,你自己知道那也够了,我就不在你这里继续耽搁了。那边还有两个人等着我去救呢。” 第八百三十六章:翻天覆地 大夫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谁?救谁?”云轻烟却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问道。 一旁的蓝衣脸色一白,然后看向云轻烟,颤着声音说道:“公主,是血影跟秦王殿下她们俩中了蛊毒,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云轻烟震惊不已,“什么!?咳咳……” 一下岔气,云轻烟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蓝衣和大夫连忙慌张地过来扶住了云轻烟。 大夫立刻给云轻烟顺气,一边说道:“行了,行了,别这么着急,他们俩现在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因为蛊毒的原因醒不过来而已,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咳咳……大夫真的没什么事情吗?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中了蛊毒?”云轻烟捂着唇咳嗽了几声,然后终于缓和了过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夫闻言,才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恐怕得你自己去问他们两个人了,不过的确没什么大事情,那蛊虫没有进入身体,只是毒素而已,顾公子也及时的拿出了解读药,缓解了毒性,问题不大。” 云轻烟稍稍松了口气,终于露出了个笑容,冲大夫点了点头,“那大夫赶紧过去吧,别在我这里耽搁时间了。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大夫应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开,剩下蓝衣跟云轻烟两人。 云轻烟捂着肩上的伤口,她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蓝衣,把你跟血影与我分开之后的所有事情告诉我。” 蓝衣连忙回答道:“我们跟公主分开之后,血影带着我躲避追杀,但是那些人穷追不舍。没办法,血影只能中途把我藏了起来,自己去引开了追兵。 然后我等那些追兵不见了之后过去寻血腥。结果就发现她跟秦王殿下躺在了小巷子里,蛊虫那个时候正在钻入秦王殿下的身体。 所幸我跟血影两个人合作,才将这蛊虫杀了。” 云轻烟脸色变了变,“看来这之后的事情……只能等他们醒来后才能知道了。” “公主……你别太担心了,他们没有生命危险的。”蓝衣说道。 云轻烟指尖微微颤了颤,脸上的神色却是阴沉一片,不管是谁……居然能够让她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她沉默了一会,又问道:“我昏迷的这几天里,京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有!公主你是不知道你被追杀下落不明的时候,陛下那边发了多大的火,命令禁军跟护城军联袂搜捕京城,几乎是将京城都给翻遍了。”蓝衣看着云轻烟,说道。 “追杀我的人可抓到了?”云轻烟看向蓝衣,询问道。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原本禁军跟护城军是抓到了一伙人,但是没想到他们都是些死,是直接咬了舌就自尽了。只有摄政王那边抓了个活口回来,但是受伤太重,现在还昏迷不醒,等着医治呢。” ps:爱你们,听说最近出了个打赏的功能,我能不能死皮赖脸地求一下打赏,呜呜呜呜,都是不要钱的金币,宝贝们要是 第八百三十七章:两伙人 云轻烟捂着唇咳嗽了一声,心里情绪复杂,一时想得十分多,然后觉得头疼不已,赶紧揉了揉眉心。 “追杀我的人身份可调查出来了?”云轻烟抬眸看向蓝衣,询问道。 蓝衣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好像是南国那边的人,血影跟秦王所中的蛊毒,只有南国那边才有。” 没人敢肯定,所以蓝衣只是根据蛊毒的事情合理推测。 云轻烟沉了脸色,她又思忖了良久,说道:“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当时应该是有两伙人,一伙人的目的未知,另外一伙人才是真正的在追杀我,当时追杀你们的那些人都去哪了?可有被抓住?” “这大抵应该是被血影跟秦王殿下杀了,我过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躺了一片,血流成河。”蓝衣回答道。 “看来线索是断了……不过既然他们中的是南国的蛊毒,只要顺着这查下去应该能有收获的。”云轻烟想了想,才说道。 思虑过多,头又痛了起来,云轻烟捂住了额头。 一旁的蓝衣见状,连忙冲上来扶住了云轻烟,轻声说道:“公主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还是先把伤养好吧。”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头有些痛,让我再休息一阵子吧,你去找明止过来,等我醒来,我想跟他说些事情。” 蓝衣连连应道:“是,公主,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云轻烟没说话,独自躺回了床,虽然她是成功醒了过来,但是身子还是软无力,眼下还是再休养着,不要难为自己。 蓝衣替云轻烟掖了掖被褥,便起身离去,关上了屋门。 云轻烟捂着唇咳嗽了几声,她眨了眨眼睛,干哑的喉咙挤出声音,“不管是谁想要杀我……都会付出代价。” 说罢,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蓝衣出来后,便差了人去摄政王府,嘱咐了话,又让膳房的人备好了热粥,等云轻烟休息过来随时能喝上。 等她处理完这些事情,正好与掌柜碰上。 他很着急地询问道:“公主是醒来了吗?” 蓝衣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是醒来了,不过现在又睡下了,毕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身子没什么力气,还是让她再休息休息。” “既然醒过来了,想必也是没什么事情。”掌柜长吁一口气,又说道:“我那里有上好的药,专门调理身体的,对愈合伤口有奇效,到时候送过来。” 蓝衣眼下不推脱,能给公主用上就行。她冲着掌柜拱了拱手,“多谢先生。” “别叫我先生了,反正我还要在这里打扰公主许久。我名赵盛,叫我全名便好。”赵盛摇了摇头,对蓝衣说道。 蓝衣一愣,“我还是叫赵先生吧。” “这……”赵盛看了蓝衣一眼,还是点了点头,“随姑娘喜欢吧。” 他年纪是大了些,估计蓝衣也没办法直接叫全名的,这样也好。 蓝衣点头,“赵先生不去看看秦王殿下?” 第八百三十八章:别自取其辱 赵盛顿了顿,说道:“这个蛊毒的事情我已经传了信给陛下了。若是快的话陛下会派人将解药送过来,只是不知道秦王殿下跟那位姑娘能够撑多久。” 蓝衣闻言,顿时攥了攥手,冲他说道:“我相信摄政王的大夫肯定是有办法的,绝对能够撑到解药送过来。” “但愿如此。”赵盛点头。 云轻烟这一事,在京城里的确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陛下为此大动肝火,禁军与护城军倾巢而出,铁骑几乎踏破京城,这是何等的景象,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公主…… 是以,在云轻烟昏迷的这几日,苏行被叫进了宫,让陛下劈头盖脸一顿骂,指责了苏行居然在云轻烟搬迁之时也不多派人保护。其实也算是发泄怒火,找个苏行来骂而已。 于是苏行再降了品级,将军府已经不能叫将军府了,完全沦为了笑柄。 所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这京城的风,终于起来了。 蓝衣差人去找了明止,明止得知云轻烟苏醒一事,心里头那悬着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下来。 神色也终于柔和了许些,这些天里因为云轻烟昏迷不醒,他已经紧绷太久了。 “哟,看你这脸上终于是多了点笑容,想必是公主那边有了好消息吧。估计是醒来了。” 顾溪推开了书房的门走进来,便恰巧看到明止浅笑残存。 明止抬头看了顾溪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轻烟的确是醒过来了。” “醒过来就好。之前看你抱她回来的时候,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顾溪啧啧了两声,人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一旁。 明止顿了顿,避开这话题不谈,只说道:“南国秦王跟血影那边情况如何?” 顾溪摩擦了下手掌,回答道:“照你的吩咐去找了药王谷的神医过来,但是目前情况并不乐观,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毒侵扰着身体。如果不能尽快解毒的话,只怕是将来会落下病根。” 明止的神色有些沉,不禁喃喃自语,“难不成真的要请他过来吗?” “他?你指的是住在城东的那位吗?”顾溪顿时问道。 明止一惊,一下又掩了脸色,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找他,即便是我去找,估计他也不会过来,毕竟我跟他关系实在是恶劣。” “这个毒如果再拖下去的话,只怕到时候是不得不去找他了。”顾溪看了明止一眼,“到时候哪怕是关系不好也得请他过来呀!虽然我也不太想见他就是了。” 与明止一样,顾溪跟思寒的关系也算不好,要说为什么……主要也是其实两人挺像的,所以同类相斥。 明止点头,回答道:“我相信摄政王府上的大夫可以解决的,找他过来这件事情还是先往后稍稍吧。” 顾溪应承,“反正最好别让他来,不然到时候我得跟他打起来。” “你最好还是别自取其辱了,你的武功可打不过他。”明止慢悠悠地说道。 第八百三十九章:我本应该保护好你的 顾溪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不乐意地瞪了明止一眼,说道:“谁说我打不过他了,你又没见到我跟他打过,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肯定会输?” 明止看了看顾溪,才翻了手里的文书,散漫道:“他师承药王谷,几乎说是学到了精髓。你不过就是个花拳绣腿,还想打过他,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你……我要被你气死了,算了,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走了,这几天都别来找我。”顾溪涨红了脸,然后摆了手,怒气冲冲地离开。 结果人到门前,顾溪又停了下来,瞥了明止一眼,说道:“对了,差点忘了,你让我去调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点眉目,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能收网了。” 明止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帮我盯着了。” 顾溪冷哼一声,“知道我辛苦的话,那你倒是别没事有事的,叫我去给你干苦力活。” “这可不行,谁让你这么好用呢?”明止面无表情地回答。 顾溪:“……” “算你狠,明止。”顾溪直接被气走了。 剩下明止一人面不改色地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书,与顾溪日常拌嘴,倒是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不少。 等处理好了手上的文书,明止便去了公主府。 云轻烟昏迷这几日,明止已经代她处理好了公主府的一切事宜,就是奴才婢子也是明止让顾溪静心挑选了番,大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瞧着是跟平常人没区别,其实就是为了到时候云轻烟受到袭击,这些人能成为战力。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久,然后才挣扎着醒来,伸了手有些急迫地想要抓住点东西,像是一下没了安全感的小孩。 然后,她胡乱地到处摸,整个人其实并不太清醒。 指尖忽然一片温热,云轻烟忽然被人握住了手,就连身子也落入了一人的怀中。 她瞬间安下心来,欣喜地道:“明止,你来了!” “是,我来了。”明止点了点头,将云轻烟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中。 云轻烟的手并不安分,她摸摸索索,然后顺着明止的手,最后环住了他的脖颈,轻声说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你应该等的急了吧?”、 明止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久,我也刚来。” 云轻烟才点了点头,指尖拽着明止的衣,攥紧了许些,说道:“我似乎睡了好几天,这些天里,想必你为了我,肯定是处理了不少事情吧。抱歉,本来应该是我自己来……” “我帮你处理一件事情是理所应当的,何必要抱歉。”明止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你今天醒来了,可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 云轻烟想了想,然后歪着头看向明止,回答道:“肩膀上的伤口倒不是那么痛了。只是身子还是觉得有些无力,应该是在冰冷的湖水中淌过,所以高烧了的后遗症吧。” 明止一下抱紧云轻烟,“抱歉,我本应该保护好你的。” 第八百四十章:有些眉目 让人这样实实在在地拥紧,云轻烟能听到明止的呼吸声、心跳声,能闻到他一直独有的清香,也能感觉到他的怀抱的温热,让实在是寒极了的身子暖意更甚。 从湖中的暗河游出来,冰冷的水像是毒蛇一样啃咬着身体,她冻得发抖。 唯有现在,她贪恋着,恨不得再索取明止的温暖。 云轻烟忍不住湿了眼眶,没来由的委屈一下布满了心口,她压着呜咽的哭腔,说道:“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以想到不能再见到你,就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撑着……我想见你,好不容易能再活一次,我才不要死呢,我要好好的活着,然后嫁给你。” 可能是一下子激动,云轻烟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话。 明止始终是温柔地抱着云轻烟,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下次不会了。” 云轻烟颤着指尖,抓紧了明止的衣摆,低低道:“不,这件事情本来不应该怪你……是我自己,我自己太自信了……明明我树敌如此之多,可偏偏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防范,才让那些人得了逞。” 她意识到,自己的自信,害她栽了如此大的跟头。 明止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云轻烟的后脑,说道:“我就是喜欢你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前你不就是那样吗?好像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自信的笑容,我很喜欢。” 云轻烟知道明止说得是什么,那是前世的自己,与明止捏刀博弈,谁也不让谁,相杀却不相爱。 她微微抿了抿唇,说道:“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明止点了点头,“我们只管当下。” 云轻烟笑了笑,“好。” 与明止耳语厮磨了一阵子,蓝衣适时地敲响了门,送来了热粥。 云轻烟手软无力,所以便缠着明止给自己喂,一口一口地吃完,十分心满意足地拉着明止说话。 于是,她便谈论起了当时追杀一事,告诉了明止那天可能不止一伙人…… 因为目标不同。 前面那伙人不知道为何是追着血影跟蓝衣而去,但后面出现的目的却十分明确,就是要杀了云轻烟。 “追杀你的那伙人,当时我留了一个活口。只不过伤得太重,现在还得等他醒来,等他醒来了之后我让人审问一番,便能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明止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想了想,看向明止,说道:“若是审问的话还是交给我来吧,毕竟他们要杀的人是我。” 明止微微皱了皱眉,“你这身体现在怕是撑不住那么繁琐的审问。” “没事,我可以的,上刑又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云轻烟摇了摇头,冲明止坚定地说道。 明止顿了顿,问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数了?” 云轻烟想了想,点头:“是已经有些眉目了。” ps:好了咳咳,知道你们最近嫌弃我更新得少,但我其实没再偷懒,是在梳理剧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五一开始会逐步更新变多的! 然后,定下一个加更的规矩,只要粉丝值增加十万,我就加更一章哦!能不能让我爆更,就看你们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两个人都要好好的 明止闻言,才轻柔地抚摸了番她的脸颊,指尖细细为她拂去碎发,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眉目的话,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握住了明止的手,抿唇道:“好。” 明止这样看着云轻烟,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之后可不能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答应你。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到时候遇到危险我肯定掉头就跑。”云轻烟握紧明止的手,眨着眼睛回答道。 瞧了云轻烟许久,明止伸手将她抱紧,说道:“我也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我宁肯自己死,也不能让你有事。” 云轻烟轻轻将下巴搁在明止的肩膀上,十分冷静地说道:“这种话可不能胡说,我不希望你出事,也不希望自己出事,我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 “好。”明止应声。 身上的伤还是麻烦,云轻烟跟明止聊不了多久的话,整个人就觉得累得慌,昏昏沉沉的已然是困意绵绵,明止也没再留下来打扰,嘱咐了云轻烟几句话,便哄着她睡了,然后轻轻离开了屋子。 云轻烟这一睡,睡得便安稳了不少,没了昏迷那几日的难受。 这几日休养,把搬迁公主府理应办宴会宴请众人的事给搁置了,但毕竟是唯一一个开了府邸的公主,所以各家还是连忙挑选了礼品来公主府上,一是恭喜,二是慰问,其实也是做给宫里头看得。 毕竟公主府这位,是陛下跟太后捧在手心的,还是摄政王的心上人。 不过在公主府上无人打扰,云轻烟其实是好好休息了几日,还养足了精神。 差不多是在屋中待着闷了,于是让蓝衣给自己披了袄,在公主府里走了一遭,算是熟悉熟悉环境,想起前世今生她最熟悉的地方也不过于是皇宫、摄政王府跟将军府这三个地方了。 蓝衣还让府中的下人都在前厅里站着,等着云轻烟一一见过。 云轻烟坐在主位上,让蓝衣给自己一一介绍。目光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便瞧出来他们一个个脚步踏实,站姿挺拔,跟那些含胸驼背的下人不同。 “这些人都是明止派来的吗?”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直接询问道。 蓝衣点了点头,说道:“是摄政王那边送来的,说是已经帮公主掌过眼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她对明止是无条件的信任,直接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些人都交给你去管理吧,该去做什么事情,有什么安排,我便不过问了。” 蓝衣看向云轻烟,“公主……这段时间里没有血影在,还是找个人在身边保护吧?” 云轻烟细想了番,点头微笑,“你说的不错,是该有个人在身边保护。” “公主……是要让摄政王那边再派人吗?”蓝衣轻声询问道。 云轻烟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会让秋姨派人过来的。” 第八百四十二章:云一泽来 蓝衣点了头,说道:“是,我知道了。” 云轻烟便等蓝衣将公主府里的各项事宜安排好了后,才从位子上起了身,她巡视了众人一眼。 “我并也不跟你们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既然你们都来了这公主府,之后自然是要听我的命令,若是让我知道有谁敢背叛我,那代价你们绝对不想知道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众人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寒风阵阵,背脊也僵硬得发凉。明明云轻烟脸上勾着笑,可辞气却让人手脚冰冷,没人敢再直视她。 他们不由自主对云轻烟弯了腰,齐声喊道:“我们明白了,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下人们应了一声,便连忙离开了前厅,去做了自己的事情。 剩下蓝衣走过来扶住了云轻烟,“公主我扶你进屋休息吧。” 云轻烟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好。” 让蓝衣扶着,云轻烟到了自己的卧房,等她要离开的时候,云轻烟又嘱咐道:“这段时间里你多盯着那些人,别让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若是有异心地直接来禀报我。” “是,公主。”蓝衣知云轻烟意思,所以欣然应下。 于是,蓝衣离开了卧房,剩下云轻烟一人坐着看了会书,便睡下了。 她醒来,是因为外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高声询问道:“怎么了,蓝衣?” “公主,三殿下来了,说是要见你。”蓝衣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他忽然来见我做什么?”云轻烟只好下了床。 蓝衣这时推开了门,见到云轻烟下床,匆忙跑过来扶住了她。 “公主如果是不想见的话,那我去回绝了吧。”蓝衣看着云轻烟,询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见见吧,反正这么些天来也没个人陪我说话,我倒也有些闷了。” “那公主,我扶你去前厅吧。”蓝衣轻声道,“三殿下在前厅候着。” 云轻烟便一路到了前厅这,一眼就瞧见了云一泽坐在客位上,十分沉寂。 她松开了倚着蓝衣的手,走了过去,冲他稍稍笑了笑,“今天怎么有心情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云一泽抬头看过来,在云轻烟的脸上停了一瞬,说道:“难得见你脸色苍白如此虚弱的样子。看来前几天的追杀真的是让你元气大伤。” 云轻烟笑了笑,坐在了主位上,说道:“毕竟我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五日。现在才不过恢复了一点,自然是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那公主可还能撑着来参加本殿举办的宴会?”云一泽询问道。 被云一泽这么提醒,她一下想了起来,当时云一泽送了封请柬来,她顿时笑了起来。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应该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吧?”语气冷淡。 第八百四十三章:请求帮忙 云一泽点头微笑,“本殿理应要向公主解释的,但是没想到这期间公主一直昏迷,事情便耽搁了下来。今日特意得了空闲过来找公主。” 云轻烟摆手,语气悠悠,“好了,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该怎么解释你就怎么解释吧。” “这宴会其实是……母妃想要举办。”云一泽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 “莲贵妃要举办这场宴会做什么?”云轻烟眉头略略一蹙,直截了当地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一泽苦笑,“公主还真的是够敏锐的,的确是发生了点事情。” “在祭祖这个当口前要举办宴会。想必是因为祭祖了上你要同江汀出席,到时候你与江汀婚约一事便彻底定了,而莲贵妃对江汀其实并不满意?”云轻烟见云一泽如此神情,其实就已经猜出了个大半。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便承认地点头,他本来便是要向云轻烟说明此事的,这会儿她自己猜出来,倒也省得他说明了。 “莲贵妃终究还是看不上江汀的身份。”云轻烟半倚着身子,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来。 云一泽点头,“你果然什么都明白。” 云轻烟低低地笑了笑,看向云一泽,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母妃想要让本殿在宴会上再选一位婚约者,然后顺势推了县主的婚事……”云一泽回答道。 云轻烟手一顿,盯着他的眼睛,微笑道:“所以其实你自己并不想退掉这门婚事。” 云一泽点头,“本殿当然不想,本殿觉得县主非常好。”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看来在她没注意江汀和云一泽这边,两人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她成就了一门好婚事。 “其实莲贵妃举办这个宴会,是想宴请各家的闺女过来让她掌掌眼。再从其中挑选一位你的婚约者出来。所以你是想让我阻止莲贵妃?”云轻烟辞气轻松,倒是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是……所以公主你能帮本殿吗?”云一泽期待道。 云轻烟脸上笑容不变,只问道:“帮你其实是没问题,但我好奇一件事情。既然你并不想退了这门婚事,为何不直接跟贵妃说清楚呢?” 云一泽此时僵了脸色,叹气道:“本殿说过了,但是母妃他还是不同意。一定要举办这场宴会,本殿又拗不过母妃,只能同意。” “看来也是个孝顺的。”云轻烟耸了耸肩,“既是如此的话,那宴会我便参加吧。到时候宴会上我会帮衬江汀,顺便跟贵妃娘娘谈一谈。” 云一泽闻言,立刻欣喜地点头,起了身冲云轻烟拱手,“那本殿在这里先谢过公主了。” 云轻烟撑着下巴,歪头看向了云一泽,口吻神秘,“不必谢我,这本来是我应该做的。” 云一泽蹙了蹙眉,并不明白云轻烟的深意,当然……云轻烟也不可能让云一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第八百四十四章:再度昏厥 “目的已经达到,本殿并不打扰公主了。先行告辞。”云一泽已经得到了云轻烟的答复,便不打算逗留。 云轻烟从主位起身,抬了抬手,“那我便不送三殿下了。” 云一泽点头,扫了她一眼,语气沉沉,“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希望到时候在宴会上看到你,你能又变回原来运筹帷幄的明月公主。” “如果伤势恢复的好的话。”云轻烟微笑地看着云一泽。 云一泽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云轻烟又坐回了位子上,轻轻咳嗽了几声,便觉得伤口牵扯得疼痛不已,“嘶……” “公主你没事吧?”蓝衣匆匆上来,扶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脸色还是白了几分。她攥住了蓝衣的袖摆,声音嘶哑,“蓝衣,赶紧再去请大夫过来。” 蓝衣连连点头,“是,公主……” 忽而,袖摆上卸了力,人直接撞到了蓝衣的身上。 云轻烟直接昏迷了过去,蓝衣匆忙扶住她,已经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公主,公主,公主……” 好在蓝衣只是慌乱了一瞬,便迅速镇定下来,叫了人去请大夫过来。 大夫诊断后,便勒令云轻烟这几日都绝对不能再出屋子,必须躺在床上好好休养,不然身子迟早得垮了去。 于是伤势差点恶化的云轻烟,不得不在屋中过了几天无聊的日子。 云轻烟的伤势在外头看来是一无所知,也没人知道她是昏迷了好几日,几度与鬼门关擦肩而过,所有人都猜测云轻烟情况如何……但始终不见云轻烟任何消息。 无数派去探查公主府的人,都是无功而返。 那公主府就跟铁桶一般,找不到任何破绽。 对云轻烟伤势最关注的,当属于派人追杀的风玉华,以及其女儿苏繁。 但,派去的人没有带回任何线索。 “还是不知道现在云轻烟究竟怎么样了吗?”风玉华微微攥紧了手,看着跪在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点头,“没有办法探查到。” 风玉华蹙眉,但也并不纠结于此事,她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公主府那边,只要有任何消息都必须来禀报给我。” “是。”黑衣人应道,然后悄然离开。 屋中只剩了风玉华一人,她便阴狠道:“没想到派了这么多人过去,居然还是让那个贱人活下来了。” 不行,她不甘心……云轻烟必须死,否则等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她就完蛋了! 陷入沉思中的风玉华,完全没注意门已经被推开,苏繁冲了进来。 “娘亲!你听说了吗?三殿下那边要举办宴会。我听了风声好像是贵妃娘娘想要重新选一个婚约者,娘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终于有机会了啊!” 风玉华被苏繁突然的话,吓得一惊,不由大声道:“繁儿!?娘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府中不可如此莽撞,若是露了把柄给别人如何办?” ps:咳咳咳,算了算,粉丝值是增加了十万吧,今天,明天会加更一章,所以保底至少有五章,当然明天起来又多了的话,那就继续加!反正五一让你们看过瘾!爱你们! 接下来,苏繁要搞事情了咯~猜猜看,这次女主会不会放过她。 第八百四十五章:干脆就毁了 苏繁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风玉华,轻声道:“娘亲你怎么忽然如此凶?” 风玉华明白自己是失态了,才稍微缓了语气,将苏繁给拉了过来,“娘不是有意想要凶你的,只是想告诫你,如此鲁莽,恐容易滋生事端。” 苏繁抿了抿唇,连忙点头,乖巧地回答:“娘亲你放心,我之后不会再这样鲁莽了。” 风玉华闻言,这又软了语气下去,道:“娘亲也不是怪你什么,但有些时候你的性子实在是太急了些,不如那个贱人沉稳。你若是还是以这样的状态去对付他的话,迟早会出事。” “娘我知道了。”苏繁扯了扯风玉华的衣摆。 风玉华也不好再说什么,冲苏繁道:“那边不说这些事情了,来说说宴会吧,这次是唯一的机会了,只要你能够让贵妃娘娘满意的话,便有很大机会取代那个县主成为三殿下的未婚妻。” 苏繁攥了攥手,又有些担忧,“可是娘亲我们将军府是站在太子那边的,想必贵妃娘娘根本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吧……那我如何能取代得了那个县主?” “若是取代不了的话,干脆就毁了吧。”风玉华看向苏繁,手轻柔地抚摸过她的脸颊。 这话意有所指,便不需要说得太清楚,苏繁就已经明白。 她沉了神色,眼色阴毒了起来,她握紧了风玉华的手,轻声说道:“娘亲的意思,我明白了。” 风玉华看着自己的女儿,唇勾出个笑容来,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古朴漂亮的深宅里,阮文君的房前,夙夜出现敲响了门。 “进来吧。”阮文君的声音响了起来。 夙夜便推了门进去,看向了正提笔作画的阮文君。 阮文君抬了头,看向夙夜,手中的笔搁置到了一旁,问道:“从公主府那里探查到什么信息了吗?” “公主府戒备森严,派过去的人基本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夙夜说道,“哪怕是有回来的。多半是拔了舌头没办法说话了。” 阮文君僵硬了脸,袖中的手攥紧,隐隐还有不甘地道:“明止……他还真的是宝贝她。” “郡主……” 阮文君一抬手,打断了夙夜的话,“宝贝就宝贝吧,反正迟早要杀了她。先不说这个了,秦王那边如何?确定是死了吗?” 夙夜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当时派过去的人多半是死在那,也没有几个回来……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只要蛊虫放到了人身上,那个人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阮文君冷冷地睨了夙夜一眼,“我要的不是猜测,而是事实给我赶紧去找,哪怕是尸体也给我带回来让我瞧瞧。” “是,郡主。”夙夜点头,不敢反驳道。 阮文君把玩着指甲,又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说道:“对了,你先清点一下经此一役,他们派来的人还剩多少,要是战力缺损,便寄信去南国。” “我明白了。”夙夜告退。 第八百四十六章:请思寒出手 养伤的日子很枯燥,云轻烟大半的时间是躺在床上,解闷只有让蓝衣将话本上的故事念给自己听,偶尔也会从她嘴里得知外头现在的风向,以及血影跟殷桓近来的情况。 但,可惜的是……始终等不来两人苏醒,这蛊毒便一直折磨着她们。 云轻烟总觉得心里头跟扎了个根刺,难受不已。 便不免主意……打到了城东的思寒身上去。 云轻烟想着自己要去给人道谢,身上这伤也好了许些,大夫也总算应允了她出门的请求,她便让蓝衣准备了点礼品带着,然后乔装打扮了番带着蓝衣跟几个护卫去了城东。 城东这个地方还是一如既往地破破烂烂,道路蜿蜒,四通八达犹如迷宫。 不过所幸云轻烟上次逃亡,便已经将城东的路给摸透了,于是很快便找到了思寒的住处。 这里原来让她跟思寒联手解决了的尸体已然不见,处理得干干净净,鲜血的痕迹其实也不剩丝毫。 蓝衣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害怕,云轻烟便对她说道:“蓝衣,你在一边等我吧,我自己去见他。” 说罢,她提着裙摆走过去,敲响了门。 门里没有动静。 云轻烟继续敲。 还是没动静。 只能再敲—— 终于,门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刚刚从温暖的被窝爬了起来。 “谁啊!” 思寒的声音响了起来,人也到了门前。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门,回答道:“是我,云轻烟。” “什么!?” 思寒本来还不信,立刻打开了门,结果便瞧见了站在外头的云轻烟,不禁一阵失言。 云轻烟瞥了思寒一眼,看见面具还好好地戴在他脸上,不由说道:“哪怕是睡觉你都戴着这面具吗?” 思寒拧了拧眉,毫不客气地道:“这跟你没关系吧,面具我爱戴不戴。” 云轻烟耸了耸肩,“的确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只是好奇问问你罢了。” “行了,也别跟我扯这些事情了,先说明来意吧,这个时候找上门究竟有什么事情?”思寒抵着门框,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神色平静,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确定要站在外头说话?” 思寒看了云轻烟许久,最后让开了路,云轻烟便脚步徐徐地进了屋里。 进了屋,思寒便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人也让你进来了,是不是该把话说清楚?” “我想让你帮我救两个人。”云轻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然后看向了思寒。 思寒愣了一下,看向了云轻烟,说道:“救人?你让明止身边的大夫救不就完事了?虽然比不过我……但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 云轻烟摇了摇头,苦笑道:“倘若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他们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而且……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始终没有任何好转。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不救。”思寒神色微冷,居然是十分果断地拒绝。 “为何不救?”云轻烟追问道。 第八百四十七章:一丘之貉 思寒一扫袖,拉了凳子坐下,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微微抿唇,说道:“你难道不明白吗?你与明止牵扯过多,要是我帮你救了人的话,不就像是我对明止低头了?” 云轻烟微微皱眉,看着思寒,眼神认真地说道:“我与明止关系匪浅不假,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他,我是请你来帮我,绝不是以他的名义来。你大可不必顾虑如此之多。” “你……” 思寒又沉默了下来。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思寒,神色不变分毫。 倒是思寒,被云轻烟这眼神看得莫名气势弱了几分。 最后,他是烦躁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口吻倒是有些认输的意味,“行吧,你这话说的那么认真诚恳,反倒是我这个纠结得显着十分小家子气。” 云轻烟挑眉看向思寒,不禁问道:“所以你是答应,要帮我了吗?” “是……” 思寒点了点头。 云轻烟一下又高兴起来,她起了身走过来,激动道:“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思寒伸手阻止了云轻烟的前进,说道:“虽然我答应你救他们,但并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云轻烟拧眉问道。 思寒摸了摸下巴,看了云轻烟一眼,“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云轻烟想了想,有些为难地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晚了,但那两个人是在摄政王府上,就算你来找我,到时候我还是得带你去摄政王府。” 思寒:“……” “我现在能收回承诺吗?”思寒脸色铁青。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哦。” 思寒寻思着,自己可能是中了云轻烟的套了。 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只能认栽,“行,算你狠,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两个人果然就是一丘之貉。一模一样的做法!” 云轻烟微微福了福身,姿态优雅自持。她抬起头看着思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多谢夸奖。” 思寒倒是被噎得话讲不出,憋得脸微红,最后又咬了咬牙,想动手却又顾及云轻烟身上尚且有伤,生生地忍了下来。 “既然我也已经答应你了,我便不会反悔。行吧,正是要去摄政王府,那什么时候去都无所谓了。”思寒倒是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 云轻烟笑容不减,“那我们现在走吧,神医大人。” 思寒瞥了眼笑面虎云轻烟,才声音暗哑道:“走吧。” 然后两人一起出了屋子,蓝衣带着那几个护卫便迎了上来,云轻烟便说道:“蓝衣,我们不回去了。先去摄政王府。” 于是一伙人便来到了摄政王府。 云轻烟对摄政王府是畅通无阻,哪怕是带了个陌生人进入,也没有护卫会拦她。 思寒一边惊奇,一边感慨摄政王府气派。 “思寒?你居然来了!” 云轻烟同思寒两人步伐一顿,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第八百四十八章:师兄……好久不见 顾溪今儿个是请了沐栖过来,让她看看血影跟殷桓的情况,因为沐栖是懂得医术的,她配制的解毒药能化解那蛊毒大部分毒性,想必应该也能研制出解药来。 摄政王府是沐栖第一次来,所以顾溪便兴致高高地要给她介绍里头的景色。 结果两人进了摄政王府,顾溪便瞧见了眼前好几个熟人,尤其是还有个原以为是永世不可能踏进摄政王府的人。 “思寒?”沐栖有些惊奇地看向顾溪。 顾溪顾不得解释,拉着沐栖往前走,直到跟思寒和云轻烟碰上面。 “公主?你身上还有伤呢?怎么这个时候来摄政王府?不好好养伤怎么行。”沐栖看到云轻烟,不禁惊讶道。 云轻烟瞧沐栖还是易容后的模样,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带我身边的这位大夫过来看看血影和殷桓的情况。” 顾溪一拍手。“真巧,我也是让栖儿来看他们俩的。” 云轻烟看着顾溪,说道:“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 几人聊得高兴,思寒有些不耐烦,在旁抱胸,冷声道:“不是让我去救人嘛,麻烦别在这里耽误我时间了好吗?让我赶紧救了人离开这里。” 听着这声音,沐栖瞥了一眼看过去,忽然遮了脸,语气古怪地道:“你是药王谷的思寒?” 思寒看了沐栖一眼,说道:“遮住脸也没用,你这双眼睛我早就看出来了。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沐栖倒吸了口气,才放下了手,有些不太情愿地冲思寒喊了句,“师兄……好久不见。” “师兄!?” 顾溪愕然地看向沐栖。 云轻烟也有些怔愣,半响反应过来,“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是师兄妹。” 沐栖别了脸,回答道:“只是以前在药王谷那儿学了点医术,做了他三年的师妹罢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顾溪问道。 “没人知道我曾经在药王谷学过医术。”沐栖回答道,“而且师傅他说了不希望让外人知道我与他有这层关系。” 思寒环胸,冷冷地在旁补了一句,“主要是她实在是不怎么聪明,学了三年的医术还是没什么长进,最后被北国的人接了回去。” 沐栖睨了思寒眼,反驳道:“跟你这位天才比,我当然学的不怎么样,但是应付那些龌龊的阴招还是足够了。” 思寒嗤之以鼻,“所以我才讨厌你,一直用这样的心态学习医术,你怎么可能学得好?” “我是以什么心态学习医术的,跟你没关系,你犯不着来教训我。”沐栖也不甘示弱。 思寒冷哼了声,没再说话。 只有顾溪跟看出了什么似的,他蓦地道:“思寒你这性子实在是太不讨喜了,难怪谁也不喜欢你,活该你被药王谷那老头赶出来了。” 思寒闻言,被戳中了痛脚,立刻冲到了顾溪跟前,拽住了他的衣领: “若不是为了治明止,我现在还在药王谷待着好好的呢!” 第八百四十九章:南国皇族专属 顾溪瞥了思寒一眼,语气淡淡,“你若是不犟那么久,倒也不会在城东住了那么久,早就回你那个药王谷去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评论。”思寒攥紧了手。 顾溪看思寒手上暴起的青筋,挑了挑眉,此时还一副调笑的态度,“哟,这手长得可真紧啊,要是想动手的话尽管来,正好之前输给你了,我便一直不甘心,现在就算算以前的帐吧!” 思寒被激怒了,攥紧了拳头作势要打过去。 “师兄!?”沐栖震惊,伸手就想阻止。 但云轻烟眼疾手快把沐栖拽了回来,“你别去,交给我。” 思寒其实不过也只是发泄,拳头上没带任何内力,只是凭着愤怒的本能,挥动着自己的手罢了。 所以,阻止也很容易。 云轻烟甩袖,正好挡住了思寒的视线,然后她另外一手便按住了思寒的肩膀。 “思寒,冷静。” 她的话就如同流水瞬间抚平了思寒躁动的心,他镇定下来,看向了一旁的云轻烟,拳头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最后在顾溪的脸前一寸停了下来。 云轻烟这边抽了手,便立刻瞪了顾溪一眼,“我让人来是治病的,你要是在说些话挑衅别人,你就别怪我去明止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了……” 这是十足的警告。 顾溪也不得认怂,“不说就不说了,你可千万别到明止那说。不然的话他可饶不了我。” “那你就管好自己的嘴。”云轻烟冷道。 顾溪连连点头。 云轻烟才看向思寒,“我们走吧。” 思寒神色冰冷地点头,显然因为刚才顾溪的挑衅,他心情并不愉悦。 云轻烟先领着思寒离去,剩下沐栖跟顾溪,顾溪被云轻烟警告了,就向心上人索取安慰,结果沐栖直接来了句活该,便连忙跟上了去,只有顾溪一脸委屈,怎么连栖儿都凶他? 一群人到了血影跟殷桓的房前,云轻烟先让思寒去了血影那。 思寒细致又迅速诊断了症状,然后回答道:“这不是断肠?南国那边的蛊毒,不过体内没有蛊虫,毒性也不强,看来是已经被解了一部分。” 沐栖顿时在旁边搭话:“他们吃了我配制的解毒药。” “哦,那没吃死还真是个奇迹。”思寒漫不经心地道。 沐栖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总而言之,你先看看能不能解毒!” 思寒瞥了沐栖一眼,“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这毒你又解不了。” “你……” “好了,思寒你先说,这毒要如何解吧。”云轻烟及时掐断了两人吵架的苗头,然后直切中心地询问道。 思寒认真地想了想,看向云轻烟,询问道:“你们得罪南国的皇族了?” 云轻烟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思寒惊讶道:“这便奇怪了,这蛊是南国皇族才能饲养的……莫非皇族成员的话根本不可能得到这蛊虫。” ps:大概明天我会更新六章……或者七章,或者八章……反正多更就完事了!大家五一快乐哦!然后无奖竞猜……思寒的cp是谁呢?是剧情里已经出现过的人物哦! 第八百五十章:以毒攻毒 哪怕是云轻烟,闻此话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确定这蛊毒,只有南国皇室才能饲养吗?” 思寒点了点头,口吻笃定,“只有南国的皇室才知道如何饲养断肠蛊毒。” 云轻烟身形一晃,她一下捂住了唇,话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地蹦出来的,“南国的人为何想要杀他,难道是因为国家动乱的缘故?我一直以为,不会那么严重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而言之,这蛊毒只有南国皇室才可以饲养,其他人哪怕是身居高位都不可能得到这蛊毒。”思寒耸了耸肩,看了云轻烟一眼,“看来你说的那位,得罪的人怕是身份不简单。” “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告诉我这个毒到底能不能解?”云轻烟微眯着眼眸,已经镇定下来,十分平静地询问道。 “当然能解。”思寒不屑地勾了勾唇,似是嫌弃云轻烟居然还来问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 云轻烟才松了口气,说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思寒认真地想了想,“你能帮我做得不多,这解毒,除开吃解药以外,便只有放血这个法子了。” 云轻烟惊讶地看过去,问道:“放血?如何放?” “以毒攻毒,往体内再放一只蛊虫进去,让那蛊虫吸走毒性,再将其引出来便行。”思寒回答道。 这样大胆的做法,云轻烟都不由侧目。 其他人也是惊讶,但没人会怀疑思寒的话。 “照你这个方法去做的话,大概有几成把握能成功?”云轻烟轻声询问道。 “八成。”思寒唇角微抿,“这个法子你们听起来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但对于我来讲却是从小到大都练熟了的,基本上是不可能失败。” 云轻烟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就按照你的方法来吧,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思寒回答道:“我还需要点东西,只要东西一到我养好能用的蛊虫,我便可以开始。” “那便麻烦你了。”云轻烟冲思寒拱手,点头微笑道,“你要什么东西尽管跟顾溪说,他会为你准备好。” 一旁的顾溪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是我来准备?” 云轻烟睨了顾溪一眼,“不是你来又是谁来?” 沐栖提着裙摆上前了一步,看了思寒一眼,对云轻烟说道:“公主就让我来吧,若是让顾溪去的话恐有差错,他要的东西我大概都清楚,我与他本来是师兄妹关系,沟通也会比较方便些。” “这怎么行,让他跟你接触那么久时间我可不放心。”顾溪眼睛一瞪。 思寒看了看,心里就明白过来,漫不经心地道:“放心吧,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而且她在药王谷呆了三年,我跟她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就把她看腻了。” “我可不相信你。” “爱信不信,反正随你,只要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就行了。” 思寒说罢,便抬步打算离开,开了门却顿时愣在了那里。 第八百五十一章:就住公主府 “果然是你。” 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轻烟瞬间勾唇一笑,她欣喜地看了过去,便瞧见了门外站了个穿着一身蟒袍的俊美男子。 她便连忙走了过去,正高兴想说话,思寒忽然冷着脸说道:“是我不错,不过你别误会了,要不是公主来找我的话,我是这辈子不想踏入摄政王府一步。” 云轻烟顿了步伐。 明止的目光扫了过来,最后定定在她身上停留,果然是责备的语气,“你身上有伤怎么随随便便就跑出来了,还去了城东?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吧?” 云轻烟心虚了起来,衣袖遮脸,才嘟囔道:“血影跟殷桓迟迟不醒来,我当然担心……所以才请了思寒过来,帮忙看看两人的情况。” “你……”明止听云轻烟那心虚的话,人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叹气,“好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公主府。伤没好之前不要随便出去乱逛。” 云轻烟这才放下手,走过去,答应得极好,“知道了,知道了,就不要念叨我了。” 思寒冷眼旁观这一切,环胸说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云轻烟连忙点头。 明止看过去,冷不防说道:“既然你已经踏入摄政王府了,又何必要走呢?城东那地方实在是太破烂了。你便在摄政王府住下吧。” 思寒这下脸色更沉。 顾溪在旁煽风点火,“明止,我看你还是不要为难他了,他怎么可能愿意在摄政王府里住?” “顾溪,少说两句话。”沐栖立刻伸了手将顾溪嘴捂住。 思寒眼角余光扫过顾溪,神色冷漠地说道:“明止,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居然还想让我住在摄政王府?” 明止一顿,指尖用力攥紧,目光紧盯思寒脸上的面具,他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当年……对你做的事情,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一直将你当做义……” “别说了,我一点也不想听。”思寒挥手打断。 明止眼神一黯,“思寒,你还是在摄政王府住下吧……城东那个地方不要去了。” 思寒果断拒绝,“不可能。” 两人顿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云轻烟不由看了沐栖一眼。沐栖这边也是不解地摇头,完全没法帮云轻烟。 看来,终归还是得她来解围。 “行了,既然思寒不愿意住在摄政王府的话,那边去我的公主府吧。反正那里空屋子多,随便给一间让他住也不算什么。”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住在你府上?明止,他能乐意吗?” 云轻烟笑了笑,“他是他,我是我,我要做的事情又为何要经由他同意呢?何况,我知道明止他会乐意我这样做的。” 说罢,云轻烟看向了明止。 明止向云轻烟投来复杂的眼神,最后他点了点头,冲思寒说道:“你若是愿意住到公主府去那也行,至少别再住城东了。” 思寒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妥协道:“行吧,就住公主府。” 第八百五十二章:他们不敢 思寒虽然答应了云轻烟的请求,但还是得去城东收拾点东西,于是明止便专门派了人去帮他,思寒哪怕嫌弃,也忍住了,一起去了城东。 师兄已经离开,沐栖本来是应该来看病的,结果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打道回府。 分别时,云轻烟握紧了沐栖的手,轻声说道:“等过个几天,我身上的伤再好些,我便过去找你,今天就不留你了。” 沐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话说完,顾溪便急忙拉开了沐栖跟云轻烟,“行了行了,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你就赶紧去陪明止吧,我要带着栖儿回去了。” 说罢,顾溪便拉着沐栖赶紧离开,跟身后有狼追似的。 “走吧,我送你回公主府。”明止上前牵住了云轻烟的手,柔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回公主府的马车上,云轻烟慵懒地待在明止的怀中,含含糊糊地问道:“因为我受到袭击这件事情,想必京城现在是哪里都在谈论我吧?” “是啊,的确有不少谈论的迹象。”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蹙了蹙眉,感觉心口郁结,气是提不上来,有些难受地抿了抿唇,“不知道是有多少人在看我笑话呢。” 明止摇了摇头,“他们不敢。” “就算他们真的在看我笑话,那也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云轻烟实在忍不住难受,轻轻咳嗽了几声。 明止便抱起了云轻烟,让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而手也轻柔地为她顺气。 “你现在并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了,都交给我,你只管好好养伤。”明止在云轻烟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其实没多大的事情,我现在每天各种补品吃得,差不多也恢复过来了。”云轻烟抓着明止的衣摆,眨着眼睛说道。 明止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怕是一点问题都不行,你决不能有事。” 云轻烟闻言,低低一笑,“好好好。” 哪怕语气是无奈的,但云轻烟唇角却是压不住地上扬,她是真的高兴极了。 马车一停,到了公主府,外头蓝衣喊道:“公主,到了!” 明止便抱着云轻烟下了马车,一路进了府内,到了卧房让她在软榻上坐着,嘱咐了几句,“若是有任何不舒服的,立刻喊人来摄政王府找我,明白了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明止也不逗留,搂住云轻烟轻柔地缠绵亲吻了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剩下云轻烟靠着软榻,眼角都甜蜜地勾起,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蓝衣这会端了药进来,“公主,喝药……” 云轻烟立刻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将空碗扔到了蓝衣手中的盘子上,“喝了。” 蓝衣见状欲言又止,原以为她还得劝云轻烟许久才能乖乖喝药,却不成想她今儿个自己喝得倒是挺痛快,让人诧异。 看来,见了摄政王。公主便甜蜜得连苦痛都能忘记…… 第八百五十三章:见太后 本来有些空旷的公主府,自从让思寒住进来后,便显得有点人气了。 他带了不少关于配药制毒的东西来,找云轻烟专门要了间空屋子,把里头改造了一番,还将一片园圃收拾出来,种上了药材,而园圃里头,云轻烟为思寒喊人打造了不少的架子,让他摆上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据思寒说,这瓶瓶罐罐里装得都是些毒物蛊虫,寻常人随便碰只怕是要当场毙命,所以那园圃云轻烟直接下了令让府中人不得擅自靠近。 云轻烟觉得,思寒可能是要在公主府扎根了。 但她倒是挺乐见其成的,这样平白无故多了个战力,于云轻烟来说,完全就是一件好事,没理由会要拒绝。 而有了思寒在,云轻烟的伤也在一天天好转。算是答谢云轻烟收留的恩,思寒每天都会送来他调制的汤药,她服下后,伤便好得愈发迅速,人也有了精神。 思寒让沐栖准备的东西,借由沐栖那富可敌国的实力,很快便从云国各地找到全部送到了公主府,思寒便开始了培植蛊虫的事情,而云轻烟也派了人将血影和殷桓护送回了公主府照看。 过了几日,思寒准备得差不多了,找云轻烟要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下人,便着手解毒的事情。 云轻烟本来想跟去一起看看,却让思寒制止,“你身子虚,好好养伤就行了,到时候那蛊虫要是误伤到了你。我可没有精力再来治你。” 听了这话,云轻烟便只能放弃了想法,但是却派了蓝衣过去盯着,好随时能知道解毒的情况。 她独自闲坐在亭子里,石桌上下人送来了一点零嘴过来,还摆了热茶。她身上有伤,不好贪吃,下人们深喑此事,所以零嘴没敢送太多,怕到时候蓝衣瞧见了要挨骂。 随便吃了点解馋,云轻烟觉得无聊,想寻点事情打发时间。没想到,宫里头就来了人。 是太后想见云轻烟,派了车辇过来,专门就是为了接她进宫。 云轻烟虽然想知道思寒那边解毒的情况,但还是只能收拾收拾,便踏上了进宫的车辇。 许是顾及她身上有伤,所以车辇到了宫门,便有专门的贵辇让云轻烟坐,也没让云轻烟多走几步路,就舒舒服服地让人给抬到了太后的寝殿。 寝殿前,嬷嬷已经在迎接了,见到云轻烟便立刻上前扶着她下了马车。 一路是小心翼翼,将云轻烟扶进了寝殿内。 “轻烟,你可算是来了。”太后见到云轻烟,便满脸慈爱地招了招手。 云轻烟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行礼,低声道:“见过皇祖母。” 太后连忙握住云轻烟的手,将她扶到身旁坐着,无奈道:“身上有伤,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 “是,皇祖母。”云轻烟点了点头。 “身上的伤没事了吧?”太后看着云轻烟那略显苍白的脸,顿时心疼地问道。 云轻烟笑了笑,“放心吧,皇祖母,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见陛下 太后握紧云轻烟的手,又问了一道:“真的没什么事了吗?你可不要因为怕哀家担心,就说谎。” 云轻烟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皇祖母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现在身子有点虚弱,养养就好。” “没事的话,那哀家就放心了。”太后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原本哀家应该去看你的……” “又不是什么重伤,皇祖母来的话就是折煞我了。”云轻烟摇了摇头,宽慰道,“皇祖母,你看我现在不就没有什么事吗?还好好的在您面前。”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没事就好……等会回去后,哀家再专门让人送点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到公主府上,你回去好好补补。” 云轻烟顿时推托道:“皇祖母又不是什么重伤。没有必要吃人参灵芝补身子的,这上好的补品还是留给皇祖母才对。” “哀家的身子硬朗着,根本不需要吃什么人参灵芝,你别说了。这补品到时候哀家会派人送过去,你也别说不要,先把身子养好了,哀家才会高兴。”太后十分强硬地说道。 云轻烟拗不过太后,只能点了点头。 太后叫云轻烟进宫其实也只是看看她的情况如何,与她聊不了几句,便担心她累到,就让赶紧回去,顺便还又赐了不少的东西给云轻烟。 云轻烟不敢推,怕太后生气,只能乖巧答应。 离开太后的寝殿,云轻烟以为自己可以回公主府了,结果坐上贵辇,那些侍卫居然把她送到了御书房前。 瞧着那御书房,云轻烟忍不住惊讶一问,“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是要出宫,不是来找陛下。” “公主,没错的。陛下那边吩咐了,等公主见了太后之后,还要再来御书房见他。”一旁引路的太监,对云轻烟毕恭毕敬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便明白了过来,她点了点头,从辇上下来。 御书房前的侍卫见到云轻烟,便主动让开,她果断地推开了门,立刻走了进去。 还是熟悉的路,云轻烟走过甬道,越过帷幕,最后见到了云烨然。 她还是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陛下。” “好了,不要行礼了。”云烨然摆手,盯住云轻烟,“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云轻烟直起身,回答道:“托陛下的福,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休养几日,大概便能活蹦乱跳了吧。” 云烨然点了点头,莞尔叹气,“你没事就好。朕近来一直在想,是不是给你的殊荣太多了?所以才为你招来了杀身之祸。” 云轻烟立刻摇了摇头,“是陛下多想了,即便陛下没有给我如此殊荣,该动手的人还是会动手,并不会因为陛下而改变。” “知道你这话其实是在安慰朕。”云烨然苦笑,“你怪朕吗?” “不会。”云轻烟抬头看着云烨然,“相反,我应该谢谢陛下如此疼爱于我,我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第八百五十五章:解毒 云烨然闻言,笑了笑,“朕以为这样的疼爱,对你而言其实是一种磨练。” 云轻烟点了点头,搭腔道:“虽然是磨练,但很值得。” “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云烨然点了点头,“那朕就想问问你了,这一次你受到袭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轻烟回答道:“这我也不清楚……恐怕要的摄政王那边把抓到的人嘴撬开了,我才能知道吧。” “你自己的事情,朕就不参与了,想怎么做就大胆放心的去做吧,朕不会干预你。”云烨然点了点头,看着云轻烟说道。 “我明白了陛下。”云轻烟应声。 “这几日好好在公主府休息,到时候祭祖上你可能会很忙,先养精蓄锐,才能有更好的面貌去应对麻烦。”云烨然辞气悠悠。 云轻烟一顿,才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会的,陛下。” 云烨然一摆手,“好了,那也没什么事了,你便先回去吧。” 云轻烟向云烨然福了福身,转头离去。 留下云烨然一人,先是勾了勾唇,然后才捧起了案台上的奏折,他似乎早有了思量。 云轻烟离开御书房后,神色便有所改变,她很凝重,因为陛下那番话显然是在提醒她。 祭祖一事,她只需守住自己礼仪不失,便无大碍……但陛下那番话让她又不得不往更坏的地方想,这个麻烦……或许比想象中得还要大。 可如何思索,总不得要领,她便干脆先搁置不谈,之后见招拆招即可。 云轻烟很快被宫里头的人送回了公主府,她一回来便问婢女: “思寒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婢女想了想,回答道:“我们这些人不让靠近,蓝衣姐姐也未出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轻烟拧了拧眉,又问道:“从他们解毒开始,已经过去多少时辰了?” “大约两个时辰了。”婢女立刻回答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不禁语气担忧了起来,“都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那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婢女看了云轻烟一眼,问道:“公主若是着急的话,我过去看看蓝衣姐姐有没有出来。” “行吧,你过去看看。”云轻烟点了点头,“等会儿来亭子找我。” 婢女行礼离开,云轻烟就去了亭子坐着,等了没多久,蓝衣跟思寒居然一起出现了。 云轻烟惊讶不已,“你怎么过来了?已经解毒了?” “当然。他们俩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就放心吧。”思寒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总算是松了口气,“那这两个人还要多久能醒来?” 思寒回答道:“大概傍晚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吧,不过应该还会有些后遗症,到时候从我这拿点药过去让他们吃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好,我知道了。”云轻烟点了点头。 思寒这会看向云轻烟,问道:“我一直以来都忘了问你,那个昏迷的男子是南国的秦王吧?” ps:猜测一下殷桓跟思寒又是什么关系呢? 第八百五十六章:我相信他 云轻烟放下了手,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思寒,“你为什么会这样以为?” 面前的女子忽然便冷了容色,悠悠然的话语杂着浓锋冷厉,思寒眯着眼瞧了会儿,虽然惊讶云轻烟的气势,但他却并未畏惧几分。 思寒冷淡自持地回答道:“我曾经跟随父亲去过一趟南国为一人治病,当时在那见到了秦王,不过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所以见其长相,也不敢确认。” “啊……是,他的确是秦王。”云轻烟眯着眼,轻巧地捻起一块糕点细细摩挲。 思寒盯着云轻烟看,转瞬又觉得没多大意思,耸了耸肩说道:“南国的秦王,中了南国的蛊毒。所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 云轻烟吃了口糕点,甜腻的滋味在舌尖涌聚,她便缓和了神情,回答道:“这件事情就只能等他自己醒来再问他喽。” “我更好奇为什么秦王会在云国,而且还跟你和明止有关系?”思寒问道。 云轻烟已经将糕点吃进了肚,她才睁大了眼眸,含着笑说道:“我总不能事事都告诉你吧,你要是想知道等人家醒来了你自己问吧。” 思寒并不喜欢跟云轻烟这样弯弯绕绕,但他多半也明白她是不想让人知晓其中缘由,他便自然不会自己去不讨巧。 细细地想了想,思寒把这事转头就抛到了脑后,说道:“算了。反正我也只管救人,其余的我也不想知道。既然你给了我住的地方还如此纵容我,之后我多多少少也会帮你的,有什么想要的或是想救的人,尽管来找我。”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是欣喜地抿嘴一笑,“我记下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思寒摇头,“我可不会。” 自此,云轻烟便多了份战力。 … 两人聊了会,思寒便担心自己园圃的药材苗苗,人就急急忙忙走了,剩下云轻烟捧着热茶坐在亭子里,几近叹息。 蓝衣不明白云轻烟明明得了思寒的承诺,为何还唉声叹气的。她忙问道:“公主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指尖微微收紧了杯沿,她低垂着眼看澄清的茶水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水中女子隐隐愁容,眉间满是愁绪。 云轻烟抬头,看了亭外一眼,轻声道:“明止都需要药王谷的神医在身边,这就证明他的病……” 话戛然而止。 虽然话未完,但意已达到。 蓝衣很清楚云轻烟是在担心明止的身体,明明想要宽慰她,却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公主素来有主见,所以安慰的话并不会让她好受。 忽然女子微微苦笑,她神色已然冷静,瞥向蓝衣,“没关系,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 蓝衣瞧云轻烟已经调整过来,便连忙附和了一句,“摄政王那么爱公主,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肯定不会瞒着公主的。” 云轻烟闻言,笑容却变了变,“若是真的没有瞒我的话那也好……就怕他瞒了天大的事。” 第八百五十七章:早已布局 血影和殷桓果然如同思寒说得那样,约莫傍晚时分苏醒了,云轻烟听了消息,晚膳未碰便连忙起了身,要去见血影跟殷桓。 云轻烟先见了血影。 一进屋,床榻上血影已经坐了起来,一旁有婢女送上了从思寒那端来的药。 婢女见到云轻烟,连忙退至一旁,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公主。” 云轻烟一心只在血影上,“你下去吧。” 婢女连忙离开,云轻烟便直接坐了过去,握住了血影的手,柔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是身子有些无力,其他的倒也没什么。”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才松了口气,人是安定了下来,心中的石头落了,她冲血影点头道:“没事就好,看来那个思寒的确是本事不错。” “思寒?”血影疑惑地看着云轻烟。 “救你们的大夫。”云轻烟解释道。 血影收了心中的疑虑,混沌的脑中总算多了点清明,一下子闪过什么信息,她顿时抓住。 “公主当时那伙人不是来杀我们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秦王。”血影迅速道。 云轻烟神色暗沉,语气了然,“果然跟我猜想的差不多,他们不是冲着我来,而是想杀秦王……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们会追着你跟蓝衣去呢?” 血影拧着眉,尽力会想着当时的情景,有了思绪后后回答道:“他们当时手里有一只蛊虫,那蛊虫不知为何每次都能发现我的位置。” “公主,我知道!”蓝衣忽然有些激动。 两人看向蓝衣,云轻烟问道:“你知道什么?” 蓝衣立刻回答道:“这个断肠蛊虫,会对一种药粉有特殊的反应!以此发狂,并分泌剧毒。” 血影闻言,之前的事情便浮现在心头,她看向云轻烟,接过话头,“公主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还记得当时我护送秦王一事吗?” “这我当然记得,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云轻烟点了点头。 血影又说道:“当时我与其中一名刺客打得难舍难分,然后出来了一伙人,他便匆匆忙忙地逃走,结果在逃走之前把什么东西额撒在了我身上,我想这就是蓝衣嘴里的能使蛊虫发狂的药粉吧……” 云轻烟的脸色更加阴沉,如何能想到这伙人居然早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布局,能让她栽这么大的跟头,可真是好样的。 “我记得当时你是假扮成了秦王的样子吧,所以那刺客才把药粉撒在了你身上。” 血影点了点头,“是,我被撒了那药粉之后,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便没有当一回事。这次的事情,是我大意了,公主,你罚我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微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罚你?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快快好起来吧。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身边可不能没有你。” 血影一愣,脸上神情也柔和了起来,她忙点头,“我会早点好起来,然后保护公主。” 第八百五十八章:加强守备 从血影那出来,云轻烟脸色沉郁如深潭,眸光冷冷,整个人都散发着杀意。 蓝衣看着心疼,忍不住道:“公主,你身体还未好,不要因为这事情忧心。” 云轻烟摇了摇头,冷静地道:“我没事,现在去秦王那。” 蓝衣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紧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然后来到了殷桓住的厢房前。 婢女刚从屋中出来,见到云轻烟连忙行礼。 云轻烟看了看她手上捧着的药碗,摆手让她离开,然后自顾自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殷桓正倚着床榻,神色轻松地吹着口哨,见到云轻烟进来,便露出了笑眯眯的模样来。 “刚从鬼门关回来,你现在倒是笑的挺开心的。”云轻烟瞧着殷桓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 “就是因为死里逃生,所以才要笑啊!”殷桓反驳道。 云轻烟走过去,坐在了一旁,见殷桓脸色还有些苍白,便道:“你知不知道那伙人本来是该去杀你的?结果让血影替你承担了追杀。” 殷桓不是蠢人,他一瞬间明白过来,捂唇轻声道:“是那个药粉……” “看来你也清楚这个。”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当时以为有什么事情而想带血影去看大夫,可她却并不在意。” 云轻烟直视殷桓,一字一顿地道:“你中的蛊毒叫做断肠,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 殷桓脸色又一变,难以置信地说道:“断肠?这怎么可能分明只有皇族才能……拥有这蛊虫……” “是,所以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皇族的人?”云轻烟挑了挑眉,声音平静地询问道。 “现如今能饲养蛊虫的人绝对不可能对我动手……除非……”殷桓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凝重了起来。 云轻烟觉得殷桓的状态不对劲,又俯身过去,问道:“除非什么?” 殷桓一惊,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看你这样子,想必又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了,算了,我也懒得问你了。”云轻烟没趣地撇了撇唇,“日后只怕你得时时刻刻戴着面具了,决不能让人发现你就是南国的秦王。” 殷桓先是有些尴尬,然后又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就让那个罪魁祸首,以为你死了吧。”云轻烟说道。 “只怕没那么容易。”殷桓若有所思地说道。 云轻烟起身拍了拍殷桓的肩膀,声音轻柔有力,“别担心,你既然住在公主府上,那我便有义务要保护你,你就好好的养伤吧,暂时不要想这些。背后对你下手的人,我会派人调查的。” 殷桓看了看云轻烟,然后点头说道:“好,那就麻烦公主了。” 云轻烟施施然一笑,转了身倒也果断离去。 出了屋后,云轻烟脸上笑容消失,她返头对蓝衣下令道:“去暗月楼,让秋姨那边派点护卫过来暗中护着公主府,平日里进出府邸的人也要严加筛查,决不能有任何纰漏。” 第八百五十九章:深夜来访 所幸血影跟殷桓只是中了蛊毒,不曾像云轻烟那样受了皮肉伤,解了毒后只要吃点进补的药,便好得差不多了。 而云一泽要举办的宴会也要到了。 前夕夜里,公主府前有辆马车停了下来,穿着鹅黄衣衫披着兜帽遮了容貌的女子,提着灯敲响了公主府的门。 公主府的守卫早有了主子的吩咐,将人直接放了进去,由婢女引路,最后到了主人的厢房前。 厢房的门悠悠打开,蓝衣走了出来,冲女子行了行礼,“县主快些进去吧,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原来深夜拜访的人,便是一直养伤的太傅幺女江汀。 江汀看了蓝衣一眼,忙不迭点点头,将手里的灯递给了蓝衣,然后才进了厢房里。 云轻烟倚着软榻,手里还捧着话本打发时间,见到江汀进来,便放到了一旁。 “我便知道你这个时候肯定会来。”云轻烟笑了笑,说道。 眼前的女子,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着容色绝艳,盈盈一笑也是秋水荡漾,让人忍不住看得有些呆了。 江汀很嫉妒云轻烟的美貌,却又十分清楚自己是求不来的,连忙收起了心中那些肮脏的心思,解下兜帽冲她恭敬行礼。 “公主,果然是料事如神。”江汀恭维道。 云轻烟倒是挺喜欢人说好话,眼尾笑意深了些,她冲江汀说道:“宴会前夕来找我,想必你也知道了,莲贵妃对你并不是多么满意。” 江汀点了点头,“莲贵妃终究还是嫌弃我出身低贱。” “毕竟在莲贵妃心中,三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你身为他的正妃,他日登基,你便是皇后,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眼看着江汀的脸色已经惨白,她话锋一转,“但那又如何呢?谁又规定了必须得是身份尊贵的人才能做皇后呢?” 江汀愣住,怔怔看云轻烟。 “公主……”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道:“我既然选择了你,你便大可放心,莲贵妃那边我会想办法说服的。” 江汀欣喜不已,“真的吗?谢谢公……” 云轻烟抬手打断,“先别急着谢我,我得有几句话嘱咐你。” “话?”江汀看着云轻烟。 “你记住了。你倘若日后真的嫁给三殿下,最好心里要明白是我让你有这个机会。可千万别以为自己嫁了皇子就能跟我叫板了,不然我随时能让你坠落深渊。”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 女子勾着个诡谲的笑容,辞气也冷锋如刀,江汀听着便觉得寒到了骨子里。 她明白,云轻烟是在警告自己。 江汀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她知道只有听话才能让自己安然无恙。 她不想失去云一泽,这段时间里三殿下对她体贴入微,她早已不争气地爱上了他,所以她要嫁给他。 “公主放心,我不可能背叛你。”江汀斩钉截铁地说道。 云轻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决心我收到了。你该回去了,别让太傅知道你出来了。” 江汀行礼道谢,果断转身离去。 ps:当当当,江汀终于出场!!好像app升级,我都看不到评论了,呜呜呜呜感觉自己在单机,请宝贝们能评论的时候尽量多给我评论好吗?让我知道你们还在! 第八百六十章:当说客 深夜里的将军府,苏繁的院子前有一婢女提着灯匆匆进去。 婢女直接来到了苏繁的卧房前,紧张地敲了敲门。 不过一会儿,门从里头被打开。 女子披着外衫出来,盯着那婢女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都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办好了。”婢女连连点头,“买通了府上的下人,偷偷往里头加了点东西。” “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女子勾了勾唇,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摆手让婢女离开。 婢女点头离去,门让人合上。 幽深的夜里,从屋中传出了冰冷的笑声,“明日……我便要得偿所愿,只要我做了三殿下的正妃,一个云轻烟……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 到了宴会这日,云轻烟从床上坐起,蓝衣进来为她梳洗打扮。 今日她本只是去凑个热闹,所以她并没有要争奇斗艳的意思,便只是轻抹粉黛,填了脸上的血色,显得没有那么病气便行。 … 三皇子府,云轻烟没去过,多少还有点期待。 等马车停下,她便听到外头声音嘈杂了起来,想来是到了三皇子府,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到了。 云轻烟恹恹地撩开了车帘,血影伸了手进来,稳稳当当地扶住她下了马车。 她一下马车,便是数道目光齐齐射了过来。 这很正常,因为前不久她才受了刺杀,事情还没个结果,作为正主的这会出现在了三皇子府前,当然受人瞩目。 云轻烟并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让血影和蓝衣一左一右地扶着,平静地走向了府前守着的宫女侍卫。 宫女是见过云轻烟的,显然她很诧异,没想到明月公主会来。不过惊愕只一瞬,很快就收敛了起来,恭敬地冲云轻烟行了礼。 “见过明月公主。”宫女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又低声询问道:“不知公主可有拜帖?” 云轻烟看了一眼蓝衣。蓝衣立刻拿出请柬来,递到了宫女的手上。 宫女细看请柬,便更加诧异,她竟想不到这请柬居然是三殿下亲自书写。 她不敢再细想,毕恭毕敬地让开了路,“公主请进。” 云轻烟领着血影和蓝衣就进了三皇子府,剩下那宫女神色凝重,朝身边的侍卫轻声道:“去跟娘娘说一声,三殿下邀请了明月公主来。” 一进府内,便有专门的侍女领着云轻烟一路向前。 全程她这个大红人是被先进来的夫人小姐盯着看了一路,这宴会明面上是贵妃娘娘举办,实际上便是来给三殿下相亲的,所以来的都是夫人小姐,已有婚约或是身份低贱的人根本是不会来的。明月公主是没有婚约,但她跟摄政王的事情是传得满城皆知。 所以,她这个心有所属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问。 云轻烟来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莲贵妃的耳中。 她放了手中的茶,不禁眯着眼,神色若有所思,“一泽居然邀请她来……看来是要让她来当说客。” 第八百六十一章:东施效颦 旁边的嬷嬷立刻上前,回道:“即便公主来了,也不能改变娘娘的意愿,就当明月公主来是看个热闹就行。” 寇红的指尖顺着杯沿滑动,她慵懒地倚在了软榻上,红如血的朱唇勾了勾,声音冷冷淡淡,“嬷嬷你不明白,那个明月公主伶牙俐齿,有些时候把本宫都能绕进去。” 嬷嬷顿了顿,又说道:“那娘娘现在要把公主请出去吗?省得她坏了娘娘的好事。” 莲贵妃笑着抿了口茶,清冽的滋味沁入心脾,她妩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就让本宫来听听她能怎么当这个说客。” “是,娘娘。”嬷嬷点了点头。 “差不多也该到时候了,我们走吧,去见见各位姑娘们。”莲贵妃起了身,一旁的嬷嬷上前扶住了她,走出了屋子。 … 宴会的地点选在露天的花圃,摆了一长溜的宴席,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严格按照了品级请夫人小姐们落座。云轻烟身为公主,又是从一品的监察使,于情于理都是得坐在仅次于主位的二列。 云轻烟的出现虽然意外,但府上莲贵妃带来的宫女并不慌乱,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 她落座在了前列,不免就要承受其他人的目光。 寻常人被这么盯着,只怕早已如坐针毡,但云轻烟只淡定地垂眸,时不时会与身边的婢女交谈几句,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夫人小姐们对这个堪称传奇的明月公主,心中疑惑,但又赞她的气度不凡,至少想像她一样镇定自若,在场在温室里浇灌长大了的花儿般小姐们是没人能学到三分。 “公主,夫人们都看着你……要不要警告她们一句?”血影不太喜欢她们的目光,便低了头在云轻烟耳边问道。 云轻烟面色未变,倒有些漫不经心地瞧了那些夫人小姐一眼,才静静地收回了视线,答道:“她们无非就是好奇我来这里做什么罢了,让她们看看也不会损失什么。” 血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直起了身。 然后,本来有些嘈杂的场子忽然便沉了下去。这变故不由让云轻烟抬了头,她看过去,就远远瞧见了位穿着青色罗裙,长发如瀑,打扮精致的女子踱步而来。 阳光衬着青衣熠熠,身段又婀娜,让人忍不住想一探女子容色。 云轻烟眯着眼睛,细细看来,见了长相后便顿时失了兴趣。 居然是苏繁,没意思。 苏繁今日特意是精心打扮了番,便是为了能艳压群芳。她本来便继承了风玉华的好样貌,只要随意增添颜色,便是鹤立鸡群。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她享受着其他人惊艳的目光,却在人群中瞧见了冷眼的云轻烟,苏繁所有的笑容僵硬在了唇角。 苏繁难以置信地死盯着云轻烟,若不是还存了几分理智,她只怕要立刻上前质问云轻烟,为何她会在这里了。 她为了让云一泽注意到自己,今日故意选了云轻烟平常爱穿的青色衣裙。 第八百六十二章:到我这来 不成想,正主今儿个就出现在了宴会上。 苏繁美则美矣,可终归是抵不过云轻烟容颜潋滟,再怎样打扮也只是东施效颦,没有她半点的清华夺目。 哪怕,云轻烟今日青衣淡雅,堪堪素颜,她还是完全压了苏繁一头。 苏繁是彻彻底底被云轻烟比了下去。 果然,耳边便已经传来了将两人对比的话,无一例外不是称赞云轻烟不施粉黛便如同富贵牡丹,而她却成了不敌分毫的芍药。 她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攥紧了手。 云轻烟哪里会理会苏繁的恨意,她此时正等着宴会开场。 苏繁不得不随着侍从引路坐了下来,今日参加宴会的只有苏繁一人。风玉华不能来,因为要帮她瞒过爹爹,而苏玉雪一门心思只有太子,便更不能来参加这种相亲宴了。 不一会儿,有人进场,换来了更大的关注。 是江汀,陛下赐婚给三殿下的县主,也是太傅府的幺女,原本出身低贱,却因为救了三殿下一步登天,多少夫人小姐对她不由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在座的各位,都是正妻嫡女的,哪里瞧得上江汀? “江小姐,你的位置在这里。”为江汀引路的宫女,指了指最末尾的席位,看着江汀说道。 众人大惊,都是露出诧异的神情,随即又哄笑了起来。 江汀站在那,脸色却白了几分,旁边随行的婢女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分明就是羞辱。 江汀身为三殿下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也绝不可能是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何况她身上还挂着县主的身份,怎么也算是三品的品级,比在场绝大部分的夫人小姐位分还要高。 “怎么了?江小姐你是不愿意坐吗?”宫女看着江汀,冷冰冰地说道。 “不是……我……这位置是不是弄错了?”江汀还存着一点希冀的目光看向宫女。 宫女只当做没看见江汀那目光,残忍地回答道:“这位置是贵妃娘娘亲自安排的,江小姐难道是对娘娘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江汀一愣,连忙摇了摇头,“我岂敢对贵妃娘娘的安排不满意。” 宫女笑了笑,又暗自加重了语气,施压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江小姐就赶紧坐下吧,别耽误了宴会开始的时辰。” 江汀神色惨白,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看笑话的人目光紧锁在江汀身上,见贵妃娘娘如此不待见她,这些夫人小姐嘲笑起她来便没有了顾及,好几个指名道姓地说江汀身份低贱。 江汀站在那里窘迫不已,贝齿咬着唇,几乎快啃出血来。 “看来江小姐是对贵妃娘娘的安排不满意,既然如此的话,那还是请娘娘来说吧。”宫女冷笑了一声,抬步便要走。 江汀这下慌了神,“不……别去!我坐……” 宫女满意地停了步伐,指着座位,“那江小姐就赶紧坐吧。” 江汀咬着牙,忍着屈辱打算坐下。 这时,云轻烟站了起来。 “坐什么坐?县主,到我这来。” 第八百六十三章:教训宫女 所有人又扭向了云轻烟那边。 她迎着众人灼灼视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江汀的跟前。 宫女一愣,连忙冲云轻烟行礼,“明月公主。” “公主。”江汀怔怔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安抚地拍了拍江汀的肩膀,才瞥了那宫女一眼,直言道:“我一人坐在那么前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寂寞,干脆就让县主跟我一块坐着聊聊天解闷吧。” 宫女面露为难,声音有些发颤地道:“公主这可万万使不得,您是千金之躯……而且,贵妃娘娘位置都是安排好了的,若是让江小姐跟您坐的话,这岂不是都乱了套了?”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便让贵妃娘娘亲自来找我便是了。”云轻烟冷冷地扫了宫女一眼。 这一眼诡谲幽冷,宫女早已是冷汗浃背。 她颤着牙关,还是不死心地道:“公主……还请三思,莫要为了江小姐与我家娘娘发生冲突。” 闻言,云轻烟笑了。她步步走到了宫女的跟前,扬起手来狠狠甩了宫女一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云轻烟寒声道。 她是鲜少冲奴才动手,但这次为了江汀,却是发了狠。 要问为什么,这一掌就是打给众人看得,告诉这些夫人小姐们,江汀是她护着的,若是敢有随意侮辱欺压的,下场便如同这个大言不惭的宫女。 众人惊得说不出来,宫女也是直接被打懵了,她慌不择路地连忙跪下来求饶,“公主,你误会了,奴婢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别以为你是贵妃娘娘的宫女,我便会给你几分颜色,给我听清楚了,县主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敢怠慢她,我不介意让你们这些宫女全部尝尝我是怎么教训人的。”云轻烟连看都不想看这个宫女,伸手握住了江汀的手。 江汀定定地看着云轻烟,话里已经有了哭腔,“公主……” 云轻烟神色自若,只轻声说了句,“这么多人看着,不要哭。” 江汀一攥手,立刻忍住了哭意,点了点头。 “滚吧,别再碍着我的眼睛了。”云轻烟一脚踹开那宫女。 宫女身子轱辘滚了一圈,她痛得脸发白,眼泪汪汪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忍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场。 于是,云轻烟便牵着江汀的手到了她之前的席位,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此时宴会上的气氛就不一样了,所有人看江汀的眼色已经多了几分揣度,经过云轻烟这么一闹,已经没有人敢小看江汀了。能让明月公主另眼相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人呢? 所有人对江汀改观了,唯独只有苏繁一个露出了嫉恨的神情,那目光淬了毒,恨不得能杀了云轻烟跟江汀。 不久,忽然众宫女齐齐涌入宴会,为身后贵人开辟出一条专门的道来。 云轻烟懒洋洋地看过去,果然就看见了女子一身华丽高奢的宫装,踏着莲步而来,姿容绝色妩媚,肌肤似雪,红唇鲜红似血漂亮得让人无法忘怀。 ps:大家有没有被轻烟这救场给帅到呢!!!呜呜呜,我也想拥有这么帅气的朋友啊!!这几天在安排后头剧情,是个小高潮,所以花得时间多了点,暂时少更~爱你们哦, 第八百六十四章:沉住气 是莲贵妃。 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莲贵妃走来。 莲贵妃步子轻轻地移,很快就到了席位前,她的目光静静地扫过坐在云轻烟身旁的江汀,不禁眯起了眼眸。 江汀察觉到莲贵妃的目光,隐隐有些发抖,只敢垂了眸,没有其他的动作。 “娘娘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近日可安好?”云轻烟上前一步,便挡住了莲贵妃看向江汀的目光。 莲贵妃看着云轻烟,鼻子里哼出个轻音,然后才璀璨笑起来,状似亲热地说道:“一切安好。倒是公主最近受了刺杀。身体可有恙?‘ 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劳烦贵妃娘娘挂心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是简单得寒暄,其实绵里藏针,笑中带刀,眼神早已是先来了交锋。 云轻烟就跟个铁桶似的,完全不落下风,莲贵妃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能虚扶了云轻烟,笑道:“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吧。今日这宴会就当做是家宴,别太拘束了,就只是本宫这个上年纪的老人想同你们这些年轻小辈聊聊天罢了。” 小姐们称了声是,本来站起来的诸位是全坐了下来,江汀也被云轻烟强硬地拽回坐着。 见到云轻烟明里暗里对江汀的维护,莲贵妃的神色是不好的,但却不敢多表露,她很清楚……云轻烟要护着江汀,自己还不敢就说要对她动手。 莲贵妃掩了情绪,才对诸位小姐们说道:“今日也没什么歌舞,如若哪位小姐有什么才艺的话,不妨就先展示一番,也让本宫看个乐子。” 这番话,毋庸置疑是在告诉小姐,现在是最好争奇斗艳的时候,哪个能入她的眼,便有可能取代了江汀。 之前莲贵妃不满意江汀想毁婚的风声早有,来参加的小姐,个个都是存了往上爬的心思的,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错过呢? 于是,小姐们纷纷毛遂自荐,倒是江汀却是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看来各位小姐,十分捧本宫的场,既是如此的话,想要展示才艺的姑娘们,便去宫女那登记一个一个来。”莲贵妃脸上笑意更甚,连连点了点头。 然后宫女一路登记过来,最后走到了云轻烟和江汀的面前。 这个宫女是个聪明的,她没敢当着云轻烟的面落江汀的面子,“公主和江小姐,可有参加的意思?” 江汀抿了抿唇,连声说道:“我有……” “没有。”云轻烟忽然按住了江汀。 江汀怔愣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不明所以。 云轻烟盯着宫女,又强调了一遍,“我和县主,都没有。” 宫女一愣,顿时点了点头,在登记册上划了一笔便连忙离开。 此时江汀却不明白云轻烟的做法,忍不住带了埋怨的口气问道:“公主为什么不让我也参加?” “你是县主,又是三殿下的未婚妻,于情于理这样跟人争这口气的事情都没有必要。”云轻烟回答道。 第八百六十五章: 护江汀 江汀脸色一黯,说道:“可如果我不争的话,只怕贵妃娘娘会……” 云轻烟摇了摇头,宽慰道:“只要你自己本身没有问题,即便是贵妃娘娘不满意你,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是陛下亲赐的婚约。她若想毁掉便只能去陛下面前,若是真的去了的话,反而主动权到了我们的手上。” “主动权?”江汀不解地问道。 唇角勾了勾,她解释道:“你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贵妃娘娘平白无故便想毁了这婚约的话,陛下会如何想?当然是以为贵妃娘娘不满意自己的决定,到时候陛下被落了面子,娘娘她也不会好过的。” 经由云轻烟如此解释,江汀顿时明白了过来,她立刻点了点头,“是我愚钝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去。” “你终归还是太怕了,倘若愿意自己再往后想想,便不会如此慌乱。”云轻烟拍了拍江汀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欢三殿下,所以关心则乱。但你最好记住了一件事情,哪怕是喜欢,也绝对不能让他成为你的绊脚石。” 江汀神色微变,然后点了点头,虚心受教,“我知道了公主。” “要时时刻刻记住我这句话。”云轻烟抬了眸。 江汀抿了抿唇。 她总是能从云轻烟这里学到点不一样的东西,越是如此她便越觉得,云轻烟这样的女子千百年难出来一个,她的思想,她的事迹都不是寻常女子可以复制的,唯独只能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不过哪怕是皮毛,也足够让江汀受用。 特意搭好的台子,证明是莲贵妃一早就有了心思,做好了安排。 台上已经有了第一位去展示才艺的,众小姐们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就为了看看首位表演得能是什么样子。 原是要抚琴,琴曲一出,便勾住了人的耳朵。 莲贵妃欣赏了番,目光便落在了云轻烟和江汀身上,“江小姐,本宫听说你当时在公主的及笄宴上也抚琴了一曲,不知本宫等会可否有幸听到?” 江汀一顿,神色有些尴尬地回答:“回娘娘的话,我没有参加这个。” “哦?”莲贵妃不冷不淡,“居然连参加都不参加,看来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江汀身体一僵,看了莲贵妃许久,答道:“当然没有……” 莲贵妃冷笑了声,“那为何不参加?” 江汀慌了神,云轻烟这边已经看过来,用嘴型说了句话,奇异地安抚了江汀。 “娘娘,我毕竟是三殿下的未婚妻,又怎么能跟这些小姐们争奇斗艳?按理都不合适。”江汀强装镇定地说道。 这话,让莲贵妃脸色冷了冷,转瞬看向了云轻烟,这话不像是江汀能说出来的,必然是有人教她。 “公主跟江小姐关系还真是不错呢。”莲贵妃感叹了一句。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冲莲贵妃说道:“对了,今日这宴会,我怎么一直没见到三殿下,不是以三殿下的名义才召开的吗?” 第八百六十六章:别担心,有我在 这笑跟看穿了似的,带着点冷嘲。 莲贵妃定了定神,才说道:“都是些闺房女子,怎么好让一泽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轻嗤一声,“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吧。贵妃娘娘,你不让三殿下出现,无非就是想自己定下这替代县主的人选罢了。” 妩媚的脸没了笑容,倒是冷了一片,也不再遮掩地点头,十分清楚地回答道:“对,没错,本宫就是这样的想法。一泽实在是不肯听话,所以本宫只好让他先冷静冷静,等想清楚了再来找本宫。” 云轻烟闻言,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才撑着下巴扬声道:“只怕三殿下就算是冷静了,也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莲贵妃冷眼看着云轻烟,此时动怒道:“就算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难道还不听本宫的话了吗?” “贵妃娘娘,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云轻烟冷淡一笑,看了一眼神色忿忿的江汀,“这样自诩身份的话,到时候跟三殿下产生了间隙,可不要怪自己当时没想明白。” 莲贵妃顿时僵硬了脸色,如花倾城的面容多了几分疑虑,她哪怕是生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云轻烟的话。 谁让云轻烟总是那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本宫生养他这么多年,一泽是绝对不会因此而跟本宫产生间隙的。还请公主放心。”莲贵妃虽然看似冷静,实则语气已经虚了。 云轻烟唇边还是勾着一点嘲讽的弧度,说道:“贵妃娘娘说话的时候最好还是底气足点,别让人看出自己动摇了。” 莲贵妃脸色一变,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便不再理会莲贵妃,拍了拍江汀的手,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 台上的小姐是表演了一轮又一轮,但能让人满意得属实不多,哪怕是莲贵妃存了要替云一泽寻找新的未婚妻的心思,却只是有心无力。 直到,一人上场了。 是苏繁。 她今日穿着的青罗衣裙,特意是剪裁过了,看着精致漂亮,又十分容易活动,于是方便了苏繁的表演。 苏繁拿了剑上场,她要表演得是一段剑舞。 虽然,苏繁武功比不过云轻烟,但是这种花里胡哨极具表演性质的东西,倒是要比她精进不少。 苏繁本身有武功底子,所以表演这段舞的时候,力量十足又不缺美感,裹着热浪聚集在她的剑上,一挑一飞,都让人赏心悦目。 见惯了那些软趴趴的琴艺舞技,苏繁这段剑舞着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苏繁还十分讨巧地选择在了最后登场,大有压轴之势。 一舞落幕,苏繁站在台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贵妃娘娘,献丑了。” 莲贵妃忍不住赞赏地点了点头,由此询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这剑舞倒是舞得不错,让本宫很是欢喜。” 苏繁惊喜一笑,正要开口。 “娘娘,这是我的三妹妹,将军府的三小姐。”云轻烟截住了话头。 第八百六十七章:故意捣乱 莲贵妃一听是将军府,脸色便没了刚才的赞赏,她冷硬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姐,难怪这剑舞不错,将门出身,若是连剑都使不好,反而是侮辱了门楣。” 苏繁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人僵硬在那,都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只有云轻烟笑了笑,这苏繁真的是如何都不肯死心,将军府是太子麾下,莲贵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嫁入三皇子府的。 想到这,云轻烟又起了话头,“三妹妹这剑舞不错,就是可惜有些地方力量还不够。回去之后再好好练练吧,可别再拿这种半成品出来,让贵妃娘娘见笑了。” “你……”苏繁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话中明里暗里地说苏繁学艺不精,故意拿这种没准备好的才艺来糊弄莲贵妃。 果不其然,有云轻烟这句话,莲贵妃的脸色更加不好看,甚至直言道:“三小姐既然已经表演完了,那就下来吧。” 苏繁脸色铁青,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了云轻烟的嘴,却还是不得不被宫女催着下台回到了座位上。 本来预想中的完美登场吸引贵妃娘娘注意,这样的计划就因为云轻烟的几句多嘴,完全被毁了。 为什么!?每次云轻烟都要来坏自己的好事? 这个女人……迟早要把她碎尸万段! … 一圈才艺表演结束了,莲贵妃满意地没有几个,只能直接进入下一流程,考验小姐们的诗词歌赋的能力。 云轻烟还是按住了江汀,没让她参加。 苏繁又锲而不舍地参加,但是很可惜,她多年在外随军打仗,诗词歌赋是完全不行,输了个惨痛,让莲贵妃对她的印象是越来越差。 云轻烟对此,乐见其成。 而莲贵妃这边终究还是没有几个满意的,因为云轻烟无聊也参加了,倒是把一个一个小姐全部比了下去,有了她作对比,再出色的女子也只能黯然无光。 莲贵妃心知这场所谓的相亲宴,是不可能顺利进行下去了,云轻烟是打定了主意要破坏到底,干脆便直接省掉了之后的所有环节,变成了单纯的宴会。 侍女们纷纷上了佳肴美酒。 “贵妃娘娘应该已经放弃继续选人了,你不用担心了。”云轻烟看着江汀,轻声说道。 江汀闻言,顿时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公主。” 云轻烟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本来便是互惠互利而已,我还等着你嫁给三殿下能为我带来好处。” 江汀点头,“这是自然的。” 忽然,江汀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凉,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侍女就匆匆跪了下来,“对不起,江小姐……奴婢一时手滑,还请恕罪。” 江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裙子被大面积地泼了酒水,湿淋淋的根本是不能再穿。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没有发火,“没事让我去换身衣服就行。” 侍女连连点头,起身引路,古怪地说道:“江小姐,请随奴婢来。” ps:好了,知道你们嫌弃我更新少,所以接下来还有三更或是四更,我真的是爆肝了,手都要打废了,要是心疼我的话,就给我打赏金币,多给我评论吧! 第八百六十八章:你好大的胆子! 江汀起身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道:“公主我先下去换身衣服了,恕我失陪一段时间。”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去吧。” 江汀这才跟着侍女下去,剩下只有云轻烟一人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细想之后的事情。 云轻烟身边空了个人,没影响到别人,倒是影响到了苏繁。 苏繁在那坐立不安,神色隐隐有些激动,但又十分克制,她酒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面上熏红才算作罢。 这个时候,一个侍女出现,悄悄来到了苏繁的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引得苏繁连笑都遮掩不住,连忙起了身跟着那侍女离开。 其他人都只当苏繁是去透透气得都没多在意,唯独云轻烟早已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苏繁的诡异行径。 她等苏繁出去后,便漫不经心地吩咐血影:“跟着苏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果断转身离去,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婢女的离开。 过了一会,血影回来了,在云轻烟的耳边说道:“公主,苏繁是去三殿下那边了。” “三殿下那边?”云轻烟微微蹙了蹙眉,“她没事跑到那去做什么?” “我看到她跟一个婢女聊了几句,从她那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便直接去往了三殿下那儿。”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不禁冷了下来,顿时站起了身,“这个苏繁,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血影和蓝衣不解地看向了云轻烟。 “我们走,可不能让苏繁得逞了。”云轻烟冷冷一笑。 她忽然动作,引起了莲贵妃的注意,“公主这是要去哪?” 云轻烟掩下了冷色,笑着说道:“待着有些闷了,打算在府里逛逛,应该不妨事的吧。” 莲贵妃点了点头,“公主去吧,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找府中的侍女。” 云轻烟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她转身离去。 … 书房,云一泽喝下苏繁端进来的茶水,便觉得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体内像是起了什么邪火,滚热难散,特别想找东西降降温,他便拼了命地伸手摸索。 苏繁见到云一泽如此,忍不住勾起唇笑了笑,她起身走上前,到了人跟前,软声问道:“三殿下,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云一泽此时大脑混沌一片,本能地握住了苏繁的手,忽然觉得冰冰凉凉的,顿时将她抱在了怀中,一下热气疏散不少,发出满足的喟叹。 苏繁却是羞红了脸,娇滴滴地伸手搂住了云一泽的脖颈,软软的唇在他耳边一张一合,“三殿下你轻点,我被你弄痛了。” 云一泽拧眉,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继续下一步,但苏繁却等不住了,手已经上前打算解了他的外衫,并且贪恋地抚摸到了他的肌肤。 正是行好事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被狠狠踹开。 女子高声道:“苏繁,你好大的胆子!” 第八百六十九章:救江汀 云轻烟本打算直接冲向云一泽的书房,可至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然后便停了脚步。 血影跟蓝衣十分奇怪,其中一人问道:“公主,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有哪个地方我想错了,苏繁那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做侧妃呢?”云轻烟拧着眉说道。 “什么?”血影跟蓝衣异口同声地说道。 “如果这次,苏繁跟三殿下有了夫妻之实,虽然三殿下是不得不取她,但他终归生有婚约,绝不可能让她做正妃,所以……”云轻烟越说,脸色越来越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县主离开多久了?” 血影和蓝衣都明白过来了,两个人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云轻烟目光一凛,“去找那个侍女,哪怕是掘地三尺都必须找到县主。” 她们俩立刻点了点头。 … 江汀跟着侍女去换衣服,到了一处屋子,侍女只让她进去。她也没多想,就抬步进去了,结果侍女转头便把那道门直接锁上。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转身拼了命地推门,可那都无济于事。 而江汀自己也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身子莫名地发热,逐渐就没了力气,只能软软地倚在门上,什么都做不了。 她以为这已经是最遭的了,却不曾想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浑身散发着酒臭的男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直接钳制住了江汀。 江汀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可她那弱小的力气在一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转眼间就被直接拖到了一边的床榻之上。 浑浑噩噩中,男人直接扑了上来扒江汀的衣服。 “别碰我,滚开!滚开!”江汀颤抖着声音道。 身上的男人根本不管江汀的叫喊,一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就狠狠地撕烂了江汀的外衫。 江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屈辱地想到,难道她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男人要直接吻上来的时候,窗户忽然被风吹开,一阵莫名的甜香飘了进去。 江汀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困意,而让她高兴的是男人一下没了力气,倒在了一边,她便顾不得所有,艰难地爬下了床,却由于早已没了力气直接滚到了地上,痛得她泪眼婆娑。 模模糊糊被泪水遮掩了大半的视线,隐约好像是看见了屋中的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个人扶起了她。 她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看来这个侍女没说错,果然就是在这里。” 江汀一愣,随即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断断续续地道:“公主。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吗?” “是我。”云轻烟握住了江汀的手。 江汀连连点头,听到云轻烟的声音便顿时安心下来。 “来,把药丸吃下去。”云轻烟将什么东西递到了江汀的唇边。 毫不怀疑云轻烟,江汀一口将其吞下。 没有多久,身子里的那股热浪就被压了下去,她终于看得分明,便瞧见了那个侍女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一边。 第八百七十章:杀了吧 江汀哪里还不明白什么,她攥了攥手,一时怒从心来,狠狠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侍女垂着首,根本看都不敢看江汀,只颤着声音道:“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她拿钱收买奴婢,让奴婢到时候把江小姐带到这个屋子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公主饶了我吧。” “将军府的三小姐?为什么会害我?”江汀难以置信。 云轻烟却并不意外,她耸了耸肩,说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你挡了别人的路啊!” 江汀神色一变,“她喜欢三殿下?” 云轻烟环胸,冷笑道:“毕竟是在边关,朝夕相处那么多年,” 江汀咬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蓝一。找一套衣服过来让县主换上。”云轻烟对蓝衣吩咐道。 蓝衣点头,离开了屋子。 剩下血影扣着那侍女,询问云轻烟道:“公主这个女人怎么解决?”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侍女一眼,声音残忍,“杀了吧,尸体就丢到荒山野外。” 这话一出,江汀脸上毫无血色,侍女也惊慌失措地道:“公主,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真的想要害江小姐的,还请公主绕了我这一次吧!” 江汀也看向云轻烟,“虽然她害了我不错,但也不至于死吧?” 云轻烟声音依旧冷漠,只看着江汀,说道:“今天的事情除了你我以外,谁也不能知道明白吗?” 江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虽然还没被玷污,但也是差点,若是在此处放过了这个侍女,她随意胡说的话,只怕清誉不保。 她没了所有心思,只能咬唇点头,“我知道了。” “公主!公主!我保证我不会胡说的,请你相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我敢透露半个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侍女慌不择路地哀求道。 云轻烟根本不理会这侍女,对着一旁的血影道:“拖走。” 侍女还在不停地求饶,这次目光转向了江汀,“江小姐,救我,江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害你!” 江汀扭过头,根本看也不看侍女,身子却不停地颤抖。 而血影直接堵了侍女的嘴,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云轻烟看着这一切,冷冷地说道:“别觉得我做事太狠,将来你若是嫁进三皇子府的话,留着这个祸害,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次,就能做出第二次,到时候死的人就是你,明白吗?” 江汀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蓝衣走了进来,手里捧着衣服,云轻烟将江汀扶了起来,说道:“好了,把衣服穿上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汀连忙将衣服换好,至于这破旧的衣服则是被蓝衣带走处理。 本来跟着云轻烟就要离开,江汀忽然站住。 “这个男人要怎么处理?就让他睡在这里吗?”江汀愤恨地看着那晕倒的男人。 云轻烟笑了笑,“放心吧,这个男人他另有用处。” ps:咳咳咳,又来三更,爱你们!赶紧砸打赏过来吧,还有多评论,只有这样才能激励我继续爆肝呜呜呜呜 第八百七十一章:打晕带走 门被忽然踹开,苏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云轻烟便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强行从云一泽的怀中拖了出来。 苏繁疼得脸惨白,什么娇滴滴的模样彻底没了,只有歇斯底里地大喊:“云轻烟,你疯了吗?给我松手,松手!” 云轻烟可不理会苏繁这一套,转手拽住她的衣领,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我看疯了的是你吧?贱人!” 她鲜少骂人,第一次怒骂,便是给了苏繁。 委实是苏繁的手段阴毒狠辣,若是用在自己身上倒也无所谓了,偏偏是给了江汀。 她对自己的人,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放肆。 苏繁被云轻烟这毫不留情的巴掌直接给打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居然敢打我,我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这件事情跟你就没有关系,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云轻烟闻言冷笑了一声,质问道:“我掺和进来做当然就是为了阻止你!既然敢动我的人,你就要知道后果是什么。” 说罢,云轻烟都懒得管苏繁在那大喊大叫,又连连甩了苏繁好几个耳光,硬生生地让她痛得面色扭曲,嘴唇溢出鲜红的血丝来。 云轻烟打人是完全没有任何留情的,就是要让苏繁明白,她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云轻烟,你给我住手!别打别打了!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敢动我。等我厉害起来。非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尝尝我的滋味!”苏繁恶狠狠地瞪着云轻烟,阴毒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旋即俯身下去,在苏繁的耳边,轻声说道:“很可惜你不会有那一天了,因为今天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日子。” 说罢,就在苏繁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云轻烟伸手将苏繁直接打晕,扔到了一边。 而这时,那边中了药的云一泽却是完全不安分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说道:“热,好热啊!” 云轻烟眼看着云一泽要扑过来,伸手便打了云一泽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云一泽着实是被打愣住了,然后稍稍清明了过来,云轻烟便直言道:“你现在要是还有理智的话,就赶紧给我去找冷水泡着!” 说罢,云轻烟没看云一泽,直接走过去将苏繁拖出了屋外。 外头就站着蓝衣跟江汀,云轻烟对江汀说道:“你说那个人中了春药,你若是想牢牢抓紧他,可以进去。” 江汀闻言一愣,转瞬又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她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你现在赶紧回到宴会上,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来,我现在还得把这个贱人带走。” 江汀点了点头,她下意识不敢去想云轻烟要去做什么,只是转头迅速离去。 而云轻烟拖着苏繁,去往了之前江汀被锁的屋子,冷漠地把苏繁推了进去。 ps:一下子写上头了,就又多写了一章,哈哈哈哈哈哈,爱你们哦。 第八百七十二章:好好享受 身子轱辘滚到了地上,狠狠地撞到了床尾,尖锐的疼痛让苏繁一瞬间低喊出声,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雾蒙蒙的视线中看见了站在门前的人,苏繁愣了好久,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惊慌失措地爬了过来。 云轻烟垂首,眼看着苏繁就要爬过来,她伸出一脚直接将她直接踹了回去。 苏繁在地上滚了一圈,整个人磕在床尾,就已经痛得她完全直不起腰,快要昏过去。 “云轻烟,你想做什么,让我出去!”苏繁弓起身,拼了命地想要往前爬。 云轻烟站在门口,盯着苏繁这屈辱狼狈的模样,终于快意地笑了起来,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你打算如何对县主,我就打算如何对你,苏繁……你这一次彻底惹怒我了。” 之前,云轻烟对苏繁的小打小闹,都是完全没放在眼里,因为终归如何跳脚,也没办法作到她身上来,可现在……她直接打算毁了江汀的名声,那云轻烟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苏繁一愣,仓皇地抬起头盯着云轻烟,声音发颤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可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你这样对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她指甲抠着地,身子一点一点地挪过来。 云轻烟素来冷酷无情,看着苏繁爬过来,一袖子又将人给挡住,然后再度甩了她一巴掌,声音冷厉: “你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把将军府搬出来,就能救得了你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今天你必须身败名裂。” 说罢,云轻烟在苏繁绝望的眼神中合上了门,一如她吩咐那侍女的行为,果断地锁上了门。 苏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顾不得发痛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跑到了门前,手狠狠地捶打着门,可无论如何用力使劲,这门被栓得很紧,完全没办法打开。 云轻烟看着不停耸动的门,笑容里没有几分实意,“苏繁,你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吧,不杀你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外头一阵脚步声过后,门前已经没了云轻烟的身影。 苏繁又惊又怒,用了最恶毒的话语狠狠骂了云轻烟好几百遍,却不得不想办法怎么逃脱,她绝对不能让云轻烟得逞。 可转瞬,不知道是哪里飘进来的甜香味,苏繁只是浅浅一吸,就顿时觉得不太对劲,身子瞬间没了力气。 香味淼淼,虽然沁人心脾,可却是致命的毒香,苏繁整个人已经软在了地上,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没觉得身体发热,大概只是一些软骨散云云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苏繁还是慌得浑身都是汗。 而这样的慌乱,再下一刻就得到了印证。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声音,床榻上忽然坐起了个男人,他迈着虚浮的步伐,一瞬间便找到了地上的苏繁。 苏繁瞪大眼睛,尖声喊道:“放开我!” 可早已被迷了心智的男人,根本不会听苏繁的话。 这是苏繁刻意下了药送进来的男人,如今正好让苏繁享受。 第八百七十三章:莲贵妃失陪 身上的衣裙被一件一件地撕碎,苏繁瞪大眼睛,伸出的手想要推阻男人,可却转瞬落在了大手中,然后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绳子果断将其束缚,捆绑在了床头。 然后腥臭的味道强行闯入嘴中,苏繁意识到是多么恶心的东西后,几欲作呕,拼命挣扎,但还是被男人忘情地吻着。 苏繁多么想挣扎,可双腿被压住,双手被捆住,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支支吾吾的求救声,都被淹没在了那恶心的嘴里。 就站在窗前,听着里头男女纠缠的声音,云轻烟面无表情地说道:“苏繁,好好享受。” 然后,她便悄然地将门栓拔掉,踱步离开。 … 江汀被蓝衣扶着回到了宴会上,顿时就引起了莲贵妃的注意。 因为离开的时候,云轻烟带走了两个婢女,怎么其中之一就跟着江汀回来了呢? 莲贵妃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盯着江汀看了会,便问道:“怎么是公主的婢女把你送回来了?公主去哪了?” 乍一下被莲贵妃一问,江汀还有些慌乱,大脑飞速运转该如何应付贵妃的时候,蓝衣已经不卑不亢地上前了一步,帮她回答了: “公主途中见到县主似乎身体有些不适,便让奴婢送县主回宴会,至于公主还在逛,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吧。” 这个回答有理有据的,因为江汀脸色实在苍白,甚至进园圃都是让蓝衣扶着的。 莲贵妃也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行吧,本宫知道了。” 见莲贵妃并未多在意,江汀终于稍微松了口气,她小声对蓝衣说道:“谢谢。” 蓝衣扶着江汀就坐,只答道:“既然是公主看中的人身为奴婢的,我自然会护着县主的。” 江汀心中一暖,说道:“之后我会向公主再道谢的。” 蓝衣没有疑议。 宴会还在继续,云轻烟迟迟未归,莲贵妃实在觉得不太对劲,正打算差人去找,忽然一个下人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不顾礼仪地冲过重重阻碍,到了跟前。 莲贵妃起初神色还不好,但还是让下人说了话,她听了后,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多久,莲贵妃便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勉强维持脸色道:“府上有点事情需要本宫去处理,各位夫人小姐,本宫先失陪一段时间。” 众人并没有当一回事,莲贵妃便带着身边的两个宫女匆忙离开,走的时候,还深深地看了蓝衣和江汀一眼。 江汀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惊,忍不住说道:“公主是做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蓝衣冷静地替江汀梳理发髻,回答道:“县主,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瞧出破绽,尽管相信公主,公主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牵扯到您身上来的。” 有了蓝衣的话,江汀顿时点了点头,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云轻烟才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血影,她神色冷冷,想必是已经处理掉了那个侍女。 第八百七十四章:随便转转 云轻烟出现,蓝衣和江汀都十分惊喜。 尤其是江汀,她上来便按捺不住地询问道:“公主,将军府三小姐那边……” 云轻烟勾了勾唇,她不疾不徐地回答:“放心吧,她已经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 她话里背后的深意,已经不言而喻,江汀还能不明白吗?就是太明白,她便僵硬了脸色,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虽然她于心不忍,但江汀从来都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所以苏繁如何,跟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云轻烟视线扫了扫宴会里的夫人小姐,这会忽然注意到了莲贵妃已经没了身影,便问道:“为何莲贵妃不在?她去哪里了?” “公主刚刚有个下人过来跟莲贵妃说了些话。莲贵妃脸色大变,没多久就离开了。”蓝衣在旁搭话道。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随即轻笑一声,“看来三殿下那边的事情,已经传到贵妃娘娘的耳朵里了。” 江汀一愣,看向云轻烟,“那我们会不会?” 云轻烟笃定地摇了摇头,“不会,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江汀点了点头,“我明白,公主。” 为了活络气氛,云轻烟又拉着江汀说了一些最近京城里的趣事,惹得江汀笑了好久,顿时两人的心情也缓和不少,也陆陆续续地聊起了天。 云轻烟是个很会迁就的人,江汀想聊得,云轻烟都会陪着聊,还能说上几句,懂得也是颇多。于是江汀对云轻烟的羡慕之余,又多了几分崇拜。 没多久,莲贵妃就回来了。 回来后,看到云轻烟已经在席位上坐着,神色复杂晦暗,朱唇一张一合,有许多想问的话,最终还是被压在了心头。 最好不要问,莲贵妃看着云轻烟那勾着的诡谲笑容,心里想到。 没过多久,云轻烟看向了一旁的莲贵妃,冷不丁说道:“这宴会待久了也觉得腻,贵妃娘娘可有什么乐子解解闷?” 莲贵妃不疑有他,她想了想,说道:“既然要是觉得闷的话,那边在三皇子府上随便转转吧,正好吃了不少东西,稍微散散步也能消消食。” 云轻烟看了众夫人小姐一眼,含笑回答道:“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其他夫人小姐们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女眷们纷纷点头附和。 没人会愿意拂了云轻烟的面子,哪怕是不乐意,也必须要乐意。 莲贵妃点头,起了身对众女眷们说道:“那既然如此,就请各位随本宫来吧。” 说罢,浩浩汤汤一群人便离开了园圃。 云轻烟扶着江汀跟随众人到处逛着,时不时会问一句身边的血影,“地方到了吗?” 血影总会答还没到。 这个时候,云轻烟总会不经意地说几句话,无形中改变了莲贵妃的心思,让众人朝着她想要的方向走去。 江汀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惊,不敢说话。 云轻烟,太可怕了。 第八百七十五章:你做得不错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到了一块有些空旷的地方,看着偏僻,但是风景还不错。 “没想到三皇子府居然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是啊是啊,三皇子的眼光还真不错,想必是专门找了园艺大师过来布局的吧。” 夫人们的一顿吹捧,让莲贵妃十分受用,她笑了笑,说道:“一泽那孩子,的确是喜欢在这种小地方花点心思,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怎么会,这正好证明殿下是个有眼光的。贵妃娘娘该高兴才是。”夫人们又笑开来。 小姐们倒是没有附和的意思,她们跟着一起来,无非就是为了找机会偶遇三殿下罢了,只是转悠了这么久都不见三殿下的影子,反倒是让她们个个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云轻烟把她们的反应看在了眼里,漫不经心地对一旁的江汀说道:“县主,你应该来三皇子府的次数比较多吧?” 江汀一愣,点了点头,“是。” 云轻烟又问道:“那平日里三殿下会在哪呢?最近手有点痒,想去他的校场射射箭玩,正好让我去跟三殿下说说这件事。” “三殿下一般在书……”江汀正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忽然便觉得手上力道一重,原是云轻烟忽然捏了自己的掌心,她抬起头来看过去,才发觉人眼神深深。 云轻烟的声音不算小,正好临近的几位小姐能听个大概,本来她们站得还有些远,这会反而靠近了不少。 这会江汀还不明白的话,那就真的是愚笨如猪了。 她微微抿了抿唇,完全装作不知其他小姐偷听的样子,笑着回答道:“应该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吧,有些时候三殿下会去那边看看。” 说罢,那几个小姐便露出欣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落了队,消失在了云轻烟和江汀的身边。 云轻烟这才微微一笑,轻声道:“你做得不错。” 江汀连忙答道:“公主谬赞了。” 又逛了一会,云轻烟和江汀都快忘了本来的目的,忽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有人……有人在府内苟且偷奸!” 众人听到话,震惊不已,然后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几个小姐正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除开气喘吁吁,无一例外都是面红耳赤。 也是,都是深闺小姐,又怎么看过那么春色的阵仗? “什么!?”莲贵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小姐。 小姐们怕莲贵妃不相信,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的话,但一个都没说清楚,只是胡乱地指着前面的方向。 云轻烟这时站了出去,给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夫人解释了一通,“几位小姐是想说前面发生了不雅的事情,是吗?” 小姐们连连点头,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红着脸答道:“我们刚刚过去的时候,经过一间屋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但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就只能匆匆跑回来,请示贵妃娘娘。” 第八百七十七章:罪魁祸首 苏繁痛得什么都不知道,也完全没听清楚话,支支吾吾地喊道:“谁刚刚谁拽我头发都不要命了吗?我可是将军府的三小姐!” “呵。”一声冷哼从头顶上传来。 苏繁觉得声音耳熟,抬起头来才看见一个穿着宫装的绝美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贵妃娘娘,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本宫?”莲贵妃冷笑一声,“三小姐,本宫可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你们将军府的小姐都是这般大胆不要脸的嘛,居然在三皇子府中做出如此丢人下贱的事!完全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啊!” 苏繁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脑中那一点记忆终于复苏,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做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 “不,这不是真的。”苏繁疯狂地抓住自己的脸,拼了命地想要将刚刚下贱承欢的自己从记忆里抹掉。 可,身上那残余的欢爱痕迹,以及未消的余韵,无不是在提醒她自己做了多么下贱的事情。 苏繁崩溃地大喊。 莲贵妃可不管苏繁疯不疯的,直接喊道:“既然你们将军府的小姐都这么厉害一个,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那干脆本宫成全你,把你这光辉事迹明天写成告示,贴到城墙上如何?” 这话,让其他夫人小姐脸色微变,不禁开始同情起了苏繁。 告示一贴,那就是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将军府的三小姐在三皇子府跟人通奸的事情,清白名誉什么的是完全被毁了。 苏繁也知道这样的后果,她顾不得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匆忙地爬到了莲贵妃的跟前,哀求道:“贵妃娘娘求你了,我真的是被迫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要贴告示出去。” 莲贵妃冷冷地看了苏繁一眼,毫不留情地将她踹开,冷声说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本宫谈条件吗?贱人!” 苏繁的身子滚了一圈,十分狼狈地撞到了床,她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眼泪一点一点地掉下来,她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苏繁忽然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云轻烟!都是你!是你害我!你躲到哪里去了!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 众人听到苏繁直呼云轻烟的名讳,皆是变了脸色,转了头看向了站在后头笑容浅浅的云轻烟,竟然是无形中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感觉到众人灼灼目光,云轻烟松开了江汀的手,漫不经心地踏上了台阶,然后来到了苏繁的跟前。 屋内的味道令人作呕,云轻烟不禁皱了皱眉,然后目光落在全身布满疯狂痕迹的女人身上,她悠悠叹息,然后摇了摇头。 “三妹妹,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吧?我怎么就害你了?”云轻烟撩了撩头发,然后在苏繁的面前蹲了下来,笑眯眯地询问道。 “明明是你……” 第八百七十八章:好狠的心 “是我什么?”云轻烟盯着苏繁。 苏繁气得身子不停地抖,她指尖狠狠地掐入了肉里,满是森森的恨意,“是你把我打晕了带到这里来的!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干的,你看不惯我,所以故意使计要毁掉我的清白!” 这话,倒是让其他夫人小姐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因为宅院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一个公主这样对别人出手,倒是有点…… 莲贵妃也在旁问道:“三小姐这么说,看来事情是另有隐情,公主可承认她说的话?” 云轻烟勾了勾唇,微笑道:“我身为公主,看不惯一个人,又何必要用这样龌龊的手段?大可随便寻个对皇族大不敬的罪名安在你身上,就可以叫你不能翻身。三妹妹,你就算是恨我,也不必拿自己的清白来污蔑我吧?” “我没有!”苏繁立刻反驳,“明明是你打晕了,把我关到这里来的,你居然还血口喷人?!云轻烟,分明就是你在说谎!”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道:“既然三妹妹说是我把你关到这里来的,可我分明记得刚刚贵妃娘娘的宫女把门踹开的时候,那门上似乎没有栓,即使如此的话,似乎三妹妹的言辞说不过去呢。” 苏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可能没有栓,我明明打不开它!” 莲贵妃看了眼宫女们,其中一个顿时上前,说道:“奴婢刚刚踹门,的确是没有拴。”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们是不是跟云轻烟都串通好了!就是为了害我!”苏繁摇头,整个人疯狂地叫喊着。 如果真的门没有拴住的话,那她被玷污了这么久,其实一直都是可以逃走的? 云轻烟……这个女人,她好狠的心啊…… “还请三小姐注意言辞,奴婢是贵妃娘娘的宫女,自然事事以贵妃娘娘为先,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更加不可能跟公主串通。”宫女嫌恶地看了苏繁一眼,连忙说道。 莲贵妃也点头,冷着语气道:“本宫的婢女自然忠心耿耿,不可能跟公主串通起来,所以,三小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繁已经慌了神,她支支吾吾半天,“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莲贵妃早已没了耐心,一摆手,吩咐宫女,“不管你想说什么,现在本宫一个字都不想听。想说的话还是都说给苏将军听吧,希望到时候你们将军府能给本宫一个交代,不然的话,本宫非要将这件事情闹到陛下那里去,让你们将军府吃不了兜着走!” 苏繁瞪大眼睛,嘴唇半张,“不要……绝对不能让爹爹知道,他会杀了我的,贵妃娘娘,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不告诉爹爹……” 这样天真的话语引众人发笑。 云轻烟也适时地冷讽道:“三妹妹在说什么蠢话呢?你今天做的这些下贱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第八百七十九章:一出好戏 众人哄然大笑,只有苏繁整个人羞辱到了极点,眼神完全失去了神,她已经清楚地认知到……这件事情后,她这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清白名誉都没了,还怎么嫁人?到时候人人只要一提起将军府三小姐,那都会笑称一句破鞋。 她已经没有办法嫁给三殿下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繁,忽然怒从心中来,极致的恨意驱使了她的身体,她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叫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离她最近的云轻烟。 夫人们立刻吓得花容失色,莲贵妃也难以置信地吩咐一旁宫女,“快!保护公主!” 宫女们反应过来,连忙冲了过去。 但,宫女们再快,也不如云轻烟自己动手快。 她扬起手,狠狠地一掌打在了冲上来的苏繁胸口上,这力道可完全不轻,几乎可以说是下了死手。 苏繁的身子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撞到了墙上,然后再狠狠地摔在地面,痛得她面色苍白,喉头一甜猛地吐出口鲜血来。 云轻烟看着狼狈不已的苏繁,这才悠悠地说道:“都多少次了,你难道还不知道痛吗?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到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可笑!” “云轻烟,你不得好死……”苏繁死死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三妹妹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应付父亲吧。” 苏繁脸一僵,又气血翻腾吐出血来,整个人蜷缩起身体,无力地闭上眼睛不省人事。 云轻烟见状,笑容盈盈,才看向了一旁的莲贵妃,轻声道:“贵妃娘娘,今日三妹妹这事我实在是感到抱歉。但毕竟我已经独立府邸,三妹妹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娘娘若是有怨的话,直接去找父亲说便是,相信父亲会给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完全摘了出去。 莲贵妃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笑着点头,“这是自然,毕竟公主入了皇家的族谱便是我们皇家人,本宫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公主呢?” 云轻烟拱手,“多谢娘娘宽宏大量。” “既然公主跟三小姐没有关系的话,那这三小姐就由本宫派人送回将军府了?”莲贵妃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 云轻烟心知贵妃是想看看自己的态度,她笑了笑,说道:“都按照娘娘的吩咐。” 莲贵妃了然,看来云轻烟是不打算掺和之后的事情了。 “那好。”莲贵妃点了点头,“来人把这个贱人送回将军府去!” 宫女们连忙动作起来,将昏迷不醒的苏繁拖出了屋子,但屋子里还剩了个与她通奸的奸夫,刚刚被宫女们踹开撞到墙上就晕过去了,还不知道如何处置。 莲贵妃是看都不想看那个男人一眼,冷冷吩咐道:“都给本宫处理干净了。” 言下之意,便是直接杀了。 其他夫人小姐见状,也不敢多留,跟莲贵妃说了句便离开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莲贵妃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今天还真是一出好戏呢。” ps:又是八更,当当当!!!苏繁身败名裂,这样比死还惨的结局,不知道宝贝们满意吗!?要是想知道后续还能多惨的话,就多给我评论,砸金币吧!爱你们! 第八百八十章:什么都知道 听闻莲贵妃的话,云轻烟抬了抬眼皮,才勾起唇来,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莲贵妃,何出此言?” 莲贵妃看了云轻烟许久,漂亮的眼眸含着深意,话从她朱唇中慢慢吐出,“公主敢肯定今天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笑容始终不变,倒是还好心情地耸肩道:“当然,为什么不敢保证?这件事情的确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公主,这话骗骗其他人就算了,但本宫可不愿意做一把杀人的刀。”莲贵妃轻声道。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这回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血影身上,吩咐道:“血影。帮我送县主回去。” 血影点头称是。站在远处的江汀隐隐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就让血影扶着自己离开,她敏锐地察觉到云轻烟跟莲贵妃要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亦或者说不适合让她听见。 等江汀离去,云轻烟才看向莲贵妃,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贵妃娘娘,不知道三殿下现在情况如何?” 莲贵妃沉了脸色,美眸注视着云轻烟,唇角才轻微地勾起,“果然,公主你什么都知道。” “也不算是什么都知道吧,不过是知道点东西,顺道做了点事情罢了。”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然后才冲莲贵妃说道。 “虽然公主把我当刀使,但本宫还是要感谢公主替本宫救了一泽。”莲贵妃露出笑容来,走上前忽然握住了云轻烟的手,“我们俩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 云轻烟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好啊,贵妃娘娘想如何我都奉陪。” 莲贵妃笑而不语,拉着云轻烟找到了三皇子府的一处湖心亭里,就只有莲贵妃跟云轻烟两人在亭子里坐着,至于宫女下人等全都被留在了岸边。 “在这里应该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纤细青葱的指尖优美地捻住茶壶,然后拿了两个小茶杯满上了茶,一杯递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一杯自己慵懒散漫地抿了口。 莲贵妃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 云轻烟并不喝这茶,她没理由在别人的府邸上进食,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的确,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所以贵妃娘娘究竟想跟我说什么呢?”云轻烟微笑,端起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番。 这里四面八方都是湖,亭子又没有任何地方供人躲藏,这里绝对是一个非常好谈事的地方。 莲贵妃选的位置的确是不错。 “今日之事,公主究竟都知道些什么?”莲贵妃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心里明白她是在试探,所以面上笑盈盈的,倒叫人找不出一点破绽来。 “我知道的,无非就是三殿下中了药差点神志不清,我当时正好路过,并顺手把三殿下打醒了,当时事出紧急下手重了点,三殿下的脸,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云轻烟看了莲贵妃一眼,然后笑眯眯地回答道。 第八百八十一章:答应一个要求 莲贵妃脸色异变,她知道云轻烟说得不是假话,但……她想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一泽就中了春药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可,里头的事情莲贵妃想不明白,唯一当事人云一泽也因为中了药,泡在水里早就晕了过去,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呢。 思来想去,没有一个结果,莲贵妃只能看着云轻烟。 “一泽他没有人什么事情,药解的及时。”莲贵妃答道,转而眼神又锐利了起来,“但本宫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公主是怎么随便逛逛,就逛到了一泽的书房呢。” 云轻烟可不会怕,她冷淡自持地回答道:“贵妃娘娘也大可不必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可没有对三殿下下手的动机,只不过是出去解闷的时候,正好瞧见有个侍女鬼鬼祟祟的从书房里出来,我觉得好奇顺道就去看了眼。” 莲贵妃一愣,难以置信地道:“什么!?侍女?这怎么可能!” 云轻烟笑了笑,轻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当然光凭一个侍女肯定是不敢做这种事情,但万一她背后有其他人指使呢?我相信贵妃娘娘比我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必我多说了吧?” “该怎么解决本宫自然知道,但前提是公主你说的是真话。”莲贵妃蹙起眉来。 “我有必要骗贵妃娘娘吗?就对我有好处吗?”云轻烟耸肩,冷嘲道。 莲贵妃僵硬了脸色,转瞬才勉强一笑,“好吧!那本宫相信你。” 云轻烟勾唇一笑,“贵妃娘娘早就应该这样做了,我又什么时候做过害娘娘跟三殿下的事情呢?这么久以来,从三殿下跟娘娘归京以后,我做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得利的都是三殿下,这个时候怀疑我,我还真是伤心呢。” 这话,莲贵妃一细想,还真的是无法反驳。 见贵妃娘娘说不出话,云轻烟又撑着下巴,道:“不过今天娘娘做的事情的确让我很是畅快。既然如此,那我便答应娘娘一个要求。之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准则,那我便帮上一帮。” “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莲贵妃眼睛一亮,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当然。” 莲贵妃这会神色才稍显缓和,她笑了笑,“公主的话,本宫记住了。”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又说道:“这件事情是没什么好说的了,那现在我们来说说三殿下跟县主的事情吧。” 莲贵妃的脸色瞬间郁沉,显然她猜得不错,云轻烟的确是来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做说客的。 “公主想说什么,本宫都清楚。”莲贵妃微微攥紧了手,这件事情她是不容质疑的,“本宫不是不满意江小姐,但实在是她的出身太过低贱。怎么可能做的了正妃?若是侧妃的话本宫倒也不说什么。” 云轻烟闻言,不禁蹙了蹙眉,转而才一甩手,语气不太好,“一个个的都把出身看的那么重要……” 第八百八十二章:说服 “可再好的出身又有什么用呢?” 莲贵妃看向云轻烟,“公主,你这话就天真了。你生来便是长公主的女儿,陛下跟太后都疼爱你,所以你成了郡主,然后又变成了公主,现在还做了官,你自然不会体会到出身高低的重要。” 云轻烟闻言,唇边是不屑的笑容,“我看天真的是贵妃娘娘才是,你当真以为这些恩宠都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吗?陛下如此待我,无非就是希望我来给这个腐朽的云国,注入新鲜的血液罢了,我与陛下根本上是各取所需。” 云国当朝,党派勾结,官员相护,多半的事情、政策推行下去最后都不达意,所以做不了的事情,可以交给她,因为她是一介女流,身后并无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用来做一把锋利的刀刃正合适,更何况云轻烟本来就能担此大任。 莲贵妃倒是被云轻烟的话惊得哑口无言。 因为,她身居深宫,看事终究还是狭窄,对云轻烟的步步高升,还局限于在陛下的宠爱之上,其实里头关系盘根节错,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道知的。 “看来贵妃娘娘也说不出能反驳我的话来了。”云轻烟收敛了点脸上的不屑,“关于我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说了,刚刚跟贵妃娘娘的有感而发,也请娘娘全当做没听见。切莫透露出去半个字。” 莲贵妃心惊,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云轻烟又笑了笑,“好了就不要扯到出身的问题上了,其实我来找贵妃娘娘说这件事情。无非就是想告诉娘娘,县主她是我的好友,明白吗?” “好友?”莲贵妃微微蹙眉,盯着云轻烟看了会,“不知道公主说的好友,是哪种程度?” 云轻烟勾唇一笑,“我这人最是护短,谁若是动了我重视的人,那个人必然是要生不如死。” 莲贵妃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点了点头,“本宫并不会伤害江小姐。” “不,还有一句话没说。”云轻烟歪着头看向莲贵妃,“只要县主还是你们三殿下的未婚妻,那我便会一直想着三殿下。若是到时候我与太子斗得不可开交,那获利得是谁呢?” 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莲贵妃虽然还是想要一个身份高贵的人来做自己的儿媳,但……谁会不对云轻烟的帮助而心动呢? 毕竟,是短短时间内便迅速从一个废物郡主,到了如今从一品监察使的明月公主,这样厉害的人啊…… 且不说云轻烟本身,就是她背后还有个摄政王,那就足够让人侧目。 莲贵妃只是思考了一会,便立刻点了点头,答道:“有公主这句话,那本宫就不再过我他们两之间的婚约一事了,但本宫只希望公主可不要到时候出尔反尔。”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站起了身来,状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会帮三殿下的,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比如在之后的祭祖上。” 第八百八十三章:残忍到了极点 云轻烟出了湖心亭,便让婢女蓝衣扶着离开。倒是莲贵妃坐在亭子里迟迟未动,嬷嬷这时匆匆地跑了过来。 “贵妃娘娘,三殿下他醒过来了。”嬷嬷激动地道。 本来还有些怔愣的莲贵妃,这才惊喜道:“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事情吧?” 嬷嬷连连摇头,“没什么事情,只是泡了点冷水,到时候喝点姜汤。倒是贵妃娘娘你怎么坐在亭子里一直未动呢?三殿下那边还等着娘娘过去找他呢。” 莲贵妃恍了恍神,才说道:“就是忽然觉得有些懵,大概是明月公主说的事情,让本宫实在是太惊讶了吧。” “明月公主?公主都跟娘娘说了什么?”嬷嬷一听,还有些惊讶地问道。 莲贵妃顿了顿,才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们还是先去看一泽吧,本宫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嬷嬷不疑有他,连忙扶起了莲贵妃,两人顿时出了湖心亭。 … 云轻烟从三皇子府里出来,血影已经守在了马车前,她跟莲贵妃聊天这会,其实一来二去相互试探的也花了不少的时间,足够血影送了江汀再回来。 她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忽然想起今日之事,又忍不住畅意地勾了勾唇。 身边的蓝衣见状,问道:“公主怎么忽然笑了起来?” “看到苏繁的下场,难道不应该笑吗?”云轻烟看向蓝衣,此时她的心中已经畅快得不是简单几句话可以概括了。 蓝衣恍然,连连点头,“是,的确该笑!作恶多端这么久,三小姐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报应在自己身上吧。” 云轻烟眯着眼,唇边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些,“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对她动手,可偏偏自己要送上门来,既然如此的话那也不要怪我无情了。” “公主,你没有杀了她,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蓝衣应了一句。 闻言,云轻烟笑了笑,让一边的蓝衣扶着自己上了马车,辞气悠悠,“有些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痛苦。” 她? 又怎么可能会大发慈悲呢? 今日苏繁身败名裂,她过得日子只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云轻烟才是,真的残忍到了极点。 回到公主府,就见到某个人鸠占鹊巢,过得日子比她还要潇洒。 云轻烟按捺不住打人的心,前往凉亭,看着那个正一点一点吃着糕点,还捧着酒壶的殷桓,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就直接夺走了殷桓的酒壶,冷声道:“我在外头累死累活,你倒是在我的府上挺潇洒的。” 殷桓看自己的酒被夺走了,顿时抬头看过去,瞧见冷脸的云轻烟,顿时赔笑道:“你要是愿意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参加宴会的话,其实也可以,到时候就不止你一个人累,我也陪着你累嘛!” “都是一群女人,你觉得适合带个大男人过去吗?”云轻烟冷冷地看了殷桓一眼,然后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去。 第八百八十四章:消失一段时间 殷桓闻言,又一挑眉,盯着云轻烟看了会,说道:“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瞧你这面带红光的。” “哦,也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是顺手把个一直跟我作对的人送进地狱罢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送进地狱,你居然参加宴会的时候还杀人了?”殷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即便你现在权势滔天,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吧?” 云轻烟没好气地瞪了殷桓一眼,“你才权势滔天,你才杀人。就算我再怎么任性妄为,胆大包天。也不可能蠢到当着那么多夫人小姐的面杀人吧!” 殷桓一耸肩,看着云轻烟,询问道:“那所以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只不过是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罢了。” “好吧,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殷桓明白过来是个什么事情后,顿时就没了兴趣。 能让人身败名裂的方法还真不多,思来想去也就几个,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殷桓也不想谈论。 要说云轻烟这手段狠辣不狠辣的……根据殷桓对云轻烟的了解,她绝不是无缘无故就对人动手的人。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好奇地继续问下去呢。” “一听就知道结局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继续问呢?不如说说其他事情吧。”殷桓耸了耸肩,说道。 云轻烟看着殷桓,“什么事情?” “过不久了就是祭祖,我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殷桓说道。 云轻烟眼睫颤了颤,然后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殷桓点头,“反正你的事情我倒是不怎么操心。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消失一会。” “消失?去哪?”云轻烟惊讶地看向殷桓。 “有人这么急着追杀我,我当然要想办法调查出来,究竟是谁?所以打算先暂时消失一会儿,让那个人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到时候只要那人一旦松懈,我便可查出蛛丝马迹。”殷桓有理有据地回答道。 这事情,云轻烟没理由阻止,她立刻点了点头,“那行吧,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若是到时候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殷桓想了想,又挑眉笑道:“我倒是希望没有这个机会。”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但愿如此吧。” “大概明天我就会离开公主府,离开之前你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我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你做的,你消失这段时间好好养伤,这蛊毒,对你损害蛮大。” “放心吧,我身强体壮的,还没那么容易让一个蛊毒就难倒我了。” “你要是真这么厉害的话,也不会让这蛊毒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殷桓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幽怨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急着反驳道:“我那个时候也是急着救血影!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中招?!” 第八百八十五章:挨打 云轻烟一顿,又认真地看着殷桓,说道:“之前还觉得你只不过是玩玩,但现在,我倒是相信你是真的对血影有点想法。” 殷桓闻言,神色变了变,才说道:“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反正我跟她也成不了。” “怎么成不了?”云轻烟拧眉问道。 “好了,你就不要问了,跟你没什么关系。”殷桓摆了摆手,显然是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既然如此,云轻烟也不好勉强,她点了点头,又转移了话题,“明日你要走的时候,再去跟血影道个别吧。” “道别?这有什么必要的。”殷桓摇了摇头。 云轻烟不认同地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去跟血影道别。” 殷桓虽然不知道云轻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勉强说道:“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到个别看看吧。” 云轻烟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 将军府今天算是蒙上了一层雾,府上的气氛是低沉得可怕。 要问为什么,那便是府上的三小姐,让莲贵妃的人裹了一身床单就直接扔到了将军府的前厅,根本就是羞辱。 苏行跟风玉华一同出来,原本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有些懵,结果见到前厅那个裹着床单让宫女们钳制住的苏繁,一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风玉华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了苏繁,“繁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 苏繁垂着眸,面色惨白一片,像是傻了一般,根本没法回答风玉华的话。 “宴会?什么宴会?”苏行看向风玉华,询问道。 风玉华这会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宫女好心肠地回答道:“将军有所不知。今天我们贵妃娘娘特意在三皇子府上举办了一场宴会,而贵府的三小姐便来参加了宴会。” 苏行眼睛睁大,无法置信地道:“繁儿,怎么会去参加贵妃娘娘的宴会?” “这奴婢不知,还是将军亲自问自家女儿吧,毕竟今天三小姐做的事情可谓是把将军府的面子全丢光了。”宫女不紧不慢地答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行看向宫女,拧眉询问道。 宫女看了苏行一眼,便一字不差地将莲贵妃的那些话复述了出来。 一旁心如死灰的苏繁,眼神空洞得可怕,但唯独在听到宫女的那些话,还是有了反应,她惊慌失措地朝风玉华的怀中躲,一边还哭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都是被逼的!” 而苏行听完整件事情的过程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再看向苏繁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疼爱,若是愤怒至极的嫌恶。 “你这个孽女!居然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情,你还有没有把为父放在眼里?!”苏行冲过去,将苏繁从风玉华的怀中拽了出来。 风玉华瞪大眼睛,连忙伸手想去拦着。 第八百八十六章:丢光了 可苏行已经气得完全没有了理智,见到风玉华上来拦,想都未想,一巴掌甩了过去。 风玉华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巴掌,整个人失力地撞到了一边的桌沿,疼得已经快要昏死过去,可她还在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将军!这里头一定有别的苦衷!繁儿她不是这样任性妄为的人,绝对是有人故意要害她!”风玉华凄声说道。 苏行闻言,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本来要打下去的手顿住。 宫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说道:“不管有没有什么苦衷我们不管,但奴婢有句话要转告给将军。我们贵妃娘娘说了,三小姐既然敢在府上跟人偷奸,那就必须得付出代价。还希望将军能够给我们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行脸色一僵,“什么交代?” “将军是故意在装听不懂吗?你们府上的小姐在三皇子府上偷奸,虽然损坏名声的是三小姐,但日后提起这事情,我们三皇子府难免会被捆绑在一块,这难道不是损害了我们殿下的名声?将军觉得这不需要一个交代吗?” 宫女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竟是让苏行哑口无言,半字反驳也没有。 看着宫女那显然讥讽的神情,往日的苏行如何能忍得,但现在他站在失理的那一方,再多的屈辱也只能忍在心头,最后化为对苏繁这个不孝女的彻骨愤怒。 “我们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并不再打扰将军,先行离去,还希望将军能够尽快给我们贵妃娘娘一个交代。”宫女行了个礼。 也不等苏行回话,她领着其他宫女径直离开。 苏行已经被羞辱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看着宫女们离开后,便怒气冲冲地走到了苏繁的面前。 “孽女,你看看你干出来的好事!”苏行呵斥,“现在将军府的脸面都被你一个人丢光了!” 苏繁颤抖着身体,轻声说道:“爹爹,我是被迫的……是云轻烟害我!她故意害我……她把我锁在屋子里不让我出去,所以………所以,我才被玷……” 最后一番话,苏繁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助地哭泣。 苏行今天却不像之前那样,将所有错都推到了云轻烟身上,而是反手甩了苏繁一耳光。 “你若是不去参加那个三殿下的宴会,你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苏行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打了一耳光,“之前云轻烟说你对三殿下有想法,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就是贱,偏偏赶着上去!你但凡不参与其中,云轻烟能算计得了你?” 苏繁神色一变,捂着自己两边被打肿了的脸,她哀嚎道:“这跟我喜欢三殿下有什么联系吗?明明是云轻烟算计我!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的话……” 这样吵吵闹闹,一身狼狈还如同泼妇的苏繁,让苏行紧紧地蹙起眉来,他忍不住想起云轻烟。 眼前他一直十分宝贝的女儿……还真的是哪里都比不过云轻烟。 第八百八十七章:男女扭打 太吵了。 苏行觉得耳边一直嗡嗡叫,苏繁叫嚣着让云轻烟去死,一边还疯了似的坐在地上撒泼,而一边的风玉华也在那苦苦哀求自己。 悔恨,难受,愤怒,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苏行终于是忍受不了,一脚踹了出去。 地上的苏繁怒骂云轻烟的话才讲了一半,就觉得胸口一痛,她被结结实实地让苏行踹了一脚,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出了前厅,直接倒在了台阶上,滚到了地上。 风玉华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声音尖厉了起来,“你做什么!?你想杀了繁儿吗!?” 苏行红着眼睛,狠狠地看向风玉华,冲过去二话不说也连连甩了她几个耳光。 风玉华本来就柔弱,被甩了几个耳光,整个人已经懵过去,嘴唇吐出血丝来,本来精致漂亮的发髻尽数散乱,狼狈得不行。 “你……”风玉华艰难地看着苏行。 苏行则是厉声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现在把将军府脸面全丢光了,你们俩满意了吗?我当初怎么会让你这样的女人进了将军府的门!?” “苏行,你居然敢这么说!明明是你,看不惯长公主高高在上……才跟我说甜言蜜语……你现在居然嫌弃我!?”风玉华难以置信地说道。 两个人都没了理智,什么话都敢说。 苏行被风玉华戳中了痛脚,便发了狠地又打了风玉华几巴掌。 风玉华也不是吃素的,上去手啊指甲啊,凡事能用的全部往苏行身上招呼, 于是一男一女直接扭打了起来。 而苏繁怔愣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 第二日,苏繁在三皇子府上跟人苟且偷奸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立刻便成了满京城的谈资。 云轻烟坐在凉亭里,听着一边蓝衣说起将军府的事情,“公主啊,你是不知道将军府那边得知三小姐苟且偷奸一事,风夫人跟将军直接打了起来,那场面据说是无比的壮观!” “是吗?这还真是有意思,没想到风玉华居然还能跟苏行打起来的,就风玉华那样的身子骨,怎么扛得住苏行几下?”云轻烟好笑地耸了耸肩,说道。 蓝衣连连点头,然后答道:“是啊,是啊,毕竟是将军嘛,所以听说那风夫人打完架之后便直接在床上躺着,叫了好几个大夫过去呢。” 云轻烟也跟着笑了起来,委实是这件事情实在有趣,她又说道:“那你赶紧的,多派点人过去看着。看将军府还能不能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传出来?” “好,这就派人过去。”蓝衣笑了好久,然后急忙跑出了凉亭。 云轻烟便瞬间没了笑意,看了看外面的风景,说道:“这只不过是刚开始罢了。”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血影忽然过来,先是冲云轻烟行了个礼,然后道:“公主,三殿下过来了,现在就在前厅候着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ps:又是八更!!!我真的是爆肝了,呜呜呜呜,苏繁和风玉华双双挨打,有没有被爽到? 第八百八十八章: 道谢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他来做什么?” “三殿下还带了礼,估计是来道谢的。”血影看着云轻烟,轻声回答道。 云轻烟一撩头发,然后才起了身,声音淡淡,“既然是来道谢的,那就去见见吧。” 血影点头,过来扶住云轻烟。 走出凉亭,云轻烟忽然似是想到什么,便立刻看向了血影,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秦王是走了吧?” “是……”血影僵了僵,才低垂着眸点了点头,“秦王走时来见了我,说让我转告给公主,他要走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走了就行。” 血影定定地看着云轻烟,什么话都没有说。 … 云一泽坐在前厅,婢女恭恭敬敬地奉上了茶。 他面不改色地接过,眼神不经意地看了看婢女,发觉她手掌磨有粗茧,行走踏步也没有丝毫虚浮,稳稳当当,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个有武功底子的。 还不光只是这个婢女,他一路走来就发现了,这府上的下人个个都有武功,就跟铁桶似的。 云一泽转而又想到,云轻烟树敌多,还常受到刺杀,会这么谨慎细微也正常。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而前厅连着甬道的地方,云轻烟从里头悠哉地走了出来。 “公主。”云一泽起身拱手。 云轻烟顿时还礼,“三殿下。” 云一泽如今已经把云轻烟完全放在了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已经不会再有任何轻视的心态。 她信步走来,然后在主位坐下,淡然询问道:“三殿下这个时候过来,还带了那么多的东西,是想做什么?” 云轻烟晦暗不明的视线,扫了前厅前摆着的众多精致奢华的礼品一眼,唇边笑容显得有几分慵懒。其实云轻烟对云一泽的来意,早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是来道谢的。”云一泽答道。 云轻烟轻笑声,“道哪门子的谢?” 云一泽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当然是公主帮本殿说服母妃的事情……当然,公主给我那一耳光的恩,本殿也要谢。” “啊,你说那个呀,事出紧急三殿下可不要怪我。”云轻烟捂嘴娇笑。 “怎么会?如果不是公主的话,只怕现在本殿就要跟将军府的三小姐一起出名了。”云一泽摇了摇头。 中药这个事情,云一泽当时解了药,便把来龙去脉想得清楚,他是喝下了苏繁送来的茶,就直接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了好久,直到云轻烟那一耳光下来,他终于清醒下来,找了府中的下人。 但,后头苏繁苟且偷奸的事情…… 云一泽也多半能想清楚,这必定有云轻烟的手笔在。 云轻烟轻声笑了笑,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是这样不错,但殿下要谢还是谢自己的未婚妻吧,如果不是为了县主的话,其实我根本就懒得救你。” 这话,自然不是真心。 不过,云轻烟要帮江汀,所以把功劳都推给江汀,也算是为她巩固在云一泽心中的地位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耻辱柱 果不其然,云一泽听到云轻烟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本殿知道你跟汀儿是好友,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公主出手相救了。” 云轻烟耸了耸肩,点头道:“心意我收到了这些礼品,你还是带回去吧,明面上我并不想跟你们有太多的牵扯。” “公主在担心什么?”云一泽不解。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朝廷大臣多半是我为眼中钉,你若是与我相交甚好的话,所以聪明的话,最好别跟我牵扯太多。” 云一泽顿时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点点头道:“本殿记住了。” “好了,三殿下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回去吧,我这公主府外面到处都是探子,你在这里待久了,到时候传出去消息也不会好听。”云轻烟起身。 云一泽明白云轻烟的意思,便立刻答道:“那本殿就先行离去了。若是之后要来找公主,本殿会专门送上拜帖的。” 云轻烟点头,“好,到时候选个隐蔽的地方见面吧。” 云一泽转身离去,云轻烟又跟泄了气似的坐在了位子上,倒是颇为得放松。 “公主是觉得累吗?”血影看着云轻烟,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觉得应付别人怪不舒服的。” 血影顿了顿答道:“公主其实可以不用见三殿下的。” “他这样不管不顾的直接上公主府的门来见我,我怎么可能不管?现在府外估计各类人马都盯着呢,我不告诉他一声,只怕他得让大臣们一个个归到了对立面上。”云轻烟摇了摇头,“我还指望等云一言死了后,让他来坐这个太子。” 血影明白其中的利害之处,连连点头,扶起云轻烟,说道:“公主看的就是远。” “远吗?”云轻烟笑了笑,“我只是不希望到时候我跟云一言一直作对,反而拖垮了这个国家。” 她想让云一言死不错,但绝对没有要坏一国家的意思。 这云国能担大任的不多,云一言不行,只能是云一泽了…… 不过……如果明止愿意的话,她也可以将他推到那至高位上。要不要问问明止的想法呢? 这么想着,云轻烟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公主,还是去凉亭里继续坐着吗?” “去吧。” 云轻烟暂时收敛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冲血影笑了笑,然后两人结伴离开了前厅。 … 将军府三小姐,苏繁如今是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现在满京城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无不是在谈论她的事情。 但无论男女,提到苏繁都得辱骂一句。 而苏行也完全是被逼疯了,现在他例行上早朝,无数大臣的目光都跟刀似的,嘲笑扎着自己……更有与他常年做对的文官,直接暗戳戳地嘲讽他。 上早朝煎熬也就罢了,可回到将军府,又要被莲贵妃那边的人逼到面红耳赤,怒极攻心。 现在,将军府上上下下都艰难不已。 第八百九十章:兵权转交 将军府太艰难,东宫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因为这件事情,莲贵妃直接去陛下面前告状了,然后陛下一怒之下便直接降了苏行的品级。 所以,将军府已经不能算是将军府,完全成了个空壳子,苏行经由此事,原本驻扎在城外的护城军兵权只能拱手交了出来,于是为了安抚莲贵妃跟云一泽这边,护城军便全权交给了云一泽…… 原本云一泽就已经大半掌握了护城军,云一言这边至少还有个苏行分庭抗礼,结果现在全被云一泽吞了下去。 这不是气得云一泽半死。 他不得不悄悄出了宫,找到了阮文君现在住的宅子这来。 云一言在前厅等了阮文君许久,人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云一言忍不住埋怨道。 阮文君漫不经心地看了云一言一眼,说道:“这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我?” 云一言瞳孔一缩,才说道:“最近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会不知道吗?” 阮文君勾唇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坐到了云一言的身边,淡然道:“我记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这个将军夫迟早是要抛弃的,你那会儿没把我的话当做一回事,现在知道了吧?” “军队这方面,本太子也只能与苏行交好了,其他人……多半是与云一泽关系好,本太子又能怎么办?”云一言盯着阮文君,冷声说道,“你有心思嘲讽本太子,还不如想想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护城军的兵权已经交到云一泽手上了!” 阮文君摆了摆手,唇边笑容冷冷,“你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老早就让你想办法多安插点人在军中,你偏不信就以为抓着一个将军府就够了,拼命跟那个二小姐卿卿我我,你看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云一言脸色微僵,倒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阮文君。 阮文君又冷冷地看了云一言一眼,下巴扬起,轻蔑地说道:“你现在最好告诉苏行,让他想办法把三小姐送到寺庙去或是其他地方,总之要跟她尽快切割关系,不然事情发酵下去,那就真的是钉在耻辱柱上下都下不来。” 闻言,云一言才点了点头,回答道:“现在没办法也只能这么做了。” “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是只关心苏行吧?你忘了之后的祭祖了吗?你不打算在祭祖上做点什么事情?”阮文君轻轻哼了一声,才颤着眼睫说道。 云一言顿了顿,然后回答道:“祭祖的事情,本太子老早就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只要到秋分之日,云轻烟她就绝对逃不掉本太子的手掌心。” 阮文君瞥了一眼过去,指尖微微摩挲,才有些不经意地问道:“你真的都做好一切准备了,中途不会再出现任何状况了吧?” 云一言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本太子保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阮文君冷哼一声,“这次祭祖,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不然就真的失去扳倒云轻烟的机会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气死了吧 三日后,苏行直接去了三皇子府前请罪,并言语保证会将苏繁这个伤风败俗的女人送到寺庙去,永远不让她出来。 云一泽没有多为难苏行,点头算是事情过去了。 虽然这样的行为无法堵住悠悠众口,但也的确是平息了事端。莲贵妃也满意这个结果,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 苏行回到府上,便将自己关在了屋中不吃不喝三日。 而这期间,苏繁却是死缠烂打,如何都不肯离开将军府。 这事情传到云轻烟的耳中,她一笑置之,于是好心情地出门,来到了将军府。 来接待云轻烟的,是李婉跟苏玉雪。 风玉华现在躺在床上半生不死的,苏繁也是个丢人现眼的不可能让她出来,所以只能是全程都未参与其中的李婉和苏玉雪来主持现在将军府的大局了。 “公主这个时候来府上。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李婉颤颤眼睫,小心翼翼地询问云轻烟。 云轻烟勾了勾唇,纤细指尖在衣上抚了抚,然后她淡然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听说三妹妹似乎不愿意离开将军府去寺庙呢。所以打算过来劝劝妹妹。” 李婉闻言,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苏玉雪脸色也是黑得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轻烟恍若没看见两人的反应,又说道:“怎么忽然就沉默下来了,是不能见三妹妹吗?” “这当然不是,只是现在三小姐情绪崩溃,只怕不适合见公主。”李婉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再怎么情绪崩溃,也得去寺庙不是吗?”云轻烟看了李婉一眼,才淡淡笑道。 这一眼犹如实质的冷刀,扎着自己的心。李婉只觉得背脊发凉,再也不敢说其他的话,僵硬地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是。” 苏玉雪都不敢看云轻烟,只能站起身来,说道:“若是公主一定要去见三妹妹的话,那我来给公主带路吧。” 当然,苏玉雪不是那么好心的。 她想带云轻烟过去,无非就是让她去逼苏繁离开的。将军府,只要有她这个嫡女就行了……反正,苏繁自小跟她也不亲,拿她来做垫脚石,苏玉雪也没有什么罪恶感,十分心安理得。 云轻烟将苏玉雪那微微上扬唇角的模样尽收眼底,也并不拆穿她,而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就劳烦二小姐带我过去吧。” 苏玉雪点头称是。 李婉见状,想阻拦,可伸出手又实在是害怕,最后还是垂下。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同苏玉雪离开。 苏玉雪带着云轻烟来到了苏繁的屋子,远远的就能听见里头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 尖锐刺耳的声音吓得苏玉雪一抖,把人带到屋子前后,就寻了个由头溜走。 云轻烟却漫不经心,她直接上前推开了门,粗粗扫了一遍里头的情景,果然是惨不忍睹,狼藉一地。 她笑了笑,声音还带着几分嘲弄,“看来这几天里,你是要气死了吧?” ps: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只有四更,明天会尽量多更新的,抱歉…… 第八百九十二章:玩不过我 屋前,齐刷刷跪了一群的婢女,个个无人敢出声。 苏繁站在屋中央,衣服扯得破破烂烂,头发形如枯槁黏在脸侧身间,她满面惨白眼神腥红,早就没了往日英气美丽的样子,只剩下了蓬头垢面的疯婆子。 她手里还正高高地举起花瓶,作势是要摔下去,可听到云轻烟的声音,又瞧见娉婷身影缓缓而来,她这手又止住了动作。 云轻烟迈了台阶,走进了屋子里,她的衣服锦绣精美,面庞绝丽诡魅,含笑的眼眸注视过来,让苏繁深深感觉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的不堪,尤其是跟云轻烟对比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来这里做什么!?”苏繁阴毒地看着云轻烟,然后四处去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云轻烟把苏繁的行为尽收眼底,然后弯弯唇角轻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想要对我动手你恐怕还不够呢。” 苏繁去找的手顿时戛然而止。 云轻烟唇边的笑容更甚,她细细看了苏繁一眼,然后由衷叹息,“苏繁,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之前骄傲的模样,完全就成了个疯婆子。” “这都是拜谁所赐!”苏繁神色又一白,尖厉着嗓子大喊道。 “怎么到现在你还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云轻烟上下打量了苏繁一眼,唇角轻轻勾起,“如果不是你偏偏要用这样狠毒的方法,我也懒得对你动手。” 苏繁被说中心思,她又后退了一步,踉踉跄跄地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声音还发着颤,“明明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掺和进来做什么?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云轻烟脸色未变,只是挑了挑眉,“你好不好?其实跟我没关系,要不是你要对县主出手的话。我还真不一定会动你。” “那你现在呢?看我笑话?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吧?!”苏繁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指着云轻烟怒骂道,“你这个贱人迟早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放心吧,我就算真的要死,那也肯定是死在你后面。”云轻烟巍然不动,根本不会因为苏繁的几句话就被激怒,相反她现在无比欣赏苏繁这发疯如市井泼妇的模样。 苏繁越疯,才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你……”苏繁气到怒火攻心,已经难以抑制,伸出手张牙舞爪地冲向了云轻烟。 哪怕是抓花云轻烟的脸,都能稍许慰藉自己。 可惜,苏繁想象很美好,但云轻烟根本不会让她得逞。 她迅速后退了一步,之前守在门外的血影,便立刻冲了进来,挡在了云轻烟的跟前,然后面对冲上来的疯女人,也是毫不犹豫一脚将苏繁额踹翻。 苏繁重重地撞到了柱子上,然后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云轻烟见状,提着裙摆在苏繁身边蹲了下来,指尖轻柔地替她抚摸过散乱的头发,轻声道: “是不是特别恨我?可惜你永远都玩不过我。” 第八百九十三章:苏繁昏死 血影这一脚力道绝对不轻,她朝着苏繁的腹部踹的,让苏繁顿时没了招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痛到极致,又听到云轻烟那冷冷的嘲讽,她又气又疯,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却完全撑不住身体。 “云轻烟,你不得好死!”苏繁咬着牙厉声道。 云轻烟微微颤了颤眼睫,笑眯眯地伸手抚摸了番她的脸,“我不得好死?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你到时候去了寺庙,我是绝对会好好关照你的。” 苏繁闻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你……是魔鬼!” 云轻烟勾唇,笑容诡谲,“谢谢,很多人都这样说过我。”忽然她的手顺着苏繁的脸颊往下,然后狠狠地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直接扯了过来。 “痛……”苏繁痛得大叫,脸色愈来愈苍白。 头皮被拉扯的剧痛,让苏繁面容扭曲,她伸手拼命想要去抓云轻烟的手,可转瞬手被狠狠踩在额了脚底,她痛得惨叫一声。 云轻烟光是如此还并不觉得够,她用力碾了碾苏繁的手指。 骨头咔咔作响,仿佛能让云轻烟给直接踩碎了,她是真的完全受不了,痛得眼泪飙出来,然后就疯狂地喊道:“松手松手!” 云轻烟闻言,脚上动作力道并未减轻。 苏繁面色愈来愈惨白,她扯着是嗓子哀嚎了好久,屋子前的婢女们被这惨叫声吓得浑身发抖,跪在那是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听到脚下传来的那阵阵咔擦十分古怪的声音,云轻烟才好心地松开了脚。 彼时苏繁那只手已经肿胀不已,原本漂亮纤细的手,现在丑陋得让人恶心。 苏繁已经痛得快要昏死了过去,甚至已经快要感觉不到那只手,只怔愣地看唇边还挂着冰冷微笑的云轻烟。 云轻烟悠然站起身来,淡淡道:“恭喜你啊!你的手指断了,以后是不可能再握剑了。” 苏繁只懵了一会,嘴里便发出难以置信的惨叫声,她哭嚎,“云轻烟!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居然,你怎么敢!?爹爹她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云轻烟只好笑地环胸,冷冰冰地戳穿现实,“你到现在还觉得苏行他会帮你吗?你这个丢了将军府所有脸面的人,他现在恨不得立马把你送去寺庙,又怎么可能为你来跟我作对?” 这番话,让苏繁瞪大眼睛,然后又崩溃地哭喊道:“不会的,不会的,爹爹不可能放弃我的,我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是吗?你确定是最疼爱的吗?你以为是谁要把你送去寺庙的?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吗?”云轻烟并不介意帮苏繁一把,感受一下苏行的丑恶。 苏繁浑身一抖,说不出半个字。 体内气血翻涌,瞬间席卷了整个身体,然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哇得呕出血来,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云轻烟见状,轻笑一声,“都还愣着做什么?把人送去寺庙吧。” 第八百九十四章:是我做的 外头跪着的婢女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然后到了那群婢女跟前,又重复了一遍,“现在人晕过去了,你们不抓紧时间把她送到寺庙的话,等她醒过来可就没机会了。” 婢女这会明白过来,立刻点了点头,齐刷刷站起来,走进了屋子里,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苏繁给抬了出来。 云轻烟看了一眼,就懒得管,然后冲血影招了招手,轻声说道:“我们走吧,血影。” 血影立刻过来扶住了云轻烟,于是两人才离开了这充满晦气的地方。 就要离开将军府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喊声。 “云轻烟!?” 云轻烟的步伐一顿,然后她转身看过去,就瞧见苏行站在不远处,正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 “苏将军,没必要那么大声喊我的名字。”云轻烟笑了笑,轻声说道。 苏行脸色一僵,大步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冷声质问道:“苏繁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倒也不藏着,果断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你怎么敢……?”苏行难以置信。 云轻烟不屑地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质问我之前,你还是先问问你那个宝贝女儿,到底想做什么才让我对她下死手了。” “就算她真的要做什么?你也不能用这样恶毒的手段!”苏行怒斥。 云轻烟闻言,无趣地耸了耸肩,然后才回答道:“这你就误会了苏将军,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苏行脸色一变,“以牙还牙?”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她想做什么,我就对她做了什么?现在明白了吗?苏将军。” 苏行顿时哑口无言,对着云轻烟带着嘲讽的笑容,心中又怒又气,可却办法反驳。 “看来苏将军自己也说不出话来反驳我了。”云轻烟忍不住叹息一声,然后才上前一步,拍了拍苏行的肩膀,“这次只是一个警告,我现在还不想对将军府的任何人出。但如果谁敢犯到我面前来的话,那我也绝对不会留情。你听明白了吗?苏行。” 苏行怔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并不期待苏行的回话,她又漫不经心地整理了衣裳,轻声说道:“对了!就当做是礼物,我帮苏将军解决了个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苏行拧眉,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 云轻烟没有理会苏行的询问,转身与血影果断离去。 只有苏行站在那,寻思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往一个地方走去。 … 等回到清心阁,云轻烟终于是高兴了不少。 她在凉亭坐了蛮久,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糕点,手里还捧着书看了许久。 忽然,手被人握住,正准备放入嘴中的糕点直接被夺了去。 云轻烟不满地看了过去,才瞧见个丰神俊朗的人坐在一边,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明止!我的糕点!”云轻烟不满地道。 第八百九十五章:龙潭虎穴 明止将他抢来的糕点先一步放进了嘴中,囫囵吞枣似的随意嚼了嚼便吃进肚子里了,也因为那发甜的腻味蹙起了眉。 “受了伤才好不久,就不要吃这种甜的东西。”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努了努唇,瞥了一眼明止那忍受不住甜腻而紧蹙的眉头,偷笑了一声,轻轻道:“你要是受不住这甜腻的东西,又何必要抢过去吃呢?” 明止眉头稍微舒展,他无奈地道:“每次见你,你都在吃这些糕点,我便忍不住好奇这些糕点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你时时刻刻都惦记着。” 云轻烟一愣,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动脑子动的多,所以想吃点甜的呀,你吃不惯这样的口味就不要试。” “这次我知道了。”明止无奈地耸了耸肩。 云轻烟勾勾唇,然后伸手拦住了明止的手,轻声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明止回答道。 云轻烟笑容更甚,“我还以为到祭祖这个时候了,你肯定会很忙,都没有什么时间见我。” 明止摇了摇头,“再忙也有时间见你。” “你这话说的我就很爱听。”云轻烟歪着头看明止,然后拽住了他的衣角。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忽然伸手替她整理了脸侧的发,轻声道:“祭祖的事情你什么都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一切事情的。” 语气有些奇怪的认真,云轻烟感觉到不太对劲,忍不住抓住明止的手,问道:“怎么了?” 明止手指一僵,然后又抚摸上了云轻烟的脸颊,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祭祖的事情太过忧心了。” 这话听得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云轻烟却觉得其中古怪,明止很显然是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可,云轻烟也没有问。 她点了点头,答道:“好。” … 明止离开后,云轻烟便坐在凉亭有些怔愣。 直到血影来,送来了热茶。 云轻烟捧着热茶,才轻轻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血影被云轻烟这没头没尾的话整得一愣,不由问道:“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云轻烟一愣,然后才摆了摆手,笑了起来,“没什么。” 显然,云轻烟并不想谈论这件事情。血影也就没有多问。 云轻烟喝完茶,便说自己不舒服,就上了床休息,然后一到天亮。 然后,云轻烟就知道为何昨日的明止,总是一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因为宫里头来人了,公公来了公主府,直接派了贵辇,就是要请云轻烟入宫。 现在正是早朝时分,此时陛下让自己进宫,云轻烟多半能猜得到,绝对是跟祭祖有关。 她一人坐上贵辇,来传话的太监见她脸色也是十分古怪诡异,云轻烟问起,他便什么都不敢说,只让云轻烟进宫了就知道了。 云轻烟意识到,进宫便是龙潭虎穴。 ps:今天是母亲节,有没有陪自己的妈妈吖?我今天赔了妈妈一天,妈妈睡觉了才写出来的更新,害! 第八百九十六章:祭祖主持 贵辇直接入宫,未在宫门前停止,一路来到了议事殿。 太监毕恭毕敬地扶着云轻烟下了马车,然后轻声说道:“好了公主,您快进去吧,陛下跟大臣们都等着您呢。” 云轻烟忍不住蹙了蹙眉,隐晦不明的目光悠悠落在太监的身上,然后才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太监这是在提醒自己。 虽然背后是龙潭虎穴,但云轻烟却并没有多害怕。 她冷静地整理了仪容,然后便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地靠近。 站在外头的太监,见到云轻烟出现,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明月公主到。” 于是,里头一声接着一声。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迈过大殿的门槛,优雅克制地走了进去。顿时,殿内射出几道参杂着浓浓厌恶的视线,跟毒蛇一般胶着在云轻烟的身上,跟那粘腻恶心的蛇信子似地舔舐着她的脸颊、她的身体,让人不由对这样的目光作呕。 虽然很厌恶这样的目光,但云轻烟掩藏情绪得很好,将其视作无物,迎着众人走到了百官前列,云烨然之下的玉阶之前,然后优美地行了个标准的官礼。 “见过陛下。”云轻烟恭敬道。 云一泽看着云轻烟,目光有些古怪。 云一言不看云轻烟,却忍不住在意她那边的情况。 那么多充满恶意的目光中,唯独只有明止,如同柔和的溪水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 云轻烟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不少。 跟前屈膝跪着云轻烟,云烨然的脸色带着几分莫名的复杂,不过转瞬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派威严。 “起来吧。”云烨然伸出手虚扶了云轻烟一番。 云轻烟听令,这才直起了身,抬起来的目光径直落在了云烨然的身上,她开门见山地询问道:“不知道陛下这个时候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云烨然眼眸低垂,注视云轻烟良久。 身边的人也显得奇怪,盯着云轻烟一直看,一时窃窃私语起来,整个大殿都是一股诡异的气氛,跟白纸上沾了那么一点墨,虽然影响不打,却总让人心头不舒服。 看来,是很大的事情。云轻烟暗暗想到。 云烨然听云轻烟的询问,自己则是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之后不久的秋分祭祖,轻烟,你知道吗?” “这是我们云国一年一度的祭祖之日,如此重要的时刻,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云轻烟唇边连笑容都没有,十分平静地回答道。 云烨然点了点头,又巡视了众大臣一眼,然后说道:“正今年有意将这祭祖的主持交给你,让你来主导这场祭祖。” 众大臣身子抖了抖,个个把头都垂了下去,没一个敢抬头的,恐怕是担心自己绷不住表情,到时候让摄政王跟陛下看到了,吃不了兜着走。 “这……祭祖如此重要的事情,主持怎么能交给我这个外女?”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云烨然,不禁拔高了声音。 第八百九十七章:你不让朕失望 云烨然感觉到云轻烟那灼热的视线,便别脸过来,暗含深意的目光与她直接对上。 终归是在帝位上坐了那么多年的人,随便一眼,就叫云轻烟身发虚汗,便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忍不住直接跪在了玉阶前。 可,云轻烟现在不敢出丑。 她杵在那里,只想等一个云烨然的回答。 “轻烟,你出生朕面给了你皇族的姓,甚至早在不久前就已经让你入了皇室的族谱,你怎么能算是外女呢?”云烨然摇了摇头,解释道。 但这样的解释,根本就没有什么说服力。 云轻烟心中一急,忍不住又说道:“可即便如此,这祭祖的主持向来是交给太子才对,我怎敢越俎代庖呢?”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身上担一个祭祖主持的重任? 于情于理,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才对。 即便云一言现在失势,但终归东宫未动,怎么也轮不到云轻烟吧?何况,还有个三殿下云一泽呢!云一言不行,云一泽也能上吧? 居然直接跳过了云一泽,选择了自己,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不理会云轻烟那百转千回的思绪,云烨然淡淡地回答道:“今年,朕想有一个不一样的祭祖,太子那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那三殿下呢?”云轻烟盯着云烨然,不依不饶地问道。 站在一旁的云烨然,神色有些许的变化,旋即他忽而说道:“祭祖主持交给公主,儿臣觉得很放心。” 云轻烟扭头,难以置信地看了云一泽一眼。 云一泽正好看过来,只对她露出了个爱莫能助的神色。 云轻烟顿时明白,这场属意,她推不掉。 “轻烟,一泽他也十分认同你来做这个祭祖的主持,还推脱什么呢?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是吗?”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样听不出喜怒的话语,却是尤其地有压迫力。 云轻烟她硬着头皮还想要拒接,“我……” 忽然,明止看过来,冲她摇了摇头。 云轻烟所有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最终违背本心的言辞在唇中辗转反侧,才吐了出来,“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我我的话,那这祭祖的主持我便做了吧。” 说罢,云轻烟便跟泄了气似的,身子还摇晃了下。 她头疼不已,整个人忽然累得慌,像是妥协后对自己的痛恨,她实在是不甘心,原本……按照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捡一个祭祖主持这样的大麻烦?这不是完全给这么多的大臣一个完美弹劾的机会? 可,事已至此,云轻烟也不会再怪谁,只能强行逼自己接受了。 云烨然扫了云轻烟一眼,才笑着点了点头,开口便是满意的话语,“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今年祭祖主持就交给公主,各位爱卿没意见吧?” 底下大臣,齐齐道:“全凭陛下吩咐。” 这时,云一言忽然看了过来,冲她露出了个笑容。 这个笑容充满了讽刺,那是早已算计好了后得逞的得意。 第八百九十八章:徘徊不定 云轻烟瞧着这一幕,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他搞得鬼。 云一言……果然在这里挖了坑等着她跳进去呢。 云轻烟只觉得心口一滞,出奇的愤怒。 可,耳边都是大臣的声音,她站在大殿中央,只觉得孤立无助。 这样凄凉的感受,仅仅只是一瞬间,云轻烟便立刻收敛,她不会为此就自暴自弃的,只是祭祖主持罢了,她做不就完事了? 若是,这次祭祖完美落幕的话。 云一言他身为太子的位置就是一落千丈,他拿这么大的牺牲,就是要对付自己,她还真的是受宠若惊呢。 这场早朝,结束得很快。正确的说是戛然而止,因为确定了云轻烟成了之后秋分祭祖主持的事情后,云烨然便果断地宣布了退朝。 云轻烟才捂着唇咳嗽了一声,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已经在隐隐作痛。 “回去好好休息。”明止忽然走过来,取下外衫套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原是她已经冷汗淋淋,冻得脸发红。 云轻烟抓了抓明止的衣摆,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吗?” “事情都交给我,你不用操心。”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脸颊,轻声道,“我现在要去见陛下,你先回去。” 云轻烟没有拒绝,而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怔怔的看着明止随太监离去,自己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拿手紧裹着外套,抬步便径直地走到了云一言的面前。 “恭喜你啊,公主。现在成了祭祖主持感觉如何?”云一言笑眯眯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冷冷地看着云一言,“真的是拖太子的福,我现在感觉真是不错呢。” 云一言笑意不减,说道:“祭祖主持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公主可万万不能懈怠,要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你的地位怕是保不住了。”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冷笑道:“还轮不着你来提醒我。” “是吗?那就不打扰公主了。我们祭祖上见。”云一言冲云轻烟笑了笑,转身果断离去。 留下云轻烟死死地盯着云一言的背影。 此时实在有些担心的云一泽,走了过来,询问道:“你没事吧?刚刚不是本殿不想帮你,而是父皇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来做这个主持,本殿也没有办法。” 云轻烟收敛了情绪,看了云一泽一眼,说道:“虽然这是个苦差事,但换个角度想想,一旦成功的话,那殿下你入主东宫的机会不就变大了吗?” 云一泽一愣,一时没想明白其中的曲折,问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想想。祭祖主持历年都是太子才对,但陛下却选择让我来,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云轻烟自问自答,“虽然有云一言的推波助澜,但其实也代表陛下本身也有这个想法。可他越过你,选择我,正是因为他现在心中已经在你和云一言之间徘徊不定。” “真的?”云一泽惊道。 第八百九十九章:大病一场 云轻烟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道:“真的。陛下没有直接选择你,这证明他目前只是处于犹豫的状态,所以选择我来做这个折中的人。” 而且,选她来虽然不符合礼法,但某种意义上又是名正言顺。 她是长公主之女,其实是先帝的直系血脉,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忘记这个事实,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客观事实就不存在了。 云轻烟虽然起初十分震惊,但冷静下来便立刻想明白了一切,心中忍不住惊叹云烨然心思深沉。 看似云烨然被云一言左右了决定,但实际上他看得最为清楚,还反过来利用了这一点。 “本殿知道了。”云一泽不怀疑云轻烟的话,因为她素来揣测圣意清晰准确。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着云一泽说道:“还希望三殿下不要让陛下失望了,这一次祭祖是我跟云一言的战斗,所以在此期间希望殿下能够出手帮我一把。” 云一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之前,公主也帮了本殿很多次,现在是本殿还恩的时候了。” 云轻烟笑了笑,“谢谢。” 云一泽摇了摇头,说道:“公主,你不必谢我的。” “你……”云轻烟眯了眯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好了,之后祭祖上再见吧。” 云一泽点头,看着云轻烟转身离开,然后他不禁叹息一声,“希望祭祖上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 哪次云轻烟在的地方、做的事情,不是腥风血雨? 但愿,没事。 … 从议事殿里出来,云轻烟只觉得身体上的伤口疼痛放大了百倍,上贵辇的时候,已经捂着唇大喘气,冷汗一滴一滴地从额头滑下。 真正轻松下来,云轻烟才发觉自己背脊早已湿了一片,冷汗淋漓微风吹过,她还觉得有些冷,但所幸有明止的外衫挡着,她还是有几分暖意的。 云轻烟咳嗽了一声,忍不住苦笑一声,“现在的我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回到公主府,云轻烟便发了高烧。 大夫一查,就只说是云轻烟压力过大,再加上旧伤复发,这高烧就来得气势汹汹,一夜间让云轻烟病倒。 但临近晕倒,云轻烟抓着血影的手,说道:“如果明止来了,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了,别让他见我,我不想让他担心。” 血影虽然很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公主。你安心休息吧。” 云轻烟才放心下来,转头就昏死过去。 于是,她这一病连连高烧了几日,明止期间来,都让血影和蓝衣打发了回去。 明止只当云轻烟还在气他瞒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不肯见他,于是日日来守着,但始终见不到云轻烟的身影。 直到云轻烟终于高烧退去,血影告诉云轻烟,“公主,摄政王连着来了几日,现在还在外头站着,想要见公主。” 云轻烟顿了顿,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见,让他回去吧。” ps:哎,看到很多人在底下说祭祖篇还不开始,其实早就开始了,你们没看出来吗?这前面一切都是铺垫,然后明天我会更新逐步从四更到六更,前面几天八更我真的耗费太多精力了,所以也让我休息下,爱你们。 在底下评论说因为进展太慢要弃文的,我也拦不住你们,是我的文不足以留下你们,但我还是得说,没有不必要的情节,都是必须的。 能留下的小伙伴们,我爱你们呐!看到我这么乖巧可爱的份上,呜呜呜多给我评论还有打赏金币~ 第九百章:状况不佳 云轻烟这一病几日,京城里因她即将要做这个祭祖主持的事情闹翻天了。 无人敢信,秋分祭祖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要交到一个公主手上,这不仅不合礼法,还荒谬至极。 可,这个时候,朝中大臣没一个跳出来反应的,像是全部哑了言。 于是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京城度过了一日又一日,然后终于到了秋分祭祖前夕。 往日祭祖,皇帝会带三品以上大臣,一同前去皇陵脚下的行宫。 祭祖是在皇陵,但是前期还有不少的准备,会在行宫住上好几日,然后才进入正题。 不过今年不太一样,皇帝居然允许大臣们带上家中女眷,甚至皇后贵妃也要随行,这次排场如此大,同时也意味着云轻烟身上的担子愈来愈重。 倘若祭祖上有任何差错的话……云轻烟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然后,浩浩汤汤一群人启程了。 由明止和云一泽率领禁军,一路护送。 云轻烟其实坐不惯马车,她更想骑一匹马跑到最前面去,但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连连几日没见明止,云轻烟她现在再见明止,只觉得会很奇怪。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旁边蓝衣看见,连忙过来扶住,担心地询问道:“公主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让摄政王把车队停下来?” 外头的血影驾驶马车,里头的情况也是一清二楚,她接着蓝衣的话道:“这马车也走了很久了,公主实在不舒服的话,还是跟摄政王说一声吧。” 云轻烟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估计是前几日高烧来的后遗症,她如今总是有些昏昏沉沉,精神不大好。 “没事不用担心我,把思寒让我们带来的药,让我吃一颗就好了。”云轻烟摇了摇头。 蓝衣还是担心地看着云轻烟,但动作十分麻利,顿时从一边掏出了个药瓶,小心地从里头倒了一粒药丸,递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公主,你等等我去打点水来。” 云轻烟摇了摇头,将药丸拿过来直接吞下,说道:“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生病了。” “可公主现在的身体……”蓝衣抿了抿唇,满是忧愁。 云轻烟笑了笑,笃定地道:“我没事。” 公主这样肯定,蓝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还是哪里不舒服的话,公主一定不要逞强。这随行的车队里有太医,到时候过来看看,肯定能舒服不少的。” “我还没有弱到那个份上。放心吧!”云轻烟捂着唇,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窗外。 外头绿野葱葱,一眼都望不尽,层层叠峦,倒是优美极了。 云轻烟什么都没想,然后收回了视线,瞧了蓝衣一眼,说道:“你出去跟血影坐着吧,让我在马车上先休息一下。”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那公主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 云轻烟没答话,看着蓝衣离开后,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第九百零一章:明止担忧 前路漫漫,暂时是看不到尽头。 队伍前云一泽和明止两人骑着马并排前行,一路上是相安无事,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两个人虽然不说话,气氛倒是不尴尬。 这个时候,一下属骑着马过来,然后说道:“公主一直在马车里未出来,两个婢女都守在外面,好像公主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休息。” 明止手稍稍抓紧了点马缰,并未避讳身边的云一泽,直言道:“让随行一起的大夫过去看看。” “是,大人。”下属立刻抓紧马缰,调转了个方向离开。 云一泽这会儿看过去,问道:“公主身上的旧伤还未痊愈吗?” 明止眯了眯眼,才说道:“这件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轻烟比较好,本王已有好几日不曾见到她了。” “怎么?吵架了?”云一泽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明止淡淡地看了云一泽一眼,才叹气道:“如果真的是吵架的话,那也好。” 云一泽听不懂明止的话,这摄政王跟公主两人,说话那腔调简直一派相承,都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的话。 不过,云一泽姑且还是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两人没吵架,但是云轻烟却不愿意见他,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祭祖有关? … 云轻烟这一睡,便是昏天暗地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过去多久,再醒来的时候是感觉手上搭了什么东西。 她恍惚地睁开眼,才瞧见一人捻着胡须,坐在自己对面,而她的手腕正被人把着呢。 “大夫!你怎么在这里?”云轻烟瞬间清醒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询问道。 大夫瞥了云轻烟一眼,才将手给放了回去,说道:“大人特意让我过来给你瞧瞧,你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亏空成这样子了?” 云轻烟脸色一变,然后才无奈地说道:“旧伤复发,然后高烧了一段时间,前不久才退了烧。” “那这跋山涉水的你身体怎么撑得住?为何不在公主府上好好待着?来参加这个祭祖做什么?”大夫冷哼一声,不满地道,“身体才好,就不要这样作妖了。” 云轻烟闻言,又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我到是想待在公主府上。可是做祭祖的主持就是我,我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大夫一下脸色微变,捻胡须的手也放了下来,说道:“老夫倒是忘了这件事情。算了,你这身体肯定是扛不住之后的这么久的路,还是先让大人把车队停下来吧,你再好好休息。” “不必了,我有药。”云轻烟连连摇头,“靠着这些药应该能撑住。” 大夫微微蹙眉,“什么药?”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大夫应该很清楚。是药王谷的思寒给我的。” 大夫难以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既然是少主的话,那应该没什么事情。” “我还想拜托大夫一件事情,能别把我的情况告诉给明止吗?”云轻烟轻声道。 第九百零二章:莲贵妃有请 “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情况,不告诉给大人吗?”大夫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反正到时候去了行宫还能有几日休息的,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告诉给他,让他替我担心了。” 大夫拧了拧眉,然后捋胡须半天,才哼哼唧唧地点头,“你们这小两口的事情是真多。算了,你既然都特意求老夫了,老夫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呢?但如果中间病情恶化的话,老夫可不会帮你瞒着了。” 云轻烟冲大夫笑了笑,说道:“好。” “那你好好休息,老夫先出去了。”大夫收拾了一下身边的药箱,忽然从里头掏出了一药瓶,“要是觉得闷的话就吃一下里头的药。” 说罢,大夫便出了马车。 这时,外头两个丫头连忙掀开了车帘,往里头看说道:“公主,对不起……本来应该拦住大夫的,但是他态度实在太强硬了,我们就只好放他进去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然后揉了揉眉心,说道:“不用道歉。” “可这样摄政王不就知道了吗?”蓝衣抿了抿唇。 云轻烟答道:“放心吧,没事,我已经跟大夫说好了,他不会把我的情况说出去的。” 蓝衣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云轻烟嘱咐了蓝衣跟血影几句话,接下来让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后,便倚着车壁闭目养神了起来。 到了午时,车队停了下来,准备修整一下,各位随行的贵人也能出来透透气。 云轻烟本来不想下车,但是一宫女却忽然到了马车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公主,贵妃娘娘请你过去。” 她原本是不想去,可那宫女很执着,站在马车前不肯走,血影赶了一道又一道,还是没能把人打发走,云轻烟没办法只能掀了车帘下马车。 看着那宫女,云轻烟说道:“走吧,带我过去。” 宫女连忙引路,血影和蓝衣想一起跟上,云轻烟伸手拦住,“血影你留下来看着马车,蓝衣跟着我去就行。” 血影没有异议,蓝衣又担心云轻烟的身体,连忙过来扶住她,一起跟在了宫女的后头。 莲贵妃的车辇跟云轻烟隔得还挺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女子席地而坐,今日不是盛丽宫装,倒是跟云轻烟朴素的打扮没个两样,不过如此她也比自己多几分艳色妩媚,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就令人心神荡漾。 云轻烟眯了眯眼,然后走了过去。 “公主可算是来了,本宫等了你好久。”莲贵妃看了看云轻烟,瞧着她面色苍白,又眉头一皱,“怎么公主的脸色看起来如此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云轻烟笑了笑,敷衍道:“不太喜欢坐马车罢了,所以觉得有些闷。” 莲贵妃这才点了点头,“那正好我让随行的人做了点冰莲子羹,公主要不要尝尝?虽然现在才入秋,但这里还是闷热,吃点冰得也能爽爽口,舒服不少。” 云轻烟没有拒绝,“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谢贵妃娘娘。” 第九百零三章:撇清干系 果然是贵妃才能有的待遇,现在估计其他人都还喝着水,而她这边就能吃上冰莲子羹。 云轻烟也算是沾了光,小小一碗吃下去后,便觉得烦躁的情绪抚平了不少,身体也缓和过来了。 她将空碗放下,冲莲贵妃笑了笑,“这冰莲子羹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多亏贵妃娘娘,现在我身体舒服不少了。” “公主觉得好多了就行,离启程还要些时候,公主便一直在这陪着本宫吧,陛下那边刚刚差人说到时候要送来点解渴的水果,公主陪本宫一起吃了吧?”莲贵妃看着云轻烟,笑意盎然地道。 云轻烟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就点了点头,“好。陛下还真是宠爱贵妃娘娘,这车队里的人能吃上新鲜水果的,只怕只有娘娘你吧。” 莲贵妃抬了抬眼,忽然脸上笑意减了不少,她轻声说道:“兴许是如此吧。” 云轻烟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她又连忙转移话题,“今年祭祖贵妃娘娘怕是第一次随行过来吧?” “恐怕除了本宫以外,就连皇后也是第一次吧。”莲贵妃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说道:“贵妃娘娘觉得,这次陛下是什么意思呢?” 莲贵妃笑容淡淡,“公主是想让本宫猜测圣意吗?” “反正四下也没有外人,猜一猜又何妨呢?”云轻烟看着莲贵妃,平静地说道。 指尖轻轻伸过来,抚过云轻烟的脸颊,莲贵妃的目光细细看着她的眉眼,然后只听到她声音娇媚,“这还能是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公主。” 云轻烟一顿,“何以见得?” “公主做这个祭祖主持难道还不清楚吗?让这么多女眷跟着一起来,无非就是冲淡公主当主持的这个事情在民间的激烈反响。”莲贵妃勾着朱唇,莞尔道。 云轻烟怔愣一会,然后轻声一笑,“我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需要贵妃娘娘指点我,我还真是惭愧啊……” 莲贵妃摇了摇头,眼睛眯了眯,“若是以往的话,公主肯定一瞬间就能想明白,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干扰了公主吧?” 这话问得犀利。 若是没生这场大病,云轻烟的确是能想出陛下之后的深意,但这几日哪怕是到出发前夕,云轻烟都是浑浑噩噩在床上度过,整个人因为病痛的折磨,实在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哪里还能去想其他的事情?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心中思量许久,才回答道:“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那公主现在可要打起精神来了之后一旦进入行宫,那便是龙潭虎穴,是可以吃人的。公主千万小心,祭祖一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莲贵妃郑重地看着云轻烟,头一次连笑容都抹去。 云轻烟点了点头,连忙说道:“我知道的。” 莲贵妃这会儿,伸手抓住了云轻烟的手,轻声道:“到时候有任何异常,你必须立刻撇清干系,哪怕手段龌龊一点也没事,保住自己更重要。” 第九百零四章:树林人影 从莲贵妃那回到马车上,宫女送来了吃食,吃过后没多久车队又继续启程。 到行宫少说需要两三日的路程,所以云轻烟还需要熬很久。 不过,这期间陛下体恤云轻烟的身子,送来了不少的水果,倒是比在莲贵妃那吃得还要多不少。 然后到了夜里,安营扎寨,休息一晚上再启程。 贵人们被允许出来透气,然后禁军那边则是在旁边严加巡防。 云轻烟也下了马车,今天虽然最开始不舒服,但吃了思寒跟大夫的药,后半段倒不是那么得难熬,反而睡得十分安心,晚上的时候精神便足了不少。 她出来透气,便围着车队转,想了想不知道这次祭祖顾溪跟沐栖有没有一同,便去了鄱阳侯那一块。 在那的只有顾青林跟顾思宁。 顾青林上前,恭敬行礼,轻声问道:“公主,是来见二弟的吗?” 云轻烟看了顾青林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顾溪跟顾珏,他们有没有来?” 顾青林摇了摇头,“没有。” 云轻烟点了点头,倒是有些失望地蹙了蹙眉,“既然没来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血影扶着云轻烟离开,倒是顾青林追着问道:“公主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不如留下来聊聊天也好。” 云轻烟都懒得理会,只扔下一句,“跟你这样的聊天,我只觉得恶心。” 顾思宁等云轻烟走了后,她才敢开口,“她什么意思!居然敢说哥哥恶心!?” 顾青林神色不变,只呵斥道:“好了,不要说了。” 顾思宁委屈地闭上了嘴。 从鄱阳侯府的营地出来,云轻烟慢慢踱步,看了眼周围寻访的禁军,不禁抿了抿唇。 周围已经生起了火,那种木柴炸裂燃烧的声音尤其明显,风声刮过火星子还滋滋刺耳。 但从这样刺耳的声音中,云轻烟隐约分辨出了一点不同的声响出来,不清晰,但却能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云轻烟的目光逐渐聚拢在了那黑夜笼罩的森林之中,她沉默良久说道:“血影,扶我过去看看。” 血影一愣,“这……” “只是去散散心。”云轻烟笑了笑,“这里人多。” 血影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再扶着云轻烟往前走,跟守卫的禁军说了声,两个人到了树林的深处,云轻烟径直到了一棵大树后,那里空无一人。 云轻烟盯着干枯平整的地面看了看,然后笑了笑,“最近是干荒一直没有下雨吗?” 血影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原本只是南部那块,现在京城附近也有点了,但还不算是太严重。” “是呀,我瞧着这地面硬邦邦的,就算踩上去都没什么印子,想来是这附近许久没有下雨了。”云轻烟点了点头,眼神隐晦不明地看了看周围,才冲血影说道。 血影看着云轻烟,“公主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禁军要过来找了。” 云轻烟点头,跟随血影离开。 而后不久,树林遮掩间无数人影悄悄显现。 ps:今天五更,更新得很早,估计明天开始都会把更新提早了~明天也会保持六更的更新,爱你们 看到我这么努力,还不打算多评论打赏吗? 第九百零五章:来不及了 深深的夜里,葱葱树林间,枝叶繁茂,层层筛选下天边的月光几乎透不过一点下来,安营扎寨的地方生起火堆,热烈的火光映衬着马车,也照亮了这树林。 只有换防的禁军守卫着周围,其他人几乎是都睡下了。 云轻烟她没有去营地里睡,而是同蓝衣一起在马车睡下了,至于血影坚持要在外面守着,云轻烟也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血影抱着剑,倚着车厢边缘坐着,合着眸子好像是睡过去了。 耳边的风声细细地吹着,本来是令人心神放松才对,但在这美妙的氛围下,危险却在悄然接近。 旁边的树林里,突然跳出无数黑衣人来。 他们急急窜了过来,完全不遮掩般冲到那些守卫前,十分狠辣果断地取了他们的性命,甚至都没有给他们发出声音的机会,就已经沦为了尸体。 尸体被他们轻巧地拖到了一旁毁尸灭迹,可即便掩去了入侵的痕迹,但那裹着泥土芬芳中的血腥味,即便如何掩盖,都不可能骗得过常年在鲜血中厮杀出来的人。 血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血腥味,她身子不动,只是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她不动神色地扫了一眼,便露出凝重的神情,这…… 巡防的禁军少了不少! 有刺客! 血影一瞬间判断出来,就没有任何犹豫,掀开车帘钻入了车厢之中。 云轻烟早已睁开眼睛,手还抚摸着一边熟睡的蓝衣,轻声问道:“是不是禁军少了很多人?” 血影惊讶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闻到了一点血腥味,然后睁眼一看就发现禁军少了不少人。” “果然我之前并没有感觉错,的确是有人在附近监视我们。”云轻烟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他们是刻意挑选晚上的时候入侵进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之前,云轻烟故意想出去散步,便是觉得禁军巡防外有其他人在,所以她想去确认一番,结果泥土过硬,也没有看出什么脚印,当然并不排除在她去之前就把痕迹给抹掉了。 血影也一下明白之前云轻烟那奇怪的行为,立刻变了变脸色。 “那公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去通知大人?”血影轻声问道。 云轻烟笑了笑,忽而说道:“不,来不及了。” 她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刀刃交戈的刺耳声音,紧接着是妇人小姐的惨叫,“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果然,是来不及了。 那群刺客已经动手了。 “公主,你就待在马车上别动。我会保护好你的。”血影握住云轻烟的手,“你身上有伤不适合再动手。” 云轻烟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好,都听你的。”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便掀开了车帘,拿着剑迅速溜了出去。 身边蓝衣这时才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着云轻烟,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九百零六章:为什么不躲 云轻烟扭头看向蓝衣,才轻声道:“只是有刺客罢了,你不要太担心。” 蓝衣一惊,“有刺客,那我们现在还不赶紧躲起来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有血影在外面,那些刺客不可能靠近这辆马车的。” 想到血影的武功,蓝衣本来还惊慌的心情顿时镇定下来,她立刻点了点头,“血影肯定能保护好公主的。” 云轻烟笑了笑,倏尔漫不经心地道:“当然这是在刺客的目标,不是我的前提下。” … 马车外头,血影一人执剑便已经足够震慑那些刺客了。 刺客围着马车,迟迟不敢进攻。 虽然现在这么多的刺客,好像是每个地方都没放过,与驻扎的禁军打了起来,但明显能够看得出来,更多的人是在往马车这里靠。 毫无疑问,他们是笃定了云轻烟在这辆马车上,所以分了一大部分的人过来对付。 其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 这场胆大妄为的刺杀……就是为云轻烟准备的,攻击其他人不过是幌子罢了。 血影虽然想明白了这点,但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能轻松多少,因为……这群刺客聚集得是愈来愈多,只怕凭着她一人是抵挡不了的。 不行,哪怕是拼死都必须要保护好公主!血影暗暗下定决心。 刺客们武功都不低,打起来也是裹着杀意,招招致命,血影挡得了一个,却挡不了两个。 于是,这些刺客也看出来血影双拳难敌四手,便一窝蜂地全部冲了上去。 血影挥剑所抵,想办法逼开这群人,只要撑到大人赶过来,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刺客剑尖一挑,直封血影下盘。 血影连忙想躲,可另外的刺客纷纷操着武器封锁了她的后路。 无数武器四面八方刺过来,血影哪怕躲得了其中几把,但还是有奔着她要害来无法顾及的攻击,血影脸色微变,常年以往的死士训练,并没有让她惧怕死亡,反而是在思考如何用最佳的方法拖延最多的时间。 眼看着刺客的剑就要穿过胸口,血影伸手连忙护住后面的马车。 “蠢货!为什么不躲?”一声厉喝。 血影还未意识到这是谁的话,她的后领被人拽住,强行往车厢里一拖,竟然是直接脱离了这无数攻击。 不过武器还是紧随其后,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车帘顿时掀开,一柄细剑猛地一挑,将那些武器挡得严严实实,一青衣女子从车厢内跳了出来,并且未有任何犹豫,剑率先斩去了离她最近一人的手臂。 云轻烟一甩细剑,站在了马车前,一看外头那么多的刺客,冷冷地笑起来,“果然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么多刺客围在我的马车前,看来是必须要置我于死地呢。” 刺客们没有一个答话的,只是瞧到目标出来,便大喝一声,根本不管马车,朝着云轻烟冲了过去。 马车里车帘掀开,血影想冲出来,却只瞧见云轻烟被众人湮没的景象。 “公主!!!” 第九百零七章:你松手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入侵,现在正在车队后方跟禁军打起来了。”属下骑着马连忙冲到了明止跟云一泽的营地。 明止闻言,脸色大变,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云轻烟,“明月公主是不是在车队后方?” 属下神情难看地冲明止点了点头,随即回答道:“所有女眷都在车队后方。” 言下之意,便是明月公主也在。 明止顿时攥紧了手,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现在就冲出去,而是看向了旁边一言不发的云一泽,“本王现在要去看看公主的情况,三殿下……指挥禁军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云一泽知道明止重视云轻烟,没有疑虑地点了点头,“好,本殿知道了,不过摄政王去的时候再率领一部分禁军过去,以免不时之需。” “好。”明止点了点头。 他抬步走向营地外,云一泽忽然又叫住了明止,“摄政王等等,本殿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明止停下步伐,看向云一泽,“什么?” “麻烦摄政王到时帮本殿,注意一下县主的安危。”云一泽冲明止郑重地说道。 明止点了点头,这个请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本王走了。” 明止转身离开,云一泽便先收起了心中对江汀的担忧,然后抬步走出了营地,冲着外头的禁军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一部分人现在立马赶去车队中央,防止刺客前往陛下跟皇后贵妃那里,其余的人全部赶去后方,务必要迅速解决刺客。” … 血影惊慌地看着这一幕,拼了命地从马车下去,“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在马车那里守着,保护好蓝衣。” 云轻烟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她在命令血影不要过来。 血影素来习惯听从命令,那瞬间便止住了步子,可眼神还是无比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所幸,云轻烟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倒也没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 须臾,一柄细剑突出重围,它果断地将那些武器全部打落,然后云轻烟的身影显现其中,她浑身沾满了鲜血,青色的衣服染红了大片跟开出了妖艳的曼珠沙华似的,漂亮得紧。 云轻烟活动了一下手腕,拖着细剑,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些刺客前,一扬下巴发出了十分诡谲的笑声,“就凭你们也想要杀我?” 这笑声实在是古怪,但凡是听到都不由毛骨悚然。 那些刺客也是头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危险,目光隐隐还带着几分惊慌,居然一时之间不敢对云轻烟动手,任由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云轻烟从来不心慈手软,趁他们畏惧不前,那她就立刻出击。 短短几息之间,云轻烟这细剑便又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 腥红的液体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钻入泥土里化为伤痛的紫色,显得格外的妖艳。 再看云轻烟,她的身周已经躺了不少的尸体。 忽然,一声尖叫传来,“救命!你松手啊……你松手!” 第九百零八章:能忍住吗? 云轻烟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视线看了过去。 居然,是江汀。 她被刺客抓了,正用十分粗暴的方式,强行拖了过来。 江汀忍着自己被钳制住的痛苦,拼命地挣扎,可她这样弱小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一个习武之人的? 无论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反而是惹得那个刺客恼怒不已,直接没有犹豫地狠狠甩了江汀一巴掌。 江汀身子柔弱,根本挨不住这一巴掌,顿时满嘴血腥味,吐出血沫子来,脸瞬间肿了起来,好像是整个人都没了生气,无力地让刺客拖过去。 云轻烟看着这一幕,所有情绪都化为了难以压抑的愤怒。 她微微颔首,目光诡谲冰冷地看着那个刺客,“给我放手。” 哪怕是刺客,做惯了杀人的买卖,瞧到云轻烟这眼神,都惊得身体僵硬。 这个公主,眼神比杀神还可怕。 听到云轻烟的声音,江汀隐隐忍着想吐,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青衣女子,轻声道:“公主……别管我,他们这些人抓我,就是为了威胁你,他们要杀你。”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镇定地道:“我知道他们要杀我,但我也不可能不管你,等会可能有点痛,你能忍住吗?” 江汀闻言,勾了勾唇,轻笑起来,“你知道的,更痛的事情我都经历过,我怎么可能会怕呢?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必顾虑我。” 关于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 云轻烟顿了顿,才笑了起来,手上的细剑瞬间拿起。 那些个刺客没想到云轻烟居然还没放弃抵抗,直接摆出了要继续杀下去的架势,不禁大惊,一个个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而云轻烟,要得就是他们错愣后,露出的短短破绽! 她一踩地,迅速蓄力,抡起了手中的剑,朝着钳制住江汀的刺客扔了过去。 细剑速度极快,像是破开虚空,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跟前,刺客堪堪拿剑想要挡住。 可这细剑偏偏角度尤其的刁钻,好像是算好他会拿剑挡住似的,几乎是贴着江汀的肩膀刺了过去。 尖锐的疼痛让江汀惨叫一声,然后她便紧紧地抿起了唇,感觉到耳边传来利器入肉的声音,旋即温热的鲜血顺着细剑一点一点滴落,沾湿了江汀的衣服。 本来还被拉扯着头发,江汀瞬间重获自由,她没有任何犹豫,闭眼将眼前的细剑狠狠拔了出来,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一旁跑去。 刺客们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朝着江汀追了过去。 “江汀,我马上过去救你。”云轻烟定定地说道,没有任何犹豫跟上去。 江汀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是咬着牙坚持往前跑,哪怕是拖延再多的时间,也得撑到公主过来。 就在,她真的力竭要跑不动被刺客一手抓住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一剑穿了那刺客的胸口。 然后,江汀的手被握住,整个人让直接抱了起来。 “没事吧?” 第九百零九章:凭空消失 云一泽迅速部署好了禁军后,便直接去了云烨然的营地。 他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已经派进军去清剿刺客了,相信之后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哪怕是发生了刺杀这件事情,云烨然都很是淡定,丝毫不为所动,只点了点头,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摄政王去哪了?” 云一泽一顿,然后才回答道:“摄政王先带着一部分禁军去后方了。” “轻烟是不是在后方?”云烨然有些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云一泽闻言,踌躇半天然后才点了点头,“所有女眷都在后方,想必明月公主应该也在吧。” 细细斟酌过的话语,云一泽并没有直接肯定云轻烟就在后方。 云烨然笑了笑,倒是爽朗地道:“你也不必替摄政王遮遮掩掩的,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朕都知道。” “这……”云一泽十分惊讶地看着云烨然,“儿臣还以为父皇一直把他们的事情当做街头传言了。” “若不是知道他们的事情,朕又为何容许她来做这祭祖主持呢?”云烨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番话。 云一泽蹙了蹙眉,完全不明白前后有什么关联,正想追问下去,云烨然忽然又道:“好了,正这里有禁军守着便行,你赶紧去你母妃那看看吧。” 对于云烨然的话,云一泽莫敢不从,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剩下营地帐篷中只有云烨然的时候,才能听到轻微的叹息声,“看来接下来的祭祖是不会太平了。” … 云轻烟一手抱着江汀,另一手拿着细剑与身后追来的刺客抵挡。 江汀被云轻烟护得严严实实的,但肩膀还是疼痛不已,她面色苍白地问道:“公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藏。我再去把这些追兵引开。”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回答道。 江汀情绪激动,“这怎么行?万一公主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若是带着你的话我才更容易出事,你在我身边,我容易分心去保护你。” 这话,江汀也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地点头,“公主说的是。” “好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事情都交给我。”云轻烟低头看了江汀一眼,“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三殿下那里去的。” 江汀顿了顿,又问道:“那公主你呢?你不去摄政王那吗?” 云轻烟低声笑了笑,“只怕这些人不会给我去见明止的机会呢。” 江汀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后一看,才看到那些刺客气势如虹,根本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他们只怕是根本不会给公主活下去的机会。 “公主,你千万要小心。”江汀轻声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别说话了,我找到个好地方了。” 江汀立刻闭紧了嘴巴,云轻烟则是收了剑,抱着江汀朝着一旁一滚。 这些刺客顿时愣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人从面前就这么消失了。 第九百一十章:有我在 明止赶到的时候,禁军这边已经占据了上风,血影早已安顿好了蓝衣,正在四处寻找云轻烟的下落。 两人便正好碰面了。 “血影,轻烟去哪了?”明止焦急地看着血影,询问道。 血影脸色一白,连忙说道:“有一群刺客绑架了县主威胁公主,公主为了救县主,现在人已经跟那群刺客一起消失不见了。” 明止一惊,“什么!?” 血影看着明止,又低声说道:“那群黑衣人都是冲着公主来的,公主这一走带走了不少刺客。所以后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刺客了,大人,你赶紧去找公主吧!” “我就知道。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明止狠狠一咬牙。 明止的脸色已经沉郁诡谲,毫不怀疑他可能下一刻便要大开杀戒。 但是…… 他终归还是有理智的,只是强行将愤怒压下去,吩咐血影道:“你现在赶紧沿路去找,我去另外一个方向。” 血影立刻点头,“是,大人。” 然后她拿着剑,步伐还有些不稳地离开。 而明止转身看向身后的禁军,直接下令,“给本王立刻去搜,方圆十里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处,必须要将明月公主找出来,听明白了吗?” 禁军们不敢多言,齐声答道:“谨遵摄政王吩咐。” 然后禁军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而明止则是一路向车队中方。 以明止对云轻烟的了解,她肯定知道刺客一旦入侵,陛下跟皇后贵妃所处的位置绝对是守备最严的,如果想要逃出生天,往中央去是最好的选择。 但愿,他这一次猜中了轻烟的想法。 … 云轻烟跟江汀找到了个马车躲着,这里应该是用来储存前往行宫所需要的杂物,所以几乎是将马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们两个人所幸都是女子,身形并不粗犷,所以挤着躲在里头也还算尚可。 外头还能隐约听到刺客威胁宫女太监的声音,“说,有没有见到两个女人从这里通过?”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里一直就只有我们这些宫女太监们在。”宫女太监慌慌张张地回答道。 云轻烟要找个地方躲着,就不可能让别人看见。 “难不成那个女的就真的这样消失了吗?” “不!不可能!我们分明看到她就在这块地方,然后没了踪影,肯定就躲在附近了。赶紧搜!绝对就在这!” 外头的声音愈发得近,并且十分急迫。 江汀顿时慌了神,颤着声音问道:“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轻烟一把捂住江汀的嘴,十分冷静地看着她,无声地道:别担心,有我在。 虽然听不到云轻烟的声音,江汀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然后她点了点头。 云轻烟这才松了手,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江汀脸色先是一变,然后挣扎许久还是点了点头。 云轻烟冲她一笑,便攥住了手中的细剑,冲出了马车。 “是她!她出现了!” ps:咳咳,惊险大逃杀~呜呜呜,六更快把我手写废了,爱你们哦~多给我评论跟打赏吧,哭求~ 第九百一十一章:祝你好运 云轻烟冲出马车后,紧接着刀刃交戈,滋滋刺耳以及还有宫女太监的尖叫声,总之一波一波地透过车帘钻入江汀的耳中。 江汀抿了抿唇,慌张地手指都在打颤,她现在实在是害怕得紧。 这样失措的念头在心中不停徘徊,她双手合十不停祈祷云轻烟没事。 也不知道是过去多久,外头的声音终于归于平息,她心中骤然一松,但也不敢放松警惕,而是又等待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俯身到车帘附近,透着缝隙看了看外面。 这一看,江汀的脸色顿时如死灰一样惨白。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看见鲜血淋漓的场景,可外头躺满了尸体,个个面容狰狞,带着惊慌的神情,像是不相信自己会死一般。 “呕……”江汀捂着唇,差点恶心地想吐。 但现在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的时候,她确认了外面没有人后,掀开了车帘直接跳下了马车。 这外头的景象比从缝隙里看还有冲击力,江汀的脸色又是白了几分,她逼着自己不去看,然后迅速找准了方向,朝前方跑去。 现在……必须得按照公主的吩咐,找到摄政王了。 … 今夜,显然是还有很长的时间。 后方是战场,中央则要相对来说轻松不少。 在太子云一言的帐篷之中,一女子套着兜帽,又拿面具遮掩了自己的容貌,便坐在云一言的身旁。 “你确定,你今夜的计谋能成功?”女子隔着面具看向云一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反正本太子从头至尾并不想置她于死地。”云一言笑了笑,看向阮文君轻声道。 瞧着云一言这故弄玄虚的样子,阮文君无趣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随你怎么做,反正这次祭祖是我是全程不会掺和进去,倒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个地步。” 云一言拿起一旁摆着的酒杯,轻轻抿了口,回答道:“本太子保证绝对万无一失。只要她一去行宫。不管她做什么事情,祭祖上她是必定要被本太子拉下台了。” 阮文君看了云一言一眼,轻声回答道:“那就拭目以待咯。” 突然,帐篷外有一身影靠近,是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子殿下。陛下那边有请。” “父皇忽然找我做什么?”云一言拧了拧眉,有些奇怪地道。 外头的太监立刻回答道:“禁军现在大部分的兵力都保护陛下呢。恐怕太子这边难免有疏漏,所以陛下吩咐让太子过去,也就不用担心太子的安危了。” 云一言没有疑议,他起了身,又看了阮文君一眼,轻声道:“本太子先过去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呆着吧,等事情平息了,记得赶紧回去。” 阮文君点了点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特意叮嘱。你赶紧去见陛下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云一言没说话,转身离开。 剩下只有阮文君独自坐着,忽然耸动身子,笑得花枝乱颤着,“云轻烟,祝你好运。” 第九百一十二章:命悬一线 云轻烟躲着那群追杀的人,她被追得紧,根本分不出心去往其他地方躲,何况躲在哪里,这群丧心病狂的人便会抓人来拷问,然后再无情地杀了。 她原本还想带着这伙人往中央赶,只要遇到大批禁军的话…… 可现在按着这些人没了理智的状况,云轻烟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做的,只能先躲进森林,借助这里的地势,寻找脱身之法。 但,云轻烟还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身上之前受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疼地她龇牙咧嘴的,力气也在加速流失。 追来的那些人,是根本不要命了,用尽全力就是想要抓住云轻烟。 云轻烟身上很疼,动作便不禁慢了起来,然而这么长的逃亡之旅差不多也到头了。 她被逼到了死路。 居然,跑到了悬崖上。 层层树林后方,她顿时冲出去,却不曾想不过几步路便是百米悬崖,她差点收不住力直接摔落下去。 追来的几个刺客,其中便有收不住力直接摔下去,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惨叫声。 “看来这里就是悬崖了。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跑了吧,乖乖受死!” 一群的刺客逼过来,看样子是根本不打算给云轻烟任何活路了。 云轻烟微微咬牙,她怎么可能在这里死掉?她绝对不允许这样事情,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活下来。 “想让我死。没那么简单!”云轻烟冷冷地看着那群刺客。 于是乎,这群刺客也没有手软,一个个全部冲了上来。 一伙人便在悬崖边上打了起来。 若是全盛的云轻烟倒也没必要怕他们,可现在旧伤复发,人昏昏沉沉勉强抵挡已经属实不易,所以云轻烟的处境是十分艰难,并且可活动的情况是愈来愈少,逐渐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上。 “公主还是不要挣扎了。” “闭嘴!” 云轻烟顿时一发狠,手里细剑狠狠一跳,然后一脚将身边的刺客踹开。 几个刺客联手,专攻云轻烟的下盘。 于是云轻烟顾得了下方,便顾不了上面,另外的刺客直接朝着她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过来。 … 云一言由禁军一路护送,来到了云烨然的帐篷之中。 里头赫然坐着皇后跟莲贵妃。 莲贵妃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见到云一言,寇红的指尖抚摸着脸颊,有些惊讶地道:“太子怎么来了?” 云一言见到莲贵妃这妩媚妖艳的样子,便忍不住蹙了蹙眉,并未理会莲贵妃的话,而是朝云烨然恭敬行礼,“父皇,儿臣来了。” “现在有刺客以便待在朕的帐篷中别走了,外头的事情有一泽跟摄政王呢。”云烨然点了点头。 云一言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才发觉一件事,问道:“儿臣这一路走来,只见到了三皇弟,并不曾见到摄政王,摄政王是去哪了?” 云烨然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先带着禁军去受到刺客侵扰的后方了。” 第九百一十三章:撑不了多久 云一言装模作样地惊讶道:“原来受到袭击的是后方啊,那里不都是女眷住的地方吗?这可如何是好!父皇还是让儿臣也跟着一起过去吧,儿臣多少也学了点武,相信一定能派上用场的。” 云烨然脸上笑容淡淡,“你哪里比得过一泽跟摄政王的武功?要是添乱了,摄政王还得分心保护你。还是好好坐在帐篷,哪都别去。” 虽然云一言本来就无心去,可偏偏听到云烨然的话,莫名便觉得有刺耳,这话里明里暗里都像是在意指什么,但云一言也没敢多想。 云一言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儿臣就不去了。” 帐篷里沉默了好一会,莲贵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皇后神色疲惫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云烨然同样是神色沉静根本不打算说话,他像是一点也不关心这场刺杀。 云一言不知怎的,坐在这帐篷里,便是如芒刺背,十分诡异。 “一言,你来说说。这到底得是多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敢袭击皇帝的车队?而且不是冲着朕来的,直接袭击的车队后方。那里都是女眷,他们袭击那有什么用吗?”云烨然看了云一言一眼,冷淡地说道。 云一言眼睫一颤,如坐针毡。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莲贵妃忽然一笑,“陛下,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来问太子殿下吗?当然是因为后方那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所以才会受到袭击喽。” 皇后微微拧眉,“都是女眷在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重要的?” 云一言也顿时附和皇后的话,“是啊!父皇就跟母后说的一样,那里都是女眷住的,怎么可能有什么重要的呢?想必是刺客没有猜对父皇您在的方位。” 云烨然好似思忖了一会,才笑着点了点头,“或许跟你说得差不多。” 云一言抿唇不语。 莲贵妃轻哼一声,就不扭头看过来。 皇后又神色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总而言之,气氛重归诡异。 云一言低垂着眼眸,他才发觉自己背脊发凉,冷汗淋漓…… 他无法肯定,父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 “谁!?” 禁军中忽然有人厉声喊道,于是齐刷刷一群人顿时亮起了手中的兵器。 只见他们前方,一个文文弱弱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 她看着那些禁军在那,害怕得人都在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道:“我是太傅之女,江汀,赶紧让我见三殿下!” “江汀?” “是那个三殿下的未婚妻吧!” “赶紧去通报殿下!” 禁军分出一人往营地附近走,没有多久一人便立刻走了出来,看到面色凄凄的江汀,顿时冲了过去,将江汀扶了起来。 “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云一泽担心地询问道。 江汀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咽了咽口水,润了润自己干燥的嗓子,“刺客的目的是明月公主,他们要杀她!现在公主已经把那群刺客引到树林里去了,你们赶紧派人去帮公主啊!她身上还有伤!撑不了多久的!” 第九百一十四章:坠崖 云一泽不敢置信地道:“什么!?这群刺客的目标居然是明月公主!?” 江汀点了点头,她颤着声音道:“路上我遇到摄政王了,他一个人过去找公主了,你们赶紧去救公主吧……” “你先下去休息,本殿去请示父皇。”云一泽摸了摸江汀的脸,“别担心,事情交给本殿。” 江汀被禁军扶去一旁坐着,而云一泽则是直接去了云烨然的帐篷。 “父皇,儿臣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请示父皇。”云一泽冲云烨然行礼,高声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云烨然看向云一泽。 云一泽立刻回答道:“刚刚县主过来,说那群刺客的目的是明月公主,现在公主已经将大部分刺客引到了树林,儿臣想要从这里守卫的禁军里带走一部分去找公主。” “一泽,你确定那伙人的目的是公主?”莲贵妃坐起身,盯着云一泽看。 云一泽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县主拼死过来说得应该不会有假。” “难怪那群刺客直接袭击的后方,原来是因为公主在那里呢。”莲贵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唇角有意无意地勾了起来。 一旁的皇后和云一言脸色不禁变了变。 云烨然也没有犹豫,他即刻点头,说道:“想带多少人过去都随你,务必要将公主安然无恙带回来。” 云一泽起身,“是,父皇。” 然后云一泽果断转身离开,留下来的人却是心思迥异。 沉默一会,云烨然看向云一言,忽然问道:“一言,你来说说。这个时候对公主下手的人会是谁呢?” 云一言身子一僵。 旁边的皇后神色微变,不由自主地看向云一言。 即便这一问,让他十分慌乱,但他还是十分冷静地回答道:“公主一介女流,树敌不多……这儿臣想不出来。” 云烨然笑了笑,说道:“你确定你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帐篷里顿时寂静无比。 … 云轻烟见他们攻击角度如此刁钻,只能整个人往后一仰,居然硬生生靠着自己那极好的柔韧性,成功躲过了那恶毒的攻击。 但,即便如此,那群人还是穷追不舍,攻击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见这样都没办法让云轻烟受伤,真的是发了狠,都不要命地发起攻击。 这一次,他们不是要杀云轻烟,而是要将她逼下悬崖。 只要云轻烟掉下去,想必任务也达成了。 云轻烟手中的细剑被他们齐力挑飞,于是一群人合起攻击冲着她而来,云轻烟躲不过去,重心也瞬间失衡,没有意外地朝后方栽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身子随着风下落,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阵阵的惨叫声,但她听得实在不怎么清楚,因为耳边现在只有呼呼风声。 她抬起头看向悬崖边上,不知道是谁,一个身影忽然跳了下来。 ps:咳咳今天四更,我身体不太舒服,要出门看医生啦,明天会继续六更的,爱你们。还是那句话,多给我砸金币,给我评论吖! 第九百一十五章: 明止受伤 “殿下,哪里都找了!就是找不到摄政王跟明月公主……”禁军等人上来说道。 云一泽脸色微变,而一旁的江汀,却无法置信地道:“怎么可能找不到?公主分明就是往那个方向跑了呀!” 为了指明方向,江汀也跟着云一泽来到了云轻烟消失的方向。 云一泽拍了拍江汀的肩膀,说道:“你别担心。按照公主跟摄政王的本事,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江汀垂眸,忽然捂住了唇,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为救我的话,公主肯定不会……” 云一泽见状,忽然叹气将江汀抱住,“公主既然愿意救你,就是把你当做了她重视的人,所以你现在没有任何损伤,证明公主的功夫就没有白费,她也是高兴的。” “真的?”江汀乍一下被云一泽抱着,脸微微一红,低声说道。 云一泽点头,“当然。” 两人之间情绪缓和下,这时一个士兵抱着什么东西冲了过来,大声喊道:“殿下!我们在悬崖发现了好多黑衣人的尸体,然后还有一把插在地上的剑,跟刺客手里拿着的都不一样,不知道是谁的……” 士兵匆匆地跑到了云一泽的跟前,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江汀,见到他手上的东西,顿时大惊道:“这不是公主救我的时候,手里拿着的细剑吗?” 云一泽是见过云轻烟的细剑的,的确与士兵手里拿着的并无差别,何况……这样女子使用的细剑,工艺复杂,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云轻烟手里那把已经极其稀有…… 这柄细剑出现在悬崖,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事情。 而江汀身形一晃,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云一泽的怀中,颤声道:“难道……公主坠崖了吗?” … 云轻烟苏醒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禁锢了动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玄色的蟒袍,她愣了会,然后才一下子记起自己坠崖时的事情,匆匆忙忙地爬起来。 她微微抿唇,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楚一直抱着她人的长相,指尖顿时微微颤抖,“你这个傻子,怎么还跟着一起跳下来了?” 但昏迷的人根本无法回应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看着紧闭双眸的明止,手指摸摸索索地去探他的身体。 这一摸,一手的粘腻。 几乎是不用想,云轻烟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所幸明止伤到的只有手臂,其他地方磕磕碰碰了,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云轻烟抬头看向那葱葱森林,心里想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明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然后一路借着枝叶缓冲,才没有多大的事情。 现在这夜昏天暗地的,云轻烟必须要找个地方避过一晚,先让她把明止的伤处理了才是。 云轻烟活动了下身体,感觉到自己肩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微微一咬牙,将明止给架了起来,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幸好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 第九百一十六章: 明止醒来 山洞里冰冰凉凉,不太适合让人休息,云轻烟只好先让昏迷的明止倚着山壁,自己出去找了一下干枯的草,还有能用来生火的树枝。 云轻烟前世行军打仗多年,这样野外过日子的次数非常多,所以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干草和干柴很快她捡了一捆回来。 结果就发现明止挣扎者倒在了地上,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她匆忙地冲过去扶住了他,说道:“明止,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明止一听到云轻烟的声音,顿时便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没事吧?” “从悬崖上摔下来,你一路护着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手臂上被树枝划伤,身体还磕磕碰碰的。现在想必很难受吧?”云轻烟瘪了瘪嘴,忍不住斥责,“你怎么那么傻!” 明止摇了摇头,未受伤的手揽住云轻烟。 云轻烟被他抱在怀中,听着他的声音竟然还在低低的颤抖,“只要你没事就够了。我差点我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你不会失去我的。”云轻烟伸手抱紧明止,“好了,我现在不就是完好无损的在你面前吗?你就不要担心了,先放开我好吗?我捡了干柴跟干草回来,你先让我把地上铺干草,然后生个火再来给你包扎。”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默默地将他松开。 云轻烟便熟练地将干柴堆起,拿出之前捡的两块石头打出火星来,顺利生火,又把一边的干草拿过来在火边烤了烤,才铺在一旁。 “好了,我扶你你过来坐着吧。”云轻烟擦了擦脸上的汗,将一旁的明止扶着过来在干草上坐着。 明止坐在火光前,静静地看着云轻烟,“这次,那些刺客……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伸手将明止一边衣服脱了,露出他线条优美的身材,但她现在没这个心思欣赏,而是细细地给他左臂上的伤口处理包扎。 包扎这个事情,云轻烟做得非常熟。 “他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明止说道。 “我知道。”云轻烟点了点头,“他们还专门调查了我对县主非常重视,还抓了她过来威胁我。” 明止神色顿时凝重,忍不住冷声道:“选在这个节骨眼对你动手,分明就是因为之后祭祖的事。” 云轻烟笑了笑,倒是淡然地道:“祭祖的事情,几乎朝上大半臣子都成了我的敌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抱歉,我之前还说……让你什么都不要操心,结果连这次刺杀的事情我都没有率先察觉。”明止紧抿起唇,目光充满了自责。 她闻言,顿时俯身拦住了明止的脖颈,轻声回答道:“不,你错了。你要带着禁军保护那么多人呢,又怎么得只顾及到我一个人。而且他们分明是调查清楚了,你在车队前方,而我在车队后方,所以才敢这样贸然出手。” “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人可不多。” 第九百一十七章:等她一日 “父皇你这说的什么话?儿臣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云一言只是惊讶那一刹那,便迅速调整过来,“儿臣若是知道的话,必定是直接去找罪魁祸首了。” 云烨然顿了顿,唇边早就没了笑容,他的样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此时,帐篷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莲贵妃和皇后都察觉出不对劲,无人干旱说话,只能静静地看着。 最先打破这气氛的却是云烨然。 “说的也是。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云烨然摇了摇头,“朕还真是老糊涂了呢!” 云烨然又笑了几声,这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但很显然,云一言并不这样觉得。 他镇定的假象下,衣服后面已经被冷汗全沾湿,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完全…… 云一言心中是惊慌不已,父皇三番五次都是这样诡异的态度,难道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可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什么事情都做得干净利落,绝对没有任何破绽才对的…… 云一言委实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他宁愿自欺欺人地觉着云烨然只是随口问问,觉得他有前车之鉴所以才多在意了一点。 但愿,不要再有任何事情了。 正是这样想着,帐篷忽然被人掀开了帘子,云一泽拉着一女子果断地进了帐篷中。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云一泽直接单膝跪地。身旁的江汀也不敢有任何疑虑,立刻跪下身体行礼。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云烨然有些惊奇,“一泽,你不是带着禁军,去搜寻公主跟摄政王了吗?” 云一泽抬头看着云烨然,回答道:“儿臣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们在悬崖附近发现了好几具刺客的尸体,并且在其中还疑似找到了公主的细剑以及摄政王衣服残布,现在怀疑公主和摄政王两人都不小心坠崖了,。” “什么!?” 云烨然难以置信,云一言也是瞪大了眼睛,皇后和莲贵妃也刷刷脸色凝重了起来。 云一泽还是冷静自持地说道:“儿臣现在已经派人去悬崖底下搜寻了。但是马上就要天亮了,便想过来询问陛下,是留一部分人继续找公主和摄政王我们车队先行,还是找到摄政王跟公主后再启程?”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困难的抉择。 云烨然微微抿唇,他立刻询问云一泽,“现在所带的食物,可够撑几日。” “大概还能撑三日,本来便是算好了行程,所以并未多行准备。”云一泽回答道。 云烨然揉了揉眉心,心中顿时难以抉择。 好半会,他摆了摆手,“你先去搜,等天亮了朕在决定。” 云一泽立刻点头,“是,父皇。” 云烨然摆了摆手,云一泽起身离开,但江汀却未起身。 云一泽有些讶异地看着江汀。 “你为何不走?”云烨然蹙眉看着江汀。 江汀身子一抖,顿时俯身下去,低声说道:“公主引开刺客前,曾拜托我一件事情。说希望我能转告给陛下,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只要等她一日,如果一日不行的话,陛下可以随时舍弃她。” 第九百一十八章:刺客被杀 云轻烟倚着明止,轻声道:“并且能够如此了解这次路线的人,恐怕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吧。”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不多,但……他们谁会对你出手,却吃不准。” “这次我做祭祖主持,个个都看不惯,我想对我出手的人多了去了,你说的那几个,谁对我出手都不奇怪。”云轻烟摆了摆手,倒是自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做这个祭祖主持,迟早是得迎来这样腥风血雨的。而且这估计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等着我呢。” 明止微微抿唇,然后一拍云轻烟的脸,“不要唉声叹气了,不管是什么事情,我肯定会帮你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 “你觉得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才能等到救援?”明止搂紧了云轻烟,盯着眼前的火堆,轻声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回答道:“那就得看,背后的那个人。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 明止抱紧云轻烟,低声道:“等天亮了我们便去找上去的路。” 云轻烟点了点头。 可好景不长,这一晚明止因为手臂伤口恶化发起了高烧,云轻烟只好出去寻找水源。 所幸附近便有一条小河,云轻烟便这一晚上在山洞跟小河之间反反复复,不停用沾湿了的布给明止冰敷额头,折腾到天亮明止的烧才终于退下。 但明止迟迟未醒,云轻烟也不敢撇下重伤的明止离开寻找上去的路,只能坐在一旁,等候他睁开眼睛。 … 经过一夜的整顿,那些肆虐的刺客死的死抓的抓,不过活下来的也都是硬茬,怎么严刑拷问也不愿意说出背后主使。 云一泽拿他们没办法,只好让人看守着。 可白日一到,底下的禁军手下忽然急匆匆地闯入自己的帐篷。 “殿下!那群刺客死了!” “什么!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怎么就让人自杀了!?” 手下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不是自杀,他们全都中毒死了,有人趁着我们不注意给他们下毒了!” 云一泽不敢置信,“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居然还有人溜进去下毒?” “是啊,殿下!我们那些人也觉得奇怪呀!今天早上打算过去审问他们,结果没想到人全死了!一问看守的人才发现他们中间有一段时间神智迷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云一泽顿时攥紧了手,“本殿过去看看!” 于是一伙人来到了刺客的尸体前,云一泽看他们面露青色,唇边还溢出黑血,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他不禁看向一旁守卫的人,冷声质问道:“你们都是怎么看守人的!?明明是秘密关押,有谁能知道那群刺客被关到这里来了?” 那些守卫一愣,然后其中一个忽然一拍脑袋,连忙上前到了云一泽的跟前,说道:“昨日看守的时候,苏将军曾经路过跟我们说过几句话!” ps:抱歉,昨天去医院我就直接住院了,今天很晚才赶回来,所以只能四更了,呜呜呜呜呜对不起~ 第九百一十九章:重大过失 苏行? 云一泽微微拧眉,旋即追问道:“你们可有透露给苏将军半句话?” 守卫认真想了想,然后才摇了摇头,回答道:“苏将军只是觉得这里奇怪,怎么有禁军守着,便过来询问了一番……我们谨遵殿下的吩咐,所以都是搪塞过去。” “在那之后,还有没有人经过?”云一泽问道。 守卫立刻回答道:“意识还够清楚的时候,敢确定除了苏将军以外没有人过来了。” 云一泽拧眉点了点头,手一摆,说道:“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把中的毒验出来之后,就把这些尸体给处理掉吧。” “是,殿下。”守卫应道。 云一泽转身离开,只是目光还微微带着几分的冷意。 苏行……云轻烟难道不是他的女儿吗?为什么会跟这群刺客扯上关系…… 难怪……难怪,云轻烟提起将军府,从来就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甚至三番五次地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趁早搬了公主府…… 不就是想跟将军府切割吗?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属跟在云一泽的身边,询问道。 云一泽眼神一转,然后说道:“你知道苏将军的帐篷在哪么?带本殿过去。” 下属顿时点头,“知道,这就带殿下过去。” … 云一言的帐篷。 苏行单膝跪在云一言的跟前,说道:“那些刺客被臣下了毒,绝对没有机会透露半句话。” 云一言点了点头,笑容多了几分深意,淡淡道:“你做的很不错。” “为殿下办事,这是理所应当的。”苏行摇了摇头。 云一言倒是很享受苏行这样的追捧,他摸了摸下巴,又轻声道:“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吧!不要让其他人见到你进了本太子的帐篷。” 苏行点头,起身戴上了兜帽,转头离开。 正掀开帘子,一同样戴着兜帽的人进来,两人擦肩而过。 苏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瞧着身段玲珑看着倒像是个女子,会是谁?苏行不敢多想,垂眸便立刻离开。 而进去的女子,已经取下了兜帽,她定定地看着云一言,说道:“我的人已经去寻云轻烟跟明止了,你让我赶在禁军前找到他们两个到底有何用意?” “这还不明白吗?”云一言笑了笑,“当然是确定她云轻烟跟明止,到底伤势如何,如果可以便强行拖住他们,到时候车队先启程去了行宫,云轻烟没有足够的时间学习祭祖主持相关之礼,到时候赶鸭子上架,你觉得会怎么样?” 阮文君微微眯眼,说道:“你是想要让云轻烟在祭祖上出丑?” 云一言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只是出丑的话那还不够,必须得是重大过失才能让她这个主持受到惩罚,到时候大臣们群起攻之,还会怕父皇要重保她吗?父皇不得不要舍弃云轻烟。” “所以你打算在祭祖上做点什么事情?”阮文君不禁勾了勾唇。 云一言点头,“当然。” 第九百二十章:离开山洞 艰难地睁开眼睛,明止便觉得身体有些昏昏沉沉,但目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坐在一旁的云轻烟。 他挣扎着起身,伸手抓住了云轻烟的手腕,“轻烟?” 云轻烟猛地惊醒,她匆匆睁眼看,见到这一幕,连忙俯身扶住了明止,“不要勉强自己站起来,你昨夜发了高烧,约莫黎明的时候才退了烧,现在身子肯定不舒服吧?” “是我伤口恶化了?”明止只能倚着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不过别担心,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伤口我也重新用清水清理过包扎好,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明止叹了口气,轻声道:“为了照顾我,你一晚上没怎么睡了吧?” “没事。”云轻烟摇了摇头,“对了,我采了些野果,你要不要吃一点?” 明止点头。 云轻烟顿时扶着明止坐在一旁,自己则是轻松拿起一旁的野果子去了皮,喂给明止吃。 她采了不少,足够两人果腹。 又休息了一会,明止活动了一下自己未伤的手臂,对云轻烟说道:“继续在山洞里等着也不是。还是赶紧出去找上去的路吧?” “这……”云轻烟看着明止,“你身上都是伤,只怕是不适合去找路,还是我一个人去找到路了,然后再回来跟你一起?” 明止拧眉,果断拒绝,“不行!我身上的伤没有问题,而且万一你中途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在一旁至少还有个照应。” 云轻烟拗不过明止,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不过得再休息一会儿,等过会时间你恢复了点力气再去找吧。” 明止没有异议,他点了点头。 休息一阵子,云轻烟跟明止两人结伴离开了山洞,去往了他们摔下来的地方。 山洞是人走茶凉,但没有多久的时间,一群蒙着面的人便找到了这里。 “大人,这里有升起火堆的痕迹,而且还有野果的皮,公主跟摄政王应该是曾经在这个地方停留过。”那个黑衣人对其中明显是首领的人说道。 蒙面的首领微微蹙眉,认真查看了番,随后说道:“看这痕迹,这火堆还没有熄灭多长时间,人应该没有离开多久,赶紧追,应该还能找到他们。” “是,大人!” 一群蒙面人顿时沿着山洞为中心,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而云轻烟跟明止对此,是毫无所知。 … “殿下,殿下!” 又是下属忽然叫住自己,云一泽原打算去苏行的帐篷。 云一泽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询问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殿下,我们派去找公主跟摄政王的人,刚刚被发现全部死在了悬崖底下……”下属连忙行礼,然后惊慌地道,“除了我们以外,应该还有一批人正在找公主跟摄政王,而且很有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云一泽脸色大变,立刻站了起来,“什么!?”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本殿亲自带人去找!”云一泽十分果断地道。 第九百二十一章:是在找我 想寻一条去上面的路,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何况云轻烟和明止两个人其实都是伤号,一起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看来这条路实在是不好找啊。”云轻烟看了一眼明止,然后说道。 明止面色比之前白了些,但动作并不慢,他紧紧攥住云轻烟的手,并且回答道:“没关系,路一定可以找到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其实像现在这样跟你两个人走在这山间小路上,也还别有一番风味呢!我倒是并不那么着急。” “我们再不回去的话,只怕是车队便直接走了。”明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道。 “不会的,我之前跟县主说过,让她同陛下说明等我一日,一日不归的话,陛下可不必管我离去。”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 明止握住云轻烟的手,“那看样子今日之内,我们是必须要赶回去了。” “其实也不必那么着急。”云轻烟挑了挑眉,“我本意上其实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对我动手。” 明止挑眉,看向云轻烟,说道:“你这话……看来你心里是已经有主意了。”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承认地道:“是这样不错。我也不可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总要学会反击不是吗?” 明止点头,“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说吧,有什么我能做的。”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俯身趴在了明止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都依你。” … 阳光倾泻下来,可透过森森树林枝叶,只如筛子一般隐隐约约洒在了一群蒙面黑衣人的身上,他们十分紧张地看着周围,正四处搜寻着云轻烟和明止的踪影。 可在山洞周围好几里,那怕是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人。 “大人四处都搜过了,实在是没有见到那个公主跟摄政王的身影啊!”下属走过来,着急地道。 “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在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跑得远,绝对就在附近,继续搜!”蒙面首领眼神冰冷,直接下令道。 下属只能点头,“是,大人!” 可如何去找,云轻烟跟明止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人。 找到最后,首领已经不耐烦,带着他那些手下停了下来,一边懊恼道:“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呢?” “大人,没准他们已经找到上去的路,回到车队上了……不如我们还是先派人回去盯着情况吧?”一旁的下属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顿时呵斥,“不行,现在回去不就是去送死吗?那么多禁军守着呢!而且两个伤号能跑多远,所以他们两个肯定还没有回去,一定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大人训斥得是。” 下属连忙点头,被呵斥得不敢说话。 “呀,看来你们是在找我……”忽然一道女声从头顶上响了起来,还带着几分令人寒颤的笑意。 第九百二十二章:果然是你 首领瞳孔一震,顿时抬起头一看。 不知何时,有一青衣女子高高地坐着,俏皮地晃动双腿,含笑的双眸也美极了,只是她唇边勾起来的弧度,却是冰冷的讥讽。 远远地看着,便觉得跟掉入冰窟似的,人忍不住打颤。 “也真是麻烦你们了,找了我这么久。”云轻烟一撩头发,然后笑容弯弯,“看着你们在这附近搜了一道又一道,实在是忍不住提醒你们。其实一直在上面看着呢。” 首领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居然一直在上面?”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啊,如果不是在上面的话,我又怎么能那么确定,你就是这些人的首领。等我下去揭开你的假面,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想要害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首领故意压低声音回答。 “故意把声音压粗,看来是不想让我听到你真实的声音……怎么难不成我们俩认识?”云轻烟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打量了那首领一眼,不禁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那首领不为所动,猛地扔出手里的剑,方向便是坐在树枝上的云轻烟。 云轻烟面对此危机不慌不忙地攀上一旁的树干,然后一个空翻,又到了另外的树枝上坐着,而那剑朝着她刚刚坐过的地方而去,直接将那整树枝全部削了下来,看来本意是要将云轻烟给打下来。 “倒也不要如此心急吧?就让我在这上面坐着跟你聊聊天不好吗?还是说我刚刚的问题戳中你的痛点了?”云轻烟一连三个反问。 首领的眼神顿时暴躁起来,他见打不中云轻烟,只能压低声音对其他人吩咐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她拉下来!” “是,大人!” 一群人顿时领命,直接爬上了树干,看样子打算爬上去把云轻烟给拽下来。 云轻烟见状,坐在树枝上晃动着双腿,有谁稍微露头,她便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去,将人直接踹下去。 如果是一溜儿的话,云轻烟也没有任何惊色,手里早就准备好了石头,一个一个全部打在了他们的关节处,发出一声惨叫便从树上摔下去。 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我劝你们还是别上来送死了吧,你觉得我能让你们拽下去的?” “那公主是要在这里跟我们继续僵持下去吗?”首领盯着云轻烟,顿时眯起了眼睛,冷声问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摇头,“当然不是!” 说罢,她眼神瞬间冷寒森森,她一拍树枝,整个人轻松地跃了下去,直逼首领。 首领震惊不已,匆忙拿剑抵挡。 但是云轻烟已经预料到,一手卡住他的右手,另一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 首领见状,不敢有任何拖延,连忙反身踹向云轻烟。 这速度太快,首领的半边衣服被云轻烟直接扯下来,露出了深深剑痕。 云轻烟一挑眉,“果然是你!我们在小巷子里曾经交过手!” ps:这里要提醒各位宝宝,不要像作者一样乱吃把自己吃进医院得急性肠胃炎了,呜呜呜呜……记住了哦,少吃辣,别吃太油腻的……都要注意饮食!!! 然后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明天恢复六更~ 第九百二十三章:逃了一个 夙夜眼珠子一转,很显然他因为云轻烟这番话而大为触动,可明明只是一道剑痕,为何她居然能够看出来? 云轻烟勾唇微笑,跟看出夙夜的想法似的,说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认出来的?我用的剑是特殊的,剑身细薄,所以呈现出来的剑痕会显得细长,你……三番五次厄地对我身边的人,甚至现在对我动手,到底背后的人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夙夜还是压着声音,然后转头便拿剑冲向了云轻烟,“所有人下来,别让她跑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恭喜你们,中计了。” 夙夜闻言,大惊失色,却止不住自己的势头。 而云轻烟稍稍俯身一顿,先躲过夙夜的那一剑,然后身子在地上一滚,成功脱离包围圈,于是速度飞快地攀上了另外一棵大树。 “明止!”云轻烟大喊一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漫天忽然洒下来淋淋药粉。 云轻烟早已是掩住口鼻,十分冷静地看着这一切,这药粉是思寒临走前交给她的,让她遇到危险,就把这毒药粉给洒出去,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吸入一点,只怕都得窒息而亡。 药粉撒了大半,跟漫天的雪花似的。 底下一群人开始刺耳的惨叫,还有人拼命地想要逃跑,可这药粉一旦吸入,就绝对不可能逃得了。 这样如同是牲畜被杀前最后的悲鸣,并未触动云轻烟任何一点,她垂眸看着那些人捂着喉咙最终无力地倒下去,最后七窍流血,睁着大大的眼睛,全是一副不甘的模样。 但,倒下来的这些人中,云轻烟却没有找到刚刚跟她短暂交过手的人。 没有…… 云轻烟想下去查看情况,可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明止的声音,“都解决了的话,那就走吧,别再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像是逃跑了一个人。”云轻烟只能避开药粉的区域,往声音的源头跳了过去。 明止张开一臂接住了云轻烟,然后说道:“只是逃跑了一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如果背后的人三番五次想对你动手的话,迟早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再一举攻破。” 云轻烟认真一想,只好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赶紧想办法去悬崖上面吧。” 于是,明止跟云轻烟两人便一路往前走。 … 云一泽带着众禁军下了悬崖,沿路上发现了不少的蒙面人,能活抓就活抓,实在不行就只能下死手。 可愈发深入,那些蒙面人倒是没了身影,云轻烟跟明止也是迟迟不见人。 “殿下,要不要扩宽寻找范围?”一旁的下属低声询问道。 云一泽看着前方,“本殿觉得,不用了。” “这……恐怕找不到两……”下属惊奇地道。 云一泽并未理会下属,而是说道:“本殿就知道你们俩肯定没事。” 眼前,青衣女子跟玄衣男子相互扶持,举止亲密,就这样缓缓走了过来。 第九百二十四章:遇三殿下 云轻烟跟明止两人走到了云一泽的马前,她抬头说道:“还真的是麻烦三殿下了,居然亲自下来寻我们。” “那些刺客还在找你们,本殿当然要下来找你们。”云一泽顿时翻身下马,过来扶住了明止。 “谢谢。”明止冲云一泽点了点头,“那些刺客已经被解决了。” 云一泽诧异不已,“被解决了怎么解决的?就凭你们两个伤号?” 云轻烟睨了云一泽一眼,“当然不可能是硬碰硬,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段。” “算了这手段本殿不想深究,只要人没事就够了。”云一泽摆了摆手,“你是不知道,昨夜几乎都快要乱套了,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云轻烟点头,扶着明止说道:“那就赶紧回去吧,路上你再跟我和明止细说。” 云一泽果断地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于是一群人扶着受伤的明止上马,云轻烟也上了同一匹马上,她好照顾明止,也能省时省力,她虽然肩膀上旧伤复发,但不像明止伤势更加严重,姑且骑马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终于向着悬崖上出发。 路上云一泽便跟云轻烟说明了苏行可能毒杀刺客的事情,云轻烟丝毫不意外。 “苏行?他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冷笑一声说道。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他可是你的父亲。而且谋杀皇族这可是重罪。” “他?不是我的父亲。”云轻烟勾唇笑了笑,“苏行自然不可能是背后主使……但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多半也能猜出来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云一泽尚且还没有意识到云轻烟前半句话的意思,但后半句他也琢磨出点意思来。 “你是说……太子那边是主谋?”云一泽问道。 云轻烟一顿,连忙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这样说。三点下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就不要说出来了。否则让有心人听见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云一泽愣住,看了看周围的禁军,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本殿知道了。” 云轻烟冲云一泽笑了笑,说道:“好了,现在不聊这个事情了。赶紧回去吧!” 云一泽点头。 … 阮文君的帐篷里。 夙夜急匆匆地冲了进去,对着还喝茶悠闲的阮文君,说道:“郡主,计划失败了。我没能拖住他们。” 阮文君难以置信地看着夙夜,质问道:“那么多人被你带走了,你现在告诉我居然没有能拖住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月公主那手里有特殊的药粉,但凡只要吸入便会立刻暴毙而亡……我带去的那些人多半都是中了此招。”夙夜微微咬牙,只能对阮文君说道。 阮文君脸色大变,“药粉?什么药粉能有如此威力!?” 夙夜摇了摇头,“那药粉实在厉害,恐怕是药王谷才能传出来的……” 话音刚落,外头顿时传来一阵呼喊声,“明月公主跟摄政王回来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归来 云轻烟跟明止一回来,云烨然便匆忙出来迎接。 见到云轻烟面色苍白,浑身还血迹斑驳,明止也是脸色沉沉,手臂早已受伤,伤势比云轻烟还要重些。 云烨然的脸色有一丝的伤痛,然后他十分克制地没有走向明止,而是过去压住了云轻烟的肩膀。 “轻烟,你回来就好。”云烨然笑了笑,“没受什么伤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摄政王保护我保护的很好,所以我没受伤,但是摄政王他手臂上受伤,身体估计也磕磕碰碰了不少。还是赶紧找太医为他医治吧,陛下。” 顺着云轻烟的话,云烨然才能对明止说一句关心的话,“明止,你没事吧?” 明止微微紧抿的唇,才终于有些松动,他没有在众人面前直接拂了云烨然的面子,而是点了点头,“劳烦陛下关心了,臣没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好,赶紧下去让太医医治吧。”云烨然点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摄政王下去休息,赶紧找太医过来!” 宫女太监们不敢有任何的耽误,连忙上来要扶明止,但明止神色冷淡,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来扶着,自己则是跟着宫女太监下去。 云轻烟看了明止的背影一眼,然后才冲着云烨然笑了笑,说道:“多谢陛下愿意等我一日。” “即便是你没让县主来跟朕说这番话,朕也绝对要等你跟明止一起回来。”云烨然顿时摇了摇头,说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才说道:“多谢陛下对我的疼爱。现在我跟摄政王也已经归来,陛下可以下令让车队启程了。” 云烨然摇头,“还不着急,再休整一下出发吧。” 云轻烟点头,“都依陛下。” “好了,你也赶紧下去休息吧。”云烨然摸了摸云轻烟的头,“到时候太医会过去为你包扎伤口。” 云轻烟默默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的背影,最后悠悠一阵叹息,“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然的话,朕该如何向姐姐交代。” … 云轻烟回到自己的马车,血影和蓝衣两个人冲上来,抱着云轻烟说了好多道歉的话语。 血影人比较克制,但蓝衣是真的痛哭流涕,不停地说是自己拖后腿,不然公主也不必孤身一人被那么多人追着离开。 云轻烟只好拍了拍蓝衣的头,说道:“现在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替我包扎肩膀上的伤口。” 蓝衣顿时反应过来,“我马上给公主包扎伤口。” 云轻烟肩膀上的伤口本来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经过这次一战,伤口又是血淋淋地扯开,蓝衣包扎的时候还一边在哭,特别心疼云轻烟。 “血影,我消失的这一夜,车队里可有什么特殊情况?”云轻烟让蓝衣包扎伤口,然后询问马车外头的血影。 血影想了想,回答道:“苏将军在清晨的时候,去了一趟太子的帐篷。” 第九百二十六章:把思寒带来 云轻烟闻言一笑,忍着伤口疼痛,声音有些虚弱地道:“果然这次刺杀跟他云一言脱不了干系,不过他胆子也倒是蛮大的,居然敢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公主现在是打算按兵不动,还是要着手反击?”血影询问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先按兵不动吧,到让我看看他云一言还有什么样的招数。” 外头的血影忍不住蹙了蹙眉,说道:“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太被动了?”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我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放心吧。当然还得有点其他的手段作为保险。” 血影这才安心,“公主既然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等会儿启程的时候,你便悄悄赶回去请思寒过来。”伤口正好被蓝衣包扎好,她蹙起的眉头终于松懈不少。 “这怎么行,我要是中途离开的话,不就没办法保护公主了吗?”血影顿时掀开车帘,看了进来,十分不解地说道。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经过这一战他应该不会再随便动手了,只要你赶紧带着人到行宫来就够了。” 血影皱眉,说道:“公主,倘若途中突生变故的话……”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思寒带来,他十分关键,你明白吗?血影。”云轻烟定定地盯着血影的眼睛。 血影一愣,最后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忽然又叹了口气,说道:“等会儿启程的时候,你就想办法悄悄溜走。” “我知道了,公主。”血影只能应下,“我不在的日子里,公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云轻烟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 莲贵妃的帐篷。 “公主跟摄政王,明明都坠崖了,回来倒是像没受什么伤。”莲贵妃把玩着寇红的指甲,看着一旁一眼不发的云一泽。 云一泽顿了顿,回答道:“公主看样子好像是没受什么伤,但是摄政王的手臂倒是受伤过重。” 莲贵妃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才说道:“这次你全程尽心尽力,想必你父皇那边对你一定是十分褒奖,要一直保持这个势头,明白了吗?” 云一泽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不过你毕竟是这一次行程主要护送人员。所以接下来绝对不能再出事。否则你父皇那边怪罪下来,前面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莲贵妃十分凝重地说道。 “接下来应该是不会再怎么乱子了,还请母妃放心。”云一泽十分笃定地道。 莲贵妃挑了挑眉,“你如此肯定,看来是知道这背后的主使是谁喽?” “公主那边稍微透露了一点,大概是太子动得手。不过这次事情闹得大,所以太子肯定短时间不会再动手了。”云一泽回答道。 莲贵妃这边又笑了笑,顿时想明白了一切,“难怪那些人的目标是公主。” 第九百二十七章:帮忙 “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云一泽有些惊讶地看着莲贵妃。 莲贵妃老神在在地看看向云一泽,然后说道:“你昨夜不在帐篷的时候,你父皇对太子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本宫之前还听不明白,但现在想想其实蛮有深意的。” 云一泽顿了顿,问道:“父皇说了什么?” 莲贵妃笑了笑,“具体的便不跟你说了,但本宫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接下来这段时间尤其是祭祖上能够帮公主就帮她,你父皇大抵什么都清楚。” 云一泽也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他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儿臣可以帮的话,儿臣一定会帮忙的。” “好,你回去吧。”莲贵妃点了点头。, 云一泽立刻起身行礼,“儿臣告退。” 等云一泽走了,莲贵妃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太有意思了,果然公主说得不错……现在太子失势,陛下的目光果然是向一泽倾移了。” … 云一言怒气冲冲地进了阮文君的帐篷,直接便开口质问:“为什么只过了一日云轻烟跟明止就回来了?” 阮文君端着热茶喝了喝,才眯着眼眸看向一旁的云一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怕去的人几乎全死了?云轻烟手里有药王谷的毒药,只要一洒就全都死了,现在回来的就只有我的贴身侍卫,你现在还觉得是我怠慢你了吗?” 云一言顿时一惊,不敢置信地道:“药王谷的毒药,云轻烟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东西?药王谷向来不对外出售任何毒才是。” “不明白吗?当然是她认识药王谷的人才能拿到如此威力的毒药。”阮文君冷哼了一声,“要是早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厉害的毒,我才不会听你的派那么多人去,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你倒是有心思来指责我了。” 云一言拧眉,还是难以置信地回答道:“云轻烟自小长在京城从未出去过,她是怎么认识药王谷的人?” “或许人家只是在你眼里没去过罢了。”阮文君毫不客气地嘲讽。 “不可能……”云一言急着反驳。 阮文君抬手打断,冷冰冰地说道:“这次计划失败了,我劝你再到行宫之前都安分一点,不要再动手了。刺杀这件事情,留下那么多破绽,还不是我来给你擦屁股?那些抓起来的刺客,要不是我的毒,你觉得他们的口能封住?” “不用你来说我也清楚。”云一言冷哼一声。 “你好好想想之后到了行宫你要怎么办才好吧!”阮文君说完这话,就把云一言赶出了帐篷。 云一言被赶出来,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帐篷一眼,然后才不得不离开。 帐篷里,阮文君说道道:“要不是为了解决云轻烟……我才懒得帮你。” 之后没有多久,陛下宣布启程,于是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开始了赶路。 而在这车队的末尾,血影悄悄地往旁边的树林一滚,找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马匹,骑上去便往京城回赶。 第九百二十八章:教训嬷嬷 这一路,果然相安无事,没有刺杀的事情,十分平稳地到了行宫。 明止一下马车,人就送进了行宫让太医好生照看,云轻烟则跟着众人一起下了马车,行宫一直是有宫女太监在的,并且因为这里天高皇帝远,所以……发生什么事情,京城里的主子也不会知道。 宫女太监们领着云轻烟等人在行宫里安顿下来。 行宫其实也算是个小皇宫了,所以建筑风景都是比较奢华的。 每年供祭祖主持住的地方是十分特殊的,因为祭祖流程是十分严格且繁琐的,所以后方会有浴池,祭祖前主持需要沐浴三个时辰,以达到清除凡世的污秽,以纯洁之身来主持这隆重的祭祖。 但今年,换成了云轻烟,过来服侍她的人还十分错愣。 行宫这里消息闭塞,不知道今年换成了云轻烟也十分正常。 所幸离秋分祭祖还有不少的日子,所以这段时间里她得在教养嬷嬷的训导下,迅速学会祭祖上的任何事项,以确保不会中途出现差错。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所以在别人可以在行宫里游乐赏风景的时候,云轻烟便得起早贪黑地来学习礼仪以及祭祖流程。 但……这学习的路上却没有那么轻松。 “明月公主,错了!”老嬷嬷毫不客气地一戒尺敲在了云轻烟的肩膀上,“你应该这里身子再压低一些,你之后就是祭祖主持,倘若有任何偏差,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得嘲笑你……” 这个嬷嬷一戒尺打下来,直接是敲打在云轻烟的肩膀上,伤口顿时撕裂地疼痛。 这段时间来,这个嬷嬷便跟故意找茬似的,借着教习礼仪作为挡箭牌,对她下手是真的粗鲁还有阴狠。 云轻烟起初秉承着要学好祭祖相关的事情,所以便没有跟她有多冲突,但连连几日照着她受伤的肩膀打,要说不是故意的,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嬷嬷,现在这个动作如何?”云轻烟微笑地看着那个嬷嬷,询问道。 嬷嬷冷冷地看了云轻烟一眼,妆模作样地哼唧了一声,手里的戒尺又狠狠地打向了她的肩膀,嘴里还咋咋呼呼地道:“公主,怎么老奴教了你这么多遍,你还是学不会呢!” 这个戒尺舞得虎虎生风,要是落在肩膀上,只怕伤口又要再度撕裂。 云轻烟没打算再坐以待毙,侧身一躲,伸手便直接接住了那戒尺,然后再轻松地夺了下来。 嬷嬷一愣,然后凶神恶煞地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打算继续学了吗?既然如此的话,那老奴只好去陛下那边说道说道了。” “看来嬷嬷久居行宫,并不太了解我这个人。”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左手扬起戒尺,毫不客气地朝着魔嬷嬷的嘴上狠狠一抽。 嬷嬷顿时痛得撕心裂肺惨叫,豆大的眼泪直接飚了出来,不知道是有多惨。 ps:今天恢复六更了,爱你们~最近天气虽然炎热,但是不要吃很多冰冰的东西,不然容易闹肚子! 第九百二十九章:玩忽职守 云轻烟这一抽绝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况且忍了这老嬷嬷如此久,心中早就憋着火,这一下发泄出来可不是只是轻轻小施惩戒就完事的。 她一手惦着戒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嬷嬷。 只见唇角被戒尺抽过的地方,已经鲜红发肿,隐隐有血丝爆出,可想而知云轻烟这一下有多狠。 老嬷嬷在行宫里向来是养尊处优,做土皇帝习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那双吊捎眼一瞪,手臂挥舞张牙舞爪地冲向了云轻烟,嘴里还发出了怒吼声。 云轻烟见此景,唇边勾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等人冲上来,作势是要抓花云轻烟的脸,可却直接扑了个空,老嬷嬷顿时一愣。 但这呆愣没能持续多久,她忽然肩膀一阵剧痛,直接软了身子跪在了地上。 “就凭你还想上来抓花我的脸,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烟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老嬷嬷抬头一看,便瞧见云轻烟轻巧地拿着戒尺,刚刚才将它收回,很显然自己肩膀为什么这么痛,就是因为被她用戒尺狠狠抽了一下。 老嬷嬷表情疼得扭曲,她顿时怒道:“公主,你如此对老奴,看来是不想做这个祭祖主持了?要是我跟陛下随便说上几句,陛下肯定饶不了你。” 她一挑眉,居然还敢威胁她? 可笑至极。 云轻烟又一抬手,狠狠挥起戒尺,照着她的脸又是狠狠一抽。 老嬷嬷慌忙地抬手一挡,可是云轻烟早就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腕一扭调转个方向,这戒尺准当地抽在瞥了老嬷嬷的脸上。 “好痛啊,好痛!!!” 老嬷嬷顿时痛得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被抽的半边脸,不停打滚。 云轻烟这才轻轻地收回了戒尺,踱步到了老嬷嬷的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以为你到陛下说去,陛下就会惩罚我了吗?简直太可笑了,我可是长公主之女,陛下,清风的明月公主。你觉得陛下会为了一个奴婢来罚公主?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你不过就是个奴才。” 嬷嬷在地上滚了半天,脸上的疼痛才轻微的消减,总算是能够爬起来直视云轻烟。 “祭祖一事,重于泰山……倒是公主你玩忽职守,要是陛下知道你如此行为,怎么会不罚你?”老嬷嬷气红了脸,艰难地咬牙据理力争。 云轻烟并未被吓到,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威胁我?你知道吗?嬷嬷。我有千百种办法能让你开不了口,你想试试哪种?” 笑容恬淡,可声音却带着森冷。 光是一听,便感觉背脊发凉,好似阴风忽然一刮,她连身子都在打颤。 老嬷嬷吓得脸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敢杀老奴?只有老奴知道祭祖流程……”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道:“为什么要杀你?就你这样的奴才根本不值得我亲手来对付你,但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在行宫活不下去。” 第九百三十章:还不快滚 “这里是行宫,不是皇宫,你还做不到一句话,能够左右这里的事情!”老嬷嬷脸色死灰,颤着声音反驳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娘娘,成了就行宫的土皇帝。”云轻烟环胸,唇边笑容浅淡,“若是如此的话,不如就让我把你刚刚那番话,放到陛下面前说道说道,看陛下是个什么态度如何?” 老嬷嬷瞪大眼睛,“你这是污蔑!” 云轻烟嫌恶地看了老嬷嬷一眼,然后一脚踹开她,“污蔑?就是污蔑你了,又能怎么办?到时候到了圣驾前,你觉得陛下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这个刁奴?” 人被直接踹翻,在地上骨碌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但是已经半生不死地躺在地上难以动弹。 “我……” 老嬷嬷居然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多年在行宫里作威作福习惯了,她居然都忘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奴才……眼前的这位可是长公主的女儿,随便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她的存在啊…… 难道真的要让她去污蔑自己,到时候……还怎么活?陛下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她又硬气了起来,底气十足地道:“公主尽管去陛下面前说,老奴相信陛下自有决断。” 云轻烟见状,嗤笑一声,上前蹲在了老嬷嬷的跟前,轻声说道:“这么有底气,看来是背后有人帮你呀,不如让我猜猜吧,该不会是那个太子云一言?” 老嬷嬷难以置信,“你怎么……” 忽然,她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了嘴。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云轻烟勾唇笑了笑,声音弥漫出不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些天里你拿着那戒尺专盯着我受伤的地方打,要说你不是受别人的指使,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老嬷嬷惊得脸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是被我全部都猜中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你知道这些日你打我肩膀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老嬷嬷颤着身体摇了摇头。 云轻烟抬手为老嬷嬷抚平了散乱的头发,低声道:“我在想等过了这些事情后,我该如何把你碎尸万段?” 声音温柔,但犹如拿着刀抵在了喉骨,虽然看似无物,但是对性命的威胁还是不容忽视,老嬷嬷吓得几欲哭泣。 刚刚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嬷嬷,现在被云轻烟三言两语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蓦地一股骚味传来,云轻烟顿时皱眉一看,才发现老嬷嬷坐着的地方已经湿了一摊。 云轻烟顿时抬手将老嬷嬷一推,恶心地起身到了一边站着,说道:“你要是聪明的话,然后教习祭祖一事是最好别再给我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回嬷嬷知道说话了,“老奴明白,多谢公主大恩大德放老奴一马。” 云轻烟厌恶得不想看嬷嬷一眼,直接冷冰冰的道:“还不快滚!” 第九百三十一章:不治 老嬷嬷不敢说任何话,匆匆忙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直接跑没影了。 云轻烟这个地方是待也不想待,转头便离开回到了住处。 蓝衣上来迎接,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云轻烟的肩膀,然后问道:“公主,今天那个老嬷嬷没有拿戒尺打你的肩膀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本来是要打的,不过我实在是忍不了抢过戒尺,抽了她一顿,现在她知道错了。” “公主早该如此了,那个刁奴仗着自己是来教习公主的。居然敢如此对公主,公主,你应该再罚的狠一点的!”蓝衣攥紧了小拳头,凶道。 云轻烟笑了笑,“罚狠一点的话,到时候谁来教我?” 蓝衣一愣,又十分苦恼地皱了皱眉,“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去拿点吃的过来吧。”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头,然后说道。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才连忙跑出了殿。 云轻烟便坐在软榻上休息,过了一会听到有脚步声,随即一个声音响起,“你这祭祖主持住的地方也太奢华了吧?” 她顿时睁开了眼睛,才看到殿门口走来一男一女。 血影径直走了过去,然后在云轻烟跟前停下,十分恭敬地行礼,“公主我把思寒公子带来了。” 云轻烟这才坐起了身,转眸看向了身后信步的思寒,说道:“你怎么把他带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你以为是走什么正门吗?”思寒睨了云轻烟一眼,“说吧,忽然让我来这个行宫,想让我做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道:“治病。” 思寒一脸疑惑,“怎么治病?你不是病都好大半了吗?” 云轻烟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看来血影没有告诉你。我遇到了刺杀,现在肩膀上的伤口又撕裂了。” “我可真是服了,你怎么一天到晚都遇到刺杀?”思寒忍不住腹诽一句,才摆了摆手,“幸好我这次来带了不少药,除了肩膀上的伤口撕裂了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其他地方都是一些磕磕碰碰的青乌,还不必劳烦你。” 思寒撇了撇唇,“得了吧,我帮你一并治好。” “那就先谢谢你。”云轻烟一抹下巴,然后又道,“其实我叫你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反正你也要治我不如再多加一个?” “如果你是让我去治明止的话,那就免谈。”思寒十分果断地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哑口无言。 思寒又看了云轻烟一眼,面上不屑,“还真的是打算让我去治他,这随行的车队里就没有太医吗?让太医去治不就好了。” 云轻烟抿了抿唇,半响踌躇道:“可你不是药王谷的少谷主吗?我自然以为你的医术绝对要比那些太医高明……况且,如果太医被太子那边收买的话,我担心会对明止不利。”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思寒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第九百三十二章:治 云轻烟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又争取道:“真的就没有半点可能吗?” “没有,哪怕一点可能都没有。”思寒十分果断地道。 云轻烟顿时叹了口气,说道:“可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找不到其他人帮我了。” 思寒瞪了云轻烟一眼,“你不是还认识我那个师妹吗?你让我师妹去治她不就完事了。” “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但是这次祭祖她并没有来。”云轻烟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我真的就只能拜托你了。” 思寒冷眼,“反正就是不行。”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都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吗?” “不行,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求你了。” “不行。” “真的不答应?” “不答应。” 云轻烟又叹了口气,只好无奈地道:“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的话,你就回去吧,我叫你来本来只打算要你来治明止的。” “你现在让我回去。你是在开玩笑吗?”思寒瞪直了眼睛。 云轻烟又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这没办法呀,你又不肯治他……所以你现在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干脆回去算了,反正路上有血影送你,又不需要你多费心思。” 思寒气得脸微白,反驳道:“你这不就是玩我吗?” 云轻烟连忙摆了摆手,无辜地睁大眼睛,“思寒,你这句话就严重了,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不想勉强你,而且……你在这里待久了,也容易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你……”思寒哑口无言,这会才反应过来云轻烟根本不像明止…… 她这滑溜溜得跟泥鳅似的,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个半死,还能让别人说不出她一个不好。 “所以,思寒你到底是治病还是不治呢?”云轻烟看着思寒,又问了一道。 思寒治病虽然都是凭心意,但是却不容许自己完全被无视,就是走了一个过场,就什么用处都没发挥他就得收拾东西都回去了。 这是耻辱。 虽然思寒知道云轻烟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可他还是不得不跳了下去。 “治!”思寒深呼吸一口气,才妥协地溢出这个字眼。 云轻烟顿时一拍手,高兴地从软榻上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中途可不能反悔哦。” 思寒不耐烦地道:“我什么时候反悔过?什么时候过去找他,最好给我速战速决,我不想多看他几眼。” 云轻烟想了想,然后回答道:“那就只能是晚上去了,现在白天过去目标太大容易招来非议。”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你也会怕非议?” “不怕,只是我作为祭祖主持,祭祖开始之前,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否则让人抓住小辫子的话,去陛下面前参一本,我也不好过。”云轻烟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回答道。 思寒蹙了蹙眉,说道:“不过只是一个祭祖,要顾虑的东西还有如此多?” 云轻烟点头,“是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ps:爱你们,四更奉上,但不敢肯定后面还有没有两更,因为我要出门打针去了,害,说来都是痛 第九百三十三章:不愧是你 云一言的住处。 嬷嬷捂着自己半边被抽肿了的脸,在殿内哭得不知道有多么凄惨。 云一言有些厌烦地垂眸看了那嬷嬷一眼,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嬷嬷牙尖都在打颤,说得话因为嘴肿了都含含糊糊的,“明月公主那边已经知道老奴是太子的人了,还教训了老奴一顿,让老奴少动歪心思。” “你这几日是不是都照着云轻烟的肩膀一直打?她什么反应?”云一言并不意外这个事情,云轻烟能猜中这件事情本来便是理所当然的。 嬷嬷断断续续地回答道:“是的,公主都比较护着自己的肩膀,那里应该是有很严重的伤。” 云一言点了点头,“那本太子的初期目的已经达成了,接下来是第二个目的。” “这行宫里,是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会祭祖流程的了?”云一言看着嬷嬷,询问道。 嬷嬷身子一打颤,然后她连忙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地道:“是,只有我一个了。” 云一言扫了那嬷嬷一眼,懒得戳穿嬷嬷的谎言,只说道:“不管之后你用什么办法,都绝对不能让她学到真正的东西。” 嬷嬷一愣,不禁看向云一言,“太子的意思是……?” “嬷嬷你这么聪明,你应该不会不懂本太子的意思吧?”云一言漫不经心地说道。 嬷嬷眼珠子一转,都顾不得哭了,连忙在大殿的地上磕了好几个头,说道:“老奴知道了,保证不让太子失望!” 云一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待太久了。” 嬷嬷顿时起身,谄媚地笑了声,“老奴这就走,但太子,老奴……” “你要的东西,本太子已经派人送到你住处了,剩下的事成之后会给你。” 嬷嬷点了点头,高兴地离去。 只有云一言面上沉郁,盯着嬷嬷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看来这个嬷嬷是活不了多久了。” 大殿内旁的帷幕被掀开,一个红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她一步一步到了云一言的跟前,最后在旁坐下。 云一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阮文君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个兴趣去陪着那些女眷在就行宫里逛。” “我看你也没这个脸面跟她们一起吧。”云一言冷嗤一声。 阮文君面色不变,说道:“你觉得这都是怪谁?” 云一言凌厉地看向阮文君。 阮文君动也不动,与云一言四目相对。 最后,云一言嫌恶地避开目光,然后询问道:“本太子让你做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潜入皇陵这事情简单,那里的守卫太好解决了,只是我不明白你确定要用这样阴狠的手段吗?这只怕是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都会上来找你寻仇。”阮文君定定地看着云一言说道。 云一言不屑地笑了笑,“那本太子还真想看看,他们要怎样来寻仇,反正都是死人,让本太子利用一番又如何?” 阮文君回答道:“不愧是你,果然够狠。” 第九百三十四章:太慢 夜里,明止的住处。 他的伤说好不好,说坏也没有坏到哪里去,只是现在着实是需要静养,并且自从到行宫开始这一连好几日,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云轻烟了。 心里的思念强压,可午夜梦回间总是忍不住去想祭祖主持一事,对于她来言会不会担子还是太重了些……他就应该坚决替云轻烟挡下来的。 起身坐在窗台前,抬头看过去,天边明月照照,柔和的月光倾泻下来,沾染了他的衣摆像是抹了层淡蓝的光华。 明止忍不住多看了那明月几眼。 忽而,视线中飘过一片衣角,顺而往下目光落在窗台,一只手攀着其,然后一个小小的助力式得一撑,青衣女子便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她踩在窗台上,整个人迎着月光,其实看不清面貌。 只是身子抖动,再加上她喜悦的声音,“明止!”能够明白她见到自己的高兴。 明止伸出自己未受伤的手,搂住了心爱姑娘的肩膀,将她接入怀中,“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带了个人过来。” “人?”明止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小心地从明止的怀中爬起来,然后让出了位置来,对着后面说道:“好了,人都来了,你就赶紧进来吧,咱们速战速决。” 明止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站在窗前的人居然是思寒。 思寒蹙着眉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才不得不爬进了屋子,然后指着明止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只不过是公主强行要我来,我才勉为其难过来治你这个病人。” “治我?”明止诧异不已,“可我现在的伤在逐渐好转了。” 云轻烟闻言,立刻摇了摇头,上来握住了明止的手,说道:“难免随行来的太医会不会被云一言收买,所以还是让思寒看看比较好。” 思寒在旁又冷哼了一声,回答道:“我这样屈尊来治你,你最好给我感恩戴德。” 明止神色不变,冲思寒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思寒。” 这般真诚的话,倒是让思寒神色一怔,旋即才忙收敛,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行了吧,别整天谢谢谢的,赶紧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好。”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这边连忙扶起明止到一旁坐着,对思寒说道:“麻烦你了。” 思寒没理会云轻烟,只是催促着明止把外衫脱掉。 明止的伤大部分是在上半身,所以也只裸露了线条优美的胸膛,但上面沟壑交错的伤口,却是让云轻烟神色白了好几分,忍不住咬起了嘴唇。 思寒先是把了脉,然后仔仔细细地看了明止身上的伤口,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很不对劲。”思寒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云轻烟闻言顿时着急地道:“哪里不对劲了?” 思寒返头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对明止说道:“你这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第九百三十五章:有毒 明止一愣,目光微微一沉,“我最近的确是感觉到这伤口好得太慢了……但我以为只是受伤过重罢了……” 思寒揉了揉眉心,想了许久,说道:“身体出了状况,居然毫不在意,你果然跟以前一点也没变。” 云轻烟闻言,顿时看向了思寒,“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会使伤口愈合速度如此之慢?” “太医给你开的药让我看看。”思寒说道。 明止指了指一旁的桌上,上面还摆着未喝完的药,以及几瓶塞着红布绸的药瓶,说道:“都在那里了。” 思寒走上前,先是端着那喝的药看了看,闻了闻味道,才将这药放下,神色凝重的道:“这药里有毒。” “什么!?”云轻烟难以置信地道。 明止脸色也是一沉,“我喝着药并未感觉有任何不对劲。” 思寒盯着药看了看,说道:“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这要的毒对你来说根本就没作用。” 闻言,明止神色恍然,一下又紧紧地抿起了唇,他不自觉地看向了一旁云轻烟,可她只拍了拍胸口,一副放松了的样子,说道:“没作用就好,那又是为什么导致伤口愈合速度慢呢?” 云轻烟仿若对思寒的话并不在意里头的原因,明止紧紧地锁起了眉头,可终归什么话都没说。 明止没看到的地方,云轻烟袖中的手早已攥紧。 思寒可不理会纠结的两人,自顾自地拿起了桌上摆着的药瓶,打开红布绸,然后用指尖往里头挑了挑,细细摩挲了番,又仔仔细细地闻了闻味道。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思寒说道,“刚刚那药里的毒药,应该是打算让明止的伤口恶化,但是因为对明止没用,所以毫无作用……但这涂抹伤口的药膏也是毒,跟汤药里的是同一种,同时一起的话毒性过重,虽然被大部分抵消了……” “但还是延缓了我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止忽然开口答道。 思寒看了明止一眼,点了点头,“是这样不错。” 云轻烟眼睫一颤,稍稍抿了抿唇,然后才轻声道:“只要不再碰这些药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是,但终归这毒入了体,还是有些影响的。”思寒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一副妥协了的样子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扒出了个药瓶扔给明止,“你就用这个涂在自己的伤口上,应该能够化解这毒素的影响。” 明止接过药瓶,顿时点了点头,轻声道:“谢了。” “都说了,不必谢我。”思寒汗颜,有些麻烦地摆了摆手。 看着这一幕的云轻烟,心里无比庆幸自己是让血影请思寒来了,如若不然的话,一直吃着用着这些毒药,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况。 在行宫这里,限制太多了,能做得事情太少了。 云轻烟想了想,走上前来握住了明止的手,轻声道:“可能这段时间……为了瞒过云一言那边,你暂时还不能出现在人前。” 第九百三十六章:什么秘密 翌日,云轻烟起来,蓝衣过来替她梳妆打扮,血影在旁候着。 “思寒都安顿好了吗?”云轻烟询问血影。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他自己要求混到太医那边,便让他打扮成了个禁军,到时候好出入。” 云轻烟闻言,没有任何异议,“他自己愿意帮我忙,去太医那边盯着也好。” “对了,这段时间凡是膳房那送来的饭菜,必须要用银针试过毒之后才能收下。”云轻烟嘱咐一旁的蓝衣,说道。 “我明白,公主。”蓝衣连连点头。 于是,云轻烟收拾好便出了殿,才来到了昨日学习教习祭祖的地方。 老嬷嬷一早便守在了那里,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她,现在如何看都已经没了那刁钻刻薄的样子,现在老老实实地收敛了所有,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云轻烟见状,微微一笑,“看嬷嬷这个样子,想必是都想清楚了。” 老嬷嬷身子颤了颤,顿时一攥手,连忙上来给她行了礼,“当然想清楚了,凡事还是公主重要。公主,我们赶紧开始吧?” “好。”云轻烟上下打量老嬷嬷一眼,微微眯起了眼睛。 之后,老嬷嬷对云轻烟是不敢打不敢骂的,她只要稍微有一点不对劲,跟随一起来的血影直接亮一亮腰间的佩剑,便吓得她不敢动弹。 果然啊……人都是吃软怕硬。 一般上午学习祭祖上的礼仪行事,下午则是学习祭祖的一套流程,确保作为主持能够完美撑住祭祖此重要的事情。 当上午的礼仪行事结束之后,老嬷嬷便谄媚着冲云轻烟笑了笑,“公主还真是天资聪颖,今天老奴教您的,您都差不多学会了,现在也快晌午了。公主赶紧回去休息一番,下午再来吧。” 云轻烟看了看老嬷嬷,直觉对老嬷嬷的态度不太喜欢。 她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劳烦嬷嬷了。” 然后云轻烟便被血影扶着出了地方,等走了没几步,她停了下来。 “血影。你不用送我回去了,之后都跟着那个嬷嬷,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云轻烟吩咐道。 血影立刻点头,立刻飞身离开。 云轻烟抬步回去。 之后几日,都没有什么事情,云轻烟将该学的都学完了,正式与那嬷嬷告别。 “这些天,多谢嬷嬷了。”云轻烟向嬷嬷道谢。 嬷嬷点了点头,屈身行礼,“公主言重了。公主学得如此快,相信祭祖上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云轻烟挑了挑眉,目光顿时紧锁在嬷嬷身上,“是吗?嬷嬷真的这么觉得?” 嬷嬷浑身一抖,她连连点头,“当然。” 与这嬷嬷彻底分别,云轻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一旁的蓝衣过来扶她,只听到她喃喃低语,“果然……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蓝衣一愣,询问道:“公主,有哪里不对劲的?” “这就得看看这老嬷嬷,她究竟都藏了些什么秘密了。”云轻烟微笑道。 “公主?”蓝衣怔怔看着云轻烟。 ps:明天恢复六更,爱你们,大家猜猜云一言让阮文君的人潜入皇陵是想做什么呢? 第九百三十七章:野种,不配祭祖 夜里,老嬷嬷悄悄地摸出了自己的屋子。 夜色下万物俱静,她摸索着躲开了那些禁军的守卫,独自找到了条岔路,悄悄地溜了过去。 这条岔路,通往的地点非常偏僻,并且路上杂草众多,显然是几乎无人会来这种地方。 老嬷嬷目不斜视地顺着路一直往前走,耳边是萧瑟的秋风挂起来的撕裂声,听起来有些刺耳恐怖,但嬷嬷脸上表情森森,根本不在意这些。 路走到尽头,是一处破破烂烂的屋子,寻常人基本上是注意都不会注意的地方,但是里头却隐隐约约传来了十分可怕的声音,好像是谁嘶哑着喉咙在凄叫。 “放……我出去。” 嬷嬷走到那屋子附近,便听到里头有个苍老的声音正不甘地叫唤,她顿时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显得愈发阴狠。 她毫不犹豫踹开了屋子的门,恶狠狠地道:“叫!叫什么叫?你以为在这种地方会有人听到你的声音来救你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这番中气十足的话吓得里头的声音顿时没了,嬷嬷这才进了屋子,然后才关上了屋门。 屋子里的场景一览无余,大量干枯的稻草堆积在里头,而有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在里头趴着,脖子上被吊着项圈,手脚也被锁链拷着,被迫只能像是一条狗一样蜷缩在稻草中,这绝对是任何个人见到都会愤怒的场景。 老人艰难地抬头,看到嬷嬷进来后,顿时颤着声音说道:“你这个畜生……还不快放了我!?” 嬷嬷气势汹汹地冲到那个老人面前,重重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说道:“你这老东西!放你出去告发我吗?我告诉你做梦!你就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死了得了,到时候我会来给你收尸的。” “畜生……你如此丧尽天良,老天不会放过你的。”老人疼得趴地上动都难动,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反驳的话。 “闭嘴!”嬷嬷瞪直了眼睛,“如果不是你非要拦着我的路,我会这样对你?本来有好处,大家一起分,可你偏偏要坚守自己的原则!那没办法,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就只好牺牲你了!” 老人怒目圆睁,死死地看着嬷嬷说道:“祭祖那么重要的事情岂容出错,你们要做的事情分明就是要毁江山社稷于一旦!” 嬷嬷鼻子里哼出个音,不屑地冷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今年祭祖可不是太子来,而是一个小小的公主,让公主来祭祖本来就是大逆不道!我这还是替天行道!” “公主又如何……祭祖是谁来,都不能出错。”老人凄声道。 “公主当然不行!她又不是将来做皇帝的!而且不过是野种来的人,怎么配祭祖!?”嬷嬷看着那老人,怒斥道。 老人一口气喘不上来,“闭嘴……” “我看闭嘴的人是你吧!”嬷嬷瞪起眼睛,作势又要伸手去打老人。 忽然一阵劲风扫过来,她整个人往前一跌。 第九百三十八章:血影,动手 嬷嬷完全抑制不住身子的惯性,踉踉跄跄地撞到了地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她顿时疼得是龇牙咧嘴,在地上躺着大叫,“怎么回事!?为何还有一阵阴风……” 屋子的门凭空打开,外头夜色凉凉。嬷嬷见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嘴里支支吾吾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冲出去。 可这肥胖的身体刚刚跑到了门口,人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让黑影遮掩了外头的月光,她什么都没看清就直接腹部一痛,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 嬷嬷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只是毫无反抗地撞到了一边的墙上,整个人是完全动弹不得,躺在地上大喊,“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我看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人是你吧?嬷嬷。”一道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嬷嬷顿时脸都没了血色,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过去。 门前,青衣女子站在那,映衬着月光,眉目绝美中还带着一丝清冷。她身边还站了个人,毕恭毕敬地扶着她进来。 “公主!?”嬷嬷惊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才对。” 云轻烟悠悠地走到了嬷嬷跟前,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我早就察觉到你想做什么了,所以一直派着人跟你,你果然是没让我失望,藏着事情没让我发现呢。” 嬷嬷顿时反应过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了起来,跪到了那被锁链困住的老人前面。 “公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里就是关押了一个罪人而已,老奴跟她有点关系,所以老奴经常会过来看看,仅此罢了。” “不是……这……” 身后的老人似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什么样的来头了,顿时断断续续地想要说话。 “闭嘴!公主面前,岂容你这样的罪人随意说话!”老嬷嬷顿时转过头去,朝着老人呵斥了一声,伸手便直接堵住了老人的嘴。 老人瞪大眼睛看着嬷嬷,看着其的手假装是来堵着嘴,实际上是趁机来掐住喉咙,想要把她活生生掐死。 好不容易等到一线生机,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老嬷嬷杀了自己,老人顿时挣扎了起来。 云轻烟见状,神色淡淡,轻声道:“血影,动手。” 血影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抽出自己腰间的剑。 嬷嬷还专注着掐着老人的喉咙,一边手收紧,一边咬牙压低声音,“你这个贱人赶紧给我死,别想拆穿我。”她浑然不觉,危机已经从背后降临。 身影笼罩了嬷嬷,她什么都没发现,但老人却是眼睁睁地看到了她背后,血影满脸冷色,手高高举着那冷锋凌厉的剑。 下一息,剑狠狠落下。 老人眼睛瞪圆了,鲜红淋漓的血喷洒在脸前,本来还掐着她喉骨的手骤然落下,旋即耳边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她被这一幕吓得脸彻底白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九百三十九章:长公主奶娘 那是一只手,上面是苍老的皱纹,不过其坑洼沟壑已经被鲜红的血所填满,完全变成了可怖的血手。 老人见状吓得拼命往后退,而那血手的主人,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那被剑切得曲面干净的右手臂,扭曲地大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 实在是太痛了,嬷嬷整个人已经是陷入疯狂地崩溃惨叫,但这去不能减去疼痛分毫,只能无力地在地上打滚。 云轻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毫不所动地道:“血影,继续。” “是,公主。”刚刚才砍去了嬷嬷一只手的血影,再度提起了自己沾满血腥的剑。 几近崩溃的嬷嬷,意识到不对劲,顿时挪着身子往旁边逃,一边嘴里还喊道:“你们想干什么!?要是我出事的话……” 云轻烟拧紧了眉,低嗤了一句,“聒噪。” 血影闻言,不再犹豫。 “不要不要不要……”嬷嬷连忙摇头,拼命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必须要跑。 如果不跑,如果不跑的话,绝对会死!嬷嬷使出了吃奶得劲门口飞奔,只要能逃出门,只要走出这个屋子就没事…… “啊——”惨叫声到一半戛然而止。 剑起剑落,更加可怕的鲜血喷溅出来,飞溅沾染了血影的衣服,还有屋子的地板、墙壁、窗棂,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鲜血的领地。 原是血影这一剑,直接刺中了嬷嬷的胸口。 嬷嬷刚一尖叫,血影又觉得不能让这种货色的叫声吵到云轻烟,转头拔出嬷嬷胸口的剑,往前狠狠一挑,直戳命门,当场一击毙命。 尸体失力地倒在了地上。 耳边没了那吵人的尖叫,顿时安静了不少,但还是能听到稻草附近颤抖的声音。 云轻烟看都不看那尸体一眼,吩咐血影道:“去把她身上的锁链解掉。” 血影领命,顿时走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颤颤巍巍地看着血影那满身是血的可怕样子,身子难以抑制地发抖,那怕是说话都不自觉地带着惊慌的哆嗦,“你们……你们是今年秋分要来祭祖的大人吗?” 云轻烟歪着头,看了那老人一眼,回答道:“是没错,我就是她嘴中的那个野种公主,长公主的女儿,今年秋分祭祖,便是由我来主持。” “居然……是……明月公主。”老人有些惊讶,她一瞬间眼眶湿润,“是长公主的女儿啊……” 云轻烟闻言,顿时走到了老人的跟前,蹲下身子与老人平视,说道:“老人家,你跟我娘亲有什么渊源吗?” 老人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脸,连害怕都顾不上了,只剩下激动的情绪,她连忙点了点头,“老奴……老奴是长公主的奶娘啊!” “奶娘……?”云轻烟对此十分陌生,但瞧着老人的模样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只能握住她的手,“老人家,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你离开这里吧。” 老人连忙点了点头,“好好好。” 血影三两下解决了所有,带着老人跟云轻烟离开这里。 第九百四十章:洗华仪式 老人好像是被这个该死的嬷嬷囚禁了六七日,一直只靠吃干枯的稻草以及偶尔好心送来的馊食度日,身子直接就垮了,被云轻烟带回去后直接就晕倒了,发起了高烧。 所幸,云轻烟之前叫来了思寒,让这个神医开了几服药,并且扎了几针,把肚子里那些难以消化的稻草全部吐了出来,总算是人缓过去了。 思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小药箱,便让蓝衣照顾一下这个老人,自己就出了屋子,出来去大殿找到了云轻烟。 “你这是从哪里救回来的人,这要不是遇到我的话,只怕是连一天都撑不过去,人就得死了。”思寒摇了摇头,实在是难以置信地道。 云轻烟拧着眉,说道:“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就告诉我,那位老人家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思寒挑了挑眉,“怎么?”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她。”云轻烟说道。 思寒这会琢磨了半天,才说道:“那只怕是难啊!她这身子亏空太严重了,要想醒来的话那可得过个好几天。” 云轻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回答道:“反正距离初礼前还有四五日,应该能等到那之前跟她说上话。” “这段时间我每日晚上会过来替她诊断情况,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有我在,我会竭力让她快点醒过来的。”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冲思寒笑了笑,说道:“谢谢,现在天色快亮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禁军发现了。”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就禁军那本事可发现不了我。” 云轻烟无奈道:“我这里天一亮就要准备初礼的事情,到时候宫女太监一来你往哪里躲?” “行行行,我这就走。”思寒摆了摆手,把自己的药箱收起来就转头跑没影了。 这会,云轻烟有些头疼地看向身边的血影,“那屋子里的尸体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已经用特殊办法把血都清理掉了,至于尸体已经扔到了枯井中,至于那嬷嬷的住处,我也差人找了个借口说人有事不会回来,应该能拖延挺久的。” 云轻烟稍稍松了口气,说道:“这一晚上没睡你也累了吧,赶紧去休息。” “没关系,我还可以陪公主的。”血影摇了摇头。 云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天边蒙蒙亮的时候,宫女和太监们便纷纷到了殿前,云轻烟虽然身子有些疲惫,但还是要跟他们一同准备初礼一事。 所谓初礼,便是再去皇陵祭祖前所要做的。 其实,只是一个规矩比较多的盛宴,而云轻烟作为主持,则需要全程把持住这初礼一事没有任何差错,而今年参与人数众多,压在云轻烟身上的担子比往年是大了太多。 并且在初礼上,还会有个名为洗华的仪式。到时候众人要前往皇陵,在那之前必须先由主持问神,而此礼便是洗华仪式。 说来说去,便是一个先行祭祖。 第九百四十一章:全都是错的 洗华。它算是在前往皇陵祭祖前一个考验,是必须要经过众人检验的,倘若出错的话……洗华不成便会耽误之后所有祭祖流程,从而便是巨大的帽子扣了下来,到时候便是百官嘲笑,云轻烟是连想都不敢去想那样的情景。 她绝对不能失败,不然的话……云轻烟便是万劫不复。 准备初礼一切事宜,云轻烟已经坐在桌前连续看了不少的名单,并一遍一遍地核对相关物品,已确保万无一失。 “你确定名单上的人没有出错?”云轻烟过目了一番今年来参加祭祖的人员,居然意外地看到了沐栖和顾溪的名字,十分意外地询问道。 身前站着个小太监,看了云轻烟一眼,连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蹙眉,质问道:“为何这名单上会有鄱阳侯府二公子和大小姐的名字?我记得他们并没有来。” 小太监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来了的,前几日单独坐着马车赶来了。” 云轻烟顿了顿,“什么?为何没人来跟我说起这事?” “好像是摄政王那边专门接他们过来的……所以奴才们不敢多言。”小太监怯弱地回答道。 云轻烟微微蹙眉,既然是明止接他们来,想必是自有用意,她便不执着于这个只点了点头,“好,既然这名单没问题,便按照上面的人数安排好初礼上的位置,所有用度都必须严格按照头衔品级来,绝不容许有半点错。” 小太监连连点头,拿着那名单顿时行礼离开。 好了一上午该处理初礼的事情也都完了,云轻烟终于是松了口气,算来算去离初礼便只有一日的时间了,她其实是一直紧绷着不敢放松。 中午用过午膳,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云轻烟便开始将洗华仪式上的流程过了一轮,一遍一遍地练着那些枯燥繁琐的礼仪,力求到时候不会出丁点错误。 练到快下午,外头的太阳出来了,挺暖和的,云轻烟便去殿前苦练。 双手交叉握住放在腹部前,身子紧绷着向前走了几步,假装前面有祭祀用的蒲团直接跪了下来,她嘴里念道:“江山太平,愿以此还泉下列祖列宗心安,得换取来年风调雨顺……” “不对,不对!” 忽然一道声音喊了起来,云轻烟乍一下身子一抖,整个人便没绷住就直接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一旁盯着的血影,顿时惊得上来扶云轻烟,“什么人!?” “是我!” 一旁的拐角处,蓝衣扶着一个老人走过来,有些无奈地抖了抖脚。 而刚刚那让云轻烟破功的一句话,则就是从那老人嘴里发出来的,她此时蹬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挣脱蓝衣的手走过来。 云轻烟看着老人激动的模样,不解地问道:“老人家,你说得不对是什么意思?” “公主,你难道没发现吗?你刚刚做的那些动作全都是错的!”老人面色煞白,“那不是洗华仪式上该用的!” 第九百四十二章:国葬的礼仪 太子的宫殿。 宫女端着酒杯,跪在软榻前。而软榻之上,云一言十分懒散地睡在那上头,整个人悠哉极了。 阮文君站在殿前,看着这一幕,有些冷冷地质问道:“后天就是初礼了,你没有打算在上面动动手脚吗?” 宫女闻言,手一抖,那酒杯直接从手中滚了下去,酒液立刻飞洒出来,但忽然宫女那颤抖的指尖又被人顿时握住,于是酒杯止住了坠落的趋势。 “抖什么?”床榻上传来冷淡的声音,“听到不该听的话了?” 宫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云一言轻嗤一声,松开手拿住酒杯一喝,说道:“行了,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宫女如临大赦,连忙站起身,跑了出来,正好同一旁的阮文君擦肩而过,两人眼神交错,一人极冷,一人惊慌。 宫女不敢再看阮文君,她知道自己不能去猜测为何阮文君会出现在这里,匆忙便想先离开了说,提着裙摆赶紧溜走。 可宫女离开不过几步,阮文君淡淡道:“夙夜。” 身后顿时传来宫女的尖叫声,但不过短短一瞬便归于平静,一重物顿时倒了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阮文君漫不经心地迈进了殿,吩咐外面的夙夜,“处理干净点。” 说罢,她便合上了宫殿的门,一步一步走到了云一言的跟前。 “不过只是一个宫女,何必要解决的如此狠辣。”云一言看着阮文君,叹气道。 阮文君冷笑了一声,回答道:“我可不像你会对女子怜香惜玉,只要有任何隐患我便必须要拔除掉。” 云一言耸了耸肩,“好吧,那随你。” “初礼上你到底打不打算动手?”阮文君盯着云一言,质问道。 “在初礼上动手?没必要,何必要做那么明显的事情?云轻烟可不是什么蠢货,会眼睁睁地让本太子做手脚,本太子只要等她自己把自己送入绝境就足够了。”云一言摇了摇头,回答道。 阮文君却对云一言那故弄玄虚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云一言懒散地看了阮文君一眼,说道:“看来你上次的时候并没有把本太子跟那个嬷嬷的话听完全。” 阮文君一愣,“你是想在洗华仪式上……” “没错。”云一言没等阮文君话说完,便直接点了点头。 … 老人被蓝衣搀扶着走了过来。 “什么错的?”云轻烟看着老人,问道。 老人站在云轻烟面前,身子都在发抖,声音打颤地道:“是不是那个畜生跟别人合起伙来想害公主你!?公主刚刚的礼,是用来国葬时的礼仪!!!你若是用在洗华仪式上,那就是对天对列祖列宗大不敬,到时候陛下必定要龙颜大怒!” “什么!?”云轻烟声音瞬间一沉。 其他两个,血影和蓝衣也顿时白了脸色。 ps:今天六更了,呜呜呜呜……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中,云一言是在这里给小轻烟挖了坑~ 第九百四十三章:前礼 即便是再震惊,云轻烟那一瞬间也已经是冷静下来。 她看向老人,然后轻声问道:“所以我刚刚所有动作都错了是吗?” 老人点了点头,回答道:“全部错了……” 蓝衣跟血影齐刷刷看向了云轻烟。 “公主……”蓝衣抿了抿唇,声音都在抖,“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云轻烟神色未变分毫,只是对老人说道:“那烦请老人家……可否替我看看我学来的礼仪是否还有哪里纰漏的?” 她不会抱怨太多,为求寻找如何破解困境的方法。 老人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公主就不怕老奴教给你的也是错的吗?” 云轻烟看着老人,问道:“老人家会对恩人恩将仇报吗?” “不……老奴不会。”老人摇了摇头,说道,“老奴是长公主的奶娘,怎么会害她的女儿呢?” 云轻烟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便相信你。” 老人心神微微一松,她点了点头,哆哆嗦嗦地朝着云轻烟行了个大礼,轻声道:“多谢公主相信。” 于是一边蓝衣扶着老人,血影则是将那些赶来为初礼做准备的宫女太监引到一边去,自己先暂且替云轻烟粗粗处理一遍,确保事情还能维系运转。 云轻烟在老人面前,将自己从那个嬷嬷那学来的的礼仪一一过了遍,从老人嘴里确定了只是洗华仪式上出了问题,至于之后进入皇陵后的正礼并未有太多过错,但还是有不标准的地方,让老人一一纠错出来,再勤加练习即可。 但即便只是洗华仪式上的礼仪出了问题,这也足够让云轻烟头疼……因为距离初礼拉开序幕只剩下一日的时间。 她必须在这一日的时间上学会所有,并且确保完美无缺才能应付文武百官。 这是一项巨大的挑战,不容许云轻烟失败,也绝对不可以失败。 … 时光匆匆飞过,很快便到了初礼盛宴上。 初礼一事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清晨,宫女和太监便会一处一处地到各家住处前,送去初礼前所需用到的东西:参加初礼前,所有人都必须先行沐浴,并在那之后佩戴上蕙兰,表明自己已经纯洁无暇。 宫女和太监们会在外头一直等候各位贵人们出来,之后再将他们引到行宫里最大的宫殿前。 那是一条长长的台阶,直直通到殿前。 台阶中分别四个平层,是有特殊意义的,第一层站皇族直系,第二层站后宫妃子,第三层站文武百官,最后一层便是女眷,若是没做这个祭祖主持的话,云轻烟的身份只怕是十分尴尬,不知道到底是归属于哪一层。 但作为主持,云轻烟不要站在平层之上,她是领头之人。 由太监跟宫女将众贵人送到了平层之上,最后只剩下首层未有人站,顺然往下第二层,皇后同莲贵妃分别各站左右于百官之前,一个身着正红宫装,一个是七珠华服,反正谁也别想压谁一头,尤其是皇后年老色衰,可比不得莲贵妃风姿绰约,还隐隐让人压了一风采。 此时秋风爽爽,鼓动了她们的衣摆,莲贵妃看着前方,对一旁的皇后说道:“这次居然不是太子来祭祖,还真是可惜了,皇后娘娘说是吗?” “陛下自有陛下的意思,本宫对此毫不在乎,而且明月公主来做这个主持,名正言顺也并无不好之处。”皇后面色凄凄,早就被磨平了脸上的棱角,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回答道。 莲贵妃看了皇后一眼,轻嗤一声,暗自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陛下驾到——” 太监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传来,宫殿之上留守的太监宫女如同被风吹过的草连绵不绝顿时跪了下来,平层之上见状也纷纷落跪,虔诚地匍匐身子。 众人齐声道:“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末了,在台阶最下端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便云烨然,左右下方便是云一泽和云一言。 三人迈过台阶,云烨然不怒自威,云一言脸色淡淡,云一泽神色严肃,总而言之各自严守规矩,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到达了首层。 云烨然站定后,旋即转头看向了众人,“诸位,平身吧。” 这一声才让下层跪着的人起身。 四个平层已经站满了人,现在便只剩下这场初礼的主角。 云一言的目光不禁得意起来,但他收敛得极好,只老神在在地用眼角余光瞥着后方,等待什么时候云轻烟该出场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让太监确定了贵人们佩戴的蕙兰可无误。 “看来目前这初礼,明月公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云一泽察觉到云一言目光不对劲,忽然轻声道。 云一言笑了笑,“是啊,的确看起来挺不错的,全程并无任何纰漏。” 不知为何,云一泽总觉得云一言的笑容十分刺眼。 女眷一层,阮文君因是郡主所以站在最前列,但承受的目光也是居多,因为……这是自从那事情后,阮文君第一次公开露面,那些夫人小姐对阮文君多半是鄙夷可耻。 可阮文君根本不在意分毫,只紧紧盯着前方,处在第三层前列的明止。 明止是摄政王,为百官之首站在最前列,但他面色略微苍白,阮文君忍不住蹙了蹙眉。 难道是没用吗?为何明止还能来参加初礼? 阮文君根本无法理解。 可眼下也没有心思等她来理解,台阶末端顿时一群太监宫女分为两竖行,并肩提着灯走了过来。 “请主持——” 宫殿前上方,太监已经检查完了蕙兰的佩戴情况,便立刻喊道。 阮文君顿时目光扫了过去。 被太监宫女众星捧月,一个身着乌黑金丝刺绣礼服的女子,戴着高高的凤冠垂下来的流苏,隐隐遮了点容貌,但也能看到一张令人勾魂摄魄的脸。 她拿着一柄羽毛扇,在太监宫女的护送下,踩在了台阶之上,于是一步一步地开始登阶梯。 第九百四十四章:你做得很不错 嫉妒。 太嫉妒。 阮文君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一步一步上来,直到快与自己持平。 刺绣礼服衬得她发丝青乌顺滑、肌肤胜雪,以及那逐渐清晰的面容,被胭脂勾勒挑飞的凤眸透着万般的风情,腮红如蜜桃看着俏皮可人,而朱唇也是抹了口脂看着鲜嫩欲滴,这是换做任何男子看了只怕是都会心神荡漾吧? 她拿着羽毛扇便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行至阮文君附近的时候,忽然勾起了个微笑。 眼角含笑,云轻烟就这样静静地看了阮文君一眼。 此时风一刮,掀开了凤冠上的流苏珠帘,那双略带轻蔑的眼眸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阮文君脸顿时一白,整个人都不禁地颤抖。 云轻烟敢……不行,她必须得克制,这是初礼,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别着了云轻烟的道,反正到了洗华仪式上,云轻烟她也会自己找死! 想到这里,阮文君鼻子里哼出个冷音,然后根本不屑看云轻烟一眼,便直接别开了目光。 云轻烟见状,也收敛了视线,继续一步一步踏着台阶。 殿前的太监已经拿出了祭文,再大声宣读,云轻烟实在是靠得太后面,所以听得并不真切。 初礼盛宴前这上台阶也是有讲究的,绝对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最好是能与太监宣读祭文的速度保持一致,在他闭嘴的刹那,达到她该去的地方。 这是个难关,但云轻烟并不是不能克服。 她时快时慢,配合着太监宣读的速度往前行进。 … 到目前为止,云轻烟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她走过了第四层,到了第三层。 与明止错肩而过,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明止的声音,“什么都别担心。” 云轻烟讶异地看了看明止,随即便垂眸用羽毛扇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继续向前走。 “你今天,很好看。” 最后踏出第三层的时候,她听到了明止真真切切的声音,顿时笑弯了眼,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紧绷的心情,继续向第三层前进。 可云轻烟不出错,首层的云一言却不会觉得乐意。 他拧了拧眉,便冷笑了起来,旋即抬眸看了一眼上头正在宣读祭文的太监。 太监接到云一言指示性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他一张口这宣读这祭文的速度便一点一点地加快。 云轻烟察觉到的那一瞬间,便意识不对劲,便跟着太监宣读的速度加快了自己步伐,头上的凤冠都在摇摇摆动,似乎再晃剧烈一点便会随时掉下来。 这突然加快速度,肯定有鬼,云轻烟抬眸定定地看向首层。 果然云一言投来的视线是得意、是嘲笑,云轻烟暗自咬了咬牙,她还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云轻烟紧紧攥着手里的羽毛扇,用扇尖抵着自己的凤冠,看似只是垂了头并未有任何不妥,实际上云轻烟是靠自己把持着羽毛扇,用来止住凤冠的摇摆,这样她的速度就能再加快一点。 但,那太监却是变本加厉,速度忽然就慢了下来,而此时云轻烟已经过了第二层,直接到了第一层,距离终点不过几步之遥,可这祭文还剩一小部分没念完,即便是云轻烟配合这个速度瞒下来,也不可能完美在终点停下。 云一言,你可真是好样的。 云轻烟不由自主地看了云一言一眼。 云一言只冲云轻烟露出了个不屑的笑容来。而云一泽并不懂其中门道,只隐约察觉出来这里头似乎血雨腥风。 云一泽不懂,云烨然便是神色淡然,并不理会这些暗中的争锋相对。 云轻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那么完美停下,只能力求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本是如此的。 “别动。”正宣读着祭文的太监,忽然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正悄悄地拿着一柄小刀抵着自己的腰。 太监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冷冷地抵了手中的剑,压低声音威胁道:“把声音放快,不然的话贵人们一入殿,你必死无疑!” 说着,那剑已经划破了太监的衣服,直接抵到了他的肉上,只要稍微一用力,这刀便会直接刺进去。 太监脸色惨白下来,他不敢有任何的疑议,在那小太监冷如雪的目光下,不得不加快速度。 声音忽然加快,云一言和云轻烟都有些不敢置信。 云轻烟知道这是个机会,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调整了自己脚步的速度。 而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瞬间找回状态,便立刻气急败坏地看向了那宣读祭文的太监。 可那太监抖着身子,竭力保持平静地宣读祭文,根本对云一言的视线无暇顾及。 云一言眯着眼看了许久,才发觉太监跟他身边那个小太监站位不太对劲,难道……是这个小太监对太监做了什么吗? 能做到这个地步,专门安插人在初礼上,就只有那个该死的明止了。 不然谁会在意一个云轻烟?其余人都恨不得她最好出大丑! 但现在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了,云一言不可能当场戳穿,否则他意图逼云轻烟出错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没办法,云一言只能暂时先吃这个哑巴了,等到洗华上再说! 在小太监的威胁下,宣读祭文的速度配合着云轻烟的脚步,最终在云轻烟到达终点时,祭文也被念完了最后一个字。 完美落幕。 云轻烟先是跪下来,十分标准地行礼,旋即说道:“愿列祖列宗护佑云国来年风调雨顺……” 这些祭祀说得场面话云轻烟背得很熟,所以说起来毫不费劲,很快便将她必要的开场话写完,对着宫殿重重地行了一个祭礼,然后才扶着头上的凤冠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来,看向台阶上众人,说道:“前礼已成,还请诸位随太监宫女一起进殿。” 于是太监宫女纷纷动员,而云轻烟不敢再站在云烨然的正前方,而是绕开位置到他的右下方,行礼道:“陛下请进殿。” “你今天做得很不错。”云烨然点了点头,然后抬步向前走。 第九百四十五章:不祥之兆 云轻烟闻言,心中一松,回答道:“陛下谬赞了。” 她紧紧跟在云烨然的身后,恰巧便同云一言并排而行,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刹那,双方眼中流露出得都是不屑。 “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太子殿下。我最终还是没能出丑呢。”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话不要说的那么早。这初礼的时间还长着呢,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故了呢?”云一言瞥了云轻烟一眼,旋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彼时,云一言根本懒得同云轻烟逞口舌之快,反正之后云轻烟绝对会为自己对他的态度付出代价的。 云轻烟垂了垂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只怕会让太子殿下失望呢。” 云一言扫了云轻烟一眼,快步离去。 “刚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觉得好像事情不太对劲?”云一泽追上来,询问云轻烟。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 云一泽蹙了蹙眉,“好吧。” 一边的太监宫女上来迎接云轻烟,说道:“公主,走吧,该下去换衣服了。” 云轻烟只好停住了脚步在殿前停下,对云一泽说道:“我该走了,三殿下一人进殿吧。” 云一泽看了一眼那太监宫女,随即只能点了点头,“好,本殿进去了。” 云轻烟看着云一泽离开,又对太监宫女说道:“再等一会,我要见个人。” 太监宫女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公主,只怕时间不够。” “没事,只是说一两句话。”云轻烟摆了摆手,“我有分寸的不会耽误时间。放心吧!” 太监宫女只好点了点头。 没有等多久,明止便已经上了台阶,出现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因为时间的缘故,她有很多的话只能压下,走上前与明止短暂地道:“刚刚是你帮了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明止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说道:“我不可能放任任何人随便欺负你。”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顿时笑了起来,她攥了攥手,又凑过前去但不敢靠得太近,说道:“要不是因为现在人这么多,还是在初礼上,我可非要抱着你亲你好久才能作罢!” 明止一愣,顿时无奈地道:“初礼结束后,我去找你。”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好,那我就先走了,宴会上见。” 短暂地交流后,云轻烟提着自己重重的裙摆,跟着宫女太监离开。 他还站着愣了一会,直到后背被人一拍,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还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进大殿去吧,这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这是初礼,你随随便便的,到时候会被人戳脊梁骨。”明止瞥了那人一眼,淡淡道。 顾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事情吗?” 明止回答道:“你若是想争世子之位的话,最好就在意一点。” 顾溪瞪直了眼睛,“你别这样说出来呀,万一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进去了。”明止不再理会顾溪,自己径直进了宫殿。 倒是剩下一个顾溪满脸无语,最后还是易了容的沐栖过来扶住他,说了几句话让他乖乖地收敛性子进了宫殿。 大殿中,也是分级十分森严,都需要严格按照品级入座,会由太监宫一个一个领到该去的座位。 这场盛宴初看,的确是被安排得条理清楚,即便主持不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失了分寸慌了手脚,井井有序让人惊讶。 从中足矣看出来云轻烟在这初礼上花费了多少心思。 云烨然坐在主位上,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早已决定今年祭祖让云轻烟来主持,但他也的确没想到云轻烟才上手便能做到如此完美,委实如果是男子的话……他倒是宁愿让云轻烟来做这个储君了。 纷纷落座之后,云轻烟才姗姗来迟,她这次换了一身浅白的礼服。接下来她要主导洗华仪式,仪式后盛宴才会正式开始。 洗华。洗涤身心,升华一切。 所以顾名思义便要用到水,所以在大殿中便是挖了个圆形的嘈,里头灌满了水,上面则是摆了只供一人站立的浮台,而云轻烟就需要在那上面完成所有洗华仪式。 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云轻烟身后还跟着几个巫女打扮的女子,随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巫女们忽然齐齐一跳,雪白的白绫瞬间从袖口迸射,然后她们便舞动自己优美的身体,开始了所谓洗华仪式上的祭祀舞蹈。 而云轻烟作为主持,她并不需要跟随巫女一同跳舞。 巫女在身后起舞,之后又上来两个白色衣服的神官,他们一个端着水盆,一个拿着树枝,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洗华仪式开始,请主持净手。”神官喊道。 云轻烟默不作声地看了前面正死盯着自己的云一言。 从这里开始。 云轻烟你就给我掉入万丈深渊吧。云一言恶狠狠地想到,并且目光开始紧紧地追随着云轻烟。 他派去的嬷嬷,教给云轻烟关于洗华仪式上的所有礼仪,全是错误的,并且他十分阴毒地让嬷嬷将用来入国葬时的礼仪教给云轻烟,当然还远不止于此,除此以外他还做了更多。 比如,云轻烟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 云一言早已买通了云轻烟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她这身衣服是用特殊的织法制成,一旦是接触到水便会瞬间变得血红,到时候云轻烟一身鲜红,被视为不详……她这祭祖主持就不可能做得下去! 殿中央的云轻烟,跪在蒲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个神官拿起手里的树枝,在那水盆中一搅,便果断地洒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冰冷的水一沾衣服,便顿时晕染出大片的如血一般的暗红,像是开在彼岸的的曼珠沙华,透着妖冶和诡异。 众人见状,纷纷大惊失色。 “不祥之兆!” ps:以后两章合并一章了,实际上我还是六更了,只是压缩成三章了,爱你们~大家猜猜小轻烟要怎么化解这次危机呢~ 第九百四十六章:祭舞,问神 不祥之兆,这样的话一说出来,顿时充斥在了整座大殿之上,无数双眼睛迅速死死地盯住了满身鲜红的云轻烟。 如此圣洁的仪式上,身为祭祖主持居然被水净过后,衣服尽数化为浓郁的血色。像是白纸被墨污染,这场洗华仪式同样也被云轻烟所玷污。 有人站起来,指着殿中央的云轻烟,严厉地指责道:“陛下!此女不详,不能让她再继续进行洗华仪式了!否则的话,只怕是要惹上天动怒!” “是啊,陛下!这分明是上天再拒绝让明月公主继续进行下去!妄自动祖训,列祖列宗已经给出警示了,还请陛下敢作决断!” “女子终归还是不能做这个祭祖主持!这就是大逆不道!” 老臣们纷纷站起,他们个个气愤填膺,像是云轻烟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样。 殿上其他人眼睛瞪圆了都不敢说话,只能是大气也不敢出,盯着那跪坐在蒲团上始终不为所动的云轻烟,眼下这种状况……云轻烟究竟要怎么化解? 只有云一言是最高兴的那个,但他收敛得很好,脸上神情淡淡,目光中却带着嗤笑看向了被千夫所指的云轻烟,他想要的局面无外乎于此,这不祥之兆罩到云轻烟头上,之后祭祖她便不可能参加。 当然,这其实只是为了保险,为了防止之后的事情还不足以动摇云轻烟的主持之位。 好了,云轻烟这样的死局,让本太子看看你要怎么破开? … 云烨然目光灼灼,看了看满身刺眼鲜红的云轻烟。 她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被众人的指责所打扰到,面容始终恬静淡雅,她并不慌乱,也不意外这件事情的发生。 云烨然那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他对众愤愤不平的大臣,说道:“都闭嘴,坐下!” 大臣们个个都错愣地看着云烨然,显然没想到云烨然居然能袒护云轻烟到这个地步。 “咳咳咳……”一旁坐着的明止忽然捂着唇咳嗽了起来,他那冰冷的凤眸只需要扫过众人一眼,就令人心惊胆战。 明止轻声道:“这是初礼上,还请各位大臣不要大肆喧闹,否则打扰列祖列宗的便是各位了。” 众人脸刷刷得白了,心中是再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咬牙坐了下来。 云一言的脸色也变得极为不好,虽然目前这个状况,他早就能猜到,但真的到了这一步,云一言却始终不明白……为何父皇待云轻烟如此不同?她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父皇三番五次打破祖训!? 没有人能回答云一言。 有云烨然和明止的话,仪式终于得以继续。但云轻烟那鲜红的衣服委实是刺眼,这所谓洗华顿时就变了味。 她看着这闹剧结束,云轻烟抬眸看向一旁的神官,冷冷道:“仪式继续。” 愣了半天的神官,拿着树枝的手一抖,连忙再在水盆中一搅动,将水洒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身上的衣服愈来愈鲜红,原来还有好几处白的,现在尽数是被染红,如今是彻彻底底成了一件血衣。 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大臣们看着这变化,脸色是愈发不好,好几个想要张嘴说话,却最终还是被气势骇人的明止逼着没敢多言,眼睁睁地看着这洗华的仪式进行下去。 水净过身体,云轻烟其实整个人已经湿漉漉的,长发被水殃及只能贴在身上,她觉得难受极了,而且不曾好的伤口,也因为这水变得瘙痒发疼。 所幸,脸上抹了胭脂,不至于让人看不出她面色苍白。 “请主持入浮台。”两个神官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道。 云轻烟没有犹豫地站了起来,跪在蒲团上太久,只觉得双腿酸软发麻,但她不能表露出半点,只能强行压住双腿的不适朝前走。 她走入那圆形的凹槽之中,冰冷的水直接没过了腿,身子变得无比沉重。 这衣服入水,就同海绵一般吸饱了水分,沉甸甸地压在身体,让她动一步都觉得费劲。 云轻烟越过那水,动作迅速地踩上了那浮台,并不稳当且极容易摇晃,稍有不慎只怕会瞬间从上面摔下去。 但,这对云轻烟都不算太严重的事情,真正重要且不容许出错的还在后头。 云轻烟双臂展开,在浮台上的蒲团跪下。 云一言的目光紧随其后,接下来才是真正让你万劫不复的地方,云轻烟。到时候不管是谁保你,你都逃不了! 祭祖主持净手后,便要入浮台开始问神。 这是有专门严苛的流程以及繁琐的礼仪,一步错便是步步错,而云一言阴毒就阴毒在这里,他在这里给云轻烟挖了个坑,现在要亲眼看着云轻烟跳进去。 云轻烟双手合十,然后嘴里念着问神所需要的祭词,整个人十分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 她需要跳一场问神的舞蹈。 原本是拿来给男子跳的祭舞,所以云轻烟作为女子若想动作标准的话,就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所幸云轻烟本来是习武之人,这样的祭舞对她来言只是需要多费精神罢了。 舞姿优美,漂亮惊人。 无论是动作,还是舞步,甚至是配合一旁巫女的白绫之舞,以及用以伴奏的丝竹声乐,她都做得无比完美,没有分毫的差错。 但,云一言看着这一幕,却是脸色愈来愈黑。 这怎么可能……云轻烟明明学得全都是用来国葬时的礼仪,如此繁琐的祭舞她是从哪里学来的?不止如此,如此相熟分明是学习许久!!! 云一言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浮台上还在起舞的云轻烟,怎么也无法相信。 云轻烟一个开合跳,伴随着丝竹的停止,她完美的落下舞蹈,整个人迅速跪了下来,虔诚地匍匐下身子。 “敢问列祖列宗,来年可风调雨顺?” 话音一落,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云轻烟身上原本如同被鲜血浸染过的礼服,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的变化。 第九百四十七章:祥兆 礼服从头到尾像是被金光点缀,一寸一寸蜕变成了夺目的灿金色,宛若圣洁的仙女,令人不敢直视亵玩。 众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此时,云轻烟直起身,又恭恭敬敬作揖,最后再度念起一段祭文。 伴随着这祭文如同远古传来的圣音落幕,云轻烟原本血红的礼服已经彻底被渲染成灿金,映衬着她容貌如华,漂亮得不可方物。 两个神官惊愣了许久,然后诧异道:“列祖列宗已经给出答案,主持礼服化金,这是吉兆,列祖列宗会保佑云国来年风调雨顺的。” 云轻烟缓慢地从蒲团上起身,最后摆出了一个完美的收尾动作,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她深深一鞠躬,说道:“多谢列祖列宗。” 云一言盯着云轻烟这动作,已经眼冒金星,气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云轻烟全程没有丝毫的错误?这根本不可能,礼仪繁琐,且这舞最难学,只要动作有一点不对便会满盘皆输,可云轻烟刚刚的舞步身姿,不仅标准且完美得让人胆战心惊。 往年祭祖都是云一言来,所以他往年是跳过这祭舞的,其中的艰辛他是完全体会过的,即便是他学过无数遍,甚至都不如云轻烟一人跳得标准完美。 这是嫉妒,也是不甘,明明是没有任何差错的计划,为什么突生变故? 云轻烟是怎么学会祭舞的,这明明还是血红的礼服又怎么变成了金色? 心中满是疑问,云一言的目光不免紧追云轻烟,却换来她看过来时带着点挑衅讥讽的目光。 云一言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云轻烟她早就洞察了自己的所有计划,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应对,并且将计就计反而让他设计的一出不祥之兆直接转成了祥兆! 结果他做得一切,反而是给云轻烟做了嫁衣。可恶,太可恶了,云轻烟这个女人…… … “仪式成,礼毕!”神官异口同声地道。 巫女纷纷停下了自己的舞蹈,她们步子稳妥地上来,将云轻烟从那浮台上扶了过来。 神官们顿时引着巫女将云轻烟送了下去,此时大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尤其是刚刚还站出来指责云轻烟的老臣们,现在是被打了脸如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万万想不到之前还满身不详的女人,突然跳了一段舞后就衣服变成金色了,直接扭转了局面。 这还让其他人如何说,只能将这个哑巴亏吃进肚子里了。 不用多想,这次洗华仪式上关于云轻烟这祥兆传出去的话,只怕名声又是大有不同。 虽然生气,却不知道怎么办,若是皇陵正礼祭祖毫无差错的话,那日后明月公主在云国就真的是再无任人可以阻止了。 云烨然环顾四周,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今日祥兆属实好事,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是否继续认定明月公主不适合做这个祭祖主持?” 这样类似于秋后算账的质问,文武百官哪里有谁敢搭言,全都是寂静无声,低低地垂下了头。 “看来诸位爱卿都没有什么想说的,既然如此的话那盛宴就正式开始吧。”云烨然一甩手,不怒自威地道。 众人无言,宫女太监们纷纷送上美酒佳肴,歌姬舞女也上了殿中央表演,但却怎么都比不过那个一身血衣在水中浮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 云轻烟那场祭舞,实在是令人惊艳,明明是女子跳男子的舞,可却丝毫不觉得突兀,反而融入了女子独有的柔美,将祭舞呈现得淋漓尽致,至今人消失许久还不禁脑中浮现其景象。 寡淡无味的表演结束后,云轻烟终于换好了衣服回到了盛宴上,这次她穿上了自己独爱的青衣,头上沉重的珠钗步摇也被取了个干净,而且用来配合祭舞的精致妆容被抹去,露出张素净清丽的脸来。 她是被宫女扶着到座位上的,与皇子同层,然后恰巧坐在了云一言的旁边。 人们短暂地因为云轻烟进来沉寂了一会,但是没有多久便气氛活络了起来,新的表演已经在殿中央呈现。 没有人再把注意力放在云轻烟的身上,她终于松了口气,只要盛宴结束,初礼也是落下了帷幕,她这身子……其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本太子做那些事情?”云一言与云轻烟正好平层,所以都不需要特意靠近,说话的声音也能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看样子你很生气,你做的那些事情半点也没有影响到我。” “你……”云一言转眸狠狠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稍稍颔首,袖子遮了自己半边脸,她不禁勾起个略带讥讽的微笑,轻声道:“云一言,还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这次初礼上我成了彻底的赢家。” 云一言乍一下愤怒至极,但随即又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嗤声道:“别太得意了,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拭目以待。” 两人短暂的交锋结束,云轻烟提起前面摆着的茶水喝了几口,才缓下了身体的不适。 肩膀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尤其是还过了水,到时候只怕是要恶化,回去后又得麻烦思寒替她诊治了。 她差点……差点就要失误,云轻烟阴沉地想着。 恐怕所有人都在惊讶她跳得那支祭舞,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只凭一天一夜的时间,她虽然逼着自己全部学下来,但……根本一点也不熟练,刚刚在浮台上好几次都要出错,都被她及时化解危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逐渐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体内一阵气血翻腾,云轻烟难以抑制地咳嗽了好几声,有些无力地想到,刚刚那水洒在自己身上,她必然是要感染风寒了。 云轻烟这身体,自从那次在湖中连游半个时辰后,就一直状况特别差,根本没有休养好。 不行,绝对要撑过初礼,她不能现在就倒下。 可两眼黑黑,云轻烟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 第九百四十八章: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云轻烟好像看到有人向自己走来,随后便撑不住自己那沉重的眼皮,闭上了眼睛。 隐隐约约好像是没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人温暖的怀抱。 那熟悉的味道,云轻烟顿时安下心来,低声道:“明止……”然后不受控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昏天暗地,云轻烟完全忘记了时间,迷迷糊糊地只觉得睡了好久。 再醒来的时候,引入眼帘的便是凉凉月色洒下来的光华,照进了殿内,让她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顿时清明了不少。 她自己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在行宫里住的殿。 坐了会,云轻烟想下床榻。 刚动身,外头的殿门忽然被推开,蓝衣端着药进来,瞧到云轻烟醒来,顿时惊喜地小跑过来。 “公主你终于醒了。” 云轻烟看着蓝衣过来,忽然问道:“我应该没有在初礼上晕倒吧?” 蓝衣摇摇头,回答道:“公主放心吧,没有,不过陛下刚走你就直接晕了,所幸是摄政王将你送了回来。” “没在初礼上出问题就行。”云轻烟松了口气,看了蓝衣一眼,“那明止呢?送我回来他就走了吗?” “公主如果想见摄政王,先把这药喝了,我这就去找摄政王。”蓝衣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接过蓝衣递来的药,然后轻声道:“你去找他吧,我想见他。” 语气柔柔弱弱,自从云轻烟被掳走回来后,蓝衣便再也没有见过云轻烟如此模样,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还隐隐十分失落,声音也变得那般沮丧。 蓝衣这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云轻烟一个人喝着非常苦的药,坐在床上呆愣地想了许久的事情。 等耳边传来脚步声,好像是有人进来了,云轻烟又高兴地抬起头,惊喜道:“明止……你……” 见到人样貌时,云轻烟顿时失落地蹙起了眉,声音也被吞进了肚子里。 “喂喂喂,也没必要看到是我就这么失望吧?”思寒抱着个小药箱,走了进来。 云轻烟抿了抿唇,答道:“你怎么过来了?不应该是在太医那边吗。” 思寒走过来,指了指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顿时乖巧地伸出手,思寒便立刻搭脉,随即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晕倒的事情,都传遍了。” “什么?不是没在初礼上晕倒吗?”云轻烟有些惊讶地问道。 思寒揉了揉眉心,回答道:“你的确是没在盛宴上晕倒,但是刚一结束你就人不行了,晕过去了,然后明止又过来抱你离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云轻烟一愣,随后说道:“没办法,那样高强度的舞蹈我属实是支撑不下去,我的身子能支撑初礼结束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思寒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叹了口气,说道:“连续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你都在练这支舞,若不是靠我给你的药,你只怕还撑不下去,这次你伤口再度裂开,之后你恐怕更难。” “没关系,初礼结束后,前往皇陵前会有三日的休沐时间,我会在这三天里调整好的。”云轻烟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回答道。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看到你这样糟蹋身体……我就总忍不住感慨,你不愧是明止喜欢的人,两个人一模一样。” 云轻烟笑了笑,低声回答道:“我现在可没办法停下来。” “行了,别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厄有我在,我保证这三天,可以让你活蹦乱跳。”思寒摆了摆手,一副妥协了的样子说道。 云轻烟冲思寒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 “先别在这里谢来谢去了。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你的身体太差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撑不下去崩溃的。从祭祖回去后,我可能会为你开一副药方,把你身子的根骨养回来。”思寒认真地看着云轻烟,十分严肃地说道。 云轻烟稍稍怔住,然后回答道:“好。” 思寒又收回把脉的手,道:“你也就是感染了风寒,再加上伤口恶化导致身子虚弱,我会留一瓶药在这,你若是觉得难受便服下。太医那边送来的药,放心喝,我会一一看过的。” “没问题。”云轻烟答道。 思寒这才收拾了药箱,拿出一瓶药来给了云轻烟。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想除了明止那边要管,还得加上你一个。”思寒拧着眉道。 云轻烟连忙应下,然后目送思寒离开。 过了一会,蓝衣高高兴兴的声音传来,“摄政王,你快进去吧,公主等你很久了。” 云轻烟连忙把手边的药瓶藏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规规矩矩地坐着等明止进来。 脚步声一顿一顿,直到视线彻底闯入熟悉的身影,云轻烟欣喜地喊道:“明止!” 那人快步走过来扶住了云轻烟,“身体没事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就是被那水洒得感染了风寒,再加上有点睡眠不足,所以才晕倒的,你别担心。” 她瞒下了自己真实昏倒的原因,她不太想让明止知道,自己是因为不眠不休一天一夜练习祭舞才昏迷的。 “这段时间联系祭舞,是不是太操劳了?”明止担心地询问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还好。” 明止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了番云轻烟的脸,轻声道:“去皇陵前还有好几日的休沐,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就行。” 云轻烟闻言,顿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道:“那你可以每日来看我吗?我知道你对外称病,所以不方便出现,但夜晚来躲着其他人肯定没事的。” “放心,每日都会来找你的,让你一个人乖乖养病我也不放心。”明止将云轻烟揽入怀中,语气宠溺地道。 云轻烟眯着眼笑起来,“那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明止又点了点头,“好,怎样都随你。” ps:明天保底更新四章,换算一下就是八更,我写得多可能会五章六章,反正以后工作日三章更新,节假日都是四章起步,最多六章~我爱你们哦~ 第九百四十九章:药性相冲 “所以你去那老嬷嬷住处找了,发现人并不在?”云一言看着底下跪着的下属,言辞冰冷地说道。 下属更低伏了身子,他连连点头,忙回答道:“是的太子殿下,我们一行人去找她的时候,那里的宫女们都说她是有事情离开了,一直没有再回来。“ 云一言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变,指尖不禁摩起下巴。 其实这事情很好想明白,云一言了然地勾了勾唇,“看来云轻烟,她也足够冷血呢,这人还不是说杀就杀了。” 下属看了看云一言,低声询问道:“太子殿下,需要属下现在去找到那嬷嬷的尸体吗?” 云一言桃花眼微微眯起,他摆了摆手,冷哼道:“既然是个死人,那还有什么好找的,云轻烟她敢杀就证明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会给本太子落下把柄?” 下属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这件事情没能让她栽一个跟头,云轻烟那边你们也没必要监视了,休沐这三日里也不可能再对她动手,以免她有防备。”云一言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一颔首,“这样吧,让太医那边想办法,云轻烟这病最好是能更严重点。” 云一言想起了云轻烟初礼结束时的昏倒,他理所应当要为此推波助澜,她既然身体有恙,那干脆就再恶化一点更好。 侧目看在云一言脸上神色阴冷,在烛光的映衬中眼中怨毒扭曲,再好看的面容都变成为了恶鬼,下属吓得浑身一抖,不禁是瑟瑟发抖了起来,连忙垂下了头,不敢让自己表露分毫。 “是,殿下。” 云一言垂眸看了看那下属,神色沉沉,最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好了,下去吧。” 下属顿时如临大赦,一溜儿起身立刻离开了殿。 “皇陵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真的打算那么做?” 殿内一处足以遮掩人的帷幕下,有一只漂亮的手轻轻地撩了起来,阮文君从里头出来,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瞥了一眼过去,声音冷淡极了,“云轻烟那女人太聪明了,用这个办法把她踩在泥泞里,也好得她阻碍本太子好事。最近父皇对本太子,已经是失望透顶,甚至朝堂之上国策言论常常无视本太子,而去询问三皇子。你觉得本太子可能忍下去?” 阮文君目光浅淡,透着半点冷意,她回答道:“的确是忍不下去。这次祭祖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但中间实施我不会参与,全都由你自己来,只是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 云一言点头,并无任何异议,说道:“本太子清楚,这件事情全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明白就好。”阮文君微微一笑,“这次祭祖,我就权当是来走个过场。帮你可以,但我一个孤寡郡主,可不想就这样牵扯进去。“ 云一言懒懒看了看阮文君,说道:“本太子也没打算把你牵扯进来,放心吧。” 阮文君拂过衣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说道:“那还真的是谢谢太子殿下了。” “去皇陵前,本太子不希望摄政王还能像宴会上样那般精神,明白吗?”云一言冷淡地说道。 阮文君神色变了变,最后克制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 休沐三日时光里,陛下那边知道云轻烟晕倒的事情后,勒令太医日日都要来,而正好给思寒行了个方便。 思寒便随着太医的一行人过来。 等太医给云轻烟诊治完,开好了药方离开后,思寒则偷偷地留了下来。 他仔仔细细地把太医的药方看了好几遍,随后蹙眉说道:“你们云国是找不到好的大夫了吗?” “什么意思?”云轻烟坐在软榻上,抬头看着思寒询问道。 思寒看了看云轻烟,拿着那药方一扔,说道:“太医给你诊治后,说你身体是什么情况?” 云轻烟倒是记得不怎么清楚,只好叫了身边的蓝衣,“蓝衣,你应该记得吧,说给思寒听听吧。” 蓝衣上前一步,顿时答道:“太医说公主是压力过重导致的身体亏空,所以只要吃点补药养养精神就可以了。” “你没同那太医说你肩膀旧伤复发的事情?”思寒又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几乎是无人知道我肩膀有伤……” 思寒闻言又拧了拧眉,随即说道:“这药方问题大着呢,其中有两味药药性相冲。若是你身上并无伤的话,这倒是没多大的问题,但……你现在旧伤复发身子正羸弱,倘若要是一直服用这方子的药话,只怕是你又要大病一场。” 闻言,云轻烟脸色郁沉。 “但你说这太医不知道你旧伤的事情,这……开如此的药也正常。”思寒补了一句。 “不,这一点也不正常。” 云轻烟逐渐眯起了眼睛,她那抿起的唇逐渐勾出了一个冰冷的弧度,“太医里云一言安插了人,他知道我肩膀上有伤,让嬷嬷来试探过的。这药就是故意如此开的,他想让我到时候去皇陵便直接出事。” 思寒看了看云轻烟,又说道:“只是这样的话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这种小伎俩还不可能成功。” 云轻烟点了点头,真诚向思寒道谢,“谢谢。” “你还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谁都想着害你。”思寒忍不住腹诽了一句,“若是没有我的话,你只怕到时候真的就出事了。” “所以我才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来了帮了我这么多,我还真的没办法解决这次的事情。”云轻烟莞尔一笑。 思寒这会揉了揉头发,“好了别谢了,毕竟你对我也不错,帮你也没什么损失,就算是交易而已。” 云轻烟看着思寒,又想到什么,说道:“你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再帮我注意一下明止那边?云一言对我出手,我担心……也不会放过明止那边。” “你知道……” “拜托了!” 思寒跟云轻烟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思寒妥协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会时不时过去看看情况的。” 云轻烟一笑,“万分感谢。” 第九百五十章:转性 思寒又给云轻烟开了个新方子,至于太医的药方只要是去掉那两味药其实也是不错的补药,云轻烟喝了也能有助肩膀伤口愈合速度加快。 云轻烟披着外衫,觉得有些闷便出了殿,在外头溜达。 蓝衣扶着云轻烟一起,血影本来在殿外守着,见到云轻烟想散散心,便也跟在了一旁。 行宫算是个小皇宫,景致优美,还有个不错的花圃,云轻烟便忍不住过去赏赏花。 花圃里有不少的小姐也在里头,本来个个还有说有笑的,忽然云轻烟一进去,众人看到她就没了欢喜的脸色,一个个紧张地闭起了嘴。 云轻烟明白自己现在身份特殊,只能开口安抚,“我就是来花圃随便逛逛,你们不必在意我。” 小姐们相自看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气氛终于活络了起来。 好几个胆大的小姐便一窝蜂地围到云轻烟的面前,说道:“公主昨日在洗华仪式上那支祭舞真的是跳得漂亮极了!” “是啊是啊,公主先是衣服血红,随后幻化成金,这般的祥兆……” 这样的话在耳边来了一轮又一轮的,云轻烟委实是有些头痛。 血影立刻看出不对劲来,起身挡在了云轻烟的跟前,对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姐们说道:“我家公主身体不要还,请各位小姐暂时别围过来,让我家公主独自安静一会。” 其他小姐瞧见血影这个面色冷冽的,便不敢多言,只能匆匆跟云轻烟告了别,不敢自找没趣地离开。 “苏小姐,公主是你大姐姐,你怎么也不上去看看?” 围在苏玉雪身旁的几个官家小姐,远远地看着一旁如美玉的云轻烟,忍不住询问苏玉雪起来。 苏玉雪听这话,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公主身体不舒服,不便上去打扰。” “公主看着宅心仁厚的,只是上去问候几句,应该没问题吧?我们这些人私下里可是非常佩服明月公主这样的传奇女子。”一小姐摇了摇头,顿时有些崇拜地看向远处的云轻烟。 另一个小姐点了点头,摩挲了一下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肯定没问题的,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是啊,苏小姐带我们过去问候一下公主吧?”官家小姐纷纷期待地看向苏玉雪。 而她们浑然不觉,听到这些话时,苏玉雪是有多头皮发麻,居然会觉得云轻烟宅心仁厚,简直太天真了!云轻烟那个杀人魔……谁靠她,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就是三妹妹……听风夫人疯疯癫癫的话语,估计也是云轻烟做得好事! 这样可怕的女人,她们居然还想靠近…… 她可不敢。 “你们若是想去的话,直接去就是了。我就不上去打扰公主了。”苏玉雪僵硬着脸色回答道。 “可我们都不认识公主,这样贸然上前的话,只怕会惹公主不快。” “你既然是她二妹妹的话,就带我们去呗。” “我……” “你这样推辞,难道是因为跟公主关系不好吗?” “说起来我一直有听传言说公主跟将军府的关系非常差呢。不然也不会还未成婚,就要搬到公主府去。” 听着这样的话语,苏玉雪更是头皮发麻,她不敢真的让她们肯定二者关系不合,只能勉强点头,“你们都误会了,没有这回事,只是我身体不舒服不想传染病气给公主,不过既然你们一定想去的话,那我就带你们过去吧。” 几个官家小姐顿时高兴了起来,连忙拉着苏玉雪过去。 本来跟血影和蓝衣有说有笑的云轻烟,见到苏玉雪和两个穿着漂亮衣裳的小姐走了过来,顿时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苏玉雪被那两个小姐推了一把,不得不往前踉跄了几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公主。”苏玉雪好不容易站定,结果一下就看见了面容冷淡的云轻烟,吓得身子一抖,就连声音都不由地带上了颤音。 云轻烟看向苏玉雪,挑了挑眉,“三妹妹,怎么有心思过来找我?” 苏玉雪又是一抖,委实是云轻烟给自己的阴影太大,苏玉雪见云轻烟不自觉就会害怕,尤其是她那样柔声叫自己三妹妹,自己更加觉得寒意更甚,好像有毒蛇在身上爬一样难受。 “这二位小姐想要认识公主,我便带她们过来问候一下公主,不会打扰到公主吧?”苏玉雪冲云轻烟行了行礼,感觉自己说话舌头都捋不直。 云轻烟瞥了一眼苏玉雪,恍然笑了笑,这才冲着她背后的两位官家小姐,温和道:“想问候的话直接来找我便行,我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 乍一看云轻烟,容颜貌美,唇边的笑容也无冷意,的确是平易近人。官家小姐们顿时有些高兴,想着云轻烟果然跟传言中喜怒无常的妖女不同,明明就很和善嘛! “多谢公主。”官家小姐连连点头,然后绕着云轻烟说了好久的话。 “之前二小姐怎么都不愿意带我们来见公主,我们还以为你跟二小姐关系不好呢。” “但是看公主这平易近人的样子,想来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苏玉雪在旁边黑了脸,顿时有些惊慌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不为所动地看向官家小姐,询问道:“都是些什么传闻,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就是说一些公主嚣张跋扈,而且跟将军府不合的事情……不过都没什么证据,就是捕风捉影罢了。” 苏玉雪脸色愈发苍白,她看着那两个官家小姐,不禁心中暗恨为什么她就答应带她们过来找云轻烟,这不是过来送死的吗? 这云轻烟性子诡谲,根本不可能帮忙掩盖…… “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我从将军府里搬出来,只不过是因为得了品级,不太适合住在府上了。”云轻烟微微一笑,回答道。 苏玉雪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 这……云轻烟难道转性了?居然愿意帮将军府说假话,这也太诡异了吧…… ps:后头还有两更~ 第九百五十一章:狗咬狗 对苏玉雪惊讶的目光恍若未见,她跟官家小姐聊了几句,云轻烟便忽然拉住了一旁苏玉雪的手。 苏玉雪登时吓得浑身僵硬,本来还维系极好的微笑卡在了唇边不上不下,她艰难地看向了云轻烟,询问道:“公主这是?” 云轻烟将苏玉雪拉到一旁,冲那官家小姐说道:“两位小姐,我有些话想对三妹妹说……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好,那我们便不打扰公主跟二小姐了。”她们俩点了点头,然后便连忙抬步离开。 一边走一边还感慨,“公主果然是平易近人,之前还觉得会很可怕呢。” “是啊是啊……但公主气度真是不凡,不愧是能做官的人……” 伴随着这样讨论声离开,苏玉雪慌张地看着云轻烟。 “你想跟我说什么?”苏玉雪微微抿唇。 云轻烟看了看苏玉雪,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些日子来,云一言可有再找过你?” 苏玉雪一愣,难以理解云轻烟为何会这样问,“我跟太子殿下没有瓜葛,他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好了,你跟他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会不清楚吗?没必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最近有没有找过你就可以了。”云轻烟轻嗤一声,讥讽地说道。 苏玉雪面色白了白,又攥了攥袖摆,“就算你什么都知道,但这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云轻烟微微一笑,话锋忽然一转,“云一言应该许久没有来找过你了吧,大概是已经把你忘了。” “怎么可能……殿下他分明说过是最喜欢我的,怎么可能会忘了我?!只是最近祭祖一事……”苏玉雪第一个反应就是替云一言辩驳,殊不知自己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有多么的令人可笑。 云轻烟抬手,无情打断,“祭祖主持是我不是他,他可轻松得多,而且这次祭祖,太子妃是外国人,所以她来不了,正好是你们幽会的好时候,那他为什么没来找你呢?” 苏玉雪手一抖,她居然无话反驳。 “看看现在还自欺欺人,真是可笑呢。”云轻烟指尖扶着下巴,诡谲的眼眸透着冷冰冰的讽刺,“其实……你应该是很久都没见到云一言了吧?哪怕你每次借着北国公主的名义去东宫,但根本见不到他的面,我说得对吗?” 苏玉雪基本上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见她那深受打击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勾起唇来,上前抚摸着苏玉雪的脸颊,温柔道:“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为我做事,我就帮你嫁到东宫去。” “什么!?”苏玉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帮我?” 云轻烟闻言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你对于我而言有利可图……反正双方做个交易嘛,你要是答应我便帮你,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此作罢也无所谓。” 苏玉雪怔住,她想相信云轻烟,却又忍不住怀疑,“你真的能帮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帮我,这次祭祖上。”云轻烟定定地看着苏玉雪。 眼前的女子说得云淡风轻,眉眼间蕴着温润的笑意,只是站在那里隐隐都有极强的压迫。 苏玉雪愣住许久,最后难以置信地道:“我能怎么帮你?祭祖这样重要的事情……我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女儿,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的确没有,但不代表你做不到。”云轻烟笑靥如花。 耳边海能隐约听到花圃里其他小姐的莺莺笑声,可这些都不重要,她完全被云轻烟那番虎头蛇尾的话所蛊惑,颤抖的手隐约攥起,然后忽然紧盯云轻烟。 苏玉雪颤着声音道:“你想让我帮你去太子那做什么?” “看来这么久你也学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的意思。”云轻烟上前一步,替苏玉雪整理好了秀发,“也不要这么慌张,又不是让你去害云一言。” “真的不会害太子殿下?” “当然。”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没必要为了害他搭上自己。” 苏玉雪又咬了咬牙,心中已经动摇,“你确定能让我嫁给太子殿下?” 云轻烟眯着眼笑了笑,询问道:“难不成你觉得你能等到太子那边主动娶你?” 这番话,顿时封了苏玉雪所有退路。 …… 好久,苏玉雪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云轻烟的袖摆,声音尖锐地道:“只要你能让我嫁给太子,你要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垂眸看了看苏玉雪拽着自己袖摆的手,于是自己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地道:“很好,那么交易成立。” 云轻烟并未同苏玉雪说起具体,只是让苏玉雪先离开,之后自会有人找上门的。 看着苏玉雪离开的背影,云轻烟觉得有些乏了,而且这地方人太多实在是有些太吵闹了。 “我们回去吧。”云轻烟说道。 蓝衣连忙来扶着云轻烟,血影一旁询问道:“公主你指望这个苏二小姐来帮你,她怎么可能真心会帮你……”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怎么不会呢?我想让她做的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公主给的这个条件也太好了,帮二小姐嫁入东宫,明显就是我们这边亏了。”蓝衣搭话,样子十分不解。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回答道:“才没有那么简单呢,你认真想想。一旦她嫁入东宫之后,你觉得最生气的人会是谁?” 蓝衣一愣,恍然大悟道:“是北国的公主!” “到时候苏玉雪跟着北国公主斗起来,狗咬狗,你觉得最头疼的人又是谁呢?”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继续问道。 “太子!”蓝衣跟血影异口同声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微微一笑,道:“这不就得了。就让他们到时候狗咬狗去,我们在旁边渔翁得利不好吗?” ps:晚上还有一更,爱你们哦~ 第九百五十二章: 明止中毒 日日都在喝些令人难受发苦的药,云轻烟实在是快把药喝恶心了。 若是以前,云轻烟是绝对不爱喝这些苦药的,但蓝衣血影盯着,思寒也勒令她必须按时喝药,云轻烟没办法只能乖乖地喝药。 不过这样难过的日子,明止日日会来找云轻烟,她便觉得也没什么了。 只是今天第三日,云轻烟却没有等来明止。 “明止,他去做什么了?怎么今天一日都没有来过我这里?”云轻烟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有些无聊地看着在平地上练剑顺便教蓝衣练武的血影。 血影听到云轻烟的声音,抬步走了过来,说道:“公主若是实在在意的话,不如过去看看?” 云轻烟撑着下巴,语气闷闷,颇有些委屈地道:“我现在是祭祖的主持,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找他……而且等去了皇陵我便要守灵三天三夜……到时候见不到他了。他居然还没来……” “公主,还是让属下帮你过去看看情况吧?”血影看着云轻烟,着实不愿意看到自家公主如此模样。 云轻烟刚要点头,忽然一道身影从眼前迅速闪过。 她顿时厉声道:“什么人!?” 血影顿时警惕地看向周围,平地上还扎着马步的蓝衣也迅速收了动作朝着云轻烟跑了过来。 闯入云轻烟视线中的那身影迅速攀上宫墙,在血影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杀人目光中果断跳了下来。 身影在云轻烟的跟前停下,“公主。” 云轻烟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夙夜。 她一愣,忍不住说道:“怎么是你?沐栖让你来找我的?” 夙夜看了云轻烟一眼,微微蹙眉,然后忍不住说道:“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坐着吗?你难道不知道摄政王那边出事了?” “什么!?”云轻烟大惊失色,她立刻站了起来,“你说明止出事了,他怎么了?!” 夙夜叹了口气,说道:“中毒了。” 云轻烟脸色大变,她身形一晃,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怎么可能中毒了?思寒不是每日都过去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摄政王已经中毒昏迷不醒了。”夙夜看了看云轻烟,然后回答道,“我家主子现在已经在摄政王那帮他控制病情了。” 云轻烟稍稍一咬牙,看着夙夜说道:“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 夙夜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好,那你跟我来,我找到了一条隐蔽的路过去。” 云轻烟点了点头,“走。” 随后,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蓝衣和血影,“你们守好这里,别让人发现我不见了。” 休沐三日时间中,祭祖主持是不能擅自外出的,否则云轻烟也不会在这偌大的宫殿中一直束手束脚的,她难道不想去找明止吗? 蓝衣和血影都懂其中的重要性,顿时点了点头,“是,公主就放心去吧。” 云轻烟嘱咐完了蓝衣和血影,便顿时起身跟夙夜离开了偌大的宫殿。 留下血影对蓝衣道:“我去墙上站着看看周围的情况,若是有任何异常随时来找我。” 蓝衣点了点头,“好。” … 太子的殿中。 软榻之上,云一言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酒杯,整个人气质懒散,表情也是悠闲至极,颇有一种奢华糜烂的感觉。 而在一旁,女子一身红衣端坐在一旁,她对云一言那样子十分不屑,有些讥讽地道:“我已经帮你向明止下毒了,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云一言闻言,桃花眼看向阮文君,轻声问道:“你确定他那边已经中毒了?” “当然,这毒无色无味,而是南国的蛊毒,不是……云国的大夫能够看出来的。”阮文君微微眯着眼眸,十分得意地回答道。 云一言沉了沉眼眸,蓦地问道:“说起来本太子一直没问过你,你这些年不在京城,到底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南国的东西?” 阮文君唇边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她好好地收敛了起来,只当是听不懂地道:“我这周游列国,去了南国也去了北国。有这些东西也不意外吧?” 云一言懒得深究关于阮文君的事情,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道:“算了,你不想跟本太子说真话,那就不必说些假话来敷衍本太子,本太子其实也对你的过往并不感兴趣,只要你能给本太子带来帮助就够了。” “你自己心里明白,那就最好不过了。”阮文君半阖着眼眸,回答道。 两人彼时,心怀鬼胎,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殿内又沉寂了一会,他突然站起了身来,说道:“既然你说摄政王那边已经中毒了,那想必云轻烟也坐不住了吧。正好让本太子过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恪守自己的职责,好好休沐呢?” 阮文君对此并无异议,反而幸灾乐祸地道:“去吧,正好闹大了,让她也收不了场。” 云一言点了点头,抬步离去。 此时的云轻烟浑然不觉云一言在此处给自己挖了个坑,一门心思地来到了明止的住处。 那里,早已站了好几人,顾溪、沐栖、思寒……而明止一人脸色青乌地昏迷在床,整个人好像是死了一般,令人心头一跳。 云轻烟晃了晃步伐,她不禁有些颤抖地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思寒和沐栖,问道:“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原以为他体内的毒肯定保他百毒不侵,但万万没想到他这次种的毒是南国那边的蛊毒,这南国的蛊毒向来怪异,只怕是在他体内与他原本的毒性相冲……所以现在二虎相斗,明止便遭殃了。”思寒立刻接话道。 云轻烟拧眉,无法置信地道:“为何又是南国那边的蛊毒?” “那自然是现在在行宫里肯定有南国那边的人。”顾溪站在一旁,忽然接话道。 云轻烟忍不住指尖一颤,说道:“南国……那为什么会对他出手呢?” ps:昨天作者后台登陆不上去,所以没更新上…… 第九百五十三章:瞒住云轻烟 顾溪看着云轻烟,询问道:“南国的秦王之前不是在你那吗?” 云轻烟一愣,回答道:“他说要去找害他的人,所以便离开了,至今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那现在便彻底没了线索。”顾溪咬了咬牙,有些愤怒地道。 云轻烟看着顾溪那愤怒的模样,心头也是一阵无力,连带着肩膀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云轻烟拧眉想了许久,看向了思寒,说道:“这蛊毒,要怎么样才能解开?” 思寒叹了口气,说道:“解蛊毒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是现在手边并没有这些能够解毒的药材……就算说是去太医那边找药,可我所缺的稀贵药材,不可能有。” 云轻烟心头一滞,看着思寒,“你需要哪些药材告诉我,我会派人去找。” “这件事情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飞鸽传书到药王谷了,到时候药王谷会将药材带来。”思寒摇了摇头,回答道。 云轻烟愣了愣,说道:“可是药王谷不是很远吗?时间上赶得及吗?”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看你这问题就知道你肯定没去过药王谷,药王谷离京城的确是很远,但是离这个行宫倒是挺近的,而且……药王谷正好要将大公主送到这边来,刚好可以顺路把药带来。” “原是如此……”云轻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说大公主?阿月要来?” 思寒一听到大公主这三个字,隐隐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是的,你没听错,的确是那个大公主要来。” 乍一下云轻烟心头因为明止中毒而愤怒的心情被喜悦冲散了点,她终于松了口气,又问道:“需要几日时间?” 思寒回答道:“等你在皇陵里,守灵个三天三夜差不多他的毒也被解了吧?” 云轻烟终于是放下心来,“那就好。” 她要先守灵三天三夜,在这期间其他人还是在行宫里待着,只有云轻烟一人需要在休沐结束后立刻赶往皇陵,然后在皇陵里度过几日与世隔绝的日子。 这其实是最难熬的,因为皇陵也是死人住的地方,最是阴凉,云轻烟现在这病弱的身体……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三天时光。 “你就暂时不要担心他这边了,想想自己吧,到时候在皇陵里跪个三天三夜,你确定你身体没问题?”思寒看向云轻烟,又问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撑不撑得住也必须要撑住,到时候只好在里头多穿几件衣服,省的到时候又感染风寒了。” “你倒是乐观。”一旁的沐栖上来拉住了云轻烟的手,“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到时候我为你配好药,你进入皇陵的时候带进去。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吃下一颗就好。” 思寒冷冷嘲讽,“你确定你配的药能吃?” 沐栖隐隐蹙眉,看了思寒一眼,“怎么就不能吃了?我比你清楚公主的身体,我的药药性温和,很适合她的身子。你制药都药性猛烈,根本一点都不适合女子!” 闻言,思寒出奇没有反驳,反而是有种被戳穿了的窘迫,他道:“反正这药性猛了点又怎么样,到时候吃下了能好不就可以了。” 沐栖不屑地笑了笑,“你可别说了,你觉得公主的身体撑得住吗?” 思寒被沐栖怼得无话可说。 云轻烟见状,拉住了沐栖的手,笑着道:“那就都拜托你了。” 沐栖点了点头,又叹气道:“幸好我来了,本来摄政王请我过来,我还并不想答应,但现在反而庆幸。” 云轻烟看着沐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溪,说道:“我还没有问过为何明止会让你们两中途来参加祭祖?” “个中缘由很多,但现在不方便跟你讲,等他醒来了让他自己告诉你吧。”顾溪答道。 云轻烟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好。” “我已经给他吃下了定心丹,应该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问题。”思寒看向云轻烟,冷不防道,“你再多陪她一会儿,我们这些人就走吧。” 云轻烟一愣,倒是没想到思寒居然这么体贴的。 顾溪跟沐栖也没有异议,立刻跟着思寒离去,只留了云轻烟一个人在殿内。 云轻烟独自走到了床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明止,轻声道:“幸好你没什么事情,不然的话……” 她伸手握住了明止的手抵在了额前,声音隐隐还带着哭腔,她是真的太担心明止出了什么事情…… … “我们这样骗公主真的没问题吗?”沐栖一跟着思寒出来,便停下了脚步,忍不住攥起了手,面色苍白地道。 顾溪顿时上前揽住了沐栖的肩膀,说道:“明止昏倒前一定要我们这么做,想来也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耽误到公主吧……” 思寒睥睨沐栖,微微颔首,颇有不屑地道:“公主现在本来身体情况就差,若是再因为这件事情导致郁结在心的话,那之后皇陵三天三夜守灵只怕是撑不过去。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沐栖被思寒这番话一指责,反而也是无话可说。 她清楚知道现在瞒住云轻烟关于明止的真实情况,是必须的打算,可……让她欺骗云轻烟,她委实还是…… 瞧了沐栖一眼,思寒对她的妇人之仁忍不住嗤之以鼻,说道:“从以前到现在根本一点也没变,还是这样优柔寡断,你要是爱纠结就自己纠结去吧,我可懒得陪你在这杞人忧天,我先走了。” 沐栖被这话说得面色愈发凄凄。 “没事的,栖儿,不要听思寒在那胡说。他就是说话这样。”顾溪拉住了沐栖的手,轻声安抚道。 沐栖看了顾溪一眼,只能是点了点头,“他这样说话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我心中始终是对公主撒谎一事感到愧疚。” 顾溪握紧了沐栖的手,回答道:“要说愧疚我才是真的要愧疚……要是我早注意的话,明止便不会中毒了。” 第九百五十四章:云一言突袭 云一言带着一众太医,来到了云轻烟的殿前。 守在外头的太监和宫女,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明月公主现在可在里头。”云一言看了看宫女太监,“本太子带了太医过来,想看看公主病情如何,让本太子进去。” 一太监立刻上前,回答道:“公主的婢女说是人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人,所以让来访的人都等会再来。” 云一言闻言,更加确信云轻烟定然是没有在殿中。 他冷笑一声道:“本太子带来的人是太医,现在要为公主检查身体情况,你立刻给本太子进去通报……” 太监被云一言这阴恻恻的声音吓得够呛,他只能佝偻着身体,连忙答应,“是太子殿下,老奴这就进去禀报。” 他匆匆抖了抖袖子,连忙转身进了宫殿。 太监的禀报很快便到了蓝衣这,她顿时一慌,可转瞬又镇定下来,她第一件事情就去找了血影,让血影先去找云轻烟,自己则是出去应付太子殿下。 这样简单地安排了后,蓝衣为的再做的真实点,又匆匆忙忙把药罐子什么的都摆了出来,做出一副云轻烟刚喝了药睡下的迹象。 但时间紧迫,蓝衣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便不得不提着裙摆匆匆出去迎云一言。 殿外,云一言带着好几个太医站在那,光是他一个人就气势十足,便更不用说那么多太医站着架势有多大了。 蓝衣看到的那一瞬间,心头便是一空,手脚都开始打颤。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来,佯装镇定地向云一言行礼,“不知道太子殿下来寻我家公主有何事?公主喝了药已经睡下了,实在是不方便出来见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请太子殿下,稍后再来吧。”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并无任何破绽。 可云一言从一开始就打定念头,云轻烟根本不在殿内,所以他才敢来突袭。 云轻烟对明止那般在意,不可能再知道明止那边中毒后还能无动于衷的……哪怕明止现在并无中毒的消息传出来,但云一言相信明止和云轻烟之间绝对是有特殊往来,所以消息一定灵通。 云一言仿佛稳操胜券地笑了起来,盯着蓝衣说道:“父皇担心公主身体,所以特让本太子带着太医过来探望公主,今日若是本太子见不到公主的话,可没办法向父皇那边交代,所以不管你这个病女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公主给叫醒来见我们,明白了吗?” 这番话咄咄逼人,根本就是强迫蓝衣这么做。 云一言的话砸下来,蓝衣直接头皮发麻,不禁颤抖起了身体。 面对如此强硬的云一言,蓝衣还是丝毫没有任何避让,强行镇静道:“太子这番行为实在是勉为其难,公主这些天来身子一向不好日日失眠,难得睡一次好觉,若是让太子跟太一这些人打扰了的话,只怕会加重公主的病情。” 云一言没想到云轻烟的婢女居然如此有胆识,怕成这样还能条理清楚地将话给怼回来。 他忍不住多看了蓝衣一眼,薄唇微微一勾,“恐怕不是你家公主现在睡觉,而是她根本就不在殿内吧。” 恐惧。 它被瞬间放大了无数倍,蓝衣难以置信云一言上来便直言云轻烟不在殿内,但转瞬她又瞬间明白过来,太子从刚刚气势十足便咄咄逼人的,就是因为笃定了云轻烟私自外出,所以……故意找了个借口过来抓个措手不及。 所以,就是针对着云轻烟来的! 蓝衣指尖在抖,双腿也在发抖,整个身体也在抖。 她一咬舌尖,血腥味跟痛一起在嘴中泛开来,她终于是清醒了一点。 “太子殿下这样无端的猜测可不好,公主是祭祖主持,休沐期间不能随意外出,公主一直恪守职责,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目无法纪?”蓝衣说话还带着颤音,但好在并没有卡壳,十分流畅地回答道。 “你这个婢女倒是伶牙俐齿的。”云一言瞥了蓝衣一眼,随后大手一挥直接就推开了她,“不管你今日说什么本太子,都必须要见到她!” 蓝衣就是个弱女子,被云一言这样一推,顿时丧失了重心,整个人滚在了地上。 她疼得龇牙咧嘴的,一时是没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一言带着一众太医闯进了殿中。 蓝衣吓得脸色苍白,顾不得身上再痛,也必须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随着人进了殿中。 殿内扑鼻而来的就是药味,一旁的桌上还摆着剩了点汤汁的药碗,其余的便是摆放着水盆,里头还漂浮着方帕。 的确是一副病人屋子才能有的景象。 不过要想看到床榻,还得掀开通往内殿的珠帘薄纱,但毕竟是女子的私地,哪怕云一言再大胆也不可能是妄自掀开了珠帘就进去,否则到时候他还要背一个不知礼数的罪名。 “眼下我们都已经进了殿中,赶紧去那内殿把你家公主叫醒来吧。”云一言看了一眼匆匆跟进来的蓝衣,咄咄逼人地道。 蓝衣脸色微微一变,看着那如狼似虎的云一言,顿时紧张到额头都在冒汗。 “怎么不想动?难不成你家公主就没在床上躺着,所以你不敢去叫醒,因为根本就没人在内殿。”云一言倒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蓝衣道。 蓝衣背脊发凉,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话都不可能再拖延时间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珠帘前。 她刚一打算掀开珠帘,忽然里头伸出一只手将蓝衣直接拖了进去。 蓝衣有些慌张地睁大了眼睛,“怎么是……”陡然就直接被捂住了嘴。 刚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 …… “太子殿下,我在这睡得好好的,你忽然来打扰,这恐怕不太好吧。”珠帘后突然响起了女子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柔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云一言顿时不敢相信地看向了珠帘后那忽然显现的身影。 ps:晚上看看情况还有没有一更,正在努力写~我最近这里网不好,容易登陆不上作者后台,如果能登陆上的话,我就尽量更! 第九百五十五章:假冒云轻烟 这怎么可能? 云轻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明止那吗? 云一言死死地盯着忽然出现的身影,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这话就有意思了,我不在这里,我又能在哪呢?”珠帘后声音淡淡地飘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 无论是语气,还是声调,都毫无疑问是云轻烟没有错。 哪怕是隔着珠帘薄纱,看不见其容貌,云一言也十分确定这个说话的人是云轻烟不错。 云一言沉默良久,目光透过薄纱,想要更辨识一点那身影轮廓,可人隔着很远,几乎见不到太多,朦朦胧胧的身影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想了想,又说道:“你是怎么这么快回来的?” 珠帘后沉默了半响,旋即才有声音回答道:“太子这话就有意思了,我作为祭祖主持怎么可能随意出去呢?当然是一直在这。” 云一言无言以对。 这样的话云一言可不好回答,因为人就在那,他无凭无据可没办法指控云轻烟出去过。 云一言眯着眼,思忖良久后,忽而爽朗一笑,说道:“公主别介意,本太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本太子奉父皇之命,特意带了不少太医过来替公主诊治情况,还请公主移步。” “不必了。我身体好很多了。”帷幕后的身影隐隐动了动,能瞧见旁边还有身影正在一旁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云一言挑了挑眉,“公主,这是父皇的一片心意,你不答应说不过去吧?” 这顿时沉寂良久,珠帘后始终再无声音传出。 云一言这时起了点疑心,向前靠近了一步,说道:“公主怎么不回话了?” …… “这怎么办?如何回这个太子!”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拉着蓝衣的手,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蓝衣被迫只能俯下身子靠在少年一旁,脑子急速运转,这才一拍少年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少年一瞪眼,看向了蓝衣,“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蓝衣点了点头。 少年只好照做,他清了清嗓子,又道:“太子殿下,我才刚喝了药,并没有这个打算再让太医诊治,而且今天太医已经来过了。”出口居然学了云轻烟的声线七八分,就连语气也是像极了。 当然这是谎话。 蓝衣也是临时随便编的,反正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 “那就再让太医看一回也没什么损失吧。到时候也好让太医去父皇面前回话。省的到时候空手而归,父皇怕是要怪罪下来。”外头的云一言隐隐像是发现了什么,言语间犀利了起来。 少年和蓝衣也察觉到如此,紧张地彼此握住了双方的手。 不过蓝衣还是硬着头皮地想了想,对一旁的少年道:“雁晦,你就说让他们在外头等着,等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再让太医诊治。” 按照云轻烟那喜怒无常的性子,云一言这样咄咄逼人,还试图用陛下来压的话,她是肯定不会照做的。 雁晦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外头道:“太子殿下,你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冲进来打扰了我休息,现在我实在是不太舒服,等我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再让太医诊治吧。” 听着这话,云一言垂了垂眸,心中已然确定这说话的人十有八九不是云轻烟。 云轻烟可不会一直躲在这薄纱后面,始终连脸都不愿意露。 “既然不舒服的话,就更应该让太医诊治了。”云一言咄咄逼人,“公主只需要躺在床上便可,其余的交给太医。” 里头的人尚还没回话,只听到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 云一言顾不得那么多,快步向前,“进去!” 身后那些太医一愣,有些踌躇地看了看云一言。 云一言冷冰冰地道:“赶紧进去给公主看病!” “云一言,你敢!”帷幕后传来有些惊慌的声音,这让云一言愈发肯定里头的人绝不是云轻烟,他笃定地对着那些太医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啊!” 一声呵斥下,几个胆大的太医也不得不上前,硬着头皮将那薄纱珠帘掀开,用了进去。 结果还没踏进去一步,忽然发出一阵阵惨叫声,旋即是剑刃破空的撕裂声后,只看到进去那几个太医被什么东西打开,整个人如同是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半天。 云一言震惊不已地看着这一切,太医们的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出现了十分尖锐的伤痕,鲜血止不住地流淌,散落在地差点溅在了云一言的衣摆。 他脸色微变,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而这个时候,珠帘被再次掀了起来,内殿里的景象已经是一览无余了。 一个只穿着中衣的绝美女子,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手里的细剑还流淌着鲜血,一点一点地从剑身滑落,最后滴落地面合二为一。 隔着虽然有些远,但云一言看得分明,她毫无疑问就是云轻烟。 “云轻烟!?”云一言难以置信,“真的是你!?” 床榻上的云轻烟,缓慢地转过头来看着云一言,冷笑道:“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不是我又能是谁?倒是太子殿下,你还真是胆子大了,居然带着这么多人敢直接闯女子的内殿,不知道这事情到时候告到陛下那里去,太子殿下打算如何解释呢?” 云一言被质问得脸色一白。 他明明确定了云轻烟肯定不在这里,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内殿的?还有那个代替云轻烟的人又去了哪里? 云一言的目光四处寻找着,最后发现内殿靠外居然有一扇微微打开的窗户,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窗户吗?你是不是从窗户那回来的?”云一言紧紧地盯着云轻烟,上前一步就要踏入内殿之中。 云轻烟也不废话,直接亮出了手里的细剑,声音冰冷地道:“太子殿下若是再敢上前一步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话,顿时让云一言止住了向前的脚步。 “如果现在派人去抓的话,能不能抓到那个假冒你的人?” 第九百五十六章:不要挣扎 云一言那一瞬间看过来,目光紧紧地盯住了云轻烟,恍若实质,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朝她的心口扎了上去。 云轻烟抚了抚身上的被褥,微微蹙起眉看向了窗台处,才终于勾起了唇,“那太子殿下就派人去抓吧,把人抓到了再来跟我对峙,如何?” “本太子知道你这是虚晃一枪,故意装出一幅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想让本太子知难而退。”云一言撇了撇唇,嗤笑了一声,那模样倒是笃定了云轻烟的计谋。 闻言,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好似有些心虚,但转瞬便镇定了下来。 云轻烟抬眸看向了云一言,轻声道:“太子殿下既然如此笃定的话,若是没抓住的话该当如何?” “那本太子会亲自到父皇面前请罪。”云一言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云轻烟勾唇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太子殿下就去抓吧,倘若你真能把人抓到我面前来,那我便承认我刚刚的确是出去了,并不未曾在殿中。” 只是,她说话时不自觉地会看向窗台,隐隐带着几分愁思。 见状,云一言更加笃定,他立刻吩咐身后跟来的侍卫:“现在立马出去把这个地方包围起来,本太子就不信了,还会连一个人都找不出来。” 侍卫得令,顿时离开。 外头传来了阵阵脚步交错的声音,以及还有侍卫在那里呵斥宫女太监的凶恶的声音,总之嘈杂不已交织在一起全部传到了内殿里来,云轻烟的脸色隐隐有些变化。 云一言注意到云轻烟的变化,了然于心,唇边有笑容缓缓地勾了起来,他轻声道:“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想来是很怕那个人被抓住。” 云轻烟咳嗽了一声,面色稍显有些苍白,她挤出个笑容来,“不,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我为什么要紧张?” 云一言愈发笃定,他老神在在地看着云轻烟,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于是一群的太医跟着云一言站在内殿外,完全是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何事态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侍卫进了殿内,在云一言面前跪下,说道:“殿下,我们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都是宫女太监。” 云一言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侍卫,冷斥道:“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你确定没有吗?” 侍卫吓得一抖,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全都找遍了,真的只有宫女和太监,绝对没有其他人了。” “再给本太子滚去找!”云一言指着殿门,厉声道。 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又是一轮新的搜寻,这次范围扩大了,不再局限于在云轻烟住的大殿,而是周边而包含在内。 可翻来覆去,侍卫始终是没找到那个人。 侍卫来了一次又一次,云一言的脸色越来越黑。 云轻烟也没了耐心,勾着不屑的笑容,对云一言说道:“太子殿下,既然找不到人,就不要挣扎了,还是乖乖去陛下面前请罪吧。” 第九百五十七章:欺骗 云轻烟浅淡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眼中的不屑已经不言而喻。 云一言的神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地看着云轻烟,恍惚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地道:“那个人去哪了?” “太子殿下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个人存在呀!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直在殿内并未离开,是太子殿下咬定了说我肯定出去了。”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身子如此差,如果不趁着休沐三日好好养养的话,皇陵三日守灵我可撑不过。” 云一言对此居然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 云轻烟还是坐直在床榻上,她一边攥着被褥,一边又轻轻咳嗽了几声,面色又虚弱了几分。 云一言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你当时分明心虚,怕窗外有人。” “太子殿下想多了,我只是觉得那窗户打开着风有点冷。”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是为去找的时候你还心虚,不敢看本太子。”云一言又道。 “那可能是因为我见到太子殿下并觉得不舒服。所以才别开了目光吧。”云轻烟笑了笑,神色有几分讥讽。 云一言脸色一沉,又说道:“云轻烟,从头至尾都是在骗本太子上当。” 他很清楚,绝对在那之前是其他人模仿云轻烟,然后他听到的衣料摩挲的声音,估计就是云轻烟回来。 但是短短那么点时间,云轻烟到底是怎么把人藏起来的? 难道真的就是从窗外逃走,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要是演技不逼真一点,又怎么能让太子殿下那样笃定?还要跟我打赌呢?”云轻烟耸了耸肩,眯着眸子笑了笑,“现在愿赌服输。太子殿下是不是该为今天的事情去向陛下面前请罪了?” 云一言的脸色又一次森然,他死死地盯着云轻烟,轻声道:“你很好,云轻烟。” 云轻烟懒散地勾了勾唇,“我知道我这个人不错,不必太子殿下来为我强调。太子殿下,还是想想等我回去之后该怎么向陛下那请罪吧。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次你不顾礼仪强闯内殿,让我想想,陛下会怎么看你呢?” “本太子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云一言微微一攥手,“不过就是请罪罢了,父皇不会拿本太子如何的,倒是公主,你还是想想,在皇陵里三天三夜守灵的日子该如何度过吧?” 云轻烟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对劲,她忍不住看了看云一言,可这人已经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 太医们也不敢再逗留,纷纷随着云一言离开,但云轻烟没打算这么简单放过他们,慢悠悠地道:“今日的事情我会全部记在心上,来日再好好报答。” 这话顿时吓得太医们不敢说话,屁股尿流地离开了殿。 确定人是离开了,云轻烟掀开被褥,将里头的人给拽了出来,质问道:“雁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能来参加祭祖的吗?” ps:明天四章更新,今天受凉,头痛了一整天,所以才拖到现在更新,为了补偿明天四章更新,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爱你们哟 第九百五十八章:不想干涉 雁晦还一门心思想抱上来,被云轻烟一把推了出去,又问了一道:“既然你在这里的话,是不是代表秋姨也来了?” “这……”雁晦抿了抿唇,手虚空抓了抓,才摸到一边床榻上的帷幔,稳住了自己的平衡,“是来了,小姐你也知道……祭祖如此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不可能放心的,不过我们都是默默地守在一边,这一次我忽然出现,只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立刻告诉给小姐。” 云轻烟稳下心神,问道:“是什么事情?” 雁晦回答道:“南国那边有情况了。” “什么!?”云轻烟又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有些焦急地询问道:“你确定有情况了?” 雁晦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秦水那边传了消息过来,已经知道失踪的人下落了。” “在哪……咳咳……”云轻烟太激动,顿时难受地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蓝衣连忙上来替云轻烟顺气,“公主你就不要这么着急了。” 呼吸不畅,窒息得脸有些通红,云轻烟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便撑不住地趴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雁晦见状,连忙问道:“公主的身体为何变得这么差?” 云轻烟难受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体内的异动,然后才撑起身体,说道:“我没事,你先说秦水那边,失踪的人现在在哪里?” 雁晦还是很担心地看着云轻烟,原本一贯嬉皮笑脸,现在却一下沉寂,十分严肃地道:“应该是跟南国皇室有关,现在被关押在天牢之中……情况并不友好,秦水现在没办法潜入到天牢之中。”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问道:“只要确保那些人还安全就行,先让秦水那边把我之前安排好的事情做好,至于那些人,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是,小姐。”雁晦点了点头,“之后去皇陵守灵三日……你的身体真的能撑住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了雁晦一眼,说道:“没事,你相信我,能撑住。” 雁晦还是不敢相信,“可刚刚小姐那幅样子可不像是能撑住……” “没事。”云轻烟十分果断地道,“你若是想帮我的话,就想办法让秋姨来跟我见一面。” “这件事情简单,等我回去了我便转告给秋姨,她晚上一定会来的。”雁晦点了点头,很是笃定地说道。 云轻烟冲雁晦笑了笑,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现在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秋姨那边等久了。” 雁晦没有多说,立刻点了点头,起身打算离开。 云轻烟忽然想起什么,又问起,“对了雁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口技,居然模仿我的声音如此之像?” 雁晦闻言,脚步一顿,然后转头看向云轻烟,指尖按在唇上,轻声道:“这可就是秘密了,毕竟我在药王谷也不全然是在治病,还是学了点小本事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说道:“对了,我最近认识了药王谷的少谷主,你要不要见见他?” 雁晦脚步一个踉跄,连忙摆了摆手,“我才不要见他!他就是一个魔鬼!” 云轻烟一脸疑惑,不禁问道:“怎么了?为何反应这么大?你跟他很熟吗?” “简直不要太熟了!反正我不想见他,你也可千万别告诉他,你跟我认识,不然的话……他保证抓着我不放!”雁晦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抖连忙快步离开。 倒是云轻烟盯着雁晦离开的背影,还有些惊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床榻上,思寒连续替明止施针,锋利的银针一根一根精准地扎在了明止的穴位上,然后他看向了一旁的顾溪,指挥道:“给他灌药。” 顾溪连忙上手端起了汤药,掰开了明止的嘴,用了个特殊的东西将药直接倒入进去。 等了一会,思寒迅速撤掉明止身上的针,狠狠一拍他的胸口。 昏迷的明止顿时身子一跳,整个人忽然动起来,向前靠,然后明止睁开了眼睛,嘴里污血也顿时吐了出来。 而那污血中,还有几只正在蠕动的白色虫子,看得令人头皮发麻。 “蛊虫!”顾溪见状,不禁惊呼。 思寒想都未想,直接果断伸手去手边的药箱那出药粉,朝着那蛊虫一洒。 药粉一接触蛊虫,顿时就发出了滋滋刺耳声音,与之伴随的还有袅袅白烟一点一点飘出来。 这股白烟味道十分恶臭,顾溪一闻脸色顿时一白,忍不住恶心地往后退了大半,说道:“这都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怎么这么恶心?” “马上就散了,你先过来扶着明止。”思寒瞥了顾溪一眼。 顾溪忍着恶心上前,将一旁的明止扶住,思寒顿时拿起一根银针扎在了他的人中。 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明止,顿时眼神清明了不少,他艰难地看向了顾溪和一旁的思寒,“我昏迷了多久?” “也就昏迷了个一天一夜。”思寒看到明止清醒不少,这才将银针撤下,“你睡得太久了,公主已经过来看了你一道回去了,不久后就得前去皇陵,你最好在守灵三日前能好过来。” 明止一顿,才捂着唇咳嗽一声,压下体内的汹涌,问道:“我身体的情况没有告诉给她吧?” “你就放心吧,我们没有告诉给公主。”顾溪立刻回答道。 思寒在旁边看了眼,才漫不经心地说道:“公主马上就要去皇陵了,我不可能让他去皇陵前还得为你的身体担心,她自己就已经应接不暇了。” 明止冲思寒点了点头,虚弱地道:“谢谢。” “先别谢了,你还是告诉我你这个蛊毒到底是怎么情况?”思寒蹙了蹙眉,质问明止,“为什么是南国的蛊毒,你得罪了南国那边的人吗?” 明止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我基本上与南国的人并无任何接触。” 思寒沉吟片刻,才说道:“那既然如此的话,恐怕这事情就不是冲着你来,而是冲着公主来了,这个时候下手,是不希望你干涉皇陵的事情?” 第九百五十九章:只是一个开始 深夜,秋雅和雁晦一起出现在了云轻烟的殿前。 她一早就摒去了太监宫女,让血影和蓝衣将两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秋雅见到坐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云轻烟,便难忍心疼地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听雁晦说起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虚弱的样子了?” 云轻烟看着秋雅,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我认识药王谷的少谷主,他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帮我调理身体。” “嘶……”一旁的雁晦又垮了脸,“别提他,别提他,一听到他我就浑身发抖。” 云轻烟的目光越过秋雅,落在了雁晦的身上,“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提起他就感觉特别不对劲?” 秋雅瞥了雁晦一眼,然后才笑了笑道:“之前雁晦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是药王谷的谷主帮他调理身体。而少谷主觉得他身上的症状很是罕见,就特别喜欢拿他做研究素材,久而久之……” “好了,这种事情就不要说了,反正都过去了!”雁晦一跺脚,顿时打断了秋雅的话。此时他的脸还有些被拆台后羞愧的红。 不过云轻烟多半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按照思寒的性子看到像雁晦这样的特殊病例,疯狂点倒也不是不可能。 秋雅没好气地看了雁晦一眼,然后才握住云轻烟的手,轻声道:“小姐忽然让我晚上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定定地看着秋雅,目光如炬,掷地有声道:“这次祭祖,我希望秋姨能够帮我。” …… 翌日,云轻烟起来,太监和婢女就匆匆来报,说是陛下要来见她。 云轻烟身子虽然不是很舒服,但还是强撑着身体,穿戴完全等候陛下的到来。 没有多久,陛下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来了,随之一起的还有云一言。 “见过陛下……”云轻烟屈膝行礼。 云烨然上来便是先扶住了要行礼的云轻烟,然后关心地询问道:“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云轻烟抬眸看向云烨然,回答道:“托陛下的福,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彼时,云轻烟的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的云一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头顶着玉冠,发髻隐隐还有些散乱,甚至云轻烟还能清晰地看见云一言那急于遮挡的半边脸红肿了一片。 看来从来这里前,云一言已经是被教训了顿。 想到这里,云轻烟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 云一言看见云轻烟笑容,面上冷了一片,但却死死地抿紧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陛下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是特意来嘱咐我之后去皇陵的事情?”云轻烟看向云烨然,询问道。 云烨然摇了摇头,“你向来聪明那种事情,不必让朕来嘱咐,朕这次来是带着这逆子来向你道歉的。” 云轻烟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道歉?” “昨日,他带着一群太医强闯进殿,这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云烨然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你也不必替他瞒着。” 云轻烟闻言,抿了抿唇才笑着回答道:“太子殿下也只是担心我罢了,并没有发生多大的事情,何须要向我来道歉。” 这话一出,云一言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黑了一大半。 云烨然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他身为太子,连礼仪都不顾,强闯女子的内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必须他亲自来向你道歉,否则说出去的话丢的脸面是皇室的。” 云轻烟拧了拧眉,还是一副为难的模样,轻声道:“我知道太子殿下只是心急,这道歉还是不必了……总不能让太子殿下专门向我一个女子道歉。” “你不光只是女子,你还是入了族谱的公主。也是堂堂从一品的监察使,他向你道歉并无不妥。”云烨然的语气还是十分的笃定,并且冷冽的目光是直接扫向了一旁一言不发的云一言。 “这……”云轻烟转了转眼珠子,隐隐看了几眼云一言,然后对云烨然说道,“还是算了吧,陛下,其实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我也并不曾生气。” 云轻烟越是这样拦着不让道歉,云烨然就会越发地恼怒几分,他难免会把云轻烟拿来同云一言做对比。云轻烟越是表现得聪明懂事,就会越显得时时刻刻针对她的云一言有多么的尖酸刻薄。 云烨然直接看向了云一言,说道:“你还愣着在那里做什么,赶紧给朕过来向轻烟道歉!?” 一声呵斥下去,云一言立刻抬起头来,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着实是忍不住勾起了笑容,实在是云一言这样被逼的窘迫模样实在是惹人发笑。 云一言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最后在云烨然的催促下,还是不得不上前几步,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双手作揖,摆出道歉的姿势: “昨日的事情是本太子做的不对,还请公主原谅。” 声音很小,若不是正好云一言在面前的话,只怕还听不到。 显然云一言从来没有道过歉,这还是第一次做,结果就是给了劲敌云轻烟,甚至还得看着她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来恶心自己。 别提现在他是有多难受了。 “声音这么小?还算是什么道歉?”云烨然看了云一言一眼,冷嗤一声。 很显然,云烨然根本不满意云一言的道歉。 云轻烟顿时说道:“陛下。就这样够了。” 云烨然看向云轻烟,“真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够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暂且就算了这件事情。”云烨然应下。 云轻烟微微一笑,“谢谢陛下如此看重我。” “朕看重你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朕带人先走了。”云烨然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对云一言说道:“还不快走?” 云一言只能抬步跟上。 不过云轻烟上前几步,忽然跟在云一言的身后,冷冷嘲讽道: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云一言。” 第九百六十章:前往皇陵 目送怒不可的云一言离开,云轻烟独自站在殿前。 血影和蓝衣这个时候上来扶她,只听到冷锋凛冽的声音道:“厌恶的种子已经埋下了,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生根发芽呢?” “公主?”蓝衣疑惑。 这话怎么没头没尾的呢? …… 一路上云一言跟着云烨然离开,最后云烨然停下,对众太监和宫女道:“朕要跟太子单独说些话,你们退开。” 宫女太监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有序退到了一旁。 云一言看着这阵仗,不禁微微沉了沉脸,他站在那不动,等待着云烨然的审判。 云烨然果然已经按捺不住愤怒,扬手便打了云一言一巴掌。 这一巴掌并不弱,他直接被力道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只能用脚抵住才能勉强站定。 他捂着自己半边脸,看向云烨然,“父皇……儿臣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为何要这样打儿臣?” “太子,朕对你很失望。”云烨然深深地看了云一言一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 云一言再听到这番话的瞬间,脸色便已经白了好几分,他恍惚抬起头看过去,可云烨然那满含失望的眼却深深地刺痛了自己。 他陡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道:“父皇,你为何总是对明月公主如此优待?就因为她,你对儿臣就失望了吗?” “看来你始终不明白一件事情,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太子吗?”云烨然蹙眉看着云一言,重重地叹了口气。 云一言一愣,“什么意思?” 云烨然看了看周围苍苍景致,才冷漠无情地道:“不是因为选择你做这个太子,而是因为你原本同轻烟的婚约,让你成为了太子。” “是长公主选择了你。”云烨然又道,“皇姐选择让你来做轻烟的未婚夫,所以你能成为太子。原本母后和皇姐以及朕,就打算让轻烟的孩儿来继承云国大统。” 这一番话,云一言从来没有听过,他也从来不知道。 他哪里想象得到,自己攥在手心如此久的东宫之位,居然从头至尾都是靠着跟云轻烟的婚约才能得到手的,这算什么?他只是附带品,是云轻烟的附带品吗? 云轻烟何德何能有如此的殊荣。 “父皇……这就是这次祭祖,你让明月公主来做这个主持的用意?”云一言恍惚间,顿时想明白了很多。 云烨然并未想隐瞒,他直接答道:“朕这一脉,并不是先帝的血脉,不过是旁支抱来有幸做了太子成了皇帝。祭祖一事本来就该由皇姐的血脉来,但皇姐只有一个女儿,于情于理不合,所以太子代劳。” 云一言又怔愣了一会,难怪父皇提出让云轻烟来做这个主持时,那些原来跳得老高的大臣,居然没一个敢上去阻止的,他原以为只是他们想借此动手,可…… “所以,儿臣根本就不配坐这个东宫之位?”云一言看着云烨然,询问道。 云烨然那看了云一言一眼,才说道:“轻烟现在并不喜欢皇室任何一位皇子,所以这太子之位你还能坐,但如果你要是做的太过分了的话,朕……” “一言,朕原本对你期许很高,但是最近你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云烨然扔下这句话,便抬步离开。 只剩下云一言呆呆地站在那里,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云一言回到自己的殿,阮文君早已经守在那里了。 “我一过来就不见到你,在你去做什么了?”阮文君问道。 云一言扫了阮文君一眼,“父皇知道本太子昨日对云清烟做的事情勃然大怒,带着本太子就向她那道歉去了。” 阮文君微微一蹙眉,无法理解地道:“昨日一事,并不曾造成多大的影响,又何必要你亲自去道歉。” 云一言勾着唇冷笑了一声,“你不懂的。” “我不懂?”阮文君听云一言说话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耐烦地道,“我是不懂,所以现在要你来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 云一言忽然一愣,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疯狂了起来。 饶是阮文君此时都被云一言这眼光看得发毛,她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最终云一言还是冷冷地开了口,“怎么做当然是越绝越好,不要给云轻烟一点翻身的机会,本太子必须要将她置于死地!” “你不是想征服云轻烟吗?把她置于死地你还如何征服?”阮文君不明白,云一言为何忽然戾气如此之重,全然没了之前风轻云淡的模样。 云一言忍不住勾唇,笑容寸寸变得极冷,“不必要了,还是她死了,让人觉得放心。” … 休沐三日结束,云轻烟便开始着手准备去皇陵守灵三日的事情。 守灵一事,事关重大。云轻烟是根本一点也不想有任何差错。 因为守灵也就是云轻烟一人去的事情,所以她离开的时候是静悄悄的,陪同一起的只有她的两个婢女。 临走的时候,云轻烟一直等,都没等来明止。 她很失落,但是想到明止还在病中,可能根本是没办法来,最后只能坐上了车辇,前往了皇陵。 今日忽然就下了淋淋细雨,拐角处一玄袍男子一直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行宫的宫门,就连最后那一点车辇的背影都不愿意错过,想要牢牢地记在心中。 细雨洒在自己身上,有些冰冷的凉。 明止恍然未觉。 直到有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替明止遮掩了风雨。 “还在这里继续看呢,公主已经离开了,赶紧回去吧。你现在并不方便出现在人前。”撑着油纸伞的人就是顾溪,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明止闻言,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说道:“我这病还要多久才能好?”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瞧见他脸上已经布满青紫的伤痕,不免有些心疼地道:“满打满算也得是公主守灵结束后。” 明止长吁一口气,并未有任何的失落,“这样足矣。” 第九百六十一章:别太乐观 自从明止病了,思寒便不再在太医那呆着了,他就借住在了沐栖和顾溪这里。 沐栖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应急的药材,所以思寒也能用上。 此时,他便跟沐栖是一边磨着药材,一边说着絮絮叨叨的话。 “公主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吧?”沐栖问道。 “走了。”思寒冷淡地回答道。 沐栖看了思寒一眼,问道:“公主现在身体情况如何?” 思寒回答:“如果没整什么幺蛾子的话,挺过这三日没问题。” 沐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真地想了想道:“我还给了她,我特意调配的药丸,想来撑过这三天肯定没问题。” 思寒瞥了沐栖一眼,说道:“我也给了她应急的药,到时候你的药不行吃我的肯定没事。” 被思寒鄙视自己的医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沐栖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直接就无视了思寒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公主那边是没什么问题了,那摄政王呢?” 思寒拿着药杵的手顿时一滞,语气忽然有些冷淡了起来,“那就得看大公主带着那药来的快不快了。” “所以现在摄政王到底还能撑多久?”沐栖忍不住蹙了蹙眉,问道。 “我为他施针,还逼出了体内大半的蛊虫,至少能撑三天,不过这三天里……蛊毒和他身上本来的毒性相冲,他可不会好过。”思寒摆了摆手,“只要药一来,马上便能解毒。” 沐栖这才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思寒顿了顿,又看了沐栖一眼,“别高兴的太早了,如果这三天里药没来的话,我也找不到其他办法能帮他继续撑了。” “你……”沐栖脸又一沉,忍不住道:“真的就没有了吗?” “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三天时间药王谷到这足够了。”思寒摆了摆手。 沐栖瞪了思寒一眼,“那你刚刚还故意打断我,吓得我以为……” “我只是告诉你凡事不要想的太乐观了。”思寒冷嗤一声。 …… 山间小路上,周围郁郁葱葱的,半点没有山下秋叶枫黄的景象。 一辆马车在路上走得飞快,前头的马夫是个英俊的小哥,然后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月牙白衣裙的姑娘趴在马车边,抓着前面那小哥的袖子,咿咿呀呀说了一大段话。 “公主,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到!” “我要……你……慢点!我快……吐了!” 云色月扑过去,狠狠一抓马缰,将那飞驰的马拉慢了速度。 “我说啊,左雾!我的病才刚刚好!你这样再跑快点,我人没了!”云色月一巴掌拍在左雾的肩膀上,脸色十分难看地道。 左雾只好拽着马缰,先把这位尊贵的公主扶好,一边说道:“我还不是太想见少谷主了。难道公主你就不想见吗?” 云色月脸一下爆红,慌慌张张地捂住左雾的嘴,欲盖弥彰地道:“你再胡说什么!我根本一点也不想见他!我是去见轻烟的!” 第九百六十二章:谁做的 “好好好,公主你不想见少谷主,可以松开手吗?如果你不想我们一起双双掉到山下去的话。”左雾指了指把着自己下巴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色月一惊,连忙松开了手,忍不住瞪了左雾一眼,“你下次要是再胡说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左雾只能点了点头,“放心,关于少谷主的事情,我是一句话也不会提的。” 虽然左雾答应得好像是很有诚意,但实际上隐隐还是语气十分调侃,气得云色月又攥紧了拳头,“你给我好好驾驶马车,我不理你了!” 说罢,云色月整个人缩进了车内。 左雾只能是耸了耸肩,然后继续驾驶马车。 …… 云轻烟懒懒散散地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手边还摆着沐栖跟思寒两人送来的药,被白瓷瓶装着,特意写了纸条贴着注明了用途。 这两个人的确是很担心云轻烟在守灵这三日里出什么状况。 但其实,云轻烟自己本人还是看得非常豁达。 前往皇陵其实不是特别长的路程,很快马车就到了,云轻烟被蓝衣和血影两个人搀扶着下来。 皇陵的入口有士兵把手,还有太监宫女守在那里。 见到云轻烟出现,领头的太监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轻声道:“见过明月公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看了太监一眼,然后道:“我从今日开始便要去守灵了吗?” 太监摇了摇头,说道:“守灵从晚上开始,现在还有段时间,公主先随我们吃点东西,到时候进了皇陵里,便不能进食了。” 这在意料之中,云轻烟并没有多大反应。 只是一旁的蓝衣和血影十分紧张,尤其是蓝衣直接问道:“什么东西都不能吃吗?哪怕是水!?” 太监看了蓝衣一眼,才拱了拱手说道:“当然不行,如果吃了的话就是守灵中对列祖列宗不敬,一旦被发现的话……” 这话不必说下去,云轻烟其实也明白得差不多。 后果很严重就是了。 云轻烟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如此的话,我知道了,我是不会打破这个规矩的。” 太监冲云轻烟笑了笑,“多谢公主体谅,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去休息吧,晚上便要进入皇陵了,公主得养足了精神才是。”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 于是太监领着云轻烟等三人一路朝前走,然后才发现皇陵的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宅子,应该就是供驻守在皇陵的侍卫太监宫女准备的。 这宅子破破烂烂的,居住环境实在不怎么样。 但云轻烟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嫌弃的,行军打仗她住过更不堪的地方,所以还算是能适应的。 一路到了宅子里,宫女太监摆上了吃食。 刚刚引路的太监,冲云轻烟抱歉拱手,“公主,这是能拿出的最好的饭菜了,还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云轻烟扫了那吃食一眼,的确不是什么好菜,但她现在也并不挑剔,随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旋即脸色顿时一变。 “这饭菜谁做的?” ps:想知道为什么更新了五章吗?其实主要是我看章节数不是偶数,我就很难受,所以更了五章……哈哈哈哈哈,爱你们哦 第九百六十三章:饭菜有毒 “怎……怎么了?公主。”旁边伺候的太监顿时脸色一惊,连忙询问道。 云轻烟静静地坐在那里,然后目不斜视地说道:“告诉我,是谁做的。” 太监一愣,哆哆嗦嗦地握紧手,然后一转身看向一旁守着的宫女,呵斥道:“还不快把人带来?!” 宫女一恍惚,然后连忙跑开。 没多久,宫女便领着一众婆子上来。 “公主,膳房的人都带来了。”宫女冲云轻烟行了个礼,声音颤抖地道。 穿着青衣的美丽女子就在那冷冷的眼神瞧过来,浑然不怒自威,只是在那里不必言语,其气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膳房的几个婆子被她那犀利的目光所吓到,顿时一排跪了下来,仓促行礼道:“见过明月公主。” 云轻烟迅速扫了那些婆子一眼,旋即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菜都是谁负责做的?” 婆子们顿时身子一抖,有些害怕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没人敢站出来。 一来二去反而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把云轻烟都整得不耐烦了,一摆手,冷声道:“谁都不站出来那好,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血影,一个一个拷问过去。” 血影顿时领命,立刻走上前几乎是毫无任何犹豫地抓住了其中的一个婆子,另一只手抽出剑架在了婆子的脖颈上,声音冰冷地质问道:“说今天这菜到底是谁做的?不说的话,这剑可就直接把你脑袋都割下来。” 血影本来就是死士,杀人诸多,身上自然带着血腥的杀意,尤其是她一说话便森寒,吓得人发抖。 婆子根本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吓得都快哭了出来,连忙指了指婆子们的其中一个,颤声道:“就是她做的,我们都是给她打下手……” “很好,血影把那个人带过来。”云轻烟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婆子中间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人身上。 血影立刻收回剑,将手边的人推开,走到那人的面前,将人直接给拖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人已经带来了。” “这菜都是你吩咐做的是吗?” 云轻烟懒散地坐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跟前的婆子,唇边的笑容还有几分冷意。 婆子颤抖着身体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云轻烟顿时拿起筷子夹起了攀上的菜,怼到了婆子的嘴边,说道:“既然是你吩咐做的,想必这些菜你也敢吃下去吧?” 婆子瞪大眼睛,她手脚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不……不……” 云轻烟见状,早已了然于心,唇边勾起冷冷的弧度。 她十分果断地伸出手卡住了婆子的喉骨。 婆子难受地张开嘴,云轻烟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菜直接塞到了婆子的嘴里,然后迅速抽出筷子,将她下巴狠狠网上一推,逼得她不能将菜吐出来。 但,云轻烟做得不仅仅只有这一点。 她一指尖点在婆子喉骨的穴位,然后往下一顺,感觉到婆子不自觉地吞咽了什么东西,才松开了手。 婆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拼了命地抠喉咙,想要将刚刚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可她这样的行为只是徒劳,她逐渐面色迅速惨白下来,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咙,“啊啊啊啊……” 这样尖锐刺耳的声音,顿时吓得众人脸色一白。 而云轻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哪怕是婆婆面露青乌、七窍流血,整个人可怕狰狞地在自己眼前倒下,她也始终没有任何异动。 婆子到最后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痛得打滚,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什么都解决不了,到最后连凄厉的惨叫声都没了力气,无力地在地上不停抽搐,最后没有了一点的生机。 云轻烟见状,一脚将尸体踢开,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在这个地方给我挖坑,真的以为我会跳下去吗?可笑。” 此时,在场众人都已经诡异得沉默了下来。 云轻烟看向之前的那个太监,神色自若地吩咐道:“把这具尸体拖下去。该怎么解决,你应该很清楚吧,公公?” 太监身子一抖,面色如死灰,手脚颤抖着还得硬着头皮回答云轻烟的话,“还请明月公主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 “可能你们中间还有想害我的人,但是我也懒得去一个一个查了。要是聪明的话,最好看到这个人的下场,给我收敛收敛你们的心思。”云轻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让我好好度过这三天守灵,那你们的日子能好。如果我度不了的话,那好不了的就是你们。” 说罢,云轻烟看向蓝衣和血影,“我们走。” 太监见状,连忙上前道:“公主打算去哪?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去皇陵还不必要如此着急。” 云轻烟顿住脚步,瞥了太监一眼,“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我怕出事的人是我吧。” 太监脸色一僵,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云轻烟便干脆直接地离开了宅子,跟血影和蓝衣两个人在外面十分简单地溜达,皇陵附近就是深山老林,其实也没必要在宅子里坐着,去林中稍微呼吸点新鲜的空气也还挺不错的。 “公主那些人也太嚣张了吧,居然敢直接在饭菜下剧毒。”蓝衣扶着云轻烟,实在是疼不住心头的愤怒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勾唇笑了笑,回答道:“下的如此之明显,实在是让我觉得惊讶……我现在反而到怀疑这件事情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到底还有什么样的计谋在等着我?” 血影握搀扶着云轻烟另外一边,“公主,等你进了皇陵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只能在外面守着了。你一个人在里头呆三天三夜真的没问题吗?” 云轻烟眯着眼眸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彼时,风一刮,枝叶沙沙,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前方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小姐……” 那人在云轻烟面前停下,正是秋雅。 第九百六十四章:老牛吃嫩草 行宫宫门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左雾撩开了车帘,将公主云色月扶了下来,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小方盒。 云色月十分果断地走到宫门的守卫前,说道:“我是大公主云色月,从药王谷回来,让我进去。” 她还亮出了自己的令牌,果然没有丝毫阻拦带着左雾一路进去了行宫。 左雾还不禁惊讶道:“原来一个令牌就能进入戒备如此森严的地方吗?” 云色月甩了左雾一眼,把手里的方盒塞到他手上,说道:“你傻吗?当然是因为我的身份啊!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云国堂堂大公主,深受父皇跟皇祖母的宠爱。” “这……我还真忘了。”左雾一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去死!”云色月冷哼了一声。 云色月一路问了宫女太监,终于是到了明止的殿前。 她本来应该是先去向父皇请示的,但还是担心明止的病情。 结果在殿前就被拦着了,跟守卫争执了半天,就是不肯让云色月进去,气得云色月要骂人。 “你们就算要拦着我,好歹也进去帮忙通报一声啊,他听到是我肯定会让我进去的。”云色月跺了跺脚,无奈地道。 守卫还是死板地站在那,回答道:“不行,摄政王已经吩咐过了,谁都不能进去。” “你你你……你们气死我算了!”云色月哪里晓得自己进去看亲哥,居然还能被守卫拦着不让进。 左雾在旁边,看着云色月的眼神是越来越古怪,就差接下来一句话直接嘲讽了。 云色月气得脸通红,心里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把药送进去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大公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云色月顿时高兴地转过头去,喊道:“顾溪!” 果然,正是顾溪站在不远处,还有些惊讶地道:“公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云色月提着裙摆跑到了顾溪的跟前,抱怨道:“当然是听说他生病了,所以我才让左雾一直想办法快点过来啊!结果我被这守卫拦在外面,不让进去。” 顾溪一点头,“没事,我带你进去。” 云色月连忙点了点头。 顾溪走到守卫前,说道:“让大公主进去,她与摄政王关系甚好,不必拦着。” 守卫为难地看了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公子。” 云色月总算是顺利进去,跟随在后的左雾则是忍不住道:“明明大公主是摄政王的妹妹,怎么话语权还没顾公子多的?” “你闭嘴!”云色月瞪了左雾一眼,“你看不出来吗?基本上没人知道我跟摄政王是兄妹!” 左雾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两个人拌嘴,一路随顾溪进入了殿内。 殿中,思寒和沐栖对立站着,手边还拿着药杵,一边有说有笑的。 云色月见状,脸色涨得通红冲了过去,拽住了思寒的衣摆,“思寒!” 思寒本跟沐栖讨论关于明止病情的事情,突然被人扯住了手,便偏头看了过去,瞧到是气得脸红的云色月,不禁有些讶异。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要是不快点来的话,你……”云色月刚想说什么,顿时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太对劲,又甩开了思寒的手,“没什么,反正我就是担心哥哥,我才来得这么快罢了。” 思寒有些无奈地看了云色月一眼,“那你一副这么生气的样子做什么?” “你管我!”云色月双手环胸,目光忽然瞪向了一旁看戏的左雾,瞧到他眼里的促狭,顿时气道:“左雾!药还不快给思寒!” 左雾一下子被云色月波及到了怒火,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将这小方盒送到了思寒的跟前,说道:“少谷主,这是你需要的药材,你看看?” 思寒并未在意,指了指手边的桌子,说道:“东西就放在那里吧。” 沐栖在旁边看了看,瞧到那个明眸善睐的姑娘,眉眼都是满满被人宠爱长大的娇俏,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思寒,“这是谁?别告诉我,你老牛吃嫩草。” 思寒眼睛一瞪,“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她只是我一个病人……” “你!”云色月被气到了,小脸一红,语速飞快地道:“思寒,亏我还这么想着见你,你居然还……” 思寒看了云色月一眼,刚要说话,一旁的顾溪走了上来拉住了云色月,说道:“大公主,你现在才刚到行宫,理应是去向陛下请示一下,不然陛下怪罪下来……” 云色月一顿,看了顾溪一眼,才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走了。” 她微微抿了抿唇,盯着思寒看了看,又有些失落地道:“思寒,你就是不识好人心!” 说罢,云色月攥着衣摆就冲了出去。 “刚刚那小姑娘是云国的大公主?”沐栖询问顾溪道。 顾溪点了点头,说道:“是,身体不适一般是在药王谷生活。” 沐栖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那位长公主,喜欢这个毒舌还刻薄的少谷主?” 顾溪顿时有些尴尬地看了一旁的思寒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倒是思寒,整个人十分平常地回答道:“就是跟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些,所以她才产生了错觉,等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那还是赶紧早点明白,喜欢思寒这种要跟医术过一辈子的男人,那可真的是太惨了。”沐栖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边伸手准备拿起那个方盒,结果还未碰到,忽然手背一阵剧痛,她连忙抽回了手。 思寒直接将沐栖的手拍开来。 沐栖捂着自己被打的手,瞪了思寒一眼,说道:“你有病吗?打我做什么!我帮你看看这药材……” 思寒瞥了沐栖一眼,冷冷地回答道:“不准碰,我自己来。” “我帮你不行?”沐栖莫名其妙地看了思寒一眼。 “不行。” 思寒伸手十分温柔地将方盒打开。 沐栖盯着思寒看了半天,说道:“哦,说到底你还是老牛吃嫩草呗。” 第九百六十五章:想一起守灵 思寒手一顿,语气隐隐有几分威胁,“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 沐栖抬了抬眼皮,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样子,底气十足地道:“你应该知道,我可不吃你这套,别觉得你能威胁到我身上。”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帮忙磨药材。”思寒瞥了沐栖一眼,冷冷道。 沐栖看着思寒,最后还是走了过来,一边上手,一边嘴里嘟囔,“结果还不是让我来帮你,说到底就是不想让我碰这个盒子呗。” 思寒虽然听到沐栖的抱怨,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配药的事情,顾溪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则是去了内殿里看了下昏睡的明止情况如何,确定呼吸平稳并未有任何异常,才放心地离开。 …… 行宫里最大的寝殿。 云烨然今天一大早便将云一言叫来了这,也不让云一言做什么,只是叫云一言陪自己下棋。 但是云一言总心不在焉,所以一般是输多胜少。 他盯着眼前的棋局,目光有些散漫,心中的思绪千万,却不能在面上表露出半点来。 “太子,今天是明月公主去皇陵守灵的日子吧?”云烨然手执黑子,抬眸看了云一言一眼,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一言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就是今天。等公主守灵三日结束后,祭祖正礼便要来了,父皇可以早点让底下的人做好准备。” 云烨然落下一子在棋盘上,恰好此时棋局黑白子厮杀激烈,他这黑子一落下,便一定局势,让黑子气势大涨,将白子逼到了角落。 云一言看到这一副棋局,顿时一愣,他脸色稍显变了变,知道自己这一局又是大势已去,莫名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始随便下了手中的白子。 这一来二去的,不出意外云一言又是惨败。 “知道为什么朕会在这个时候,叫你来陪朕下棋吗?”云烨然丢了手中的黑子,看向了云一言,轻声问道。 他这一眼看过来,夹裹着莫名的深意,云一言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白子。 云一言沉默良久,然后看着云烨然问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云烨然看着云一言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干脆是捅破了窗户纸,直言道:“你最近太浮躁了,还是好好下棋让自己脑子清醒点,省得再不清楚地做出一些蠢事来。” 云一言脸色微变。 所以归根结底,把他叫到了寝殿来下棋,就是怕他到时候为难去守灵的云轻烟? 真的是太可笑了,云一言几乎能将手中的白子碾碎,心中的愤懑一瞬间让他头皮发麻,忍不住那一瞬间质问云烨然,为何究竟是要如此偏袒云轻烟…… “父皇……”云一言忽然看向云烨然,正要说什么。 蓦地,一个太监甩着拂尘进了内殿,直接打断了云一言。云一言的话卡在了嘴边,大半不得不吞了回去。 太监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陛下,大公主在外求见。” 云一言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大公主?她怎么忽然来了?” 比起云一言的震惊,云烨然显得无比淡然,他不紧不慢地道:“之前药王谷便来信,说阿月身子已经好得完全。这次正好祭祖,行宫离药王谷的位置又近,所以来便来了。” 云一言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现在可不想看到云色月! 他只能起身,对云烨然道:“既然大公主来了的话,儿臣就不逗留了,还是先离开吧。” 云烨然抬手顿时揽住了云一言,声音不怒自威,“这么着急走做什么,阿月又不是什么外人,这么久兄妹俩都没见面了,见见说点话也好。” 开口便已经将云一言的退路堵住,逼得他不得不坐下来,强颜欢笑地道:“父皇说得是,那就留下来跟大公主好好聊聊。” 云烨然满意地收回手,抬眸看向那太监,说道:“让大公主进来吧。” 太监立刻一甩拂尘起身,然后出去了内殿。 没多久,太监又领着一娇俏姑娘进来。 云色月高高兴兴地走进来,原是打算同云烨然好好撒娇一番,却再那瞬间敲到了云一言的身影,脸上笑容骤然消失。 “你怎么在这里!?”云色月毫不掩饰对云一言的厌恶。 云一言脸色微微一沉,“月儿妹妹,好久不见。”全然当做没听见云色月的话。 云烨然早就习惯云色月对云一言那恶劣的态度,平静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好了,阿月,不要一回来就跟太子吵吵嚷嚷的,你过来,让父皇好看看最近气色有没有好些?” 虽然很不想面对云一言,但云色月还是硬着头皮提着裙摆上去,到了云烨然的身旁坐下,“父皇。” 云一言看了眼云色月,忍不住就蹙了蹙眉,看她面若桃花,毫无半点之前那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想来是真的身子好了不少…… 他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好消息,相反隐隐还觉得头痛。 云色月回来了,那相对的云轻烟也多了一个极其有力的帮手。 云烨然看着云色月这好气色,终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看来真的是好太多了,脸上也红润起来了。” “毕竟上次我中了毒后回到药王谷,谷主可是什么珍贵药材都往我身上用了,而且谷主说……那毒正好激发了我体内本来的毒,让多年一直没法拔除的顽毒,有了一次性解毒的机会。”云色月大大咧咧地说着,时不时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云一言身上,说话间带着点轻蔑的嘲讽。 云一言在旁,脸色是越来越黑。他如何想得到,自己为了报复云轻烟才使出来的一出,居然还给了这病秧子作嫁衣了。 不过云色月同云一言之间的古怪氛围,云烨然并不知晓,也不清楚当初那件事情始末,所以至始至终神色如常。 他拉住云色月的手,说道:“你体内的毒能拔除掉就够了。正好庆祝你身体恢复,有什么想要的吗?” 云色月顿了顿,看向云烨然道:“父皇,我想去跟轻烟一起守灵。” ps:很难受,今天章节数又变成奇数了……对了,快到六一了,为了庆祝六一,我就当天爆更叭~爱你们哦,六一要快乐点~ 第九百六十六章:想当巫女 “什么!?”云烨然难以相信地看着云色月,“你又在这里胡闹!” 云色月微微抿了抿唇,拽了拽云烨然的衣摆,这才声音弱弱地道:“父皇我哪里胡闹了?既然轻烟能够去为皇陵守灵,那我为何不能跟着一起?” 云烨然没好气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才说道:“你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我跟她都是女子啊。”云色月瘪了瘪嘴,有些无辜地说道。 云烨然又一叹气,看着云色月说道:“总而言之,守灵你不能去,也不过是三天的时间,等过了日子祭祖上你就可以见到轻烟了。” 云色月忍不住攥了攥手,才委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去就不去咯。” 说着,她神色凄凄,满是难受的失落。本来漂亮的面容此时只有委屈,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云烨然见状,又无奈地握住了云色月的手,道:“你若是实在是想去守灵的话,那朕也答应你,不过你不能进入皇陵里面,你可以在外面……这也不算是破戒。” 云色月顿时欣喜地睁了睁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可以吗?父皇。” “你只是在外面守着有何不可以的?”云烨然点了点头,“不过到时候就算你去了,你也见不到轻烟。她在内陵守灵,而你只能在外面。” 云色月即便如此也很是高兴,她连忙点了点头,“只是这样就行了,没关系!” 云烨然这才拍了拍云色月的头,轻声道:“那明日你收拾一下可以去皇陵那了,要是觉得辛苦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回来。” “要是吃不了苦的话,我肯定会回来的,父皇就放心吧。”云色月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此时都懒得管旁边还有个目光如炬令人厌恶的云一言,搂着云烨然的手臂不停地撒娇。 可云一言的脸色却十分古怪,他盯着云色月看了许久,最后微微抿了抿唇。 一个一个,都跟他对着干。 云一言都难以压制心头的愤怒,只能死死地攥紧了手。 如果云色月要是打扰到他的计划了……他一点也不介意帮云色月一把趁早见阎王。 “父皇,儿臣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做,就先告辞了。”云一言起身行礼。 云烨然这次没有拦着云一言,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做吧。” 云一言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步离开。 云色月冷冷地看着云一言离开的背影,心中冷嗤,云一言,你别以为你能在祭祖上对轻烟做什么,她不会让你得逞的。 “父皇。”云色月又笑着眯起了眼睛,“到时候祭祖上的正礼也让我跟轻烟一起吧?” “胡闹!”云烨然看了云色月一眼,“祭祖主持就允许一个人,哪能再中途加上一个?” 云色月摇了摇头,拉着云烨然的衣摆扯了扯,声音娇软,“父皇!你想错了!我不是想当祭祖主持。您忘了吗,到时候祭祖主持身边不是会有一个巫女来打下手吗?我想做那个巫女。” 云烨然蹙眉,“你没事怎么又想做巫女了?” “这……”云色月微微一笑,“父皇你想想,祭祖主持如此重要的担子压在轻烟一个人身上。到时候正礼上要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到时候该有多紧张,我在旁边的话,轻烟肯定能够放松下来的。” 云烨然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你有这份心思倒是不错,但是你想做这个巫女。还得把那些礼仪都学全了,你可是半点基础都没有。这巫女恐怕做不成。” 云色月连忙说道:“我可以学,到时候保证让父皇满意!” 见到云色月如此坚定的目光,云烨然也不好挫人信心,只能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若是在正礼前真的能把礼仪都学会了的话,朕就让你做巫女辅佐轻烟。”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到时候父皇可不要反悔哦。”云色月高兴地站了起来。 云烨然点了点头,“朕说到做到。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云色月微微攥了攥手,露出了微笑来,“我保证会在正礼前学会。” …… 夜幕降临,没有树枝遮掩,漆黑一片的天空一览无余,云轻烟不能再散心,只能是跟着蓝衣和血影回到了皇陵前。 太监和宫女早就已经守在了那里,见到云轻烟出现,便十分着急地迎了上来,说道:“公主,时辰已经到了,差不多是得进入皇陵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 “在那之前,还需要公主去换身衣服,穿着祭袍进入皇陵。”太监颤颤巍巍地对云轻烟道,今天云轻烟那一出已经完全吓到了他们,所以跟她说话无一不是恭恭敬敬。 云轻烟也顺从答应,“好。” 然后太监让宫女带着云轻烟先去底下换了祭袍。 皇陵前的守卫,将其大门打开,顿时一阵阴风忽然猛地刮了过来,一股子诡异的气息直接从里头冒了出来,让人心中森寒不已。 太监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皇陵,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你现在该进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祭袍,十分单薄贴身,在这种阴凉的地方待个三天三夜,只怕是个正常人出来后身子都受不住。 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撩自己的头发,看向了一旁的血影和蓝衣,“我进去守灵这三天三夜,你们就在这附近转转吧。若是实在没办法的话,便回到行宫里帮我照看明止。” 蓝衣依依不舍地看着云轻烟,“公主你就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万一要是在里头身子受不住了怎么办?” 血影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很是担忧地看云轻烟。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倒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该做好的准备我都已经做好了,就算是撑不住,我也必须得撑下去。” 她容不得失败。 蓝衣和血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走进了那如同深渊的皇陵之中。 第九百六十七章:守灵,阴险招数 皇陵里的确是阴森凄凉得可怕,饶是云轻烟这种不信鬼神的人,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不过好在,虽然是守灵,但实际上并不需要云轻烟深入。 从门口进入,就有一个非常大的厅,里头装饰得富丽堂皇,一点也不像是给死人住的。 这大厅里,四面墙壁层层洞穴,排列整齐,每一处洞穴里头都摆着一灵牌。 这里是给葬在皇陵中的皇族,摆放灵牌的地方,所以守灵便是要跟这些灵牌度过三天三夜,但其实也不错,并不是真的让云轻烟一个人跟那么多先祖的遗体对着。 她看了琳琅满目的灵牌一眼,然后镇定地走到了厅中央,这里摆着祭祀所用的方台等等东西,而云轻烟要做的便是这祭祀方台前的蒲团跪下,然后度过三天三夜的时光。 云轻烟跪在了蒲团上,然后点燃了面前的香,插在了炉上,嘴里说了几句话,便立刻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起身。 “看来接下来是不得不这样度过三天三夜了。”云轻烟耸了耸肩,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摆列整齐的灵牌,干脆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 这里头阴冷得很,云轻烟才看了一面墙的灵牌,就觉得寒气入体,双腿开始冻得有些发麻。 再加上今天一天她基本上是什么东西没吃,身子便一点点虚弱了起来。 “各位列祖列宗,我身体不好吃颗药应该没问题吧?”云轻烟看了看周围的灵牌,自顾自地问道。 然后顿时寂静了三秒,只听到香炉里烟灰簌簌的声音。 云轻烟说道:“既然不回答的话,那我就当各位列祖列宗同意了!”她立刻从袖中拿出了自己带来的药瓶。 她吃得是沐栖给自己配的药,好像是担心自己身子三天不吃喝,到时候直接垮了,所以沐栖这药就是用来果腹的,然后便是驱寒,防止邪寒入体。 这沐栖的药一吃进去,云轻烟便觉得好受了不少,她又松了口气,继续看着厅里灵牌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四面墙的灵牌云轻烟已经看完了快三面,她一下子觉得困顿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轻烟顿时警惕地朝后方看了过去,“是谁!?” 幽黑的深处,一个穿着简单的小宫女提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看到云轻烟那灼灼目光,顿时吓得手一抖,然后连忙带着盒子一起跪了下来。 “公主息怒,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奉摄政王之命,特意偷偷潜入进来的。”宫女冲云轻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有些惊慌地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蹙了蹙眉,她忍不住看了眼那宫女,“摄政王让你偷偷潜入进来做什么的?” 宫女一愣,连忙将手中的盒子递了上来,回答道:“摄政王担心公主身体虚弱,熬不住守灵的三天,所以别人叫我来偷偷送公主一点吃食。”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身子没有动,只是朝着宫女招了招手,“那行吧,你带着东西过来让我看看。” 宫女闻言,顿时惊喜地笑了笑,然后提着食盒一路小跑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掀开了食盒的盖子,露出了里头精美的菜肴,这光是一看便令人食欲满满,忍不住让人大快朵颐。 云轻烟看了那菜一眼,脸色未变,如常地问道:“这菜是哪里做的?” “这我不知道,是摄政王派人直接将这食盒送了过来,我只是按照吩咐过来找公主,其余的一概不知。”宫女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云轻烟,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云轻烟勾着唇冷笑了声,将那食盒直接推开,寒声道:“既然你什么都说不出来,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我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给我赶紧带着这东西滚。” 宫女一惊,顿时匍匐下身子,惊慌道:“公主你误会了,这不是来历不明,真的是摄政王派人交给我的。” 云轻烟看了宫女一眼,根本懒得同她废话,一巴掌甩了上去,“要是再在我面前说谎,我直接撕烂你的嘴。” 这一巴掌力度可不弱,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留情。 宫女直接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疼地眼泪都飙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颤着声音说道:“公主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个字在骗你。” “好啊,一直死鸭子嘴硬,到让我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宫女,漫不经心地勾唇笑了起来。 这一笑,再配着四面灵牌,莹莹火光映衬着她的脸,仿佛天然带着恐怖的幽绿,她一眼看过来,便让宫女害怕得身子都缩了起来,半句话是不敢多说。 宫女慌乱得手指抠着地面,瑟瑟发抖地道:“这里可是皇陵,公主要是敢随便动手的话,就是对列祖列宗的不敬!” 云轻烟鼻子里哼出不屑的音来,细细打量了那宫女一眼,终于有些眼熟起来,她轻声道:“我倒是记起你来了,你不就是之前在旁边伺候的宫女吗?我都那样杀鸡儆猴了,居然还敢来害我,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怕死。” 蓦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地上原本趴着的宫女,突然猛地爬了起来,抓着那食盒冲向了云轻烟。 “人已经过来了,公主守灵擅自吃食,这罪名你是逃不掉了!”那宫女死死地盯着云轻烟,阴恻恻地说道。 耳边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云轻烟却丝毫不显得慌乱,十分淡定地看着冲过来的宫女。 宫女大步跨到自己面前,云轻烟甚至连身也不愿意起,直接一袖子将人扫开,一掌拍在了宫女的小腹。 痛得连尖叫都没发出,云轻烟已经死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扯了下来,然后重重地压在了地板,食盒也从她手心摔落,铺了一地。 而这个时候,脚步声已经愈来愈近,人也马上就要到跟前。 第九百六十八章:快复发了 明止的殿内,云色月迷迷糊糊地趴在床榻旁,还紧紧地握着昏睡的明止的手,嘴中呢喃道:“哥哥,你什么时候醒来啊……” 从陛下那里回来,云色月便一直再照顾明止,早就撑不住直接困得睡了过去。 思寒和沐栖两个人将配好的药拿进来,就瞧见了跪在床榻边的云色月。 沐栖看了一眼那小姑娘,说道:“这云国的大公主跟摄政王是什么关系?即便关系再好,也不会这样亲密的吧?” 思寒手里端着汤药,摆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走过去将睡着了的小姑娘拦腰抱了起来。 “她跟明止是兄妹。”思寒很是温柔地将云色月放到了一边的贵妃椅上,然后才回答了沐栖的话。 沐栖一愣,惊讶道:“你别告诉我他们俩是亲兄妹?” 思寒点了点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反正是亲兄妹没错。” “公主知道这件事情吗?”沐栖看向思寒,忍不住询问道。她只记得,云色月这个备受宠爱的大公主,是有一个兄长的……那就是早就夭折的大皇子,所以明止其实是……? 思寒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公主应该是知道的。” 沐栖这才点了点头,“公主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一边讨厌摄政王,一边又喜欢人家亲妹,你怎么回事?” “都说了不是喜欢,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思寒没好气地看了沐栖一眼。 沐栖耸了耸肩,话语里还带着点嘲讽,“得了吧,这话你骗谁呢?你看我信不信?” 思寒懒得跟沐栖理论这件事情,将药重新端起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把药给明止灌下去。” “行行行,反正就知道使唤我。”沐栖无奈地撇了撇嘴,然后上前将床榻上昏迷的明止扶了起来,伸手在他的背部点了几个穴道。 她确认没问题后,就示意了思寒一眼可以继续。 思寒这才伸出手十分粗暴地捏住了明止的嘴,强迫其张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这碗药往他的嘴灌。 见状,沐栖难以置信地道:“你疯了吗?有你这样给病人灌药的?” “对对,他何必要那么温温柔柔,反正能让他喝下去不就行了。”思寒不以为意地道。 沐栖汗颜地看着思寒这样粗鲁地将药灌进去,然后不可避免地洒出来的药汁直接沾满了明止的衣服,搞得一片狼藉。 药一灌进去,思寒便直接把空碗放到一旁,迅速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了药瓶,十分肉痛地倒出一粒药喂给了明止。 沐栖担心思寒又抽风做些让人招架不住的行为,伸手连连点了几下明止的穴道,并且伸手帮明止顺利服下药丸,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将明止重新扶回了床上。 “我看你刚刚那动作如此粗暴,你就是想公报私仇吧?”沐栖看了思寒一眼,忍不住腹诽道。 “就算公报私仇也没碍着你什么事情吧,至少我没有直接一把毒药把人毒死。”思寒摆了摆手,回答道。 沐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真的把人毒死了,那个小姑娘可不会放过你。” 思寒瞪了沐栖一眼,“不要有事没事就提起她。” “你看看,一说起她态度就如此激烈,还说你对人家没心思。”沐栖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看了看贵妃椅上莫名紧绷身体的少女,轻声笑了笑,“算了,懒得跟你争论这些事情,你喜不喜欢人家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沐栖便晃悠着身体抬步离开。 思寒看着沐栖的背影,便觉得心里头莫名憋屈,说道:“我的事情你少掺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说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沐栖转过头冲思寒做了个鬼脸,然后便快步离开,生怕思寒一怒就追上来了。 思寒当然不可能追上去,还得管明止吃了药后的情况。 于是他在旁边坐了会,目光看了又看贵妃椅上的少女,终归是忍不住出声道:“要是醒来了话就赶紧睁开眼睛,别时不时的偷看。” 话一出来,贵妃椅上的姑娘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侧垂落的发梢,“我就是刚醒……” “沐栖的话都听到了?”思寒看了眼云色月。 云色月的脸顿时一红,她踌躇了半响才点了点头。 “沐栖就是在胡说,你什么都不要当真,明白了吗?”思寒无比冷漠地道。 云色月顿时僵硬了脸色,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她咬着牙轻声道:“我明白,我本来就没有当真。” 思寒这才收回了视线,“你没当真就最好不过了,不然还要让我再给你解释一遍,挺麻烦的。” 云色月的脸已经完全失了血色,她强颜欢笑地抿了抿唇,佯装不在意地道:“哪里还需要你给我解释什么,我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你会喜欢我。” 这番话说下来,云色月已经是整个人泄了气,再也绷不住地难受,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不想再失态,只能抹着眼泪冲出了殿。 留下思寒重重地叹了口气,呆呆坐了一会,旁边的床榻上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思寒走过去,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明止,说道:“你总算是舍得醒过来了?” “我昏迷多久了?”明止视线尚且还不清晰,迷迷糊糊听到是思寒的声音,便轻声地问道。 思寒回答道:“自从公主前去皇陵守灵,你回来后便一直昏迷,现在已经子时了。” 明止愣了愣,等待自己视线清晰时,说道:“我现在苏醒过来,想必是我身上的蛊毒已经被解掉了。” “是差不多解掉了。”思寒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后再喝几服药应该就没事了。” 明止看过去,原本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此时逐渐清晰起来。 一点点拨云见月,等完全看清思寒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明止,你体内的旧毒我不知道之前你是怎么压下去的,但是现在已经快复发了。” ps:咳咳,爱你们哦~章节数终于是偶数了。对了,这里不要脸地求打赏,爱你们爱你们~ 第九百六十九章:故意闯进来 明止低眉垂眸,他显得那样云淡风轻,只轻声说道:“我知道。” 思寒一愣,看了明止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了,你不必担心。”明止回答道。 思寒挑眉,嗤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说你安排好所有事情了,难不成你是把你后事遗言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明止立刻抬眸,猛地看向思寒,一字一顿地道:“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前提是你能撑得住下一次复发。”思寒很是冷漠地看了明止一眼,说道,“我最多也只是帮你拖住复发的时间,多了……我帮不了你。” 明止眯了眯眼睛,回答道:“我已经有办法如何去除掉身上的毒了,只是现在需要更多的时间拖延……” 思寒有些错愣地看着明止,“什么办法?我居然不知道。” “跟你无关。”明止冷着声音回答道。 思寒一阵冷嗤,双手环胸,十分不悦地道:“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你是死是活我也不在意。” 说罢,思寒又从一旁的药箱拿出一瓶药扔向了明止,“身体有任何不适就服下里头的药丸,我的任务是完成了,接下来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然后思寒抱着自己的药箱,直接抬步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止捂着唇沈吟良久,最后轻声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 沉寂良久的厅,阵阵脚步声仿佛就在耳边。 穿戴整齐的太监,带着一众侍卫直接突入了皇陵之中,气势汹汹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可太监和侍卫看见眼前情景时,却是不禁吓得脚步一顿。 穿着祭袍的女子笔直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还在轻轻地念叨着什么。 她的面容恬静淡雅,神情虔诚,让人不禁都看呆了。 但这群人冲进来,却打扰了她。云轻烟慢悠悠地微微侧身,直勾勾地看向了他们,冷漠地询问道:“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敢直接闯进来?” 太监急忙看向周围,可无论怎么仔仔细细看,都瞧不见这大厅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不说话了?”云轻烟挑了挑眉,定定地看着那个太监,冰冷地质问道。 太监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扑通跪了下来,颤声道:“夜里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个宫女在皇陵旁边鬼鬼祟祟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所以我们便急忙冲进来想看看情况。” “是这样——”云轻烟拉长了尾音,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所以你们找到那个宫女了吗?” 太监身子一僵,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没有,一路过来,并未发现那宫女的身影,应该是藏起来了,不知可否……” “怎么你们现在已经胆大包天到这个程度了,我可是在守灵容不得半点差错,你们在这个时候却想要搜皇陵?是没把云国的礼法还有本公主放在眼里!?”云轻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顶高帽子直接扣下来。 “我们没有……”太监吓得手都颤抖了起来,看向云轻烟,“我们只是担心那宫女藏起来,唯恐生了事端,想要将人找出来。” 云轻烟闻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轻蔑地说道:“我一直就在这里,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的话我会不知道吗?” “这……”太监无言以对。 云轻烟抬眸又看了看太监身后的侍卫,无比镇定地道:“罢了,你们要是想搜的话那就去搜吧,反正跟我没有关系,到时候要是触怒了列祖列宗的话,可不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来,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陛下。” 太监已经完全被云轻烟吓住了,他连忙回答云轻烟的话,“我们绝对没有要触怒列祖列宗的意思……既然公主说没人来过的话,那肯定就是没人来过……” 话音刚落,幽幽黑暗深处,不远不近的,蓦地发出了一声像是如同抽泣的声音,阴恻恻的还带着嘶哑,让人不得不遐想连篇。 那般突兀,又配合着厅昏暗的环境,莫名就让人背脊一阵发凉,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禁不住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声音……”太监惊恐地摇摆起了身体,牙齿都再打颤,导致说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到底再说什么。 云轻烟转眸看了一眼那黑黝黝看不见底的深处,然后才转过头来看向太监,唇边的笑容诡谲了起来,“公公你站在这里还不明白吗?这里是列祖列宗沉睡的地方,你们刚刚那番行为很显然是打扰了他们,他们现在生气了……” 太监顿时脸色大变,直接惨如死灰,他朝着慌乱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念道:“还请各位大人喜怒,老奴绝对不是有意要打扰……” 身后的那几个侍卫也是慌慌张张地跟着一起磕头,显然在皇陵旁边呆久了,哪怕是不信鬼神,都忍不住会神神叨叨起来。 云轻烟瞧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好笑。 等看够了他们的戏码,云轻烟才开口道:“还在这里继续待着,是等着列祖列宗来找你们麻烦吗?” 太监手脚发软,哪里还敢继续呆下去,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公主教训的是,我们这就离开。” 云轻烟摆了摆手,“赶紧滚吧。” 太监转了身,呵斥了侍卫一句,“走走走!” 于是一群人浩浩汤汤得来,走却是夹着尾巴仓皇不已。 云轻烟在蒲团上跪了蛮久,确定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才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秋姨,带着她出来吧。”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什么声音,紧接着仅有烛光照耀的可见范围内,美妇一手拿着食盒,一边狠厉地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走了过来,然后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抱歉小姐,是我刚刚没能控制住她,居然让她发出了声音,差点坏了小姐的事。”秋雅看着云轻烟,态度诚恳地认错道。 第九百七十章:阮文君的人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无妨,反正也没出什么大事。” 秋雅点了点头,把食盒放到一边,然后将这个女子扔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垂眼看了看这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女,忍不住啧啧两声,叹息道:“没想到吧?你背后的主子算计我,我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你别得意!”宫女恶狠狠地看着云轻烟,尖声道。 一旁的秋雅见到宫女反应如此激烈,连忙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将人往后一拖,说道:“小姐,你小心一点,我发现这个人身上有点武功的底子,应该不是一般的宫女。” 云轻烟眯着眼看了看,俯身靠近宫女,细细地观察了番她的脸。 宫女猛地瞪大眼睛,朝着云轻烟狠狠地扑了过去,两手臂也挥舞了起来,似乎是恨不得要抓花了云轻烟的脸。 秋雅见状,赶忙拽住宫女的头发往后一拽。 云轻烟更是临危不乱,抬手便狠狠地打了宫女一巴掌。 宫女直接就被打懵了,整个人呆愣愣地趴在一边,身子的行动也完全让秋雅给控制住。 等她回过味来,一双眼睛顿时死死地看向了云轻烟。 但意外的是,宫女拢共受了云轻烟两巴掌,居然脸上没有半点异状。 云轻烟有些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下发红的指尖,仔仔细细地回过味来,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直接摸向宫女的脸。 宫女瞧见云轻烟的行为,顿时不停地挣扎了起来,惊慌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云轻烟瞧见宫女乱动得打扰了自己的行为,顿时一发狠卡住了她的喉咙,低声威胁道:“要是再乱动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这话,十分有威慑力,宫女不敢再乱动。云轻烟也顺利摸到了宫女脸上不对劲的地方,轻车熟路地捏起皱褶,然后猛地一撕,一张人皮面具便直接从宫女的脸上揭开,露出了她本来的样貌。 “居然还是易容来的。”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来不是云一言的人……是哪个想要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来往我头上踩一脚。” 说起来也是,这样愚蠢简单的计划,又怎么可能会是云一言策划的。 云轻烟这时候看向那宫女,质问道:“说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宫女咬着唇,不再说话。 云轻烟微微垂眸,看了看那宫女,伸了手细细整理了她的衣服,徐徐道:“你猜猜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宫女顿时惊慌地看向云轻烟。 “也别这么害怕。只要你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大可放你离去。”云轻烟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实在是没什么暖意,看着让人发毛。 宫女瑟瑟发抖,看着云轻烟良久,心中惧意是愈来愈深。 她沉寂良久,然后才云轻烟道:“如果我告诉你,你真的会放我走吗?” 云轻烟点点头道:“当然我从来不出尔反尔。” 宫女攥紧了手,才果断地道:“我是欣悦郡主派来的……她派我来故意污蔑公主。” “原来是阮文君啊……”云轻烟嗤笑一声,“这次她做的实在是不聪明。” 云轻烟忍不住摇了摇头,才摆了摆手,看向了一旁的秋雅,说道:“行了,把她送出去吧。” 秋雅一愣,“小姐不杀了她吗?” 云轻烟勾了勾唇,满不在乎地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罢了,没必要杀她,让她走吧。” 秋雅只好点了点头,“是,小姐。” 云轻烟忽然又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宫女,“你害我的事情,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就过去了。秋姨,砍掉她一根手指,今晚就送到阮文君的床上,我倒要让她阮文君第二天起来吓个半死。” 秋雅立刻点了点头,走向那宫女。 宫女顿时挣扎地想要站起来,惊慌失措地道:“不是让我把背后的人告诉你,你就放我走吗?” 云轻烟看了宫女一眼,笑眯眯地道:“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刚才那事情一旦得逞的话,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我只是要你一根手指,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好了,秋姨,把人拖走,我不想再看到她了。”云轻烟一摆手,便合上了双眸养神。 宫女死死地看向云轻烟,撕裂难听的话才说出口,一旁的秋雅就已经冷血无情地把人打晕,然后拽住了她的衣领。 秋雅冲云轻烟行了礼,“小姐,我先走了。” 云轻烟老神在在,“去吧。”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多久就归于平静。 云轻烟再度睁开了眼睛,说道:“这才只是第一个晚上,接下来还有那么久会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呢?” …… 翌日,云色月醒来了,她也没跟任何人说,跟着来接自己的宫女和太监,就踏上了前往皇陵的路。 而一早发现云色月不见的左雾,只能跑去找了思寒。 “少谷主!大公主,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左雾十分焦急地道。 思寒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攥紧了手,“怎么会不见!?行宫附近都有士兵把守,她不可能凭空就消失了!” 左雾摇了摇头,“可我找遍了公主住的地方,还问了太监跟宫女没有一个人见到公主。” “她难不成是因为我昨天……” 思寒不禁沉吟,脸上的神情愈来愈复杂。 左雾看向思寒,问道:“昨天少谷主跟公主说了什么吗?” 思寒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左雾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少谷主,你要是再这样不肯看清自己的内心,到时候大公主心灰意冷就再也不会对你侧目了。” “得了得了,大公主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她居然昨日跟陛下说好今天去了皇陵也要守灵?”顾溪一早过来,看到左雾跟思寒两人站着,难以置信地说道。 思寒瞪大眼睛,“她能去守灵?” 顾溪揉了揉眉心,“谁知道大公主跟陛下说了什么,反正现在她已经坐上马车启程了。” 第九百七十一章:置于死地 “还不快……赶紧派人把她追回来。她去皇陵添什么乱?” 众人后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来,纷纷转头看过去,才瞧见明止捂着唇,步伐有些艰难地走了过来。 顾溪看向明止,无奈道:“只怕是不行,你那个妹妹实在是聪明,一大早没让任何人看见就跟着宫女走了,现在估计是早就到了皇陵,哪怕是派人去追,也晚了呀!” 明止顿时感觉气血翻涌,手指忍不住微微一颤,他难受地咳嗽了几声,“居然什么话都没跟我说就走了……” “好了,大公主毕竟也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她这一次选择去皇陵只怕也是担心公主的安危,毕竟你生病了,很多事情都照顾不到。”顾溪上前来,拍了拍明止的肩膀,“公主是你妹妹,聪明的很,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才抿了抿唇,说道:“派人去皇陵那盯着。” 顾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就别出来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事情都交给我。” 他一路又搀扶着明止进了内殿,倒是思寒始终面色有些古怪。 左雾看过去,才发现思寒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 …… 云色月很快就到了皇陵,领路的太监给她稍微介绍了下情况,就带着云色月去了皇陵里,不过并未推开那扇门,只是在前面站着。 太监对云色月说道:“虽然陛下那边答应了公主来守灵,但实际上公主只需在这扇门前做做样子便可。” “为什么?不能打开这扇门让我进去吗?”云色月有些奇怪地询问道。 太监立刻解释道:“公主误会了。这扇门之后便是摆放灵牌的大厅。一旦有人进去守灵之后,三日不可开门,如若开门的话,只怕到时候会引来祖先震怒。” 云色月愣了愣,这个规定她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姑且还是听一听。 她看向太监,“所以现在明月公主就在这扇门后?” 太监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明月公主进去一个晚上了。” 云色月微微蹙了蹙眉,说道:“她进去一个晚上了,什么东西都没吃吗?” “公主,在里头守林的祭祖主持是三日内不能进食任何东西的,一旦进食就是重罪,会引震怒。”太监答道。 云色月看了太监一眼,一脸无语地道:“那要是按照你这个说法,反正这门也打不开,人家进去吃了东西,你这不也不知道吗?” 太监一愣,顿时无言以对。 不过云色月也没想难为太监,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了,没什么说得就让我在这好好守灵。“ 太监看了看云色月,然后才点了点头,“公主稍等,老奴这就去让人把东西准备好。” 云色月没有异议,太监便也赶紧抽身离去,趁着身边没什么人的时候,她试着朝里头喊了声,“轻烟?” 里头顿了顿,传来了回应,“是你吗?阿月。” “是我是我!”云色月连忙点了点头。 站在门前的云轻烟,听到云色月熟悉的声音,心中满是欣喜,“你怎么忽然过来了?身体没什么事情了吗?” “已经好的完全了。身上的毒也被清除的干干净净。”云色月答道,“我是特意过来的,摄政王那边生了病,我担心你这边没人照看,所以就过来了。”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我这边还好,就是在里头冷了点,其他应该也不需要你特意照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云色月回答道:“那可不行,我人来都来了,等会儿要陪你度过这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又短暂地聊了一会,对话便因为太监跟侍卫的到来不得不结束。 于是,云色月垫着蒲团跪在门前,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守着,云轻烟跟云色月两个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 “这什么东西!!!赶紧让人把它扔走!!!” 阮文君一早起来,就发现自己脸上贴着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她奇怪地拿下来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根人的手指,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恶心得她当场就直接吐了出来,彻底晕了过去。 等阮文君醒来,床上那一滩的血迹,以及那个恶心的手指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顿时气得脸发白,开始疯狂地大喊道:“夙夜!夙夜!夙夜!” 殿门被连忙推开,夙夜急忙走了过来,“郡主,我在。” 阮文君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看了夙夜一眼,然后伸手强行扇了他一巴掌,尖厉着声音道:“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我的床上会出现人的手指?!” 夙夜脸色一变,连忙认错,“是我看护失责,还请郡主责罚。” 阮文君死死地看着夙夜,“你以为道个歉就没事了吗?” “公主想如何罚我都好,但请公主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您身上的伤还未好呢。”夙夜紧张地看向阮文君,轻声说道。 “滚,不用你来假惺惺。”阮文君冷斥一声,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问道:“派去的人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今天早晨就已经没了联系,不知道究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夙夜摇了摇头,回答道。 阮文君意识到了一切,气得浑身发抖,又狠狠地甩了夙夜几巴掌,寒声道:“还不明白吗?派去的人已经失败了,那根血淋淋的手指就是云轻烟送来嘲笑我的东西!” 夙夜连忙压下身子,轻声道:“郡主息怒……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阮文君呵呵冷笑,一脚将夙夜踹开,质问道:“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好想?你给我滚!派去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知道我留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郡主……别气,有云国的太子在,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明月公主的。”夙夜趴在地上,又爬了起来,对阮文君说道。 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说道:“云一言?他可不会置云轻烟于死地!” “谁说本太子不想置云轻烟于死地?” ps:咳咳,希望大家不要觉得阿月是来添乱的,相反她很聪明,并且会帮女主一个大忙~差不多六一当天,大祭祖篇就结束了,然后进入订亲篇~ 第九百七十二章:装神弄鬼 随着这声音,阮文君立刻抬眸看了过去,才看见云一言站在殿前,静静地目光注视自己。 阮文君不禁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又太过激动咳嗽了好几声,她凉凉地道:“你真的想杀了她?” 云一言抬步走过来,盯着阮文君看了许久,然后才点了点头,“是,我要杀了她。” 阮文君从云一言的话语中察觉出了他不同以往的认真和狠戾,她不明白云一言究竟为何转变了心态,但她很乐意云一言想杀了云轻烟。 “你怎么忽然就转性了,想要杀云轻烟,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吗?”阮文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云一言到了阮文君的跟前,然后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不用你管,反正我要杀了云轻烟就够了。” “你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了,那我帮你。想让我做什么?”阮文君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那是高兴的。 “我需要你的人去皇陵,我有新的想法了……” 云一言微垂了眼帘,发丝遮住了他大半的脸,谁也看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只凭声音能听出来其话中的杀意。 阮文君看了云一言良久,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让夙夜跟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吩咐他。” 云一言点了点头,“好。” 阮文君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夙夜,踹了他一脚,冷冷道:“你现在去太子身边给我把事情做好了,否则你也别回来了。” 夙夜不敢忤逆,连忙点了点头,“是。” 阮文君收了厌烦的视线,才鼻子里哼出个音,闷声道:“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云一言抬了抬眼皮,手指抚了抚自己的衣裳,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幽幽,“只能对不起那些在皇陵里沉睡的列祖列宗了。” 两人商定着接下来的方针,却浑然不知两人密谋一事,早已让人察觉,消息直接送到了明止这里来。 明止身子才刚刚好完全,精神无比地疲惫,还得打起精神来对付云一言和阮文君。 不管两人在密谋什么事情,明止都很清楚地明白,绝对是冲着轻烟来的。 “怎么办?”顾溪看着手下传来的密报,对明止说道。 明止微微沉了沉脸,看了顾溪一眼,说道:“现在派人去他们那盯着,如果有任何异动的话,随时来告诉我。” 顾溪点了点头,“好,他们这次如果要动手的话,想必一定是冲着公主去的。” 明止不可否认地道:“他们现在的目标都只有轻烟一个人,估计对我下手也是为了让我别妨碍他们,但我病好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一个切入的点。” “你现在能瞒着这事情就瞒着。其他的都交给我。”顾溪认真地看着明止,然后说道。 明止应了一声,忽然又说道:“阿月那边什么情况?” 顾溪回答道:“派去的人现在已经潜伏在公主身边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明止又点了点头,说道:“再多派些人手过去,虽然轻烟在守灵,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我总是有不详的预感。” 顾溪理解明止的担忧,当即应下道:“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拜托你了,顾溪。”明止拍了拍顾溪的肩膀,又身体不适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才作罢。 顾溪见状顿时上来拍打明止的背,帮忙顺气。 等明止情况好了些,顾溪才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哪怕是身体病重,还是要操心那么多事情,你什么时候能让自己放松一下。”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最起码是我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明止摇了摇头,苦涩地一笑,然后回答道。 顾溪定定地看着明止,忽然说道:“那你可不要什么事情做完了,人就没了。” …… 第二个夜晚,云轻烟度过的不错。 本来觉得还算有些难熬的守灵,在云色月的到来显得轻松了不少,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那跪着守灵,还能跟云色月偷偷地说些话。 云色月就在门前跪着,会絮絮叨叨地跟门那边的云轻烟说着自己在药王谷的事情。 但每每,一提到少谷主思寒的事情,云色月那边的声音就弱了不少,像是没了什么底气。 云轻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事情,便直言问道:“阿月,你跟思寒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云色月那头的声音差点听不清,最后又大了些,“不是什么大事,轻烟……你就放心吧。” “真的没什么事情吗?”云轻烟并不相信云色月的话,又问了一遍。 云色月那头沉默了一会,忽然她那边直截了当地说道:“好了,轻烟,我该回去了。今晚,我只能到这里了,太监过来接我了。” “阿月?”云轻烟一愣,“阿月!” 没有听见云色月的回话,反而是脚步声渐远。 想来云色月是真的离开了。 她只能起了身,然后从门边离开,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在里头的日子中,若不是云色月陪着,云轻烟都要搞不清楚日夜,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几天。 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这过了两天一夜了。 她借着祭台上昏暗的烛光,看了看手里现在有的药,发现也所剩不多了,不过还好至少能撑下去。 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吃进去。 “嘶——” “呼——” 阴森森的风声在耳边作响,阵阵冷风也在刮着自己的身子,她难受得抖了抖身子。 说来也很奇怪,这皇陵里四面不透风,这风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呢? 云轻烟微微垂着眸,不经意地看了眼身后,然后才阖上了眼眸,淡淡地坐在了蒲团上,仿佛世间任何事情都同自己无关似的。 逐渐风声没了,那阴恻恻的凉风也休止,反而是换上了类似于女子的哭叫声,且正是从皇陵深处传来的。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怕都得吓得屁滚尿流,但云轻烟却始终镇定无比,丝毫不为所动。 “装神弄鬼。”云轻烟冷嗤了一声。 第九百七十三章:对付我? 耳边虽然常有那种撕裂般的凄惨叫声,甚至眼前烛光闪烁,眼看着便要被扑灭,云轻烟都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意。 大有一种,你随便闹,她若是在意害怕一下,都是她输了的架势。 这一晚上,云轻烟便倚着祭台,这样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睡得沉,还是什么,总而言之直到云色月翌日再来,云轻烟才悠悠醒了过来。 “轻烟,轻烟!” 云色月的声音传进来,云轻烟便揉着眉头,抬步走到了门前。 “你来了,已经是第二天了吗?”云轻烟坐在这扇阻碍她们的门前,然后询问道。 “已经是第二天了,等过了今天晚上,再熬过明天一天,你就能从里头出来了。” 云色月高兴的声音也感染了云轻烟,她不禁也勾唇笑了起来。 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细细地想了想,又说道:“昨夜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外头的云色月一愣,没想到云轻烟会这么问,她想了想昨日,然后回答道:“没有,就很正常。” “你那边没事就行。”云轻烟听到云色月这么说,也终于是放下心来。 “昨天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色月敏锐地察觉到云轻烟这问并不简单,十分着急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 之后无论云色月怎么问,云轻烟都不肯回答,还被她岔开了话题,云色月也就一下子忘了继续追问下去,跟云轻烟又闲扯了许久。 这一聊,云色月去吃了午膳,云轻烟便吃药,等云色月回来就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语间并没有什么禁忌,什么都能聊。 云色月也知道云轻烟在自己离开后,究竟都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 聊,便聊到了黄昏。 不远处太监走了过来,云色月只能恋恋不舍地道:“公公来了,我得走了,轻烟……我明日再来找你。” 门后的云轻烟轻飘飘的声音传出来,“好。” 太监踱步到了云色月的跟前,“大公主,我们走吧,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云色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一路跟随太监离开了皇陵前。 云轻烟等待云色月离开后,她独自看向了皇陵深处,忽然道:“接下来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对我?” …… 云色月回到自己被安排的住处后,坐在床上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轻烟是话里有话……她肯定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她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实在是太过在意,忍不住跳下床。 云色月披上外衣,决定悄悄地摸出去,再去找一下轻烟,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事情来。 她先是开了门看了看周围,确定侍卫什么的还没有巡逻过自己的屋子,连忙吹了屋子里的灯火。 云色月就这样摸出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凭借着记忆中的路,找去了皇陵。 但就在要出这个宅子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下了。 第九百七十四章:杀无赦 不知道为什么,云色月看见一个太监跟一个侍卫两人走在一块,不自觉地就躲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跟在了这两人的后面。 太监和侍卫走在前方,她便趁着夜深,悄悄地靠近。 “那个公主……在那个鬼地方待了那么久,还真的是厉害……往年太子也就做做表面功夫,根本不会在里头呆那么久呢。”太监啧啧了两声,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云轻烟蠢。 侍卫点了点头,“今儿个据说要发生大事……我们就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都跟我们这些小喽啰没关系。” 太监惊讶地挑眉,“什么事情?太子那边……” 侍卫赶忙上来捂住了太监的嘴,轻声道:“别说得那么大声,我也是听那侍卫长说,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去皇陵那。“ “啊……那要是出事了的话……”太监瞪大眼睛。 “这不管出事不出事的,反正还是照着上面那位的做……不然出事的就是我们了,也就不过是个公主……哪里比得了上面那位?”侍卫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摇了摇头,看着有些可惜,“虽然那明月公主是个厉害的人,但终归不过是个女人……” 侍卫的话卡在喉咙,再也半个字也逼不出来。 太监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艰难的声音嘶哑从嘴中破出,“大……公主?” 云色月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太监和侍卫,质问道:“皇陵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侍卫一顿,脸色有些尴尬地回答:“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刚刚就是再胡扯而已……” 她狠狠地瞪了侍卫一眼,抬步走向他们,“你觉得这种话能骗到我?” “我再问你们一遍,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色月冷冷地注视着太监和侍卫,声音像是淬了寒冰。 侍卫咬着牙,不敢回答,一旁的太监早就慌乱地跪了下来。 云色月手指发抖,看到侍卫半天一个字都不说,气得满面通红,她嗤笑一声,“不说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去皇陵里走一遭,看看到底会出什么事情。” 她看也不看那侍卫和太监一人,返头就朝着宅子的出口前去。 侍卫见状,神色一慌,连忙冲了上去,“大公主!你不能去!” 原打算控制住云色月,侍卫便下手没有什么顾忌,他不能让大公主坏了那边的事,不然到时候问责起来,他肯定就完了! 侍卫恶狠狠地想要抓住云色月,双手直接朝着她的头发猛地伸去。 这样粗鲁的手段,按理来说应该马上便能抓住云色月。 可云色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子朝下一蹲,便直接躲开了侍卫的手,然后一个横扫踢,将侍卫的脚一勾,逼着他丧失了重心,朝着一旁栽去。 云色月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再接再厉伸出手直接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剑,十分漂亮地横在了他的眼前。 “再敢拦着本公主,杀无赦!” ps:今天更新晚了,抱歉,主要是家里停电了,笔记本也没电,然后赶慌赶忙才写到现在 第九百七十五章:第一次杀人 云色月就站在那里,她虽然身形单薄,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有气势,不容置疑。 侍卫看着云色月这架势,不禁是脸色白了好几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被云色月给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原以为云色月不过是个弱女子,但不曾想身手却如此的矫健,丝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持剑的姿势也尤其标准。 她瞥了一眼旁边被吓惨了的太监,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地道:“我懒得跟你们说那么多,再拦着我,我就让你们死。” 旋即,她便立刻收了剑,冲了出去。 那两个人云色月管都懒得管,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往皇陵。 “要是公主去了的话,岂不就是坏了那位的好事?”侍卫脸色微微一白,看着云色月的背影,“必须赶紧去通知侍卫长。” 太监看向侍卫,“我去我去……通知其他人!” 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于是连忙分开行动。 …… “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都已经把药用没了,肯定没问题了,赶紧走吧,别让人看到了。” 云色月非常迅速地来到了皇陵前,皇陵前站着两个侍卫,不知道是拿着什么东西,正透着门缝往里头不停吹。 她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最终的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气得顿时大喊道:“给我住手!” 那两个侍卫听到身后有人怒吼,顿时吓得手一抖,这手里的东西便直接滑落了下来,是个小竹管,里头幽幽冒出的袅袅白烟随风舞得十分潇洒肆意。 云色月盯着那个竹管,浑身发抖地道:“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侍卫惊慌的转过身来,便看见了云色月站在那,眼中已经盛满了滔天的怒火。 “大公主!?”两个侍卫齐齐惊呼,难以置信地说道。 云色月微微攥紧了手,提着剑颤抖着走了过去,质问道:“你们到底往里头吹了什么东西进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看着步步逼近的云色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能让大公主坏了事,两个侍卫虽然害怕,但还是交换了眼神,从彼此那坚定了动手的决心,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剑,然后冲向了云色月。 云色月对于两个侍卫冲上来并不感觉有多害怕。 侍卫们下手并不狠辣,或者说是由于他们常年守着皇陵,早已荒废了所有,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 云色月看着他们,三两下便躲开了侍卫的攻击。 她或许是气到没了理智,亦或者是云色月自从上次被云一言害了之后,她便心思沉寂了许久,手起剑落,没有丝毫犹豫先用剑刺入了其中一人的大腿,然后快速闪身躲开另外人的攻击,一个反手横劈,直接狠厉地砍中了侍卫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洒了云色月一身。 两个侍卫刚刚好好好地站在那,现在就只能无力地瘫倒在云色月的眼前。 她一人拿着剑,手脚有些颤抖。 她在药王谷里学了武功,却从来没有……杀过人。 面前一个人痛得快昏厥过去,一个已经瞪大眼睛,鲜血汩汩不止。 云色月心里很害怕,却顾不得那么多,匆忙地跑到了皇陵的大门前,不停地拍打着这扇门。 她很是惊慌地朝着里头喊道:“轻烟!” 这扇门后,并无回声。 云色月小脸顿时一白,难不成…… “轻烟!” “轻烟!” “云轻烟!” 连着几声,云色月都在不停地喊,最后喊得自己声嘶力竭,不得不倚着门前喘气。 “轻烟……轻烟……你真的没事吧……”云色月扶着墙壁,不停地对着里头说道。 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里头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呻吟声,她迫不及待地用耳朵贴过去,细细分辨这声音。 “阿月……” 是云轻烟。 云色月十分惊喜,她拿手拍打着门,喊道:“轻烟,你真的没事吗?” 外头云色月的声音,里头的人听得分明,只是现在她头脑昏昏沉沉,整个人也没了力气,身体四肢也疼得没法动弹。 她抠着墙壁的细缝,哪怕指甲被墙壁粗糙的沟壑磨得鲜血淋漓,她还是没有丝毫的放弃,只为了让自己这细弱的声音能确切地传递到云色月那里去。 “我中毒了。” 云色月顿时大惊,难以置信地道:“中毒了!?你没事吧,轻烟!?” 云轻烟艰难地爬起来,倚着墙壁喘了口气,才轻声道:“我吃了思寒给我的药,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 “真的没事吗?”云色月听着云轻烟虚弱的声音,急得已经快要苦出来,“你骗人!我刚刚看到那两个侍卫再向里头投毒了,你怎么可能没事!?” “我现在真的没什么事情。”云轻烟想要安抚外头着急的云色月。 云色月可没有傻到相信云轻烟的话,她紧扣着这扇门的门缝,嘶哑道:“我把门打开,你从里头出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没用的,这扇门不用特殊办法是打不开的,我已经试过了。”云轻烟的声音软绵绵地从门缝中传出来。 云色月闻言,顿时道:“那我就去找能打开这扇门的人来!” 话音刚落,身后骤然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不少人再向这里靠近。 云色月猛地转过身去,便看到几个太监跟侍卫匆匆跑了过来。 领路为首的太监,便是那个之前一直与云色月接触的那个,他瞧见云色月身前的一死一伤的惨状,顿时脸色大变,惊声道: “公主……你这是?” 云色月看了太监一眼,逼着自己沉下声音,“他们两个意图向祭祖主持下毒,已经被我就地正法,那边的竹管就是证据!” 太监看了看旁边还吹着白烟的竹管,眼神深了深,什么话都没有说。 其他人也是心怀鬼胎,没人发言。 云色月巡视了一周,指着背后的大门,说道:“你们中间有谁可以打开这扇门的吧?赶紧把这扇门打开!” “公主你忘了吗,守灵三日内,不可开门。” 第九百七十六章:谁敢动我 太监上前,朝着云色月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云色月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她大声道:“主持都已经中毒了,你居然还在那恪守这种没啥用的规定!?我让你开门,你听不懂吗?” 太监还是脸色不变,依旧回答道:“如果主持从里头出来了,那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了,这便是大罪名!” “你在这里骗谁呢?你当我不知道,往年云一言来祭祖,根本就不进去守灵!”云色月厉声呵斥道。 云色月握紧剑柄,没有丝毫犹豫,一剑直接果断横向了那太监的脖颈前,寒声道:“我让你开门,听明白了吗?” 太监临危不乱,看了看云色月脚边的尸体,只说道:“老奴要是不开门的话,大公主是要杀了我吗?” 云色月冷笑了声,“是啊,所以你到底是想不想要自己这条老命了?” “老奴一条贱命没关系,但绝对不容许大公主破坏规则!”太监根本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侍卫,随后猛地指向云色月,“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控制住大公主!” 侍卫们顿时听令,“是!” 侍卫立刻冲向了云色月。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云色月立刻厉喝一声,直接一挑手中的剑,剑指那些侍卫。 太监站在那,又冷冷下令,“继续!” 侍卫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朝着云色月冲了过去。 云色月便没有任何顾虑,一剑解决一个,但是到最后,她实在是力竭,她原本身子骨就弱,根本撑不住那么多人车轮战。 侍卫也发现了云色月已经力竭,便立刻加速了攻击,有几个人冲上来直接抓住了云色月的手脚。 云色月脸色大变,疯狂挣扎道:“放开我,滚开!” “公主,老奴劝你还是放弃吧,这么多人你打不过的。”太监看着云色月,隐隐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 云色月死死地看着那个太监,“给我闭嘴……” 语罢,耳边瞬间寒风一阵,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身旁看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柄飞剑,与她直接擦身而过,刺中了抓住她手的侍卫。 她顿时手脚重获自由,便没有丝毫犹豫一剑朝着旁边狠狠一扫,将那些侍卫尽数逼开。 “公主!” 一声呵斥,云色月顿时看了过去。 居然是蓝衣跟血影站在众侍卫的后方,但两个人都是衣服破烂,浑身还布满了伤痕,显然她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云色月只认识蓝衣,并不认识血影,但是既然跟蓝衣站在一起,想必就是轻烟的手下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地道:“轻烟中毒了!我想把门打开,帮我解决这些侍卫!” 血影应声而动,直接冲进了侍卫中,她身上血腥味特别重,而且杀气十足,根本不是那些花拳绣腿的侍卫可以比的,三两下就已经派人将侍卫全部解决。 云色月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往旁边一倒。 蓝衣连忙冲上来扶住了云色月,“大公主!” “我没事……先把那个太监抓过来……”云色月摇了摇头,指着那个太监,“他知道怎么开门!” 血影没有任何犹豫,朝前走去,步步逼近那个太监。 太监早就吓得腿软,直愣愣地被血影提到了皇陵的门前。 云色月盯着那个太监,质问道:“怎么开门!不说,就死!” 太监面色苍白,但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不能开!一开,那就是大罪名!到时候祭祖就全毁了!大公主和里头那个主持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管我担不担得起!给我把门打开!我只要轻烟活下来!”云色月厉声呵斥道。 太监哆哆嗦嗦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道:“老奴说……就是……” “阿月,阿月。” 门那边忽然传来了云轻烟虚弱的声音。 云色月只能放弃听太监的话,走向门边,蹲了下来说道:“轻烟?” 里头沉寂了半响,云轻烟的声音像是隔了万重山飘过来,“别开门……别开门……” “不开门!?你在里头再待下去,会死的!”云色月脸色一白,颤声道。 “去找,去找思寒……让他来这里。”云轻烟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 云色月一愣,“你让我去找思寒?” “对,找思寒……让他来这里帮我解毒。”云轻烟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云色月从来不会拒绝云轻烟的任何决定,她一直知道云轻烟是非常有主见的人,她让自己这么做必然是有她的道理。 “好,我现在就赶回行宫,把他带过来。”云色月重重地点了点头,便立刻站了起来。 血影这会转过头来看向云色月,“我去行宫……” 云色月立刻拒绝,“你不能去,你要在这里守着轻烟,防止有人还想再次下手!” 血影这么聪明,立刻想明白了利害之处,只能点了点头,“好。” “那我跟着大公主回行宫!宅子附近停着马车,我会驾驶马车!”蓝衣看向云色月。 云色月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她走时,捡起了一旁的竹管,还看了一眼那个太监,冷声道:“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太监脸色更加惨白,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云色月一路来到了宅子附近,便远远地在一隐蔽的地方看到了好几具尸体,正好便在马车旁边。 她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拉着一旁的蓝衣上了马车。 “死的人是哥哥的手下……还有一伙人在暗中潜伏!”云色月沉着脸色,对外头的蓝衣道,“我们赶紧走!他们杀了人,估计是要去皇陵那,还有血影顶着……我们必须赶紧找人回来!” 蓝衣知道其中的急迫,没有丝毫犹豫,一拉马缰,便朝着山下奔驰而去。 路上,云色月便询问了蓝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来这里一天多了,都不曾见到她们。 “在公主进入守灵的当夜,我们就被下了迷药关在了一间屋子里,直到今夜清醒过来,我们便立刻拼死逃了出来。” 第九百七十七章:哪里受伤了 这么黑的夜里,明止不知道为何心情却十分的糟糕。 他睡不着,只能站在窗台前看着外头的月亮。 月亮莫名其妙很圆,也非常亮,但是这洒下来的月光却没有一点让人觉得舒服,反而是冷冷清清,沁入心脾的寒,让人很是难受。 他隐隐知道,今天晚上肯定会有什么大事。 忽然,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那是嘈杂的呼吸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他好像看到有谁,正在往思寒住的地方跑,明止下意识便披上了外衫,跟了过去。 思寒正在住处里调配药,忽然便听到外头一阵熟悉的声音,“思寒!” 是云色月! 思寒惊讶不已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前去打开了门,旋即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门口站着的少女,面色苍白,漂亮的眉眼里藏着浓浓的恐惧,她微微颤抖的手紧紧地握起,最后落入眼中的便是她那满身的鲜血。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身血,哪里受伤了!?”思寒慌乱间连忙伸手想要去摸云色月的手。 云色月还提着把沾着血的剑,十分无力地倒向了一旁,却又十分有毅力地用自己的剑撑住了身体,从而拒绝了思寒伸来的手。 她定定地看着思寒,说道:“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我杀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思寒看着云色月,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云色月看着思寒,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跟我走,我们得去皇陵,轻烟她中毒了。” 思寒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中毒?到底怎么一回事。” “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快点跟我走!”云色月并没有心情跟思寒说其他的话,几天里一直压在心头的委屈一下借着这番话发泄了出来。 她一把拽住思寒的手腕往外拖,可她实在是力竭,支撑不到多久,便直接瘫软了身子,往思寒的怀中倒去。 思寒想要接住云色月,可不知道是哪来的手一下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自己的面前扯了过去,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过去。 是明止,他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将差点栽倒的云色月直接扶住。 “哥哥!”云色月抬眸看见是明止接住自己,手中的剑再也拿不稳,她第一件事情便是道:“去救轻烟……快去,她中毒了,现在被困在皇陵里根本无法出来,还有一伙人在潜伏估计要对轻烟不利,现在就只有血影一个人顶着,你派来的人都被杀了。” 明止握紧云色月的手,将她抱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带人过去。” 彼时,不远处一蓝一黑两个身影匆匆赶了过来,正是蓝衣跟顾溪。 “明止!”顾溪到了明止的跟前。 明止将云色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顾溪的怀中,说道:“你照顾好阿月,我现在带思寒去皇陵。” 云色月整个人软无力地瘫在顾溪胸前,颤颤巍巍地道:“轻烟快撑不住了,你们赶紧去……” 第九百七十八章:我来晚了 话还没说完,云色月就已经力竭晕了过去。 思寒见状连忙想去查看情况,可伸出的手还没碰到云色月,就已经被明止抓住。 “你做什么!?” “别碰我妹妹。现在跟我去皇陵,我妹妹顾溪和沐栖会照顾好。” 思寒脸色一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抿起了唇,他居然说不出话来反驳明止。 看着明止微冷的侧脸,思寒他有些无力地道:“我们走吧。” 明止看了思寒一眼,然后对旁边的蓝衣说道:“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大公主。” 蓝衣点了点头,“我会的。请摄政王务必救出公主!” 明止应声道:“我一定会救出轻烟的。” …… 从云色月和蓝衣离开,云轻烟便不知道倚着这门坐了有多久。 她身子的状况是越来越差,此时都快看不清楚眼的景象,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该不会真的守着灵就死了吧? 她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如果当时,不是那个宫女故意假借明止的名义进来骗她,她也不会让秋姨离开,至少如果有秋姨在的话,也就不会中毒了。 从闹鬼,到下毒。 都是计谋,云轻烟想得很清楚,但却不明白云一言究竟要做什么。 她本以为守灵这三日,无论如何云一言也不会急于这一时,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她还中了招。 也怪她,没想到云一言会这么狠辣,居然能在皇陵直接下毒的,他这么做,就一点也不担心会查到自己头上去? 云轻烟想不明白,但现在昏昏沉沉的她,只是这样粗粗地想着,就觉得难受得不行。 她微微颤抖着身体,耳边隐隐好像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轻烟用力去看,却什么也看不清楚,模模糊糊好像眼前有几个人影,但……她分不清楚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整个人连门都要倚不住了,只能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她隐约感觉到皇陵里进了人,但很奇怪她旁边的门并没有被打开,应该不会有人在才对…… 啊不对,怎么会没有人?一直以来的闹鬼,不就有人一直潜伏在皇陵中吗…… 云轻烟从踏入皇陵中,便已经知晓,但她全佯装不知道,就这样跟皇陵中潜伏的人相安无事。 所以,潜伏在皇陵的这些人,现在是要来杀她了吗? 云轻烟攥了攥手,指尖卡入肉中,疼痛逼得她清醒了不少,她微微睁开了眼睛,视力恢复了一点,便竭力地看向了那皇陵的深处。 什么也没看到。 忽然,皇陵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动,云轻烟惊讶地转头看了过去。 黎明的曙光照射进来,她在那光中看见了一人的身影。 他提着染血的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是你吗?明止。”云轻烟模模糊糊地看着靠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颤着声音说道。 她的手被人握住,最后整个人栽入了他的怀中,她听到声音:“抱歉,我来晚了。” ps:明天六一,宝贝们放心,我从早写到晚,能写多少就更多少,爱你们~ 第九百七十九章:云一言和南国 云轻烟睁着眼眸,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她微微抿着唇,此时哪怕身子疼痛无力得难受,她也瞬间安定了下来。 一瞬间特别的委屈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忍着没让自己落泪,然后整个人倚着他的胸前。 “真是的,来太晚了。”云轻烟一攥明止的袖摆,便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明止急忙拥住云轻烟,将人给抱了起来,他稳健地将云轻烟从皇陵带了出来。 皇陵之外,鲜血淋漓,尸横遍野。 放眼望去,还能定定地站在那里的只有满身鲜血的血影,还有心思沉重的思寒。 明止一来,他带来的所有人没有手下留情,将所有聚集在皇陵前的人全部杀掉。 不能让人知道明止等人来过,也不能让人发现云轻烟在守灵途中出来过,不然高帽子扣下来的话,她就会有大问题了。 站在血泊中的血影,攥着手里剑站在那里,看到明止出来,顿时激动地冲了上去,“公主!?” 云轻烟很是无力,整个人都不太能看得清外面的景象,但她还是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抓住了血影,“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你做。” 血影连忙俯身,凑到云轻烟的唇边。 “去皇陵里……”云轻烟断断续续、小声地将这些话说完。 血影脸色稍稍变了变,然后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 她又倒回了明止的怀中,血影见状惊呼,“公主!?” “好了,让开吧,你现在在这里只会妨碍我做事。”守在一旁的思寒上前一步,直接取代了血影的位置,当机立断地拿出一粒药丸直接喂进了云轻烟的嘴中。 云轻烟乖乖吃下,便感觉到了整个人舒服了不少,眼神也逐渐清明,看得清眼前的事物。 云轻烟眯着眼看向思寒,说道:“谢谢你来了。是阿月去找的你吧?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没有受伤,只是有些力竭,现在正在行宫里休息。你的婢女蓝衣正在帮忙照顾。”明止忽然抱起了云轻烟,直接帮思寒接了这茬。 思寒眼神暗了暗,忍不住看了明止一眼,心里是很想质问他,但转而又想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去质问…… 他只能撇开这个话题不谈,看着云轻烟,说道:“找个地方,我帮你查看一下身体状况。”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明止便抱着云轻烟去了一旁坐着,而不远处便是一片的血腥,尸体横七八竖地躺着,血影看了他们一眼,便连忙收了剑先下去找其他人过来把这里收拾好。 思寒替云轻烟细细检查了一番,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无法置信地道:“这个毒……为什么又是南国的毒?” 云轻烟一怔,回答道:“居然又是南国的毒吗?” “所以你跟南国那边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为什么中的都是南国的毒?这也太奇怪了吧?”思寒蹙眉看着云轻烟。 混沌的大脑,隐隐好像有些意识到了什么,她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不对……这次对我下手的人是云一言,他根本没去过南国,怎么可能有南国的毒?” “难道是因为云一言身边有南国的人吗?”明止搂着云轻烟,猜测道。 云轻烟捂着额头,脑子里好多线索一下一点点地串了起来,她大概有了个念头,便攥住了自己的手,轻声道:“或许……或许我之前对我一直下手的人,就是云一言身边的那个南国人?是因为我的身份吗?我的身份……我跟南国有什么关系……” 太复杂了,云轻烟实在是屡不清楚。 她完全想不到,云一言怎么可能会和南国的人有关联? “你先别想了,想办法把身上的毒解掉。”思寒一弹云轻烟的脑门,自顾自地说道:“好在这个人给你下的毒并不是什么致命之毒,我的解药还是能帮你解掉大部分的毒性……剩下的只怕就要再调药了。” 云轻烟脑门一痛,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怔怔地看着思寒,恍然问道:“这大部分的毒性化解掉之后,能否再支撑我继续守灵?”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没问题……但是你现在的身子真的撑得住吗?那里头阴湿严重,你身子弱,哪怕毒解了大半,怕是本身就做不到继续守灵。” 云轻烟捂着唇咳嗽了一声,她苦笑说道:“哪怕是做不到,我也必须做到,我不能落下任何把柄,否则的话就是万劫不复,你明白吗?” 明止连忙握紧云轻烟的手,“就算不继续守灵,我也可以帮你瞒下去。” 闻言,云轻烟立刻看向明止,颤声道:“你是打算帮我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掉吗?” “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明止点了点头。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看了看旁边那几乎可以称作人间惨状的景象,说道:“不行,你杀这些人我能理解是迫不得已,因为不杀他们那我就要死……但是其他不清楚此事的人都是无辜的,杀了他们的话,我跟云一言又有什么分别呢?” 明止认真地看向云轻烟,“我不会对其他人动手的,你放心吧。”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你杀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希望你被其他人抓住把柄,云一言现在不光只盯着我,他还在竭力地想着如何对付你。” 明止握住云轻烟的手,“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云轻烟露出浅浅的笑容,“好,解了毒,就让我继续去守灵吧。” 看着云轻烟的笑容,明止忍不住拥紧了她,缓慢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吻。 思寒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有些揪起,模模糊糊想到了一个人,却不敢再想下去。 他静静地等候云轻烟和明止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然后才上来为云轻烟解毒。 为了云轻烟的身体着想,思寒接连给她用了最好的药,希望她接下来安然无恙。 第九百八十章:最好的朋友 约莫天快亮起来,云轻烟再度进了皇陵里头,但这一次她心情轻松了太多。 只是见明止一次,她满腹的委屈都能瞬间烟消云散。 皇陵的门再度合上,明止看了许久,才轻轻咳嗽了几声走下了台阶。 他带来的人并不算多,但是也已经把残局收拾得十分干净,看不出来皇陵前曾经经历过一场如地狱一般的杀伐,闻不到丝毫血腥味,也没有残留下来任何鲜红的痕迹,就是这样回归了平静和正常,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 思寒看向明止,说道:“走吧,回行宫。” 明止看了思寒一眼,“这一次你帮轻烟解毒,谢谢了。” “不是为了你才帮她解毒的,不必要替她道歉。”思寒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你有一个像她这样喜欢你的爱人,是你的幸运,所以之后最好不要再挥霍自己的身体了。” 明止诧异地看向思寒,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不到,思寒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 “好了,别看了,赶紧走吧。”思寒知道自己也有些不太对劲,立刻抬步走了好几步。 明止错愣了一会,然后才跟上了思寒。 …… 行宫里,云一言的住所。 黑衣人摸到了寝殿中,云一言早已在殿中等候黑衣人的到来。 “事情都进行的怎么样了?” 外头蒙蒙亮,已经不需要掌灯了,云一言坐在那里一夜未睡,就是为了等黑衣人回来。 夙夜站在云一言的跟前,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对于明月公主下毒这件事情,已经迷惑了摄政王等人……其他的事情都进行的稳妥,公主也没有发现。” 云一言这才点了点头,细细地抚摸了自己因为熬夜而变得有些疲倦的眼,“云轻烟也想不到吧,本太子居然在这个地方给她挖了坑,她真的以为本太子会愚蠢到在她守灵的三天里对他做什么吗?呵,本太子还不至于。”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现在便回郡主那了。”夙夜看着云一言,低声询问道,他对云一言说得那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郡主。 云一言看了夙夜一眼,才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去吧,回你主人那里去,跟她说一声,这次就谢谢她了。” 夙夜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不过本来就要离去的时候,云一言却忽然喊住了夙夜,说道:“你办事效率不错,有没有考虑离开那个女人来本太子这?” 夙夜脚步一顿,返头看了云一言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抱歉,太子殿下。郡主是我此生认定的唯一主人。我是不会考虑离开郡主的。” 说罢,夙夜便离开的十分果断。 倒是云一言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透出了点兴味的笑容来,说道:“那个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手下对她怀揣着其他企图的话,怕是要恶心的快吐了吧?” …… 还是昏天暗地的皇陵,云轻烟站在某一处前,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抚摸了番这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暗纹。 身体其实还是很难受,但她也完全忍得住。 哪来的一双手扶住了云轻烟,她垂眸看了过去,笑了笑说道:“不必要这么紧张。思寒已经帮我解了毒了,现在没多大事情。” 站在云轻烟旁边的,正是血影。 她担心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还是坚持要扶她,并说道:“公主,你的身体最重要。” 云轻烟也拗不过血影,只能任由血影扶着,自己则是继续观察着这有着暗纹的地方,然后她说道:“血影。你确定这里是有一扇门?” “是的。我之前守在外面的时候,看到有一伙人从这个地方出来,我便悄悄跟在了后头查看了番,发现他们都是被一个黑衣人所驱使。”血影回答了云轻烟的问题。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她本来在皇陵好好守灵,忽然血影从皇陵的深处出来,她惊讶了许久,便让血影带着自己去看她进来的路。 她认真地想了想,说道:“看来这扇门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估计是打造皇陵的工匠特意留下来的一条后路。以防止皇陵的门出现意外无法打开。” 血影对这些事情倒并不怎么感兴趣。 云轻烟心里像是明白什么,她的目光忽然投向了更深的地方,那里是皇陵中众祖先沉睡的地方…… 她知道这样大不敬,但她还是说道:“我们往最深的里头走走。” 血影惊讶不已地看向云轻烟,“这里头不就是……公主你确定要进去吗?” 云轻烟眯着眼笑了笑,看向血影,“只是进去看看而已,又不会做什么。放心吧!” 血影她倒是无妨,只是担心云轻烟……不过既然云轻烟自己也无所谓,她也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进去吧。公主你小心些,里头没有什么光亮。别撞到了。” 两人便一步一步走向了皇陵的深处。 …… 坐在软榻上,云色月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神色有些淡漠。 沐栖就坐在一旁,为云色月把脉。 “你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只不过用力过度,可能需要休养一番。”沐栖看着云色月说道。 云色月顿了顿,然后看了沐栖一眼,摇头道:“不必了,我不能休息。等轻烟守灵完毕之后。我便要去学习巫女的礼仪。” 沐栖一愣,有些错愣地看着云色月,“你学习巫女的礼仪做什么?你不是大公主吗?祭祖的事情应该跟你没关系才是。” 云色月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担心到时候云一言会对轻烟动手。正礼之上,她一个人要承担那么多事情。若是身边没人照看的话……至少如果我作为巫女守在一旁的话,也能帮她减轻压力。” “你待公主还真是不一般。”沐栖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说道。 云色月眨了眨眼睛,脸上终于多了点笑容,“那当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九百八十一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想做巫女帮助公主,这件事你告诉给摄政王了吗?”沐栖看了云色月一眼,问道。 “没有。除了你以外,我谁都没有告诉。” 云色月重重地摇了摇头,忽然又冲沐栖笑道:“你要帮我保密哦。” 沐栖愣愣点点头,这个时候屋子门被推开,顾溪走了进来。 “栖儿,公主她没什么事情吧?”顾溪过来便很亲密地握住了沐栖的手,说道。 云色月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抬了抬眼皮,若有所思地道:“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还能看到顾溪跟别的女子如此亲密,我还以为你要这辈子孤独终老了。” 顾溪顿时一摆手,说道:“我还不至于孤独终老。” 云色月点了点头,“总而言之就先祝福你跟她了,等会儿天亮了就把我送回皇陵那吧,不能让父皇知道我又回行宫了。” 顾溪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云色月道:“大公主,就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只怕是回到皇陵……” 云色月看了顾溪一眼,异常坚定地道:“没关系,没什么事情,只是之前力竭了罢了,我现在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恢复过来了。” “那就算如此,也不必这么早就急着走吧。你不再等明止跟思寒回来吗?”顾溪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道。 殊不知,顾溪这话反而戳中了云色月的痛点,她脸色大变,然后抿着唇说道:“不要,我不要等他们回来!你现在赶紧派人送我回去。我不想在路上遇到他们。” “这……” 顾溪有些迟疑。 沐栖见状,顿时上前拍了拍顾溪的肩膀,“好了,你就派人送公主回去吧,要是公主在这待久了的话,恐怕会让陛下那边发现。”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顾溪也没有多犹豫,便匆匆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安排人送公主回去。” 然后顾溪转身离开,沐栖走过来忽然拥抱了一下云色月,“我知道我那师兄是个榆木脑袋,但是我觉得他肯定对你不一般,所以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云色月愣了半天,看了沐栖良久,“好,谢谢你。” 思寒从皇陵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云色月。 可推开屋门,只有默默地在磨药的沐栖。 “大公主人呢?”思寒看向沐栖,询问道。 沐栖很是冷淡地回答道:“特意让顾溪把人送回皇陵了,大概是跟你们错开了吧。” “你说什么!?她身体那个样子,你居然还让顾溪把人送回去!?”思寒无法置信地说道。 沐栖瞥了思寒一眼,才回答道:“我给了她一点药,不会有任何事情,倒是你我的好师兄这么在乎人家做什么,你反正不也对人家没什么兴趣吗?” “我……” “特意跟你们回来的时间错开,难道你还不懂是为什么吗?” 思寒看向沐栖,瞬间心口一滞,他哑然道:“是因为躲着我吗?” 沐栖耸了耸肩,回答:“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看大公主那个样子,她的确是不想见到你。” 思寒无言以对。 他半响身子一晃,轻声道:“躲着我也好,正好让她自己想明白。” …… 守灵的第三日,很快就结束了。 昨夜经历了一场如梦如幻的事情,众太监和侍卫莫名其妙沉睡,醒来后便感觉好像是忘记了太多的事情。 不过虽然是记忆有些差错,但是都还记得皇陵里有位公主在守灵。 他们连忙收拾好一切,去了皇陵前。 门被缓慢地打开,女子穿着简单的祭袍,从中一点一点地踏步出来。 太久没见过那么亮的光,云轻烟隐隐还有些不适,不由地遮了遮眼睛,为首的太监见状,顿时上前一步送上了用来遮光的布帛。 云轻烟立刻接过它挡在了眼前。 她眯着眼睛环视一周,人数少了不少,是什么原因云轻烟心里也多半清楚,但看着他们都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估计是明止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洗去了他们的记忆。 “公主,距离接下来的正礼还有几日时光,你且需要在皇陵旁边的宅子里。在休息几日,等待行宫里的人到来。”太监冲云轻烟一行礼,说道。 云轻烟没有异议,她点了点头,“好。” “那就请公主移步吧。”太监连忙上来扶住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随太监和侍卫一同离开,来到了宅子。 她被安排了一个最好的厢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宅子里感觉好多人都看着有些眼生,不过云轻烟并未有多在意。 大概是明止安排了新的人来顶上。 之后蓝衣被送回了她这,血影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便在宅子里一直陪着云轻烟。云轻烟身体不好,所以趁着这几日,日日都在喝着些难闻的药,就是要将体内的毒药彻底清除。 好在思寒医术实在不错,差人每日送来的药,虽然苦得很,但也让云轻烟的身子好了不少。 这次祭祖,实在是太伤了,云轻烟折腾下来,若不是有个思寒在,早就已经垮了。 就在这静静的养伤下,正礼也就是祭祖的最后一步,终于是到来了。 正礼祭祖,不是在皇陵中,而是在皇陵背后的祭坛那,众人会分为两列在祭坛下的玉阶站着,而主持则需要从第一个玉阶,一路带着随身巫女来到祭坛上,跳一段祭舞,再向天送上自己虔诚的祷告,最后行过大礼,饮大酒,便算结束。 准备祭祖是个很麻烦的事情,云轻烟作为主持,几乎是天蒙蒙亮就被一早到来的宫女围着打扮。 她精神其实一点也不足,身子也虚弱,但想到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便逼着自己强撑下去。 “主持,你的随身巫女到了,待会便由她们跟随在你身后。”门口有人领着四个穿着花白祭袍的少女走了进来,冲云轻烟毕恭毕敬行了个礼,说道。 云轻烟敷衍地扫了一眼过去,却一下惊讶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九百八十二章:眼中钉 今日正礼祭祖,那些行宫来的人已经凭着太监和宫女的指示在玉阶上站好。 其实到这里,今年的秋分祭祖已经差不多算是尾声了。 云色月守在祭坛底下,她穿着祭袍,与另外三个巫女站在一起。 其他三个巫女并不知晓云色月是公主,所以说话间便没有什么顾忌,再加上云色月长得一副讨人喜欢的脸,说话也甜,很容易就将另外三个巫女哄得高高兴兴的。 “你也真是好命,居然一下子就让主持看中你,让你做她的贴身巫女,这可是莫大的殊荣。”一个巫女十分艳羡地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一顿,连忙推脱道:“姐姐说笑了,我也只不过是长了一张跟公主朋友相熟的脸,不然我哪里会被选上。” 巫女点了点头,说道:“说你长得像公主,也没见过那这大公主长什么样子,要是你真的长得像的话,倒也是件好事。” “跟公主像有什么好的,最主要还是没这个公主命啊!你看那位明月公主,生的那般漂亮,又深得陛下跟太后的喜爱,现在居然还能做祭祖的主持,这才是真的命好。”另外一个巫女摇了摇头,叹气道。 “得了得了,你们没听过吗?木秀于林必摧之,公主现在名头这么盛!多少人盯着呢?就是那位太子想必现在也是视公主如眼中钉!”第三个巫女砸吧了一下嘴,有些不屑地道。 云色月闻言,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装得极好,一副懵懂的样子说道:“公主也不过只是一个女子,太子怎么会视她为眼中钉呢?” 第三个巫女笑了笑,才说道:“这你就想不清楚了吧,往年来祭祖的可都是太子。这一次换了个公主来,所以我们这些人都猜陛下是想废嫡呢!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怨恨明月公主?” 云色月眼睫颤了颤,顺着话又说下去,“但即便如此,这可是祭祖,太子殿下就算再怨恨也没办法做什么事情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主祭祖。” “你们一说这个事情我想起来了,前不久我刚刚看到有个太监神神秘秘的,好像是跑到太子那边去了,你们说该不会是……” 第一个巫女神秘兮兮地说着,结果转头就被第二个巫女捂住了嘴。 “你不要命了吗?太子的事情你也敢瞎猜?”第二个巫女顿时呵斥了一嘴。 第三个巫女也点了点头,埋怨地说道:“不管太子和公主之间有什么事情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要好好进行祭祖就行,要是再敢瞎猜掉了脑袋,我们可不管你了。” 第一个巫女懂了其中的利害之处,立刻点了点头,这才让嘴上的手松开。 云色月却是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沉,她忽然问道:“现在距离祭祖开始还有多久时间?” “好像是一个时辰?还要等明月公主那边整理完才能开始。”巫女们回答道。 “我好像有东西忘记拿了,我先去拿,马上回来!” 说罢,云色月便立刻转身离开。 第九百八十三章:一切交给我 巫女们一愣,看着云色月蹭蹭跑走,其中一个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就是个新人,丢三落四的!” “没办法,谁让今年整好就缺了个,便让新人顶上来喽!”巫女回答道。 云色月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摸到了云一言那里去。 这块地方她这几日来过几次,祭坛上上下下都摸得很熟,所以寻一个云一言跟太监秘密见面之处并不算太难。 “本太子让你们做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太子殿下都准备好了,只要那个公主上去祭祖的话,马上就能见分晓。” 云色月躲在一旁的树下,听着云一言跟太监的对话,心里头隐隐有了个猜测。 “再去检查一遍,本太子不想再出错了,否则便要了你的脑袋听懂了吗?”云一言的声音异常严厉,吓得那个太监声音一抖。 太监也是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老奴知道了,还请太子殿下放心。” “到时候呈上的酒……”云一言声音犀利起来。 太监也是瞬间回答道:“放心吧,太子殿下酒都已经换好了。” 云一言满意地笑出声,“既然事情办的差不多了,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别让其他人发现了,你来见过本太子。” “是太子殿下。”太监应声。 然后一阵脚步声穿插着从两个方向离开,云色月冒出头来看了看,没有选择跟着云一言离开,而是跟上了太监。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祭祖正礼马上要开始了,云色月这个人都还没出现。 其他三个巫女都快急哭了。 “怎么了?”云轻烟早已穿戴整齐,一副圣洁高贵的打扮地出现在了祭坛底下,却发现巫女只有三个,云色月却失踪了。 “还有个巫女说是忘记拿东西了,返回去了,可是到现在祭祖要开始了还没回来。”其他巫女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云轻烟微微蹙了蹙眉,她大抵是知道云色月是去做什么了。 她微微一笑,冲那三个巫女说道:“没关系,现在离开始还有些时候,再等等就是了。”她相信,云色月既然说要帮自己,那肯定会在开始之前赶回来的。 果然,赶在开始前的一刻,云色月小跑地回来了。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脏兮兮的,脸上涂好的妆容也沾满了灰。 其他巫女见到云色月,顿时震惊道:“你不是回去拿东西吗?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幅样子了?这等会还怎么上祭坛?” 云色月满怀歉意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伸手抹掉脸上的灰,再简单地拍开了衣裳上的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你看这不就干净了吗?” 果然,灰尘一下被云色月拍打下来。 云轻烟见状,对那几个巫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巫女领命离开。 剩下云色月一个人,云轻烟见旁边没人,便拉住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色月反手握住云轻烟,“你什么都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ps:看来今天还是没能结束祭祖这个剧情,但我保证……明天大概? 第九百八十四章:黑乌 云色月头一次,用这样坚定的目光看着自己,云轻烟顿时有些触动。 她沉默良久,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好。” 云色月眸光颤颤,手指轻柔地扶上云轻烟的手,随后说道:“好了,正礼要开始了,走吧。”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任由她扶着自己走出祭坛下方。 玉阶两排人站了一溜,云轻烟一人出现在底下,便承受了无数人的目光。 但实际上对于云轻烟来言,这样被万人瞩目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反而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张,行走间多了份肆意和轻松。 女子穿着漂亮的祭袍,脸上抹着重重妆容,艳丽的脸庞被盖下了几分媚色,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云一言几乎就是站在祭坛下方几层台阶,隔着远远地看云轻烟,心中情绪莫名复杂。 云轻烟无疑是漂亮的、聪慧的、神秘的,就像是生长在无人地的罂粟,虽然美但却充满了危险,云一言会为她着迷,但更多的是希望摘下这朵并不向自己低头的罂粟,得不到亦或者是这朵诱人的花伤到了自己,他会毫不留情地碾碎它。 他对云轻烟,亦如此。 得不到,威胁到他,那还是死吧。 云一言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云轻烟,微微攥紧了手,然后闭上了眼眸。 玉阶很长,一眼看上去似乎不到顶,但云轻烟带着众巫女,走得并不算慢,不一会儿就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于是,来到明止身旁时,云轻烟会暗暗地看过去,朝他笑了笑。 明止面色还有苍白并不红润,但是瞧见云轻烟的笑容,神色便缓和了不少。 云轻烟没有耽搁太久,于是抬步离去。 她领着身后四个巫女离开,明止本是注视云轻烟的,可莫名就觉得巫女中有一个人的身影看着格外眼熟。 明止顿时抬头去看最前面,没有……云色月根本未站在皇族那。 “她……”明止盯着巫女中的一人,神色震惊。 没错,靠云轻烟最近的巫女,便是云色月。 她在云轻烟守灵后,等待正礼的几日时光,连夜恶补了关于巫女的礼仪,终于是通过了云烨然的认可,加入到了巫女的行列之中。 云色月垂着脸,所以只要不注意她,多半的人是不会认出来云色月,她原本也没怎么跟大臣见过面。 她偶尔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云轻烟,心情会非常自豪,她的好朋友如今已经变得这么优秀了…… 随云轻烟,终于走过众大臣,与云一言、云一泽以及云烨然擦肩而过。 云一言出奇没有去看云轻烟,反倒是云一泽还是比较在意云轻烟,似乎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云烨然老神在在,并不在乎那些事情。 云轻烟平安地来到了祭坛前,她便立刻跪在了蒲团上,由云色月前往祭坛那拿起祭祖用的拂尘,交到了她的手上。 接下来,需要云轻烟跳一支祭舞。 祭舞,对云轻烟不难。 巫女以及云色月跪在了祭坛前,看向云轻烟,开始齐齐唱响了一支歌。 歌声很优美,空灵如远古遗音,一下便拉着众人进入了虔诚祷告的状态。 她拿着拂尘,手脚并用,身姿优美,很快便和着巫女们跳起了那祭祖的舞蹈。 众人都是领教过云轻烟洗华仪式上舞姿的美丽,很快就沉浸在了这曼妙的歌舞之中。 祭舞,很快结束,云轻烟微微喘了口气,便重新跪在了蒲团之上。 接下来便要行大礼,云轻烟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然后便到了最终一步,喝祭祖之酒,向天祷告。 云轻烟俯身从祭坛上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正打算小酌一口便算完事。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轻烟惊讶地看过去,便瞧见云色月十分镇定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一扬,液体顿时洒了一地,溅起的酒液还沾湿了云轻烟和云色月的衣摆。 “怎么……”云轻烟压低声音。 云色月立刻松开了云轻烟的手,身子还是微微匍匐着,但话还是回答了云轻烟,“假喝,酒里有毒。” 云轻烟顿时意识到什么,瞥了一眼旁边湿了的一滩痕迹,她没有丝毫犹豫,仿若什么事情未发生似的,将已经空了的酒杯压在唇前并不接触,装出了一副饮下此酒的模样。 空酒杯立刻被她放回祭坛,云轻烟起身,旁边的云色月顺势用自己的袖摆将地上的酒液擦干净,然后才随着一起起来。 其他守在另外几个方位的巫女顿时回到了云轻烟的身后,与云色月一同吟唱起了刚刚的那首歌。 云轻烟便在那歌声中,念起了一段十分繁琐的经文,最后随着歌声的唱罢,她的经文也停止了下来。 彼时,她虔诚地跪下身子,“还愿上天垂帘,护佑我们云国来年风调雨顺……” 随着话音的落下,不只是哪里传来的一阵似鸟非鸟的鸣叫声,刺耳又十分难听,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开始纷纷去寻找那鸣叫声从何而来。 云轻烟跪在蒲团上,瞳孔一震,她猛地看向了天边。 远远的云层,被一片浓烈的紫黑色的光所照耀,有一只类似于凤凰却通体墨黑的鸟飞了过来,夹裹着令人寒颤的紫色火焰,开始朝着祭坛这飞了过来。 “不祥之兆……这是黑乌……是不祥之鸟……” 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这番话,底下的人顿时暴动了起来。 传闻,黑乌一出现便是灾难,且吃人血肉,乃是凶兽。 云轻烟死死地盯着那疑似黑乌的鸟,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她看了眼祭坛上的酒。 云一言设下的是连环计。 “别看。”云色月忽然拉住了云轻烟的衣摆,在嘈杂不已的环境中,她的声音坚定地传了过来,“你继续念祷告的话,别停下来……停下来的话,就真的让云一言得逞了。” 云轻烟也是瞬间镇定下来,她立刻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九百八十五章:凤凰 两个人交换了眼神,彼此与彼此都无比的坚定。 云轻烟不再管那所谓的黑乌,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能逼她停止祷告的话语。 她继续沉着冷静地念着祷告的话,不管耳边黑乌的鸣叫声有多么的难听,她丝毫都不在乎。 听着祭坛上女子居然还在继续祷告,云一言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云轻烟怎么……怎么可能还说得了话,明明那杯酒…… 那杯酒……她喝下了,药效发作根本不可能再发声的。 云一言无法理解,哪怕现在黑乌在天空中翱翔,耳边都是躁动恐惧的声音,他莫名便觉得心慌乱了起来,仅仅只是这一步没有按照他预想得做而已,他却一下子觉得……什么都乱了。 就在云一言那灼灼目光下,以及众人慌乱,无数人都无心听下去的情况,云轻烟丝毫不为所动。 云一泽看向祭坛上冷静无比的女子,忽然道:“父皇……今年这祭祖,是不是过于坎坷了?” 云烨然比任何人都要冷静,他看着天边那盘旋飞舞的黑乌,眯着眼说道:“就是得坎坷一点,才能显得这次祭祖的珍贵,而且也不一定是坎坷,没准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惊喜呢?” 云一泽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云烨然的意思,这黑乌出来,难道还能有什么反转的? 父子之间的对话朦朦胧胧,话里有话。 站在更下面一点的明止,已经是攥着手压在了腰间别着的剑,目光横扫向众人,眼神特别冷。 只是这一个眼神便能镇住所有大臣,比起那黑乌这不祥之鸟的威胁,还是这个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更加可怕。 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不祥之鸟,一个一个安静如鸡地站在玉阶上,只有那双惊慌的目光还在死死地盯着靠的愈来愈近的黑乌。 其他人的想法未可知,但云轻烟本人摒去了所有的杂念,将祷告词念完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好,就这样……够了。”云色月连忙伸手攀上云轻烟的肩膀,反复地道:“你做得很好,轻烟。” 云轻烟返头看了云色月一眼,看了看天边那绚烂的紫黑浓光,以及那令人惊颤的黑乌,她笑了笑说道:“虽然是强撑着把祷告词念完了,但是这黑乌的不祥之兆还是要照到我头上来了。” 云色月摇了摇头,忽然眯着眼笑了起来,“这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话音刚落,那刺耳难听的鸣叫声忽然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其他的不一样的叫声。 这声音,并不难听,也不刺耳,反而婉转得如同歌声。 随着这鸣叫,天边的浓紫的光忽然绚烂了起来,就这样它变得圣洁高贵,泠泠金光照亮了一切,这只一直盘旋在天空的黑乌,就在这金光照耀下,褪去黑紫的外壳,忽然变成了一直通体火红的金鸟,头顶凤冠,尾有异彩,毫无疑问这是传说中凤凰的模样。 不管是谁,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倒是云色月,她松了口气,看向被金光映衬得美得不可方物的云轻烟,轻声:“好了好了,没事了。” 云轻烟压抑地看向云色月,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就是你刚刚消失,去做的事情?” 云色月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是,但是只靠我一个人还是做不到,我还借了沐小姐的能力。” 沐栖…… 云轻烟顿时明白了下来,她笑了笑,冲云色月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没想到,我也得让你来救了,阿月,你是真的长大了。” 云色月笑了笑,不再言语。 天边的凤凰还在不停地翱翔,但很快便化作一团惹人的火焰,最后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但洒下来的零零火光,却是映亮了祭坛。 云轻烟在祭坛之上,由四个巫女护着,便真的如同仙子下凡似的,这凤凰太垂青云轻烟,那火光还在她的周围稍微停留了一会,最后才归于平静。 “吉兆!黑乌变成凤凰……上天肯定会护佑我们云国将来一年风调雨顺的!”云一泽看到这一幕,当机立断鼓起掌来,开始为云轻烟欢呼。 底下那些大臣,也想不到凶兆能变吉兆的,本以为能借此来弹劾云轻烟,结果却不过是无稽之谈……这个云轻烟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就是被上天眷恋? 比他们更想不清楚的,是云一言。 这黑乌,黑乌出现是他一手策划的,根本没人知道,为何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忽然变成这幅样子? 云一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云轻烟的身上,却瞧见了她被一巫女扶起来,那样貌、那笑容云一言都熟悉得很,但他却无法理解为何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像是察觉到云一言的目光,云色月逐渐转过身来,她看到了他,并冲着他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无声地说道:你的计划是我破坏的。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云一言火冒三丈,愤怒的气焰一下席卷了身体,他恨不得上去撕烂云色月那张脸,简直令人作呕。 比起云一言的癫狂,云色月则就显得冷静许多了,她抬手握住了云轻烟的手,一叹气道:“事情总算是结束了。”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还没有结束。” 语罢,云轻烟的目光眺向远方。 她所看到的方向,唯有一座皇陵。 云色月惊讶地看着云轻烟,“还有什么事情没结束的吗?这不是祭祖正礼已经礼毕了,祭祖结束了。” 她的不理解,很快就有人来解答了。 众人齐齐下了玉阶,所有人面容复杂,一时之间气氛是无比的古怪。 祭祖已经结束,她不必再压抑自己,第一件事便是朝着明止走了过去,“明止!” 明止也并不避讳他人的目光,握住了云轻烟的手,“辛苦了。” 本应该是就这样回到行宫,但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尖声道:“不好了不好了!皇陵那出事 第九百八十六章:皇陵失火 听侍卫一说,似乎是皇陵那莫名失火,侍卫们走进去救火,才发现皇陵中的祖先的遗体,居然全部都散架在了棺木外,情景极其惨烈。 这已经不是什么小事,而是天大的事情。 众人齐齐来到了皇陵前,皇陵的大门已经敞开,里头有浓浓白烟汩汩冒出,几乎是能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皇陵会起火?”云烨然看着这一幕,彻底沉下了脸,冰冷地质问道。 守卫皇陵的侍卫,齐刷刷跪了一排。 其中一个慌张地回答道:“就是天边出现那只奇怪的鸟之后,皇陵就忽然起了火,我们便连忙派人想去救火,结果发现皇陵内室的门被打开了,火就从里头冒出来的!” “父皇难不成是有人人为纵火?”云一泽闻言,下意识感觉这个事情演变下去的话,只怕不会那样好收场。 旁边的侍卫顿时说道:“不可能的三殿下,皇陵从头到尾都是封闭的,大门如果不是懂如何开门的人,根本没人能够悄悄摸进去。” 这番话,基本是否决了云一泽的说法。 “父皇,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起了火,听那侍卫说是在凤凰出来后便起了火,可能跟那凤凰有关系呢。”云一言走了上来,对云烨然说道。 云烨然眯了眯眼,看了云一言一眼,没有说话。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那皇陵有些出神,心里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轻烟,你怎么看?”云烨然看着云轻烟,询问道。 忽然一句问,云轻烟一愣,然后立刻跪了下来,冲着云烨然说道:“陛下!你罚我吧。” 众人都被云轻烟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整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云烨然也是一脸惊讶,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云轻烟冲着云烨然行了个大礼,然后回答道:“是我坚守失责,在失火前我是唯一进入皇陵的人……皇陵会失火,我难脱其咎,只能向陛下请罪。” “这……”云烨然脸色一变,然后叹了口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守灵三日后便再未经过皇陵,这皇陵出了事情怎么可能把责任算到你头上来?” 这话一出,旁边的云一言脸色就黑了。 云轻烟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平静地说道:“但是……这皇陵失火,也是因为凤凰忽然出现……还是跟我有莫大的关系,陛下你还是罚我吧。” 云一言的脸色更黑,他看向云轻烟,便从她的眼中看出了那洞悉一切后的嘲讽。 她这自请罪,就是来封他后路的! “好了,那凤凰是吉兆,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它而让皇陵失火?”云烨然走上前,将云轻烟给扶了起来,“你便不要妄自菲薄了。你当祭祖主持以来虽然坎坷不已。但终归事实证明上天还是眷顾你,所以别动不动请罪的。” 云轻烟轻巧地站了起来,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其实陛下,我隐隐知道这起火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 云烨然惊讶地看向云轻烟,其他人包括云一言也震惊。 云轻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其实,我在皇陵守灵的时候,发现皇陵中不太对劲,好像有一道黑影,我担心出什么事情便特意跟了上去,结果最后在某一处断了线索,我细细找了番,就发现了一道暗门……是可以通向外面的。” “暗门?”云烨然脸色微变,顿时握住了云轻烟的手,“那道暗门在哪里?” 云轻烟回答道:“靠近皇陵内室深处。” 云烨然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他冷冷地看向了一旁的云一言一眼。 云一言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承受着云烨然那几乎凝为实质杀意的目光,心慌中又难以置信……云轻烟怎么发现的那道暗门? “好了,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了,大家都回到马车上准备回行宫吧。”云烨然骤然脸色无比失望。 云烨然此言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顺势离去。 “轻烟!”云色月冲上来揽住了云轻烟的手臂。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身形一晃,整个人倚在了她的身上,她轻声道:“扶我过去。” 云色月察觉到靠着自己的云轻烟,正在轻微的颤抖,顿时没有丝毫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撑起了她,她轻声道:“怎么了?” “一下子轻松下来,身体……承受不住。”云轻烟轻微地咳嗽了一声,苦笑道。 云色月明白下来,她点了点头,说道:“没事,我扶你去马车上,到时候可以让沐小姐过来给你看看。” 云轻烟满口答应。 大臣们回到了马车上,云轻烟也终于得以脱掉身上沉重的祭袍,休息片刻。 沐栖来了帮云轻烟把脉,然后有些严肃地道:“你这身体亏空过多了,回去要好好养养,明白吗?” 云轻烟一揉自己的眉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次只是因为祭祖,才不得不逼迫自己。” “这次……真的是够惊险的,你遇到的事情也太多了。”沐栖叹了口气,说道。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笑着说道:“其实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你没瞧见刚刚陛下那眼神吗?他已经知道皇陵失火的事情是云一言做的了。” 沐栖蹙了蹙眉,“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道暗门应该是只能陛下跟太子才知道……所以,我只要点出暗门的存在,那陛下便自然而然地会想到云一言身上。”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眯起眼睛,“云一言想在皇陵里做手脚的事情,我老早就察觉出来了,他对我下毒用来做幌子,实际上是为了对皇陵内室里的遗体做手脚。” “他做那么多,无非是想让我误以为下毒就是他想做的事情。” 沐栖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他这是为了你,设了连环计……真亏你自己中毒重伤的时候,还能想那么多。” 云轻烟淡淡道:“云一言视我为眼中钉,我怎么可能不防着他?” ps:祭祖篇正式结束了,这个篇章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之后剧情铺垫,大家也看得出来,皇帝对云一言已经非常不满意了,接下来女主想做的事情,相信宝贝们也能想到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背后做的事情 无人能知,前世她在天牢中被折磨了整整几个月,暗无天日。早已习惯阴森如地狱的环境,她对黑暗格外的敏感,任何一点动静她都能瞬间捕捉到。 云轻烟微微垂眸,掩下目光中的冷意。 “好了,现在祭祖也结束了,你可以轻松了。”沐栖握住云轻烟的手,“听到你中毒的时候,我都心慌得不行。” 云轻烟微微一愣,然后反握住沐栖,笑着道:“谢谢,之后大抵是能轻松吧。”虽然云轻烟自己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轻烟!之后我会帮你忙的!”坐在一旁的云色月扑上来抱住了她,“不必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强撑着。” 云轻烟伸手环住云色月的腰,心中满是暖意地点了点头,“好。” …… 云轻烟的马车就在前方,时不时会传出欢快的笑声,看来祭祖结束后对她们而言都是一种放松。 明止也稍微松了口气,这次祭祖好歹也是终于落幕。 顾溪坐在马车前,拉着马缰,返头一掀起了车帘,说道:“祭祖结束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能轻松下来了?” 明止瞧见顾溪那一脸带着埋怨的神情,重重地叹了口气,回答道:“虽然祭祖落幕,但是……” “但是什么?”顾溪一拧眉,无奈地道:“你觉得你做的还不够吗?我的摄政王大人,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以来你一直帮公主防着其他大臣的招数,都快把自己给累趴下了,不然你是怎么可能连别人下毒都防不到呢?” 明止顿了顿,才说道:“如果不是我没能阻止陛下的话,不然轻烟也不会来担这个祭祖主持的大任,我当然要保护好她。” 顾溪是懒得说明止什么了,只问了一嘴,“所以现在你暗中带来的人还剩多少?” 明止摇了摇头,回答道:“死伤过半,已经不剩多少了。” “这次,太伤了。”顾溪拿明止是没办法,只能揉着眉心点了点头,“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保住公主就好。” “回去吧,这次其实结果也不算坏不是吗?”明止勾着唇笑了笑。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才说道:“的确是不算坏吧。” 明止以袖遮脸,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才不急不慢地回答道:“这次,云一言在陛下面前已经彻底失望了。” “太子总盯着公主,做事实在是狭隘且过于愚蠢,陛下那样通晓事理的人会看不出来太子的念头吗?现在太子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顾溪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一攥手里的马缰,又道:“行了,你也别想这个事情了,先回行宫治治你身上的伤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救公主,强行运用内力,坏了身体。” 对于顾溪的话,明止也没法反驳,只能点头,“好。” 顾溪又忍不住看了明止一眼,“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下次再这样挥霍的话,我就不帮你瞒着了,什么都告诉给公主。”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明止顿时声音一沉。 顾溪长吁一口气,“既然知道不行,那你下次就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明止对于此,只能回答道:“我尽量。” …… “你跟朕过来一下。”云烨然看了云一言一眼。 云一言神色紧绷,立刻跟上了云烨然的脚步。 两人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云一言小心翼翼地站在云烨然的身后,轻声唤道:“父皇……” 云烨然转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连连甩了他四五个巴掌,没有丝毫留情,根本是是使了狠劲的。年轻时,云烨然也是上过战场的,这手力可不一般。 云一言足足受了这几个巴掌,整个人懵了半响。 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猛地席卷而来,他感觉到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嘴边血腥的味道非常浓郁,窜入鼻中让他觉得十分难受恶心,他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已经高高肿起。 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地颤抖,目光中瞬间充满了怨恨,脸上的伤口哪怕只是碰一下,都觉得疼痛难忍…… “怎么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云烨然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云一言身子一僵,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了下来。 掩下所有情绪,云一言毕恭毕敬地说道:“儿臣没有。” 云烨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云一言,唇边冷笑,“你没有吗?朕看你可不是这样。太子,朕是真的想不到你能这样胆大包天,居然连皇陵你都敢动手了?!是朕最近对你的谏言还不够吗?” “父皇,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儿臣绝对没有对皇陵出手!”云一言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对祖先遗体出手可是大不韪,他不能给父皇留下自己的把柄。 云烨然微微蹙眉,顿时失望地道:“你是不是真的当朕什么都不清楚?” “你对轻烟不悦也就罢了,大可拿其他方法堂堂正正地与人正面交锋,这朕是不是告诉过你?可你不听朕的话,偏偏要使这样下作的手段?她做这个祭祖主持,又怎样碍到你了?” “是能威胁你的东宫之位,还是能压你一头?” 面对云烨然的轮番质问,云一言的脸色已经快要维系不住。 他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云烨然,说道:“父皇,不是早就起了要废除儿臣东宫之位的想法了吗?云轻烟想对儿臣做什么,父皇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想把儿臣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她可曾有那一次是主动出手?”云烨然失望地看着云一言,质问道。 云一言愣住,居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烨然旋即又说道:“你对轻烟做的所有事情,不说全部,但朕多少是知道大半。朕知道,她从来没有主动要对你出手的意思,都是你自己,你自己上去递了刀给她。你若是不一直纠结在她身上,会到现在这个境地吗?” 云一言哑口无言。 云烨然定定地看着云一言,“回去后,朕会再考虑你是否能再做这个太子。” 第九百八十八章:帮你 “真的没想到,云一言这个蠢货,居然就这样让云轻烟翻盘了?他到底在做什么?”阮文君坐在马车中,气得手微微发抖。 夙夜知道自家的主人已经气到整个人头脑发昏,他只能轻声道:“这次的事情跟郡主没什么关系,就是太子那边出了问题,也不干涉到我们。” 阮文君冷哼了一声,冷冷地看了夙夜一眼,说道:“你以为这么浅显的道理我会不懂吗?我气的是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来帮他,结果他做事没一件能成功的,轻而易举就让云轻烟化解了危机,我花的心思全都白费了!” 夙夜颤了颤眼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阮文君一下揉了揉眉心,气得头疼,说道:“也不知道云轻烟和明止到底认识了什么人,为什么给他们下了毒,他们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呢?” “这……郡主,需要我去探查吗?”夙夜看向阮文君,询问道。 阮文君顿了顿,细细想了想,然后才点头,“也好,那你派人盯着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人。” 夙夜立刻应道:“是,郡主。” 阮文君掀开车窗的珠帘看了看外头,正好对着云轻烟的马车,里头隐隐有几人的身影叠加着,她一蹙眉道:“跟云轻烟关系好的,我记得有个三殿下的未婚妻,还有便是顾家的大小姐顾珏了吧?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 “不清楚……她好像还是祭祖正礼上其中一个巫女。”夙夜回答道。 阮文君沈吟片刻,然后道:“那你顺路一起调查下那个女人吧。” 夙夜点了点头,“明白。” …… 云一言回到马车上,虽然衣袖遮了脸,但还是有人能瞧见他神情铁青,脸上红肿。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聪明的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一点也不想承受众人的眼光,于是迅速便上了马车。 就这样,一伙人终于启程回到了行宫。 在行宫会再度过一晚,然后第二日就启程归京。 一直在祭祖上紧绷神经的云轻烟,终于得以松了口气,整个人窝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喝着底下人送上来的热茶,还有思寒十分贴心的汤药,虽然云轻烟是一点也不想碰。 她坐在殿前的一个小竹亭里,乘着微风休息,身边有蓝衣和血影伺候着。 “公主,苏二小姐过来了。”蓝衣被宫女叫出去后,回来便跟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然后说道:“让她过来吧,正好跟她说些话。” 蓝衣点头称是,然后又转了身出去,没多久就带了穿着一身粉衣的苏玉雪进来。 苏玉雪有些颤颤巍巍地坐在了云轻烟的对面,然后紧攥住了手,慌慌张张地道:“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我也做了,没对太子产生什么影响吗?” 云轻烟闻言,顿时笑着回答道:“没有,你看这祭祖不就是完美无缺地结束了吗?真是多亏了你,帮我听来了云一言的计划。” 早在云轻烟前往皇陵之前,她便曾秘密派人让苏玉雪帮自己。 苏玉雪也不负众望,的确是听来了有用的信息,才得以让云轻烟没有被下毒的假相所蒙骗。 “我只是把我听到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太子殿下!”苏玉雪紧张兮兮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 云轻烟笑容不变,她缓慢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从来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既然你帮了我,那我自然是要回报你的。” 苏玉雪闻言,眼睛一亮,说道:“你要帮我,好让我嫁给太子殿下吗?!”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是,之前不就是这样说好了嘛,我帮你你帮我,现在你帮我的事情做完了,轮到我来帮你了。” “你要怎么帮我?”苏玉雪激动地说道。 云轻烟蹙着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暂时还没想好,毕竟时间还那么长,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哪里长了,马上就是我及笄的时候,一到及笄,我便要许婚了!”苏玉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颤声道。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笑眯眯地道:“放心吧,我不会等到你及笄的时候。” 苏玉雪狐疑地看向云轻烟,“真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当然……帮你也是帮我。” “你什么意思?”苏玉雪一愣。 云轻烟一顿,说道:“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嫁给太子之后,帮我对付那个北国公主。” 苏玉雪蹙眉,问道:“你让我对付北国公主做什么?” 云轻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道:“让你做就做是了,反正到时候你嫁入东宫之后,还不是要跟北国公主争宠?对于你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你与我方便到时候我才会与你好处,明白吗?” 这的确是划算的买卖。 苏玉雪没有理由拒绝,她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口,冲苏玉雪说道:“现在应该没别的事情了吧?既然没有的话,那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知道你来了我这,到时候可不好说。” 苏玉雪晓得利害之处,她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血影,送送二小姐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血影点头答应,带着苏玉雪离开。 云轻烟看着她们的背影,直接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地道:“真是个蠢货。也不知道苏行要是晓得,他一个宝贝女儿去常伴青灯了,另外一个女儿也要陷入龙潭虎穴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蓝衣看了一旁的云轻烟一眼,上来替她揉了揉太阳穴,“公主,解决完了将军府的两位小姐,接下来……也能轻松一阵子,想办法跟摄政王订亲了吧?” 云轻烟享受着蓝衣的按摩,迷迷糊糊地想了些什么,她点了点头说道:“的确,现在该是我跟明止的好时候了……祭祖都过去了,趁着除夕前成亲,也是个好兆头呢。” 第九百八十九章:鸳鸯辰 云轻烟这一晚上,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日,一群人启程归京。 眼下云轻烟是不必担心,还会有人盯着自己不放。 祭祖已经落幕,不管是动手了,还是没动手的,现在都是回天乏术,云轻烟主持的这场祭祖,虽然坎坷不已,但终归还是完美收场。 估计过不了多久,云轻烟祭祖之时,有凤凰吉兆的事情也能传遍京城了吧。 不管是谁,现在都不得不正视,云轻烟已经逐渐成长为了谁也无法忽视的人。 大臣,想再动云轻烟,也必须掂量掂量了。 三日后,众人归京。 果然祭祖的事情传遍了京城,并且愈演愈烈,民间居然还给云轻烟衍生出了个称号,叫做凤凰公主…… 云轻烟听到蓝衣跟自己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好久,说这个名字实在是俗气,但云轻烟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名字会伴随她一生。 之后,京城归于平静,朝堂之上回到了以往的样子。 那些大臣……终究还是逐渐开始习惯云轻烟这个看似入朝廷,但实则超脱在外的存在。说到底撇去女子做官,女子入学这样的事情不谈,至少现在云轻烟并未损害他们的利益。 而且经过祭祖种种事情,还会有人不懂吗?跟云轻烟作对,实际上便是在蔑视陛下,与摄政王敌对。 试问还没有哪个人敢同时跟陛下跟摄政王叫板的。 所以,云轻烟的日子倒是也轻松了好多,官家小姐好奇云轻烟,于是会送来请帖,希望邀请她去参加宴席,云轻烟偶尔心情好就挑个去,不好便全推了,也没有人敢拿云轻烟如何。 但是呢,世家公子哥倒是起了点其他意思。 只是云轻烟实在是如高岭之花,没人敢摘,毕竟无人愿意承受摄政王的怒火。 不过最近,也快到了鸳鸯辰。 这个鸳鸯辰,一般是各世家哪家公子束冠,小姐及笄后还未许婚约,给个相亲的机会,所以这个时候宴会就多了不少,多半都是女儿家跟公子去参加的。 跟云轻烟是没有什么关系,她一心是想着嫁给明止,所以鸳鸯辰她并不在意。 但,其他人多少就心思活络起来,寻思云轻烟跟明止之间谣言传得满天飞,却迟迟连订婚都不曾,陛下也没有下旨赐婚的意思,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拖着。于是全都猜测,云轻烟亦或者是明止,其实双方间闹掰了并不愿意成这个亲。 那既然可能不愿意,其他人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云轻烟这样的香饽饽,哪家会不艳羡? 于是乎,宴会的请帖是一家一家地往公主府这里来送,也不说清楚了来意,只是很书面地说些邀请参加宴会的简单话语。 但实际上怀揣着什么心思都心知肚明。 公主府里的凉亭,云轻烟窝在一旁的贵妃椅上,懒懒散散地看着书,血影则是恪守职责地护卫在一旁。 前段时间还冷,结果一下子秋老虎,天气又重新热了起来,云轻烟闲暇的时间厄就来亭子里乘凉看书吃糕点。 不知道是从哪里抱来了一堆帖子,蓝衣有些缓慢地走入了凉亭。 云轻烟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看。 “公主,这……” “拿走不看,又是些邀请我去参加宴会的,看着就烦人!” 还没等蓝衣开口,云轻烟就直接摆了摆手,一脸嫌恶的神情。 蓝衣也拿云轻烟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公主这没办法呀,谁让最近是鸳鸯辰啊!这满京城的公子哥,哪个不想娶公主回家……毕竟公主你现在一身轻松,又没有婚约,那些人当然就想来撞撞运气咯。” “烦死了!”云轻烟一蹙眉冷哼,“也不看看他们那些人我看得上吗?居然还敢来找我参加宴会,也不怕我到时候一个个打过去,没一个能安然无恙的!” 蓝衣闻言,只能把那堆帖子放到石桌上,才回答道:“公主,你要是不想天天都有帖子送到公主府上,就赶紧让摄政王那边来提亲呀!再不济你去陛下那讨个圣旨赐婚也行。” 云轻烟顿时手边的书都看不进去了,她将书拍在一旁,还有些赌气地道:“你当我没去问过吗?每次都是几句话敷衍了我……而且,我跟陛下说过了要等明止来提亲,现在去讨圣旨,倒是显得我当时不知好歹了。” “公主……你说摄政王该不会是不想娶你了吧?”蓝衣一脸震惊。 “我觉得这应该不可能。”一旁的血影,看了看云轻烟和蓝衣,摇了摇头说道。 云轻烟自己也清楚明止不可能不想娶自己,她心中虽然有些气,但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说道:“大概是最近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最近明止那边好像一直都很忙,我去见沐栖的时候,都听沐栖说,顾溪最近一直待在摄政王府。” 蓝衣闻言,顿时一耸肩,垮了脸,“那岂不是接下来还要一直收这些帖子?” 云轻烟一摆手,说道:“收什么收吩咐下去,只要有谁送上请帖,全都给我退回去。” “这……”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沐小姐和县主那边送来的帖子,不必退回去吧?”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沐栖应该直接就让凤羽来了,县主那边……如果真的送来了帖子,那就别退回去了。”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是,公主。” 于是蓝衣又只能这些帖子拿走,让婢女一家一家给退回去。 “对了,苏玉雪是不是快及笄了?”云轻烟像是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蓝衣一愣,说道:“没听说将军府那边要办及笄宴。”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想趁着这次好机会想办法帮苏玉雪一把呢,让她如愿以偿嫁到东宫那里去。” “那我差人去将军府那打听一下情况?”蓝衣询问道。 云轻烟想了想,指尖把玩了下自己的发梢,不紧不慢地道:“也行,看看具体时候,再做决定。” 第九百九十章:帮苏玉雪 摄政王府。 两方案台,一个前面坐着明止正在认真处理文书,一个是顾溪懒懒散散地在那里插科打诨。 顾溪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书,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一旁的明止说道:“虽然你这么努力,我觉得很不错……但是能不能别拉我来帮你,我还想跟栖儿去秋游呢。” “不处理不行,最近因为饥荒赈灾一事,地方已经有暴动趋势……我担心接下来北国那边可能会趁虚而入,做点什么……”明止揉了揉眉心,说道。 “不是,这个事情,太子和陛下那边都没怎么在意,你这个做摄政王的这么在意做什么?”顾溪难以理解地看了明止一眼,“这事情要苦恼也得是太子那边苦恼,你帮他苦恼了做甚?” 明止手中的笔一顿,然后声音淡漠,“只怕这个事情到最后不会交给太子那边。” 顾溪一愣,惊讶地道:“你什么意思?” 明止放下了笔,看向顾溪,说道:“现在我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但愿真的不会如我想的那样吧。” 顾溪虽然不清楚明止的意思,但也能知道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只能长吁道:“既然这样的话,没办法只能陪你在这处理文书了。” “谢了。”明止很真诚地感激顾溪。 顾溪摆了摆手,“你先别感谢我了,赶紧把这些文书处理完了去寻公主吧,你知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外头多少人盯着公主,你要是再不重视的话,到时候公主可要被人抢走了。” 明止顿时一揉眉心,想起了什么,问道:“最近是到鸳鸯辰了吧?” “是啊……最近我还不得不被迫参加鄱阳侯府的宴会……索性就带着栖儿找了个借口搬出来住着。”顾溪无奈地道。 明止一愣,说道:“难怪前几天……轻烟来找我说成亲的事情。” 顾溪立刻来了兴趣,看向明止,询问道:“所以你都跟公主说了什么?” “只说了句处理完现在的事情再谈……”明止无奈地道。 “你真这么说?”顾溪无法置信地看着明止。 明止点了点头,“我当时只想着把现在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便立刻向她提亲……” “你傻?你这样说的话,到时候公主肯定觉得你敷衍啊!”顾溪简直能被明止气死,伸手一拍桌子,走上前来把明止拽起来,推了他一把。 “得了得了,你也别处理这些事情了,赶紧现在去找公主说清楚。” 明止看了看手边的文书,“这些事情不处理完的话……到时候堆积起来……” 顾溪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还处理个什么?赶紧去找公主,把这些都交给我,别到时候把公主气跑了,都找不到地方哭的。” “这么多文书,你只怕一个人处理不完。”明止还是有所顾忌。 顾溪懒得跟明止废话,直接拉着他起来,把他推出了书房,一边还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处理不完,我要是处理完了怎么办?” “总而言之,别废话了,先去找公主,等你把公主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了,你才能有心思处理这边的。” 顾溪说完,便十分果断地关上了门,拒绝再让明止进来。 明止见状,书房也进不去,只能转头离开。 顾溪一边把明止那边的文书移过来,一边忽然回过味来,一拍脑门,说道:“这不对啊!怎么他去找公主了?我要在这里处理文书,我还想跟栖儿相亲相爱呢!” 顾溪万万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坑,还跳得这么义无反顾的…… 现在面对这真堆积如山的文书,欲哭无泪。 他摊开那些文书,细细处理一番后,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怔愣道:“难怪明止这么想处理掉这些事情……原来是因为……” 顾溪的声音淹没在了文书之中,只剩下点文书翻页的沙沙声音。 …… “看来苏玉雪的及笄的确是在最近了。”云轻烟听完蓝衣打听来的消息,有些懒懒散散地分析道,“只不过居然没有大肆宣扬,看来是苏繁的事情,对将军府来言着实是一击重创呢。”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问道:“那公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最近便帮苏玉雪一把,宣扬一下她要及笄这个事情,最好给她说得天花乱坠,把人赞扬得什么美若天仙,才华横溢等等……” “公主……帮二小姐造势,没什么必要吧?”蓝衣不解地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有必要,因为……得让云一言知道,明白苏玉雪及笄了被众人觊觎,云一言才会稍微重视起苏玉雪。” 蓝衣微微蹙眉,说道:“可这也不能让太子下定决心要娶二小姐吧?” 云轻烟笑着说道:“当然不行,云一言一看就没把苏玉雪放在心上,所以接下来就得靠我了。” “公主是打算接下来出面帮苏二小姐?”凉亭里一直站着的血影,这个时候忽然说道。 “是。”云轻烟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虽然的确不想参加那些宴会,但为了苏玉雪勉强去参加几个吧。” 蓝衣顿时惊呼,“那公主你还让我把那些帖子拿走?之后的帖子都给退回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我只是不想去参加那些目的明确的宴会,若是官家小姐来邀请的话,去一去也无妨。” “但……公主,你一旦答应邀请的话,那宴会的性质可就变了,估计哪家的公子哥肯定会出现,到时候都得涌过来,还不是没什么区别?”蓝衣一蹙眉。 云轻烟看了眼蓝衣,指尖按在唇上,轻笑道:“现在还不着急……等把苏玉雪及笄一事宣扬得够大了,我才能出面。” “况且去参加几个相亲宴,也好让明止那边替我着急一下,省得他一副没当回事的样子。” 云轻烟撇了撇嘴,一下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ps:接下来估计更新都会保持在四章左右,偶尔周末爆更,有特殊情况是三章更新,总而言之,爱你们哦。 第九百九十一章:吃醋 蓝衣一顿,看了云轻烟,万是没想到自家公主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但……这样也好,一直以来公主实在是太紧绷了,轻松下来耍耍小脾气,反而让人觉得弥足可贵,就这样让公主快乐嫁给摄政王,也就不用每日斡旋在势力斗争之上了吧,摄政王肯定会保护好公主的。 “你想去参加什么?” 一个声音横插进来,冷冷的,淡淡的。 几人的注意顿时被吸引了过去,蓝衣和血影看过去,赶忙是俯身行礼,“见过摄政王……” 云轻烟神情也有些僵硬,“你怎么来了,怎么都没人通报……” 话未尽,她的手腕被人捏住,本来还好好坐着的她,忽然就整个人腾空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她就晕乎乎地被人给抱住了。 一头栽进熟悉的怀抱,满是清香萦绕在鼻尖,她一下脸就唰得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抵着他的胸膛,尾音都有点颤,“你做什么……” “是我来问你,你想做什么。” 明止搂住她,手抚摸过云轻烟的秀发,很是温柔,但是却让她莫名其妙地身子耸动,十分心虚。 旁边的蓝衣和血影,瞧见相拥的两人,顿时十分识时务地退出了亭子,将地方留给了他们。 然后,偌大的亭子,就只剩下了云轻烟和明止两人。 “我什么也没做……不就一直坐在这里看书跟人聊天。”云轻烟把玩了一下自己的发梢,莫名移开了视线,想要敷衍过去。 明止见状挑了挑眉,俯身一下与云轻烟靠得极近,他轻声道:“你以为我没听到你那些话吗?” 云轻烟顿时惊讶睁大眼睛,脸上神情只有想要掩饰的心虚,“我也没说什么呀,只是想去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现在是鸳鸯辰,你去参加那些宴会,你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明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目光中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下巴被明止接触的地方直接一阵酥麻,一下便软到了云轻烟的心头,她脸红得更甚,说话都没了什么底气,“我只是想做点事情……所以才不得不去参加那些宴会,更何况这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就算真的有想法,他们也不敢……” 明止微微蹙眉,低头便吻住了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唇。 云轻烟眼睛微微一睁,所有的呼吸瞬间被明止所占有,她惊讶得都来不及反应,最后只能被迫瘫软在明止的怀中,十分被动地承受这着这个霸道又极具侵略的吻。 明止很少这样直白地表示自己的不满,且这个不满还是直接通过吻来向云轻烟宣泄的。 她不知所措,又不太想承认自己还有点沉浸其中。 感觉真的人都站不稳了,叫云轻烟现在很恼自己这么没用的,让明止一吻自己就遭不住了。 她攥着明止的衣摆,感觉真呼吸都不畅了,这个缠绵缱绻的吻才终于结束。 云轻烟一下就瘫在了明止的身上,手指捂着自己的唇,声音低,又有些恼地道:“别这样突然吻上来啊……我都没点心理准备。” “即便我知道他们什么都不敢做,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们瞧见你,对你有任何觊觎之心,你是我一个人的明珠,被我护在手心就好。”明止的指尖轻柔地抚摸过了她的脸颊。 耳边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刚褪去的红又长了几分,她头埋得越来越低,只轻声道:“那你……就赶紧娶我回摄政王府嘛。” 明止见云轻烟如此,顿时又将她搂得更紧,他回答道:“我恨不得马上就将你娶回摄政王府,不过最近有一件一直在忙的事情,必须处理完了我才能安心。” 云轻烟闻言,顿时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唇,“上次问你,你说你也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就不能告诉我吗?” “就是祭祖以来堆积的文书太多了,再不处理的话只怕越堆越多,所以还是赶紧处理了。”明止抚摸了番云轻烟的秀发,轻声解释道。 “只是这些文书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呀。”云轻烟看着明止,说道。 明止摇了摇头,垂首在云轻烟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说道:“好不容易度过了祭祖这么煎熬的日子,这段时间你便什么都不要想,轻轻松松的过一阵子就好,顺带把自己受的伤都养好。” “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了,明白吗?” 感觉到脸上一点湿濡,她看得见明止眼中的担忧,心中微暖,点了点头道:“好,我会把身体养好的。” “如此,我也放心了。”明止一笑。 云轻烟又拽了拽明止的衣摆,眯着眼眸微笑道:“那我没事能去找你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处理事情的。” 明止怎么舍得拒绝云轻烟,点了点头道:“当然,你想来就来吧,摄政王府什么时候不允许你来了?” “那我要是去得勤了,你可不要嫌弃我烦。”云轻烟歪了歪头,撇了撇唇说道。 “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有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烦呢?又在这里瞎想了。”明止无奈地捏了捏云轻烟的脸颊,笑道。 云轻烟不满地抓住明止的手,说道:“我还不是担心会打扰到你,这段时间都不敢去摄政王府。” 明止摇了摇头,说道:“你想来就来,绝不是什么打扰。” 云轻烟点头一笑,两人又拥在了一起。 明止又同云轻烟聊了好久,约好了之后去街上逛逛,鸳鸯辰的时候,能放花灯,所以想同他一起去放花灯。 然后明止便离开了公主府。 云轻烟依旧是坐在亭子里,她看着外面天气晴朗,整个人心情却一点也不算是明朗。 她喃喃道:“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明明心里有事却不肯告诉我。” 云轻烟那样了解明止,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心里藏着事情呢? 但……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深究太多,她清楚明止不想让自己知道。 第九百九十二章:有消息吗 血影的动作很快,就在云轻烟吩咐完后,便派人去给苏玉雪的及笄造势,并且由云轻烟亲自把持编了不少的事迹给苏玉雪,甚至还让人专门画了画充当做是苏玉雪的作品将其流入京城的交易场中。 总有公子哥会无意中买到云轻烟准备好的画,从而被其精湛的画技所吸引,到时候一看嘱名便会瞬间联想到苏玉雪,从而将那些编造的事迹串联起来,不自觉得给苏玉雪树立一个十分完美的形象。 苏玉雪虽然脑子不行,但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只不过最近让云轻烟这后起之秀完全盖了风光。 现在云轻烟完全蛰伏,苏玉雪这名气便一下起来了,最近苏玉雪几次都收到了不少的帖子,要知道之前因为苏繁的丑事,苏玉雪在众小姐那就是低头做人,别提是有多难受。 如今总算是有了当年的一半风光,苏玉雪都高兴得不行。 她兴奋地拿着那些帖子,看着自己的娘亲,说道:“鸳鸯辰都到了这么久,终于是有人送帖子上门来了。娘亲,至少现在我们不用再夹着尾巴做人了。” 李婉看了苏玉雪一眼,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握住了苏玉雪的手,轻声道:“雪儿,那你要好好表现,最近我们将军府实在是被打压的太厉害了,就指望你能嫁门好亲事。” “娘亲!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打算嫁给其他人,我要嫁也是嫁给太子!”苏玉雪一下拍开了李婉的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雪儿!太子已经有正妃了,现在你嫁过去也只能做个侧妃,而且正妃还是北国的公主,你的身份完全比不上她,到时候在东宫也只会被打压一头,你明不明白!?”李婉脸一白,苦口婆心地道。 苏玉雪根本就不听劝,她固执己见地回答道:“就算嫁过去是个侧妃又如何?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太子殿下肯定日日都看着我,绝对不会管那个公主!难道娘亲,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不是这个意思,娘亲当然相信你。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说你嫁给太子就能高枕无忧了,你知不知道最近朝堂上陛下一直宠爱三殿下,将太子冷落,所有人都在想陛下是已有换储的心思。没准等你嫁过去后太子就要被废黜了!” 李婉摇了摇头,把最近知道的事情,尽数说给了苏玉雪听。 可苏玉雪哪里听得明白这些事情,早就被冲昏了头脑,有些不耐烦地一摆手,“娘亲就算太子被废黜,我也还是要嫁给太子,除了太子以外我谁也不会嫁的!” 李婉闻言,胸口一滞,重重地叹息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太子真的要失势了,你嫁过去肯定是要受苦的!最近你父亲都在考虑与太子那边切割,她也不会同意你嫁入东宫的!” 苏玉雪拒绝听这些事情,她冷哼一声,“娘亲,现在太子那边不也没失势吗?话怎么就能说的如此绝对?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只想嫁给太子!” 说罢,苏玉雪便甩开了李婉,然后抱着那些帖子直接跑了出去。 “等等……” 李婉还想叫住苏玉雪,可她头也不回地就直接离开。 “这孩子……”李婉叹了口气,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近京城是真的要变天了,太子明显失势这件事情,几乎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她还这样义无反顾的样子,让她这个做娘亲的是真的心寒啊…… …… 苏玉雪的传言是传得愈演愈烈,不少公子哥也起了点兴趣想要了解苏玉雪。 最近去向苏玉雪提亲的人是快踏破了将军府的门槛,但苏玉雪那边却是怎么都不松口,没有答应一家,气得苏行骂了苏玉雪一通。 但苏玉雪也是实在有底气,哪怕被苏行骂得狗血临头,也完全没有要改变的心思。 这事情就由着安插在将军府里的人,传到了云轻烟的耳中。 云轻烟听人提起这个事情,还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就如我猜测的那样,苏玉雪这个蠢货就一门心思吊在云一言身上了。不过这也好,反而方便了我。” “公主,现在这传言是不是也可以停止散播了?”血影在旁边伺候着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听到血影如此问,沈吟片刻,笑着点了点头,“也差不多了,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必云一言那边也知道了。现在他失势了,原来他党羽下的大臣多半倒戈,要么中立,现在手底下肯定没什么能用的人了。对于苏行这个至少还掌握一部分兵权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抓在手心。” “之后公主是要打算参加宴会了吗?”血影又问道。 云轻烟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着急,看看云一言那边是什么情况吧?” 血影立刻点头,“是,我接下来派人盯着东宫那边。” “其实不用盯着……我多半也晓得云一言是个什么态度。但姑且还是保险起见吧。”云轻烟耸了耸肩,散漫地看了眼血影,然后才说道。 血影不语。 云轻烟有些无聊地摩挲了番发梢,才想起来什么,说道:“说起来秦王也离开很久了,他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 血影一愣,摇了摇头,不知怎的说话有些艰难,“没有消息。” “那看来他要调查的事情要么很危险,不能让我们知道,要么就是太过繁琐,导致他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总而言之都不是好事。”云轻烟叹了口气,“希望他早点回来吧。” 血影颤了颤眼睫,对于云轻烟的话,她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搭话。 云轻烟返头看了血影一眼,说道:“你帮我去一趟暗月,让秋姨过来见我吧。” “是,公主。”血影一听云轻烟给自己安排了任务,不知怎的就莫名松了口气。 每每听到云轻烟提起关于秦王的事情,血影莫名便觉得心口有些苦闷,呼吸很是不畅。 第九百九十三章:想要划分界限 东宫。 “一言,那你好好处理事情,我之后再来找你。”沐以彤心疼地看着云一言,他眼下晕青,一副好久没睡了的模样。 云一言笑着冲沐以彤点了点头,“好,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本太子看完这些文书会休息的。” 沐以彤连连地点头,盯着他案台上摆着的莲子羹,说道:“这莲子羹补身体的,你记得闲下来的时候便把它喝了。” “好,本太子会喝的。”云一言答应得十分爽快。 沐以彤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云一言盯着沐以彤离开的背影,好久才厌烦地喊道:“来人!” 一个太监连忙抬步走了进来,跪在了跟前,颤颤巍巍地说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把这个端下去扔了。”云一言嫌恶地指了指案台上的莲子羹,寒声道。 太监一怔愣,抬起头看了眼那碗莲子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太子妃刚刚端进来的,心中一阵害怕,都不敢多看,垂着眸走过去把莲子羹连忙拿走。 他拿着莲子羹连忙走了出去,片刻是不敢在里头多呆,生怕太子有个不悦就拿自己开刀。最近关于太子谣言四起,所以太子也是肉眼可见得愈来愈暴躁,底下的宫女太监要是有任何做得不对的,便会被重重地罚。 基本上身子骨弱的,被罚一下就是直接命没了,那尸体就会直接拖走处理掉,反正最近东宫里头太监和宫女是失踪了不知道多少…… 原来还人来人往的东宫,现在倒是……变得冷冷清清,跟鬼宫似的。 “来人来人!”殿内又响起了云一言暴躁的声音。 属下匆匆忙忙地进了大殿,在云一言的面前恭敬地跪了下来,说道:“太子殿下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吗?” “苏行那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太子发了几道密令给他,他都未来找本太子。”云一言一狠狠锤桌,盯着属下冷声问道。 “还请太子殿下息怒。最近苏将军那边好像是在忙二小姐及笄的事情……所以无暇来殿下这里。这件事情苏将军应该已经跟殿下说过才是。”属下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云一言拧眉,“苏玉雪要及笄了?” 属下立刻点了点头,“是。” 云一言努力地回想了一番,才隐隐约约记起来好像之前苏行是有传书给他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因为他忙着跟云一泽作对,所以便忘到脑后了。 “苏玉雪及笄又怎么样?之前本太子不是跟他说好了吗?到时候让他的女儿来给本太子做侧妃。”云一言沉声道。 属下对于此不敢发言。 云一言又拧了拧眉,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冷笑道:“原来如此,是想靠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跟其他人联姻,以此来摆脱本太子是吗?” 属下身子一颤,更加不敢说话了。 “苏行啊苏行,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看着现在本太子在朝堂之上失势,就立刻打算跟本太子划分界限?本太子给了他这么多的好处,现在居然想走门都没有!”云一言一拍桌,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一听云一言的语气,就知道是彻底生气了,属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云一言,“殿下现在打算怎么做?” 云一言勾唇,笑容愈发得冷,“那还用说,当然是不会让苏行得逞的!” “现在,启程去将军府。”云一言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走下玉阶,然后踏出了殿。 云一言出发去将军府的事情,毫无疑问这消息转头就到了云轻烟的手上。 云轻烟看过纸条后,扔给一旁的蓝衣。 蓝衣便拿去用烛火烧,将纸条销毁得干净。 “看看果然云一言那边行动了,他怎么可能会愿意让苏行跟自己划分界限呢?”云轻烟啧啧一声,摇了摇头,“苏行这一步走的是真的蠢,即便想跟云一言切割,倒也不必做得如此明显。” 血影闻言,说道:“既然太子已经亲自去将军府了,那是不是代表公主接下来也不必去参加宴会了,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云轻烟唇边泛出个轻笑来,她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云一言去将军府很显然是对苏行的施压,但苏行也不是蠢得,知道云一言拿自己没办法。所以这施压他应该不会放在眼里,还是会想办法继续与他切割。” “所以接下来就需要我来帮云一言了。”云轻烟缓慢地说道。 每一字,都带着点让人寒颤的冷意。 将军府?想跟太子分开?不可能,别论是云一言,就是她云轻烟也绝对不允许。 既然从一开始就狼狈为奸的话,那最好到死都捆绑在一起。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血影,说道:“选一份大礼送到将军府上吧,就说是我给二小姐及笄的祝贺礼。” “是,公主。”血影点头。 “啊,对了,时间卡好一点,不要送的那么早,最好是在云一言到将军府过一段时间后,再把这礼物送到府上。”云轻烟又嘱咐道。 她得确保,云一言和苏行双方博弈时,自己的礼物一到,就直接打破了平衡,让双方都摸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血影立刻下去准备了,而云轻烟则是有些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蓝衣!我想吃糕点,你让膳房的人送一碟上来。”云轻烟觉得动脑多了,很想吃甜的。 蓝衣那边很有原则地拒绝,“公主你是不是又忘了,之前思寒大人给你看过,让你这段时间除了喝药吃补品以外少吃糕点。” 云轻烟闻言顿时蹙眉道:“只是吃一碟糕点罢了,算不上多吃吧!” “思寒大人特意嘱咐了,糕点最好不要日日吃,四五日吃一次就够了,公主今天已经吃过了,不能再来一碟。”蓝衣顿时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气得起身,“思寒管什么不好!连我吃糕点这事情都要管,不行,我要找他去理论!” 蓝衣一惊,连忙想拦着云轻烟,但人早就气冲冲地跑走了。 第九百九十四章:没有可能性 在自己的园圃里,思寒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自己的毒物,时不时还得叹口气,不知道究竟是在纠结什么事情。 思寒盯着土里长势不错的毒物,认真地想了许久,然后说道:“为什么最近她都不来找我呢?” “谁最近不来找你?” 这一清亮的女声在园圃的入口响起。 思寒本来还坐在园圃里的板凳上,顿时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瞥过去,震惊不已地道:“你怎么过来了?” “没,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事情,但是看你好像比我还要忧愁,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哪位姑娘让你不高兴了?” 云轻烟就站在园圃的入口,挑了挑眉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思寒。 思寒莫名其妙感觉到有点心虚,连番否认道:“我忧愁不忧愁,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还是先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吧?解决完了就赶紧走。”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了之后,我就觉得我的那些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要解决,所以还是先把你的事情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云轻烟一撩头发,然后旁若无人地越过那些毒物,走到了思寒的跟前。 思寒瞧着这胆大的女人,忍不住道:“这里种的可都是一击毙命的毒药,你就这样走过来一点也不怕自己中毒?”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如果我真的中毒了,不是还有你会帮我解毒吗?” 思寒顿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算了,懒得说你。”思寒揉了揉眉心。 云轻烟非常无所谓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其实抛开这些毒药的凶名不谈,其实样子还是漂亮鲜艳的,而且闻起来也是清香阵阵,让人颇为愉快。 她很自然地霸占了刚刚思寒坐过的板凳,然后说道:“不如让我来猜一猜吧,到底是谁能够让我们药王谷的少谷主如此苦恼?” “别猜!有什么好猜的!”思寒脸色一变,顿时呵斥道。 云轻烟衣袖遮脸,眉眼弯弯,看着有几分调侃,“其实我也不想猜的,但是谁让少谷主你这反应实在是有趣。而且我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个答案了,所以正好来问问少谷主,困扰你这么久的那个姑娘是不是阿月?” 思寒僵硬了脸色,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见状,笑容更深,“果然跟我猜的一样,你们两个人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没从安岳那里问出来,就只好来问你了。” “她什么都没跟你说,也没来见过你?”思寒看了看云轻烟,终于妥协了地问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守灵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但是她岔开了话题。从皇陵那回来到现在,她并未来找过我,一直待在宫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思寒揉了揉眉心,“她果然是知道我在你府上,所以她不愿意来见你。” “其实她不来的话也无所谓,我随时随地可以入宫见她。但是少谷主,如果这样的话,那可能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阿月了。”云轻烟耸了耸肩,冲思寒微微一笑。 “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反正在药王谷的时候她也吵得我心烦,现在她不找我了,我还乐得轻松些。”思寒别过脸去,闷声闷气地回答道。 云轻烟见状,砸吧了下嘴,汗颜道:“你这话说给谁听呢?你觉得我能被这话给骗到?你若是真的觉得轻松些的话,也不会当我来找你的时候,在那自怨自艾的说阿月最近不来找你。” 思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反而有一种在云轻烟面前,是里里外外被完全看了个透彻。 他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最后反而是恼怒起来,“就算是这样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那么操心做什么?” “等等,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是操心你跟她之间的事情,而是担心你的事情会影响到阿月。”云轻烟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 思寒再度无言以对。 云轻烟这会从板凳上起身,然后拍了拍思寒的肩膀,“阿月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要是你真的伤透了她的心,你们俩就真的没有什么可能了。” “即便如此,我跟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可能性。”思寒眼神暗了暗,然后道。 云轻烟见状,一皱眉,然后一巴掌拍到思寒的后背上,“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是因为明止的存在,所以你对阿月不敢靠近?”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缓慢地道:“反正原因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问道:“跟你的脸有关系?” “你……”思寒顿时卡壳,惊奇于云轻烟敏锐的洞察能力。 …… 将军府前厅。 云一言坐在主位,苏行在侧位坐着,旁边便是一脸激动难耐的苏玉雪。 “太子殿下,小女还未及笄,这婚事还是及笄之后再谈吧。”苏行按住苏玉雪,朝她抛去了个威胁的眼神。 苏玉雪再激动,也不得不收敛。 她真的没想到,云一言居然是来府上谈论与自己婚事的……明明她的美梦就要成真,可父亲偏偏要推辞,为什么啊?明明父亲一直都跟太子关系不错,为什么要阻止这件事情? 云一言看了苏行一眼,虽然极度不悦,但还是被压在了心头,他还是维系着唇边如沐春风的笑容。 “苏将军,本太子是真心想娶二小姐的。何况东宫与将军府向来关系极好,若是二小姐嫁过来,便是亲上加亲,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苏行脸上的笑容快要绷不住。 怎么可能会是好事情! 分明就是要逼将军府跟着一起跳这个火坑! 苏行咬着牙琢磨该如何回答云一言的时候,忽然前厅跑进来一个小厮。 “大人!公主府那边派人来送礼了!” ps:爱你们,今天还是四章更新,然后我今天才发现,我前几天一直把章节数搞错了,匆匆改了过来……害 第九百九十五章:送礼 小厮一下跪在几人的面前,然后他很是慌张指着外头。 云一言和苏行惊得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什么!?” 说完,两人又都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坐了下来。 苏行脸色微微一僵,假装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才沉着脸看向小厮,询问道:“你确定是公主府派来的人?” 小厮仓皇地点了点头,连忙道:“小的已经问过了,的确是公主府派来的人。现在就在外头候着呢,等着将军处理。” 处理? 这怎么处理? 苏行顿时觉得无比头疼,他忍不住看了一旁的云一言一眼,才发觉云一言的脸色比他还要差。 可,送来的礼,断没有拒绝的道理,至少他还得跟云轻烟维系表面上的关系。 他拧了拧眉,只能对那小厮道:“让他们进来。” 小厮这才一骨碌从地上匆忙爬起来,然后跑出了前厅。 苏行这会满是歉意地看向云一言,轻声道:“还请太子稍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同太子谈论。” 云一言黑沉着脸,不语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一群人进来。 云轻烟这手笔是真的大,十几个人里两个两个抬着一重重的箱子,步履稳健地走到了前厅前,然后一溜快要摆满了平地。 只是这箱子,因为里头的东西太多,这箱子盖都合不拢,由着人放下来的时候还会被震得一起,露出里头那花白晶莹的珠宝以及熠熠生辉的精美布帛,无不是一些珍贵的玩意。 不说夸张的,这箱子里头的东西,比起宫中御赐真的是不差了。 苏玉雪只是瞥到箱子里冰山一角,就已经无比心动兴奋,她难以抑制地想要冲上去看看箱子里的宝贝,但碍于云一言还在跟前,她就硬生生得忍了下来。 “这么多?”苏行难以置信地道。 跟随在这些抬着箱子进来的人,是血影,她的出现让苏行的脸色微微一变。 同样,云一言看到血影也很不可思议,他想不到云轻烟的贴身侍卫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就为了来给苏玉雪送个祝贺礼? 血影面无表情迎着几人的目光,然后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俯身一个抱拳行礼,然后冲苏行说道:“公主知道二小姐就要及笄了,所以特意派我来将这些礼送给二小姐。毕竟二小姐是公主的妹妹,所以这及笄公主是十分重视的。” 苏行脸色顿时僵硬,他根本不信云轻烟能有什么重视的,她分明巴不得将军府早就玩完! “公主真的对我的及笄那么重视吗?”苏玉雪蹭蹭地跑下来,对血影高兴道。 血影看了苏玉雪一眼,然后笃定地点了点头,撒谎也不红脸的,“当然公主是十分重视二小姐的,这些礼都是公主亲自挑选过后才让我将它们送来。” 实际上云轻烟只让血影送大礼来,剩下的都是她一个在操办,云轻烟并不曾过问一句。 苏玉雪闻言,顿时大喜道:“公主,她果然没有……”忽然意识到什么,苏玉雪一下子又冷静下来,闭上嘴。 比起苏玉雪的惊喜,苏行更多的是惊吓。 他根本不理解云轻烟为何会在意苏玉雪及笄的事情。 苏行定定地看着血影,蹙眉道:“就算是重视,又何必送来这么多东西?” 血影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公主向来对二小姐好,送这么多东西过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将军。” 怎么可能好!?这句话就在嘴边马上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被苏行强行压了下去,他搞不清楚云轻烟想做什么,想要骂却不敢骂,只能强颜欢笑。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到时候帮我向公主道声谢。”苏行脸色铁青地回答道。 “我会把这句话告诉给公主的。”血影点了点头。 苏行咬牙难言。 血影这礼也送到了,云轻烟的嘱托也已经完成,她完全没有要继续滞留的意思。 她冲苏行和云一言行礼,好似恭敬地道:“东西已经送到,就不打扰苏将军跟太子殿下了,先行告辞。” 说罢,她转身打算领着人离开。 “等等!” 背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血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是云一言。 他匆匆站起身来,然后迈下台阶,几步并作一步地冲到了血影的跟前。 血影见到云一言,只抬了抬眼皮,不慌不忙地拱手,“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云轻烟到底什么意思?”云一言盯着血影,冷冰冰地质问道。 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吓到血影,她十分淡漠地回答道:“太子殿下,你这话说的太过笼统,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笼统?”云一言冷笑一声,直接被血影这话给逗乐了,“好!那本太子就给你解释清楚,云轻烟忽然送礼到将军府,究竟是什么意思?” “做属下的,又怎么能妄自猜测主人的意思呢?若是殿下实在是好奇的话,大可去公主府直接询问。”血影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云一言皱了皱眉,他头一次觉得,不光只是云轻烟一人完美谨慎得可怕,就是她的属下也让人恶心得想吐,举手投足、对事对人都像极了云轻烟。 云一言狠狠一咬牙,盯着血影看了许久,然后才说道:“好啊!那你现在回去告诉给云轻烟,之后本太子会去公主府拜访她的。” 血影微微蹙眉,隐隐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才拱手称是,“属下一定将太子这句话带到。” “行了,你走吧。”云一言冷漠地摆了摆手。 血影这才悠悠转身离开,留下来云一言一个人,转身看了眼苏行,说道:“本太子还有其他事情,就先不打扰将军了。之后有时间再谈。” 苏行巴不得云一言赶紧离开,自然是没有异议,立刻应下,“是,太子殿下。” 然后云一言也果断离开。 苏行这才看向一旁他的二女儿,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公主府怎么会送来这么多东西?” 第九百九十六章:想分道扬镳 苏玉雪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行的话。 理智告诉她,决不能将自己与云轻烟之间的交易说出来,但她这脑瓜子一时也没办法想出什么完美无缺的谎言,可以骗过苏行。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行看苏玉雪怔愣在那没什么反应,只能沉声又问了一道。 苏玉雪被吓得脸一惊,然后才一攥手,匆忙随便扯了个慌,说道:“就算爹爹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云轻烟他一直就讨厌我,忽然对我示好,肯定没安好心!” 慌乱之际说得话,倒是有理有据的令人信服。 苏行知道,云轻烟讨厌死了将军府,又怎么可能真的好心要来给苏玉雪及笄祝贺? 说到底……云轻烟肯定是怀揣着不轨的念头。某种意义上来说,苏行也没有想错,的确是有目的来替苏玉雪祝贺,但也不是什么不轨,只是顺手帮他的宝贝女儿如愿以偿罢了。 “你说的也是,云轻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好心肠来替你祝贺?”苏行点了点头,“这云轻烟送来的礼,找个机会悄悄退回去……” 苏玉雪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爹爹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云轻烟送来这么多好东西,你说退就退了?为何不留下来呢?最近府上不也短缺银子,正好靠此运转啊!” 府上缺钱的事情,顿时戳中了苏行的痛点。 他一脸被降了品级,俸禄早就不像之前,但是府上开支巨大,实在是一笔难算的账。原本靠着长公主当年下嫁时带来的嫁妆撑下去是不难的,但云轻烟这人老早就看穿了这点,把嫁妆死死地抓在手心,离开将军府便直接人去楼口,什么也没给剩下。 苏行沉默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留下来吧,让管家清点清点,有什么能卖的就全都卖了。” “爹爹,那女儿从中拿点东西不过分吧?”苏玉雪笑了起来,连忙问道。 苏行看了苏玉雪一眼,不免有些酸涩,然后点了点头,“好。” 自从云轻烟离开后,这将军府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就正如云轻烟说得那样……没了云轻烟在将军府,与她完全切割后,将军府就什么都不是。 云轻烟……云轻烟,这个该死的贱人,明明将军府养了她这么久,白眼狼说走就走,还要反过来害他!果然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掐死她才是,省得现在来祸害他! …… 血影回去复命,将云一言之后要来拜访的事情告知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直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倚着贵妃椅差点要直接摔下来,所幸是一旁的蓝衣上来就扶住了她。 “云一言还真的想来找我?怎么……是嫌弃现在自己还不够惨吗?需要我再为他说几句嘲讽的话?”云轻烟掩不住唇边的笑意,冷声道。 血影看向云轻烟,低声询问道:“公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回答道:“刚刚从思寒那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心情不是特别好,苏玉雪这边就暂时静观其变吧。看看京城里目前的情况再做决断。” “公主去他那套什么信息?”血影有些不解地道。 云轻烟叹了口气,很不悦地道:“总而言之是个榆木脑袋,为什么都不回答我?真是气死我了!到时候要是真的跟阿月那边玩完了,我可不会帮他!” 血影感觉得出自家的主子现在很不爽,所以她聪明得没有选择说话,还是站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等云轻烟自己闷气生完了,她突然就看向了血影,说道:“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血影你抽个时间找找秦王在哪吧?” “秦王?公主怎么忽然要找他?”血影拧眉,下意识不是特别想答应这件事情。 云轻烟耸了耸肩,无奈地道:“我到也不是特别想找,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是冲我下毒还是冲明止下毒,全都是南国那边的毒。我身边也没认识几个南国的人,也就他了,所以得找到他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解释,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血影还是有点挣扎,“可公主就算你让我去找,我也不知道秦王会在哪里出现……就要从何找起?” 云轻烟倒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一下困意来了哈欠连天,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出了凉亭,说道: “你就随便找找吧,要是找不到就算了,不过我觉得秦王要是知道你在找他的话。肯定会立刻出来见你的。” 说罢,云轻烟便自顾自地回了房休息,倒是剩下一个血影神色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实在是摸不清楚云轻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王凭什么知道她再找他,就会自己出来见面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 云一言回到东宫便是大闹了一场,这个事情很快就从宫中传到了阮文君这里。 阮文君漫不经心地听着一旁的夙夜说起云一言大怒的事情,她唇边的冷笑根本压都不压住。 “云一言这个蠢货!”阮文君一拍大腿,气得她脸一白,“就算现在在朝堂上失势,也不必紧抓着苏行不放!终归不过只是一个将军罢了,这兵权……迟早能够想办法收拢到自己手上!” 夙夜见到阮文君这么气,也是不敢说话。 但阮文君再动怒也不想伤到自己的身体,她这病……可需要好好休养。 “算了,反正我也从来没指望过云一言,既然他这边不行的话,那我就只好跟他分道扬镳。想想其他办法独自解决了云轻烟。”阮文君一攥手,眯起来的眼睛透着彻骨的寒意。 “跟南国那边都联络上了吗?直接告诉他们,云国的明月公主就是他们的目标。”阮文君已经不想再自己动手了,她的人实在是损伤过大。 夙夜摇了摇头,回答道:“暂时还没有。” 阮文君一摆手,“那正好,那就告诉他们,云轻烟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日便要回到南国。” 第九百九十七章:拍掌叫好 云一言果然是说到做到,翌日便来到了公主府上。 云轻烟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今日是随意梳妆打扮了番,就来了前厅见云一言。 这段日子里,云轻烟药喝得多,补品也没落下,又十分抓紧了时间锻炼,比之前看起来脸上有血色了不少,人也精神气了不少。 云一言瞧见云轻烟这么精神焕发,也不禁抿了抿唇,反观自己近来在朝廷之上屡屡受碰,常常一回来便会动怒忍不住摔砸东西,东宫里的东西也差不多都被砸没了,而他这个人也连维系自己温雅的假相都已经觉得难受困难。 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嫉妒一个女人。 但他嫉妒的同时,却又被她深深地吸引着,这是多么矛盾的想法,可偏偏云一言就是不可自拔。 云一言脸色郁沉,他说话都多了几分莫名的刻薄,“这才多久不见了,明月公主的脸色变好了这么多。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面对云一言的话,云轻烟很是无所谓地先坐在了主位上,淡然的笑意让她在气势上就直接压了他一头。 “是啊,太子殿下。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兴的事情多了,我这脸色能不好吗?”云轻烟说时,还故意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云一言。 其话语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便是直指云一言过得不好,她云轻烟就高兴了。 云一言果然是动怒,气得脸色大变,死死地看着云轻烟,“你给我闭嘴!”往日还会自称本太子,现在已经气得忘记。 可云轻烟却不会那么轻易地听云一言的话,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懒散道:“太子殿下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是哪句刺到太子殿下了?” 云一言抿紧唇,攥紧了拳头,怒目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被云一言这样的目光盯着,也丝毫不觉得哪里害怕,反而心中爽畅更甚。 “太子殿下怎么不说话了?”云轻烟微微一笑,“原来太子殿下还愿意跟我虚与委蛇一会儿,现在不过寥寥几句就能激得太子殿下如此动怒。看来最近在朝堂上的事情真的让殿下你变化很大呢。” 被这样直接点出了心中的黑暗,云一言委实并不好受,甚至有种被云轻烟看穿后那样窘迫的不堪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选择来公主府,就是个错误。 云一言噌的一下站起来,干脆打算离开。 云轻烟迷眼看着云一言的行为,没有丝毫犹豫看了一眼旁边守着的血影。 血影顿时心领神会,上前几步直接拦下了云一言。 云一言看着眼前如同大山阻拦自己的血影,脸色又变了变,他愤怒地转头看向云轻烟,“你想做什么!?强行要将本太子留在这?” “太子殿下这句话说的就严重了。我不过是想再跟太子殿下说说话罢了。”云轻烟摇了摇头,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太子殿下才是真的过分,明明是你自己上门来拜访,结果几句话都没说就打算回去了,你把我这个公主府当做什么了?想来就来的青楼吗?” 云一言顿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云轻烟这番话。 好半响,云一言面对血影的威胁,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 “反正你让本太子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想逞逞口舌之快,嘲讽本太子罢了。”云一言冷哼一声,“那本太子劝你还是省着点吧,你的嘲讽对于本太子来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云轻烟闻言,顿时笑了笑,然后才摇了摇头,很是无辜地说道:“我才没有要嘲讽太子的意思,只是很想知道太子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终于是开门见山了,但云一言却已经不想再问出那个问题了,因为他现在觉得很愚蠢。 云一言死死地看着云轻烟,一言不发。 这云一言不说话,只好是云轻烟来。 她眯着眼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子这次来其实是想找我来问,为何我会忽然送那么多礼,到将军府上要给二小姐庆祝及笄吧?” 云一言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云轻烟也并不恼云一言的态度,慢悠悠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殿下手里在军方那边也就只有一个苏行了是不是?如果我能够让苏醒倒戈,那殿下在军队中就不可能超过三殿下,只会被三殿下压了一头,日子过得更惨了。” “你……果然蛇蝎心肠。”云一言灼灼目光锁定住云轻烟,仿佛下一秒就能冲上来跟野兽似的撕咬她,但转瞬他话锋一变,“不过你想错了。在军队那边,本太子不仅仅只是苏行,还有鄱阳侯。” 云轻烟顿时一拧眉,看了云一言良久。 而云一言本来还快被云轻烟激怒,一提起鄱阳侯便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错,无论云一言如何落魄,鄱阳侯府始终是他最大的王牌,这是无法磨灭的。 云轻烟蹙了蹙眉,摸着自己的脸笑了笑,又说道:“太子殿下就这么笃定,将来的鄱阳侯府会为你所用?” “你……”云一言意识到云轻烟这话里有话,忍不住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殿下如果想知道,就自己去猜吧。”云轻烟故意卖了个关子,也并不将事情全部点清楚,鄱阳侯府那边她已经安排了顾溪,就是为了断云一言的后路。 云一言虽然现在暂时还不清楚云轻烟的意思,但多半清楚她接下来的矛头就是对准了鄱阳侯府。 “鄱阳侯驻守边疆,你要是想动他的话还没那么容易,你再厉害手中也并无兵权,军队的事情,本太子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引火烧身就不好看了。”云一言看着云轻烟,直接言辞狠厉地警告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完全没有当一回事,只说道:“这谁能说的准呢?” “太子殿下,你就再挣扎吧,不管挣扎得多难看,我都会在旁边为你拍掌叫好的。” 第九百九十八章:恨意 云轻烟就这样静地看着云一言,后头这句话,明里暗里都是在影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垂死挣扎。 “你给本太子闭嘴!本太子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倒是你给本太子等着,若是本太子抓到一点机会都绝对不会放过你。”云一言愤恨地站了起来,指着云轻烟的鼻子厉声道。 云轻烟见这阵仗,她慢悠悠地站起了身,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了云一言的跟前。 她的手搭上云一言的手臂,然后才慢悠悠地笑了起来。 瞪大自己的眼睛,透着无尽的嘲讽,就这样冲着云一言,十分恶劣地道:“你真的以为自己还可以翻身吗?云一言,别搞笑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一点?陛下已经对你完全失望了。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一直忍着你从来不对你主动出手吗?” “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啊!” “我就是要让陛下看到你那嫉妒丑恶的嘴脸,陛下才会对你越来越失望……从而起了废黜的心思。” “云一言,是你输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你那不服输又愚蠢的做法,还真的是帮了我大忙呢!” 一句句的嘲笑,再看着云轻烟那满是畅意笑容的脸,云一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恨意像是从身子一刀刀地剜过,让他再也维系不了温雅的假相。 他跟疯了似的,扬手便朝着云轻烟的脸打了过去。 “公主!”血影见状连忙奔过来,想要拉开云轻烟。 可谁曾想,云轻烟一个侧身轻松躲开了云一言的巴掌,顺势便压住他的手,自己再狠狠地抬手没有任何留情地甩了云一言好几个巴掌。 云轻烟是个习武女子,力气不小,尤其是在打云一言根本不会收力,直接就实打实的,十分力道全部落在他的脸上。 她是真的发了狠,甩了云一言这几下,眼睛也是瞪得通红。 明明最生气的是云一言,可这看下来,云轻烟反而愤怒得异常。 她咬紧了牙关,目光中充满了对云一言的厌恶和嫌弃,她稍稍颤抖着身体,就哈哈一冷笑,“云一言,这几个巴掌老早就想甩给你了!你知不知道,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再喝了你的血!” 说话的声音颤颤,里头交织的愤怒和恨意,如同是常年难化的生死之仇,双方不死一个便不可能结束。 云一言老早就被云轻烟给打懵了,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恨自己……说到底,从头至云一言最开始是利用了云轻烟不错,但也并没害过她。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如此恨他? “我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会如此的恨我。”云一言都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他更多的是被云轻烟那寒意如冷潭的眼神所震到,只能怔怔说道。 云轻烟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她回答道:“恨你,需要理由吗?” “怎么不需要理由!?”云一言搞不清楚云轻烟的逻辑,“在我们撕破脸之前,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云轻烟闻言,轻轻一笑,“云一言,其实我给过你机会的。我本来不想对你赶尽杀绝,因为那些事情你并没有做……但当时在佛会上你软禁我,下山时遭遇刺杀你毫不留情地舍弃了我,我就觉得,果然你这样的人渣,还是死了比较好。” 她最开始是想复仇,但的确那个时候云一言未对她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她并不曾将矛头直接对准云一言,而是先锁定在了皇后身上。 云一言脸色一变,“居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可是遭遇刺杀,难道不是你跟云一泽联手起来的下的套吗?我就算抛弃你了,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你不走的话,也就不会被那么多人连番刺杀,落得重伤。你若是在我旁边不走的话……佛会上的祭祀还是你,只不过我会找个借口,不跟随你一起罢了。”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唇边的笑容越来越甚。 云一言哑口无言。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又撩了撩头发,满不在乎地道:“不过在我下这个套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就已经知道。到那个时候你绝对会毫不留情地逃走,所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真的人渣到了极点。” 她耸了耸肩,语气一下沉静下来。 “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太子还真的是功不可没。”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无话反驳。 云轻烟的目光落在云一言红肿的双颊上,眯着眼微笑道:“好了,现在话也说开了,太子殿下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我见到你心情就很不好。” “你……当真现在是想置我于死地?”云一言定定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太子殿下现在还在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实在是没有必要。你应该清楚的,我跟你之间必须要死一个。” 云一言放弃再询问云轻烟任何问题,他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而这一次云轻烟并没有拦着他。 云轻烟就站在那,看着云一言离开的背影,眯着眼笑了好久。 等云一言人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云轻烟才一下收了脸上的笑容,只剩下讥讽。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云一言,完全就是你活该。”云轻烟揉了揉眉心,莫名觉得十分的累。 血影见状,连忙上来扶着云轻烟,“公主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云轻烟转头看了血影一眼,勉强地笑了笑道:“放心吧,没事的,就是情绪太激动了点。” 血影看着云轻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来安慰云轻烟。 而云轻烟却自己悠哉悠哉地道:“现在看来其实我一点也不成熟,云一言容易被激怒,而我想起那些事情,也一下子被恨意冲昏了头脑,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听不下去。” “公主,你只是发泄出了一直积压在心里头事情而已。”血影摇了摇头。 云轻烟顿了顿,道:“是啊,我只是发泄罢了。” ps:为你们深刻剖析一下前面的小轻烟心路历程,爱你们哦~今天又是四章更新,啦啦啦啦啦啦爱你们 第九百九十九章:去兵部尚书府 撒下的网已经沉寂许久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云轻烟最近便开始细细地挑选些有什么能去的宴会,帖子什么的也不退回去了,来者不拒。 于是蓝衣只能抱着帖子一堆一堆地往凉亭里送,终于送完了,就摊在一旁倚着柱子,抱怨道:“怎么送来的帖子这么多?我差点以为要搬不完了。” “一个个知道我开始重新收帖子,估计都想碰碰运气。看我会不会选择去哪家呗。”云轻烟耸了耸肩,看得十分透彻。 蓝衣喘了口气,然后才看向了云轻烟,忍不住说道:“公主,反正你也只是为了二小姐,为何不随便找几家去了就完事,怎么还要精挑细选的?完全没必要呀,不是吗?” 云轻烟顿时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回答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我如果要给苏玉雪造势的话,当然给选择那种家世比较好的。这样传言才可以迅速传遍京城。” “那去丞相,或者是六部中某个尚书家,不就行了吗?”蓝衣歪着头,不解地道。 云轻烟一听丞相,然后握着帖子的手顿时一滞,“我记得苏玉雪的娘亲好像就是丞相家的人吧?” 蓝衣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丞相家那个千金就是二小姐的表姐呀!之前不是跟公主还有过冲突吗?公主难道不记得了?” 云轻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是嘛?可能那个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我根本对这个丞相家的千金没有一点印象了。” “公主,丞相家的小姐要是听到你这话肯定会气死的。”蓝衣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顿时一锤定音,“既然这样的话。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选择是丞相家吧。” 蓝衣登时一惊,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道:“公主这只怕是……你忘了吗?丞相跟摄政王一直就不对付。” “不对付就不对付吧。难不成我去参加宴会了?丞相大人还能把我赶出来?”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说起来我记得曾经跟明止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丞相家的公子哥,那公子哥胆大包天的冲撞了我们,还被明止教训了一通。” 蓝衣讶异地长大了嘴,说道:“公主。都这样了,你还敢去丞相府吗?” 对于蓝衣的惊讶,云轻烟则是显得十分无所谓,她淡然地说道:“为何不敢去,该心虚的也是丞相大人才是。我们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好吧,公主竟然要去的话那也没办法。”蓝衣知道自己是扭转不了云轻烟的决定了,只能叹气一声,“那这些帖子还要继续看吗?”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困顿地道:“再看几个吧,挑个合眼缘的就去。” 蓝衣顿时有些汗颜。 “公主当真要这样随意的吗?” “随意点好,不然不要显得我太刻意。” 云轻烟有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看了蓝衣一眼,又撒娇道:“来,蓝衣,你也帮我看看吧。” “可我并不清楚公主想要选哪方面的?”蓝衣蹙了蹙眉。 云轻烟摇了摇头,伸手拉住蓝衣,另一手轻巧地指了指石桌上的帖子,嬉笑道:“没关系。你就按着哪个身份地位高,你就选哪个吧,到时候去不去还不是让我来做决定,你就不要有什么负担了。” 说白了,云轻烟其实就是想做个甩手掌柜。 蓝衣只好任劳任怨地去看那些帖子,云轻烟则窝在贵妃椅上,十分悠闲地休息了起来。 不过蓝衣做事效率高,很快便筛选出了不少帖子,然后一个一个念给了云轻烟。 多半是没什么毛病,云轻烟也觉得不错,从中又筛选了番,最后只确定了四五个,觉得可以去看一看的,不过云轻烟也不打算每个都必须要去到,到时候看情况决定。 那前面的筛选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参加宴会了。 也真的是,云轻烟在家还没有休息个几天,现在就又得为难自己梳妆打扮参加宴会,去跟人虚与委蛇。 …… 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兵部尚书家。 举办宴会的名义上是尚书家的千金,但云轻烟这一边回到拜帖后,这宴会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短时间内消息便传遍了京城,能去的不能去的都想方设法得要跟礼部尚书那攀上点关系,希望来一睹云轻烟风貌。 所以,这宴会最后就成了大杂烩,什么人都往里头栽。 云轻烟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等到了宴会那一天,云轻烟随意梳妆打扮了番,衣服也穿得素雅,她并没有那个兴趣去抢尚书家千金的风头,更不想去与一群女的争奇斗艳。 坐着马车出了门,然后到了礼部尚书府前。 那里早就停满了马车,差点云轻烟的马车都没处停下来。 血影停了马车,掀开了车帘,与蓝衣一同扶着云轻烟下了马车。 而云轻烟一下马车,无数目光便聚拢了过来。可能没那么多人知道云轻烟的长相容貌,但都清楚明月公主最喜欢青衣素雅打扮,而且什么不必任何胭脂水粉点缀容貌就足以清丽绝艳,倒也就云轻烟一个人了。 云轻烟早就习惯了人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府门前。 守在这的小厮,毕恭毕敬地冲云轻烟行了个礼,“公主请进。” 云轻烟扫了那小厮一眼,笑眯眯地说道:“好,你家千金在哪?” “公主想见我家小姐?”小厮一愣。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说道:“尚书小姐特意送了帖子邀请我过来参加宴会,我当然得当面道谢。” 小厮一下惊喜不已,然后连忙招呼里头的婢女过来,然后对云轻烟说道:“公主就跟着婢女去,她会带公主到我家小姐面前去的。” 云轻烟冲小厮点了点头,微笑道:“麻烦了。” 小厮连忙摆了摆手,受宠若惊地道:“不麻烦不麻烦。” 第一千章:尚书千金 云轻烟随着婢女,带着血影和蓝衣两人进入了尚书府内,倒是处处体现作为兵部尚书的感觉,没有什么特别优雅的景致,更多的反而是一些小小的靶场,或者是练武场,都是习武人会用的,总而言之云轻烟很喜欢这样的地方。 她顺着这些练武场靶场看过去,然后便在一处地方停下。 是一处花园,她就站在外头,便能听到里头刀剑舞得虎虎生风的声音,令人倒忍不住进去瞧瞧里头那人长得是什么模样。 婢女冲云轻烟行了个礼,然后虔敬地说道:“公主,我家小姐就在花园里头了,她平日便在园中练武,若是有什么冲撞了公主的,还望公主见谅的。” 云轻烟闻言笑了笑,她并不是特别在乎地道:“无妨,我正巧就喜欢练武的姑娘。” 婢女一顿,没敢说话搭言。 云轻烟便自顾自地进了园子,蓝衣和血影顿时跟在了后头。 一入园子,就能瞧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姑娘正手持长剑,漂亮地使着剑招。 身形优美,特别剑刃所过之处,没有丝毫停滞感,流畅漂亮,居然比那些常练武的男子还要厉害些。 云轻烟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掌声顿时便惊醒了正痴迷于练武的黑衣姑娘,她一下眼神警惕无比地看过去,手中的剑更是毫不留情地朝着云轻烟这边刺了过来。 但是当她看见惊扰自己的不过是个女子,匆忙想要收剑,可是剑已经止不住势,她顿时惊慌地道:“让开!” “公主!”一旁的血影,顿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了云轻烟的袖摆,想要将人强行扯回来。 可不曾想,云轻烟反手打开血影的手,然后另一手直接错过去拔出了血影腰间的剑,一个漂亮的转身,直接抬剑挡住了黑衣姑娘这一剑。 两剑交接,顿时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声音。 云轻烟含笑地看过去,顿时与那错愣的姑娘眼神对上。 显然,她是没想到自己这一剑就让人这么轻松接下来了。 “公主!?你没事吧?”一旁的蓝衣急匆匆地跑过来,询问云轻烟的身体情况,“没有扯到伤口吧?” 云轻烟看着担忧不已的蓝衣,顿时笑了笑,她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肩膀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刚刚就是随便挡了一剑罢了,怎么会受伤呢?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 血影这边又蹙眉道:“公主。刚刚明明可以躲过那一剑,你偏偏要抽了我的佩剑来挡。下次这种事情就不要亲自来动手了。” 云轻烟顿时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主要是太久没动手了,想稍微试一试握剑的感觉了。” “公主?”黑衣姑娘看了看三人,一下回过味来,“你便是今日要到府上来参加宴会的明月公主?” 云轻烟看过来,盯着那个黑衣姑娘,唇边的笑容一深,她答应下来,“是……我应邀而来,便想单独来同尚书千金道谢。” 黑衣姑娘一愣,然后才丢了手里的剑,冲云轻烟有些别扭地行了个礼,“我就是你嘴里的尚书府的千金,向琦琴。刚刚一下冒犯,还望明月公主恕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所为。” “无妨。本来就是我冲撞了向小姐。”云轻烟摇了摇头,“就算是道歉,也应该是我来才对。” 向琦琴微微抿了抿唇,说道:“这怎么能让公主来向我一个臣子家的女儿道歉?”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不行?本来就是我做错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是公主,做错了就理应要道歉。” 说罢,云轻烟冲向琦琴一拱手,“抱歉。刚刚冲撞了向小姐。” “这……”向琦琴一下居然有些无言以对。 云轻烟倒是没有向琦琴那样拘谨,她弯腰捡起了向琦琴刚刚扔掉的剑,递回到了她的手上,说道:“你练武多久了?我看你练武的招式,漂亮流畅,我见过的许多练武的男子都不如你。” “我自打五岁便开始练武,到现在已经是十二个年头了。”向琦琴抿了抿唇,回答道。 云轻烟一顿,露出微笑来,她轻声道:“我与你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练武的,但是我身子骨弱,即便练了那么久时间,还是不如你看起来身姿漂亮。” 向琦琴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在她这个角度,云轻烟五指细嫩,皮肤白皙,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练武的痕迹,倒像是在家娇养的小姑娘。 “你这样看着我是觉得我在跟你说谎吗?”云轻烟注意到向琦琴的目光,冲她微微一笑。 向琦琴僵硬了下脸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云轻烟手里还掂量着血影的佩剑,唇角微勾,“你若是不信的话,那不如切磋下?” “公主!?”蓝衣和血影眼睛瞪直,“思寒大人说过的,不准你轻易动武!”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他说不让我动武我就不动了?身子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别担心了,反正只是切磋一下而已。” 向琦琴却蹙着眉,比血影和蓝衣两个人更有顾忌,“公主殿下刀剑无眼,我恐怕会伤到你。这切磋还是算了吧。” 云轻烟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不会的,你伤不到我的。” 向琦琴万想不到云轻烟居然如此自信,她虽然有所耳闻京城里对明月公主的传言,的确是好像骑射一流,武功也顶好,但终归不是亲眼所见,她一直并未当回事,何况见到了云轻烟后,就认定了她大概只是个空有花拳绣腿的小姑娘而已。 她顿时一拱手,“既然公主如此坚持的话,那别人在这切磋几招,点到为止。” 云轻烟对此没有任何疑议,立刻点了点头。 “那就先由公主出招吧。” 云轻烟和向琦琴两人走出来,都同时摆好了架势。 对于向琦琴的话,云轻烟不置可否,掂了掂手中的剑。 向琦琴盯着她,心中并未将云轻烟放在眼中。 第一千零一章:做朋友 察觉到向琦琴那有些嘲讽的态度,云轻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的确是非常有欺骗性。 “公主还不出招吗?” 向琦琴就这样看着云轻烟,模样倒是等着有些不耐烦了。她打从心底认定了云轻烟是不敢出剑。 云轻烟握着手中的剑,瞧了向琦琴一眼,她一撩自己的头发,“别着急……” 话音未落,云轻烟忽然跑了起来,手中的剑再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果断地刺了出去。 向琦琴直到剑快到自己面前,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脸色不可置信地一白,然后万不敢再掉以轻心,连忙侧身想要躲开云轻烟这一剑。 云轻烟的剑非常快,即便是被躲开,也是惊险刺激地贴着向琦琴的耳侧而过,凌厉地削去了她脸侧的一缕长发。 向琦琴真正意义上地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劲敌。她不敢再胡思乱想,直接抬起手中的剑,十分果断地朝着云轻烟攻击了过去,不过碍于怕伤害公主,所以向琦琴不敢用太大的力,万一收不住的话…… 但这样的想法,下一刻就被云轻烟直接无情打破。 云轻烟根本不怕向琦琴,向琦琴那样的想法也完全是徒劳无功,别说收不住力,哪怕是她想靠剑接近其,都完全是再说空话。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敏捷了。 向琦琴头一次见到这么灵活的人,也惊讶于云轻烟为何出招这么的诡异,根本完全不成一套体系,只是出其不意,用尽一切手段直接瞄准致命之处。 不过云轻烟才是真的收了力,不敢真的瞄准致命之处攻击,只能用剑背靠近。 “向小姐。还是别想着收力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只会被我打败。”云轻烟又是一记横扫,将向琦琴逼退之后,说道。 向琦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双手握住剑,冲着云轻烟攻了过去。 云轻烟盯着向琦琴,突然站住不动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向琦琴。向琦琴不明白云轻烟究竟是想做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她现在只想要赢下这场切磋,所以她没有停下攻击,只是不自觉地横起了剑,到时候真的碰到身体,也不会受什么伤。 “破绽太多了,向小姐。” 云轻烟突然抬头一笑。 这一笑,笑到向琦琴寒到了骨子里。 然后还未反应过来,一柄剑朝她手上狠狠一挑,居然就那样灵巧地躲开了她的五指,精准地一挑剑柄。 向琦琴根本来不及握住,手中的剑已经无情地被挑飞。 随着她仓皇落下的剑,又有一柄剑直接阻碍,没有丝毫悬念地横在了她的脖颈前,以及那把落下来的剑,则是一衣袖扫过,居然直接带着它收了回来,到了那人的手上。 云轻烟一手自己的剑架在向琦琴的脖颈上,另一手则是拿着向琦琴的剑。 她冲着向琦琴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现在切磋完了。向小姐是不是该相信我的确已经练武多年了?” “我……我甘拜下风,是我学艺不精,比不过公主还小肚鸡肠得揣度公主,还请公主惩罚。”向琦琴愿赌服输,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向云轻烟道歉。 云轻烟见状,顿时微微一笑,旋即摆了摆手,将她的剑还了回去,说道:“你不相信我很正常。往常那些人见到我这幅样子也不相信我能要了他们的命,这事情我都习惯了,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向琦琴拧了拧眉,看了云轻烟一眼,“命?” 云轻烟勾了勾唇,目光中柔光浅浅,她的声音很是温柔,“没什么?只不过是常常有刺客想要刺杀我而已,但最终都死在了我的手上。” “死在了公主的手上?”向琦琴脸色微变,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别看我这样,其实也是杀了不少人的。” 向琦琴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忽然为自己之前看轻云轻烟感到十分的羞愧,明明对面武功实力高出自己一大截,自己还敢质疑,真的是太愚蠢的行为了。 “好了,不要说这些让人觉得沉重的话题了。”云轻烟看出向琦琴的窘迫,顿时转移话题。 向琦琴一愣,点点头,完全被云轻烟牵着鼻子走,“好好好……” “原本我来找向小姐道谢的,结果不曾想就这样没头没尾得切磋了。”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道谢?”向琦琴摆了摆手,说道:“公主可能误会了什么?这送帖子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参与进来,我都不知道,府上原来把帖子送到了公主那……收到公主拜帖的时候,我还觉得特别惊讶,一问底下的人才发现,原来是小厮搞错了。” 这会儿换做云轻烟怔住了。是没想到向琦琴说话这么直白,倒也不绕弯子,一看便知道是个藏不住事情的。 向琦琴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太对劲,连忙摆了摆解释道:“当然我没有说公主来就是多余的意思!只是想解释一下!公主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她沈吟片刻,然后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那这阴差阳错的,反正我也来到这里了,还有幸跟小姐切磋了武艺,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干脆将错就错吧。” “公主不生气就好。那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之后我会送上我最喜爱的长剑,削铁如泥,绝对是宝剑!”向琦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向琦琴看起来质朴,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性子,直白得让人觉得很有好感。 若是可以的话,云轻烟很想跟这个兵部尚书的千金做朋友。 想到这里,云轻烟冲向琦琴摇了摇头,“我要你的剑可没什么用,我已经有趁手的剑了。” “这……我该如何补偿公主呢?”向琦琴惊讶地道。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看着她说道:“我见到你便觉得心生好感,不如这样吧,你可愿意跟我做朋友?这样就算补偿了。” 第一千零二章:教训刘倩 宴会开始得很快,但来的人多半都是冲着云轻烟来的,只是奇怪的是,这等了半天,尚书府千金没瞧见,明月公主也还是看不到人影,众人都有一种被骗了的既视感。 小厮和婢女担心宴会上的公子小姐到时候不耐烦,连忙叫了歌姬舞女上来帮忙缓解气氛。 左等右等,还瞧不到自家小姐出现,下人们也是惊慌,一个又一个跑去找。 所幸是歌姬舞女表演还没落幕,自家的小姐总算是来了。 不过……身边还跟了个人,容貌惊艳不已,只是一身青衣素雅打扮,显得并不算惹眼,跟在场的其他姑娘们比起来,反而还有些没那么出彩了。 大部分的人是不怎么认识云轻烟的,但是之前在府前见过云轻烟跟小厮言语的,一下子是认出来云轻烟是明月公主。 “是明月公主。果然那拜帖没有错,她真的来了!” “这就是明月公主吗?长得果然是容貌绝艳……” “可公主怎么穿得如此寒酸……” 这样小声的议论,虽然掩藏在了歌姬优美的歌声中,但事实上云轻烟听力很不错,多半都听了个大概。 对于这些话,云轻烟都不置可否,随他们议论,反正云轻烟自己是不怎么在乎的。 可向琦琴却不怎么高兴,她一记冷眼扫了那些公子哥和小姐们一眼,直言道:“既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就烦请各位能够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随便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听的就让本小姐觉得不耐烦!” 这般犀利毫不留情的话语,倒是让其他小姐和公子哥脸色一变,顿时不悦地看向了向琦琴。 “向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分明宴会上我们都是客人,你反而训斥我们,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吧?”一个小姐站了起来,盯着向琦琴直接发难,“果然只会舞刀弄枪的人,说话就是这样难听!也不知道你们尚书府是怎么教养出你这样的小姐来的?” 向琦琴神色微沉,盯着那个小姐说道:“我只会舞刀弄枪又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天天在家绣花没脑子的好!” “你敢说我没脑子,我看没脑子的人是你吧?都已经17岁了,还没有哪家公子来向你提亲,这鸳鸯辰过了两年了,尚书府这宴会是办了一次又一次的,我看向小姐还是趁早放弃嫁人吧!省的嫁出去到时候还要给尚书府丢人!” “刘倩,你把话再说一遍!?”向琦琴登时暴怒,蹭得一下冲了过去,眼睛瞪得通红。 被称作为是刘倩的姑娘,毫不示弱地看着向琦琴,说道:“再说一遍又怎么样?现在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个像小姐是个没人要的男人婆!满金城的媒婆都不敢给你说亲,这件事情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可笑!” 向琦琴气得脸色通红,“闭嘴!” “我偏不闭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刘倩嗤笑一声,更加恶劣地道。 向琦琴直接扬起了手。 刘倩盯着向琦琴欲打下来的手,耸了耸肩,更加嘴欠,“向小姐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上次你打人尚书大人是怎样罚你的?难道是觉得滋味还没尝够,想要再来一次不成?” 这番话顿时戳中了向琦琴的痛点,她扬起的手,放下也不是,打下去也不是,只能死死地咬着唇站在那里。 “血影。这个女人太聒噪了,赏她几个巴掌吧。” 忽然一声清亮的女声直接插了过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齐齐转头看了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人就是明月公主云轻烟,而站在她旁边的有个气质冷冽的女子,她一声得令,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抢在了向琦琴的面前,扬手便打了下去。 “啊——” 刘倩的脸顿时被血影连连打了好几个耳光,她痛得直接尖叫出声,匆忙地捂住自己被打的两边脸,眼泪直接飙了出来,哭得好不凄惨。 而这个时候,云轻烟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不会说话的话那就别说话了,不然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也不知道是哪家交出你这么个蠢货!下次让我再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刘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气得直接冲昏了头脑,“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打我!?” 云轻烟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细细地看了看那刘倩脸上惨状,嗤笑道:“你长了这张嘴就是个错误,懂了吗?本来好好一个宴会,偏偏被你这样的蠢货坏了好兴致。” “我……我……要不是向琦琴她先出言不逊,我怎么可能会说那些话,公主为何不去教训她,反而要教训我。”刘倩咬着牙,喊道。 云轻烟一挑眉,转身看了向琦琴一眼,然后伸手揽住了她,居高临下地道: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向小姐是我的朋友!” “而且我全程看下来也没见到向小姐有对你出言不逊,不是你先自己跳出来无缘无故地指责向小姐的吗?” 刘倩万万想不到,向琦琴居然跟云轻烟是朋友,脸色顿时一白。 但她还是不肯服输,坚持道:“明明是他先叫我们管好自己的嘴,我只不过是听不过去才站出来跟他理论的。怎么又变成我无缘无故指责了?” 云轻烟瞥了刘倩一眼,然后又看了下在场众人,声音冷彻冰寒,“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刚刚你们讨论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听见吧?向小姐只是作为我的朋友,制止你们讨论我而已,这有什么错吗?” “……”刘倩彻底无言以对。 而刚刚还讨论云轻烟十分兴起的公子哥小姐们,已经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出,全都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刘倩看了看周围的人,脸色彻底如死灰一片。 “好了,现在我看到你很不舒服,能麻烦你自己聪明点滚吗?”云轻烟微微一笑,往前一站,“不过在滚之前先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小姐?下次我见到你爹,会好好说说今天的事情。” ps:爱你们哟,晚上可能还有一更,也可能无,猫猫叹息,出来了个新人物,这个小姐姐将来会起很大作用的,大家可以猜猜看! 第一千零三章:轰走刘倩 她温柔的声音就这样细细的,其实没有夹杂一点冷意。 但就是如此,就越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云轻烟看似笑着,其实眼中没有丝毫的暖意,一下看过来让刘倩的背后早已冷汗浸湿。 这一眼,真的仿佛魑魅魍魉皆看见。 刘倩的脸已经看不出任何血色来,整个人往后一靠,不敢再看向云轻烟,她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了她几句,哪怕你是公主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认真地看了刘倩一眼,轻声道:“就算我真的无法无天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刘倩瞪大眼睛,无言以对。 此时,在场诸位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一个一个得都被这样可怕的云轻烟给完全镇住,无人想现在这个时候触云轻烟霉头。 向琦琴是完全没想到公主居然会出手帮自己,又看向那边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刘倩。 她只踌躇了一会,便立刻拉住了云轻烟的衣摆,“公主……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多人看着呢,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估计多少大人要来弹劾公主。” 云轻烟一顿,看了向琦琴一眼,说道:“你觉得就我现在这个处境,弹劾的折子是多是少,我会在意吗?” 她终归虽然有品级,是监察使,但不入朝廷,不参与政事,与那些大臣真正的利益,其实并无多少冲突,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但冷静下来就会知道紧攥着云轻烟不放是没有任何用的,反而会引来陛下的震怒,到时候被一起罚了,才是得不偿失。 向琦琴对于云轻烟的话一时错愣,想不出任何话能来反驳,不禁抿起了唇。 然后云轻烟伸手抚住了向琦琴的腕,笑眯眯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何况不是才说了我们俩是朋友嘛,既然是朋友,我为你出头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向琦琴睁了睁眼眸,然后才恍惚地点了点头。 于是,云轻烟的目光瞥了过去,松开了向琦琴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柔软的手替刘倩整理了衣襟,然后低低道:“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千金?然后再麻溜的滚。” 刘倩怔怔地看着云轻烟,半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拼了命地往后退,根本不想同云轻烟有任何的接触,害怕得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 “我……我……” 刘倩迟迟无法回答。她不敢告诉云轻烟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她们家就遭殃了。 云轻烟瞥了刘倩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吗?” 刘倩身子一颤,不敢看云轻烟。 云轻烟冷哼一声,嘲笑刘倩的愚蠢,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向琦琴,问道:“她是谁家的千金?” “这……” 向琦琴一顿,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又握紧了向琦琴的手,再问了一遍,“什么都别怕,告诉我她的身份?” 向琦琴沉默片刻,然后才说道:“礼部尚书的千金。“ 云轻烟闻言,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着道:“原来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这真的是有趣了,父亲掌管天下礼仪,结果教出来的女儿却是个泼妇。” 刘倩无言以对,只能一双眼睛扭曲阴狠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懒得理会刘倩的目光,返头看了血影一眼,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轰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血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手架住了刘倩的手腕,然后强迫如同押送犯人似的把人给直接带了出去。 不过走得时候,刘倩那声声惨叫,以及那不不甘的质问声:“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只是一个公主,一个公主就敢这么嚣张了吗?” 云轻烟眯着眼看着刘倩的背影,高声回答道:“我想刘小姐可能忘记了什么,我除开是公主以外,我还是监察使呢,从一品的监察使,即便是你的父亲也受我监督。” 之前还在叫嚣的刘倩,顿时哑了火,无言以对。 刘倩被拖走,不久后血影也回来了。 云轻烟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向琦琴,轻声道:“少了打扰兴致的人,宴会还得继续,上主位吧,向小姐。” 向琦琴还有些恍惚,一时不知所措。 云轻烟见状,只好牵住了向琦琴的手,将她引导到主位上。 直到坐下来,向琦琴都有些不可思议。 她是没想到云轻烟会替自己出头,心中惊愣之余,更多的是浓浓的感激。 她自从及笄以来,每逢鸳鸯辰家里逼着举办宴会,她都觉得十分的难受,因为她受父亲的影响,从小耳濡目染喜欢舞刀弄枪,通读兵书,从来不喜欢女红闺房之事,所以根本没有哪家的公子想来提亲,她就这样到了快十八岁,被京城里称为了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表面上她不在意,可心里却十分难受。 云轻烟……云轻烟就是她想活成的样子,轻松肆意,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向琦琴不免有些向往地看向坐在左下的云轻烟,跟这样一个几乎算是传奇的公主做朋友,看来还是自己太幸运了。 宴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姐们会起来表演表演才艺,公子哥则是送上赞美,气氛倒是不错,但始终云轻烟坐在那里,眼神淡淡基本上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然后就到了公子哥们和小姐们的乐趣,相互吟诗作对,以才华取胜获得别人的赞赏。 公子哥们都牟足了劲,想要在云轻烟面前大展手脚。 “既然是要吟诗作对的话,那我也想参与进来,没问题吧?”云轻烟挑了挑眉,本来静静的她,忽然说道。 众人都大惊,显然是没想到云轻烟居然要参加的。 向琦琴也是震惊地看过去,说道:“公主……你都是科举榜眼了,这吟诗作对的小乐子,公主也感兴趣的吗?” 被向琦琴一提,众人才恍惚想起来,云轻烟原还参加过今年科举,并且取得了极好的名次。 第一千零四章:吟诗作对,嘲讽 云轻烟闻言,轻声笑了笑,“反正都是玩玩而已,而且正好也让我看看各位公子小姐,有没有能让我眼前一亮的。” 向琦琴顿了顿,下意识觉得云轻烟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理由就想参与进来的,但她也吃不准,这位明月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云轻烟便参与进了吟诗作对这小游戏来。 云轻烟也不愧是科举的榜眼,至少这能力便是一顶一的好,官家小姐们通读诗书已经算是不错,但若是想同云轻烟这样出口成章,基本是不可能。 女方这边没有比得过云轻烟的,男方也完全没有。 她是完全压了男子一头,几乎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得轻松,那些本来想大展手脚的公子哥,反而是个个惨败,一个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便立刻沮丧了起来。 枉费他们读四书五经这么多年,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女子。 云轻烟也觉得胜他们并没有什么意思,打了个哈欠,就拜了拜手,说道:“算了,我还是不参加了吧。这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你们继续玩吧。” 其他公子小姐,几乎都是脸色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几乎都被云轻烟打击到了信心,但转念一想,云轻烟本来便是科举的榜眼,能从那里厮杀出来,本来就代表不是什么普通人,实力高出他们一大截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即便如此,那几个原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吸引住云轻烟的公子,还是愤愤不平。 “公主是觉得跟我们几个吟诗作对提不起兴趣吗?”其中一个人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云轻烟,问道。 宴会的东家,也就是向琦琴顿时脸色一僵,一群蠢货!居然敢在云轻烟面前这样说,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公主动怒的吗?前面那个刘倩,难道给的教训还不够的吗? 果然气氛一下沉寂下来。 座位上的云轻烟没有说话,微微沉着眸,垂落的发丝挡住了脸,令人看不见脸,也不知神情,反而让人心中忐忑。 就连说话的那个人,也是顿时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话,他一下子慌乱地想要解释,“我绝对没有指责公主的意思……” “的确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青衣女子突然抬起了头,她目光直接注视那个人,唇边居然是灿烂的笑容。 众人着实一惊,没想到云轻烟还能是笑着的,但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在场众人脸色一变: “实在是你们水平太低,跟我勾不到一个地方,让我觉得很没趣。这种难堪的事实还需要我专门说出来给你们听吗?”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万万没想到……向琦琴猛地看向了云轻烟,真正敢说的人……是云轻烟啊,这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无论男女都在云轻烟的嘲讽范围内。 果然,其他人都被云轻烟这话给激得脸一红,敢怒不敢言。 而且云轻烟觉得还不够,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当然,也不是说不好,但……你们甚至连我的二妹妹都比不上,谈何还能让我有兴趣?” 云轻烟嘴里忽然提起了二妹妹,众人一下子愣住,半响居然都没人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直到某个认识苏玉雪的小姐,惊讶道:“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云轻烟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冲那小姐笑了笑,“是啊,我二妹妹人美又才华横溢的,平日在府上与我素来喜欢交流。你们这些所谓通读四书五经的大才子,还比不过我的二妹妹来的透彻。” “这……” 公子们脸色大变,居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能够让云轻烟出言夸的人,那自然是不一般的,而且这个将军府二小姐其实大家都是有所耳闻额,之前听着好像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尤其最近她流传出来的画在黑市上是千金难买,京城里起了对她感兴趣的人不少。 现在又有云轻烟亲口赞赏…… “好了,话题就此打住。我不想让我的二妹妹太过张扬了。”云轻烟一摆手,完全是一副替自己妹妹担忧的好姐姐模样。 众人没再说话,各自心怀鬼胎地闭上了嘴。 原是想得云轻烟青睐,但真正见到了云轻烟,便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是进不了人的法眼。 但如果能想办法获得云轻烟宠爱有加的二妹妹的另眼相待,到时候同将军府结为姻亲的话,这不就相当于是拉拢了明月公主吗? 公子小姐们都理清了这个死路,前者打算想办法能把人娶回家,后者打算把这事情告诉给家里的弟兄,总而言之这么个好机会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将那些人神色各异的情景尽收眼底,终于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姑且,她的目的是初步达到了。接下来就是给京城的传言加一把火,再好好巩固。 既然是给苏玉雪造势,那整得满城皆知也不是不可以。 向琦琴知道现在这宴会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了,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别人沉浸在局中什么都不知道,但向琦琴这个旁观的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云轻烟从选择参加,再到退出嘲讽,引得人不满,然后将苏玉雪这个人抛出来,都是准确得抓住了人心,其实手法并不高明,但是胜在有效。 现在就已经成功调动了那些人的好奇心。 向琦琴不由得感觉背脊发凉,隐隐看到云轻烟那唇边似有似无的冷笑,心中不禁再想,如果她跟云轻烟正面碰上的话,她有逃跑的机会吗? “怎么了?为何一直盯着我不放?”云轻烟察觉到向琦琴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冲她一笑。 这个笑没有任何冷意,反而让人觉得暖暖的。没关系,至少公主不会害她就够了。 向琦琴顿了顿,随即微笑道:“没事,只是再想之后还能跟公主见面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的话。”云轻烟笃定地回答道。 第一千零五章:大肆宣扬 向琦琴点了点头,甩掉之前的冷意,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我可以去公主府上找公主切磋武艺吗?” 云轻烟想了想,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最近我身体不好还在喝药,你即便来我也没办法经常与你切磋武艺。但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讨论讨论兵书,我这边有不少娘亲留下来的兵书可以借给你。” 向琦琴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云轻烟,话卡在喉咙里。 “怎么了?是觉得这样不行?”云轻烟见向琦琴神情,忍不住问道。 “没有没有,就这样够了!那先一言为定!”向琦琴生怕云轻烟反悔,连忙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来公主府了。” 向琦琴连连点头,“等这该死的鸳鸯辰过去了,我肯定常去公主府!” “好。”云轻烟点头应下。 向琦琴兴奋地搓了搓手掌,轻声道:“我以为公主是不会喜欢读兵法这样枯燥的书籍,没想到公主跟我有同样的爱好。” 云轻烟指尖一僵,然后才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道:“我娘亲当年便是镇守边疆的战神,我又怎么可能会讨厌兵书呢?而且……我从来不觉得兵法很枯燥。” “我也不觉得!我习武这么多年就想到时候上战场杀敌!但是父亲却不让说我一姑娘家家的去战场上干什么?可我讨厌成亲,也不想学那些大家闺秀在家里只会勾心斗角,女红弹琴的,我想更自由一些!” 向琦琴那一瞬间找到了倾泻点,一股脑把憋在心里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后,看见云轻烟定定地看着自己,向琦琴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攥了攥手,说道:“我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让公主见笑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我不觉得你这样幼稚。没有谁规定了女子便一定要成婚,你的所作所为不应该是被女子所束缚,想上战场就上,谁又生来规定了女子便不如男子呢?” “我……真的可以吗?”向琦琴万万想不到云轻烟会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来,她一时有些怔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你可以的,会有一天,你能够上战场。” “可可……陛下目前只允许女子入学,参加科举,上战场杀敌……” “我的娘亲不就去了吗?即便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也是在战场上回来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云轻烟冲向琦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向琦琴手一颤,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坚持自己。我要上战场!” 云轻烟点了点头,“你会的,相信我。”就在不久之后。 这场宴会就这样结束了,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但向琦琴还依依不舍的看着云轻烟,她今日跟这位公主一聊,才知道这么久以来是自己困住了自己。 她难得一次聊得如此酣畅淋漓,一时都不舍得云轻烟离开。 云轻烟握住向琦琴的手,笑着道:“你若想见我的话,随时可以来公主府,公主府的门时刻为你敞开。” 向琦琴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云轻烟这才转身离开,血影和蓝衣连忙跟了上去。 等出了尚书府,蓝衣憋不住话,说道:“看公主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向小姐,还主动说要跟人家做朋友。” 云轻烟返头看了蓝衣一眼,笑着说道:“为什么不喜欢呢?看着这样单纯直率的人,我多多少少还是很有亲近感的,再说人家武功不错,还想上战场,到时候你公主我上了战场,身边怎么能没有几个亲信呢?” “公主,你还真的打算上战场吗?”蓝衣惊讶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当然。” 蓝衣微微蹙眉,说道:“可公主你从来没去过战场……而且那地方,真死一线完全不受人控制,要是公主遭遇不测的话……” 云轻烟顿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蓝衣的嘴唇,轻声道:“好了,你就不要先咒你家公主了,你要相信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了呢?” 蓝衣顿了顿,只好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一笑,才上了府外的马车,血影和蓝衣两人一同驾驶马车离开。 尚书府里,下人们再收拾残局,向琦琴看着大门许久,心中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终于,她冲着一旁的婢女问道:“爹爹还要什么时候回来?” “这奴婢不知……” “那等爹爹回来后立刻来告诉我,我有事跟爹爹说。” 婢女立刻点头,“是。” …… 回去后,云轻烟在公主府又瘫了好几天。 有云轻烟在宴会上的称赞夸奖,果然事情都朝着云轻烟的预想中进行,关于苏玉雪的传言更甚,据说她让流传进京城黑市的画,现在是一出现便遭人哄抢。云轻烟借此机会,狠狠地赚了一笔。 相应的,来向苏玉雪提亲的就更多了。 苏行那边当然是高兴得不行,想要敲定哪家答应婚事,但是苏玉雪那边死死不松口,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就是逼着苏行不能做决定,每天将军府是鸡飞蛋打的。 云轻烟这边知道后,是笑了好久,然后也觉得还要再参一脚进去,干脆让血影把关于苏玉雪的传言再大肆宣扬一番。 等差不多了,云轻烟又把选好的那几家拿出来又筛选了番,最终敲定了几家。 连着去了几家,云轻烟用得方法各有不同,但是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苏玉雪。 所以苏玉雪这个一直未出去参加任何宴会的人,反而在京城彻底出了名,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云轻烟一直赞赏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同样,云轻烟这样高调的做法,也终于是让云一言发现了不对劲。 ps:晚上还有一更,爱你们哦~另外关于轻烟跟向琦琴的对话,其实也是我想送给各位宝贝们的,不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千万不要被约定俗成的事情束缚了手脚,爱你们哦~ 第一千零六章:不知廉耻 “所以这段时间,云轻烟一直参加了鸳鸯辰上的宴会,然后每次还会不同方法地夸赞了苏玉雪?”云一言静静地看着手上这些人送来的资料,然后才目光淡淡地看向跪在自己跟前的黑衣人。 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问,看似不轻不重的,但实际上却犹如重锤敲击在身上,让黑衣人不自觉地匍匐下了身子,手脚已然颤抖了起来。 他很慌张。 黑衣人打着寒颤,然后才回答道:“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样没有错。” 云一言指尖紧紧地攥起了那资料,然后才抬起下巴,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黑衣人,毫不留情地将手里那堆纸直接扔了过去。 资料被甩在了黑衣人的脸上,然后洋洋洒洒地飞舞了一大片。 黑衣人脸色一白,连忙趴在了地上,颤声道:“太子息怒。” “息怒?你让本太子怎么不生气?云轻烟这么做明显就是冲着本太子来的!他就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到时候其他家的公子哥个个都向雪提亲。到时候苏行更加不会把他的女儿嫁给本太子!正好名正言顺了与本太子划分界限!” 云一言的话砰得砸了下来,让趴着的黑衣人更加不知道说什么,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而云一言噼里啪啦骂了黑衣人一通,也知道骂黑衣人是没有用的,最后还是收敛了起来,他狠狠地瞪了黑衣人一眼。 “接下来云轻烟要去参加哪个宴会?”云一言揉着眉心,气得脸色发白。 黑衣人连忙拱手,回答道:“这个已经探查到了,明月公主接下来的拜帖已经送到丞相府上了。” “什么?!丞相府?!”云一言难以理解地猛站了起来,“她居然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本太子该说她太天真还是太有自信了?” 黑衣人匍匐着身子,不敢说话。 云一言心知自己失态,又重新坐了回去,才揉了揉眉心,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也送上拜帖到丞相府,本太子要参加宴会。” 黑衣人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道:“可是太子殿下,您已有太子妃,这样贸然参加宴会的话,只怕太子妃那边……” 云一言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你只管照做就是了,太子妃那边本太子自己会解决。” 闻言,黑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殿下。” 云一言一摆手,“你送拜帖的途中顺便去将欣悦郡主带来,本太子要见她。” “是,殿下。”黑衣人立刻站起了身,然后扭头离开。 而云一言这边攥紧了手,眼中满是冷光,说道:“没那么容易会让你得逞的,云轻烟!” …… 今日,已经是第几天了。 苏玉雪看着眼前紧闭的屋门,心里有些莫名地想着。 自从上次她闹着上吊,死活也不肯答应提亲的事情,苏行就直接恼怒地将她软禁在了自己的屋子,每日也不让她出去,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 明明之前父亲跟太子关系还很不错,为什么现在……反而死活不愿意让她嫁给太子了? 苏玉雪是真的不明白,她明明只是喜欢云一言,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什么父亲就一定要逼迫自己? 可无论怎么想,苏玉雪也搞不清楚。 她咬着牙抱紧了自己,然后寻思自己要怎么逃出去找云一言,忽然便听到了门那边传来动静。 “雪儿!雪儿!” 苏玉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高兴地跑了过去,“娘亲是你吗?” “是娘,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在里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饿着冻着?”李婉的声音传了进来,十分的担忧。 苏玉雪闻言,顿时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回答道:“娘亲,爹爹到底要把我关在自己屋子里多久?我想出去!” 外头的李婉叹了口气,说道:“雪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你爹爹彻底对你失望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的。无论我去说什么,他都不肯放你出来,等过个几天你爹爹气消了,我再去问问你爹爹看。” “可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喜欢太子殿下想要嫁给太子殿下罢了。凭什么就要被爹爹一直关在自己屋子!?”苏玉雪闻言,顿时不悦地反驳道。 “雪儿!你又在这里说胡话了,娘亲不是告诉过你吗?现在嫁给太子殿下就是找死。你怎么偏要赶着火坑里跳呢!?”李婉被苏玉雪这话气着了,顿时恨铁不成钢地道。 苏玉雪更加不满意了,她咬着牙反驳道:“就算是找死往火坑里跳我也要跳,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只嫁给太子殿下。如果爹爹非要让我跟其他人订下婚约的话,那我还不如死了。” “娘亲要是不想看到我的尸体的话,就赶紧告诉爹爹哦,我的决心!” 苏玉雪又冲着外头怒吼了一声。 “决心?你的什么决心?你的决心就是赶着去送死是吗?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任性可能会葬送整个将军府!?” 一道更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玉雪听见这语气,目光一震,然后下一刻一阵拉扯的声音,伴随着李婉的尖叫,“将军!” 然后就听到了有谁好像是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哼声,然后苏玉雪眼前的门,就被狠狠地踹开。 苏玉雪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站着的暴怒苏行,她不由地后退了好几步,颤着声音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这个逆女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苏行一声厉斥,“你看看你是有多么不知廉耻,非要赶着上着去做人家的侧妃!?” 苏玉雪脸色一变,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逼得她强行镇定了下来。 她死死地看着苏行,大声道:“我就是不知廉耻,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只嫁给太子殿下,除了他以外谁都别想让我嫁!不然爹爹干脆一掌打死我算了!” 第一千零七章:进一步 苏行顿时气得头脑一疼,什么怒火都直接冲了上来,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地快步走到了苏玉雪的面前,然后伸出手狠狠地甩了她两巴掌。 苏玉雪一下愣住,头脑嗡嗡地作疼,她整个人半边脸偏移过去,直接就感觉到了嘴里的血沫子。 她难受得眼泪都忘记流,牙齿都快要咬碎,然后捂着自己的脸猛地抬起了头,盯着苏行喊道:“爹爹,你是真的想打死我不成!?” “打死你?我还真的想打死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逆女!”苏行怒发冲冠地道。 明明是为她好,偏偏这个逆女还不领情,真的是气煞他也。 苏玉雪抿了抿唇,目光充满了对苏行的怨恨,她咬着牙道:“爹爹如果真的想让我嫁给其他人的话好啊!只要你不怕,到时候上花轿的是尸体就行!” 这番不孝话语,真的是气得苏行勃然变色,他怒火中烧地道:“好啊,现在翅膀变硬了,敢说这种话了!既然你一定要这样冥顽不灵的话,那你在及笄宴之前就都别出来了!我会在及笄宴上定下你的婚约!” “反正爹爹不已经将我软禁了好几日了嘛!爹爹要是敢在及笄宴之上定下我的婚约的话,那我便敢直接在及笄宴上闹事!”苏玉雪咬着牙,毫不服输地喊道。 苏行万想不到苏玉雪还敢如此大胆,他气得整个人都踉跄了一步,然后目光凶狠地看了苏玉雪一眼,说道:“如果你敢闹事的话,那你的下场就跟你的三妹妹一样。” 苏玉雪大惊失色,她一下就直接慌了,匆忙地说道:“不可以!绝对不行……我才不要像三妹妹那样……” “那你最好就学聪明一点,别再及笄宴上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苏行冷哼一声,十分残忍地扔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苏玉雪身形一晃,直接失了力坐在了地上,她委委屈屈地道:“凭什么呀?我只是想嫁给太子殿下而已,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阻止我?!” “雪儿,你要娘怎么说你?不是说过了吗?现在嫁给太子殿下,完全就是在找死……你从小娇生惯养的,到时候去了东宫那,又要被太子妃压一头,你怎么忍得?” 刚刚被一下推开的李婉,扶着身子,有些艰难地攀着门槛走了进来,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苏玉雪脸色沉沉,她一下推开了李婉,歇斯底里地道:“又是这种话,我早就听够了,只要能嫁给太子殿下,不管是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受!” “你……”李婉又一下撞到地上,疼得脸色扭曲,心里也是气急,“跟你说不清楚!你就照着你爹说得那样冷静几天吧!之后娘亲再来找你!” 说罢,李婉麻溜地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剩下苏玉雪盯着逐渐又被紧闭的门,勃然大怒,尖声说道:“不管你们怎样阻止我,我都要嫁给太子殿下!” 谁也不能阻挡她!她可以找人帮忙……找人…… 云轻烟!苏玉雪顿时眼睛一亮,云轻烟说过要帮她的……只要能跟云轻烟联系上的话…… …… 苏玉雪满心等着云轻烟来解救她,而云轻烟再知道她的事情后,不过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转头就把传来的消息扔到了一边。 她轻声说道:“看来跟我预想的一样,苏行跟苏玉雪两个人果然是撕破脸了。” “公主,还需要继续去探查吗?”血影问道。 云轻烟哈欠连天,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回答道:“继续盯着吧,必要的时候可以去跟苏玉雪接触接触,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血影点了点头,“是,公主。” “明日应该就是丞相府上的宴会了吧?” “是的,公主需要先派人丞相府那看看情况吗?” 云轻烟扯了扯嘴角,神色丝毫不变,打了个哈欠,说道:“没必要,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我目的只是为了苏玉雪一个……啊对了,派个人去将军府那跟苏晴说一声,明日的宴会我要带苏玉雪一起去。” 血影不禁惊讶道:“这……只怕将军是不会同意的吧。” 云轻烟返头看了血影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我根本就不需要苏行同意,我只是告诉他我要带苏玉雪走,他的意见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血影顿时明白过来,她连忙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你去吧,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会。”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云轻烟这精神是一点也不足,改天是不是应该请思寒大人过来给公主瞧瞧? 比起外头鸳鸯辰铺天盖地的宴会热热闹闹,摄政王府却是有些冷冷清清的,要不是云色月来了的话,这摄政王府都快没有人气了。 云色月不敢去公主府找云轻烟怕见到思寒,就只好时不时地往摄政王府里跑,除开是无聊,便是躲避鸳鸯辰这事情,最近几日因为这个,她已经被父皇和皇祖母连着说了好几遍嫁娶的事情,她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但是还是时不时要被拉去看各家公子哥的画卷。 所以……为了避开,云色月就来摄政王府找乐子。 但是顾溪和明止都忙着处理文书,根本没空搭理云色月,她就觉得难受极了。 “为什么一天天的哥哥跟顾溪都那么忙?” 云色月坐在花园中,有些不悦地道。 旁边就有左雾护着,他看了眼云色月,然后说道:“那当然是因为大公主你太闲了。” “你……我哪里闲了!我在宫中一天到晚都要被拉去看公子哥的画卷,烦都烦死了,一个个的长得还没有哥哥好看!”云色月立刻抬头,瞪了左雾一眼。 左雾耸了耸肩,回答道:“那些画卷我也都看了,其实你头还是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公主你这样挑剔,还不是因为心里想着少谷主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第一千零八章:去将军府 云色月瞪直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地道:“你给我闭嘴!我没有想着他!” 左雾吓得一挑眉,然后盯着云色月看了会,不由说道:“大公主,没有就没有,干嘛反应如此大呢?” 恍惚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云色月的脸色有丝丝的崩裂,她又愣愣地坐了回去,忍不住微微抿起了唇,低声道:“我反应大不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闭嘴吧你。”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公主不爱听就不爱听咯。”左雾耸了耸肩,见到云色月这样不高兴,只能伸手拍了拍云色月的肩膀,轻声道,“公主,少谷主实在不喜欢你的话……你是公主,什么样的男儿找不到,何必要吊死在他身上呢?” 云色月抬头看了左雾一眼,一下将他的手拍开,蹭的站起来,说道:“才没有吊死!我会找到更喜欢的人!” “想通了?”左雾惊诧地看了云色月一眼。 云色月颤了颤眼睫,双手狠狠拍了一下脸,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然了!要我还那样卑微地去找他的话,我可做不到!” 左雾挑了挑眉,看了云色月一会,说道:“我还以为大公主是想再争取一下,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了?” 云色月闻言,不禁一顿,随后才苦笑了声,“不要争取了。没必要,明白了吗?我大可活的轻轻松松,我好不容易身上的病治好了,正是潇洒快活的时候,何必要为了他让自己难受呢?” “公主倒是看得开。”左雾耸了耸肩。 云色月并不想去知道左雾这话是嘲讽自己,还是真心夸赞自己,她一撩头发,然后咳嗽了一声,说道:“颓废也颓废完了,现在该去哥哥那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情。” “摄政王跟顾公子要做的事情,只怕公主做不来呢。”左雾连忙想伸手拉住云色月。 云色月一下拍开左雾的手,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不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然后云色月就直接跑出了花园,一路到了明止的书房,而左雾就一直跟在云色月的身后。 云色月敲响了门,“哥哥!我来了!” “阿月?进来吧。”里头传来明止的声音。 云色月转头看了左雾一眼,说道:“我进去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说罢,云色月推开了门进去。 里头有顾溪的声音,“大公主你来做什么?” “鸳鸯辰太麻烦了,所以跑你们这来避避难,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鸳鸯辰?看来陛下和太后最近很操心公主的婚事?” “操心不操心的,反正我一个都不喜欢,也绝对不可能嫁人的。” “不嫁人也没事,明止愿意养你一辈子的,明月公主也是。” 云色月有些埋怨的话从里头传了出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才没有这个兴趣去打扰哥哥跟轻烟的二人世界。” “那行吧。正好,你来了,你哥哥正想尽一切办法压榨我,你就过来帮我一起处理这些文书吧,哪里不会可以问我。”顾溪招呼着云色月过去。 云色月显然很高兴,说话的声音语调都变了,“好好好!” 左雾看着紧闭的书房门,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少谷主,你这下可是玩脱了。大公主是真的打算放弃你了。” …… 翌日,云轻烟起来梳妆打扮,虽然是参加宴会,但她并没有打算多么认真对待的,反正就是过去玩一下,目的达到就立刻回来。 云轻烟坐上马车,连连打了个哈欠,一旁蓝衣为她揉着头,而血影就在外头驾驶马车,一路到了将军府。 果然到将军府,问起苏玉雪,婢女们都说是在屋子里休息,不方便见人。 “你确定二小姐生病了?” 面对云轻烟的询问,婢女顿时身子一抖,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在房间里休息呢。公主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二小姐病好了之后再来吧。” 云轻烟拧着眉冷嗤了一声,说道:“你觉得这样的话能骗的到我吗?” 婢女僵硬了脸色,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婢女一眼,一下从座位上起身,“既然你们不愿意把她带来的话,那就只好让我自己去找她了。” “公主使不得呀!将军下了令不让二小姐见任何外人的!”婢女见状,连忙慌张地跪了下来,哀求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原来现在我在你们眼里也算是外人了吗?” 婢女脸色骤变,匆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 “那就给我滚开,别拦着我的路!”云轻烟冷笑。 婢女手脚发抖,还真的是完全不敢拦着云轻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带着自己的两个婢女往内庭里走去。 此时的苏玉雪整个人还浑浑噩噩地待在自己的卧房,身周全是砸烂了的摆件,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可这样都没有换来任何人来见自己,除开每日的三餐,她见不到任何人了…… “放我出去……”苏玉雪喃喃。 “我要出……” 话未尽,外面站着的两个侍卫惊慌的声音响起来,“你要做什么!?” “开门,血影。”女子冷冷的声音。 苏玉雪有些僵硬的手终于动了动,她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下一刻,门被狠狠地踹开,还伴随着侍卫沉闷的痛哼声,一个青衣女子直接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四处打量了下,有些轻蔑地道: “这些天,你就一直在这里,也不反抗一下?” 苏玉雪乍一下被问懵了,好半会才回答道:“我怎么反抗……” 云轻烟其实并不期待苏玉雪这么回答自己,只是招呼了一下身后的蓝衣,“算了,懒得管你反抗不反抗的事情,我是带你去参加宴会的,宴会上云一言会出现。蓝衣,你去给她梳妆打扮一下。” 苏玉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说道:“真的吗?太子殿下会出现?” 云轻烟微微一笑,回答道:“我骗你有意义吗?” 第一千零九章:更多的选择 不知怎的,苏玉雪就这样相信了云轻烟,她点了点头,任由蓝衣替自己梳妆打扮。 蓝衣的手很巧,马上就把之前那个被软禁多日精神萎靡的苏玉雪,变成了个柔弱忧郁的漂亮美人。 云轻烟认真看了眼苏玉雪,才眯着眼笑了笑,“很好,接下来再穿上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就差不多了。” 身后血影走了出来,她手里正拿着一身衣服。 苏玉雪愣住,“这……” 云轻烟勾着唇,十分有耐心的解释道:“你既然要去见太子的话,不穿的打扮的好看一点,又怎么能行呢?” 苏玉雪顿时没有了顾虑,她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十分乖巧地换好了云轻烟准备的衣服。 此时,苏玉雪倒是真的有点西子捧心的忧郁美感,她本来就被软禁数日,精神看起来不好,再配上蓝衣特意打扮得妆容,看着是柔弱娇软,就非常适合用来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云轻烟点了点头,赞赏道:“二妹妹果然打扮起来就是不一样。到时候见了太子殿下,殿下是一定会被你吸引住的。” “真的吗……”苏玉雪终于是笑了起来,提起云一言的事情,就能让她高兴。 云轻烟吃准了苏玉雪,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相信我,现在的二妹妹真的非常美,到时候参加宴会,保证有不少人会为二妹妹所倾倒。” 苏玉雪虽然只喜欢云一言,但是也足够虚荣,被男人喜爱着,对于她来言也是一种享受。 “公主谬赞了。”苏玉雪捂着唇娇笑。 云轻烟把苏玉雪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尽收眼底,然后才轻声道:“既然都打扮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走吧。千万别误了宴会的时辰。” 苏玉雪没有任何异议,跟着云轻烟离开了那囚禁自己数日的屋子,重获阳光,甚至感觉到光线照在自己脸上时的暖暖,她都真的激动得快要哭了。 她是真的,走出那如同噩梦的屋子了。 侍卫们还想上来拦着,苏玉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躲在了云轻烟的身旁。 “血影。”云轻烟握住苏玉雪的手,安抚了她一下,然后看向血影。 血影霎时抽出剑,一个瞬间将两个侍卫逼退。 侍卫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想要阻止,却害怕血影的手段,最后只能看着四个人扬长而去。 本以为应该能顺利离开,可就在前厅处,苏行却忽然出现拦住了她们。 “你想把雪儿带到哪里去?”苏行带着一众家丁挡住去路,然后冷冰冰地质问云轻烟。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我记得昨天我已经让血影派人来告诉将军了,我要带二妹妹去参加宴会。” 苏行勃然大怒,“不准去!她得留下来!”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苏行,好笑地说道:“这可真就有意思了,不过是带着二妹妹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这难道碍着将军什么了?” “闭嘴!总而言之,雪儿哪里都不能去,必须待在将军府,你要去参加宴会你就去,不要拉着雪儿!”苏行怒不可遏地喊道。 闻言,苏玉雪却不干了,她因为云轻烟在身边,有了充足的底气,直接站了出来,对苏行喊道:“爹爹!不管今天你说什么我都要跟着公主去参加宴会!” 苏行狠狠地剜了一旁的云轻烟一眼,干脆不理会苏玉雪,而是直接质问云轻烟,“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那么恨将军府,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要带雪儿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 “苏将军这就污蔑我了,我带着二妹妹去参加宴会也是为了苏将军你,到时候二妹妹出了头,提亲人无数,苏将军不就多了更多的选择吗?”云轻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苏行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轻声道:“你什意思?”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苏将军觉得我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她回答得并不真切,虽然朦朦胧胧,但是大半的意思还是让苏行明白了。 当然,苏玉雪也明白了,她瞪直了眼睛,看着云轻烟,“你居然是站在爹……” 再苏玉雪没有说出更多的话,云轻烟直接瞥了眼旁边的血影,血影没有丝毫犹豫地捂住了苏玉雪的嘴,将人直接拖走。 苏行出乎意料地没有派人阻止,而是默许了这行为。 云轻烟见状,由蓝衣扶着到了苏行的跟前,轻声道:“苏将军,你总算是学聪明了,我真的很欣慰,希望之后我们不会再为敌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苏行看了云轻烟一眼,沉默不语。 云轻烟也不在意苏行的回话,她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就出了府上。 上了马车,苏玉雪便怒目圆睁地瞪着她,几声质问道:“你居然是帮着爹爹来害我!?” “帮?你蠢吗?刚刚那个话明显是用来应付苏行的,如若不是这样的话,你觉得你能这么轻松的踏出将军府?”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看了苏玉雪一眼。 苏玉雪一愣,居然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 沉默了会,她又攥了攥手,“可你说得话,分明是……” 云轻烟又嗤笑道:“即便选择多了又怎么样?我带你去那个宴会上的真正目的是让你去见云一言,不是吗?这番话我可有骗过你?到时候你未见到云一言大可直接回到将军府,我也不会拦着你。” “你没有骗我?” “我说了,骗你对于我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苏玉雪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安心下来,“你没跟爹爹站在一起就行……接下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问道:“真的什么都会听我的吗?” 苏玉雪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能够让我嫁给太子殿下的话,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轻烟顿时一笑,才慢悠悠地回答道:“那我让你想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说着,她还意义不明地看了看苏玉雪,神情有些诡谲。 第一千零一十章:李若曦 丞相府的宴会,办得牌面便要大太多了。 从下马车,便有专门的婢女小厮确认了她们的请帖后,然后将她们一路引进府上,一进入府中,便能看到一长龙的婢女侯在那,有条不紊地进行手上的工作。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玉雪问道:“我记得,这家的千金跟你是表姐妹吧?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啊……是,公主不记得了吗?你曾经见过她的……”苏玉雪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说道。 云轻烟认真地想了想,从记忆里的角落中总算是找到了个人名,说道:“是之前的那个李若曦吧?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诗会上我们也是见过面的吧?” 苏玉雪点了点头,干笑道:“的确是她。” 云轻烟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人长什么样子了,甚至跟这个人起冲突的事情,也是早就记忆淡得不行。 “雪儿妹妹!” 一声忽然在耳边响起,云轻烟顺势看了过去,才瞧见个紫衣的少女站在那里,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云轻烟瞧着这样貌有些眼熟,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是谁。 蓝衣一看自家公主的模样,就知道人是没记起眼前姑娘是谁,只能上前轻声道:“公主!这就是丞相家的千金。” 哦,李若曦。云轻烟顿时有了印象,她看了蓝衣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李若曦快步走了过来,一下抓住了苏玉雪的手,说道:“雪儿你要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而且就算是要来怎么跟着她来了?” 苏玉雪神色一变,尴尬得不知道如何回话。 在李若曦那,对云轻烟的认知还停留在苏玉雪给她灌输的,云轻烟是个欺负她的恶人。 “算了,知道你姓子软肯定什么话都不敢说,你跟我来,别跟她站在一起,到时候宴会上你就坐我旁边!”李若曦揽住苏玉雪的手,准备带着她离开,压根是没有要理会云轻烟的意思。 苏玉雪这就更尴尬了,她不敢动,只能拉着李若曦道:“我是跟着公主来的,还是让我跟公主在一块吧……李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做吧,不必在意我这边的。” 李若曦这下可不同意了,连忙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行,让你待在她身边我可不放心!” 苏玉雪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没事的,公主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你看你,到现在还在为她说话!明明都怕成这样了!”李若曦一跺脚,十分不悦地说道。 苏玉雪真的要哭,她明明是很真诚的解释,可偏偏李若曦怎么都不相信,而一旁的云轻烟神色已经愈来愈不对劲了,看着她是直发毛。 就这样跟李若曦拉扯了个半天,苏玉雪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给了云轻烟。 结果就是这个眼神,反而让李若曦误以为苏玉雪是害怕云轻烟而不敢离开。 李若曦一下就气得脸通红,看向云轻烟说道:“我现在就要带着雪儿妹妹走,你有什么意见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去呗,你要带着二妹妹去哪都行,何必来过问我。” “公主!我不是……”苏玉雪以为云轻烟生气了,慌忙要解释。 云轻烟抬手打断苏玉雪的话,笑眯眯地道:“现在还不到时辰,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没关系的。” 苏玉雪一愣,“真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 苏玉雪这才半信半疑地跟着李若曦离开,时不时还返头看云轻烟,似乎是在确认她到底有没有生气,但她始终面色淡淡。 “公主,你不是来帮二小姐的吗?那现在二小姐跟着丞相家千金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蓝衣看着苏玉雪和李若曦的背影,不知所措地道。 云轻烟顿时打了个哈欠,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来呗,我来这里的目的,不过就是帮她造造势,然后让她跟云一言见面而已。” 于是,云轻烟便让婢女领着她去了个位置做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若曦故意如此,给云轻烟安排的位置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 蓝衣很气想要找人理论,但是云轻烟却十分无所谓,她正好也不想再太前头让人一直瞩目。 桌子上也摆了瓜子花生的,云轻烟十分有兴趣地嗑着瓜子,然后观察周围情况。 果然是丞相府的宴会,无论是排场,还是来的人,都与其他有天壤之别。 云轻烟不禁啧啧了两声,漫不经心地道:“看来,丞相大人也是有意想让自己的千金嫁个好人家,最好是找个实力雄厚的联姻,巩固势力。” 来的公子哥,个个穿得锦衣华服的,一看家中便是底蕴深厚。 所以,云轻烟才敢说丞相打着这样的主意。 说起来,她想起来,丞相这个人,哪怕是在前世,都一直没站过队,虽然与明止敌对,但也不偏颇云一言,稳住自己的中庸之道。 其实,云轻烟还算是佩服丞相的,只可惜教出来的女儿和儿子,一个比一个蠢。 云轻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她正想着前世的事情,忽然视线中便闯入了一人,她顿时蹙眉起来,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没错,来的人就是云一言。 …… “你们今天还要继续在这里处理文书吗?这都处理多少天了?”云色月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文书,叹了口气,整个人直接懈怠下来。 案台前的明止,倒是神色冷淡地道:“倒也不需要多久,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云色月挑了挑眉,然后瞥了一旁已经累趴下的顾溪一眼,然后盯着明止说道:“真的就只有这些了?” 明止点了点头,“是,处理完就能暂时告一段落。” “那你赶紧处理完了去找轻烟吧,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轻烟参加了多少个宴会?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说你跟轻烟吵架了……那些公子哥们一个个赶着想往轻烟面前上凑的。”云色月说道。 明止顿时放下笔,“什么!?” ps:好了,明止知道了,猜猜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看戏 这一声呵斥,直接把一旁本来昏昏欲睡的顾溪给整清醒了,他吓得人一抖,然后连忙直起了身子。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声音这么大做什么,吓死我了!” 顾溪瞪了明止一眼。 明止根本不理会顾溪,而是看着云色月,“继续说。” 云色月一愣,下意识感觉自己好像是说了些不该说的。 她硬着头皮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才踌躇着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一些关于你跟轻烟的传言……但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肯定没那一回事的!你知道,轻烟那么喜欢你,不可能对其他男人另眼相待的,一定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到最后,云色月自己感觉到明止那杀人的目光都能波及到自己了,都快没什么底气可言。 而顾溪还在那里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鼓掌说道:“明止,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样一头扎在文书里也不理会公主,公主果然是生气了吧,现在连理都不想理你,自己去参加宴会了!” “你闭嘴!”云色月瞪了顾溪一眼,“轻烟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顾溪耸了耸肩,幸灾乐祸地道:“那我说的话也是事实嘛,谁让明止这一连好几天全在处理这个玩意,公主不生气,你觉得可能吗?” 这话把云色月问住了,这段时间她都没去公主府找轻烟,还真不知道轻烟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算是这样……不过就只是参加几个宴会而已!能怎么样嘛?!”云色月攥了攥手,努嘴道。 顾溪瞥了云色月一眼,说道:“是不能怎么样,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公主跟明止可能是吵架了,那觊觎公主的人不就正好一窝蜂的往公主那靠?” “这……”云色月顿时卡壳,不知如何反驳。 转瞬,云色月又拧眉盯着顾溪,反驳道:“就算往轻烟那靠又怎么样,轻烟都不会多给他们一个眼神!” “这我倒是清楚……”顾溪说着,目光便不自觉地看向了一旁始终未说话的明止,“就是不知道我们的摄政王大人愿不愿意了。” 云色月瞪了一眼顾溪,旋即又看向了明止,连忙说道:“哥哥,你就不要听顾溪在那里胡说,他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轻烟根本……” 顾溪挑了挑眉,打断了云色月的话,“我就是说实话而已,大公主你可别污蔑我。” “你!”云色月瞪圆眼睛,气得想过去跟顾溪干架。 眼看着两个人这斗嘴,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了,明止忽然猛地一拍案台。 案台一晃,上头的文书哗啦啦地落下来,声音激得云色月和顾溪一下闭上了嘴,然后齐刷刷看着明止。 明止冷冷地扫了云色月和顾溪一眼,“吵完了吗?” 云色月感觉身子是被冰渣子给剜了遍,顿时认怂地点了点头,“吵完了,吵完了!” 顾溪则是撑着下巴,没说一句话,他可不像云色月那样害怕明止的。 明止顿时站起了身,瞥了他们两个人一眼,说道:“这些文书就交给你们了。” “啊?”云色月愣住。 顾溪挑了挑眉看着明止。 明止没再理会云色月,越过案台,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 “哥哥!?”云色月震惊地看着离开的明止,喊道,“哥哥你要去哪呢!那么多文书你就不处理全丢给我跟顾溪了吗?” 可惜,明止根本就没有心思来回答云色月的话。 倒是剩下个云色月,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顾溪,“哥哥就这样走了?” 顾溪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地回答道:“是啊……谁让你把公主的事情告诉给他了,他当然没有心思再继续处理这些文书了。” 云色月一惊,顿时解释道:“可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没想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难道能怪我吗?” “当然不怪你。我早就跟他说过了,让他别一天到晚都扑在这文书上。现在就事情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我们啊,看戏就行了,别考虑那么多了。”顾溪摆了摆手,语气还很轻松地回答道。 云色月无法理解地道:“看戏看什么戏?” 顾溪瞥了云色月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大公主。我发现有些时候你真的不是很聪明。你觉得现在你哥哥离开书房是去做什么了?” 经由顾溪这么一点拨,云色月认真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地道:“难不成哥哥是去找轻烟了吗?” “那不然呢?”顾溪反问道。 “可是今天……轻烟参加了丞相府的宴会!哥哥不是向来跟丞相关系很差吗?”云色月惊讶道。 顾溪倒也没觉得多惊讶,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也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我们俩就好好处理完这些文书吧。” 云色月闻言,一阵叹息,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文书,心生退意,“我……可以退出吗?” “自己做的孽跪着也给我把这些文书处理完。”顾溪残忍地回答道。 云色月顿时欲哭无泪。 …… 云一言今日看着便与之前来公主府不一样,神色淡淡,面容始终是那样的温雅俊美,站在那里的确就足够吸引目光,尤其是他注视过来时,便会觉得忧郁深情,是个普通姑娘都挡不住的。 周围小姐果然个个露出了惊艳的目光,忍不住羞红了脸垂下头。 听着小姐们低低的讨论声,云轻烟蹙眉一下,便觉得可笑,云一言这个人要说还有哪里不错的,大概就只是这副皮囊了。 云一言享受着少女们的眼光,然后看向了云轻烟,忽然冲着她笑了笑。 “明月公主,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本太子坐在你身边?”云一言忽然走了过来,对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还在想着事情,就看见云一言已经到了跟前,顿时蹙眉道:“那么多地方可以坐,为何太子殿下一定要坐在我身边?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还是请太子殿下坐到其他地方去吧。”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黑市传言 她当然是果断地拒绝了云一言,她带着苏玉雪来这里就是为了叫苏玉雪见到云一言,要是云一言跟她坐到一起这算个什么事情? 云一言瞥了云轻烟一眼,笑眯眯地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本太子有很多话想要跟公主说。” 云轻烟轻嗤一声,视线瞥了前方的苏玉雪,果然瞧见这女人隐隐有些嫉恨的目光,她顿时笑了起来,回答道:“那还真的是劳烦太子殿下惦记了。不过很可惜,我没有什么话想跟太子殿下说,所以能请太子殿下,别在这里站着了吗?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关于今天的事情,你就一点也不想跟本太子说说?”云一言执着于云轻烟。 云轻烟蹙了蹙眉,随后才一撩头发,意有所指地道:“太子殿下,确定还要继续站在这吗?我今天来的时候可不止我一个人,顺带还带上了二妹妹……喏,就在前面坐着呢。” “人家这目光可是一直看着殿下你呢,你在我这里多浪费一点时间……都可能会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哦。” “你……怎么带苏玉雪来了?” 云一言难以置信,他抬头看了过去,果然便瞧见了苏玉雪就坐在丞相家千金的身边,脸色大变。 云轻烟瞧着云一言,才悠悠地说道:“这当然是因为我要帮二妹妹呀,她实在是想见太子殿下,所以我知道殿下肯定会跟着我来参加这个宴会,我便把她带来了。” “你……都是算好了的!”云一言快要绷不住脸上的神情。 云轻烟撑着下巴,微微笑道:“是啊,我就是算好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云轻烟,算你狠!”云一言攥紧拳头。 云轻烟神色不变,“跟太子殿下比起来,还是稍微差了点。” “别太得意……”云一言低声道。 本来云一言还想要跟云轻烟继续理论,但丞相府的婢女突然走了上来,毕恭毕敬地道:“太子殿下,您的位置不在这里,在前面。” 云轻烟瞧了那婢女一眼,耸了耸肩道:“殿下。还是赶紧入座吧。跟我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可没什么好处。” 云一言狠狠地剜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冷哼了一声跟随婢女离开。 剩下云轻烟自己倒是乐得自在,打了几个哈欠,困顿地道:“我们已经来这里多久了?” “快两刻钟了。”蓝衣回答道。 云轻烟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差不多了,宴会也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上的李若曦便已经站起了身,她盯着诸位道:“感谢诸位今日能来参加……” 一番客套话结束,便是进入了流程,先让歌女舞姬上来表演一番。 大家聊聊天,喝喝酒,缓解一下气氛。 然后歌女舞姬下去,便到了这宴会下一个流程,差不多算是一个百花争艳,云轻烟参加了那么多,就都一个样,男方这边展示下才艺,女方这边琴棋书画各选一样展示。 说起来,云轻烟就觉得很无聊,挤破了脑袋希望能够让自己脱颖而出,然后不停地参加各家的宴会,这样真的挺可悲的。 总而言之,云轻烟是一点也不喜欢。 所以这宴会进行到半途,云轻烟就已经再打瞌睡了。 不过,苏玉雪可不比云轻烟轻松愉快,她一边紧张又哆嗦,很想去跟云一言说几句话,可是……碍于身边还有一个李若曦,她根本不敢有太出格的行为,只能将心中的激动强行压了下来。 “雪儿?雪儿!你在看什么呢?!” 耳边传来李若曦好几下的呼喊声,苏玉雪才猛地反应过来,看向了李若曦。 “怎么了?”苏玉雪说道。 李若曦微微蹙了蹙眉,顺着苏玉雪刚刚呆愣的方向看了看,倒也没瞧见什么,只能说道:“你在看什么呢?刚刚我一直叫你你都没回我,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出神的?” 苏玉雪脸色微微一变,登时摆手掩饰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就是随便想了些事情发呆呢。李姐姐还是先说说有什么事情?” 李若曦点了点头,一下就被苏玉雪岔开了话题,回答道:“等会儿都是小姐公子哥表演才艺,我寻思着最近你不是好多画卷都传到京城的黑市上了吗?要不要当众画一幅画?” 苏玉雪一愣,难以置信地道:“什么画卷?还没有传到黑市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可从来不会画画这种东西,居然还能有画卷流传出去?苏玉雪着实是震惊了。 “你居然还不知道吗?你现在的画卷一入黑市那就是千金难买,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讨论你画的事情……”李若曦十分震惊地看着苏玉雪。 苏玉雪无言以对,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李若曦瞧着苏玉雪的模样,又狐疑地皱了皱眉,说道:“难道京城里的传言都是假的?你其实根本就不会画画?” 瞧着李若曦的样子,她又说不出话来了,苏玉雪微微抿了抿唇。 她该怎么回答李若曦的话…… 看着李若曦质疑的样子,苏玉雪委实不好撒谎,不然到时候穿帮了就尴尬,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传言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的确不会……”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声打断,“二小姐,我家公主有事找你。” 苏玉雪的话说不出来,她转头看了过去,才发现是血影走了上来。 她目光顿时落在了不远处的云轻烟身上,才瞧见她冲自己微笑呢,心中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公主找雪儿妹妹能有什么事情?”李若曦顿时蹙眉道。 血影瞥了李若曦一眼,然后又对苏玉雪说道:“二小姐,公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时候差不多了。” 苏玉雪眼睛微微一睁,她顿时有些踌躇不定,询问道:“公主真是这样说的?” 血影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现在过去找公主。”苏玉雪连连点头。 李若曦诧异道:“雪儿妹妹……你这!” 苏玉雪冲李若曦摇了摇头,“放心吧,只是去跟公主说几句话。”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惊艳画作 血影那边已经将苏玉雪带来,云轻烟身边正好有个空位,苏玉雪一来就能直接坐下。 云一言注意着这反常的行为,但因为与她们隔得有些远,只能观察着云轻烟同苏玉雪的神色。 云轻烟察觉到云一言的目光,不过她并不当一回事,而是招呼着苏玉雪在自己身旁坐下,随后问道:“李若曦是不是让你等会儿当众画画?” “公主怎么会知道?”苏玉雪惊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微微一笑,回答道:“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苏玉雪出乎意料对此无比信服,她惊慌地看着云轻烟,说道:“那我怎么办?我等会儿要拒绝李若曦吗?可我根本就不会画画呀!” “你虽然不会,但我会。”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着苏玉雪说道。 苏玉雪不禁一愣,“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轻烟看了眼身旁的蓝衣,才说道:“我早就预料到今天的事情了,所以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幅画,到时候你过去就告诉李若曦你愿意当众画画,只不过得有屏风挡住,否则你被众人目光注视的话,你画不出来。” 苏玉雪先是惊讶,然后顿时又冷静了下来,询问道:“这可行吗?” “怎么不行?”云轻烟散漫道。 “可就算让屏风挡着,这画我给怎么换掉呢?”苏玉雪看着云轻烟,无法理解地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我会让我的婢女去给你磨墨,到时候换画卷一事她会做好,你只需在旁边做做样子就可。” 苏玉雪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那你现在准备准备吧,等这幅画画完之后,我相信云一言应该会主动暗示你离开,之后的事情就不必我再提醒你了吧?”云轻烟笑眯眯地冲苏玉雪说道。 “我都知道的,但我有一事不清楚,为何我一定要答应当众画画呢?”苏玉雪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见苏玉雪面有疑惑,她伸手拍了拍其的手,温柔和善地整理了苏玉雪的衣襟,说道:“你越是出众。太子殿下才越会重视你,不是吗?你再认真想想,你现在出了名,到时候及笄宴上不管你做什么事情,苏行他都多少是要顾及你的。” 前半段话,苏玉雪听明白了,但后半段话,她却不太懂。 但,大致是好处多多,苏玉雪也就没有想太多,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严格按照公主的吩咐去做的。” “很好。”云轻烟伸手拨了拨苏玉雪的秀发,声音柔和极了,“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好了,你该坐回去了。不然丞相府的千金都要过来发难了。”云轻烟轻轻推了苏玉雪一把。 苏玉雪顿时反应过来,然后她连忙冲云轻烟点了点头,“多谢公主,那我就先走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看着苏玉雪逐步远去。 她过了会,然后冷嗤了一声,“真是愚蠢……不过也好,这样的性子才方便我。” …… 苏玉雪从云轻烟那回到了李若曦的身边,就被李若曦抓着问了好久,特别担心云轻烟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苏玉雪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扯开了,然后跟李若曦把云轻烟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李若曦果然是没有太大的抵触,反而很体谅苏玉雪,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并且,为了让苏玉雪好好画,专门给她安排了压轴出场。 苏玉雪是慌张得手脚发抖,每每想要临阵退缩,最后都是被云轻烟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安抚下来。 终于前面那些索然无味的表演是结束了,李若曦吩咐的人上了几面屏风隔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里头就摆了案台,纸和笔,总而言之一应俱全。 “好了,雪儿妹妹都准备好了,你去画画吧。”李若曦拉住了苏玉雪的手。 苏玉雪紧张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走出了座位,但她越过云轻烟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人含笑的声音,“二妹妹,方便的话,我让我的婢女去替你磨墨可好?” 苏玉雪自然是连忙点头,“好,劳烦公主。” 云轻烟抬头看了血影一眼,“去吧。” 血影立刻听了命,上前到了苏玉雪的身旁,但主位上的李若曦却震惊不已,杀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云轻烟。 “哪里需要公主的婢女来磨墨?校服上的婢女随便一个都可以,公主自己的婢女,还是伺候公主就好。”李若曦尖厉着声音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了苏玉雪一眼。 苏玉雪顿时心领神会,冲李若曦说道:“李姐姐,这是公主的一片心意,没关系的,就让公主的婢女为我磨墨就好。” 李若曦一噎,看着其他人都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更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没再生气。 顺理成章血影便跟着苏玉雪一起进入了屏风后。 再等候苏玉雪画画的时候,旁边有丝竹之声缓解情绪,众人都十分热忱地聊起来了关于苏玉雪的事情。 这些聊起来的传言,多多少少都进了云一言的耳中,他不禁死死地盯住了罪魁祸首云轻烟。 可云轻烟风轻云淡的,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时不时看过去还挑衅地笑了笑,云一言总是会被云轻烟给气到。 云一言咬了咬牙,只能将这个怒火憋在了心头。 他现在明明知道云轻烟是别有所图,可偏偏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在自己的面前玩阳谋,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就在云一言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的时候,屏风那已经走出来了一人,是血影。 她一手提着画卷,将其展现给了众人。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顿时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 “这也太美了吧……” “这就是二小姐的画技吗?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样的赞美声充斥在了厅中,站在主位上的李若曦也是惊艳地拍手,“雪儿妹妹!?你这画也画的太好了吧?”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手被抓住 血影手中的画卷,呈现出来的是一副漂亮至极的山水画,这山水画浓墨丹青,挥笔自然,引人入胜,绝不是什么轻易的人就可画出来的。 若不是亲眼见过这样美丽的山河,又怎么能将那么动人的景色跃然于纸上? 众人皆是赞不绝口,都在暗中称苏玉雪厉害,这难怪黑市的画千金难求! 云轻烟倒是挺满意这样的夸赞,要问为什么……这也是她为了让苏玉雪能够出彩,而特意想办法连夜画出来的,用得技法都是出众,能让这些人惊艳那就足够了。 血影展示完了这幅画后,便立刻将画卷重新合上,然后递给了一旁的苏玉雪。 苏玉雪还惊愣着拿住了画,刚刚在里头她已经被画所惊艳了番,而现在她却是对众人那赞赏的目光所受宠若惊,心中那虚荣被极大的满足,她真的误以为那些人是在夸赞自己了。 “雪儿妹妹!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好厉害!”李若曦从座位上下来,连忙抱住了苏玉雪,然后将人给迎到了座位上坐着。 苏玉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克制地点了点头,“没有,没有,并不算厉害!” 李若曦顿时摇了摇头,说道:“我说雪儿妹妹你就不要谦虚了,你看看大家的神色,谁不是惊艳你这幅画?所以哪里算不上厉害,我敢说这满京城的姑娘没有一个人画画能比得过你。” 闻言,苏玉雪莫名心虚地看了一旁的云轻烟一眼。 但是云轻烟神色淡淡,根本就没将此放在心上,她对这些身外之名毫不在乎。 苏玉雪见云轻烟没什么反应,这才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过奖了,李姐姐。” “好了,你的表演也表演完了,现在该我了。”李若曦握住苏玉雪的手,说道。 苏玉雪点了点头,正打算坐下来,突然瞧见了云一言那深深的目光,她登时轻声道:“对了,你姐姐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可否让我暂时离席透透气?” 李若曦自然是满不在乎地点头,“是刚刚画画太过劳心神了吧,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去我们丞相府上的花园上走走吧,你应该记得在哪吧?需要我让婢女待你过去吗?“ 苏玉雪顿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花园的位置我记得很熟,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李姐姐还是赶紧表演吧,不必在意我这边。” 李若曦摆了摆手,然后苏玉雪拿着画卷起身离开,走得时候,多多少还瞥了云一言一眼。 云一言只是注意了一眼,便垂下了眸,好似并不理会苏玉雪。 可没有多久,云一言反而起身离开了,他走得时候静悄悄的,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但从云一言起身,到消失,都被云轻烟一个人注意到眼中。 她转头便看向了血影,说道:“跟上去。” 血影立刻转身离开,便就只留下蓝衣和云轻烟一个人。 “公主,现在这个样子算是目标完成了一部分吧?”蓝衣看向云轻烟,悄声说道。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看苏玉雪那边别掉链子。” 李若曦准备的大轴表演果然不一般,是一支极具风格优美的舞蹈,倒是与她这个人实在是不搭,云轻烟也没想到李若曦一个这么莽的女子,跳得舞反而柔弱无骨,妩媚动人。 就是有点可惜,这舞蹈居然没让云一言看到的。 云轻烟看着这些人在那表演,李若曦完了后,就到了男方那边,他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要么是看准了李若曦,要么就是对着云轻烟这边,总而言之人数是五五开。 但云轻烟对这些男子,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更别说去看他们的表演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还是跟飞蛾扑火似的赶着集一样,要在云轻烟面前大展拳手。 云轻烟忍不住厌烦地蹙了蹙眉,但也不好表露太多。 而那些人就更加过分了,见自己的表演根本就对云轻烟起不了兴趣,干脆剑走偏锋。 “公主,我们这一圈的人都表演完了,但是公主好像一直不曾起身?”其中一个男子看着云轻烟说道。 这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云轻烟上来表演。 云轻烟闻言,厌弃地瞥了那个男子一眼,“对不起,我无才无德,怕是没什么才艺能给大家展示呢。” 她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所以抹黑自己的话是张口就来。 但众人显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另外一个公子哥站起身来,冲云轻烟直接抱拳道:“我记得公主武功很不错,恰巧我也常年练武,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公主与我切磋一番?” 云轻烟顿时好笑地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嘲讽:“就你也想跟我切磋?你那三脚猫的花拳绣腿可不够看。” 这番话嘲讽下来,其他人脸色变了变。 那个说话的人也是白了脸色,一副被羞辱了的样子,冲云轻烟说道:“公主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够看了?” “啧……烦人。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切磋吗?”云轻烟冷嗤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也罢。既然你这么想丢脸的话,那我也满足你,拿着剑上来吧。” 那人不由分说地走了出来。 云轻烟也终于起了身,甚至不带武器,与那人对立而战。 “公主不带武器?” “对付你,不需要。” 云轻烟这般嚣张的话语,顿时让那公子哥火冒三丈,也顾不得自己初衷如何,迅速掏出自己腰间的剑朝着云轻烟攻了过去。 众人对着虎虎剑风脸色一白,个个屏住了呼吸,但也不乏有巴不得让云轻烟受伤的,比如李若曦。 云轻烟见到那攻来的剑,不慌不忙地侧身躲开,反手一手刀想要直接将那人的剑打落。 可刚刚伸出去,她的手忽然被人拽住。 她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扯着踉跄了好几步,撞入了一人的怀抱。 ps:明止不爽了,所以咳咳来找小轻烟酱酱酿酿了……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你最重要 她是真的惊讶地睁大了眼眸,感觉到身周那熟悉的气息,被握住的手腕在微微地发烫,莫名其妙地有些发颤。 这么多人看着,云轻烟明明应该推开他的,但是偏生身体就是不乐意,十分乖巧地待在他的怀中,心中莫名还有些甜蜜。 众人惊呼一声,“摄政王!?” 下一刻,刚刚还嚣张与云轻烟对打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便是直接倒地的声音,这引得云轻烟探头看了过去。 那个人手中的剑早已被打落,他整个人吃痛地捂住自己的手腕,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明止,你怎么来了?”云轻烟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了正抱着自己的明止,轻声道。 明止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松开了她,转成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走。” 云轻烟瞪直了眼睛,连忙拉住明止,看了看在场其他人那已经说不清楚是震惊还是恐惧的眼神,十分无奈地说道:“不行呀,现在还在宴会上,我怎么能中途离席……更何况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明止顿住脚步,对着云轻烟便是十分大胆地道。 在场的众人又是脸色一变,此时是真的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只是齐刷刷数十道目光全部聚拢在了云轻烟的身上。 他们现在,也很想知道云轻烟会怎么回答。 明止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深意。 瞧见他那并不高兴的神情,云轻烟转瞬就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好笑地握紧明止的手。 果然,参加宴会这个事情是让他吃醋了。 云轻烟忍不住灿烂地笑了起来,十分果断地说道:“你再说什么胡话,当然是你最重要。”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谁能想到明月公主能当众这样真情表白的,明明刚刚还是摆着一副臭脸,对谁都不可一世的样子,可一瞧见明止,就如同枯木逢春冰雪融化,笑容比什么都漂亮动人,一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打扮精致的小姐失了颜色。 这云轻烟,才称得上是绝色容姿。 众人那灼热的目光,顿时引得明止不快,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过去,顿时冻得他们跟冰渣子似的,其余人连话都不敢说,急忙是移开了视线。 摄政王这占有欲……还真的是不一般呢。 这公主在摄政王心中的地位,已经不言而喻。 云轻烟知道明止不高兴,她顿时拽了拽他的衣摆,轻声道:“好了,别不高兴了。也罢……反正这事情做不做也算了,我们走吧!” 明止脸上紧绷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将她扶了过来,然后说道:“那我们走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甜甜蜜蜜地笑了起来,然后果断地随着明止的步伐踏出了厅。云轻烟的婢女蓝衣是惊了好久,见到自家公主要走了,才从座位上反应过来,连忙蹬蹬几步跑着追上去。 李若曦完全没想到本来好好的宴会,就让一个摄政王的忽然出现给全部搅和了。 她气得冲明止大喊道:“摄政王大人!这里可是丞相府的宴会,你没有拜帖便直接冲过来搅和了这场宴会,还伤了别家的公子,你是没把我们丞相府放在眼里吗?” 彼时,其他人才注意到地上那个躺着叫痛的公子哥,顿时目光又看向了明止。 明止拉着云轻烟的手,才返头看了李若曦一眼,淡然道:“本王的确从来没有将你们丞相府放在眼中,这宴会本王就是闯了搅和了,又能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你大可去告诉丞相大人,让他来找本王麻烦。” “你……摄政王,你少欺人太甚!爹爹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李若曦咬着牙反驳道。 “本王随时奉陪。”明止转过身,根本都懒得再看李若曦一眼,不想再浪费一个眼神。 明止就这样牵着云轻烟离开了宴会,只留下了暴怒的李若曦,以及神色各异的公子小姐。 不管今天是个什么情况,摄政王出现在宴会上与公主那般亲密,毫无疑问的是宣誓了主权,对云轻烟有想法的公子哥不得不望而却步,而其他小姐则是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接下来鸳鸯辰的时间里不会再受到明月公主的影响。 有人欢喜有人愁。 …… 苏玉雪先去了花园,找了几个借口将原本守在那里伺候的婢女侍卫支开,然后静静地等候着云一言的到来。 她也没有等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云一言的声音,“雪儿!” 苏玉雪登时高兴地转过身,看了过去,手中抱着画卷,与急忙走来的云一言两人相对。 她兴奋道:“太子殿下,我总算是见到你了……这些天里,我一直被爹爹软禁着,总想着该怎样去见太子殿下。” 云一言上来,便状似深情地握住了苏玉雪的手,然后将她搂在了怀中,轻声道:“见不到你的日子,本太子也一直在想你……幸好……今日本太子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 苏玉雪一听到这样柔声的话语,整个人基于已经沦陷了,她感动道:“太子殿下真的这么想见我吗?” 云一言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捧起了苏玉雪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苏玉雪根本挡不住这样的柔情,直接瘫软在了云一言的怀中,十分动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吻着吻着,苏玉雪直接快要化成水,直到云一言这个吻结束,她已经是气喘吁吁地满脸通红,眼睛水汪汪地深情看着云一言。 “太子殿下……” “雪儿。” 云一言抵着苏玉雪的额头,他又沙哑着声音,说道:“本太子是真的想要娶你……” 苏玉雪闻言,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她握紧了自己的手,突然便委屈地扑进了云一言的怀中,颤声道:“太子殿下,你说这可怎么办呀!爹爹一定不让我嫁给你,还说要在我的及笄宴上定下我与别人的婚约,可我谁也不想嫁……”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危险的气息 “我只想嫁给你,太子殿下!” 说罢,苏玉雪抬起头,十分坚定地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闻言,他顿时拧起眉来,看着苏玉雪,说道:“苏将军真的是这么说,会在及笄宴上定下你的婚约?” 苏玉雪点了点头,她说道:“是的……当时爹爹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重,还说如果我敢在及笄宴上整幺蛾子的话,别让我跟三妹妹一样送出京城。” “苏将军怎么敢?”云一言看着苏玉雪,“他就算要阻碍本太子跟你,也不必如此狠吧……你若是离开了京城,那日子该多苦,本太子可不想让你受苦。” 苏玉雪听到云一言这样担心自己,脸上的红晕更甚,她委屈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说道:“那太子殿下到时候便来参加我的及笄宴吧……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云一言看着苏玉雪,半响说道:“好,我会来的。雪儿,你愿意等等太子吗?” 苏玉雪点了点头,痴情地说道:“当然,不管是让我等太子多久,我都能等的下去。” “本太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娶回东宫的。”云一言柔情地抚上了苏玉雪的脸,轻声道。 苏玉雪顿时攥紧了手,定定地说道:“我相信殿下不会抛弃我的……但是离我及笄宴已经不远了,万一到时候爹爹一定要我与他人订下婚约的话,那我宁愿死……也一定要反抗。” 云一言眼神一深,状似动容地摇了摇头,说道:“本太子怎么可能愿意看着你死……及笄宴上,一定会想尽办法拦住苏将军,到时候让你做任何事情,雪儿你都愿意吗?” 苏玉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殿下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好,那你现在乖乖回去,这些天里你什么都不用怕,就待在将军府稳住你爹爹,让他不要在及笄宴之前就定下你的婚约。”云一言边说,边轻柔地吻着苏玉雪的脸颊,深情道。 苏玉雪果断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云一言状似不舍地又吻住了苏玉雪的唇,与她再卿卿我我了番,才催促着苏玉雪离开。 而云一言看着苏玉雪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冷笑道:“真是有够愚蠢的,不管本太子说什么都相信……正好这也能让将军府与本太子一直绑在一起。苏行,你想就这样跟东宫切割是不可能的。” 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花园入口的某处树后,一个身影只不过现了一瞬间,便立刻消失了,仿佛只是幻觉。 等到云一言回到宴会上,顿时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云轻烟居然不见了,不光如此宴会上所有人的神色都不对劲,气氛十分地诡异,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只能叫了个婢女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居然是明止忽然出现,将云轻烟给直接带走了。 这是什么荒唐事?明止把云轻烟带走? 云一言本来还好心情,顿时脸色已经彻底大变,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愤恨,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胸口隐隐有些作痛,难受极了。 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情况,宴会也是没什么好举办的了。 李若曦气得脸色惨白地中止了宴会,而苏玉雪则是被李若曦拉着留在了丞相府,她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时候去找云一言,但是又不能拂了李若曦的面子,只好陪着听她说云轻烟跟明止的事情,结果自己也震惊得不行。 云一言不想再去理会云轻烟的事情,至少目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能把控苏玉雪这个蠢女人,将军府就根本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至于云轻烟在谋划什么计划,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他能达成目的就足以。 …… 血影出来发现云轻烟已经不在宴会上了,只能赶紧回公主府。 到公主的屋前,她正打算敲门,突然就被人拉住了手,她下意识反手把人给钳制住,那人顿时痛得惊呼: “血影是我呀,我是蓝衣!痛痛痛……你赶紧松手!” 血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看了过去,才瞧见蓝衣面露痛色地站在那里。 她抱歉道:“对不起。我下意识如此……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蓝衣忍着泪摇了摇头,然后另一只手拉着血影赶紧下了台阶,一边说道:“我没什么事情,现在暂时就不要进去找公主了,公主跟摄政王进了房间后就一直没再出来了……你这会儿去敲门肯定到时候没什么好事情。” 经由蓝衣这么一说,血影顿时反应过来,她连连地点头,“我知道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我回去的时候公主就已经不在宴会上了?而且大人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蓝衣一愣,然后才拉着血影走到了一边,神色有些羞红地道:“还能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不在的时候公主就跟人切磋武艺厄呢,结果摄政王忽然出现,跟公主说了些大胆表白的话,公主那边也高兴极了,然后就跟着摄政王回到公主府了。” “这……”血影委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蓝衣这边抓着血影的手,又悄声道:“总而言之,我们就不要打扰公主跟摄政王大人了,有什么事情等公主闲下来再说吧。” 血影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她很清楚,要是自己刚刚没被蓝衣拉住,而是直接去敲门的话,只怕到时候她打扰了好事,得有不少的苦头吃。 但血影不知道,这边的云轻烟反而很需要她敲这个门。 云轻烟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将她逼在角落的男人,有些欲哭无泪。 她明显感觉到从明止身上那散发的危险气息,她小心翼翼地眨巴眼睛,说道:“明止……你就别生气了,我真的就只是有事要做,才会去参加宴会的。”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只准想我 “为什么要去?”明止垂眸看向云轻烟,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又带着几分冷意,偏偏尾音却是拉长的。 这微微上扬的语调,明明不带任何的情绪,但是云轻烟却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她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自己的发梢。 云轻烟真的觉得自己现在就跟是羊入虎口的猎物,被明止正用那样的目光再一点点思忖着,该从哪里下嘴,令她头皮发麻。 她哈哈干笑,看着明止说道:“我真的……就是为了苏玉雪和云一言两人的事情,我正在给他们两个人下套呢,不然我这么懒的人,怎么可能会那样不嫌麻烦地去参加宴会……” “我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那种觊觎的目光……我不喜欢,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珠子。”明止俯身将云轻烟搂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缠缠绵绵,悱恻无比,不自觉就让云轻烟羞红了脸。 云轻烟颤着眼睫,定定地看着明止,小声说道:“别吃醋了嘛……他们看我,我都懒得给他们一个眼神的,我就只愿意看着你!这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可我还是不愿意他们看着你。”明止抱紧了云轻烟,一下便忽然吻住了她的耳垂,缱绻间说着,“我不高兴了,所以……” “所以什么……”云轻烟只觉得身子发颤,整个人没了力气,撑在了明止的怀中。 这话未尽,双颊被人用手捧住,云轻烟睁大眼睛,便感觉呼吸已经被人夺走。 这个吻霸道,好似是要占领她的每片疆土,叫云轻烟有些后悔自己这些日子太过高调了,现在是自讨苦吃了,她眼下究竟得怎么安抚明止下来? 吻得绵绵长长,云轻烟满脸通红,眼中都带上了水光,盈盈秋水漂亮得勾人。 然后到吻闭,云轻烟抵着明止的胸膛,说道:“你的所以……就是这样不由分说的亲上来吗?” “还不只是这样。”明止将云轻烟拦腰抱了起来,大步跨向屋内的床。 云轻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抓紧了明止的袖摆,慌张地说道:“现在可是大白天……” 明止脚步一顿,瞥向云轻烟,说道:“大白天又怎么样?” “这大白天……白日宣淫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云轻烟瞪圆了眼睛,此时是真的懊悔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 虽然的确是高调了些,也故意没有去向众人澄清,就是引得那些人跟随自己的脚步,从而给苏玉雪造势……计划是没什么问题,但的确是做得不好,明止会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明止搂紧了云轻烟,根本并不在意她的那些话,只是有种野兽寻到猎物的危险感,他轻声说道:“不管是不是好事情,总而言之你逃不掉了。” “我……” 云轻烟还想要最后挣扎一下,从明止的怀中跳下去。 可动作还没起,明止早就有所察觉,反手便将云轻烟按在了自己怀中,人也已经走到了床榻前。 “还想跑?” “不是……我……” 云轻烟匆忙想解释下,但人还没反应过来,视线一阵模糊,看着眼前的事物是天旋地转的,转瞬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是近乎被扔得到了床榻上。 所幸床榻上垫着厚厚的床褥,再加上明止用手垫着,其实云轻烟并没感觉到疼痛。 但,明止这样急躁的行为,却很清楚彰显了一点。 云轻烟,她今天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想跑……根本不存在……明止这野兽死死衔住了她,根本不会给云轻烟逃跑的机会。 她这会是真的认栽了,今天看来注定是要被明止折腾个半死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她就感觉下巴那被人捏住,然后被迫地抬了起来。 “想什么呢?” 耳边响起了明止的声音,她感觉到床榻上一重,然后便瞧见明止已经俯身上来,并且与她越来越靠近。 云轻烟看着明止深深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 明止顿了顿,上来扣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将她压在了床榻上,然后与云轻烟靠得极近,他轻声说道:“不管你刚刚在想什么,现在都只准想我……” “刚刚我也是在想你……” 云轻烟的话没说完,明止铺天盖地的吻便已经落了下来,她顿时被他强行拉入了深渊中,整个人沉浸了进去。 两人呼吸越来越重,彼此更加暧昧缱绻。 最后,床幔被放了下来,彻底遮掩住了两人交叠的身影,只听得见那一点泄露的声吟。 …… “所以真的,哥哥就不回来了吗?” 云色月看着眼前的文书,一脸挎着,目光充满了无奈,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的。 顾溪趴在案台上,已经整个人快要泄气,完全是不想再看这堆似乎看不到头的文书,他摆了摆手,自暴自弃地道:“还用说吗?当然是去找公主相亲相爱了,会管我们俩个人吗?别想了,这些文书今天只有我们处理了。” “我快处理不下去了!真的,太多了!我不想!”云色月气得脸通红,她连忙拍了拍案台,“这么多,怎么可能就靠我们俩个人解决吗?” “还有,为什么都是些关于赈灾的事情?这事情不应该给太子云一言去做吗?”云色月不解地说道。 顾溪看了云色月一眼,才撑着下巴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明止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揽下来?” 云色月顿了顿,“哥哥一般不会主动揽这事情来,莫不是为了谁……他不可能这么做……” “不可能是为了你,因为要是你的话,哥哥一般只会在旁边看戏。” “那就更不可能是我了,我一个闲散公主,赈灾的事情也到不了我头上来。” “所以……是……” 云色月说出口后,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看向了顾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不可能吧……”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早做准备 皇宫。 “你是说摄政王,突然跑到丞相府的宴会上将明月公主带走了。” 今日,正巧云一泽被宣进了宫,然后就一直陪着云烨然再下棋,不过云一泽对棋并不如云烨然精通,所以三两下就总是输给了云烨然。 云烨然倒是也没有被扰了兴致,反而还是拉着云一泽一直在那里下。 结果下着途中,一太监便急匆匆地进来,对云烨然说了一番关于云轻烟和明止的事情,惊得云一泽手中的棋子都差点拿不稳。 云一泽是震惊,但反而云烨然是出奇的冷静,根本没有一点的意外。 云一泽忍不住看了云烨然一眼。 而云烨然那边并未注意云一泽的视线,若是慢悠悠地说道:“朕还当明止他真不在意,没想到今天就给了朕一个惊喜,看来好事将近。” 好事将近? 云一泽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就有了个猜想,但是碍于这云烨然还跟太监说这话,他没有敢把自己的话说出来。 “这件事情需要管吗?只怕明日京城里便满是传言了,到时候唯恐会对明月公主产生不好的影响。”太监抬头看了云烨然一眼,才轻声说道。 云烨然顿了顿,才摆了摆手,轻笑道:“这有什么好管的,朕相信明止会处理好这一切。他可舍不得让轻烟有任何委屈。” 太监对此没有异议,他点了点头,“那奴才就不让底下的人插手此事了。” “行,你就下去吧,没什么事情就别过来了。”云烨然摆了摆手,整个人十分冷淡地说道。 太监又恭敬地行礼,然后才步伐稳当得离去。 云烨然处理完了云轻烟和明止的事情,才瞥了一眼身旁的云一泽,忽然问道:“你对摄政王跟明月公主两人的事情怎么看?” “怎么看?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就只有像摄政王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明月公主吧!”云一泽这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他曾经或许对云轻烟有过不一样的想法,但是真的深刻接触了解后,他又清楚得知道,自己是不配与云轻烟相提并论的,那样的女子根本不是池中之物,她甚至能做储君,也能做女皇…… 云烨然有些讶异地看着云一泽,说道:“你当真是这样以为的?” 云一泽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父皇。” “你知道吗?原本只有轻烟的夫婿才能做这个储君……” 云烨然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云一泽愣住,“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烨然懒散地回答道:“原本正和母后都是打算好了,只有轻烟的孩子才能做未来的储君,因为只有她才是真正的皇室一脉,而朕不过只是当年的宗室。当年长公主选择了一言,所以一言成了储君。” “那现在……”云一泽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说道:“父皇说的是原本……所以现在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了?” 云烨然闻言,顿时笑了笑,他有些神秘地说道:“那可说不好……只得看轻烟那边的想法了。” 这话很显然是别有深意,云一泽并不想让自己过于深究,他很清楚接下来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了。但今日得知此内幕,云一泽着实是震惊不已……他万万想不到云轻烟居然是那么重要的存在。 “好了,朕把这些话告诉给你,也不是让你心有负担……只是让你早做心理准备。”云烨然立刻伸手握住了云一泽手中的棋子,“你看看你这棋子都快拿不住了。” 云一泽才恍然反应过来,看了云烨然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被父皇触摸过的地方是一片冰凉,冷汗淋淋。 他顺势将棋子松开,然后低声问道:“早做准备?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不明白?没关系,以后就会懂了。”云烨然笑了笑,将手里的棋子扔回了棋盒。 云一泽盯着云烨然,没敢说话。 云烨然也并没有打算给云一泽解释的,而是转头又说道:“你这棋艺实在是有点差了。这些日子可以在家多钻研钻研,到时候有空了,朕再将你召入宫中与朕一同下棋。” 对此,云一泽当然是高兴,他连忙点了点头,“儿臣会好好在府上钻研棋艺的。” “对了,也别光只是钻研棋艺,有些大臣你可以稍微去人家家里拜访,多结识一下应该能对你有不少帮助。”云烨然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一泽对此,不禁震惊地说道:“可是父皇这不就是结党营私吗?我身为三皇子,怎么能随意去大臣家里拜访?” 云烨然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道:“只是认识一下并不算结党营私,你就放心去吧,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云一泽此时是真的不明白云烨然心里再想什么了,但他对父皇的吩咐还是会乖乖照做,至于其中深意,回去后再问问宁承宣吧。 “儿臣知道了,父皇。”云一泽冲着云烨然点了点头。 云烨然摆了摆手,语气十分淡然,“今天这棋就下到这里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你母妃那请个安便出宫去吧。” “是,那儿臣告退。” 云一泽深深地看了云烨然一眼,然后顿时起身大步离开了云烨然的寝殿。 剩下云烨然悠悠地说道:“还是像一泽这样的比较适合……” …… 迷迷糊糊是被折腾了好久,云轻烟自己都觉得是昏昏沉沉,眼泪是流了又流,最后抓着明止的发梢,低声软语地求饶。 最后明止才吻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 云轻烟抓着明止的手,才终于是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睡便是忘记了时辰。 她实在是累了,明止这次吃醋得紧,便缠着云轻烟不肯松开,然后可怜云轻烟就这样被从头到尾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带剩下的那种。 全身心都染上了明止的气息,云轻烟久违地感觉到明止在身旁,便死活抱着他不松手。 于是,明止只好顺势留下来。 ps:被吃得渣也不剩的小轻烟,害~现在是自食恶果了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三日后,来提亲 这一睡,便到了夜里。 白天被折腾了好久,云轻烟颤颤巍巍地醒来,身子都只觉得酸痛,忍不住几声叫难受。 “痛……” 她正想抱怨几句,转头就被人揽住了腰,手又让人扣住,她就直接栽入了一人的怀抱,旋即又是铺天盖地的吻下来,云轻烟直接就被亲懵了。 连呼吸都忘记,只是愣着让人又攻城略地占领了自己的领地。 直到真的心头一阵酥麻,她快连呼吸都呼吸不了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挣扎着想要脱身,结果反而引得那作乱的人行为更甚。 吻得迷迷糊糊,云轻烟是脸红气喘的,才终于让明止给放开了。 “你别忽然就这样吻上来……我差点就窒息了!”云轻烟趴在明止的怀中不停地喘气,然后低低埋怨道。 明止任由云轻烟埋怨,只是细细得亲吻着她的脸颊,然后安抚道:“只是见到你,就恨不得将你揉进骨血里,怎么亲也亲不够的。” 云轻烟本来人还不算清醒,一听这话,只觉得双腿再打颤,然后软绵绵地瞪了明止一眼。 “你倒是爽快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折腾死了!明明都跟你解释了嘛,我又不是故意要去参加那么多宴会的!好端端的吃什么醋呢?!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一点都不信任吗?” 她连着说了老长的话,最后攥着拳头在明止的胸口上一锤,本来是想用八分的力道,但是身子实在是酸软,最后只剩下了三分,反而就跟是给明止挠痒痒似的。 明止一下握住了云轻烟的手,这才轻声说道:“一下没忍住,便……” “你这些话我才不想听……把我折腾的这么累。说吧,你该怎么补偿我?”云轻烟顿时打断了明止的话,“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补偿,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明止顿时垂了垂眸,一下垂首与云轻烟面贴面,彼此靠得极近,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热气也在熏染着两人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红。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明止,“怎么了?” “三日。” “三日?” “三日后,我来提亲。” 云轻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顿时狂喜地凑上前,又问道:“真的?”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也受不了其他人继续觊觎你了。还是让你跟我早早订亲……我才能放心。” 云轻烟自然是高兴得很,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好,我会等你来的。” “嗯……这一次不管是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停下脚步,必须要达成目的。”明止定定地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 “我相信你。”云轻烟太多的话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为了一个拥抱,她紧紧地搂住了明止,“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了,可千万别让我再失望了。” 明止登时抱紧了云轻烟,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轻声道:“我也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 “明止。” “我在。”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诉说着彼此的情爱,然后再次吻在了一起。 …… 翌日,摄政王府的书房。 一男一女,分别趴在案台上,互相正对着,旁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书,总之洒落了一地,看起来是狼藉不已。 一摞的文书摇摇晃晃得直接砸了下来,然后不偏不倚正好撞到女子的头,直接惊得她一下跳起来,“怎么了!?” 等她反应过来,看清楚了什么情况,顿时崩溃地喊道:“不是吧,我居然就在这书房里处理文书,处理了一晚上?” “喊喊喊,喊什么!?” 面前的男子本来还沉寂在睡梦中,转头就被云色月的声音吵醒,顿时有些暴躁。 云色月立刻看了过去,盯着他道:“顾溪?还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吧,天都已经亮了!” “天亮了就天亮了,昨天晚上处理文书到深夜,今天早上还不能让我再多睡会儿?”顾溪不愿意睁开眼睛,直接自暴自弃地道。 云色月看了顾溪一眼,蹭蹭蹭地跑了过去,强行将他给拽了起来,说道:“你居然还有心思睡!?你知不知道哥哥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明止?”顾溪才睁开眼睛,看着云色月,“你是不是傻? “啊?傻什么?”云色月一愣。 顾溪倒吸一口气,然后解释道:“你家哥哥都去找公主了,一个晚上没回来,你觉得他在做什么事情呢?” 云色月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双颊爆红,她颤抖着手脚都不敢拉着顾溪了。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她们俩连婚约都没有,就敢做做那种事情了???”云色月盯着顾溪,说话的声音都再不自觉地打颤,“我不相信!肯定是假的!” “这种事情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请问?”顾溪无奈地看着云色月,然后耸了耸肩说道。 云色月咬着牙关,目光都有些飘,“那那……这……对轻烟的声誉怎么办?还没有出嫁……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你这个话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去问你的好哥哥跟公主。”顾溪耸了耸肩,“而且他们两个人迟早都要成亲,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区别。” 云色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的消息,现在让她的大脑直接宕机。 顾溪瞥了云色月一眼,忍不住嗤了一声,然后才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行了行了,大公主你也不要想这个事情了,这都一晚上了,你没回到宫里去,还是趁着现在赶紧回去吧,不然宫里头肯定要乱套了。” “我怎么可能不想啊……”云色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算了,我就先回宫了,到时候哥哥要是回来的话,你就帮我跟他说一声。” 顾溪点了点头,“我让人送你回去。” “好,谢谢了,你也赶紧去找你的沐小姐去吧,你这也一晚上没归家的。”云色月眼珠子一瞟,“小心人家不高兴。” 第一千零二十章:如此激动 “跟你没关系,你回你的宫去吧!”顾溪瞪了云色月一眼。 云色月顿时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嘛,干嘛这么生气?难不成还让我猜中啦?” 顾溪一下抓住云色月的肩膀,推推搡搡地把人弄出了书房,一边说道:“猜中个鬼!你赶紧回宫吧!还再这里磨磨唧唧的话,我等会就让人去公主府把思寒请来……你这丫头最近再躲着人家吧?” 顾溪跟云色月,素来两个人很喜欢互相伤害,揭露对方的短处。 可这次……却并不是那么的好用。 “你闭嘴!”云色月突然反应激烈地打开顾溪的手,然后瞪了顾溪一眼,“我没有躲他!你再胡说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顾溪挑了挑眉,“怎的反应还这么大?戳中你痛处了?” 云色月沉默了半响,神色一下冷得不行,她看了顾溪一眼,漂亮的眉眼中满是复杂。 “算了,我自己回去了。”她没回答顾溪的话,转身自顾自地下了书房前的台阶。 “诶,等等啊!大公主,你真的不用我派人送你回去吗?”顾溪连忙想追过去。 云色月头也不回,十分冷淡地道:“我说了不用!” 说罢,云色月冲着一旁喊道:“左雾,我们走!” 一旁的屋顶顿时冒出了一人的身影,他立刻翻身跳了下来,到了云色月的身边,又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门口的顾溪。 他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公主看着怎么好像心情不好?” 云色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跟你没关系,回宫了回宫了!” 左雾不好继续问下去,只能冲着顾溪拱了拱手,然后跟随云色月离开。 倒是留一个顾溪,十分不解地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如此激动的。” …… 因为身子的酸痛,以及都日上三竿,太阳直接透过窗棂照了进来,让本来熟睡的云轻烟,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身子被人抱着,云轻烟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甜蜜,不由地朝前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才瞧见了正闭着双眼的明止。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手撑着身子起身,想要在明止的脸上印下一吻。 本来就要得逞,云轻烟都快到人前了,突然腰间的手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压在了床榻上,温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云轻烟登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明止的唇,叹气道:“你别来了,你别来了,算我求你了,我身子可受不住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嘛!” “不是你自己先想上来亲我吗?”明止挑了挑眉,感觉到唇上指尖的纤细娇嫩,顿时含笑道。 “这不一样,我只是单纯想亲你,但你这亲我就……”云轻烟瞪了明止一眼,“昨天可是被你折腾到半夜才睡,你要是还让我在床上待着,我可就真的……骨头散架了都!” 明止倒也没否认真的,只是贴着云轻烟的掌心一吻,然后顺势将她给搂了起来,轻声说道:“好了,你就别担心了,不会折腾你了。” 云轻烟懒洋洋地趴在明止的身上,“那我就相信你了,你可不要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来给你穿衣服。”明止拿起一旁昨日被他解开的衣服,又十分熟练地替云轻烟重新穿了上去。 等到穿戴整齐,明止才吻了吻云轻烟的额头,低低道:“我该走了,等三日后我来提亲。” 云轻烟认真地看着明止,点了点头,指尖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拉着他的衣摆,忍不住努了努唇道:“真的还要等三日那么久吗?” “三天时间我会把我目前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做完,然后再向你提亲。”明止伸手抚摸云轻烟的脸颊,动作轻柔。 云轻烟从来不是什么任性撒娇的人,她知道明止的难处,所以她并未多想,便高兴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可就在公主府上等你了。” 明止揉了揉云轻烟的脸,然后起身终于离开。 云轻烟看着明止离开的背影,自己坐在床榻上,人还有些恍惚,困得眼皮子其实都有些睁不开了。 但是这会,屋门却被人打开,蓝衣走了进来。 “公主,你身体没事吧?”蓝衣一进来,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轻烟揉着眉心,困乏地摆了摆手,倒也不遮遮掩掩地道:“除了身体有些酸痛以外,没什么大事……你赶紧的让膳房的人做点吃的送过来,我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都快饿瘪了。” 蓝衣连忙点了点头,出去吩咐了人。 等她再进来,瞧见云轻烟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公主从昨天晚上被摄政王带进房中就再未出来过……我还担心公主……”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没什么事情,就是这几天去宴会做的事情太高调了,所以让明止不高兴了,于是昨天就自食恶果了。” “摄政王那边已经消气了?”蓝衣轻声问道。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挂上了困顿的泪水,“不然呢,折腾了我这么久他还不消气,我都要生气了。” 蓝衣顿时羞红了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最后,蓝衣还是语重心长地道:“公主你跟王爷毕竟还没有婚约,就这样行夫妻之事是不是要稍微注意一点?” “马上就是了。”云轻烟冷不丁道。 “啊,什么?”蓝衣愣住。 云轻烟不得不向蓝衣解释道:“明止已经说了三日后会来公主府上提亲。” 蓝衣顿时惊讶不已,“真的吗!?那公主一直以来的心愿可算是完成了。” “我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想想,果然前段时间高调一些也没什么不好,不然还不知道明止那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开窍。”云轻烟勾着唇,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虽然她付出的代价挺惨痛的,但是这结果不错,云轻烟也是十分满意的。 “公主。”外头忽然响起了血影的声音。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买红布绸 云轻烟一顿,才想起昨天让血影去盯着云一言和苏玉雪,便立刻喊道:“进来吧,血影。” 血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推了门进来,先是毕恭毕敬地冲着云轻烟行了个礼,然后才说道:“昨夜公主让我盯着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说来听听,苏玉雪跟云一言到底都说了什么事情?”云轻烟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二小姐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将那些话都说给了太子听。” “看来苏玉雪也不是那么蠢,知道按照我的吩咐做。”云轻烟应了一声,又问道,“那云一言那边的态度是什么样?” 血影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就跟公主料想的一样……他稳住了二小姐之后,就对二小姐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在属下看来,太子应该会在二小姐的及笄宴上有所行动。” 云轻烟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笑着道:“看来到时候及笄宴上有好戏看了,那我还真的是特别期待,也不枉费我这段时间来一直为苏玉雪造势。” “公主之后应该就可以停下去宴会的事情了吧?”血影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眼下更着急的是明止来向我提亲。” 血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后立刻道:“恭喜公主!” “之后不管有多少请帖送到府上,全都退回去吧。”云轻烟勾着唇甜蜜地笑了笑,旋即看向了一旁的蓝衣说道。 蓝衣还在给云轻烟梳妆,一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点了点头,“好!公主不去宴会了也好,就当时间天天去宴会,京城里到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听着都觉得恼火。”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起了点兴趣,询问道:“什么传言啊?” “就是说公主跟摄政王吵了架,然后各种版本的都有,有说公主厌弃了王爷,也有说王爷有了新欢,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话。”蓝衣努了努嘴,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这才恍然大悟,说道:“难怪昨日宴会上他这么急匆匆的要带我走……原来是因为京城里的谣言……” “算了,你们也不要去理会这些事情,他们爱嚼舌根就去嚼吧,反正也不会影响我跟明止的感情。”云轻烟耸了耸肩,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蓝衣才点了点头,“好吧。” …… 明止回到摄政王府,第一个面对的便是来自顾溪的抱怨。 “你去找个公主也就罢了,居然一晚上都不回来,让我跟你的好妹妹在那里一直处理文书,处理了一晚上!我现在看到文书上的字都快看吐了,你知不知道!” 顾溪抓着明止,不停地在那说着。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然后问道:“阿月呢?” “我当然是让大公主赶紧回宫……哦对了,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跟你那个好妹妹提起思寒的事情,她就反应特别激烈,是不是最近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溪一脸疑惑得对明止说道。 明止顿了顿,语气莫名有些寒,“怎么个反应激烈?” 顾溪回答道:“就是跟你妹妹斗嘴的时候提了一下他,她便很激动的说自己跟思寒没有什么关系,让我别再胡说了,你妹妹不是一直都喜欢思寒吗?” “那看来现在是醒悟了。”明止神色缓和了些,没了之前的寒意,反而松了口气道,“醒悟了也好。” “行吧……我都忘了你一向不喜欢你妹妹缠着思寒。”顾溪一拍脑袋。 明止冷哼了声,说道:“他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何况思寒,我不希望看到他接近阿月。” 顾溪倒是不怎么认同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为了以前的事情对思寒心中膈应,那我没法说你。但是你妹妹完全不知道不清楚各种缘由,你这样强行拦着两人,有什么意义呢?” 明止扫了顾溪一眼,语气更是冷淡,“若是思寒喜欢阿月也就罢了,但他至始至终对阿月爱答不理的,我不想见到阿月受伤。” “这……” 顾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止又揉了揉眉心,说道:“反正他们俩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参与,你也别一副我会做什么的样子,终归做决定的,还是阿月。” 顾溪这才点了点头,他一拍明止,说道:“啊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去找了公主之后,现在才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明止摇了摇头。 “哦,那现在是要继续处理那些文书吗?”顾溪探头问道。 明止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顾溪挑了挑眉,“什么?”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说道:“三日后我要向轻烟提亲。” 顾溪瞪大眼睛,“什么!?这么突然的吗?” “突然吗?我倒是觉得还慢了。”明止反问道。 顾溪无言以对,只能拍了拍明止的肩膀,最后才憋出一句话来,“那行吧……这提亲的事情你总不会还要我来帮你了吧?我这几日可真的是,被文书压榨了我最后的心神。”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说道:“鸳鸯辰,最近你跟沐小姐收到的帖子不少吧?” “你想做什么?!”顾溪顿时警醒地看着明止,“我告诉你,你拿栖儿来威胁我,我也不会轻易妥协的!” “我可以帮你一把,将沐小姐的婚约定下来。”明止微笑道。 顾溪:“……” “对不起,我错了。”顾溪顿时认怂,“摄政王大人,有话好好商量,倒也不必这么武断……我做还不行吗!?” 前后相差不过几息,就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毫无疑问,沐栖就是顾溪的死穴。 明止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顾溪的肩膀,轻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算你狠,说吧,要我做什么。”顾溪瞪了明止一眼。 明止想了想,说道:“买红布绸。” “啊?”顾溪愣住了。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废物秦王 阮文君的宅院。 她一如往常地坐在亭子里休息,还喝着热茶,明明最近的天气尚可并不算冷,但身子羸弱的她还是受不住,只能日日抱着汤婆子。 “昨日,摄政王出现在丞相府了?” “是,出现了……听说之后丞相知道后大发雷霆。” 夙夜守在阮文君的身旁,时不时会为阮文君挡住微微冷风,担心她的身体会因此受不住。 阮文君眯着眼,冷笑了一声,才漫不经心地道:“所以明止出现在丞相府上的宴会就是为了带云轻烟走?太可笑了。” “据说好像是因为最近在京城里的传言……”夙夜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传言?我倒是听过一两句,最近鸳鸯辰……正好是订婚的好时候,你说明止那边,会不会有这个想法呢?” 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望向远方的眼神飘忽不定,哪怕语气是温和的,好像只是随口那么一问,但其实她的动作神态已经透露着彻骨的恨意。 夙夜看了看阮文君,踌躇着回答阮文君的话,“这摄政王的事情……属下也猜测不到。” 阮文君瞥了夙夜一眼,冷笑了声,“还需要猜吗?这样的事情,明止他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明明我……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为什么他只看着云轻烟?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 这番话,夙夜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这么纠结做什么呢?反正我得不到的东西,云轻烟她也别想得到。”阮文君哈哈笑了起来,整个人倚着亭子里的石桌花枝乱颤着。 她笑着笑着整个人又突然冷静下来,目光满是冷漠,“明止,你不喜欢我,不想娶我,那你也别想娶云轻烟,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夙夜看着阮文君,已经不敢再说话。 现在的郡主,已经彻底陷入了疯魔。 ……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就是摄政王跟明月公主那事情呀!” “这两位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看看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时间不是丞相府有宴会吗?公主去参加了,结果半途摄政王追了过去强行将公主带走……那个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事情你们总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怎么可能会忘记?才过去没多久呢。” “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茶楼里,一方小桌上挤着好几个人在那不停地说着,其中有个人便一脸神神叨叨的神情,看着其他人。 正聊着关于摄政王和明月公主的事情,把他们的兴致给勾了出来,结果那个人却什么都不肯说了,只一句不敢随便说的话就想将他们给打发了。 其他人当然是不满意,七嘴八舌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你先挑起的这个话题,让你继续说下去,反而什么都不肯说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哎!你以为我不想说吗?我是不敢说呀!”那个人叹了口气,看着他们道。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是啊,是啊,说呀!”“反正就告诉我们几个人而已!” 那人顿了顿,只好招了招手,“那行吧,我告诉你们,你们凑过来些。” 其他人顿时围了过去。 “我有个认识的人在摄政王府那当差,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开始向布铺购买红布绸,我那个朋友悄悄跟我说是摄政王府打算向明月公主提亲了,而且要办得十分浩大,打算从摄政王府到公主府那都铺就红妆一路!” “居然是这样的吗!?这摄政王也太大手笔了吧,这铺过来得花多少钱呀?” 那人摆了摆手,瞥了那些惊讶的说不出话的人,说道:“你这就不懂了,摄政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么点银子对于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当然是讨公主欢心比较重要!” “可……这不过只是提亲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当然得隆重,你想想看人家明月公主是什么身份?堂堂长公主之女,还是从一品的监察使!这身份拿到哪里去不是尊贵的不行?而且陛下跟太后个个都把明月公主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宠,摄政王不重视,你觉得可能吗?” “那是……明月公主的确配得上这样的排场。” 其他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聊得是如火如荼,殊不知这对话是尽数让不远处坐着的一女子听得一清二楚的。 听完后,她连喝茶的心思都快没了,说道:“搞什么!?公主这就要嫁人了!?不行……公主这还没回到南国去呢,秦王这个废物再做什么呢!?居然任由公主跟比人订亲?” …… “公主,现在街上全都是摄政王要向你提亲的事情了!”蓝衣兴高采烈地将从街上听来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听到后,的确是高兴地勾了勾唇,然后反而还忍不住叹气道:“只是提个亲而已,也没必要弄得这么隆重吧。” 蓝衣顿时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摄政王弄得如此隆重,正是因为重视你呢!你该高兴才是。” “可是……”云轻烟忍不住捏了捏发梢,手心还有些出汗,“离他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反而觉得很紧张。”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公主,这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只要记得再过不久摄政王要向你提亲就行了。” 云轻烟看向蓝衣,然后才松开自己攥紧的手,然后笑着说道:“你说得对,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呢?明明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的事情……我只要等他来提亲就好,其他的事情吗,我知道他会为我处理好的。” 蓝衣点了点头,说道:“公主,你能这么想就好。” 越快达成愿望,反而就更加害怕了,那种担心是虚影,而不敢过多得期待……这样复杂的心思充斥着云轻烟。 ps:咳咳出来了个新人物,可以才猜猜跟殷桓是什么关系~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关于你的 她总觉得这次,会像上次及笄宴时,受到阻挠。 云轻烟总有这样的预感,于是每每都有些心神不宁,但所幸街上的传言越来越甚,京城里无不是在谈论此事,倒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势所趋,总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宫中此时也有宫女太监再不停地讨论,云一泽再次入宫的时候,也听到了这样的言论,于是他去向莲贵妃请安的时候,也说起了这个事情。 他们俩就在殿内的小花圃里悠悠地散着步,云一泽十分孝顺地扶着莲贵妃,而莲贵妃则是在花圃前停了下来。 “母妃,你还没告诉儿臣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呢……”云一泽不知为何莲贵妃只字不言,忍不住自己开口询问道。 莲贵妃只是笑了笑,绝美的面容上带着点懒散,声音也是慵懒,“这事情早就传开了,一泽难道是头回听见?” 云一泽点了点头,说道:“平日儿臣一般是在校场练武,要么便是去护城军那看看守备情况,对京城的传言还真的不是特别清楚……这事情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的话,你就不会听见了。”莲贵妃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所以摄政王是真的打算要去提亲了……但我听父皇那边……原是只有明月公主的夫婿才能做这个储君。”云一泽对莲贵妃说道。 莲贵妃捏着花骨朵的手顿时一顿,“你父皇是这样对你说的?” 云一泽点了点头,“是的。” “难怪……当时明明不过只是二皇子的云一言,与明月公主定下婚约后便忽然成了储君。”莲贵妃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云一泽若有所思地道:“那现在公主跟摄政王两情相悦,这储君的事情跟皇兄也没什么关系了吧?皇兄跟公主已经没有婚约了。” 莲贵妃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透着一丝莫名的光,她笑了笑,有些神秘地道:“跟云一言的确是没什么关系了,但是现在跟明月公主关系可大着呢。” 云一泽顿时看向了莲贵妃,神色不禁一变,问道:“母妃的意思是?” 莲贵妃将那花骨朵直接摘了下来,才悠悠地说道:“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跟明月公主打好关系,你肯定是做不成公主的夫婿,但是成为她的好朋友,让她来扶上你皇位还是可行的。” “这……公主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云一泽微微蹙了蹙眉,“她看起来对权力之争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莲贵妃摇了摇头,说道:“这你误会了,她虽然对权力之争并没有兴趣,但是她却竭力想要扳倒云一言,只要云一言一倒台这储君之位不就是信手拈来吗?” 云一泽愣住,“可是云一言当真能那么容易被扳倒?” “一泽。关于现在朝堂上的事情,你难道看的还不够清楚吗?”莲贵妃瞥了云一泽一眼,“你觉得最近陛下对太子是什么态度?” “好像比以前是冷淡了些。”云一泽回答道。 莲贵妃闻了闻手边的花香,然后才说道:“就是这冷淡……才不对劲,明白吗?陛下对太子冷淡的同时,是不是对你要亲热了不少?原本属于太子那边的事务,是不是有大部分都分到了你这?” 云一泽经由莲贵妃这么一点拨,终于明白过来,说道:“母妃的意思是现在父皇正在慢慢倚重于儿臣?” 莲贵妃点了点头,“没错。” “一泽,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莲贵妃伸手抚摸上云一泽的脸,柔声道,“云一言的倒台,是公主一手促成,你与她打好关系,她自然有什么事情会想到你的。” “儿臣懂了。”云一泽看着莲贵妃,回答道。 莲贵妃才欣慰地笑了笑,“你虽然对这些朝堂的事情木讷了些,但好在你这人心思少,公主对你倒是没有多大的排斥,也是愿意帮你的,这摄政王提亲的事情,必然会有人暗中阻挠,你从中帮一把,公主会记得你这个人情的。” “到时候,儿臣会带着护城军在旁边护卫一路。”云一泽立刻道。 莲贵妃点了点头,“好,不错。到时候摄政王肯定知道是你安排的,到时候也能传到公主耳中,一下便讨了两人的好。” “可儿臣不明白,又有谁会在暗中阻挠呢?”云一泽不解地摇了摇头。 莲贵妃漫不经心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有哪些人,但是本宫相信太子殿下亦或者是欣悦郡主,绝对会是其中一个。” …… 云轻烟在公主府呆得实在是心神不宁,她便去了卿阳阁寻沐栖。 沐栖也不意外云轻烟会来,她甚至还早让凤羽准备好了酒,一副了然的语气说道:“京城里的传言盛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看了沐栖一眼,云轻烟颤了颤眼睫,提着裙摆走过去,坐在了沐栖的面前。 她的语气很郑重,“不是传言,是真的。” “我知道。”沐栖笑了笑,“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云轻烟抿唇不语。 沐栖瞧着云轻烟的脸色有些苍白,突然俯身伸手摸上了她的脸颊,说道:“你怎的看起来神色如此不好的样子。” “可能我最近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吧。”云轻烟笑了笑。 但是沐栖看着云轻烟的笑容,却从中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她顺势握住了云轻烟的手,“你想的事情是不是怕之后的提亲会出乱子?” 沐栖握住的那只手顿时一僵,她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就连祭祖那么难的事情你都撑过来了,现在一个小小的提亲你反倒是畏手畏脚的了。”沐栖有些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沐栖,只能别开了目光。 沐栖握紧云轻烟的手,轻声道:“不过……你担心提亲的事情倒是很对,我最近查到了些东西,是关于你的。”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北野郡主 云轻烟怔愣了一下,听到沐栖如此说,她不知怎的反而一点也不惊讶。 她看向沐栖,才轻声说道:“说吧,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事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最近有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你的事情……我们的人去查,但是都被对方狡猾的逃掉了。应该是个高手,你好好想想,能想起什么线索吗?”沐栖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来,不由说道。 闻言,云轻烟蹙眉想了许久,然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头绪。” 沐栖又叹了口气,揉了眉心许久,有些懊恼地道:“我是真的想不到居然有人能逃得掉我的追捕……” “没事,只不过是打听我而已……也不一定就会对我下手。就算到时候真的是冲着我来了,以我的武功你还不相信我吗?”云轻烟勾唇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沐栖的手,反而比她还要淡定地道。 沐栖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她会破坏摄政王提亲的事。” 云轻烟顿时颤了颤眼睫,好似心口有些发闷,但她还是冷静下来,笑着回答道:“我相信明止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被困扰住。他答应我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看着面前的女子笑容莹莹,沐栖又忍不住笑了笑,才调侃道:“你看看你明明之前还那么担心,现在反而是相信摄政王了?”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这……不管怎么担忧,都还是要面对。我相信明止,他会解决好一切的,至于剩下的,我会来做。” “你自己看得开就好。”沐栖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就不要想着些烦心的事情了。来喝酒吧,喝一个不醉不归!” 云轻烟努了努嘴,叹了口气,回答道:“这只怕不行,思寒那边说了我最近养身体。不宜多喝酒。” 沐栖一拍脑袋,猛地反应过来,“我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了?那既然喝不了酒的话,今天就以茶代酒吧!” “好。”云轻烟点了点头。 于是沐栖顿时让凤羽撤下了屋中的酒,然后与云轻烟便是一杯一杯品茶,时不时聊起了之后的事情,倒是真的让云轻烟心情镇定了下来。 …… 今天的夜里。 有一人连夜赶回了京城,来到一处之前便与属下们决定好交接点。 他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人谨慎的声音,“谁?” “我都不认识了?”穿着黑衣,还戴着斗笠的语气十分不好地说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里头人顿时惊喜地打开了门,然后便看见了那人站在门前,说道:“大人!你可算是回到京城了。” 那人进了里面,取下了斗笠,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现在京城里都传言明月公主和摄政王的事情……说是摄政王要向公主提亲了,这……大人,我们到底是阻止还是不阻止?真的要看着公主跟别国的男人订亲吗?”下属毕恭毕敬地将人迎到了座位上坐着,轻声说道。 “你居然还想阻止公主,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信不信公主能扒了你的皮。”那人瞥了下属一眼,真的是被气笑了。 下属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了,什么都不做?” 他狠狠一拍下属的脑袋,回答道:“还做什么!就这样看着便行了,公主既然答应要去南国,肯定不会出尔反尔,成个亲罢了,人家跟摄政王是两情相悦,我们要是去拆散的话那就是恶毒!那到时候让公主回到南国了,肯定要找我们发难!” “这……好吧。”下属不敢说其他多余的话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来最近是没什么事情了,那我也放心了……” “不不不,大人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下属踌躇了半天,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你怎么不一次性说完了?”他蹙眉地看着属下。 属下顿了顿,才轻声说道:“就是北野郡主来京城了。” 他顿时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北野郡主来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没告诉我?” “这北野郡主来京城的时候特意嘱咐了我们,别告诉你……大人你也知道北野郡主是个任性妄为的,而我们怎么敢违背她的命令?”属下被人这么一吼,倒是有些委屈地说道。 “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就敢违背我的了吗?”他真的是能被这属下给气死了,怒斥道,“到底她是你的主人,还是我是你的主人?” “所以,现在北野郡主到底在哪里?”他气得头疼。 属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才摇了摇头说道:“北野郡主吩咐了我们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他真的是气得心肝都要疼了,忍不住抓着属下的肩膀猛地一晃,“你居然就这样放着,郡主在你面前消失了,还不知道人现在在哪?万一她要是直接去找公主了怎么办?” “郡主应该没有这么鲁莽吧?”属下被晃得脸发白,还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他狠狠地瞪了属下一眼,说道:“你刚刚都说了她任性妄为的很,你觉得她够不够鲁莽的?” 属下顿时不说话了,一副知错的模样。 “算了,事已至此,骂你也没什么用了,你赶紧的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必须给我找到北野郡主!要是找不到的话,你干脆也别回来了!”他看着那属下就觉得心烦,直接摆了摆手,下令道。 属下的脸直接一垮,他说道:“大人……京城那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北野郡主?而且你知道的北野郡主深得皇后娘娘的喜爱,学了一手易容术……我们这些人,可分辨不出易容后的郡主啊!” “废话那么多,赶紧给我滚去找!”他瞪了属下一眼,直接就把人给骂走了。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专门为我准备的 于是传言轰轰烈烈,也终于到了明止约定的日子。 摄政王府的人开始轮番出动,从摄政王府到公主府,一路上红绸挂满。被征用的店铺亦或者是平民的家,都会奉上几乎能是他们一年都赚不到的金钱。 漂亮精致的红绸延绵不断地在街边的屋檐上挂起,目光所及之处,令人炫目的红色着实惹眼,若是阳光洒下来,就会发现这红绸上满是精致的暗纹,线条勾勒优美的凤凰便在红绸上振翅高飞,周围的老百姓们都忍不住驻足探头观看。 这样的排场,委实是大。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来看热闹的也聚满了街边,就是为了看摄政王究竟有多大的手笔。 而这样的景色虽然壮阔,但身临其境反而并不能过多感受,只有站得高,才能发觉这一路红绸挂去,连绵如红龙盘踞,有多么令人惊艳。 城墙之上,站着一人,便把如此漂亮的景色尽收眼底。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是摄政王。这么大的手笔也就他能做得到了。” “殿下,这……我们要不要去阻止?”旁边的一个将领瞧着这情况,摸不透云一泽的想法,只能试探地询问道。 云一泽看了将领一眼,说道:“你敢去阻止吗?” 将领顿时卡壳,居然无言以对。 还真的是不敢去阻止,毕竟那可是摄政王要做的事情……他们要是触犯了摄政王的逆鳞,可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阻止肯定是不能阻止的,你就带着手底下的兵,沿路护送吧。”云一泽负手而立,冷淡地说道。 将领瞪大眼睛,“这真的可行吗?” 云一泽瞥了将领一眼,说道“不需要明面上,你只要暗中盯着情况便可。这么大的阵仗,本殿担心到时候会有人从中作乱,伤到了平民百姓就不好了。” 将领愣了愣,然后才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那你去吧,有什么情况就立刻过来告诉本殿。”云一泽吩咐道。 将领没有任何异议地答应,“是,末将知道了。” 云一泽摆了摆手,让将领离开。 这场提亲,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迟钝的云一泽都察觉到了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护城军已经出动,宫中的人也得到了消息。 云烨然刚解决完了今日的奏折,他漫不经心地打算去散散心,一边还问着身边的太监,说道:“今天……感觉气氛不太一样。是摄政王那边已经开始了吧?” 太监顿时点了点头,“街上已经有人传消息过来了。摄政王铺了红绸挂在沿路的屋檐上,阵仗的确是非常大,到处都挤满了人看热闹。” “阵仗大些也好,轻烟理应如此被这样对待。”云烨然对此并没有太大的疑议。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公主是陛下跟太后的掌上明珠,当然是要隆重对待的。” 云烨然笑了笑,又说道:“消息可传到东宫那边了?” “消息已经传遍皇宫了,东宫那边应该也不例外。”太监回答道。 “他没有什么反应吗?”云烨然不紧不慢地问道。 太监顿了顿,然后冲云烨然摇了摇头,回答道:“太子那边并未有任何动作。” 云烨然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看来他今天是不打算出手了,也好,看来朕之前的敲打还是有用的。总算是学聪明了呢。” 太监垂着眸,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关于摄政王跟明月公主的事情,今天就不必来向朕禀报了。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云烨然摆了摆手,然后朝前走去。 太监顿时领命,然后跟上了云烨然的脚步。 …… 云轻烟今日醒得特别早,因为知晓明止要来提亲了,她根本就没法再在床上赖着。 昨天夜里便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都不能入睡,最后是实在精神不足,才不得不自己睡下。 她起来后,蓝衣进来为她梳妆打扮。今日要见明止,所以蓝衣很聪明地为云轻烟打扮得是漂亮极了,难得是为她素净的脸上抹上了胭脂,增添了几分血色以及妩媚。 等打扮得差不多了,云轻烟才出了屋子。 公主府上气氛很是严肃,仿佛接下来就得直接上战场了。 但实则不然,不过是为了接待即将到来的摄政王,所以婢女和侍卫都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然有任何的异动。 云轻烟倒是很满意,她勾了勾唇,看向上头天色,万里无云,阳光洒下来落在人身上熠熠生辉。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云轻烟微微抿唇,“看来老天爷也在帮我呢。” 血影从府门口进来,直接看到了云轻烟,在她面前恭敬地行礼。 “公主,摄政王那边已经让人铺了红绸挂在沿路上。看样子马上就要启程来公主府上了。”血影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一惊,说道:“红绸挂在沿路上?”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非常壮阔……公主要是出门去看的话,铁定会喜欢的。” 云轻烟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那就去门口看看吧。” 一旁的蓝衣顿时扶着云轻烟,与血影一同前往了门口。 只是站在公主府前,那漂亮的景色便是尽收眼底。 红绸交错挂在街边的屋檐上,犹如翩飞的蝴蝶,轻巧地随风飘摇,十分惹眼,它们甚至熏着空气都多了几分暖意,让人心中充满了喜意。 云轻烟只是挑眼看去,她都望不到那红绸的底,好似是要绵延到世界尽头。 她心中被莫大的甜蜜所填满,她忍不住说道:“真是的……这么大的场面……干嘛要在提亲的时候用?” “公主你这就不懂了吧?提亲是提亲,到时候成亲肯定还有更盛大的阵仗!”蓝衣摇了摇头,欣喜地对云轻烟说道,“现在公主就高高兴兴的受着吧,这可是摄政王专门为公主您准备的呢。” 云轻烟沉默了片刻,然后微笑起来,“是啊……这是他专门为我准备的。”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百鸟衔花来 “哇!公主你快看,看!那是什么?”蓝衣像是瞧见了什么惊奇的东西,突然指着天边说道。 云轻烟顺势看了过去,眼里顿时被绚烂的色彩所遮掩。 她久久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边不知道是哪里飞来的百鸟,五颜六色,沿着红绸一路飞了过来。 百鸟飞到了红绸末尾,也就是公主府前,于是便开始盘踞低空飞行,然后悦耳的鸟叫声交织汇集到一起像是再唱歌似的,让人顿时心神宁静了下来。 云轻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地伸出了手。 鸟群中有一只最漂亮的鸟,通体绯红,羽毛尾部还带着点荧光,配着它身姿傲人,着实是令人喜爱。它悠哉悠哉地从中飞了出来,它展翅滑翔到了她的手掌心。 掌心突然跟被什么柔嫩的感觉所触碰,云轻烟睁大了眼睛,才瞧见这只绯红的鸟居然衔着一朵漂亮的牡丹,低下自己高傲的头,将那牡丹放在了她的手心,才振动自己的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它高昂的叫了一声,其他鸟纷纷飞了过来,围绕着云轻烟转。 于是,在公主府前的人都目睹了这一幕。 数不尽漂亮的花就这样飞舞下来,如同雨落,洒在她的身间。 云轻烟站在那花雨中,眉目如画,肤白若凝脂,像是坠落凡间的仙子,美得跟画似的,众人见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称赞着云轻烟的美貌。 “公主……你也太美了吧?”蓝衣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云轻烟。 女子闻言,她抬头望过来,琉璃眸中满是柔情的水光,她终于是笑了起来,这一笑便真的是倾国倾城,最后居然忽地落泪。 云轻烟既是甜蜜,又是无奈,她轻声道:“真是的,只是来提个亲而已……” 虽然话是如此,但云轻烟却根本难掩喜悦,就算是唇角都是微微上扬着,勾勒出个笑容。 蓝衣和血影迎了上来,扶住了云轻烟。 “公主,摄政王这是太重视你了。”蓝衣说道。 云轻烟看着还盘踞在上头的百鸟,微笑道:“我知道。” “他就是记得,我那句希望他能正式来提亲的话……我希望他能有心意……”云轻烟喃喃道。 蓝衣看向云轻烟,轻声说道:“公主,现在还觉得心神不宁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了。我们进去吧。等他来府上。” 蓝衣和血影都点了点头,然后两人扶着重新进了公主府,至于其他婢女和侍卫都是守在了府前,静候着属于摄政王的冕下到来。 而聚拢在公主府前看热闹的百姓,一边艳羡一边夸赞道:“摄政王果然是爱惨了明月公主……能让这么多鸟听从命令厄,真的是太厉害了!” “公主也是啊!刚刚站在那儿,到处都是花飘下来,还有鸟围着她转,一落泪那就跟花仙子似的,这京城里只怕没有哪个人比得上公主这样的容貌了吧?” “公主当然漂亮!不然怎么能让摄政王这样的男人深深的迷住呢?” “好了,好了,别看了,赶紧去看摄政王的车队到哪了!那边估计还要壮阔!” 百姓们是看不见云轻烟了,聚拢的人群只能这样散开,然后个个开始想着去见明止那的情况。 …… “听说了吗?公主府那边,摄政王居然能驱使那么多鸟去给公主送花了。” “送花?” “你这都不知道吗?我刚刚听从公主府那来的人说。好多只鸟叼着花送给了公主……据说当时公主都感动哭了。” “天啊!不愧是摄政王,公主现在只怕是高兴死了!” 今儿个是摄政王提亲的好事,从一早红绸铺过去,便已经是惹得满京城的人都感兴趣极了,更是有人早早在摄政王去公主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比如这座茶楼,便是一个特别好用来观赏的位置,所以从清晨到约莫午时就已经坐满了人。 茶楼里到处都是在讨论摄政王跟明月公主的事情。 “真是羡慕明月公主呢,有个人愿意为她做这么多事情……” “就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人明月公主是怎样的才气,厄又是何等的厉害。才能引得摄政王这样的人喜欢,像我们这样的……这辈子是不可能遇到了。” “人家想想还不行吗?” 几个姑娘也是讨论起了明月公主和摄政王的事情,话中无不是赞扬云轻烟,亦或者是艳羡其受摄政王的深情。 耳边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坐在茶楼中一角蒙了面纱的红衣女子,是已经听得眼神扭曲,手几乎是能将握着的茶杯给碾碎了似的。 她咬着牙,怒到极致地道:“明止……明止……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呢?!那个云轻烟到底有什么好的?!” “郡主消气……不必为了这点事情动怒,小心身体为重。”旁边站着的俊美男子,连忙俯身下来安抚道。 红衣女子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让我消气,你觉得可能吗?你看看这是什么样的牌面,现在多少人都在赞叹他们两人的深情,而我呢?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什么都没有!到底是凭什么呀?为什么云轻烟就能得到这么多?” “郡主……你其实没必要跟明月公主比这些……你还有很多东西是明月公主比不上的。”男子抿了抿唇回答道。 阮文君瞪了夙夜一眼,嗤笑道:“比得过云轻烟又能怎么样?明止还是不会喜欢我,偏偏就是喜欢云轻烟那个贱人!” 夙夜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我这么生气又有什么用呢?明止始终不会看我,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阮文君嗤笑一声,突然一下冷静,然后抚着自己的脸,轻声道:“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夙夜看了阮文君一眼,心中满是心疼,但还是记得回答她的话,“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人都派出去了,应该是不会出任何差错。” ps:咳咳,整点小浪漫的明止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前往公主府 “很好,就这样。今天,云轻烟和明止他们两个想要好好的在一起,但我偏偏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反正得不到,那干脆就毁了吧。” 阮文君倚着身子,漂亮的眼眸里透着阴冷,她的声音也是寒意深深,光是让人听都觉得刀子再一点一点地刮着身子,里头的杀意让人心头都能打颤。 夙夜看了阮文君,抿唇不语。 阮文君并不在乎夙夜回答不回答自己,她抬头看着窗外底下一片被红绸映衬的漂亮景色,痴痴道:“多么漂亮呀,到时候如果要是染上了血的话,会不会变得更好看呢?” 夙夜盯着阮文君,心中暗叹。 郡主,已经疯了。 此时阮文君所在的茶楼二楼,有个人走了上来,就落座在阮文君的不远处的一个空位上。 …… 摄政王府前,顾溪看着这七八车蒙了红绸的大箱子,心中肉痛不已,面上也是非常不舍地摇了摇头。 顾溪实在是忍不住,然后转头看向了一旁今日难得穿着锦衣袖袍的明止,满脸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公主,但你也没必要提个亲,几乎都快把家底都搬空了吧?” “轻烟她值得。”明止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更何况银子还可以再赚,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顾溪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气明止的败家,还是气明止把赚钱这个事情说得太轻松。 他瞪直了眼睛,说道:“你当然觉得再赚没问题,这摄政王府的钱哪个不是我赚出来的?” “之后你要是娶沐小姐的话,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明止十分认真地说道。 顾溪这才神情缓和了些,瞥了明止一眼,说道:“算了,现在再怎么说你也没用了,这家底反正是已经被搬空了……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启程去公主府了。沿路上我会派人盯着你,放心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哥哥你就放心去吧,今天我就跟顾溪在一起,肯定不会被人给抓了到时候来威胁你!”摄政王府里头,穿着浅蓝衣裳的女子也蹭蹭地跑了出来,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明止看着云色月,忍不住笑了笑。 顾溪瞥了她一眼,说道:“我可没兴趣跟你待一天呢,你爱去哪就去哪。” 云色月闻言,顿时瞪了顾溪一眼,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一块吗?!” “其实你可以选择现在去公主府陪着公主。”顾溪说道。 云色月脸色顿时一变,然后摆了摆手道:“我不去,要去你去!”说着还瞪了顾溪一眼。 顾溪耸了耸肩,说道:“我倒是没问题。但接下来护送的事情交给你,你可以吗?” 云色月僵了脸,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蹙着眉道:“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这么幼稚的云色月,顾溪是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明止,说道:“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明止点了点头,又看了云色月一眼,说道:“我走了,你帮我照顾好阿月,别让她到处乱跑。”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别嘱咐我了。”顾溪顿时摆了摆手,很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我就拿个绳子捆着她在我身边绝对不让她乱跑,这你总能放心了吧。” 闻言云色月眼睛一瞪,说道:“需要这样夸张的吗?” 明止倒是没否认,然后翻身上了府前的马,“事情都交给你了,我走了。” 云色月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后领子让顾溪给直接拽住了,她一下差点没被勒得窒息,只能往后走了几步,瞪了顾溪一眼。 “你做什么!?你是想勒死我吗?” “我是让你别去打扰明止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哥这些天来压力有多大?好不容易是到了今天,你就不要上去添乱了。” 顾溪松开了手,瞥了云色月一眼,“你现在就好好跟在我的身边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别管。” 云色月努了努嘴,嘟囔道:“我就是想跟哥哥说几句话,怎么就打扰他了?” “如果你不是说什么关于公主的话,说了倒是无妨。”顾溪说道。 云色月登时卡壳,半响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确是想跟哥哥说轻烟的事情来着……但是我也只是想祝贺哥哥今天能够圆满提亲而已,并没有打算说些其他的话。” 顾溪揉着眉心,然后才无奈地道:“就是你那句圆满提亲才不能对你哥哥说,你哥哥为了不对公主食言,这段日子来一直想方设法排除所有的威胁,你一句祝贺过去,倒是会让他压力更大。” 云色月顿了顿,只好吐了吐舌头,回答道:“好嘛,那其实是我不对,我这不也没说吗?被你阻止了你就不要再骂了!” “你知道就行了,现在赶紧的跟着我,我要去看看情况。”顾溪说道。 云色月顿时挑眉,说道:“怎么难道我们还要跟在后面吗?” 顾溪看了云色月一眼,“我们去前面等着,绕近路,先排查了威胁,与摄政王府的人会合。” “哦,好吧……”云色月顿时失望地瘪了瘪嘴。 顾溪看出来云色月的失落,说道:“你要是想跟着去的话,当时怎么不跟你哥哥说,你也想随着车队一起?” 云色月摆了摆手,摇头道:“当然不行呀,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其他人又不知道,我要是跟着一起的话,到时候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不想给哥哥带来麻烦。” “好吧,虽然没办法跟在一起,但是我们去前面等着也是差不多算是陪着他一程。”顾溪揉了揉云色月的头。 云色月顿时拍开顾溪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揉我的头!” 顾溪耸了耸肩,“那走吧。” 两人又斗了会嘴,才带着一伙人从另外一个方向出发,直接抄了近路,往公主府去。 此时,天边忽然聚拢起了阴沉的云,它们遮掩了火红的太阳,光辉被挡住了大半。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眼熟 明止带着一群人向公主府前进,沿路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再看热闹。 一个个惊讶明止那俊朗的长相,又艳羡明止身后即将送往公主府的聘礼,谁不会夸赞一句摄政王对公主的深情? 路上没有阻碍,所以明止走得非常顺畅。 他也逐渐松了悬着的心,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路程也会如此顺利吧。 而就这样走着,突然视线中闯入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窜出来的人,居然就这样直愣愣地朝着明止的马前冲了上来。 明止神色一沉,顿时拉紧了马缰,厉声道:“停下!” 身后拉着聘礼的车顿时停下,后头一长溜的人再听到明止的命令后,便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整齐划一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的慌乱,足以可见是训练有素。 明止这边是及时停了下来,但是那几个冲出来的人却没有止步的意思,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冲着明止来的。 他当然也看出来了,没有丝毫犹豫地拉起马缰,驾驶自己身下马往旁边一躲,以此顺利躲开了这些不怕死的人。 但万万令人想不到的是,明止已经躲开了,可这群人居然换个角度冲上来,看样子是必须得撞在明止的马前。 明止眼下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按捺不住地想要抽出腰间的剑,可偏偏想到今日是去向公主府提亲,绝对不能见血,否则到时候就只能打道回府……择日才能来提亲。 提亲如此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见血的,否则的话那便寓意着这段婚约是不受上天庇佑,将会遭到诅咒,在一起的两个人会坎坷不易,日子十分凄苦。 明止并不相信这些,但是他却担心一旦灵验,会苦了云轻烟。 就是这一瞬间的踌躇,那群人就已经抓住了机会,直接冲到了马前。 …… 茶楼中,阮文君已经解开了自己的面纱,慢悠悠地喝着茶。 她此时看着窗外的景色,都并不觉得有多么的难受,反而高兴地勾了勾唇,“现在差不多了吧……派去的人应该已经到明止面前了吧?” “按照时间应该是已经到了。如果顺利的话……摄政王这一行应该是被拦下了。”夙夜看着阮文君,然后回答道。 阮文君放下茶,声音冷冷淡淡,“派人过去盯着……别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是,郡主。”夙夜点了点头。 漂亮的眼眸里充斥着爽畅,她的脸此时扭曲得神情十分狰狞,她低低冷笑,“这提亲只要是见了血……就别想再进行下去了。” 就说了,漂亮的红绸染上血,肯定会非常好看的。 阮文君的脸可怕得旁边的人都不敢再看过来,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见状,夙夜看着阮文君,忍不住俯身在她耳边说道:“郡主,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过于吵闹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阮文君顿时收了脸上那痴狂的神色,冷冷地睨了夙夜一眼,说道:“走有什么好走的,我偏偏就要在这里看着,这场提亲究竟要怎么落幕!” 夙夜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幸,阮文君虽然癫狂,但还不至于失控。 她也发现自己的失态,正在慢慢地收敛。 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在那默默地看着阮文君这一桌。 “大人!你没事盯着一女子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了人家?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还专门去为她……” 旁边耳边响起侍卫叽叽喳喳的声音,那人顿时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嗤道:“你敢不敢声音再大一点,干脆让所有人都听见得了?” “唔唔唔!!”侍卫顿时摇了摇头。 那人瞪了侍卫一眼,“给我声音小一点明白吗?” 侍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松开了侍卫的手。 那侍卫顿时喘了几口气,才恢复过来地对他轻声道:“当然那你到底看着那姑娘做什么呀?总不能真是看上人家了吧。那你也太花心了吧……” 他伸手直接拍了侍卫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闭嘴吧你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其他女的,我只是觉得那个人看着莫名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是在哪见过?” 侍卫连忙捂着自己的脑袋,疼得眼睛眯起,然后才看了看那边坐着的阮文君,耸了耸肩说道:“我可没看出来哪里眼熟……我看就是大人花心,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我看你是想找死!郡主找到了吗你?还敢在这里跟我贫嘴?”他气得伸手作势又要打。 那侍卫连忙往旁边一躲,苦哈哈地说道:“大人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人都要傻了!郡主我们也不是不想找到呀,可是人家真的藏的太深了……手底下的人全派出去了,要是有消息的话肯定会告诉给大人的。” “我真的是要你们有什么用?!”他气得摆了摆手,“赶紧给我滚!让我在这里喝喝茶,看看热闹!” 侍卫哦了一声,然后才灰溜溜地走人,剩下他一个人在那继续盯着那个红衣女子。 …… “你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了?按道理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哥哥这一行人应该已经经过这了呀。” 云色月趴在窗台前看着底下,迟迟不见明止一行人的身影,着实是有些奇怪。 顾溪靠在一旁的窗沿,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他回答道:“是呀,应该不可能在路上耽搁那么久啊……难不成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 云色月蹭得站起来,看向顾溪,说道:“没准还真是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溪瞥了云色月一眼,“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会有人来这告诉我的,现在既然还没有的话,应该事情不算太严重……” “可我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不祥的预感……”云色月蹙了蹙眉,“就想着这突发情况是派人盯着,可能都没办法化解……”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带走公主 “你……唔唔……” 云色月的话都没说完,突然一只手就直接捂了过来,直接让她哑了声,不得不瞪大眼睛看着顾溪。 她拼了命地去推顾溪的手,露出十分恼怒的神色。 “你这乌鸦嘴别说话了,万一要是真让你说中了怎么办?”顾溪根本就不屑云色月那力道,牢牢地捂着她的嘴,低声斥道。 云色月拍打着顾溪的手,拼了命地挣扎,脸都憋着通红了,小脸蛋红扑扑的还有点可爱。 顾溪瞥了云色月一眼,看她的确是挺难受,只能先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那一瞬间,云色月没有丝毫犹豫地往后一靠,然后就是气恼地道:“你捂嘴捂得这么紧,是想让我憋死吗!?” “不捂着你的嘴,还不知道你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顾溪冷嗤了声,说道。 云色月啐了一口,反驳道:“我只是合理猜测好吗!?要是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等人来告诉我们,反而已经晚了!” 顾溪被云色月这么一说,顿时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云色月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那难道真的要过去看看情况? 正在纠结的时候,厢房的门忽然被敲响,“顾公子,大事不好了!” 云色月瞪大眼睛看过去,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冲过去,打开门放人进来。 她迫不及待地质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哥……摄政王一行人遇到不测了?” 那人看了云色月一眼,显然还有些惊讶居然有个少女在屋子中,不由地踌躇地该不该回答少女的问题。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溪走了过来,将云色月给拽了过来,“不必在意她。” 云色月踉跄了好几步,然后才站定,不由地埋怨道:“你多少轻一点好吗?我可大病初愈呢,身体弱得很!” “好了,你现在闭嘴听别人说。”顾溪看了云色月一眼。 云色月瘪了瘪嘴,还真的没有再说话。 那人很想询问云色月的身份,但还是没有多嘴,而是冲着顾溪行礼,说道:“摄政王那边出了点状况……” …… 在公主府左等右等,不见明止来,云轻烟坐在凉亭中都有些焦急了。 就是这个时候,沐栖忽然找上了门。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沐栖,云轻烟有些惊讶地说道:“易容都不易容了,直接就来公主府找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栖闻言,严肃地道:“还记得前不久我跟你说的事情吗?有个人在暗中调查你,最近我查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 “那个人……如果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一位女子,而且极善易容术……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沐栖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 云轻烟愣了愣,“善易容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沐栖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上次让她逃走了之后,我便让手底下的人拿着我特制的药用以追踪她。然后就顺着药去找,结果发现每次找到的人长相都不同,但那个人实在是厉害,跟泥鳅似的,找到她好几次都没能在抓住。” “抱歉,是我能力不足,抓不到她。”沐栖充满歉意地看着云轻烟。 “没事。”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又攥了攥手问道:“现在可还有她的下落?” 沐栖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暂时还不知道,但我猜想,这个人今天肯定会出现。” “什么意思?”云轻烟愣住。 沐栖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我的直觉?那个人好像对你的事情格外的看重,今天算是你的一件大事了……所以她肯定会出现的,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云轻烟点了点头,“这个人若是真的敢出现阻止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沐栖摇了摇头。 于是沐栖便留下来了,正好陪着云轻烟聊着天,倒也能够让她的心情沉寂下来。 蓝衣为了让云轻烟和沐栖聊得好,还送上了解闷的糕点茶水。 两人聊着有了些时候,沐栖突然一敲石桌,莫名地说道:“我来这里已经多久了?” 云轻烟一顿,“快两刻钟了。” “公主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沐栖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看向了沐栖,脸色突然一变,“算起来这个时辰应该是早就到了……为何,还没有见到人来禀报?” 沐栖顿时站了起来,她一下出了凉亭,看了云轻烟一眼,“我去看看情况,公主继续在府上等着吧。” “我……”云轻烟抿了抿唇。 沐栖心知云轻烟心中踌躇,她叹了口气,说道:“公主,别担心了,这种小事就让我这样的人去做吧,今天没人可以阻碍这场提亲的。” 云轻烟深深地看了沐栖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沐栖最后还是离开,云轻烟只能呆呆地坐在凉亭中,心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轻声道:“难道重活了一世,我不过是想嫁给明止而已,就这么难吗?” 就在公主府外,沐栖前脚离开,后者就有两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面容普通的姑娘,冷哼了声,耸了耸肩,有些莫名地说道:“就是她吧,一直再派人抓我……真是的,明明也没得罪她呀!” “郡主!?你可别冲动的上去找人麻烦,他旁边那个侍卫武功可不一般!”另外一个人神色惊慌地看着那位姑娘,小声提醒道。 姑娘摆了摆手,才努嘴道:“我的目的可不是他,而是在里头的公主……她爱抓着我不放,那是她的事情,我只是管把公主带走!” “郡主!秦王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公主现在在云国,还有其他的事情是不能跟我们去南国的!”听了姑娘的话,那个人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姑娘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不带公主走,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跟别国的男人订亲?” 第一千零三十章:护城军出现 那伙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马前,顿时惊得马儿开始疯狂地晃动,坐在上头的明止不可避免地受到波及,他只能连忙攥紧了马缰,强行勒住马,不让这马儿直接失控踩到人。 “王爷!”其他人见状,连忙是冲过来想要抓住这群人。 但这群人狡猾得很,根本不给他们抓住的机会,个个跟泥鳅似的。 他们直愣愣地就要撞到马前,明止的脸色也是彻底沉了下来,心中狠劲上来,打算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打成重伤都不带血的那种。 忽然,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从哪,漫天的绳子从街边的屋檐扔了出来,精准无误地套住了那些人。 绳子直接收紧,并且将其牢牢地套稳,没有给那些人再活动的机会。 明止惊讶不已,看向了绳子的那头。 那边是穿着盔甲的士兵,他们从一旁的小巷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拽着绳子,他们紧紧地握着,训练有素地走过来后,便向明止一番行礼。 “抱歉,摄政王大人,让这些小喽啰打扰了您,我们马上处理干净。”士兵后走出了一个将领,他上前对明止恭敬地说道。 明止拽紧马缰,稳住了身下的马,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护城军?三殿下派你们来的?” 将领点了点头,回答道:“今天是摄政王大喜的日子,想必定然是有不少人会从中作梗,所以三殿下特意吩咐了我们沿路护送,若是出现紧急状况的话,我们会出手摆平,摄政王尽可放心。” 明止顿了顿,不禁眯起了眼睛,他看了那将领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你们三殿下的恩情本王会记住的。” “摄政王严重了,这本来就是我们互成军应尽的职责。”将领摇了摇头,然后笑着道,“大人还是别在这继续耽搁了,赶紧启程去公主府吧。其余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明止点了点头,倒也不忸怩,立刻拉住了马缰,“那都交给你们了,本王带着人先走了。” 将领点头答应。 这会,那群被绳子套拢了的人,眼看着明止便要骑马离开,顿时瞪大了眼睛,相互对视后突然面色一狠,正打算直接咬了舌头自尽。 但万万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们这舌头没咬到,下颚骨却是突然一痛,然后顿时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无助地张开嘴巴。 “还想咬舌自尽,告诉你们不可能!等会儿把你们带回去,会一个一个审问,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作乱!”将领的声音响了起来。 才看见将领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他们。 而下颚骨之所以疼痛,也是士兵早已知晓他们的意图,上手就卸了他们的下巴,没有给他们自杀的机会。 这群人,根本不怕死,目的就是为了在明止前见血,阻碍这场提亲。 明止见状,目光也是深了不少,他冲着那将领道:“等今日的事情了结之后,还请将军能把这些人交到摄政王府那……本王会亲自审问他们。” 将领莫名感觉一阵心凉,寻思着这明止的神色真的是能把人给冻死,他也不敢有任何的疑议。 他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好,都照摄政王的吩咐。” “那本王先走了,之后谢礼本王会派人奉上。”明止很满意将领的识相,他点了点头,然后拽着马缰,骑马离去。 看着明止这一行人远去,剩下那将领看了眼这群死士,冷嗤了一声,说道:“你们算是惨了,落在摄政王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不过也省的我们来审问了,带他们走。” 士兵连连点头,然后才拿起绳子,将那群人往地上一拖,十分粗暴地拽进了小巷子里。 而这一幕,也落入了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人眼中。一男一女就这样站在一旁,其中的女子神色还隐隐得有些担忧,甚至慌乱地攥紧了拳头。 “好在是有惊无险,不然……我就得让你出手了。”沐栖摇了摇头,叹气道。 凤羽就守在沐栖的旁边,他宽慰道:“主人就不必担心了,这三殿下特意派了护城军一旁护送,还轮不着我们出手呢。” 沐栖看了凤羽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轮不着我们出手……但我也没想到三殿下居然会派护城军来,看来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跟摄政王还有公主打好关系……嘛,这也是好事。” “不管是有什么样的企图,但至少目前结果是好的。主人我们回去吧。”凤羽对沐栖说道。 沐栖应声,“好,回魅香楼吧。” 凤羽伸手过来扶着沐栖。 沐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抓住凤羽的手,说道:“不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才是,你赶紧派底下的人盯着这一路,但凡是有任何异动也不必来禀报,直接解决。” 凤羽愣了愣,显然不明白为什么沐栖突然会这么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主人放心吧,我会立刻派人的。” 沐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起身往前走,“希望这样,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 …… 提亲见血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阮文君这里,不出意料她气得已经满脸通红,若不是他人此时还在茶楼的话,只怕是现在会直接失控发飙。 她狠狠地攥紧了手,盯着刚刚把消息传过来的夙夜,尖声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郡主……”夙夜抿了抿唇。 阮文君根本气不过,没有丝毫犹豫地狠狠甩了夙夜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现在那群人已经被护城军抓住了,你还拿什么去阻止这场提亲?” 夙夜被打得瞬间,就直接跪了下来。 所幸一旁的人基本都专注看热闹,并未注意到阮文君这边。 “郡主息怒,这件事情不成……但是他们还没成亲,之后总有办法的。”夙夜小心翼翼地拽着阮文君的裙摆,轻声道。 ps:现在每天把更新调到上午左右了,省得宝贝们晚上不睡觉看文啦~爱你们,看到我每天起这么早码字的份上,我能够不要脸的求点金币打赏和评论吗,呜呜呜呜呜呜爱你们~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失火 这般低三下四的语气,并没有缓和阮文君的怒火,反而让她更加恼地出踹了夙夜一脚,这一脚阮文君也根本不收力,直接找准了他的胸口。 夙夜被这一踹,顿时有些头晕眼花,身子都发抖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挺地跪在阮文君的面前。 “郡主息怒。”夙夜小声道,“现在生气的话,身体会受不住的。” “我身体为什么受不住?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蠢货,办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为什么在那之前没有发现护城军在旁边盯梢?非要等任务失败了才知道缘由是吗?!”阮文君瞧见夙夜这副模样就来气,若不是真的身体不好,她还想再踹一两脚。 夙夜微微抿起了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阮文君的话。 阮文君对夙夜本来就是发泄,等她骂了人一通,终于消气了之后也就冷静下来,陷入沉思。 她指节弯曲扣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得十分有节奏,但到后头却又烦躁起来,她甚至整个人都已经没办法再认真地思考了,心中满是愤怒和怨恨。 到最后,她突然露出了个十分诡谲的笑容,从夙夜的角度那看,已经是完全陷入魔障,彻底疯狂了。 阮文君看向夙夜,说道:“既然见血不成,那就让这场提亲更热闹一些吧?” 夙夜愣住,不知道阮文君再说什么。 “干脆就让火光来为明止助兴,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没有什么比火更适合跟红相配了。”阮文君耸了耸肩,“既然是十里红妆铺就,那即便染上了火,也是漂亮的吧?” 夙夜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文君,低声道:“郡主,万万使不得!这一把火烧下去的话,可不仅仅只是损失几座房屋的事情,到时候百姓们估计都要遭殃,这可是天大的罪孽!” 阮文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她瞥了夙夜一眼,“罪孽?我身上的罪孽还少吗?我不介意再多加一条!你也别给我废话了,赶紧去做。否则就趁早滚蛋!” 夙夜身子一颤,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站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不管郡主的要求是什么,我都会去完成。” “滚吧。”阮文君连看也不想看夙夜,冷漠地道。 夙夜深深地看了阮文君一眼,最后只能离开。 阮文君独自一人坐在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彼时正好明止一行人经过,那盛大的阵仗便映入眼帘。 茶楼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全部挤到了窗边看热闹=。 “这摄政王的手笔太大了!瞧瞧那聘礼,看着分量就重,只怕是价值连城啊!” “明月公主有福了!摄政王是真的重视她啊!” “天啊,你看到了吗?摄政王长得真是俊啊!难怪公主能喜欢上人家!” 听着耳边这样可笑的话语,阮文君勾着唇嗤了一声,她静静地站了起来,然后轻声道:“明止,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你可要好好感激我呢。” 说罢,阮文君抬步离开,正好经过一桌的时候,那坐着一个年轻的人,似乎是那拿着酒没拿稳,一个扑腾,酒杯被直接阮文君撞翻。 酒杯瞬间在地上摔得粉碎,而那清澈的酒液毫无意外地直接溅了阮文君一身,浓烈的酒味也顿时熏了出来。 阮文君的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了一步,“你做什么!?” 那年轻男子顿时站了起来,冲阮文君拱手,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刚刚没看见姑娘走过来,所以没来得及收手,要是冒犯了姑娘,我在这里向你赔罪,还请姑娘恕罪。” 阮文君连忙捂着鼻子,讨厌死了这酒味,她身体不好所以这种热辣乃至香味都扰人的酒,阮文君根本是不敢沾的。 她本来是想发难的,可偏偏眼前的人态度还这么好,搞得她心情不上不下的。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阮文君只能摆了摆手,不打算跟这男子有过多的接触。 “多谢姑娘体谅,但这是我的错,还是让我赔偿姑娘吧。”男子盯着阮文君,微笑道。 阮文君瞥了男子一眼,蹙了蹙眉说道:“不必了,反正也不碍事。” “可……”男子还想说什么。 阮文君见他还想要纠缠,整个人已经不耐烦了起来,她怒斥道:“都说了没什么事情。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滚!” 说罢,阮文君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男子在那不禁眯起了双眼。 “这个人……果然还是跟那个冒牌公主很像了……近距离看了,才觉得眼睛是真的像极了。”男子喃喃道。 这么说着,突然一个人上了茶楼二楼,径直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激动地道:“大人找到郡主的下落啦!!” “什么!?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就在公主府那!” “她居然跑去公主府那了!?”男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下属点了点头,回答道:“郡主跟着他的属下,就在公主府旁边蹲点,我们的人正好路过那儿就发现了。” “你最好祈祷她没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否则你也吃不了兜着走!”男子瞪了下属一眼,然后才甩了银子在桌上,急匆匆地下了二楼。 下属见状,连忙喊道:“大人,你等等我啊!” …… “失火了!失火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尖叫声,顿时便蔓延了起来。 只见那鲜红的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剧烈的火,一瞬间就是直接点燃了周围附近的屋子。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所有,屋子里头的人闻到焦味顿时冲了出来,一边还喊道:“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快来人啊!救火!救火!” 旁边屋子的人察觉到了动静,也立刻冲了出来,二话不说跟失火屋子的主人一起开始救火。 但这样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而就在此时,烈火烧断了房梁,一瞬间开始坍塌下来,靠着最近救火的人来不及撤退,马上就要被压在底下。 “救命!”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救火 他们话音刚落,一卷红绸从天而降,毫不犹豫地套了过来,像是有意识地捆住了他们。 “这什么东西!?”他们惊讶地大喊,“啊……” 下一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红绸突然收紧,将他们直接往外一拖,就这么顺利地摆脱了坍塌的危险境地。 房子轰轰隆隆地倒塌,火势还是没有因此变小,反而愈演愈烈。 刚刚才将几人救出来,那个捏着红绸的人便直接松了手,男子十分果断地先将引火的红绸给切断,然后看向了旁边。 “救火!” 男子的声音响起,于是有不少人突然冲了出来,早就准备好了水桶盛满了水,直接照着火势的根源浇了上去。 火舌舔着空气,热浪不已,去救火的那些人,个个是已经被火焰熏烤着脸色通红,汗水也是完全淋湿了自己的衣服,由此可见这火势是有多么的大。 凤羽也加入了其中一起救火。 终于,在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情况下,火势逐渐被扑灭,留下废墟一摊,屋子原有的主人见状,顿时眼泪哇哇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就起火了?我也太倒霉了吧!” “该不会是挂了红绸的原因吧……”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一直再安慰那个痛失房屋的人。 闻言,凤羽顿时有些头疼地蹙了蹙眉,看了他们一眼,说道:“都给我闭嘴!” 凤羽看着凶神恶煞的,那几个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乖巧地闭上了嘴。 他们不说话了,凤羽才终于是松了口气,对其他救火的人说道:“你们去地方看看情况,若是还有失火的地方赶紧救火,不能扩大损失。” 他们立刻点了点头,回答了凤羽的话:“是。” 然后各自攀上屋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而这个时候凤羽才看了过去,盯着那几个死里逃生的人,扔出了一袋银子给他们。 那群人有些懵地看着手里的银袋子,然后说道:“这是什么?” “这银子是给你们的补偿,拿这个去贴补家用,修理房屋……但前提条件是今天起火一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能救你们也能杀你们。”凤羽冷冷地嘱咐道。 这几个人打开袋子一看,瞧见那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眼冒金星的,然后急忙互相平分了,心中本来还觉得倒霉,顿时喜笑颜开。 袋子里的银子,可是够他们好几年吃喝了,这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冲着凤羽说道:“向大人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凤羽才点了点头,转身也迅速离去。 “没想到今天虽然房子被烧没了,但却得了这么多银子。果然那红绸挂起来还是有用的,沾了不少的喜气!”拿着银子的人美滋滋地说道。 “是啊,是啊,果然还是因为这样……不然哪能有这么多银子。” 几个人又凑到一起聊了起来,然后都在感谢这其实是导火索的红绸。 …… 明止正在稳步地前往公主府,丝毫没有被打乱节奏,之前虽然有点小插曲,但好在护城军出现及时拦住了他们,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然而,这个时候,还是有下属骑着马追了上来,打破了这貌似很和平的氛围。 “大人,大事不好了,后头一方有不少地方起火了!全都是在我们红绸挂着的地方,应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个人与明止并驾齐驱,十分慌张地说道。 明止脸色一变,看了下属一眼,说道:“火势现在如何?” 下属立刻回答道:“情况并不算太好,太多地方失火了,我们的人急忙想救火,但是人手不够……” “能救多少火就就多少火,一定要确保没有人员伤亡,损坏了房屋店铺什么的没关系,明白了吗?”明止当机立断地说道。 下属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属下清楚。” 明止握着马缰,又呻吟片刻,然后看着那下属说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火,现在分一部分人去抓罪魁祸首,绝对不能再让人继续这么做了,目前这个情况必须保持住。” 下属看了明止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大人。” “现在赶紧去。”明止摆了摆手。 下属立刻骑马转身离开,而明止则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抓紧了马缰,骑马的速度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很快,明止这一行人就来到了顾溪和云色月蹲守的地方。 云色月就趴在窗外,瞧见明止的瞬间,顿时蹭得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说道:“摄政王出现了,出现了!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一旁的顾溪闻言,连忙走了过来,看向了街边,果然就瞧见了明止骑马带着一众人从他所在的地方经过。 “看来我们的消息是已经过时了,其实名字那边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顾溪松了口气,然后瞥了一眼身旁的云色月,才说道。 云色月倒是高兴得很,冲着明止摆了摆手,希望明止能够看到自己,一边回答顾溪的话,“我就知道哥哥肯定是能转危为安的!害我白担心了,没事就好。” 顾溪嗤笑了一声,取笑道:“不知道刚刚是谁知道出事了后,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色月瞪大了眼睛,盯着顾溪说道:“你闭嘴,我只不过是慌乱了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行行行一点也不严重,都是我在乱说,这总可以了吧。”顾溪耸了耸肩,然后对云色月说道。 可云色月突然就不理会顾溪了,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然后嘴里喃喃道:“有地方失火了,赶紧让顾溪去后方……” 顾溪乍一听,还有些愣住,“大公主你在说什么呢?” 云色月看向顾溪,指着街边马上抬头看向他们的明止,十分严肃地说道:“哥哥刚刚用唇语告诉我的!” “那就是说,失火了!?”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偷溜 顾溪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趴在了窗台,看着明止。 明止一早就注意到了在高处窗台向自己招手的云色月,于是正好能将后头的情况通过唇语,让云色月转告给顾溪。他相信顾溪会处理好一切的。 “你确定你刚刚读出来的话没有错?”顾溪看了一眼云色月。 云色月连忙拍了拍窗台,说道:“怎么可能会有错?!哥哥分明就是这样说的!” 顾溪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能朝着明止比了几个手势,这是他用来跟明止交流的暗号,他没有云色月读唇语的能力,所以只能通过这个来确定了。 明止虽然没有回敬顾溪手势,但却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顾溪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关上了窗户。 云色月见状,惊讶地道:“你关窗户做什么?我还想看看哥哥说了什么话呢?” “还有什么好看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顾溪恨铁不成钢地回答道。 云色月看了顾溪一眼,说道:“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还要把窗户关了,不听一听哥哥那边说什么,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顾溪忍不住给了云色月脑门一下,然后说道:“你哥哥已经告诉我们,现在后方失火了,我们该做的事情就是立马去救火!不然一旦等火势蔓延的话,你哥哥这提亲今天就不可能顺利进行下去了,你明白了吗?” 云色月点了点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明白?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赶紧去救火啊!” 顾溪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云色月这样直性子实在是难搞,然后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她说道:“救火是不错,但是我们不能只救火。” “别说的那么深奥了,需要我做什么?”云色月摆了摆手,直接帮顾溪省去了解释的环节。 顾溪也迅速点头,说道:“我会带一部分人去救火,而你现在去前面注意情况,我怀疑放火的人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在最后这一半段的路程。” 云色月愣了一下,顿时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地说道:“我懂了,那现在就分头行动吧,你赶紧去救活,我去前面盯着。” 她立刻紧张了起来。 顾溪看了云色月一眼,带着离开了厢房,然后两个人下了楼,把目前所有能用的人全部分了半,一边跟着云色月,一边跟着顾溪离开。 …… “公主,失火了!” 蓝衣一进凉亭,便是跟云轻烟说这件事情。 云轻烟脸色一变,说道:“怎么可能会失火?发生什么事情了?” 蓝衣立刻解释道:“这还不清楚,但是从摄政王到公主府上这一条路,各个地方都走水了,应该是有人在恶意放火。” “哪个不要命的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整小动作?”云轻烟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看了一旁的血影一眼。 血影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冲云轻烟行礼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云轻烟狠狠一拍石桌,然后站了起来,冷声下命令道:“你现在立马去暗月楼,找到秋姨说明情况,让秋姨想办法带人去救火,然后找出放火的人。”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是……”转身就要走,突然又被叫住,“等等。” 她停下脚步看向云轻烟,“怎么了?公主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吩咐的吗?” 云轻烟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说起来明止向我提亲这件事情都传遍了京城。想必阮文君那边肯定也是一清二楚的吧……如果要调查的话,把重心放在阮文君身上,我相信今天所有的一切一定有他的手笔。” 血影也明白过来,“我知道了公主。” “好了,你去吧,记住一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这火伤到街边百姓一个,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将损失控制在最低限度。”云轻烟十分果断地下令道。 血影没有再说话,而是十分果断地离去。 剩下只有云轻烟和蓝衣,前者神色冷漠,后者则是充满了担忧。 蓝衣忍不住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了……我相信血影他们一定都可以处理好的。” “我其实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我一直觉得会有人对这件事情下手,现在真的应验了,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云轻烟摇了摇头,看了蓝衣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蓝衣一愣,说道:“真的吗公主?”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阻止提亲这件事情,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可不多,我思来想去也就那一两个人选,最近云一言自身难保还要在意苏玉雪的事情,他可没有这个精力来管我跟明止……但是阮文君不一样,她已经连续好多天都消失匿迹了,从祭祖回来后。“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手脚不自觉地颤抖,怨恨道:“那个郡主当真就这么狠吗?这一把火烧下去……万一要是伤到了黎明百姓怎么办?那可都是人命啊!” 云轻烟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如果阮文君真的是个在意人命的人,那就好了,只可惜她从来都是只在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蓝衣居然一瞬间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就不要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我该安排好的都已经安排好了,究竟是否能成功就得看老天愿不愿意让我跟明止修成正果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反而语气轻松了起来,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蓝衣看着云轻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样的公主,有些落寞。 公主府的某一处。 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避开了侍卫跟婢女,躲在了一旁的假山后。 “群主就这样子溜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到时候要是公主怪罪下来怎么办?”男子看了少女一眼,然后又担心地看了看周围,实在是有些恐慌地说道。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终于抵达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到底在怕什么,我都不怕!要是公主到时候真的怪我的话,我可以跟她解释!”少女摆了摆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怕郡主你到时候到了公主面前去,公主连你半句话都不听,把你直接赶出府,那得怎么办?” 少女十分笃定地道:“不可能,公主见到我绝对会听我解释的!” “也不知道郡主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心,我可是听说了最近关于公主的传言,听说公主喜怒无常……根本就不是个会好好听人说话的人……”男子摇了摇头,反而比少女还要笃定的样子。 少女被男子噎了一句,顿时忍不住拍了男子的脑袋,说道:“你闭嘴吧,狗嘴吐不出象牙!凡事想事情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嘛,偏偏要这么悲观!早知道我出门就不应该带你来,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束手束脚的,难受死了!” 男子顿时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十分委屈地解释道:“郡主你这就错怪我了吧,我要是不拦着你的话,还不知道你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你身份暴露了,云国的人都得笑话我们南国的郡主没有教养……” “哼长本事了,现在居然还开始嫌弃我没教养了?”少女顿时瞪了男子一眼,“我易容术这么厉害还不至于身份暴露好吗?你就不要帮我操心这个事情了。赶紧帮我找找现在公主在哪里,趁着那个人还没到公主府,赶紧把公主劫走!” 男子看了少女一眼,回答道:“郡主,公主府这么大,你光是找个人都能找半天,还是赶紧挟持府上一个婢女问问公主在哪吧?” 少女顿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一拍男子的肩膀,说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赶紧抓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男子汗颜,无言以对。 …… 这次的提亲,的确是困难重重,明止所遭受到的坎坷可不止一点点。 正如顾溪猜想的那样,放火的人真正目的就是在那最后半段路。 夙夜蒙着面,已经在这里蹲守,算准了明止来的时间,然后一手拿着火折子,另一手则是抱着易燃的油桶,沿路在红绸上洒。 洒完了油,夙夜拿起手中的火折子打算点火。 “你给我住手!” 突然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来,夙夜下意识看了过去,才瞧见一个娇俏的少女站在不远处。 夙夜是见过她的,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大公主云色月。 可是为什么大公主会在这里?! “好家伙,原来就是你这个人一直在不停地放火!”云色月施展轻功直接攀上了屋檐,“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阻碍这场提亲?!” 夙夜没有回答云色月的话,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火折子扔向红绸。 就在火折子即将触碰到红绸的那一瞬间,一块小石头突然从远方直接飞了过来,砸中了火折子。 于是火折子就这样完美地绕开了红绸,摔落在地。 夙夜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才瞧见站在屋檐上的云色月手里正拿着几块石子在那里不停地把玩。 “我告诉你,既然本公主来了就不可能让你在这里放火,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云色月鼻子里哼出个不屑的音来,“不然……你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比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夙夜无言以对,看了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的黑衣人,心中顿时明白已经有人猜中了郡主的计划。 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夙夜脚尖一点,顿时越过那些黑衣人直接消失。 云色月见到夙夜一跑,然后才轻松地下了屋檐,指挥着那些黑衣人,说道:“你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别让刚刚那个人杀了我们一个回马枪!” 黑衣人顿时点了点头,“是!” “奥对了,再留下来一部分人将红绸上的油擦一擦,别等哥……摄政王来的时候见到了痕迹,到时候可饶不了你们。”云色月又指了指那滴着油的红绸,有些嫌恶地说道。 黑衣人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十分任劳任怨地开始擦拭红绸。 然后十分完美地在明止到来之前,姑且是没让红绸上滴油,云色月让他们赶紧去一边躲起来,自己则是上了屋顶。 明止带着一群人经过这段路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屋顶的云色月。 云色月朝着明止摆了摆手,无声地道:“哥哥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公主府吧!” 明止见状,终于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明止拉紧了马缰,一路终于快到目的地。 …… “公主,这是您的茶。”一个婢女上来奉茶。 云轻烟看了那婢女一眼,然后拿起了茶杯打算喝一口,突然蓝衣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公主,公主!我看到摄政王一行人马上就要到公主府前了,你要不要去迎接一下摄政王大人?”蓝衣一进来,便气喘吁吁地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惊喜地站了起来,说道:“蓝衣,你确定是明止来了吗?” 蓝衣点了点头,笃定地道:“奴婢还没有眼花到这个地步,连是不是摄政王都看不出来,公主你就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云轻烟再也压不住心头的喜悦,直接跑出了凉亭。 蓝衣见到云轻烟这行为,也顿时跟在了云轻烟的身后,而刚刚奉茶上来的婢女,顿时瘪了瘪嘴,说道:“搞什么我才刚刚见到公主,那个摄政王就来了,连茶都没喝,亏我还特意准备了迷药放进去!” “算了算了!先跟过去再说。”婢女又跺了跺脚,很是不悦地说道=。 云轻烟一路小跑,总算是来到了公主府前。 她站在那里,就看着不远方,那一行人映入眼帘。 为首的那个人骑着马,丰神俊朗,气质不凡,今天一身锦衣华袍,头发也是玉冠束起透着一丝温雅。 ps:咳咳,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来了!!!!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突然出现的少女 眸中深情,面容如画,如同傲世的梅花,实在是好看。 他真的当得起一句人如玉,清华潋滟,引人向往。 就让云轻烟都不由得看呆了,她不由自主地朝前走,最后出了府。 她喃喃道:“明止……我总算是等到你了。” 明止的马一停,他直接翻身下马,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最后单膝跪地,捧起了她的手。 “轻烟,我来了。” 她沉默良久,最后踉跄几步俯身抱住了明止,小声埋怨道:“真是的,来的太晚了,我都已经等你太久了。” 明止顺势抱着云轻烟起来,说道:“路上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耽搁了时间。”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才拽着明止的衣摆,说道:“我知道。不过这没关系,至少现在你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明止点头回答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阻碍我。” 云轻烟终于勾唇笑了起来,看了看后头的那连绵不断的车队,忍不住说道:“只是提个亲而已,你倒是整得像是我要嫁人了,还有你送来这么多聘礼,到时候我该摆在哪,我公主府的库房可放不下去。” “聘礼,当然要隆重。之后你嫁给我会更加隆重。”明止握住了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心中甜蜜得不行,然后她才点了点头,拉着明止公主府里头走,“好了,别站在外面说了,进公主府里头去吧。” 两人并肩进了公主府,侍卫和婢女蜂拥而出,开始清点明止带来的聘礼。 好事的老百姓这一路是跟着聘礼的车队走来,聚集在街边是站满了,刚刚目睹了云轻烟和明止那亲密的拥抱,个个都是艳羡不已。 “真好啊,明月公主……摄政王对公主,可是动了真感情!” “这下终于是圆满了,摄政王也到公主府了……这热闹总算是看完了呀!” 拥挤的人群也没兴趣再看婢女侍卫清点聘礼,没多久就直接散开了。 云轻烟和明止进了公主府,便是到了前厅,其实理应这个时候该由苏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来承认这门婚事,但云轻烟从来没打算要去让苏行踏入自己的公主府,其实当明止这边进入了公主府,这门婚事就已经成立了。 前厅里,云轻烟跟明止对立而站。 云轻烟看向身旁围着的人,笑着点了点头,“那现在……这个亲是已经订下了吧?” 蓝衣连忙站出来,祝贺道:“当然!公主已经收了摄政王的聘礼,这婚事当然是定下了。” “我这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下了。”云轻烟微微一笑,总算是松了口气。 明止看过来,握住了云轻烟的手,“终于……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云轻烟点头,“是,如愿以偿。” “不行,我不同意!公主不能嫁给任何人!”一声厉斥。 一个婢女打扮的少女,直接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明止的手,站在了云轻烟的跟前。 顿时齐刷刷数道目光,聚拢在了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女身上。 云轻烟讶异地看着这一幕,盯着那少女看了看,说道:“你是刚刚给我倒茶的那个婢女……” “公主!我们府上没有这个长相的婢女!”一旁的蓝衣瞧了少女一眼,连忙说道,还把云轻烟给拉了过来。 少女闻言,顿时冷哼了声,“我怎么可能是婢女!我是来这里带走公主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带走我做什么?” 少女返头看向云轻烟,十分认真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公主与他订亲!公主,你怎么能跟云国的男人订亲,你可是我们南……” “陌以歌!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呢?给我闭嘴!” 男子的怒吼声传来,吓得陌以歌脸色一变,顿时话卡在了喉咙中。 这熟悉的声音,云轻烟顿时看了过去,才瞧见前厅口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她惊喜道:“殷桓,你居然回来了!?” 听到云轻烟的呼唤,殷桓平复了一下紧张的身体,然后才大步地走了过去,将陌以歌给直接拽了过来。 “公主,好久不见。”殷桓冲云轻烟点了点头。 陌以歌被殷桓拽着没法上前,顿时气得开始挣扎,一边还去推他的手,一边嘴里怒道:“殷桓!!!你给我松手!” “我要是松手了,你是又打算任性妄为了是吧?这里是云国,不是南国,你在这里放肆的话,我可救不了你!”殷桓根本没理会陌以歌的挣扎,抬手给她点了几下穴道,她顿时就乖乖地动不了了。 陌以歌气得脸通红,只能无能地骂道:“还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来云国?!你做不到的事情还不是只能由我来!”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直接一崩她脑门,说道:“谁说我做不了了?!” 陌以歌顿时痛得眼泪一飚。 “你给我松手!”陌以歌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殷桓,“解开我的穴道!” 殷桓耸了耸肩,“不解。” 看着两人宛若小孩一般的斗嘴,云轻烟咳嗽了一声。 顿时殷桓和陌以歌都不说话了,直接看向了云轻烟。 “你们俩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轻烟看着殷桓,微笑道,“这位看着跟你很相熟的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殷桓顿时打了个寒颤,心里明白云轻烟正酝酿着风暴,立刻不敢耽误地解释道:“她是南国的北野郡主,陌以歌,是从南国偷跑到这里来的,人比较胆大妄为,也非常任性,所以经常做一些不过脑子的事情,刚刚要是冒犯了公主,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才不过脑子!我就是要带公主……”陌以歌不满地反驳,结果还没说完,人嘴巴就已经捂住。 殷桓冲云轻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她脑子不太好,都别当回事,我现在就带她走,绝不耽误公主跟摄政王的好事。” 对此,陌以歌眼睛瞪得如铜铃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婚约? “唔唔唔……”陌以歌瞪着眼睛,一边看云轻烟一边疯狂摇头。 但可惜,即便如此陌以歌也没能甩开殷桓的手。 见这两人的行为,云轻烟不禁挑了挑眉,然后才说道:“殷桓,你跟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殷桓踌躇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关系还不错。”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才说道:“所以你现在就要带着这位姑娘走了吗?血影还在外面没回来呢,你确定不见她一面?” “不必了……”殷桓顿了顿,摇了摇头。 “那好吧……”云轻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这时,那陌以歌脸色突然通红,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一下张开嘴狠狠地咬了殷桓的手一口。 殷桓顿时吃痛地松开了手,那陌以歌顿时趁此机会,直接将他推开,然后跳到一旁。 “什么关系还不错!?我明明是你未婚妻好吗?”陌以歌指着殷桓道。 这番话顿时让其他人惊讶了,尤其是云轻烟,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殷桓,你居然还有未婚妻?” “陌以歌!都说了让你别胡说了!我跟你的婚约我这次都已经解除了好吗?你自己不也高高兴兴的答应解除婚约了吗!”殷桓看着云轻烟甩过来的视线,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说道。 陌以歌闻言一顿,才说道:“解除婚约了是没错……但这也不意味着你可以说我脑子不好!我今天就是来带……” 话没说完,殷桓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段果决地直接点住了陌以歌的穴道。 “你居然玩阴的,殷桓……”陌以歌瞪大眼睛看了殷桓一眼,然后又浑身失力地倒向前方,整个人直接昏厥了过去。 殷桓伸手将陌以歌扶住,然后才朝云轻烟说道:“她就是脑子不好说的话都别当真……那我就先带她走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殷桓看了会,说道:“你这么着急堵着她的嘴,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这……”殷桓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目光,旋即扯了个借口,“我是担心她说的那些话,到时候冲撞了公主就不好了。” 对此,云轻烟懒得拆穿殷桓。 她今天正是大好的日子,也不想去管这些事情。 云轻烟摆了摆手,瞥了殷桓一眼,大发慈悲地道:“那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也懒得问,你就带着你们国的郡主赶紧走吧。最后你安排稳妥了,再来公主府上见我。” 殷桓对此没有任何疑议地点了点头,然后拖着陌以歌的身体,甚至都不愿意抱着她就这样离开了前厅。 这一小插曲总算是结束了。 云轻烟松了口气,看向一旁的明止,“这回应该不会有谁再来打扰我们了。” 明止点了点头,伸手终于搂住了云轻烟,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谁再这么不识相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云轻烟忍不住嗤笑声,“好。” …… 明止顺利进入公主府的事情,由着街边的百姓传出,一人接着一人,迅速传遍了京城。 今日,注定要被众人记住。 消息传进皇宫里去,云烨然终于是露出了笑容,与身边的莲贵妃说起这事情。 宫中散着步,云烨然便走到了莲贵妃的宫前,于是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她的宫里,一呆便是半天。 “摄政王现在还在公主府里没有出来吗?”云烨然问着一旁的太监。 太监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曾。” 云烨然点了点头,想了想看向一旁的莲贵妃,“爱妃觉得,朕该如何办?虽然摄政王这一次提亲的阵仗的确很大,但终归这婚事还是得由长辈做主的,提亲这个事情轻烟那边答应了,那到底做不做数呢?” 莲贵妃一顿,鲜红染过的指尖轻柔地帮云烨然揉着肩膀,然后才回答道:“陛下要是觉得这婚事得有长辈做主,那不如现在就下到圣旨,替摄政王与公主赐婚,这不就刚好吗?” 云烨然不由地笑了笑,伸手拉过莲贵妃的手,语气不冷不淡地道:“爱妃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莲贵妃点了点头,“臣妾什么时候都是在为陛下着想。” 云烨然拍了拍莲贵妃的手,然后才看向了太监,“那现在就拟旨吧,为摄政王与明月公主赐婚。”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奴才这就去将东西取来。” 云烨然摆了摆手,“快去。” 太监没敢耽误,然后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殿内就只有莲贵妃和云烨然两个人。 云烨然看了莲贵妃一眼,说道:“朕以为你会让朕,把这门婚事当不作数,为一泽铺路。” 莲贵妃闻言,顿时轻笑了声,才说道:“陛下,你这就看做臣妾了。臣妾向来非常识时务,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陛下对摄政王跟明月公主的婚事是乐见其成的?臣妾要是现在赶着让陛下不高兴,那受苦的便是臣妾了。” “你呀,向来都这么聪明,倒是让朕都有点自愧不如了。”云烨然摇了摇头,说道。 莲贵妃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如果臣妾不聪明的话,那在这吃人的后宫中。臣妾可活不了这么久。” 云烨然顿时叹了口气,握住莲贵妃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朕让你在寺庙度过了那么久的时间。” “不,陛下其实臣妾一点都没有怪过你,常伴青灯,反而让臣妾的心思都静了下来。也没有原来那么急躁了。”莲贵妃摇了摇头,对云烨然说道。 云烨然看了莲贵妃一眼,说道:“往后朕不会在亏待你们母子俩。” 莲贵妃不想去探究云烨然这番话背后的意思,她只是装作平常的样子道谢,“那臣妾就先在这里谢过陛下了,其实陛下对不对臣妾好,臣妾并不在意。只希望陛下能够多看看我们一泽,他是个好孩子。” 云烨然点了点头,“朕会的,你放心吧。”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杀了她 东宫。 “所以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摄政王还是顺利的到了公主府前?”云一言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身边的人,笑容有些冷淡。 下属点了点头,说道:“中间虽然有人冲撞摄政王的码,但是被护城军给拦下了。还有不少地方也起了火,但是很快就被扑灭,火势并未扩大造成的影响也非常小。” 云一言漫不经心地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本太子就知道阮文君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接连几个计划都不成功,全部让明止化解了,现在他顺利到了公主府,只怕现在那个阮文君要被气死了吧。” 下属看了云一言一眼,没敢回答话。 云一言没指望下属能回答自己的,而是摆了摆手,说道:“送点东西到阮文君府上,把也当做是安慰安慰她,省得她到时候又发疯,不知道做些什么蠢事出来。” 下属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只怕这个时候送礼到郡主府上……按照郡主的性子,只怕到时候还要怪我们东宫……反而还容易失控。” 这番话倒是让云一言冷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回答道:“你说的对,这个时候送什么东西过去,也不过是刺激那个蠢货,那就冷处理吧,不过派点人盯着他,那边要是有任何异动的话,随时禀报给本太子,听明白了吗?” 下属连忙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是,太子殿下。” 不用跟郡主起冲突,就太好了。 “等等……暂时不用送你过去,但你去府上知会她一声,让她抽个空来宫中见本太子。”云一言摆了摆手,说道。 下属一愣,然后点头,“明白了。” 就如云一言猜想得那样,阮文君这边已经气得人旧疾都要发作。 她看着眼前的夙夜,抬手狠狠甩了他好几个耳光,声音尖锐地喊道:“就连这样的小事你都做不好。我还要你有什么用,不过只是放个火,居然还能让人截住的?现在火势完全被扑灭了,根本一丁点都没有影响到明止跟云轻烟那边!” 阮文君的力道不小,这几个巴掌下去,夙夜直接两边脸红肿,唇边也溢出了血丝。 夙夜根本不敢反抗阮文君,他垂着眸,轻声道:“这一次是属下失职,郡主想怎么惩罚我都好,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现在还管我的身子重不重要的?我只想让明止跟云轻烟分开,你听明白了吗?!”阮文君狠狠地跺了跺脚,盯着夙夜说道。 夙夜点了点头,“属下知道。” 阮文君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知道顶什么用?还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你要是这么无能的话,干脆给我滚远点,我看到你就觉得心烦!” “郡主……消气,我会走的。”夙夜抿了抿唇。 阮文君登时又觉得一口气吊在喉咙,疼的得她说话都有些哆嗦,“什么事情都办不好,结果你现在想走就走?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夙夜看了阮文君一眼,才轻声道:“郡主,现在希望我做什么才可以将功赎罪?” “这还用说,当然是杀了云轻烟!”阮文君颤声道。 夙夜认真地看着阮文君,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郡主,属下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明月公主的。” 此时,阮文君又有些无疑地看着夙夜,说道:“真的?” “如果我能杀了明月公主的话,郡主是不是能够不再这样天天动怒了?”夙夜十分专注地询问道。 阮文君勾了勾唇,冷笑道:“只要云轻烟一死,一切都万事大吉了,我还生什么气?我所有的愤怒都是因为云轻烟!” 有了阮文君这番话,夙夜顿时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我就是想尽所有办法都一定会杀了明月公主,还请郡主放心。” “你最好真的能说到做到。”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语气里还是不屑,“前面几次任务失败,已经让我对你失去了信任,能不能挽回就看你到底可不可以杀了云轻烟。” 夙夜抿唇不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与云轻烟交手的那几次,他便充分地了解了自己的武功不如她。 但是为了郡主,他却非常愿意去拼一拼,如果这能够换来她身体安康的话…… 他已经不希望再见到郡主,为了明月公主的事情如此劳伤心神……郡主的身体太差了,稍有不慎便可能重病一场就此垮了。 …… “殿下,摄政王已经安然无恙到了公主府,我们是不是可以撤掉在城中巡逻的护城军了?”将领走上城墙,对站在那迎风的云一泽说道。 云一泽点了点头,看了将领一眼,然后问道:“这中间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将领立刻回答道:“有的。有一群死士想要冲撞摄政王的马,被我们及时抓到之后会将人转交道摄政王府,然后各地还失了火,不过好在并未有人员伤亡。我们都怀疑这些事情都是同一伙人干的。” 云一泽想了想,然后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将领看着云一泽,踌躇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是有的……但是我们都不敢确认。放火的人我们有跟踪过,发现他们到了一处宅子就消失了……那宅子里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听周围的人说原来是座死宅。” “死宅?里头没有人居住吗?”云一泽有些惊讶地说道。 将领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进去看了并没有人居住,那里应该是一个暂时的据点。” 云一泽揉了揉眉心,当机立断道:“你们调查出来的所有事情,待会儿去王府的时候告知给摄政王吧,之后也不必查下去了,摄政王他自己能查。” 将领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是,知道了。” 云一泽然后摆了摆手,走向一旁,说道:“你去让城中巡逻的那些士兵,调查一下失火后的损失,再告诉给本殿。”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圣旨下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明止与明月公主……” 太监将圣旨迅速宣读完,然后看向匍匐跪下的明止与云轻烟,顿时笑眯眯地走过去,将两位扶了起来。 “恭喜摄政王与公主夙愿达成终成眷侣,陛下那边可是非常看好二位的婚事,知道摄政王去向公主提亲后还特意拟旨,说是之后有重重的赏赐给二位大人。”太监将圣旨递给了云轻烟,才笑着说道。 云轻烟握着圣旨,然后才微笑地点了点头,“替我转告陛下,改日我会亲自进宫向陛下道谢。” 太监连连回答,“公主放心,话一定为公主带到。” 然后太监带着人离开,云轻烟手里拿着圣旨,还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的明止。 “没想到我们真的就这样订下婚约了。”云轻烟摇了摇头,“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反而觉得很不真实。”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伸手搂住了她,“还有什么好不真实的,我现在不就站在你的面前吗?你好好得感受。” 云轻烟顿时沉下心去感受,她能感觉到明止的心跳声,还有温热的吐气在耳边让她不禁有些酥麻,熟悉的清香也从鼻尖钻进来,她这才逐渐冷静,觉得一切变得有了实质,令人踏实。 “现在感受到了吗?”明止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云轻烟的秀发。 云轻烟立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什么都感受到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我以前一直不敢想,现在真的走到这一步了,才发现其实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明止挑了挑眉,松开了云轻烟,对她说道:“跟我订婚有什么可怕的?” 云轻烟努了努嘴,摇了摇头说道:“这当然不可怕,我只是怕太多挫折坎坷会阻碍我们而已。”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碍我们了,我跟你已经许下了婚约,之后就是你嫁给我。”明止俯身吻住了云轻烟的双唇。 云轻烟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又无奈地闭上了眼,沉浸在了与明止这个甜蜜的吻中。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仅仅只是为了表达双方对彼此的爱恋。 云轻烟呆在明止的怀中,轻声道:“为了今天,我们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不管再不容易,也终于已经结束了。”明止回答道。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然后抬眸看了明止一眼,“是啊,订亲是结束了,你接下来该想想到时候怎么娶我回摄政王府。这可容不得马虎。” 明止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抚上心爱人的脸颊,低声道:“至少绝对不会让你委屈,必然是要让你做这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子。” “空口无凭,还是真的等你那天娶我的时候,再来告诉我吧。”云轻烟摇了摇头,一下抱住明止,笑眯眯地道。 明止身体一僵,然后回搂住了女子,在她耳边轻语厮磨,“我会的。” 唇角上扬一抹弧度,云轻烟拽着明止的衣摆,挑眉道:“我爱你,明止。” “我也爱你。”明止又吻住了云轻烟的唇。 两人在前厅热情拥吻,刚刚才回来的血影见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地闪身一避,就怕打扰了他们。 血影只好去找蓝衣。 蓝衣正在处理聘礼的事情,见到血影来还非常高兴地道:“血影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过来帮我一起清点这些聘礼吧,我都快看花眼了!” 血影点了点头走过来,说道:“原来在我出去后,大人就已经顺利来到公主府了。” “那也不是,其实还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蓝衣摇了摇头,对血影说道。 血影对此并不感觉多意外,而是说道:“大人能够顺利到公主府就够了。” 蓝衣耸了耸肩,又说起之前前厅的趣事,“是顺利到了公主府不错,结果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一个少女冲出来不让订亲的!然后许久不见的秦王居然也出现了,上来就制服了那个少女,一通解释后才知道这个姑娘原来是南国的郡主!” “秦王出现了?”血影拿着聘礼单子的手一顿,有些复杂地询问道。 蓝衣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而且血影你知道吗?那个南国的郡主跟秦王还有婚约,不过婚约居然被秦王给……” 血影人顿时愣在了那里,蓝衣后半段的话她完全听不进去,根本不知道蓝衣说了什么。 攥紧的手几乎能将单子给揉碎,一旁的蓝衣看了,连忙惊呼道:“血影,你小心点!别把单子给整没了!” 血影一惊,这才连忙松开了手,说道:“抱歉……” 蓝衣伸手会将那聘礼单给拿了过来,然后瞧了血影一眼,忍不住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从刚刚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没事。”血影摇了摇头,“你不用在意。” 蓝衣看了血影一眼,还是微微蹙了蹙眉,推了她一把,关心地道:“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赶紧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血影顿时为难地看着蓝衣,“可你这里要清点的东西不是很多吗?我帮你的话应该能更快些……”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帮我也是帮倒忙,你还是赶紧休息去吧,这点小问题可难不到我。”蓝衣摆了摆手,推推搡搡地把血影挤出了地方。 血影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瞧着血影离开的背影,蓝衣耸了耸肩,说道:“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明向来很冷静的血影。居然变得这般魂不守舍……” 此时的蓝衣还不知道,血影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就是因为她刚刚无心的话语。 血影出来后,便觉得有些恍惚,分不清楚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但是很显然她自己明白…… 她的状况很不对劲,再听到秦王有婚约之后…… 血影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也学会了借酒忘事那一套的路子,她根本是喝不得一点酒的。 ps:这个篇章,其实就是交代下各自的感情线,铺就一下,然后到苏玉雪的及笄宴后,就会直接进入下个篇章,下个篇章写完后,轻烟跟明止就要成亲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冒牌 陌以歌醒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视线也不太清楚,脑子里也是混沌一片,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后,随着视线的清晰,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 想到了殷桓强行点穴道弄晕自己的事情,顿时猛地坐了起来。 她气不过地喊道:“殷桓你这小子居然还给我玩阴的!有本事正面跟我打!” “才醒来就不要这样吵吵闹闹的,你是想让多少人听见啊?”声音在侧前方响起,陌以歌顿时看了过去,脸色登时气得通红。 陌以歌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殷桓,狠狠地拍了拍床榻,厉声道:“我就是要说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南国的秦王居然还要靠阴招才能制服一个女人!” 殷桓好笑地看了陌以歌一眼,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她的面前,耸了耸肩十分无所谓地说道:“那你就去告诉所有人呗,到时候全都知道你是南国的郡主,传到云国皇帝耳中,你信不信人家陛下会因此大怒?” “这……”陌以歌脸一僵,“不可能!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不会危及云国的利益……” 殷桓嗤笑道:“你想带走公主这个事情,就已经触犯到了云国的利益!你这些天一路到云国,难道就没有听到关于公主的传言吗?” 陌以歌顿了顿,底气顿时没了大半,有些心虚地道:“有啊,都是关于公主那些惊艳事迹的……” “你既然这一路都听到了,那你还不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有多愚蠢?”殷桓扫了陌以歌一眼,话锋顿时一转,“公主有南国血脉没错,但同样她也是身在云国,长在云国,云国的皇帝跟太后把公主当做掌上明珠一般宠,要是公主忽然消失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陌以歌真实没有了任何的底气,她那直愣愣的脑子一下子也转过弯来,不好意思地努了努嘴。 她瞥了殷桓一眼,还是死鸭子嘴硬道:“可是公主都要跟云国的摄政王订亲,我总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公主跟谁订亲与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瞎操心的?而且你看不出来公主对摄政王是真心的吗?”殷桓直接被陌以歌给气笑了,然后指着陌以歌的鼻子问道。 陌以歌目光瞥向一旁,早就心虚得不行,眼珠子不停地乱转,就是不肯与殷桓直视。 殷桓清楚陌以歌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都是一副底气不足心虚至极的模样,所以他也就不想再拉着陌以歌说其他的。 他揉了揉眉心,对陌以歌说道:“我知道你很想让公主回到南国,但是公主现在在云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得处理好了才能回到南国,明白了吗?” “那就得多久,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冒牌的公主在皇宫里作威作福。”陌以歌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 殷桓看了陌以歌一眼,问道:“怎么难道之前,你在皇宫里见到冒牌公主了?” 陌以歌摇了摇头,回答道:“她不是对外称病吗?我怎么可能见得到她,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跟那个冒牌公主不对付,一见面就是掐架,我怎么可能主动去见她?” “说起来今天我倒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殷桓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陌以歌挑眉,“什么奇怪的事情,说来听听。” “我今天在茶楼那儿看热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女子,眼睛跟那个冒牌公主十分像。”殷桓蹙了蹙眉说道。 陌以歌愣了愣,狐疑地看了殷桓一眼,说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对那女子有兴趣,所以看错了。” 殷桓瞪了陌以歌一眼,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吗?怎么可能会对其他女子有兴趣?” “哦,那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是谁呀?”陌以歌十分认真地询问道。 “别打岔,跟你说正经的呢。”殷桓才不打算把血影的存在告诉给陌以歌。 陌以歌耸了耸肩,“好吧,那还有什么想说的。就是一个女子,你觉得她眼睛跟那个冒牌货很像,接下来的呢?” 殷桓想了想,才说道:“你应该听陛下提起过,我在云国这段时间里遭遇了好几次的刺杀……” 陌以歌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道:“当然知道,我还顺便帮你调查了一下,那几个视你为眼中钉的老家伙,最近可没时间管你这忙着争土地呢,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云国,他们应该没有机会对你下手。” “那这就奇怪了,我在云国的事情本来应该是绝密,为何会有人对我动手?”殷桓蹙了蹙眉,说道。 陌以歌看了殷桓那张普通的脸,说道:“那就是你在云国泄露了行踪呗,而且我记得你说了,当时你中的蛊毒就是南国那边皇族才能用的蛊虫所致,那你划分一下范围不就简单了吗?现在唯一一个行踪不明的,也就一个人了。” “你是说……”殷桓看着陌以歌。 “没错,就是冒牌……”陌以歌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说着,突然就听到了殷桓那边道: “难道是齐王?” 陌以歌顿时没好气地一拍床榻,“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你觉得齐王会对你出手?你也配?” 殷桓看了陌以歌一眼,“怎么就不配了?” 陌以歌轻嗤一声,然后说道:“算了懒得说你!说回之前的话题,我觉得那个一直追杀你的人,没准就是对外称病的冒牌公主。” “这……怎么可能?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来到云国。”殷桓蹙了蹙眉,不太相信地道。 陌以歌摆了摆手,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前面不还说了,有个女的眼睛长得跟冒牌公主很像吗?” 殷桓顿时恍然大悟,“可样貌完全不一样,又怎么能真的把他们两个人当做是一个人?”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易容?”陌以歌抽了抽嘴角。 “防止被发现身份。”殷桓看着陌以歌,认真地回答道。 第一千零四十章:揍趴下 陌以歌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殷桓,说道:“那不就得了,你都知道要易容藏住身份,那人家就不会?” 殷桓顿时卡壳,无法反驳陌以歌。 陌以歌又摆了摆手,说道:“说不准人家本来在南国那边的样子就是假的,不然明明只是一个冒牌货,为何长相倒是与皇后娘娘那么相似?” “那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殷桓点了点头,旋即又蹙起了眉,“但也不太对劲呀,皇后娘娘跟你都那么擅长易容,如果那个冒牌货真的是易容的话,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你们俩?” 陌以歌努了努嘴,耸了耸肩有些漫不经心地道:“那就只能说明人家不是靠易容,而是用了别的方法。” “方法?什么方法?”殷桓好奇地问道。 陌以歌摇了摇头,一副嫌恶的样子说道:“什么方法你就不要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出,你在茶楼上见到了那个女子。” 殷桓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长相,画给你看看?” “别了,别了,你那画画的太丑了,我可不想荼毒自己的眼睛。”陌以歌义正言辞地拒绝。 殷桓顿时很没面子,“我的话只能说是不够好看,倒也没有你嘴中那么眼中吧!?” 陌以歌冷哼了一声,“对不起,我看久了娘娘的画,再看你的画实在是受不住。” “那你别看,又没求着你看。”殷桓也冷哼了一声。 陌以歌耸了耸肩,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说如果冒牌货在云国的话,是不是他一直知道真公主就是云国的人?而且公主在云国这么出名,冒牌货肯定已经发现了。这她不会为了隐瞒自己的假身份,而要对公主出手的吧?”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凉凉地道:“那你还真的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公主那个武功,比起我还要厉害,一般的人可伤不了公主。” “什么!?公主这么厉害的吗?”陌以歌不敢置信地道。 “关于公主的传言,你是不是都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公主可是在围猎场上骑射能力压众人拔得头筹,比那个三殿下还要之最。皇后娘娘的女儿,你觉得能差到哪里去?”殷桓有些无语地说道。 陌以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鼓起掌,说道:“那感情好,公主这么厉害的!之后回到南国,我天天都要找她切磋!” “别说切磋的事情了,说说你自己。”殷桓看了陌以歌一眼。 “说我的事情做什么?”陌以歌一脸疑惑。 殷桓叹了口气,说道:“是不是从南国偷跑出来的?” “这……” 顿时一阵沉默。 殷桓无奈地抚额,“我就知道陛下肯定不会同意你来云国的,趁着陛下还没发火,赶紧回南国去。” 陌以歌瞪大眼睛,理直气壮地拒绝,“我才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陪公主!而且凭什么就你能待在云国,我就不行了?” “那你说说哪方面你比我厉害?是情报收集能力不错,还是武功比得过我?”殷桓挑了挑眉,审视着陌以歌。 陌以歌脸一红,噌得一下跳下床榻,走到殷桓的面前。 “我告诉你,你不要看不起我!我也是深得皇后娘娘真传的好吗?” “结果跟着皇后娘娘学了这么久,也就易容术学的精通,其他的都是白搭。” 陌以歌瞪直了眼睛,“你……少在那里得意了!我只是原来学武功的时候不认真学而已!就算比不过你,那我的武功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不还是比大部分的人好!?” “你要是抱着这样半吊子心态的话,赶紧趁早滚回南国,别在这里给我添乱!”殷桓摆了摆手,然后站了起来。 他又看了陌以歌一眼,说道:“给你几天时间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会让底下的人送你回南国,别想着在路上偷跑,我会直接点了你的穴道。” 陌以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殷桓,你少给我玩阴的!有本事正面跟我打!” “就你那功夫还真的不够看。”殷桓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倒是留下一个陌以歌,气得脸煞白,不停地喊道:“殷桓,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把你给揍趴下的!” 殷桓出了屋子,在外等候许久的下属上前道:“大人你真的要让北野郡主回南国吗?我怎么觉得郡主没那么容易听话呢?” “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殷桓摆了摆手,“就让她去闹,如果她要偷跑的话,你们的人就跟上去护着点,她去哪里无所谓,但千万别让她去公主府。我暂时并不想让公主与她接触。” 下属点了点头,“是。” …… 虽然明止与云轻烟已经订亲,但毕竟未成婚,明止还是有不少顾虑,陪云轻烟呆了一天,最后约莫快黄昏的时候还是走了。 蓝衣来奉茶,云轻烟突然意识到一天没见血影了,便问道:“血影去哪了?” “公主没见到血影吗?”蓝衣一愣。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一天了,的确是没见到她,她回来了吗?” 蓝衣蹙眉道:“之前是回来了,但我看血影好像身体不舒服,就让她去休息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了。” “这……你去血影的屋中看看。”云轻烟拧了拧眉,吩咐道。 蓝衣连忙起身离开,没多久她惊慌地回来,说道:“公主……血影她喝醉了。” “喝醉了?”云轻烟只觉得奇怪。 蓝衣点了点头。 云轻烟想了一会,问蓝衣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血影她状态不对劲的?” “我就是跟他聊了一下今天秦王来的事情……”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顿时了然,“你是不是还跟她说了北野郡主的事情?” 蓝衣又点了点头。 云轻烟勾了勾唇,摆了摆手说道:“那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情,就随她去吧。既然能把自己喝醉,看来也是意识到了。” 蓝衣一脸懵,“啊?”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明止突入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翌日,云轻烟便接到了宫中的邀请,于是稍作打扮就进了宫。 是陛下要见云轻烟,所以她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云烨然还在处理奏折,听到云轻烟进来的动静,顿时抬起了头,“轻烟,你来了。” 云轻烟立刻起身向云烨然行礼,说道:“原本应该是我主动来向陛下道谢。但是没想到陛下居然先邀我进宫了。” “是谁主动都无所谓。”云烨然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云轻烟一会,说道:“昨日终于得偿所愿的感觉如何?”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非常好。” 云烨然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朕听说昨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所幸的事都处理的比较好,没有带来什么恶劣的影响,还请陛下放心。”云轻烟立刻屈身行礼。 云烨然摆了摆手,面容沉静,“不必这么慌张,朕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倒是想夸夸你们,面对那么多的事情居然还能临危不乱。” 云轻烟苦笑一声,说道:“陛下这句话应该去夸明止而不是夸我。我昨日也不过是无力的待在公主府等他来,其实根本就没有做什么。” “你能沉得住气已经很不错了。”云烨然摇了摇头,“好了,今天朕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朕有另外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云轻烟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陛下说吧。” “不知道你可知道最近赈……” 云烨然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守卫的话,“摄政王!摄政王!你要是再敢深入的话,就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云轻烟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云烨然顿时叹了口气,“就这么着急的过来吗?”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能看见那重重帷幔被人直接掀开来,然后一人穿着蟒袍就这样理所应当地走了进来。 走路带风,面上满是怒气。 他径直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拽住了她的手,就要强行带她离开。 云轻烟自己都是懵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止,你就这样带着青烟走,都不打算跟朕说几句话吗?”云烨然不冷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轻烟也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拉住了明止的手,小声道:“明止,到底怎么了?你突然闯进来做什么?” 明止冷冷地看了云烨然一眼,最后对也云轻烟说道:“我们走。” “走?当着陛下的面直接走吗?”云轻烟震惊地道。 明止未理会云轻烟的话,拽着她就要向外走,而这个时候侍卫已经全部冲了进来,举起了刀对准了他们。 顿时间,局面变得剑拔弩张。 云轻烟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拽着明止的衣摆,又问道:“明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管,走。”明止执拗地说道。 云轻烟不可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明止离开,只能说道:“你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不会跟着你走的。” 明止脚步一顿,登时沉默了下来。 “好了,明止。朕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云烨然起身,看向那些侍卫一挥手,“你们都退出去。” 侍卫们顿时有些踌躇,云烨然只能又强调了一遍,“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退出去。” 侍卫只能听命离开。 然后云烨然走了过来,到了两人跟前。 他看向了云轻烟,笑着说道:“接下来是朕和明止两个人的事情,轻烟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吧。” 云轻烟一愣,不放心地看了明止一眼,“这……” “放心吧,没什么事情,朕是不会罚他的。”云烨然冲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轻烟攥了攥手,看向了明止,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明止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在公主府等我。” 云轻烟一愣,才不紧不慢地应下,“好。”都不让她待在皇宫,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留下明止和云烨然两人对峙。 听着御书房的门打开又被关上,明止才抬起头看向云烨然,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赈灾的事情我会解决,所以你不要把主意打到轻烟身上。” 云烨然勾着唇苦涩地笑了笑,“朕今日只是想问问她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阴险。” 明止冷笑道:“你到底是不是这个想法,你心里清楚。” “你……”云烨然脸色一僵,随后又叹气道,“到底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明止不紧不慢地道:“如果我的母妃,可以复活的话。” …… 云轻烟很想待在宫中等明止,但终究选择不违背他的话,独自走向出宫的路。 经过必经之路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个太监领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走来,云轻烟顿时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欣悦郡主吗?”云轻烟等着人走近了,顿时微笑地道。 蒙着面纱的女子眼睛一瞪,顿时恶狠狠地看了过来,那能杀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云轻烟身上,“云轻烟!” 云轻烟冲阮文君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郡主,你就算想杀了我,很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别太得意了,小心湿了鞋。”阮文君攥紧了拳头。 纤细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道:“湿鞋不湿鞋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的是昨日,欣悦郡主的计划可是一项都没有成功。” 面纱下的脸色一变,“计划?什么计划我不知道。” 云轻烟走上前了几步,微笑道:“你觉得你昨天做的那些事情我一样都不知道?你说巧不巧,我的人正好就查到你身上去了。” “不可能!”阮文君踉跄地后退,“我做……” 话一出口,阮文君意识到失态,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让她改了,“我做事还不至于那么温和。我可是宁肯让全京城人跟着遭殃都要达成目的。”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打下去 闻言,云轻烟勾唇微微一笑。 她目光直视阮文君,冷淡地说道:“昨日放火,一旦火势蔓延,到时候不就是全京城都跟着一起遭殃了吗?阮文君,我也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能够狠毒到这个地步。” “云轻烟,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放火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阮文君当然是不可能认下这个罪名,她才不会给云轻烟送上话柄。 “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云轻烟耸了耸肩,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帮郡主,可惜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要阻止这一切,结果还是没成功,让明止到了公主府。” 阮文君顿时被激怒,美目充斥着怨毒,她狠狠地道:“云轻烟,你少在那里得意了!不过只是订亲了罢了,保不齐还有其他变数呢?只要你跟明子没有成亲,那我就永远有机会拆散你们俩。”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面色依旧不改,微笑回答道:“就算你真的能拆散了我们两个,但明止也永远不会对你钟情。阮文君,你现在做的任何事情不过是让自己在明止心中越来越恶心罢了。” 阮文君脸色瞬间一白,哪怕是蒙着面纱,云轻烟都能瞧见她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 阮文君盯着云轻烟,厉声道:“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的话,明知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明明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付出的多又怎么样?不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阮文君,我劝你一句,最好还是别再挣扎了。”云轻烟勾唇,姣好的面容上满是讽刺,“不管你怎么做都比不上我,到现在你还不清楚这件事情吗?” 说着,云轻烟还耸了耸肩。 阮文君气极,一瞬间抬起手来,冲上去就要打云轻烟。 云轻烟见状,不慌不忙也完全不躲开,十分游刃有余地抓住了阮文君的手腕。 “阮文君,就你这样半死不活的身子,还想跟我斗?半点武功都没有,就敢上来教训我,你还真的是不怕死呢!”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冷笑道。 阮文君神色一变,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可云轻烟五指不过轻轻收紧,就如同是铜墙铁壁,阮文君根本是撼动不了分毫,只能无能狂怒地甩手,但这不仅无济于事,反而还让自己手腕疼痛得钻心,眼泪都快要涌出眼眶。 她那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云轻烟,“你给我松手!云轻烟。” “松手?我凭什么要松手?不是郡主走上来要打我吗?我不过是防卫而已。”云轻烟微微一笑,根本就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 阮文君的脸色又是一变,终于是忍不住,歇斯底里地道:“给我松手!你这个贱人!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听到她这样咒骂自己,云轻烟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而好脾气地笑了笑,道:“郡主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明明是你上来想要打我,现在我阻止你倒成了我不对了?” “贱人!如果不是你说话激我的话……”阮文君咬牙道。 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眨了眨眼睛,一手拽着她到了自己跟前,然后另一手扬起便狠狠甩了下去。 阮文君看着云轻烟打下来的手掌,瞪大眼睛地道:“云轻烟,你敢!” 话音刚落,云轻烟的手已经落了下来,毫不犹豫地狠狠打了阮文君两耳光。 面纱擦着脸飞出去,疼得她顿时大喊,“云轻烟,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我不会放过你,明白吗?阮文军。”云轻烟还拽着阮文君的手腕,冰冷地看着她肿起来的脸。 阮文君感觉得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几乎是完全丧失了理智,她摆动自己空闲的手,拼命想要朝着云轻烟的脸上抓去。 她的手,指甲锋利,若是让抓到脸的话,云轻烟必然是要被毁容了。 当然,云轻烟绝对不会给阮文君这个机会,她侧身一躲,然后抬手又狠狠地甩了阮文君一巴掌。 但这次不同,云轻烟没有再抓着阮文君的手。 于是乎,这一巴掌落下去,阮文君便瞬间整个人倒向了地上,无力地再也爬不起来。 本来身子骨就弱,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云轻烟根本不收力道的几耳光? 阮文君瞪大眼睛,尖声道:“云轻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告诉你,阮文君。你要是再敢三番五次的来害我,我真的不介意把你送入十八层地狱。”云轻烟对阮文君的惨状视而不见,温和的笑容爬满了脸,她突然俯身下去。 阮文君看着云轻烟靠近,以及瞧见她脸上的笑容,伴随她那阴冷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害怕,背脊发凉的同时,身体也忍不住后退。 她莫名游戏惊慌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轻烟最后在阮文君的跟前蹲下,然后手轻柔地拿起她脸侧的一缕头发,笑眯眯地说道:“郡主,你看看你,本来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子,现在倒成了疯婆子。” “你给我闭嘴!”阮文君匆忙打开云轻烟的手。 手背有点刺痛,但这并未让云轻烟改了神色,她依旧温和,不过不再抚摸阮文君的头发,而是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云轻烟俯身,在阮文君的耳边轻声说道:“可惜……不管郡主再好看再厉害,终归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玩过的破鞋罢了。我看你跟云一言,渣男贱女,倒是般配得很。要不要我从中运作一番,让郡主嫁给太子呢?” “你敢!?我绝对不会嫁给太子的!”阮文君盯着云轻烟,尖锐着声音。 云轻烟拍了拍阮文君的肩膀,然后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这可就容不得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会帮你的,亲爱的欣悦郡主。” “云轻烟!!!”阮文君忍着疼痛,蹭得站了起来,冲着她大喊道,“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跟你至死方休!”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我都不在意 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道:“阮文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跟你一直是至死方休不是吗?” “你以为到了如今的境地,我对你还会收手吗?” 阮文君顿时睁大了眼睛,“你……” 云轻烟勾了勾唇,眸光很淡,声音也没有任何情绪可言,“阮文君,准备准备吧,接下来就是我对你跟云一言的疯狂报复。” “报复……”阮文君不知怎的,就连声音都在抖。 因为她知道,云轻烟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就好像现在云轻烟站在自己的面前,明明神情淡然,唇边也是勾着的,可偏偏那股子的冷意就是萦绕在身间,令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就是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阮文君逼着自己平静了心情,看了云轻烟良久,冷笑道:“好啊,我奉陪到底,倒是要看看我们俩谁赢谁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眯着眸子盯着阮文君看了许久,笑着道:“阮文君,只要你在云一言身边一天,你就不可能赢过我。” “话别说的太满,不试试怎么知道。”阮文君神色冷漠。 云轻烟瞥了阮文君一眼,目光中没有几分暖意,说道:“啊……是吗?” 阮文君抿唇不语,静静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没有这个心思与阮文君斡旋,她微笑地说道:“郡主,是要去找太子殿下吧?郡主赶紧去,我就不打扰郡主了。” 阮文君脸色一僵。 云轻烟又看了阮文君一眼,突然说道:“对了,到时候郡主去东宫那,可要小心点,别让太子妃发现了,不然到时候太子妃闹起来,可没那么简单收场哦。”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用不得你来操心!”阮文君厉斥道。 云轻烟倒也不甚在意阮文君的态度,只是无趣地耸了耸肩,“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郡主忙吧。” 她冲着阮文君笑了笑,然后才拂袖离去,余下一个满脸红肿的女子,只能咬着牙捡起地上的面纱给自己戴上,然后走向了东宫。 …… 云轻烟很是果断地出了宫,一路回到了公主府。 回去了后,还再一直想着今日明止究竟是怎么了,陛下要对她说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明止不顾一切地闯入御书房? 可怎么想,云轻烟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坐在凉亭里唉声叹气的。 在旁边伺候的蓝衣,可不忍心瞧见云轻烟这样,便忍不住问道:“公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唉声叹气的?”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说道:“在皇宫里,发生了点事情,我始终想不清楚缘由。” “什么事情居然还能够让公主想不透的?”蓝衣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摇了摇头,苦涩地道:“那我可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别把我看得太厉害了,蓝衣。” 蓝衣盯着云轻烟,最后说道:“公主既然想不通的话,就暂时别逼自己去想了,没准过个几天,你就突然恍然大悟了也说不定呢。” “也是……我还是等明止自己来向我解释吧。”云轻烟点了点头。 蓝衣厄连忙送上了茶,云轻烟喝了清香的绿茶后,心情也好了不少。 突然忆起了什么,对蓝衣说道:“对了,血影呢?现在在做什么?” 蓝衣一拍手,才反应过来地道:“昨天喝醉了,应该现在还没醒吧,公主若是找血影有事的话,那我现在去把她叫起来?”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吧。” 于是,蓝衣离开了凉亭。 之后过来,便是扶着血影,步伐蹒跚地进入了凉亭。 血影脸上还有些红晕,整个人其实神智并不太清醒,但瞧见云轻烟,还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屈身行礼,“公主。” 云轻烟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血影的手,说道:“既然喝不了酒又为何要喝那么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 血影顿时有些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轻烟。 但云轻烟本身也没打算逼迫血影,她冲蓝衣说道:“蓝衣,你扶着血影先坐下吧。” 蓝衣连忙点头,然后扶着血影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云轻烟看向血影,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秦王现在身上并没有婚约,婚约已经被解除了,明白吗?血影。” 血影一懵,乍一下还不敢相信地说道:“解除……怎么可能解除?”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这次秦王好像还专门回了南国,特意解除了婚约。血影,你觉得他是为了谁才解除这婚约的?” “这……”血影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倒也不想一下子就想逼着血影承认自己的心情,而是拍了拍血影的肩膀,说道:“好了,我跟你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昨夜喝酒喝得如此凶,现在醒来想必身体很不舒服吧?让蓝衣扶着你去思寒那讨一杯醒酒的药来。” 血影本来想说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云轻烟没给血影反应的机会,直接使了个眼色给蓝衣。蓝衣顿时心领神会地走过来,扶着血影离开。 到了思寒那里,思寒知道是来讨醒酒药的,忍不住就道:“原来死士,还能随便酗酒的?” 血影坐在屋中,听到思寒如此说,顿时反驳道:“我已经不是死士了,大人说我只要做公主的婢女就好。” “好吧,倒也像明止的作风。”思寒耸了耸肩,伸手点在血影的肩膀,“所以不好好保护公主反而酗酒?” 血影顿时被问住了,“我不是,只是……” 思寒摆了摆手,一副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也不必跟我解释,反正酗酒也无非就那几个原因,要么是人生不如意,要么就是为情所困……” 血影脸色一变。 思寒看向血影,顿了顿说道:“所以,你是哪个我都不在意。”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出来一下 云轻烟等了明止许久,可今日未再等到他来。 那句,在公主府等我,仿佛只是……一句将她支开的话。 云轻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但终归是有些难受的,她并不想去猜想明止这么做背后的原因,只是觉得明明都已经订亲了,明止为何还是不愿意与她一同分担呢?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云轻烟醒来的时候,是正好听到蓝衣在外面说大公主来了。 她这下连忙掀开了被褥,下了床榻,迅速收拾好了一切,才去见了云色月。 结果云色月瞧见云轻烟,便惊讶地说道:“轻烟!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云轻烟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问道:“我现在的脸色非常差吗?” “当然差!看着都没有以前有精神了!”云色月连忙回答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个谎敷衍过去,“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看起来脸色很差吧?你就放心吧,没什么事情。” 云色月蹙眉,抓住云轻烟的手,很担忧地道:“我怎么可能放心!你脸色差成这样,怎么也不让大夫过来看看,思寒不是在公主府上吗?你怎么不过去找他……”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何何须找思寒这个药王谷少府主替我看这种小病?” “不行,这怎么能算是小病?!你要是自己不愿意去的话,那我强行拽着你去!”云色月跺了跺脚,拉着云轻烟就要走。 云轻烟顿了顿,拽住云色月的手,说道:“阿月,你现在真的想见到思寒吗?” “我……”云色月脸色一变,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十分认真地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最后抿了抿唇,微笑道:“有什么不能见的,好歹我跟他也是旧识,他难不成还能吃了我吗?” “不是这个问题,你……”云轻烟蹙眉看着云色月,云色月却忽然伸了手压住了她的肩膀。 云色月冲着云轻烟摇了摇头,低声道:“好了,轻烟,你就别管我了,现在你比较重要!” 云轻烟实在是拗不过云色月,只能跟云色月去了思寒的园圃。 思寒一早便会照顾园圃里的毒物,所以正在懒懒散散地端着水壶在那浇水,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抬起头一看,“什么……” 那一句话顿时卡在了喉咙说不出口了。 来的人,正是云轻烟和云色月。 云色月扫了一眼园圃,最后目光落在思寒身上,她面色如常地冲他点了点头,说道:“好久不见,少谷主。” 少谷主。 这个称呼。 思寒眼睫一颤,最后笑着道:“是啊,好久不见呢,大公主。” 这两人如此生硬的问候,云轻烟能看不出来里头的猫腻?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云色月扶着自己的手正在轻微地发抖,可不是面上表露出来的那般镇定。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云色月看着实在是冷淡,手也不过颤抖一会又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她扶着云轻烟进入了园圃。 “轻烟,脸色实在是太差了,我便强行催着她过来,想让少谷主看看。”云色月对思寒说道。 思寒点了点头,指了指园圃里头的院子,说道:“进去吧,让我仔细看看。” 然后一伙人越过园圃的毒物,才进了院子里。 思寒让云轻烟坐下,自己则是把了脉,然后才问道:“公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云轻烟抽回自己的手。 思寒耸了耸肩,回答道:“你的脉象告诉我的,你现在心思不宁,所以才睡不好,脸色也差得很。我寻思着你最近才跟明止订了亲,理应是喜悦满面的,怎么现在成了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 “深闺怨妇?”云轻烟一惊。 思寒摆了摆手,看着云轻烟说道:“所以你跟明止到底是怎么了?” 云轻烟顿时沉默下来。 一旁的云色月倒是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地咬住了唇,这完蛋了,该不会是因为赈灾的事情吧?难不成哥哥那边什么都没解决,事情还是落在轻烟身上了? “没什么事情。”云轻烟摇了摇头。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可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摆在我面前,我会信你的话吗?” 云轻烟咬了咬唇,然后叹了口气,只能将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思寒倒是没惊讶,反而是云色月震惊地道:“什么!?哥哥居然直接闯进了御书房吗?”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闯进来便要直接带我走,我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陛下便把我支走,明止也说来公主府,可一日未来……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云色月直接心虚地咬住了手指,完了,肯定是因为赈灾的事情! 作为唯一知晓事实的云色月,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究竟是要帮哥哥解释,还是……就这样瞒下来? 可能是想得入神了,手指都快给自己咬出血了,突然一只手就直接伸了过来,拽住她的手腕。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再咬手?”思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色月猛地反应过来,然后迅速甩开了思寒的手,“别碰我!” “你……”思寒震惊地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脸色苍白了下,然后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下意识……” 思寒深深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才抿紧了唇,最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云轻烟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对思寒说道:“给我开几幅安神的药吧。” 思寒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 “阿月,你跟我出来一下。”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 云色月一怔,然后才懵懵懂懂地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兰雅轩 她们俩从院子里出来,最后在园圃里停下。 云轻烟伸手就握住了云色月的手,说道:“你跟思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色月愣了一下,然后甩开了云轻烟的手,匆忙走到一旁,说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你跟他之间这么生硬的状态,你觉得我会什么都发现不了?之前在祭祖上我就好奇了,只不过是回来一直没机会见到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了?”云轻烟瞥了云色月一眼,才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道。 云色月看了云轻烟一眼,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轻烟,你就不要多问了。” 云轻烟伸手压住云色月的肩膀,十分郑重地问道:“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不信你,阿月。不然你不应该是这副快哭了的模样。” 云色月瞪大眼睛。 少女的脸色苍白不已,眼神飘忽,嘴唇也是紧紧地抿起,整个人陷入了纠结的深渊中。 她的眼睛,好似下一刻就能蓄满泪水。 云轻烟的指尖抚摸过她的脸颊,最后叹了口气道:“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你难道一直自己都没感觉到吗?” 云色月才发觉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发抖,她寒着声音道:“我……我不是……轻烟,你就不要逼我了!” 云轻烟瞧见云色月如此,便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一副认输了的样子地道:“好了,我不逼你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吧。” “嗯。”云色月点了点头,才稍微轻松了下来。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抬手替她撩起长发抚平衣裳,说道:“那之后,就少来公主府,别再见思寒了好吗?” 云色月眼睛微微睁大,看了云轻烟良久,旋即才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去前厅那等我,我跟思寒说几句话。”云轻烟拍了拍云色月的手。 云色月顿了顿,然后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好。” 于是,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云色月离开的背影,云轻烟在园圃里徘徊走了好几步,才终于等到院子里思寒走了出来。 一听到动静,云轻烟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扬起手想要打。 思寒乍一下看到云轻烟冲过来,直接愣神地往后一退,然后按住了她的手,有些不明所以地道:“你干什么!疯了吗?忽然冲上来?” 这一巴掌没打到,云轻烟另一手又打了过来。思寒不得已只能闪身躲开,然后伸手将云轻烟推开,又质问了一遍,“你是不是疯了?!” 云轻烟踉跄了几步才站定,她瞥了思寒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终于放弃继续这个幼稚的行为。 “你跟阿月的事情我已经懒得去管了。”云轻烟冷声道。 思寒这下才发现园圃里居然没有云色月的身影,他忍不住问道:“大公主人呢?” 云轻烟勾了勾唇,指尖抚平衣裳褶皱,然后抬步走到了园圃。 她转身看了思寒一眼,“我让她走了。” “走?”思寒愣住。 云轻烟返头,只留下一句话道:“我让她今后都别再来公主府,正好你们俩也能少见面。” 然后,云轻烟就走了。 思寒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过来冲上去喊道:“别来公主府是什么意思!?” 可出了园圃,云轻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自然他的问题也不会有回答。 …… 云轻烟回到前厅,就看着坐在那眼圈红红的云色月,她叹了口气走过去。 “哭了?” “没有。” “那怎么脸色现在比起我还要差。” 云色月抿了抿唇,才摇了摇头道:“不是……” 云轻烟叹了口气,然后搂住这个可怜巴巴的姑娘,说道:“好了就别不开心了,你今天不是来找我的吗?说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云色月顿时抹了抹眼睛,一下又充满了活力,她从云轻烟的怀里爬起来,然后说道:“走吧,出去逛!” “逛?逛什么?”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 云色月露出笑容,说道:“京城里开了家新的古玩铺,我听了宫女和太监私下里再讨论,所以今天本来想拉着你去那家古玩铺上瞧瞧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问道:“京城里新开的古玩铺,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天到晚都在公主府闷着,这段时间又参加宴会忙得很,哪里会关注京城开没开新店铺的事情?”云色月摆了摆手,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去看看。” 于是乎,云轻烟叫来了蓝衣跟血影,一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便离开了公主府。 来到了街上,一路来到了云色月嘴中的古玩铺。 古玩铺的名字叫做兰雅轩,倒是一个很符合的名字。 一进入,才发现装潢也是十分舒适,并且令人心神宁静,的确是个不错的店铺。 云轻烟四处看了下,倒是挺喜欢的。而云色月就不一样了,完全脱缰的野马,暂时忘却了关于思寒的苦痛,没心没肺地撒欢子乱看。 云色月对古玩并没有什么见解,只是纯粹觉得里头不少东西很是漂亮。 “轻烟!你看看那个!像不像原来皇姑母戴过的手镯!?”云色月突然拉住了云轻烟的手,指着一方台上的由着红布绸点缀的手镯,小声惊呼道。 云轻烟见状,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她不禁走上前去。 她看见那手镯,伸手想要将手镯拿起来。 “姑娘。” 一声叫唤,云轻烟手一抖。 随即可见一个穿着浅蓝长袍的俊雅男子走了上来,他满脸歉意地说道:“这玉镯只用来展示并不能卖,所以来店里的客人是不能触碰它的。” 云轻烟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人气质温雅,但是长相有点普通,一时也没给自己留下多大的印象。 不过她盯着他唇边的笑容看了会,然后才摆了摆手,说道:“这镯子的主人是你们兰雅轩的吗?”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公子 “不是,只是我们从它的主人那借来展示用的。”男子回答道。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镯子上移开。 云色月却还是不死心地道:“不对劲啊!就主要是明明就很像是姑母戴的那一个嘛!为什么不让买……” 男子看了云色月一眼,回答道:“可惜它的主人无论说什么都不肯卖,所以我们也只能借来展示,抱歉让姑娘失望了。” “好吧。”云色月耸了耸肩。 “没准只是碰巧相似而已,又不一定要买,看看就行了。”云轻烟伸手拉住了云色月,把她拽了过来,目光却是沉了又沉。 要问为什么的话…… 云轻烟很清楚,娘亲常戴的玉镯是一对的,而且是一直传下来的绝无可能有相同款式的玉镯。 她这里有一只,而另外一只…… 云色月不知其中的道理,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又不能买。” 云轻烟一边拽着云色月的手,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之前没见到有这么家店铺在这,是新开的吗?来京城多久了?” “回姑娘的话已经有半月之久。”男子冲云轻烟拱手回答道。 云轻烟半眯着眼眸看了看男子,才说道:“不过半个月就把这地方经营的如此红火。你家掌柜的倒是挺厉害的。” “我家公子的确厉害,多谢姑娘夸奖。”男子点了点头道。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一见?我有事情想要问他。”云轻烟看着男子。 云色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这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要见幕后老板了?不过云色月也不敢多问,知道云轻烟这是有自己的用意。 男子显然也有些讶异,他看了云轻烟这一伙人一眼,然后才说道:“姑娘这个要求倒是真的惊讶到在下了……不过姑娘若是真的想要剑公子的话,不妨进到内屋稍等片刻让我去请示公子一番如何?” 云轻烟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云色月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于是,云色月忍着心中的疑问只能一路来到了兰雅轩里头的内屋。 几个人坐下来,顿时有小厮来奉茶。 “几位姑娘暂时在这等候片刻,我现在立马去请示公子。”男子冲云轻烟拱了拱手。 云轻烟点了点头。 然后人一走,云色月就忍不住抓住了云轻烟的手,低声询问道:“轻烟,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就这样跟着他们进了那屋,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怎么办?” “别担心,他们想图谋不轨,到也要看看自己打不打得过我们。”云轻烟拍了拍云色月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云色月欲言又止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了。 而男子上了兰雅轩的二楼,这二楼有一处僻静的厢房,他走到门前,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一声冷淡的回应。 男子立马推开门走了进去,盯着里头正卷着一本书慢悠悠看的俊美男人,十分恭敬地行,“公子,有个姑娘看到你让人特意摆出去的镯子后,说是想要见公子。” “哦?你确定是看了桌子之后才想见我的?”公子抬头看了男子一眼,唇边有些兴味地笑了笑。 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在那之前还特意问了我们兰雅轩是什么时候来的精神?” 公子想了想,又问道:“那女子的长相如何?” “戴着面纱看不清楚。”男子摇了摇头。 公子瞥了男子一眼,沈吟片刻后才摆了摆手,“让她上来吧,我隔着屏风看一看她。” 男子顿时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公子并不只是一个姑娘,她身边还有仆从跟朋友。” “无妨,让她们一起上来吧。”公子并不在意。 男子下了楼,来到了内屋,对已经等候多时的云轻烟等人行礼道:“已经请示过公子了,说是让大家上二楼来,不过我家公子身体有恙,只怕只能隔着屏风与各位相见。” 云轻烟站了起来,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我对你家公子的长相并不感兴趣,只是问几个问题,知道答案后就走。” 然后一群人又来到二楼,来到了公子的厢房,果然一进去就瞧见了巨大的屏风挡在那里,云轻烟在这边无论怎么看都也只能瞧见一个大概的轮廓,更不用说是长相了。 云轻烟是一点也不好奇长相,但云色月则是好奇了些,忍不住探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但发现不行,就只能放弃地坐在了屏风前。 “是哪位姑娘想要见我?” 公子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山涧中的泉水清澈动人,一下子便能抚平内心的焦躁。 云色月都有些动容。 云轻烟还是很冷静地看着屏风上印出来的人影,说道:“是我。” “见我何事?” “只是想问公子几个问题罢了。” “那姑娘问吧。”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公子能保证你的答案都是真的吗?” 爽朗的笑声从屏风后传出。 公子笑了许久,然后才回答道:“只要我回答,那一定是真的。” 云轻烟顿时说道:“那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我就直接问了。” 公子道:“好。” “你是南国的人吗?” “……” 上来第一个问题,便是直奔重心,且十分犀利。 公子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姑娘上来就要问这般隐私的问题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只是想问问公子是哪里的人,这算隐私吗?当然如果公子不想回答的话,那我肯定也不会勉强,直接当做默认了。” “那我就回答还是不回答,不也没什么区别。”公子好笑地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微笑道:“你回不回答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言的确是不会改变什么。因为在我问之前,我就已经大概认定了事实。” 公子那边沉默了许久,最后轻笑一声,无奈地说道:“跟姑娘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被逼到角落的错觉。”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质问 “你都说只是错觉了。”云轻烟冷硬地回答。 公子这边顿时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只能干咳几声掩饰尴尬,然后说道:“好了,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云轻烟顿了顿,才说道:“公子不远千里从南国来到云国,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手镯摆在那里是为了引谁上钩?” “姑娘这话有意思,我都在这里开了家店铺,当然就是做生意……至于引谁上钩,这话我可不能告诉你。”公子轻描淡写地道。 云轻烟勾着唇冷笑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不过也算了,不说就不说吧,那换个问题。” “姑娘问吧。”公子此时已经正襟危坐,居然有点在云轻烟的连番质问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唯有云色月一个人游离在状况之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两人的回答,心里晓得应该是在博弈,但却插不上嘴,反而开始无聊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了。敢问公子一句,你在南国身份地位如何?”云轻烟询问道。 公子那边显然一怔,然后诧异地问道:“姑娘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云轻烟摆了摆手,“公子还是先回答我,然后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堪担大任。”公子沉默良久,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知道答案之后,然后站了起来,冲着屏风一拱手,“好了,我想问的问题就只有这些。麻烦公子替我解答了,那么有缘再见。” 她瞥了一旁的云色月一眼,然后说道:“阿月,我们走吧!” “啊?轻烟,你的问题问完了?”云色月才一下反应过来,然后问道。 云轻烟冲云色月点了点头,“问完了,走吧。” 几个人就要离开厢房,屏风后又传来了公子的声音,“姑娘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云轻烟返头看了一眼过去,才回答道:“该问的问题我也都问完了,还留下来做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见姑娘实在是觉得有缘,便打算送几样东西当做见面礼。”公子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云色月以为能看见公子真容,顿时翘首以盼。 结果公子不过是走到了屏风前,长相还是被严严实实地挡住,云色月顿时没趣地撇了撇唇,别开了目光。 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感兴趣地道:“不必了,我对你们兰雅轩里的东西还看不上眼。” “看不上眼?”公子有些惊愣。 云轻烟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眼睛笑弯了道:“是,看不上眼。都不过只是一些徒有其表的东西,我对这种易碎的玩意并不感冒。” 说罢,云轻烟便拉着云色月,几人直接离开。 等人走了,那公子才走出了屏风,还有些错愣地道:“这古玩铺里的东西都是我特意从我的藏宝库里挑出来的,她居然说一件都看不上?” “可能这位姑娘对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呢。”引着云轻烟来的男子,对公子说道。 公子摆了摆手,“她与其说是不感兴趣,反而更像是看惯了这些东西……这位姑娘,身份不简单啊!” 男子一怔,然后对公子说道:“公子,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位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很有可能……但现在还不敢确定。”公子摇了摇头,摆手吩咐,“这样吧,你现在派人跟着她们,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男子顿时点了点头。 公子这时才揉了揉眉心,说道:“根据我们在南国那边的线报,秦王已经找到了真公主的下落,而我们这一边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真公主。” 男子立刻上前,对公子说道:“公子,你也不必为了还这个人情,就一定要大老远跑到云国这来找真公主……根本没必要不是吗?这人情还不还,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公子看了男子一眼,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反正这个人情还完之后,我与他们便也没有什么瓜葛了。” 男子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 等从兰雅轩里出来,云色月忍不住抓着云轻烟的手,问道:“轻烟,我是真的想不到,原本谨慎的你会完全不顾危险见一个陌生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激动?” 听到云色月的话,云轻烟笑了笑,“那个玉镯你不是看见了吗?” “看见了是看见了,但你不是说只是碰巧款式相似吗?”云色月耸了耸肩,说道。 “不会的,怎么会相似?”云轻烟摇了摇头,十分郑重地回答道,“我娘亲带的玉镯原本是一对,一只在娘亲那还有一只便是在皇祖母那,这玉镯是从先祖那就传下来的东西,这世间不可能再有相同款式的玉镯。” 云色月震惊不已地瞪大了眼睛,“那刚刚那个玉镯难道就是皇姑母的?”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回答道:“我没有仔细观察并不敢肯定一定是我娘亲手里的玉镯,但如果是赝品的话,也绝对是看过原本镯子的模样才能打造的如此相似。” “可……”云色月一下子蒙了,“所以,这镯子是跟皇姑母有莫大的关系,可是皇姑母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勾着唇笑了起来,“我一直都忘记告诉你了,我娘亲其实一直没有死,她应该在南国。” “南国?”云色月惊讶地长大了嘴,“难怪刚刚你上去便是直接询问那公子是不是南国的人!其实你是在确定他跟皇姑母之间的联系?” 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色月这时拍了拍胸脯,忍不住说道:“轻烟,你也真是的,为何皇姑母没死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告诉我!”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前知道我娘亲为死的人不多,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这是当然!那皇祖母知道吗?”云色月点了点头,又问道。 “不知道。而且这件事情也不要告诉给皇祖母。”云轻烟冲云色月摇了摇头。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想让我去赈灾 云色月一怔,然后说道:“不告诉给皇祖母吗?可是这消息告诉皇给祖母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云轻烟手按在云色月的肩膀上,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若是让皇祖母知道娘亲现在在南国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派人去向南国要人?”云色月试探性地一问。 “你看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吗?如果真的任由事情这样发展的话,到最后南国跟云国可能就因此开战……我并不想看到这一幕。”云轻烟冲云色月摇了摇头。 云色月被云轻烟一点拨,顿时也明白了过来,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关于皇姑母的事情,我绝对会守口如瓶。” 云轻烟点了点头,“只要我一找到娘亲,我绝对会把事情告诉给皇祖母跟陛下。” 云色月然后叹了口气,“好,那我们回去吧。” “我送你回宫。”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 虽然云色月并不想这么快回宫,但还是点了头。 等云色月回了宫,云轻烟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没有人会拦着云轻烟,于是她便凭着自己对明止的了解,径直就去了书房。 书房里,稍稍推开的木窗露出小小的缝隙,云轻烟从这缝隙中瞧见了伏在案台前一直看着手里文书的明止。 人已经眼下晕青,面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是一副好久没有睡觉的模样。见到明止如此,云轻烟微微咬了咬唇,目光中充满了心疼。 她直接推开了木窗,冲着里头的人喊道:“明止!” 本来沉心处理文书的明止,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喊,顿时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过去,“轻烟,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听到明止这番话就来气,她翻了木窗直接进来,然后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是给了明止脑门一下。 “你这些天是不是一直都没睡觉?我要是不来的话,你是打算一直坐在这里处理文书?你是什么铁做的吗?还不需要休息的?”云轻烟气鼓鼓地看着明止,满目都是对他的关怀和担忧。 云轻烟这一下并不痛,是特意收了力道的。明止并未有多大的感觉,但还是再见到云轻烟的时候,心中犹如撞击,莫名柔软了起来。 他伸出手揽住了云轻烟,“抱歉。” “你可别以为一句抱歉就能敷衍过去,我有好多话想要问你。”云轻烟抵着明止的胸膛,然后不悦地努了努嘴。 明止看着云轻烟,问道:“问吧。” 云轻烟攀着明止的肩膀,咬了咬牙然后才说道:“昨日你明明说过让我在公主府等你,可你却一直没有来,你骗了我。”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会忽然闯入御书房?这些事情难道都不能告诉我吗?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云轻烟又抿了抿唇,说到最后已经彻底地委屈了起来。 瞧见深爱的人已经如此委屈,明止自然也跟着难受,他紧紧地搂住云轻烟,才说道:“就是因为你在我心中太重要了,所以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抱歉,让你觉得委屈了。” 云轻烟攥着明止的衣襟,眨了眨眼睛,才轻声道:“结果到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那些事情吗?” 明止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情……” 瞧见明止欲言又止的样子,云轻烟又舍不得让他为难,顿时妥协道:“算了,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逼你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自己查出这件事情的。” “不,我告诉你。”明止握住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地道:“你之前都瞒了我那么久,现在却愿意告诉我了。” 明止点了点头,唇边满是无奈宠溺的笑容,“再不告诉你的话,你不就要跟我闹脾气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幼稚,只是心里会不高兴而已。”云轻烟撇了撇唇,才说道。 明止顿时好笑地摸了摸云轻烟的脸颊,然后抱起她调整了个姿势,让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身上来。如今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样的亲密举动已经是普通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明止说道:“那你既然要告诉我的话,就赶紧说吧。” “最近饥荒,可知道?”明止看着云轻烟,然后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我当然知道,毕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你要跟我说的事情跟饥荒有关系?” “是。”明止应声。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云轻烟心中隐隐也有了猜想,她定定地看着明止。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今年的饥荒比较严重,所以关于赈灾一是事关重大……而陛下原本打算把赈灾的事情交给你,我不愿意,所以把这事情揽了下来。但是没想到陛下还是有让你接手的意愿。” “想让我去赈灾?”云轻烟无法置信,“我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类的事情,陛下居然也敢在我身上赌?” 明止叹了口气,回答道:“其实我也没看透陛下究竟想做什么,但我知道赈灾的事情太过辛苦也过于困难,所以我不想让你沾手此事。” 云轻烟顿了顿,才抿了抿唇,说道:“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忙的都是赈灾的事情?” 明止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道:“今年饥荒实在是严重太多了,所以关于赈灾一切事宜都变得繁琐不已,哪怕已经安排妥当,但中途总是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差错。” “或许你只是在京城安排赈灾的事情还不够……应该要真正的到灾区那看,然后再因地制宜……”云轻烟看着明止,十分认真地说道。 “的确是这样不错……或许不久之后我便要离开京城前往灾区,这段时间里没有我护着你,我实在是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光只是云一言跟阮文君两个人还没办法对我做什么,你若是真的去灾区的话,就放心的去吧,不必要在意我这边。”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思寒来找 云轻烟突然起身,十分认真地看着明止。 明止瞧着云轻烟这样坚定的目光,最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然后,云轻烟便忽然跟泄了气似的,整个人直接倒在明止的身上,长吁了一口气,“我原以为你瞒着我多大的事情,结果现在才发现……你只是担心你自作主张会让我不高兴而已。” “这原本应该是你的事情,我揽过来的确是越殂代疱了。”明止看着云轻烟,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你这么苦心为我着想,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生气呢?只是我有点自责,你明明为了我着想,我却一个人在旁边委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段时间的确是冷落你了,你觉得委屈也是理所应当的……要是心中还是不舒服,就尽管冲我发泄吧。”明止搂住云轻烟,说道。 “我现在知道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对你发泄?”云轻烟撇了撇唇。 明止闻言,刚张了张嘴,然后还是闭上。 云轻烟并未注意到明止的欲言又止,然后倚着他的胸膛,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知道吗?明止,我很高兴你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原来的你宁愿自己扛着都不肯跟我说一句,其实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是可以分担的。” “这句话也告诉你。”明止吻住云轻烟的脸颊。 云轻烟顿了顿,抓住明止的衣摆,小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在慢慢改了,但是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久……” 明止笑了笑,“互相监督。” 云轻烟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彼此的话也彻底说清楚了,云轻烟心中的疙瘩也消了,然后她也不能在摄政王府呆太久的时间,只能恋恋不舍地与明止道别。 不过明止为了安抚云轻烟,也说了有事情就会去公主府,这才让云轻烟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着云轻烟离开的背影,明止的眼神便一点点地暗下去。 姑且是瞒过了轻烟,明止松了口气。 而离开摄政王府的云轻烟,独自走在街头,蓝衣和血影早让她遣回去了,虽然当时两个人实在是不愿意跟云轻烟磨了好久,但还是拗不过她只能回去公主府了。 云轻烟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却好像是突兀地无法融入进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明止,哪怕你将事情都揽下来了,但是陛下却不会那么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这一次赈灾只怕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云轻烟很清楚,陛下既然已经认定让她来做这件事情,就绝对不会因为明止而改变决定…… 只是明止,其实还不太了解自己这位父亲。 看来鸳鸯辰过去之后,她就得忙碌起来了。 云轻烟叹了口气,心情却是越来越复杂,总有种莫名不祥的预感。明止一直没有具体说灾情多么严重,但云轻烟心里多半有点想法。 得是多么严重,才能让他一个摄政王连续处理了那么久,居然还没办法解决干净……只怕去灾区这件事情上,本来便是凶途。 云轻烟心里想清楚后,才终于回到了公主府。蓝衣和血影早就等了云轻烟许久,生怕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不测。 “公主,你从摄政王府出来的时候心情不还是很好吗?怎么在街边散散心,回来就觉得好像心思重重的样子。”蓝衣是最敏锐察觉到云轻烟心情的,她担忧地询问道。 云轻烟抬眸看了蓝衣一眼,然后摇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 蓝衣蹙了蹙眉,“真的没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 “在街边只是散心而已,还能遇到什么事情?蓝衣你太紧张了。”云轻烟无奈地说道。 云轻烟坚持没事,蓝衣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血影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思寒大人吵着要见你。”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瞥了血影一眼,才摆了摆手,“不想见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血影点头,顿时去回复了思寒。 “蓝衣,你让底下的人准备点糕点去凉亭那儿,我想在那看会儿书。”云轻烟又看向了蓝衣,然后吩咐道。 “好的公主。”蓝衣转身离开。 然后云轻烟便带了本书去了凉亭坐着,蓝衣这边速度很快,立马就送上了糕点茶水。 云轻烟便一直在那看书。 看了一会,就感觉到有人接近,阵阵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直接冲进了凉亭。 “明明还有心思坐在这里乘凉,却没有时间见我?” 来的人正是思寒,他目光冷冷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抬头瞥了思寒一眼,漫不经心地把书搁在了一旁,然后说道:“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是为了阿月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打道回府吧,我不想跟你谈论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思寒一屁股坐在云轻烟的面前,对她说道:“你知道的,我现在跑过来找你,无非就是为了她。你就是不想谈论她,也必须谈!” “那好吧,就如你所愿来说她的事情。”云轻烟顿时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你是想跟我说她什么事情?” 思寒一顿,反而卡壳了。 云轻烟不屑地撇了撇唇,嗤笑道:“结果搞半天你自己也没想好跟我说什么,就这样直愣愣的冲过来,你不觉得可笑吗?少谷主。” “我不是什么都没想好!”思寒急着反驳。 “那你倒是说呀,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做什么?”云轻烟不耐烦地道。 思寒微微抿了抿唇,说道:“你在院子外面的时候,到底跟她都说了些什么?” 云轻烟瞥了思寒一眼,勾了勾唇道:“怎么,你很想知道吗?不是对人家根本没有兴趣的吗?怎么我跟她说的事情你倒是那么在意?” “你少跟我扯皮!告诉我!你跟她究竟都说了什么?”思寒瞪向云轻烟,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第一千零五十章:明止害得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说道:“行吧行吧,我都告诉你。”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问了问你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她什么都不愿意说,反而一幅快要哭了的样子,我便不忍心继续问下去,就让她独自去前厅等我喽。” 云轻烟说完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思寒,反而是把思寒看着直发毛。 思寒尽量不去与云轻烟对视,而是沉声问道:“怎么可能只聊了这些?她跟你关系那么好,肯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回答道:“很可惜,得让你失望了,人家就真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思寒一愣,怔怔地问道。 云轻烟摆弄了一下发梢,才眯着眼微笑道:“就算我跟她关系再好,也不意味着她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告诉我。” 思寒抿了抿唇,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云轻烟看了思寒一眼,伸手拍了怕思寒的肩膀,幸灾乐祸地道:“虽然她什么都没告诉我,但作为她的挚友我还是看出来一点东西的。” “看出来什么东西?”思寒又激动地问道。 云轻烟回答道:“大概阿月这一次是真的要打算放手了,她从小备受宠爱,所以对喜欢的东西都是一定要得到手的,其实是有些任性的。 “但是她那副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估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恰巧最近又是鸳鸯辰,正是订亲的时候,没准她会听从陛下跟皇祖母的安排,跟哪家公子订亲吧。” 思寒顿时蹭得站起来,“不行!她怎么能跟其他人订亲?” 云轻烟轻嗤一声,唇边满是讽刺的笑容,“烦请少谷主告诉我,你这番话到底是以什么立场说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阿月是一国公主,她想跟谁订亲,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言下之意就是,思寒管不了云色月的事情。 思寒脸色苍白了下去,云轻烟的话真的是临头一棒,将他给彻底打醒,刚刚的冲动瞬间烟消云散,然后无力地坐了回去。 “我的确是管不了一国公主。”思寒喃喃道。 云轻烟瞧着思寒这副模样,倒是觉得心里很爽,她并不介意再火上浇油,“你要是明白了的话,就赶紧回去继续摆弄你的毒物吧。至此之后,阿月跟你是再也没有关系了,她的病也好了,不需要药王谷来维系生命了。” “你说话有必要这么绝吗?”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的确是面无血色,被云轻烟的话给刺激到了。 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说话不绝一点,怎么能看见少谷主如此有趣的反应呢?” 思寒嗤笑一声,声音其实没了之前的嚣张,“那你还真的是有够恶趣味的。” “少谷主是今天才认识我的吗?我这个人一直都是那么恶趣味。”云轻烟看着思寒,微笑地回答道。 思寒无话可说,现在每跟云轻烟说一句话,他都能被刺激得情绪激动。 于是一下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良久后,云轻烟趴在石桌上,侧着脸看思寒,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的神色才说道:“你明明就喜欢人家,却偏偏要把她往外推,你说你这到底是图什么呢?现在阿月真的心灰意冷,决定不再吊死你这棵树上,那你是打算跟阿月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思寒冷声道。 云轻烟努了努唇,说道:“跟我没关系,但是跟阿月有关系啊,我不舍得让她伤心难过。我记得我上次曾经问过你,你拒绝阿月的理由,是不是因为你的脸?”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应该换个问题问你,你拒绝阿月是不是因为明止?” 云轻烟的洞察力果然是犀利,都不需要谁来提醒,就直接发现了问题的核心。 思寒也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道:“什么话都不说,看来是我猜对了。” “不是。” “现在否认可来不及了,我已经认定你是因为明止才决绝阿月的。” 思寒沉默下来,居然一瞬间无话可说。 云轻烟撇了撇嘴,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石桌,很是不悦地道:“我知道你跟名字不对付,但是名字是名字,啊月是阿月两个人虽然是兄妹,但却是不同的个体,你不必要因为名字而拒绝阿月,这本身对阿月也是不公平的!” 思寒嗤笑了一声,“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 “死脑筋!”云轻烟摆了摆手,“所以你跟名字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变成现在这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思寒顿了顿,抚了抚脸上的面具,才说道:“我这张脸,是明止害得。” …… 大公主的寝殿。 云色月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葡萄,结果太后那边突然派了嬷嬷到这里。 “大公主。太后娘娘让您去她的寝殿。”嬷嬷恭敬地对云色月行了个礼。 云色月顿时从软榻上爬了起来,她又跺了跺脚,说道:“皇祖母该不会又是叫我过去看公子哥的画像吧?” 嬷嬷瞥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拱手说道:“这奴婢不知,大公主还是先去太后娘娘那。” 云色月也没办法,只能在一旁的水盆上洗了洗手,然后才跟上了嬷嬷,“行吧,那我们走。” 于是,云色月一路跟着嬷嬷来到了太后的寝殿。 果然,就跟她猜想的一样,皇祖母果然是叫她来看公子哥画像的。 云色月到了地方,转身就想走。 太后直接喊住了云色月,“才来哀家这里就想走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你溜了,还不赶紧过来,是想哀家亲自过去请你吗?” 云色月顿时垮下脸,走过来在太后身旁坐下,无奈地说道:“皇祖母我真的不想那么早就嫁人,你别总拿那些画像来让我看了吧,真的一个都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也给哀家看。”太后瞪了云色月一眼。 ps:618都买了什么吖,要注意谨慎用钱哦~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被逼无奈 云色月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拿起摆在案台上的画像,一幅一幅地看了过去,速度很快,都让人不由地怀疑她究竟有没有认真看。 她就跟完成任务似的,敷衍了事后,对太后摆了摆手道:“皇祖母我现在看完了,还是没有一个感兴趣的。所以我说了嘛,就别逼我了嘛!” 太后直接被云色月这行为给气笑了,然后说道:“你这是看完了,你就是翻了下画卷,上头的人你估计都没看全了吧?” 云色月耸了耸肩,忍不住撇了撇嘴,旋即回答道:“哪里!我都看了呀,但是真的就没几个觉得不错的。” “阿月,你只比轻烟小了一岁,你知道吗?现在人家已经订亲了,你身为大公主总得订下一门亲事了。”太后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云色月的手,叹气道。 云色月一转眼珠子,才反驳道:“那也得是轻烟自己喜欢人家,不然轻烟怎么会答应的。反正皇祖母你不管说什么,我现在肯定是不会愿意跟任何一家公子订亲的!” 太后瞥了云色月一眼,突然沉默了下来。 云色月则是耸了耸肩,也不说话等着太后说话,以至于意识开始游离。 “你这般拒绝,该不会是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吧?”太后冷不防地说道。 “不是!” 云色月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人都不太清醒。听到太后的话,顿时吓得睁大眼睛,那是下意识地直接反驳了太后。 太后也有些诧异,瞧到云色月这反应过激的模样,突然挑了挑眉,说道:“反应这么大,难道是被哀家猜中了?” 云色月神色一慌,她顿时摆了摆手,呛声道:“没有!我若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的话,那我自然肯定要把那个人带来,然后求父皇跟皇祖母为我赐婚。” “真的没有?” 太后狐疑地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十分镇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有。” “那好吧。”太后状似是相信,然后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哀家还以为是你在药王谷那边待久了,跟药王谷的人产生了情愫,看样子是没有了。” 云色月手脚一僵,感觉皇祖母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慌张的她,脑子快速运转,然后只能伸手拿起案台上的画卷,含含糊糊地说道:“皇祖母这不是开玩笑吗?在药王谷里的人都是些糟老头子,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 “哀家记得药王谷的少谷主好像……”太后眯了眯眼睛。 云色月一下翻开画卷,随便指了其中一个,说道:“诶,皇祖母……我之前没仔细看,刚刚随意一瞟,发现这个公子哥感觉长得还行。” 太后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挑了挑眉,说道:“这不是鄱阳侯府的世子吗?” “鄱阳侯府世子?”云色月顿时定睛一看,“那不是顾溪的兄长吗?”糟了,随便指了下,都没看长相…… 太后点了点头,“这位世子倒是有点本事,哀家记得他好像是之前的科举状元。而且哀家见过几面,对他的印象倒还觉得不错。” 云色月顿时头皮发麻,她哈哈干笑一声,说道:“鄱阳湖侯府的世子那肯定是相当不错的,不过皇祖母你也知道我跟顾溪关系很好,我可没这个兴趣去做他嫂子,到时候见面了多尴尬。” “这有什么正好亲上加亲嘛,那你这段时间就去接触一下就会鄱阳湖府的世子吧,看看人如何,若是喜欢的话,哀家择日帮你赐婚。”太后摇了摇头,根本没把云色月的话当一回事。 “不是进展需要这么快的吗?我也只不过是觉得他长得还算可以,并没有说要跟他进一步接触呀!皇祖母!”云色月是万万想不到皇祖母这边就帮自己定下? 太后瞥了云色月一眼,然后说道:“给你看过那么多画像了,你就对他一个人起了兴趣,这不得让你去接触接触?” “不是……我……”云色月摆了摆手。 话还没说完,太后就直接打断了,“总而言之,你先去接触了再说。哀家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云色月:“……”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或许她就不应该来皇祖母这,就得果断地装病避开。 “你到时候见了人家,可千万不要像在宫中那样任性妄为,明白了吗?”太后拉住云色月的手,轻声道。 云色月抽了抽嘴角,“那我尽量吧。” 又被太后拉着说了好多,等出寝殿的时候,云色月感觉自己已经一层皮没了,耳朵都听出老茧了,实在是难受得紧。 这要怎么办……换做任意一家公子哥,云色月都无所谓了,但这偏偏是顾溪的哥哥,这问题可就大了。 而且,鄱阳侯府一直站在云一言那边,她上上下下做掉了云一言好几次计划,两个人早就是你死我亡的状态了。 他这个时候去接触鄱阳侯府的世子,这不就找死吗? 真是难搞,云色月叹了口气。算了,到时候想个办法,推掉跟他的见面就行了。 …… “明止害得?”云轻烟惊讶地睁大了眼眸,显然听到思寒这么说,她属实是怎么也想不到。 思寒摆了摆手,冷淡地道:“具体的事情说给你听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我跟明止之间的关系复杂得很,你最好是不要插手。” 云轻烟挑了挑眉,耸耸肩说道:“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我要插手你跟明止之间的事情吧?”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别告诉给明止。” “放心吧,这点小事何必要告诉他?”云轻烟微笑着回答道。 “现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思寒微微别脸过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云轻烟看着思寒,看了许久,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因为明止推开阿月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继续怀疑我 因为起火一事,云轻烟让血影去找秋姨,然后让暗月的人暗中调查中间缘由。 云轻烟虽然在皇宫那,试出了阮文君就是罪魁祸首,但心中总是有疑问,那便是阮文君到底是哪来的势力能够做到这一切的? 从云一泽、沐栖以及秋姨那边给过来的信息,捣乱的人可不止那么一点,数量庞大,且撤退得当明显训练有素,这不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能做到的。 云轻烟知道阮文君有实力,但是她很了解她,她的人可不足以,何况之前阮文君归京的时候,她还让人在路上杀了不少。 这其中很有猫腻。 不过,阮文君那边也非常谨慎,无论云轻烟派多少人去调查,但也总是无功而返。所以云清烟也就不再坚持要从阮文君那查出点什么,而是打算一直监视,她就不信阮文军可以一直不露出任何破绽来。 于是,京城也逐渐是平静下来了,关于云轻烟和明止订亲的事情,起初是好多人都在讨论,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人又找到了新的谈资,所以他们俩的事情也渐渐淡了下来。 不过鸳鸯辰还在继续,公子哥小姐们还是得不停地参加宴会。 云轻烟坐在凉亭中,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感觉最近太平了不少,我却觉得无聊了起来。” “公主你忘了吗?还有二小姐的及笄宴呢!”蓝衣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说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苏玉雪的存在了,说起来太她的及笄宴的确是快要到了吧?” “是的。已经不远了。”蓝衣点了点头,回答道。 云轻烟撑着下巴,思忖良久后说道:“蓝衣,你去把血影叫过来。” 蓝衣立刻应声,然后转头离去。 自从酗酒后,血影这边表面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但实际上人性子上却有些不一样了。 血影跟着蓝衣来得很快,她冲云轻烟行了个礼,说道:“公主有事找我?” “是啊,有些任务想交给你去办。”云轻烟点了点头。 血影面上一喜,她连连点了点头,“公主,请说。”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摩挲着自己的发梢,笑眯眯地说道:“你去联系在将军府那边的人,让她去跟苏玉雪接触,确定了苏玉雪的状态之后再来禀报给我。” “是。”血影转头离去。 云轻烟看着血影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惆怅地拉住了蓝衣的手,“我身边的人,现在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没心没肺的了。” 蓝衣一愣,“啊?公主你在说什么?什么没心没肺。” “你看,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好。”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 蓝衣一脸疑惑,还是难以理解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我都搞不明白你究竟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手,回答道:“你就这样保持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你现在不懂,反而是好处。” …… 将军府,二小姐的院子。 苏玉雪依旧是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厢房中,自从跟丞相府的宴会回来后,她虽然听着云一言的话乖巧了不少,但是苏行已经不信任苏玉雪了,而是将她又软禁了起来。 但好在,苏行也没有过多限制苏玉雪,只是不让她出去而已,也看她这么乖巧,就并不会再对她过多的斥责。 她坐在窗台前,透着封死了窗棂缝隙,看向了外面。 这也只是她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到底,及笄宴什么时候能来?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苏玉雪抿了抿唇,眼睛蓄满了泪光。 然后,她隐约听到门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顿时看过去。 门被打开,李婉出现在了门口。 她大步走过来然后抱住了苏玉雪,心疼地道:“这些天里一直关在这里,真是让你受委屈了。雪儿。” “……”苏玉雪被李婉抱住,心中没有丝毫的触动。 李婉倒也没有在意苏玉雪的反应,而是又说道:“娘去帮你跟你爹爹说了,只要雪儿你保证在及笄宴之前都乖乖的,你爹爹就答应放你出来。” 苏玉雪顿时睁大了眼睛,连忙点了点头,“我保证绝对乖乖的娘亲你快去帮我跟爹爹说,我不想再被软禁了,我都快要疯了!” 李婉看着苏玉雪如此激动的模样,顿时掉了几滴眼泪,然后握住苏玉雪的手,“等会儿娘就去帮你说你,你暂且先在这里继续待着。” “好!”苏玉雪点头。 李婉摸了摸苏玉雪的头,看她也终于不吵着喊着要嫁给太子,还以为她是自己想开了,顿时欣慰地笑了。 她轻声道:“看来这段时间你自己也想清楚了,不再跟着你爹爹犟下去了。” 苏玉雪眼一颤,很想反驳李婉,但是想起云一言说的话,她顿时点了点头,露出了她一贯的笑容,“是的,娘亲我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 李婉感动地流了眼泪,又跟苏玉雪说了好些的话,然后才起身离开。 苏玉雪冷漠地看着李婉合上门的行为,然后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嫁给太子殿下。” 屋子里再度回归了凄寂的氛围,此时的苏玉雪是已经完全不怕了,也不会吵不会闹,她稍稍攥紧了手,小声说道:“没关系,挺过去。” 突然,厢房的门再度起了动静。 苏玉雪蹙了蹙眉,难道娘亲又打道回府了? 她起身走过去一看,正巧门对着她直接打开,溜进来一个家丁。 苏玉雪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是谁?你为什么可以溜进来?” “二小姐,不要怕。我是公主派来的人。”那家丁抖了抖灰,然后才一骨碌地站了起来,冲苏玉雪行了个礼。 苏玉雪后退了一步,还是不太相信这个家丁。 她满是狐疑地道:“你怎么证明你是公主的人?” “如果二小姐不想达成计划的话,可以继续怀疑我。”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察觉真相 这个人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说话也是非常有底气,倒是一点也不像是说慌的样子。 苏玉雪现在也明白自己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她冲他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相信你了。不过你现在告诉我公主派你过来到底是要你做什么的?” “公主这些天一直不知道二小姐的消息,十分担心,便让我过来查探查探情况。”那个人回答道。 苏玉雪顿时激动地跺脚,说道:“我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每天都感觉是在煎熬,恨不得立刻能见到太子殿下。” 那人看了苏玉雪一眼,又道:“二小姐莫急,公主那边都是清楚的。” “她清楚什么?!知不知道我现在要在爹爹跟娘亲面前装模作样有多难受?!她既然是要来帮我的,那就帮到底呀,赶紧想个办法让我快点跟太子在一起!”苏玉雪顿时歇斯底里地喊道。 苏玉雪的话丝毫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害怕,而是不卑不亢地道:“二小姐息怒。我知道二小姐很煎熬,但苦日子也就这几天了,只要二小姐熬过去就没关系了。” “熬过去?说的倒是挺简单的。”苏玉雪瞪了那人一眼。 他微笑着回答道:“这也都是公主的意思。” 苏玉雪登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尖声道:“不要给我说这些话,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公主到底打算怎么帮我?难不成真的要拖到及笄宴上吗?” “这我不清楚,得回去见了公主才知道。二小姐稍安勿躁,只要请示公主那一边,我一定会马上来找二小姐。”那人冲苏玉雪拱了拱手。 苏玉雪气得满脸通红,“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什么用?” “二小姐教训的是。”他点了点头。 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人恼火得很。 苏玉雪咬了咬牙,摆了摆手,“既然你的出现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好处的话,那还是赶紧滚吧!” “那么下次见,二小姐。”他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苏玉雪这边确实被气得人有些不清楚,跺了跺脚尖声道:“果然是云清烟,手下的人一个个都那么让人讨厌!” 很快,苏玉雪的情况就报告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这边漫不经心地听完后,说道:“现在苏玉雪所有的精力都快被消磨完了,估计是很容易冲动之下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正好我就是希望,她能不可理喻,这样到时候及笄宴上才能有好戏看。”云轻烟耸了耸肩,忍不住露出了个微笑来。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那公主接下来还要继续接触二小姐吗?” 云轻烟摆了摆手,“不必了,晾她几天,让他自己都不耐烦了,再派人过去。” 血影顿时点了点头,“是,公主。” 云轻烟又打了个哈欠,困乏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光在意苏玉雪这边了,还不知道太子那边是什么情况呢?血影,你派点人去东宫那边打探一下情况。” ……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见殷桓!” 少女打开门,瞧见门外站着两个大汉,顿时气得直接跺脚。 大汉们看了少女一眼,一人接着一句说道:“郡主。大人吩咐过了,你只能待在这个屋子里,不可以出去。” “他凭什么关着我?!”陌以歌死死地盯着大汉。 其中一个大汉看了陌以歌一眼,然后回答道:“郡主,你还是放弃吧。大人现在命我们看你看的严,要是将你放出去的话我们全都得遭殃。” “而且明天郡主就要被遣送回南国了,到时候路途艰辛,现在把体力都闹没了的话,小心途中生病。”另外一个人看了看陌以歌,道。 陌以歌瞪了他们一眼,说道:“本郡主的身体还用不着你们来担心,给我想办法让殷桓来见我!” 大汉们齐齐摇了摇头,回答道:“抱歉郡主,大人已经说过了,不管郡主怎么闹,他都不会来见郡主。” 陌以歌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对着外头大喊道:“行,算你狠!殷桓!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能出去,我非把你揍趴下!” 然后,陌以歌只能将门重新关上。 而陌以歌吵着要见殷桓的事情,也传入了正主的耳中。 “她要闹的话就让她去闹,什么都别管。”殷桓摆了摆手,压根就没有把陌以歌的事情放在心上。 一旁的下属,看了殷桓一眼,忍不住说道:“大人就这样放任郡主继续闹下去的话,只怕郡主到时候会直接失控……” 殷桓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就算这个女人到时候真的失控了,我也有把握制服你们就别担心了。” 下属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说她的事情了,先告诉我,可有调查到之前在茶楼见过的那女子的下落。”殷桓看向下属,问道。 下属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已经在全京城暗中搜查过了,但是始终没有发现她的下落。” 殷桓顿时揉了揉眉心,说道:“这怎么可能……以那个女子的样貌如此出众,不可能调查不出来的,这中间到底有哪个环节出错了?” “大人……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什么身份地位很高的女子?所以一般的平民百姓都接触不到。”下属看了殷桓一眼。 殷桓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这没准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但这就奇了怪了,如果在云国本身地位就很高的话,又怎么可能去了南国做冒牌公主?” “大人你就不要去推测冒牌公主背后的事情了,先想办法找到她的下落吧。”下属说道。 殷桓点了点头,又沉思了良久。 他突然眯起了眼睛,说道:“那冒牌公主在南国呆了这么久时间,倘若她真的是云国某位贵女的话,她离开云国京城那么久,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下属看着殷桓。 殷桓那一瞬间,仿佛抓到了真相的绳索,“去调查,最近这段时间回京的京城贵女。”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逃出魔掌 陌以歌咬了咬牙,死死地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目光中充满了愤怒,话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殷桓,你别以为那些人能看住本郡主!你不让我见公主,我就偏要见了!” 说罢,她撩起自己的长发扎起来,然后从身上迅速摸出了一包药粉,冷哼着说道:“下次来,可就见不到我了,嘻嘻。” 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扒拉打开了门,大喊道:“我好难受!快去叫大夫来!” “郡主,大人吩咐了,不管郡主怎么病痛,都跟我们无关。”外头的人想都不想,直接回答道。 陌以歌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们一眼,“殷桓,真这么说!?” “是,大人跟我们说了,郡主是骗人的。您一年四季难得生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难受。”外头人立马答道。 陌以歌感觉自己被气得头脑有些发昏,指尖攥着袖中的药粉,磨了磨牙。 “殷桓,那你可真的是好样的呢,呵呵。”陌以歌镇定下来,然后一笑。 门口的人冲着陌以歌一行礼,语气无奈,“郡主,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既然,殷桓什么都算到了,那他有没有算到这个?” 少女的冷笑声顿时响起,他们听着有些好奇地抬头,却正好瞧见陌以歌朝着他们一甩手,然后粉白的药粉便洒开来,如同天女散花,直接遮掩住了视线,哪怕是察觉危机的瞬间就屏息,可这药粉还是吸入了鼻腔。 晕厥的感觉瞬间侵袭上来,那几个大汉顿时反应过来,少女给他们撒的药粉是迷药。 但是明白了又怎么样,还是只能不甘心地失力倒在了地上,然后晕过去了。 少女捂着鼻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大汉,嗤笑道:“还以为能拦着我?!做梦!” 说罢,陌以歌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她一路躲着殷桓的人,就快找到出路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有人大喊道:“不好了,北野郡主不见了!” 糟糕!这么快就发现她人不见了,那个该死的殷桓,真就给她布下天罗地网了呗? 她可没那么容易被抓回去! 正思考该怎么逃走的时候,突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呼喊,“郡主!郡主!” 陌以歌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循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才发现一面木窗那传来的,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木窗。 见到外头站着的人,她顿时惊喜地道:“北亭!你这家伙终于知道来救我出去了!” 北亭点了点头,朝着陌以歌伸出了手,说道:“郡主,快跳下来!” 陌以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攀上了窗户,然后十分果断地跳了下去。 北亭也很轻松地稳稳接住了陌以歌。 陌以歌立刻从北亭的身上跳下来,然后十分紧急地说道:“自从上次跟你分开,你这家伙都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我可是硬生生被关了几天!现在先不找你算账,逃出去再说!” 北亭立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郡主,你先跟我来,我知道怎么躲开秦王大人的人。” 陌以歌看了北亭一眼,说道:“你总算是派上了用场,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走走!我可不想被殷桓的人抓住了!” 北亭点了点头,“郡主,得罪了。” 话音刚落,北亭伸手直接将陌以歌扛了起来。 陌以歌:“……” 陌以歌:“你做什么!!!” 北亭淳朴道:“郡主走得太慢了,还是我带郡主走比较迅速。” 陌以歌瞪大眼睛,“你居然还开始嫌弃我来了……” 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北亭直接扛着她整个人飞了起来,陌以歌的话直接淹没,她的腹部搁在北亭的肩膀,晃晃荡荡的难受得很,感觉随时都能直接吐出来。 不过,好歹在北亭的帮助下,陌以歌是成功逃脱了殷桓的魔掌。 …… 京城最近生意络绎不绝的兰雅轩,可谓是门庭若市,各式各样的客人都快踏破了门槛。 不过在兰雅轩的二楼,公子隔着屏风看着一楼生意红火的景象,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北格,这段时间,那两位姑娘就没有再出现了吗?” “没有……”北格冲公子摇了摇头。 公子眯了眯眼睛,不禁说道:“上次不过是问了几个问题,居然人就走了,那手镯可就一直摆在那里。那位姑娘明明对手镯很感兴趣,却又不来了。” 北格看了公子一眼,顿时抿唇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力,居然半途就跟丢了那两位姑娘。” 公子摇了摇头,说:“这不怪你,你没瞧见吗,那两位脚步踏实,丝毫不如女子虚浮,明显武功不错,尤其是那个质问我的,看着柔弱,但气势如虹不容小觑。人会跟丢,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姑娘的身份不就永远都找不到了,如果她们不主动出现在兰雅轩的话。”北格叹了口气,回答道。 “不,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公子摇了摇头,“我有预感,我会很快跟她见面的。” 北格蹙了蹙眉,说道:“公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预感这种玄乎的事情了?” 公子笑而不语。 “公子!” 又一声从另外个方向响起来。 是个小厮,他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冲公子行了个礼。 公子瞥了小厮一眼,摆了摆手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们在京城里发现了暗门人的踪迹。”小厮冲公子说道。 公子顿时挑了挑眉,说道:“秦王的暗门……也就是说秦王也在云国的京城?果然,自从他突然现身退了婚后,就一直寻不到他的踪迹,果然是同我一样,也来寻真公主了。” “那公子,我们要怎么做?顺藤摸瓜找到秦王的下落吗?”北格看向公子,顿时询问道。 公子笑了笑,然后才摆了摆手,“找找看,正好我也有好久没跟秦王见过面了,正好能够叙叙旧。” 北格踌躇道:“公子……你这次是秘密前来,只怕不能跟秦王见面……而且你与秦王关系一向不对付,见了面只怕会引发骚动。”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郡主易容 公子闻言,才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引起骚动?不会的。” 北格看了公子一眼,欲言又止。 公子并不太在意北格的反应,他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除了找秦王的下落以外,注意那个姑娘,也一定要想办法调查出身份。” 北格顿时拱手,立刻点了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子。” “好了,下去吧。”公子转身走入内屋。 北格看了公子一眼,最后叹了口气,然后才离开。 东宫。 云一言站在窗棂前,然后返头询问身旁的下属,说道:“苏玉雪那边的情况如何?” 下属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二小姐已经被苏将军放出来了不再软禁,但还是限制了出入,不让二小姐出将军府,想必应该是断绝二小姐跟太子见面的机会。” “即便是断绝了本太子跟苏玉雪见面的机会又如何?还真的以为仅仅只是如此就能让本太子收手了吗?苏行未免也想的太天真了吧?”云一言闻言,顿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然后不屑地手指抚上了跟前的窗棂。 下属看了云一言一眼,不敢多说话。 云一言沉默了会,然后勾起了唇,莫名带着几分邪佞地道:“竟然不让人出来见本太子,那本太子派人去见她。” “吩咐下去让人去见一面苏玉雪安稳住她那边的情况,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云一言狠狠攥紧了窗棂,眼神凶狠。 下属手一抖,连看都不敢看云一言,只能垂眸连忙点头道:“谨遵太子殿下吩咐。” 云一言瞥了那下属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道:“行了下去吧。把本太子吩咐给你的事情做好就行。” 下属一拱手,不敢再留下来,然后转身就走。 等下属人一走,云一言才微微眯了眯眼睛。 真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等着呢,云一言透过窗棂看外面,然后露出了几分森笑,苏玉雪的及笄宴,才是他…… …… 坐在亭子里,云轻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东西,蓝衣在旁边伺候,盯着她看那些深奥蓝衣完全不明白的水利书,然后忍不住心中赞叹。 果然是公主,看得书都比常人不一样,这寻常女子哪里懂什么水利…… “啊……看累了。”云轻烟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把书扔到了一边,打了个哈欠。 蓝衣连忙递了茶水上来,说道:“公主看一些这么生涩难懂的书做什么?我们在京城应该也用不着这些吧?” 云轻烟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回答道:“谁说就用不到了呢?” “难道真的还用得到?”蓝衣惊讶道。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轻拍她的头,笑着说道:“好了,这不是你现在该担心的事情。” 蓝衣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此时,一人大步流星地走入了凉亭,径直在云轻烟的跟前停下,然后行了了个礼,语速极快地道: “公主,太子那边有情况了。” 云轻烟挑了挑眉,盯着血影笑了笑,“哦?有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血影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太子那边已经派人去二小姐那了,公主,可需要我们的人过去盯着?” “盯着?”云轻烟好笑地摆了摆手,然后才回答道:“不必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苏玉雪亲自告诉我云一言的人跟她说了什么。” 血影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指尖又抚了抚下巴,像是想起什么,又说道:“本来打算晾着苏玉雪那边,但现在想想看好像不行,既然如此的话……就还是让我亲自去跟她见一面吧。” “这……公主又要去将军府吗?”血影惊讶地道。 云轻烟颔首,“确实要去,但是悄悄去就行。不能让苏行知道。” 血影马上明白过来。 “公主。”一个婢女突然出现在了亭子站着。 蓝衣很是惊讶地看着这婢女,说道:“什么事情?” 婢女端着莲子羹,她毕恭毕敬地垂眸道:“公主之前吩咐让膳房的人做莲子羹,奴婢是端过来让公主品尝的。” 蓝衣拧眉,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那没什么反应的云轻烟,问道:“公主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吃莲子羹吗?怎么突然让膳房那边的人做了?” “我偶尔也想换点口味,你就让人端上来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蓝衣这才让开了位置,婢女这才小心翼翼地迈上台阶,看似手颤抖,身子也因为害怕变得战栗,但偏偏人还是走得十分稳当。 云轻烟看了婢女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婢女将莲子羹摆到了云轻烟面前,隐隐看了她一眼,声音十分小又轻微发抖地道:“公主慢用。” 云轻烟散漫地单手端起那碗莲子羹。 婢女死死地盯着云轻烟手中的莲子羹,十分期待云轻烟将其完全喝下。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拽住了婢女的手腕,婢女顿时吓得身子一僵,紧接着女子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似乎很希望看到我喝下这莲子羹。” 婢女顿时震了一下,连忙垂眼道:“没有。” 那边的血影半拔腰间的剑,十分警惕地看了过来。 云轻烟这时将那碗莲子羹搁到了一旁,另一手狠狠一扯,婢女顿时重心不稳地往云轻烟这里一跌,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顾不得任何,左脚岔开往前一抵着勉强止住了势头。‘ 见自己事情没成,云轻烟挑了挑眉,才说道:“你虽然易容术不错,但是……伪装得并不好,知道吗?” 婢女震惊不已地看着云轻烟,来不及回答,就瞧见她伸手过来,往自己脸上有序地一摸,便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瞧见露出来的长相,云轻烟有些惊讶地道:“我记得你,南国的北野郡主。” “我……”陌以歌尴尬地遮住自己的脸,无法相信地道:“怎么会有人发现得了我的伪装?” “为什么不能?”云轻烟耸了耸肩,“我也精通易容术啊。”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让人跑了 陌以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公主居然也精通易容术?” 云轻烟看了陌以歌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公主就不能精通易容术了?”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震惊……”陌以歌连忙摇了摇头,借着手指缝隙看云轻烟的脸,“我可不可以问一句啊?” 云轻烟挑眉,“说吧,问什么?” 血影此时走过来,拔出剑直接衡在陌以歌前,不认同地对云轻烟道:“公主,她故意易容成府上的婢女,很显然是别有用心……” 云轻烟抬手打断,“没事,她跟秦王关系不错,我相信郡主不会害我。” 血影还是不动,眼睫却颤了颤。 陌以歌看了血影一眼,不由自主往旁边一挪。 云轻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好了血影,把剑收起来退下。” 血影又迟疑了片刻,还是收了剑退下。 云轻烟这才看向一旁的陌以歌,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公主的易容术是从哪里学来的?”陌以歌确定血影不会再上来,然后对云轻烟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回答道:“从我娘亲那学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陌以歌蹙眉,顿时点头道:“当然有问题……云国的长公主怎么可能会易容术呢?” “为什么不可能?”云轻烟看着陌以歌。 陌以歌一顿,讶异地道:“这……” “怎么了?” “不……公主,你的易容术真的是长公主教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 陌以歌紧拧眉头,实在是脑子有些晕晕,说道:“公主你的娘亲明明是我们南国的皇后娘娘……教你的怎么可能会是长公主?” …… “真让人跑了?”殷桓难以置信地道。 站在面前的下属,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只抓到郡主的侍卫北亭,至于郡主的下落北亭死活都不肯说……” 殷桓顿时一揉眉心,心中一阵忧愁,说道:“还需要查什么下落,人肯定现在就在公主府!我不是已经让你们派人守在公主府附近了吗?怎么连一个姑娘家都抓不住?!” “这……郡主易了容,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她……而且那个北亭还在替郡主打掩护,我们的人都被他给迷惑了。”下属抿了抿唇,十分复杂地说道。 殷桓深呼吸了一口气,“算了,现在在纠结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用了,先赶紧想办法去公主府那把人找回来,绝对不能让她跟公主见面。” 下属连忙点了点头。 “大人……发生了这档子事情,那现在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有所改变?”下属看着殷桓,问道。 殷桓摆了摆手,“不必,按照原计划进行。” 下属回答道:“是,大人。” 殷桓又叹气,说道:“也不知道现在这情况到底是忧还是喜……希望那个丫头片子别给我整事了,不然到时候我头都能给她拧下来!” 下属看了殷桓一眼,说道:“大人……只怕现在郡主已经整事了。” 殷桓揉自己眉心,瞪了下属一眼,“不要提醒我!赶紧给我滚去找郡主!” “哦……好吧。” 下属只能悻悻离开。 …… 云轻烟看着眼前的陌以歌,无法理解地道:“什么你南国的皇后娘娘?” 陌以歌一顿,莫名一个咯噔,总感觉好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面对云轻烟那灼热的视线,她又头皮发麻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搞半天,难不成殷桓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公主吗? 云轻烟见陌以歌不说话,只能又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我……”陌以歌十分尴尬地看着云轻烟。 陌以歌摆了摆手,说道:“我什么都没说……公主你就当做没听到就行,你知道的,殷桓那家伙也总说我想不清楚,经常不过脑子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不得已,陌以歌只能十分不爽地试用了殷桓之前那番话来当一个十分蹩脚的借口。 虽然,陌以歌总有一种输了的不甘感。 云轻烟看了陌以歌一眼,居然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便行。” “哈哈哈,好。”陌以歌干笑了一声。 云轻烟指了指一旁的石凳,漫不经心地道:“郡主远道而来,那就是客人先坐下来跟我聊吧。” 陌以歌赶忙坐下,云轻烟立刻看向蓝衣,“奉茶来。” 蓝衣立刻点头,出了凉亭。 然后云轻烟又对陌以歌道:“你偷了容貌的那原主现在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没事,我就给她下了点迷药,现在正在自己屋子里睡觉呢。”陌以歌冲着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轻烟才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莲子羹,说道:“现在这也没什么能招待郡主的,不如这碗莲子羹郡主就喝了吧?” 陌以歌瞪圆了眼睛,十分慌张地摆手,连忙拒绝道:“不必了,我不喜欢喝莲子羹如此甜的东西。” “那好吧,郡主不愿意喝的话那我也不强求。”云轻烟端着这莲子羹,朝向一旁的血影,“血影你拿下去处理掉吧。” 血影顿时上前来,端走了莲子羹。 陌以歌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白,云轻烟是完全知道莲子羹里其实有迷药的事情……她不由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莫名感觉接下来云轻烟可能就要对自己下狠手了。 但结果云轻烟就跟没事人一样,冲着陌以歌说道:“郡主易容来我府上,想必是从秦王那边偷跑出来的吧?” 陌以歌又一个咯噔,她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道:“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来到云国,结果那货说让我回去就让我回去。我怎么可能会愿意!当然得偷跑出来,不能让他逼我回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对着陌以歌说道:“我并不觉得你逃出来后就来我府上,这是一个好选择。” 说罢,亭子里进了个家丁 “公主,有人在外面求见。”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南国皇后 云轻烟看了那家丁一眼,然后又看向陌以歌,说道:“你听听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人现在不就追了过来嘛。” 陌以歌那么聪明,顿时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脸色一变,说道:“我不想被抓回去,公主,你帮帮我吧……到时候见了殷桓,他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秦王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那是因为他平常伪装的好,不把自己这一面给公主瞧!就是想给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公主你是不知道她背地里有多么阴险,从小到大就一直欺负我!”陌以歌担心云轻烟不相信,又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堆的话。 说得很快,但实际上陌以歌的话并没有那么足的底气,因为大部分是编的。 阴险不是,顶多有点腹黑爱怼人,欺负人也不是,他们俩是从小掐架到大,谁也不输谁。 云轻烟看了陌以歌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你就不怕你现在这样说秦王的坏话,到时候我转头就复述给秦王听?” “我相信公主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陌以歌瞪大眼睛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对那家丁道:“让外头的人先进来吧。” 家丁一作揖,然后转头离开。 陌以歌此时十分绝望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难道真的打算把我送到那货手上去?” “随随便便偷跑出来肯定是不对的。”云轻烟回答道。 “明明是他先听不懂人话,一定要把我软禁起来,把我送回南国,我怎么可能不偷跑?”陌以歌顿时不高兴地反驳道。 云轻烟看了陌以歌一眼,漏齿一笑,“你放心吧,我没打算把你交到秦王手上,你若是真的不想回南国的话,我可以帮你跟秦王说说,没准秦王那边就会改变主意呢。” 陌以歌顿时希冀地看向云轻烟,“真的吗?” 瞧着少女闪闪目光,云轻烟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我答应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反悔过。” 陌以歌一拍手,作势抹泪,“那就谢谢公主了,你可千万要跟那货说清楚,别让他把我送回南国,我好不容易才来的这里……”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会的。” 安慰了一下陌以歌,蓝衣这边也送上了茶,而人也给请了进来。 是殷桓的下属。 “郡主!你果然在这里,赶快跟我们回去吧,大人找你都找疯了!”那人见到坐在云轻烟身旁的陌以歌,顿时十分高兴地冲了上来,要抓住她的手。 陌以歌见到人上来,顿时伸手拍开,说道:“让开!别碰我,我才不要跟你们回去呢!” 云轻烟也伸手拦住了那人,说道:“我今天一见你们南国的北野郡主,觉得聊得十分投机,所以想要请她多留几日在公主府。你们回去告诉秦王,要是想带郡主离开的话,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那人眼睛一瞪,不敢置信地道:“公主……这可万万不行,大人那边原定明日就要送郡主回南国。怎么还能多留几日呢?” “这事情跟我没关系,总之要想带她走,就让秦王过来。”云轻烟漫步在乎地耸了耸肩。 “这……”那人哑口无言。 陌以歌看着这一幕,已经快要膜拜在云轻烟的脚边,她现在是真的崇拜云轻烟了,这样的霸气外露,果然就是皇后娘娘的女儿! 她也趁势狐假虎威,指着那人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跟着你们回去的!有公主大人护着我,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那人脸色一僵,只能对陌以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郡主还是不要任性了,南国那边因为郡主失踪已经快要乱套了,尤其是陛下跟皇后娘娘,现在已经勃然大怒,要我们赶紧派人送你回南国。” 陌以歌一听到陛下跟皇后的事情,顿时脸色有些僵硬地道:“总而言之,我不回去!别以为搬出陛下跟皇后娘娘就能压我!我告诉你不可能,赶紧滚!” “你们郡主一定不想回去,还是别在这里继续挣扎了。回去找秦王复命把就把我刚刚的话原话复述给他听就行。”云轻烟看了那人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那人被云轻烟一眼瞧着心中一寒,不敢再滞留,只能点了点头,“那在下告辞。” 云轻烟摆了摆手,“走吧。” 然后人才被家丁又带了出去,一旁的蓝衣这才说道:“公主,这样做秦王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他不会的。”云轻烟摇了摇头。 陌以歌这边哼了哼,说道:“他才不敢对公主不高兴呢!” 云轻烟返头看了陌以歌一眼,“哦?”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陌以歌意识到什么,顿时哈哈一笑,打着马虎眼。 云轻烟也没有多问,而是对一旁的蓝衣说道:“接下来俊主要在公主辅助上几日,你先带着郡主去厢房休整一番,给公主换身衣服,总穿着婢女的衣裳算什么事情。” 陌以歌完全没多想,她立刻点了点头,“好好好!” 蓝衣立刻带着陌以歌离开。 没多久,血影进了亭子,云轻烟冲着她说道:“派人去暗月那,告诉秋姨,让秦水那边想尽一切办法调查南国的皇后。” 血影一愣,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你是怀疑北野郡主的话是真的?” “虽然他很快就拿殷桓的话做借口否认了。但是我总感觉她的这些行为背后赢藏着什么秘密。”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如果,这一切都是以我娘亲是南国皇后为前提的话……反而所有事情都能说的清楚了。” 血影一震,她顿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便让人去联系秋夫人。”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ps:最近身体不舒服,更新时间变完了,今天也只有三更,我之后会争取休整过来的,抱歉各位宝宝们 第 一千零五十八章:我已经不需要了 便是又过了几日,临近苏玉雪的及笄宴,在云轻烟默默推一把,以及苏行有意的情况下,苏玉雪的及笄宴已经完全变了个滋味,惹不少人想要一瞧苏玉雪之真面貌。 京城里,关于苏玉雪及笄宴的讨论是如火如荼,都说这二小姐如果及笄了的话,到时候可否会趁着在鸳鸯辰就定下与哪家公子的婚约? 所以便是有不少的人很期待这件事情。 将军府书房,苏行看着各世家送来的拜帖,心中十分舒畅。 又像是想起什么,问起身旁磨墨的婢女,“最近二小姐可有乖乖的待在府上,没在吵着出去了吧?” 婢女停了磨墨的动作,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二小姐已经不再说出去的事情了,最近也非常安静,基本只待在屋中绣绣花。” 苏行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说道:“这还差不多,看来她也终于是想明白了。” 婢女看着苏行,没敢说话。 “你吩咐下去。叫几个裁缝进府上给二小姐做一身新衣裳,布帛就用皇帝曾经御赐的绸缎吧。”苏行看了婢女一眼,说道。 婢女一震,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是,将军,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苏行摆了摆手。 婢女连忙退下,留下苏行盯着手中的名单,指尖抚摸了下上面某个名字。 他眯着眼睛,然后说道:“到底是邀请这个女人还是不邀请呢?” 没人可以回答他的话,反而是他自己拿开了手,名单上的名字赫然显露。 云轻烟。 二小姐的屋子里,女子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看,手指摸了摸脸颊,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镜子里的我已经看起来如此憔悴了吗?” 一旁给女子梳妆的婢女,连声说道:“二小姐生的天生丽质,只是一时气色看起来不好罢了,多养几天肯定没事的。” “天天关在府上我能怎么养?”苏玉雪冷笑了一声,啪得一下打开那婢女的手,说道,“你给我滚,看到你就心烦。” 婢女感觉到手上一疼痛,登时有点忍不住疼,眯着眼睛轻哼一声,然后捂着自己的手,说道:“是,二小姐。” 苏玉雪瞪了婢女一眼,“赶紧滚!” 婢女匆匆离开,门都来不及的关,苏玉雪见状,忍不住怒斥了一声,“蠢货,连门都不知道关!” 她没办法,只能自己起身去关,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前,突然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苏玉雪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她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云轻烟派来的人,她攥了攥手,说道:“你是不是公主派来的人?!” 那人贼眉鼠眼的,瞥了苏玉雪一眼,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二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的是太子的人……二小姐什么时候跟公主搭上关系了?” 苏玉雪一惊,又喜又忧,她解释道:“我以为是公主派来人嘲笑我的。先别管这个了,先告诉我,太子派你来是想做什么?” 那人顿时点了点头,“太子派我来跟二小姐吩咐几句话。” …… 深夜。 苏玉雪安稳地躺在床榻上休息,与往日颓废的她不一样,她这次是带着笑容的,也是难得一次心情这么好。 要知道,前几日苏玉雪还是一幅半生不死的样子如同行尸走肉,现在仿佛忽然有了生气一般。 她睡得非常熟以及香甜,以至于自己的卧房被人推开都完全没注意到,沉浸在她那甜美的梦中,时不时还傻傻地笑了起来,泄露出一点梦话。 “太子殿下……” 进入卧房的有两个女子,一个提着灯,一个戴着黑色的兜帽遮掩了容貌。 戴着兜帽的女子,她走到床榻前,瞧了瞧苏玉雪,嗤笑一声,“看来,云一言派来的人说了些话,就完全把我们这位二小姐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苏玉雪听到女子的声音,微微蹙眉,但并未睁开眼睛。 女子没什么耐心,坐在一旁,指示那个提着灯的女子道:“把人弄醒。” “是。”提着灯的女子点了点头,然后顿时伸了手在苏玉雪身上点了几个穴道。 睡得再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苏玉雪瞧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顿时吓得尖叫。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进将军府二小姐的闺房,不怕死吗?” 坐在那的女子,顿时取下了兜帽,她冲着苏玉雪一笑,“你现在好好看看我,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借着站在床前女子手中的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女子的容貌,苏玉雪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二小姐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我不是答应过要帮二小姐达成夙愿吗?现在出现自然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办法。”云轻烟轻巧地倚着一旁,笑眯眯地对苏玉雪说道。 苏玉雪一震,然后才说道:“我……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为什么?”云轻烟挑了挑眉。 “太子殿下那边已经派人跟我说过了,只要我能够稳到及笄宴那一天,太子便有很大的把握娶我回去。”苏玉雪露出了幸福的神色,轻声道。 云轻烟看了苏玉雪一眼,忍不住唇边勾了勾唇,一切都如同胜券在握一般,她说道:“果然如同我想的那样。太子那边还真的派人来找你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玉雪忍不住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回答道:“字面上的意思咯。” 苏玉雪忍不住蹙眉,反驳道:“你明显是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何必在这里遮遮掩掩!” 云轻烟这才抬头,询问苏玉雪,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太子殿下派来的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苏玉雪一顿,才回答道:“只让我稳住情况别让爹爹那边出了岔子,剩下的事情及笄宴上他会解决。” 闻言,云轻烟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的笑声,莫名夹杂着讽刺。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扭曲想法 苏玉雪听得十分不舒服,瞪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质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何问了我之后就自顾自在这里笑了起来,到底哪里好笑了?”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忍不住耸了耸肩,然后回答道:“我是笑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太子那边到底是什么想法,还沾沾自喜的觉得太子殿下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苏玉雪一愣,乍一下都没听明白云轻烟话里的意思。 好半会,苏玉雪才看着云轻烟,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其实太子那边现在根本不想娶我了?不过只是说些漂亮的话来堵我的嘴?”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对苏玉雪说道:“我前段时间看到太子殿下与太傅家的大小姐关系甚好,还在街上逛呢。” 苏玉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我总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做假吧,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云轻烟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地道。 苏玉雪喃喃自语,“太子殿下怎么会跟太傅家的大小姐……”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太傅家的大小姐对他来言更加有力呗,你在太子身边这么久,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我不相信,太子殿下是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了他一定会娶我回东宫的!”苏玉雪瞪大眼睛,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也懒得打醒苏玉雪,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满脸无所谓地道:“你既然愿意自欺欺人的话,那也随你,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到,我会帮你嫁给太子,但是这手段可能稍微过激了点,不知道你是否承受的住了。” 苏玉雪看着云轻烟,眼睛微微一睁,“公主打算怎么帮我?” 云轻烟挑了挑眉,还真就如此容易的上钩了。 她微笑着回答道:“二小姐仔细想想,现在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苏行你的爹爹放弃让你嫁给别人的想法?” “什么事情……?”苏玉雪一下被问住了。 云轻烟眯眼瞧着苏玉雪,又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包药粉以及一张纸条,起身塞到了苏玉雪的手中。 苏玉雪愣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云轻烟回答道:“反正是对你有用的东西,这药的效果以及使用方法,我都写在了那张纸条上,你自己看过后再决定是否使用这包药粉。” 苏玉雪迫不及待的打开那张纸条,仔仔细细的看完之后,面色陡然一变看向了云轻烟,说道:“你居然让我用如此歹毒的药?”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二小姐觉得你的爹爹会轻易松口让你嫁给太子殿下吗?”云轻烟微笑地看着苏玉雪,“你切莫忘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苏行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太子殿下。” 苏玉雪顿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抓着那张纸条,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轻烟的话。 她很清楚,好像除了这个办法就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云轻烟心知苏玉雪的纠结,但她不打算给她反应的机会,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冷漠地说道:“办法我也帮你想了,工具也已经给你了,现在该怎么做?全看二小姐你自己定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就给了我一包药粉,就算是帮我了?”苏玉雪蹭得一下站起来。 云轻烟侧身,睨了一眼苏玉雪,回答道:“那不然呢?二小姐还希望我怎样帮你,是让我帮你去陛下面前讨来赐婚的圣旨吗?陛下整天日理万机,可没有这个闲心思来替太子赐侧妃的婚。” 苏玉雪手一抖,也不知如何反驳。 片刻后,她又问道:“真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没有其他手段稍微温和一点的……” “没有。”云轻烟果断打断了苏玉雪的话,“除非二小姐你并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否则仅此以外无计可施。” 苏玉雪顿时脱力地坐在了床榻上。 见状,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说道:“当然,二小姐也别灰心。你若是真的不愿意使用这包药粉的话,那就只能选择去劝苏将军,别在及笄宴上替你订婚……这件事情可不能指望我,你知道的,我跟苏将军之间的关系水火不容,他是不会听我说的话。” “只要你可以劝住苏将军的话,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其他的办法,否则在及笄宴之前。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云轻烟定定地看着苏玉雪。 苏玉雪无言以对。 最后她喃喃自语,“爹爹已经下了决定,我怎么可能劝得了爹爹?” “那这就没有办法了,当然,如果二小姐在及笄宴之前有更好的办法,随时可以来找我。”云轻烟勾了勾唇。 苏玉雪沉默。 云轻烟不再理会苏玉雪,打了个哈欠看向一旁提着灯的血影,说道:“我们走吧。” 云轻烟走得十分干脆,留下一个苏玉雪呆呆地站在那手中紧紧攥着刚刚云轻烟给她的药包,不知如何是好。 她微微抿了抿唇,喃喃道:“就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不可了吗?” …… 从将军府里出来,云轻烟和血影两人在昏暗无人的街头独自行走,此时宵禁,基本夜里除了护城军巡逻,不会见到任何一个平民百姓。 她心情很是不错地道:“不管云一言那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都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成功,想名声势力两全?不可能……就让我来最后推你一把,直接坠入深渊。”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始终不明白,明明太子殿下那边为了绑死将军府,必定要娶二小姐,为何公主还要插手这件事情?” 云轻烟微微笑道:“我想让云一言跟将军府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但云一言必须要为此付出残酷的代价,要知道……他在陛下那,已经没什么信任可言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及笄宴开始 终于,苏玉雪的及笄宴到了。 云轻烟原以为自己是收不到将军府的请帖的,但没想到临近前一天将军府的人居然送上了请帖过来,倒是让云轻烟十分诧异。 她原本是不打算去看那场好戏的,因为她该暗中操控的、该引导的都已经做完了,至于事情能不能成,跟她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不行她总有下个办法来对付云一言。 但既然,苏行都让了请帖送过来,云轻烟就不能只在家中等着了,她当然得亲自去见证了。 今日的将军府,倒是场面盛大,比之当时云轻烟由太后亲自操办的及笄宴都没差多少了,可想而知苏行对这次的及笄宴有多么势在必得了。 云轻烟下了马车,就忍不住感叹一声,“这么大的牌面,苏行还真的是下狠手了。” 血影扶着云轻烟,一旁说道:“公主,先进去吧。” “嗯,好。”云轻烟让血影扶着,然后走向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守卫,瞧见云轻烟,干脆连拦着都不拦着,直接让开了路,毕恭毕敬地迎着云轻烟进了将军府。 云轻烟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径直走入这座她曾经呆了十多年的将军府,她心情异常的平静,完全当成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静静地看着络绎不绝的人,跟身边的血影说道:“哪天这里要是鬼哭狼嚎的话,我觉得我的心情应该会比现在要高兴不少吧。”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没有说话。 “云轻烟。” 后面传来一声复杂的呼喊。 云轻烟顿时止住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苏行站在那,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挑了挑眉,才懒散地走过去,对苏行说道:“苏将军叫住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日是雪儿的及笄宴,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错,你最好不要从中作梗,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行死死的看着云轻烟,语气威胁道。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才耸了耸肩,回答道:“我今天来可不打算做任何事情,苏将军就放心吧。是你送来的请柬,我就只当做来这参加个宴会看看风景罢了。” 苏行狐疑地看着云轻烟,“你当真只是这样打算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笃定地道:“苏将军我向你保证,今天这场宴会我保证任何事情都不会做。” “最好如此。”苏行冷哼了一声。 云轻烟努了努嘴,回答道:“我对苏将军说的话,好像从来就没有谎言吧。当然苏将军不愿意信我那也无所谓,尽管派人盯着我就是了,我保证不会出手。” 苏行蹙眉,盯着云轻烟看,“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今天就是来参加个宴会,苏将军与其盯着我,还是先盯着太子那边吧,可别让太子有机可乘。” 苏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相信你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突然看到什么人进来,登时一挑眉,指着门口说道:“苏将军还是别跟我在这废话了,有更重要的人来了,赶紧去招待吧。” 苏行顺着云轻烟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瞧见了一袭白衣的云一言,不禁蹙起了眉,“太子……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云轻烟瞧着云一言那一如既往温雅的模样,心中冷笑着嘲讽,也就只有现在才能这幅人模狗样了。 她收回目光,对苏行说道:“苏将军,我能去见一面苏二小姐吗?” “你要见雪儿?做什么?!”苏行顿时警惕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只是想见见今天的主角罢了,苏将军别担心,跟二小姐说几句话而已。” 苏行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摆了摆手,“那你去吧。” “谢了。”云轻烟看了一眼身旁的血影,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云一言人已经到了苏行的面前,他看了一眼云轻烟离开的背影,对苏行说道: “苏将军,都跟明月公主聊了些什么?” 苏行顿了顿,神色一瞬间自若道:“公主离开将军府蛮久,所以我跟她聊了些家常的话。这些事情就不必告诉给太子殿下了吧?毕竟都是父女间的私事。” 云一言被这么一下话堵回来,反而也不知道说什么,更不好再去深究云轻烟跟苏行之间的对话。 他收敛了心情,对苏行说道:“今日,不请自来,希望苏将军不会介意。” “太子殿下来都来了。还说什么介意不介意的?”苏行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其实他早就猜到太子一定会不请自来, 云一言眯了眯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还是有那么点在意云轻烟跟苏行,他们俩分明是水火不容,怎么还能那么平常心地交谈? …… 云轻烟知道苏玉雪的住处,所以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地方。 今天的苏玉雪,正在为及笄宴做准备,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里想着若是云一言见到她打扮如此美丽的样子,会不会被她惊艳到呢? 正陶醉着,突然门被人径直推开。 “看来二小姐,真的是打扮得漂亮极了,就是我看了都觉得心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玉雪顿时抬起头来看过去,才瞧见云轻烟站在门口,正定定地看着她,身旁还站着她的侍卫血影。 苏玉雪连忙站了起来,“公主,你怎么来了?” 云轻烟微笑地走了过来,然后仔细地看了眼苏玉雪,然后说道:“苏将军给我发了请帖我就来了,顺便离及笄宴开始还有些时候,我就来看看你。” “看我?”苏玉雪皱了皱眉,“公主怕是只想来问我究竟下定决心了没吧?” 云轻烟勾了勾唇,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是劝好了苏将军那边,还是有了别的好办法?” 苏玉雪微微攥紧手,回答道:“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会试一试那个迫不得已的办法。” ps:明天应该会恢复四章更新,爱你们~最近身体真的不舒服,抱歉抱歉,希望大家别生气~我会等我身体好起来的时候开始爆更的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做出选择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顿时轻柔地抚摸过少女漂亮的眉眼,轻声道:“很好,看来你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伸手拿起了梳妆台前的胭脂,指尖轻轻在上面摸了摸,然后另一手掰过苏玉雪的脸。 苏玉雪有些害怕云轻烟,她颤颤巍巍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别害怕,我就是帮你补补妆,让你变得更漂亮,到时候好去见太子殿下嘛。”云轻烟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 苏玉雪顿了顿,踌躇了一会还是选择不挣扎。 云轻烟这才用自己的指尖,在苏玉雪的脸上轻柔地抚摸开,晕开那浅红的胭脂在少女美目旁,为她平添了几分春色,更显少女的娇媚。 本来就好看的面容,让云轻烟锦上添花,完全凸显了苏玉雪的优势。 苏玉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都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盯了好久,然后才激动地说道:“真的好像变漂亮了一些。” 云轻烟有些嫌恶地擦掉手上的胭脂,然后才看了眼苏玉雪,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今日你就是宴会上的主角,当然得是漂漂亮亮的才能惊艳众人,不是吗?” “其他人惊艳不惊艳,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想要太子殿下被我迷住。”苏玉雪陶醉地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忍不住露出了痴心的微笑来,她的手指抚摸上了铜镜,声音喃喃道。 云轻烟瞥了苏玉雪一眼,倒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勾了勾唇,回答道:“那你可要好好的利用自己的美貌,没准能达成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苏玉雪顿时抬头看向云轻烟,“什么意思?” “这就得看你自己理解了。”云轻烟笑了笑。 苏玉雪沉默。 云轻烟并不在意苏玉雪的反应,她走了几步到门口,说道:“今日事情,我就帮到这里了,接下来就只靠你自己了。” “你不帮我的话,爹爹……肯定会打死我的……”苏玉雪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追了上来。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 血影顿时横过来,伸手抵住了冲上来的苏玉雪。 “不至于。你看苏繁,不就什么事情没有吗?不过就是送出京城了而已。”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然后有些懒散地摆了摆手。 苏玉雪想靠近,却碍于血影那逼人的气势,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微微攥了攥手,然后才说道:“你明明答应帮我的,怎么能够不帮到底?” “我该帮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还希望我怎么帮你?我们俩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的话,这代价可能会有点大哦。”云轻烟伸出手抚摸苏玉雪脸侧发丝,柔声提醒道。 而就是如此,更让人毛骨悚然。 感觉好像温柔地笑着,其实绵里藏针,夹裹着森冷。 苏玉雪只觉得脸侧被云轻烟触碰过的肌肤,再一点点的发麻,以至于最后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轻颤,她手微微一抖,然后就恐惧地后退了好几步。 感觉手中的秀发直接滑落,云轻烟微微笑了笑,对苏玉雪说道:“好了,别害怕。今天我会适当帮你的,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真的?”苏玉雪又惊又喜。 云轻烟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真的,你也没有什么代价可以付出的。”反正最后的恶果,不是你来承担。你大可以轻轻松松嫁到东宫去,但接下来该面临嘲笑的,是将军府,是苏行,还有云一言。 苏玉雪知道云轻烟从来不会出尔反尔,她顿时高兴地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拍了拍苏玉雪的肩膀,说道:“好了,我该走了。” “公主慢走。”苏玉雪冲云轻烟微微福身。 云轻烟被血影扶着离开了苏玉雪的卧房。 苏玉雪看着云轻烟离开的背影,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嘻嘻笑,“只要我进了东宫,再把那个北国的公主除掉,那我就是太子妃,到时候不管是谁……哪怕是你云轻烟,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苏行的两个女儿,真的是像绝了他,骨子里都是蠢到了极点,而且忘恩负义,永远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 “太子殿下,今日是小女的及笄宴,事关重大,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苏行亲自将云一言引到了座位上去,然后冲他行了个礼,说道。 云一言看了苏行一眼,然后才微笑着说道:“苏将军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好像是在指本太子会在令女的及笄宴上做什么事情似的?” 苏行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太子殿下想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云一言挑了挑眉,看了苏行许久,说道:“苏将军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吗?可本太子却觉得不是这样的呢。” “如果太子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唯一的解释也只能说是太子多虑了。”苏行叹了口气,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苏行的态度如此,云一言倒也不好继续咄咄逼人,只能收敛了点情绪。 他看着苏行,最后说道:“苏将军与其这样防着本太子,还不如干脆跟本太子握手言和不好吗?以前将军根本太子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苏行抬了抬眼皮,回答道:“太子殿下也说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还何必再提起呢?” 这话反而又将云一言自己堵了回来,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 云一言隐晦地看了苏行一眼,这个苏行,还真的是挺能说得,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 “苏将军当真要这样不念旧情吗?本太子虽然一时失利,但不代表会一直如此,倘若哪天本太子又抓住机会重归的话,苏将军今日之行为,本太子可会记得一清二楚。”云一言好言相劝不行,干脆就开始直接话中带上了威胁。 苏行多年征战沙场,是绝不可能被云一言这样的话就吓到。 他十分平静地回答道:“太子殿下也得等那一天真的到来,才能夸下如此海口吧。”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笑出声 “你……”云一言脸色微沉。 苏行正要回话,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人的身影,便顿时闭了嘴。 云一言意识到苏行的异状,顿时顺着他目光方向看过去,然后便瞧见了一袭青衣的云轻烟在她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云轻烟显然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径直便走了过来。 她到了苏行的面前,开口便道:“父亲,我该坐在哪里?” 乍一下听到云轻烟的称呼,苏行一僵硬,然后才勾了勾唇对她说道:“跟我来。” 云轻烟点头,随即看向一旁的云一言,低声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了。” “是啊,真的是好久没见了。”云一言盯着云轻烟看,然后才勾唇回答道。 云轻烟微微一笑,回答道:“也是太子殿下太久不出现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久都没见到太子殿下呢?” 云一言知道云轻烟这是指着自己嘲讽最近朝廷上传言的事情,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一点就炸的炮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公主不来上朝,自然是见不到本太子。”云一言回答道。 “也是。”云轻烟笑了笑,“不过我要是上朝的话,肯定没好事,我相信太子殿下应该是不会想见到我。” 云一言脸色十分古怪。 苏行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开头打断,“公主,我先带你去座位上吧。“ 云轻烟没有拒绝,先是冲云一言笑了笑,然后才跟上了苏行的脚步。 苏行给云轻烟安排的位置在前列,没再像之前那样还不把云轻烟当回事,但即便足够重视,如今也触动不了云轻烟。 不过,在这个位置坐着,倒是能够很清楚地把场上的情景尽收眼底。 “谢谢你替我解围。”苏行对云轻烟说道。 “解围?你误会了。”云轻烟挑了挑眉,摆摆手道。 苏行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起身离开。 她真的只是很单纯地去找苏行带自己去座位上,当然也存着几分去故意恶心云一言的心思,不过替苏行解围这种事情,她是根本就没有想过。 但看苏行还专门向自己道谢,想必……刚刚他们之间聊的事情,可能火药味十足,正好她出现就冲散了。 她抬手拿起酒杯,正准备给自己倒酒,身旁一只手直接按了过来,把酒壶夺走了。 云轻烟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血影。 血影手中正拿着刚夺走的酒壶,旋即一脸为你好的模样,十分严肃地说道:“公主你忘了吗?思寒大人说过你身体不好不能多喝酒。” “他让我不喝我就不喝呀,只是随便喝一小口!不碍事的吧!”云轻烟瞪圆了眼睛。 血影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道:“思寒大人说了,哪怕是一小口都不能喝,所以公主,你还是死了喝酒这条心吧,我可以让婢女上茶来,公主你就喝茶便好。” 云轻烟还是不肯就这样放弃,盯着血影道:“真的哪怕一小口都不能吗?” “不能。”血影笃定地道。 云轻烟瘪了瘪嘴,不高兴地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听你的话总行了吧,不喝酒了。” 血影这才满意地点了头。 于是没了酒喝的云轻烟,心情顿时十分低落。 她只能十分无聊地倚着身,目光扫寻了番现在场上的人,果然来参加宴会的大半部分是公子哥,还有几个平日里跟苏玉雪关系就很不错的,其余的小姐什么的倒是少,云轻烟也不认识几个。 不过她反正就是来看戏的,认不认识也无所谓。 “所以,这及笄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戏了。”云轻烟努了努嘴,说道。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没说话。 云轻烟疏散地叹了口气,目光四处乱飘,突然就与一人对上。 不巧,正是云一言。 云一言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云轻烟看穿,而且就跟毒蛇蛇信子样吐着,冰冷黏腻,令人恶心, 云轻烟蹙了蹙眉,一瞬间的确是被恶心到了,但她转瞬又挑起了眉,露出了个极致嘲讽的微笑,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于是,刚刚还十分嚣张的云一言,顿时脸色大变,反而开始愤怒地看向云轻烟。 而云轻烟则是功成身退地别开了目光,任由云一言如何愤怒。 她说的几个字,也不是什么侮辱性的话语,只是简单地陈述:云一言,你再怎么样都赢不过我。 只是这样的话,高傲如云一言都完全忍不了,脸色愈来愈差。 …… 苏玉雪着一身漂亮的粉色衣裙出现在了厅前,其材质是绸缎十分贴合身体,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她娇媚多姿,顿时令在场众人露出了几分惊艳的脸色。 但,当然不仅仅只是这样。 苏玉雪的容貌也是吸引人,眼尾艳粉胭脂勾勒拉长了眼,给本来是楚楚动人的苏玉雪添了令男子心猿意马的妩媚。 听着身边公子哥不由自主的赞叹声,云轻烟忍不住勾了勾唇,看来去见苏玉雪一面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苏玉雪虚荣地接受公子哥的赞美,察觉到云一言的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她忍不住攥紧了手,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苏行的面前,心中满是欢喜。 “爹爹……”苏玉雪抬头看向苏行。 苏行瞧着自己这个女儿如此动人的模样,也是终于露出了笑容,“雪儿,你今天很漂亮。” “多谢父亲夸奖。”苏玉雪笑了笑。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你去向诸位宾客道礼。”苏行拍了拍苏玉雪的手。 苏玉雪点了点头,然后走向诸位宾客,每个方向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最后特意正对着云一言方向停下,娇羞地冲他笑了笑。 云一言自然也看到了,他毫不避讳地冲苏玉雪点了点头。 苏玉雪顿时面露喜色,才收了礼往回走 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苏行站在那里,脸色已经黑沉得可怕。 旁边离着近的云轻烟,见状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终于来了 云轻烟这一笑,顿时吸引了场上人无数的注意。 数道目光聚拢过来,一个个都盯着云轻烟看,就连苏行也看向了她,眼睛里充满了质问的意思。 云轻烟顿时成了万众瞩目,但她丝毫不觉得慌乱,漫不经心地抬起了手,拿起一旁的茶杯镇定地喝了一口。 随后,她看向苏玉雪,说道:“今日雪儿妹妹及笄,我这个做姐姐的理应是要备份大礼给妹妹你,不过礼前段日子我已经送了,所以今天就不俗套了。” 说罢,云轻烟起身。 苏玉雪盯着云轻烟,一时有些慌乱,提着裙摆不知道该进该退。 直到云轻烟走到了身前,她都没有纠结出个选择来。 最后,云轻烟的手搂过了她的肩膀,然后把自己抱在了怀中,苏玉雪都还是懵的,完全不知道云轻烟这是唱哪出戏。 “公主……?”苏玉雪的身体十分僵硬。 云轻烟俯身,在苏玉雪的耳边轻声道:“今天成败与否,就看你,明白了吗?” 苏玉雪微微睁大眼眸,然后迅速攥紧了手,轻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然后云轻烟果断松开了苏玉雪,并且自己向后一靠,露出一副姐妹情深的笑容,轻声道:“我见到雪儿妹妹要及笄了,心中是真的开心。妹妹放心,不管到时候你是嫁给谁,我都会是你的靠山,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玉雪惊讶地看着云轻烟,显然她完全没想到眼前人居然会这么说。 不光是苏玉雪,苏行、云一言以及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但云轻烟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回了座位上,又漫不经心地喝着自己的茶。 在场的哪个人不是都错愣地看着云轻烟,但却不敢深究下去,就连苏行意图想从云轻烟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都是无济于事,根本是无懈可击。 从云轻烟那里看不出来什么东西,苏行只能给苏玉雪使了个眼色。 苏玉雪顿时反应过来,开始及笄礼的下一步。 于是,这及笄礼还得继续,不能因为云轻烟的诡异的举措就停止了。 云轻烟将手中的茶饮尽,觉着嘴中苦味有些呛人,忍着说道:“这场及笄礼办得是盛大,就是可惜了……终归不过是虚假的表面,内里早就腐朽透了。” 血影这个时候俯身下来,单膝跪在云轻烟的身边,为云轻烟倒茶。 “公主,你怎么突然对二小姐许下了这样的承诺?”血影不解地看着云轻烟,然后询问道。 云轻烟瞥了血影一眼,才轻笑着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要给苏玉雪造势,不然我为何要恶心自己,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跟她说那么多话?”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明白地点了点头。 “那公主,万一二小姐日后真拿是公主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的话,岂不是败坏了公主的名声?”血影蹙眉说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十分自信地说道:“我相信苏玉雪那个蠢货,应该没有这个胆子这么做。” 血影也不好再多说云轻烟。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看向血影说道:“云一言今天看起来似乎很是镇定的样子,倒是有些奇怪,你去调查一下吧。不管今天他想做什么都给我阻止。” 血影离去,过了许久才出现,回到了云轻烟的身边,朝她比了个手势。 “做得好。”云轻烟冲血影笑了笑。 …… 及笄礼虽然步入尾声,但是宴会还没有结束。 苏玉雪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爹爹如同推销商品一样,去与底下一位位公子哥推杯换盏,不禁觉得恶心。 在爹爹心里,她就是一个用以换取利益的工具吗? 她攥了攥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执行自己的任务,然后蹭得站了起来。 “雪儿,你做什么?”苏行注意到苏玉雪的行为,顿时质问道。 苏玉雪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露出了微笑,对苏行说道:“爹爹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出去散散心,马上回来。” 苏行顿时蹙眉,“这么多客人都在这,你怎么能随意离开宴会?” 苏玉雪稍稍抿了抿唇,然后才轻声道:“爹爹,我就是下去换身衣裳,马上回来。” 对此,苏行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了点头,让苏玉雪离开。 这一幕落入云轻烟的眼中,她打了个哈欠,然后瞥了一眼身旁的血影,说道:“让人帮苏玉雪一把。”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悄然离开。 不过也没下去多久,又重新出现在了云轻烟的身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云轻烟看着血影,问道:“怎么样?” “二小姐那边计划正在稳妥进行,我稍微了帮了一把。”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人就已经不在意了,“行了,就这样吧,接下来跟我们没关系了。” 她十分悠闲地喝着茶,目光时不时扫过云一言那边,他那边目光乱飘,神色已然有些坐不住,很显然是在等着什么,但迟迟不来。 云轻烟心里笑了笑,别等了,你等得不会来。 然后没多久之后,就瞧见一个婢女悄悄到了云一言的身旁说了什么,云一言便起了身离开。 云轻烟忍不住挑了挑眉,说道:“你看,这好戏不就上场了吗?” “是。”血影跟着点了点头。 云一言一路跟着婢女来到了苏玉雪的闺房,很意外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任何下人婢女的,畅通无阻。 他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心知苏玉雪不会害自己,还是十分自信地推开了苏玉雪的闺房门。 “雪儿,是你找本太子吗?” 屋内静悄悄的,还十分昏暗。 里头还飘着十分奇怪的味道,只是稍微一吸,云一言便感觉到不对劲,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一个人直接扑了上来,抱住了他。 云一言有些错愣,赶忙伸手推开了她,却被紧紧抱住了手臂,他只是才感觉到,居然是个只穿着单薄中衣的女子正用身体死死地贴着自己。 “太子殿下,你终于来了,雪儿等你好久了。”苏玉雪娇媚的声音响起。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亲身骨肉 距离云一言离开已经过去有些时辰了,云轻烟有些困顿地眨巴眨巴眼睛,瞧着与公子哥交谈更开心的苏行,撑着下巴勾着唇笑了笑。 她耸了耸肩,说道:“难道苏行就一直没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离开很久了吗?” “公主,要不要去提醒一下苏将军?”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让底下的人去提醒一下他吧,别做的太明显,我不想让苏行发现我参与进来了。” 血影应下。 云轻烟突然又想起什么,又吩咐道:“事情再做绝一点吧,最好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婢女莽莽撞撞地闯入了宴会之中,震惊地喊道:“将军……将军!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苏行微微睁大眼眸,盯着那个婢女,激动地质问道。 可婢女却羞于启齿,她面色一阵红晕,支支吾吾地道:“太……在二小姐……总之,将军去了就知道了。” 瞧见婢女这副模样,苏行已经多半明白了一切,顿时怒不可遏地冲出了宴会。 在场的其他人,则是露出了诡异的神色,一下子宴会上就骚动了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没听到刚刚那婢女说什么吗?有谁在二小姐那……现在不在这宴会上的……”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如此大胆?” “那就不一定了,毕竟那位殿下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这群人一下就把事情讨论得七七八八,都省得云轻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惹得云轻烟忍不住勾了勾唇,然后才站了出来。 她对那群人笑了笑说道:“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府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打扰了各位客人的兴致了,我先替父亲向各位陪个不是,改日必将歉礼送到府上。” “这怎么能劳烦公主,既然府中出了事情,那我们这些人还是不便打扰先行告辞了。” 云轻烟看着他们,笑容还是十分得力,她说道:“这怎么行?二妹妹的及笄宴还没有结束,怎么就能让客人先回去呢?” 但是那些人铁了心要离开,云轻烟说什么也不肯留下,于是她也只好点了点头,安排府中的下人将宾客们一个个送出府。 她并不打算让这些人直接看到,反而这种遮遮掩掩靠自己猜出来的事情,才更加有意思。 云轻烟让下人收拾好宴厅的残局,自己则是被血影搀扶着来到了苏玉雪的住处。 果然,在那里,她看见了跪在苏行身前的少女,身上披了一件外衫,她苦苦哀求着苏行: “爹爹,你明明知道我只爱太子殿下一个人算我求求你,你不要拆散我跟太子殿下好吗?” 云轻烟的目光又一转,看到了旁边只着内衫的云一言,倒没有什么不妥的,除开脸色有些红晕,云轻烟想了想,看来苏玉雪比她想象中得还要做得狠。 云一言注视到云轻烟的到来,脸色铁青,说道:“你来做什么?”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然后最终走到了苏行的面前,她对他说道:“父亲,虽然我已经竭力安抚来的客人们,但是他们好像碍于府上发生的事情不敢留下,我只能先送他们离开了。” “他们走了?”苏行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定定地看着云轻烟,“你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父亲是担心我会说什么呢?”云轻烟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玉雪和云一言,然后微笑着回答道。 苏行脸色一沉,不知道说什么。 云轻烟这才笑着回答道:“父亲若是担心的话,大可之后直接问当时在场的婢女便能知晓,我究竟说了什么。” 苏行抿了抿唇。 知道苏行是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云轻烟看着苏玉雪和云一言,然后侧身询问道:“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玉雪抬头看云轻烟,露出满是希冀的目光。 云轻烟冲苏玉雪笑了笑,然后俯身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二妹妹怎么跪在地上?还是先起来说话吧。” “你别扶着她!这么不知羞耻的逆女就让她一直跪着!”苏行突然暴怒地走过来,一把扇了苏玉雪一个耳光。 苏玉雪差点直接摔倒在地,所幸是云轻烟牢牢抓着她的手,才没有出事。 “你打我!?你怎么不干脆打死我得了?!”苏玉雪脸色大变,也是歇斯底里了起来,“就是今天打死我也绝对不会让我改变心意,我就是要嫁给太子殿下!” 云轻烟默默地扶着苏玉雪,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 苏行冷冷地瞪了苏玉雪一眼,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了一旁的云一言。 “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希望太子殿下以后自重不要再跟我女儿有任何来往。”语气十分重。 云一言看着苏行,目光微微一深,哪怕到了这一步,自家的女儿差点名节都没了,苏行还是不愿意让苏玉雪嫁给自己,当真是铁了心要与东宫划分界限。 不过,苏行想要划清界限,别说云一言不答应,云轻烟也是第一个不答应。 她勾着唇轻笑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玉雪,指尖默默地在她的手背上写了几个字。 苏玉雪猛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含笑地看着她。 苏玉雪直被看得发毛,然后心中一狠,直接脱离了云轻烟的身边,啪得一下又跪在了地上。 “你又想做什么!?”苏行盯着苏玉雪,神色暗沉地道。 苏玉雪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才咬牙道:“今天,爹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已经有了太子殿下的亲身骨肉!” 云一言不敢置信地看过去,而苏行同时瞪大眼睛,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什么!?” 唯有云轻烟一人,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ps:往日都是云一言想要坑别人,现在轮到他被人坑了,突然喜当爹,hhhhhhhh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叫大夫来 真是一出好戏呐,云轻烟站在旁边,只有这个想法。 她特意留下来帮苏行整理烂摊子,不就是为了等现在这场好戏上演吗? 苏玉雪捂着自己的小腹,美目微微一睁,晶莹的泪水聚拢在眼眶之中,泫然欲泣,她可怜地看着苏行和云一言。 她咬了咬唇,又把话强调了一遍,“爹爹算我求你,你不要拆散我跟太子殿下好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殿下!” 云轻烟忍不住想要为此鼓掌了。 云一言神情震惊地看向了苏玉雪,说道:“你怎么可能会怀孕?” 苏玉雪抿唇,轻声回答道:“太子殿下那难道忘了吗?之前我们在东宫……” 这话不必说尽,但已经在不言之中,给人无尽的遐想。 云一言的脸色顿时铁青下来,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是太震惊,也有可能是太愤怒,愤怒自己居然被一个愚蠢的女人算计,一个他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眼的人。 两人的对话不管是什么意思,落入旁人的眼中,那都只有一个意思。 就是他们在成婚之前便已经通奸,而且胆大包天到居然连孩子都有了,苏行这番话听下来已经气的头眼昏花,恨不得干脆拿剑戳死苏玉雪。 他死死地盯着苏玉雪,怒不可遏地大喊道:“你这逆女怎么就如此不知羞耻!你要把将军府的脸都丢尽了不成?” “我没有!是爹爹你,偏要阻止我跟太子殿下……”苏玉雪不甘地反驳道。 “孽障……”苏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然后,终于苏行是忍不下去了,毫不犹豫地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下去。 苏玉雪着实地挨了这一巴掌,整个人眼睛睁大,面目狰地看向了苏行。她现在的脸,已经高高得肿了起来,白皙的肌肤此时血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十分可怕。而这一切,都是拜苏行所赐。 她一边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边猛地抬头,十分愤恨地看着苏行。 “爹爹不如干脆打死我算了。”苏玉雪冷笑了一声。 苏行又扬起手来,看着苏玉雪,喊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那你打啊!我现在就在这,你有本事你干脆就在这里杀了我!”苏玉雪反而还往前一靠,挑衅地看着苏行。 苏行也毫不犹豫,直接一巴掌又甩了下去。 清脆的响声一起,云轻烟看过去,只瞧少女满面通红,唇角已经溢出了血丝,令人可怖。 苏玉雪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直接朝着一旁倒了过去。 云轻烟看到这一幕,十分果断地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揽入了怀中。 “父亲,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再怎么生气也得注意二妹妹的身体才是,毕竟妹妹现在有了身孕,若是磕着碰着了,那就是伤害皇族的罪名。”云轻烟稍后将苏玉雪扶正,然后才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被云轻烟如此一说,苏行顿时反应过来。苏玉雪不是跟普通的人怀了孩子,她现在肚子里的种是太子云一言的,哪怕云一言现在已经失势,但终归还未被废黜。只要没被废黜一天他云一言就一直是太子,而太子的子嗣也是由关重要的。 苏行顿时神色复杂下来,看向了云轻烟。 此时云轻烟看向了一旁始终未开口的云一言,说道:“太子殿下一直未说话,难道现在不打算站出来说些什么吗?我二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殿下你的呢。” 云一言眼睛瞪圆,狠狠地看向了云轻烟,反驳道:“她肚子里不可能有本太子的孩子,绝对都是假的!是不是你在暗中下的局?” 站在云轻烟身旁的苏玉雪顿时身子一抖,忍不住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显然她没想到云一言会这么说,仿佛是多么嫌弃她似的。 苏玉雪指尖微微颤抖,人都快站不稳。 云轻烟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玉雪,顿时十分无辜地摇了摇头,“太子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是宴会中途从来没有离开过,而且我还在听婢女说出事以后,收拾了将军府残局才赶过来,现在太子殿下却反咬我一口。这说不过去了吧?” “就算你一直待在宴会上,本太子也绝对不相信你会那么安分。”云一言看着云轻烟,满脸笃定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叹了口气,回答道:“太子殿下,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于你来说很震惊,但也不至于非要将我拖下水吧?我可是从头至尾都不清楚你跟二妹妹之间的瓜葛。” 云一言冷笑,“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予回答。 这时,苏玉雪上前了一步,抓了抓了云一言的衣摆,轻声道:“殿下,你真的错怪公主了,今天的事情跟公主没有关系。” 云轻烟在旁轻声笑了笑。 “滚开!”云一言抬手甩开苏玉雪。 苏玉雪踉跄一步,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是云轻烟伸手扶住。 云轻烟抬头看了云一言一眼,耸了耸肩说道:“看来太子殿下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二妹妹怀了你的孩子吗?居然对二妹妹如此粗鲁。殿下,就算是再愤怒也不必迁怒于他人吧。” 云一言冷冷地看着云轻烟,“你给本太子闭嘴。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的话,就不要插手其中!” “太子殿下,这话说的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二妹妹怀了太子殿下的身孕,而我作为姐姐当然要关心。”云轻烟不慌不忙地说道。 云一言攥紧手,瞠目道:“本太子说了,她肚子里绝对不可能有本太子的骨肉!” 对于这个事情,云轻烟也是早有所料。 她微微一笑,回答道:“既然太子殿下不相信二妹妹怀了身孕的话,那就叫大夫过来瞧一瞧吧。” 旁边的苏玉雪手一颤,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并不理会苏玉雪,目光落在了苏行的身上,轻笑着说道:“正好也能让父亲看看,二妹妹是不是为了嫁给太子殿下说了谎。”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一个月身孕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赶紧叫大夫过来。”苏行十分认同云轻烟的提议,立马点头答应。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看向一旁的云一言,询问道:“这样太子殿下总算能满意了吧?”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姑且是满意了。 但云一言不会想到,云轻烟真正是在这里挖了坑。 云轻烟心中虽然有些兴奋,但面上依旧十分沉稳,她始终如同戏外人一样看着这出戏,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她觉得几个人杵在外面不是个事,于是向苏行建议,“等大夫来还要些时候,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总几个人一直不能我们站在外面吧?” 苏行认同了云轻烟的想法,然后看向云一言,“太子请随我来。” 这句话,语气实在说不上好。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想让苏行对云一言态度好的话,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云一言看了苏行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最后跟上了苏行的脚步。 至此,苏行连看都没看苏玉雪,云一言也是。 苏玉雪站在原地仿佛成了个笑话,云轻烟见状,人走过去将苏玉雪扶住,两个人再加一个血影就走在后面。 这个时候,云轻烟低声说道:“你做的很不错,其余的什么都别担心了。” 苏玉雪看着云轻烟,手指都在微微打颤,她定定地说道:“真的什么都不必担心了吗?我怎么看太子殿下的态度似乎根本不想娶我。”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其实太子他根本就不想娶你,所以你必须得用这样极端的手段,你看看哪怕你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手段。太子的态度还是那么坚决,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骗过你,不是吗?” 云轻烟的手细细地抚摸她的脸颊,给予苏玉雪安定。 而苏玉雪也真的在云轻烟的安抚下,逐渐停止了过激的反应,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现在,必须相信云轻烟。 在待客厅里各自坐下,为了避免丢脸,苏行早已屏退了婢女跟家丁,只有他们几个人坐着。 谁也不说话,仿佛是忘记了语言。 有人眼神乱飘难以镇定,有的心中愤怒无法掩饰,有的神色阴沉恍若魍魉,但只有云轻烟一个人,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她是真的轻松极了,好似任何事情与她没有关系似的,时不时还与身旁的婢女聊得眉飞色舞的,与在场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一言有些厌烦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这件事情,他虽然找不到证据是云轻烟暗中指使苏玉雪,但是云一言却很清楚,如果不是跟她有关的话,按照云轻烟的性子,根本连来都不想来将军府,更别提还好心帮忙收拾烂摊子,稳住局面? 云轻烟做的任何反常的事情,都是为了之后做铺垫,云一言如此坚信着。 但云一言绝对不会想到,从头到尾云轻烟只引导,绝对没有指使苏玉雪,她只是给了苏玉雪选择,让她选择做还是不做而已。 等了许久,都不见大夫,苏行坐着反而有些不耐烦起来。 为了不暗中做手脚,这大夫都得是专门去请了外面医馆的大夫。 “这大夫到底还要等多久才来?”苏行一锤桌,十分不满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再旁说道:“父亲稍安勿躁,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夫就要来了。” 苏行看了云轻烟一眼,还是收起了自己厌烦的情绪,继续等了下去。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后,大夫来了。 是个胡子都发白了的老大夫,他被搀扶着走进了待客厅,然后颤颤巍巍地行了个礼,“是哪位大人叫老夫来看病的?” 苏行起身,“我。” 老大夫看过去,“大人,有何吩咐” 苏行指向一旁的苏玉雪,色厉内荏地道:“给她瞧瞧,看她到底怀没怀孕!” 苏玉雪一震,神色一下慌乱了起来,明显是十分抗拒见到这位大夫。 云轻烟知道苏玉雪害怕,她很冷静地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二妹妹别害怕,大夫只是来瞧瞧你怀没怀孕这件事情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玉雪抬起头,死死地看着云轻烟,她嗫嚅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乖巧地放弃了挣扎。 老大夫这才走了过来,云轻烟立刻让出位置给大夫坐下。 拿着一块手帕垫着苏玉雪的手腕,老大夫十分沉浸地给苏玉雪把了把脉。 苏玉雪看着那老大夫,只觉得心跳如雷,好像连声音都快听不见了,只觉得身体发虚,全身都在冒冷汗,十分的难受。 她一慌张,就忍不住去看云轻烟。 但云轻烟始终是一副笑容恬淡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任何来,她心反而更慌了。 真的没问题吗?她可以相信云轻烟吗?云轻烟她真的不会害我吗? 正当她满脑子想着接下来如果假怀孕的事情被戳穿后,她该怎么样收场,突然手腕上的重量一轻。 她惊讶地看过去,老大夫没给苏玉雪一个眼神,直接站了起来。 老大夫看向了一旁的苏行,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这位姑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月的身孕!?”苏行和云一言异口同声地震惊道。 苏行脸色霎时惨白下来,他没想到苏玉雪这个逆女真的跟太子通奸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云一言则是完全无法置信地看着那老大夫,质问道:“大夫,你真的从脉象上看出她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老大夫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大夫你确定没有看错吗?”云一言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 老大夫顿时一皱眉,反驳道:“老夫行医数十年,怎么可能连姑娘家怀没怀孕这件事情都诊断不出来,阁下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再去叫别的大夫来看看,老夫敢保证,答案绝对一样。” 云一言的脸色已经沉郁如墨。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吃鸡 苏玉雪不管云一言和苏行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自己假怀孕的事情是瞒下来了。 云轻烟……云轻烟给的那个药,实在是厉害,居然还能骗过大夫的眼睛,她本来还不信的,没想到……如此有效,倒是她自己白担心了一场。 她欣喜若狂地攥紧了手,然后看向云一言,问道:“太子殿下现在能相信我是真的怀了你的骨肉吗?” 云一言看着苏玉雪,脸色铁青,根本无话可说。 他是想娶了苏玉雪不错,然后借此牢牢掌控将军府,但他没想过要用这样的办法来,这件事情传到父皇的耳中,本来就对他足够失望,只怕印象会更差,从而又偏向了云一泽那边。 他已经有了个阮文君这样的丑闻,现在再多一个苏玉雪,到时候在百姓中,民心只怕尽失。 云一言不说话,就站在那里,已经足以让云轻烟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她抿了抿唇,捂着脸掩下嘲笑,然后才抬起头来。 既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让她来说了,“太子殿下,如果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去医馆找几个大夫来瞧瞧,直到结果令太子殿下满意如何?” 云一言冷冷地瞪了云轻烟一眼,“你给我闭嘴!” 云轻烟顿时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向苏行,询问道:“父亲还是要找其他大夫来瞧瞧嘛?” 苏行揉着眉心,整个人已经脸色如猪肝,完全是被气得。 “不必了!”苏行咬牙,“还有什么好找的,再找几个大夫过来看我们将军府丢脸吗?” 云轻烟努了努嘴,不置可否。 她看了一眼沉浸喜悦的苏玉雪,心中暗嘲了一句蠢货,然后才说道:“那父亲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毕竟二妹妹现在怀了殿下的骨肉,总不能学着像三妹妹一样送出京城吧?” 苏行一听到苏繁二字,整个人又不好了。 说来真的是可笑,他最为宠爱的两个女儿,一个个都不知羞耻地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反而是云轻烟这个他从来看不过眼的野种,却是活得比谁还要好……苏行此时的心情复杂极了。 “还能怎么办?为今之计只能去跟陛下请示,让这个逆女嫁到东宫去了。”苏行是经过长久的心里挣扎,才说出了这番话。 一说出口,苏行便像是老了十岁,整个人完全泄了气,神情也沧桑了起来。 只有苏玉雪一个人,完全不懂这个中道理,只为自己能嫁到东宫而感到高兴,“爹爹,你终于松口让我嫁到东宫去了!” 她不知道,她这番话说出来,苏行和云一言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黑,但是沉浸在喜悦中的苏玉雪,哪里能看得出来这些事情? 云轻烟知道自己已经达成目的,她决定功成身退,她对苏行道:“父亲,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了,那我便不便继续打扰下去,先行离去了。” 苏行此时也的确不太想面对云轻烟,他点了点头,“你走吧。” 云轻烟点头,然后看了眼一旁的云一言,“太子殿下,我走了,希望到时候别让我听到陛下暴怒的消息。” 云一言脸色大变,强撑道:“放心吧,绝对不会。” “太子殿下,这话还真是有底气呢,那我就祝愿真的如此了。”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然后剩下云一言,苏玉雪,苏行三人,神色各异。 云一言事已至此,已无回转余地,他对苏行说道:“之后本太子会送上聘礼,绝对不会让府上二小姐委屈的。” 苏行也是无话可说,他点了点头。 苏玉雪在旁边高兴地说道:“殿下,我等你来娶我。” 云一言看了苏玉雪一眼,只觉得她那张脸让人无比得恶心,他甚至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划烂那张脸。 但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最后转身离开。 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 从将军府里出来,云轻烟的心情十分舒畅,她甚至连马车都不想坐,打算沿路慢悠悠走回公主府。 血影只好跟在一旁。 走了一段路后,云轻烟才笑着道:“云一言想不到吧,哪怕我真的让他如愿了,却要他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公主这一招一箭双雕,的确是精妙,既是败坏了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印象,也让苏将军不得不屈服在东宫之下。”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这要怪还是怪他云一言自己太贪了,否则我也不会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不是吗?” “是的,公主。”血影很是认同。 云轻烟挑眉,弯了弯眼,然后笑眯眯地道:“正好今天心情不错就顺路去街上买几只烤鸡回去,到时候跟蓝衣还有思寒分着吃。” “好。”血影看向云轻烟。 于是两个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回去的时候,每人手中都提着几只烤鸡,还有一些吃食。 蓝衣出门来迎接云轻烟的时候,见到两人盆钵满体的样子,还有些震惊地说道:“公主不是去参加二小姐的及笄宴了吗?怎么提着这么多吃的回来了?” 云轻烟提起手中的吃食,笑眯眯地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戏看够了,决定买些吃的回来庆祝一番。” “什么好戏呀?”蓝衣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云轻烟转了转眼珠子,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就暂时保密了,反正等到明天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蓝衣努了努嘴,很是不高兴地道:“公主你怎么还卖起关子来了?倒是现在说给我听呀,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多难受!” 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手里的吃得,“那你到底是要先吃东西,还是要听我讲故事,二者只能选其一哦。” 蓝衣一垮脸,“那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吧!” “好,那就赶紧进去,你去叫思寒一起。”云轻烟吩咐道。 蓝衣点头,“好嘞!” ps:今天更新完了,更新章也不够,十分抱歉,生理期痛经,光是三章我都是从早写到现在才勉强写完,爱你们,明天休整过来会继续四章更新的。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上门挑衅 蓝衣喊来了思寒,于是一伙人便坐在凉亭里互啃烤鸡,小日子过得倒是十分的潇洒。 “你身体不好,这些油腻的东西最好还是少吃为妙。”思寒盯着一旁高兴的云轻烟告诫道。 思寒倒是好奇,云轻烟怎么突然啃烤鸡,还买了那么多的吃食。 云轻烟瞥了思寒一眼,不满地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的是挺会打扰人兴致的,你没看我现在心情正好,就想吃点油腻的东西庆祝庆祝吗!”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心情如此之好?”思寒挑了挑眉,询问道。 云轻烟轻咳了一声,回答道:“上次你给我的药粉很好用。” “你难不成真的拿那药粉去做什么了?”思寒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就是个随便鼓捣出来的玩意,还能起什么用?”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只不过是你自己觉得没用罢了,其实还是有意向不到的效果,反正今天你算是最大的工功臣,所以我买的这些烤鸡多半都是你的。” 思寒拧眉看着云轻烟,不经想到就在不久前,云轻烟突然大半夜的闯入自己的园圃,一副非常嚣张的样子,然后质问他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假怀孕的药。 那个时候,思寒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云轻烟要求这么个奇怪的药作什么,但还是顺手给云轻烟做了。 结果现在看云轻烟这个样子,思寒突然开始怀疑云轻烟要自己做这个药粉的用途是为什么了。 “好了,你就不要在意这些了,反正不是拿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相反我还特别仁慈的帮了别人一个忙呢。”云轻烟看了思寒一眼,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思寒看着云轻烟,显然是不怎么相信。 但终归事情跟自己没关系,所以还是抛在了脑后,跟云轻烟一起啃起了烤鸡。 云轻烟外加蓝衣和血影,以及思寒四个人,吃得是一本满足,最后都有点瘫地在凉亭里坐着。 云轻烟长长吁了口气,她说道:“这鸳鸯辰,也终于快结束了。接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我。”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相信公主也一定可以解决。”思寒在旁边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回答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云轻烟耸了耸肩。 今天日子过得很快,云轻烟过得十分舒心,但将军府和东宫可就没有那么快乐了。 …… 昨日将军府二小姐及笄宴,哪怕并未点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凭借在场的那些心思玲珑的人,也能才出来多半是那些不可与外人道枝的事情。 所以,这不就有意思了吗? 本来还只是猜测。大家伙也没有过多的去想,结果转头突然陛下那边便下了圣旨,给太子跟将军府的二小姐赐婚,这事情顿时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一看婚期,陛下那边定的也紧,居然要在当月就让太子跟二小姐完婚。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不需要细想便能清楚。 京城里到处都有人在猜测,但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愈演愈烈之前。身为太子的云一言,早已经在御书房里被陛下骂的狗血淋头。 事情也传到了云轻烟的耳朵里,她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眼睛里都含着笑意。 她一边剥着瓜子皮,吃着瓜仁,说道:“看来事情还是照着我预想中的那样发展,很好……那接下来就再给太子那边添一把火吧。现在这讨论的程度还不够,我需要让全京城的人,饭后谈资全都是他跟苏玉雪。” 云轻烟盘腿坐在软榻上,旁边的小方几上全是她剥完的瓜子皮,手边还摆了一本关于水利的书。 面前站着血影和蓝衣。 “我会派人下去暗中传播太子跟二小姐的谣言。”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又说道:“那记得再给太子那添点堵,找些东西送过去吧,就说是我给他新婚的大礼,正好……这里你就送到太子妃手上去,到时候肯定有一场好戏。” 她说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北国公主沐以彤。那是个善妒的女人,要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好姐妹居然要嫁给心爱的人,那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到时候东宫估计是不会安生了。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公主这个计谋还真是精妙。” “他云一言暗中给我下了那么多半子,我现在总得一点一点讨回来不是?”云轻烟眯着眼笑了起来,指甲又碾开了瓜子皮,配着她温柔的声音,莫名令人有些胆寒。 血影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离开。 血影办事一向效率不错,选好的大礼也直接送到了东宫,并且指名道姓给了太子妃沐以彤。 “这是谁送来的礼?”沐以彤捏着递上来的礼品单,顿时脸都青红大片。 站在跟前的人,正是血影,她对沐以彤说道:“这是我家公主,听说太子殿下要同自己的二妹妹成婚后,特意送来的礼品,还希望太子妃能够过目。” 沐以彤脑子顿时如同重击,有些昏昏沉沉,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直接站了起来,寒声道:“云轻烟什么意思!?这个时候送来礼品到东宫是专门想来嘲笑我的,是吗?” “太子妃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家公主只是想祝贺一番,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血影看着沐以彤,哪怕眼前女人歇斯底里仿佛马上要发疯了,都没能让她脸上情绪有任何变动。 “她怎么可能会祝贺,就是来嘲讽我的!还专门要送到我手上来,云轻烟她心思怎么就那么歹毒!”沐以彤狠狠一跺脚,死死地看着血影,嗓子拔尖地道。 血影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十分不悦这样刺耳的声音。 反正礼品是送到了,血影也不打算多留,直接拱了手,“太子妃清点一下礼品,公主对我还有其他吩咐,便不打扰了,先行离去。” 说罢,血影便果断离去。 只有沐以彤气得脸通红,喊道:“你要去哪!?给我回来!”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算计 今日早朝,不出所料,云烨然对云一言果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全程关于国事基本不过问他的意见,而是把重心放在了三殿下云一泽身上。 云一言这早朝上下来,就仿佛是一个透明人一般站在旁边,不管是被陛下还是被大臣都得无视了,心中早就憋了一团无名的火,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出来。 云烨然退了早朝后便离开,大臣们也是井然有序地退场。 云一言和云一泽走在最后面。 一个满面愁容,一个春风得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是对云一言最好落井下石的时刻,云一泽却一句话未说,他正常地仿佛不清楚京城里的那些事情似的。 所以,云一泽一句话不说,云一言却完全坐不住脚。 “云一泽,你不要得意了。只不过暂时是这样而已,本太子不会一直这么落魄。”云一言突然扭头看向云一泽,冷不丁道。 云一泽闻言,对云一言说道:“本殿觉得太子殿下现在该做的不是跟本殿逞口舌之快,而是想办法怎么挽回名声吧。现在太子殿下在父皇那可以说是毫无信任可言了。” 云一言脸色一变,顿时回答道:“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本太子也知道!本太子现在是警告你!” 云一泽顿了顿,又说道:“警告本殿?太子,等你真的可以翻盘的那一天再说吧,不然现在的你也只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你……”云一言狠狠地盯着云一泽。 “太子别你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把将军府的二小姐娶回家吧,殿下难道不知道吗?最近在京城到处都是关于你跟二小姐的传言,光是本殿听护城军的人提起,都不下五个版本。”云一泽挑了挑眉,火力全开。 “闭嘴……”云一言脸色巨变。 云一泽静静地看着云一言,冷静地回答道:“太子殿下光是这些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吗?可现在你再怎么恼怒也无法改变京城众人对你的看法,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被云一泽这般不留情面的讽刺,云一言出乎意料地没有愤怒,相反还冷静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云一泽,然后说道:“你现在能在朝廷之上有这般的地位。全然靠的云轻烟,如果没有她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斗得过本太子。” 云一泽颤了颤眼睫,反而果断地承认下来,他点头道:“的确像太子说的那样,本殿如今有这般地位,的确是明月公主帮了本殿许多,本殿也非常感激公主,但那又如何呢?结果不是很好吗?” “反倒是太子殿下,你一直执迷不悟的与公主争斗,现在又落得怎样的下场呢?” 云一言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想了许久,才捂着脸说道:“就算本太子不去跟她争,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本太子。” 云一泽顿了顿,回答道:“或许真的是这样吧,但在本殿看来,一直都是太子殿下对明月公主咄咄逼人。” “本太子对云轻烟……咄咄逼人?”云一言居然有些恍惚。 云一泽不置可否。 云一言恍惚了一阵子,才一点点反应过来,他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吗……那个女人一直打着这个主意……”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大段的话,云一泽也听不太懂,但瞧着人站在原地神神叨叨,他不想再纠缠下去,果断快步离去。 只剩下云一言一个人,喃喃道:“云轻烟,你简直是好样的……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本太子。” …… 云一言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东宫,目光都是带着些许怔愣。 可不过刚踏入了寝殿,就面临了一个麻烦。 “太子。” 沐以彤站在那里,美目阴毒地看着自己。 云一言顿时觉得脑子发痛,这段时间他便一直躲着沐以彤,如今不曾想人直接找上了门。 云一言沉默寡言,这样更激怒了沐以彤。她拿着手中的礼品单,直接冲了过来,然后寒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跟苏玉雪之间早就搞在了一块,居然还有了孩子!?难怪那个贱人一门心思总哄着我,要来东宫陪我,其实都是来见你的,是不是!?” “可笑我一直在为你们通奸做嫁衣!云一言,你可真是好样的!” 云一言面对沐以彤的质问,只有无言以对。 因为,沐以彤说得,基本都是真的。他从来不会拒绝每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尤其是苏玉雪长相也的确是出众,又会讨人欢心,所以云一言一直都是乐意跟苏玉雪一起的。 但他想不到,如今这一切却成了所有的负担。 “居然也不说话反驳我,看来都是被我猜中了是吗?”沐以彤死死地盯着云一言。 云一言拧眉,看着沐以彤,出声解释道:“以彤,你相信我,都是有原因的。乖,先冷静下来好吗?” “冷静?冷静?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沐以彤直接嫉妒发狂,眼睛血红着,她凄厉着声音道。 原本的沐以彤可是不会这么失态得跟云一言说话,也真的是这几日得知了云一言和苏玉雪这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后,一直压抑的心情经过云轻烟这份大礼的发酵,彻底失控了。 沐以彤怒目圆睁,寒声道:“你知不知道,云轻烟……云轻烟那个女人,还专门送来贺礼祝福你跟苏玉雪,这是什么?不就是再嘲讽、挑衅我!你居然还想要我冷静?” 云轻烟……又是云轻烟…… 云一言的脸色黑沉得可怕,这种时候了,云轻烟这个贱人都不放过任何来嘲笑他的机会…… 落井下石,云轻烟你可真的是有一套! 云一言攥了攥手,他是不会让你如意的,云轻烟! 然后他狠狠一咬唇,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就当着沐以彤的面…… 一巴掌甩了后,又是一巴掌,根本没有停歇。 沐以彤看着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本来暴怒的心也是吓得再也怒不起来。 第一千零七十章:长跪数日 “你做什么……”沐以彤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连连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且不是那种只做戏的,而是切切实实地完全拳拳到肉的感觉。 眼看着云一言直接狠绝地甩自己耳光到满脸红肿,那张俊雅的脸不在,沐以彤真的再大的怒火都被消磨去了,她惊慌失措地上来扶住云一言。 “你停下!怎么突然打自己?”沐以彤匆忙伸手拽住云一言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甩自己的耳光。 可沐以彤按住了其中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又掀了起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沐以彤真的看着吓懵了,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别打了别打了,我没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一下子气急了……才会对你说出那些胡话。” 听到沐以彤的话,云一言才终于松了手,一把抱住了沐以彤。 他轻声道:“抱歉……以彤,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着了云轻烟的道,这件事情背后都是她在推动……” 沐以彤一愣,“云轻烟做得?” 云一言点了点头,回答道:“全是云轻烟在算计我,我敢向你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虚言,我就天打……” “不必了!我相信你!我都相信你!”沐以彤连忙伸手捂住了云一言的嘴,“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跟云轻烟肯定脱不了干系,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来挑衅。” 云一言紧紧搂住了沐以彤。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以彤。”云一言低声道。 沐以彤忙搂着云一言,感觉到他那温热的呼吸,以及瞧见他满面肿得不行,心疼得都快要哭出来,“你别说了,赶紧去上药吧。” 云一言点了点头,才被沐以彤扶着去一旁坐着。 他看着沐以彤因为担心自己而忙上忙下的,自己则是冷眼旁观,唇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还真是好骗。”云一言低语。 云一言从来都是不吝啬于用任何手段达成他肮脏的目的,哪怕是对自己再狠。 今日,他可以去连甩自己十几个耳光博取沐以彤的同情。明天他也能为了去请求父皇的原谅,长跪数十日。 云一言在沐以彤这边卖了惨安抚完了后,心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恶劣,如果不作出一点改变,那就真的只能走向废黜的结局了。 他暂时,还不想放弃这个太子之位,也绝对不会让云一泽爬到自己的头上来。 于是,他去跪在了御书房前。 这一跪,便是跪了数日。 跪得昏天暗地,哪怕来的大臣走了一波又一波,出来的太监劝了一波又一波,云一言都不肯走。 他不吃不喝,就跪在御书房前。 期间,云烨然都没有正眼看过云一言一眼。 既然云一言想跪的话,那就让云一言去跪,倒要看看能跪到什么时候。 但,云烨然没想到,云一言如此有耐力,真就跪了五日之久,到最后直接昏倒在了御书房前。 云烨然也终于心软,去了东宫的寝殿呆了数个时辰才出来,之后便赏赐了不少东西。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人间疾苦 事情传到云轻烟的耳中,她几乎快将手里的书揉碎。 许久后才平复了心情,冷笑着道:“好你一个云一言,倒是真的懂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对自己还真的算是狠,连着跪了五天之久。” 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轻声询问道:“公主……那我们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白费?云一言只不过是凭着一时的苦肉计换来了陛下的心软,但这并不能磨灭之前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在陛下心中始终会留下一个疙瘩,他想就这样翻身还没那么容易。”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目光中充斥着嘲讽,唇角勾起了个冷漠的弧度。 “那公主我们还要继续散播太子跟二小姐之间的谣言吗?”血影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沈思片刻,然后摆了摆手说道:“就到此为止吧,再散播下去对我们也毫无益处。反正事已至此,污点已在,云一言从此会被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他想下来都下不来。” 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摸了摸下巴,心中细想了番,说道:“不过也不能小看了云一言,他总是有意想不到的办法脱身。” “公主打算怎么办?”血影询问道。 云轻烟想了想,回答道:“不过,现在云一言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们也没必要逼得太紧,就时时刻刻盯着他那边就行,倘若有任何异动随时来禀报给我。”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是,公主。” 当月,云一言居然没有再整任何幺蛾子来,就这样安安分分的,也不来找云轻烟的麻烦。 明明清楚云轻烟才是罪魁祸首。 这很不像云一言的作风,但云轻烟又觉得情有可原,云一言好不容易在云烨然那里挽回了点信任,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否则他长跪五日这事情不就是白费了。 云轻烟索性不去管云一言那边,她也正好过了段安稳的日子。 然后,苏玉雪也得嫁到东宫去了。 因为只是做个侧妃,而且本身事情都不光彩,连该有的侧妃之礼都不曾有,不过只是一辆小软轿从将军府那抬出来,把人送到了东宫,就算是成亲了。 这是何等屈辱的事情,本来是将军府堂堂嫡女,嫁太子做侧妃居然连该有的待遇都被削减了得一干二净,而将军府却也不能发作,只能当做没事人似的。 苏玉雪却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她高兴极了,觉得自己终于如愿嫁给了太子,终于名正言顺地进了东宫,日后终于时时刻刻可以见到太子殿下了。 但…… 事实往往没有那么美好。 她当天进的东宫,人还没有在自己的殿内坐稳,沐以彤便带着一众婢女冲进了宫中。 不顾苏玉雪怀孕的事情,沐以彤狠狠抽了苏玉雪好几个巴掌,并且直接削减了苏玉雪这边的吃穿用度,将刻薄发挥到了极限。 苏玉雪此时,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人间疾苦。 ps:恶人自有恶人磨。明天是端午节了,不确定有没有四章更新,但我尽量~爱你们哦,记得要吃粽子哦~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紧急密报 苏玉雪本以为自己嫁入东宫,原是可以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可不曾想沐以彤那女人实在是阴毒得很,几乎是下了狠手,死命地折磨她。 她想去找云一言哭诉,可是换来的只有云一言冷冷的瞥眼而过,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该有的情绪,反而是对沐以彤嘘寒问暖,把她落在了一边。 于是,苏玉雪开始斗,为了云一言的眼神能在自己的身上多停留一瞬。 苏玉雪就是朵白莲,会哭又懂得隐忍,沐以彤那些阴毒的手段她全盘照收,也不喊一句委屈,旁敲侧击地让云一言知道。 云一言又不得不心软,然后给苏玉雪予以帮助,而沐以彤这边也不高兴,开始跟云一言闹。 云一言被吵得不可开交。 云轻烟知道后,也就是漫不经心地吐了个葡萄皮,吃着果肉的酸甜,然后说道:“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最好能闹的云一言抽不开身,这样才方便了我。” 她现在日子过得才是真正的潇洒,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真正轻松愉快地度过了这段时间,身上长时间累积下来的伤,也在这段时间逐渐养好,情况是愈渐不错。 思寒也终于松了口,不再管着云轻烟的饮食,但还是告诫云轻烟不能常吃些糕点和饮酒。 她的身子虚,喝酒过多容易亏败。 云轻烟可不听,还是想喝酒,但是每次都让思寒抓到,于是怎么躲过思寒喝酒,成了云轻烟这段时间的消遣,与思寒斗智斗勇,其乐无穷。 但这么快乐的日子,终究是要迎来落幕。 …… 漆黑又深的夜里,京城城墙上灯光熠熠生辉,驻扎在上头的护城军还在恪守职责地巡逻,谁也不敢偷懒。 “蹬蹬蹬……” 急促的马蹄声划破夜空,在这寂静的天中显得尤其明显。 本来还有点打不起精神的护城军,顿时精神了起来,他们连忙看向不远处。 凄惨的月光照下来,不远处大路上有一个人骑着马举着什么东西,十分快速地到了城门口。 “什么人!?”巡逻领队喊道。 骑着马的人,高举手中的信封,尖厉声音道:“紧急密报,我有郡守令牌,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见陛下。” 巡逻领队低头一看,瞧见了那人手中握着的令牌,才指挥手底下的人,“开门,放他进去。” 等了一会,沉重的大门终于打开,那人顿时拉起马缰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进去,于是城门再度紧闭。 人远去,巡逻领队看着那人的背影,对一旁的人吩咐道:“现在赶紧去找三殿下,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是。”士兵连忙点了点头。 鸳鸯辰落幕,本来是一片祥和的京城,突然一份紧急密报此时传了过来,到底会卷起什么样的风浪,暂时还不可知。 只知道这份密报,直接送到了陛下的手上。 他看完以后,长叹了口气,说道:“事情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看来阿止他无论怎么阻止,命运决定了,就无法改变。” …… 最近没什么好兆头。 云一泽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快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近日,京城突然涌入了一大批的难民,几乎占据了京城任意主干道,人满为患。 云一泽不得不想办法安顿难民,但是人数实在是太多,每天在那哭天喊地,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城墙下窝居在一隅的难民,不禁揉了揉眉心。 前几日,一封紧急密报突然送了过来,到了陛下的手里,然后不久后难民就开始涌入,云一泽从属下中的只言片语中稍微了解了点事实,大概是最近饥荒——洪水冲了土地,把庄稼一并带走,于是百姓们没了粮食,也无地可以种,只能往京城跑。 护城军最近一半的兵力都去安顿难民了,现在城墙一隅那边的难民,赶也赶不走,实在是有些麻烦。 “最近,难民还在一直增加吗?”云一泽看向身边的将领,询问道。 将领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一直再增加,看来饥荒真的非常严重……而且如果继续大批量涌入这么多人进京城的话,迟早会发生动乱的,我们互成军目前的兵力,只怕是没办法照顾这么多难民。” “现在的难民都安顿好了吗?”云一泽叹了口气。 将领摇了摇头,“还有大部分的难民一直游离在街上乞讨,我们护城军也不好直接上去把人押走,所以现在情况十分复杂。” 云一泽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先别管那么多,继续安顿好难民,至于其他的办法等本殿请示过了父皇再说。” 将领看着云一泽,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云一泽没再说话,他的目光顺着城墙而下,看着守在城墙一隅的难民。 …… “上面那个人,就是三殿下吧?我在京城里打听了,京城中的护城军都归三殿下管。” 难民中有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抬起自己脏兮兮的脸,遮着照下来的阳光,勉勉强强才看见城墙上站了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容貌明显与他人不同,气度也不凡,肯定是三皇子云一泽无疑了。 另外个少年连忙拉住他,小声说道:“别说了别说了!你小声点!还有,不能直视皇子,这可是大罪名。” “阿朱,你怕什么!?我们在城墙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看得到我们?”少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你就什么都别担心了,我们得想办法接近三殿下!要把郡守的诡计揭穿掉!” 被唤作为阿朱的少年,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周围,轻声道:“阿瑜,就凭我们两个人,真的能揭穿郡守的诡计吗?而且……怎么接近三殿下都不知道……” 阿瑜看了阿朱一眼,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头,说道:“我打听了,三殿下宅心仁厚,就算我们贸然去接近,他应该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可是……”阿朱还是十分迟疑。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思寒要离开 阿瑜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指着阿朱的鼻子说道:“你这人有没有胆量!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不能成功的话,那些在等着我们的父老乡亲们。怎么办?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吗?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们现在背负着什么?” 阿朱顿时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然后才看向阿瑜,回答道:“这不是有没有胆量的问题,万一要是人家根本就不听我们说话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无用功,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凡事总得赌一把,你要是这样畏手畏脚的,那我们事情永远都做不好。”阿瑜抓住阿朱的手,“相信我肯定没问题的。” 阿朱看着阿瑜,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瑜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回答道:“你先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 阿朱点了点头,“阿瑜,你自小聪明,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 “这样,我们先跟踪他……”阿瑜紧张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阿朱惊讶地道:“我们要跟踪一个皇子?那难道不会立马就被发现了吗?” 阿瑜摆了摆手,回答道:“我们就沿路,在后头慢慢的跟着,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好了,先别说这么多了,暂时就照着这个计划去做。” “好吧……”阿朱点了点头。 阿瑜的目光忽然一变,他顿时拉住阿朱的手,小声道:“三殿下出现了,我们俩想办法跟上去!” 阿朱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紧张地攥紧了手。 果然,云一泽的身影从城墙上阶梯的一角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难民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 云一泽身后还跟着诸多将士,气势昂昂,惹得阿瑜跟阿朱一时都不敢靠前,只能躲在一旁悄悄看。 等人都快走没影了,两个人才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冲了上去。 …… 虽然京城情况并不好,但公主府氛围却是一片祥和。 思寒来找云轻烟的时候,便瞧见人倚着贵妃椅在那晒着太阳,旁边一处小几还摆了点吃食跟茶水,日子真的是挺潇洒的。 她正在看书,思寒粗粗扫了下书皮,倒是很惊讶地道:“你居然对水利有兴趣?这种枯燥无聊的书你居然还愿意看。” “多看看总是没坏处的。”云轻烟把书合上放到了一边,挑了挑眉说道:“好了,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来找我做什么吧,总不能是找我来聊天的。”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给你把脉。” “把脉?”云轻烟蹙眉,“怎么?” “看看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思寒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你之前不是看过了吗?说我恢复的不错,还不需要再喝些之前那么难喝的苦药了。”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云轻烟只能乖巧地伸出手,让思寒把了脉。 思寒切脉后,才点了点头,说道:“看来真的是恢复的挺不错的。” “本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呀!”云轻烟努了努唇,盯着思寒看了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过来要把脉。” 思寒顿了顿,然后回答道:“我要回药王谷一趟,所以这段时间我不在公主府,担心你身体有异,到时候还得被庸医害。” 云轻烟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道:“你这话就严重了,就算你要回药王谷,到时候我真的生了病什么的,让外面的大夫看一下又怎么了?你怎么就能断定人家是庸医了。” 思寒挑了挑眉,回答道:“除了药王谷那个老头子没有谁医术比得过我。” “还挺自信的,那我怎么没瞧见你把明止身上的毒给解了?”云轻烟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思寒瞪了云轻烟一眼,“明止身上的毒,是从娘胎里带回来的,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解掉,老头子都拿这个毒没办法,只能派我来想帮他延缓毒性。”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唇角抿了抿,“就真的没有法子可以解掉它身上的毒吗?” “办法肯定是有的,你也别着急,我家老头子一天到晚四处云游,为的就是要给他治身上这个毒。有我以及药王谷那么多人还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让他死掉。”思寒摆了摆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轻烟攥紧了手,指甲掐紧了掌心,她都不知痛觉地回答道:“那我,就相信你们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救他。” “我家老头子曾经答应了长公主,必然是要尽全力救他的,这点你可以放心。”思寒回答道。 云轻烟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思寒摇了摇头,说道:“别谢我了,你帮我……算了,没什么,总而言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最近要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盯着思寒看了几眼,她指尖微点嘴唇,笑意盎然地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没什么!”思寒神色一僵。 云轻烟稍稍直起了身体,换了个姿势躺,更显慵懒,她慢慢道:“别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照顾阿月,是不是?” 思寒看着云轻烟,无言以对。 云轻烟笑了起来,很灿烂。 “阿月是我的好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这点你就放心吧。”云轻烟说道。 思寒只感觉自己在云轻烟那看透一切的眼神下无地可遁,有种难以言喻的窘迫感,可又拿云轻烟没办法。 思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妥协道:“既然你什么都清楚的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别在我不在的时候又开始胡搞。到时候落的一身伤我可不会帮你治。” 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了,肯定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最好如此。”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微笑道:“不过……你最好早点回来哦。”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处理难民 思寒拧眉,一下有些不理解地道:“什么?” 云轻烟耸了耸肩,“就是让你早点从药王谷回来。” 思寒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我尽量吧。” “好。”云轻烟笑了笑。 送走了思寒,云轻烟眯着眼躺着晒了会太阳,才重新捡起了被自己放在一边的书看。 …… 京城难民的事情还在继续,原本掌管赈灾一事的明止,更加忙的是焦头烂额。 他除了早朝会离开摄政王府,基本是踏不出书房一步了,作为他的左膀右臂顾溪,也更加逃不开一起在书房处理赈灾的事情。 顾溪看着那么多要处理的,就觉得头疼,他说道:“明止,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一定就要为公主揽下赈灾的事情,你让他自己去的话还能收获民心不是吗?” 明止看了一眼满脸抱怨的顾溪,揉了揉眉心说道:“不能让她去……赈灾的事情……她如果一出京城,等待她的只有数不尽的凶险……” 顾溪叹了口气,说道:“公主又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需要你为她打理好一切,公主武功高强又聪明,你这样为她包办好了一切反而是限制了人家。” “不……我不希望青烟受到任何伤害,你懂吗?”明止摇了摇头。 顾溪耸了耸肩,连忙摆了摆手,“我可不懂你的想法,我现在只知道这些信封啊,文书什么的快把我给压死了,赈灾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你不想办法下去的话根本没办法解决。” 明止眯了眯眼睛,“我会下去的。” 顾溪惊讶地看着明止,“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离开京城吧?” 明止点了点头,“是。” 顾溪揉了揉眉心,一副无奈的模样,“行吧,行吧,那都随你。” “要离开京城估计还要些日子,现在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把京城里的难民安顿好。”明止摆了摆手,说道。 顾溪点了点头,随手从一堆东西里抽出了文书,说道:“三殿下那边已经送来了关于京城里难民的文书,我看了下,人数有点出乎意料的庞大了,现在护城军那边根本抽不出兵力安顿那么多人。” “这很正常,今年的饥荒来的实在是有些猛烈,又不是干旱,而是发洪水,原本家中有储备粮食的百姓都因为这场洪水损失惨重,才导致今年难民的比例要比往年多的多。”明止回答道。 顾溪看着明止,说道:“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些难民你要安顿到哪里去?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而且根据三殿下那边的情况,好像难民的数量还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明止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先把京城里的难民聚拢起来,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能住房子的住房子,住不了房子的便发放帐篷下去,让他们能有个睡觉的地方,粮食就由摄政王府这边出吧。” 顾溪瞪圆了眼睛,说道:“你还真是舍得呀!你知不知道这得花多少钱?”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帮帮我 明止回答道:“现在还不舍得,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难民没有吃的,最后饿死在街头?” “你倒是大方,你知不知道摄政王府的钱可都是我赚出来的?” “那我们摄政王府不出?” 顾溪没好气地看着明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想办法去别的人那薅羊毛,不能光是摄政王府这边全出了,你明天上早朝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向陛下提一提,我敢保证必下绝对会同意的。” 一听顾溪的话,明止想了想然后点头,“好,那就这样办吧。” 顾溪点了点头,“那您这边暂时安置是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我会派人去转告给三殿下的,但是任由灾区的难民一直往京城里跑也不是事,怕是这段时间得让京城控制出入了。” 明止点头,“明天,我会跟他提一提的。” “行,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顾溪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说道:“我与其在这里陪你处理文书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帮你去调查灾区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调查情报这件事情才是我最拿手的。” 明止没有否认这件事情,他回答道:“那边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顾溪答应下来,“好,接下来那么多文书就麻烦你自己解决了,我就不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了。” 明止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 在公主府里日子过得挺逍遥,云轻烟都快待闷了,结果苏玉雪忽然派了宫中的人来公主府,请她过去一叙。 按道理,云轻烟帮了苏玉雪后,已经是仁至义尽,不管她也无所谓,但云轻烟实在是太无聊,所以她决定去了,顺道再去找阿月玩。 她便去了皇宫,很快来到了苏玉雪住的地方,结果着实是让云轻烟有些震惊。 因为这住的地方委实是有些寒酸,原来是知道沐以彤对苏玉雪刻薄,但是没想到恶劣到了这个程度,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苏玉雪窘迫地站在破烂的屋子前,见到云轻烟,慌慌张张地把人带着离开了这里,来到了没人的小路上。 “有什么话不能在那里说的,偏偏要出来说。”云轻烟看了苏玉雪一眼,走在半途然后问道。 苏玉雪咬牙回答道:“那里全都是那个该死的公主的眼线,我要是随口说一句不对的话,转头就会让那个公主知道,那我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沐以彤是个狠毒的人,会这么做也不意外。 于是她又说道:“所以你特意让人把我请进宫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公主!”苏玉雪突然十分激动地握住了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挑了挑眉,“怎么?” 苏玉雪回答道:“已经两个多月了,我这假怀孕快要瞒不下去了……太子那边对我也是越来越冷淡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公主你帮帮我好不好?” ps:今天端午节,宝宝们爱你们哦,今天看到有人说我为什么不爆更,还有觉得文没意思的,其实我想说是因为精彩的剧情还在后台,前面都是铺垫,但是今天已经开始进入正题了~ 爆更的事情我会在月底或者月初,目前还是保证四章更新~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在这做什么呢 啊……现在居然还开始求起她来了,这也太讽刺了吧? 云轻烟看着眼前的苏玉雪,不禁眯起了眼睛,唇边的笑容很是灿烂。 她顺势拽紧了苏玉雪的手,轻声询问道:“你当真想要我帮你?” “公主,我知道你聪明,所以这点小忙你肯定可以帮我的吧?”苏玉雪看着云轻烟,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掩下笑容,然后才说道:“东宫的事情我可不方便插手,但是多少提点你几句话还是可以的。” 她可没有傻到插手东宫,没理由自己去给云一言送上把柄。 苏玉雪一愣,说道:“提点我,你要怎么提点?” 云轻烟见状,然后拍了拍苏玉雪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你这个事情简单,你目前最担心的便是你这假怀孕的事情容易被人拆穿,那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件事情为自己谋取利益呢?” “谋取利益……?”苏玉雪怔住。 云轻烟看着苏玉雪,笑着说道:“拿这个莫须有的孩子,去做点什么吧。” 苏玉雪顿时恍然大悟,她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 云轻烟又一笑,“二小姐是个聪明的人,相信我话也不必多说,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了。” 苏玉雪点头,“多谢公主提点,我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不必谢我,只是嘴上告诉你几句话而已。”云轻烟摆了摆手,“你记住了,我只是跟你聊了下天,其余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明白。”苏玉雪答应。 云轻烟拍了拍苏玉雪的肩膀,“那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回去吧。” “好。”苏玉雪转身想要离开。 云轻烟忽然又叫住了苏玉雪,说道:“今天我见你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为太子殿下说吧?” 苏玉雪点头,“我清楚的。” 云轻烟摆了摆手,“清楚就行,那你走吧。” 苏玉雪这才抬步离去,留下云轻烟站在那,问了一句旁边的蓝衣,说道:“有手帕吗?” 蓝衣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了云轻烟,云轻烟细细地擦拭了手指和掌心,然后才把手帕扔到了一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居然还求到我头上来了,难道不知道我只会在一旁幸灾乐祸吗?还指望我来救她?太可笑了。” 蓝衣点了点头,说道:“公主不要再为二小姐的事情操心了,就让他们去狗咬狗。” 云轻烟看了眼周围,才道:“我知道,去找阿月了。” 蓝衣立马过来扶住了云轻烟,两人便开始往云色月的寝宫前走。 云轻烟与云色月关系极好,所以宫里的婢女太监都是不会拦着云轻烟的,她便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里。 不过宫女却不知怎的有意无意拦着,让她别去某处。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质问那些宫女,“阿月现在到底在哪里?” 宫女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敢说话回答。 “行,你们不告诉我,那我自己去找。”云轻烟冷笑了一声,神色顿时凛然了起来。 …… 寝宫里的一角,是处风景不错的小竹林,有清脆的鸟儿在林间歌唱,还有竹子的清香扑鼻而来,在这里能让人的心情瞬间沉静下来。 陛下宠爱大公主,知道竹林能让人好好养病,便差了无数人去江南选了最好的竹子移植过来,种在了大公主的寝宫里。 这里,也是云色月最喜欢来的地方。 不过现在她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综其原因还是因为多了个扫兴致的人。 “大公主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听着这声音,云色月顿时拧了拧眉,她瞧着坐在那言笑晏晏的顾青林,心情委实是不太好。 但,云色月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今天感觉这竹林的美景,好像都不太好看了。” 顾青林看了看云色月,唇边的笑容并未消减,他当是没听出云色月的暗讽,还煞有其事地回答道:“大公主,或许是欣赏竹林的美景久了有些腻了吧。” 云色月抽了抽嘴角,这人还挺能忍的,她就差指着鼻子直接骂人了,居然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回答。 行吧,也是个人才。云色月啧了声,果然是云一言的手下,都令人讨厌死了。 “世子真的这么觉得?其实本公主觉得,这美景是被人影响了,所以才不好看。”云色月撑着下巴,看着顾青林说道。 顾青林可比云色月想象中地沉得住气,他回答道:“大公主,是遇到哪位让你不开心的人了?” 就是你啊!云色月在心里喊道。 得,这人还挺能装的,云色月甘拜下风。 云色月撑着下巴,她倚着石桌,干脆直接摊牌了,她说道:“皇祖母那边的意思你可以全然当做不知道,没必要一定要时不时就来找我,你就算找我多少次,我的态度都是这个样子。” 自从上次她作死自己随便选了个画卷,居然抽中了顾青林,她就被皇祖母安排了,顾青林居然开始有意没意地接近自己,主动来拜访自己。 云色月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云一言属意,还是顾青林自己的意思。 不管她态度是多么的强硬,这顾青林还真的是挺有毅力耐心的,按部就班隔段时间就来找她,她是真烦得要死。 “公主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的态度一定不会改变呢?”顾青林看着云色月,十分认真地说道。 云色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回答道:“这还需要说吗?你是太子那边的人,就算是长得跟仙子一样,人也多厉害,我也绝对不可能看上你。” 她没至于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她可不蠢。 顾青林刚一张口,话没说出来,另一个女声响了起来,“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呢?” 云色月手一抖,顿时尴尬不已。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警告顾青林 这声音,不管是对云色月还是顾青林,那都是无比的熟悉。 云色月蹭得站起来,还有些不可思议,“轻烟,你怎么来了……” 青衣女子站在竹林中,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随风飘动的衣摆让人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生气。 顾青林看着女子,还是恭敬地行了礼,“见过明月公主。” 云轻烟被蓝衣扶着走来,路过顾青林的时候停顿下来,她冷冷地看了顾青林一眼,“我可不想看见你。” 顾青林手一顿,然后才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云轻烟又看向了云色月,询问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为何会跟鄱阳侯府的世子坐在这里?” “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云色月叹了口气,说话还是有些懊悔。 这种尴尬的情况,居然还让轻烟瞧见了,真的是太丢脸了。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睨了云色月一眼,说道:“我之后再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色月有些尴尬地点头。 然后云轻烟又看着顾青林,说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来找阿月,现在既然让我知道了你就最好给我聪明一点,绝对不要再来找她,否则我不介意用一点特殊的手段逼你就范。” “是太后娘娘属意我来找大公主,明月公主如果有意见的话,不妨直接去跟太后娘娘说。”顾青林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云轻烟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搬出皇祖母来,我就会怕了。皇祖母那边我自会去差人告知。不必世子殿下来为我操心。我现在是警告世子殿下你,人最好聪明一点,你主子已经焦头烂额了,应该不希望你这条忠犬给他再招来麻烦事情吧?” 顾青林的脸色微微一变,半响没说话,不知是在愤怒云轻烟那辱人的称呼,还是在为自己的好主子迟疑。 他紧盯着云轻烟,迟迟不肯动。 云轻烟也乐得跟顾青林对峙,她上前一步,笑着说道:“你知道上一个阿月别有所图的人,现在下场已经是什么样了吗?我相信你应该是很清楚的,毕竟你们也算是同僚。” “安平世子……”顾青林喃喃道。 云轻烟笑了笑,“看来你还是记得很清楚得嘛。” 好久,顾青林沉默下来。 他盯着云轻烟一直看。 云轻烟微笑着回应顾青林的注视,最后在她那毛骨悚然的笑容下,顾青林还败下阵来,默默地行礼。 “在下告退,不打扰两位公主的兴致了。”顾青林说道。 云轻烟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赶紧滚吧。” 顾青林脸上的血色又白了白,然后他赶紧离开了这片竹林,大抵在他的世子生涯之中,云轻烟会是唯一给他给予所有羞跟屈辱的人。 看着顾青林离去后,云轻烟接替了他的位置坐下来,还顺带拉着云色月儿一起坐下。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也走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云轻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云色月,笑眯眯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云色月看着云轻烟的笑容,总有点头皮发麻。 她只好将当时选画卷的情景口述了一遍,然后不满地抱怨道:“我也就是顺手从那些画卷里抽了件出来,没想到正好是鄱阳侯府的世子,我看到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了。” 云轻烟瞥了云色月一眼,说道:“你怎么不告诉皇祖母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云色月连忙摆了摆手,“注定不会成功,还告诉皇祖母做什么,而且……我也正好想忘了他。”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说道:“你知不知道,思寒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离开京城做什么?”云色月惊讶地道。 云轻烟回答道:“回一趟药王谷做点事情就会回来,你别一幅这么惊讶的样子,前面才刚刚说你要忘了他呢。” 云色月顿时有些尴尬地抚了抚头发,她努了努嘴,嘟囔道:“那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他呀!” “行吧,这都看你自己。”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思寒离开京城前,特意来找了我,还专门想嘱咐我要我照顾好你。” “照顾我?”云色月一愣。 云轻烟这边拍了拍云色月的手,“虽然他让你不开心让你流泪,这件事情我很介意,但他毕竟是你喜欢的人,我也不想看你就这样放弃了他,你若是想要争取的话,就竭力争取。” 云色月看着云轻烟,顿时有些迟疑,“我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去争取……” 云轻烟想了想,回答道:“试一试,不行的话就硬来。” “硬来?”云色月顿住。 云轻烟点了点头,“你主动一把,他要是真的能狠下心的话,你再放弃也不迟。” 云色月顿了顿,立马就被云轻烟给说心动了,她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最后再试一次。” 云轻烟笑了笑,“好。” 从云色月的寝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云色月一定要拉着她聊天,云轻烟向来宠着她就陪她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感觉喉咙都嘶哑了,她才被云色月给放过了。 云轻烟出了皇宫坐上马车。 蓝衣在外面驾驶马车,她则是闭目养神细想之后该怎么走,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潇洒了,她总该是要稍微紧迫起来了。 于是,云轻烟一下子想了很多,完全沉浸在了思绪之中。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马啸声,然后马车整个颠簸了起来,本来还好好坐着的云轻烟,直接不受控地往前一栽,顿时一下子将云轻烟从思绪中扯回了现实。 云轻烟十分紧急地伸手抵住了一旁的车壁,才避免自己撞到前面。 这时,蓝衣的声音响起,“什么人!不要命了吗?居然敢直接冲到马车前!” “大人行行好吧,救救我们……”可怜兮兮又虚弱的声音。 这让她登时起了疑惑,云轻烟挑了挑眉。 于是她掀开了车帘看过去,顿时震惊在了原地,无法言语。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贪污 原来的主街道,会有很多小贩来摆摊,商品琳琅满目,来往人群时不时驻足停留,一直都是一副繁华的景象。 可现在,街边的台阶坐着瘦得如干柴的老人妇人,稍微有点力气的便一直举着手中的碗,祈求路过的人能够施舍一点自己银子。本来一街都有摆摊的,现在也见不到零星几个,估计是怕沾染了晦气,不敢出现。 这条街,毫无疑问是完全变样了。 “大人,行行好吧,施舍一点粮食给我们吧,我们已经好几天……” “滚!你这个叫花子,要乞讨滚去其他地方乞讨,别耽误了老子做生意!” 云轻烟眼过之处,皆是这样的惨景,身形佝偻的人被商贩一脚踹出来,然后人倒在地上痛得久久没法起来。 她手指顿时有些颤抖,都快要攥不住车帘。 “小姐,小姐,我们不是有意冲撞你的马车,实在是饿得头眼昏花,没看清楚路……” 又是一声虚弱的声音在马车下响起,云轻烟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对母女,她们十分卑微地跪在一旁祈求着原谅,不禁让云轻烟都动容。 她想都没想,直接就下了马车。 “没事,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怪你们。”云轻烟冲她们摇了摇头。 蓝衣瞧见云轻烟下了马车,自己也赶紧下来,说道:“公主。” “你去买点吃得过来。”云轻烟吩咐蓝衣,一旁的母女听了顿时眼睛都放光了。 蓝衣只好转身离开,留下了云轻烟看着她们,但她们还是很怕,人如同惊弓之鸟,稍微一点刺激便会不知所措。 云轻烟尽可能和善地走过去,可那对母女还是被吓得战战兢兢不停后退,她只能一直安抚道:“放心吧,没事的,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们。” “问题?”穿着破破烂烂的妇人紧紧抓着自己还不懂事女儿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问你几个问题,保证不伤害你们。” 妇人上下打量了云轻烟一眼,察觉出她身份可能不一般,顿时咽了咽口水,说道:“那如果我回答了小姐的问题,小姐能够给我什么好处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那小姐你问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告诉你。”妇人嗫嚅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小声道。 “你们不是京城的人吧?是从哪里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云轻烟低声询问道。 妇人用口水沾湿了嘴唇,说话才勉强利索了起来,“我们是从南方来的,我们那发了大洪水,庄稼粮食什么的全都被冲走了,于是就闹了饥荒,但迟迟等不来赈灾的物资,只好冒死从南方一路到了京城这里来。” “饥荒?”云轻烟抿了抿唇,她想起明止说的那些事情,然后又说道:“可我记得朝廷已经有人在处理赈灾的事情了,难道一直没有人把物资发放到你们手上吗?” 妇人闻言,顿时泪豆大颗落下来,还怎么都止不住,蹲下来抱着自己懵懂的女儿哭,“小姐有所不知啊……虽然朝廷这边一直在发放物资,可其实我们这些人根本就分不到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多的东西都去了哪里。” 贪污。 云轻烟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想法,赈灾里头每个环节能动手脚的实在是太多了,每年京城赈灾的银子都拨出去,但经过地方官员一层层地剥削下来,最后到灾区百姓们的手里可谓是少得可怜。 也不外乎这些难民一路也要来京城,总比待在灾区分不到任何物资好。 云轻烟心中的怒火是尤其之中,她连止都止不住,又蹲下了身体,握住了妇人的手,轻声问道:“告诉我,你们那负责赈灾的人是谁?” “这……”妇人顿时犹豫不已。 云轻烟又低声软语地安抚道:“你什么都别担心,放心告诉我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妇人看了云轻烟许久,真的确定她的话不是骗人后,才小声回答道:“是郡太守王智……他就是一直处理赈灾的人,发放物资和救灾都是他再管。”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着妇人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告诉我。” “没事没事。”妇人摇了摇头。 云轻烟又问了点关于灾区的事情,然后蓝衣那边也终于带着买的吃食回来了,然后把这些吃食分给母女后,又给了点铜板,然后安置了她们后,云轻烟看着那满街的难民陷入了沉思。 蓝衣在旁边拉了拉云轻烟的衣角,“公主我们还不走吗?现在天色已经快彻底暗下来了,马上就是宵禁了。”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说道:“最近京城里一直都是这个状况吗?灾区里的难民全都涌入了京城这?” 蓝衣冲着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但是能够发展成这个规模,估计难民的数量远在我们想象之上。” “居然……一直有这么多难民在京城,而我却一直在公主府里享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个公主当了还有什么用?”云轻烟攥着手,整个人身体都有些颤抖。 她是深爱云国的百姓的,不然前世也不会在战场多年,就是为了抵挡北国侵犯人民,导致生灵涂炭。 而今,这般人间惨象就发现在自己面前,她觉得这比自己在战场上看到万人尸骨血流成河还要可怕,还要让人心中酸涩难受。 蓝衣见状连忙扶着云轻烟,说道:“公主,这不是你的错,祭祖之后你身体一直都不好,只是趁着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与世隔绝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她说道:“我早就应该在明止为赈灾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知道,这次的饥荒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蓝衣看着云轻烟,“公主……” 云轻烟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道:“现在派人去购买粮食,然后分发给这些难民……” “好。”蓝衣立刻点了点头。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错杀一千 回了公主府,云轻烟很显然被之前那副景象所震惊到,已经没有兴致用晚膳,十分粗显地喝了点粥就再没了胃口。 然后,云轻烟动用了公主府里几乎可以动用的银子,用以去安排京城里难民的事情,还准备了人去施粥,保证安饱问题。 云轻烟觉得这些还不够,她又吩咐了暗月那边,让她们处理好难民的事情。 这连续几道命令发放出去,云轻烟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无力地瘫倒在软榻上。 蓝衣去准备这一系列的事情,所以只有血影侍奉在一旁。 “公主,要是累了的话,还是赶紧休息吧。”血影看着精疲力尽的云轻烟,忍不住说道。 云轻烟盯着天花板看,虽然睡意渐浓,但她还是竭力地想着事情。 “这么多的难民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灾区那边又是什么情况?明明明止没日没夜的处理赈灾的事情,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多的差错?到底从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喃喃道。 血影看着云轻烟,询问道:“公主,需要我派人去探查这些事情吗?” 云轻烟眯着眼,强撑着精神,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务必要让人调查的清清楚楚,我倒要知道是谁在从中作梗。” “是,公主。” “你退下吧,我乏了。” 血影看着云轻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并且十分贴心地关上了屋门。 而云轻烟翻了个身过去,脑子里还是充斥着那些景象,怎样都挥之不去,最后折磨来折磨去,辗转反侧沉沉睡去。 …… 当天夜里,又是一封信连夜送进京城。 不过信不是给宫里至高无上的那位,而是转了个弯进了东宫里,送到了太子云一言的手上去。 他简单迅速地拆了信,然后狠狠一锤桌,寒声道:“这个郡太守王智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连几个小孩都抓不到,让他们来到京城了?” “小孩?什么小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女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云一言抬眸看了眼,把信递了过去,“你自己看。” 阮文君只好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才冷笑着说道:“怎么你手底下都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现在那些事情被人知道了,而且人现在就在京城,万一让他们告诉给了三殿下可怎么办?” “要知道最近京城处理难民的人,可都是掌管护城军的三殿下,那几个跟随难民来的小孩是最有可能接触到三殿下的。” 阮文君说完,还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云一言一眼。 云一言冷冷地看着阮文君,说道:你也别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本太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也逃不掉。” 阮文君耸了耸肩,回答道:“好,我不说那些话,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京城里难民无数,可不是那么轻松能找到人的。” “那就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人。”云一言阴恻恻地道。 ps:今天的我觉得这几章写得挺满意,感觉自己最近从来没这么满意过,哈哈哈哈哈我真棒鸭,希望你们夸夸我,让我更有动力鸭 第一千零八十章:阻止血影 阮文君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云一言,说道:“你疯了吧?你知道难民有多少人吗?你要全杀了?” 云一言瞥了阮文君一眼,说道:“就算本太子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把难民都杀了,王智这封信上写了那几个小孩的特征照着这几个特征去把人找出来,哪怕是只有一点相近,都不能放过。” “即便是这样数量也非常庞大,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阮文君如今才察觉到,云一言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该怎么形容呢?似乎是变得比她还要疯狂了。 云一言勾了勾唇,残忍地回答道:“反正都是一些贱命,就算死了那么多人,谁又能知道呢?三皇子那边可管不了这么多人。” “你……”阮文君无言以对。 云一言猛地看向阮文君,说道:“你也别在这里畏手畏脚的,这件事情本太子不打算让你出手,你就放心吧,安安心心的做你的郡主,这段时间别给本太子整一些幺蛾子。” 阮文君笑了笑,不屑地道:“那还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你走吧,别出现在这里了这段时间,本太子应付两个女人已经足够麻烦了,不想再应付你这个。”云一言摆了摆手,说道。 阮文君对此并无异议,她耸了耸肩,反而还很轻松地道:“好,不来就不来,正好我也乐得轻松。倒是你,太子殿下每天左拥右抱的还有什么麻烦的?” 被阮文君如此一调侃,云一言的脸色有些许崩塌。 他顿时厉色道:“给我闭上你的嘴,赶紧滚!” 阮文君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然后才悠然起身,戴上了兜帽离去,不过还特意留了一句话。 “这段时间,我有点事情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暂时可能联系不上我。” 云一言对此并不太在意,看着阮文君离开,自己则是攥紧了手,神色无比阴狠地道: “没有谁可以阻止本太子。” …… 连着几日对难民施粥,京城里顿时都知道了云轻烟的善举。 难民们对云轻烟感恩戴德,掌管护城军的云一泽也感谢云轻烟这个时候出力,的确是大大缓解了他这边的压力,还打算抽个空登门拜谢。 虽然云一泽压力缓解了不少,但同样处理难民的摄政王府,却是全府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 明止不仅要处理难民,还得处理赈灾的事情。 然后这个时候,明止还从顾溪那知晓了云轻烟的一系列举措。 明止顿时有些头疼,他说道:“轻烟真的让血影去调查赈灾的事情?” 顾溪点了点头,“是的,如果让公主全都调查出来的话,只怕公主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灾区。” “不能让血影再继续调查下去了,你想个办法阻止血影那边。”明止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顾溪看着明止,不是太认同地说道:“明止,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境地,难民都数不胜数了,还瞒着公主那边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就一定不能让公主知道?”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钦佩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回答道:“理由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不能放任轻烟在那样危险的境地。” 顾溪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是没法子地道:“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也没办法阻止你,但你这样瞒着公主,只怕到时候公主知道了以后会怪你。” 明止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道:“即便她怪我,也比她受到危险好。” 顾溪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说道:“我是真的搞不懂你这么死脑筋做什么?算了算了,懒得管你,血影那边我会派人去阻止的,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明止点了点头,“多谢。” “跟我还有什么好说谢的?”顾溪摇了摇头,调侃了一句,“我还靠摄政王你仰仗呢。” 明止看着顾溪,然后笑了笑。 “好了,你接下来就不要管那么多事情了,先想办法解决赈灾的事情吧。”顾溪摆了摆手,“其余的都交给我。” 明止应道:“好。” …… 难民聚集地,阿朱和阿瑜两个人抱着刚刚领来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啃,长久以来的饥饿,让他们吃能吃一点树皮勉强果腹,进了京城也只能翻小巷子里人吃剩下的垃圾,捡点可以吃的。 就这样度过日子,但不曾想没多久居然便一直有人在他们这些难民聚集的地方分发食物,虽然不多,但也都是一些干净的食物,吃了不会坏肚子,不必再担心温饱的事情了。 “果然在京城还是要比我们那好多了。阿瑜,干脆我们就一直呆在京城,算了吧,干嘛还要管那些糟心事,一个不好我们可能都要掉脑袋。”阿朱十分抓着手里的馒头,含含糊糊地说道。 阿瑜闻言顿时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阿朱的鼻子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忘了吗?我们俩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还不是靠父老乡亲的救济,现在正是我们报答他们的时候,怎么能临阵退缩?” 阿朱立刻有些心虚地往嘴里塞了馒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我也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救济我……” “阿朱,你原来一直是这么想的吗?我真的是看错你了。”阿瑜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朱,怒不可遏地道。 被阿瑜这样的眼神一盯着,阿朱也不好意思,他嚼了嚼嘴里的馒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阿瑜,我当然也是想帮助父老乡亲们的,只是担心我们俩的力量太小了。” 阿瑜看着阿朱,心生疑窦,“你真的是这个想法?” 阿朱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我肯定是这个想法,不然我也不会冒死跟着你从郡太守的底下逃出来,不是吗?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你呢?” “好吧,我相信你。”阿瑜点了点头,冲阿朱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朱扯了扯嘴角,说道:“下次可不要再这样怀疑我了。” “好好,我知道了。”阿瑜点头。 阿朱心中松了口气,然后三两下把馒头吃了个干净,然后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之前跟踪三殿下也没跟踪成功,半路就被甩开了。我们可能根本没办法接触的了三殿下。” 阿瑜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段时间我会再去街上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途径能够接触的了三殿下。” “你还要去大街上乱跑吗?这样目标会不会很大?”阿朱顿时担心地道,“你可别把追杀的人给引过来了。” 阿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回答道:“放心吧,我们俩现在这样子就跟个乞丐似的,没有人会注意我们的。” 阿朱蹙了蹙眉,“真的?” 阿瑜点了点头,“真的。” “好吧,那你要小心一点。”阿朱冲阿瑜笑了笑。 阿瑜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机灵着呢,肯定不会被人抓住的。” 阿朱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心思也不知道去想什么了。 …… 云一泽站在城墙上,迎着正午的太阳,光并不毒辣,照在身上还让人有些舒服,最近天气阴了不少,想来再过不久就得彻底冷下去了。 但……这难民却还不是个办法。 他垂眸看下去,便瞧见一群人拉着马,拖着车,车上一大桶又一大桶的,盖子都快盖不住从中蓬勃的热气。 这群人一来,顿时迎接了一片的欢呼声。 好多人趔趔趄趄地跑过来,想要争头一个,但是都被他们一个个拦住: “好好排队,人人有份,谁都有!” 吆喝了几声,于是车子前顿时就排起了老长的队,十分有秩序,也没人抢。 这副情景尽落入了云一泽的眼底,他看向了一旁的将领,说道:“这些来分发食物的人都是公主府的吧?” 将领也跟着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份油然而生的敬佩,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都是公主府的人,而且不仅仅只是在这里,好像其他几个地方,但凡有难民聚集,公主府都派了人过去分发食物。” 云一泽点了点头,“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明月公主一直没有停下这样的善举,这对公主府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开支。” 将领立马接道:“末将听人提起过,好像公主已经把所有能调动的银子全部调动出来救济这些难民了,而且不仅仅如此还一直想办法安顿难民。” “你倒是对这些事情挺清楚的。”云一泽看了将领一眼。 将领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每日都瞧见公主府的人过来分发食物,所以末将便很好奇就私自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公主做了这么多事情。” “是啊,本殿原以为她是个冷血无情的人,理应不会这么在乎百姓,但如今本殿才发现,原来是本殿一直不了解她。”云一泽摇了摇头,由衷地钦佩道。 将领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云一泽又道:“不过很快公主这边压力就能减轻,陛下已经允诺摄政王的请求,让朝中大臣帮忙出力。”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要杀头的 将领一惊,说道:“这只怕朝中的那些大臣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吧?” 云一泽摆了摆手,回答道:“现在灾区情况那么严重,这么多难民涌入了京城,你觉得还容得了那些大臣答应不答应?” “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云一泽冷嗤一声。 将领顿时不敢说话。 云一泽也并不指望将领能够回答自己,他看了眼城墙下的情况,说道:“你最近统计一下京城里难民的数量,最好全都登记在册,到时候方便管理。” 将领立刻点了点头,“是,殿下,末将明白。” 云一泽摆了摆手,又吩咐道:“你找几个人去问问这些难民,关于灾区的具体事宜。” 将领又点了点头。 将领下去了,云一泽抬眸看了过去,却在一处茶楼里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云一泽眯了眯眼睛,假装不知道得瞥去了目光。 …… 茶楼的二楼,显得不是特别热闹,都有些冷冷清清的,大抵是因为外头的难民堆积过多,行人也没了喝茶聊天的兴致。 不过也还是有几位客人的,低低讨论着最近难民的事情,唯独只有一位,戴着兜帽的姑娘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茶,也不发出一点动静,头偏向的地方一直是窗外。 窗外茶楼前,有车队拉了好几大桶的馒头等食物,然后分发给乖乖排队的难民。 一开始这些难民是不会好好排队的,但是这些拉着车队的人,十分严苛,但凡是谁闹事,绝对都分不到任何吃得,所以杀鸡儆猴了几次,这些难民也就懂什么是好好遵守秩序。 不管是前是后,该拿到的都会拿到。 等车队的人把食物都分发完了后,车队的人才缓缓离去。 姑娘在那里坐了一会,旁边就有人讨论了起来。 “今年这饥荒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总不能让这些难民一直在京城里待着吧,我们还怎么做生意,总不能一直不出去吧?” “我听说呀,这次饥荒可严重了,南方那边洪灾特别严重,发了大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可不是那么轻松能够解决的。” “之前祭祖不是还天生吉兆吗?说是来年会风调雨顺,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出来呢?” “你还相信祭祖的事情呀,那都是迷信,不可信不可信!” “可我听之前传的那么玄乎,那祭祖的明月公主还被人称为什么凤凰公主吧?” 听到这里,原本安静喝茶的姑娘隐隐有些动容。 她按捺着不发表情绪,听着那些人一直再聊着事情,就差要把洪灾的事情直接跟明月公主挂钩了。 “你们这些人在背后乱嚼公主的口舌,就不怕掉脑袋吗?”一道女声强行插进了那几人讨论的声音之中。 那些讨论声顿时没了,几个人盯着出现的少女,不屑地道:“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一边去。” “谁说我不懂了,不懂的明明是你们好吗?公主自从知道难民的事情后,就一直出力安顿难民,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都做了什么?就在这茶楼里高谈阔论?” 穿着蓝衣的少女,十分不满地指着他们,一番犀利的话语怼得那些人说不上反驳的话。 “这不是他身为公主应该做的吗?我们没有什么钱,当然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了还有心思指责别人?” “你……” “我什么!” 蓝衣少女瞪圆眼睛看着那些人,眼看着气氛愈来愈剑拔弩张,坐在窗口旁的姑娘动了。 她取下了兜帽,对少女道:“好了,蓝衣,回来,不必跟人多费口舌。” 蓝衣连忙看过去,瞧见她便高兴地走了过去,“公主!” 这一声公主叫出来,顿时让那几个高谈阔论的人变了脸色。 “公……主?”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遇到真公主了吧?” 那几个人神色古怪不已,不停地打量那个脱了兜帽,露出绝美容颜的女子。 这般绝色容姿,寻常女子可不会有……该不会真的是公主吧? 这个疑问,下一刻就得到了回答。 女子优雅地上前了一步,冲那些人微微一笑。 “可能是我们公主府做的事情还不够,所以才能让各位不满意,那我在这里陪个不是。” 这番话,间接承认了自己是公主。 几个人大惊失色,顿时扑通齐齐跪下,嘴里含糊着喊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嘴上没个把门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请公主千万不要介意。” 云轻烟瞥了那几人一眼,“不会,我怎么会介意?我知道这是各位对我的鞭笞。” 她笑得很温柔,但是却没给人一点暖意,在场的那几个人脸色都是惨白如纸,只能匍匐在那不敢说话。 云轻烟漫不经心得又说了句话,“可能是最近事情很闲吧,所以才能在茶楼这里指点江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朝上的大臣呢,比谁都要懂?” “不不不,我们没有。”那群人吓得都快哭了,连忙不停地磕头,还吸引了茶楼里的小二跟掌柜的上来。 小二跟掌柜一见这阵仗,顿时都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几个大老爷们居然对一个姑娘家疯狂磕头。 云轻烟摆了摆手,有些懒散地道:“你们知道肆意编排皇族是什么样的罪名吗?” “……”无人敢回答。 云轻烟又轻笑了一声,“那可都是要杀头的,懂了吗?” “懂了懂了,还请公主饶过我们这一次。”几个人顿时痛哭流涕地开始求饶。 云轻烟神色恹恹,懒得去听他们那些嘈杂的求饶声。 她对一旁的蓝衣道:“我们走吧,这地方我呆腻了。” 蓝衣顿时扶住了云轻烟的手,然后越过了那几个不停磕头的大老爷们,到了掌柜和小二的面前。 云轻烟随手摸出几两银子,塞到了掌柜的手上,指了指那几个人,说道:“那几个人的脸可都记清楚了,以后别再让他们出现在这茶楼里,明白吗?” 掌柜握着银子,颤抖地点了点头。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受到阻碍 刚刚看这位姑娘的一番言语,掌柜哪怕不知道事情原委,都知道她是个惹不起的主。 不想得罪云轻烟,忙不迭地回答道:“姑娘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让这几个人进茶楼的。” 云轻烟疏散地点了点头,“很好,是个识时务的人。” 掌柜攥着那银子都快出了汗,不知怎的总觉得……姑娘说话让他是寒意阵阵,连手指都在发抖。 那几个人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云轻烟本身懒得在这里停留,随意警告了几句,便让蓝衣扶着离开,重新戴上了兜帽。 出了茶楼,沿着街道一路走。 街上的难民还是很多,但所幸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到处乞讨惹路人嫌弃,可能是有公主府的人施粥分发食物让他们解决了果腹的问题,他们都十分安分地守在一角,不去打扰别人。 至少情况目前还是再慢慢变好的。 云轻烟心中稍许有些欣慰。 “目前,京城难民这情况可有改善?”云轻烟询问道。 蓝衣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安顿了大部分,温饱问题也不用担心,公主你可以放心了。”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露出了点笑容,“那就好。” 蓝衣扶着云轻烟往前走,过了段路,云轻烟突然又说道:“那些人说得话,最近是不是京城里一直在传?” “这……”蓝衣欲言又止。 “说吧,对我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十分平静地道。 蓝衣这才说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最近一直有人说这洪灾的事情是因为公主做了祭祖主持的原因……” 云轻烟倒是人冷静得很,也没多大的反应,她打了个哈欠道:“这种手段无非就是云一言,或者是朝堂上哪几个看我不顺眼的大臣做的吧,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可是公主你也不能放任这些人污蔑自己的名声呀!明明这些难民涌入京城,你出的力是最大的。”蓝衣顿时打抱不平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做这些事情又不是为了名声利益,我只是想做并且愿意去做,我只要这些难民过的好就行。” 蓝衣看着这么善良的云轻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样一主一仆回到了公主府。 云轻烟才刚刚坐下来休息喝杯茶,一直在外调查的血影突然回来了。 一来就是直接见云轻烟,全身衣服沾满了灰尘,还有各种脏污的印记,风尘仆仆得应该是连夜赶回来的。 云轻烟见状,有些心疼地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抿了抿唇,回答道:“抱歉,公主……你让我去调查的那些事情,受到了非常大的阻碍,我跟手底下的人连夜赶过去调查,都什么都没有查到……” 云轻烟一愣,说道:“你是说,有人再暗中阻挠你们调查下去?” 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的脸色有了点变化。 ps:爱你们鸭,快到七月份了,是不是也该放暑假了,宝宝们希望我每天更新多少鸭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复杂 血影点了点头,她回答道:“能够阻拦我们的人势力不小……但对方对我们并无恶意,只是阻拦我们继续调查下去。”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然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查下去了。” “可供主不是很担心灾区的事情吗?”血影一愣,看向云轻烟。 女子笑得很温柔,她静静地看着血影。 血影没来由得心中一震。 然后看见云轻烟冲自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查不下去的话还继续查,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血影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好像是在公主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云轻烟没管那些,她伸手拉住了血影,笑着说道:“你这连夜赶出京城调查这些事情,想必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吧,还是先下去睡一觉,别让身子垮了。” “好。”血影点头答应,然后离开。 剩下云轻烟一人,她叫来了蓝衣,吩咐道:“让人拿点酒过来吧。” 蓝衣瞧着云轻烟似乎有点不对劲,便问道:“思寒大人说公主现在身体不好,暂时不能多喝酒……公主是心情不好吗?怎么突然就要喝起酒来了?”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喝点酒了,你让人拿酒过来,我只小酌一杯。”云轻烟冲蓝衣笑了笑。 蓝衣没好再继续劝下去,只能是下去了,没多久就拿了酒出现。 云轻烟也真的只是倒了一杯酒,然后悠悠地喝着,她神色淡淡,眼神也是飘离,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来。 蓝衣毕竟跟在云轻烟身边许久,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但是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慰自己公主……甚至也不清楚公主是因何心情不好。 等杯中的酒喝完,云轻烟放下了杯子,她怅惘道:“我不是被人保护的娇弱小鸟,我是雄鹰……是可以翱翔在天空的……” 蓝衣看着云轻烟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是做什么? 可云轻烟没再说话。 …… 又过了几日,逐渐开始安顿难民,于是街头聚集的难民也开始变少,京城里的人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阿瑜和阿朱还是混迹在这些难民里,他们想要接触云一泽的计划一直没有成功,每次都是屈居于云一泽一出现便有众多士兵跟着,他们这两个人只怕是还没见到人,就要被士兵当做是刺客杀了。 今天又领了粥跟包子,包子里有点零星的肉,所以阿瑜和阿朱都很开心得大快朵颐,生怕让人抢了。 粥也被满足得喝下了后,阿瑜和阿朱又开始面对面发愁。 旁边有几个跟他们同龄的少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没有特别遮掩,所以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阿朱和阿瑜的耳中。 “听说了吗?等会儿估计会有人来找十三四岁的少年带走,听说是要给安排做事的地方,到时候又能吃饱还有地方住!” “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在骗人吗?我怎么在这里这么久一直没瞧见?” “那是因为人家还没到这边来,,之前好像是在城东那边,现在就轮到我们这儿了,城东那边的难民都快安顿好了,现在也就只有我们这一块人聚集得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再也不用露宿街头了。” “是呀是呀,太让人高兴了!” 少年们说起来,顿时高兴得笑了起来。 阿朱听完后,心中顿时活络起来,他抓了抓阿瑜的衣摆,小声说道:“你听见了吗?阿瑜,我们能有地方住,能吃饱了!” 阿瑜慢吞吞地看了阿朱一眼,倒是并不怎么高兴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附和道:“是啊。” …… 三皇子府里。 云一泽这几日为了难民的事情忙得的确是焦头烂额,日日夜夜废寝忘食,远在太傅府的江汀知晓了此事后,便日日会过来催促着云一泽注意一日三餐,时不时还会带上自己做的吃得来见云一泽,但她从来不会打扰到云一泽。 只等云一泽自己处理好了事情,她再催促着云一泽。云一泽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却总是十分受用的。 江汀原先在太傅府过得并不好,但有了云轻烟帮助,头上还挂着一个明月公主好友的头衔,便再没人敢随便欺负,太傅也对自己这个女儿多有愧疚,平日都会护着江汀,所以江汀这段时间休养得很好。 原来还觉得小家子气的感觉,多了自信后,便显得大方许多,让人看得更顺眼许多了,莲贵妃也不再多为难江汀。 江汀如今,过得总算是舒心了。 不过,这一切都归功于云轻烟,她虽然完全利己主义,但也清楚没有明月公主,她是不可能得到现在这一切的。 她不会背叛云轻烟的。 脑袋里混混沌沌地想着什么,突然就听到一旁好似是什么东西被扔了,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汀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是云一泽摔了笔,她顿时走过去将笔捡起来,然后对云一泽说道:“三殿下若是觉得烦的话,就暂时别去处理这些事情了,吃点东西吧,我问过婢女了,三殿下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什么。” 云一泽坐在案台前,瞧见少女面容纯秀,微笑笑起来还带着点暖意,心中的烦躁减了许些。 他说道:“你刚刚就一直守在这里吗?” 江汀点了点头,说道:“我带了点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来,想让三殿下尝尝,但是殿下却沉浸在公事里,我就不好多打扰。” “抱歉,最近的事情的确有些忙。”云一泽揉了揉眉心。 江汀摇了摇头,微笑道:“无妨,只是殿下,再怎么忙也要记得吃东西,不然这身子迟早要出毛病。” 云一泽看了江汀一眼,说道:“难为你这几日日日都要来三皇子府,下次有什么东西直接让吓人送来便是。” “我总得亲自看到殿下吃下去才能放心。”江汀看着云一泽,十分认真地道。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召见 云一泽有些动容,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本殿好,但是太傅府离三皇子府有些远,你身体才刚刚好,这样跑来跑去,本殿担心你身体。” 江汀笑了起来,“殿下不用担心,大夫都已经看过了,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真的?” 江汀点了点头。 云一泽才松了口气,“把糕点拿过来吧,本殿吃吃看。” 江汀顿时笑容更深了,然后连忙把手边的食盒拿过来,把里头做好的糕点盘盘端出来,放在了云一泽的跟前。 云一泽随便吃了一块,甜而不腻,吃完后还回味无穷,居然比起宫里头的手艺都不差,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汀,“做得真不错。” “谢谢殿下夸奖。”江汀攥了攥手,她为了学做糕点,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就是想让云一泽吃起来高兴。 云一泽笑了笑,说道:“吃了你的糕点,本殿觉得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倒也不那么困扰了。” 江汀看了一眼云一泽手边的东西,才说道:“殿下是在烦闷京城难民的事情吗?” 云一泽点了点头,“最近难民越来越多涌入京城了,数量庞大,京城都快没地方安置了,不过……最近发觉难民的数量跟登记在册上的出了差错,可是却不知道从哪查起。” “可能是因为有些年轻体壮的难民,他们没什么问题,已经在京城找到了事情做,不愁吃穿了。”江汀看着云一泽,然后宽慰地回答道。 云一泽想了想,倒也稍微安下心来,“的确,不见的都是些少年,的确要比妇孺老人优势大得多。” 江汀点了点头,暂且听着就算过去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 又过了一日,云轻烟的尽心出力,让京城对她这个明月公主是好感倍增,转眼那些不好的传言就被掩盖了下去,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然后,那些大臣们瞧见一个公主这么尽力,他们也不敢厚此薄彼,只能也跟着一起,向灾区那边捐粮食,捐银子等等事情做得风风火火的。 于是,为了奖彰云轻烟,宫里头还有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公主府。 然后没多久,云轻烟就被召入宫中。 她对来到皇宫中这件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都不需要引路的太监,她自己便来到了御书房前。 每次召见云轻烟,与陛下见面都是在御书房。 可,她进了御书房,却见到了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明止站在那,穿着一身黑衣锦袍,上面绣着八爪蟒龙,透着气势严严,但她却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火药味。 他的脸是紧绷着的,明止心情不愉的时候,唇角会微微抿起,眼睛不自然地稍稍一眯,虽然表情可能没什么变化,但感觉却不一样。 再看案台前高坐的云烨然,神色也是不可测,目光不怒自威。 云轻烟敢断定,她来之前这两人必然是已经大吵了一架,现在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 她没想太多,恭敬地行礼,“陛下。”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最可怕的 云烨然摆了摆手,“免礼,以后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不必行礼了。” 云轻烟僵硬了下手,然后点头称是。 “陛下召我来,有什么事情吗?”云轻烟起身,站到了明止的身旁,对云烨然说道。 云烨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最近你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情,朕都知道,朕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倒是愿意这么尽心尽的为难民考虑,朝中的那些大臣反而还不如你了。” 云轻烟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陛下过誉了,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那些难民无家可归,甚至还饿肚子,所以便自作主张帮忙。” 明止在旁听着,颤了颤眼睫。 “你能有这份心,朕很开心。”云烨然温和地看着云轻烟,“你跟你娘亲一样,都是那般的善良。” “我比不过娘亲的万分之一。”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烨然倒也不同云轻烟争辩这个,兀自说道:“最近灾区那边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朕现在很担心接下来会越来越糟糕。阿止,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阿止…… 云轻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明止,但发觉明止对这个称呼并无任何异常,云轻烟转念一想,兴许私底下云烨然一直是这样称呼明止的,因为明止毕竟是陛下的孩子。 明止能做这个摄政王,其中定然也有云烨然的功劳。 明止看了云烨然一眼,然后回答道:“过段时间,我会去灾区。” 云轻烟听了,顿时很不是滋味。 “你是摄政王,怎么能擅自离岗?”云烨然皱眉,“赈灾的事情,朕会交给其他人。” 明止顿时抬起头,看着云烨然说道:“不行!” 云轻烟看向明止,沉默不语。 云烨然淡淡地看了明止一眼,询问道:“怎么就不行了?” “我去灾区会尽快解决赈灾的事情,然后赶回京城,这样你满意了吗?”明止微微咬牙,盯着云烨然说道。 云烨然摇了摇头,态度很是坚决地道:“阿止,你不能离开京城,去灾区这件事情,朕会交给其他人去做,你不要管了。” 明止看着云烨然,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云轻烟眼看着明止要发作,她匆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小声道:“明止……” 一听云轻烟的声音,明止才终于冷静了些许。 “好了,明止,你退下吧,朕有些话想单独跟轻烟说。”云烨然摆了摆手。 明止的脸色不好,沉默许久,最后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转身抬步离去。 偌大的御书房,现在就剩下云轻烟和云烨然两个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云烨然不开口,云轻烟便也不敢说话。 等过了会,云轻烟的耐心快被消磨完了,云烨然说话了,“阿止跟朕的关系,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云轻烟抿了抿唇,没想到云烨然第一个问得问题是这个。 她沉默良久,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朕一开始知道你跟阿止有苗头后,朕还想过拆散你们……但是后来,阿止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无论你做什么他都背地里护着,所以朕渐渐也打消了这个想法。”云烨然说道。 云轻烟从来不知道这其中事情,神色有些动容。 云烨然又说道:“你喜欢阿止,又千方百计地要跟太子退婚,这些朕也都依了。” “陛下,想说什么?”云轻烟抬眸看着云烨然,定定地询问道。 云烨然叹了口气,问道:“你是否想让阿止做这个至尊之位?” 他这话问得仿佛稀疏平常,但却让云轻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莫名感觉到了阵凉意。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她十分冷静地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好……”云烨然点了点头,不知怎的突然语气缓和了下来。 云轻烟立刻知道自己这个回答,让云烨然满意了。明止虽然是大皇子,但终归在天下人心中,大皇子已经早夭,不可能再出现,所以明止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不可能做这个太子的位置。 即便,有她这个先帝唯一血脉在他背后。 也做不得。 云轻烟短短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她知晓云烨然的顾虑,所以她便给了他满意的回答。 “这次灾区去的人选,你知道吗?朕原本是属意于你的。”云烨然下了龙椅,他大步走向了云轻烟,轻声陈述这一事实。 这件事情,云轻烟已经从明止的嘴里知道了,但还是得装出一副刚知晓的样子。 她状似惊讶地道:“陛下真的觉得我可以去灾区吗?这么重要的任务放在我身上……只怕朝中的大臣不会同意。” 云烨然摆了摆手,回答道:“这是个美差,谁都想参一脚进去,朕不想偏颇哪方,所以让你这个监察使去是最为稳妥的。” 监察使嘛……监察百官,她去视察灾区的情况,倒也真的合情合理。 云轻烟想了想,又说道:“如果陛下想让我去的话,我随时可以动身。” “不不不,不应该是朕想让你去,你就去。”云烨然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应该是由你自己来决定,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云轻烟愣住,“让我自己做决定吗?可是灾区那边的难民怕是等不了……” 云烨然笑了笑,说道:“朕知道,所以我已经派了个人过去,你应该也认识。” “谁?” “安义平。” 云轻烟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可他是户部……如何能去赈灾?” 云烨然漫不经心地道:“朕知道你跟他相熟,所以给他安了个头衔,让他去了。” 云轻烟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居然在云烨然的几番话下,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她忽然发觉这位看似风轻云淡的陛下,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你也不用有负担,朕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再来找朕,哪怕你就是拒绝去灾区,朕也不会多说你一句。”云烨然冲着云轻烟笑了笑,轻声说道。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杀人灭口 从御书房里走出来,云轻烟突然觉得太阳打下来的光十分刺眼,她不禁眯起了眼睛,伸手去挡。 被晒得晕晕乎乎,然后头顶突然就多了片阴影。 是谁的黑色袖袍替云轻烟遮掩了阳光,为她带来了暂且的安宁跟阴凉。 她眼睛顿时好受了些,拉住袖摆,轻声道:“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吗?” “恩。”明止应了一声。 云轻烟上前一步,头抵着明止的胸膛,整个人像是缩在了他的怀中,倒也懒得避讳其他人的目光,任由御书房前的侍卫太监看着,不过那些人也只敢惊讶地看了眼后就匆匆埋下了头。 “明止,我有点难受。”云轻烟轻声说道。 明止顺势搂住了云轻烟的腰,回答道:“我送你回去。” 云轻烟她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一路上被明止牵着手,安静地离开了皇宫,又上了马车,最后到公主府。 两人分别的时候,云轻烟说道:“最近赈灾的事情,严重吗?”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陛下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我想这样问你。”云轻烟看着明止,轻声说道。 明止才回答道:“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 云轻烟才点了点头,突然笑起来,说道:“要是没问题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找你。”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脸颊,柔声说道。 “好。”云轻烟冲明止点了点头,笑容很是灿烂。 然后才看着明止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云轻烟瞧着马车渐渐离去的踪影,最后眯上了眼睛。 她说道:“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 前面听到有人说会来人找年轻的少年去做事,果然,来了不少人,开始在地方寻找着附和特征的人。 一般难民听到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一个上去,跟那选人的管事人说一下年龄,基本都过了然后再被管事带来的人领走。 阿朱和阿瑜则是守在角落里,阿朱想上去,但是阿瑜却抓着不让阿朱去。 “阿瑜,你总抓着我做什么这么好的事情,你难道就不心动吗?”阿朱有些埋怨地看着阿瑜,说道。 阿瑜看了看那边隔着还远的管事,说道:“心动是心动,但是你忘了我们的身份嘛,现在郡太守的人还在追杀我们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么多难民他总不能一个一个找全杀了吧?”阿朱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阿瑜看了一眼阿朱,嗤笑道:“你觉得在那些上位者的人眼里,我们这些人的人命值多少钱?当然是想杀就杀咯。” 阿朱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又说道:“那追杀的事情又跟这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可能总靠人救济吧?至少给找一门差事先做着,然后再想办法去接近三殿下。” 说话的时候,管事已经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远远的声音传过来。 阿瑜当机立断抓住阿朱的手,直接拉着他跑了起来,然后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管事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招呼人过来,“有两个少年跑了,赶紧去追……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于是一群人追上了阿瑜和阿朱拐进的巷子里。 不过阿瑜很聪明,这段时间他不仅仅只是待在一个地方,而是趁着自己打扮不起眼,辗转于京城四处,基本是哪里都去到了,熟悉了京城的街道。 所以他带着阿朱,三两下就甩掉了那些追击的人,藏在了个不起眼的地方。 可阿朱不明白阿瑜为何忽然拉着自己跑,还埋怨道:“你怎么忽然拉着我就跑?万一要是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人家不要我们去做事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蠢啊!你以为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那么多人去做?而且只要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阿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阿朱说道。 阿朱还懵懵懂懂地说道:“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阿瑜没好气地白了阿朱一眼,然后说道:“之前我听那些少年说起这个事情就觉得不对劲,然后特意去京城其他地方看了看情况,还问了不少人才知道,那些少年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阿朱的脸色白了白。 阿瑜又说道:“这京城就算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多少年被带走后,完全杳无音信的……” 阿朱顿时慌张失措地抓着阿瑜的手,声音都在打颤,“难道那些少年被带走之后都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当然是都杀了呀,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们,怕我们揭发他,所以只要杀了我们就一劳永逸。”阿瑜攥了攥手,脸色十分凝重地道。 阿朱的神色彻底惨白如死灰,他颤抖着手说道:“那我们怎么办?岂不是就是等死……” 阿瑜想了想,对阿朱说道:“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出现了,我们刚刚逃跑的事情,那些人肯定确认目标是我们了,管事还记住了我们的长相,我们要是随便出现,绝对会抓起来的。” “可是如果不出来的话,那吃的东西怎么办?”阿朱担心地询问道。 阿瑜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关系,吃的东西包在我身上,你就好好藏起来,不要让人给发现了,你又不像我跑步跑得快,到时候被人发现了,跑不了几步,估计就要被抓了。” 阿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们这些人躲在哪里呢?” 阿瑜回答道:“就在这里躲着,这是个空屋子,又非常偏僻,平常不会有人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躲在这里肯定很安全。” 阿朱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阿瑜又拍了拍阿朱的肩膀,“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阿朱瘪了瘪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ps:咳咳,以后少年会成为小轻烟很重要的助力的,会是个美少年!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不乐观 大抵是京城难民的事情控制住了情况,京城现在倒也没有之前那样令人心惊的惨状,云轻烟这边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云一言估计还在蛰伏中,倒也没有给云轻烟使什么绊子,云轻烟还是轻松了几天。 然后,有个人便来了公主府上。 是云一泽,现在掌管护城军,最近因为难民一事焦头烂额,因为云轻烟压力缓解太多,所以是专程来道谢的。 云轻烟招待了云一泽,与他共同坐在了前厅。 婢女们奉上了茶,云轻烟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血影和蓝衣。云一泽坐在左侧位上,端着杯茶十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段时间关于难民的事情还真的是多谢公主费心了。”云一泽冲云轻烟点了点头,十分诚心地道谢道。 云轻烟神色不变,淡然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不算费心,我只是不忍心那些难民无家可归,所以才帮了忙。倒是劳烦三殿下特意来府上向我道歉。” 云一泽冲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像公主道谢,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怎么能算是劳烦呢?” 云轻烟笑了笑,不予置否。 然后云一泽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本殿原以为你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三殿下觉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云一泽说不出话。 云轻烟又笑了笑,“说到底,三殿下其实跟我也算不上熟悉,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 “抱歉。是本殿唐突了。”云一泽顿时赔礼。 不知怎的,寻常情况云轻烟可不会上来便如此嘴不留情,大抵应该是心情不愉快,但能影响这位佛的,云一泽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摄政王了。 云轻烟向来心思淡淡,对其他都并不在意,只对明止一人倾心,也尤其显露明显。 “没事,今儿个我心情不好而已。”云轻烟摆了摆手。 云一泽点了点头,偏偏又舞到云轻烟跟前询问道:“公主是不是因为摄政王的事情而不高兴?”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说道:“我表达的有这么明显吗?” “能让公主不高兴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摄政王了。”云一泽回答道。 云轻烟抿了抿唇,神色悠悠,她转瞬又眯起了眼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对云一泽说道:“你可知晓最近灾区的事情?” 云一泽一愣,回答道:“略知道一二。” “说给我听听。”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 云一泽有些惊讶地道:“这种事情,按照公主的能力,应该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吧?怎么还需要本殿来说。” 云轻烟闻言,稍稍眯起了眼睛,才轻声说道:“我若是能够轻而易举知道的话,倒也没必要……等三殿下来说给我听了。” 这般话语,十分无奈又复杂不已,云一泽一时半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从中隐情,只怕是…… 云一泽没有想下去,而是回答了云轻烟的问题,“目前情况毫不乐观。”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动乱 “我知道情况不乐观。陛下召我入宫的时候,曾跟我提起一两句。”云轻烟抬眸,直视云一泽,“我想听得并不是这些,我要的是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而不是这些人尽皆知。” 云一泽顿了顿,回答道:“南方几座收成特别好的县……都因为这场洪灾损失惨重,现在洪水把什么都冲了个干净,无论是救灾还是安顿难民,事情都变得特别复杂。” 云轻烟拿起一边的茶,抿了一口,“继续说下去。” 云一泽又道:“主管赈灾的人,是郡太守王智,此人在位劣迹斑驳,多少上书弹劾都被拦了下来。” “王智?”云轻烟不禁念了念,神色有些古怪。 云一泽疑惑地看着云轻烟,询问道:“公主认识这个人?”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别了别,突然又散漫地道:“听着有几分耳熟。” 当然不是耳熟那么简单,这个名字她在妇人那里听人提起过,但起初并没有多大在意,因为搜刮脑子里的记忆,她其实也对这个王智没什么印象。 她初记得,这个王智当时似乎治水有功……不过现在想来,估计都是问题。 “南方几座郡县,地势偏低,常年只要一下大雨,便会有洪水之灾的危险,所以早就成了顽病……而每年从国库拨发的银子也是数量庞大,但真的到了老百姓那寥寥无几,几乎都被私吞了。” “不止如此,沿路一条官官相护,百姓想告都并不容易。” 这是云轻烟完全不知晓的。 想着云轻烟看向云一泽,轻声道:“你倒是对这些了解得很清楚?” 云一泽回答道:“都是让人从底下查的,不过调查出来的不多,还只是一些浅层的东西……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让公主满意?”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够了。” 他又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道:“还有一件事情,本殿想告诉公主。” “什么?”云轻烟抬头。 云一泽立刻回答道:“公主,赈灾的事情是摄政王再管,但……现在的情况没人去灾区,是不可能解决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跟我说了,已经派了人过去。” “你是说户部的那个?不行的。” “此话怎讲。” 云一泽对云轻烟十分郑重地说道:“接下来,恐怕就是暴民动乱了……被钦点去灾区的人,只怕是必须面临这些。” 云轻烟却是蹭得一下站起来,她眼睛瞪得很圆,是难得有这样的失态,她质问道:“你真的确定到时候暴民会动乱?” 云一泽立刻点了点头,“往年都有,不过很快会被镇压。但今年……情况大不相同,比之情势要严重得多……动乱是不得不要去阻止的。” “暴民动乱?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居然从来没告诉过我。”云轻烟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云一泽没想到云轻烟反应这么大,还有些不知所措,“公主?” 第一千零九十章:面对暴民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 这一眼,云一泽只看出来云轻烟的情绪有多激动,她的嘴唇虽然是紧抿着但还在微微着颤抖,眼眸中再无昔日的冷静自持,满是不解和难以置信,何尝见过云轻烟这个模样? 记忆中的云轻烟,应该是永远保持着冷淡的微笑,居于高位地指点江山,永远运筹帷幄,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公主?”一旁的血影和蓝衣走了过来。 云轻烟只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神色便带着几分莫名的痛意。 然后,她都来不及跟云一泽说一句,直接冲出了前厅。 血影和蓝衣都站在原地惊懵了,云一泽也是,完全一头雾水,但隐约也能明白应该是刚刚自己的那番话,哪里触动了云轻烟…… “三殿下……抱歉,公主突然出走,您若是有事的话,还请之后再来吧。”蓝衣连忙上来,满是歉意地对云一泽说道。公主虽然向来是任性随意惯了,但从来不会这般失态,她这个贴身婢女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一泽看了蓝衣一眼,他虽然好奇云轻烟的事情,但却聪明得不会多问,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本殿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公主的了,等公主回来便替本殿告知她一声,来日谢礼会奉上的。” 蓝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三殿下慢走。” 云一泽随后离去,剩下蓝衣和血影面面相觑。 然后蓝衣说道:“公主应该是见摄政王了吧?” 血影没有疑议地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前些天公主心情便意识不好,今天有这般失态……公主跟摄政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前不久从宫中回来还是摄政王送的。”蓝衣难以理解地耸了耸肩。 血影不说话,心中有自己的几分打量。 她模模糊糊有点明白云轻烟今日失态的原因。 大抵就出在暴民动乱上? 云轻烟骑着马,十分凶狠地一路横冲直撞地来到了摄政王府。 人跟烟似的瞬间闯入了王府中,守在门外的侍卫好半会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刚刚那个人应该是明月公主吧?” “应该是的吧……看着身形像是,不过怎么瞧着那么着急呢?是有什么要事来找摄政王殿下?” “不知道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 侍卫结束了话语,然后重新站岗。 沿路的侍女侍卫,瞧见云轻烟便会立刻行礼,寻常的时候云轻烟会给他们回应,但如今云轻烟……已经是没心思去顾及这些事情了,她一门心思只想要找到明止,把事情给彻底问清楚。 侍女侍卫不禁就着这么着急的云轻烟讨论了起来,不过巧着刚一热切,背后就传来人声音,“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呢?” 他们连连转身看过去,才看到一身锦绣衣衫的顾溪,正言笑晏晏地看过来,不禁背后一阵发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讨论……公主……”侍女侍卫十分艰难地回答道。 顾溪一挑眉,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公主刚刚过来,好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侍女侍卫颤抖地回答道。 顾溪才点了点头,很是惊奇地道:“居然是公主?她来了……有趣有趣。”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才看向已经战战兢兢的几人,摆了摆手道:“好了下去吧,做好你们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说的话最好一句都别说,听明白了吗?” 侍女侍卫连忙点了点头,跟跑似的十分艰难地离开了顾溪的视线范围内。 剩下顾溪悠哉悠哉地吹了个口哨,一脸笑意盈盈地说道:“明止,早就告诉你了你不听,现在总算是翻车了吧!” …… 云轻烟知道明止肯定是在书房的,目标很明确地来到了这里。 可到她真的要推开门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指尖搭在门上,微微颤抖地手其实不足以去推开门,她一心想着来见明止,路上却都忘了如果见到明止……她到底该从何质问起?又或者……她到底该说什么…… 云轻烟站在原地,半响推不开这扇门。 她居然心生了退意,琢磨着要不要现在离开,至少不推开门还有转圜的余地。 云轻烟心中忍不住鄙夷起自己来了,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退缩。这样反反复复的纠结,致使云轻烟始终没能推开这扇门,最后她下了决定,转身选择离开。 可下了台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轻烟?” 云轻烟脚步一顿。 “既然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呢?” 云轻烟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转过身去,笑容对着明止,道:“我想着你应该还在忙难民的事情,所以不方便打扰你。” 明止且没看出来云轻烟有什么异样,他下了台阶拉住了云轻烟的手,把她带入了书房。 云轻烟也是头一次觉得,待在明止的书房里居然会这样拘谨。 “这段时间,在公主府休息的怎么样?我听说思寒已经离开公主府回到药王谷了,应该对你没有什么大碍吧?”明止倒了杯热茶过来,放到了云轻烟的掌心。 云轻烟握着茶杯,虽然从指尖手心那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却怎么也没办法暖到她自己的心里去。 她缓慢又有点意义不明地道:“他只是暂时回药王谷一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有什么大碍,毕竟我还在等他回来呢。”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又说道:“那好他能尽快回来的话也好,至少在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他能替我照顾好你。” “明止。” “嗯?” “你真的能去灾区吗?” 云轻烟的询问,让明止一愣,然后他又笃定地道:“我必须要去的,他还阻止不了我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所以……你要一个人去,然后到时候面对成千上百的暴民?”云轻烟终于是抬起头来直视明止。 明止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明止,我爱你 因为那双眼睛。 云轻烟漂亮的眼眸已经含了泪光,她从来很少哭的,她素是只有委屈到了极点才愿意哭,平日里倔强得比谁都坚韧。 可现在,明止发觉了云轻烟在哭。 女子面容绝美,眉目如画般精致,沾了点泪水,便如同雨中的桃花,脆弱又坚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明止太心疼了,他伸出手来握住了云轻烟的那双手,轻声道:“别哭。” “我怎么可能不哭?明止……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云轻烟发了狠想抽了手,可是不成功,因为被明止牢牢地握紧。 她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十分无力地说道:“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肯跟我说……明明我们两个人是最亲密的,不是吗?可为什么事事你都要瞒着我,我派血影去调查那些事情,你却要派人拦着血影。” “我不是……”明止对于云轻烟的质问,还有些措手不及。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明止,泪水怔怔落下,她颤抖着声音道:“暴民动乱不是小事,明止你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旦你离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这件事情你不懂吗?” “我懂,就是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所以我才必须要去。”明止十分坚定地道。 明止向来有一种魔力,他说得话总是让人那么信服。 可这一次,云轻烟不太敢相信。 “行军打仗是我擅长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为何偏要去?”云轻烟瞧着明止的眉眼,发觉他眼下青黑像是多久不曾睡觉了,心中顿时一阵疼惜,便更加悲伤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明止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你忘了吗?你就是因为平乱……所以被多方追杀……最后落下了永远的病根,你现在身子骨更弱,倘若你去的话,结果只怕不会比上一次更好。” 云轻烟愣了一下,脑子里那段记忆才逐渐复苏。 北国其实不像今生这样一直蛰伏,十分锋芒毕露,并且常年侵扰云国边境,最后两国彻底撕破脸……就是因为这场暴民动乱,北国为了搅局,所以暗中派了人手进来,引导那些暴民作乱。 当时,云轻烟作为摄政王妃,正好在附近云游,不过说是云游,其实也不过受了云一言的要求去办一件事情。 正好碰见了暴民的事情,她便强行以明止的名义假借兵权,一番指挥彻底平乱,但这期间被北国人频频暗杀,最开始能躲,最后还是中了招……然后落下了病根,每年冬月伤口都会疼痛难忍。 但这也不是没有回报的,正是因为平乱暴民,所以云轻烟之后才能临危受命前去边关与北国打仗。 可现在不一样了,北国与云国签订了和平协议,就算敢介入暴民的事情,也绝对不敢做得那般明显,而且云轻烟没有当时自己的青涩,常年累月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她的经验是完全不同的。 云轻烟过了会,十分认真地看着明止,说道:“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明止,你要相信我……虽然这具身体现在还是很弱,但是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却是曾经在战场上度过多少年时光的战神,你明白吗?” “不是这么简单的……轻烟,现在不只是北国会插手那么简单,你在朝中树敌无数。倘若你一旦离开京城的话,这沿路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凶险……我不能放任你去这般险地。”明止摇了摇头。 明止同样十分认真,不比云轻烟差分毫。 云轻烟明白明止是在担心自己,可她毕竟是手握过红缨枪,拉过大弓的女将军,她不怕死,也从不惧怕危险。 “明止。”云轻烟走上前,扑在明止的怀里,“相信我好吗?” 明止搂住云轻烟,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然后说道:“轻烟,是你……该相信我,行军打仗我不比你差的,为何不能信我一次,你就好好待在京城等我回来。” “每次,我都没办法保护好你,只有这一次,我希望能让你安枕无忧不受任何侵扰。” 云轻烟指尖微微颤抖,她眼睫抖了抖,好像是被明止说服了。 她还是小声坚持道:“为什么就一定坚持不让我去呢??我是相信你行军打仗不比我差,可是只有我跟北国的人接触更多,懂得他们那阴诡的性子,我才是最适合去的人。” 明止温柔地看着云轻烟,软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最适合去的人,可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轻烟,相信我……等我回来,我们便好好成亲。”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他实在是太明白云轻烟的软肋了,知道自己只要低声几句话,轻柔地哄着云轻烟,云轻烟便没办法坚持下去。 “好,我等你回来跟我成亲。”云轻烟握住明止的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止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搂住云轻烟的腰,然后一下子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沉重地落下来,吻得很让人心碎,云轻烟不自觉地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在被明止拦腰抱起来的时候,思绪戛然而止。 她突然就到了书房一旁的床榻上,明止已经欺身压了上来,细细碎碎的吻落在脸上,耳边,脖颈,锁骨,带起了阵阵让人混沌的火热,云轻烟的脑子已经想不出那些事情了,只能被明止带入节奏之中。 云轻烟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明止,伸手捧起他的脸,小声说道:“明止,我爱你。” 明止的手垫着云轻烟的腰,然后将她稍微搂住,呼吸声顿时急促了起来,他最后轻声说道:“我也爱你,轻烟。” 云轻烟看着明止,然后主动地送上了唇。 两人顿时纠纠缠缠地吻了起来,十分火热,还透着点暧昧。 只是,至始至终云轻烟都眼睛睁得很大,里头有爱恋,也有缠绵,还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ps:咳咳,不是刀子不是刀子!只是两个人各为各好,所以理念出现了点分歧而已,一直以来两人都没遇到真正的交叉路口,这次算是一个小小的矛盾点。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高枕无忧 云轻烟睡着的时候,明止把她送回了公主府。 他坐在书房里,然后指尖还存着女子温热的感觉,他心中细想着,最后叹了口气,“终归我们两个人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要说服公主什么?”窗台那传来了声音。 明止抬头,看到顾溪走进来,毫不意外地说道:“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顾溪耸了耸肩,撇撇嘴说道:“我知道跟自己没什么关系,难不成还不允许我问啦?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呗,干吗那么冲的,是跟公主又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啦?” “跟你无关,一边待着去。”明止冷漠地回答道。 顾溪可没那么容易听话,他反而凑得更前,趴在明止前的案台上,笑眯眯地说道:“反应这么激烈,看来肯定是跟公主发生什么了。” “闭嘴。”明止喝道。 顾溪挑了挑眉,不满地摆了摆手,“都说了就只是问问而已嘛,干嘛要那么凶?有什么烦心事你就说出来,我还能给你帮忙的。”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说道:“这件事情你恐怕没办法帮我。” 顾溪闻言,顿时耸了耸肩,说道:“行行行,帮不了就帮不了吧,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到时候你要是跟公主有什么嫌隙的话,你可别来怪我说我没帮你哦。” 明止十分笃定地说道:“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就放心吧。” 顾溪见明止这么肯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行吧,看你这么肯定地想必也没什么事情,那我可就不管你跟公主之间的事情了。” “本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掺和。”明止回答道。 顾溪冷哼了一声,“行吧,那还是我多管闲事喽。” 明止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好家伙,顿时气得顾溪脸一红,然后哼唧唧地离开了。 剩下明止摩挲了下指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 阿朱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他想要动,却感觉自己手脚被牢牢地绑着,根本是动弹不了分毫。 他开始惊慌失措地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可没有回应。 他逐渐变得胆战心惊,并且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地方里好好藏起来,偏偏要跑出去找东西吃。 隐约记得,今天一早阿瑜出去了以后,阿朱在藏身的地方等了许久,他都没等到阿瑜,实在是饿得饥肠辘辘,最后只能不顾阿瑜的警告,偷跑了出去…… 他美滋滋地领着救助难民的食物,吃饱喝足后,本打算原路返回,可走到半途,突然就有几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阿朱怕得要死,便匆匆想要跑,可前后左右几个方位都被大汉们挡着严严实实,阿朱硬生生是哪里也跑不了,直接被这些大汉给一巴掌拍晕了。 等醒过来,人就在这里了。 这屋子里没有光,阿朱什么都看不清楚,现在就只剩下满满未知的恐惧,阿朱害怕得身子一直都在颤抖=。 他到底会被怎么样?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出现…… 这样的想法始终充斥着脑中,让阿朱越来越怕,现在如果有光,肯定能看清阿朱因为害怕而流出来的不争气泪水。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他又饿了。 饿了一会,他快要受不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不久,这件漆黑黑的屋子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几个大汉,二话不说将阿朱给直接抓了起来,然后给拖出了屋子,一路上疼得阿朱不停地尖叫,但是那些大汉就是不为所动,根本没有一点心慈手软,仿佛阿朱的死活跟自己毫无关系。 阿朱疼得最后喉咙都叫着嘶哑了,最后才被拖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闻到了阵阵甜美的香味,勾得他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阿朱立刻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抬起头来猛找香味是从哪传来的。 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阿朱很快找到了答案,他看到了前面的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精美漂亮的菜肴,那诱人的香味钻入鼻子里,直接让阿朱看直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只为能看得更清楚,闻得更清楚。 “呵呵。”突然一阵笑声。 阿朱一愣,然后才看到了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人,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他记得,这个人好像就是当时的管事,阿朱不禁吓得脸都白了。 管事走过来扶住了阿朱,还十分好心地帮他把绳子都解了,然后拉着阿朱到了饭桌前坐着,柔声说道:“是不是好久没吃饭了?” 阿朱一愣,不知道掌事唱得哪一出。 “这么多吃的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快吃吧,千万别浪费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再让下人做。”掌事笑眯眯地说道。 阿朱那点警惕心顿时被吃得整的虚无,他惊喜地说道:“这些真的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掌事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 阿朱不管三七二十一,不顾形象地抓起了前面的一个鸡腿直接啃了起来,不知道吃得有多么的香,只是形象不怎么好看,那吃起的油水都溅到了自己衣服上,阿朱就一难民,衣服脏了无所谓,反正也脏得不行了,但这油水不仅溅到了阿朱身上,还有站着特别近的管事,直接给管事的衣袖整了个油印子,十分难看。 管事看了看自己的衣袖,脸色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是眼神却冷了几分。 等阿朱吃得差不多了,管事在旁边柔声问道:“我记得当时见到你的时候,是不是身边还有一个少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阿朱顿时警惕了起来,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娃娃,我知道你跟那个少年带着秘密,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把那个少年给我找出来,你在京城我保你高枕无忧,你看这笔买卖划算吗?”掌事微笑地看着阿朱。 阿朱顿时咽了咽口水。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死里逃生,背叛 云轻烟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这次难的睡这么熟,她抬起眸来看着帷幔,就知道自己是被明止送回了公主府。 她倒是对此并不怎么意外,只是睡了这么久,头反而昏昏沉沉的,还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好在蓝衣进来得早,见云轻烟不舒服,便连忙上来帮她按摩头部。 按摩了一会,云轻烟舒服了些许,她说道:“昨天,明止是什么时候送我回来的?” 蓝衣立刻回答道:“大概是在傍晚的时候,摄政王送公主回来,还特意让我们别去打扰你,所以公主这一睡睡到现在。” “那我可真的是睡得太久了。”云轻烟打了个哈欠。 蓝衣看着云轻烟,问道:“公主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昨日你突然冲出公主府,把三殿下都给惊了……三殿下还让我告诉公主,等之后会送上谢礼。”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点了点头:“今天好像是没什么事情,出去随便走走吧,至于三殿下那边你派个人过去赔礼道歉就算了结了,他是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蓝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主出门的话,就带上血影吧。” 云轻烟应了一声,“好。” 蓝衣又给云轻烟好好梳妆,然后确定她没什么事情,让她吃了早膳,就叫着血影出门了。 云轻烟出门其实也不打算做什么,只是心情实在郁闷,所以她想出来走走,随便在街上逛逛,看看难民的情况有没有变好吧…… 血影也十分尽责地跟在云轻烟的身旁,只是看云轻烟眼角总有愁绪,她不禁问道:“公主是因为大人的事情烦心吗?”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说不清楚,总而言之很复杂……你也别担心我,没有什么大碍的,我在外面走走心情总是可以变好的。” 血影欲言又止,看了云轻烟许久,随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人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明明身上还带着伤怎么溜走的?!” “肯定就在附近赶紧找,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这样的话语,充斥着在耳边,捂着肩膀的伤口,阿瑜可怜兮兮地藏在了一片稻草之地,血还止不住地流淌,疼的他脸都扭曲了,但硬生生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只是非常冷静地透着稻草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 他回来后,一直没找到阿朱,便在藏身的地方等阿朱。 可等了一夜,没等来阿朱,却等来了一道催命符。 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拿着刀就要砍他,所幸他身子小,跑得又快,被砍了肩膀一刀后瞬间反应过来,顺着早已破旧屋子里的小狗洞爬了出来,才勉强是死里逃生。 可等他藏起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阿朱的声音:“这地方没几个能藏的,阿瑜都告诉我了,我带你们一个一个去找。” 然后是一个和善的声音响了起来,“都跟着他,务必要把另外一个人找到!”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闯入的少年 江汀今日出了门,就带着一个婢女。 她在太傅府过得日子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姐姐再也不敢对她如何,谁让她成为了县主,太子那边也无暇顾及她,所以理所应当地断了联系,她于是过得十分安分,想着该如何让云一泽高兴。 上次云一泽夸赞了自己做糕点的手艺,江汀便打算再做做,不过这用来做糕点的原料,江汀得亲自去寻,让底下的婢女去买只怕买不来让江汀满意的。 江汀这么想着,心中便有点甜甜蜜蜜起来。 旁边的婢女,也一直再夸少江汀心灵手巧的,听得江汀非常受用。 购买原料这事情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很快婢女跟江汀自己都是拿着不少东西了。 在街上走久了,江汀也累了,便自己坐在了茶楼的包厢里,买的东西堆在了一旁,先让婢女回太傅府喊来家丁把这些东西搬回去。 于是,就只剩下江汀一人坐着,喝了碗茶,慢悠悠地等着人来。 坐着坐着,江汀便感觉有些无聊,突然她身子一动,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就是窗户的一角那传来的。 江汀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窗户前,她的手搭在了木窗,然后猛地推开。 身影陡然扑了上来,如同野兽一般,吓得江汀身子一抖,直接往后倒了好几步,才看见那个扑进来的身影没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然后鲜血的味道顿时弥漫出来,这味道非常熟悉,她很清楚,因为她曾经就被这样直面过鲜血,当时的记忆立刻如狼似虎地往脑海里钻,复苏的恐惧让江汀面色变了又变。 眼前又是一片血红,江汀此时才看清楚,趴在那里的居然只是一个小少年,看着年岁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十分的瘦小,肩膀上还带着鲜血淋漓的伤口。 江汀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所以她本来是不应该管这个少年的。 可不曾想,那少年蓦地爬了起来。 “救……我,有人追杀我……”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抬起头来,才发现处处都是伤痕,但不难分辨出来这是个清秀的少年。 少年长得虽然不错,但穿着衣服却是破破烂烂,跟小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到底是什么呢? 江汀顿了顿,脑海里模模糊糊突然有了个念头,她匆忙上前扶住了少年,低声询问道:“你是……你是涌入京城的难民吗?” “我是……麻烦姑娘帮我……”阿瑜的视线都看不清楚,因为被血糊住了眼睛,只剩下十分模糊的身影。 江汀下意识地想到了,曾经云一泽对自己说过的话,好多难民失踪,都是些十三三岁左右的少年,这不就正是眼前人的特征吗?她心中顿时有了个十分可怕的猜想,她想着或许那些人不是找到活干…… 可能是直接死了。 江汀咽了咽口水,她又看了看身边的少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是。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突生变故 云轻烟出来看了看难民的情况,确定情况还不错,倒也安心,不过还是能见到窝居在一旁的难民,神色痛苦令人心疼。 让血影问了一下,才晓得是受了风寒,难民无家可归,晚上只能席地而睡,这秋日实在是夜里极冷,久而久之身子骨弱的人感染风寒是不奇怪的。 云轻烟晓得了情况,便同血影说道:“去找几个医堂的大夫过来,给了钱给他们,让他们日日过来替难民看病。” 血影点了点头,“是,公主。” 大夫很快过来,受着云轻烟银子的诱惑,倒也尽心尽力,并且云轻烟出手也阔绰,医药等等钱财也全都包了,大夫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 处理完了难民的事情,云轻烟和血影才离开了难民的聚集地。 云轻烟的心情并不太好,走路的步子也十分沉重,她看了看街边轻声说道:“现在京城里的难民的数量是不是还是很多?一直在不停的往中有涌入?”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她点了点头,“涌入的数量虽然有所减少,但是基数还是很大,想要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她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她叹了口气道:“看着这么多百姓受苦,我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我现在的心情尾时是复杂……灾区我帮不上忙,就只能让在京城的那些难民过好一些了。” “公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朝中的大臣有哪一个比的过公主呢?”血影冲云轻烟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我可不想跟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比,我只挂念这些难民……”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她不想再谈论这个事情,转头看向其他地方,“接下来去其他地方逛逛吧,看看还有没有哪里的难民被遗漏了。” 血影点了点头,又说道:“公主,已经快晌午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回答道:“那就去茶楼那坐坐吧。” …… 一伙人顺着少年的踪迹冲入茶楼,找到一处包厢。 包厢里头一处圆桌上摆满了东西以及一锭银子,而在桌子旁边还有零散的血迹,十分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意味着他们追杀的人刚刚曾经到过这里,并且还被人救下带走。 “该死的,继续去追!绝对不能让人给跑了!”带头的人恶狠狠地喊道。 “是!” 然后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又冲了出去,势必是要抓到人不罢休。 等人走了之后,木窗才被人打开,江汀抓着那小少年的手,心扑通扑通地乱跳,现在还有些恍不过神来。 就在刚刚,她本来还想着如何处置少年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便来不及多想,拉着少年从窗户口那躲着,她寻思着那些人应该只是顺着踪迹查过来的,应该见屋中没人就会离开,不会去细查的。 当然,江汀也是在赌……可能跟云轻烟相处多了,她的性子都有些变了。 被她拽着手的少年,身子一晃,然后勉强倚着窗才站立,然后对江汀说道:“谢谢姑娘相救,接下来姑娘还是赶紧离开吧,别继续逗留在这里了,到时候那些人返回来的话,只怕不会放过姑娘。” 江汀看着少年,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打算现在跟我分道扬镳,你身上全是伤,你就这么走了的话迟早会被他们抓住的。” 阿瑜抿住唇,半响才说道:“就算我跟着你,你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到时候谁都跑不了。姑娘还是别在意我了,还是先回家吧,我没关系的。” 江汀顿时摇了摇头,对阿瑜说道:“你不能单独离开,最近难民少了很多人,还都是像你这般大的少年,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难民少了很多人?”阿瑜一愣,问道。 江汀顿了顿,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解释道:“我就是清楚一点,其余的都不太了解……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怎么甩掉那些人吧?再过一会,我府上的家丁应该就会来这里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阿瑜迟迟不敢动作,虽然刚刚江汀救了他,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立刻相信江汀……连最信任的阿朱都背叛了他,他更加不会相信别人了,揭露郡太守的事情……只能靠他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跟外面是一伙的?”江汀看出阿瑜的犹豫,然后她低声询问道。 阿瑜没说话。 江汀叹了口气,冲阿瑜说道:“我本来不想救你的,只是因为那些人的目标是你,我才救……懂吗?我不是有意想救你,他们想杀你,或许你身上藏了什么秘密,但对我并没有什么用,威胁不到我身上。” 阿瑜看着江汀,说道:“我跟着你。” 江汀笑了笑,“那你等一会,我给你乔装打扮一番,省得被人认出来。” 阿瑜乖巧地点了点头,江汀这才出了门找了小二要了一身衣裳,还给了丰厚的银子,回去让阿瑜换上,正好这个时候家丁来接,江汀才攥着他的手腕从茶楼里出来。 阿瑜一路上特别乖,担心让人发现他的长相,所以江汀给阿瑜头发弄散乱,借着清秀的面容抹了点她随身带着的胭脂,看着像是一个女子。 只是脸上的伤痕,江汀也只能是匆匆擦了血迹,希望让头发能挡住。 本来一路是相安无事的,江汀和阿瑜都觉得没问题。 突然在一拐角处,几个彪悍大汉冲了出来。 与之同时的,大汉后面还跟着一个与阿瑜差不多大的少年,他不过粗粗扫了阿瑜一眼,便指着他说道:“是他!就是他!” 阿瑜的脸色大变,顿时攥紧了江汀的手。 “姑娘……”阿瑜看着江汀,声音有些颤抖。 江汀此时也抖得很,但是她强行镇定了下来,握紧阿瑜的手,说道:“别担心,没事……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动手的。” ps:关键时刻,江汀还是很有用的,很坚强~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询问小二 行至路上,云轻烟在茶楼停下喝茶休憩。 她在二楼楼梯旁的一处小空位上,本来心情很不错地喝茶,她眯了眯眼睛,突然视线中就闯入了一批大汉,凶神恶煞地冲进了一楼某处包厢。 那群大汉进去一会,就立刻出来了,神色更加难看,好像还骂了好几句话,然后抓着路过的小二问了一嘴才离开。 云轻烟多少有些好奇,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血影。 血影心领神会地下了楼,然后转头便领着那个的小二上来了。 小二手里捧着钱袋子,刚刚被吓得满脸苍白的恐惧荡然无存,只剩下欣喜,等他一上来,瞧见云轻烟的长相,顿时一惊,连忙颤抖地行礼,“公……公主……” 云轻烟瞥了小二一眼,漫不经心地摆手道:“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懂吗?” 小二顿时捂住了嘴。 这家茶楼,就是上次云轻烟教训过几个嘴没把门人的茶楼,小二和掌柜之后从那些人嘴里知道了,云轻烟居然是明月公主,吓得是浑身冷汗,再也不敢让那群人进茶楼一步。 云轻烟这才说道:“你跟我说说刚刚那些闯进来的大汉,他们找你问了什么?” 小二一愣,才回答道:“这些大汉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半个时辰左右吧也来过一次,不由分说的闯入了那间包厢,然后没多久又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又来了第二次,然后抓着我问之前在包厢里的是谁。” 云轻烟挑了挑眉,又问了一嘴,“那你告诉他们答案了吗?” 小二摇了摇头,说道:“这茶楼里每天进来的客人那么多,不是特别显眼的我怎么可能都记得住,所以他们从我这问不出来答案就气冲冲的跑了。” “是男是女你也不知道吗?”云轻烟问小二。 小二想了想,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个漂亮的小姐,她拿了不少银子过来找,给我希望我能找一套少年穿的衣服,我便找了一套给她,然后她好像就进了刚刚那间包厢……不过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云轻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若有所思。 少年穿的衣服……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随即她又从身上摸出了一锭银子扔给小二,“这是赏你的,谢谢你替我解答。” 小二连忙接住那沉甸甸的银子,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我们走。” 血影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云轻烟下了二楼,等两人出了茶楼,血影问道:“公主是要跟上刚刚离开的那些人吗?” 云轻烟立刻点了点头。 血影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往北方走了,公主我们朝着那个地方去追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对血影说道:“你去另外一个方向看看,还有没有这些人的同伙。他们既然这么着急,想必肯定是在寻人,那阵仗必然非常大。”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千里逃生 阿瑜抬眸看着江汀,其实长长的头发挡着眼睛,他看不太清楚江汀的脸,也不晓得神情如何,但是能从江汀微微颤抖的指尖感觉出…… 江汀,现在很害怕。 估计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家闺秀,这般的阵仗哪里看见过? 阿瑜觉得自己不能拖累江汀。 他刚一张口想说什么,江汀却猛地一抬头,冲着那些人喊道:“我是太傅府的二小姐,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也是三殿下的未婚妻……你们要是敢动我的话,我爹爹还有三殿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以及你们的主子!” 阿瑜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汀。 居然……居然是三殿下的未婚妻?那他是不是可以靠着这位小姐,然后跟三殿下说上话? 那群人显然是被江汀的话唬住了,他们只想抓这个少年,并不想因此节外生枝,不论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太傅府小姐……但杀一个难民和一个小姐是有莫大区别的。 “只要你把身边的少年交出来,我们就不会为难你,太傅府的小姐。”大汉其中一个人说道。 江汀闻言手一抖,她那一瞬间的确是起了交出的心思,但转瞬她又非常肯定地拒绝,“要是把他交给你们的话,转头就会把人给杀了吧?” 几个大汉没说话。 江汀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让他死,那我就更不可能把他交出来了!” 这个少年,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必须要让他见到三殿下。 “冥顽不灵,那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一起死吧!”大汉冷喝一声,然后齐齐冲了过来。 阿瑜见状,匆忙拽着江汀的手,带着她躲避着这些人的攻击,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阿朱,他虽然满脸心虚,但始终坚定着不管阿瑜死活,阿瑜的脸色直接白了几分,心情痛得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阿朱要背叛自己? 阿瑜想着动作就迟缓了起来,他年纪轻轻就遭到至亲好友的背叛,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缓过来的,身心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你在想什么!” 突然耳边一声,阿瑜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他的手突然被拽起来,然后整个人让牵引着往前一直跑。 阿瑜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跑出那些大汉的包围圈了。 “我们是怎么跑出来的?”阿瑜有些懵地说道。 江汀拽着阿瑜的手,不顾一切地朝着前面跑,只要能到太傅府的地界,这群人肯定是不敢轻易放肆的。 她路上还说道:“我要那些家丁暂时拖住他们,我们趁着现在赶紧跑到太傅府!只要到了太傅府,这群人就绝对不敢再嚣张的来追杀我们了。” “可我们两个人真的能跑到太傅府吗?”阿瑜也被江汀拽着跑动起来,他拼了命地跟着江汀的步伐。 江汀的神色十分肯定,她说道:“我们现在不跑难道还要等死吗?你没听到那个人在说什么吗?干脆打算把我们两个人都杀了,只有不顾一切地跑,还有一线生机。” 这条路,很长很长。 而且没有什么行人,所以江汀和阿瑜也就没有机会融入行人中偷偷溜走,只能不顾一切地朝太傅府跑。 阿瑜毕竟是个男孩子,常年在小地方撒丫子地乱跑,练就了好体力跟漂亮的奔跑速度,所以即便受了伤跑起来还是要比江汀快上许多。 江汀前段日子受了重伤才养好,自小又没怎么锻炼,身子骨其实很差,跑几步已经喘的不行,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再不停地往前跑,她的信念十分坚定,就是不能死。 虽然江汀和阿瑜抢占了先机,跑出了大老远,但是那些大汉脚程厉害,摆脱了家丁的纠缠,没多久就跟江汀和阿瑜拉近了距离。 后头那迫人的气势步步紧逼,江汀和阿瑜两个人不知道是跑累了还是怕的,额头上已经满满森森冷汗,叫人连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不想知道他们与大汉之间的距离已经被缩短了多少。 心开始怦怦狂跳,江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真的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阿瑜还在拉着江汀往前跑,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江汀自己本身也不想拖后腿,还在逼自己硬撑下去。 但,身体的难受真的已经压抑着迅速迸发了出来。 江汀脚一软,然后直接向前一栽。 连带着拽着她的阿瑜,也是完全没预料到地一起摔倒在了地上,一起人仰马翻。 “快跑。”江汀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刚刚那一摔,江汀浑身都磕得疼痛,估计掀开衣服一看必定到处青紫,但是她敢停下来吗,她不敢。 她只得继续往前,什么都不准自己去想。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从背后来的危险。 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油然而生的恐惧顿时占据了身心,从手臂一直起了鸡皮疙瘩,她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小心!” 一声厉喝从旁边传来,然后江汀被自己推到了一旁,天旋地转后在地上滚了个圈,她听到了一人的惨叫声。 江汀顾不得疼痛,连忙抬起头去看,才发现那大汉举起来的刀直接砍在了少年的后背,刺眼的红从眼前弥漫出来,鲜血洒出来直接淋了一地,而少年已经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慌张得脸都没了血色,“你们……怎么敢这么做?” “本来手段是没必要这么血腥的,但是小姐偏偏不肯把人交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那个举着刀的大汉,阴恻恻地笑了笑,冲江汀说道。 江汀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后悔,还是不后悔,但却知道自己很不甘心……怎么能死在这里? 她不能死……不能死! 这样的念头充斥着江汀的脑子里,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了起来,还想要逃。 但是另外个大汉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住了江汀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简单!”大汉阴笑道。 这时,好似远方但又听着很近的声音响了起来,“搁这杀人呢?”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不敢轻易提的名字 声音很熟悉,江汀顿时欣喜地抬起头来,她看过去,果不其然就在墙头坐着一青衣的女子。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平添了几分俏皮,但果然还是那容貌更惹人注意,漂亮得简直不像话,仿佛只要在那里,便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是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美貌? 而这个女人,是当今最为权盛的女人。 明月公主,云轻烟。 不管面临多大的危机,哪怕面前有个大汉拦着自己,手里明晃晃的刀在威胁自己的生命,但是只要见到云轻烟,就莫名让人感觉心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云轻烟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唯一晓得就是,自己跟那个少年有救了。 “公……公主!”江汀喊道,一边指着那奄奄一息的少年,“公主,赶紧救救那个少年,他跟难民失踪的事情有莫大的关系。” 墙头坐着的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她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我会救这个人。” 江汀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这群大汉从江汀叫出公主二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打退堂鼓了,特别是瞧见女子那身青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明月公主最喜欢穿的便是一身青衣,都快成了她的标志。 “公主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刀上沾满鲜血的大汉,说道。 云轻烟闻言,跳下墙头,笑眯眯地说道:“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我就是跟着你们来的,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幅好戏呢?居然连三皇子的未婚妻都敢杀,你们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呀!” 其他大汉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已经寒意阵阵。 云轻烟却还是轻松地点着脚尖,她毫不惧怕大汉的刀,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然后耸了耸肩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下,但既然在京城应该就听过我的名字,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你们这些人还不够我看,懂吗?” 确实是干害人买卖的,没人不知晓云轻烟的名字。 因为云轻烟早就成了悬赏多少黄金都不足的人,京城里多少人想要买她这一条命,无论多少人去暗杀明月公主,最后都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久而久之,云轻烟变成了这见不得光行当里不敢轻易提的名字。 云轻烟瞥了那几个面容煞白的大汉一眼,又摆了摆手,笑着道:“既然现在都清楚了,还不快滚吗?是打算让我亲自动手送你们去见阎罗王?” 大汉不敢动,因为任务没有完成,他们还要杀那个少年。 于是,对峙下来,地上的少年已经彻底昏迷不醒了,显然是快要不行了。 大汉们这时确定了人应该是不可能有救活的可能性,他们收了刀打算走,可人还没走几步,云轻烟那样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血影,一个不留。” 大汉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云轻烟,“你出尔反尔!明明不会对我们动手!?”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笑意盎然地回答道:“是啊我不会对你动手啊,所以动手的人是我的手下呀!你们该不会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我有那么好心放你们离去,去给你们背后的主子打小报告?” “你给我小心一点,三殿下的未婚妻还在我们手上呢!”距离江汀最近的大汉,一把抓住了江汀的头发,直接威胁道。 江汀被拉扯着头发,整个人疼痛得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她拼命垫着脚想要让自己好受一点,一边向云轻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云轻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着个东西,一直在把玩着,她很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抓着三殿下的未婚妻,你敢动手吗?” 大汉脸色一额,回答道:“我有什么不敢动手的?!” 说罢,他抬起手来,举着自己手里的刀要去割江汀的喉咙,江汀顿时吓得眼睛都瞪直了,脸色白得如纸,她拼了命地往后退一直挣扎,不想被这刀碰到自己脖颈一下。 云轻烟这个时候还不紧不慢地下令,“血影把其他人杀了。” 大汉没想到云轻烟根本不受任何威胁,一时这刀不知道是割还是不割,居然迟疑了下来。 然后就是这片刻的迟疑,换来了破绽,云轻烟顿时扔起了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一把接住朝着大汉投射了过去。 弹射出去的东西,十分精准地砸到了大汉的手,他一吃痛抓着江汀的手就松懈了。 这个时候江汀顿时明白了云轻烟刚刚行为的意思,她抓住机会,不顾一切地朝着身后一撞,把人撞开后就顿时朝着云轻烟跑了过去。 云轻烟也适时地冲江汀伸出了手。 江汀没有迟疑,抓住云轻烟的手,然后被她一下拽到了身后,终于是摆脱了危险。 而那个大汉,也就是那一瞬间的破绽,没来得及补救,就被身后出现的一把剑给抹了脖子。 彼时,惊魂未定的江汀才发现,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大汉已经全部趴地上了,鲜血汩汩流出沾湿了地面,像是涓涓小溪还在不停地流动。 这是江汀第二次见到这种死那么多人的场景了,比起第一次的害怕,她现在已经彻底镇定了下来,不会再觉得恶心难受了。 江汀晃过神来,连忙跑到了奄奄一息的阿瑜跟前,十分着急地问道:“公主这个少年他还有救吗?他刚刚为了救我,才受了这些人的一刀……” “没事,能救。”云轻烟笑了笑,也走了过去,从身上摸出了个药瓶。 然后她倒出了一粒药丸,然后把阿瑜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将手里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中。 这药丸入口即化,所以并不担心会咽不下去的事情。 血影那边翻了翻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结果是空手而归,才走了过来,看到云轻烟手上的药瓶,顿时惊讶地道:“公主,这不是思寒大人,特意留下来给公主保命用的药瓶吗?公主你怎么……”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保住性命 云轻烟抬手打断了血影的话,说道:“留下来的既然是药,那当然都是要用的,用在谁身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血影不好再说话。 云轻烟又说道:“血影,你过来帮我搭把手,我要想办法止住他背上的血。”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十分果断地走了过来。 有血影扶着阿瑜,她便迅速在伤口附近点了几个穴道,眼看鲜血不再汩汩流出,她又撕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简易得给阿瑜包扎了一番。 云轻烟曾经行军打仗多年,受重伤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对于伤口的紧急处理,还是知晓的。 堪堪把少年的血止住以后,云轻烟对一旁的江汀说道:“这个少年我可能要带走他,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不是一般的大夫可以治的……我得带他去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江汀立刻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地回答道:“公主说什么都好,只要能救他就行。” 云轻烟没再说什么,而是指挥血影带着少年去魅香楼找沐栖,自己则是送江汀回太傅府,至于地上的尸体,血影已经去通知暗月的人,到时候他们会暗中解决掉,所以云轻烟完全不用担心。 把江汀送到了太傅府,云轻烟对她说道:“今天让你受惊了,县主。” 江汀摇了摇头,回答道:“其实我多多少少现在也已经习惯了,估计之后在公主底下做事,遇到今日这样的情况不会少,我迟早都是需要习惯的,公主不必担心。” 云轻烟看了江汀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县主这么说得话,那我也放心了。” 江汀笑了笑,然后跟云轻烟道别了后,转身进入了太傅府。 婢女匆忙上来迎接江汀,说道:“小姐你去哪里了?家丁出去接你后,都过了好几个时辰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大人那边都着急死了。” 江汀眯着眼笑了笑,才回答道:“原来爹爹也是会担心我的吗?” …… 云轻烟来到魅香楼的时候,沐栖救治少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所幸沐栖医术虽然比不过思寒,但终归是药王谷谷主的徒弟,医术不是其他寻常大夫可以比的,这少年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沐栖瞧见云轻烟,就说道:“你是给他喂了思寒做的保命药丸吧?判断不错,如果没有这药丸的话,我还不一定能救得了这位少年。”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回答道:“只是刚好身边有这个药丸就给他吃了,如果这正好保住他的性命的话,也算是他幸运了。” 沐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又对云轻烟说道:“所以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够让公主殿下带着一个小叫花子来我这治伤的?”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你可别小瞧了这小叫花子,他应该跟最近难民失踪有点关系,有不少人在追杀他,我跟血影都已经解决了好几批。” “难民失踪?”沐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ps:咳咳,总算让我们的小阿瑜跟轻烟见上面啦~~~ 第一千一百章:阿朱被杀 云轻烟冲沐栖点了点头,她说道:“难民失踪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其他同我说的,你对此可有什么印象的吗?” 沐栖立刻摇了摇头,回答道:“难民数量这么多,我怎么可能知道失踪不失踪的,而且这事情不是三殿下在管吗?” 云轻烟一想,她悠哉悠哉地回答道:“所以告诉我这件事情的人是三殿下的未婚妻,我寻思着可信度还是非常高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名少年嘴里知道什么事情。” 沐栖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说道:“既然你说有那么多人在追杀他的话,那想必这个少年肯定是很重要的,你就先让他在魅香楼里住着,等他醒过来之后,我再派人来告诉你?” 云轻烟倒是没什么异议,只问道:“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这我就不敢肯定了,她肩膀上有一道很严重的伤,再加上背上的伤失血过多,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醒来的。估计得睡上个好几天。”沐栖想了想,然后才回答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是用多少名贵的药材,务必要将这个人治好。” 沐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这个药王谷谷主的徒弟名头是摆设吗?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一个人?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暂时修养一段时间,我是真的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云轻烟忍不住一笑,“好,那我就先走了。” 沐栖没留云轻烟,看着她跟血影转头出了魅香楼,然后她眯着眼想得十分出神。 “主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凤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沐栖一惊,然后才冲凤羽摇了摇头,笑得十分淡然道:“心事算不上。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我们这位明月公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是跟摄政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凤羽看着沐栖,瘪了瘪嘴说道:“反正这也是公主和摄政王之间的事情,主人你就不要参与进去了。” 沐栖点头,“这我明白,我只是冥冥之中感觉到接下来估计会有大事发生。” …… 云轻烟和血影回到公主府,蓝衣便上来迎接了,只是闻到两人身上的血腥味,脸上神色一变。 蓝衣十分紧张地问道:“公主刚刚出去的时候又遭到刺杀了?” “没有你就放心吧,那些来刺杀我的人,一次两次不成功,估计现在是不敢再出手了,我只是在路上救了个人,顺便帮忙出手解决了点渣滓。”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蓝衣十分认真地看着云轻烟,确定是没什么事情后,然后才点了点头,又往后看了看,说道:“公主不是说救了个人吗?那人现在在哪里呢?” “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魅香楼那躺着呢,你到时候让手底下的人收拾一件客房出来,估计府上会有一位小客人来。”云轻烟冲蓝衣吩咐道。 蓝衣点了点头,按照吩咐地找了婢女去做。 然后公主府里一片祥和的气氛,可东宫……却不是那么的轻松快乐了。 作为这次的主谋,他下达的死命令,一定要斩杀了那两位少年,却不知道是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把本来必死无疑的人给救了,派出去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他的脸色很差。 云一言的心情更差。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杀一个少年罢了,居然还能让人给逃了!给我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不能让他活下去!”云一言指着他的那些手下们,寒声说道。 手下们连忙点头称是,其中一个人又突然问道:“那太子殿下另外一名少年要怎么处置?” 云一言瞥了他们一眼,冷笑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一条人命,“还能是怎么处置?杀了吧。尸体丢到京城郊外喂狗去。” “是,殿下。”手下们心下了然,然后告退离开。 剩下云一言一个人紧紧攥起了手,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次的事情完全没有证据指向是云轻烟做的,但是纵观京城……能狠地将刺杀的人全部灭口,就像是故意如此,掩盖什么秘密么? 他相信明止不需要掩盖,云一泽也不会。 倒是云轻烟,他现在是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不过无论如何,那名少年落入谁的手里,对云一言那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云一言根本不敢去赌,他必须要让人死,只有死人是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选,他现在在做的事情,还不能被发现! “该死的,为什么就是有那么多人要跟本太子作对!” …… 阿朱最近其实过得不太好,他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抛弃了阿瑜,阿瑜当时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特别清楚。 那个眼神充满了复杂和无法置信,却独独没有怨恨,让阿朱心中饱受折磨。 他不晓得,被漂亮小姐拉走后等待阿瑜的是什么,当时他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被人又送回了这座宅院。 阿朱知道当自己答应管事的那一刻,阿瑜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所以没关系……谁让在京城里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他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又有什么不对的? 阿瑜,对不起了。 阿朱心里默默道。 正是这么想得,宅院里突然闯入了好几个人,为首的管事走近来,直接指着阿瑜,“就是他。” 于是管事背后的几个人立刻冲上来绑住了阿朱的手脚。 阿朱顿时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看向管事,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管事看了阿朱一眼额,残忍地笑了,“看不出来吗?杀人灭口。” 阿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都没来得及质问管事为何出尔反尔,胸口骤然一痛,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柄剑从背后穿过自己的胸膛。 好痛。阿朱眼泪都滴了出来。 可他无法反抗了,整个人没了意识地倒在一旁,迈入死亡。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揭发郡太守王智 云一言不顾一切要寻找那位少年的动静自然是不小的,手底下的那些人担心自己被云一言迁怒,于是都管不管打草惊蛇的事情了,就这样搜了好几天。 这事情自然是让血影说给了公主府里悠闲喝茶的云轻烟听。 云轻烟她放下了茶,晃着手里的杯子,漂亮的眉眼透出几分散漫。 她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看来背后的人也是狗急跳墙了,居然敢这么大动静的在京城里寻人……不过,他们既然敢这么做,想必也是有底气的,估计在这京城里身份地位绝对不会低……不知怎的,我想到了一个人。” 血影看向云轻烟,然后询问道:“公主的意思是觉得这背后的人是太子殿下吗?” “聪明。”云轻烟笑了笑,“这段时间,你派人去东工那边盯着,倘若真的跟京城里的事情有关的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血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云轻烟眯着眼又沈思片刻,此时正好从外面回来的蓝衣走进了凉亭,对云轻烟说道:“公主,魅香楼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公主救下来的那个少年已经醒来了。” “真的已经醒来了。”云轻烟喜出望外,她顾不得喝茶直接起身。 她原本以为按照那名少年的伤势,至少要在床上躺个七八天才能醒来。但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没事了,这还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蓝衣冲云轻烟点了点头,“是已经醒来了。原来公主救下来的人是个小少年呀!难怪当时公主说有小客人要到府上来。” 云轻烟不置可否。 然后她又对血影说道:“你先去把东宫那边的事情办好。” 血影点头离开,然后云轻烟对蓝衣说道:“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去魅香楼。” 蓝衣听能出去,顿时十分兴起地给云轻烟还打扮了下,然后两人才一起出了公主府,来到了魅香楼。 从后门直接进去,很快找到了沐栖。 沐栖把云轻烟带到了一间客房外,门中隐约还传来了少年警惕如小豹子般的声音,“你们都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自从醒来就一直是这个状况,好像是把我们当做了害他的人。”沐栖冲云轻烟耸了耸肩,小声解释道。 “我知道了。”云轻烟点了点头。 然后她果断地推开了门,便瞧见凤羽站在床前,双手正按着一不停挣扎的少年。 沐栖瞧见这幅景象,登时气得气血上涌,冲上去便对着少年说道:“你是不是想死,身上有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敢剧烈运动?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花了多少名贵的药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给我好好躺着!” 少年被沐栖一顿骂着,顿时熄了火,停止了挣扎,小声说道:“我又没有强求让你救我。” 沐栖又一瞪圆眼睛,“要不是公主让我救你的话,你以为我想救你吗?” 少年一愣,“公主?” 云轻烟这时走上去,瞧了瞧少年,说道:“我是她嘴中的公主。” “公主……”少年隐约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好像是听到江汀冲着谁喊了一句公主,但当时他太痛了,也完全没办法去看那人是谁。 不过现在一看眼前这个青衣女子,眉目似月般清冷绝美,气质也是出尘,穿着也都是名贵的料子,似乎还能从上头看出点夺目的流光,这的确是普通人穿不起的。 少年抿了抿唇,问道:“是三皇子的未婚妻让你救我的?” “你知道她的身份?”云轻烟挑眉。 少年点了点头,回答道:“她为了唬住那些来追杀我们的人,就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不过最后也没什么用,我们俩还是被追着跑。说起来她没什么事情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你不是替三皇子的未婚妻挡了刀吗?那她又怎么可能会受伤呢?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在府上休养而已,你若是到时候想见她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少年一震,“可以吗?” “可以。”云轻烟点了点头。 “谢谢!”少年欣喜不已。 云轻烟坐在了床头,对少年说道:“刚刚你还对别人那么警惕,怎么又突然对我态度不一样了。” 少年顿时道:“你既然是公主的话,那想必肯定是三殿下的妹妹或者是姐姐,我有事情想要找三殿下,你能让我见他吗?” “哦?”云轻烟起了点兴致,一旁的沐栖和凤羽目光也看了过来,云轻烟说道:“我的确是公主不错,但我跟三殿下关系却不是兄妹也不是姐弟,我是长公主的女儿,明月公主。” 少年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明月公主是谁,但细细一品了长公主的女儿后,顿时脸色一变。 居然会是第一个入仕的女子官员!那个传说中的公主! “你真的是明月公主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没有人敢私自冒充公主的,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尤其是……没人敢冒充我。” 少年本不应该就这般听信云轻烟的一言之词,可不知怎的,她的话就是出奇的让人心安,所以他还是相信了云轻烟。 “如果你真的是明月公主的话,那我不找三殿下也没关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揭发出来!”少年无比认真地看着云轻烟,坚定地说道。 “揭发?说来听听。”云轻烟神色凝重了下来。 沐栖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她吩咐一旁的凤羽,“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凤羽听命离开,沐栖也跟着坐了下来。 少年咽了咽口水,心中组织了番言语,然后才对云轻烟说道:“我要揭发的人是郡太守王智,这个人他贪墨了赈灾的银子,然后还想要把我们这些知情的人全部都给杀人灭口,我是拼死逃到京城这里来的。” 他没有说出阿朱的名字,阿朱背叛自己的那一刻,阿瑜就已经不把他当做是朋友了。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冷血无情 “贪墨赈灾银子这事情我有所耳闻,不过官官相护,这件事情就算被揭发也没有多大事情。”云轻烟摇了摇头,眼神沉了沉,“能让这么多人来追杀你想必你知道的事情,肯定不仅仅只是这些。” 阿瑜眼睛一睁,被云轻烟的眼神看着头皮发麻。 他本来是想保留一部分,这样之后也能作为自己活命的筹码,可现在云轻烟这么一说,阿瑜就有点骑虎难下了。 云轻烟扫了阿瑜一眼,便晓得阿瑜心中的顾虑,她不禁想要夸赞阿瑜一句聪明,看着年岁不过才十二三岁吧,可心思就已经这般缜密了,只可惜就是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人看透。 她想着,一边拍了拍阿瑜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担心什么?是觉得自己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后就会被杀人灭口吗?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虽然杀人不眨眼有心狠手辣,但从来不对一个孩子出手。” 沐栖在旁直接无言。也没见过一个人这样明晃晃对人说自己冷血无情的,这让人如何信服的? 不过,云轻烟这话还真的就让阿瑜信服了。 阿瑜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你要是想杀我,就也不会救我了。我都告诉你。” 沐栖直接瞠目结舌。这个少年还真就卸下心房了? “郡太守贪墨赈灾银子这件事情其实往年都有,可都没有今年来的严重,所以我们几个曾经受过恩惠的人便去暗中探查了番,扮作下人偷溜进去,可没想到的是,郡太守把这笔银子都给了一黑衣人,我们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好像是在招兵买马,准备造反!” 少年一骨碌,跟打开话匣子似的,把话全倒了出来。 而少年所说的事情,也真真是天大的秘密。 一个郡太守胆敢贪墨赈灾银子,还敢拿这笔银子去招兵买马,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根本就不要命了! 云轻烟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旁的沐栖凝重起了神色,她对阿瑜说道:“你真的确定他是把这笔银子拿去招兵买马了吗?这可是涉及谋权篡位的大事,倘若有半点差错,那都是致命打击。” 阿瑜连连点头,回答道:“不光只是我一个人听到……还有其他人,不过后同我们被发现了,所以一直遭到郡太守的追杀,最后逃出来的也只不过两个人。” “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人呢?”云轻烟问道。 阿瑜脸色微微一白,然后才回答道:“中间他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再出现就是带着一群大汉来追杀我。” 言下之意,是被背叛了。 瞧着阿瑜嘴角还带着苦涩,本来说着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这种被背叛的滋味,云轻烟感同身受,她拍了拍阿瑜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郡太守背后的那个人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那个同伴选择站在他那一边,基本上是等于没命了。” 云一言,没道理会留着另外一人的命。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培养阿瑜 阿瑜脸色又白了几分,他颤抖着声音询问道:“阿朱真的会被杀吗?” 阿朱应该就是那个人的名字了。云轻烟不打算为了让阿瑜心安就说谎,她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基本是没有活命的可能性了。” 阿瑜顿时泄了气,他沉默下来。 “你那位同伴既然选择背叛了你,那随之而来的后果就必须承担,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己选择的道路罢了。相反你应该庆幸才对,被他这样背叛还没有死去已经是足够幸运了。”云轻烟拍了拍阿瑜的肩膀,轻声说道。 阿瑜看着云轻烟,她说话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本来渐渐逼上来的难受和复杂,好像是被温柔的大手抚压了下去,他现在真的如云轻烟说得那样,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肩膀一刀,背后一刀,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可偏偏活下来了,难道还不值得庆祝吗? “谢谢,我没事了。”阿瑜点了点头。 云轻烟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少年,是个可塑之才,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她又看向了一旁的沐栖,顺带调侃了一句,“人家可比你看得开,一下子就走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之前的确是优柔寡断,你就别打趣我了。”沐栖知道云轻烟这是说自己当时那蠢样,顿时脸红地反驳道。 云轻烟又笑了笑,问道:“他身体恢复的如何?还需要继续留在魅香楼吗?” 沐栖从云轻烟的话中察觉出一点不一样的意思,她询问道:“怎么你现在打算把人带走?反正你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不如就让他一直在魅香楼养伤呗。” 云轻烟摇了摇头,她看了看还有点悲伤的阿瑜,对沐栖说道:“我很喜欢他,他很聪明,会是一个可塑之才,我打算把他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就他?公主……你们才认识不到一天你就要带着他在身边?”沐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阿瑜也有点惊了,“我就是一个小叫花子,身份还够不上让公主带在身边。”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只是一个身份而已,我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我是看中了你很聪明,有非常对我的胃口,所以想要培养你。当然如果你自己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等伤好了我会把你安顿好的。” “公主想要培养我什么呢?”阿瑜瞧着云轻烟的眼神不似作假,他心中顿时有些希冀。 云轻烟看了阿瑜一眼,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教你读书写字还有练武,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能够满足的都会满足。” 现在沐栖是看出来了,云轻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少年了。 什么时候见过明月公主云轻烟,对一个人这么和善的?居然还这么大方的……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ps:恭喜我们的小轻烟,收获了一个漂亮正太做自己的小弟~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跟随身边 阿瑜很心动,他没有思考多久就点了点头,“我愿意跟在公主的身边。” 云轻烟十分满意地笑了笑,对阿瑜说道:“好,那接下来你就好好养伤吧……等你的伤再好一些,我便让人把你从这接到公主府上。” “好,谢谢公主。”阿瑜也笑了起来。 云轻烟突然又想到,她问了一句,“我还没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瑜,瑕不掩瑜的瑜。”阿瑜回答道。 云轻烟笑了笑,她称赞道:“是个不错的名字,你的确是一块璞玉,现在就差打磨了。” 阿瑜顿时红了红脸,他没说话。 云轻烟让阿瑜先好好休息,然后跟沐栖走出了厢房。 彼时沐栖对云轻烟问道:“你当真就这么中意那个小伙子?这才认识多久,就打算把人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了,你都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我当初见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但我不也救了你?”云轻烟冲沐栖一笑,“然后我们现在还成为了这么好的朋友。” 沐栖没说话,脸却有些红了。 她顿时明白为什么阿瑜怎么让云轻烟一夸人就脸红了,这谁也受不住美人笑脸盈盈地看向自己,明明见惯了云轻烟的脸,但突然就有点不太习惯了。 沐栖轻咳了几声,缓解自己的尴尬,然后说道:“你若是真的这么中意这个小伙子的话,那我到时候也收他为徒教他医术吧。” “真的?”云轻烟有些惊讶,“你可是,师承药王谷谷主的医术,就这样外传?不太好吧?” 沐栖摆了摆手,回答道:“医术不就是让人学的吗?有什么外传不外传的?况且你现在着急这么多,身边没个学医的人,看着万一你哪天着了道都没人救你。” 云轻烟知道沐栖是在担心自己,她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觉得这个徒弟会让你满意的。” 沐栖耸了耸肩,“我可是非常严格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沐栖送云轻烟离开。 沐栖转头又进了厢房,一屁股坐在了阿瑜的床头,把本来昏昏欲睡的人直接给吵醒了。 阿瑜懵懂地看着沐栖,“你做什么?”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傅,你要跟着我学习医术,明白了吗?”沐栖也不管阿瑜清醒不清醒的,直接说道。 阿瑜先是一愣,然后顿时反应过来,对沐栖说道:“我真的可以学习医术吗?” 沐栖点了点头,回答道:“给我好好感恩戴德,要不是公主看中你的话,我才不会把我这手医术传给你,你要是不好好学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绝对不会让公主失望!”阿瑜顿时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是我教你,你应该是不让我失望!”沐栖纠正阿瑜。 阿瑜瘪了瘪嘴,回答道:“我是跟在公主身边,当然是不能让公主失望。” 沐栖瞪圆眼睛,“那我之后还是你的师傅呢!” “我还没承认。”阿瑜回答道。 “你你你……”沐栖盯着阿瑜,“那你现在给我拜师,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医术。” 阿瑜扭扭捏捏,不愿意。 沐栖就一直执着让阿瑜拜自己为师。 …… 云轻烟从魅香楼出来,很快就回到了公主府。 到了府上,正好血影也回来了,她便顺势吩咐了一句,“去找县主,告诉她,那个少年已经醒过来了,问她想不想见。” 血影点了点头,又走了。 云轻烟便坐在凉亭里,蓝衣还在一旁服侍。 她喝了一会茶,血影就回来了,对云轻烟说道:“县主说她想见。” “那你到时候安排一下,让县主去魅香楼见人吧,不过得蒙起眼睛不能让她知道,她去的地方是魅香楼。”云轻烟摆了摆手,吩咐道。 血影应下了后,就又消失了。 云轻烟这才对一旁的蓝衣说道:“把我平日里一直常看的书拿过来吧。” 蓝衣晓得是什么书,很快就取来了,是关于兴修水利的,这本书枯燥难懂,也就知道云轻烟能够津津有味地读下去了,估计寻常人是看得懂字,但要是连起来的话,只怕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 云轻烟果然看着那书便入了神,其实这本书她也快看得到尾声,书上到处都是注释,不过字迹却是两种。 一个偏豪迈,且墨迹已经很旧了。 一个偏大气,墨迹十分新。 前者是云水月所注解,后者是云轻烟的感想。 这本书是云水月留下来的,上头记载了很多兴修水利的方法,甚至云水月还加以改进了不少,只是这其中方法却没有一样实施出来。 云轻烟其实多半能想得到,自己的娘亲应该原本是打算修建水利,防止年年洪灾闹饥荒……但大抵是意外有了她,所以才不得不选择嫁给了苏行,然后被束缚在了京城,成了笼中鸟。 其实她的娘亲,也是有远大抱负,深爱子民伟大的人呐。 她这本书也看到了尾声,再一次体会到了娘亲阅读这本书的心境,她的想法就会不太一样了。 “公主……你怎么突然哭了?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蓝衣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云轻烟的思绪。 云轻烟恍然才发现自己拿着的书,已经被泪沾湿了几滴,她居然哭了。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可能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想念娘亲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亲呢?”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拂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蓝衣瞧着云轻烟哭,自己心里难受得很,她也跟着哭道:“公主,很快就能见到的,你就不要让自己伤心了,不然到时候哭坏了身子,摄政王肯定会担心的。” 云轻烟微微一怔,她的神情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蓝衣没察觉出异样,只听到云轻烟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终是答应 翌日,明止在书房里,心情莫名变得烦躁,他开始看不进去那些文书。 可是到底是什么影响了明止的情绪,不得而知。只不过烦躁是可以蔓延的,比如一旁的顾溪就被波及到了。 顾溪盯着明止看,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谁又让你不高兴了?一大清早的在这里就瞧着你这张臭脸,我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你搞坏了。” 明止闻言,他揉了揉眉心,才稍微缓和了脸色,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的清清楚楚,不可能突生变故……所以我不清楚,究竟这预感从何而来。” “既然你想不到的话,就不要逼自己去想,你眼下还是准备好去灾区的事情吧,那边我已经调查过了,如果你去的话,应该是能控制住情况的。”顾溪看了看明止,笃定地道。 顾溪向来是十分相信明止的能力。 明止瞥了顾溪一眼,他点了点头,“再过几日我便会去灾区。京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帮我保护好轻烟。” “虽然我觉得你这句话完全没必要,公主并不需要我保护,但还是答应你了。”顾溪耸了耸肩,回答道。 明止笑了笑,说道:“谢谢。事情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 顾溪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白了明止一眼,“别突然跟我说谢谢,怪恶心的。”嗯。 明止只好不说了。 两人现在心情还不错地说着话,殊不知那天大的事情已经要发生了。 …… 云轻烟再次迈入御书房,她的心情异常的平静。 面对云烨然也是,她没有当时的背脊发凉,也不会感觉到冷汗淋漓。 她就是十分平常地冲坐在龙椅上的云烨然行礼,“见过陛下。” “朕说过,私底下见面的时候不必行礼了。”云烨然摆了摆手,说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来见陛下是为了公事,于情于理这个礼都必须行。” 云烨然闻言,脸上的神色出现了变化,他蓦地一笑,“看来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说说吧,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 这个笑很了然。其实在云轻烟踏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云烨然便已经知道了答案,或者就是说那么卑鄙……他利用了明止,让云轻烟做出选择。 同样,云轻烟也很了然。 她知道从头到尾,云烨然都在逼自己。 可虽然清楚,云轻烟却也说不得云烨然。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普天之下都是他的手中棋子,而云轻烟不过是其中一枚有点异样,十分有趣的棋子罢了。 云轻烟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才对云烨然说道:“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我这次赈灾一事,我愿意去。” 云烨然笑了起来,他埋下台阶,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说道:“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云轻烟并不笑,她继续道:“但是我希望陛下能够答应我几个条件,让我安心去赈灾。”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圣旨成,不可变 “不好了,大人!” 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的氛围,书房里的明止和顾溪同时抬起了头。 然后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冲击来扑通下跪,就直接说道:“刚刚宫里传来消息,公主去了御书房,答应了赈灾的事情。陛下正要下旨,封公主为钦差大臣去赈灾。” 明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终于是失态。 顾溪看向明止,“明止……” 可明止一句话没说,他冲出了书房,人迅速没了影子。 顾溪这个时候脸色变了变,但他突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果然是公主的作风……明止想保护公主不假,但是公主从来不是被人保护的娇花,她会这么做,我居然毫不意外。” 只是,明止跟云轻烟,现在究竟该如何自处? 云轻烟这么做,很显然是完全违背了明止的意愿,她选择去灾区,那明止这些天做的一切几乎是都白费了。 彼时,顾溪倒也不怎么心疼自己没日没夜地处理文书,只是在想公主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情,明明已经被明止说服了不是吗? …… 明止不顾侍卫的阻拦,一路闯入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云烨然刚刚起草了圣旨,手中的玉玺都还没有盖上印章。 云烨然见到明止来,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朕一直知道你在宫中安排了人,但是没想到,轻烟不过刚刚离开皇宫,你就已经冲到了御书房这,是想阻止甚至下达吗?”云烨然看着明止,语气极淡,几乎听不出任何的喜怒来。 但事实上,他虽然面上不显不喜,但话中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地指责明止手伸得太长了,让他不悦了。 明止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盯着云烨然说道:“玉玺,绝对不能盖下去,去赈灾的人只能是我,不能是轻烟!” “轻烟已经答应了,你是想要违背她自己的意愿吗?”云烨然手中的玉玺一直拿着,没有落下的意思。 明止抿了抿唇,说道:“她只是在胡闹,只要我跟她说清楚,她会明白的。” 云烨然摇了摇头,对明止说道:“不,她很认真。她让朕许诺了条件,一看便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去灾区,她从头到尾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 明止睁大眼睛,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止。”云烨然看着明止,十分认真地说道,”你能喜欢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的女子呢?你让她待在京城,不过是成了笼中鸟,这绝对不是轻烟想要的,她可是阿姐的女儿。“ 此时此刻,明止才突然想到了。 但是云轻烟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其实是在埋怨他的吧?可是又爱惨了他,所以事情都憋在了心里头。 明止顿时觉得嘴角发苦,他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想错了,自以为是地觉得是为了轻烟好,但从来没想过她的感受。 云烨然看着明止陷入纠结,手上的玉玺毫不犹豫地印上了圣旨。 圣旨成,不可变。 云轻烟成了钦差大臣。 ps:今天算是爆更了吧!爱你们哟~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打一个措手不及 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当头照,她还觉得有些发冷,恍恍惚惚被守在宫门外的血影带回了公主府。 面对蓝衣和血影两人的关心,云轻烟才忽然反应过来,她突然看着她们说道:“收拾收拾,可能接下来我们要离开京城很久了。” 蓝衣一愣,“啊?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就要离开京城?” 云轻烟看着蓝衣,眉眼淡淡,“等之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去收拾些东西吧,别到了走的时候还忙手忙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衣怀揣着满心的疑问下去收拾了东西,她接触的东西不多心思也单纯,不晓得云轻烟究竟面对着什么,反而是血影是比较清楚云轻烟心里想法,也知道云轻烟此时的压力。 血影看着云轻烟,询问道:“公主是因为灾区的事情,所以现在要离开京城了吗?” 血影一直很聪明,所以云轻烟没有隐瞒她,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是,我要去灾区,所以之后的事情大抵会变得艰难起来。血影,你会陪我去吗?” “当然。”血影看着云轻烟,然后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勾了勾唇,“好。” 不久后,圣旨下来了。 云轻烟接了圣旨,公主府里的人皆是哗然,没想到明月公主如此被器重,居然被钦点为负责赈灾的总事宜,作为监察使去灾区指导赈灾一事。 这不是荣耀可言了,这几乎是在告诉所有人,陛下就是偏心明月公主,就连赈灾的事情都要交给她来做。 这圣旨一出,多少大臣难以置信,到时候又得掀起来怎样的腥风血雨,都不得而知。 可云轻烟不管那些大臣心里头怎么想,她在凉亭呆呆地坐着,其实她在等一个人,他肯定会来的,因为她出尔反尔了。 等了许久,也的确,云轻烟等来她想等的人。 他还穿着蟒袍,绣着金丝边贵气十足,衬得人俊美如玉。他一出现,云轻烟就总会想到明止真真是谪仙下凡,哪里都透着出尘的气息,她每每都觉得或许是因为她,明止才不得不入世。 云轻烟没有起身去迎接明止,她看着明止一步一步走进了凉亭。 血影和蓝衣早就识时务地离开,现在只剩下云轻烟和明止两人隔着不远对峙,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两双眼睛互相注视,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歉意、复杂等等情绪来。 最后,是云轻烟冲明止伸出手,“明止,你过来吧。” 她的手不算娇嫩,因为有握剑后的薄茧子,但白皙、骨节分明,便能让人知道,她不是一个在家拿绣花针的弱女子。她是可以舞刀弄枪射箭的,是能在战场上厮杀的血性女子。 明止盯着云轻烟的手有些出神,最后他来到了云轻烟的面前,捧住了她的手。 “抱歉。” 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的情绪顿时绷不住了。 云轻烟看着明止,愣愣道:“明止,你向我道歉做什么?明明是我出尔反尔……我本应该答应你不去掺和赈灾的事情,可我实在是无法容许自己不去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轻,明止。” 明止包住云轻烟的手,他缓慢又自责地道:“这不怪你。我明明知道,你应该是天中展翅高飞的雄鹰,而不是关在京城里的笼中鸟,可我却自私地把你圈养起来,不曾听过你的想法,对不起,轻烟。” 云轻烟怔怔落泪,她十分没骨气地一下扑到明止的怀中,鲜少落泪但却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这一直以来的负罪感。 就是她明明答应了不会去管灾区的事情,也答应了会相信明止,却还是暗中在做打算……这长久以来心头一直压了一块大石头,如今在明止面前是轰然崩塌,她哭得好不伤心。 明止如今才清楚,云轻烟到底积攒了多少的压力和苦楚。 他心疼地将人抱在怀中,然后柔声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想去灾区那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的。我来这里也不是阻止你,只是想对你表达我的歉意,你想去做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云轻烟哭了一小会,才终于敛了哭声,她低声道:“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也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头,自己做自己的,我们俩不应该是最亲密的吗?” “好。”明止抚摸了云轻烟的脸颊,为她抚去了眼角的泪水,回答道。 云轻烟一把抓住了明止的手,然后两人才在凉亭坐下来,该倾诉完的都倾诉完了,现在其实就得说正事了。 “前段时间我在路边救了一个小少年,那少年一直被人追杀,还受了重伤,我等他醒过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郡太守王智在暗中招兵买马,这背后的主子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是太子云一言。”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很笃定地说道:“虽然现在没有证据指明是他做的,但是能被逼到要招兵买马谋权篡位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我这次去赈灾,不仅仅只是去平复暴民,还得把云一言招兵买马的证据找到!” “你又要应付南国那边的人,还要管太子这边。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的下?”明止担心地看着云轻烟,叹气说道。 “你别担心,我到时候去的话会叫上娘亲的旧部暗中保护我。”云轻烟紧了紧明止的手,笑了笑道。 明止这才点了点头,对云轻烟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你离开京城的时候记得派人通知我一声。”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会偷偷得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担心路上有人追杀?”明止询问道。 “追杀这种事情倒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郡太守那得知我到的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我要打一个措手不及,让他露出破绽!”云轻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声音都凌厉了起来。 ps:咳咳,虐是不虐的,这辈子都是不会虐的,马上就让双方解开心结。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准备出京 明止离开后,云轻烟很显然轻松了很多。 她同明止解开了心结,两人都没有错,只是双方都不曾卸下心防,无法真正的交流。 现在话说开了,哭也哭过了,云轻烟再也没有了什么负担,于是她开始着手准备离开京城的事情。 云轻烟这边的确是高兴了,但圣旨下达后,在东宫里的太子可就不是那么轻松了,他气得快把东西全都砸了,人都已经气疯了。 “居然是,居然是云轻烟去赈灾……”云一言歇斯底里地摔了手边的东西。 一旁的手下连动也不敢动,生怕太子一迁怒就到自己的身上来,只能是怯生生地垂着眸,对于云一言说得那些话,都全然是左耳进右耳出,不敢听到自己心里去。 云一言差不多能摔得了都摔了,才像是想起什么,喊道:“去找欣悦郡主,让她来见本太子!” “殿下您忘了吗?郡主早在好几天前离开了京城,现在没办法去找她……” 被手下人这么一提醒,云一言才终于反应过来,想起当时阮文君的话,她是跟自己说了,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当时他还笑称,阮文君离开不离开的都无所谓……如今却是转眼就打了自己的脸。 “这个该死的女人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了,她是不是就是故意看本太子笑话的?”云一言恨得牙痒痒,脸上情绪快要气得绷不住了。 其他人更加不敢搭话了。 但,过了一会。云一言居然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不再发泄情绪似的乱扔东西,还让手底下的人把这一地的狼藉收拾好,自己则进了内殿休息。 不过其实不是进内殿休息,他再逼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牙都咬碎了,云一言还能怎么样,他不可能冲到父皇面前要求父皇把云轻烟给卸任了,这根本就不太现实。 他的计划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没想到郡太守是个蠢笨无能的,居然能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让几个小孩子听见,就连斩草除根的事情都做不好,还让两个人跑出来了,现在死了一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不知在哪寻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个下落,估计是已经被人给保护起来了。 云一言再联想下,前脚那小孩被人救走,后脚圣旨就颁了下来,要让云轻烟去做钦差大臣,要说这中间没有什么水分,云一言是万万不可能信的。 十有八九云轻烟就是那个救走小孩的人,郡太守送来的信上并没有提起这两个小孩究竟知道多少事情,所以他也不敢肯定云轻烟那边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行……哪怕云轻烟一无所知,他也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去。 否则就凭着这个女人理智似妖,迟早能够查出来他在做什么,云一言是万万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眼睁睁的看着她去灾区。 所以就在路上,云一言要解决了她! “云轻烟,她必须死。”云一言蹭的站了起来,他眼神几乎都能冒出来火来。 一旦这个念头出现,曾经他还对这位惊才艳艳的女子抱有征服的想法,现在就已经恨不得要直接杀了她。 所以,云一言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有什么真心,就是狡诈恶心到了极点。 …… 云轻烟这次打算悄悄溜到灾区,所以她并不打算带多少东西,只要带足了盘缠,准备几套衣服,差不多就能起身了。 只不过……云轻烟打算等个几日,因为她想要带上个人。 前段日子救了那个少年阿瑜,云轻烟想要带上他,她觉得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只不过阿瑜身上的伤太重,不好好休养得几天只怕是不行。 就趁着这段日子里,云轻烟准备着接下来的事情。 突然,有个早被云轻烟遗忘到记忆角落里的人出现了,是北野郡主陌以歌,一直住在府上,这段时间殷桓居然也没来找过她,而她又忙着处理赈灾的事情,所以这位郡主居然让云轻烟给完全忘了。 不过陌以歌其实也不在意自己被忘了,相反一个人相处得挺好的,还能时不时地跑出去,日子很潇洒来着。 陌以歌见到云轻烟的瞬间,便说道:“公主,我已经听你们府上的下人说了,公主过不了多久,是不是要离开云国的京城去灾区赈灾?” “是,所以这段时间我不在府上,郡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府上的下人说,尽可能都会满足你。”云轻烟很是歉意地对陌以歌说道。 陌以歌摇了摇头,目光打量了云轻烟许久,笑嘻嘻地说道:“公主去赈灾这件事情干脆也带上我呗?正好也让我见见云国的风景,路上我也是非常有用的哦。” 云轻烟惊讶地道:“我此去赈灾可没那么简单,日子过的怕是很苦……郡主要是跟在我身边的话,怕是受不了,郡主在府上也待了挺久的时间了,还是回到秦王那吧。” 陌以歌顿时拒绝,“要么被秦王送回南国,那我还不如跟在公主的身边长长见识。公主,你就相信我吧,把我带在身边保证对你非常有用!” 她说着,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是猫儿的眼睛,湿漉漉的又非常真诚,都不好再拒绝。 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她回答道:“你想跟着我去没问题,但是必须得先问过秦王才行。不然我可不敢擅自带着一国郡主去环境那么差的地方,万一稍有闪失的话,我可没办法向秦王交代。” “没必要问秦王!他跟我没关系。”陌以歌攥紧了拳头。 站在云轻烟身边的是血影,其实在陌以歌出现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打量了陌以歌许久。 看得入神了,云轻烟喊血影的时候,都是几遍了之后才有反应。 “血影。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云轻烟盯着血影,说道。 血影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抱歉,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吩咐道:“你去找秦王,让秦王来公主府见我。”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与殷桓见面 殷桓这段时间其实忙得事情很多,他根本无暇顾及陌以歌的事情,所以也就放任那个小妮子去了,反正在公主府上安全的很,估计在云国京城里没有哪一个地方,能有公主府安全了。 殷桓对云轻烟的凶名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一直在调查冒牌公主的事情前不久刚刚有了眉目,察觉到冒牌公主或许就是云国哪家的贵女。 其实查找范围已经缩小的很多了,拢共查下来,符合特征的其实不多,再筛选一下就只剩一两个了。 然后,殷桓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人身上。 欣悦郡主,阮文君。 要问为什么殷桓会注意到她,还是因为这个郡主归京的时间太恰巧了。 他们的人才知道冒牌公主不在宫中,这位郡主在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出现在了云国的京城……其中时间正巧足够从南国的京城在到云国的京城,不过路上这位郡主遇到了刺杀,殷桓稍微调查了下,发觉对她下手的居然就是云轻烟。 要知道,云轻烟可是恨云国太子恨得要死,都从来没有派人去刺杀太子。这位郡主一出现,就获得了如此殊荣,结果细查了后才发现这位郡主离开京城前故意抹黑了公主的名声,也不外乎公主想对她下手了。 但这不是更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位郡主当年离开京城的时间后不久,恰好就寻到了冒牌公主。 而且细细一想,当时这冒牌公主出现得也十分奇怪,哪里都透着诡异跟巧合。 所以殷桓开始调查她,结果没想到还没调查多久,这位郡主居然又离开了云国的京城,之后行踪直接消失再也找不到了,所以殷桓这边直接便陷入了困局。 于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找上门的,当殷桓看见血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手上的资料掉了一地,直接得惊得瞪大了眼睛。 “血影你怎么来了?”殷桓好半会才调整了心态,按捺住自己的兴奋,问她道。 血影瞥了一地的资料,她蹙了蹙眉然后弯腰将那些资料聚拢起,又重新塞回了殷桓的手中。 殷桓看着血影的动作,一时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由心中有些忐忑。 “公主让我来找你,说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你现在赶紧去公主府吧,别让公主等急了。”血影看着殷桓,突然说道。 殷桓一愣,问道:“公主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 血影生硬地回答道:“你自己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殷桓被噎了,话说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问血影的,比如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血影有没有一点想自己之类的,但是……殷桓很聪明的不去问,因为他知道要么会被血影打,要么那个答案他绝对不想听,所以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但没想到,血影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殷桓,“你真的跟那个北野郡主退婚了?” 殷桓不知道血影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婚书都已经收回了,这门亲事是不做数了。” 不知怎的,殷桓居然感觉血影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明明看起来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殷桓却更敢靠近一步了。 血影颔首,她点头道:“那我们赶紧回公主府吧。” 殷桓顿时应道,然后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后,便讨好地跟在血影的身后离开。 只有几个手下瞧见了殷桓刚刚的态度,顿时聚拢在了一起,开始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你们刚刚看见了吗?大人瞧那姑娘的眼神,啧啧啧可真是不一般呢……就差没把眼睛长到人身上去了。” “这姑娘该不会就是大人一定要跟北野郡主退婚的原因吧?” “应该是的,大人在京城的时候,多少姑娘家的梦中情人也没见她对哪个特别青睐的,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北野郡主,从来都只是当做妹妹般看待。” “错不了,那姑娘肯定是大人的心上人!” 几个人露出了一副懂了的神情,然后琢磨着目光都不太一样了。 …… 血影带着殷桓来到了公主府,云轻烟早就已经在凉亭备好了茶等着人来了,坐在旁边的还有陌以歌。 陌以歌磕着石桌上摆着的瓜子,一边还囫囵喝着茶,其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视线中捕捉到了两人的身影,女子在前,男子在后,然后陌以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她她什么时候瞧见过,那个不可一世的殷桓这么低三下四的? 这,确定是她认识的那个秦王? 陌以歌感觉不太对劲,这不会是哪里易容假扮的吧? 但是要真的是易容,陌以歌能够认不出来的? 疑问在殷桓踏入凉亭的那一瞬间得到解答,殷桓瞧见陌以歌坐在那,便开了口,“你这段时间在公主府上,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一开口,就知道是殷桓没错了。 也就只有殷桓一开口,才能让她这么难受不舒服的,不怼一顿都不行。 陌以歌瞪圆了眼睛,然后反驳道:“我在公主府可安分了一点也不像你,就知道在云国游玩!” “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段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没做?”殷桓挑了挑眉,淡淡地反击道,“我可是没日没夜忙的不行,不像你在公主府上过的这么开心。” 陌以歌气红了脸,还想要反驳殷桓,云轻烟顿时出来做和事佬,“好了,两边都少说几句,我叫你来是有正事要说的,别耽误时间了。” 殷桓顿时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云轻烟抬眸看向血影,“你先下去吧。” 血影领命离开,但是殷桓却不太乐意了,眼神一直黏在血影的身上。 云轻烟见状,忍不住调侃道:“别看了,再看人家也不喜欢你,说正事呢。” 果然,有情况!陌以歌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殷桓,但殷桓压根看都没看她,可把陌以歌给憋坏了。 “行吗?你说到底有什么正事要我亲自来一趟公主府。”殷桓耸了耸肩。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我跟你一起去 “这段时间我要离开京城去南方赈灾,北野郡主想要跟着我一起去,所以我来问问你,看看你的想法。”云轻烟认真地看着殷桓,然后说道。 殷桓自然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她不准去。我没把她送回南国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她居然还想跟着你去赈灾?” 陌以歌闻言,顿时气得站起来,指着殷桓说道:“你又不是我爹,我娘凭什么不准我去?” “就凭我比你大,你就必须要听我的。”殷桓伸手将陌以歌按下去,突然又从云轻烟的话中品出了点不对劲。 “不对呀,你只不过是一个公主,为什么还能让你去赈灾的?你们云国的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呀?这么重的活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去做?”殷桓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神色透着几分神秘,“不是陛下要求的,是我主动要求去的。” “你是不是疯了?”殷桓瞪着云轻烟。 云轻烟摇了摇头,她回答道:“我要是疯了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冷静的跟你说这番话,我去赈灾只不过是我有必须去的理由罢了,去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殷桓揉着眉心,他突然有些严肃地道:“你不能去,不能离开云国的京城。” 云轻烟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我不能去?” 他该怎么告诉云轻烟,现在她可被一群人虎视眈眈……那个冒牌公主倘若真的是阮文君的话……只怕绝对会在公主去南方的路上动手,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出大事。 殷桓顿时十分苦恼,一边的陌以歌还在不依不饶地道:“你这家伙不要太独断了,公主去不去赈灾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也要跟着去,你可拦不住我!” 突然,殷桓悟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云轻烟,说道:“既然公主要去赈灾的话,反正我这段时间在精神也没什么事情,干脆也跟着公主一起去算了,路上也好有一个照应。” 云轻烟:“……”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个个得都要跟着她去赈灾?他们真的觉得她只是去游山玩水的吗? 云轻烟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秦王,我是去赈灾,不是去游玩的……到时候路途肯定非常艰辛,,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跟我一起受这个苦不是吗?” 殷桓也是十分肯定地说道:“我知道公主是去赈灾,所以我才觉得我要跟着一起去,不然就公主一个人的话,路上反而艰辛,加上我那就不一样了,至少粗活重活我可以干,不是吗?” 云轻烟有些无言以对。 而陌以歌在旁边难以置信殷桓的偷跑行为,质问道:“搞半天你不想让我跟着公主,原来是因为自己也想跟着去呀,殷桓,你也太卑鄙了吧?” “我跟着公主去,至少比你跟着公主去有用多了。”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不带丝毫掩饰地贬低道。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带着我怎么就没有用了?至少我这手易容术啊,就比你厉害多了吧,到时候路上乔装打扮我还能出力。”陌以歌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地道。 殷桓嘴角一勾,他冷静得不行,道:“公主这沿路下去必然是危险重重,到时候遭遇多番刺杀,你觉得就靠你的武功能帮得了公主吗?” “怎么就帮不了了……”陌以歌反驳道,只是说话却没有了什么底气。 然后,云轻烟感觉自己要被这两个人吵得脑仁都疼了,她拍了拍石桌,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那干脆就两个人都带上,这样总没问题了吧。”云轻烟看着两个人。 陌以歌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高兴地道:“能跟着公主当然开心,但就是带上这个废物就没必要了吧?” “我也觉得,公主还是不要带上这个累赘比较好,不然到时候还得反过去照顾她。”殷桓不动声色地反击陌以歌。 陌以歌冷哼了一声,“我才不需要被照顾呢!”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云轻烟直接对陌以歌说道:“我接下来有些话单独想跟秦王说,你先下去休息吧,郡主。” 对云轻烟的请求,陌以歌向来答应得勤快,她点了点头,又给殷桓扮了个鬼脸,趁殷桓气急的时候又赶紧跑开,很快离开了凉亭。 殷桓没好气地收回视线,然后才看向了云轻烟,“公主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说吧,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才要跟着我去赈灾?北野郡主是因为贪玩爱热闹,这倒无所谓,但你应该就不会像郡主那样想的这么简单吧?”云轻烟温和地询问道。 不过语气温和,眼神却不温和,十分犀利地看着殷桓,叫他手臂跟针扎了一样痛,然后再一感受就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殷桓很喜欢云轻烟这个人,但唯独就是招架不住她那跟淬了毒的目光,不仅能把人给看穿,还能让人受伤。 “好吧,好吧,都告诉你别再拿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了,怪吓人的。”殷桓摆了摆手,挡住了云轻烟的视线。 云轻烟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那你说。” 殷桓说道:“我跟着你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怕你受到刺杀,你在京城的时候有陛下又有摄政王护着你,等你离开京城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内,只怕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的实力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不管来多少次杀的人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对殷桓说道。 殷桓叹了口气,“你的武功我当然不担心,但是……最近南国那边情况不好,有些人可能会不顾一切的要杀你,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家要是真的破釜沉舟的话,当然得注意一点。” 殷桓的话,很有深意。 ps:咳咳,这个篇章会很有意思的,三方势力交织在一起,而小轻烟处在旋涡中心~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等一等再出手 云轻烟一下便了解了殷桓的意思,她说道:“所以现在是有南国的人想要杀我,是吗?” 殷桓顿了顿,回答道:“我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会有南国的人想杀你,但至少做好万全的准备肯定是没有错的,这次你去赈灾,虽然我不太清楚云国的事情,但怎么想都知道一定不简单,有我在你身边的话,你至少不是孤立无援。” “谢谢。”云轻烟冲殷桓点了点头,“那事情就先这么定了,我确定好出发的时间会派人去通知你的。” 殷桓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虽然我一直嫌弃那丫头,不过她的确还是能派上一点用场的,此次你离开京城,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话,可以靠她的易容术。” 云轻烟被殷桓这么一点拨,顿时了然地笑了笑,“谢谢,我会好好利用的。” 殷桓安心离开。 等人走了,云轻烟打了个哈欠,正好血影进了凉亭。 她冲血影说道:“血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去赈灾,这一路上秦王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去。” 血影一愣,无法理解地道:“秦王跟着我们去做什么?” “就是个免费干苦工的,你别太在意那么多,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你就随便指使他,他肯定答应的好好的。”云轻烟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血影不知道为什么,在云轻烟的笑容底下,她显得有些无地自容,总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一点心思被人窥探了个干净。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云轻烟把血影和殷桓之间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的,所以倒也乐意时不时帮一下殷桓,殷桓这人她看得挺舒心的,所以能跟血影成的话也是好事情。 “你等会儿去魅香楼,看看阿瑜的情况。”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对血影说道。 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便倚着石桌闭目养神,这一次她除了要带上阿瑜,还得等思寒……只是不知道思寒什么时候会回来,假如时间拖得太久,她也只能留书一封给思寒,让他之后赶来了。 但愿,思寒能够及时赶到,毕竟阿瑜一路上有人照应的话更好。 …… 云轻烟要去赈灾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云国京城情况的阮文君,也是一早就得知了消息。 她攥着写有消息的纸条,眼神里露出彻骨的恨意,她阴恻恻地说道:“云轻烟,你这个蠢货。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吗?” “郡主……”身边人看着阮文君,轻声喊道。 阮文君瞪了夙夜一眼,言辞激烈地道:“现在是在南国,叫我公主,别再叫我什么郡主了!” 夙夜应答如流,“公主。打算怎么办?要派杀手去吗?” “不……现在不要动手,等一等,看看情况,总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出手的。”阮文君摇了摇头,她十分冷静地说道。 夙夜静静地看着阮文君,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玩得太惨 听说阿瑜那边的情况还不错,于是云轻烟便去了魅香楼,她虽然想带着阿瑜一起去南方,但终归还是要先问过阿瑜的意见。 云轻烟来的时候,阿瑜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沐栖站在一旁扶着他,然后嘴里好像还念着什么药材的名字,一旁的阿瑜倒也应答如流,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熟记在心,胸有成竹。 她很是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便不想多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 等阿瑜正好扭头看过来,瞧见云轻烟,顿时欣喜地笑了起来,然后直接脱离了沐栖的手,十分艰难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公主!” 阿瑜见到云轻烟,实在是很高兴,以至于人都没站稳,直接朝着前方栽了去。 云轻烟连忙伸手扶住了阿瑜,才没让人直接倒下去。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段时间我一直照顾你,结果一见到公主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沐栖见到阿瑜这区别对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打不走过来,十分不满地说道。 阿瑜看了沐栖一眼,居然甜甜地喊了一句,“师傅,你别生气了,我只是见到公主太高兴了。” 沐栖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每次用这一招就能成功的。” 阿瑜顿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话也没说几句,就跑到云轻烟的身后躲起来了。他很聪明,一下就晓得云轻烟肯定是可以护着自己的,只要在云轻烟身边,师傅就拿自己没办法。 “嚯,居然还知道躲在公主的身后!”沐栖盯着云轻烟背后的阿瑜,一副张牙舞爪的凶神模样,“你给我出来!” 阿瑜挑衅地看着沐栖,然后还是躲在云轻烟的身后。 云轻烟只能伸手护住了身后的阿瑜,对沐栖说道:“沐栖,你多大了,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找他的。” “事情?”沐栖神色骤然一变,十分冷静地看着阿瑜,“你还能有什么事情找他的?”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沐栖。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过不了多久便要去南方赈灾了,我打算带上阿瑜,他比较熟悉灾区,我想到时候我不至于一头雾水。” 阿瑜闻言,眼睛都睁得老大了,他不敢置信地说道:“公主到时候真的会去我们那儿赈灾吗?” 云轻烟顿时柔声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抚摸了阿瑜的头,回答道:“陛下已经清点我去赈灾了,所以你不必担心,到时候不管是什么样的奸臣,我向你保证我都会一个一个抓出来的。” 阿瑜听了这话,他还有什么好想的,自然是满怀欣喜地点了点头,“那公主赶紧带我去吧,我也想为父老乡亲出一份力,我拼死从灾区到京城就是想揭发那个郡太守!” 见到阿瑜如此果断地答应,沐栖是有心阻止也阻止不了,她揉了揉眉心说道:“他恢复能力不错,所以身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不过路途艰辛,他的身体可能是熬不住。” 云轻烟也是担心这个问题,她对沐栖说道:“如果路上再加一个思寒的话,阿瑜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你居然还想带着思寒一起去,我可不觉得高傲的药王谷少谷主会愿意跟着你一起去赈灾,你与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来的实在呢。”沐栖顿时摆了摆手,根本觉得云轻烟这个提议是天方夜谭。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确有几分成竹在胸,“那你这就想错了,但凡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弱点,我把握住了他的弱点,还会愁他不跟我一起去吗?” “弱点?”沐栖一愣,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难道真的打算拿你的好友去威胁他?”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劲了,怎么能是威胁呢?只是做一笔交易罢了。他要是愿意跳我这个坑他就跳,不愿意我也阻止不了他。”云轻烟耸了耸肩,满脸无辜地说道。 云轻烟这张脸做起无害的神情来,也是非常让人信服的,眉眼只要一低,便自然安抚人,沉浸在她那完美的演技之中。 不过,沐栖却是深知云轻烟本性的,她暗掐了自己一把,告诉自己不要被云轻烟给骗了。 逼着自己不去看云轻烟的神情,沐栖忍不住砸吧砸吧了嘴:“我现在居然开始为思寒祈祷了,希望他不要被你玩的太惨了……” “怎么会呢?我请他跟我一起去赈灾,有不少事情指望他呢,有怎么可能会对他出手?”云轻烟摇了摇头,还是十分无辜的口吻。 只不过沐栖这边听着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揉了揉眉心,说道:“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这幅样子。说起来我记得思寒不是去药王谷了吗?难不成你要等他回来再启程去南方?这样的话时间会不会赶不及?” 云轻烟回答道:“所以我就在等思寒一两日,如果他没回到京城的话,那我便自己先行启程,等他之后赶上我们。” “得,反正就是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放过思寒呗。”沐栖是看出来了。 云轻烟也不遮掩,大方承认,“毕竟这么多人想杀我,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不敢做的太过分,可万一要是出了京城的话,那我一路上危机四伏,总该有点保障吧。” 沐栖点了点头,倒是有些认同地说道:“也是,你树敌这么多,还是要小心为上。” 云轻烟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旁边听着懵懵懂懂的阿瑜,嘱咐道:“我启程出发前的日子,他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我一边照顾这小子,一边正在教他医术。”沐栖一把将阿瑜给拉了过来。 云轻烟又嘱咐了阿瑜几句话,然后才起身离开。 沐栖等云轻烟走了之后,对阿瑜说道:“好好学医术,之后你可要长长久久地陪在公主身边了。” 阿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学习医术的。”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试探陌以歌 终究,云轻烟是没有等来思寒。 没有办法,云轻烟只能选择赶紧启程,她不敢再多耽搁些日子了,南方的那些百姓们可等不起啊…… 她收拾好了东西,叫来了殷桓跟陌以歌,然后沐栖也秘密将阿瑜送来。 云轻烟首先便对陌以歌说道:“郡主我知道你易容术很不错,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公主让我做什么我都没问题,是需要让我给谁易容吗?”陌以歌看着云轻烟,她笑着点了点头,一边还挑衅地看了殷桓一眼。 殷桓心思压根不在陌以歌身上,而是一直注视着云轻烟身边的血影。血影隐约感觉到殷桓那十分火热的视线,神色便显得十分不自然,挪了几个步子到了蓝衣旁边站着,正好挡住了殷桓的视线。 这什么也看不到了,殷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此情此景让陌以歌看了个透彻,她瘪了瘪嘴,倒也不是嫉妒,就是很不爽凭什么殷桓都能跟女子眉来眼去了,自己却没法跟喜欢的人见上一面。 这委实不太公平,明明两个人前不久还有婚约,怎么一个就突然过那么好了。 陌以歌心里很不平衡,这边云轻烟全然没注意到他们的互动,自顾自地说道:“我希望郡主你能帮人易容成我的模样,我需要有一个人代替我出现在公主府,这样也可以迷惑那些盯着我的人。” “没问题!”陌以歌顿时点头,这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何况云轻烟这般容貌的模具她是有的,因为……皇后娘娘就跟云轻烟长得很是相似,到时候哪里不对劲改改就行。 云轻烟眯了眯眼,然后才点了点头。 于是陌以歌果然是很快做出了一副完美的人皮面具,云轻烟注视了她制作过程良久,她才眯着眼笑了起来。 云轻烟缓慢地询问道:“可以让我看看你做的人皮面具吗?” 陌以歌什么都没多想,就把面具给了云轻烟,云轻烟细细地看了下就还了回去,然后说道:“让人带上吧。” 云轻烟特意挑选了个与自己身形都挺相似的人来假扮自己,到时候暗月的人会在公主府,帮她营造出她还在府上的假象,蓝衣和血影也各自选了人假扮,人皮面具是她做的。 其实她本来是不需要陌以歌来做一副自己的人皮面具,因为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自己,但……她想确认自己的猜想。 果然陌以歌人天真,根本没有想太多,就在她面前做出了人皮面具。 但实则当她上手的那一刻,云轻烟便已经断定陌以歌师承娘亲,因为手法如出一辙。 甚至,她用的模具还是现成……不过细致修改了番,就跟云轻烟一般无二了,那可想而知……陌以歌她的这模具,原本刻着的容貌该是与她极为相似的人。 可普天之下,与云轻烟相似的,只有长公主一人。 云轻烟已经断定,陌以歌绝对认识自己的娘亲,并且关系绝对不错,因为娘亲是不把易容术轻易教给其他人的。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明止送行 看来线索就系在了陌以歌的身上了。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赈灾,她只能先把其放到一旁,等有机会再试探陌以歌一番。 她给思寒又留了一封书信,上面告知了她要去的地点,让思寒一旦到了京城,就速速赶往她那。 然后给他们这些人都乔装打扮了一番,云轻烟带上了自己的官印还有陛下的圣旨,一群人从公主府的后门悄然离去,当然这是在确保没有人发现的前提。 等出了京城不过一里处,有一处亭子。 云轻烟的马车被拦下了,血影的声音传出,“顾公子。” 坐在马车里的云轻烟顿时晓得了什么,她从马车里出来,便瞧见了顾溪站在前面,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 顾溪乍一看云轻烟这易了容的脸还愣了下,然后才笑着道:“公主这一易容还真的是把我惊到了,怎么一副这么漂亮的脸突然变得这么平凡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还笑着回答道:“一副太好看的脸,可没有一张平凡的脸行事方便。” “说的也是公主那张脸实在是太祸国殃民了。让寻常人看见了,只怕是把持不住。”顾溪笑着打趣了一句,然后指了指那边的亭子,“人在那等你呢,你快去吧。” 云轻烟顺势看向亭子,亭子里有一人的身影,隐约看不见相貌,可身形高挑,又自带一种超然的气质,他向来是好看的,如同五月的桃花清丽,她稍稍抿了抿唇,瞧着顾溪。 “这附近几十里,都已经被我们的人清理过了,不会有旁人在的,放心吧。”顾溪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时点了点头,她笑道:“多谢。” 然后云轻烟才提着裙摆走向了亭子,很快便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明止见她易容,神情都不曾有丝毫变化,他仍是温柔地握住了云轻烟的手,轻声道:“接下来只怕路途艰辛,我很担心你。” “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我什么苦没吃过,就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云轻烟冲明止摇了摇头,宽慰道。 她说得很坚定,因为这对云轻烟来言,就是既定的事实。 她虽然重活一世,但这也磨灭不了她曾经作为女将军在战场厮杀的经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能舞刀弄枪的潇洒女子。 明止也是明白云轻烟的,他终是没法对云轻烟说什么不要去之类软弱的话。 “此番前去一路小心。”明止微微一笑。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仍然笑着的,“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明止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云轻烟那贴了假面皮的脸颊,突然有些遗憾地说道:“果然还是得摸真实的脸才有意思。” 云轻烟瞥了明止一眼,突然伸手拽住了抚摸她脸的手,然后力道突然暴增,将人直接给拉扯到了跟前,她再轻松地用另一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着逼迫明止低下了头。 她见状便踮起了脚,然后直接果断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云轻烟是难得主动去亲明止的,但今天她有点不太一样,不仅主动还有些迫切。 她生涩地加深这个吻,占据着主导权。反而是明止被云轻烟钳制着,倒是颇有一种小媳妇的错觉感,一时倒也任由了云轻烟做。 云轻烟胡乱地亲了一通,然后才松开了明止,她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才恍然笑道:“虽然现在脸是假的,但是嘴唇是真的。感觉到一点真实了吗?” 明止瞧着云轻烟,凤眸眯起,透出危险的光。 “只是这样还不够。” 刚刚是云轻烟占据主导权,现在明止又欺身压上来,把人牢牢地困在了自己的怀中,找准了娇人的双唇吻下去。 明止可比云轻烟那胡乱的亲法要好太多,至少勾着她脸通红一片,完全沉浸在了这个吻之中。 云轻烟迷迷糊糊得感觉脸很烫,指尖拽着明止的袖袍,好似风雨中飘摇的草只能借助此才能勉强站稳。 虽然吻得甜蜜、难舍难分,但终归怀中可人儿还是有正事要干的,所以明止只能十分可惜地松开了云轻烟,依依不舍地在她耳垂上一吻,“我等你回来,然后我们俩成亲。” 感觉那温热从耳垂一直蔓延到了心里去,闹着她心痒痒。 云轻烟捂着自己耳朵,才对明止说道:“好,那你可要等我回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启程了,明止。” 明止点了点头,“去吧,我看着你们离开。” 云轻烟恋恋不舍地看了明止好久,眼眸里满是深情爱意,然后才转身离开了亭子,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 顾溪瞧着云轻烟,说道:“你跟明止之间的话说完了?” “说完了,左不过是一些告别的话,还需要说太久吗?我又不是离开京城就不回来了。”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 顾溪道:“既然你跟明止的话说完了,那你就快启程吧。别耽误时间了。” 云轻烟冲顾溪点了点头,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在京城,麻烦你帮我多多注意云一言那边。对了,还有阿月,她被鄱阳侯府的世子殿下盯上了,你帮我拦住那个不要命的世子。” 盯上。自然不是普通意义的盯。 顾溪顿时了然,他回答道:“公主就放心吧,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好好注意的。” 云轻烟这才安心,笑着道:“那我走了。” 顾溪点头,还为云轻烟掀开了车帘,让她进入车厢,然后他轻声道:“公主一路保重。” 云轻烟没说话,在外面驾车的血影则是立刻驱使马车离开。 这一行人逐渐远去,然后顾溪来到了明止的跟前,说道:“公主真的要离开京城了,现在心情感觉如何?” “突然有些惆怅,但大多都是对她的信任。我知道他肯定能够平安归来,甚至还能给我们一个非常大的惊喜。”明止微笑着回答道。 顾溪对此,倒是点了点头。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暗处跟着 马车里,蓝衣问云轻烟:“公主,你已经跟摄政王告过别了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告过别了。” 蓝衣一下又叹了口气,抿了抿唇说道:“这一次去南方赈灾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公主你这么久不见摄政王,不会想摄政王殿下吗?” “就算是想那又能如何呢?这赈灾的事情还是得我去做……只要等这件事情一了,我便可以回来跟明止成亲,这便是我一直在期待的事情。”云轻烟低声笑了笑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她点点头道:“公主还是得赶紧跟大人成亲,这样的话也省的夜长梦多。” 云轻烟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方几座郡县,那是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不过多严重云轻烟也只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以及涌入京城难民的情势管中窥豹,实际上究竟是有多严重,还是得云轻烟自己用眼睛去看。 这条路可以说是很漫长了,哪怕是最快的马,连夜不断都得跑三天三夜,更莫论他们还是坐马车,时间只会更多。 但所幸,他们易了容,京城里也安排了假货迷其他人,所以云轻烟这路途虽然艰辛,但没有刺客相扰,倒是也轻松得很,就当做是游山玩水了,其实是比较快乐的。 不过,云轻烟还是心系南方那的难民,不敢在路上多有停留。 但是夜里还是不能赶路,总是要休息整顿的。 于是在树林里生了火,一群人围着火旁坐着,火光映衬着所有人面容有些憔悴,毕竟赶路这个事情委实是煎熬,这折腾下来的确是不好受。 平日惯活泼的陌以歌,都提不起劲来跟殷桓斗嘴。 “血影,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那几个郡县?”云轻烟一边烤着手上的鸡,一边问血影道。鸡是血影去打猎来的,看着肉就挺肥美的,所以云轻烟当机立断得决定拿它做晚餐。 血影盯着云轻烟那娴熟的手法,闻到那阵阵香味,居然有点饿了,她抿了抿唇说道:“再有个四五天应该就到地方了。” “那这么看来,我们要熬的日子还是很久啊……”云轻烟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无精打采的陌以歌,“群主现在精神可还好?若是不舒服的话,我这里有备着的药,你可以吃一吃。” 陌以歌顿时摇头,一听到吃药她就满心地拒绝,“没关系,不就是坐个马车坐个四五天!我完全没在怕的!” 殷桓凉凉地看了陌以歌一眼,嗤笑一声,“你看看你的样子萎靡不振的,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你偏偏不听,现在熬不住了吧。” 被殷桓这么一刺,陌以歌气蹭蹭得上来,反而十分有精神地怼殷桓,“反正我来都来了,你还能怎么样?我就是要跟着公主!” “既然你非要跟着公主,那你就不要给公主添麻烦,明白吗?让你好好吃药你就吃,别那么废话。”殷桓说道。 “我不想吃药。只有这件事情绝对不行。”陌以歌咬了咬牙,怎么也不肯。 云轻烟倒不是强硬想要陌以歌吃的,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郡主不想吃药的话,秦王你又何必逼她呢?” 殷桓冷哼一声。 陌以歌见状也冷哼着别开了脸。 这两人……云轻烟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她只能把目光投向乖巧安静的阿瑜,轻声询问道:“阿瑜,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若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记得立刻告诉我。” 阿瑜点了点头,他说道:“好。”他有过比现在更煎熬的日子,反而坐马车对他来言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今日你的药吃了吗?”云轻烟又询问道。 阿瑜摇了摇头。 云轻烟顿时吩咐蓝衣,“让阿瑜先吃药。” 蓝衣点了点头,回了了马车上,然后才把一瓶药丸拿了过来,手里还有一水壶,她走到阿瑜的面前说道:“你就和着水把药吞下去吧。” 阿瑜照做。 这药是沐栖做的,就是途中稳定阿瑜伤势不恶化的,所以日日都得服用。 云轻烟很快把手里的鸡烤完,然后撒上了调料,再分给众人,各自十分满足地吃了起来。云轻烟在外打树林战的时候,经常因为饿着肚子所以只能打野味,于是她那挑食的嘴逼迫她自己练就一手好技术。 “公主,这鸡烤的还真是美味。”陌以歌大口大口地吃,一边还夸赞云轻烟的手艺。 云轻烟笑了笑,倒是收下了陌以歌的赞美。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向云轻烟投来了赞赏或者是崇拜的目光。 吃饱喝足以后,各自都回到马车上休息去了,只有云轻烟还围着火堆坐着,血影和蓝衣就在旁边守着。 过了一会,云轻烟说道:“出来吧。” 一群人从树林里的深处走了出来,蓝衣顿时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但血影却是冷静得很,仿佛早就知晓。一直有人跟在马车后头,血影是清楚的,但知道没有恶意,所以她也没去管。 公主比她武功高,自然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些人在跟着马车,不过公主什么都没说,估计也是晓得人身份。 他们齐刷刷地在云轻烟跟前行礼,看着阵势还真的是大,快把一旁的蓝衣都吓着了。 “小姐。”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他们道:“我又烤了几只鸡,你们拿去吃吧,这一路上护送我肯定是非常辛苦的吧,这也算是犒劳你们。” 他们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公主,我们有自带干粮。” 云轻烟置若罔闻,吩咐血影和蓝衣,“把这些烤鸡拿给他们。” 她的话一向不容许人拒绝,血影和蓝衣也十分强硬地逼着他们收下了云轻烟特意烤的鸡,然后让他们又隐入到暗处去了。 云轻烟不至于去南方赈灾,身边就只带着这一些人,其中还有一个受伤的少年,这到地方了就是去送死的,所以他一早就安排好了,暗月的人在暗处跟着。额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各怀鬼胎 京城里相安无事了一两日,虽然陛下定下了明月公主作为赈灾的人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月公主,接旨之后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离开的样子,还十分有心思的在街上逛了逛,于是一群人现在都摸不透这位喜怒无常的明月公主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传闻,进了宫中最有权势的男人的耳中。 太监不敢对这件事情有太多的评价,都是如实地把话说给他听,时不时还会观察一下这位主的脸色,却不晓得为何他的神情始终如常,根本不为太监的话所动。 等太监把关于京城里那位明月公主的事情说完了后,大殿又陷入了十分诡异的沉寂。 太监吓得额头生出一层层的细汗,实在是琢磨不透在陛下的心情。 终于,那位才从奏折中抬了眼,对太监说道:“关于明月公主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吗?” 太监连连点头,“只有这些了。” “那日后就不要再来向朕说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朕对一个假公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就让那位‘明月公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云烨然摆了摆手,毫无所谓地说道。 他这话其中深意,太监听了都在发抖。陛下说话,居然还不避讳他,这不就是再说京城里的明月公主是假的,真公主早就离开京城了…… 那位明月公主这是故意使了计谋,不想让人知道她离开了京城。 太监不想再细想下去了,这话从云烨然嘴里知道,他都不敢告诉别人,不然便是掉脑袋的事情…… 虽然云烨然看得很明白,但皇宫里的另一位看得却不是那么清楚了。 云一言从手下人知道了最近云轻烟按兵不动的事情后,便一直紧锁眉头,心中一直在想云轻烟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这怎么回事? 云轻烟都做了钦差大臣,现在不动身到底还在等什么? 按照云一言对云轻烟的了解,她不可能再接到圣旨之后,还能这么冷静的在京城里做准备……灾区那的人现在水深火热的,云轻烟居然还有心思在街上乱逛,不管云轻烟打的什么主意,这事情明显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名声了。 云一言思来想去,怎么也无法窥探出云轻烟究竟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邪乎得很,不管她想做什么,都神神秘的完全让人猜不透,不然云一言也不会连续好几次栽到她手上了。 “这个云轻烟,她到底想做什么?”云一言抿了抿唇,喃喃道。 “太子殿下,要不要派人去公主府那查探查探情况?”云一言身边人俯身在云一言耳边说道。 云一言瞥了他一眼,突然猛扇了他一巴掌,“蠢货,你以为公主府是想进就能进的吗?还想去那查探情况,之前派出去多少杀手,有一个回来了吗?” 手下扑通跪了下来。 “殿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派人潜入进去,只要不是刺杀公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这个想法…… 云一言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也是,以往派去的都是刺杀,云轻烟跟她身边那个女护卫武功高强,杀手死得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潜入公主府可要比刺杀云轻烟简单太多了。 这么想着,云一言摆了摆手,“既然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查探清楚云轻烟到底想做什么。” 手下连忙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云一言独自坐在殿内,他阴恻恻地笑了笑,“云轻烟,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本太子都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逞。” …… 南国的一处客栈中,穿着漂亮红衣的女子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信件,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她看完后,就嘟囔了几句,“云轻烟……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还在京城稳的住,她不需要去南方赈灾吗?莫不是担心这一路上有人会追杀她,所以干脆就躲在京城不出来了。” 身边人立刻说道:“明月公主,可不会是担心别人刺杀的人。” “你说的对,云轻烟她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还怕会怕人刺杀?”阮文君眼神深了起来,“所以这其中必定有诈……但是这个女人向来诡计多端,谁也摸不透她的想法,可能她就是故意如此,消磨我们的耐心。” 夙夜看着阮文君,然后才说道:“公主。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情况?” 阮文君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本来还想尽一切办法要杀了她,结果没想到南国那群老头子非要让我这个时候赶回去……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没办法在京城杀了她,那就等她去了南方再动手吧。” 阮文君现在已经足够冷静,或许在京城这么疯狂,也是因为有明止的刺激。 但这么久以来,阮文君也终于放下了,她终于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那我派人提前在南方蹲守明月公主,只要她一出现便立刻派人绞杀。”夙夜说道。 阮文君称赞夙夜,“你想的很周全,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夙夜终于欣喜起来,他转身离开,剩下阮文君一人坐着。 她缓慢地眯起了眼睛,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云轻烟,我向你保证,你去赈灾的这条路上就是你的死路。” 多少人想杀云轻烟,并且各自心怀鬼胎,在暗中谋划着多么可怕的事情,殊不知正主却早就已经在前往南方的路上,大摇大摆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也是厉害得很。 等他们反应过来在京城的“云轻烟”,是个冒牌货,不知道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云轻烟今天不想再坐马车,于是她骑着马,马车就让蓝衣一个人享受了,不过蓝衣还有些诚惶诚恐,起初推脱最后还是拗不过云轻烟。 血影再驾驶马车,所以两人也算是并驾齐驱。 本来是相安无事,这一路上。 突然,云轻烟勒紧了缰绳。 “什么人?”她那凌厉的目光顿时扫向了树林深处,冰冷地喊道。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背后的主子 大风扫过,刮起了阵阵飘零的树叶,带起了一点不太明显悉悉索索的声音。 云轻烟的听力很好,她敏锐地捕捉到,直接锁定在了她的左手边,她一拉住马缰,然后调转了个方向看着左边的树林。 右边的血影也在严阵以待,另一辆马车上的殷桓和陌以歌也钻了出来,各自手里都拿了武器,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战斗准备。 云轻烟还是紧盯着树林,突然冷笑了一声,“现在还不打算出现,看来是准备等我请你们出来是吗?” 话音刚落,树林里便钻出了好十几个人,全都是蒙着脸,打扮却不像是刺客,看着更像是土匪之类的专门劫人钱财的亡命之徒。 “还真的是个厉害的姑娘,居然能知道我们躲在树林里。”这些人之中,有一个长相俊朗还不曾蒙面的男子说道。 云轻烟拉着马缰,稍稍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她嗤笑道:“穿着这么显眼的衣服也不做一点遮掩,甚至连呼吸都不会隐藏,这么拙劣的躲藏,我要是发现不了的话,那我才是真的蠢。” 她把这些人批判得一无是处。 当年打仗,跟北国的人在山谷中,她带着士兵硬生生是在里头埋伏了三日没让北国人发现,然后她带着士兵绕后直接包抄了他们的老家,从而以少胜多,奠定之后云北两国的战局。 她的确是对他们看不上眼的。男子看得出云轻烟眼中的讽刺,不知怎的被这样的目光瞧着十分难受,居然变得开始窘迫了起来。 “话还是不要说的那么多了,瞧着姑娘穿的料子不一般,想来身份肯定顶好,既然这样的话,便留下就买路财,我们就放你们离开。”那男子十分急迫地冲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不说话,挑了挑眉。 “公……小姐,交给我们解决他们。”血影从马车上跳下来,她拔出了腰间的剑。她的眉眼森然,光是那股杀气就比对面的人要狠了一大截。 那群亡命之徒居然被血影的眼神吓到,纷纷开始后退。 男子一愣,连忙喊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对方就只有一个姑娘,你们还怕什么怕,上啊?!” 云轻烟瞧着那男子,笑眯眯地说道:“你信不信,就只是这一位姑娘便能取了你颈上人头?”语气还带着几分凉意。 不信。怎么会信?男子他盯着云轻烟,眼神中的不屑已经彰显了他的答案。 “既然不信,那可就不要怪我了,我可是非常好心的给过你们提醒的。”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旁边的血影,“血影别做的太过分了。” 血影点了点头,她直接提着剑率先冲了上去。 一旁的陌以歌和殷桓跃跃欲试,被云轻烟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她说道:“两位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到马车上去这里交给血影一个人便好。” 陌以歌顿时有些泄气,而殷桓瞥了冲入敌群的血影,对云轻烟说道:“你真的打算让血影把这些人都杀光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怎么可能,血影很懂分寸,她会知道留下谁的。” 殷桓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拽着陌以歌,回到了马车上。 云轻烟这才有心思看血影那边的战况如何,果然血影不负众望,直入敌群,那剑已经悬在了男人的脖颈上,至于其他人死得死,伤得伤,眼前开出一片片的血肉之花,就这样静静地绽放在那。 她看着那至今都不敢置信的男子,挑了挑眉说道:“你看我是不是说过了,她能取你首级,之前提醒你,你却不相信,现在你的弟兄死伤大半,可就不要怪我不留情了。” 男子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他看着云轻烟那张脸,平平无奇根本挑不出一点特色,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么厉害的护卫! “你到底是谁?”男子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回答道:“这个答案我可不能告诉你。” 男子抿了抿唇,又吞了吞口水,道:“既然已经杀了我那么多弟兄,为何不干脆把我也杀了,还留着我做什么给我一个痛快!” “不杀你。”云轻烟摇了摇头,“我还得放你回去见你背后的主子呢。” 男子瞪圆了眼睛,“你……” 云轻烟笑了笑,“怎么,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背后还有一个主子?” 她这个笑实在是太诡异了,看一眼就觉得遍体生寒,男子的嘴唇都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看着云轻烟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翻身漂亮下马,她步步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柔声道:“你也别管我为何知道,反正我放你回去,你就告诉你背后的主子,让他要是聪明的话,最好就不要插手云国的事情,否则我一定让他付出一切代价!” 男子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云轻烟已经懒得同男子再说什么,她对血影说道:“血影,放了他吧,让他走。” “小姐……就这么轻易放他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血影蹙了蹙眉。 云轻烟笑了笑,“没事,我就得放他回去替我警告一下他背后的人,不然还真的以为我们云国是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呢。狗跟它的主子一样讨厌。” 男子从云轻烟话中听出了杀意,他吓得人都在哆嗦,生怕背后的血影直接手刃了他。 不过所幸血影是听话的,还是松开了男子,“小姐宽宏大量的放了你,还不快滚!” 男子哪里敢停留,顿时转身跑得飞快,溜进树林就看不到影子了。 这时,血影问云轻烟,“公主,刚刚听你话中的意思,好像是明白那人的主子是谁?不是云国的人吗?”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当然不是云国的人,是北国啊……”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很久了 血影惊讶地睁大眼睛,刚想说什么,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公主……你没什么事情吧?” 是阿瑜的声音,云轻烟起身到了阿瑜的马车前,她轻声说道:“阿瑜,我没什么事,你在里头继续休息吧,外头情况不太适合你看到。” “我知道了公主。”阿瑜是个聪明的孩子,云轻烟不让他出来,他立刻就不出来了。 云轻烟又问了问阿瑜的情况,确定他没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放心离去。 这个时候另外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陌以歌和殷桓两个人都同时探出了头,“人都解决了吗?” 云轻烟冲他们点了点头,“解决了,现在可以继续赶路。” 陌以歌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她仿若习以为常,只对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镇上呀?我好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在马车上真的有点快待吐了。” 云轻烟深深地看了陌以歌一眼,然后说道:“放心吧,我记得这条路走下去是有一个小镇,大概傍晚的时候我们就能到了,到时候可以在小镇上休整。” 陌以歌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真的,所以我们现在得尽快启程了,不然可能赶不上地方了。” 陌以歌闻言,二话不说拽着殷桓进了马车,云轻烟见状轻笑一声,翻身上马,对血影说道:“继续赶路。” 血影也上了马车,蓝衣这个时候才掀开了车帘,抱怨道:“这一路上的,怎么还有土匪来劫财的?该不会等会儿到小镇的路上还遇到那些人吧?” 云轻烟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至少这段时间那些人是绝对不敢出来的。” “公主就这么肯定吗?”蓝衣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你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看向了树林深处,“被我说中了,他们背后人的身份现在怎么可能敢来招惹我,除非他们是不想要命了。” 蓝衣素来相信云轻烟,她点点头,攥紧拳头道:“反正到时候不管来多少人,都一个个打不过公主!” 云轻烟笑了笑。 然后一群人才继续启程前往小镇。 而在树林深处,刚刚逃跑的男子居然又出现在了那,他浑身冷得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女子的眼神,就好像是知道他在那,直勾勾地宠着他看了过来。 那冷冰冰的目光,透着令人脚软的森意,叫他只是被打量了一眼,就不自觉地想要跪下来。 那个女子,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眼神比起那位大人,居然还要可怕一些…… “算了不管了,反正也想不出那女子的身份,还是先把今天的事情禀报给大人吧,让大人做定夺。”男子很快就下了决定。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云轻烟离开的背影,然后转身隐入了深处,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不过,他还不晓得。 这个女子的到来,将会是他们的噩梦。 …… 云色月想不到,自己去见云轻烟居然还能吃闭门羹的,她想着轻烟也要离开京城了,那她就趁着之前跟她见个面告个别,顺便再给她准备点路上用的东西。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公主府,却被门外的两个守卫给直接拦了下来,说是轻烟最近身体不适,不见客。 她对守卫道:“我可是大公主,你们明月公主的至亲好友,你居然还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你们现在赶紧进去通报一声,她肯定会让我见她的。” 守卫还是生硬的拒绝,“公主说了不管是谁来见她都一律回绝。” 云色月脸有点红了,“还包括我?” 守卫铁面无私地点了点头,还特意咬重了音,“无论是谁,当然也包括大公主了。” 云色月顿时不高兴了,她看了守卫一眼,咬牙道:“不见就不见!” 说罢,她就气冲冲地跑走了。 可是出来了本来是要见云轻烟的,这轻烟没见着,她准备的东西也不知道搁哪里去,没办法她只好去了摄政王府。 这段时间她在宫里头,一边躲着鄱阳侯府的那个世子,一边琢磨自己到时候见到了思寒,自己要怎么主动出击的……所以也不太清楚宫外发生什么事情,若不是偶然得知宫女太监讨论起,云色月至今还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赈灾的事情应该是哥哥负责的,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轻烟却成了去赈灾的人,等她晓得这些事情都是好几天后了。 去了摄政王府,倒是没人敢拦着她,云色月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明止的书房。 明止和顾溪果然就在书房中。 云色月进来的时候,明止只抬眸看了一眼,就没有什么反应了,那顾溪就更加可恶了,干脆头也不抬直接说道:“正好公主来了,我们这还有不少的文书没处理呢,公主快来帮我们一起吧。” “谁要帮你处理这些文书,自己去处理吧!”云色月瞪了顾溪一眼,然后跑到了明止的跟前。 云色月上来就搂住了明止的手臂,明止只能是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问道:“怎么了?突然来摄政王府找我。” “哥哥你知不知道轻烟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今天去公主府那里的守卫直接把我拦了下来,不准我进去。”云色月瘪了瘪嘴,“亏得我还准备了不少东西,打算让轻烟带上,结果人都见不着。” 明止了然,他回答道:“你当然不可能见到她,因为她已经离开京城了。” 云色月一愣,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我听别人说她不是没离开京城吗?” 一旁的顾溪好心解答道:“那是因为公主故意做出来的假象,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京城。” 云色月这时瞪大了眼睛,懊恼地道:“那岂不是我都没有跟轻烟告别,她就离开京城了……那我要过多久才能见到她啊?” 明止意义不明地回答道:“很久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会一会 男子从树林里摸出来,然后一路悄悄地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有非常难走的荆棘之地,还有容易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沼泽,若不是熟悉地势的人要是敢走这条路,怕是进去了就不敢出来了,这也是为什么男子敢轻易在官道上劫财,无非就是靠天然的地势如此。 但最近,这天然的地势被其他人占据了,把他这个山大王的名头抢了,但他却又不得不屈服于在那人的身下,因为不仅是打不过,他还服了随时能发作的毒药,只能听命于那人。 路过荆棘之地以及沼泽,其实后头是非常漂亮的地方,树林茂密,还有飞来的鸟儿婉转歌唱。 这里有人安营扎寨,而在最大的帐篷里的人,就是那个占据他山头的可恶男人。 男子心情微微沉重,他心中很是不愿意见他,但还是去了帐篷前,门口还有守卫,将他直接拦了下来。 “将军现在正在午休,不方便见人。”守卫冷冰冰地对男子说道。 男子一直听这些守卫称呼那个人为将军,但却不知道是哪里的将军…… 他没想下去,而是对守卫说道:“你让我见一见将军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禀报。”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必须等将军醒来再说。”守卫还是不肯松口,他就像是没有感情一般,十分木讷地看着男子。 男子被守卫那眼神瞧着后怕,抿了抿唇只好说道:“那我等将军醒来的时候再过来吧。” “进来吧。”帐篷里突然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原来是帐篷中的男子醒了,但他说话的语气却不是特别好,显然他因为被人打扰了美梦而感到烦躁,男子听出来其中意味,背脊都发凉了,冷汗浸湿自己的衣裳。 守卫看了男子一眼,说道:“将军让你进去,赶紧进去吧。” 男子踌躇了片刻,不想进去,但是又怕里头的人发难,还是掀开了帘子进了帐篷中。 帐篷里可比外面的朴实看起来要豪华多了,至少男子在山头打劫这么多年,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好东西的,无论用的什么东西都自带一种富贵的气息,一看身份都不一般。 啊不对,本来就不一般,没听到人一直称呼那人是将军吗? 男子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将军。”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来找我,否则我就卸了你的腿。”在软榻上休息的男子,外衫都没披着,只是赤裸着上半身就坐了起来,上面满是刀痕箭伤留下来的疤,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这个人,是真的在战场上厮杀下来的,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是他的勋章。 除开他的伤比较吓人,但其实这人长得倒不是那种魁梧的模样,反而还有几分文人儒雅的气息,这就变得很是矛盾了。 最初,男子也是因为被这个所骗到,误以为是个可以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于是便带着自己的小弟去打劫了,结果没想到反而是自己遭到了血一般的沉重打击,不止小弟死伤无数,就连山头都被占据了,彻底没了原来的威风。 男子现在光是想起,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非要去招惹这位爷。 脑子里思绪颇多,但他没敢怠慢这位爷,而是毕恭毕敬地说道:“今天我在官道上遇到了一车队,车队里有个姑娘邪乎的很,身边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士,为三两下便将我的弟兄杀了个透,还还……” “还什么?”将军转头看了男子一眼。 男子抿了抿唇,才学着云轻烟的语气说道:“那姑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是要让我背后的人少管云国的事情,否则一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气氛顿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男子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得话,顿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量将军的神色。 过了一会,男子听到将军轻声道:“有意思……居然上来就直接来警告我,想必是知道点什么,可我来云国这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才对。” 男子听着将军这话不太对劲,他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只怕小命不保,他顿时行了个礼,说道:“我该说的话都已经告诉给将军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行告退。” “等等,你先别走。”将军叫住男子。 男子的脚还迈出去,就只能站定,“将军有什么吩咐吗?” 将军眯着眼看向男子,问道:“你说的那位姑娘现在正在哪里?” “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在傍晚的时候会在山脚的那个小镇停留一晚上。”男子回答道。 将军挑了挑眉,目光深了几分,“很好。既然是如此有趣的姑娘,那当然还是得去会一会。” 男子一愣,一下不太明白将军话中的意思。 到小镇是个非常漫长的路,真的就如云轻烟说得那样,从晌午走到了快傍晚,然后终于到了小镇。 小镇上还是有客栈的,所以刚好开了几间房,让阿瑜跟殷桓一间,陌以歌同自己,蓝衣同血影,这样……便算是最好的安排了,每一间房子都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保证受到袭击的时候可以迅速反击。 让客栈里的小二送了点吃食上来,云轻烟试了试毒,没什么问题了才吃了点,她心系灾区,倒是没什么胃口吃得下。 不过,陌以歌倒也不嫌弃客栈的饭菜难以下咽的,吃得狼吞虎咽的。 吃饱喝足了以后,陌以歌看向云轻烟,说道:“公主,我看你都没吃几口饭,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现在有点吃不下东西。” “哎,我果然还是喜欢公主烤鸡的手艺,那才是真的好吃,现在都有一些回味无穷呢!”陌以歌砸吧砸吧了下嘴,很是可惜地说道。 云轻烟瞧着陌以歌,然后才笑了笑,说道:“好,之后有机会会再做一遍给你吃的,放心吧。” 陌以歌顿时高兴地点了点头,“好!”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镇国将军李兆 夜深了,陌以歌很快就上床休息了,云轻烟却站在窗台前迟迟没有睡意。 或者说她不是没有睡意,而是她在等一个人。 小房间里,烛火在桌子上摇曳着,其实能够照亮的东西非常少,显得有些莫名阴森森的,好像黑暗之处有魑魅魍魉藏匿其中,正等待着从中汹涌而出,云轻烟轻轻啧了一声,才吹灭了烛火,上了床。 她懒得等下去,干脆先睡一觉,这赶路赶得她也累了。 云轻烟向来是不会让自己睡熟的,除非是有明止在身旁,不然她会一直保持着半睡的状态,只要有任何异动便会立刻清醒过来。 但这一次,她睡得有些熟了。 云轻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跟黑暗争斗了一会,然后她醒了过来。 灯火摇曳,她原本熄灭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亮了。 毛骨悚然。 当然云轻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冷静地坐起身来,她有思寒做的药,放在身边无论什么毒对她来言都会减弱。 身边的陌以歌还在熟睡,她眯着眼从床榻上下来。 “既然来了的话,还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云轻烟冷静地道。 这时,烛火被一只手捏了起来,云轻烟的目光迅速捕捉过去,才瞧见一只漂亮分明的手在烛火的映衬下白皙如玉雕琢,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手虎口却有疤痕,真真是破坏了美感。 “中了特制的迷药居然还能这么快醒来,我该说什么好呢?姑娘,真是厉害?” “这种话就不必恭维了吧。” 云轻烟冷静地站在那,听着脚步声阵阵接近,最后一张脸在她眼前彻底显现。 啊……果然是这个人。 北国镇国将军,李兆。 云轻烟跟他很熟,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说,而是前世的云轻烟与李兆很熟,因为他们曾经数十次交过手,在战场上彼此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而云轻烟和李兆的第一次交手,就是在暴民动乱的时候。 依着云轻烟的心智跟手段,解决暴民动乱理应是非常轻松的事情,可偏偏胶着了数月之久,直到云轻烟铤而走险进了暴民的大本营,才晓得背后是有高人指点,也就是李兆才全盘操控一切。 初掌握军队的云轻烟,还十分青涩,所以对上李兆几乎毫无胜算,所以她基本是拿命换来了胜利,重创李兆,自己从此也落下了病根。 这个人,就是明止无论如何都想阻止云轻烟来赈灾的理由。 李兆盯着云轻烟看了会,才说道:“没看清楚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多么漂亮的姑娘,没想到长的却是平平无奇,只有一双眼睛还算看得过去。” 云轻烟微微一笑,“那还真的是让将军失望了,我长得这般丑陋,实在是没法入将军的眼。” 云轻烟晓得,李兆喜欢美人,所以她特意易容成了个平凡长相。 她这话说得虽然是自贬,但却没有一点看轻自己的意思,反而她的眼神里还充斥着对李兆的嘲弄。 李兆不禁一笑,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怎么不知道?没人会不认识镇国将军李兆吧?”云轻烟耸了耸肩,很淡定地回答道。 李兆脸色一变,“虽然连这都知道,看来你认识我。” 云轻烟却是很果断地否认,“我不认识,我一个土生土长的云国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北国的将军呢?” “你若是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身份?”李兆眯眼质疑。 云轻烟也就是在战场上跟李兆交手过很多次,彼此交流最多的话也不过是互相放狠话,李兆讨厌一个女人居然能坐到将军的位置,甚至还成了战神,与自己平分秋色,前有一个护国长公主,后又来了个长公主女儿。 所以李兆讨厌死了云轻烟,一直想让她死。 可结果,云轻烟杀了他,换来了北国停止侵略。 但说真的,云轻烟的确是不认识李兆。李兆对她来言不过就是个还不错的对手。 “只是知道而已,我可以有很多种渠道,知道北国那小皇帝派来的人是谁,这有什么问题吗?”云轻烟说话好不客气,直言了对北国皇帝的蔑视。 李兆的眼睛眯了眯,危险的气息已经如野兽一般锁定了云轻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大胆的话吗?” 云轻烟又笑了笑,“知道啊,所以将军别误会,我就是看不起你们北国的皇帝。” 她这一笑,嘲讽的意味更浓了,平平无奇的脸上都是讥笑,她说话也自然带了几分挑衅,惹得李兆神色顿时一沉。 “我还真的是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罢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李兆冷冰冰地盯着云轻烟,再道,“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下令你便会立刻血溅当场。” 云轻烟抬着眼眸,她更嚣张了,“不信。” 李兆气笑了,“真是好胆大的小娃娃。我多久没有看过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了。” “究竟是谁蠢货,李将军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吗?”云轻烟淡然道。 李兆瞧了瞧云轻烟,直觉这女娃娃淡定过了头,这哪里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该有的胆色,寻常人见到自己这般威胁早就是吓破了胆,就是骨头硬气的,被威胁了也还是会目露怯色。 可眼前的姑娘,神情就一个字,淡。 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其中就包括他。 李兆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看不起了,真是枉费自己镇国将军的称号。 “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李兆顿了顿,又道,“你要是说的不让我满意,那你今天就不必走出这间厢房了。” 这是一句威胁。 但看起来对云轻烟并不受用,她的神情始终没变过。 不过她还是解释了起来,“北国那小皇帝派将军来想必是机密中的机密,这事情想必连世子沈朝或者心腹潇王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将军觉得,一个远在云国的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落荒而逃 云轻烟的话,分厘不差。 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陛下派他来是机密中的机密,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一个路过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兆面对着云轻烟的目光,突然心中生出了点寒意。 难道这个姑娘手段通天,居然连在北国皇帝那都能埋下眼线? 那,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将军还是不要猜了,你怎么猜都是不对的。”云轻烟突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有少女的天真,可偏偏这张脸却全然没什么美意,笑起来甚至笑意不达眼,看着只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李兆居然有点怕眼前的女子。 他想质问云轻烟如何知道的,可到嘴边却成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可是我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给将军……当然如果之后有机会的话,我相信将军会清楚我是谁的。”云轻烟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天真的表情。 但说实话,李兆已经被云轻烟这个神情给看毛了。 李兆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败阵在这个小姑娘前,他如今居然想要落荒而逃。 云轻烟又撩了撩脸侧的发,笑容收敛了几分,没了之前那让人发寒的意味,只是说道:“我好像还一直没问过将军忽然找上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 被云轻烟这么一吓,他可没有事情想要找云轻烟的。 “要是将军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请回吧,夜也深了,我实在感觉有些累,想休息了。”云轻烟明明自己是在弱势之位,却还敢对李兆这样下逐客令。她好像从头到尾,都从容不迫极了。 李兆看了一眼云轻烟,被她那柔柔的眼神看着,居然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他憋了半天,只有一句话,“希望之后不会再见到姑娘了。” 云轻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她说道:“那将军还是想错了,我觉得之后我们肯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李兆可不想见。 然后云轻烟又抬了眼眸,看向屋子外,说道:“血影送客。” 李兆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而正好屋子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侍卫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剑,上头还沾着淋漓的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了地面成了漂亮的血花,只是莫名阴诡,李兆看着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自己守在外头的士兵。 谁知,云轻烟盯着血影的剑,突然娇嗔地道:“血影,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下次出手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分寸,这客栈里还住着其他人呢。” “我知道了,小姐。”血影点头。 李兆已经知道,他那些守在外头的士兵估计凶多吉少。 这个女子。李兆看向了那笑容还是天真少女似的姑娘,遍体生寒。 “将军还不打算走,是想留下来跟我再叙叙旧不成。”云轻烟扭头看向李兆,温柔地道。 李兆绝没有跟云轻烟叙旧的意思,他直接冲出了厢房,看那背影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血影这时,问云轻烟,“公主,你刚刚跟那个人对质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她轻嗤道,“外头的人现在还留下了几个活口?” 血影回答道:“暗月的人,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就让他们走了。”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点头道:“可以了,这个开门礼已经足够贵重,我相信李将军他会喜欢的。” “公主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先歇息吧,处理尸体这事情我会跟暗月的人收拾好的。”血影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客栈的普通人发现哪里不对劲。” “是。”血影顿时离开了屋子。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她又回到了床上躺着,此时的陌以歌还是熟睡着丝毫没被打扰到。 她转了转眼珠子,也睡了过去。 而血影还在指挥暗月的人处理尸体,路过殷桓屋子的时候,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伸出了手把她直接拽了进去。 血影这剑毫不犹豫地就要提起来,却被人直接按住了手,然后身子就让人给抱住了。 这气息挺熟悉的,血影接触过几次。 “闯进客栈的人你们已经解决了?公主那边没事吗?”殷桓低声询问道。 血影立刻推开了殷桓,“滚开。” 殷桓却还拉着血影的手不肯放,他低声道:“看你这个样子,想必公主那边肯定没问题。” “你拉我进来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就说,没事的话我就要出去处理那些尸体了。”血影拧着眉看向殷桓。可惜屋子里没有亮光,她看不清楚殷桓的神色,否则她现在保证离殷桓远远的。 殷桓瞧着女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揽了她的腰,然后吻了下去。 血影在殷桓的手搂上来的瞬间就发觉了不对劲,所以殷桓这个吻自然不可能成功,她直接侧过身子,只让殷桓触碰到她的脸颊,然后下一刻腹部一痛,殷桓直接面露痛色地往后踉跄。 血影冷冷地看着殷桓,手握拳的姿势还没有松开。很显然,就是血影无情得给了殷桓腹部一拳。 “登徒浪子!”血影斥骂了一句,“你要是再敢这么做,小心我直接杀了你!” 说罢,血影直接开了门扬长而去。 剩下殷桓一个人满面苦色,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也开始懊恼他怎么就没有把持住呢? 这眼下血影彻底生气了,他得怎么办? 殷桓陷入了悔恨之中,殊不知床榻上的另一位在场的人,却是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这短时间在沐栖那养伤,沐栖便趁着这个机会一直教阿瑜医术,他脑子聪明又灵光,记东西也很快,所以睡觉的时候一闻到不太对劲的味道,便立刻记起来是沐栖讲过的迷药,就连忙屏住了呼吸。 好不容易是等迷药散尽了,身边的人就突然起来了,然后就看见门一开,公主身边的婢女被拉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真的震惊到了阿瑜……所以婢女被公主的好友轻薄了,他该不该告诉公主呢?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逐渐恢复记忆 京城里的明月公主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而宫里的陛下居然也没有催促的意思,不光如此就连摄政王也没有什么动静,这委实就是奇怪到了极点。 他们的确是察觉出了不对劲,不过要等他们想明白过来,还不知道得是多久之后。 但最快反应过来的不是云一言、阮文君,而是在兰雅轩的公子。 他近日对云国京城的事情颇为在意,所以便让手下注意一切事宜,其中最受人瞩目的是明月公主。 要说起这位女子,那还真真是传奇了,就是名声都传到了南国那,因为引起轩然大波的便是秦王讨了求婚的文要求娶明月公主,要知道秦王本身与北野郡主还是有婚约的,这么做完全是陷郡主于不义。 北野郡主自小受陛下和皇后的宠爱,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却没想到陛下居然同意了,让秦王去求娶跟北国的皇帝竞争。 结果公主谁也不爱,推了北国小皇帝,也没答应秦王,事情不了了之,而秦王不久后却出现在南国解了婚约,所有人都当做秦王是上次出使云国对明月公主情根深种。 但……公子却始终不那样以为。 殷桓不像是能喜欢明月公主人,但他退了婚约的事情却实在是解释不清楚。 不过,他跟北野郡主退了婚,倒也是不错的事情……省得拖累了郡主。 公子也因此,对明月公主上了心,知道云轻烟后头是有心上人了,所以两边使了手段都退了婚约,跟心上人摄政王定了亲。 他虽然清楚明月公主在京城里宠爱是不可一世,但也没想到云轻烟居然还被安排去了赈灾,一下子是让人琢磨不透,这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了。 “这明月公主该不会是仗着有陛下的宠爱,所以才不愿意离开京城吧?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她居然还能忍着在京城不走这灾区的人民可该怎么办?”身边人说着话,打断了公子的思绪。 公子眯着眼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明月公主没有离开京城呢?” “可外面都在传明月公主一直待在府上,怎么都不愿意离开京城了,而且还听说她时不时还会出来在街上逛一逛,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公子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十分清澈,“你想错了,这位明月公主不是不愿意离开京城,而是早在甚至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迅速离开了京城。” “可这怎么可能……公主不是还在府上吗?” “倘若在府上的这位公主是个冒牌货呢?”公子看了一眼身边人,笑着说道。 如今在京城里,也只有这位旁观者是看得最清楚,也最明白云轻烟这么做的理由。 身边人也惊讶道:“可为什么要让一个冒牌货在公主府里?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离开京城了。” 公子耐心地解答道:“明月公主会这么做,无非也就一两个理由,要么是担心自己的行程暴露在别人眼中容易遭到刺杀,要么就是想易容打扮去灾区,这样方便行事更容易调查民情。” “按照公子的说法,这明月公主还真是个聪明人呢!” “对。虽然传言中她是个喜怒无常的妖女,但是能让陛下如此宠爱,甚至还能得摄政王的青眼相睐,就证明她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身边人点了点头,突然道:“听公子这么一说,还真想见见这位明月公主,究竟是何等的模样,也不知道跟皇后娘娘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公子笑了一声,说道:“那也得见了面之后才能知道。” “对了,公子。南国那边最近来了信,说是皇后娘娘出了点事,似乎记忆正在逐渐恢复呢,估计要不了多久冒牌公主的事情就能有个水落石出了。”身边人对公子说道。 公子顿时皱了皱眉,叹气道:“可没那么容易,那些老头子下的毒厉害着呢……” “公子,你现在还在帮那些老头子找真公主……”身边人欲言又止。 公子突然一笑,“我从来都只是答应他们帮忙找公主,可我没有说我找到公主了要交给他们。” 身边人瞪大了眼睛,一下忍不住称赞公子厉害。 …… 翌日陌以歌醒来,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线才清楚了点,这时耳边传来悦耳的声音: “醒来啦,睡得怎么样?” 陌以歌才看见云轻烟坐在窗台上吹着飘进来的柔风,她的秀发顺着飞舞,衬得人颇为灵动,再细看云轻烟的眉眼,虽然绝美精致本来是倾国倾城的长相,但偏生带了几分英气,倒是没人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公主果然是像极了皇后娘娘,陌以歌心里暗暗道,那个冒牌货不管怎么装,都是比不过真公主的! 陌以歌从床上爬起来,心情很好地对云轻烟说道:“昨天夜里不知道是闻到什么味道,突然就觉得很舒服,然后一晚上都睡得特别香。今天起来感觉什么疲劳都没了。” 云轻烟闻言,她颔首微笑,“你既然睡得好,那就行,我还担心昨天会打扰你休息呢。” “啊,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睡得熟,什么都没感觉到呢?”陌以歌愣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昨天夜里听到了几声狼叫,想着或许可能打扰了你休息,便随口问问。”云轻烟找了个借口敷衍。 陌以歌也没有多怀疑,她点点头起来,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启程赶路了?” “还不着急,吃了早饭后再走,不过先把人皮面具戴上再出去。” 云轻烟摆了摆手,跳下了窗台,把桌上的人皮面具重新戴上,那漂亮的容貌又被遮住了,只剩下了普通的脸,和漂亮的眼睛,陌以歌忍不住一阵叹息,真是还没看多久呢。 陌以歌惋惜着也把人皮面具戴上了,她欢喜地跟云轻烟出了屋子,完全不知道昨夜就在这个客栈发生了多少腥风血雨的事情。 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幸福些。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山谷遇险 今天在客栈一楼用早膳,云轻烟就寻思着不太对劲了,这气氛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殷桓神色尴尬,血影比以前还要冷漠,而最小的阿瑜脸色复杂。 只有蓝衣和陌以歌最没心没肺,甚至很快就达成了一片,两个人关系好得跟姐妹似的。 昨天她睡着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她悄悄问血影,“血影昨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血影脸色更冷了,她回答道:“公主,放心吧,只是教训了一个不长眼的人……不碍事的。” 哦,好,看来昨天殷桓应该是做了什么蠢事。 云轻烟瞬间从血影的话里找出了重点,她只好先让血影离开,然后使了个眼色给殷桓。 两人在客栈外站定,然后云轻烟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晚上你对血影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今天态度变成这幅模样了?” 殷桓顿时唉声叹气,“昨天一时鬼迷心窍的想要亲她,结果被她给揍了。” “你……”云轻烟万万想不到殷桓这么大胆的,一时之间有点沉默。 殷桓跟云轻烟大眼瞪小眼,最后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人家原来是死士,不懂什么是情爱,本来应该徐徐图之,可你倒好上来就直接大胆的,你是真的不怕被杀的?”云轻烟无法理解地看着殷桓,揉着眉心,此时觉得自己心有点痛。 殷桓努了努嘴,回答道:“说了我那个时候是鬼迷心窍,我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的,你就不要再往我心上扎刀子了好吗?”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瞧血影那个样子估计这辈子是不想见到你了。”云轻烟耸了耸肩。 殷桓又是叹气,“那不行,她不想见到我也必须见到我。” 言下之意就是要一直缠着血影了,云轻烟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殷桓一眼,“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为血影做到这个地步。” “我喜欢的姑娘,当然得想尽一切办法追到手。”殷桓说道。 云轻烟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殷桓的肩膀,“很好,我非常看好你,再接再厉!” 说完,云轻烟便进了客栈。 殷桓也跟着进去,正好跟血影迎面碰上。结果人看也没看自己,转头就走。 殷桓顿时懊恼地叹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面对血影的。 这幅情景,被一旁吃着豆浆的陌以歌尽收眼底,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头就顿时明白了个大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笑容。 只不过陌以歌的笑容实在说不上好看,因为……阴恻恻的,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坐在陌以歌身边的阿瑜,被陌以歌这笑容吓到,他身子一抖……怎么公主身边的朋友看起来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一个登徒浪子,一个笑容如此恐怖的。 阿瑜不禁开始怀疑,公主带上这两位去赈灾,真的能帮到什么忙吗? 但谁晓得公主心里头是怎么想得,阿瑜决定还是明哲保身,不要掺和进去。 再次启程的时候,陌以歌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殷桓共乘马车,而是吵着要跟蓝衣一起坐,陌以歌和蓝衣关系挺不错的,想坐在一起也倒是不意外,云轻烟也同意了,于是殷桓跟阿瑜共乘一辆马车,不过也省了马夫,正好让殷桓来做。 云轻烟便给了点钱,遣散了马夫。 至于自己,还是骑马来的痛快。 “蓝衣蓝衣,你知不知道血影有没有心上人啊?”坐在马车里的陌以歌开始了自己的打听。 蓝衣对云轻烟的熟人没什么防备,她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血影性子那么冷的人应该是没有喜欢的人吧,要是有的话,我跟她相处那么久肯定能发现的。”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喽。”陌以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蓝衣奇怪地问道:“你突然打听血影有没有喜欢的人做什么?” 陌以歌顿时摆了摆手,含糊其辞道:“我就是好奇问一问没别的意思。” 蓝衣可不相信这样的言辞,她盯着陌以歌说道:“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不敢告诉我,血影到底怎么了?” 陌以歌不肯说,蓝衣就一直问。 陌以歌拗不过蓝衣,就只好回答了,没想到这个答案都快把蓝衣的下巴给惊掉了。 “这怎么可能?秦王居然喜欢上了血影?”蓝衣说完后,心里就开始寻思着原来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难怪每次公主总是拿秦王的事情跟血影说,她当时还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现在想来原来公主是早就知道了啊! 陌以歌拉着蓝衣的手,神秘兮兮地道:“你是不知道殷桓那家伙,只要血影一出现,那眼睛就一直黏在人身上,动也动不得,不是喜欢是什么?难怪回去就退了我的婚约,赶忙要回到云国京城!” 蓝衣又看向陌以歌,“所以郡主打算怎么做?” 她跟云轻烟呆久了,自然晓得陌以歌那发光的眼睛,其实是在谋划什么事情。 陌以歌笑了笑,“当然是帮一把!” 话音刚落,突然马车整个晃了起来,陌以歌都还没有坐稳,人就直接朝前面扑了过去。 蓝衣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抓住了陌以歌的衣服,将人扯了回来,“郡主小心啊!” 陌以歌惊魂未定。 外面的情况并不太好,他们正好是要路过一山谷,处在地势比较低的地方,结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突然出现在了两边的山头,开始不停地往底下推大石头。 云轻烟等人只能匆忙骑着马,快速躲避这些大石头。 她心中非常冷,这件事情她只想得出来是一个人做的,那个昨天落荒而逃的镇国将军李兆! 看来昨天是被她的话给彻底惊到了,所以才特意选择了这么个地方,想要将她杀人灭口!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血影驾驶的马车与云轻烟的马保持平行,她一边驾驶马躲避大石头,一边冲云轻烟说道。 “先冲出去,等会再收拾这些人。”云轻烟双目极冷。 ps:最近的少更,只是为了之后的爆更,咳咳养精蓄锐,爱你们鸭~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血花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是,公主。” 于是,血影拉紧马缰,手上的鞭子狠狠一抽马屁股,马儿直接吃痛长啸一声,绷紧了马蹄开始竭尽全力地往前跑,一下就让马车跑到了云轻烟的前面去。 前面倒是没有那么多气势汹汹的巨石,云轻烟见状放心不少。 只是云轻烟更担心得是后头一辆马车,是殷桓驾驶的,现在落后云轻烟和血影不少,但好在云轻烟观殷桓的御马之术,倒是颇为稳妥,每每瞧着那危险的石块要砸到马车的时候,他总是恰好地御马避开。 这般能力,也不是常人能学会的。至少侧面证明,秦王殷桓倒也不仅仅只是个云游闲散王爷。 “秦王殿下,你现在没问题吧!”云轻烟知道殷桓应该没啥问题,但还是想询问一番。 殷桓勒紧马缰,稳住眼前慌乱的马匹,然后对云轻烟说道:“现在的确还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再拖下去的话恐怕就得有问题了,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上面的人,否则这石头一直落下的话,我不敢保证能够安全无恙的带着马车离开山谷!” “我知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把上面的人解决掉的。”云轻烟冲着殷桓点了点头,“你先帮我带着阿瑜去前面,至少你带着马车暂时脱离掉这边最危险的区域。” 殷桓晓得,山谷正中央地势最为狭窄,是极好的伏击地点,而现在他们在的地方恰巧就是正中央地带。云轻烟只是单骑着一匹马,所以躲避起来也轻松,但是马车可就难了,太容易被巨石击中。 所以殷桓也不跟云轻烟废话,他十分果断地选择带着马车从云轻烟身旁而过。 马车侧边的车帘被掀了起来,里头阿瑜着急的模样显现出来,他对云轻烟喊道:“公主,请务必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归来!” 云轻烟稳着马,然后冲阿瑜点了点头,“好!你快把车帘放下,千万别受伤了。” 阿瑜依依不舍放下车帘,殷桓已经驾驶着马车冲到了前方。 此时云轻烟才稍微松了口气,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反而就很容易想办法了……何况她也不是全然就没有反击的法子,只是她暂且是想藏起来不用罢了。 不过,既然李兆做得这么绝的话,她倒也没必要留什么手了。 本来这次来,她就是来搞事的。 如此想着,云轻烟突然抬头一看山谷两侧,上头虽然有草丛树木遮掩,但是云轻烟她眼尖得很,顿时发现了几个挪动的身影。 该死的,如果她手上有弓箭的话,至少她几箭就能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没有称手的弓箭,云轻烟也不可能千里取一人的性命。 她只能匍匐下身子,整个人紧密地贴在马背上,防止马速度太快到时候将她直接甩下去,她虽然要想办法解决了上面那群人,但在那之前得想办法冲出这落石的包围圈。 刚刚看了一圈,这山谷两侧其实地势并不算抖,她是能想个办法摸上去的。 只是,得先避开这些滚落的巨石。 不过这对云轻烟来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 山谷上侧,一群人分工有序,一个递石头,一个负责扔,一个负责观看方位,确保那些人的踪迹,然后再稳当当地砸到人最好,也不指望人都能给砸死了,但至少受了伤,到时候再灭口就轻松特别多了。 李兆这个人,昨日看到血影那么血淋淋地杀了如此多的人,就晓得血影不是什么善茬,若是敢擅自派人去追杀灭口,只怕会全部被血影斩于剑下,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来。 所以,他要使用这么阴毒的手段。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地灭口云轻烟。 他是北国镇国将军的事情决不能暴露。昨日云轻烟的谈吐,行为举止那都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李兆暗中猜测……云轻烟大概是哪个王爷的女儿,身份十分尊贵,若是让她把事情告诉了云国京城那边,云国自然会要发难。 真到了那个时候,陛下的计划不就全完了吗? 李兆很怕,所以他派人来灭口云轻烟。 不过可惜的是,李兆这个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哎!人呢!怎么不见了!”几个人顿时动作一亭,盯着下面十分讶异地说道。 “明明刚刚还看到人就在下面,怎么突然一个转眼,身影就没了呢?到底跑哪里去了?”其他人也凑过来一看,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人呢? 去那里了? 当然…… 是上来找你们了! 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森森草丛突然被一双纤纤玉手扒开,一个身影从里头一骨碌爬了起来。 “上来了!”几个人注意到了身影,顿时难以置信地道。 这些人顿时顾不得再去扔石头,全部冲着云轻烟冲了过来。 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要将云轻烟灭口。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真是太可笑了。”云轻烟轻松地往后一退,然后伸出脚一绊。 顿时不少人冲上去看也不看,直接在云轻烟这栽了个跟头,整个身子朝着山谷上侧外飞了出去,毫无意外地摔下去,最后森森惨叫声直接从谷底响彻了山谷,站在最上面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飞下去的可不止几个人,云轻烟这一脚绊了好几个,下去便是直接一个死,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中。 现在还在云轻烟跟前站着的人,脸色都不禁白了白,一时拿云轻烟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神情紧张地盯着云轻烟看。 云轻烟笑了笑,毫不在意那些人恐惧的目光,说道:“现在还想要冲上来继续杀我吗?” 他们这些人哪里敢?只能与云轻烟两方对峙,谁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突然又是几声尖厉的惨叫声响起,山谷中又迸出了一道又一道漂亮的血花,云轻烟都不用去特意瞧,都晓得一定是鲜红得十分美丽。 但那些人震惊地看着云轻烟,不知所措。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废了扔一边吧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另外一侧的兄弟也遭了毒手?”云轻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他们没说话,但目光已经默认。 云轻烟挑了挑眉,语气不屑,“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出来就只带这些点人吗?我有胆子挑衅你们将军,就证明我有足够的底气保自己安危,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将军居然都不明白,居然还敢派人来灭我口,有意思。” 士兵们没法反驳云轻烟。 而云轻烟勾着唇还在笑,倨傲地道:“下次要是真的想杀我的话,就烦请你们那位将军自己来,否则不管派出多少虾兵蟹将,都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 士兵们看着云轻烟,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多么可怕的修罗杀神,充满了恐惧。 云轻烟却很喜欢看到这些人害怕自己的目光,她笑了笑,说道:“别怕,我是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的,至少我要留着你们几个去给李将军通风报信,不是吗?” 这番话虽然是给了他们免死金牌,但是士兵们并不觉得有多么高兴,反而认为自己是被云轻烟给侮辱了,就这样被敌人放过,仿佛自己成了笑话,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屈辱得很。 士兵们没说话,但眼中已经有了不甘。都是血性男儿,又怎么能允许自己被云轻烟侮辱呢。 于是一群人,又冲向了云轻烟。反正云清烟左不过才一个人,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云清烟不至于能防得住所有人。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云轻烟见到这些人的行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行吧,既然你们要送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没在留手。 这些人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因为他们几个人加在一起也绝不是云轻烟一人的对手,反而是兄弟们一个一个被她踹入山谷之中,最后只留下一句临死的恐惧惨叫。 在战场上被刺中并不可怕,怕的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阎王索命。 云轻烟是个折磨人的高手,她晓得这些横死人的惨叫会对留下来的人产生多大的心理阴影。 都是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就这样被人一个一个送上了死路,会有谁不怨?会有谁不感觉悲痛?又有谁不感觉到眼前的云轻烟,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冲着这些人笑了笑,“你们也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了,不要想着杀我,你们这些人实在是不够看的。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听,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真是有趣。” 这些人无言,只能继续盯着云轻烟,不过都不敢再妄自动手。 就这样寂静了一会,一群人赶了过来,冲云轻烟行礼道:“小姐另外一边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现在还剩下的几个,琢磨了番说道:“我留了几个活口,先审问一番,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来,若是不行的话,就废了扔一边吧。” 那几个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可连一个眼神都懒着给他们,她不至于那么好心,想杀她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去? “是,小姐。”那群人冲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这里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们了,我去跟人会合。” “是!” 云轻烟这才离开,而等待这些人的就是无尽的折磨了。 云轻烟回到了山谷底,血影他们一直在出口那等着云轻烟,见她毫发无损地归来,都松了口气。 “你刚刚去做什么了?怎么石头不落下了,你却一直没有出现。”殷桓看着云轻烟那沾了泥土的衣服,问道。 “有人这么嚣张的在我走的路上伏击我,那我当然得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云轻烟微笑地回答殷桓,她倒是没有说得太细,只是这话很符合云轻烟的性子。 殷桓也懒得多问云轻烟,虽然他觉得她肯定隐瞒了什么,但是人家既然不愿意说的话,他也不会去强求。 蓝衣跟陌以歌两人上来便十分着急地问了问云轻烟有没有受伤,云轻烟笑着说没有,又让人检查了一番,她们才终于是相信了。 而云轻烟担心阿瑜,便去了他的马车前,问道:“阿瑜,刚刚把车那么晃,没有扯到伤口吧?伤口没有撕裂吧?” 马车里的阿瑜立刻回答道:“没有,马车前面虽然很晃,但是后头就平稳下来了。” “倒是公主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没受伤吧?”阿瑜又问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你先好好在马车上休息吧,等到了下个小镇上,我让大夫给你瞧瞧身体。” 阿瑜乖巧地应了一句,“好。” 这次的落石局虽然挺凶险,但好在殷桓跟血影都足够冷静,才能带着马车里的人毫发无损地从危险中闯出来。 没事就好。云轻烟心想。 云轻烟则是招呼着众人,说道:“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赶紧上路吧,别耽误了时间。” “好。”其他人点了点头。 云轻烟的那匹马在途中让巨石给砸死了,所以现在就只能是蓝衣、陌以歌以及云轻烟共乘一辆马车了。所幸马车空间很大,让三个人呆着都不会觉得挤。 陌以歌很高兴能和云轻烟在一辆马车上,便一直贴着云轻烟坐着。 她笑嘻嘻地说道:“我突然有点感谢那些不怕死追杀我们的人了,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可能现在跟公主坐在一辆马车上。” 云轻烟瞥了陌以歌一眼,冷不丁地道:“好像从郡主见我的第一面开始,郡主对我的态度就一直十分热情,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这当然是因为公主你是皇……”陌以歌顺势一答,突然便感觉不对劲,连忙捂住了嘴。 云轻烟看着陌以歌。 陌以歌有些尴尬地松开手,然后笑了笑,蹩脚地编了个谎言,“我总感觉公主这张脸很眼熟,所以就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会不会信任你呢 跟殷桓如出一辙的话,该怎么说呢……这两个人真的是连找借口都不会找,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她看着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不过云轻烟她没有拆穿,只是缓慢地点了点头,“是吗?那真的是我的荣幸呢。” 陌以歌看着云轻烟,寻思着自己这个谎言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吧?虽然不敢肯定……但既然公主已经不再纠结下去,想必是没什么事情。 真是的,下次她可得管住自己这张嘴,怎么什么不该说的都往外说的!陌以歌都忍不住打自己一巴掌了。 陌以歌哈哈干笑了几声,“公主说错了,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瞥了陌以歌一眼,才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这段对话,到这里也就终于是落幕了。 陌以歌松了口气,她一边藏着,一边忍不住看云轻烟,瞧着她神色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就放心了不少。但殊不知云轻烟不过只是面上装出这么一副模样来,实际上心情早已活络着。 看来……就如她想得一样,陌以歌肯定是认识自己娘亲的。 云轻烟她静静地想着,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陌以歌和蓝衣的笑声,她没有多大的在意。 之后再试探试探,得从陌以歌的嘴里知道点关于娘亲的线索来。 …… 云轻烟离开京城五六天了,京城里的那个假公主便突然闭门谢客再不见人,惹得京城里的那些人就更加奇怪了,没一个晓得云轻烟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陛下不催,摄政王也不动,这明月公主如今还真的成了个奇葩。 京城里的“云轻烟”那诡异的行措,是让云一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云轻烟,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还不离开京城?她是想要拖到什么时候?干脆让南方那边的洪灾直接把人全都给淹了才肯去吗?”云一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云轻烟怎么就如此沉得住气了。 殿内的人没有敢说话的。 不过云一言也没有发难,他倒是自己先冷静了下来,说道:“之前本太子不是让你派人去公主府吗?现在情况如何了?到底查没查出来她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属下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人已经顺利潜入公主府了,但是据他传出来的消息称公主一直被好多人保护着,他根本没办法靠近,就是远远的瞧了几眼,公主就待在屋子里都不出来的。” 云一言闻言,突然生出了点其他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却并未让他感到多少的高兴,反而是临头一盆冷水,让云一言那暖热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直到手脚都变得冰冷。 他立刻看向那个属下,下令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我探查明月公主的厢房,探查出任何东西都必须要来禀报本太子……” 属下一愣,显然不太明白云一言此举何意。 但他不会去多说,他领了命令就立刻下去了。云一言也嫌其他人碍眼,让他们全都滚了之后,才呆愣地坐在殿内的软榻上,目光始终注视前方。 殿内终于飘荡了他的话,“云轻烟,你要是真的骗了本太子的话,算你狠。” 可谁晓得呢?云轻烟骗没骗呢? …… 这段时间,云轻烟在京城里种种诡异的行径被宣扬得很广,京城里是没有谁知道,而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归功于暗月的人。 秋雅自从晓得了云轻烟的计划后,便一直在暗中帮她。 她起初知道云轻烟要去赈灾,她是全然不信的,因为她没想过云轻烟有一天也会走上当年长公主的路。 当年长公主,也是想去南方那赈灾。南方那一块地,常年天气湿润,甚至一到夏日,就会连夜不断地一直下暴雨,这雨水淤积在一起冲刷了河水,这河水便会变得凶猛至极,直接从山头跃到了山脚,然后发了大水。 长公主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一直心系南方的那些百姓,想了许久的法子要帮助他们,可最终也只能是困在了京城。 “秋姨,你怎么哭了?”少年的声音一旁传来,打破了秋雅的思绪。 秋雅从回忆中抽身,目光聚拢在眼前的雁晦身上,手指不自觉地抚摸了番自己的脸颊,然后她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到了原来长公主的事情,一时之间便觉得十分惆怅,这泪水就涌了出来。” 雁晦点了点头,知道秋雅跟长公主的关系情同姐妹,这思念旧人落泪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眼下雁晦更在意的是小姐,他叹了口气道:“小姐就这样下去赈灾了,这么重的活她真的没问题吗?而且京城里的那些人还在虎视眈眈,我真的很担心小姐在南方那段时间只怕是危机连连。” “这是小姐自己选择的路,她敢去就证明已经是胸有成竹,我们该做的事情就是让小姐后备无忧。”秋雅拍了拍雁晦的肩膀,小声说道。 雁晦想了想,才点点头说道:“是的,像小姐这样的人就不是池中之物,理应是该在众人面前大展身手的……这次赈灾之后,京城里的那些牛鼻子,肯定会发现小姐有多么厉害!到时候还真想瞧瞧他们那难看的神情!” 秋雅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算是太子的人,可不要做的太明显了。” “我才没有那么蠢,当然是不会做的这么明显,不过……我还是得要花点时间才能坐到太子心腹的位置上。”雁晦拧了拧眉,倒是有些头疼地道,“只不过我们这位太子疑心病实在是太重了,想成为他的心腹倒是有点难。” 秋雅的眼神暗了暗,她说道:“或许并不是难,只是你现在还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用处。你想想如果你把公主府里那位假公主的事情告诉给太子,你觉得他会不会信任你呢?” 雁晦惊讶地睁大眼睛,“如果这样做的话,小姐那边如何交代?” “放心,早就到时间要让假公主现原形了。” ps:干啥啥不行,嘴快第一名的陌以歌小郡主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去青楼 云轻烟等人到下个小镇的时候,其实已经快接近了灾区边缘了,这里也受了洪灾的影响,不过因为地势比较高,又离河有些远,所以发大水的时候只是冲刷了屋子,损失了点房屋,但人基本没事,大多数人家家中的粮食也是都保护下来的。 极个别有严重的,这里的县令倒也会派人救济,所以看着情况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云轻烟来这里的时候,倒是没感觉到多少凄苦,反而瞧着大家过得都还是挺舒心的。 “听说了吗?隔壁的郡县,又出了问题。太守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居然抓了一大批人全进了监狱,本来因为洪灾的事情大家都人心惶惶的,结果还不停地把人送进监狱,现在那边好多人受不住全逃出来了。” “郡太守王智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肯定是因为怕自己做那些事情被发现了,所以赶紧抓一批人进监狱,省的他们到处胡说呗。” “你小声一点这样的话怎么能随便乱说!万一让王智的人听见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这些了,总行了吧?” 旁边人的谈话声逐渐弱了下去,不用想也晓得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郡太守王智看来真的是凶名赫赫,一个离他所管辖的地方这么远,居然还有人担心自己被牵连,属实是厉害。 云轻烟就坐在这桌人的附近,她十分冷淡地喝茶,心思却是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一旁的陌以歌,扔了扔手里的铜板,其实很是无趣地道:“这个郡太守王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看起来如此威风,这再厉害一点岂不是都能做土皇帝了。” “现在跟土皇帝也没多大的差别了。”云轻烟淡然地回答道。 陌以歌撇了撇唇,说道:“也是。都没什么人敢议论他不是土皇帝是什么?” 云轻烟笑了笑。 身边的殷桓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说道:“时辰还算早,你是要继续赶路呢?还是在这留一晚上?”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留一晚上吧,我有些事情想问问这镇上的人,没准会有惊喜的发现呢。” “好。”殷桓点了点头。 于是就敲定了留下来的事情,在镇子上找好了客栈,一伙人其实还有不少闲暇的时间,陌以歌和蓝衣两人关系好便说着要去外头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云轻烟也没有阻止,让血影跟着一起去了,到时候遇到事情了血影也能带着她们走。 阿瑜吃了药,云轻烟就让他早早睡了,给了客栈掌柜一点银子让他好生注意一下阿瑜这边,云轻烟便叫着殷桓出了客栈。 “你让我跟着你出来是打算去街头探听什么事情吗?”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也直白地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的话容易误事,只有秦王最可靠,所以当然得带着秦王出来了,相互有个照应。” “我寻思着你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还要带上我肯定是没安好心。”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已经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云轻烟想了想,才说道:“其实吧……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镇子上居然还有青楼……你想想青楼那地方鱼龙混杂的,是不是一个非常好探听情报的地方呢?” “好了,别说了。”殷桓不想听下去。 但云轻烟还是道:“这青楼女子不能去,所以就只能靠秦王殿下带我进去了。” 殷桓瞪直眼睛,“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带我出来?” 云轻烟笑了笑,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秦王殿下知道我没安好心,就应该在我请你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拒绝我,现在既然跟我出来了,那上了贼船就别想走了。” “无耻。”殷桓脸一垮。 “多谢夸奖。”云轻烟不为所动。 殷桓又说道:“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你让我去青楼这算个什么事,万一要是让血影知道了的话,她对我印象就更差了?本来我在她那儿就跟登徒浪子没什么区别了,这要是再严重点……”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说道:“所以我这不就帮你把血影支开了吗?让她去陪着郡主跟蓝衣,不然我出来这件事情,血影肯定会跟着我的。” “哈……你居然把这都算好了。”殷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柔柔一笑,“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秦王殿下?” 殷桓顿时摆了摆手,直接败下阵来,“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对公主有任何问题?” 她这个笑真的是太邪门了,委实是让人堵的慌,感觉自己是被放在架子上烤的肉,实在是冷汗出了一身,心里发寒。 云轻烟这女人,真的是可怕。 于是,去青楼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让殷桓去,云轻烟成了婢女随在他身边。 当然云轻烟这个婢女,反而是比他这个主子还要贵气的,不过有云轻烟这张平凡的脸,再贵气也就是不伦不类。 殷桓跟云轻烟来到了青楼,这镇子上的自然是比不过魅香楼和卿阳阁的雅致,刚一进去这脂粉味浓得不行,直接凶狠地往鼻子里就钻,哪怕是捂住了,也还是不气馁地继续寻找缝隙钻进去。 殷桓委实是有点被恶心到了,神色难看地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着说道:“少爷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殷桓艰难地摇了摇头。别以为他没看出云轻烟眼中的警告,要是他敢说有的,他毫不怀疑云轻烟的手能直接给自己暗戳戳来两拳的。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少爷等等,我去找老鸨来。” 她居然比殷桓要熟悉青楼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混迹在这个地方也全然不觉得脸红,反正顶着一张假脸,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人晓得。 没一会,云轻烟还真就带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到了跟前,“这就是我家少爷,烦请妈妈让最漂亮的姑娘出来伺候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头牌 老鸨手里还捏着刚刚云轻烟塞给她的银票,眼睛都快笑着眯成了一条线,她上下打量了站在一旁的殷桓一眼。 “这位公子哥长得还真是俊俏的公子,公子先去厢房里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叫我们这的头牌来陪您。”老鸨对着殷桓那张易容过后普通的脸,居然还是可以面不改色地夸俊俏。 殷桓也是,被这老鸨的眼神看着实在是不舒服,但碍于一旁云轻烟那让人心胆颤的笑容,他硬生生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全程就让云轻烟去跟老鸨交流去了。 别说,殷桓还真就佩服起了云轻烟,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势下,都能迅速适应下来。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转变这么快的,殷桓也就看过云轻烟一个,心里这佩服是佩服得很。 于是也不知道云轻烟跟老鸨说了什么,云轻烟和殷桓就被几个人簇拥着进了一间厢房。 那几个姑娘还没走,想留下来伺候殷桓。殷桓这下慌了,顿时疯狂使眼色给云轻烟,云轻烟虽然觉得殷桓很好笑,但还是板起脸来对那些姑娘说道:“我家少爷不喜欢这么多人伺候,你们都出去吧,赶紧让头牌过来。” 没办法,姑娘们只能遗憾地离开。而殷桓也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殷桓还是想不出云轻烟这是要做什么,只能问云轻烟道:“你这探查消息不探查消息跑到青楼来做什么?还指名点了头牌,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都不能跟我说说吗?”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回答道:“既然是青楼里的头牌,那想必知道的事情肯定要比其他人多,所以我就来问问了。” 这个回答,居然无懈可击。 殷桓有种被噎到了的感觉,一时半会居然也不晓得该如何反击。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那你总能告诉我你要问的事情是什么吧?” “什么都问问,反正知道的事情越多对我就越有利。”云轻烟回答道。 这就跟没回答似的,真是老狐狸!殷桓忍不住在心里说道。 云轻烟则是好整以暇地站在殷桓旁边,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殷桓觉得不太对劲,让云轻烟一起坐着,但是被云轻烟以一句戏要做全套给拒绝了,倒是让殷桓有些诚惶诚恐了。 又坐了一会,这门终于是打开了,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莲步轻移,身子婀娜地在两人面前出现了,还风情地行了个礼。 哦,看起来的确也算是个头牌。 殷桓是见惯了美人的,尤其是身旁的云轻烟本身就是一个天下难有的绝色,这个头牌就怎么看都有些磕碜了。 也不知道云轻烟大晚上地跑到青楼里,就为了见一个头牌到底是想做什么。 云轻烟可不管殷桓心里想什么,她上前直接扶起了这个头牌,笑眯眯地说道:“姑娘长得还真是好看,就是我瞧了都觉得心动。” 这位头牌顿时十分受用地笑了笑。 殷桓则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够睁眼说瞎话的…… “小妹妹说话还真是甜呢,”头牌瞥了云轻烟一眼,柔柔地笑道,“就是怎么一旁的公子不说话,光是婢女在说呢。” 这话还挺犀利。 云轻烟勾了勾唇,才松开了头牌的手,她笑着说道:“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家少爷不敢说话,所以我才为他代劳的,姑娘快坐下吧。” 头牌抿了抿唇,下意识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任由云轻烟拉着自己坐下。 云轻烟见到头牌坐下了,自己则是跑到门口瞧了瞧,又回来说道:“看来外头现在还没有人守着,那正好我们可以做正事了。” 殷桓抬头看着云轻烟。 头牌也不明所以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这才勾着唇笑了笑,她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对着那头牌说道:“我有不少话想要问姑娘,希望姑娘能够如实告知,当然,也不是平白无故要姑娘回答,我会给姑娘相应的报酬。” “问我?报酬?”头牌蹙了蹙眉,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这怎么一个婢女看起来反而比旁边的主子要有气势多了呢? 不得不说,头牌这看人目光还真准。可不就是云轻烟比殷桓有气势?殷桓这早就被脂粉味整得够呛,根本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全程看着云轻烟发挥即可。 云轻烟点了点头,笑着道:“只是初来乍到,想找人问几个问题,觉得姑娘是最好的人选。我给的报酬也绝对不低,保证姑娘接下来一生无忧,如何?” “一生无忧?你如何能保证?”头牌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勾了勾唇,“至少我敢肯定我比郡太守王智,更能保证你接下来的生活。” “你……”头牌脸色都变了。 殷桓也看了过去,惊讶不已。 云轻烟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刚刚从老鸨那套了话,晓得姑娘其实是一直被个不知名的贵人包着,只是今日我给的银票实在是多,老鸨才松了口让姑娘来。姑娘不也是踌躇了好久,才看在银票的份上来了吗?” 头牌心惊得不行,她凝了凝神,又说道:“只是有个不知名的人帮着,你怎么就敢肯定是郡太守王智。” 云轻烟这时撑着下巴,稳操胜券地摆了摆手,“路上听人说了点话,察觉到郡太守的人时常在镇子上出现,可认真想想……这里好像是太守管辖范围很边缘的地方了,他没事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是寻欢作乐。” 这一番话,已经让头牌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云轻烟分析得完全正确。 殷桓也是瞠目结舌,云轻烟这心思也太缜密了吧,这哪里是寻常女子该有的…… 云轻烟没给头牌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姑娘也别想太多了,我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即便你是郡太守,在外的情人也好,我也只不过是想从你这问出点东西来。这只是一笔交易,就看姑娘愿不愿意做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上当了 头牌惊魂未定。 她跟郡太守王智的事情素来掩藏得很好,就是楼里都没有一人知道,老鸨只以为是不知名富家公子不能暴露身份,反正只要给钱就行了,老鸨毫不在意这些。 王智家中有一位娇妻,性格跋扈,身份也是高贵,据说是京城里哪位贵人的表妹,比一般的草民就是金贵了些。 但这位娇妻长得不太好看,王智不喜欢,经常出来寻欢作乐。有一次她遇见了王智,她正好厌倦了接客的日子,便哄着王智高高兴兴,他大手一挥就将自己给包下了,而且送来的钱财也十分可观。 虽然,她隐约感觉一个郡太守怎么可能这么有钱,更何况府中还有娇妻管钱,不过头牌从来不敢细想。 反正现在对她有用就行,她只要存够了钱便离开替自己赎身,然后再远走高飞,找一个老实人嫁了就好。 但眼下却突然出现了个姑娘,居然知道自己跟郡太守的关系,吓得她满身冷汗。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要拿这件事情去威胁郡太守呢?到时候我暴露了,郡太守的妻子是不会放过我的。”她看着云轻烟,佯装镇定地道。 云轻烟眯着眼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郡太守的妻子?在我这我还看不上眼。只要你告诉我,我便可以护你。” 很奇怪,明明这个姑娘长相平凡得很,可从她的一颦一笑里又看出来了几分艳色,尤其那眼睛水汪汪得好似能说话,也是添了几分灵气,头牌被云轻烟的几句话就煽动了。 云轻烟仿佛有魔力,她说的话总是那么容易让人信服。 头牌半响才冲云轻烟说道:“你想问的问题,只要我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我只有一个条件,给我毕生都用不完的钱。” “好。”云轻烟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这种要求对于她来言太简单了,甚至她还能给头牌再安几个条件,“只要答案让我满意,那么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这里,找一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安顿好。” 头牌瞧着云轻烟,这才欣喜地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晓得头牌这样的人,就是那么容易地被说动,她勾了勾唇。 “郡太守王智,你可知道他有没有在暗中谋划什么事情?”云轻烟询问道。 头牌想了想,摇头,“他平日里来找我,不会跟我说这些事情。” 云轻烟分辨了一下头牌的神情,确定是没说慌后,她又问道:“那么我换个问法,你知道他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 “不对劲?”头牌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有的!有天夜里他来找我,风尘仆仆的很奇怪。他平日一般是早上来才对,到了我这便歇息了,然后我醒来后,他不在屋内,而跟人在外面谈事。” “他们谈的内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云轻烟问道。 头牌拧着眉认真回忆,然后说道:“好像是在说附近有个什么地方非常重要,一定要藏起来,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我担心自己被发现就没敢再继续听下去。”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笑了笑说道:“那我问你,他一般来找你都是什么时候找?是否有规律呢?” 头牌又点了点头,“有的一般是一个月来个三四次,间隔在七八天左右,算算日子……应该明天郡太守就会来我这了。” “很好。”云轻烟颔首看着头牌,“我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情做完我便立刻送你走,不止如此我还能帮你从奴籍上去了名字,做一个普通女子活着。” 头牌一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真的能帮我从奴籍上去掉名字吗?” “当然,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云轻烟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头牌惊喜地点头道:“只要能帮我在奴籍上划掉名字,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轻烟笑了笑,“很好,那么明日我再来找你,你且安心等着我。” 头牌又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又给了不少的银票,这才拉着殷桓从青楼里出来。 头牌此时还坐在厢房里,她至今都不敢置信自己遇到的一切,就连王智都没办法轻易从奴籍上去掉名字,而那姑娘却敢如此肯定…… 到底是哪里来的神圣,这般厉害? 而且上来询问的事情全是关于王智的,她是要专门针对王智吗? 其实,按照她跟王智那露水鸳鸯的情意,她至少是能给王智通风报信的,但……她从来不是什么好心人,只要自己过得好,王智怎么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该不会真的就是凭借那么一点信息就确定那头牌跟郡太守王智有关系吧?”殷桓跟云轻烟走在街头,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所以说了那些话不过只是为了炸她一下,谁能想到她这么轻易就露出马脚了?”云轻烟笑眯眯地回答道。 殷桓忍不住一叹气,“人家一姑娘心思可没有你缜密,当然被你随便一骗就骗到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说道:“怎么你这个时候突然怜香惜玉了起来,我又没有对她做什么,甚至还答应给她一个高枕无忧的生活,我这已经算做的很不错了。” “是是是,的确是很不错了,”殷桓说着,脚步一顿,又看向了云轻烟,道,“所以你不要告诉我,你明天还要拉着我跟你一起去青楼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应该不会了吧,我可以拉上血影,让血影跟着我一起去。” “你要让血影去那种污秽之地?”殷桓瞪大了眼睛。 云轻烟蹙眉,问道:“不行吗?反正就是去做正事的,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了,你不准带着血影去,要去就我去!”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气急说道。 云轻烟顿时一拍手,笑眯眯地说道:“那可就真的谢谢秦王殿下了。” 殷桓神色一变,完了,他又上当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思寒归来 回去后,三个人也已经在客栈了,买了不少的吃食都已经吃了大半,反而是云轻烟跟殷桓出去的时间最久,回去的时候天色都暗得不行。 血影一度担心地想要冲出去找人,还是让蓝衣拦下了,说秦王殿下估计也在,血影才面色复杂地冷静了。 所以,见到云轻烟和殷桓一同回来,血影几个十分担心地询问道:“公主到底是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云轻烟勾唇一笑,“就是秦王他觉得很无聊,所以我跟他去外面溜达溜达,顺便看看街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打探的。” 万万想不到云轻烟居然拿自己做幌子的,殷桓忍不住看了云轻烟一眼,结果人毫无愧疚地继续扯谎,让陌以歌露出了不满的眼神瞪着自己。 “殷桓,这种大晚上的!你为什么要拉着公主在外面这么久,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陌以歌指责道。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十分不屑地道:“就是出事了,公主都不可能出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别在那里杞人忧天了。” 陌以歌的脸色很不好。 云轻烟也不想让人又吵了起来,说道:“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各回各的房间去休息吧。明日我打算再在这个小镇待上一天,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其他地方逛逛。” 血影很惊讶地道:“公主在这小镇上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吗?”之前公主都一直急着赶路,怎么突然便要多留一天了。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舟车劳顿这么久,先休整一天,调整调整心态吧。血影你也是,一直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就趁着明天一天让自己放松放松。” “可……”血影还想说,云轻烟顿时打断,“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去休息吧。” 没办法血影只能带着蓝衣回了厢房,而陌以歌早就困了,跟云轻烟打了声招呼跑床上休息了,只有云轻烟和殷桓面面相觑。 “明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她?”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现在周围查探查探情况,然后再去青楼见人吧。” 殷桓点了点头,“好。”然后他也回去休息了。 云轻烟也去了床上休息。 同样的一片星空下,有人睡得尚且安稳,有人却没办法入睡。 赈灾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云轻烟,所以明止不必没日没夜地盯着那些递上来的事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可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复杂。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呢?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抬头看着天边的弯月,心头总有那么点愁绪。 “你又在这里触景生情了?公主只是下去赈灾而已,你就不要一幅没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样子了。”顾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明止转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顾溪,说道:“这么晚了不去陪你的沐小姐,来我这书房做什么?” 顾溪耸了耸肩,“我当然是来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担分担。” “我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分担的,这段时间你就多多注意太子那边吧,我担心太子那边狗急跳墙,可能会不顾一切的刺杀轻烟。”明止对顾溪说道。 顾溪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派人盯着那边的。不过这一段时间公主在京城里的传言是愈演愈烈,你要不要想个办法出手控制一下,否则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公主的名声要一落千丈了。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居然对自己都做的这么狠。” 明止顿了顿,才回答道:“她现在更多的是在意南方的那些灾民,至于京城里的传言名声如何,她根本不在乎。” “也是公主,好像并不太在意自己名声如何。”顾溪认同地道,“但是公主不在意,你不能不在意呀,这京城里的传言多少?还是让人压一压吧。” 明止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好。”顾溪打算走,走了几步突然又绕回来,对明止道,“最近京城里多了个兰雅轩,你知道吗?”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怎么了?” 顾溪说道:“他们的人似乎在打听公主的事情,而且……我觉得这个兰雅轩它背后的主子应该是其他三国,但我现在不敢确定是哪国的人。” 明止摆了摆手,回答道:“北国或者是南国,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南国,你派人盯着那边看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没问题。”顾溪一笑,“包在我身上,我正好觉得他最近这生意实在是太红火了,想稍微使一点绊子呢。”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评价了一句,“奸商,不择手段。” 顾溪满不在乎,“商场上弱肉强食,只看结果不看手段。” 明止没再评价。 …… 公主府里,迎来了一人。 往日闭门谢客的地方,这次却对他敞开了门,思寒一进去就发觉了不太对劲,因为这里头的人显然多了很多,都是些生面孔,但无一例外都是高手。 思寒不禁眯起了眼睛,才往里头走。 “是思寒大人吗?”一道声音从左侧边传来。 思寒看了过去,才瞧见了一女子站在长廊上,容貌跟云轻烟一般无二,只是眼神全然陌生。 他愣了一下,说道:“我是思寒。” 女子这才走了下来,手里掏出了封信件,“公主留了一封信给您,您看吧。” 思寒寻思着这女子的容貌,“公主去哪了,为什么要让人易容成她的模样在这?” “这件事情想必公主的信应该会给大人答案。”女子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思寒只能拆看信一看,结果人脸顿时就冷了,“好啊,居然敢威胁我。” 彼时,突然一声尖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思寒抬眼一看,“怎么回事?” 女子淡然地解释道:“大概是府上的老鼠被找出来了,所以现在正在惩罚着呢。” 思寒心中明了,就不再继续多问下去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探查消息 翌日,除了云轻烟和殷桓,其余几个人都让出去在小镇子里逛逛,阿瑜也是,顺便让他们也带着去大夫那瞧一瞧伤口,看看有没有恶化。 于是他们都出去,就只剩下了殷桓和云轻烟在屋子里做准备。 她准备了匕首,却并没有带自己最会使用的细剑,殷桓很好奇地询问道:“你不带上你最宝贵的那柄剑吗?” 云轻烟回答道:“我是去潜入的,带着那柄剑目标太大了,匕首的话比较方便。” 殷桓只好是点了点头,“行吧,”突然寻思过来,“不对啊,你这话说得,我们到底要潜入到哪里去?”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然后才回答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跟着我不就行了。” “跟着你是没问题,就怕你带着我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殷桓反驳道。 云轻烟嗤笑一声,“我们俩之间见不得人的事情做的还少了吗?” 殷桓:“……” “你不要污蔑我的名声我,我可没跟你做过什么其他事情啊!”殷桓立刻说道,跟云轻烟撇清关系。 实际上,云轻烟这不过是打趣殷桓几句罢了,哪里晓得殷桓居然这么经不起玩笑的。 云轻烟撇了撇唇,十分无趣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谁可说几句,你倒是还当真了。” “当然当真。”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要是你下次在血影面前说怎么办,那我可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云轻烟啧啧了两声,继续收拾东西。她这次出门带来的衣服就还有男装,想着到时候可以掩人耳目,没想到就这样派上用场了。 等准备得差不多了,云轻烟和殷桓两个人就上了路,活像是两兄弟一高一矮的,也不会让人多怀疑。 只是跟云轻烟,从昨天的主仆到今天的兄弟,殷桓下意识觉得云轻烟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不禁为了自己的未来感到了一阵悲哀。 云轻烟和殷桓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鱼龙混杂的酒楼。 先让小二上了好几坛的酒,摆到了桌子上,殷桓瞧着这里头辛辣的酒味,不禁也生了几分退意,感觉喝不了多少就能直接倒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酒你真的打算喝的?我酒量可不好,你别让我跟着你一起喝。”殷桓提前跟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鄙夷地道:“瞧你都害怕成什么样子了,喝不了就喝不了呗,反正我又不是来喝酒的。” 殷桓忍气吞声地回答道:“我只是担心我到时候喝醉了。还有你说你不是来喝酒的,那是来做什么的?这里能够打探到什么消息……?” “这都不懂。”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 就是这一眼,殷桓晓得自己又被云轻烟给鄙视了,但没关系,他可以忍……反正云轻烟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的态度,要不是能忍,他早跟云轻烟闹掰了。 云轻烟虽说不是来喝酒的,但还是拿着酒碗抿了几口,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你竟然想喝的话,那干脆这里的酒你都喝完呗。”殷桓说道。 云轻烟可惜地摇了摇头,“我身体不好,现在不能贪杯还有正事呢,你别说话了,我要打探消息。” 殷桓耸了耸肩,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立刻扯着一嗓子,特意压低了声线,听起来像是个小少年,“小二!小二!” 小二立刻蹭蹭地从一楼的大厅来到了二楼,一路到了云轻烟和殷桓跟前,才晓得是之前出手阔绰买了店里最贵酒的两兄弟,他顿时眼珠子一转,然后满脸谄笑着看向两位。 “客官叫小的来,是有什么吩咐吗?”小二恭敬地问道。他心里清楚,这两位是有钱的主,这绝对不能得罪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又清了清嗓子,露出一片和善的微笑来,“我跟我家哥哥是第一次来到这附近,想找些地方玩玩,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呢?” 殷桓顿时打了个寒颤,被云轻烟称呼为哥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他伸手一摸,果然他是起了鸡皮疙瘩。 也不晓得云轻烟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觉得恶寒,他看向了她那边,从头到尾都没瞧见云轻烟有半点不对的,她真的是把自己当做了来游玩的公子哥。 行,他甘拜下风。殷桓想到。 “这……最出名的也就只有后头一山,那里的山很漂亮,上头长得很奇特的花,要是摘一朵回来放在屋中,能香气溢出一个月都不散。”小二立刻回答道。 “听你这么一说,那花应该很漂亮,我还真想去瞧瞧呢。你知道在哪里吗?”云轻烟仿佛真的是跟人聊家常,无论神情语气都挑不出半点刺来。 殷桓在旁看着,感觉自己像是瞧了一出完美的戏来,他倒是有点沉浸去了。 小二顿时蹙了蹙眉,有些为难地说道:“那地方漂亮是漂亮,只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去那的人都失踪了……我们这里都传是那里的花,成了精要吃人呢。” “花成精要吃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人吗?”云轻烟挑了挑眉,追问下去。 小二对云轻烟也没有戒备心,他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有,有回来的人,但是都成了哑巴,要么就是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反正回来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这还真的有点玄乎啊,我到还真想去瞧瞧了,小二你能告诉我那片地方在哪吗?”云轻烟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公子哥展现得淋漓尽致,言语间都还带着几分骄傲和自信。 小二只能劝道:“公子你真的要去吗?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那个地方真的很危险,你在山脚下看看那花就行了,千万不能上去。” 云轻烟点点头,却是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我不上去就在底下看看,你把地方告诉我就行了。” 小二觉得云轻烟肯定没把话听进去的,但拗不过她,只能把地点说出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见头牌 得了地点后的云轻烟,又继续问那小二,“你们这除了那片花海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看看,欣赏的?” 小二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没了,公子要是真想玩的话,其实往前走还有一个小镇那里风景更不错,只不过最近发了大水,现在去也看不着什么好风景了,还容易惹的一身腥。” 云轻烟挑了挑眉,“怎么了?我还打算之后再往前走一走,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殷桓在心里拍案叫绝,云轻烟真的太会顺着往下问了,也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不自觉地和盘托出。 小二看了云轻烟一眼,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云轻烟顿时懂了意思,她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小二手上,“烦请小二替我解答了。” 小二顿时喜笑颜开,然后把银子藏入衣服里,才对云轻烟说道:“看公主这个样子,估计也不是我们这圈的人,就是最近发了大水,我们那位郡太守惹得民生怨恨,所以那小镇里已经盘踞了不少难民正在跟官府闹呢。” “跟官府闹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云轻烟状似一惊,然后俯下身子,“那到时候得如何收场?你们郡太守就没有什么措施吗?” 小二耸了耸肩,说道:“这就不知道了,往年总有暴民会动乱。郡太守都处理的非常不错,这次估计也不会例外吧。”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小二只当云轻烟是吓到了,冲她说道:“总之我劝公子一句在我们这小镇上玩玩就行了,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接下来那个小镇还是都别去了,真的是不安全,我有一个亲戚在那生活,最近也不得不跑来我们这投奔我。” 云轻烟对小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她又给了小二点银票,然后打发了小二走。小二拿了那么多钱,真的是眉眼都藏不住笑意,走得时候路子都轻快得很。 殷桓看着云轻烟,“你想打听的消息都打听完了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好。”殷桓应声。两个人便悄然离开了酒楼。 路上去青楼的路上,殷桓便同云轻烟说道:“我看你似乎好像挺在意那片花海的,是不是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还不敢确定那里是不是有问题,但是八九不离十,所以得去别人那里求证求证了。”云轻烟冲殷桓笑了笑,说道。 殷桓还觉得云轻烟这笑,怪渗人的,忍不住打了个摆子,说道:“你是打算今天直接问郡太守?”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太打草惊蛇了,我至少得想个办法……看看这个王智有没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的。” “所以,你今天要让那青楼的头牌为你做什么?”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这可是秘密,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其他人,也就跟着我一起看戏就好。” 殷桓耸了耸肩,“好吧。” …… 然后殷桓跟云轻烟又来见了头牌姑娘,不过他们俩没走正道,而是直接闯的人闺房,虽然殷桓阻止了云轻烟,可最终还是他选择了屈服,让人不禁唏嘘。 闯人闺房这个事情委实不好,所以殷桓十分不好意思,但云轻烟就显得坦坦荡荡了。 虽然姑娘见两人从窗台翻进来是真的吓得尖叫,不过下一刻就让云轻烟堵了嘴。 “姑娘难道忘了吗?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会来见你的。”云轻烟笑眯眯地安抚道。 头牌看见殷桓那熟悉的长相,才顿时反应过来,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感觉姑娘身体不再颤抖,云轻烟才终于松开了捂嘴的手。 “你们怎么才来?郡太守的人已经过来通知我了。半个时辰后太守会来找我。”头牌得了空闲后,第一句便是这话。看来头牌对这个郡太守是真的没什么感情,该卖还是得卖。 云轻烟笑了笑,“路上有点事情耽误了,”她从身上又掏出了东西塞到了姑娘手里,“这是我准备的药粉,到时候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需让他服下。” 头牌攥着那包药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只听到自己说道:“你应该不是要杀了郡太守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杀了他,你放心吧,这药就是迷药,只不过能让人睡上个四五时辰,对身体没什么坏处。”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服下。”头牌点了点头。 云轻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行,这段时间我们就在屋顶上坐着,你要是得逞了之后冲着窗外说一声,我们俩就进来。” 殷桓顿时抗议,“你居然要坐在屋顶上?” 云轻烟挑了挑眉,“欣赏一下风景不行吗?” “行行行。”殷桓闷声道。 给头牌嘱咐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云轻烟便拉着殷桓真的来到了屋顶上坐着。 殷桓不免有些无语,“你真的接下来要一直在这里坐半个时辰?” “你说错了,不是坐,是躺着。”云轻烟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躺在瓦砾上,还翘起了个二郎腿,那真的是看起来要比扭扭捏捏的殷桓给大方太多。 殷桓被云轻烟打败了,也懒得说云轻烟什么,还是正襟危坐地坐在瓦砾上。 云轻烟却觉得殷桓死脑筋,开口嘲讽了一句,“让你跟我一起躺着,你就躺着呗,这样坐着你不累吗?要想想可是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不要。” “那行吧,你愿意受苦那你就受苦去吧。” 云轻烟撇了撇嘴,整个人闭上眼睛,直接养神去了。 而殷桓瞧着云轻烟看着睡起来如此舒服的样子,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诱惑也躺在了另外一头。 结果他顿时后悔了,瓦砾也咯着人太痛了吧?云轻烟居然也能睡得下去,属实是一个狠人。 不过,时间也这样消磨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迷晕郡太守 半个时辰后,头牌的屋子里,果然被打开,一个中年左右年纪的男子走了进来。 “兰儿,可算是见到你,真让我想死了。”男子一过来,便将屋子里坐着的人给抱了起来,直接就要上床榻去。 可今天兰儿没有跟他做这事的心思,她那柔柔的手抵着他的胸膛,轻声道:“大人怎么一来就这么心急呀,好歹也给奴家一点准备嘛。” 王智一把握住兰儿的手,色欲熏心地说道:“这都七八天没见你了,我当然心急,快些来做点快活的事情吧?” “好好好,都听大人你的。”兰儿顺从地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摆着的酒,“那正好大人,我们俩喝点酒,助助兴如何?” “喝酒?”王智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乐意跟兰儿玩点新花样,“行,那咱就喝几杯。” 兰儿心中松了口气,从王智的身旁离开,去了桌边取了酒,再媚笑地递到了王智的手上去,“大人,我们喝吧。” 王智不疑有他,接过酒仰天饮尽。 兰儿盯着王智喝完,又劝了几杯,王智却喝着有些不耐烦了,推开了酒杯,一把将兰儿抱在了怀中。 “我也喝了好几杯了,现在是不是该办正事了?”王智迷迷糊糊地往兰儿的脸上凑,想要一亲芳泽。 兰儿眯着眼笑道:“大人,我扶你到床上去吧。” 王智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殊不知现在自己走路都有些虚软了,他估计还以为自己只是不胜酒力。 等兰儿真把人给扶上床,王智也差不多整个人昏迷得如头猪,怎么喊都喊不醒来了。为了确保没问题,兰儿还喊了好几遍王智,这才到了窗户前,喊道:“人已经晕倒了!” 没多久,窗户那倒吊下来一人的身影,吓得兰儿往后一倒,“你你你……” 不过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云轻烟。 她伸手攀着窗台,然后身姿飒爽地滚进了厢房里。而殷桓也紧随其后。 “人已经晕倒了?”云轻烟走到床榻前,看了看熟睡的王智,莫名觉得人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兰儿小步子迈过来,她说道:“药被我放进酒里,我怕他喝一杯不容易倒,便劝他喝了三四杯,他才终于倒下去了。” 云轻烟冲着兰儿点了点头,“很好,做得挺不错的。” “那你答应我的那些条件是不是可以履行了?”兰儿期待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兰儿说道:“那你现在收拾收拾。” “啊?”兰儿一愣。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吗?”云轻烟反问。 兰儿顿时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让我现在就收拾东西,难不成马上就要走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你不现在就走的话,那太守的手下到时候过来查看情况,你打算怎么应付他们?” 言下之意,这位昏迷的郡太守很可能被云轻烟带走,她一个人留下来绝对会有危险。 兰儿十分聪明,顿时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收拾,”不过突然她又咬了咬唇,“可我的卖身契还在妈妈那……” “无妨。”云轻烟摆了摆手,“我会给她留下足够的银子,至于你的卖身契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到时候奴籍上划掉你的名字,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卖身契又还有什么作用呢?” 兰儿顿时反应过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去收拾东西。 她没有带多少东西,就是一点衣服还有多年来她积攒下来的银子,然后对云轻烟说道:“我好了,可以走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瞥了殷桓一眼,指着床上睡得跟猪似的太守,“你带太守走,我抱着这姑娘走。” “……” “怎么,不愿意?” 殷桓不想动。 云轻烟耸了耸肩,“那行,我扛着太守,你带着这位姑娘总行了吧?当然只要你不怕我到时候对着血影说漏了嘴,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了。” 殷桓神色一变,“卑鄙!” 云轻烟皮笑肉不笑,“多谢夸奖。” 又被云轻烟一噎,殷桓只能认命背起了床榻上的太守,而云轻烟则是冲兰儿伸出了手。 兰儿还在想这位姑娘要怎么抱得起自己,刚伸出手搭在云轻烟的掌心,她居然就被人给拦腰抱了起来,顿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殷桓不废话,扛着王智人就翻出了窗外。 但云轻烟就温柔了很多,她对兰儿说道:“抓紧我,我们得跳下去了。”兰儿顿时抓紧云轻烟的衣摆。 云轻烟轻松地翻出了窗外,很快跟外头的殷桓会和,他们找了处小后山才把人给放下。 “所以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办?这太守就让他一直睡着,这位姑娘就让她跟着我们?”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瞥了眼殷桓,“怎么可能。” 她冲着身后一喊,“出来吧。” 殷桓有些诧异地看过去,才瞧见了暗处走出了三四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他们无一例外地冲着云轻烟行礼,“小姐。” 云轻烟看了一眼兰儿,说道:“你们派人把她送出南方,随便给她安排一个身份,将她安顿好。” “小姐,我们是秋夫人派来保护你的,怎么能中途离开?”其中一个人不赞同地道。 兰儿有点害怕地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却不为所动,“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我让你们送她离开,安顿好她再回来找我。” 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只好答应,“知道了,小姐。” 云轻烟这才转头跟兰儿说道:“你就跟他们走吧,奴籍这个事情,你把名字告诉他们,他们会想办法帮你划掉。” 兰儿有些踌躇,不太敢走。 云轻烟晓得大概是这里的人看着太凶神恶煞了,她只好让里头唯一的几个女子出来,才让兰儿安心离开。 送走了兰儿,那接下来…… 就是这位睡得跟死猪似的郡太守王智了,她可真的是好久都没有折磨人了…… 正好,现在就让云轻烟来试试手。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准备谋权篡位 梦里瞧见一个大美人,王智顿时兴奋地扑了过去,他喊道:“美人,美人,别走!” 可惜他扑过去,就直接扑了个空,那美人冲自己一笑,他却突然惊醒,那美人的虚影最后凝聚成了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他吓得一抖,“哪里来的丑八怪?” “丑八怪?” “噗嗤。” 一男一女声,十分陌生的声音。 王智这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顿时十分警惕地看向周围,才发现有两个人蹲在自己的面前。 他刚刚看到的人是个女子,男子扮相,但她手里还捏着一把匕首,唇边笑容阴森森的,“王智是吧?居然敢说我丑八怪,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王智顿时被看着头皮发麻,”你是什么人?“ 这时,另外一侧边的男子,他掩盖不住笑容,对女子说道:“我还真的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听见别人说你丑,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云轻烟瞪了殷桓一眼,“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行行,你最厉害,我不说话了。”殷桓耸了耸肩。 云轻烟懒得理会殷桓,而是直接看着王智,“知道吗?我是可以取你性命的人。” “我可是郡太守,你要是敢杀我的话,朝廷是不会放过你的!”王智顿时慌了,他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不屑地撇了撇嘴,阴恻恻地道:“你看看这附近的情况,方圆十里没有一个人,就算我在这里把你杀了,又有谁会知道是我做的呢?” 王智顿时看着周围,脸都吓白了。 “你们想做什么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千万不要杀我……”王智惊慌失措地求饶。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我们不爱钱,就喜欢杀人。” 王智瞠目,他颤抖着手去抓云轻烟的衣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命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好啊,我可以饶你这条命,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秘密,才会选择三番五次来这么个你管辖范围内最偏僻的镇子?” 王智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云轻烟,好似在猜测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很是淡然,轻声道:“别这样一副眼光看着我,我该知道的东西可都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直接找上你了,太守大人。” 王智这时却没有刚刚那么慌乱了,居然还笃定地道:“这阵子上青楼有一个头牌,长得特别漂亮,我就是来找她寻欢作乐的。” 嚯!这个时候倒冷静下来了。看来是云轻烟这一问,让他晓得自己知道的秘密就是免死金牌,说出来了反而会没命。 云轻烟倒忍不住夸赞这王智还是挺聪明的嘛,不过可惜的就是……他料不到云轻烟那折磨人的手段。 “既然不愿意说的话,那行吧,那就只好用一点特殊的手段,看看能不能从我们这位太守大人的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云轻烟顿时把玩起了手上的匕首。 刀尖最先抵住的就是王智的小腹,她笑眯眯地说道:“太守大人,要是你从此不是个男人了。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天天到青楼里寻欢作乐了,你那府上的娇妻还会不会对你一心一意?” 殷桓再旁边看着,神情有些复杂,云轻烟这一手还真的是狠到了极点,就是他不禁在想自己之后还是不要轻易惹怒云轻烟了,他怕死。 王智果然慌了,“你想做什么?” “哦,从此让你变太监。”云轻烟脸不红地平静道。 王智万万想不到看起来的一个小姑娘,心肠居然如此歹毒,他愤怒地冲云轻烟说道:“你要是敢对我出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云轻烟盯着王智,笑了笑,“太守大人觉得这样的话能够威胁到我吗?我要是真的害怕太守大人的手段,我就不会费尽心思把你从青楼里绑出来了。” 王智被说服了,这人敢绑,肯定敢做。 虽然不敢要了他的性命,但是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他绝对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做的出来。 他现在害怕极了,身子都在不停打颤,甚至他越紧张,就越还害怕云轻烟手中的匕首会一点一点往下。 云轻烟观王智,看来是被自己的话给彻底吓到了,顿时满意地笑了笑。 “太守大人也别这么害怕嘛,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这匕首啊也就会乖乖地回鞘中。”云轻烟歪着头,神情天真,“所以大人要选择哪一边呢,究竟是继续嘴硬下去,还是要为你背后的主子肝胆相照?” 王智怕了,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他说道:“我来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秘密的训练军队的地方!” 云轻烟手中的匕首一松,不紧不慢地问道:“是不是那片有特殊花保护的后山?” 王智一惊,没想到云轻烟居然连这都知道了。 他心如死灰地点了点头,“是的,在那片花海之后,就有人在秘密训练军队。”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一旁的殷桓看过来,对她说道:“是太……” “所以,得怎么上去?”云轻烟挑了挑眉,突然问出来的话,打断了殷桓。 殷桓察觉出点意思,所以没再开口。 王智连忙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知道,那片地方是有专门的人管辖者,若是他们有需求的话,会主动找我,我也没办法上去,那里有迷障,没有解药的人进去了基本上是不可能活着出来的,就算侥幸有人逃出来,也都废了。” 这话,倒是跟云轻烟听来的没有多大的区别。 云轻烟又问道:“所以你每个月来这里三次至四次,就是因为要跟那里的管辖者见面?” 王智心中更加毛骨悚然,这人从头到尾都把事情调查得如此清楚吗?他明明做得很隐秘才是! “是,就是要跟管辖者见面,他们会有各种各样的需求,而我要做的就是满足他们。”王智小声回答道。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很好,太有趣了,这不是锻炼军队准备谋权篡位了吗?”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是个冒牌货 王智不敢说话。 云轻烟这边已经撤掉了匕首,她笑眯眯地为王智抚平了衣冠,说道:“谢谢太守大人替我解答了这么多疑惑,难为大人背叛主子了,是吗?” 王智看也不敢看云轻烟。 “放心吧,我也不会问你背后的人是谁,因为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云轻烟俯身在王智的耳边说道,“我不会杀你,也会让你继续去做这个郡太守,你可以把今天你遇到的事情告诉你背后的主子,当然,前提是你不怕被灭口的话。” 她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刀子在往王智的身上扎,动弹不得却浑身都在痛。 王智快哭了,他几乎把所有秘密都抖出去了,他怎么敢把事情禀报上去,按照那位心狠手辣的性子,他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得瞒着。 这位女子,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就是故意如此做,然后想看他挣扎的丑态吗? “不过我虽然说不会杀你,但是你该有的惩罚还是必须得有。”云轻烟缩回身子,又亮起了手中的匕首。 王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想做什么?” 云轻烟笑容淡淡,“你对灾区人民做的事情,我现在从你身上讨回来一点点,等之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在全盘算账吧。” 说罢,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王智大腿。 鲜红的血涌出来,王智的脸色巨变,他受不住疼痛开始疯狂地大叫,但这也完全不能阻止云轻烟的行为。 她拿着匕首,在王智的大腿上横七竖八写了几个字。 丧尽天良,为非作歹。 八个大字,被云轻烟刻在了两边大腿上,鲜血是都快留尽了,云轻烟才扔了手中的剑。 她对着几乎快要昏迷的王智,笑嘻嘻地说道:“忘记告诉太守大人了,其实这里就离青楼不远,你的那些手下就守在青楼附近,你只要叫几声,你的那些人就会赶过来。” 王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云轻烟又说道:“不过刚刚太守大人叫的那么大声,想必你的手下也都听到了,会立马赶过来的,希望他们能够在大人你失血过多而死之前救下你,不然可不怪我咯。” 王智愤怒不已地看着云轻烟,“你这个贱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云轻烟居高临下地道:“不,太守大人你错了,应该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等着吧,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说罢,她转身十分果断地离开。殷桓也立刻跟了上去。 而王智在那躺了没多久,他的手下果然就赶了过来,见到这幅惨状,都不敢置信地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个贼人对你做的这么残忍的事情?” “给我去查……马上派人封锁这座镇!找一男一女!面容普通!”王智瞪着血红的眼睛,说完之后就立刻躺了下去,昏迷不醒。 几个手下惊慌失措地把王智抬起来,赶紧去找大夫来救治。 云轻烟回去后,就跟殷桓直接撕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之后也就没有这个必要继续戴这个人皮面具了。”云轻烟感叹了一声,不禁笑了笑说道。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你还真的是够狠的,直接在人家的大腿上刻了八个字,我看那太守的脸都快白了,血估计都流干了呢。” 云轻烟轻嗤了一声,“那要是流干了的话,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注定要死。” “不过你做的如此之狠,这郡太守只怕要下令封锁城镇了,我们要怎么离开?”殷桓看向云轻烟,询问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所以等血影他们回来就可以起身离开了。” 殷桓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去收拾了东西,等血影他们一回来就能立刻启程。 没等多久,血影他们回来,云轻烟二话不说直接启程,也没有任何解释,趁着王智的人封锁城镇之前,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镇子。 路上,云轻烟让他们也没必要再易容,该掩人耳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闹了。 他们也都非常听云轻烟的话,摘了人皮面具。一群人朝着下个城镇进发。 …… 又是两日过去,东宫里的云一言已经暴怒无比。 今日早上起来,他的宫前便挂着血淋淋的尸体,把云一言都得惊到了,恶心的是一天都吃不下饭来。 他手下的人还认出这具尸体正是之前派去潜入公主府的那个人,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没收到过公主府里传出来的消息,原来是早就被人抓出来,折磨了许久才把尸体送到了云一言跟前挑衅。 云一言怎么可能不气,他完全是被挑衅了。 甚至对方料定他绝对不会将此事声张,才敢如此大胆的把尸体挂在东宫门前。 这每一步动作,都极具云轻烟性格的挑衅。 云一言几乎都不怀疑,这肯定是云轻烟下的命令。 “殿下,状元郎求见。”太监颤颤巍巍地出现在了云一言的面前,轻声说道。 云一言一愣,才说道:“雁晦?他怎么来了,赶紧让他进来吧。” 云一言虽然拉拢了雁晦,但实际上他对雁晦并不看重,虽然雁晦做了状元,前途肯定无量,但现在对他还派不上用场。 这次,雁晦主动找上门来…… 云一言有点捉摸不透,这个少年看着文文弱弱的,但实际上一言一行都极具攻击性,丝毫没有初入官场的怯懦,所以云一言面对他,总是有点拿不准。 想了一会,云一言还是跟雁晦见上面了。 少年跟他面对面坐着,神色十分如常,不卑不亢。 云一言想不到他居然比自己还沉得住气,只好开口说道:“雁晦大人,突然来见本太子,有何事?” 雁晦一下笑开来,“当然有事。” 他这个笑,没有少年的肆意,反而十分沉稳,是一切都胸有成竹,才会如此笑。 雁晦看着云一言,然后说道:“太子殿下知不知道,现在公主府里的明月公主,其实是个冒牌货。”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跟官府对着干 王智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栽一个这么大的跟头。 而且还是栽到一个女子的手上。 他派人封锁城镇,调查那一男一女,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他拼着命不顾大夫的劝阻,硬是将两人的容貌画下来,让人带着画像去找,却不曾想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画像中的那两人。 王智根本就不知道,云轻烟给他刻了八个大字后,便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镇子,直接前往了下个地方。就算王智在小镇里把地方都寻遍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也不可能抓得到云轻烟和殷桓。 他吱吱呀呀地在床上哼唧,大腿上的疼痛,让他现在还在太守府里躺着动都动不得,夫人来问起情况,王智根本不敢让夫人知道自己在小镇上的事情,只能随便找几个借口搪塞过去。 屋子里突然门一打开,手下从外头进来。 “大人!大人!” 床上躺着的王智不耐烦极了,“怎么了!?” 手下在床榻前一跪,然后就说道:“大人还记不记得头牌兰儿,老鸨那传了消息出来,兰儿已经失踪了。而且就是在大人遇刺的那一天失踪的。” “什么!?”王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下又说道:“我们又查了镇子的出入记录,好像是有一个跟兰儿差不多特征的姑娘离开。” 王智怒目圆睁,“这个贱人,居然敢联合其他人害我!赶紧派人去查,务必要把这个人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到底是多大的胆子,敢对我出手!” “是,大人!” 不过很可惜,他注定是不会找到兰儿的。 …… 熬了段日子,彻夜赶路,云轻烟等人总算是来到了前个小镇小二嘴中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镇子。 果然,是真的乱。 城门前居然也没有人守卫看守,城门就这样敞开着,即便在城外都能看见里头那汹涌的火光,映衬着天边大片如粉霞般居然还有点炙热的美,但云轻烟一行人看着这样的风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都有点沉重。 到了城中,云轻烟就不再坐马车,她随便找了个在街边呆坐着的人,问道:“这位大爷可知道镇子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大爷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发现居然是个绝美的姑娘,呆滞的眼睛有了点亮光,他说道:“我们呀跟官府的人闹起来了,现在镇子上到处都乱的很,姑娘还是尽快回去吧。” “闹起来?是因为灾情吗?”云轻烟看着大爷,继续问道。 大爷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饥荒了,没有粮食吃,也等不到朝廷派发下来的赈灾物资,只能跟官府闹咯。”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跟她想得也是差不离。 她有些沉重地蹙了蹙眉,看着这些百姓不惜冒着杀头的罪名都要跟官府闹起来,可想而知这里做的是有多么的过分…… “大爷。你放心,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云轻烟对大爷,轻声说道。 大爷的眼睛还是没有什么亮光,他喃喃道:“真的会结束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丝毫没有一点嫌弃地握住大爷脏污的手,郑重地道:“是的,我向你保证很快就会结束的。” 安抚了大爷,云轻烟又给了点银子,然后她重新回去坐上了马车,不过却是跟殷桓共乘。 “你问了之后情况如何?”殷桓问道。 云轻烟冲殷桓摇了摇头,回答道:“情势已经非常严峻了,现在镇子上的百姓跟官服都已经闹得水火不容……居然身为郡太守王智,他居然还有心思出来花天酒地,可笑至极。”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他倒是冷静地说道:“反正这些人再怎么闹也不可能让他丢了乌纱帽,所以他当然不在意,也能无所谓的去青楼找姑娘。” “这个该死的狗官!父老乡亲还在受苦,他居然去花天酒地!这种人猪狗不如!下了地狱都得被千刀万剐!”阿瑜在旁,咬紧牙关了地道。 云轻烟伸手摸了摸阿瑜的头,轻声道:“放心吧。既然我来了的话,就不可能再让他继续嚣张下去,他该付出的代价一样都不会少。” 阿瑜点了点头,“我知道公主是言出必行的,前不久还在人大腿上刻了八个大字,我很佩服。” 云轻烟勾了勾唇,“只是刻了几个字而已,算不得什么……郡太守,痛也只不过是痛那一会儿,而我想让他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阿瑜觉得云轻烟唇边的笑容有点渗人,但他意外得不是特别害怕,反而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殷桓瞧了一眼过来,这个被云轻烟照顾的孩子,倒是有几分她的模样了。 本来应该继续赶路的,但是云轻烟放心不下这镇子里的人,她打探了下县府的方位,然后便带着一伙人去了。 县府大门前,官兵跟一群人对峙着,剑拔弩张。 现在谁也没动手,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 一群百姓手里十分滑稽地拿着菜刀、棍子等等随处可见的东西;而官兵们严阵以待,手中是精良的刀剑脸也凶神恶煞的,目光锁定在众百姓身上,跟怨毒的毒蛇一样粘腻恶心。 而在台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乌纱帽,贼眉鼠眼得好不丑陋,嘴里还肮脏着辱骂着些词汇;另一个则是穿着官服,虽然面容普通,但目光一直灼灼盯着百姓,但却毫无恶意只有担心。 两人高下立判。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跟官府对着干,脖子上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贼眉鼠眼的那个人直接指着百姓们,大喊道。 “有你这样的狗官要不要命都无所谓了,还不如杀了你!”百姓们齐齐喊道,声音居然比县官的声音大了不少,感觉能够震破天际。 县官的脸色一变,后退了好几步,拽着旁边的男子出来,说道:“你们这群刁民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本官让人抄了你们的家,让你们九族都不得安生!”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死的啊 “哟,诛九族呢?县令大人好大的口气呢,这难不成是要做皇帝不成,居然还敢诛人九族?” 女子嗤笑的声音响起。 实在是难得有人说话这么带刺,一下就把县令给激怒了,他怒气冲冲地扭头看了过去,却顿时呆愣在了原地,“美……美人?” 说话的女子就站在不远处,虽然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不过唯独只有她容貌最是突出,细描的黛眉弯似月,素色琉璃眸,似血的朱唇,相衬出一幅绝世的画来,让人瞧一眼就无法忘记。 一人不见兮,思之若狂。 大抵就是用来形容这位女子的,对峙的百姓和官兵也看愣了,不晓得怎么会忽然出来一个如此绝艳的女子来。 “你是何人?”县官最先反应过来,他色眯眯地瞧着云轻烟,语气轻浮地道,“该不会是哪儿的美人,赶着来投怀送抱的吧?” “给我注意你的狗眼,下一次再敢这样看的话,我就直接把你眼珠子都给挖出来。”陌以歌居然是第一个发难的,她从云轻烟的身后迈出来,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县官说道。 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公主被这样的目光所亵渎,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痒了起来。 县官没想到出来个姑娘,又是个模样顶好的,虽然不如云轻烟惹人夺目,但还是俏皮可爱。 “居然,又来一个美人。”县官完全没被陌以歌的话吓到。 陌以歌气得脸红,她就差直接掏剑杀人了。 最后,却是云轻烟伸手拉住了暴怒的陌以歌,“好了,没事的。” 陌以歌才平静下来看着云轻烟,“可那人的眼神……” “没事,反正之后不也看不了了。”云轻烟的话语里满是深意。 她安抚了陌以歌,便突然抬步走向了县官。 县官十分满意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云轻烟,真把人当做了来投怀送抱的姑娘,眼睛都笑得快要睁不开了。 旁边的百姓,见状连忙着急地道:“姑娘!三思啊,这个人就猪狗不如!姑娘千万不要作践自己!” 他们想要劝住云轻烟,这么美的姑娘,怎么能够让一个狗官给糟蹋了? 但云轻烟不为所动,她直接走到了县官的跟前。 县官已经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伸出手想要来抓云轻烟的手,眼神跟黏在了人身上似的,已经大胆地把云轻烟视作了自己的禁脔,心中想得是怎么把人关在县府里,当然那边几个长得模样不错的女子也都不能放过。 云轻烟神色如常,对县官伸过来的手置若罔闻。 而县官笑得更高兴了,本来就小的眼睛此时只剩下了一条缝,脸上的肉堆积在一起一抖一抖的油腻到了极点,甚至咧起来的嘴唇都透着恶心,上上下下没有一点能让人舒服的地方,只有让人生理不适的恶寒与反胃。 百姓们气得暴躁如雷,万万不想让云轻烟给县官糟蹋了,一群人开始很激烈地上前冲,都不顾前面官兵的阻挡。 而旁边站着的官服男子,他很是紧张地看着那些老百姓,说道:“都小心一点,不要再往上冲了,刀剑不长眼!”言语之间都是对百姓的爱护,只是他人微言轻,没人听他的。 “师爷还是别管了,这样的狗官就应该让他死了!”百姓们里头有人喊道。 云轻烟看了那师爷一眼。 县官闻言,又怒骂一句,“你们这群刁民,该死的应该是你们!”说着,脸色又突然变化,好似慈颜善目地看向云轻烟,轻声道,“美人,不要怕,他们这群刁民,马上就会被收拾掉的。” 然后手变本加厉,直接打算去摸云轻烟的脸。 身后的陌以歌等人已经按捺不住想杀人的心情,个个都在想到时候究竟得怎么折磨这个不要命的狗东西。 直到,县官的手马上要碰到云轻烟的脸颊。 “血影。”云轻烟轻声唤道。 一个身影顿时猛冲过来,手起剑落,只见得手从手腕处被锋利斩断,鲜血喷溅了出来。云轻烟而早在此时,就已经默默退到了一旁,鲜血没有溅到她分毫,反而是离得近的官兵被浇了一身。 血腥味顿时弥散开来。 众人都看不见这手是如何被斩落的,唯一反应过来的便是满目的鲜血,以及耳边回荡起来县官的惨叫声。 这声音,饶是恨透了县官的百姓,也经不起得脸色一白。 可云轻烟始终不为所动,盯着已经难忍疼痛倒在一旁的县官,“这滋味还好受吗?” 县官愣愣地看着云轻烟,尖锐的疼痛让他眼泪横流,他嘴里更是没有几句好话,“你这个贱人,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伤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云轻烟笑了笑。 这个笑,讽刺意味实在是太足了。 县官那被疼痛折磨的脑子如今有点转不过弯来,“你笑什么笑不怕死吗?” 云轻烟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百姓和官兵,她轻声道:“县官大人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我若不是胸有成竹,我又为何敢斩你手?” 县官愣住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县官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云轻烟稍稍颔首,“长公主之女,明月公主,是陛下钦封的监察使,也是专门下来执管赈灾事宜的钦差大臣。” “县官大人,现在可听明白了,我是谁?” 云轻烟蹲下身子。 而众人一片哗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一直在云轻烟身上打量,没人敢相信京城里的公主居然会来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可偏偏云轻烟那绝美的长相,以及常人难有的气质和威严,又十分让人信服。 不过,关于云轻烟的传言,那怕是这里也是有所耳闻的。 长公主之女,唯一为政的女子,哪个说出去不是传说一般的事情? “你怎么可能是公主……公主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县官难以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轻声道:“我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狗官死的啊。”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县官晕倒 她的声音从来都是那样温柔的,可偏偏就是如此,不自觉会让人毛骨悚然。她一眼瞧过来的时候,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一般,驻足在原地最后只能被恐惧所支配,从里到外都在为之所战栗。 县官不敢说话。 其他人也是,他们不敢动。 无论眼前这位绝艳女子是不是公主,但这气势却不容人忽视,大概这就真的是在京城里养出来的贵气,完全令人折服,都不由得想要下跪向云轻烟行礼。 县官还是不相信,亦或者说是他根本不敢去相信,还是忍着手腕那尖锐的疼痛,依旧嘴硬地道:“公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下来执管赈灾事宜,你分明就是在骗人! 哪里来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敢冒充公主!?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面对县官现在还能完完整整地说出这么一长溜的话,云轻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眯眼说道:“看来光是斩断你一只手,教训还不太够了,看来得是两只手一起,正好凑个完整,县官大人才肯松口了?” “不是,你敢!我可是朝廷命官,就算你真的是公主,也没有处置官员的权利!”县官脸色一抖,尖声喊道。 云轻烟颔首,平静地说道:“蓝衣,把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蓝衣顿时走出来,她身上一直背着一包裹,里头到底放着什么东西,自从也没有让人知道,云轻烟也绝对不让人去碰。 蓝衣从包裹里拿出来了一金灿的卷轴以及刻有一人名字的令牌,饶是一旁的殷桓和陌以歌看到都不禁脸色微微一变,万万想不到云轻烟……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搞到手了。 老百姓不知道云轻烟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下意识感觉这绝对是厉害得不行,不然女子也不会如此倨傲和有底气了。 不管是不是公主,但能够让这狗官付出代价……那就够了! 当下百姓们看云轻烟,眼神已然变了。 站在一旁的师爷,他只能先扶起了失血过多快要昏倒的县官,再不给他止血的话,这人都没了。 但,云轻烟一群人气势十足的站在那里,师爷不敢说话。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从蓝衣手里拿到那金灿的卷轴,手指解开上面的封条,然后才将其抖开,顿时卷轴顺势落出整片内容。 卷轴上是有金丝勾勒出漂亮的龙纹点缀在两侧,而内容是漂亮的行楷书写而成,最后落款…… 云烨然。 玉玺的章印。 县官看着分明,他轰然忘了所有的事情,连痛似乎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众人鸦雀无声。 云轻烟拿着这圣旨,一步一步走过去。 县官瞧着这漂亮女子,觉得她的每一步应该是走在了自己的心尖上,刀子都在戳他的心窝,他害怕极了,目光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和不可一世,他终于晓得这女子就是自己的催命符。 就真的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他突然开始疯狂地挣扎,想要甩开师爷的手。师爷不明所以地看着县官,只能强行把持着县官的手臂,轻声道:“大人,你怎么了?” “你滚……滚!”县官大声呵斥师爷。 师爷不知所措。 而云轻烟已经走到了县官的跟前,她笑眯眯地说道:“县官大人,用你那狗眼好好看看,上头写着的内容是什么?” 县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手中的圣旨。 上头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就是封云轻烟作为钦差大臣,上头的玉玺印也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没人能胆大包天地模仿出来玉玺的章印,他曾经的做官文书上也是有玉玺章印的,所以县官看得分明,这绝对不会有假。 所以云轻烟没有骗自己,从头到尾她说得一切都是真的。 “呵呵~”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她把圣旨又重新合上了,塞回了蓝衣的手中,再拿出那枚令牌。 令牌上的字就更加明显了,上头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字,是个人名。 云烨然。 当今圣上的名讳,会有谁不知道呢? 县官的脸哪里还能有一点分毫血色,不知道究竟是被吓得惨白,还是失血过多。 云轻烟慢悠悠地把玩手上的令牌,她的神色很冷静,像是在阐述一个多么小的事情,“陛下让我来赈灾,答应我了几个要求,其中之一,我能随意处置四品之下的官员。” “陛下的令牌就在这里,见它如见本人,这是陛下特意给我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处置你们这些狗官,懂吗?” “县官大人,你的品级如何?” 县官气急攻心,他脑子里轰轰得乱,根本什么都想不到,满脑子都是几个字,他完了…… 他慌乱又害怕,气血直接涌到了头,他两眼一黑便直接控制不住地晕了过去。 师爷想去扶县官,可人早就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大人,没事吧!?”师爷大喊道。 “放心吧,他死不了。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掉。”云轻烟的声音骤然响起。 师爷猛地抬头,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十分厌弃地说道:“血影,帮他包扎一下带进去,我有话等会问他。” 血影顿时剑入鞘中,她立刻扛起地上的县官进了县府里去。 师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云轻烟转眸看向众人,掷地有声地道:“我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明月公主。不管诸位有何等的冤屈,我都会帮大家解决,不过在这之前,我恳请各位百姓能否先回去,即便现在堵在这里,事情也不会有进展。” “不如先让我审问了这狗官,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百姓们其实早就信任了云轻烟,他们不过踌躇了一会,便立刻点了点头,“既然是京城的公主,那你说话一定会做到,我们就等公主了!” 云轻烟冲着百姓点了点头,“好,多谢大家的信任。” 于是,本来还剑拔弩张的百姓顿时散开,原本还对峙的官兵站在原地。 云轻烟看了师爷一眼,“让他们守在外面,懂吗?” 师爷不知怎的,背脊发凉,不敢多说便点了点头。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满意 疼痛。 钻心的疼痛,针扎似的痛楚在手腕处蔓延开,哪怕人是昏迷的,也因为这疼痛根本折磨得身体僵硬。 最后只能挣扎着从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苏醒过来。 县官猛地睁大眼睛,如同溺水的人从水面脱离的刹那,他开始贪婪地吮吸着空气,可是乍一下回归现实,手腕的疼痛又陡然地抽了出来,顿时将他打回了原形,眼泪瞬间都能飙出来。 手被直接折断,这可不是说说玩的。几乎是能让人疯掉的疼痛。 他匆匆忙忙低头去看,只看到自己的伤处被粗鲁简单地包扎了一番,仅仅只需要止住血就足够了,至于伤口会不会恶化等等这包扎的人很显然根本没有想过。 显然,他是死是活,没多少人在意。 “哟,看来县官大人已经醒来了。”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来。 县官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背脊好似是被冰冷的毒蛇舔舐过一般,透着彻底的森寒以及那仿佛有魑魅魍魉缠身的惊恐,他已经连抬头都不敢去抬头,完全不想要面对那人含笑的目光。因为,那可以杀人。 可惜,事实并不能容许他去逃避。 视线范围之内,一只漂亮绣着金丝的绣花鞋出现了。 有人走到了他的跟前,然后蹲下,青色衣摆铺满了视线,他也如同是到了最后的审判,浑身满是冷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瞎想着什么,但有个念头却很清楚,绝对不能被这个人杀死。 “县官大人。你逃避也没有用的。之前不是还很嚣张,十分肯定我不是公主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县官脸色大变,顾不得什么匆忙喊道:“不,公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现在想要我放过你了?” 县官连连点头,“公主,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洗心革面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云轻烟垂眸看着县官,神色始终非常淡。 “想要我饶过你?好啊,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放过你。”云轻烟突然笑了起来。 县官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点头,“只要公主愿意饶过我,让我说什么我都说!” 云轻烟满意地挑了挑眉,才起身坐到一旁。 县官目光跟随过去,才看到云轻烟坐在高位上——那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用来指点江山挥斥人生死的位置,而此时却被人占据,这样居高临下亦如往常的他看着自己,但云轻烟与他不同。 她天生自带上位者的气质,目光横扫过来,带起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公主……您想要问我什么?”县官颤颤巍巍地问道。 云轻烟看着县官,轻声道:“郡太守王智,你跟他关系如何?” 县官一愣,颤抖道:“我这里与郡太守府远,平日根本不与太守大人见面,所以我也只是认识太守大人而已。” 云轻烟冷哼一声,道:“是吗?仅仅只是这样?” 县官看着云轻烟,仓皇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云轻烟声音温柔可亲。 县官大抵是不清楚云轻烟杀人如麻,对待敌人手段永远恐怖如斯,他还抿着唇点了点头,“公主,我真的没骗你,就是这而已……我与郡守大人见面不多,最多算认识而已。” 云轻烟垂眸看着县官,漫不经心地伸出手。 一旁的血影立刻心领神会地奉上了剑,于是云轻烟接过来,剑尖没有丝毫犹豫地横在县官的另一只完好的手上,剑身冰冷,还有寒寒剑锋显露着持剑人的心情并不算好。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道:“县官大人,你觉得我看起来是很好骗的人吗?” 县官如临大敌,心头发憷,他怔怔地看着云轻烟,舌尖抵着牙齿打颤道:“公主,我真的没有骗你……” 云轻烟淡淡地盯着县官,她优雅地提着手中的剑轻轻一划,目光所见县官的手腕便出现了一道血线,不过她向来对折磨人十分有分寸,从不会将人玩死,所以县官也不过是感觉到疼痛,却暂时死不了。 “你的手还想要吗?县官大人。”云轻烟平静地说道,“是想再没一只手吗?” 女子看过来的时候,眉眼还带着点笑,乍一看你会觉得美人在前,心神荡漾不禁沉浸其中。 可她的语气,又实在冰冷刺骨,比得过三月里湖水的清寒,冻到了心里头。 县官早已被吓得屁股尿流,他慌乱得手都在抖,只能无助地爬到云轻烟的面前,哭喊道:“公主,你千万别杀我,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饶我一命!” 绣着金丝的绣花鞋往后一退,原是云轻烟厌恶死了跟他靠的太近。 云轻烟掩鼻嫌恶地看了县官一眼,才说道:“那我问你,你知道多少关于郡太守的事情?” “倘若我告诉公主,公主就能放过我吗?”县官问道。 云轻烟微笑道:“当然,我保证我的人不会对你出手。” 县官这才放下心来,却全然忽视了云轻烟那不达眼底的笑意,他开口道:“太守与人有筹谋,在附近地势比较高的山上私自修了个场子,但我不清楚是用来做什么,只知道每逢月中旬会有一大批人抄小道进入那场子。” 云轻烟慢慢地眯了眯眼睛,问道:“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多久了。” 县官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两三个月了。” 云轻烟的脸色还是没变,只是让县官继续说下去。 “今年朝廷分发下来的赈灾银子,也让太守拿走了大头,百姓得不到救援,灾情愈来愈严重,已经有好几处暴民动乱,但都被太守用雷霆手段给镇压了,最后瞒住没送到朝廷那。” 县官说罢,看向云轻烟,说道:“这就是我所知道关于郡太守的事情,我真的已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公主现在满意了吗?” 云轻烟脸色不变,只是说话有些冰冷,“我是非常满意。”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刑场上 云轻烟起身,把剑给了一旁的血影。 又问道:“那个场子在哪?” 县官摇头道:“这只有太守知道,平日里太守找我,只是要我想办法搜刮民脂,送上物资给太守的人。” 云轻烟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这样吧。” 县官顿时欣喜,以为云轻烟就这样放过了自己,眉眼都掩藏不住喜色,甚至手腕上的疼痛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情。 可下一刻,就是晴天霹雳。 “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就交给百姓了。” 县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看向云轻烟,质问道:“公主不是说会放了我吗!” 云轻烟侧身,十分轻蔑地嗤笑,“我是会放了你,也不会对你出手,但是在哪个地方放你是我的自由,而放不放过你也是百姓们的自由。” 县官脸白了几分,话语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县官大人,终归要懂得一句。” “自食恶果。” 县官脸彻底没了血色,瘫软在了地上。 …… 刚刚来云轻烟就看出来,这官府里县官是被人恨透顶了,但是师爷却还是被百姓爱戴的,估计也是不得不迫于淫威之下不得志的人罢了,所以云轻烟惩治那些官府其他人的时候也就略过了师爷。 顺便还让血影把师爷叫了过来,一群人就在前厅里见了面。 师爷也是头一次见这种阵仗,一个公主会有如此气势,吓得他脚发软,只能立刻屈身行礼,“见过公主。” 云轻烟站在那,身旁人也是气势不凡,尤其是穿着浅红衣裳的姑娘,面容虽然娇俏,但神情倨傲丝毫不似寻常女子,而她身边站着的男子也是俊美不已,虽然有些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其实眼中暗藏精光,不容小觑。 公主身边的人,无一弱人,哪怕只是个婢女,神态也是自若。 “师爷?” 云轻烟目光瞥过来,很是如常地盯着师爷。 师爷点头,“我是。”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我观你与百姓关系似乎不错,想来大抵跟那狗官也不是同路人,所以我不惩戒你。” 师爷一愣,忙感恩:“多谢公主不惩戒之恩。” “我来的时候,陛下让我任意处置官员。所以,我既可以罢免官职,也可以自己提人做官。”云轻烟微微侧头,看着师爷,“你懂我意思吗?” 师爷乍一下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会才回过神来,不敢确定地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云轻烟眸光深深,她笑着说道:“我暂时无法给你正式的任官文书,你不过是暂代,要等我修书去了京城,文书才会下来。这段时间可能就得辛苦你收拾现在的残局了。” 师爷顿时行礼,十分激动地说道:“公主言重了,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是我谢谢公主的赏识之恩。” 云轻烟点了点头,应声道:“你们这哪里能站下全县的人?” 师爷顿了顿,突然有些艰难地道:“刑场。” “很好,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云轻烟勾着唇瞥了师爷一眼,继而又道,“那你去吧,召集县里的百姓去刑场,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师爷心里头大概想到了什么,从县官被带进府上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人影了,估计事情是跟……他不敢想下去,飞快制止了自己的念头,领命下去了。 云轻烟这才看向那些人,说道:“我们走吧。” 陌以歌迫不及待地跳过来,说道:“公主打算怎么办呐?去刑场做什么事情?” “你且看着,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云轻烟微笑着回答道。 殷桓跟着过来,瞧着云轻烟一眼,说道:“故弄玄虚!” 云轻烟神色不变,“血影,我有事情想同你说……”殷桓大惊失色,立刻求饶,“公主,我错了!” “公主?”血影恭敬地走过来,殷桓的眼神顿时聚集在了云轻烟身上。 云轻烟拉住血影的手,笑着吩咐道:“没事,你去盯着师爷那边吧。” 殷桓松了口气,旁边陌以歌眼珠子一转偷笑了几声,惹得殷桓瞪了好几眼。 血影不晓得这些弯弯绕绕,毫无异议地出去找师爷了。 …… 即便只是一个小县城的刑场,那地也是被鲜血冲刷过的,暗红斑驳跟丑陋的疤痕一样盘踞在刑场之上,而这里早已站满了人。 师爷站在行刑的地方,旁边的铡刀是森森然,冰冷的寒光让他心里发憷,可还是得硬着头皮站在这等人到来。 “师爷,你把我们大家伙都叫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狗官呢?人呢!” “怎么没见到那狗官!?该不会是被公主包庇了吧!” 虽然刚刚云轻烟手段之凌厉,对县官更是疾声厉色,但在老百姓眼中终归权贵和官都是一伙的,刚有的信任很容易被摧毁,忍不住便会开始怀疑起云轻烟来。这不怪百姓,接触狗官多了,自然猜疑心重了点。 师爷看着百姓,只能安抚道:“没有没有,大家先冷静,就是公主叫大家来这里的。” 但百姓里没有几个肯安静的,到底是听不进去师爷的话。 正是吵吵闹闹,师爷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清亮的女声骤然在人群之后响起,“各位稍安勿躁,我这不就已经来了吗?” 声音像是涓流细水,有着神奇的魔力,一下便抚慰了众人急躁的心。 众人返头一看,才瞧见以青衣女子为首的几人出现在了刑场的入口。 云轻烟眉眼含笑地率先走过来,身后有一人拖着个不知名的物体跟随在了她的身后,其余人个个一前一后地跟着,直到人全上了刑场。 在云轻烟身旁的女子,将手里拖着的人甩到了众人的跟前。 “啊——” 一声闷哼,众人才发觉这居然是个人。 突然,人群里有人惊呼道:“是狗官!这个人是狗官!” 众人定睛一看,把那已经不成人样的身影看了又看,才敢确定真的是之前叫嚣不已的县官。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县官之死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人群里有些人不敢去看县官的惨样,显然被云轻烟一通折磨后,这个县官其实已经不能见人了。 “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这都是他活该,他应该有的下场!” “我看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呢,他就应该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百姓里当然也有言行激烈的,顿时反驳了前面还有点心软的人,他们看着如今县官的惨样,还十分爽畅地大笑了几声,要是换他们来,这个人现在都算是好的了,就得抽了他的筋扒他的皮! 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县官,愤恨地听着那些百姓的话语,挣挣扎扎地居然还能爬起来冲着他们大喊道:“你们这群刁民,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朝廷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百姓里有人瑟缩了一下。 “聒噪。”云轻烟冷嗤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了县官的胸口,“我就代表着是朝廷,你觉得我是会不放过父老乡亲,还是不会放过你呢?” 云轻烟这一脚并不轻,让县官直接呕出大口的血来,瘫软在了地上,哪有刚刚叫嚣的样子? 百姓瞧着云轻烟这态度,毫不像是跟县官达成了共识,言语之间居然是全然维护着他们,心中生出了几分暖意。 “公主……你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京城里的那些权贵们不会放过你的。”县官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云轻烟的脸色不变,她十分冷静地说道:“你大概是不知道,我在京城早就是树敌无数,多的是人想要杀我,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还不是完好无损的来到了这里?” 县官无言以对,只是气急攻心又吐出口血来。 云轻烟见状也失去了折磨的兴趣,松了脚然后看向那些百姓,说道:“我知道这狗官肯定对各位父老乡亲做过十分恶劣的事情,但我能向诸位保证,我与他绝对不是一伙的,我把大家召集在刑场上,也是打算给诸位一个交代。” “殷桓,公主这是想做什么呀?”后方陌以歌拽了拽殷桓的衣摆,轻声问道。到底是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陌以歌这性子就是直到底了。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轻声道:“民心。” 陌以歌一愣,“民心?” 殷桓不太想跟陌以歌解释太多,随便打发了几句话敷衍过去,目光便聚拢在了前面人的身上,不禁眯起了眼睛。 青衣女子正对百姓,唯有一个背影留给他,但观身姿挺拔,秀发如乌,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言喻的贵气和笃定,她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定,令人不自觉的敬畏。 殷桓都有如此想法,更莫论那些老百姓。 他们眼神已经全然信任云轻烟。 真是个厉害的女子,倘若此时陛下和皇后娘娘在这里,见到自己女儿如此优秀,也会非常欣慰,忍不住要夸赞了吧。 “这狗官在县城里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就劳烦百姓一一说给师爷,到时候罪名数落下来,我会送往陛下御前,至于这狗官……是死是活都让诸位决定,我不会过问一句。”云轻烟冲他们说道。 顿时,鸦雀无声。 站在一旁的师爷也是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看向云轻烟。 但不过须臾,人群里便爆发了几声欣喜的欢呼,“公主说得是真的吗?这个狗官真的任由我们处置?” 云轻烟眯眼一笑,“当然,我说到做到,这狗官的命就是你们的了。” 于是百姓们欢呼着上前把那早已手无缚鸡之力的县官给绑了起来,人群将他淹没了下去,倒也看不见身影,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从中一点一点地传了出来,叫得凄厉嘶哑,仿佛是痛到了极致。 可云轻烟连眼皮抬都没抬,冷漠地笑了几声,然后返头看向陌以歌殷桓他们。 “好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云轻烟说道。 陌以歌欢笑着蹦跶过来搂住云轻烟,道:“可算是解决了,那我们是不是得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了。” “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便可启程。”云轻烟点头。 陌以歌倒没什么异议,实际上让她少坐一会马车,她更开心。 “公主!”突然师爷走了上来。 云轻烟返头看过去,“怎么了?” 师爷恭敬地行礼,“公主,这县城里赈灾一事,可还需要过目一番?” 云轻烟抬眸看着师爷,摇头道:“赈灾的事情全权交给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师爷了然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点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做。”云轻烟看着师爷。 师爷一愣,“公主有什么吩咐的吗?” 彼时,突然一声惨厉的尖叫声传来,几乎是被怨恨逼着嘶哑难听极了,但凡只要是听了的人都会不自然地觉得阴森寒冷,师爷更是脸色一白,忍不住往后一看。 森红的鲜血直接在刑场上像是绽开了恶之花,就这样血铺满了视线范围内,他害怕得手都在抖,到底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百姓也没见过,所以看到鲜血蓄了小流,也慌张地退开,露出了不成人形已经没了生息的县官。 百姓们对县官动手得狠辣,看来也是长久被压迫着终于能够发泄怒火,所以出手的时候凭着一腔怒火什么都不管不顾,但怒火发泄完了人冷静下来,这县官没命了,但那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好了的地方还是让人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看,全部四散开来,只有县官的尸体孤独地躺在那里。 这简直是人间惨象。 师爷咽了咽口水,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云轻烟。 云轻烟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但她始终神色未变,目光也只是淡然地扫过,自始至终她都太过于冷静。 师爷晓得,云轻烟肯定是比这更惨的情景都见过,所以才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他不由心头生出寒意,倘若他跟县官同流合污的话,现在是不是躺在那里的,就得加上自己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来往信件 “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恨这狗官呢。”云轻烟冷淡地评价了一句。 师爷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一个念头一旦冒出,整个人就同陷入冰窟似的,身子都僵硬得发冷。 云轻烟不是没有注意师爷的情况,但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继续自己的吩咐,“把你们这最详细的地图找给我。” “地图?”师爷晃过神来,“公主需要地图做什么?” 云轻烟瞥了师爷一眼,“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吗?” 师爷心中一凉,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他连忙拱手道:“还请公主先去县府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为公主准备地图。”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到也不是特别着急,你先把线观的尸体处理了,再安抚好百姓,然后帮我去找地图,我会在这里停留一天,这段时间里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师爷点头,“是。” 然后云轻烟带着人离开了,留下师爷一个人神色风云变幻,直到百姓里有大胆的人问道:“师爷,我们杀了县官大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既然是公主的属意,县官大人的命根本算不了什么。”师爷神色古怪地回答道。 百姓这才安心下来,又有人问道:“那公主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权力如此之大,居然还能决定官员的生死?” “她是云国最受宠也是权力最盛的公主,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官,公主当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师爷苦笑着回答道。 如今才晓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多么的大。 明月公主的名头他多少是了解过的,什么天之骄女,陛下太后的掌上明珠,又喜怒无常且手段狠辣等等,造就了一个堪称传奇的传言,他一直以为这公主必然是长得青面獠牙。 可见了才晓得,人家是生长在彼岸的曼珠沙华,虽然绝美却是剧毒,她的一颦一笑都掺了致命的刀锋,喜怒无常是,手段狠辣也是,但师爷看出来一点,她却是真心为百姓的。 或许,她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 …… 云轻烟一行人就在县府里住下了,师爷也一直没回来,大抵是处理残局还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吧。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云轻烟便将县府翻了个顶朝天,多少是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陌以歌觉得呆着无聊,就拉着蓝衣去县府里随意玩去了,血影跟在一旁防止出了事,就只剩下云轻烟和殷桓一人一边坐着,旁边的案台摆了不少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殷桓撑着下巴,看云轻烟那么专注地盯着案台上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瞥了殷桓一眼,回答道:“看不出来吗?这些都是信。” “我当然看得出来。”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我是问你这信上的内容都是些什么?看你这么专注的样子,想必这信很重要。” 云轻烟翻了翻案台上的信,然后才说道:“这些信都是县官跟太守之间的来往信件,必然是藏着不少猫腻的,我打算从中筛选一下,看有没有我能用的上的。” 殷桓点了点头,又说道:“我都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突然找那个师爷要地图?” “有点事情想要确认一下。”云轻烟说道。 殷桓顿了顿,道:“你是想找到太子私自招兵买马的证据吗?” 云轻烟放下手中的信件,看了殷桓一眼,“如果能找到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我不觉得太子是什么蠢货,会留下明显的证据给我,现在我下来赈灾,他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随时撤离。” “所以,你这在徒劳无功?” “怎么会。就算抓不到大鱼,把这些杂鱼解决啦也是好事,到时候只要我在从中操作一番,我就能让太子的人根本进不了这一块地方,到时候他那一批人可没处养。” 殷桓抽了抽嘴角,说道:“看来你讨完全考虑清楚了,倒是我还傻乎乎的替你担心。” 云轻烟冲殷桓笑了笑,“从我选择来这里赈灾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一切都考虑清楚了,我的目标虽然是太子,但紧要得还是赈灾,兴修水利,至于招兵买马的事情,顺便解决罢了。” “从你言语当中听得出来,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招兵买马这件事情。”殷桓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平静地回答道:“云一言已经被我逼到了绝境,他现在唯一能选择的路,就是谋权篡位……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想看看云一言他什么时候打算动手。” 殷桓从云轻烟的目光中看出了几分不屑和嗤笑,她仿佛胜券在握,已经笃定云一言逼宫篡位是绝对不会成功。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说道:“真的是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做你的敌人可真的是太惨了。” “是吗?谢谢夸奖。”云轻烟笑了笑。 殷桓被云轻烟这个笑膈应得不想再说话,于是云轻烟认认真真筛选了信件。 没多久,师爷便找来了,同时还奉上了地图。 云轻烟观察过地图以后,先是拿笔在上头做了几个记号,然后眯着眼睛冷笑了几声便将地图合上,夸赞师爷,“你做的很不错。” 师爷诚惶诚恐,“能为公主分忧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对师爷说道:“县官的尸体处理的怎么样了?百姓安抚好了吗?” “大致是没有问题了,不过明日得把县官大人的尸体火化了,百姓不允许他葬在这。”师爷回答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百姓的意思火化了之后把骨灰随风撒了吧,其实应该拿去喂狼了不是更好吗?” 师爷又被吓得一身冷汗,一旁的殷桓见状,说道:“公主,你面前就站着一个普通人,麻烦你说话还是稍微注意一点。” “知道了。”云轻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那师爷道:“具体事情我便不过问了百姓有什么要求,你尽量满足便是。”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后院的女子 师爷慌张地点头。 云轻烟也算是缓和气氛一般,对师爷说道:“你倒也没必要这么怕我,虽然我对县官做的事情很无情,但我没必要对一个好人做那些事情,只要你没有坏心,我不会对你出手。” 但是这句话,很显然并没有安慰到师爷。 师爷抿了抿唇,才说道:“谢公主荣恩。” 瞧着人身子还有点抖,云轻烟知道自己这话是完全没什么用,所幸也懒得去管了。 “我来这镇子的事情,不要让人传出去。”云轻烟突然嘱咐了一句。 师爷一愣,看着云轻烟,不由问道:“公主,这只怕是很难瞒得下去……” 云轻烟瞥了师爷一眼,说道:“这你不必担心,我是提醒师爷别犯蠢,把我的消息透露给谁,明白吗?” 师爷顿时如坐针毡,他匆忙地行礼,忙说道:“公主多虑了,关于公主出现在镇子的事情,我会竭力封锁,绝不透露给任何人,这样公主可能放心?” “很好。”云轻烟眯着眼笑了笑。 师爷没敢再站在云轻烟的跟前,无事就赶紧离开。 殷桓见状,看向云轻烟说道:“你为何要让师爷封锁你来的消息?反正都要接近郡太守的管辖核心了,没必要不是吗?” “先封锁了,才能给太守一个更大的欣喜。”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殷桓摸不透云轻烟的想法,只能是耸了耸肩,说道:“算了,我现在居然有那么一点可怜那个太守了,前被你刻了八个大字,后还要继续被折磨,这惊喜可真的是太大了。” 云轻烟冷嗤了一声,“只是如此而已,还不够。”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没说话。 云轻烟便独自出去了一会,然后再回来的时候,陌以歌三人已经归来。 “去府上逛了,才发现这狗官居然还藏着不少的美女。”陌以歌冲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脚步一顿,说道:“美女?” 陌以歌以为云轻烟有兴趣,顿时说道:“是啊是啊,就在后院里呆着呢,好几个漂亮的姑娘,但是我问她们却一个个不说话,而且一看见我就躲,我觉得没趣就出来了。公主还是赶紧把她们都安置好吧。” “我会的。”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眯眼,一旁的血影悄悄上前,在她耳边轻声道:“应该是都被毒哑了喉咙。” 她顿时了然于心,她冲陌以歌笑了笑,把蓝衣招了过来,“蓝衣,你陪着郡主去其他地方转转,别出了县府,我有点事情得离开一下。” 陌以歌一愣,然后抓住云轻烟的袖摆,“要去哪里啊?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我去师爷那看看安抚百姓的情况,到时候枯燥无聊,你肯定不喜欢你就跟着蓝衣去其他地方转转吧,我解决完马上就会回来的。”云轻烟冲陌以歌笑了笑,轻声回答道。 陌以歌努了努嘴,只能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云轻烟哄了陌以歌几句,便使了个眼色让蓝衣带着她离开。 “走吧,秦王殿下。”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 “我也要去?”殷桓蹙眉,“都是女子的地方,我去只怕不好……”说着,目光便看向一旁的血影,不过很可惜血影始终神色如常。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去不去?” 终归是败在了云轻烟那含笑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殷桓只能点头,“去去去。” 于是由血影带路,然后到了县府的后院。 一进入后院,便是数道目光聚拢过来,莺莺燕燕的女子站在平地晒着太阳,但也是辉光映衬下人面色如雪,苍白得仿佛纸看得清楚上头的任何血色,不过身姿却是婀娜曼妙,宽大的袖摆露出的手也是白皙,只是那指尖隐隐有些泛红,还有些清淤。 一眼看过去,她们的眼中都透露着疲惫和绝望。 显然这些女子被养得虽然不错,但精神却被折磨得惨烈。 殷桓尤其对此不适,蹙眉道:“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吧。”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本来就没什么区别了。” 她撩起头发,走向其中一个看起来精神稍微好一点的女子。 女子见到外人显然是害怕的,对于云轻烟的靠近十分抗拒,嘴里支支吾吾地想要发出完整的话,可惜只有嘶哑难听的声音。 “别怕。”云轻烟立刻握住了女子的手,“我跟那狗官没有关系,我是救你们出去的。”云轻烟又顿了顿,“我是朝廷派来的明月公主,刚刚已经让县官就地伏法,你们自由了。” 女子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置信云轻烟的话。 其他女子也不太敢相信,毕竟她们已经活在这狗官的阴影下太久了,现在连心都麻木了,知道狗官死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质疑,在县城这县官就是天,怎么可能有人能救她们出去。 云轻烟晓得她们并不信任自己,她又叹了口气,说道:“不信我也没事,但是狗官的确已经死了。” “死了……?” “你会说话!?” 从面前的女子嘴里嘶哑地传来两个破碎的字,主要声调也古怪得很,好似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云轻烟十分惊喜地握住女子的手,那女子恍惚着才缓慢地组织了言语,“我没有被毒哑喉咙,我是装成哑女逃过一劫。你刚刚说狗官死了,这是真的没有骗我吗?” 其他女子也跟着靠拢了过来,眼神尤其激烈。 “死了。”云轻烟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尸体明日便要火化,你们若是想去看得话,我可以让师爷带你们去。” 女子激动地道:“去……怎么不去!” 其他女子也匆匆地点了点头,神色已经激愤了起来,看得出来那眼神便如同刀子一般,锋利至极。 “好。”云轻烟返头看向了一旁的血影,“把事情告诉给师爷,问清楚这些姑娘的来历,若是能送回家的就送回家。”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云轻烟又对那女子道:“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肮脏龌龊 女子看着云轻烟点了点头,“好。”声音嘶哑几分。 云轻烟看向其他目光炯炯的女子,说道:“找个地方都坐下来吧,你们能比划得都比划,只要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我会帮你们伸张冤情。” 女子们都点了点头。 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女子们莺莺燕燕围着云轻烟,一旁的殷桓倒显得尴尬极了。 “这里这么多女子我就不方便待在这了,你跟他们聊吧,我就先出去了。”殷桓冲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血影又不在,你好好呆着。” 殷桓瞪直眼睛,反驳道:“我当然不方便!这里都是女子,我可……” “不准走。”云轻烟打断。 殷桓看云轻烟态度如此强硬,担心自己要是真走了只怕这女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了,但是却也不敢靠云轻烟那边太近。 这时唯一能说话的女子,便将自己的遭遇缓缓道出:“我本来是来这里寻亲戚的,但亲戚没有寻到却遇到了县官的手下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一路上我因为害怕,所以一直没说话,也就正好躲过了毒哑喉咙的毒药。” “这段时间我一直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逃出去,可是那县官实在是阴毒。在我们身上下了药,如若不定时服下解药的话就会毒发身亡,想逃也逃不了,因为药的存在,不管在哪里,他都能找得到我们。” 云轻烟脸色微变,说道:“这种药可不是一个县官能够拿到的。” 女子点了点头,身子顿时颤抖了起来,她不自觉地抱住了身体,其他女子也是眼神流露出了震惊和愤怒,似乎是恨不得能杀了谁。 云轻烟便耐心着一直等女子开口。 女子平复了下情绪,才颤着声音说道:“当然不是一个县官才能做主的,他背后的主人是太守!他们把我们这些女子聚集起来,就是为了每个月几次不知道会把我们送到哪里去,让一些穿着士兵服装的男人糟蹋我们。” 云轻烟的脸色都变了,殷桓也挑眼看过来,目光惊怒。 “你怎么知道是太守?”云轻烟询问道。 女子回答道:“我原本就是从太守的魔爪之下逃出来的,但我没想到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窟。我也是一次意外,听到那县官跟人说话时提起了太守,我才晓得原来如此。” 云轻烟一愣,“你之前就被太守盯上了?” 女子点了点头,“之前太守一直觊觎我的美貌,所以想把我收为小老婆,但我死也不同意,就趁着晚上偷偷跑了出来……没想到来了这县城,反而成了我的催命符……” 云轻烟眯着眼,心中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这样跑出来,家中父母……” “我是孤儿。”女子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了然,然后看向其他女子,“你们也都是被抓来的?家中可还有父母兄弟?” 那些女子大半是摇了摇头,极少数的人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就是故意找那些家中无亲戚的,这样更能掩盖你们失踪的事实……不然你们这么多女子失踪,必然是得引起恐慌,到时候传到朝廷的话,太守做的这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云轻烟摸了摸脸,目光里充斥着厌恶,显然说起太守她也绝对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她在想……云一言在这件事情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身为太子……不爱护子民,做着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情。 太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你们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太守偿命,你们的冤情,我会一一整理然后上报给陛下。是谁都逃不了。”云轻烟心中动怒,但为了不显现出来,手都攥紧得发白,哪怕指甲入了肉也不自知疼痛。 女子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公主。”说着,泪水便瞬间涌了出来。 看来是一直没有人能倾诉心中的愤懑和恨意,一时就控制不住得情绪开始呜呜哭泣,其他女子也是被感染了情绪,红了眼眶也哭了起来,她们的泪水一半是畅快一半是高兴,得知县官死的畅快和终于摆脱这噩梦般生活的高兴。 云轻烟瞧着她们,脸色却是越来越沉。 她站起身来把地方留给了她们,使了个眼色给殷桓然后一同出来。 “真的是没想到一个太守,居然敢做到这个地步。”殷桓神色也是阴沉地说道。听了刚刚女子的遭遇,换做是个正常人都是气愤不已,更莫论是正义感十足的殷桓。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然后回答道:“你以为这些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太守就敢做了吗?当然,背后是有太子的属意……如果不是太子在背后兜着的话,你觉得像太守那么贪生怕死的人敢做吗?” 殷桓无法反驳,这些事情的确背后都是因为……云国的太子云一言。 “云一言手段龌龊……我一直知道,但我没想过他如此妄为,倘若这次不是我来的话,那只怕这些事情就要被彻底掩盖下去愈演愈烈,这些受苦的百姓根本迎接不到出头之日。”云轻烟轻声道。 殷桓看着云轻烟,宽慰道:“这些事情就不用多想了,至少现在你在这里不是吗?不管有多么恶劣的事情,你能去改变,现在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惩治那太守,还有处理赈灾一事。” 云轻烟沉默良久,冷静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现在不是嘴上抱怨的时候,得想尽一切办法找出证据,让这些人全部去见阎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殷桓问道。 “等。”云轻烟回答。 殷桓一愣,“等?”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我要等药王谷的少谷主来,这些姑娘被毒哑了喉咙,我在想,如果是药王谷的人,会不会能让她们恢复说话的能力?” “这时间……”殷桓拧眉。 云轻烟笑了笑,“放心,我有预感他很快会到,毕竟为了他心爱的女子……”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出现丑闻 自从知道公主府的那个人是假公主后,云一言暴怒不已,他甚至都没法在雁晦面前控制情绪,指责手下,指责雁晦等等,全都是在怪他们为什么不早说,白白让他错失了一个对云轻烟下手的机会。 根据传出云轻烟古怪行径的时间算起,已经是过去了好几天,完全够云轻烟去往王智那里了! 现在不仅那个小孩没找到,就连云轻烟都没拦截到,云一言岂能不气!? 可是气又能怎么样……云轻烟都已经离开京城了,云一言只能一封一封的信传出京城送向太守那。 但……云一言不知道,这信出了京城的瞬间就会被守株待兔地拦下,然后送往京城里一直开着的暗月。 “这已经是第几封了?”雁晦手里拿着信,将它拆了后通读了一遍,冷笑着道,“信上的内容全都是要杀了小姐……这太子还真的是恨透了小姐呢。” 秋雅瞥了雁晦一眼,回答道:“太子已经被小姐逼到了绝境,当然是恨不得小姐直接死了……不过小姐可是公主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就死了,这太子蠢得很。” “秋姨。这信就一直让人拦着吗,到时候太子那边得不到王智的回信,只怕是会察觉出来不对劲。”雁晦说道。 秋雅笑了笑,“不必管这些,就算让太子察觉出来不对劲又能怎么样,那个时候公主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太子都无济于事。” 雁晦点了点头,又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这一次我把假公主的消息告诉给太子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很明显跟从前不一样了……应该是有让我做心腹的意思。” 秋雅眯了眯眼,脸上是柔和的神情,她说道:“这样也算是完美的完成了公主的嘱托,你既然已经成为太子的心腹,这段时间便需要多注意,尽量不要再来这了,有什么事情我会直接让手下去通知你。” 雁晦知晓轻重,“我知道了。” 然后对话结束,雁晦离开,剩下秋雅一人注视着远方,目光有些许的沉寂。 希望小姐此次前去,能够完好无损得回来。 …… 云轻烟离开几天里,摄政王府里的气氛便不太对劲,云轻烟和明止头次分隔这么久……明止这颗心便随着云轻烟走了,他实在无心那些繁琐的政事,却又不得不去处理,虽然有顾溪帮衬,但也…… 云色月也没地方跑,去不了公主府只能来摄政王府,她担心明止太思念云轻烟到时候惹得身体不适,便一直陪在身边,不过所幸也正好是能避开烦人精鄱阳侯世子。 她站在摄政王府里的湖前,往里头丢了丢石头,一边叹气道:“轻烟这一走,就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她那边情况到底如何……到底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想等公主回来,那恐怕还要很久呢。这次赈灾的事情并不简单……公主估计要花费不少精力才能顺利解决。”湖里突然响起了更大的响声,不知道是哪来的石头直接被扔掷了进去,溅起的湖水直接湿了云色月一身。 云色月震怒不已,气得连跺脚,看向说话的人,“顾溪!你找死!” “哎呀,不小心这水溅到公主身上了,公主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呢。”顾溪从善如流地道歉,虽然丝毫诚意都没有。 云色月攥紧拳头,恨恨地道:“你是非要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顾溪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岂敢,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公主。” “鬼信你!”云色月作势冲上去要打顾溪。 不过顾溪转头就抵住了云色月的肩膀,把人控制住,手中折扇一开,春风得意地道:“大公主这功夫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了,我不是都道歉了吗?公主还抓着不放做什么?我来可是专门为了公主呢。” “为了我?”云色月冷静下来,疑惑地皱眉看向顾溪。 顾溪点了点头,“最近我那好哥哥是不是一直缠着你?” 云色月顿时翻了个白眼,怒道:“一直缠着我,你到时去跟你那个世子哥哥说一说,老子对他没有兴趣,让他不要来找我了!之前被轻烟警告了一番,还不知道收敛,居然趁着轻烟无暇顾及我就开始变本加厉!” 顾溪耸了耸肩,十分自如地说道:“我那位好哥哥,别的不说,就是这毅力跟常人比起来,那可真的是厉害太多了……必然是太子那边对他下了什么命令,所以他哪怕不顾公主的警告,都要一直找你。” 云色月连跺脚,声音愤懑地道:“你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赶紧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我现在为了躲着他,几乎是日日都要从皇宫跑到摄政王府这里,皇祖母那边晓得了之后,还一直以为我对哥哥有意思……” “你直接跟太后娘娘说清楚,你对人没兴趣,你有喜欢的人不就行了吗?”顾溪说道。 “就是行不通啊,之前皇祖母问我的时候,我就说我没喜欢的人……而且我还抽了画……”云色月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又连忙摆了摆手,“算了,总之非常复杂我不想多说!你还是先告诉我怎么摆脱这个人!” 顾溪看着云色月,说道:“那就只能让顾青林出事了。” 云色月一愣,“出事?什么出事?” “这都听不懂吗,就是先让他那边出现什么大问题,这样应该就能打消太后娘娘的主意,你也能再拖一拖,反正鸳鸯辰也过了,再过一两个月便是年关,太后娘娘应该也不会逼你了。”顾溪无奈地解释道。 云色月这才恍然大悟,然后说道:“那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打消皇祖母的心思?我怎么想不到……” 常年养在药王谷那种一直醉心医术的环境,云色月其实很多事情看得都十分单纯,比如男女之事…… 顾溪看了看云色月,微笑着回答道:“那当然是他那边出现了丑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解毒 果然如云轻烟想得一样,很快便等来思寒。 只是思寒这厮实在不客气,面对迎接他的云轻烟,上来就直接动了手。 “公主!”血影等人齐齐喊道,会武功的人直接上来拦着,不过可惜思寒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云轻烟,其他人都闪身避开。 云轻烟也丝毫不怕,她一掌抵消思寒的拳头上的冲劲,然后再一侧身另一手扫向思寒的脖颈。 思寒武功绝对不亚于云轻烟,所以无比轻松自如地躲开。 两个人就这样简单地过了几招,最后也没分出胜负,还是云轻烟先开口止住势头,“这都好几天没见面了,怎么少谷主居然上来便要打打杀杀的?好歹也先叙叙旧不是吗?” “叙旧,我可没有什么能跟你叙旧的。”思寒冷哼了一声,“在信上不是威胁我威胁的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似的,居然还有脸来问我?” 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那不还是因为想让少谷主来嘛,当然,信上得说得重一点,可既然少谷主都来了,那当然得语气好一点,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思寒冷嗤一声,“伶牙俐齿!” “过奖过奖。”云轻烟十分谦虚地拱了拱手。 其他人看两人没再打起来,晓得其实只是虚惊一场,两个人都是朋友,闹着玩的而已。 在旁都快吓呆了的师爷好半会才冷静下来,上前有些畏畏缩缩地说道:“公主,您这位朋友是?” 云轻烟回答道:“一个大夫,我让他来给后院的那些姑娘看病的。” “姑娘?看病?公主,你是真的把我当做那种寻常的大夫了吗,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让我看病了?”思寒蹙眉说道。 云轻烟瞥了思寒一眼,才回答道:“相信我,当你知道那些姑娘的遭遇之后,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思寒紧锁眉头,没再说话。 师爷这边连连点头,“我这就派人将那些姑娘请过来。” “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这会就没有什么外人了,思寒便问道:“你来赈灾,怎么还要我来陪你?总不是你提前未卜先知,知道这里有人要看病的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当然不是,是我这里有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我想让你帮我照看他。” “人呢?”思寒看了看,也没见到那少年。 云轻烟便解释道:“阿瑜一路上身体不舒服,我便一直让他在休养,到时候让你见一下。” 思寒这才点了点头,“行吧,那阿瑜是你信上提起的关键人物?” “是,所以他对我很重要,他的安危就都交给你了。”云轻烟说道。 “如果不是你拿大公主来威胁我的话,我可不会来,听明白了吗?”思寒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道:“知道了。不过思寒……你现在对我态度这么差,之后你可是会感谢我的。” 思寒嗤笑,“那我希望永远不要有这一天。” 云轻烟笑而不语。 这时,殷桓上前冲思寒拱手,“上次就是公子救了在下吧,我都还没来得及向公子道谢。” “只不过是顺手罢了,没必要谢来谢去的。”思寒摆了摆手,“毕竟我住在公主府里,承了公主的情,帮她救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殷桓,你什么时候还受伤了?”陌以歌不解地道。 殷桓绷着脸,回答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要问了。” 陌以歌挑了挑眉,察觉出来一点不对劲,便走向那思寒问道:“当时发生什么了事情?” “不是让你别问了吗。”殷桓蹙眉,想要将陌以歌拽回来,但思寒已经回答了问题,“中了你们南国的蛊毒。” 陌以歌脸色大变,“什么!?南国的蛊毒!” 她返头看向殷桓,质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中南国的蛊毒。” 殷桓一时无言,不知道如何应对。 而思寒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补了一句,“这蛊毒,还是只有你们南国的皇族才能饲养。” “什么……?”陌以歌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跟你没关系。”殷桓把陌以歌拽了过来,“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只是不小心,所以才着了道。” 不小心?思寒意义不明地看了殷桓一眼,当时可是两个人一起中了毒。果然,一旁的血影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眼看着这事态不对劲了,云轻烟只能开口道:“行了行了,都别聊这个事情了。” 陌以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气氛顿时就诡异地沉默了。 云轻烟只能把思寒拉到一边,说道:“你没事把这些事情都说出去做什么?那小姑娘就是南国的郡主!”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反正我也不高兴,那就大家一起都不高兴了。” 云轻烟:“……” 她怎么之前一直没发现,思寒原来是这样的人? …… 好歹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师爷便将姑娘们带了上来,云轻烟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她们的情况,思寒果然脸色大变,然后没再指责云轻烟让自己看病的事情。 给姑娘们看了看后,思寒才松了口气,“看来中毒的时间不算长,还是有恢复说话的机会。” “真的?”云轻烟十分惊喜地道。 思寒点了点头,“这些姑娘里,中毒最长的也才两个月左右吧,毒素侵入不深,有救治的可能性,但是无法保证能够像以前一样说话自如,可能声音会变得难听,字也说不太清楚。” “只要能说话,这些都不是问题了。”云轻烟道,“这毒多久能解?”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解药没什么难制的,很快就能配出来,只要有充足的药材话。” 云轻烟当机立断地对师爷说道:“他需要什么药材,你去准备好,钱什么的不用管。” 师爷立刻答应,然后离开。 其他姑娘知道自己有机会说话,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抱作了一团。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南国的铁 今日夜色正好,明月高悬,皎洁的光洒下来居然也没让地面陷入沉寂,反而有任何的情况都会暴露无遗,小县城里的月色它比京城多了几分清晰跟安静,京城哪怕夜里都是难安静下来的,灯火通明、夜夜笙歌,埋藏着无数的黑暗。 独处的小屋子门被轻轻推开,一男子打扮的人从里头出来。 “你要去哪?” 门刚刚合上,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惊得人手一顿,然后看了过去。 殷桓映着月光而站,目光直逼过来,倒是挺犀利尖锐的。 “你早就等着了?” “你特意找人要了地图,我还能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你是想要去夜探那个场子,是不是?” 云轻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倒是挺敏锐的。” 殷桓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冲云轻烟说道:“如果你要去夜探的话,那我也要跟着一起去,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太危险了。” “好好。”云轻烟点了点头,答应得十分爽快。 殷桓没想到云轻烟如此果断答应,不由愣住,“你居然就答应了?” 云轻烟平静地回答道:“为什么不答应带着你,至少路上有个照应,而且正好我也缺个人吩咐,本来想找血影,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我岂有推脱的道理?” 殷桓:“……”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上当了呢? 云轻烟没给殷桓想明白的机会,下了台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殷桓只能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偷偷地离开了县府。 他们一路来到了附近地势最高的山山脚下,云轻烟摊开了手中的地图,上头她自己已经标记了好几个地方,她抬头看了看了被夜色笼罩而不露全景的山头。 “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这地图是有什么问题吗?”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顿时收了地图,她摇了摇头,“没有。” 殷桓一挑眉,“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上山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走。” “这山可打着,想轻易上去怕是难。”殷桓蹙眉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们俩走近道上去。” 殷桓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道:“你从哪里晓得有近道的?” “这不关你事。”云轻烟摆了摆手,“跟着我走就是了。” 殷桓只能把疑问埋在了心头,然后跟上了云轻烟的脚步。全程观云轻烟,果然对这附近的山形是清楚得很,甚至连地图也不需要多看,她闲庭信步抄近道,居然真的就带着殷桓就上了半个山头。 这女人,怎么就跟自己家似的,对这地方如此熟? 猛地,一只手按过来,将殷桓狠狠地推到了一旁的树后。正好后脑勺磕着坚硬的树皮,疼着他蹙起眉头,正想质问的时候,云轻烟又死死捂住他的嘴。 “这地方如此隐蔽,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干嘛,日日夜夜都要有人过来巡逻。” “上头的命令,你管那么多照做就完事了,赶紧把今晚的巡逻整完了,之后就回去休息。” 两人交谈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殷桓眼角余光只能勉强扫到是穿着士兵衣服的人从山头上面走下来,恰巧同他们躲避的大树擦肩而过,倘若刚刚不是云轻烟及时按住他的话,只怕现在双双暴露。 云轻烟匍匐在大树下,借着一旁的杂草丛遮掩自己的身形,她十分专注地看着那两个士兵,却并未有动手的意思。 直到人的交谈声以及脚步声渐行渐远,云轻烟才倚着大树起来,松了口气。 殷桓看着云轻烟,轻声道:“你不杀他们?” “没必要,杀了反而容易暴露,避开他们就是了。”云轻烟摇了摇头。 殷桓点头,又说道:“看来我们离目的地是越来越近了。” 云轻烟眼神平静,“我们走吧,上去。” 不知为何,殷桓总感觉云轻烟好像是来过这里,对一切实在是有点过于熟悉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虑,云轻烟和殷桓穿过一条空无一人但杂草丛生的小道,然后豁然开朗,见一令人惊讶的大片平坦土地,边缘还搭着寨子,层层房屋叠峦,一看便晓得起码有不下千人住在这里。 “这山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平地?”殷桓震惊道。 云轻烟没有丝毫惊讶,她趁着夜色的遮掩,摸到了那些房屋前。 也不晓得他们是心大还是如何,这么大个地方居然都没有一个巡逻的士兵。 她转了一圈看完了屋子后,便拉着殷桓去了其他的地方勘察。这寨子后便是建起来的场子了,里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稍微一点声音都变得尤其清晰。 这场子的侧边便摆着一些武器,有刀有枪还有弓箭,一溜看下来居然跟打仗的配置是差不离了。 云轻烟便直奔着摆着那些武器的地方去,先是拿起了刀,拿起来横劈挥砍了几下。 由于是突然行动,差点波及到一旁的殷桓。他匆匆躲过后,便忍不住道:“你要试一下,好歹跟我说一下!我差点被你伤到了!” “你不是躲开了吗?”云轻烟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就止住了势头。 “那是我眼疾手快!”殷桓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云轻烟顿时没好气地白了殷桓一眼,说道:“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被你的声音吸引过来吗?” 殷桓乖乖地闭上了嘴。 云轻烟把刀重新放回去,才说道:“这柄刀,用的……不是云国产的铁。” “什么意思?”殷桓一愣。 云轻烟立刻解释道:“云国的铁质量不算上乘,所以是打造不出来这样锋利的刀锋,能达到这个程度的只有……” 殷桓脸色微微一变,接上道:“我们南国的铁。”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现在云国还没办法向你们南国购买铁矿才是。” “签订的协议上白纸黑字……是明年才生效。”殷桓神色凝重起来,严肃地说道。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探查结束 云轻烟没有说话,她又拿起了旁边的剑,这次只是比划了几下,又得放了回去。 殷桓便一直看着云轻烟,而她已经拿起了弓箭,漂亮果决地拉弓,搭上了破竹的箭羽,她瞄准了一边的靶子,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起来。 见此景,殷桓不由说道:“你别告诉我现在这大晚上的你打算射箭?你就不怕把人都招过来吗?” 可惜这句话还是说晚了点,云轻烟的指尖断然松了弓弦,于是箭羽迅速迸射出去,宛若能撕裂空气,咻的一下从云轻烟和殷桓两人眼前飞过,凛冽一般地直接破空而过,最后箭头在夜色下闪过一丝寒光,不偏不倚地直中红心。 也不知道是云轻烟刻意控制还是怎么,这箭羽入靶子居然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殷桓惊讶不已,“这么黑的地方,你居然还能射中靶子?” 云轻烟神色冷静,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是。” “你这射箭的本领是从哪里学来的?”殷桓就差给云轻烟直接鼓掌了,哪怕是他都没怎么摸过弓箭,更别说大晚上的还能射中红心这种离谱的事情。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意义不明地回答道:“是我娘亲教我的。” 殷桓神色一僵,才说道:“那长公主可还真是厉害呢,能教出公主这样的人才。”说着,他又很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大晚上的突然要射箭,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用意?”云轻烟眯了眯眼睛,解释道:“这弓箭不是寻常匠人可以打造出来的,至少这与军队装备的弓箭是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还有可能更精良一些……尤其是这箭头也是用你们南国的铁打造出来的。” 殷桓微微蹙眉,看着云轻烟,“所以……这里的所有兵器都是用我们那儿的铁打造出来的,可这不对呀,这如果偷渡了铁过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记得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你们南国现在的处境非常复杂,你只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这铁矿的去处你不清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万一便是你们南国哪位位高权重的人暗中偷渡呢?”云轻烟平静地回答道。 相比于殷桓的惊讶,云轻烟就显得镇定许多了。殷桓老早就发现了,云轻烟这女人有些时候冷静得过了头,丝毫不像十六岁的姑娘,该有的烂漫多情和温柔是一个都没瞧见,冷血残忍等等倒是见了不少。 他有些时候会在想,云轻烟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从皇后娘娘离开后……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云轻烟看着殷桓。 “没,我就是想到了一点事情而已。”殷桓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目光。 云轻烟没去理会殷桓的异常,而是说道:“等回去之后,我会派人去查,云一言到底是从哪里搞来南国的铁矿的。” 殷桓也点了点头,“我也会让我手底下的人去查的。” “那就麻烦了。”云轻烟笑了笑。 殷桓又一摇头,“这有什么麻烦的,不也关系到了我们南国吗?我做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云轻烟也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下去,把这练武场上的兵器都逛了一圈,才跟殷桓两个人偷偷地溜了出来。 “我们走吧。”云轻烟对殷桓说道。 “就这么轻松的走了,不做点什么事情吗?”殷桓惊讶地道。这可不像是云轻烟的作风。 云轻烟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了。我现在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我过来也不过只是探查一番,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知道他们用的武器是南国的铁矿,这一点已经足以让我离开了。在探查下去的话,唯恐出事。” 云轻烟还是十分冷静的,殷桓晓得利害之处,说道:“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趁着夜色又再度原路返回,这次云轻烟又看了看那层叠的房屋,与殷桓从近道里抄出来,这次也是碰巧遇到刚刚巡逻回来的士兵,不过这次殷桓和云轻烟都有了经验,果断闪进草丛便躲避了耳目。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县府 “明日便启程,你早点休息吧。”云轻烟对殷桓说道。 殷桓拧了拧眉,回答道:“你才是好好休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比你强。” 云轻烟笑了笑,“也是,我没必要担心你。” 然后云轻烟便独自回了住处,殷桓转身离开,还没走几步远,人突然被拽了衣领。 他下意识想要反手一招,但是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顿时就没了抵抗,殷桓整个人就被抵上了墙壁,冰冷的剑刃在夜空下闪了个寒光,然后他的喉咙就被剑锋钳制住了,一动就是一个死。 “说,你刚刚跟公主去哪了?” 趁着明亮的月光,殷桓看清楚了眼前人的容貌,冷丽的眉眼,微微抿着的朱唇,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血影。 殷桓心中柔和了不少,他轻声道:“是你公主,他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我便跟着过去帮忙了而已。” 血影冷嗤一声,“你少跟公主接触,公主有地方要帮忙的,自然有我去,而不是你这个外男!” “你要是再这样随随意意的接触公主,我可饶不了你!” 殷桓心下一动,他挑了挑眉眼,突然俯身不顾喉咙前的剑刃。 血影惊得连忙抽手,将剑往下一撤,她虽然威胁殷桓,但也清楚殷桓跟公主关系极好,要是自己伤了殷桓的话,肯定会给公主添不少麻烦。 也正是这样的举措,殷桓抱住了她。 耳边骤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你为何这么在意我跟公主接触得那么近?” “我……”血影觉得耳朵很痒,她感觉自己说话也没了底气,“公主已经有大人了,其他男子随便靠近对公主名声不好!” “只是这样吗?”殷桓又追问道。 血影突然很窘迫,她意识到自己还被殷桓搂着,便急匆匆地狠心一推。 她拿着剑落荒而逃,而殷桓摸了摸自己渗血的脖颈笑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冷光 第二日启程,云轻烟果然睡眠不足,整个人十分疲乏地打着哈欠,听师爷给自己禀报安抚百姓,以及救灾的事情。 果然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桩桩事情做起来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来,说话条理清楚让人十分有好感。 云轻烟瞧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经不怎么害怕的师爷,她夸赞了一句,“好好做,你会有一片好前程的。” “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师爷说着正起劲,突然意识到云轻烟的赞扬,顿时诚惶诚恐地行礼,“多谢公主夸奖,我愧不敢当。” “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云轻烟笑了笑。 “回公主的话,我名简安。”简安诚惶诚恐地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从椅子上起身,说道:“之后仕途,我会记着你的名字。” 简安一愣,然后立刻行礼,欣喜若狂地道:“多谢公主。” “别谢我,要谢就谢自己,没有跟县官同流合污,而是爱护百姓吧。”云轻烟摆了摆手,冲简安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我今日便会启程,那些女子我会给一笔钱,你就妥善安置好她们。” 简安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放心,我一定妥善安置好。” “好了没?是不是可以出发了!”不远处传来殷桓的声音,他正好走进来,冲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抬眸一看,顿时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的脖颈说道:“你的脖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多了伤痕?昨天晚上你做什么去了?” 实际上她是问殷桓他们两人分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桓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并不分明,但昨夜云轻烟与他分开的时候尚且还没有这样的伤痕。 “跟你无关。”殷桓捂着脖颈,唇角不自觉上扬。 瞧见这副模样,云轻烟耸了耸肩,哪里还能有什么不懂的,她说道:“好吧好吧。”看来昨晚她出去的事情还是不算太隐蔽嘛。 云轻烟同殷桓出了县府,这次虽然又多了个思寒,但是殷桓还是雷打不动的马夫,委实也是思寒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屈尊降贵驾驶马车的,所以也只能麻烦殷桓这个劳苦力了。 下个地方,就是王智的老巢了,云轻烟这一路走来也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也不晓得那位被云轻烟折磨了的郡太守有没有好起来呢。 …… 离开县城后没多久,一封信书就被传到了陛下御前。 那封信上讲述了云轻烟在县城的所作所为,于是刹那间明月公主严惩县官的事情便传遍了京城。 所有惊疑明月公主不是离开了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县城的人,好久后终于回过味来,之前那都是耍人的幌子……其实人早就偷偷地离开了京城,并且沿路已经再履行自己钦差大臣的职责,对一切徇私枉法不好好赈灾的无能之辈都是严惩不贷。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做得尤其漂亮,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呈给了陛下,将那县官做得事情一一揭露了出来,真的是令人咂舌。 其中,陛下的态度才是最耐人寻味。 一开始假公主在京城里做幌子,陛下全程未有任何反应,是不是代表着他一直知道明月公主的计划,并且默许了这行为? 所以,从头到尾被耍的是他们,陛下才是看得最透彻的那个,公主担心自己离开京城这一路会被人追杀于是用这幌子骗人,而陛下为之掩护,便也是彰显了他对明月公主的维护。 想清楚一切的人,不由自主的背脊发凉。 有人发凉,有人却是怒火冲天。 “什么意思?搞半天父皇其实一直清楚云轻烟的那些把戏?反而是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云一言果然气得满面通红,他摔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最后伸手想要去抓面前摆着的墨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 “太子殿下,不要那么着急。”轻柔的声音一瞬间抚慰了云一言暴躁的心。 云一言抬起头看,才发现是雁晦。自从雁晦为自己揭露假公主的事情后,云一言便对他信任不少,有让他做自己的心之意,而雁晦也是个聪明人,承了他的情,倒是让自己十分受用。 他稍微冷静了几分,说道:“你让本太子不着急,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可能不着急?” “陛下护佑公主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公主是陛下派去赈灾,倘若人在中途死了的话,不仅皇室颜面受损,陛下又得重新派人再去那也是一桩麻烦事。所以我猜定然是公主对陛下说了什么,才让陛下答应缄口不言。”雁晦半真半假地说着话,十分令人信服。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云一言彻底冷静了下来,“如果真的云轻烟半途死了,那也的确麻烦。但是那县城被云轻烟斩决的县官……”意识到不能多说,云一言便又住了嘴。 雁晦就当做没意识到云一言的不对劲,轻声说道:“眼下太子殿下若是不想让公主好过的话,可以派点人过去骚扰公主,延缓公主的行程,到时候自然会有忍不住的人替太子动手的。” 他仿佛是真心为云一言所谋划,但实际上……雁晦也不过是取信于云一言。 不管云一言派出去多少人,一出京城就会被全面截杀,一个不留。 他要让云一言在京城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你说得对……总有人会比本太子更着急的。”云一言微微眯了眼睛,“那块地方势力鱼龙混杂。不少人跟朝廷中的大臣有所牵扯,做的那些肮脏的生意,倘若被云轻烟发现的话,一个都逃不了。” 雁晦抬了抬眼皮,平静地说道:“那太子就耐心等那些人出手便是,我们坐享其成就够了。” 云一言厄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你是真心为本太子谋划的,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 “为储君谋划理所应当。”雁晦行礼,只是垂下的眼眸闪着冷光。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救救我 连着赶路好几日,云轻烟这一路总算是来到了王智的老巢——江南的陵城。 云轻烟又看过关于底下呈上来的灾情事宜,陵城应该是深受其扰的,而正是赈灾的时候,作为郡太守王智却能跑到其他县城里去寻欢作乐,简直是枉为臣子,令人恶心。 江南地区连下了十几天的大雨,才引发得洪水冲刷了大片地区,而最致命的是一连好久的暴雨后,又开始暴晒,天气几乎是恶劣到了极致,这谁能想到如今已经是入秋的日子。 一入陵城,气氛果然就不一样。诸多打扮破烂的人聚拢在街道上,其惨烈程度可比在京城还有可怕,云轻烟瞧了一眼便觉得不适,手都不由地攥紧了起来。 “公主?” 身边的蓝衣投来了关心的眼神,果然是发现了她对这些难民的动容。 云轻烟神色微微一变,她才露出了个笑容,说道:“我没事,往下走吧,去太守府。” 不过去之前,云轻烟便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了其他人,她去太守府不能暴露了殷桓等人,所以她一人出现便可。 …… 今天的陵城并不太平,拥挤的难民不说,聚拢在城中的那恶意商户也是尤其可恨,便提高了斗米的价格,高得几乎让人买不了粮食,那些指望救命的人注定是被商户呵斥走,要么便是一顿毒打。 这样的景象已经在这座城池上演了无数次,城中的人已经习以为常,没人会去帮忙,心里都只念叨着怎样省吃俭用,不然日子到底该怎么过下去。 这是越来越过分呐。 “站住,别跑!” 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赤脚穿过熙攘的人群,然后拼命地往前跑,披头散发的他脸上满是脏污甚至都看不清面容,只晓得她现在狼狈至极,气喘吁吁还是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就是死。 背后跟着一伙的官兵,十分凶狠地追在他的身后,不仅如此手里都拿着威慑力十足的武器,旁边瞧见的人害怕避让,生怕那武器招呼在自己的身上来。 他们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又开始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日日都有这种一直被官府抓的人,可无论怎么逃,最后一个都跑不了,还是要乖乖地被带回去,然后就再也没瞧过踪迹了,也不晓得究竟是死是活。 少年一路跑一路跑,他真的怕死极了,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 周围风声烈烈,他的目光乱瞟,只想找到一个容身之处,可身后的官兵还是穷追不舍,他的腿脚都快要不行了,已经连续好几日没吃过东西了,现在又不停地跑步,身体怎么可能撑得住。 他晃着头,眼前一花,身体打了个摆子,然后赤脚被地上尖锐的石头划过,猛烈的刺痛顿时席卷了身体,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一倒。 完了,要被追上了。少年心想。整个人开始往前扑,这一摔……就真的是把命都摔没了。 他身体往下倒的瞬间,有一人从拐角处出现,他不知道为何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他颤抖的手那一瞬间突然有了力气,死命地抓住了前面那人的衣摆。 “救救我。” 虚弱的声音从嘴里发出,少年支撑不住地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意识发昏。 这时候,那些官兵也接踵而至,上来便拉扯少年的手,要把人带走。 “住手。” 一声响起,居然是个冷冽的女声。 官兵们手一顿,齐齐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这少年抓住的救命道菜是个面容绝美的青衣女子,她的身边还站着两女子,一蓝一黑的打扮,容貌虽然不如前者,但已经属实不错。 这女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众人露出了惊艳的眼神。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抓的人是谁吗!你敢阻止?”反应过来的官兵尽显威风,十分嚣张地说道。 青衣女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知道你们要抓的人是谁,但是我只看出来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的少年,这我就不能不管了。” “你敢管?这可是郡太守大人的命令,你敢违抗?”官兵一愣,目光寒冷。 “区区一个郡太守,还没有资格来命令我。”青衣女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语一出顿时震惊了官兵,没想到这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谁不知道在陵城这里,太守便就是土皇帝,谁违抗他的命令,就是找死! 官兵也是气笑了,说道:“哪里来的胆大妄为的女子,这种话也敢胡说!小心让你掉脑袋。” “掉脑袋?没人敢这么做。”女子淡淡道。 官兵对女子如此言语,反而心中有些后怕,这女子似乎是有点淡定过了头,寻常人就算是吹牛皮唬人,面对这刀刀剑剑的也多少会有动摇,很少遇见像女子这般冷自若的人。 难道是真的有什么底牌不成? 可左不过一个女人,就算有本事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胆大包天!既然你今天一定要管这个少年的事情话,那干脆就跟我们走一趟,松松筋骨,看看还敢不敢这样嚣张跋扈!”武器顿时齐刷刷地对准了女子等人。 少年还无力地倚着云轻烟,他刚刚那一扑,整个人便无力地晕了过去。 身旁的血影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掏出身间的剑,今天只要她的剑被拔出来,这些官兵基本上是一个人都不用想活。 云轻烟反手将血影搭在剑柄上的手按住,她直视前方,淡淡道:“真的要抓我们?” “包庇罪犯,视为同罪!”官兵理直气壮地大喊道。 云轻烟嗤笑一声,“可记住现在的话。” 血影返头看向云轻烟,“公主……” 云轻烟神色不变,又继续道:“那好啊,就让我们跟着你们回去。看看到底得怎么样,为我松松筋骨。” “那自然不是一般的方法!”官兵的目光色眯眯地扫了云轻烟等三人。 血影脸色一冷,蓝衣蹙起眉头,唯有云轻烟冷静如常。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囊中之物 一个官兵匆匆从外头回来进了太守府,一路找到了书房,砰砰砰地敲了敲门。 “大人,大人!”官兵喊道。 书房里才响起了一人的声音,“怎么了?” 官兵忙道:“让我们的人上街去抓捕暴民家属的时候,带回来了三个女子,其中有位穿青色衣服的女子,长得那是美若天仙,若是太守大人瞧见了,定然喜欢!大人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美若天仙?”书房的门顿时从里头被打开。 王智从中走了出来,那官兵又道:“是啊,真的是长得漂亮极了,见过那女子的人个个都移不开眼睛。 “当真有好看到这个地步?若是欺骗本官的话,绝对饶不了你们。”王智瞪了那官兵一眼,说道。 自从那个头牌兰儿失踪后,王智便再不敢去寻欢作乐,而且家中那母老虎管得又特别严,搞得他是早就心痒痒,这次突然一下出现三女子,其中还有一个长得美若天仙,那可真的是捡到宝了! 官兵连连点头,说道:“如果不是真的长得美若天仙的话,我又怎么敢来烦太守大人呢?!大人,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是不是真的一看便知。” 王智觉得这话在理,便点了点头,问道:“现在人在哪里,马上带我过去。” 官兵回答:“现在人就在官府大堂上站着呢。大人只要过去便能看见。” 王智当机立断,“走!” 王智匆匆跟着官兵离开了书房,腿上的伤都因为见美人的兴奋,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包庇一个犯人?” 官府的大堂上坐在主位上的是县丞,他的目光如同仿佛是粘在云轻烟的身上怎么也下不去,那不掩饰分毫的眼神令人恶心,若不是此时云轻烟提前已经说过不能动手,否则这县丞的眼珠子都能让血影挖出来。 云轻烟微笑地看着县丞,说道:“我是谁,这件事情我不想告诉你,现在让你们郡太守王智滚到这里来见我。” 县丞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你你!胆大包天,居然口出狂言,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让太守大人亲自过来见你?!信不信本官给你五十大板!” “这五十大板还是你自己受吧。”云轻烟嗤笑了一句。 县丞指着云轻烟,怒不可遏地道:“可恶!来人,上刑!” 云轻烟神色不变,旁边站着的官兵却是齐刷刷地冲了上来。 “血影。”云轻烟轻描淡写地喊了一句。 血影当即拔出腰间的剑,直接冲到了云轻烟的身边,十分利落地一剑,几乎是谁也没有放过。众官兵的手齐齐出现了一道锋利的血痕,疼痛使他们神色扭曲地大叫了起来 鲜血汩汩流出,洒了一地,这群人甚至都没看清楚血影这一剑做了什么,他们的手莫名其妙就全都受了伤,疼得钻心。 县丞直接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谁想得到,居然有人赶在官府的大堂上对官兵出手的?胆大包天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你敢……你敢!”县丞指着血影,愤怒地道:“真是反了你了,居然敢对官兵出手,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非杀了你不可!” “上,上啊!赶紧把这三个人都抓起来关进牢里!”县丞尖声喊道。 云轻烟面色不变,淡然地道:“刚刚只是一个小教训,我过让他们的手受了伤,如果再敢靠近的话,可不仅仅只是皮肉伤那么简单了,我会要了你们的命,明白吗?” 声音虽然平静。可正是这份平静,却是掺了刀子,不自觉让人头皮发麻。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动了,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女子唬住了,县丞也是没想到,一时之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是这样僵持的时候,官府的大堂突然又闯进了一人。 他一出现,县丞都不敢在主位上坐着,连忙滚了下来然后与其他官兵跪下来行礼。 “太守大人。” 这样齐刷刷的行礼声,可想而知这位太守大人在这里威信多足。 云轻烟神色冷静地返头看了过去。 “美……美人!” 王智直愣愣地看着云轻烟,居然一时之间看呆了,云轻烟的容貌全部继承娘亲,当年长公主便是闻名天下的美人,作为她的女儿也是不差分毫。 云轻烟不自觉地蹙了眉头,这样色眯眯的眼神,她可真忍不住自己想要挖出来他眼睛的想法。 不过终归还是压下了这个恐怖的念头,云轻烟露出了个微笑,“太守大人。” 王智被云轻烟这一声直接喊得骨头都酥了,尤其是美人冲自己微笑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这段时间受到的苦痛都算不得什么了,好像一切都值了。 或许老天让他前面如此坎坷,就是为了这个时候遇见眼前的绝世女子。 “看来真没骗我,果然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美人这是从哪里来的?”王智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没动,血影想动却被云轻烟用眼神制止。 他可能真的是色欲熏心,地面洒落的鲜血没瞧见,也没有注意到县丞和其他官兵那古怪的眼神。他们个个都是想劝阻王智,却没人敢开口,万一打扰了人的兴致,他们还要挨罚。 “我从京城来的。”云轻烟任由王智靠近,平淡地回答道。 王智一愣,转头又笑了起来,“原来是从京城来的,难怪长得如此漂亮,不知道美人可否有兴趣跟我共度春宵呐……” “你找死!”旁边站着的蓝衣控制不住地骂道。 王智顿时脸一横,本来想发脾气,瞧见蓝衣是个清秀的姑娘,又笑眯眯地道:“骂得好,再骂到时候你家小姐也是我囊中之物!” 蓝衣脸色大变,“你……” 云轻烟挑了挑眉,“囊中之物?” “姑娘,进了官府,难道还以为可以跑?”王智突然换了副面孔,“不可能!这里我便是土皇帝,谁都要听我的!” 云轻烟没说话。 这时,外头急匆匆跑进来一人,他目光扫过来,见到云轻烟尤其震惊。 “公主!?”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使绊子 那人见到云轻烟,便是十分果断地行了个大礼。 这一声称呼,也是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啊,侍郎大人。”云轻烟笑了起来。 眼前的这位,正是云轻烟之前帮助过的安义平,陛下给了他侍郎的名头让他下来赈灾。 安义平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没想到公主还记得我。”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毕竟我帮过你。” 安义平欣喜不已,“公主,能记得我便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侍郎大人,你刚刚称呼她为公主?”王智难以置信地看向安义平,质问道。 安义平扫了一眼大堂的情况,心里多半晓得了他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点嫌恶的神情来。 他走过去,将王智挤开,介绍道:“这位便是长公主之女,明月公主,还是陛下钦封的监察使,这次公主便是主赈灾一事的钦差大臣,而我只不过是来辅佐公主的。” 众人的脸色齐刷刷一变,有安义平在这里作证,没有人会不相信云轻烟是公主。 明月公主。那可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出现在这里,居然还被一群人冒犯,这是何等大的罪名,简直是罪无可赦! “公主!刚刚那太守对你出言不敬,还有那县县丞也是,都不把公主您放在眼里,还是一个个全都严惩!省得有人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没人敢惩治了!”蓝衣见云轻烟的身份不需隐藏,便立刻喊道。 王智的脸色一白,心中恨不得要把蓝衣这个多嘴的婢女碎尸万段。 安义平来这里时间不算短,知道王智是个什么德行,立刻道:“公主可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云轻烟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她看了看那些人,说道:“我到底受没受委屈呢?太守大人,你回答我。” “公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主,公主想怎么罚我都没问题。”王智扑通地一下跪了起来,连忙说道。明明之前京城里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明月公主没动身啊,怎么突然这么快就到陵城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说道:“太守大人好歹是个四品官员,我怎么敢轻易罚呢。” 王智仿佛被噎了一下,他如鲠在喉,谄笑道:“公主这话就言重了,您身为监察使本就是从一品的官员,罚我一个四品的官员,有什么轻易不轻易的?” 云轻烟皮笑肉不笑,“我还特意从陛下那讨了个特权,四品之下的官员,都可以任由我处置呢。太守大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好?” 王智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完全没想到陛下能给云轻烟如此大权力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 大堂里鸦雀无声,除开站着的云轻烟几人,其他人都是慌张地匍匐在地上,尽显欺软怕硬的本色,把胆小如鼠发挥到了极致。 “太守大人,不要这么害怕嘛,你是四品的官员,我当然是不能任意处置的。所以你身边的其他人,那我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公主随意,一切都按照公主吩咐的去做。” 王智根本不敢反驳,若是只有一个云轻烟在,他还能几句话试着敷衍,但旁边还有一个安义平站着,他就不敢造次了,这个安义平也不是好相与的主。 云轻烟瞥了一眼安义平,说道:“侮辱皇族,还有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该是什么样的惩罚?” “处以极刑。”安义平平静地回答道。他一直奉云轻烟为救命恩人,也当她是自己唯一的主子,所以言语之间满是恭敬。 云轻烟笑了笑,冲那县丞笑了笑,“这太重了,还是算了吧。之前县丞大人说要给我打五十大板,那既然这样……县丞一人就打个一百大板,其他人五十大板吧。” 一百大板……这打下来,完全就是要活生生将县丞打死啊。 县丞脸色白如死灰,他匆忙地爬过来,凄厉地喊道:“公主,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云轻烟看着爬到自己面前的县丞,神色漫不经心地突然一抬脚,便十分果断地踩在了他伸过来的手骨上。 “啊!!!”县丞尖叫。 匍匐的人,听到这惨叫脸色又白了几分。 云轻烟是个习武之人,这一脚实打实踩下去,能让这县丞手骨粉碎,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疼痛了,都说十指连心,此时的县丞只怕是痛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想在我面前求饶,就应该去京城那听听我的名声,问问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这么好心会放过自己的敌人?” 从头到尾,云轻烟的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管是县丞的惨叫,还是他那不停得挣扎,云轻烟永远如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注视县丞。 这样的目光,看着其他人心中发凉。 这明月公主,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如此残忍的举措,反而身边两位婢女以及安义平都是习以为常,与云轻烟接触过多的人,都知道她是个狠厉的性子,这样的事情丝毫不少见。 “好了,都拖下去打了吧,别在我面前碍我的眼睛。”云轻烟才松开了脚,对王智说道。 王智此时惊魂未定,却还是得强撑精神站起来,招呼其他人把县丞拖下去。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笑着说道:“太守大人怎么满脸都是汗,是哪里不舒服吗?既然不舒服的话,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有侍郎大人带着我,不需要太守大人费心了。” 王智巴不得如此,他拱了拱手便落荒而逃,只剩下云轻烟几人。 安义平这时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怎么下来赈灾了,赈灾的事情十分复杂,公主不应该来的。” 云轻烟看了安义平一眼,然后笑了笑,回答道:“越是复杂的事情,才更有挑战的欲望,何况……我这一路过来收获颇多,暗中的人想使绊子没那么容易。”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人死了吗? “使绊子?”安义平一愣。 云轻烟勾着唇微微一笑,才轻声说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了,你只需在旁边辅助我就行了。” 安义平没有敢多问,他点了点头。 “公主,要不要去给其他人报个信,不然那边恐怕会担心公主的安危。”蓝衣上来,对云轻烟轻声道。 云轻烟也认为需要,她看向一旁的血影,“你去通知殷桓他们,我暂时不回去,让他们在客栈里好好呆着,我还要好好试试王智的底细。” 血影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随即转身离去。 云轻烟又转头看向安义平,“带我走走吧,顺便聊点事情。” 安义平立刻一拱手,对云轻烟说道:“那去街上走走吧,我为公主说说目前的灾情。” “好。”云轻烟跟上了安义平的步伐,蓝衣也紧随其后。 街上还是那副老样子,安义平见到神色便不由自主的气愤,他压了压了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他解释道:“陵城虽然在灾情上是最为严重的,但是城内其实并未被洪水侵扰,只是周边县城侵扰严重,而那些地方经久得不到赈灾拨下来的银子便只能大量涌入城内……于是,城内的那些商户便开始恶意哄抬粮食的价钱……” “而王智作为郡太守,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那些难民的死活是吗?”云轻烟瞥了安义平一眼,笑着接上他的话。 安义平脸色一沉,然后点了点头,云轻烟说得丝毫不差。 云轻烟又问,“现在赈灾拨下来的银子在谁的手上?” “全部进了郡太守的腰包里,就算我作为户部侍郎下来,他对我也不全然尊敬,能打马虎眼就打马虎眼。态度敷衍极了,我若是问起赈灾相关的事情,他便会来一句我不懂民情打发了。”安义平咬牙道。 云轻烟对这个情况倒是并不意外,她缓慢地说道:“郡太守是太子的人,他当然对你是没多大的尊敬,毕竟他不管犯多大的错误,上头都有太子帮他兜着呢。” “太子!?”安义平脸色一变。 云轻烟又说道:“还记得那个世子吗?他一直同太子关系很好。” 安义平一下子全然明白过来,他已经被太子视为了眼中钉,他抿了抿唇,“可太子殿下对我不怨,也不能包庇这样欺压百姓的官员吧?” “不要太天真了,你以为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热爱百姓吗?不。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庇佑像太守这样的官员,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样贪财好色的人利于把握,至于他做了什么,太子根本不在意。” 云轻烟的话十分无情地让安义平心中对云一言那一点好感烟消云散。 安义平攥紧了拳头,“可如果作为储君都这样的话,那之后这个国家可怎么办?难道以后的朝廷上都是像太守这样的臣子吗?” “不,当然不会,”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安义平一愣,看向云轻烟,下意识地意识到了这番话的深意,但他完全不敢细想下去,甚至……在瞧见云轻烟那含笑的眼眸,他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位目的可能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继续说下去吧,还有什么事情呢?”云轻烟将安义平从脑海的深渊拉了回来。 安义平又说道:“除开这次灾情的原因,还有一个极大的隐患,不知道公主来的这一路上有没有发现暴动的百姓?” 云轻烟点了点头道:“有。当时百姓正在与官府对质,我就顺手处理了那县官,把百姓安抚好了,赈灾救济的事情也交给了有能力的人去做。” 安义平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至少没有再让暴民增加力量。” “怎么了?暴民动乱了?”云轻烟神色有些凝重,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她还真掐不准暴民动乱的节点。 安义平揉了揉眉心,声音沉重地道:“是的。就在我来之前,便已经有暴民盘踞在几座县城,与这一边的官府一直在对峙,不过目前情况还算相安无事,那几座县城的官员现在被扣押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云轻烟蹙眉,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郡太守居然一直往京城报?” 安义平说起来便觉得头疼,他道:“是的,我也这样质问他了,但是他一直说只是一些民众聚众闹事罢了,他很快能解决的,结果这段时间他就跟忘了似的,根本再也没有提起。我想想办法传消息到京城,反而被他的人拦下。” 云轻烟已经彻底沉下了目光,她怒极反笑,“还真是一个好太守,胆子真的是包天了!无知蠢货!” “公主?”安义平被云轻烟突然狠厉的声音吓到。 云轻烟看了安义平一眼,抿着唇冷静下来,说道:“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安义平组织了一下言语:“有的。这段时间太手一直在抓那些起义百姓的家属,企图用这样的方法逼那些人屈服投降。” “愚蠢!这样只会激发恨怒!”云轻烟狠狠道。 安义平道:“我阻止过,但是那太守根本不听我的话。” 云轻烟眯起眼睛,她说道:“既然他不肯听你的话,那我的话他总要听了吧?” “这……我觉得太守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犯。”安义平叹了口气,回答道。 云轻烟面不改色,“我总有千百种的办法能够让他听我的话,除非……他不想活了。” 安义平打了个寒颤,没敢说话。 于是在街上走了一圈,云轻烟和安义平回到了官府,正巧遇见已经面色如常的王智。 他谄媚地上来冲云轻烟行礼,恭敬道:“公主让处理的那些人已经都惩罚完了,公主要不要过去瞧瞧?”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人死了吗?”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丞相的妹妹 淡淡地一问,却夹杂着无尽的冰冷。王智本来调整过来,顿时感觉头皮又一阵发麻,他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对一个不过是十六岁的姑娘产生了恐惧的感情。 这个明月公主,真的是自带威严和杀意,很容易让人心生怯意。 “怎么不说话了?”云轻烟声音冷了几分,顿时将王智从思绪中拉回来。 王智连忙回答道:“那县丞打了一百大板,还吊着一口气没死呢,公主打算如何处理呢?” 云轻烟顿时打了个哈欠,说道:“那既然这样,就扔到深山老林里去吧。” 王智不疑有他,连忙点了点头,“是,公主。” “那就辛苦太守大人了。”云轻烟笑了笑。 “不辛苦不辛苦,”王智立刻谄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公主应该是刚刚才到这里吧,还没有安排好住处,不如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太守府吧?”说着又怕唐突云轻烟,“当然,如果公主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另外为公主安排。” 云轻烟瞥眼看了安义平,“你住在哪?” 安义平回答道:“暂时借住在太守府。” 云轻烟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住在太守府吧。” “是,那我这就去安排公主跟侍郎大人就先跟我去太守府吧。”王智连忙说道。 云轻烟没有拒绝,“好。” 安义平和云轻烟便一同乘上了马车,然后来到了太守府,这一看太守府可就不简单,瞧着富丽堂皇的,倒是跟云轻烟那金贵的公主府比起来都没差多少了。 瞧着这大理石铺的路面,上好的朱砂红木所打造的圆柱,以及那惹眼的琉璃瓦片,云轻烟一进去便觉得有些不适。 她扫了一眼,说道:“太守府,这环境可真是不错的,比起我在京城那住的也是差不多,太守大人还真是有闲情雅致。这府邸建起来怕是花了不少钱吧?太守大人倒是颇有积蓄。” 一旁的安义平皱皱眉头,他每次看见这么繁华精美的环境都觉得膈应得慌,明明只是一个郡太守,却敢贪污到这个地步,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王智神色有些尴尬,说道:“公主这话就说笑了,您可是皇上跟太后娘娘的掌上明珠,什么金碧辉煌的环境没见过我,这只不过看着繁华罢了,其实内里都是空着的呢。” 云轻烟没再说什么,也不晓得到底有没有听王智的鬼话。 等三人进得里头了点,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彪悍传来,“好你一个王智,现在居然敢把狐媚子直接带进太守府了是吗?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要不是婢女来告诉我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金屋藏娇了!?” 眼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她气冲冲地带着一堆婢女走了过来。 等近了,云轻烟看清楚了那女子的长相。眉目虽然不精致但也不算丑,只是颧骨过高有点生了男相,看起来并不讨喜,尤其是衣服还特意往体现女子娇媚的穿,更显得尤其违和 果然,一旁的王智眉头一皱,眼神隐隐有些嫌弃。 不过等到女人冲到面前来,王智又没了那嫌弃的眼神,而是上来拦住了女人,说道:“夫人,你误会了。这是京城来的明月公主,此次赈灾,陛下已经封公主为钦差大臣,她是过来主持赈灾的。” 夫人闻言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云轻烟,瞧着那绝世的容貌心中不由生了几分嫉妒,又对王智道:“你莫不是为了诓我把狐媚子带进府,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吧?陛下哪能让一个公主来赈灾?” “荒谬!”安义平一声呵斥,“这位可是长公主之女,是朝廷从一品的监察使,你一个没有诰命的夫人,居然敢质疑明月公主?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云轻烟神色平静。 但那夫人已经被安义平呵斥得满脸通红,她努了努嘴道:“我在京城那会,可没听过什么长公主之女,我又没见过公主是什么样子,万一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怎么办?” 云轻烟看了夫人一眼,挑眉说道:“你是京城哪家的人。” 夫人一愣,被云轻烟身上气势感染,不由自主回答道:“我丞相的妹妹……” 云轻烟顿时嗤笑一声,“原来如此,难怪生得跟丞相家的人那般相似,一样的叫人恶心。” “你……”夫人惊怒不已地看着云轻烟,没想到她居然敢直接口出狂言。 安义平也没想到,“公主?” 独独只有王智,瞧见自己夫人被怼,心中莫名暗爽。 云轻烟微笑道:“你要是这么不信的话,大可修书一封给你的哥哥,问问丞相大人,看看明月公主到底是谁?别把无知当挡箭牌。” “我没有……”夫人神色温怒,“就算你是公主又怎么样,我作为丞相的妹妹,你又敢随意辱骂了不成?” 云轻烟看了夫人一眼,轻声道:“身上无诰命,只是丞相的妹妹,我凭什么要对你礼让三分。别忘了是谁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敢骂我狐媚子,你知不知道光是侮辱皇族这一罪名就能让你掉脑袋了?” 夫人颤抖了下身体,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时王智才慢悠悠地站了出来,“是内子不懂事,还希望公主饶过她这一次。她就是在深宅里待惯了,一时忘了规矩。” 云轻烟并不吃王智这一套,尤其是王智这种明着求情实则暗贬的话,她更加不想听。 只是盯着王智看了会,虎头蛇尾地来一句,“我倒是没想到一个郡太守居然能娶到丞相的妹妹,丞相大人看来是十分看重太守大人,居然愿意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太守大人。” 王智被云轻烟的眼神看着身子嗖嗖得凉,他不知道云轻烟这话到底指的什么意思,但害怕却是真的害怕了。 “只是一时赏识罢了,公主见笑了。”王智斟酌着词语,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迷惑王智 云轻烟微微一笑,才摇了摇头说道:“能让丞相大人赏识,就证明太守大人是个厉害的人,不必过谦。” 王智只能干笑着附和了一句,实际上背脊冷汗浸湿了一片。 “公主舟车劳顿,想必也是累了,还是先去厢房休息吧。”此时安义平站了出来,及时打了圆场。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轻声说道:“好吧,请太守大人带路了。” 王智忙行礼,“公主这边走。” “我住的地方,就离侍郎大人近一点吧。”云轻烟跟随王智了脚步,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智哪里敢不答应,连忙点点头。 安义平也跟着离开,留下夫人一人神色怨毒地盯着云轻烟走的方向。 素来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何时被这么侮辱嫌恶过,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如此吃瘪,心中的怒火几乎是快要溢出来。 王智给安排的地方果然是离安义平住得比较近。 “太守大人想必因为赈灾的事情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还是先别管我了,赶紧去处理公务吧,剩下的时间让侍郎大人陪我聊聊接下来关于赈灾的事情。”云轻烟冲王智说道。 王智巴不得现在能走,便没有多想顿时离开。 “公主……你好似是对太守夫人意见很大。”安义平看向云轻烟,然后问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才轻声说道:“当然,百姓们都快吃不上东西,而她居然还有心情穿金戴银毫不知道百姓疾苦,我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人有好脸色看?我该说不愧是云一言底下的人吗?” “这跟太子……”安义平一顿。 但云轻烟没有再去聊这个话题。 云轻烟推开了门,看向一旁的安义平,轻声道:“进去聊聊?” 安义平一愣,有些迟疑,“公主这……只怕不妥。”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无妨,要的就是这不妥。” …… 王智不敢怠慢云轻烟,所以准备的厢房都顶好,云轻烟一进去便自若地坐在了一边,身边蓝衣和血影便各自守着左右两侧,唯独只有安义平一个人看起来拘谨不已。 “血影,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云轻烟吩咐道。 血影离开,安义平这时轻声问道:“公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吗?”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我是有事情找你。” “公主尽管讲,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全力。”安义平回答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眯起了眼睛,轻声道:“我这一路过来,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现在我都说给你听,但得先说清楚你若是只想安安稳稳做好这个侍郎的话,现在便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安义平看着云轻烟,“公主?”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凶险,所以我不想勉强你。”云轻烟道。 安义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公主,你这话不对了。从公主帮我解决作弊一事,我便一直将公主视为救命恩人,我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情,公主有什么吩咐请直说吧,我做。” 云轻烟笑了笑,她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却换来了一人的衷心。 她便立刻说道:“这一路过来,我便发现了太子其实有意要造反,并且在私自招兵买马,训练军队,而太守王智就是太子的棋子。他暗中在帮太子搜刮人民钱财……我想,这次赈灾银子大部分没了下落,也应该是被太子拿去作为军资了。” 安义平难以置信,“可太子……为什么要篡位,他不是储君吗?” “很简单呐,因为被我逼到绝境了。难道这段时间你在京城就没有听过传言吗?说陛下一直有意想要废黜太子?”云轻烟平静地回答道。 安义平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言。难道陛下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吗?” 云轻烟浅浅一笑,“我不管陛下有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只要有我在,他就不可能登上皇位,我想太子心里也很清楚。所以才兵行险招,想要暗中筹划造反的事情。” 安义平手心出了汗,他意识到云轻烟这句话是真的,绝没有半点虚假。 “你不要担心。”云轻烟说道,“陛下就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他没有派其他人来,而是选择了我来作为这赈灾的钦差大臣。” 安义平看着云轻烟,强行敛去了心中的不安,然后问道:“公主需要我去做什么?” “我要是太子于死地,所以我想尽可能收集太守与太子之间勾结的证据。你这段时间就帮我掩护迷惑太守,我会自己去探查具体情况。”云轻烟说道。 安义平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云轻烟又道:“暴民那边的情况你也要多注意,有其他的势力介入进来,这次事情不光是我们跟太子之间的对决,还有……其他国家,明白吗?” “其他国家?”安义平脸色一变,“是北国?” 云轻烟笑了笑,“你很聪明呢。” 安义平顿时严肃地说道:“难民那边我会尽量盯着的,请公主放心,只是现在太守那边还在肆意抓捕暴民的家属,我担心这会刺激他们……从而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太守那边,我会去施压。”云轻烟说道。 安义平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云轻烟又嘱咐了安义平几句话,便让安义平离开。 然后血影进来,云轻烟抬头对她说道:“这段时间你便护好安义平周全吧。” “那公主你……”血影迟疑。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这边有暗月的人暗中保护,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近身的,到时候我在太守府这边住够了我也会离开。” 血影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又出去了。 剩下云轻烟看着蓝衣,“我们俩偷偷溜出去,见秦王他们。” “郡主跟秦王估计都要等不及了。”蓝衣点了点头,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得让秦王做做事情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带来转机 不同于陵城的难民拢聚,桐乡县这里便显得十分得和谐了,虽然还是衣着破烂的人在街边走来走去,但是他们并不如陵城难民面黄肌瘦,至少他们是能吃饱的。 桐乡县,是洪水最为严重的几个地方之一了,许多房屋被大水冲刷后,露出森森房骨,剩下的其实也就只能是勉强遮风挡雨,基本上破烂了大半,若是要重新修建起来不知得花上多少的年月。 屋子破烂,里头的财物也被冲走的干净,基本上每家每户是该存的粮食被一起带走,亦或者是直接被洪水泡发直接起了霉根本是无法入口,便是如此惨烈的情况。 可即便如此,桐乡县也全然与陵城不一样。 “苏哥,今天的粮食已经发放完了。”从街上走了一圈,然后有个穿着草鞋的小少年跑进了县府里,找到了在县府里站着的粗布衣裳打扮的男子。 被称作苏哥的男子转头看向了小少年,说道:“确定现在在县里的那些人都吃上东西了?” 小少年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都吃上东西了,我们好几个人盯着呢,没有人会乱抢的,大家都有份嘛,这还是靠苏哥的本事,他们才能吃到粮食,他们怎么可能会乱抢的?” 苏哥放下心来,对那小少年说道:“你再去那几个商户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毯子什么的,拿去分给县里的那些老人,孩子们,妇人吧……现在这夜里太凉了,可千万不要到时候还受了风寒,这里可没有大夫能看。” 自从他们百姓起义占了县府之后,那些之前与官府勾结的商贾之家便趁乱离开了,走得十分匆忙只来得及带走自己的那些财物,倒是把大量的粮食啊等带不走的东西留下来了,给了他们方便,至少现在那些老百姓都还是能吃好的。 小少年拍了拍胸脯,然后回答道:“苏哥,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带几个人过去看看,你就在这里先休息吧,你身体一直不好,就不要继续操劳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透支自己的身体了。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你,你赶紧去吧,我这边在处理一点事情就休息了。”苏哥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晓得少年是关心自己的身体,但是唠叨久了耳朵都起茧了。 小少年又重复了一遍,“要记得哦!” 苏哥点了点头,“知道了!” 小少年这才离开,然后苏哥转头往县府里头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比如接下来那些愈来愈少的粮食到底该如何分配,新的粮食又要从哪里来……庄稼已经被水冲毁了,就算现在再重新种上,短时间内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更何况那耕地已经被水糟践得不能看。 他们等不来朝廷的赈灾粮食,路又被太守完全堵死。 所以现在是死局了,何况他们还胆大包天地占领了县府,朝廷只会派人来镇压,根本不在意他们之前遭遇过什么才会如此做。 “是,苏哥?”面前突然响起了一人的声音。 苏哥猛地看向前方,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人?” 此时,不知什么时候,前头那已经没人的甬道里突然站了一人,他穿着不同于云国的衣服,下摆短而宽,露出了穿着金靴的双足,而上衣也是收着衣袖领口,不会肥大影响动作,这是异国的装束。 苏哥后退了一步,神色惊慌了起来。 那个人转过了头,他看向了苏哥,露出了自己的容貌,剑眉高飞,眼眸极有杀意,整张脸虽然是俊朗的,但更多得是那股子血腥气让他面庞多了几分杀伐果断,一般人看了心头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苏哥毫不意外,他只想撒腿就跑,可是发现见到这人,自己已经完全跑不了,腿软了。 “你不要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是能给你带来转机的人就可以了。”那人勾了勾唇,然后说道。 苏哥一愣,“转机,什么转机?” 那人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这伙人已经起义如此之久了,可现在这桐乡县里的粮食储备只怕是不够了吧,再这样下去,你们等不到朝廷的救济粮,太守又封死了你们的退路,找不到办法就只能活生生的饿死在这了。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们。” “你可以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异国人?肯定是有别的企图!”苏哥后退了一步,十分疑窦地道。 那人笑了笑,说道:“我早上你们的确是有其他的企图,但这又怎么样呢?你们现在马上就要走上死路了,还管什么企图不起图的,只要我能给你们带来帮助,这不就够了吗?” 苏哥被说愣了,他虽然知道自己是不能背叛国家的,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容许自己多想,哪怕是只有一丝的机会,都必须牢牢抓住,否则桐乡县里的那些百姓的就都活不下去了。 他的心开始动摇。 “你也完全不需要顾虑这么多,我帮你,你帮我,这就只是一笔交易而已,事成之后,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那人笑了笑,然后说道。 苏哥抿了抿唇,拧眉道:“我们这些难民能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那人耸了耸肩,说道:“用处那就大了。” …… 云轻烟来到了陵城中的客栈,这客栈其实是也没什么人来了,有人愿意入住,而且给的银子也完全够他们半辈子花了,那是笑开了花,对殷桓几个人是毕恭毕敬的。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殷桓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途中遇到官兵抓人,我顺手帮了一下,就被带去了官府,然后遇到了户部侍郎跟太守王智,然后顺势我就试探了一下,路上便耽误了不少时间。” 殷桓松了口气,道:“没什么事情就好,你是不知到其他几个人多担心你,尤其是陌以歌那蠢女人就差直接冲出去了,好歹是思寒跟阿瑜给劝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从太守那下手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有血影跟着,我能有什么事情?” 殷桓左看右看,也只瞧见蓝衣跟着云轻烟,蹙眉一问,“血影去哪了?” “一回来,你就问人家血影姑娘,怎么?你对别人有什么奇怪的企图?”少女匆匆从一旁走过来,一下横在了云轻烟和殷桓之间,神色挑衅地说道。 殷桓神色有些许的动容,然后一把提住少女的后领子,将人拽开道:“我好奇问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去一边呆着,别过来捣乱。” 陌以歌冷哼一声,说道:“你先听听你这话,到底会不会有人信吧?” “一边去。”殷桓直接推开了陌以歌。 陌以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所幸是蓝衣上来扶住。于是她便不爽了,指着殷桓喊道:“你也就知道欺负我了,看我到时候怎么让你付出代价!” 殷桓懒得理会陌以歌,任由她在那大吵大闹,倒是云轻烟有些无奈地对着蓝衣说道:“好了,蓝衣你就带着郡主先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对陌以歌说道:“郡主,我们走吧。” 陌以歌哼哼唧唧地跟着蓝衣离开。 云轻烟抬头看向殷桓,说道:“血影被我派去保护户部侍郎了,你若是想见她的话,我可以换人保护。” “那你换个人保护,血影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好。”殷桓蹙了蹙眉,说道:“户部侍郎,你为什么要派人去保护他,他难不成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现在不确定,但是不代表不会有多一重保障罢了。”云轻烟解释道。 “所以,你这一趟可有什么收获?”殷桓问道。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意义不明地说道:“我就是发现蛇鼠一窝,其中牵扯的事情,想必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复杂。不过这同样也意味着,只怕接下来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殷桓并不意外地道:“当然,现在已不仅仅只是牵扯一国的事情了,不光是云国,现在北国跟南国也掺和进来。你在这旋涡中心只怕……我现在很庆幸自己跟着一起来了。” “谢谢。”云轻烟发自肺腑。 然后,话锋一转,“正好我现在就有事情想交给秦王去做,相信秦王大人肯定是不会拒绝我的吧?” 殷桓经久无言,然后被打败道:“我就知道你把陌以歌喊走,肯定就是打着其他主意。” 云轻烟并不否认,她大方地说道:“她只不过是跟着你一起来游玩的,不适合参与过于危险的事情,有些秘密你跟我知道就可以了,所以,秦王大人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你都这样说了,还能有什么心理准备不准备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想让我去做什么,我难不成还可以拒绝你?”殷桓没好气地说道。 云轻烟一摆手,笑眯眯地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多少要走一点过场的。愿意跟强迫可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殷桓翻了个白眼,云轻烟又道:“这段时间我只怕会被太守那边盯着非常狠,所以有些事情抽不开身去解决,我希望你能够做我的一双眼睛,可行?” “没问题。”殷桓点头,答应得十分爽快。 云轻烟还有些诧异,“我以为你答应之前还得抱怨我几句,没想到就这样完事了?” 殷桓冷笑,“难道我抱怨几句你就不让我去做了吗?” 云轻烟哈哈一笑,“也是。” 被云轻烟坑了好几次,殷桓现在也是有了经验。 “这几日我要迷惑太守那边,所以会住在太守府。你就帮我安抚好其他人吧。”云轻烟说道,“你记得告诉北野郡主,让她出门在外最好是易容,不要暴露自己的长相。” 殷桓点头,“我知道了。” 云轻烟又嘱咐道:“这段时间……你就去帮我调查关于太守王智的事情,不管是什么线索都别放过,对我来说非常有用。” “你打算从太守这下手?”殷桓蹙眉。 云轻烟回答道:“目前我们身边的也就只有这一条大鱼了,不是吗?现在太子正在京城里,我就算手伸的再长也管不到京城的事情,只能先把眼前这个小喽喽解决了。” 殷桓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万事都要小心,你现在在太守府了,只怕京城那边没多久,诸多杀手派过来……” “我知道的。”云轻烟勾了勾唇,“不管是来多少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殷桓和云轻烟心照不宣。 “这段时间,我就不来客栈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让血影来通知你。”云轻烟说道。 殷桓心中一喜,点头,“好。” 云轻烟没嘱咐殷桓几句话,就去找了蓝衣离开了。 陌以歌回来后,不解地询问殷桓,“公主怎么又离开了,她不住在客栈吗?” “她当然不住在客栈,她是来赈灾的钦差大臣,自然是被这里的太守安排到自己府邸上住了,我们这些无关人就只能住在客栈了,到时候也算是在外头有个照应,如果公主有事我们也好去救。” 殷桓的回答有理有据,陌以歌很难以不信服。 “人走了?” 门被推开,男子出现在那,神色有些不耐烦。 殷桓看着他点了点头,“公主已经走了,你若是有事的话,只能等她派人来再告知了。” 思寒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然后他递了一白瓷瓶过来,“这是药,下次如果她那个手下来了,就让她带给公主。” 殷桓一愣,“药?公主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思寒看了殷桓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吗?这蠢女人身体一直虚弱,然后又连着受伤中毒,早就是空架子一副,这段时间一直再喝药调养。” “怎么会……”殷桓白了白脸色。 旁边的陌以歌也是一脸震惊,“公主的身体原来这么差吗!?那她还舟车劳顿下来赈灾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放了吧 思寒冷笑着说道:“没有她不敢做的。” “可……可身体更重要,好不容易才找到……” “陌以歌!” 被殷桓一声呵斥,陌以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思寒看了一眼殷桓,又看了陌以歌一眼,虽然不晓得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不想过多得去理会,而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她要是能听劝的话,还能是云轻烟?” 说完这话思寒就出了屋子,他现在的主要任务便是照顾阿瑜,阿瑜身上的伤很重又一直赶路,估计得好好休整个好几日才能恢复过来,不过有思寒在,其实也没必要太担心的。 殷桓这才严词厉色地道:“你知不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还需要我来教你的?” “我……”陌以歌无法反驳,只能抿起了嘴。 殷桓这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算了我也懒得指责你,思寒看起来似乎也没多在意,你之后记住了这些话不要再随便说了,知道吗?” 陌以歌眼泪打转,委屈的点点头,“知道了。”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又无奈地道:“我都还没骂你,你就自己委屈起来?从小到大一个样,简直是被皇后娘娘宠坏了!” 陌以歌更委屈了,反驳道:“你闭嘴,从小到大就知道指责我!又不是我亲哥哥,要是齐王在这里,肯定不会像你这样!” “齐王……”殷桓凉凉地笑了笑,“你可别以为,他跟你是站在一边的。陌以歌,我希望你自己想清楚点。” 陌以歌抿了抿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 又是一日早朝下来。 明止和云一言头一次并肩一起离开了大殿,其他大臣纷纷从身边行过,但他们俩始终保持着一个步调。 “本太子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你就这样单独让明月公主去江南赈灾,你就一点也不害怕,路上会遇到危险吗?还是说你对她有信心,肯定她不会受伤。”云一言开口询问道。 云一言没有特意返头去看明止,只是直视前方。至少没有营造出一种两人正在交谈的氛围。他们俩水火不容,此时交谈可不符合常理。 明止平静地回答道:“我不担心轻烟出事。她答应我,她会平安归来。” 第一次,明止没在云一言跟前自称,而是在说起云轻烟的事情。 哪怕不去转头看明止,云一言都能从中听出明止话语中的柔和,这种柔和令人妒忌。因为他发现,他不管说什么居然都无法动摇明止,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太坚定了。 心中生出来的如同是沼泽里最恶心的脏水,就这么束缚在心头,他被恶心得想吐,可又要维持自己的假面。 云一言头一次如此生气,但他却很惊奇自己说话时的声音非常平静,“明止,你少在这里得意了,你以为她能有多大的本事,本太子保证,有无数的人想要她死,她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明止脚步一顿,他停下来看想云一言,一字一句地说道:“有谁敢碰她一根毫毛,我都绝对会让那个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你听明白了吗?太子殿下,敢对她出手,那就必须有胆子承受我的怒火。” 他的语气坚定,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目光冰冷,扫一眼过来仿佛能把人冻到失去知觉。 云一言知道,明止是认真的,他没有半句的假话。 “话虽然说的这么好听,可如果要她死的人是千个百个呢,难不成你能一个一个的去找麻烦?摄政王,话别说得太死了。”云一言微微一笑,居然也是毫不畏惧地反击道。 明止淡然道:“就算是千个百个,我也会一个个找过去。” 云一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嫉妒得发狂,为何云轻烟和明止之间的感情就如此坚定? 明止甚至都不再看云一言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云一言一个人,露出阴鸷的目光,仿佛能吃了明止似的。 他如今下定了决心,他要杀了云轻烟,必须要杀掉,还有明止,他将来也必须要踩在脚下,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回到摄政王府,顾溪已经在等明止。 “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明止询问顾溪。 “准备是准备好了,但是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吗?现在京城这情况你若是擅自离京的话,只怕会给太子可乘之机……既然事情已经被陛下交给公主了,那你又何苦还要去管呢?相信公主不就好了吗?”顾溪说道。 明止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不行……这次的事情牵扯的太复杂了,绝对不仅只是赈灾这么简单,顾溪……现在三国都牵扯进去,如果只让轻烟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境地,话我如何都不会安心的。” 顾溪看着明止,知道他是去意已决,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再过一两天,你就可以启程离开京城了,京城这边我会帮你照看好。” 明止冲顾溪笑了笑,“谢谢你。” “跟我还有什么好说谢的,我帮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顾溪摇了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 彼时,屋子外面突然一个身影闪过,穿着宫裙,看不清容貌。 云色月匆匆跑出了摄政王府,她一路回到皇宫,神色有些激动,心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有了一个想法,十分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也能跟着一起去呢? …… 云轻烟在太守府睡了一夜后,便直接来找太守王智。 王智连忙招待云轻烟,说道:“公主忽然来找我,是有何事需要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来问问太守大人,前几天是不是一直都在抓一些平民百姓?”云轻烟把玩了一下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智一愣,连忙抬头看了云轻烟的脸色,见神色如常,才说道:“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都只是抓一些穷凶恶极的人,为民除害呢。” 云轻烟点了点头,淡然道:“那,放了吧。”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戏耍玩弄 王智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神色冷静,微笑着道:“太守大人怎么了?很惊讶?” 王智觉得云轻烟这个笑容十分有深意,她一句轻飘飘的询问,却好似千斤的重石直接压了上来,让他直接喘不过气来。 琢磨不透云轻烟的想法,便只能主动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公主突然让我把那些犯人都放了。定了罪的犯人没经过审判便放了,这……不符合云国的律法吧?” 居然还拿律法来压她?云轻烟心中冷笑。 云轻烟幽幽说道:“那太守大人便来说说那些人到底都犯了什么罪?把罪名一一说出来,我听听。” “啊这……”王智脸色一变。他在这地方做土皇帝习惯了,想抓人就抓人,怎么可能还会专门定个罪名? 云轻烟嗤笑一声,“太守大人,可不要告诉我,你连罪名都说不出来吧,这不是你下令抓的人吗?” 冷汗湿了一身,他被云轻烟看得头皮发麻。这公主那绝美的脸上笑容遍布,但眼底肃然一片,她根本没再笑,或者说是……只在假笑,其实她在冰冷地注视自己。 王智真的感觉到危险,这比他面对云一言还要令人心惊。 匆忙之间,王智只能道:“只是疑罪,尚且还没有彻底顶罪。公主你也知道,这发大水,赈灾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头疼,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给那些罪人定罪……” 云轻烟笑眯眯地反问:“哦,是吗?竟然还没有定罪,可我怎么记得刚刚太守大人好像说过,牢中关的那些人是已经定罪了的?这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额头冷汗渗出,他在云轻烟面前,仿佛是让她的一双眼睛完全看穿,背脊骨都在抽着冷,根本不敢看云轻烟。 王智没想到一个姑娘,会有如此的威严,甚至敏锐如妖……他之前多少对云轻烟的轻视,以为不过是个性格暴戾的公主,如此想法也随着他的慌乱烟消云散。 他不敢再小看眼前的这位公主。 “是我事情处理太多,脑子不太清楚了。”王智哈哈干笑一声,忙拱手,“既然没有定罪,那就都放了吧。”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太守大人还真是深明大义。” 王智心里一个咯噔,他当然不会觉得云轻烟这是在夸赞自己,反而有种被讥讽了后的羞辱感,令他满脸羞红。 “这段时间,既然我已经来了,”云轻烟顿了顿,看了王智一眼,“那这赈灾相关的事情便都交给我吧。” “这公主才刚刚到,只怕还不够熟悉,就这样贸然接过所有事情的话,恐会生事端……”王智脸色微变,忙劝道。 云轻烟听了这话,倒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手撑着下巴,挑眉一笑,“但是陛下将事情交给我,我便一定会做到不熟悉没关系,我可以让侍郎大人陪在我身边,他到了这么久,对赈灾的事情总归比较熟悉了吧。” “这……侍郎大人……”王智接不上话。 他该怎么告诉云轻烟,安义平自从来到这里……他便以各种理由拒绝让他接触赈灾的事情,可以说是安义平在这完全是被王智敷衍过去,如果这件事情让云轻烟知道的话,那便是明晃晃地怠慢朝中三品大臣,这位公主一看便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一个户部侍郎好拿捏,毕竟是寒门出身并无多大势力。可云轻烟不一样,皇族公主、从一品监察使……还是摄政王的婚约者,若是怠慢了,他就算是有太子护着,那都得玩完。 云轻烟全然当做没有看出王智心中的纠结,不紧不慢地询问道:“太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王智忙摇头,身子摆动起来肉都在抖看起来颇为滑稽。 “公主,那事情待我整理一番,便全部移交给你。”王智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正好这段时间来,朝廷发放下来的赈灾银子以及粮食,还请太守大人一一清点,之后将账目交给我过目,我需要判断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问题。” 这样轻轻的话语,其中意思却十分犀利明显。 明摆着告诉王智,她要查赈灾贪污一事了。 这对王智绝对是晴天霹雳,他作威作福惯了,赈灾银子粮食那是想挪用就挪用……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思去做假账,这个时候明月公主提出如此要求,摆明了就是为了针对他。 可王智敢拒绝吗? 他不能。 云轻烟懒散地看着慌张的王智,神色里有点讥诮,她就很欣赏猎物这样垂死挣扎的模样,这样才更有玩弄的意思。 王智纠结过后,终于说道:“数目涉及庞大,还请公主稍等几天,等我彻底整理完了之后再交给公主过目。如何?”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好啊,我一点也不着急,太守大人你就好好整理,务必要把账本整理得一清二楚再交给我,我可不想从里头挑出什么错误来,毕竟我是相信太守大人是好官的。” 王智脸色铁青,再度被云轻烟羞辱了一番。 他攥了攥手,只能起身毕恭毕敬得行礼,“公主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云轻烟撑着手,微笑一声,“好啊,我期待。”言语却没有任何期待的意思,反而充斥着嘲弄。 王智没说话,他现在满心都是想把偷挪以及送去其他地方后的漏洞补上,否则按照这位公主的性子但凡只要发现一点差错,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吩咐太守大人的了。”云轻烟起身。 王智顿时行礼,“公主慢走。” 云轻烟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看向王智,说道:“我看陵城中到处都是难民,看着面黄肌瘦让人心疼,这段时间还请太守大人想办法派人去施粥保证他们的温饱。” 王智忙答应。 云轻烟又道:“我会时不时去看的,太守大人好好做。” 王智脸色黑沉。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人我带走了 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云轻烟才嗤笑着道:“这几天,太守怕是要气死了。要做出明面上完美的账本,可没那么简单,他没个几天的时间,是根本无暇去管其他事情了。” 蓝衣点了点头,说道:“公主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那太守吓得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淋漓。” 云轻烟语气平和,“还会有让他更害怕的时候,如今只不过是开胃前菜罢了。” “那是,可不能轻易放过了这狗官。”蓝衣攥了攥拳头,十分肯定地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好了,就不要提这狗官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去官府那,我有点事情想要做。” 蓝衣扶着云轻烟,“好!” …… 官府。 县丞已经被处理得干净,一夜之间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云轻烟的事迹,于是官府里无人敢再对她有任何不敬。 临时提拔上来的新县丞对云轻烟那也是毕恭毕敬,言语之间谄媚极了,“公主突然到访,是有什么吩咐的吗?” 云轻烟瞥了眼谄笑的新县丞,然后说道:“昨天那个少年呢?” “少年……?”新县丞一愣。 云轻烟说道:“昨天跟我一起被抓回来的。” 县丞一愣,反应过来说道:“就在牢中关着呢,公主是要去看看吗?” 云轻烟点头,“你带路。” 县丞不敢有异议,于是连忙带着云轻烟前往大牢。 牢中阴暗潮湿,还有老鼠蜈蚣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在发着刺耳的声响,新县丞一到地牢便露出了十分嫌恶的神情来。 他连忙冲云轻烟道:“公主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在牢房外面等着我亲自进去,把那少年带到公主面前来。” 云轻烟神色自若,“不必了。”仿佛这恶心的害虫以及肮脏的老鼠在她眼中完全无物般,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冷静得很。 县丞心里一个咯噔。这公主绝对不是什么一般人…… 这样的环境,云轻烟会害怕、会觉得恶心、会难以忍受吗? 不会。 前世云一言过河拆桥,她便一直在那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呆了许久,被各种毒虫折磨撕咬,哪怕是到死她也没有说过一句怕。 县丞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然后找到了关押少年的地方。 那个少年软趴趴地躺在角落,身上已经带了一条条如同蜈蚣般的丑陋伤痕,并且血还在往外一点点地渗血,周围起了黄水,显然是伤口恶化起浓,如果再不抓紧救治的话,只怕是有生命危险。 云轻烟脸色大变,狠狠地看向县丞,说道:“这牢里头的蜈蚣还挺多的,竟然还爬到人身上去了。” 县丞头皮发麻,连忙求饶道:“公主息怒啊,就是打了几鞭子而已……真的没有在做别的事情了。” “人家也不过只是一个少年,你以为打几鞭子,本来就虚弱的身子能够撑得住吗?”云轻烟冷笑,“还不快,赶紧开门!” 县丞被这一声厉喝,吓得一哆嗦,连忙指挥一边的狱卒。 狱卒迅速开了门,云轻烟果断地便冲进了牢房内,上前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索性少年虽然奄奄一息,但还没有真的有生命危险,只要能带他去思寒那,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醒着吗?”云轻烟伸手去触摸少年。 一旁的县丞震惊道:“公主,你千金之躯怎么能触碰贱民呢!” 云轻烟蹙眉,厌烦地喝道:“你给我闭嘴!” 县丞连忙捂住了唇,想说的话都不敢说了,委实是云轻烟太有气势,根本不敢顶嘴,不自觉地就想要臣服。 “谁?”少年发出一声嘤咛。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人。”云轻烟轻声道,声音十分温柔。 云轻烟伸手将少年扶起来,察觉到他身体烫得吓人,顿时明白过来应该是伤口恶化导致的发热,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少年给抱了起来。 县丞跟几个狱卒更震惊了,“公主!?”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个少年我带走了。” “这……”县丞张大嘴巴,“是太守要抓的人,公主这样随便带走的话,只怕……” “是太守的官职比较大,还是我的官职大?”云轻烟冷哼一声,“我已经跟太守那边都说清楚了,这段时间你们抓的所有人都得放了,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等太守来知会你。” 县丞跟狱卒面面相觑。 云轻烟连看都不想看他们,只扔下一句话走了,“人我带走了。” 出了官府,蓝衣一脸震惊地看着云轻烟抱着一少年出来,说道:“公主,你这?” 云轻烟没有时间回答蓝衣,而是说道:“我们现在去找思寒。” 蓝衣不敢质疑,连忙点头跟上云轻烟。 待云轻烟离开后不久,果然太守王智就来了,把云轻烟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新县丞直接就愣了。 王智瞥了县丞一眼,“还冷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把牢中的那些人都放了!” 县丞颤抖着行礼道:“刚刚公主来过了,已经让我们把人都放了,而且公主还把昨日抓回来的那个少年给带走了。” “什么!?”王智震惊不已,“那个少年不能放!” “不能放?可公主说……”县丞懵了。 王智气得头脑发昏,跺了跺脚,身上的肥肉都在抖,“其他人可以放,但唯独那个少年不能放你这个蠢货。居然就眼睁睁的看着明月公主把人给带走了!现在全完了!” 县丞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觉得有些委屈,“公主来要人,我怎么敢不给呢?”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王智看都不想看县丞,狠狠地说道。 县丞怕被发难,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 只剩下王智露出阴鸷的眼神,说道:“就偏偏一定要跟我作对吗?光是查账本还不够,现在还想插手官府的事情?” 不行,再这样让那个女人搞下去的话,他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必须要想个办法先发制人! 王智死死咬牙。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格杀勿论 一路急冲冲地赶到客栈,云轻烟十分粗暴地用脚踢开了思寒的房门。 思寒刚刚还在捣药,差点被这动静惊得捣药杵从手中甩出去,所幸是察觉到来人气息十分熟悉,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你疯……”思寒抬眼望过去,瞧见云轻烟怀中抱着的遍体鳞伤的少年一愣,“你这又是从哪里捡来的少年?” 云轻烟抱着少年急匆匆走过来,回答道:“从劳务中救出来的,哎,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赶紧帮我看看这少年,他身上的伤口恶化,起了浓水,能治好吗?” 思寒迅速扫了一眼云轻烟怀中的少年,初步判断了伤势,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 “你现在把人抱到床上去,然后出去,我就可以救他。”思寒说道。 云轻烟没有丝毫犹豫,顿时将人轻柔地抱到了床上去,然后嘱咐了思寒一句,“你务必要将人治好。” 思寒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你在这里反而会打扰我。” “那我就出去了。”云轻烟点头离开,带上门。 出来后,其他几个人闻讯而来。 “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你不会来客栈的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殷桓出现了,身边还跟着陌以歌,以及终于活蹦乱跳的阿瑜。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然后才叹气说道:“遇到了一点特殊情况,刚刚在牢中发现了一个少年伤势过重,我想陵城里估计目前也找不到什么大夫,便把少年带到了这,想让药王谷少谷主帮我诊治。” “少年?”阿瑜察觉到不对劲,“他是什么人啊?” 云轻烟回答阿瑜,“昨天的时候,这个少年被太守的人追捕,结果我一时疏忽,让他晚上便在官府受了刑……” 阿瑜满脸凝重,说道:“太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抓一个少年,是不是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这没准是的,但现在他伤势过重,一时半会儿可能是醒不过来了,等她醒来的时候,你们帮我问问他的身份吧。” 阿瑜点了点头,“那就让我去问吧,我跟他同龄,他对我应该没什么防备。” “那就麻烦你了。”云轻烟一笑。 阿瑜摇头,“不麻烦。” 陌以歌这时拉住云轻烟的手,可怜巴巴地道:“公主等会儿就要走了吗?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太守府啊,我不想成天都呆在客栈,好没意思啊。” “陌以歌,你可千万别胡闹,你知不知道公主去干什么的,人家做正事,带上你这个拖油瓶算什么事?”殷桓连忙呵斥,伸手想把陌以歌给拽回来。 陌以歌猛地打开殷桓的手,不悦地反驳道:“我怎么就算是拖油瓶了?” 殷桓拧眉,“难道不是吗?你跟在公主身边能给公主带来什么帮助?” “我……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陌以歌瞪了殷桓一眼,然后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云轻烟,“公主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我是真的这客栈呆腻了。” 云轻烟当然不会答应陌以歌,但也不想让陌以歌太失望,便说道:“等过段时间,我在太守府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让你跟在我身边好吗?” 有念想总比没念想好,陌以歌立刻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摸了摸陌以歌的头。 “你答应她做什么?别太惯着她了。”殷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云轻烟笑了笑,“无妨。” 殷桓叹了口气,“你这一路过来,抱着一个少年,想必目标肯定很大,就没有人跟着你吗?” “如果真的有人跟踪我的话,我相信那应该也解决的干干净净了。”云轻烟微笑回答道。 殷桓突然想到之前出现在云轻烟身边的那群神秘的人,便顿时打消了所有的疑虑,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肯定了,那估计是没什么事情我就不担心了。”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本来就没必要担心的。” 这时,门从里头被打开,思寒走了出来。 “人怎么样了?”云轻烟询问道。 思寒回答道:“放心吧,你送来的比较及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要是再晚来几个时辰,那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了,他的身体太差了。我刚刚检查了一番,发现还中了毒?” “中了毒?什么毒?”云轻烟愣了一下。 “就是一些普通的毒药,不会致死,但会让中毒的人非常难受,生不如死。一般只有审讯的时候才会用这毒来逼供。”思寒摆了摆手。 根据思寒的话,然后再结合一下少年身上的鞭伤,结果便不言而喻。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看来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非常多。” “他的伤很重,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你若是想问他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几天后再来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吧。” 思寒没说话,想来是默认了。反正照顾了一个阿瑜,再多出来一个也就无所谓了。 “那没什么事情,我便先离开了。”云轻烟笑了笑,“蓝衣,我们走吧。” 蓝衣连忙上前扶着云轻烟,跟几人嘱咐了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客栈。 回了太守府,云轻烟目前是没什么事情了,便闭门不出。 这消息转头就传到了书房那。 “你确定明月公主回来的时候,就两个人?那少年不在?”王智听了手下的禀报还不敢相信,又质问了一遍。 手下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公主回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小婢女,至于那个少年根本没见踪影,应该是公主离开官府后,便把那少年藏起来了。” 王智面露阴狠,眼神狰狞,“既然这样,给我派人去狠狠地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年!只要找到并立刻格杀勿论,连活口都不必留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破局的关键 夜里,城内官兵就开始每家每户地搜捕肆虐,很快便到了客栈前。 本来个个都熄灯睡了,但是客栈的掌柜突然十分紧急地来敲了门,“客官?客官?官府突然来查人了,你们还是赶紧出来吧!” 掌柜敲得是殷桓的门,他想来睡得浅,所以一下就清醒过来。 他连忙披了衣服走下床,打开门看向掌柜,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官府会来查人?” 掌柜抹了抹额头的汗,紧张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带了好多人过来,好像说是有哪个罪人从官府里逃出来了,便要将人抓回去,所以现在是每家每户的搜查,马上就到我们这了。” “我担心出事,便来特意知会客官一声。那官兵蛮不讲理,且贪财好色……还是赶紧把财物收好,然后让你们同行的姑娘躲起来吧。”掌柜看了看殷桓。 殷桓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了掌柜。” “没事没事,公子你赶紧收拾吧,我先去帮你们拖延一下时间。”掌柜说道。 “好。”殷桓说道,“之后定然会重金答谢掌柜。” 掌柜喜笑颜开地点头,然后迅速离开。 殷桓没有丝毫犹豫地关上门,然后到了陌以歌的厢房前,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一脚踹开门。 “别睡了,给我赶紧起来!” 一声厉斥,吓得床榻上的陌以歌差点滚下来。 她手攀着窗沿才止住趋势,睁着自己迷迷糊糊的眼睛道:“殷桓,你是不是疯了,大晚上的不睡觉,你闯进我屋子里来干什么?” 殷桓拿了一边的外衣走过去。 陌以歌猛地抱住自己,十分震惊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俩现在婚约可解除了,你要是敢对我出手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就是去青楼,也不会对你出手好吗?”殷桓嗤笑一声,然后把衣服罩到了陌以歌的头上,“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赶紧将自己的脸易容了,越丑越好。” 陌以歌一愣,“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殷桓说道:“你先别废话,把你自己易容了,之后赶紧去今天公主带回来的那少年的屋子,帮他也易容了。” “易容?”陌以歌怔住。 殷桓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不要忘记阿瑜。你把今天的少年以及阿瑜易容成十七八岁的男子模样,行不行?” 陌以歌看了看一旁她带来的工具包,细想了一番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花的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先给阿瑜和那少年易容。”殷桓点头。 陌以歌回答道:“好。” 然后陌以歌迅速穿好衣服,抱着自己的工具包便冲出了屋子,先跑去找了阿瑜。 至于殷桓离开屋子,便看到了思寒也从屋子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客栈好像变得有些不太平了,外头一直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思寒询问道。 殷桓回答道:“有官兵来查人,我担心是冲着公主今日带来的那少年来的。” 思寒想了下,“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需要我现在带着这少年溜出客栈避避风头吗?” 殷桓摇了摇头,说道:“少年伤势如此重,只怕现在还是静养比较好,你放心吧,我已经让陌以歌去给他易容了,能骗过官兵的。” “那好。”思寒不再担心,“静观其变吧。” 殷桓抿唇不语。 …… “公主,公主。” 屋外忽然传来微弱的呼喊声,若不是云轻烟听力向来极好,只怕什么也听不到。 云轻烟从床榻上起身,她披了外衫来开门,便瞧见安义平站在那,神色焦急。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刚发现街上,有一大群官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只好先回到太守府向公主禀报。” 安义平神色焦急,绝对不似作假。 云轻烟顿了顿,让开位置来,“你先进来说吧。” 安义平这次没有之前的忸怩,果断进了屋子。 然后云轻烟对着外头说道:“血影,守着外面。” “是。”熟悉的声音传进屋子。 一个晃神,一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前。 安义平见到这一幕顿时一愣,云轻烟开口解释道:“我担心太守那边可能会对你下手,便让我的属下过去保护你。” “多谢公主。”安义平连忙行礼。 云轻烟颔首走过去,先掌灯让屋子里亮起来,然后才说道:“你怎么半夜不在太守府中休息,去了街上?” “我有些事情想要暗中调查一番,但结果没想到居然就遇到了官府搜查……”安义平回答道。 云轻烟沈思片刻,然后说道:“你去调查那些暴民家属的事情了?” 安义平点头,“是,公主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很容易推测出来的事情,你还是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那些官兵在搜查什么?”云轻烟平静地道。 本来还有些焦躁的心,在云轻烟那如山中清泉一般的悦耳声音下抚慰,安义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回答道:“我本来是在询问一家人点事情,突然便看见官兵气势汹汹的过来,我害怕自己身份暴露,便急忙躲在了一旁,然后就看见他们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地闯进别人的屋中,好像是在找人?”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目光微沉。 安义平又道:“我隐约有听到他们再问,有没有一个长得绝美的女子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来过……我想这应该跟公主有关系,便连忙离开回到太守府。” “看来……我今天倒是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云轻烟嗤笑一声。 安义平敏锐地发觉话语中的深意,“听公主这么一说,那看来这官兵要找的人,是跟公主有关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今天在官府的牢中救了一个少年出来,我想他们找的人就是他吧……能如此大动干戈,必然这少年便是破局的关键。”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失踪的工匠 安义平拧眉,说道:“太守这么大胆,难道他就不怕如此行事,会让公主起疑吗?” “他能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就算我问起来,随便几个理由便能搪塞我,毕竟我刚来这里不久。具体事情也不太清楚,还不是任由他说谎拿捏,我也不能反驳的。”云轻烟打了个哈欠。 安义平又问道:“那公主,你现在把那少年藏在哪里去了?安全吗?会不会让太守发现?” 云轻烟看了看一边昏黄的烛光,淡然地回答道:“放心吧,保证是非常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让太守发现的,他今天晚上注定只能做无用功了。” 安义平松了口气,“那就好。”说着他又想起什么,问道:“我今天听别人说起公主好像是要全盘接手赈灾一事,还指明让我在旁边辅助,公主……这中间太守一定会暗中下绊子。” 云轻烟笑了笑,神色十分讥诮,“相信我,他应该暂时没有这个心思去给我下绊子。还是想办法怎么把明账做清楚了吧,否则死的人就是他,如今居然还有心思去抓捕一个少年,也只能证明他是被我逼得狗急跳墙了。” 安义平顿时了然过来,之前他找太守王智要账簿,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干脆拿理由随便搪塞,是没让他有任何沾手的机会。而公主一来,便能让那王智乖乖把账簿交出来,果然陛下钦点公主来赈灾是有理由的。 “公主这次赈灾,想必是能把这乌烟瘴气的江南好好整顿一番了。”安义平感叹了一句。 云轻烟平静地勾了勾唇,“当然,我本来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而且我要做的也不仅仅只是赈灾,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 安义平对云轻烟,顿时又多了几分尊重。 “公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告诉你。”安义平说道。 云轻烟一挑眉,“你说吧。” 安义平神色顿时肃然,他说道:“太守抓的那些人,也不全然是暴民的家属……其中还有十分出色的工匠,我走访一遍才发现,许多原来在城中十分有名的手艺人都没了音信。” 云轻烟劳神在在,说道:“继续说下去。” “能够调查到的是有几名出色的工匠被安了莫须有的罪名,混在抓捕暴民家属中一起抓走,我想这其中必然有大文章。”安义平认真地说道。 安义平调查出来的事情,多半是跟云轻烟知道的对上了。 在山上,云轻烟看过的那些武器,数量之多如果没有一定的匠人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云一言虽然胆子大,但是绝对没办法让兵部的厂子帮他做武器,不然稍有不慎便是死罪,云一言那么怕死,肯定不会兵行险招的,那便只能从民间找工匠帮忙了。 云轻烟起初还在想是不是有可能,是南国那边提供武器,但这样大批量武器走私,边关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所以云轻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知道了。”云轻烟看向安义平,“你调查得很不错。” 安义平觉得云轻烟神色有些许不对,便询问道:“公主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太守这么做,大概是在私自造武器,给太子的私兵用。”云轻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安义平神色凝重起来,“太子现在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那接下来岂不就是要……” 云轻烟回答道:“时机还不成熟,太子现在不敢那么早就动手的。” “公主是打算在那之前粉碎太子的诡计吗?”安义平问道。 云轻烟含糊不清地回答道:“这谁知道呢?” 安义平聪明地没有再问。 云轻烟又说道:“如果要造武器的话,那想必这工坊肯定不会离城太远,必然就在陵城附近,到时候可以随时运输到那些士兵的所在地。这段时间,你帮我调查一下那些失踪工匠的事情,看看有没有线索。” 安义平立刻点头,“是,公主。” 云轻烟神色不变,“好了,对话就到这里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的事情你便不要再管了,全然当做自己,不知道便可。” “好。” 安义平离开厢房,就在不远处,一双眼睛躲在暗处默默地注视了这一切。 他看到安义平离开,也转身悄然离去。 这时,云轻烟推开了门,说道:“血影,这段时间你就不必跟着户部侍郎了,我会让其他人代替你的事情。” “是。”血影点头。比起跟着安义平,她还是更想守护云轻烟。 云轻烟抬头看了一眼某处,轻声道:“鱼儿上钩了。” …… 掌柜尽可能拖慢了官兵的步伐,但是凶神恶煞的一伙人还是强行地闯了进来,一间一间地开始搜寻。 直到踢开一间屋子的门,里头发出一声婉转的尖叫,“什么人!?” 官兵一愣,发现里头住的居然是个女人,各个脸上的表情便不太对劲了,眼神也充斥着恶心的欲望。 他们义正言辞地道:“给我滚出来,我们是官府的人,现在要搜罪。有没有人私自包庇犯人。” “官老爷,我还没穿衣服……能否请你们先出去一趟,等我穿上衣服再让你们进来搜查?”女声有些唯唯诺诺。 这话更让他们兴奋,“官兵办事还需要你来教吗?现在赶紧给我滚下床过来见我们。” 女声更加微弱,“可……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知道抗令不遵是什么下场吗?”官兵更加咄咄逼人,直接冲了进去,“如此心虚,看来是包庇了犯人,那我们便好好搜查个干净。” 床上的女子只好穿着中衣跑下来,战战兢兢地低头,“我没有包庇犯人,还请大人们明鉴。” “有没有包庇,先让我们看过了再说!”官兵色眯眯地看过去,一手去摸女子的脸。 女子因为惊慌连忙后退好几步,结果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映着月光,众人看清楚了她的脸。 “啊——鬼啊!” 一声声惨烈的尖叫在屋子里响起。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吓人 月光一泻千里,些许透过窗台洒在了地面,然后照亮了唯唯诺诺站在那的女子,她穿着宽大的衣裙,映衬着自己惨白如雪的肌肤,然后头发是披散着搭在身间,发丝中一张小脸露了出来。 惨白的肌肤,丑陋粗黑的眉毛像是两条虫子趴在脸上,而这还不是最丑的,那眼睛仿佛是拿毛笔画出来的,大的可怕,眼珠子甚至都能给你瞪出来,而脸坑坑洼洼还有隐隐的浓水在流淌。 总而言之,这绝对不是一张正常人可以拥有的脸,但凡是见过的人今天估计是完全不用吃下饭了,估计做梦都会梦到这张可怕的脸。 官兵瞧着这女子惊为天人的脸,已经是什么神色都摆不出来了,不要说是去搜查犯人了,直接便冲出了客栈。 只是这些人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怪物!怪物!怪物!” 这样的惨叫声从这头传到了另外一头。 还有一伙官兵现在已经开始搜查殷桓的屋子,这声恐惧的惨叫直接让他们懵了,“怎么突然还有人惨叫起来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站在一旁的殷桓笑了笑,“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吧,毕竟这大晚上的总有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嘛。到时候官老爷也得注意一点,回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安全呢。” 官兵们看了殷桓一眼,“你小子少说话在这吓唬人,小心,我们连你直接拷走!” 殷桓顿时说道:“官老爷误会了,我真的是为大人你们着想的,都这么晚了,还是赶紧搜查完了就回去吧。” 说实话,听到刚刚那声惨叫,这群人都没有什么搜寻的心思了。 于是粗糙地搜寻了一遍后就作罢了,官兵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说道:“既然拖着一个重病的弟弟,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最近这乱的很,你弟弟这病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可就没救了。” “多谢大人关心,我晓得了。”殷桓点了点头。 来检查这屋子的官兵,手里个个攥着钱袋子,对殷桓便和颜悦色了不少,还专门说了几句话提点殷桓。 这屋子里是一览无余,除了殷桓跟他那个十七八岁重病的弟弟就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没什么好搜的,也不想为难殷桓就离开了。 殷桓看着官兵人走了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出了屋子。 恰逢阿瑜和思寒也从屋子里出来,思寒还是原本的长相,不过阿瑜却是被陌以歌贴了张十分普通老成的脸皮,看着就像是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也多亏是陌以歌这么短时间能让阿瑜易容得天衣无缝。 “都走了?”殷桓询问道。 思寒和阿瑜点了点头,“走了。” “看来人走了,那我是不是就不需要顶着这么一张丑脸了?”一旁传来声音,一个少女从屋子里活蹦乱跳地跑出来。 众人看她长相,顿时沉默了会,不同程度地避开了视线。 殷桓抽了抽嘴角,道:“我让你把自己易容的越来越丑是不错,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居然真的愿意顶着这么一张惊世丑脸。” 陌以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了挑眉说道:“我本来没打算把自己易容的这么丑,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意思,这段时间太无聊了,就稍微起了点使坏的心。不过也没想得到这些官兵一个个这么不经吓的?居然都被我吓跑了。” 殷桓翻了白眼,说道:“那真的只能说你这张丑脸实在是太成功了。”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吗?那我下次可要多试试易容成这幅模样,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能恶心死你!”陌以歌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道。 殷桓没好气地道:“行了,赶紧给我把你这张丑脸弄掉。” 陌以歌抛了个媚眼过去,“怎么啦?不好看吗?我觉得都还挺不错的,这样子还可以防着别人,对我有不轨之心。” “你就算是不易容,也没人对你有不轨之心,放心吧。又不是长的什么美若天仙,麻烦你自己心里有点数。”殷桓毫不客气地讽刺了几句。 陌以歌一下子就炸了,她指着殷桓的鼻子道:“我在南国那好歹也是京城里公认的美人好吗,你居然还觉得我长得不好看,我看你眼睛就是瞎了。干脆就直接挖出去做标本得了!” 殷桓凉凉地看了陌以歌一眼,然后抬手把人拽了过来,十分干脆果断地把她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你干嘛!”陌以歌盯着殷桓手里的面具,怒目圆睁。 殷桓说道:“好了,夜深了赶紧去休息。”直接无视了陌以歌。 思寒和阿瑜不想参与殷桓和陌以歌之间的事情,便各自回屋休息,而殷桓转头也进了屋子,剩下陌以歌一个人气得直跺脚,大喊道: “殷桓,你给我等着!” 他们是都睡得安好,但是一个传言却悄悄地开始流传,那便是半夜出去容易撞“鬼”,特别是那些已经见了“鬼”的,回去后就连连做噩梦折磨了好几天,人都要废了快。 王智不知道手底下那些官兵怎么回事,只清楚一群人搜了全城,居然都没有找到一个少年。 他气得焦头烂额,连连将县丞骂了好几个时辰。 一直到第二日,一夜睡得非常好的云轻烟则是满足得起了床,让蓝衣给自己梳妆,然后便决定去找找太守王智不痛快。 王智也没想到昨日才被嘲讽了一通,今日居然又瞧见云轻烟这位难缠的主,甚至人还没开口,他这汗就已经先流下来了。 “公主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王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云轻烟坐在一边,指尖摩挲了下发梢,笑着说道:“昨晚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安宁,派人去一看才晓得太守大人这是派了人在全城搜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王智心里一个咯噔,看着云轻烟,难道不会是让她发现了什么吧?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三天时间 不过看着人好像神色如常,应该是没发现。王智自欺欺人地想着。 他又堆起自己的五官,摆出了一个十足的谄笑,说道:“这点小事,其敢劳烦公主就是昨日官府失窃,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官兵在城中一直搜捕。不过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常如此,所以也就习惯了。” 云轻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那态度是让人捉摸不透。 然后云轻烟又不说话了。 气氛就越来越诡异,安静得甚至有些过分。 王智实在是受不住了,他只能自己主动开口,“公主来找我,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那我便先去处理其他公务了。” “有,怎么没有。”云轻烟微笑,“太守大人,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吗?我想让太守派点人去街头施粥救济百姓,便过来,问问太守大人可准备好了。” 王智脸色一僵,他根本什么都没准备,因为那少年的事情,完全是忘在脑后去了。 云轻烟神色自若,“太守大人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根本就没有准备吗?那看来太守大人完全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呢。”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公主错怪我了,我当然准备了,不过还要些时间去喊人,毕竟最近人手不太够。”王智顿时摇了摇头,豆大滴的汗水从脸侧滑落。 云轻烟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太守大人既然听了我的话,那就好。这京城里还没有哪个人敢怠慢我,我以为这先例要先在太守这出来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这语气温柔,说得话可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能说是明晃晃得威胁了。 “当然不会。”王智头皮发麻。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好。我想太守大人也清楚,一般怠慢了我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基本上是不会给他任何好下场的,所以我希望太守大人做事前得先想清楚些。” 王智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我知道了。”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目光淡淡,“啊,对了,太守大人除了准备救济街头百姓的事情以外,可千万别忘了,还要将这段时间的账目本整理好了交给我,我这人着急,所以就请太守大人三天之内给我吧。” “三天!?”王智瞪大眼睛。 云轻烟反问,“怎么不行吗?难不成三天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够?太守大人将账本整理出来吗?” 王智面露难色,“这数目庞大,整理起来恐怕三天时间不够呢。” 云轻烟露出奇怪的神情,说道:“这就奇怪了,若是太守大人本来便将账本做的条条完美只是整理一番,又何必需要那么久的时间,难不成太守大人之前根本就没有记过账本?” 说到最后,言辞已经彻底犀利。 话语就像刀子,直接扎在了王智的心口,然后又被反复抽出捅进,剜得他阵阵抽痛。 王智不可能承认自己根本没记账本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公主说笑了,既然公主决定三天,那就三天吧。” “如果三天之内给不了我的话,那我可就默认太守大人有贪污之嫌喽。”云轻烟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王智又是一口老血能喷出来,他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全身血液都在往头涌,愤怒和慌乱交织在一起,他根本不知道如今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云轻烟。 指尖打颤,嘴唇发抖,他强逼着自己冷静地一行礼,“公主放心,三天之内,我绝对会将账本亲自送到公主手中。” 云轻烟点头,“我就知道像太守大人这样的好官肯定是不会让我失望的,那这几日我便等候大人将账本送来了。” 王智已经说不出话来,沉着脸点了点头。 云轻烟逼迫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并不恋战,起身说道:“那事情先就这样办吧,若是之后再有事的话,我会来找太守大人的。” 你最好别来。王智神色铁青,你一来准不会有什么好事! 云轻烟抬步直接离开,倒是十分轻快的样子,这次必然是能逼着王智一段时间内直接元气大伤,不过这也足够了。 眼下的时间,就是看看百姓的情况,以及等候那少年醒来。 不过,云轻烟虽然目前逐渐明朗,但暗中去仍旧有无数的人在暗中盯着……比如云国京城,比如北国京城,亦或者还有南国京城。 她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有些人想杀,有些人想要。 …… 南国的京城。 经过长久的舟车劳顿,阮文君终于重新回到了这里,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往皇宫,而是让马车十分低调地驶入一奢华的府邸中。 她戴着兜帽被夙夜扶下马车,来迎接的人恭敬地道:“公主。” “带我去见王爷。”阮文君说道。 下人立刻点了点头,说道:“王爷已经等候公主多时,还请随我来。” 阮文君和夙夜跟上了下人的脚步,然后终于在一处漂亮的阁楼前停下,阮文君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相反她来过好几次,所以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阁楼的门,独自走了进去。 她通过一条长甬道,最后越过一道屏障,终于见到了那人。 “王爷,好久不见了。”阮文君并未行礼,而是以朋友的姿态说道。 那人看了阮文君一眼,才悠悠地说道:“是啊好久不见,这次公主去云国可是呆了很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阮文君冷笑着道:“王爷又何必明知故问呢?你知道我去云国是为了什么,扯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没必要。” 那人眯了眯眼睛,才说道:“好吧,那换个说法。公主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杀人。帮我杀一个人。”阮文君目露凶光,阴狠地说道。 那人挑了挑眉,说道:“别这么可怕的神情,不然好好的一张脸都变得不好看了,毕竟我可是很喜欢你的脸。” 阮文君嗤笑一声,“别在这里花言巧语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活下去 “这怎么能说是花言巧语呢?可是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呢,公主殿下。”那人有些伤心地摇了摇头。 阮文君毫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说道:“目前云国的明月公主正在江南地区赈灾,离南国很近,我要你派人去杀了她,否则错过这个机会,再想要杀她可没那么容易了。” “真公主?”那人挑眉。 阮文君听到这个称呼,隐隐皱了皱眉,然后才点了点头,“是。” 那人笑了笑,说道:“看起来你是十分害怕真公主回到南国将你现有的所有东西抢走呢。这么迫不及待要杀了人家吗?” “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忙,你是帮还是不帮!”阮文君厉喝一声,被戳中痛处后便开始歇斯底里了起来。 那人耸了耸肩,态度不详地道:“帮你是可以,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一个云国的公主,是云国皇帝跟太后的掌上明珠这样尊贵的身份。你让我派人去杀。若是事情败露的话,那可不仅仅只是我掉脑袋这么简单,云国和南国都要直接开战。” 阮文君厌烦死了这样的长篇大论,她尖声说道:“不愿意帮忙就不愿意呗,说这么多大道理给谁听啊,我又不是非要让你帮忙。我可以去找那些老头子,他们比我更想让云轻烟死!” “别这么生气嘛,我帮你不就成了,但是你能给我什么样的好处呢?”那人暧昧地看着阮文君,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样不加遮掩的视线看过来,让阮文君几乎作呕。 可她还是平静地看着他,突然撩起自己脸侧的一缕长发到耳后,绝美的脸便显露了八分,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让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手心,红润光泽待人一亲芳泽的朱唇微微抿起一笑,突然便透露了万种风情。 即便是再有定力的人,面对阮文君这样的勾引都不可能不动心的。 那人有些震惊地看着主动靠近的阮文君,说道:“从来都不喜欢任何男子靠近的你,居然现在愿意主动触碰我,你就真的这么想让那个明月公主死吗?” 阮文君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进一步靠近,柔若无骨的小手压在他的胸膛,她轻声道:“只要你帮我得偿所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最后一句说得尤其暧昧缠绵,她是个美人哪怕不懂青楼女子勾引人的技巧,但无师自通只要稍微表演一番,便已经足够令人神魂荡漾。 那人毫不客气地搂住了阮文君,挑了挑眉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可就先要讨讨利息。” 说罢,便俯身直接吻住了阮文君。 起初阮文君猛地挣扎,可被人扣得很紧如何都逃不开,然后干脆便放弃了挣扎,大大的眼眸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任由那人如何肆虐。 约莫半个时辰,阮文君收紧自己被扯得七零八乱的衣服,从一边凉凉的大理石地上起身。 她冷漠地说道:“利息你也收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按照你答应的我去做了。” “是,我会帮你杀了明月公主,你放心吧。”那人衣裳比阮文君更整洁些,但是头发却散乱了些,气息也不稳。 阮文君笑了笑,“好,我走了。” 她转头无情地离开,只是那人摸了摸下巴,说道:“能让阮文君恨成不惜牺牲自己的女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真是太有趣了,忍不住便想要去了解呢。”他挑了挑眉。 不过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虽然很想看看那明月公主的模样。但终归是没有缘分,只能心中默哀一声,但愿这美人来世能活得轻松,不必被人追杀。 阮文君整理好仪容从阁楼里出来,夙夜便着急地上来询问道:“公主,你怎么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还能发生什么事情,走吧,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们现在回皇宫。”阮文君根本不想去回答夙夜的话,她现在觉得自己脏极了。 自从没了贞洁后,她便如同自暴自弃了一样,居然跟这种轻浮不知有多少女人的男人亲密都可以毫无反应,看来她也真的是完全堕落了呢。 夙夜看着阮文君,隐约瞧见她脖颈靠近耳后的地方有一处红印,顿时脸色大变。 虽然被发丝挡住了大半,但夙夜还是能清楚瞧见,并且知道这是被怎样过后才会留下来的……再联想到阁楼里的半个时辰,夙夜的脸彻底白如死灰。 他心中酸涩无比,可却不能说出任何指责阮文君的话。 他只是阮文君养得一条狗,他不配。 …… 一连过了一两天,太守府里现在是忙上忙下,几乎是没人能够有心思管这边还有个云轻烟。 要问原因,那便是云轻烟规定得三日期限,根本就是要了太守的命。 太守没心思盯着自己这边,云轻烟便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去其他地方走访调查,她看似是在游玩,实际上便是有着更深层的目的在其中。 安义平调查那些失踪的工匠,云轻烟则更在意该如何让街头的百姓至少有温饱的生活。 她在京城能做到,在陵城也必须要做到。 “公主,看起来目前只要有你在的话,这些街头的百姓就能保证温饱。”蓝衣看着不像是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了,终于是高兴起来地说道。 云轻烟不如蓝衣乐观,“是啊,只能得我在的时候。而我要做的是没有我在的时候,他们也有能力让自己温饱。” 蓝衣沉默了下来。 云轻烟看了看街头,便对蓝衣说道:“我们去受灾最重的地方看看。” 蓝衣一愣,连忙说道:“那里都是水,公主,你还是别去了吧,原本住的人都往城里跑了,怎么公主你还要往城外跑?” 云轻烟微微一笑,然后摇头道:“百姓往城里跑,是想得让自己活下去,而我往城外跑,是想让百姓能够活下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杀意 陵城地处高势,被洪水波及不多,大部分那凶恶的威胁都被城墙阻拦在了外头,才使得明明是重灾区却偏偏没有多大的荒凉感,也因此王智也能心安理得吃着皇家粮,根本不管其他地方人的死活。 但凡王智敢走出这城门,便能晓得外头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云轻烟和蓝衣沿着路往外走,可实际上没走多久,便已经不能再继续了,她已经到了汹涌的河流边缘了。 她所在的岸边,仅仅同湍急的河水只有毫厘相隔,倘若天公不作美的话,又是连续暴雨几日的话,这河水便会瞬间涌出岸线,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地处高势的陵城也绝对会遭殃。 而这么危急的情况,云轻烟放眼望去居然没瞧见任何应对措施,就这样被完全放任了。 “公主这情况是不是已经非常恶劣了?为何太守居然也不派人过来治理?”就连蓝衣都能看得出来事情紧急,王智能做这个太守又岂会看不出来?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要来看,甚至都没有要派人过来。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深沉,“因为根本就不想管百姓的死活,所以这水治不治,他当然不在意,换句话说,这大水若是年年发的话,他反而能赚得盆钵满栽。” 蓝衣神色一变,“这……居然完全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这样的狗官,公主,你一定要想办法惩治他呀!”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这样的人,我不会让他再这么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了。” 不知怎的,蓝衣总觉得云轻烟那眼神里充斥着她看不懂的冷意,她若是深究下去便觉得背脊发凉,于是蓝衣聪明得制止了自己。 云轻烟挑眼看去,心思愈发沉重。 这条河连接江南,下游处常年因为地势整体较低的缘故,所以一入多雨的秋季,便极易让磅礴的水流冲破岸线从而祸害了这大片的城镇。往年水灾还没有现在这么可怕。 大水最多会冲刷了耕地,所以这里的百姓也就养成了吞及粮食的习惯,但万万没想到,今年的洪水不一般,不仅吞噬了耕地,甚至还叫那些村庄毁的一干二净。 云轻烟一路走来,便能看见那些村庄毁后的废墟模样,断壁残垣、难以清理的污泥盘踞在小路,泥泞恶心,完全没办法再住进人去。 这些村庄如果想要再度建起,花费的精力和金财也绝对不一般,至少王智绝对不会想要重建村庄,这些没了家园的人就只能重找归处,然后祈祷着下一次洪水不要再来祸害他们。 “公主,小心!”一声在耳边炸开。 云轻烟猛地止住脚步,却发现脚底那湿滑的泥土根本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身子抑制不住朝旁边的河流栽去。 蓝衣见状眼疾手快地拉住云轻烟的手,身子往后猛地一仰,借着重量才把云轻烟给拽了回来,但同样两人都保持不了重心,两人手把手双双跌倒在一旁的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停下。 “公主!”蓝衣第一个反应便是起来去看云轻烟。 云轻烟爬起来,只是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衣服看起来脏污不已,活像是刚从泥土里跑出来的外,倒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事情。 “放心吧,我没事。”云轻烟回答道。 蓝衣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过去将云轻烟给扶了起来。 云轻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才看了看河边那泥泞又松软的土地,神色十分焦灼。 “如果不想办法的话,到时候一旦下大雨,便很容易引起山体崩塌,到时候便不仅仅只是水灾那么简单了……恐怕演变成泥石流,这比发大水还要可怕。”云轻烟严肃地道。 蓝衣扶住云轻烟,说道:“公主先别着急,回去后想办法派人过来应对。” 云轻烟眯着眼笑了笑,厌烦道:“我不觉得太守会那么容易听话,不过姑且还是试一试。” “那我们赶紧走吧,公主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蓝衣担心地道。 云轻烟点头,“好,我们回去吧。” …… 回到太守府,云轻烟第一个时间便是找上太守王智。 也不出所料,王智给的回答便是人手不够,眼下根本顾不上外头,而且言语之间也非常笃定不会再继续下雨,肯定没有事情,完全是把安危寄托给了上天,简直可笑至极。 “照着太守的意思,那边是外头的河水就不管了,如果真的哪天一下大雨,这河水冲过岸线,直奔陵城来,要怎么办?”云轻烟声音冷冷地质问道。 “我晓得公主担心的道理,但是目前太守府跟官府那边真的派不出人手再去管外面的事情了……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安抚好剩下的百姓,不是吗?”王智谄笑一声,说道。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说道:“百姓,这是必须要做的,但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便是长远的眼光,是为了防止接下来再有悲剧发生,我想不到太守大人居然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王智被云轻烟这么一噎,神色稍稍一变,但还是固执己见地道:“公主,我还是那句话,得先解决了百姓的事情,才能去管其他的。不然又能从哪里变出那么多人去按照公主的吩咐兴修水利呢?”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她几乎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话也就是拿来压她的,但她却也没办法反驳,王智若是执意不肯听的话,她也没办法越俎代庖。 想了很久,云轻烟轻声一笑,“好,也是我想差了,就按着太守的想法先去做吧,把百姓安抚好了,再管水利的事情。” 王智恭敬行礼,垂下的脸是得意的神情,“多谢公主体谅。”语气却平静得很。 云轻烟起身,她淡淡地看了王智一眼,轻声说道:“太守大人好自为之。” 这声音平静,可这一眼看得王智心神发寒,莫名其妙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杀意。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拿我没办法 出了前厅,云轻烟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旁边的蓝衣都看出了云轻烟那隐藏在平静假面下的风流涌动,她忙说道:“公主,太守不识相,你可千万别生气。” 云轻烟勾了勾唇,微微一笑,十分冷静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现在不过只是在想。等他所有价值都被我利用完了以后,我该怎么一点一点的来折磨他呢?” 蓝衣不敢说话。 云轻烟定定地看着前方,目光便瞥到了一处拐角,那里虽然有树木遮掩,但还是能瞧见一抹银丝绣着的衣摆,很是打眼。 她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那么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蓝衣一愣,“公主?” 云轻烟对蓝衣道:“我们去找侍郎大人。” 蓝衣一时没搞明白云轻烟的想法,怎么突然便说要去找安义平了,但是蓝衣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和蓝衣有说有笑地离开。不久之后,拐角处才缓缓走出来了一人,神色阴鸷地死死盯着云轻烟和蓝衣离开的方向。 与安义平正好在他的屋子前碰面,原来是刚好从外头回来。 “公主?”安义平很是惊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返头看过来,目光沉静,“聊聊?” 不容拒绝,如同命令。女子眉目漂亮,只是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暖意,安义平多半明白云轻烟现在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安义平点头,“好。” 两人便在太守府里随便瞎逛了起来,现在的太守府可以说是忙上忙下,他们两个大活人都在府中乱逛都没有哪个婢女和下人来管过他们,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正是一脸没事人的云轻烟。 “这段时间太守大人一直在忙活账本的事情,倘若账本上真的有漏洞的话,公主打算就地处决太守吗?”安义平询问道。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并步走在安义平的身旁,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太守大人应该没有蠢到会交上来一本有漏洞的账本吧,他很清楚,一旦我抓住漏洞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安义平认同云轻烟这番话。 云轻烟又说道:“不过最近,我不想再跟太守继续虚与委蛇下去了,我要尽快解决掉他。” 安义平一愣,没想到云轻烟会这么说,便问道:“公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便将自己在城外看到的灾情说了出来,果然在云轻烟的叙述下,安义平的脸色也越来越冷了,他比云轻烟还不冷静。 “那接下来,不得想办法应对那随时可能到来的泥石流,太守居然连这个都拒绝,公主,他是真的蠢,还是根本就没把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安义平难以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他根本不管平民百姓的死活,到时候如果真的泥石流冲到陵城这里来了,他绝对是第一个逃跑的人,那应对不应对的对他来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安义平沉默下来。 云轻烟抬眸看看一边,然后脚底突然一崴,整个人朝着安义平那边倒了过去。 安义平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扶住云轻烟。 云轻烟却突然俯身,另一只脚点住地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势头,安义平的手就在她的跟前停住了,倘若云轻烟没有瞬间站稳的话,她必然是要直接摔进安义平的怀中了。 两人现在也只是靠得稍微近了点,安义平不敢进一步,云轻烟也没有退一步。 “公主,你怎么样了?”安义平摸不清楚云轻烟的想法,轻声询问道。 云轻烟眼角余光一扫,果不其然瞧见大树遮掩下隐隐可见的身影,她便才退了一步,说道:“没事。” 安义平不明所以,“公主?” 云轻烟这时转头看向了那边不远处的亭子,说道:“我们去亭子里坐一坐吧。” 安义平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两人在凉亭里坐下,然后云轻烟说道:“说说看,你最近都查到些什么了?” “调查了一下,去了匠人们的家里问过后,这些匠人们曾经都说过有贵人交代了活,结果去了以后人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问起他们是去见了谁,那些家属一一都说不知道。”安义平回答道。 云轻烟神色很沉静,她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安义平顿了顿,说道:“虽然这边调查不通,但我意外发现太守府里有家丁经常半夜溜出府,然后去了城外的后山。” 云轻烟稍稍眯了眯眼睛,“后山?知道方位吗?” 安义平点头,“知道的,我暗中跟过去,记住了位置。” “很好,你在这地图上标出来。”云轻烟从袖口掏出一张地图来摆到了石桌上。 地图平铺在石桌上,上头已经有了两个标记,安义平意识到这是什么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仔细看,而是迅速找到自己去过的后山,然后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云轻烟仔细看了后,指尖在三个标记上来回,她心中大概已经有了些想法,轻声道:“还真的是打算把江南当做是你养私兵了的地方吗?云一言,我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能有这么大。” 安义平看向云轻烟,说道:“公主?养私兵?”他不傻,当然晓得云一言是太子的名讳。只是把江南当做养私兵这个事情,可就不是牵扯一点了……这中间所有官员,怕是一个一个都不能放过。 云轻烟神色很冷静,“没事,你不用管,私兵这个事情待我整理出证据后,便会全部呈给陛下,云一言他逃不了的。” 安义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但公主,你晓得这么多的事情,只怕太子那边会来杀人灭口,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云轻烟露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觉得,我是第一次被人刺杀了吗?云一言想杀我,已经很久了,可我还是活得好好的,他拿我没有办法的。” 安义平背脊发凉。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少年 “这段时间你便不要再去调查了,太深入的话容易打草惊蛇,你便想办法帮我处理城内百姓的事情,我想之后我可能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云轻烟对安义平说道。 安义平一愣,“公主,除了赈灾的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云轻烟笑了笑,稍微摩挲了番指尖,“是,很重要。” 安义平立刻拱手,“我知道了,保证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很好,你去忙吧。”云轻烟笑了笑。 安义平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云轻烟在凉亭里坐了一会,蓝衣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公主,人已经走了。” “恩,我知道了。我们也回去吧。”云轻烟点了点头。 …… 客栈。 连着过了好几日,那少年身上的伤总算是好了不少,人在思寒的照顾下也是终于苏醒。 不过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话,除了思寒以外谁也不能靠近。但哪怕是思寒,也没有办法从他的嘴里问出任何东西来,沉默寡言多说一句话也不肯,就算是能走动了,也成天待在厢房里不愿意出来。 殷桓等人想要多靠近,也被思寒拦着。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殷桓看着刚给少年换完药出来的思寒,问道。 思寒点了点头,“防备心很重,什么都不肯说,他知道的东西应该非常重要,现在他对我们没有任何信任,不可能轻易说出来。” 陌以歌倒是没有什么耐心,她跺了跺脚,说道:“真是倔强一小屁孩,我们可是救了他,没让他被官兵带走。居然这么不识好歹,问个话也什么都不说太没意思了!”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至少人家比你好知道嘴上把个门,要是像你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陌以歌被殷桓呛了一句,脸就气红了。 这两人的斗嘴,思寒已经习以为常了。 “让我……去看看那少年吧?”声音从三人背后响起。 众人看过去,才瞧见阿瑜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殷桓一顿,说道:“你想去看看那少年?” 阿瑜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想如果是同龄人去跟他说话的话,他应该不会有那么重的防备心,至少还能跟我聊聊,我也能趁机套套他的话。” “可行。”思寒点头。 陌以歌也认同道:“殷桓,让阿瑜去试试,没准有奇效。” 这段时间云轻烟不再,客栈里的几个人都是以殷桓为首,当然思寒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他多半只在旁边看着并不发表意见,殷桓说什么他觉得行就做,不行他便直接拒绝,相处起来十分随意任性。 殷桓看着瘦弱的阿瑜,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吧。” 阿瑜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是难得他不是作为一个拖油瓶,而是有可能发挥自己价值的机会。 思寒看向阿瑜,“他刚刚换了药,现在应该还没有睡下人是清醒的,你进去看他吧。” 阿瑜点了点头,推开了门走进去。 殷桓对其他两人说道:“我们就去其他地方待着,静候佳音吧。” 陌以歌和思寒点了点头,三人便一同离开了屋子前。 一入厢房,便能瞬间看到床榻上的人警惕地坐起,一双清秀的眸子直接注视过来,里头满是浓浓的防备和小心。 阿瑜觉得这人有点面熟。 “你别过来,我没见过你。”少年出声警告。 阿瑜只能停止了过去的步伐,有些尴尬地回答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给你治疗的思寒大人也是替我治疗的大夫。我来找你,只是听说思寒大人还有个与我同龄的病人,就想瞧瞧。” 少年抿了抿唇,神色缓和了点,大抵也是瞧出阿瑜跟自己同龄,甚至可能还小些,便没有对思寒等成人的警惕。 “我可以过去吗?”阿瑜觉得少年好像不怎么抵触自己了,便轻声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你过来吧。” 阿瑜高兴地走过去,说话便熟络了起来,“我听大人说,你身上是被抽了好几条边子吧?那个太守是不是非常狠,落到他手里的人基本上都没一个好下场!我的朋友被他抓了以后……便被活生生折磨死了。” “你不是外地来的?”少年感觉阿瑜的口音熟悉。 阿瑜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桐乡县的人。” 少年一愣,突然激动地问道:“你是桐乡县的人?咳咳……”他说话一猛,直接开始剧烈咳嗽。 “是啊……”阿瑜没想到少年突然激动了起来,连忙上手帮忙顺气,“怎么了?说话小心些,别岔气了。” 有阿瑜的顺气,少年舒服了一些,然后他才轻声道:“我也是桐乡县的人。” 阿瑜震惊不已,“你居然是桐乡县的人,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少年抿了抿唇,回答道:“我身子骨一直弱,所以哥哥从来不让我出屋子,我也不认识桐乡县的其他人。” 阿瑜面色凝重了起来,他忽然捂住了唇,才仔仔细细地看了少年的脸,道:“我只知道苏哥有个十几岁的弟弟,从来没让人见过,我一直以为是骗人的……你就是苏哥的弟弟吗?” “你认识我哥哥吗?”少年睁大眼睛,语气又激烈了起来,阿瑜连忙说道:“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再咳嗽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他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阿瑜这时坐到了少年的床头,撩开他长长的头发,然后说道:“你长得其实跟苏哥很像,只是看着太瘦弱了,我都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你知道桐乡县现在什么情况吗?”少年猛地抓住阿瑜的手。 阿瑜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被太守的人抓捕,我一旦出去马上就会被太守的眼线发现。” “不过,你若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帮你问问公主。”阿瑜说道。 少年一愣,“公主?” 阿瑜立刻解释道:“你忘了吗,救你的那位姑娘,她就是公主。”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占领三城 少年猛然想起自己躲避官兵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了一位长得跟天仙似的姑娘。 那便是公主吗? 这边的阿瑜又说道:“你本来已经被官兵带走了,是公主专门去的牢中把你带出来,找到思寒大夫救治的。” “公主怎么会来这里呢?”少年怯生道。 阿瑜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公主被当今圣上钦点来江南赈灾。” 少年露出希冀的目光来,他说道:“我想见见公主。” 阿瑜一愣,惊喜不已地道:“你要见公主?” “嗯,我有些话想要告诉公主。如果是公主的话,一定可以帮我们……”少年捂着唇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 阿瑜点点头,道:“好!你等等啊,我去跟外面的人说!” 少年一笑,“好。” 阿瑜立刻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找到了殷桓三人,兴高采烈地道:“成功了成功了,他肯说了。” 殷桓讶异地道:“他真的愿意说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才知道,他原来也是桐乡县的人,跟我是一个地方出生的……而且还是苏哥的弟弟!”阿瑜回答道。 殷桓挑眉,“苏哥?” 阿瑜反应过来这些人并不认识苏哥,顿时解释道:“苏哥在我们桐乡县很有名的,特别聪明,我们桐乡县没有谁不知道他的。” “那看来是因为你与他是老乡,所以便放松了警惕,你做的不错,阿瑜。”殷桓点了点头,拍了拍阿瑜的肩膀。 阿瑜露出了笑容,终于有一种自己也派上用场的感觉。 “不过,他愿意说是愿意说,但非要把话告诉给公主……”阿瑜又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道。 殷桓摆手,“没事,跟公主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是他们云国的事情,我们几个不好掺和进去。” “那得去联系公主啊。”陌以歌高兴道,这意味着她又可以见到公主了! 殷桓揉了揉眉心,“那就只能派人去传信给公主了……但我们对陵城完全不熟,太守府在那都不知道。” 阿瑜立马自告奋勇,“我知道!我可以指路。” “可以,那我带你去。”殷桓点了点头。 陌以歌连忙补上,“我为你易容,防止你被太守的眼线发现。” 阿瑜一笑,“谢谢!” 但他们没想到,人还没有联系上云轻烟,便出事了。 暴民真的动乱了,且突发奇招,将陵城周围三城全部占领,这般神一样的行动力简直令人称奇。 当消息传到太守府这里的时候,太守王智直接吓得从床上跌了下来。 “什么!?周围三城都被暴民攻占了!?他们哪来的人!?”王智难以置信地看着来报信的下属,惊声说道。 下属脸色惨白,也是摸不着头脑地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现在那三座城里的官兵全都丢了东西跑了出来,现在正在往我们陵城这里赶呢,大人,你说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那个带头的人是谁!”王智气得直咬牙。 “苏哥。”下属战战兢兢地道。 王智瞪大眼睛,说道:“居然是苏哥!他就一点也不怕自己的宝贝弟弟被我杀了吗?居然还带着吧他手底下那些乌合之众占领城?不要命了!?” 下属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知所措地道:“可能是知道我们手上没有他弟弟,所以才敢突然动手?” 王智咬了咬牙,目光阴鸷得可怕,说道:“就算如此,就凭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怎么可能突然能够占领三座城?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绝对是那三座城里的人吃里扒外,把人给放进去了!” “人现在可怎么办呀,这事情一定会传到公主那里去,公主到时候把事情告诉给陛下那那我们就都完了。”下属惊慌失措地说道。 王智狠狠地瞪了下属一眼,说道:“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不清楚吗,需要你来教我,你现在赶紧去把事情给我压下去,绝对不能让公主知道三城被占领的事情。” 下属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剩下王智一人,目光中满是阴险,现在他正急着怎么整理账本,结果这个苏哥偏偏还要整事,既这么不怕死,那行啊……就不要怪他用那些阴险的手段了! 王智想着,又叫来了其他属下。 “关着的人现在怎么样?”王智询问道。 属下回答道:“情况算好,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王智攥了攥手,说道:“割下他们的耳朵送到苏哥他们占领的城池前,告诉他们,如果不投降的话,我便将他们的那些亲人全都杀了,我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还不得内讧!” 属下只觉得这招阴险,但他什么都没说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就去了。 虽然用的办法非常下作,但不得不说,这对于那些暴民来说绝对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用人质威胁,战场上常用的事情。 所以一般被俘虏的将士,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累赘的话,一般都会选择直接咬舌自尽。 不过,那些暴民的亲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可没办法像将士一样甘愿牺牲。 王智虽然以为自己能够将事情压的特别好,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消息传到府上的时候,云轻烟早就先一步得知了暴民动乱的事情。 “现在太守那边应该已经知道报名占领了三座城的事情了吧?”云轻烟慢悠悠地问道。 血影点了点头,“应该是知道了。” 这段时间血影不在云轻烟身边,便是她派去秘密监视暴民的踪迹,她一直晓得太守虽然是威胁,但更大的威胁是被北国利用的暴民……有李兆在,云轻烟便不可能不提防。 云轻烟看了看窗外的风景,说道:“夜里占领的,只能说明城中绝对有人接应,看来……太守王智在这些人心里已经完全是臭名昭著了,不惜是行谋反之事,都要奋起反抗。” 血影看着云轻烟,“公主,你要对太守动手了吗?”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催命符 云轻烟抿了抿唇,答非所问,“京城那边太子是什么情况?” 血影回答:“暗月的人封锁了京城的信息来往,太子在京城,除了公主想让他知道的以外,不会有任何信息传到太子那。”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我懂了,既然太子那边传不出消息来,那我就来帮他传出这封消息。” “公主,是想……”血影顿时明白过来。 云轻烟将手指按在唇上,轻声道:“好了,知道了就不必再多说了,去做吧。”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 “困了,休息吧,明日还要去找太守寻账本呢。”云轻烟勾唇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血影便立刻替云轻烟熄了灯,然后退出了屋子。 一夜无眠。 翌日,到了王智递交账本的时候。云轻烟心情不错,直接亲自找了王智。 王智果然不如之前看起来容光焕发的,接二连三的事情压过来,直接把人整的喘不过气来,一夜之间便像是老了十岁,面容苍老了太多,不过配着他那发福的身材,看起来反而滑稽可笑。 王智手里已经捧好了几本账本,见到云轻烟出现,便十分恭敬地行礼,“公主,账本已经整理的一清二楚了,这就交给你过目。” “呈上来吧。”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自己坐在主位上心安理得地伸出手,甚至根本不打算去王智跟前。 这是十足上位者架势,王智面上神色一沉,但转瞬又陪着笑,将手里的账本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云轻烟的手上。 云轻烟二话不说便翻开了其中一本账本,细细看了起来,她十分有耐心,看的并不迅速,而是一行一行对着照看,如此行径顿时变让一便让一旁的太守王智心惊不已。 若是账本中有任何数目对不上的话,只怕这位公主马上就要发难,他紧张得额头都开始冒出冷汗,站在那,连手脚都不由得慢慢颤抖了起来,实在是太有压力了。 王智死死地盯着云轻烟的神色,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的表情来,可这都无济于事,云轻烟始终眉目清冷,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是真的定力十足……亦或者说是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对一个完全看不透的人,王智是害怕的。 随着云轻烟将账本一页一页的仔细看过去,这时辰也从早晨到了晌午,居然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而这段时间内,王智一直站在旁边,冷汗几乎要浸湿了他的官服,模糊了他的双眼。 就在双脚打颤马上要站不住的时候,云轻烟终于合上了账本。 她看完了账本,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了王智,笑眯眯地说道:“这账本整理的真不错,劳太守费心了,到时候就这样直接呈给陛下吧,我会在陛下面前说太守的好话的。” 王智并不觉得云轻烟能有这么好心,但他还是连忙谢恩道:“多谢公主的好意。” 云轻烟摆了摆手,挑了挑眉,“不必谢我,这也是太守经过了三天才整理出来的账本整理的如此干净,让我都挑不出错来,对陛下说些太守的好话那是理所应当的。” 很明显,云轻烟这番话话中有话。 王智也不傻,自然是听出了云轻烟话外之音,当即脸变白了几分,可他却拿云轻烟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得乖乖的向云轻烟谢恩。 “好了,既然账本的事情也解决了,那接下来其他关于赈灾的事情,可否全权交给我了呢?” “我是受陛下之命来接手赈灾的事情,这段时间里却一直荒废总说不过去,麻烦太守大人准备准备,我想去看看受灾比较重的地方看看。” 云轻烟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让王智头皮发麻。 “受灾的地方都已经被大水冲刷的干干净净,而且那里非常危险,公主如果去的话若是受伤就得不偿失了,还是让底下的人去就好。”王智急中生智,连忙劝解道。 云轻烟看了王智一眼,才说道:“我如果怕受伤的话,那我还答应陛下来江南赈灾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够让其他人代劳?太守大人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 王智脸都僵了,整个人跟垮了一样,他该如何告诉云轻烟,现在受灾严重的几个地方几乎全都被暴民占领了,根本不可能让她去看。 “怎么了?太守大人为何不说话了?是我的要求,有什么问题吗?”云轻烟盯着王智惨白的脸色,状似不解的说道。 王智当然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云轻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道:“那公主可否能够缓个几天再去,这段时间先把陵城的事情解决好后,我亲自陪公主去。” 云轻烟闻言,努了努唇点头,“看样子太守大人真的是日理万机呢。那既然如此的话,就听太守大人的吧,过个几天再去那些地方。” “不过这段时间,人手应该也已经空出来了吧,可以让人去把城外的河流修建抗洪的防线了吗?”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王智。 王智神色一变,之前用来搪塞云轻烟的理由不敢再用,只能点了点头回答道:“可以了,可以了,差不多城中的事情也已经步入正轨了,公主想让底下的人怎么做,尽管去吩咐便是。” 云轻烟轻笑,“多谢太守大人。” 王智不敢多言,他如何不晓得这是云轻烟故意提出来的要求,既然不能让他去其他地方看的话,那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他办好了,否则事情没那么容易会结束。 他现在不知怎么的,居然开始怀疑云轻烟是不是已经从哪里得知了报名占领城池的事情。否则,为什么恰巧是这个时候,他昨日才得知的消息,今日云轻烟边要去看那几个已经被占领了的地方。 如果真的云轻烟什么都知道的话,王智的背脊阵阵发凉,此时看向云轻烟的眼神都变得惊恐。 她的那些笑容,仿佛也成了催命符,令人心生寒意。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守不住 王智看了一眼云轻烟,低声道:“公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行离去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说道:“我有说你能走了吗?”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王智寻思着云轻烟态度不太对劲,顿时战战兢兢地道。 云轻烟轻笑一声,才轻声说道:“这几天,太守大人这么努力整理账本还真的是尽力了,我决定给太守大人一点奖赏。” 王智一愣,额头的冷汗正好滑落脸侧,他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道:“公主,这奖赏……就不必了,这本来便是我应该做的。” “太守大人,短短三天里要把明面上的账本做得如此完美,其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云轻烟手里还拿着账本,作势翻了翻,唇边的笑容有些讽刺讥诮。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当下便让王智如掉冰窟,浑身都僵硬了一般。 云轻烟什么都知道。她甚至连装都不装,还专门点出来,就像是嘲笑着他那忙死忙活的行为。 她是故意的,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蔑视他。 王智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如何,究竟是被羞辱后的愤怒,还是被云轻烟像是戏耍蝼蚁后愚弄的恐惧,他都只晓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说笑了,公主,只是整理而已。”王智额头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下,他说话其实还有些磕磕绊绊,实在是面对云轻烟那惊人的气势,叫他胆战心惊。 云轻烟又盯着王智看了一会,才撩了自己耳侧的秀发,轻声道:“我是不是说笑,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王智没敢回答话。 “太守大人,我知道你是谁的人。” “但只要这段时间,我们相安无事的话,其实对我来言就无伤大雅。” “所以,千万别让我难做,好吗?” 云轻烟说着很是懒散,其实并没有几分警告的意思,只是温柔地陈述着这些话。 可王智额头上的冷汗还是越来越多了,现在顾不得承认不承认云轻烟的话,而是先说话敷衍云轻烟,“公主放心,我与公主肯定相安无事,公主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云轻烟挑挑眉,笑道:“好。” 王智看着云轻烟,总觉得这声好字,像是对他的审判。 “好了,太守大人该去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之后可别让我失望了。”云轻烟摆了摆手,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懒散,她甚至看都不看王智一眼。 王智不想在跟云轻烟这个女人打交道,连忙转身离开。 剩下云轻烟勾勾唇,说道:“现在,应该是被我逼到狗急跳墙的时候吧。” “公主。” 血影从外头走进来,冲云轻烟行了礼。 云轻烟抬头看向血影,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血影点了点头,说道:“那些暴民……正在逐渐逼近这里。只怕不久之后便会有一场恶战……公主,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就凭这里的兵力,只怕守不住……”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坏了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陵城这里是没有多少的城兵,倘若真的到时候打起来的话,还真的说不定暴民可能会占领这里,但……这不代表我就要退缩了。” 血影看着云轻烟,有些惊讶,“可……” 云轻烟笑了笑,“无妨。” “公主如此胸有成竹,看来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血影说道。 云轻烟说道:“应对之策算不上,但有我在,我便不可能让他们占领这里。” 这可能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但不知为何,血影就是很笃定相信云轻烟的话。 “好了,现在就不要烦恼这件事情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桥到船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行对策。”云轻烟起来,拍了拍血影的肩膀,很是豁达地说道。 血影只能点了点头。 …… 摄政王府侧边小门,有一辆马车停在那,两男子站在跟前。 “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京城这边,我会帮你拖住陛下那儿,但……一旦你去的事情暴露,陛下肯定会勃然大怒,那之后的结果也不必我多说了……我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顾溪看着明止,嘱咐道。 明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是这样便已经足够了,谢谢。” “都说了对,我不必喊谢谢你现在就赶紧起身离开吧。”顾溪对明止说道,“千万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公主那边很需要你。” 明止郑重地说道:“我不在的日子,摄政王府便交给你了。” 顾溪拍了拍明止的胸膛,“放心,有我管着摄政王府,在你回来之前肯定不会出任何乱子的,你就好好去江南吧。” 明止没说话,深深地看了顾溪一眼,然后便上了马车。 这次去,明止带了不少人,几乎是摄政王府都给搬空了,所以只留给了顾溪一个空壳子,而顾溪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以免有人知道明止不在之后,想要趁虚而入。 马夫甩了皮鞭打在马上,然后马顿时撒欢走了起来。 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是跟在明止身边的暗卫,平日里不会显现身形,血影也是曾经的一员。 顾溪看着马车远去,然后才转头进了摄政王府。 管家迎面撞上来,满脸焦急地对顾溪道:“顾公子可有看见大公主?” “大公主?怎么了,我没看见她。”顾溪摇了摇头。 管家一脸坏了的表情,说道:“刚刚大公主来了,府上突然不见了身影,该不会是跟着大人一起去了吧?” 顾溪难以置信地道:“什么!?” “给我赶紧派人去追刚刚的马车。大公主一定就在那马车上!”顾溪没有丝毫犹豫,吩咐摄政王府里仅剩的暗卫。 不过这暗卫到底能不能追的上马车还不知道。 照着明止那焦急赶路的样子,只怕是现在就已经出了城,根本不会在城中驻留片刻。 此时城外的马车下方,突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攀上了马车的边缘,一个人陡然露出了个身形。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都是蝼蚁 一座灯火通明的城池,悠悠月光为其笼罩了一层仿若屏障的光华,而在那城池之上,有身穿铠甲的男人负手而立。夜里的风鼓动了他的发丝,他如同杀神一般目光眺远看向茫茫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 他的目标是那里,陵城。 虽然陛下的命令只是要搅乱这里的浑水,让北国好趁虚而入……但这还不够,如果能够整个天翻地覆的,那对北国绝对是巨大的好事,应该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吧? 城墙上燃着灯火,在这映衬下一个身着白衣的人上来,他很是焦急地走到了身着铠甲的男人前。 “将军。王智……王智要用我们这些人的家人威胁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稍稍缓一下行动,不然……” “缓?不行,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哥惊愕不已,他没想到李兆的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瞧瞧那眼神里头充斥着冷意,他看他们完全便是如同蝼蚁一般,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平民百姓的死活。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的跟这样的人合作是正确的吗?完全与虎谋皮,被彻头彻尾的利用。 可,如果不同眼前的人合作,面临的便是父老乡亲们一一饿死。 苏哥晓得自己不能后悔。 “可那些人都是我们的家人……如果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亡,那这起义还不如……” 话音未落,剑刃划破长空,直接横在了苏哥的脖颈前。 苏哥脸瞬间被吓白,他死死地看着眼前人,“你……要杀我吗?” “不,不会杀你。但也希望你聪明一点,毕竟我还得靠你去命令那些乌合之众。”那人注视苏哥的眼睛冰冷至极,这是从战场磨炼出来的冷血,他真的将人命视为草芥。 苏哥惊魂未定,他什么时候面对过这样的生命危险,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呼救,可是求救的话到了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求救之前,这人便能直接让他再也说不了话。 李兆看了一眼苏哥,声音冷冷淡淡,“听清楚了,就滚。” 这个人。虽然不过一介乡村秀才,但人颇有才识,是个可用之才,若是允许的话待他离开云国的时候,他会带着这个人回去,相信陛下一定会高兴的。 所以李兆不杀他,但是也希望这个人不要犯蠢。 苏哥终归不敢说什么,只能匆匆起身然后冲李兆点了点头,转身立马离开。 立马又有士兵出现,到李兆跟前说道:“陵城那近日来了个公主,是云国皇帝钦点来管赈灾一事的,将军需不需要派人进去探查一番那公主的底细?” “公主?是明月公主?”李兆沉声问道。 士兵立刻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李兆当机立断,“给我把她的事情全都查出来!” 士兵行礼,得令离开。 只有李兆一人眺望远方,他神色很凝重。 他在御书房见过,有关明月公主的数张画像,全是陛下亲手所作。啊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阴鸷 当时,他正好被陛下召入宫中,然后进入御书房便瞧见殿内处处都挂着同一女人的画像。 画像中的女人,明眸善睐,当有绝色之姿,哪怕是曾经有北国第一美人之称的长公主,也是完全比不过画中人的潋滟。 他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画像,但很快陛下就为他解答了。 “这是云国明月公主的画像,朕亲自画了这么多幅,你觉得哪一幅最好看的?”陛下向他询问道。 他看过后,选出了女子横眉冷笑的画像。 虽然其他画像美是美,但偏偏少了点灵魂,唯独只有这一幅画像栩栩如生,颇有生气。 陛下立刻大笑起来,说道:“李将军,你眼光很不错。朕也觉得是这一幅画最好。她也就在朕面前露出这一种神态,其他的画像都不过是朕凭空想象罢了,怎么画都画不好。” “陛下……”他很忐忑,“怎么突然开始画云国明月公主的画像?” 陛下挑了挑眉,只说了一句让他很是震惊的话,“她将来会是朕的皇后。” 之后不久,潇王带着使臣离开然后去向云国提亲,结果……不了了之,陛下勃然大怒当即便剥夺了潇王的爵位,之后情况便更加恶劣了起来,他开始不顾一切地训练军队,好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直到,陛下把他派来云国搅浑水,他终于懂了。 陛下是想再次侵犯云国……李兆觉得这想法很疯狂,因为虽然云国没了战神长公主,但三皇子却并不比其多差,不然也不能是将他们之前的军队打了回去,不得不签订和平条约。 可毕竟是陛下,李兆只能服从命令。 既然这次明月公主就在江南,是不是意味着他能见到那个让陛下如此痴迷的女人?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有如此大的魅力。 或许将明月公主带回北国,陛下是不是会很高兴? …… “你说什么!?”王智勃然大怒,将手边的东西全部扫落桌下,于是茶具瞬间摔了个粉碎,“苏哥居然让人把东西给送回来了?” 面前战战兢兢的属下点了点头,也是满脸不解地道:“是啊,把东西直接送回来……还说拿这东西威胁他们没有任何作用。陵城他们势在必得,太守大人……这怎么办?” 王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虽然那群人不过只是乌合之众罢了,可是加起来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按照现在城中的兵力,想要跟那么多人打,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那群乌合之众已经冷血到哪怕不要家人也要杀了他吗? “一群贱人,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地逆来顺受就行了,偏偏还要起义,现在明月公主在这里事情再演变下去。还要怎么收场?”王智狠狠攥紧了手,目光中充斥着滔天的怒火! “大人,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借兵过来镇压他们。”属下询问道。 “不!把关着的人送去那些城前,若是不投降就杀一个!我看这苏哥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冷血!”王智阴鸷地笑了起来。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溜进太守府 属下完全没想到王智会说出个如此阴毒的法子来,顿时脸色都跟着白了起来,可毕竟是命令,他也不敢说什么不遵守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对了,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公主那边,知道吗?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我便抄了你全家。”王智目光又落在了属下身上,目光更是阴鸷狠毒地威胁道。 属下直接被吓破了胆,慌张失措地道:“太守大人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王智瞧着属下战战兢兢的模样,这才满意地勾唇笑了笑,说道:“只要你安安心心为我做事,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是……”这回答的声音颤颤抖抖,足以证明人已经是被吓得不轻。 王智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好了下去吧,去把我丰富给你做的事情做好。” 属下如临大赦,立刻冲王智行了个礼便赶紧离开。 王智睁着眼眸然后笑了笑,“苏哥。有本事你就真的铁石心肠,否则你就不可能赢得过我!” 但王智不晓得,现在主掌大权的人不是苏哥,而是李兆。 苏哥的确是有情有义,但是李兆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之人。 …… 今日起来,陌以歌便给阿瑜好好易容了番,然后才让殷桓带着他从客栈离开,沿途一路由着阿瑜指路,十分顺利地找到了太守府。 “太守府就在那,我知道能从哪里混进去。”阿瑜拉着殷桓的手,然后又饶了好远的路,到了太守府的侧边,这里有一个小侧门。 殷桓看了看侧门,然后说道:“这里能进去?” 阿瑜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之前便是从这里逃出来的,这侧门是让下人出入的,一般白天是不会关的,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关上的。” 殷桓看了阿瑜一眼。看来这少年与这太守的关系匪浅,不过殷桓没有兴趣去探究别人的私事,拉着阿瑜的手推开了这侧门进去。 有阿瑜指路,果然一路上十分顺利躲开了下人。 只是人进了太守,但公主在哪里却是个难事,找也不知道从何找起,这太守府说大也不大,但小也不小,找一个人还非常麻烦的。 “公主是贵宾,住的地方肯定不一般,我知道在哪!”阿瑜很聪明,随便推理一下就能猜出云轻烟大概的位置。 殷桓现在倒是挺庆幸自己带着阿瑜来了,这少年还真的是能帮上不少忙,不然他自己来的话,只怕是要在这个地方走不少弯路才能找到云轻烟的。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着,本来是看着目的地越来越接近,就连殷桓都隐约感觉到云轻烟肯定便在附近。 结果接近的时候,一柄长剑瞬间出鞘,寒光泠泠从剑身反射,顿时一晃两人的眼睛。 阿瑜小小地尖叫了一声,这剑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不过相比阿瑜的害怕,殷桓反而镇定了许多,他并不害怕眼前的剑,反而往某处果断出手。 手触摸到软物,他瞬间抓住将其拽了过来,“血影,是我。”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见到云轻烟 “你!” 女子一声惊呼。 阿瑜瞪大眼睛,才看见殷桓直接将出现的清冷女子拽到了面前,十分大胆地搂住了。这女子他认识的,就是公主身边的属下,之前晚上的时候……他还瞧见殷桓想要轻薄女子,结果被女子反打了。 啊这……阿瑜有点想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但是看到女子,便知道公主肯定就在附近了。 “你给我放手!”血影愤怒地看着殷桓。 被人抓住手的时候,血影便已经知道是殷桓了,只是没想到人居然这么不知廉耻地搂上来。 殷桓难得与血影这样亲密接触,自然不愿意早早放手,而是说道:“我们是来找公主的,血影,你赶紧带我们去见公主,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血影想发火却不能发,毕竟人有正事。 她忍着怒火,死死地看着殷桓,“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手了,我带你们去见公主。” “好吧。”殷桓松开了手。 一瞬间,血影毫不客气反手肘击,直接将人逼退好几步。 血影颔首,冷道:“下次再敢这样随随便便靠近我,我便拿刀砍了你的胳膊。” 殷桓捂着痛处,还跟没事人似的道:“你不是一般用的是剑吗?怎么想着要用刀了?” 血影压根不想搭理殷桓,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阿瑜这戏看下来,看着殷桓很是担心地询问道:“公子,你身体没事吧?我看血影姐姐好像出手挺重的……” “没事,这对我来言反而享受。”殷桓摆了摆手,又活动起了身体,毫发无损地往前走。 阿瑜顿时觉得他有点看不懂两人的事情,只能先跟上他们的脚步。 …… 云轻烟还在房中画着些途中见过的所景,外头便听着人嘈嘈杂杂的声音,隐约听着有些耳熟。 她便放了手中的笔,外头血影突然一声喊道:“你离我远点!” 能让血影反应这么大的,思来想去也就一个人…… “公主,秦王跟阿瑜来了。”血影的声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云轻烟顿时了然,“让他们都进来吧。” 随后门推开,血影带着殷桓和阿瑜进来,然后将门合上。 云轻烟瞧了一眼满面怒意的血影,对着一旁还笑着的殷桓,懒洋洋地说道:“秦王。过犹而不及。我希望你懂得这个道理。” 殷桓一顿,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不必你多说我也懂。” 云轻烟耸了耸肩,目光落在殷桓身旁的阿瑜,问道:“怎么突然就来找我了,还带上了阿瑜。” “还记得你就出来的那个少年吗?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了,阿瑜从他嘴里问出来了点事情。”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十分惊喜,问道:“问出来什么事情了?” 阿瑜这边立刻答道:“这个少年跟我一样,也是桐乡县出身,他还是我们那儿最有才华的苏哥的弟弟!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当面告诉给公主。” 云轻烟一愣,“苏哥?” 不知怎的,听到这个姓,云轻烟就觉得不太对劲。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去客栈 阿瑜说道:“苏哥在我们那儿可有名气了,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便早早中了秀才,若不是今年出了事情,他本来是要参加科举的!到时候他一定考取功名!” 云轻烟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所以这个苏哥的弟弟,有事情一定得当面告诉我。阿瑜,他还有说什么其他的话吗?” 阿瑜想了想了,复述了少年的话,“他说,如果是公主的话,一定可以救他们……具体的我就没问了,他戒备心很强。我担心问多了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我。”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向殷桓道:“看来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受到生命威胁,他兴许是唯一逃出来的人?” 殷桓也是头次听阿瑜聊起与少年谈话的细枝末节,他与云轻烟的想法差不多,说道:“是,应该还有一批人被太守抓了,至今没有下落。” “我明白了。”云轻烟眯了眯眼眸,“我明明下了令要把全部人都给放了,结果还在我面前阴奉阳违,这个太守大人还真的胆子是够大的。” 云轻烟嗤笑一声,说道:“好啊,敢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这我还是第一次见。”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瞧着她讥诮的目光,忍不住抖了抖身体,“你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说话了,看着我这是怪害怕的。那上年有话跟你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客栈一趟见见他。” “现在。”云轻烟起身,“正好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很闲。”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赈灾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我在这里,太守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的。” “好吧。”殷桓点点头,“我们走吧。” …… 客栈。 陌以歌见到云轻烟出现,非常惊喜地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公主,你终于来了!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不过至少目前计划是按照我心中预想地进行。” “那什么时候能让我也跟在公主身边呀,客栈,这真的待太久了。”陌以歌说道。 云轻烟道:“放心吧,很快的。” 陌以歌露出笑容。 思寒已经在少年的门前守着,对她说道:“你带回来的人现在就在里头,你自己进去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去,陌以歌本来也想跟着一起,结果刚迈开步子就被人直接拽住了衣领扯了回去。 陌以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门紧闭,不满地转过头对殷桓说道:“你拽着我做什么,我也要跟着公主一起进去,他们能谈什么事情不能让我听的?” 殷桓瞪了陌以歌一眼,“云国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云国的人。” 陌以歌反驳不了,只能委委屈屈地砸吧嘴,“那我就是想跟着公主嘛,这你也要阻止我,太没道理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至少现在你别给公主捣乱。”殷桓严厉地道。 陌以歌只能不满地哦了一声。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信件 云轻烟一进去,便能瞧见床榻那瑟缩着如同小兽的少年,他真的如阿瑜说得那样,听到一点声音便瞬间警惕了起来,有着十足的防备心。 她轻轻地走过去,在床榻前停住,看着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少年。 “我是云轻烟,他们嘴中的明月公主。你叫什么?”云轻烟坐下来,正好与少年平视。 “我叫苏阳。”少年怯弱地回答道。 苏阳对云轻烟隐约是有点印象的,因为昏迷前他曾看了一眼,虽然迷迷糊糊但是由着云轻烟容颜实在好看,便顿时扎根在心十分深刻。 但看得这么清清楚楚,苏阳也是第一次,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云轻烟。该说果然是公主吗?她光是坐在那,仿佛就能将其他衬托着毫无颜色,只有她是最耀眼的。 “我听说你有话想要告诉我,现在我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了。”云轻烟看着苏阳,眼神十分柔和,声音也不敢太大怕吓着苏阳。 苏阳觉得眼前的人很亲切,心中的紧张也不自觉缓解了不少,他说道:“阿瑜肯定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之前发大水的时候,我生了大病被哥哥送到了陵城看病休养,我病好后没多久就遭到了太守的人追杀。” “追杀?”云轻烟微微拧眉,说道:“只追杀你一个人?” 苏阳摇了摇头,“还有其他人。我听说哥哥好像在桐乡县做了什么大事,但我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桐乡县怎么了?” 云轻烟看了苏阳一人,脑子里翻出了血影给自己说得那些情报,回答道:“桐乡县有人起义,而你的哥哥便是带头之人。” 苏阳不敢置信,“什么!?” 云轻烟说道,“其他跟着你一起被追杀的那些人呢?” 苏阳面色苍白,小声道:“多半都被太守抓走了,下落不明。公主,你能救救那些被他抓走的人吗?” 云轻烟沉默一会,又说道:“你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苏阳一惊,连忙否认道:“我没有。” 殊不知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云轻烟更加笃定,道:“你觉得太守抓你,是为了什么?” 苏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被追杀,大概是因为我是哥哥的亲人,太守想拿我来威胁哥哥。” “我在牢中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是被用刑过后的鞭子印,如果太熟,只是抓你来威胁苏哥的话,他没必要对你动刑。” “还有其他的理由,让他们不得不对你用刑。” 云轻烟看着苏阳,“你如果想要我帮你,最好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你得清楚一点,除了我以外在陵城,没有人能保你。” 苏阳神色苍白,沉默好久后道:“我是从哥哥那偷跑出来的,我知道太守贪墨赈灾银子无恶不作,我便想要帮哥哥找到证据去告御状,然后我便溜进了太守府,从书房那里偷了一沓信件。” 云轻烟看着苏阳,慢悠悠说道:“我想,这事情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吧?”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关键 “对,所以我立马就被发现了,我带着信件拼死逃了出来,受伤之际被那些同样遭到太守追杀的人救了,就一直在陵城东躲西藏,直到最近被发现行踪被追捕。”苏阳点了点头说道。 云轻烟看着苏阳,说道:“虽然太守府的守备不怎么样,但你一个少年能够轻易混进去,还能偷出信顺利逃脱,你学了武功?” 苏阳又点了点头,“是哥哥善于文,而我便学了武。”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你们跟苏家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苏家的旁支,只是血缘太淡薄,估计京城的主家已经不记得我们了。”苏阳抿了抿唇说道。 云轻烟笑了起来,“他们不记得没关系,现在我记住就好,我觉得你们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苏阳愣愣地看着云轻烟,“公主?” “没什么。”云轻烟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既然太守是为了信一直在追杀你,那你告诉我,你把那信件藏到哪里去了?” 苏阳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他回答道:“我藏在城内的一处地方。”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信上的内容你可有看过?” “我有粗粗扫过,但并不太清楚这信是太守跟谁写的。他上面一直尊称收信的人为大人,里头的内容很可怕……” “都是关于招兵买马的事情是吗?” 苏阳错愣地看着云轻烟,“你怎么知道……” 云轻烟神色淡然,回答道:“你现在不必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跟太守不是一路人,他要谋划的事情我都会阻止,只是我需要你帮我。” “我帮你什么?”苏阳问道。 “你哥哥现在大概已经跟他国的人联起手来起义,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包庇,但如果你帮我劝阻你哥哥,我可以保你们参与进去的人无事。”云轻烟看着苏阳,十分认真地说道。 苏阳二话不说点头,“好,我帮你。”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那这段时间你便先在客栈这养伤吧,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派人来告诉你。” “谢谢你,公主。”苏阳露出微笑。 云轻烟拍了拍苏阳的肩膀,然后从屋子里出来,殷桓一群人都守在门外。 殷桓问道:“怎么样?”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笑着回答道:“云一言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看来这位少年知道的事情对你真的有非常大的帮助。”殷桓了然。 云轻烟不置可否,又对阿瑜道:“这段时间,你便陪着里头的人聊聊天吧,别让他闷着。” 阿瑜点头,“好。” “血影。”云轻烟对一旁的血影道。 血影上前一步,云轻烟在她耳边说了个地点,“去把东西取回来。” “我知道了公主。”血影立刻离开。 剩下云轻烟看向殷桓,说道:“过段时间,你们就不必住在客栈了。” 殷桓挑眉,“你打算对……” 云轻烟微笑,“心里清楚就好,不必说出来。”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利用一番 云轻烟回到太守府,不曾想王智居然一直在等她回来。 这倒是让云轻烟有点惊讶,她勾了勾唇,然后才冲屋前站着的王智说道:“太守大人是有事情找我吗?” 王智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转头看向云轻烟,说道:“公主,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公主说。” “什么事情?”云轻烟挑了挑眉。 王智回答道:“抗洪的防线已经在稳步修建了,但已经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去其他受灾的地区帮忙……这只好过来请示公主。” 云轻烟心下了然,说道:“怎么突然人手不足了?最近侍郎大人不是在管陵城城内的事情吗?我瞧着侍郎大人做得挺好的,想必这个事情侍郎大人也能解决。” “太守大人做不到的话,我可以让别人代劳。” 云轻烟盯着王智,笑容带着点讥诮。 王智身上一紧,屈辱的感觉充斥着心中,但他还是强行镇定地微笑,“公主说笑了,这我当然能做到,就不劳烦侍郎大人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守大人请回吧。”云轻烟懒散道。 王智阴沉着脸离开。 云轻烟面上顿时换了神情,嗤笑道:“还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现在暴民动乱,占领三城。如此诡异迅速的扩张能力,当然让王智害怕不已,而且事情一旦压不住的话,王智这不仅乌纱帽保不住,就连项上人头也要没了。 所以他要在事态扩大前,先想办法解决掉那些暴民,但兵力从哪里来,只能调陵城的。可这些兵力有大半部分被派去修筑抗洪的防线,以备不时之需。 但王智不敢私自撤掉人,就只能编个谎言来让云轻烟同意。 云轻烟可不是什么蠢人,一招四两拨千斤就把王智的话给怼了回去。 “无趣。”云轻烟讥讽道。然后便回了屋中,她有些疲惫,蓝衣便立刻给她好好按摩肩膀。 云轻烟稍微小憩一会,血影便取来了她吩咐的东西归来。 那是苏阳告诉自己的地点,云轻烟让血影把信件取了回来,然后现在就得让她好好看看这些信件到底有多重要,值得让太守这样追杀。 一沓信件,要看完其实不是那么容易。 她将信件一封封翻看完了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云一言……果然足够谨慎。” 蓝衣瞧着云轻烟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公主,怎么了?这信派不上用场吗?” “信上没有任何地方能指明,与王智通信的人是云一言……而且这信上的字迹,不是云一言的。”云轻烟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更疲惫了。 血影不解,说道:“那既然如此,为何太守还一定要追杀那个少年,这也没办法作为他跟太子勾结的证据,不是吗?” 云轻烟摩挲着纸张,神色平静地道:“虽然不能作为勾结的证据递给陛下,但里头的内容却很重要。” “我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给我盯死了太守。”云轻烟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没有这些人手,他打算怎么办?” 血影点了点头,“是,公主。”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你去吧,调查到事情后再来禀报给我。” 血影离开,剩下蓝衣过来给云轻烟按摩肩膀。 “公主,你这段时间忙活忙外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蓝衣担忧的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有思寒帮我配置的药,其实还好。” 虽然思寒嘴上不饶人,但该准备好的东西还是都准备好了,云轻烟忍不住笑了笑。 只是心情忽然很惆怅,她说道:“我已经出来多久了,快大半个月了吧。赈灾的事情停滞不前,暴民的事情也无法解决,还要看着太守在那跳脚。” “这赈灾……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云轻烟叹了口气。 蓝衣顿时激动地道:“公主,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这一路来,我看着公主已经做了非常多的事情了,公主做得非常好!是这次的事情盘根错节,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解决的。” “我没想到我现在居然还要让你来安慰我了。”云轻烟看着蓝衣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道。 蓝衣努了努嘴,说道:“才不是安慰呢,这是实话,而且如果是换做朝中任何一个人来,都绝对不会做的比公主好。”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所以,陛下一早就属意让我来赈灾。他是对的,换做任何哪个大臣,都不会有我这样费劲心思。” “公主……”蓝衣怔怔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突然语气哀愁道:“再回去……可能都年关将至了吧,原来我还要那么久才能见到明止吗?早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听明止的话,不来趟这次浑水。” 蓝衣连忙过来,扶住云轻烟的手臂,轻声道:“公主你在想着摄政王的同时,摄政王也在想你,只要赈灾的事情解决完,你们俩肯定就能见面了。” 这番话,说不上安慰云轻烟,但也让她冷静下来。 “好。”云轻烟点头。 …… 马车中,明止闭目养神,接下来全力赶到江南,途中舟车劳顿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尽量让自己养足精神。 再等几日,他便终于可以见到轻烟。 与她分隔几日,这仿佛能叫他度日如年,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她的音容。 他真的很想见她。 如果不是朝中事务太多,明止恨不得能更早去见云轻烟。 沉浸在思绪中的明止,突然感觉马车一滞,整个人不得不从中抽离。 外头顿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给我放手!” 明止一愣,顿时掀开了车帘。 外头暗卫钳制着男装打扮的少女,少女一脸不甘地想要从暗卫的手中逃离,一直在不停挣扎。 明止见状,眼神深了深,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哥哥,好久不见哈哈哈!”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交往甚密 云色月转过头来,满脸写着两个大字:心虚,她只能哈哈干笑来掩饰自己现在如临大敌的慌乱,连挣扎都是不敢挣扎了,只能是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 “不要给我打岔。”明止冷冷地扫了云色月一眼,“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云色月努了努嘴,目光十分诚恳地回答道:“就意外听到你跟顾溪的谈话。知道你要离开京城,我就早早在等着了……然后一路藏在你马车的下面,谁知道刚刚爬出来就被暗卫抓住了。” “你这一路就趴在马车的下面,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要是伤到了怎么办?”明止被气得够呛,横眉冷对地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被明止这么一通说,也有些委屈,她咬咬牙道:“你还说我呢,哥哥,明明你要去江南,却不带我!” 明止哭笑不得,回答道:“你以为我去江南是做什么,就是因为单凭轻烟一个人只怕是很难解决那里的事情,我才会特意过去帮她。” 云色月定定地看着明止,然后发起难来甩开那些暗卫的手,说道:“我也可以去帮忙啊!哥哥,你不要总把我当做成个小孩子了!我是你妹妹,我也丝毫不差!” 她说完,就十分坚定地走到了明止的马车前。 这是明止第一次,看到来自云色月的坚定。 看了许久,他叹气道:“你是真的下定决心吗?” “当然。”云色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止揉了揉眉心,道:“那既然如此,我跟你约法三章,你必须答应我会严格遵守,否则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云色月当然不想被送回去,她只能是匆匆忙忙点头,“好!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明止长吁一口气,冲云色月招了招手,“你先上马车,路上跟你说。” “好!”云色月欢天喜地地爬上了马车,喜笑颜开地坐到了明止的旁边,一边道:“早就在京城待腻了,还是外头好,舒舒服服,随心所欲的!在京城里还要遵守各种各样的规矩!” 明止瞥了云色月一眼,“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一次去江南可不是让你去看风景的。” 云色月点头如小鸡啄米,“我知道是去赈灾的嘛!我晓得轻重,绝对不会给你跟轻烟闯祸的。” “那我便问问你,这次赈灾,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明止询问道。 云色月想了想,说道:“暴民动乱,查贪官,应该就这些了吧?这江南那块地方的太守是王智,我晓得他的夫人是丞相的妹妹,我猜……跟丞相有关系?” “是。”明止点头。 云色月又说道:“丞相又跟云一言有关系,所以其实这次赈灾的事情,针对的是云一言?” 明止瞥了云色月一眼,说道:“你倒是敏锐。” 云色月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那当然!毕竟我跟哥哥是亲兄妹,你既然厉害,那我肯定也不差!” “但……并没那么简单。”明止话锋一转,“这中间我调查到……丞相与南国的人最近交往甚密。”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威胁 “苏哥。太守的人又来了。”一个青年男子推开门,看向了正在案台前书写什么的苏哥。 苏哥神色微微一变,说道:“让他进来,小心别被那边的人发现了。” 青年男子晓得轻重,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男子立刻离开,没多久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就进来了。 “你就是太守派来的人?”苏哥有些嫌恶地看着这个人,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神情倨傲地说道:“太守派我来警告你,说如果你再不济缴械投降的话。太守就会把你们的家人带到城前,然后当着你们的面一个个全部杀掉。” 苏哥顿时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太守疯了吗!他们又没有犯任何错,想要草皆人命吗?!” “我想你清楚现在在江南这块地,太守就是土黄皇帝,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朝廷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而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人居然还敢造反!”那人不屑地撇了撇唇,说道。 “你……”苏哥愤怒到极致,“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那人眉毛一挑,就剩下得意的猖狂,“王法是什么东西?太守大人就代表着江南的王法,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还想要造反,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苏哥眼中盛满怒意,喊道:“你给我闭嘴!” 那人不慌不忙,清楚苏哥是着急了,反而沉着冷静地道:“这投降不投降的事情就看你自己,倘若一定要在这里继续坚持下去的话,那等待你的就只有亲人的死去。” “滚!”苏哥狠狠一锤桌,指着外头喊道! 他看了苏哥一眼,突然又道:“苏哥,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在陵城呢!” 苏哥脸色顿时惨白不已,而这个人压根不看他的脸色,大笑着离开,宛若胜利者一般。 青年男子去而复返,看到苏哥的脸色,顿时担心地道:“苏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守又向你提出了什么要求!” “放心吧,他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们赶紧投降。”苏哥知道那人的话不能给外人听见了,只能昧着良心撒谎。 青年男子点点头,愤怒不已地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投降,好不容易能奋起反抗,一旦投降的话,那就是一个死,这太守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苏哥听了这话,顿时心中苦涩,如果你知道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可苏哥不敢说,他心中一时烦闷不已,情绪纠结起来只觉得胸口沉郁,难受不已。 他没办法,只能对青年男子说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便先出去吧,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再来向我禀报。” “好。那苏哥,你好好休息,可千万别累坏了身子,我们还靠你跟那太守斗呢了。”青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顿时离开了屋子。 苏哥攥紧了拳头,狠狠地道:“王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简直就是猪狗不如,我就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找不到 苏哥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办了,就算王智派人来威胁又怎么样,如今做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那个人,不可能管他们家人死活的。 他这边想答应又能怎么样?王智根本就威胁错人了! …… “你当真看到苏哥的神情非常愤怒?”王智问着底下的人。 下属点了点头,十分确信地道:“我故意用话刺激苏哥,他果然控制不住情绪对我破口大骂!太守,你这一招果然有用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苏哥肯定会乖乖投降。” 王智勾着唇冷笑,“所以才说这些刁民根本就处成不了气候,以为自己占领了三座城池就很厉害了吗?其实在我眼里还不是任我揉搓,可笑!” 下属连忙附和,“那群蠢货怎么可能比得上太守大人呢?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又被太守大人轻轻松松的一招给化解了。” 王智嗤笑一声,“那当然,一群妇人之仁的蠢货!” “只要苏哥那边投降,那公主这边就好应付了。”下属又说道。 一听到提起云轻烟,王智就觉得十分头疼,他揉了揉眉心,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公主那边可有什么异常举措?” 下属摇了摇头,回答道:“一般会出去个几次,在街边随便逛一逛,然后就回了太守府,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反而是那个户部侍郎一直在街边暗访,挺麻烦的。” 王智眯了眯眼,神色阴鸷,道:“他既然如此喜欢暗访的话,那干脆出去了,就别让他回来了。” 下属神色大惊,“大人打算……” “万一要是让他暗访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还不如在那之前就把威胁解决掉!”王智狠厉地说道。 下属不敢说话。 而王智看了下属一眼,说道:“你去吩咐一下,他下次再出太守府的时候,找个办法做掉他。” 下属心惊胆战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王智笑了笑,拍拍下属的肩膀说道:“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做的干净利落,就不会落下把柄给人知道的,到时候我再随便找个理由应付公主那边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是。”下属抿抿唇,还是一副慌张的样子。 “好了,你下去吧,这事情我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听明白了吗?”王智看着下属,和颜悦色地道。 虽然看着亲切,但实际上话语中只有威胁。 下属面露苦相地应承下来,然后才退下去,剩下王智仿若一切尽在掌握地哈哈大笑。 …… 京城兰雅轩中,公子坐于窗台旁,看着外头车水马龙的街头。 “已经在京城中寻找了许久,但一直没有公主的下落,她到底在哪里呢?秦王,究竟是如何找到的她。”公子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有些怅惘地道。 一边青年上前宽慰道:“云国京城不比我们那小,要找一个人就相当于是大海捞针,时间久一点也是正常的,公子不必如此介怀。” 公子叹气,“再不找到的话……” “公子!”外头忽然一声大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退了婚 一旁的青年立刻起身去开门,小厮从外头进来,十分焦急地冲公子行了个礼,“公子,刚刚有人传了十分重要的讯息过来,我觉得必须得先来禀报给您。” “什么讯息?”公子微微拧眉,显然他并不喜欢手底下的人如此冒冒失失的。 小厮立刻回答道:“我们的人发现了秦王的踪迹。” 公子登时挑眉,惊讶道:“在哪里?” “就在江南那块地方,因为靠近南国那边,所以我们的人有在那滞留,便发现了秦王的踪迹。”小厮连忙说道。 公子稍稍一沉目光,旋即才说道:“难怪最近在京城都未发现他手底下暗门的踪迹,原来他这个人干脆就已经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 小厮和青年看着公子,知道殷桓的踪迹可不是一件易事。毕竟殷桓手握南国皇室最惊人的暗中势力,所以掩藏行踪绝对是能做得滴水不漏,但这次显现了行踪,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意为之。 “秦王绝对不会轻易就离开京城的,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去江南。可他这次来分明只是为了真公主,所以他去江南只有一个理由,那边是真公主,也去了江南。” 公子说着,目光有些不对。 他不禁蹙眉,轻声道:“难道真公主……是明月公主吗?” “公子,这应该不大可能吧。明月公主是长公主之女,据说容颜同长公主十分相似,不大可能是我们南国流落民间的公主。”青年有些质疑。 公子转念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点了点头应承道:“你说得对,应该不大可能是明月公主,或许是那真公主是明月公主的同行之人呢?” 青年看着公子,顿了顿说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们跟着秦王一起去就能见到真公主呢?” 公子沉默良久,旋即回答道:“可以一试。”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离开京城的事情!”小厮立刻起来,对公子说道。 公子看了小厮一眼,说道:“你去吧。” 小厮连忙出了屋子,而公子又看向了青年,说道:“这一次去江南留下一半的人在京城继续搜寻真公主的下落,我们乔装打扮过去看看就行,那最近不太平,我们过去瞧瞧就好。” “好。”青年拱手称是。 公子又微微抿唇,忽然笑了笑说道:“好久没见到秦王了,也不知这次前去能不能跟他叙叙旧。” 青年看了公子一眼,说道:“公子。秦王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只怕根本不想见到我们呢。” “他虽然不想见到我,但我很想见到他呢。”公子神色平静。 青年目光动了动,才说道:“公子。我们这次去,只怕便要跟秦王刀剑相向了,还希望公子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不会,我怎么会……”公子摇了摇头,唇边突然扬起一抹笑容,“说起来他之前跟陌以歌退了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青年看着公子,没敢答话。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单独见面 过了一两日,王智始终没等来苏哥那边投降的消息,反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暴民日渐接近。 他气得头脑发昏,在房中不停发脾气,狠狠道:“这苏哥当真是硬骨头啊,居然面对这么狠的威胁还能不动声色,看来真的是不要那些人的命了!” “太守大人,我觉得这是苏哥的虚张声势。他肯定以为大人不敢这么做,所以才会这么嚣张,一直往外扩张。”下属看着王智如此震怒,连忙为其出谋划策。 王智也一下冷静,他沉默一会说道:“你觉得这真的是虚张声势吗?可连着两次都如此狠绝,我怎么瞧着他是下定决心不管那些人死活了。” 下属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凑到王智的面前去,轻声说道:“大人,这还不简单吗,你就随便找个人去试一试,不就知道那苏哥到底管不管他们死活了。” 王智看了下属一眼,摸了摸下巴道:“也是我在他们城池面前杀几个人,这个苏哥就知道错了。到时候那些暴民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杀,还不是会变成一盘散沙,任我揉搓?” 下属点点头,一脸崇拜地吹捧道:“大人果然聪明!那苏哥保证会被大人耍的团团转。” 王智勾着唇嗤笑一声,“就他一个苏哥,注定就只是一个贱民,还想反抗我,等我抓到他之后,非要把他皮扒了,抽了筋,五马分尸!不然这都难平我心头的恨。” 下属听着这话,那是不寒而栗。但他还是继续附和道:“做样都算是太守大人仁慈了,不应该只惩罚苏哥一个,那么多暴民都应该同罪,到时候杀鸡儆猴,之后的那些人就不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了。” 这话顿时点醒了王智,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拍拍下属的肩膀,“你说的对对付那些人就应该做的那么绝,只要他们知道我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就不敢轻易再反抗了,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土皇帝,谁拿我都没办法!” 下属白着脸附和,没想到太守大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但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到这边,他可不就是土皇帝吗? “只要苏哥那边一投降,我对你重重有赏。”王智心情很不错,连带着看着下属都觉得不错,顿时大发慈悲地说道。 下属点头哈腰,又十分顺畅地吹捧,“多谢太守大人!只要太守大人出手,不管那苏哥如何垂死挣扎,都绝对玩不过太守大人的。我相信太守大人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苏哥!” 王智对这样的话十分受用,他笑了笑。 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什么,问下属道:“这几天我让你去盯着公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公主,那没有什么奇怪的举措吧?” 下属摇摇头,对王智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基本上都待在太守府。但时不时会跟侍郎大人在房中单独见面,也不晓得是在说什么。” 王智突然挑眉,说道:“单独见面?”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起了杀心 陵城处的一处不为人知的老宅,这里一直是没人住的,但最近却被稍稍改建了一番,然后便一连进了不少人,周围住着的人时不时就能听到从宅子里传来的惨叫声,还以为是闹鬼便吓得每日提心吊胆,人心惶惶。 众人只以为是闹鬼,但却不晓得里头人真实情景。 里头站着凶神恶煞的鲁莽大汉,在宅子里不停地巡逻,可谓是戒备森严。 而做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便就是要防着里头关押的人逃跑,他们奉命在这里看守好十几个人,把他们分开关在老宅里的各个地方,避免聚集起来反抗。 但如此,还是有人不死心夜夜求救,每每这个时候,大汉便会冲进去抓住那些求救的人,狠狠敲打一顿,于是那惨叫声传出去,让周围住着的人听见了,便以为是这老宅中闹鬼,实际上不过是被虐待后的惨叫。 今夜,又有人不信邪不停呼救。 “这些人,都关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个都不老实?” 巡逻的大汉对此事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懒得进去去抓那些求救的人了。反正不管他们叫的多大声,也不可能喊来人救他们出去。 “你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我已经听头头那边说了,好像这些人到时候会一个个送到报名的面前去,只要报名不投降,就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 “当真如此?” “我还能骗你做什么,这是头头亲口告诉我的,还跟我说再看着他们没多久,他们就得全部送出去,我们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是真的不用看着这些人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人都快疯了,要不是太守大人的命令,我早就忍不下去了!” “就再忍忍,过不了多久,他们肯定都得死了。” “死了好!谁让他们的亲人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起义,活该死!反抗太守的人,有哪一个有好下场,这都琢磨不透!” “好了好了,别说了,今晚巡逻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屋睡觉吧。” 两个大汉互相拍了拍肩膀,然后打着哈欠离开。 殊不知等他们离开后,一个悄悄摸出来的少年面色惨白地回去。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太守那个疯子想要把我们全杀了!”少年回去后,就冲着屋子里的人喊道。 “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现在还逃得出去吗?外头全是人看着我们,就凭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屋子里住着的人全是跟少年差不多一般大的人,有男有女,但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十分没精神地缩在角落里。 少年看着他们,也很无力地道:“难不成真的就在这里等死吗?至少也要努力试一试能不能逃出去呀!” “逃出去?”一个少女横眉看过来,“你说的倒是简单,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啊?!” 少年哑口无言。 另外一个人又接着话茬道:“我们跟你不一样,你学了武功可以随便溜出去,但我们就是一些普通人,只怕还没走几步就要被人抓回去!” 少年攥了攥手,看着他们道:“反正都要死,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其余人都嗤笑,“怎么可能成功?我们这么多人都联起手来都打不过外头的一个!”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少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了手然后坐到了一旁,心里想到他明明是好心想带他们出去的,可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愿意反抗呢。 但不管怎么样,少年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等死,他还是要想办法能救多少救多少。 …… 昏黄的烛火映衬着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目光一直注视在案台上的地图,手执笔一直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站在旁边的蓝衣都不敢多打扰她。 直到外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云轻烟顿时抬起头,血影的声音响起,“公主,是我。” 蓝衣立刻去开门,血影就站在外头,然后大步走了进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云轻烟抬眸看向血影,说道:“调查出什么事情来了?” “太守的人,去了城内的一座老宅,戒备极其森严。”血影细细讲述,“老宅里关着的都是一些老少妇孺,都是暴民的家属。我探查到守要拿这些人作为筹码去威胁暴民,若是他们一日不投降的话,就要当着那些人的面杀掉一个人。” 蓝衣惊呼,“他怎么敢!没有王法了吗?居然要滥杀无辜!” 旁边的云轻烟稍稍攥紧拳头,她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对我阴奉阳违搞这种小动作,还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做如此畜生的事情,要是我不在那岂不是翻天了?” 声音极冷。 血影和蓝衣都看得出来,云轻烟已经怒到极点。她们都晓得云轻烟虽然对待敌人杀伐果断,但对待百姓却总是仁爱忧心的,而太守居然敢这样滥杀无辜,简直就是在找死! “公主,我们先派人将那些人救出来?”血影小心问道。 云轻烟沉默一会,冲血影点了点头,“都交给你去安排,救出来的人……你去客栈问问那少年,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妥善安置的。” “是,我知道了公主。”血影点头。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说道:“王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血影想了想,回答道:“应该就这几天了。” 云轻烟深呼吸口气,撇了撇案台上的地图,说道:“明晚去把人救出来。” 血影拱手应承道:“好。” 云轻烟收回目光,声音很冷很轻,“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原本只想让他丢了乌纱帽痛痛快快死了算了……” “但我现在觉得……轻松死了太便宜他了,总该付出点代价来,生不如死才最好。” 蓝衣和血影看着云轻烟,完全不敢说话。 都知道云轻烟是对王智彻底起了杀心,这太守……活不了多久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无法追问下去 “你们听说了吗?就那明月公主,直接处决了一县官,然后阻止了一场暴乱!那县原来乱得不行,让公主整治了一番,居然也步入正轨了,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你说这个呀,这没人会不知道吧,事情都传到朝廷那里去了,听说京城里的陛下还非常高兴呢。不过这也是好事原本以为派个小姑娘下来肯定要把事情搞得更糟,可没想到居然反而成效不错。” “那看来,明月公主也不是浪得虚名呀。确确实实有真本事才能让陛下如此看重。” “对啊,也希望这次明月公主能治治这些为非作歹的人,否则一直这样下去,江南这边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一处茶馆,好多人围着讨论。这里距离灾区不算远,但所幸没有收到大水的侵扰,所以倒也相安无事,闲来无聊还能聊聊一些趣事,比起灾区的百姓日子过得还是好太多了。 突然门一打开,一男一女前后进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们注视着男女,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穿着黑色锦袍,披着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唯独让人看见他紧抿的嘴唇,透露着冰冷的气息,如三月里的飞雪触及心寒,众人目光都瑟缩了起来,不敢多看一眼,只能将目光移到一边的少女身上。 她没做任何遮掩,明眸善睐,肌肤白皙,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这样凑在男子的身边,时不时目光还会游离在他们这些客人身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活脱脱像是个养在深闺中第一次出来的小姐。 “哥哥,我们今天不赶路了吗?” 少女喊了一句,众人才晓得两人是兄妹关系,心里不由得想少女就长得绝美可人了,那这男子样貌得长成什么样子了。 男子看了少女一眼,回答道:“今天先不走了,在这里休整一下,明日启程赶路。” 少女连忙点了头,道:“好呀!那我可不可以去镇子上逛一逛啊?” “好,喝口茶去吧。”男子点了点头,出乎意料地松了口。 少女高兴地拍手,“好好好!” 然后两人一起坐了下来,小二连忙过来送上茶水,少女随便点了点吃食。 男子很冷漠地一直在喝茶,而少女就显得比较活泼了,她怀着十分灿烂的微笑与刚刚谈论的人聊了起来,他们瞧见少女人没有架子,笑容也亲切很容易就放下了警惕,跟少女没有防备地谈笑。 “所以刚刚你们就是在谈论明月公主的事情咯?”少女眯眯眼睛,然后笑着问道。 “是啊,自从这明月公主下了江南这块地方,可是有不少事情传了出去呢,我们这些人都晓得。”其他人回答道。 少女又深入地问了几句,其余人都一一回答。 “阿月。”男子冷不丁道。 少女看了男子一眼,然后才冲那些人笑了笑道:“抱歉,我哥哥喊我了~谢谢你们今天告诉我这么多我头一次出来,就能遇到你们这些人,真是我的荣幸。” “没有没有。”一群人被少女如此吹捧顿时高兴不已。 而少女没看他们,坐回到了男子的身旁。 她看向男子的身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再,而是道:“跟这些人聊了蛮多,目前知道的便是轻烟情况不错,这赈灾的事情是在稳步进行,只不过暴民那边在蠢蠢欲动,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到京城那里。” “想来是中途被人拦截了,不敢让朝廷的人知道暴民动乱。”明止回答道。 云色月瘪了瘪嘴,撑着下巴道:“若是这次不是轻烟去赈灾的话,事情一直瞒下去的话,只怕最后会演变成无法收场的结果,可笑死了!反正也一定跟云一言有关!” 明止看了云色月一眼,说道:“在外头不要随便提他的名字。” “记住了。”云色月点点头。 “轻烟那边赈灾的事情应该无事,想要贪污的人也不敢在青烟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只是麻烦的是报名动乱……倘若事态真的无法控制的话,还不知道江南哪来的兵力可以去跟暴民跟别人打。”明止微微眯了眯眼睛。 云色月吐了吐舌头,说道:“这没办法,到时候真的要打起来的话,就只能去其他地方借兵了,离这里最近的不就有驻扎兵吗?若是能借的话……” 明止摇了摇头,说道:“倘若没有虎符的话,是调动不了那里的兵。” 云色月脸色有些不好,道:“那到时候事态真的紧急了得怎么办,总不能也让灾区的百姓跟报名打吧?不是还有北国在里头浑水摸鱼吗?” 明止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有些担忧地道:“就是不知道……这北国到底混进了多少虾兵蟹将进来?”是否还跟前世一样…… “没事的哥哥,现在青烟在那里,而你马上也要到她身边去,有你们两个人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云色月立刻握住了明止的手,道,“到时候要是真的没办法,必须得调兵的话,那就骗吧!” 明止看了云色月一眼,“骗……也行吧。”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认为我这个提议很可笑。”云色月看着明止。 明止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若是真的跟前世一样,可不就得骗吗? 云色月努了努嘴,说道:“知道知道了,肯定是又想起轻烟了,是吧?哥哥,你也真是的。怎么感觉离开了轻烟,你就魂不守舍?要是以后再离开个个把年,那你可得怎么办?” “我……”明止神色顿时落寞,他突然笑了笑,“我会尽量习惯的。” 云色月看着明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兄妹连心,云色月是敏锐的。 明止却无法告诉云色月,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没有,放心吧,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云色月皱皱眉,却又不好追问下去,“好吧。”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试探云轻烟 翌日,王智突然找上门来。也很奇怪,原本是恨不得一直躲着云轻烟不见面,这回却忽然主动。 事出反态必有妖,云轻烟心里晓得王智肯定是别有目的,但还是见了王智,再看看这王智到底想做什么吧。 “公主。”王智恭敬行礼。 云轻烟点了点头,问道:“太守大人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两人见面地点在云轻烟住所旁边的一处亭子,地点还是王智选的,特意还让膳房的人送上来了糕点,十足想要讨好云轻烟的意思。云轻烟不晓得这是不是王智以为能麻痹自己,所以才故意这样百般讨好。 但,看看王智想做什么不就清楚了。 王智冲云轻烟拱了拱手,眼神四处飘离,说道:“今日怎么不见侍郎大人呢?” 云轻烟一顿,目光落在王智身上,漫不经心问道:“太守大人若是要找侍郎大人的话,怎么来我这里问了。” “就是觉得侍郎大人跟公主关系不错,今日一直未见侍郎大人便想来公主这问问。”王智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好像是挑不出刺来。 云轻烟状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尾音特意拉长,然后突然冷了音色,“这几日侍郎一直在街头忙上忙下管着赈灾的事情,我以为太守大人应该清楚这事情才对,怎么瞧着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 “莫不是太守大人压根就没管过赈灾的事情吧?” 云轻烟一下又笑眯眯地看着太守,轻声问道:“太守大人不去管赈灾的事情,这精力又是放到哪里去了?我这每天也是不见太守大人踪影,神龙不见尾呢?” 一连串质问,直接让王智愣了。 瞬间额头冒出冷汗,恐惧一下占据了身体。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来试探云轻烟的,怎么现在被质问的变成了他?而且云轻烟这话还尤其犀利,要是答错了的话可没有好果子吃。 王智连忙垂眸,拿袖子迅速小心地擦了擦汗,才匆忙组织话语,“公主误会了,这几日我一直忙着其他地方赈灾呢。侍郎大人管着陵城的事情,事情做得很好,我便有精力管其他的了。” 云轻烟清楚这一切只是王智的托词,但她懒得拆穿。 “看来太守大人还真的是为民忧心呀,果然是好官。”云轻烟点点头,又返头问道:“对了,还没问太守大人,一直要找侍郎大人,有什么事情呢?” 云轻烟这么一问,原本慌乱的王智骤然冷静,他喉结滚了滚,最后面上恢复了平静。 王智说道:“关于陵城的事情,想要交代几句给侍郎大人,可是今日一直找不到他人,派人去街上找也找不到。所以来问问公主,可看公主这样子应该也不清楚……” 云轻烟目光凌厉一扫,“侍郎大人今天一直没出现?” “问了太守府的下人,好像是没瞧见他。”王智回答道。 云轻烟盯着王智,又问了一道:“真的没瞧见?” 王智背脊发凉,但他镇定地回答道:“没瞧见。” 云轻烟又看了王智许久,突然勾唇一笑,道:“好吧。没瞧见就没瞧见吧,就麻烦太守多派点人去外面找找,没准只是侍郎大人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一直才没出现。” “那可不好。我马上派人去找,还请公主放心。”王智马上说道,态度极好,仿佛是在很真切地再担忧安义平的安危。 云轻烟可不吃王智这一套,声音还是冷冷,“那还不赶紧去,在这里拖什么!” 王智起身,都不跟云轻烟扯些有的没的马上离开,执行力倒是挺高。 但这一切,也全然只是做给云轻烟看而已。 王智出了亭子后没多久,确定云轻烟看不到自己这里后,步伐顿时放缓了不少,变得悠哉悠哉地往前走,压根没了之前着急的样子,他可不打算去找安义平。 本来安义平不见,跟他就有关系。 他就是特意来试探试探云轻烟的态度,果然不出所料,涉及到安义平的事情,她的情绪便会激烈了起来,果然啊果然!肯定这里头有点什么不能给外人道知的关系。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坐在亭子里有些无趣地撑着下巴,“我刚刚的演技如何?” 守在云轻烟旁边的血影,如实评价道:“虽然没多真切,但骗骗太守应该是可行的。”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说道:“这太守……该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他也能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蠢货!” 血影附和道:“太守自然比不过公主。” “不过。他居然敢对户部侍郎出手,这胆子倒是挺大的,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云轻烟嗤笑一声。 “公主需要我去找一下侍郎大人吗?”血影问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目光冰冷自持,“不必了,我早就派了暗月的人跟在侍郎大人身边,有他们在,就凭太守的人可别想伤他们分毫。” 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一下又眯起了眼睛,说道:“他倒是挺闲的,还一直盯着我。不过也真的多亏了他盯着我,不然我的计划怎么能成功一半呢?让我想想……” “你最近盯着点这太守府来往的信。”云轻烟冲血影说道。 “是。”血影立刻答道。 云轻烟这才慢悠悠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轻笑,说道:“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好歹多陪我玩玩,正好最近有些无聊。” 血影过来立刻扶住了云轻烟,两人离开了凉亭。 回到厢房里,蓝衣为她揉肩,云轻烟又像是想起什么吩咐血影,“今夜将宅子里的人都救出来,我会让暗月的人跟着你,做得多狠都无所谓,总之我要宅子里被关的人安然无恙。” 血影冲云轻烟点了点头,“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云轻烟拍了拍血影的手,说道:“帮我带封信给秦王。” 血影神色顿时古怪起来,但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云轻烟立刻写好了信,然后让血影带着离开。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残存余温 血影拿着信来了客栈,找到了殷桓。 “这是公主让我交给你的信。你赶紧看完了,看完我就走。”血影神色冷漠地看着殷桓,生硬地说道。 殷桓瞥了血影一眼,一边拆信,一边说道:“这么着急走做什么?陪我……”血影目光犀利起来,殷桓却忽然话锋一转,“果然,就是让我来做苦力的,什么事都让我干了得了。” 血影注意力顿时被殷桓的话吸引住,她问道:“公主让你去做什么?” 殷桓挑眉,“怎么,你想知道?” 血影看着殷桓,“告诉我。” “你要真是想知道的话,就过来一下。”殷桓微笑道。 血影拧眉有些踌躇,似乎是在想殷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好奇还是压过了心头的理智,她只能上前几步到了殷桓的跟前,不曾想瞬间被搂住了肩膀,她直接撞到了人的怀中,所有气息全部被名为殷桓的人覆盖,她惊慌失措了起来。 “你!” 血影瞪了殷桓一眼,然后反手一巴掌打过去。 彼时殷桓早就做好准备,侧脸躲过后,反而与血影靠得更近,他凑到了女子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松开了她,自己后退了好几步与血影拉开了距离。 血影惊疑不定,她耳边还惨存着殷桓说话后的一点余温,烧得她满脸通红,她尤其不想承认自己被这样的人搅得心头满是涟漪,好像不像是自己了似的。 可却不得不说,她的确被眼前之人深深得影响着。 血影狠狠地抿了抿唇,掏出剑来想要给殷桓戳一剑。 “殷桓!” 两人旁边的门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陌以歌出现在了门外。 陌以歌顿时有些尴尬,瞧着两人这对峙的样子,针锋相对,尤其是血影满脸通红,手中的剑只差一下就得捅到殷桓身上了,她还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顿了顿,哈哈干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对不起,我马上走!” 血影没理会她,冷冷地看了殷桓一眼,将剑插回鞘中,说道:“我迟早……杀了你!” 说罢,人便冲出了屋子,正好跟陌以歌擦肩而过。 陌以歌眼尖,瞧见血影微微抿紧的嘴唇,以及从脸烧到耳根的红霞,她不禁努了努嘴。 然后她走进来对目光还灼灼盯着门外的殷桓说道:“你真喜欢那姑娘呢?” 殷桓顿了顿,回答道:“喜欢,怎么?” “哦。”陌以歌没啥意外的,只是有点想笑,“原来在南国那儿,你也是京城里世家小姐的梦中情人,怎么到了云国,这连一个心爱的人都追不到手,你也太逊了吧?” 殷桓抿着唇,然后说道:“那些人喜欢我,但我又不喜欢她们。” 陌以歌到了殷桓的跟前,拍拍他的肩膀,突然还有些感同身受地道:“那你可得好好努力,至少皇后娘娘知道你总算有喜欢的人了绝对会非常高兴的,想办法把人追到手,至少不比像我。” 殷桓看了陌以歌一眼,道:“我当然不像你,喜欢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陌以歌的脸突然白了几分,“我好心安慰你,你还讽刺我!” “若是不多讽刺你几句,你能知道轻重吗?趁早放弃吧!”殷桓道。他的声音十分坚定。 陌以歌咬牙,“要你管!我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之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然后陌以歌就跑出去了,剩下殷桓目光幽深,“迟早得让你看看齐王的真面目,他不过一个伪君子……” “阿嚏!” 马车中白衣偏偏公子哥突然打了个喷嚏。 在外头赶车的青年,听到动静,连忙问道:“公子,是不是路上着凉,没什么事情吧?” 公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公子,这入秋了还是有点凉,不如再披点东西吧?”青年还是十分担忧地问道。 “不必了,没什么事情,我猜应该是有谁正在骂我吧。”公子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 青年听了公子的话,蹙蹙眉道:“这接下来还有老长一段距离,公子的身体恐怕撑不住。” 公子闻言,顿时笑了笑说道:“你把我想的太柔弱了,放心吧,就这样一直赶路下去,不要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绝对能撑得了这段路的。” 青年知道拗不过公子,只能说道:“那中途若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公子可绝对不要强撑着,一定要说出来。”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了。”公子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 血影回来后,神色便一直不好,云轻烟清楚大概是殷桓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 “殷桓若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不妨想一想,他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对你这么做。”云轻烟拉住血影的手,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她这点拨就到这里,其他的可得看殷桓自己努力。 血影愣了愣,嘴唇不禁抿起,神色古怪了起来。 云轻烟然后又道:“殷桓那边看了信,有说什么吗?” 血影一顿,然后说道:“他没说什么特别的。” “就没有抱怨我什么吗?”云轻烟问道。 血影点点头道:“这倒是抱怨了几句,说是公主把他当作苦力来用。” 云轻烟轻笑,“一开始跟着我来赈灾,就说好了,他是来做苦力的。” “公主……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去做,为何一定要麻烦秦王的,毕竟他是难过的人,不是吗?让他知道这么多云国的事情怕是不妥。”血影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美眸微微眯起,捉摸不透的眼神在血影身上流转,然后她才道:“现在可不仅仅只是云国的事情那么简单了,还牵涉到了南国。” 血影一愣,“什么?怎么会牵扯到南国?” “好了。多余的,你就不要去多想了。总而言之,先把今晚的事情做好,把那些关在宅子里的人救出来。”云轻烟拉住血影的手,微微一笑道。 血影神色凝重起来,“我保证将人全部救出来。”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危险降临 约莫快黄昏的时候,云轻烟的门被敲响了。 蓝衣看向云轻烟,“公主?”现在血影不在,按道理不会有人来找她们,甚至暗月的人都被云轻烟派出去了大部分,原本应该都是在暗处守着云轻烟的。 “开门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蓝衣这才点头,前去打开门才发现俩黑衣人站在外头,其中一个还背着个人。 “你们……”蓝衣害怕地看着门外。 “不用怕。”云轻烟突然起来,然后看向门外,“人,安全着吗?” 背着人的黑衣人回答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中途他一直挣扎,我便敲晕了他。” 云轻烟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把人放到那上面去,你们俩今晚就守在附近吧。” “是。”黑衣人连忙将身上的人安置到了椅子上,然后退出了屋子。 蓝衣看着这一幕,终于回过味来,说:“是暗月的人啊?” 云轻烟伸手去探了探一旁昏迷人的脉搏,回答道:“是我安插在侍郎大人身边的人。” 蓝衣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所以中途侍郎大人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所以被暗月的人救下来了!” 云轻烟没否认,探查完安义平的脉搏后,说道:“看样子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公主,你说谁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对户部侍郎下手?”蓝衣上前帮安义平调整姿势,尽量让他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这太守府中最胆大的人除了太守大人以外,还能是谁呢?” 蓝衣惊呼,“太守对侍郎大人下手?” 云轻烟有些无奈蓝衣的一惊一乍,她只好说道:“蓝衣,你去泡一壶茶来,等到时候侍郎大人醒来后喝喝茶,身体应该就不会难受了。” 蓝衣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按照吩咐去泡茶。 而云轻烟则是坐在安义平的旁边,还在看地图,近日她一直在熟悉地图,以求能将上头的内容全部刻在脑子里。 …… 今天夜里,少年又悄悄地溜了出来,他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好在身材瘦小又十分灵活,总是能轻易地攀上屋子中的横梁,然后借住小天窗逃出去。 少年走时,对那些人说道:“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逃走的,到时候回来告诉你们。” 不过可惜并没有人能相信少年可以找到逃走的路线,个个神色平静冷漠。他们其实差不多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能多活一天就够了。 少年念起这些人的反应,就忍不住抿了抿唇,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找到逃走的路线,然后跟他们说清楚,再带着他们逃出来,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的身子压在房顶,稍稍探出头,观察着老宅里的情形,他在看,哪里是守备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他在想办法带着人从那里突破。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少年找到了。 他默默记下路,然后原路摸回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看吧,肯定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一个人看到少年这么快回来,冷声笑道。 另一个女孩子立刻接上话,“都说了,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肯定找不到逃出去的路!” 少年顿时憋红了脸,说道:“谁说我没找到,我找到了有一条路,路上没什么人在巡逻,只要足够小心就能顺利溜出去!” “你说真的!?”其他人不敢置信地看过来。 少年点了点头,很肯定地道:“关乎性命的事情,我难不成还会骗你们,就是找到一条路可以一试,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今晚就必须得逃走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宅子里的囚车,估计要不了多久,肯定要抓着我们这些人去杀!” 找到希望后,对死亡的恐惧就会变得加深。 其他人一边希冀,一边害怕,说道:“我们真的可以逃出去吗?” 少年笃定,“只要你们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一定能逃出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其他人顿时点了点头。 少年露出笑容。 总算没有枉费他这每天晚上都偷溜出去踩点熟悉地形,就是为了摸清楚外头那些人换防的规律,给他们创造逃走的机会。 于是一伙人便开始了逃亡的生涯,少年先从小天窗溜出去,然后将人一个一个接出来,所幸都是一些小孩没有多少费劲,很顺利全部溜了出来,然后在少年的带领下,他们避开守卫,居然真的一点点接近了出口。 不过快到出口的时候,少年却突然停了下来,对他们说道:“马上就可以出去了,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批人从这里经过,你们确定他们走了以后再从出口离开。” “听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不打算走?”其他人看着少年。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还有其他人被关在里头,我不能只带着你们离开,就不管他们了!所以你们先走吧,只要逃出去,这个宅子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头。” 其他人没想拦着少年,出口近在咫尺,现在需不需要少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少年跟他们道别了之后,便溜到了其他地方,这段时间他摸清楚了路,早就知道另外几个关押人的地方,但比较麻烦的是,大多数是妇孺老人,只怕没那么轻松逃出去。 但少年不愿意放弃,还是选择一试。 他决定先去离出口最近关押人的地方,十分小心地避开守卫,然后终于到了屋子前。 可难办的是屋子被人上了锁,甚至也没有天窗可以溜进去,只能想办法把锁撬开,要么就是去偷钥匙。 他躲在一旁,只能细细思索选择那边风险比较低。 一个声音太大容易引来人,一个根本不知道钥匙在谁手上太容易暴露自己。 他思来想去太久,完全没注意到危险已经在背后降临。 一双大手猛地卡住了他的喉骨,少年脸色霎时一白。 彼时,突然不远处传来阵阵尖叫。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你就留在这里 天色彻底阴沉下来,外头没了亮光,于是屋中便点了灯,云轻烟就在灯下看着手中的地图,时不时提笔在旁边写着什么,这些事情她已经持续许久这么做了。 “啊……”一声轻呼。 云轻烟听到动静,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地图看向了一旁。 椅子上的安义平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过神情还有些许的茫然,云轻烟便说道:“感觉怎么样?” 安义平抿了抿唇,“很渴。” 云轻烟立刻喊道:“蓝衣。”蓝衣应声过来,立刻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安义平的嘴边。 安义平茫然地被蓝衣喂了口茶水进去,苦涩茶水一入喉咙,之前那种迷迷蒙蒙的感觉顿时被一扫而空,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一时脑子里充斥着一个想法,公主一直都是喝着这样苦涩的茶水吗? “清醒过来了?”云轻烟看着安义平。 安义平点了点头,道:“茶很苦。” 云轻烟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说道:“苦才能让人清醒。” 安义平认同地点头,然后脑子里才记起之前的事情,道:“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之前明明遇到刺杀,然后出来了两个黑衣人把我带走了……之后怎么我就不记得了?” “没事。带走你的那两个黑衣人是我的人,我一直派他们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云轻烟立刻解释道。 安义平一愣,说道:“多谢公主。” 云轻烟看向安义平,说道:“你先告诉我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义平想了想,然后才细细地讲述了起来,“今天我一早出门,想要去看看外头抗洪防线修建如何,怕有人怠工。结果出了郊外,就遇到一伙人把我团团围住,我就一直在躲避他们的追捕。” 云轻烟挑眉,“追了那么久?你被我的人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了。” 安义平点了点头,“何止……我一路躲躲藏藏本以为能逃脱的,结果还是差点就要死了,然后那两个黑衣人就出现了帮我解决了他们。” 云轻烟顿了顿,起身打开门,对外面喊道:“你们两个进来一下。” 从屋顶顿时翻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十分果断地进了厢房。 云轻烟问道:“中途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现有两批人想杀侍郎大人……我们解决第一批暗中想追杀的人,中途与侍郎大人走散,然后找到的时候,侍郎大人正在被第二批人刺杀。”黑衣人回答道。 云轻烟挑眉,看向安义平说道:“你前后可有感觉到追杀你的人不同?” 安义平摇了摇头,“没有,生命危险在即,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感受其他的。” 云轻烟看向黑衣人,问道:“这两批人是同一伙的吗?” “不敢确定……”黑衣人摇摇头,“都交过手,武功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差别,或许是一伙人也不一定。” 云轻烟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什么说道:“我懂了。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黑衣人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退出了屋子。 “公主,我这是被谁追杀了?”安义平问道。 云轻烟道:“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你就是被谁追杀了。” 安义平脸色一变,“太守!?是他追杀我!” 云轻烟看了看旁边昏黄的烛火,打了个哈欠说道:“差不多吧。” 安义平意识到云轻烟话中有话,问道:“感觉公主似乎并不肯定,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微笑道:“没什么。” 安义平知道云轻烟没有想讨论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太守那边刺杀你,兴许是你最近行事妨碍了他,你这几日便收敛一下,说自己受了重伤不方便见人,我让人守着你防止太守的人靠近。”云轻烟嘱咐道。 安义平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对安义平道:“如果太守问你,你是怎么逃出追杀的,你便直言是我的人救了你。” “这不应该瞒着吗?”安义平不太理解。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不必瞒着,能告诉他的都告诉给他也没关系。” 安义平一顿,这才点了点头,“我清楚了。” 云轻烟又说道:“今天晚上你便在这里睡吧。” “什么!?这恐怕不合适吧,公主,你身有婚约……要是事情传出去的话,恐怕名声有损。”安义平惊慌地道。 云轻烟笑了笑,摇头道:“今晚我不会睡在这里,你便安心在这休息吧。我就是想创造出一个假象,给太守那边看看,你什么都不必管,只需要配合我就够了。” 安义平心中隐约明白什么,他便没有丝毫犹豫点头,“我知道了公主。” 云轻烟又晃了晃手,道:“等我把太守这个人了结之后,你就离开江南,回到京城吧。” “听公主的意思,还打算留在这里不走吗?只要解决太守这个人,赈灾应该就没有阻碍了,不需要逗留在江南吧?”安义平不解地问道。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想起之后的事情才是真的头痛,她惆怅地说道:“还没有那么简单呢,仅仅只是解决太守一个人而已,这中间牵扯的事情可多着呢,你一个户部侍郎就不方便参与进来了。” 安义平以为云轻烟代指太子谋反招兵买马的事情,便立刻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公主的吩咐回去。” “好。你原本就是陛下用来替代我的,现在我已经在这了,你早就该回去了,只是我需要你帮我处理赈灾的事情,我才迫不得已让你留下,抱歉……之后我会补偿你的。”云轻烟十分歉疚地道。 安义平立刻摆摆手,道:“公主你误会了!我愿意留下来,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做出来的决定,与公主无关的!而且能为公主分忧,这也是我的荣幸,公主没必要心里愧疚的。” 云轻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谢谢。今晚可能还要聊很久,希望侍郎大人不嫌弃。” 安义平摇头,“我怎么会嫌弃公主。”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回礼 好难受。大手卡住喉咙的瞬间,呼吸就已经被夺走,窒息的感觉马上从身体席卷出来,然后四肢便开始发软,少年拼命挥舞自己的手想要挣扎开这双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或许只是刚刚稍微犹豫了一番就忘记了危险在接近,总而言之现在他被人用手从后面卡住了喉咙。 “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能有人从里头溜出来!”背后粗声粗气地道,带着几分嘲讽。 少年涨红脸,艰难道:“你放开……” “做什么不好,偏偏想要从这里逃走,那可就不能轻松的饶过你。”背后阴恻恻地笑了笑,然后少年顿时感觉到掐住自己喉咙的手力道变得越来越紧,好像是要将他的喉骨都给扭断。 少年的手只能慌慌忙忙的去抓脖颈上钳制自己的手,哪怕是只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要试一试,只要能撼动那坚不可摧的手一点,他还不想就在这里死掉了,他想好好活下去! 可背后的人根本没有手下留情。 少年只能越来越无力,到最后挣扎的手垂落在身侧,窒息感,让他没有办法再去反抗他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心里想着,难道他真的就要在这里死去了吗? 不行……他不想死,有没有谁可以救救他? 可是眼前一片黑,原本还能看的清楚眼前的景象,可现在视线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死亡已经在降临,审判到了最终时刻。 “我不想死……”少年迷迷蒙蒙地道,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突然,就是在眼前。 凛冽的寒光闪过,视线中无尽的黑暗中闯入了这突如其来的东西,他依稀感觉到有冷风迎面吹了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迅速的接近了,会是什么东西呢? 少年来不及去想,背后突然一声惨叫,喉咙上死亡的钳制瞬间松开。 他不禁愣住,整个人脱力地往前一倒。他甚至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脖子上的那双手就松开了? 身子突然被人用手揽住,他好像被人扶着没有倒下,少年微微睁开眼睛,窒息的感觉被轻柔的风抚平,他的视线终于变得有些清晰,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个长相漂亮的女子,但神情看着却是冷冷的。 “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们的。” 少年捂着自己的喉咙,茫然地道:“救我们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救我们……” 血影看着自己怀中的少年,抿了抿唇然后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好了,你现在感觉如何,若是没问题的话,你可以帮我指路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关着人。” “有,还有几处。”少年点点头。 血影一把抱住少年,说道:“你指路,我们去。” 少年有些惊讶被血影抱住,但他话还没说,目光便触及到了地面的血腥,顿时吓得一脸惨白。 尸体横躺在地面,胸口破了个大洞,里头汩汩流出的鲜血甚至还没有停摆,直接将地面染成血红,被今晚的月亮照的阴森恐怖,少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血腥味和画面刺激着大脑,他忍不住开始干呕。 所幸这些天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吐也吐不出来。 血影晓得这样的场景对一个少年还是有些刺激了,点了下少年的穴道。 少年登时感觉到没有那么难受了,看着血影感激道:“谢谢。” 血影神色清冷,“没事,我们去把其他人救出来。” “好。”少年抓住血影的衣摆,点点头道。 …… 太守府的书房。 “你说什么?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王智难以置信地看着底下的人。 下属慌乱地点了点头,说道:“没有,属下派人去查探了。我们的人全都死了,在侍郎大人身边,肯定有高手护着……太守大人,刺杀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了。” 王智脸色惨白,声音极冷,“公主那边呢是什么情况?盯着的人呢!” “我现在去查探!”下属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出了书房。 王智死死盯着窗外的黑夜,同跟云轻烟聊过之后,他的情况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心一直是悬着的,现在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他除了慌张…… 那股不安的感觉反而越来越被放大,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恐怕远远不止是刺杀失败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下属立刻回来,对王智说道:“查到了,查到了太守大人。我们的人发现快黄昏的时候……有人带着侍郎大人去了公主的厢房……应该就是公主的人救下了侍郎大人!” “什么!?”王智的脸色大变。 下属又上前一步,小声道:“大人不仅如此。自从侍郎大人进了公主的厢房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恐怕……” 王智目光沉下来,他看向下属,死死抿紧唇道:“让你的人继续盯着公主那边,只要安义平从她的厢房出来。便立刻想办法继续刺杀!绝对不能让他活过今晚。” “是!” 现在是绝对马虎不得,今天要是让安义平活到明天,那之后他加强警惕,再想要杀了他就麻烦多了! 所以王智,不择手段也要杀了安义平。 只要人一死之后擦屁股的事情还不是那么简单,随随便便找个替罪羔羊就能把事情敷衍过去。哪怕是公主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王智殊不知,他的想法云轻烟一早就料到。 而想要安义平死的,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在太守府的另外一边,她对安义平的杀意却是经由云轻烟而起。 “刺杀的人失败了?”养尊处优的女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激动起来。 贴身婢女身子一抖,才敢回答道:“户部侍郎身边有高手保护,应该是公主的人……我们的人打不过。” 女人狠狠地啃咬着指甲,咬牙切齿地道:“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对这个户部侍郎不一般,果然被我试出来了!既然被我试出来,那我就要给你回礼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救下来 约莫快深夜了,云轻烟与安义平太无聊,便开始吟诗作对说着朝中大势,对如今天下局势的看法。安义平与云轻烟越深入谈,才晓得云轻烟能力不凡,她看着透彻甚至对其他国家了解不浅,真正腹中锦绣乾坤,若是为臣绝对是治国栋梁。 但……安义平觉得,云轻烟仅仅只做臣子,却屈尊了。 她若是男子,为何就不能做做站着最高的那个人呢? “公主的见识果然不一般,反而是我井底之蛙,什么都不懂。”安义平由衷地佩服云轻烟说道额。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大人不必谦虚,你比我有没有多差,能拔得头筹的你又怎么可能会是井底之蛙,什么都不懂呢?还是我得谢谢大人让着我。” 安义平连忙摇头,“不,是公主你太谦虚了。”他倒是觉得自己那个头筹其实没什么用,而且若不是公主,这头筹的事情跟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的。 云轻烟看了一眼安义平,勾了勾唇。 这时门被敲响,血影的声音响了起来,“公主,我回来了。” “进来吧。”云轻烟说道。 血影立刻推开门进来。 安义平瞳孔一缩,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进来的人身上好像都是淋漓的鲜血……似乎都是刚刚沾染上的,还有些许顺着衣摆滴到了地面,血腥味瞬间侵袭了过来,他有些难受。 云轻烟这时好心地递上来茶水,安义平又喝了口那苦涩的茶,才感觉好受了那么一点。 血影将门合上,蓝衣比安义平冷静,她早就习以为常地拿过一边的手帕替血影擦掉身上还没干的鲜血,再帮血影脱下被血浸湿的外衫,拿去外面晾着,至少别让屋中被血腥味充斥着。 安义平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佩服,公主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没用的,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蓝衣遇事反而冷静,想来与公主早就是出生入死多次。 “人都安然无恙得救出来了?”云轻烟询问道。 血影点了点头,说道:“都救出来了,那宅子里看守的人现在也不剩多少,被暗月的人抓走关起来了,宅子已经都被清理过了,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还请公主放心。”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说道:“看守的人好好招呼着,不死就行了,他们还是我接下来非常重要的证据呢。” “是。”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冲血影招了招手,血影走过来,于是她拿起了一边的手帕帮血影擦了擦手上的血,说道:“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累了吗?” “还好,看守的人武功并不好,解决起来挺轻松的。”血影摇了摇头。 云轻烟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殷桓那边知道你去干这事了,想必是气得都能跳脚了吧?” 血影撇了撇嘴,说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着血影的话,云轻烟忍不住挑了挑眉,然后转移话题问道:“救出来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已经跟去苏阳那边的建议,把人安顿在附近了。”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笑容更深,“那就好。” 安义平此时有点听不太明白云轻烟跟血影之间对话的意思了,他绷不住就问道:“公主,这是让手下去做什么了,有谁被关起来了,需要救吗?” 云轻烟才想起自己没跟安义平说起这个,她笑着解释道:“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太守绑架了暴民的家属,我原本已经施压让太守把人放了,但没想到太守对我阴奉阳违,放了之后又将人给重新抓了回去,关在一处宅子。” 安义平恍然想起,他说道:“公主是将那些人给救了回来呀!可是太守,又为什么要对公主阴奉阳违呢?若是此事暴露的话,很显然他没有好果子吃。” “对了。你还不知道暴民那边已经动乱,现在占据了凌晨之外附近三城,所以太少才急得跳脚,要拿这些家属去威胁动乱的暴民。”云轻烟回答道。 安义平震惊不已,“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当然不会知道太少,在这件事情传回凌晨的时候就已经把消息全部封锁了。但我比太少更厉害,先知道那么一会儿时间。”云轻烟耸肩微笑,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太守欺上瞒下,公主现在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证据,还不打算对太守出手吗?”安义平不解地问道。 云轻烟看了看一旁昏暗的烛火,语气散漫地道:“如果只是收拾了太守一个人,这可没意思。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我得放长线钓大鱼。” 安义平抿唇,想道:“公主是想牵扯到……” 云轻烟打断安义平,“好了,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今晚大人就睡在这里吧,我去去其他地方。蓝衣,你照顾侍郎大人。” 蓝衣称是。 安义平立刻起身行礼,“好。公主慢走。” 云轻烟摆了摆手,然后看向血影,两个人没走正门,反而是从窗户侧翻出去离开。 剩下安义平坐在女子的闺房里,他今天注定是睡不了什么好觉了,睡一个女子睡过的地方,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睡下。 今夜就看看公主留在屋子里的那些书籍吧,他很佩服公主哪怕是来赈灾,都携带着书。 安义平随手拿起一本书,打开后看到上面的批注,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他没想到公主居然还有如此志愿,他对公主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 云轻烟来到了血影说的那个安顿家属的地方,少年指的地方不错,这里挺偏僻的,而且也是荒废了的平民房,太守的人一时想要找到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地方被暗月的人守住,但不知道为什么殷桓居然也在。 并且殷桓的脸色很不好,见到云轻烟就将她拽到了一旁,质问道:“这你从哪让血影救出来这么多人的?” 云轻烟一边用眼神制止想要冲过来的血影,一边回答道:“都是动乱暴民的亲人,太守想拿他们的性命去威胁他们,我就救下来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少年阿夜 殷桓挑眉,“这办法也挺不错的,你也可以试试拿这些人去跟那些暴民做交换,正好也省的你去忧愁暴民那边的事情了。” 云轻烟没好气地白了殷桓一眼,说道:“你以为有那么简单吗?如果单单只是暴民的话,这么做的确非常省事,但是北国那边的将军李兆参与进来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不会管那些人亲人的死活,所以交换没有用。”殷桓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是。” 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一眼殷桓,说道:“你不在客栈呆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血影急着去向你复命这安顿人的事情,我便自告奋勇接下来了。”殷桓回答道。 云轻烟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想来看看这些人的情况,到时候如果可以就把人送回到暴民那边去。” 殷桓震惊不已,“你疯了?” 云轻烟瞥了殷桓一眼,道:“我没疯,反正这些人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用,送他们回到亲人身边岂不是更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好歹这也算是筹码,就算到时候李兆不同意交换,但你可以让暴民那边动摇啊!”殷桓难以理解地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恐怕很难以得到他们的信任,我便就是要将这些人送回他们身边。到时候有苏阳在,我相信他会帮我去跟他哥哥游说的。” 殷桓没有那么乐观,“你确定那个苏阳会帮你吗?” “如果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云轻烟笑了笑,“而且就算是失败了,我也有其他的办法解决掉这些事情。” 殷桓的脸色一变,“你倒是挺自信的,可千万别中途出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抿了抿唇,语气轻松极了,“只要不死就没有关系。” “这怎么可能没关系,你身体都那么差了!若是再受点伤养不回来了怎么办?”殷桓最看不惯云轻烟这完全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样子,忍不住怒道。 云轻烟突然被殷桓这么一吼,她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思寒把我身体的情况告诉你了?” 殷桓一僵,许久才点了点头。 云轻烟看了看殷桓担忧的神情不假,顿时勾了勾唇笑起来,“放心吧,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有药王谷少谷主在我身边,我能出什么大事?他的医术很不错,有多大的伤都可以治好的。” 说着她拍了拍殷桓的肩膀。 “不是你治不治好的问题,而是你受伤的话,你身边的人肯定是会担心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明白吗?”殷桓有些无语。 云轻烟顿了顿,语气有些惆怅,“虽然明白,但该做的事情就一定得做完,不管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殷桓瞧着云轻烟这幅样子就来气,冷哼一声说道:“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懒得去管你了!” 说罢,人就自己气走了。 云轻烟摸了摸后脑勺,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时血影走上来,到了云轻烟的身边。 “公主,我们去看看那些人吗?”血影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去。” …… 少年从被人救出来后,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被黑衣人带到了这里。 他又跟之前被关在一起的人相遇了,少年一问,才晓得他们正要逃跑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好多大汉来抓他们,他们四散逃离眼看着就要没命了,这些黑衣人突然就出现将那些大汉全部制服。 少年清楚了,他们嘴中的黑衣人应该是跟救了他的那个女子是一伙的。那女子带着他去将其他地方的人放出来之后,就把他扔给了一个黑衣人,自己就不知道去哪了。 “那会儿黑衣人到底是谁呀,怎么把我们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之后又关在了这个地方,难道是一伙的吗?”少女抱住自己,抿抿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不会的,你们放心吧,那些人是来救我们的。你看,他们也没有对我们下什么死手,只是让我们待在这里,跟之前喊打喊骂的人完全不一样。”少年顿时出言安抚道。 少年这番话的确是有安慰到那些情绪低落恐惧的人,至少没那么多人再忧心忡忡。 “你跟我们分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个人询问少年。 少年回答道:“我本来想去救其他人,但是没想到中途被人发现了,差点就要死了的时候。有个女子突然出现救了我。” 其他人惊讶道:“女子?” 少年点了点头,“是,武功很好。她带着我把其他人都放了。” “公主,你小心点这里头黑。”熟悉的声音传来,少年顿时看过去。 果然那个救了她的女人出现了,她扶着另外一个女人,少年仔仔细细看过去却有些惊住,他原以为救了他的女子已经足够漂亮了,但没想到这人容姿更加绝美出色。 其他几个人比少年还惊讶,震惊地道:“仙……女?” 女子轻笑一声,宛若银铃。 “我不是仙女。”她提着油灯走进来,看向那些窝在一起的少年少女。 血影瞧到少年,也有些惊讶地道:“是你。身体觉得怎么样?” 少年很惊喜血影还记得自己,连忙摇了摇头,“我没事。” 云轻烟看了看那少年,对血影说道:“认识?” “他帮了很大的忙,省了我不少搜救的时间。”血影如实回答道。 云轻烟了然地点了点头,她走过去在少年面前停下,轻声说道:“谢谢你帮我的手下,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着云轻烟,咽了咽口水,他慌张地说道:“我叫阿夜。” “阿夜?”云轻烟笑了笑,“很好听的名字。” 血影看着云轻烟,走过去说道:“公主,其他人被安顿在另外一边,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了阿夜一眼,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你帮了我的手下,我会好好谢你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假装受重伤 阿夜有些脸红,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他也救了我,我还要谢谢她呢。” 云轻烟笑了笑,“是。” 然后云轻烟跟血影离开。 阿夜摸了摸自己的头,脸还红着,一边的人就已经十分羡慕地凑过来,“你居然跟那么仙女的人近距离接触了,真羡慕你!” 阿夜忍不住勾勾唇,然后将目光瞥到一边去。 云轻烟跟血影去看了其他人,不过也是粗粗扫了几眼,然后就从屋子里头退了出来。 殷桓迎上来,说道:“看的怎么样了?” “都是一些老少妇孺,也没多少壮丁,看来壮丁应该都是参与进起义了。也难怪那个太守会想到要拿他们去威胁暴民,若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只怕,太守现在已经成功了。”云轻烟摇了摇头,叹气道。 殷桓冷哼一声,说道:“北国的人参与进来,现在早就不是简单的一起起义了。若不是你来的话,真让他这么做了,只怕到时候事态不晓得会演变成什么鬼模样。” 云轻烟突然想到了前世,这暴民起义最后演变成了大战,被她勉强平定,最后落得一身的伤。 她忍不住低声一笑,说道:“幸好这一次我选择来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 “人也已经看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夜这么深。”殷桓担心云轻烟的身体。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这边的事情暂时就先让你代劳了,我会跟他们说这段时间听你的。” 殷桓眯了眯眼睛,看看一旁站着的黑衣人,忍不住说道:“你这手下都是怎么培养的?办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我居然还有些许羡慕你。” “这不是我培养的,这是娘亲留给我的。”云轻烟怅惘道,“培养他们的人是娘亲原来的属下。” 殷桓点头,“那下次可让我看看培养出这些人的人吧。” 云轻烟笑了笑,“好。” 没跟殷桓闲扯,云轻烟和血影抬步离开。 殷桓目光一直追随着血影,不过血影的目光始终注视云轻烟。有些时候还真的是嫉妒云轻烟,血影那样倾心保护她,只遵从她的命令。 回到太守府,天已经蒙蒙亮。 她的厢房居然还亮着灯,云轻烟翻窗进去,安义平正拿着她常读的书细细看,蓝衣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义平听到动静,立刻放下书冲云轻烟行礼,“公主,你回来了?” “不是让你在我房中休息一晚,怎么一直没睡?”云轻烟进来,看着安义平拿着的书,笑着问道。 安义平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虽然答应公主在你房中休息一晚,但是终归这是女子的闺房,我一个大男人睡在这毕竟不好,而且今天经历了生死之劫,还真就睡不着,干脆就借了公主的书看,消磨时间吧。” 云轻烟对安义平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说道:“我的书应该不是你常会读的那种圣贤之书,看着不会觉得很无聊吗?” 安义平立刻摇了摇头,很是激动地道:“有些地方的确是生涩难懂,但是都有批注,借着旁边的批注,倒是能顺利的看下去。不过这批注有新有旧,字迹也大不相同,除了是公主的字迹以外,这另外一字迹是谁的呢?”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这书原本是我娘亲的。” 安义平顿时懂了,这旧批注就是长公主留下来的。 他忍不住赞叹一声,“我原以为长公主只是善于行军打仗,但万万没想到她对这还有所了解,她在这书中的见解很不一般,果然是不出世之才,也难怪能教出公主这样才华八斗的人。” “我比不过娘亲。”云轻烟由衷地道。 安义平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在我看来,公主比起长公主并未有多大差别。” 云轻烟笑笑,“那还真的是多谢你对我的夸赞了。” 安义平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东升,他立刻道:“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便不在公主房中多叨扰,先回自己厢房去了。” 云轻烟顿了顿,摇摇头道:“不用。你继续呆着。” “公主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安义平不解地问道。 云轻烟正色道:“这一夜过去,今天才是战场。” 安义平不明所以,但也感觉到云轻烟话语中的重量,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既然公主是这样吩咐,我便留下来。” 云轻烟看了安义平一眼,说道:“不过……可能需要大人你稍微牺牲一下。” 安义平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云轻烟突然抬步走过来,朝着他的脖颈上一记手刀,他没有任何反抗,直接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云轻烟打开门,喊道:“血影,喊人过来。” “是。”血影出现在门外,然后又迅速消失。 随后云轻烟十分果断地拿出一直放在一旁的细剑,她得帮安义平制造出一副受了伤的样子,但她也不能平白无故就给安义平划几刀,只能是自己来了。 她往掌心划了一刀,流出鲜血糊在了安义平的衣服上。 看着是差不多了,唬人应该是没问题了,云轻烟才将细剑插回鞘中,自己给自己包扎起来。 包扎完后不久,血影带着王智的人姗姗来迟。 “公主,这是……” 王智看着屋内的一幕,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说道:“问什么问?难道看不出来侍郎大人现在受了重伤,还不赶紧派人将侍郎大人送到他自己厢房诊治?” “昨日一直未寻找到侍郎大人,还以为侍郎大人出了什么事情,可为何侍郎大人突然出现在了公主的屋中?”王智盯着旁边躺倒的安义平。他衣服上全是血,像是真的受了重伤。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眼神讥讽,她嗤笑道:“我实在担心太守的人找不到侍郎大人,所以便派了自己的人去外头寻找,这不就找到了吗?”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掘地三尺 “实在是我的人不如公主的手下办事效率高,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侍郎大人,公主就惩罚我吧。”王智眼神死死地盯着安义平,心中却是不屑地冷笑,真以为他不知道,黄昏的时候她就把人带回来了吧? 明明能把事情瞒下去,偏偏要闹大,还整了这么一出戏,这个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王智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公主在想什么。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说道:“算了。有什么好惩罚太守大人的,反正人现在是已经回来了。不过我实在是不敢再相信太守大人的人能顶什么用,这治伤的事情我还是让我手底下的人来吧。” 王智嘴角一抽,感觉自己被云轻烟彻头彻尾鄙视了一番。 但他不敢跟云轻烟顶罪,只能点头称是,然后对着带来的下人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侍郎大人送回他的厢房!” 云轻烟看着王智,“劳烦太守大人了。” “不劳烦不劳烦。”王智摇头。 云轻烟笑了笑,对着外头喊道:“你们两个人跟在侍郎大人旁边。” “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王智背脊发凉,说道:“这?”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 王智脸色一白,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想着对云轻烟下手,不然…… 地上躺着的安义平被下人抬了起来,然后带走离开,现在反而就剩下王智一个人,面对云轻烟那灼灼目光,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也先告辞了。”王智行礼想开溜。 云轻烟微微一笑,“太守大人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她顿了顿,又道,“我正好还有些其他的话想跟你说呢。” 王智一瞬间头皮发麻,他艰难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你尽管说。”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目光在王智那发福的身材流转了好几次,最后冷着如刀子的视线戳中他的脸,“有些人啊,还真的是看不懂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朝廷重官。” “太守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对我的一种挑衅呢?” 王智冷汗瞬间下来,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啊,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让我抓到了,一定要严格审问!” “是啊,”云轻烟先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突然话锋一转,“这里也只有太守是最熟悉的。我便将这调查的事情交给太守,请太守务必尽快抓住这个敢刺杀朝廷命官的人,别让我失望。” 王智抿了抿唇,觉得呼吸都被压迫了似的,充斥着窒息的感觉。 他看着云轻烟的目光,只能慌忙地点了点头,艰难地道:“我保证不会让公主失望。” 云轻烟笑了笑,“那好。那也并不留着太守大人了,赶紧下去想办法抓住这行凶的幕后黑手,他敢刺杀朝廷命官,没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太守大人了,为了自己的安全,太守大人可务必要尽心尽力呢。” 他怎么可能是目标,明明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他自己。 王智此时完全不敢看云轻烟的笑容,他呼吸很不畅,可还是得说道:“我知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下去吧。” 王智如获大赦,连忙转身离开。 云轻烟坐在一旁,看了一眼血影,温润的朱唇勾了起来,她说道:“这种看着猎物自己一点点跳进陷阱的感觉,倒还是挺不错的。” “公主,一夜未睡,你赶紧先休息一会吧。”血影冲云轻烟担忧地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血影道:“你也是赶紧去休息吧。” 血影点头,然后退出了屋子。 虽说是休息,但云轻烟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就清醒了过来。 从蓝衣那了解到王智那边已经翻了天了,云轻烟就忍不住嗤笑,嘲讽道:“现在还只是为了刺杀失败而愤怒,等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可就不仅仅是现在这么轻松了,还有更气的在后头。” 蓝衣看着云轻烟,说道:“是不是过不了多久,这个太守公主就能顺利解决掉了?” 云轻烟笃定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要不了多久了。他们现在已经在一步一步地跳入我设置好的陷阱。” “总算是可以把这狗官给除掉了。看着他压迫百姓,就恨不得能把他五马分尸。”蓝衣攥紧了拳头,愤愤不平地道。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宽慰道:“好了不用想这些了。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蓝衣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任务啊?”这段时间云轻烟一直是让血影忙上忙下,她这个贴身婢女感觉像是没有什么用了,她时不时还会怀疑自己对于公主来言就是个拖油瓶。 云轻烟在蓝衣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知道了,一定完成任务!”蓝衣拍了拍胸脯。 云轻烟露出笑意。 …… 就如云轻烟所说的那样,本来还在气刺杀不成功,反而让云轻烟将一军的王智,再知道暴民的亲人被一伙人全部救走后,气得当场差点晕过去。 这还不是最让王智震惊的,原来关押那伙人的老宅子本来王智派了不少手底下的人去看守,就是怕有人逃走,王智自认为这肯定是非常森严的守备了,但可怕就可怕在……宅子里只留下了尸体,他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你确定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吗?”王智气得浑身发抖,质问底下趴着的下属。 下属颤抖着身体摇了摇头,然后声音都战战兢兢,“已经派人去查探过了,总共是四十六具尸体,宅子里太守原来是派了五十个人去守着,有四个人不翼而飞了。” 王智还能不明白吗?他太清楚了,这毫无疑问就是救走那些人的人,把他的人给带走了。 目的是为了什么?保留证据想要威胁他!? 王智的脸色戛然一白,他慌得手紧紧扶住案台,“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第一千二百章:我都解决了 可惜王智的人,至始至终都没能在陵城找到那些人的下落,也真的是奇了怪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就人间蒸发,陵城虽然不算小,但也绝对算不了多大,要搜查那么多一群人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但偏偏怎么也找不到,到最后王智气得人头昏脑涨,还是无济于事。 然后着急忙慌的王智在太守府乱逛的时候,便遇到了在亭子里轻松喝茶悠闲的云轻烟。 王智瞧见云轻烟本来是想直接避开的,他现在可不想跟云轻烟对上,毕竟云轻烟那敏锐的洞察力,他很怕被云轻烟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到时候让云轻烟顺着一查,他想瞒着的事情就全都完了。 他顿了脚步,连忙转身要往别的方向走。 “太守大人怎么见到我转头就走了?”云轻烟的声音响了起来,暗哑几分,又有点调笑的意味。 王智浑身鸡皮疙瘩一起,他身子都僵硬得快没有感觉了,可他还是逼着自己转过头去。 “公主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打扰如此悠闲的喝茶时光。”虽然很慌,但是漂亮话王智还是能说得。 “没关系。这有什么打扰的,正好有些话想跟太守大人说说,不如今天这茶,太守大人跟我一起喝了吧。”云轻烟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其实没有要邀请王智喝茶的意思。 反而如同恶魔低语,引诱他跳入什么陷阱。 王智很理智,所以他连忙找理由拒绝,“公主,今天我还有些急事,不方便跟公主喝茶,还是下次找个机会吧。” “可我就想要现在跟太守大人喝茶呢。”云轻烟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智暗道不好,道:“下次找个机会吧,现在真的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先行告……” 话卡在喉咙,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人。 是云轻烟的手下,血影。 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但她那身上如同剑刃锋利的杀气,却是令他胆颤。 她的右手按在腰间别着的剑上,很显然他今天若是敢逃跑的话,他绝对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毫不犹豫抽出剑,封锁掉他所有的退路,让他无路可逃。 “太守大人,请吧。”血影语气冷冰冰地道。 她才是真正的不容拒绝,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这剑下一息就能瞬间架到他的脖颈上。 生命受到威胁,王智别无办法。 王智只能抿紧唇,然后走向了亭子。 一进亭子,见今天的云轻烟与往常并无不同,还是一身青衣,秀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发髻,脸也素净毫无胭脂气息,但即便如此这张脸也依旧绝美逼人。 倘若云轻烟不是云轻烟,而是其他身份的话,王智不管说什么都一定要得到她,这样绝色之姿的女人,试问哪个男子看了会不心动呢?王智很心动,但却不敢。 他不敢蠢到犯到云轻烟面前去,这个公主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她就不是个善茬,十足的狠角色。 “太守大人,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云轻烟突然抬起了头,冰冷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 吓得王智顿时一抖。 意识到自己看着云轻烟的确是过于久了,他连忙垂下眼眸,有些慌张地道:“是我一时失态,还请公主原谅。” 云轻烟早已习惯被人注视,这张脸传自娘亲,必然就是夺目的,有些好色的人垂涎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被王智盯着看了那么久,让她差点恶心到早日刚喝的粥都能吐出来。 她掩下厌恶,朝王智摆了摆手,“太守大人,赶紧坐下来吧。” 王智立马坐下,云轻烟又看向身边的蓝衣,“给太守大人倒茶。” 蓝衣立刻照做,把摆在一旁未用的茶杯拿出,然后倒好了茶递到了王智的面前。王智瞬间清楚,这茶杯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云轻烟早就清楚今天他会经过这里,故意是在这等着他呢! 想清楚一切的王智,心中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他浑身冰冷,完全不清楚云轻烟此举何意。 难道是他瞒着的事情被云轻烟发现了?是暴民动乱,还是…… “太守大人,你怎么了?为何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云轻烟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王智的思绪。 王智思绪回笼,他连忙看向一旁的云轻烟,然后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稍微走神了一点。” 云轻烟撑着下巴看王智,调侃道:“这就有意思了,跟我在这里喝茶,还有心思想别的,不如告诉我太守大人是在想什么。我没准可以替代手大人分忧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最近一直在查刺杀侍郎大人的人,所以心思有些不宁。”王智连忙找借口敷衍。 云轻烟也没有追着问下去,而是耸耸肩,“好吧。” 王智吞了吞口水,说道:“我都还没问公主呢,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的?” 云轻烟微微一笑,慢悠悠道:“不知道太守大人知不知道这陵城有座老宅子呢?” “老……宅子?”王智脸色一变,“不知道公主说得老宅子是?” 云轻烟回答道:“城东的那座。” 王智瞬间瞪大眼睛,猛地看向了云轻烟。 云轻烟一挑眉,盯着王智道:“太守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反应如此激动?” 王智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神态,勉强露出笑容道:“不知道公主突然提起城东的老宅子做什么,那里常年闹鬼,基本上是没什么人敢随便靠近的。” 云轻烟努了努嘴,说道:“是吗?可我觉得这闹鬼的事情是人为的呢。” 王智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抿了抿唇,感觉情绪十分焦灼,他轻声问道:“公主为何如此觉得?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云轻烟点了点头,“自然,当然有隐情,”她突然笑了起来,可看着却很不想笑,声音也诡谲了起来,“而且我还知道是什么,并且……我也已经全部都解决了。” 王智顿时脑子一空,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什么都清楚 此时很寂静。 王智怔怔地看着云轻烟,空白的脑子什么都想不清楚,被魑魅魍魉的恐惧如同毒蛇一般缠上了身体,尖锐的獠牙在他的脖颈上试探,马上就能咬破肌肤,让那恶心的鲜血流出来。 身体就跟灌了水银一般,怎么也无法动弹,他好像感觉自己的喉骨已经被蛇身缠绕住,呼吸被瞬间夺走,他难受得涨红了脸。 瞧着王智这副滑稽的样子,云轻烟并不意外,她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一边的茶杯杯沿绕圈,然后她一敲茶杯。 清脆的响声,令陷入魔魇的王智瞬间清醒过来,他如同溺水的人被刚刚救起,虚软的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开始大口得喘气,涨红的脸血色逐渐消退,只剩下如纸的白,强烈的恐惧充斥着四肢,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来自云轻烟的压迫。 云轻烟这时如同胜利者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智,她唇边含着温润的笑容,声音却是淡淡的,“怎么了?瞧着太守好像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王智捂着唇,总算呼吸恢复了过来,他冷静了不少,目光再看云轻烟的时候除了畏惧便隐隐藏着几分杀意。 “我没什么大碍了,劳烦公主担心。”王智逼着自己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然后对云轻烟平静地道。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才轻声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王智沉了沉眼神,然后又问道:“不知道公主刚刚说的隐情究竟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我的人意外发现了一处老宅子,听说那附近一直传言闹鬼,便派人去探查了一番,才晓得里头不是闹鬼,而是有一群老少妇孺被关着。”云轻烟很耐心地解释道。 王智心口一滞,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果然跟云轻烟有关。 他咬了咬牙,心中忍不住恼恨,为什么云轻烟每次总是能那么好恰巧妨碍自己,她难不成是开了什么天眼!? 明明马上就要把那些人拿去威胁苏哥了,这个节骨眼居然让云轻烟把人给救走了,简直是在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这个云轻烟,她到底还想要妨碍自己多少次! 不行,绝对不能让云轻烟继续妨碍自己了!不管云轻烟是不是故意的,她现在所作所为最后结果都是针对他一个人。 王智抿了抿唇,然后询问道:“没想到居然在城中会发生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我作为太守居然完全不知道,还请公主责罚,不过公主救了那么多人,这人都安顿到哪里去了?” “太守大人问这个做什么?”云轻烟挑挑眉,明知故问。 王智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功近利,“这城中我比公主还是要熟悉的,不如我帮公主安顿好那些人吧?” 云轻烟努了努唇,神色漫不经心,语气也带着几分随心,“那还真的是谢谢太守大人的好意了……” 王智露出希冀的神情,以为云轻烟就要答应自己,可下一秒她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已经将他们安顿好了,就不劳烦太守大人了,太守大人日理万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这刺杀侍郎大人的事情还没个下落呢。” “我……”王智脸色白了几分,他居然完全无法反驳云轻烟,最后只能咬牙答,“公主说的是,我还是先将这罪魁祸首抓出来。公主放心保证,要不了多久就能给公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轻烟撑着下巴,扬起笑容,“那我可就期待太守大人的答复了。” 王智十分勉强地笑了笑,跟云轻烟就这个事情是完全说不下去了,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把那些暴民亲人找到,否则到时候如何用他们做筹码去威胁苏哥。 想从云轻烟这里下手,但……不用看都知道,这女人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破绽,根本不会让人找到下手的机会,想要找到那些人的下落,就只能靠他自己。 王智想不下去,他越想越气,只能起身,冲云轻烟行了个礼,说道:“公主要跟我说的话应该已经说完了吧,那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公主,先去查刺杀的事情了。” 云轻烟看了王智一眼,指尖把玩了一下脸侧的长发,她的笑容很是调笑,声音音调也是上扬着,“太守大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呢,要是查不出来的话。就不要怪我来问罪大人了。” 王智满头大汗,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云轻烟摆了摆手,十分冷淡地道:“没太守大人的事情了,太守大人就赶紧离开吧。” 王智连忙离开。 可离开后不久,回到书房的王智突然想明白过来。 今天种种行为都能看出来云轻烟是故意在这亭子里等着自己,那她要同自己说的话……就是宅子里的事情,云轻烟从头到尾就是为了它,她什么都清楚,就是故意…… 故意来找他,把是自己做的事情说给他听。 这是挑衅,还是警告? 王智不清楚,但心中的确充满了恐惧,难道至始至终云轻烟什么都知道吗?她就像是戏耍一个猎物似的,看着他不停地挣扎求饶,这样的恶趣味充满了讽刺和屈辱。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王智顿时出奇的愤怒! 可恶,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他要杀了她!不能让她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了,不然事情被她全部捅破,让京城的陛下知道了,他就全完了! 他狠狠地将案台上摆着的文房四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到了地上,然后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贱人,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别以为现在你就赢了,还没那么简单,你竟然在我的地盘上!那杀了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王智眼神通红,声音尖锐道。 砰砰砰——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很好,就这样吧 王智猛地看向门口,语气不好地喊道:“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王智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走过去开门,然后看见自己那个喜欢华贵衣裳的夫人站在外面,她的面容长得刻薄,颧骨高嘴唇薄不是一般女儿娇态,尤其是她生气起来,眉毛倒竖,就更显得尖锐讽刺。 她此时就是如此,冰冷的神情透出来的是尖酸嫉妒,丝毫美感都没有。所以王智一直不喜欢自己这位夫人,如果不是因为要攀上丞相的关系,向来好色的王智是不可能看上这样的女人。 他瞧见她,就不由地皱了皱眉,但是他不敢在女人面前表露得太明显,只是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书房这了,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到这边来吗?” 夫人冷冷地看了王智一眼,挤开王智直接进了书房。 王智见夫人这无礼的举措,脸色有些许扭曲,但转瞬还是恢复了平静,关上书房的门,然后转身走向她。 夫人低头看着那一地的狼藉,然后才抬眸对王智说道:“是明月公主做了什么,让你气到了?” 王智脸色一变,想反驳但却反驳不了。 “你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明月公主都知道了。”夫人又问道。 王智和夫人是一体的,她本来便站在王智这边,对王智与太子做的事情也是了解一点的,只是与她没什么干系,所以她并未多深入,只是依旧过着自己太守夫人的悠闲生活。 但最近,夫人过不下去了。 自从她的哥哥成为丞相之后,她便一直养尊处优,世家小姐公子哥哪个不是对她众星捧月,没有谁会对她恶语相向,嫁给王智以后也是她说一王智不敢说二,但遇到云轻烟后却被这样讥讽。 她心中的火就一直无法消退,她恨不得杀了云轻烟。她这人本来就心思就狠毒,对待敌人更是。王智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也清楚得很,所以他藏起来的外室或者带回来的小妾,她都会寻个由头一一处理掉,能卖了做军妓就去,不能的就直接发配为奴,让她们永世都翻不了身。 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云轻烟的怒火,哪怕知道云轻烟是皇族的公主,她都没办法消退半分,她就是想要狠狠地报复云轻烟,所以再她查到云轻烟和安义平的关系不一般的时候,她就动了心思想杀安义平,借此报复。 特地在安义平去郊外,这么好下手的机会,派人去截杀安义平。但没想到安义平居然命大活下来,还是被云轻烟救了下来,但所幸……她也因此意识到云轻烟对安义平比想象中要更重。 她就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王智看着夫人,有些迟疑自己该怎么回答。 夫人看了王智一眼,说道:“你对我有什么好隐瞒的,现在我们两不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这番话打消了王智的疑虑,他立刻说道:“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但最起码现在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阻止我。我的事情已经被严重妨碍到了,要是她再继续下去,那我完了。” “所以为了不让你完了,就只能让她没了。”夫人露出阴狠的笑容,然后说道。 王智一愣,看着夫人,“夫人你……” 夫人说道:“还有什么好疑惑的,现在就应该当机立断,想办法整死这个公主,否则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王智顿时明白了,他知道上次云轻烟出言嘲讽夫人,直接让她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杀了云轻烟。 不过这也正好方便了自己,他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但是公主身边有不少武艺高强的人,若是想要杀了她的话,恐怕我们手底下的人做不到!得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夫人抿了抿唇,然后说道:“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已经修书给我的哥哥了,如何动手……哥哥会帮我们的。这个公主在朝廷中树敌无数,不少人想要杀了她,我们会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帮助。” “真的?”王智十分惊喜地问道。 夫人唇角一勾,阴恻恻地回答道:“我难不成还会骗你?这个公主,也就只能是现在这么嚣张了,等到时候我哥哥的信一来,就是她的死期!我不只要杀了她,还要完全搞坏她的名声,一举双雕。” 王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妻子,狠起来比他完全是不遑多让。 夫人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看向了王智,说道:“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稳住,千万不要让公主那边察觉到什么。” “这我清楚。”王智点点头。 “那我走了,别拖我的后腿。”夫人摆了摆手,顿时十分果断地推开门走出了书房。 留下一个王智惊喜不已,有了丞相的帮忙,那杀云轻烟的事情就简单太多了……对了,这件事情还得告诉给太子殿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近日一直没有书信送进来,但至少是要通知的。 王智刚刚的愤怒被一扫而空,他现在轻松太多了,忍不住还唱起了小曲,然后快乐地拿了纸和笔,开始写信。 但他们都不知道,两人的一举一动早就在重重监视下。 两人密谋的事情,转头就已经被人传到了云轻烟的耳中。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给他们刺激一下,果然就会按照我想的那样去做。”云轻烟笑了笑,撑着下巴在亭子里坐着,她看了看宅子里的风景,轻声说道。 血影对云轻烟道:“公主,计划已经按照预想执行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那就先帮这位愚蠢的夫人把信赶紧送到丞相那里去吧,要是让我等太久的话,我可没有这个耐心了,我现在就想把他们都解决了。” 血影明白云轻烟的意思,“我会让人中途截走信,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丞相府。” 云轻烟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很好,就这样吧。”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一条狗 规定的期限已经过去,苏哥怀着复杂的情绪登上了城墙。 上次把太守的人轰走以后,苏哥就去找了李兆,请求让他想办法帮那些人救出来,但果不其然,换来的只有拒绝。苏哥明明很清楚这一个外国的将军怎么会在乎他们国家百姓的死活,可他偏偏不信邪,还是想要试一试。 这结果,果然让人失望极了。 顺着城墙吹来的风,他想起了当时李兆那冰冷的嘴脸,声音都透着寒意,“这样愚蠢的事情,不要再来问我第二遍了,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拔了你的舌头,听明白了吗?” 苏哥当时气血涌到了头,瞬间愤怒到极点想要质问李兆,可却在他那盛满杀意的目光下泄气,他很清楚得晓得自己是不可能斗得过李兆的,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之后,也换不来任何好结果。 他没有办法,只能逼着自己忍下来。 然而李兆还在不停地嘲讽,说道:“也就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这样优柔寡断,只知道儿女情长,你们这群贱民本来是要死的,是我给了你们生的机会。如果没有我,你们能占领的了这三座城池,找到粮食避免饿死吗?” 苏哥无法反驳。 李兆又说道:“既然是要当狗,那就好好的当一条狗,不要反抗主人的命令,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苏哥,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跟你说那么多大道理吧?” 苏哥只觉得头皮发麻,又气又屈辱,可他最后还是低头,艰难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这些事情了。” “那就滚吧,倘若那个太守真的把人拉到城前,要把人都杀了,那之后还得靠你安抚其余人,别让我失望。”李兆目光充斥着冷漠,他的话也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苏哥没办法,只能咬着唇答应。 然后苏哥屈辱地离开,再不提这件事情,心中充满歉疚度过了太守给的期限,最后他登上了城墙,他想着或许能想办法再太守把人拉过来的时候,他可以救下他们呢? 但苏哥在城墙上从天亮等到天黑,太守的人始终没有再出现,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明明之前会早就迫不及待派人来的,不可能不守时。 苏哥只能告诉自己,或许是太守忘了。 可第二天,人还是没来。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他日日都来城墙上,有人忍不住担心他,询问道:“苏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天天都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难不成是太守那边要打过来了?” 苏哥无法告诉他,自己是担心太守要把他们的家人拉来斩决。在那之前他为了安抚他们,对外说辞一直都是自己将人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要他们放心。 他声望很高,所以基本上没人会质疑他。他其实是愧疚的,愧对他们的信任。 苏哥看了看城墙下的风景,然后才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太守这几日又没有派人来找我们,肯定是已经无计可施了。” “无计可施才好!”那个担心苏哥的人立马凶狠地道,“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一定要把那个太守抓住,然后杀了他才能解我们的恨!” 苏哥点了点头,说道:“绝对不能放过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守迟迟不让人来威胁,但或许只是晚了几步,不过人救不了,可还能报仇,只要到时候杀了太守,那也是对死去的人一种慰藉了。 那人看了苏哥一眼,然后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苏哥还是赶紧下去吧,这城墙上风太大了,你身子一直不怎么好,还是在屋中好好休息吧。之后跟太守打起来,还得靠你。” 苏哥对他的关心充满了负罪感,他勉强地笑了笑,才点了点头,“我再看一会儿就下去,你也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那人点点头,就下去了。剩下苏哥一人盯着远处的风景许久,最终选择抬步离开。 之后几日,苏哥始终没有等到太守的人。 他不得不想到,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他敢肯定太守不会杀了那些人,不然拿什么来威胁他们?可太守的人迟迟不出现,又更显得诡异。他可不相信事到如今,太守会忽然良心发现。 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哥完全想不明白,他也只能将这个疑问埋藏在心中。太守的人不出现,其实也是个好消息,他没必要这样悲观下去,他可以想办法让人去陵城那探探情况。 希望没有事情,苏哥心中祈祷。 …… 在太守想办法找替罪羔羊的时候,云轻烟这边日子过得很清闲,安义平那边也完全遵照云轻烟的吩咐完全不露面,王智想去探望安义平是连连碰壁,最后气得自己头晕眼花。 这段期间,云轻烟被通知少年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于是她便乔装打扮一番带着血影离开太守府,至于蓝衣她有其他的任务,在太守府里过得如鱼得水。 来到客栈后,不见殷桓和阿瑜,只有陌以歌和思寒,这两个人一个活泼好动,一个完全不爱动,凑到一起就只有是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上话。 然后云轻烟出现了,陌以歌惊喜得快哭了,“公主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快闷死了。 云轻烟没发现殷桓和阿瑜,便问道:“阿瑜和殷桓呢?” “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反正这几天天天都在外头溜达,我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结果还让殷桓堵回来了,气死我了!”陌以歌攥紧拳头,不满地道,“凭什么他可以出去,甚至阿瑜也能跟着,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了。” 云轻烟听陌以歌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 她拍了拍陌以歌的肩膀,立马解释道:“你别生气,他带着阿瑜出去,想来是因为我最近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去做,而阿瑜比较熟悉这里的位置,所以两个人才经常结伴出行。”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我要做什么 陌以歌看了看云轻烟,露出委屈的神情,问道:“公主,让他去做什么事情呀,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忙呀。我这次跟着你来这里,不就是想途中帮上你吗?” 云轻烟最受不得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这般委屈,她轻柔地摸了摸陌以歌的头,然后说道:“不是的。我让他去做的事情都是一些脏活累活,这种苦力活当然得是殷桓来做,怎么舍得你一个姑娘家去做?” 陌以歌努了努嘴,勉强被云轻烟安抚好,她点了点头,“那好吧……” 云轻烟道:“我有些事情去找苏阳,我跟他谈话的期间,就让血影带着你去城中转转吧,不过你记得,要易容了后再出去。” 陌以歌惊喜地睁大眼睛,刚刚的委屈瞬间没了,她抓住云轻烟的手道:“谢谢公主!” “血影。”云轻烟喊来血影,道:“你带着郡主去街上转转吧。”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是。” 然后陌以歌就拽着血影离开,剩下云轻烟揉了揉眉心,道:“好了,现在可以做正事了。” 思寒在旁围观了好久的戏,然后道:“倒是辛苦你了,这段时间怕是忙上忙下的吧,你的脸色可不如之前在京城那样好了。” 云轻烟一顿,看了思寒一眼,才无奈地笑着道:“这没办法,毕竟赈灾的事情很多,要好好处理,而且还得对付那个老奸巨猾的太守,又要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自然脸色会不好。” 思寒微微蹙眉,不是很认同地道:“你这样可不行,你明明很清楚你的身体熬不住这样亏空。我就算医术再好,也不想治一个完全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 “我知道。”云轻烟勾了勾唇,“只要忙过这次的事情,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思寒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最后道:“算了,懒得管你,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到时候出了事也不是我来心疼你。” 云轻烟笑而不语。 她不再理会思寒,然后走到苏阳的厢房前,敲了敲门。 “谁?”苏阳的声音响起。 “是我。”云轻烟回答道。 里头顿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然后门立马从里头打开,少年出现在了眼前,他神色十分激动地看着自己。 “公主!” “我来看你。” 云轻烟冲苏阳笑了笑,苏阳立马让开了位置,她便抬步走了进去,两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我听思寒那边说,你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云轻烟对苏阳道。 苏阳点了点头,他对云轻烟总是显得有些局促,他小声道:“那都是因为思寒先生医术好,才能让我这么快的时间就好起来。” “是,思寒医术的确好。”云轻烟附和了一句,她的声音很轻柔,一下子就能抚平苏阳心中的急躁。 苏阳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他看着云轻烟也就不那么焦灼了,还能问道:“公主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想好要让我做什么了?” 云轻烟看了苏阳一眼,这个少年倒是聪明得很,不像阿瑜那样古灵精怪带着点不羁,他是非常理智很擅长思考,这样的人若是好好培养肯定不会差。 可惜苏家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对于旁支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反而是放过了这好苗子,这个人若是之后能上战场,没准会是黑马呢? 她露出笑容,然后对苏阳说道:“我的确是已经想好让你做什么了。” “公主请说。只要是我能做的,绝对不会推辞。”苏阳说道。 云轻烟又道:“之前被抓走的那些人我已经都救出来了,他们都是那些起义百姓的亲人吧?我打算让你带着他们去找你哥哥。” 苏阳一惊,不敢置信地反问道:“公主真的把那些人都救出来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上我没必要骗你,不是吗?” 苏阳一下又冷静,他点了点头,说道:“可公主为什么要让我带着他们去找哥哥呢,明明留着这些人在手中,也算是能跟哥哥谈判的筹码……我不明白。” “我不需要靠这种手段。”云轻烟摆了摆手,“何况就算留着,他们也没有任何用,我真的拿他们去跟你哥哥谈判,也不会换来投降的结果。” 苏阳一愣,“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解释道:“你觉得你哥哥本市有没有大到,可以带着一群完全没有训练过的百姓占领三座城池?” 苏阳顿了顿,认真思考过后摇了摇头,说道:“哥哥虽然才华不浅,也熟读兵书,但想要占领三座城池,靠得不仅仅只是将帅,还得需要手底下的兵足够精锐,所以……这事情另有隐情?”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道:“的确。你哥哥应该是被外国的将军所挟持,现在陷入了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否则太守早就能靠手里的那些人逼你哥哥投降了。” 这是云轻烟推测出来的。太守抓了那么多人,筹码足够大,本应该早就派人找过苏哥,苏哥以及百姓顾忌亲人,肯定撑不了多久就会投降,可……云轻烟来了这么久,苏哥那边迟迟不退,她就知道事态没那么简单了。 苏哥不是不想退,而是无法退。 “我哥哥被外国的将军挟持?”苏阳小脸惨白,“那我哥哥他没什么事情吧?” 云轻烟拍了拍苏阳的头,安抚道:“放心吧,肯定没什么事情的,那些起义的百姓应该就只听你哥哥的,若是杀了你哥哥,他们那边控制不了局面的,所以不会做这种蠢事,只会拿其他人威胁你哥哥听他们的。” 苏阳脸色变了变,他说道:“那公主让我带着其他人去找哥哥,到时候……只怕也会沦为他们挟持哥哥的筹码。” 云轻烟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有办法,让那些挟持你哥哥的人发现不了你们跟他会面的事情。”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打哑谜 苏阳愣住,“什么办法?” “这三座城池周围,有一处山,那山中常年烟雾围绕,所以一般人不会去。”云轻烟解释道,“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安营扎寨,到时候便派人把你们送到那山中,到时候你单独去见你哥哥,告诉他这件事情就行。” 苏阳一下就清楚云轻烟说得是什么山,他惊讶道:“公主居然知道雾山吗?一般只有本地人才会知道。” 云轻烟眼睫颤了颤,笑着回答道:“我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有这么一座山的。” “可公主这雾山里面地形复杂,而且烟雾缭绕,稍有不慎便会迷路……只怕无法让人居住。”苏阳又露出一副难色。 “别担心,那里的路我知道怎么走,我已经画下了地图,到时候我会交到你手上去。”云轻烟道。 苏阳更震惊了,“公主居然连雾山的路都知道吗?这可是连本地人都不知道的……我们这边的人要是不是经常去雾山的,只要是进去,要想再出来的话那非得走个三天三夜。” 云轻烟笑了笑,一根指头按在自己唇上,她轻声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苏阳马上明白过来,他点了点头,“我不问了。” 云轻烟对苏阳的知分寸感到满意,唇角勾了勾,又起了另一个话题,“到时候安顿好这些人之后,我希望你见到你哥哥的时候能把我接下来的话全部告诉给他。” 苏阳立刻正色道:“公主请说。” “你听好了……” 云轻烟与苏阳聊了许久,然后才从屋子中出来,思寒居然一直没走,看到她道: “你有那么多话需要跟他聊这么久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着道:“那当然,因为这关乎着接下来的大事。” 思寒嗤笑一声,“又在这里打哑谜了,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云轻烟不置可否。 “公主,你聊完了啊!”恰巧这个时候,陌以歌和血影归来。 云轻烟冲陌以歌笑了笑,回答道:“聊完了,你跟血影出去逛了这么久,心情有没有变好?” 陌以歌点了点头,说道:“感觉挺不错的。去城中看了看,发现这比在京城的时候,难民是已经变少了不少!公主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控住了局面。” “城中的事情一直是户部侍郎在管,与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云轻烟摇了摇头。 陌以歌摆摆手,道:“要不是公主一直对付那个太守的话,户部侍郎可没办法处理好城中的事情。” 云轻烟笑了笑。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血影上前,对云轻烟道。 这一出来,便已经是黄昏了,再不回去的话的确是会引起太守那边起疑心。 云轻烟立刻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赶紧回去。” 走得时候,云轻烟又对陌以歌道:“等殷桓回来的时候,你就告诉他,让他把我吩咐的事情赶紧做好。” 陌以歌点了点头,撅起嘴道:“知道了,我会跟殷桓说得!公主,你这才出来多久,怎么又要回去了?不可以再多留一会儿嘛,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下次吧,下次还有更长的时间。”云轻烟拍了拍陌以歌的肩膀。 陌以歌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没有强行留云轻烟,只能目送云轻烟跟血影离开,思寒也回了自己的厢房。 不过没多久,殷桓跟阿瑜回来了。 陌以歌十分可惜地冲殷桓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也太不凑巧了,要是再早点回来的话,你就能遇到公主了。” “公主来了?为了什么事情啊!”阿瑜睁着大大的眼睛,十分期待地道。 陌以歌看了阿瑜一眼,然后说道:“来这里好像就是为了跟那个叫苏阳的少年谈话,也不知道公主跟他说了什么,反正聊了很久。” 殷桓嗤笑一声,道:“还需要想是做什么吗?肯定是在布局,实施自己的计划呗。” “你怎么感觉好像对公主有非常大的意见似的?”陌以歌蹙了蹙眉,看向殷桓道。 殷桓翻了个白眼,看了看自己衣服沾的泥腥,忍不住道:“你要是我,你对她也会有非常大的意见的。” 陌以歌撇了撇嘴,说道:“所以,公主到底让你去做什么事情了?我问你,你也不肯说,公主那边也不想告诉我。” 殷桓冷哼一声,“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行了,你就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了,跟你没关系!” 被殷桓这样莫名其妙地吼了几句,陌以歌还有些无辜。她瞪了殷桓一眼,说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干嘛还要吼我?!我可没有得罪你。” “我现在气头上,你就不要过来跟我吵架了。”殷桓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身上的泥,沉声道。 陌以歌盯着殷桓看了看,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公主让我告诉你,她让你把她吩咐的事情赶紧做好。” “她到底还是不是人了?她难道不知道她要我去做的事情有多么困难?居然还有脸催我!?”殷桓难以置信,气得脸都青了。 陌以歌看着殷桓吃瘪,自己就非常高兴,她幸灾乐祸地道:“这我可不管,反正公主催你赶紧把事情办好,你最好还是不要抱怨了,不然公主那边出了问题,你也没好果子吃。” 殷桓瞪了陌以歌一眼,“你也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陌以歌哼了一声,“你管我?” “你看我管不管你?”殷桓声音一沉。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一旁的阿瑜连忙做和事佬,说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这都已经黄昏了,差不多也该去吃晚膳了,吃了东西再说吧?” “咕咕咕——” 陌以歌的肚子这个时候适时地叫了起来,她脸一红,瞥了殷桓一眼,说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走了!”说罢,人就跑没影了。 殷桓转身对阿瑜道:“明天可能要更累了,你没问题吗?” 阿瑜摇了摇头,“为了公主,没问题。”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这有问题吗? “户部侍郎那,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 解决云轻烟的事情有夫人帮忙,王智此时事情倒是清闲了下来,现在的问题便是要把安义平刺杀的事情敷衍过去,至少得让云轻烟那边满意,否则不知道云轻烟发起难来,又会有什么事情。 所以,他打算先去安义平那探探情况,因为关押的人被救走的事情搞得他手忙脚乱,所以他都忘了当时安义平被云轻烟的人带回来的事情,也充斥着诡异。 原本安义平人黄昏就已经被救回来,送进云轻烟的屋中过了一夜,第二日云轻烟却又撒谎说是才找到,倒像是故意在他面前秀了一番戏,可究其原因,王智却并不清楚。 云轻烟这到底是搞什么鬼? 安义平那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没什么消息,一直有人守在侍郎大人屋前,基本上没人可以靠近,就是过去的婢女想要去送吃的都是得门外的守卫拿着再送进去,我们的人接触不到侍郎大人。”下属跟在王智的身边,说道。 王智眯了眯眼睛,说道:“这不就是故意不想让太守府的人接近他吗?” 下属看了王智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我总觉得这事情倒是有点像是故意防备着我们太守府的人接近,是不是公主那边……对我们起了什么疑心?” 不无可能。王智现在已经不敢断定云轻烟到底知道多少,或许她就是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让自己的人守着安义平,就是担心自己的人会再次对安义平下手? 王智的脸色微微一沉,他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现在让我去会一会那个户部侍郎不就知道了。” 若是云轻烟真的担心他会对安义平下手的话,那她一定会嘱咐安义平,让他与自己少接触,这一点应该可以从安义平的态度上看出来,所以他现在得去见安义平。 下属跟在王智的身边,附和道:“大人出马,肯定马到成功。” 王智对下属的拍马屁并不感冒,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安义平身上,毕竟那么多谜团,也只能从安义平身上找到答案了。 于是他一路来到安义平的住处前,果然如下属说得一样,门前两个黑衣人守着,面容普通,但是一看气质宝剑锋从磨砺出来,冰冷的杀气瞬间袭了过来,王智不由心中发憷,忍不住止住了脚步。 “我想见侍郎大人。”王智对那俩黑衣人说道。 一个黑衣人看也不看王智,只有另外一个黑衣人微微垂眸,瞥了王智一眼。 黑衣人冷声说道:“公主吩咐过了,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能见侍郎大人。” 王智脸色微变,说道:“为什么不让我见侍郎大人?我是专程来探望侍郎大人,并且关于大人被刺杀的事情,有些事情想要跟大人了解一番。” 黑衣人语气依旧生硬,“不管太守大人有什么事情,没有公主的吩咐,就是不能见侍郎大人。侍郎大人身受重伤,如今正是休养的时候,公主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扰。” “你……”王智顿时气得脸一红,“侍郎大人已经休养这么久了,不至于连谈话都不行吧?若是身体有恙,我可以让城中最好的大夫去为侍郎大人诊治。” 黑衣人看着王智,眼神冰冷,“公主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为侍郎大人诊治,太守大人请来的大夫公主还看不上。” 王智脸色瞬间铁青,他激动地质疑道:“公主哪里找来的大夫为侍郎大人诊治?她身边有大夫吗?” “太守大人,又怎么敢断定公主身边没有大夫?”黑衣人冷笑反问。 王智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衣人,“公主身边,还有其他人……?” “太守大人问么多有什么用?还是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侍郎大人了。”黑衣人回答十分冷漠。 王智盯着黑衣人,屈辱之中还带着不甘,他偏偏就不信邪,还想再一试,“如果我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侍郎大人,你要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要杀了我吗?” 黑衣人的手往下一划,按住了腰间的剑,他说道:“那太守大人尽管可以试一试,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对你出手。公主说过,不管捅出多大的篓子都没关系。” 王智更屈辱了,云轻烟这番话,不就是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吗?故意安插两个人守在那里防止自己接近,然后告诉这两个人做什么都可以,不就相当于杀了他也没关系? 云轻烟这个女人……贱人,贱人,贱人!!!王智气得浑身发抖,这怒火瞬间侵占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对那黑衣人道:“简直好样的,居然敢这样看不起我?” 王智吼完后,黑衣人突然不理王智了,他的目光别过王智,然后落在他的后方。 紧接着,守在门外两个黑衣人冲着王智的后方尊敬行礼,异口同声地道:“小姐。” “嗯。”一声淡淡地回应。 声音熟悉,王智立马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青衣女子站在那,视线幽深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云轻烟。王智不知道云轻烟为何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但心中陡然就起了那种被抓包后的惊慌窘迫感,莫名其妙慌张地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女子冲自己勾了勾唇,跟花儿似的笑开来,声音悦耳动听,“太守大人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王智可没觉得这声音能让自己多舒适,他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底寒意甚深,可还得硬着头皮回答云轻烟的话,“关于侍郎大人被刺杀的事情。想要跟大人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可是这门前的两个黑衣人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这听着像是告状的话,也没让那两黑衣人有任何反应的,他们根本就不怕被云轻烟处罚。 云轻烟听完王智的话后,也没有如王智想得那样去处罚黑衣人,而是挑眉道:“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这有问题吗?”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可以利用两人的关系 “这……”王智冷汗一冒,没想到云轻烟不按常理出牌。 云轻烟又上前走了几步,身边还跟着她那个武功高强的下属,气势十足,向王智靠近的瞬间,王智嘴唇都不禁颤抖,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对云轻烟的退让。 王智明明不想这么做,可是他慌张得要死,只能先认怂。 人已经逼到了面前,王智只敢垂眸,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云轻烟,然后耳边就响起了女子清冷的声音,“我就是不太想让侍郎大人见到太守大人,这没问题吧?太守大人。” “没……没问题。”王智背脊发麻,听着声音最清楚的半边耳朵感觉僵硬得快没有知觉。 云轻烟调笑一声,盯着王智看了看,然后说道:“太守。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抓到凶手,还打算拖多少天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呢?或者说是你根本就抓不到那个凶手,因为这件事情其实跟你有关?”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淬了冰,隐隐的杀意几乎溢出来,钳制着王智。 王智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他几乎要哭了,声音沙哑地回答道:“公主!你误会我了,这件事情跟我无关!我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胆大到去杀户部侍郎,这可是二品官员,而且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掉脑袋的罪!” “哦?是吗?可是我瞧着太守大人,看着不像是胆小的样子呢,我倒是觉得你什么事情都敢做,杀一个朝廷命官而已,算得了什么呢?”云轻烟神秘地微笑,字里行间都透着对王智的轻蔑和不屑。 王智匆匆忙忙地摇头,慌张地道:“没有没有!公主,你真的误会我了!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公主若是不信的话,我愿意在三天之内找到凶手,若是没找到的话,这乌纱帽我自己请辞。” 他这样子冲动地对云轻烟立下了军令状,云轻烟却没有半点神色缓和的样子,她反倒是把王智上上下下看了一道,然后轻启朱唇,“太守大人,你知道吗?若不是侍郎大人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原本是打算拿大人你问罪的?” “堂堂朝廷二品官员,居然就在你的地盘上招人刺杀差点死掉,你身为太守完全有失职之罪!只是侍郎大人一直劝我说,给你一次机会,所以我才没有找大人你发难。” 云轻烟说得时候,神色阴鸷凶狠,但那样的目光看向王智,仿佛是能将他撕碎了一般。 王智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他不停地求饶道:“公主,我保证接下来三天内绝对找到凶手,还请公主饶过我这一次!” 云轻烟高傲地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睨视王智,说道:“你真的可以在三天内找到凶手吗?太守大人,你知不知道在这之前你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 “我……知道。”王智匍匐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云轻烟轻蔑一笑,道:“既然前面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不想再给太守大人你多少时间了?一天,一天后,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是你敢敷衍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王智不敢反驳,连连点头,“是是是。” 云轻烟这会才摆了摆手,“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赶紧滚出我的视线,我看着你就觉得碍眼。” 王智立马爬了起来,然后慌慌张张地离开。 云轻烟看着王智的背影,不屑地勾了勾唇,然后对一旁的血影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血影点了点头,然后云轻烟推开门进了屋子。 安义平坐在一边,看着云轻烟出现连忙行礼道:“公主。” 他穿着一身浅白的衣服,面色也是红润毫无受伤的虚弱之象。当然不会虚弱,他原本就没有受伤,那满身的鲜血也不过是云轻烟用自己的血伪造出来的假相罢了,反正能够骗骗王智就够了。 云轻烟走过去,看了安义平一眼,说道:“外头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吧?” “听得一清二楚。”安义平点头。 “那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下一步指示,等再过一两天你可以适当的出现在府中,若是王智主动来找你的话,你也不需要避开。他如果问你什么,你尽管答。”云轻烟嘱咐道。 安义平一顿,有些迟疑得道:“我随便怎么回答都没问题吗?” 云轻烟笑了笑,道:“除了一些不能告诉给他的以外,你对于他的问题全部如实回答就够了,回答不上来的含糊其辞,敷衍过去就够了,他若是敢继续追问下去的话,你就跟他说,让他来问我。” 安义平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太守大人听到这话,肯定会知难而退的。” 云轻烟笑了笑,“要的就是他知难而退。” “公主。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何明明可以早点解决太守,偏偏选择跟我演这出戏?”安义平无法理解地道。 云轻烟神色不变,道:“只是解决一个太守而已,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做。具体缘由,等之后你便清楚了,会有其他人来找你的。” 安义平只好暂时放下疑惑。 …… 王智离开安义平的住处前,心中越想越气,平白无故是被云轻烟羞辱讽刺了一通,而且她后面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副笃定了凶手就是他的样子,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但,转念一想。云轻烟反应如此激烈,不正就代表了她十分重视那个户部侍郎吗? 这段时间他有调查关于云轻烟和户部侍郎之间的事情,发觉曾经在朝廷之上,云轻烟为他当着圣上和诸位大臣的面辩护,指控安平世子白子行抄袭了他的文章。 这……一个公主对一个寒门学子如此在意,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关系,不管其中参杂着什么,但都代表着王智可以利用两人的关系做文章。 王智阴险地笑了笑。 但他全然忘了关于云轻烟身上另外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与摄政王明止两情相悦,并且已经订下婚约。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替罪羔羊 “所以大人去找了侍郎大人,结果却被拦下,还被公主嘲讽了一番?那公主呢?”屋子中夫人被身边的婢女小心翼翼地按摩着肩膀,她的目光扫向一旁她派去盯着安义平的下人。 下人立马回答道:“太守大人走的时候脸色极其差。至于公主,在大人走了之后便进了屋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在里头做什么,我们的人并不敢靠太近。不然会被门外的两个黑衣人发现。” 夫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够了,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在谈什么,我只需要清楚……公主她足够重视侍郎大人便行。” “夫人,我们还要派人继续盯着侍郎大人那边吗?”下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夫人挑了挑眉,眼神逐渐变得阴鸷狠厉,她牙关咬紧,一个字一个字蹦出话来,“盯着,当然要给我死死的盯着那边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只要有任何异动,马上来禀报给我。” “是,夫人。”下人连忙点头。他被夫人这番凶狠的言语吓得身子轻轻颤抖,他知道一般夫人露出这样的反应,那一般都是彻底起了杀心,任何惹怒夫人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对了,这段时间公主那边,也不要放弃盯着!”夫人目光扫过来,又嘱咐下人道。 “我明白了!”下人不停地搓着手指,有些惊慌。 夫人并不在乎下人的反应,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目光中盛满了阴谋即将得逞的喜悦,她说道:“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下人不敢看夫人,十分果断地退出了屋子。 “你按得不错,之后就在我身边伺候吧。”夫人心情很不错,她看了一眼身边低眉顺眼的婢女说道。 婢女表面惊喜,“多谢夫人!”但实则手指微微颤抖,身子都僵硬得没法动弹,代表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多么快乐的。 在夫人身边当差,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人离开夫人的厢房后,先是绕了几个圈,然后他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他见到了一个人,是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姑娘。 “夫人说了,让我最近死盯着侍郎大人跟公主。”下人对那人说道。 姑娘毫不吝啬地拿出身上携带的钱袋子,扔给了下人,一边道:“好好帮我看着夫人那边。到时候事成,我跟我家主子是不会亏待你的,绝对比你在这太守府做一个没用的下人好。” 下人接住钱袋子,感觉到里头沉甸甸的银子,顿时心花怒放地点了点头,“不管姑娘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绝对不会背叛姑娘你的。”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姑娘笑了笑,道:“好了。现在没你的事情了,你赶紧离开吧,别让人发现不对劲。” 下人立刻道:“好,我马上走。” 说罢,下人转身离开。她给他的银子,足够他下半辈子无忧了,不然也不可能动摇太守夫人的心腹,就是因为这钱财太诱人,寻常人根本是没法挡得住如此诱惑的。 留在那的姑娘挑了挑眉,目光带着几分冷意,然后她一转身,说道:“好了,该回去了。” …… 可能是碍于云轻烟的威胁,王智真的是慌张到极点了,也顾不得考虑太多,就非常迅速地推出了个替罪羔羊来向云轻烟复命。 而,被选择为替罪羔羊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为王智卖命的下属,刺杀的事情都是全权教给他来做的,让他来顶罪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都不必用找太多的理由,也不用强加伪证。 “呜呜呜……” 底下是人求饶的哼唧声,一个人被绑住了手脚,然后堵住了嘴,就这样屈辱地在云轻烟的跟前,他的眼神全是不甘,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主子推出来顶包。 云轻烟一早起来,王智派人过来告诉他已经抓到了凶手,她很惊讶王智是怎么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替罪羔羊的,结果来了这,她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完全是王智把自己的亲信推出来替罪。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可怜人,然后看向了一旁摩挲掌心有些慌张的王智,摆手问道:“之前怎么都找不到凶手,怎么才没过多久。太守大人就抓到人了呢?” 王智知道云轻烟这是在嘲讽自己,但他并不在意,压住心中的慌张,镇定地道:“之前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最近才发现了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查下去。才发现我身边居然有个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哦?说来听听,到底有多么胆大包天。”云轻烟淡淡一笑。 王智心中早就想好了说辞,对云轻烟道:“这贱民做了我亲近的下属后,便得意忘形居然还贪墨了要用于赈灾的银子,然后他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所以才对侍郎大人痛下杀手!” 有理有据,乍一听还没有什么漏洞。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又看看底下的人,他再听到王智污蔑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疯狂地开始摇头,不止如此,他不停地向云轻烟使眼色,希望能够借此让云轻烟注意到自己。 她将这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但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淡淡道:“太守大人。你身边的人居然敢犯下如此大事,看来太守大人这管教不严呢?随便一个人就敢这么做,贪心不足蛇吞象。” 王智可不会想反驳云轻烟的话,立马点头认罪,“是我监管不力公主,尽管惩罚我吧。” 就顺着云轻烟的话说下去,然后这样云轻烟便不会纠结在这件事情,想来这次啥的事情也就能够翻篇了吧? 云轻烟也如王智所愿,她思考了一下,说道:“虽然太守大人有监管不力之责,但毕竟手底下的人胆大包天,该罚的人是面前的这个,太守之后再问侍郎大人想怎样惩罚吧。” 王智没想到云轻烟会这么说,他很惊讶,但是又有点庆幸,至少自己目前不用受罚。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对我还有用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公主的意思办吧。那不知道公主打算如何惩罚他呢?按照律法,敢谋害朝廷命官,应当处决杀头。”王智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 云轻烟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眯眯地道:“杀头,这没意思。还是拖下去活生生打死吧。” 王智背脊一凉,他连忙拱手,“来人,把他拖下去杖毙!” “等等。”云轻烟伸手,“太守大人,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杖毙实在是太轻松了,我手底下的人对处罚都有些心得,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智更惊怕了,感觉云轻烟说这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是想将他送进去被她的人好生折磨一番。 他勉强地勾了勾唇,“那公主的意思是?” “让我的人去处罚他,就不必劳烦太守府的人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 王智一顿,盯着云轻烟看了看,然后道:“是。” 云轻烟这时转头看向血影,“怎么处罚,你就随心所欲吧。” 血影心领神会,她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将被五花大绑的人拽了起来,拖出了地方。那个被拖走的人,自始至终眼睛瞪得老圆,他的目光除了对生的渴望,便只有愤怒和不甘。 云轻烟看着血影和那个人消失,然后看向王智,说道:“这还真是多亏了太守大人,这连续几天没日没夜的查了,才能让事情水落石出,找到背后真凶,我相信侍郎大人到时候知道太守为他如此劳心劳力,肯定无比感动。”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算不得什么,哪里需要侍郎大人感动。”王智厚着脸皮回答道。他可没有劳心劳力,找一个替罪羔羊推出来,对他来言再省事不过了。 云轻烟盯着王智看了看,唇边的笑容有些莫名,她点了点头,神秘地道:“太守大人这件事情办得好,就不必谦虚了。赶紧先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王智感觉到云轻烟话中有话,但现在他正是轻松的时候,不想去想太多,他连连点头,“多谢公主体谅,那我就先告退了。” “恩,你走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王智离开,云轻烟则是打了个哈欠也回了屋中。 没多久这太守府里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凡是听到的无不是脸色大变,心中寒意遍布。这一声声的惨叫,嘶哑中带着尖锐,哪怕是瞧不见这声音的主人受着什么样的处罚,也能凭借这惨叫想到他面临着何等的酷刑。 王智听着这惨叫,连素来都心狠手辣的他都忍不住冷汗淋漓,心中发毛,一边在想云轻烟这手段到底是有多毒辣,这刑罚到底是怎么做的,能让人发出如此绝望的嘶喊,简直可怕。 他心中对云轻烟的害怕又多了几分,不仅只有畏惧了。 等惨叫声终于逐渐平息以后,王智派去盯梢的人终于回来了。 下人毕恭毕敬地把见到的场景绘声绘色地述说出来,“公主的那个手下手段是真的狠,我去看的时候,那行刑的地方已经流了一地的鲜血,至于受罚的人,完全已经血肉模糊好像是白花花的肠子都露在外头了,连人样都算不上了,最后没了声音就直接被那手下拖着出了太守府。” 王智听到下人说得如此仔细,一时被恶心得够呛。 他面色铁青地听完后,然后问道:“把人拖到哪里去了?” “我跟在后头去看了,公主的手下去了郊外直接把尸体扔去了喂狼。”下人面色一白地道。 王智挑眉,又问道:“你确定那尸体都被狼给瓜分吃了?” 下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很确定,我看到那狼直接咬了尸体一大口,我害怕的不行,躲在旁边根本不敢出声。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狼把那尸体吃的只剩骨架……我才敢回来跟大人你禀报。” 王智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这个被他推出去顶罪的人实在是知道他太多秘密了。如果不能确定他真的死了的话。他是绝对不能安心的。而且……当时云轻烟还故意要让自己的人行刑,他心中便总觉得怪怪的,害怕她明着是要惩罚他,其实是想把人给保下来。 不过……云轻烟事情做得这么绝,不可能是想把人保下来,看来真的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所以才对一个素人做出如此凶残的事情。 他还真的得感谢云轻烟是个这么狠戾的人,都不用担心他的秘密暴露。 王智边想边笑出声,他心中一个结终于疏解,他心情实在是很不错,摆了摆手对下人道:“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你这件事情办的不错。下去之后就去找管家那领赏吧。” 下人欣喜不已,“多谢太守大人,我这就离开。” 说罢,下人退出屋子,他开心得嘴都快合不拢,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他一直藏着的钱袋,然后才神清气爽地离开。 …… 血影来向云轻烟复命,“公主,已经瞒住太守那边了,公主要不要见见那个人?” 云轻烟扬起下巴笑了笑,声音散漫地道:“把人带到我这里来。” 血影立马点头,然后出去了一阵子,没有多久她就扛着一个人从窗户那翻了进来。 人被血影粗暴地扔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然后身体骨碌转了几个圈,最后撞到桌角才停下来,直接趴在了云轻烟的脚边。 血影立刻走上前拽起那个人的头发,“公主,人已经带到了。” 云轻烟瞥眼看过去,那个被血影钳制住的男人,一脸苍白的虚弱,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说实话,男人没想过自己可以活下来的。他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没有让我的人杀了你。”云轻烟笑着看向男人。 男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解释道:“不杀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对我还有用。”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一直有防备 男人愣住,怔怔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并不指望男人能一下子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又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关于太守的事情?” 男人又果断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道:“很好。我需要你帮我,只要你帮我,我可以保你不死。” 男人有些迟疑地看着云轻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云轻烟。 但云轻烟的声音不容置疑,她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不过你得知道,就算你帮太守掩盖了那么多事情。他受到威胁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推出来做替罪羔羊,这值得吗?” 她扬眉一笑,其中讽刺的意味深深地刺激了男人,他咬了咬牙,目光都变得凶狠了起来。 云轻烟又不慌不忙地添了一把火,“如果你现在拒绝我,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该清楚太守,他不会让一个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上,能保你的人只有我。” 男人顿时慌张了起来,他顾不得想太多,冲云轻烟一字一句艰难地道:“我帮,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轻烟满意地勾了勾唇,然后摆了摆手,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识相的人。” 男人看着云轻烟,又忍不住问道:“公主想让我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让人安顿好你的。可千万不要想着逃跑,不然我不介意用点特殊的手段让你再也跑不了。”云轻烟柔柔地一笑。 这个笑很温柔,但同样也很有杀意。 男人抿抿唇,害怕地道:“我保证,绝对不会逃跑的。” 云轻烟然后看向了血影,摆了摆手,道:“好了。把人带下去吧。” 血影点头,又将人扛起来从窗户那翻走。 云轻烟依旧坐在那,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撑着下巴自言自语地道:“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 “公主!” 蓝衣走进来,兴高采烈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说道:“怎么了?” 蓝衣立刻对云轻烟道:“公主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办的差不多了。” 云轻烟露出笑容,“你做的很好。” “谢谢公主夸奖。”蓝衣抿嘴一笑,“我现在是不是也帮上公主忙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很大的忙。” …… 苏阳那边彻底休整差不多了,云轻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让苏阳带着那些人启程离开陵城。不过不能一群人一起离开,所以必须得分批离开,暗月的人都会分别护送。 至于雾山的地图,云轻烟早就已经画好,给了苏阳和暗月的人。 他们走的那天,苏阳拖人来知会云轻烟,说想要见她一面,正好她也没有事情,就去赴约了。 苏阳果然与那些人关系不错,他说的话那些人都是听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反抗答应离开陵城这个地方,能离开太守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这些人反而轻松很多,不必东躲西藏的。 云轻烟到的时候,苏阳忙上忙下的一直在照顾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等苏阳安抚好了那些人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抱歉让公主久等了。”苏阳见到云轻烟,便十分歉意地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无妨,你也是照顾那些不安的老人。” 从苏阳的一举一动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心地善良又聪明的孩子,云轻烟想这应该跟他的哥哥不无关系,肯定是哥哥教导的好,苏阳这么小的年纪便如此懂事聪慧。 云轻烟倒是想见见苏哥了,阿瑜对苏哥评价颇高,苏阳这个弟弟又给她观感不差,想来苏哥肯定不会差的。 苏阳冲云轻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哥哥从小就教导我一定要尊老爱幼。” 云轻烟笑了笑,“你哥哥教导的好。” “谢谢公主夸奖。”苏阳高兴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正事,说道:“公主……我还没有问过,到时候我见到哥哥。我跟他说的事情该怎样联系到你呢?” 云轻烟解释道:“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到时候我的人会暗中跟在你身边。保证你的安全,你跟你哥哥若是想要重要事情告知的话,可以通过保护你的人告诉我。” 苏阳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公主。” “没什么好谢的。”云轻烟摆了摆手,“你把我吩咐给你的事情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谢意了。” 苏阳立刻道:“公主放心,我肯定会把你的话完完整整复述给哥哥听的。” 云轻烟拍了拍苏阳的肩膀,“这样就足够了。” “可以走了。”一个黑衣人上来,冲苏阳说道。 苏阳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身对云轻烟道:“公主,我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云轻烟挑眉。 苏阳上前一步,小声道:“其实,我不只是偷了那些信,我还偷了一样东西,就藏在……” 云轻烟听完后,无奈地道:“你的警惕心挺不错的。” “没办法,在不能确定真正能相信公主之前,我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公主,还请公主原谅我的大不敬。”苏阳冲云轻烟抱拳,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云轻烟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对苏阳的评价有点偏移,这小孩除了心思聪明,倒是还有点腹黑。 她忍不住一笑,说道:“你会对我防备,这是人之常情,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苏阳露出笑容,他说道:“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公主了。” “好,你走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云轻烟冲那黑衣人道:“路上保护好他,千万不要让他出事,明白吗?” “是,公主。”黑衣人点了点头。 然后苏阳跟黑衣人离开,剩下云轻烟微微一笑,“好了,事情也差不多了。” 她转过头,打算去叫血影离开。 结果找到血影的时候,她居然被着一个少年抱着大腿,露出十分无措的神情。 “我不走!”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我想学武功 云轻烟不禁愣住,她仔细看了那少年的容貌,才想起来他的名字,换做阿夜。 “血影,怎么一回事?”云轻烟走过去,然后看向血影问道。 血影见到云轻烟出现,连忙把扒着自己的阿夜拽开,然后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突然就冲出来,对我说,他不想离开,就想留在这里,非要跟在我身边。” 云轻烟闻言,顿时好笑地挑眉,目光落在阿夜的身上,“你怎么不想走?难不成你不想跟自己的家人团聚吗?” 阿夜一顿,摇了摇头道:“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 “这就奇怪了,既然你是孤儿的话,那为何太守还要抓你?”云轻烟不解地问道。 阿夜这才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为了代替苏阳才被太守抓了的。”阿夜已经知道,苏阳是被云轻烟救下的。 云轻烟追问道:“那你跟苏阳又是什么关系?” “我跟苏阳是在一个师傅底下学习武功的,他当时被太守追杀,我知道以后为了保他,所以扮成她的模样被太守抓了,为他争取时间。”阿夜回答道。 云轻烟又问道:“那看起来你跟苏阳关系不错,那为什么不愿意跟着他一起离开,而要留在血影的身边?” 阿夜努了努嘴,然后一手抓住了血影的衣摆,解释道:“这还用说吗,那当然是因为这位姐姐,她武功很厉害,我想要拜她为师,学习武功!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软弱无力被太守的人逼得走投无路!” 看来是看中了血影高超的武功,所以不想离开。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血影,询问道:“他说,想要跟在你身边学武功,你是怎么想的呢?血影?” 血影蹙了蹙眉,自然是推脱拒绝,回答道:“公主,我们已经有了个阿瑜在,不能再带一个人了吧?到时候要是连累了公主怎么办?” “阿瑜!?”阿夜惊讶地道。 云轻烟和血影看向阿夜,然后云轻烟问道:“怎么你认识?” 阿夜点了点头,很是激动地道:“认识啊!我跟阿瑜都是一起吃百家饭长大的,不过发大水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云轻烟露出笑容,说道:“这还真的是奇妙的很,原来大家都是熟人啊!” “那既然如此的话,可以让我跟在这位姐姐身边吗?我想学武功!”阿夜看着云轻烟,顿时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轻烟当然不会拒绝,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有决心的话,那你就跟在我们身边吧。不过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可能得先去跟阿瑜见了面,等事情解决后再说学武的事情。” “公主?真的要带上他吗?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血影比云轻烟迟疑,她倒是对收徒没什么意见,只是担心这样会给云轻烟增添负担。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能出什么事情?等会儿你就把他送到客栈那里去,让他去跟阿瑜见面吧。” 血影拗不过云轻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云轻烟独自回了太守府,而血影奉命将阿夜送到了客栈,很意外的是之前都不怎么在客栈的阿瑜和殷桓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 殷桓见到血影很高兴,但血影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而是让阿夜去见阿瑜。 “阿瑜!” “阿夜!” 两个人一见面便顿时抱作一团,高兴得无以复加。 “你怎么跟着血影姑娘来这里了?”阿瑜拉着阿夜的手,欣喜地问道。 阿夜努了努唇,说道:“事情很复杂,总而言之,解释起来就是我拜了她为师傅,以后就跟着她学习武功了。但是公主那边还有事情解决,就让我来客栈先跟你见面。” 阿瑜聪明得不深问下去,他只管沉浸在见到好友的喜悦中,“那感情好呀,我们两个人以后都得跟在公主身边,也算是有个伴了。” 阿夜点了点头,高兴得不行,但他突然想起,“说起来怎么一直不见阿朱呢,阿朱不是向来都喜欢跟着你吗?” “这……”阿瑜的脸色微微一变。 阿夜意识到不对劲,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瑜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被太守追杀,然后逃到了京城,没想到他背叛我,把我推出去送死……但我被公主救了下来,而阿朱……” 未尽的话语,该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阿夜不想再问下去,他拍拍阿瑜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现在不是有我在了吗?” “是。”阿瑜笑了笑。 两个好兄弟很快不去想不高兴的事情然后玩成了一团,看着这一切的血影知道没问题了,转身就想走。 “等等,血影,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手被人扣住,背后传来声音。 血影不用想,反手拔尖狠狠刺向了背后。 殷桓匆忙闪身避开,但还是没有放开血影的手,反而到了人的跟前,另一手钳制住了血影握剑的手腕,逼得她没办法再挥剑。 阿夜立刻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他立刻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师傅居然被一个男人控制住了,顿时忍不住上前想要去帮忙,结果人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阿瑜给拽住了手,拖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没见到我师傅被人抓住了。我要去救她!”阿夜冲阿瑜一吼,不解地看着他。 阿瑜叹了口气,小声道:“你就不要管了,这事情跟你没关系,他们两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到时候你去帮忙了,反而容易被误伤。” 话音刚落,果然血影那边暴起,她直接放弃出剑,而是转而横踢一脚。 殷桓躲避不及,直接被踢中膝盖,迫不得已只能松开血影,人也有些摇摇欲坠地勉强站住。 阿夜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而阿瑜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无语,“现在你知道了吧,血影姑娘根本不需要人去救。”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十万火急 “我知道了。师傅的确是武功厉害!果然,我选择留在师傅身边,这个选择是正确的!”阿夜十分崇拜地看着已经跟殷桓真枪实战地打起来的血影,喃喃道。 “啊这……你就看出来这个?”阿瑜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夜。 阿夜不解地反问,“那不然呢,我还能看出来其他什么东西吗?” 阿瑜一时无言以对。 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看着,血影跟殷桓这打来打去不就是打情骂俏吗?全程殷桓被动挨打都不敢还手,反有一种任由血影发泄的样子,就差没直接说:你打我吧,只要你能不生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殷桓一边躲避着血影的刀,一边对她说道:“血影。我只是想让你稍微留下来陪我聊个天,不是想要占你便宜,你要是生气的话,我给你赔罪好不好?你别板着脸了。” 血影根本不管殷桓的油嘴滑舌,这剑舞得是虎虎生风,招招致命。 只不过,无论血影如何攻击,这殷桓就跟泥鳅似的,脚底抹了油比谁都能躲,反正她几剑就没有能碰到他的。她认认真真地想打架,但是对殷桓而已反而就像是个笑话,人家游刃有余得很,分明就是在戏耍她! 血影越想越气,到最后硬生生止住了自己挥剑的动作。 她狠狠地瞪了殷桓一眼,然后说道:“无耻!” 说罢,血影收了剑便直接冲出了客栈,剩下殷桓想把人喊住都来不及,只能叹口气道:“怎么走的这么快,我还想让他帮我跟公主说一句,他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那你这句话就应该早点说,而不是先去拽人家姑娘的手。” 一道女声响起来,阿夜和阿瑜转过头看过去。 陌以歌正在二楼的楼梯上看着,她撑着栏杆,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肩,嘴里嘲讽不断,“就你这样还想把姑娘追到手,我看你是追一辈子都追不到了,干脆孤独终老算了。省得白瞎了人家一好姑娘。” “彼此彼此。”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嗤笑一声。 陌以歌脸色一变,然后冷哼了一声。 阿夜见到又是个生面孔,便问阿瑜道:“这位姑娘是谁?” “郡主,我只知道公主称呼她为郡主。”阿瑜回答道,瞧见阿夜脸色一变,立马安抚,“你别担心,郡主很好相处的。” 阿夜看了阿瑜一眼,小声道:“怎么郡主也跟着公主一起下来赈灾了?公主是因为陛下的圣旨,可这郡主又是……” 阿瑜刚想回答,二楼的陌以歌就注意到了阿夜这个生面孔,她喊道:“这怎么又来了个新人?前脚才走了个苏阳,倒是又来个,是公主带来的人吗?” 殷桓看了一眼阿夜,说道:“据说是想留在血影身边学习武功,我想公主一时兴起,就答应了吧。” 陌以歌顿时起了兴趣,攀着栏杆直接翻下二楼,直接到了阿夜的面前。 “你到时候要是跟在血影的身边的话,你可千万要记住,帮你师傅拦着这个禽兽,别让这个人去接近你师傅。”陌以歌自来熟地拍了拍阿夜的肩膀,嘱咐道。 殷桓没想到陌以歌居然会这么说,顿时怒道:“陌以歌!” “略略略!”陌以歌耸了耸肩,“喊什么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难道你不是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殷桓气急,“我看是我最近这些天没收拾你,你倒是会上房揭瓦了是吧?” 陌以歌翻了个白眼,冲殷桓吐了吐舌头表示挑衅,“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我到时候见到公主,就跟公主告状!” “哈。”殷桓给气笑了,“可以呀,陌以歌,你现在倒是学会跟人告状了是吧?你别以为就这样能威胁到我,我想收拾你照样收拾!” 说罢,殷桓冲向陌以歌。陌以歌早有所察,直接一个转身躲到一边,两个人就这样追追打打没了身影。 阿夜这个时候看向阿瑜,问道:“你在这里一直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阿瑜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阿夜的肩膀,说道:“放心,习惯就好。他们都是好人,只不过闹腾了点,不过……还有个人,思寒先生,他是大夫不喜欢热闹,所以一般都在屋中配药,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 “好。”阿夜笑着点了点头。 阿瑜又拉住了阿夜的手,“走吧,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之前本来有人住一间,不过人走了,你正好能够住进去,跟我的厢房隔得也近。” 阿夜没想太多,跟着阿瑜的脚步上了二楼。 …… 京城丞相府。 下了早朝后,丞相一回到府中,管家便拿着一封信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丞相大人,这是太守夫人寄来的信。” 丞相顿时一拧眉,有些烦躁地道:“她怎么又寄信过来了,到底又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看,拿去一边放着。” 管家有些为难地看着丞相,然后道:“大人。你这要是不看的话,到时候回信晚了,只怕夫人那又会吵着闹着寄来更多的信,不如还是看了吧?若是小事的话,就交给老奴打发了便是。” 丞相也觉得是,只能点了点头,接过管家手中的信,“她最好真的有什么要事,否则下次她寄来的信,一律给我退回去。” 管家说道:“我觉得这次不像是往常的无理取闹,信封上还沾着翎毛,这肯定是要紧的事情,否则不会这么做……” 丞相闻言,倒是重视起来,他徒手去翻看手中的信,果然信封的封口处沾着翎毛,这代表着十万火急,真的是有急事才会如此。 他立刻神色凝重地将信拆开,然后仔细地看过里头的内容。 “居然……”丞相喃喃道。 管家看着丞相似乎状态不对劲,不禁担忧地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夫人信上内容写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发生大事了?” 丞相抿了抿唇,面色严肃地说道:“这事情,可不是一点的大。”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信到了 “大人?”管家一愣,听不太明白丞相这没头没尾的话。 丞相却没有心情跟管家解释那么多,他毫不犹豫地对管家说道:“你现在马上把府中的暗卫调集起来。” “这……大人,那么多人,要全部召集起来吗?”管家错愣地看着丞相,问道。 丞相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全部给我召集起来。” 管家不敢再多问,只能连忙去安排。 于是丞相府的暗卫全部出现在了丞相的书房,几乎快将书房都得站满。 丞相看着这些暗卫,说道:“我现在交给你们一个紧急任务,事成之后我会重重赏赐你们。” 暗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回答道:“还请大人吩咐。” 丞相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立马赶往江南去到太守夫人身边,见到她如见我,不管她让你们做什么都必须严格执行,都听明白了吗?” 暗卫虽然不解为何丞相要下这样的命令,但服从命令是职责所在,他们立刻点头,齐声道:“是!” “好了,你们也不要耽搁,现在就出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江南。”丞相摆手,说道。 暗卫马上领命离开。 丞相之后也没有闲着,他马上取来了纸和笔,然后写了一封信,叫来了管家。 “把这封信寄给太守夫人,加急,不能有任何耽搁!”丞相对管家说道。 自从今天收到太守夫人的信后,丞相的状态就很不对劲,就好像对什么事情起了兴奋,他正在做一件让他十分畅快的事情,所以他很激动。 管家跟在丞相多年,岂会不了解丞相。 但是做奴仆的,不能过问主子的事情,这也是他能长久做这个管家的理由。 “我知道了,大人。”他毕恭毕敬地接过信,怀揣着疑问离开。 独自在书房的丞相,此时勾起了个发泄后的爽意笑容。 “摄政王,总算是让我逮着机会报复你了,之前你伤我儿子羞辱我的事情……我会一笔一笔在明月公主的身上讨回来的!”丞相阴恻恻地道,“正好杀了明月公主……江南的那些事情也不必担心暴露。” 到底是兄妹,狠起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 信很快送到了太守夫人的手中。 她将信的内容看完以后,露出了张狂的笑容,“我就知道哥哥肯定会帮我的,这个明月公主……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之后,我要你身败名裂!” 旁边的婢女吓得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夫人,因为她知道夫人的话,不是自己能听的。 所幸太守夫人也不过疯狂了一会,就瞬间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婢女,“你现在赶紧去请太守过来。” 婢女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然后连忙离开了屋子。 没多久,王智就来了。 “夫人,这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王智装出一副柔情的样子,询问道。 夫人端着架子看着王智,骄傲地扬起眉毛说道:“知道发生什么好事请了吗,还不快赶紧谢谢我?” 王智先是没想明白是什么事情,然后瞧见夫人那掩盖不住的得意,顿时反应过来,狂喜道:“难道是丞相大人同意……帮我们了?” 夫人点了点头,道:“哥哥的信现在已经在我手上,信上他说了,他已经派了丞相府的暗卫来我们这,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我们只要只要稳住明月公主那边,她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王智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可算是落了下来,他此时都顾不得他对夫人的嫌弃,而是直接冲上去抱住夫人,说道:“果然,你就是我的福星。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夫人被抱住还露出了笑容,她娇羞地看着王智,说道:“这次我可是大功臣,知道该做什么吧?” “是是是。”王智点头,忙亲了一口夫人。 这样的动作让夫人心花怒放的,她抓着王智轻声道:“我们都成婚这么久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是不是……?” 王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然后他抿了抿唇,说道:“好好好,不过得先解决了公主,现在我还得应付公主那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夫人居然也能被这样的话骗过去,她点了点头,宽慰道:“放心吧。肯定能解决得了那个公主,她之后不可能再妨碍你。” 王智握住夫人的手,还装出一副十分感动的表情,“有夫人的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当然。”夫人得意地扬起了唇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智看着夫人,又问道:“那不知道到时候丞相大人那边派来的安慰,得什么时候到呢?” 夫人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不知道。不过,没必要等暗卫来再动手。”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王智有些疑惑地看着夫人。 夫人挑了挑眉,“她死之前,我还要让她身败名裂!”声音暗哑,几分阴厉。 王智顿时意识到什么,说道:“夫人,是打算……” 夫人一笑,“只是死还不够,得让她完全没有脸面立足后,才不会妨碍到大人跟我的哥哥,不是吗?” 王智看着夫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 这两人自以为掌握所有局势,可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在云轻烟的掌控之中,与她来说任何计谋也不过只是调味品,催化他们死得更快的东西。 “信,已经到太守夫人手上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蓝衣点了点头,又道:“不仅如此,那信到了夫人手上之后,她便立刻派人去请了太守,然后两个人一直在屋中再没有出来,估计……是在谋划什么阴谋。” 云轻烟拿起手边的茶水,悠悠地抿了一口,轻笑着道:“这很好,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们做多愚蠢的事情了。也省的我再去他们面前做戏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蓝衣点头,“这段时间还委屈公主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我们去边关 “委屈?”云轻烟笑着耸了耸肩,说道,“算不上多委屈,反而倒是这样戏耍猎物的感觉还挺有意思。”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努努嘴道:“怎么不委屈了公主,明明心上人是摄政王,而且都定下了婚约。偏偏为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得强行逼着自己去演戏,哼!等到时候公主可绝对不能轻饶了这两个人!” 云轻烟顿时一笑,然后忙不迭点头,回答道:“我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你反而倒是帮我委屈起来了,放心吧,这两个人我肯定都不会放过的。” 蓝衣这才点了点头,然后道:“公主,你千金之躯让他们两个人这样算计,我不替你委屈替谁委屈啊!反正等他们跳了坑,能怎么处罚他们就怎么处罚他们!” “好。”云轻烟无奈地笑了笑。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砰砰——” 云轻烟抬眸,“进来吧。” 门被推开,血影走了进来,她冲云轻烟行了个礼,说道:“暗月的人已经顺利将苏阳等人送到了雾山,公主,接下来是不是该执行下一步动作了?” 云轻烟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目前该做的事情是先将太守解决掉,至于苏阳那边,我已经叮嘱过了,他会把我的话带到苏哥那儿的,之后成不成就看人怎么想的了。”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等暗月的人回来,我们是不是该盯着北国将军李兆那边?” “盯着吧,如果有任何异动,立刻来禀报给我。”云轻烟点点头道。 血影目光灼灼,然后转身离开。 蓝衣看着血影的背影,说道:“公主,血影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云轻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回答道:“那可不,她心情怎么可能会好的。” “啊?”蓝衣一顿,“得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血影不高兴的。我一直以为她只会触及到公主的事情,情绪会有变化,怎么最近感觉血影脸上好像多了不少的表情。” 云轻烟轻声道:“这是好现象嘛,你就不用去管了,她自己会想清楚的。” 蓝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马车在官路上奔波,侧边的车帘突然被掀开来,少女探出头去,看着外头葱葱风景,感受着抚过脸颊的微风,她说道:“哥哥,这外头的风吹的好舒服呀,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不必。” 车厢里传来声音,无情拒绝了少女。 云色月翻了个白眼,然后才缩回身子,看向一旁坐着闭目养神的明止,说道:“哥哥,你这样真的很没趣,难得我们两一起出来。这外头风景挺不错的,怎么也不看看?” “这样子的风景,你在药王谷不是看的多了去了。”明止还是没睁开眼睛,淡然地回答道。 云色月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回答道:“所以说,我不是想看风景,我是想让哥哥你跟我一起看。这么多年了,我在你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我现在就希望能在哥哥身边多呆一会。” 明止闻言,这才睁开了眼眸,脸色缓和几分,伸手摸了摸云色月的头,说道:“你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过……你也大了,迟早得嫁人的。” 云色月脸色一变,有些激动地道:“嫁人?我现在不想嫁人,只想待在哥哥身边。” “真的?”明止看着云色月,话锋一转,“你真的只是不想嫁人吗?而不是因为自己不能嫁,其实你喜欢的人对你没有意思。” 云色月被戳穿心思,脸色顿时不好,可在明止的注视下,她又觉得好生委屈,说道:“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干嘛还这样往我心上扎刀子!我也知道自己嫁不了,因为他跟哥哥……” 明止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云色月的肩膀,“没事。你不用在乎那么多,你若是真的喜欢他的话,你尽管放手去做,哥哥会支持你的。” “真的?”云色月震惊不已。 明止点了点头,“我之前阻止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他并不喜欢你,不想让你受伤,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也只有这样才能补偿你了,这么多年让你这样孤孤单单地在药王谷生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惆怅,不知为何云色月听来却莫名想哭,她总感觉最近明止说话都很奇怪,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让她心中不自觉地就开始惶恐,担心明止会忽然就出事了。 云色月决定不去想这些,她开始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需要什么补偿呀?哥哥,你真是的,你现在还是先管好轻烟那边吧!也不知道这马车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轻烟那儿?” “我们现在不去那。” “什么?” 云色月愣住了。 明止摩挲指尖,神色淡然,他平静地道:“我们现在不去找轻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云色月难以理解,不禁问道:“我们不去找轻烟,那去做什么呢,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的?之前不是说,轻烟这次赈灾局势非常复杂,不去帮她真的行吗?”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因为我要帮她,所以我现在得去其他地方,这样才能帮她。我去她身边,也不能给她带来多大的助力。” 云色月定定地看着明止,总觉得这样的话很难以理解,但她很信任明止,他说得事情肯定就没有错。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有你的道理。”云色月笑了笑,“不管哥哥去做什么,我都愿意跟在你身边。” 明止微笑,“好。” 云色月这时拉开车帘看了看窗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既然我们不去找轻烟的话,现在又是去哪里呢?” 明止顺着车窗目光放飞,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们去边关。”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江南布防 “赈灾的事情怎么样了?” 朝廷之上云烨然如此问道。 众人没有人敢回答。 云烨然右侧下方,云一言沉默寡言,他低垂着眸,好似外界跟他已经没有了关系。而原本在云烨然左侧下方,云一言的另外一边,是应该由明止站着的,可现在……却成了云一泽。 明止已经接连称病好几日,说是身体有恙不方便来上早朝,于是好几日朝廷上都见不到明止的踪迹,这原本应该是云一言最好打压明止一党势力的时候,可意外的是云一言没有这么做,他甚至平静过了头。 于是朝廷之上,云一泽反而成了最亮眼的那个人。 大臣们不敢回答的话,云一泽站出来了,“公主那边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局势,最近京城没有再大批量涌入难民进来了,想来这肯定是江南那块地方逐渐恢复过来,所以难民才不会外逃。” 自从云轻烟出现在陵城,王智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压榨老百姓,所以赈灾粮食都是有好好的分发下去,自然就不会有难民大量逃往京城了。 “朕就知道,明月公主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看来朕果然没有想错。”云烨然点了点头,称赞道。 云一言听到这番话语,他的脸色变了变,好像有些讥讽又有点不屑,但转瞬收敛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谁捕捉到了云一言这迅速的变脸。 云一泽附和云烨然的话,“公主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这次正在也相当于是给了公主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省的天下人以为公主什么都不行,等到时候赈灾的事情结束,也算是对那些质疑公主的人一个完美的答复了。” 云一泽与云轻烟关系不错,朝中大臣都清楚,只是这话却隐隐有点讽刺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搞得那些大臣一个个露出十分古怪的神情。 但偏偏云烨然笑而不语,也不制止云一泽的话。 其他人都能看出来云烨然很受用云一泽的这番话,对明月公主的偏爱,云烨然总是丝毫不会有任何掩饰,倘若不是清楚明白云轻烟是长公主的女儿,只怕他们都得以为是陛下的私生女,才会有如此殊荣。 “诸位大臣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无事启奏的话,那今日便退朝吧。”云烨然对众人说道。 最近事态平和,唯一严重的也就只有赈灾的事情。 所以大臣都没什么话想说的,今日的早朝看起来应该就结束了。 云一言突然上前一步,他说道:“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云烨然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一言,因为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不发表任何意见,今天乍一下如此倒让人有些兴趣想知道他要启奏的事情是什么? “说吧。”云烨然摆了摆手,道。 云一言立刻道:“父皇,儿臣最近斩获一名奸细,儿臣审讯之后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云烨然微微眯起眼睛,“什么秘密?” 云一言没有卖关子,而是十分果断地回答道:“有北国的人混进了我们云国,目的就是为了想要扰乱我们国内局势,儿臣大胆猜想,这些人的目标应该是江南。” 众人一片哗然。 云烨然也盯着云一言,说道:“你确定你知道的消息没有纰漏?” 云一言笃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儿臣敢肯定。父皇知道,江南常年容易发水灾,很容易便引发暴动,这次灾情比往年又更加来势汹汹,北国人想要借此搞事,儿臣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 云烨然脸色微变,“是有这个可能。” “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加强江南兵防,我愿意亲自前往布防。”云一言义正言辞地道。 众人齐刷刷目光看向云一言,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这布防可是劳苦活,吃力不讨好还没有任何的好处,这太子此时选择如此做,看来是真的想要挽回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云一泽下一刻站了出来,他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又对云烨然道:“父皇。我觉得太子亲自前往这件事情并不妥当。” 云一言脸色微变。 云烨然挑挑眉,问道:“怎么一个不妥当法?”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行的是治国之法,这江南布防都是行军打仗的事情,太子没有接触过,擅自去的话,只怕还会弄巧成拙,所以儿臣以为……这布防的事情不如一道圣旨发到江南,让身在那的明月公主来做。” “本太子没有接触过行军打仗的事情,那难不成明月公主就接触过了?三皇弟的话,怎么还自相矛盾起来了?”云一言冷冷地扫了云一泽一眼,犀利地反问道。 云一泽早就料到云一言会这样反驳自己,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太子此言差矣。公主的母亲长公主可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战神。我不相信作为战神的女儿会丝毫没有接触过行军打仗的事情。” 云一言脸色一变,他目光沉了又沉,最后突然一笑,“说到底,这不过只是三皇弟的猜想罢了,布防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样随意交给一个女子手上去?” “太子现在还只是把公主当做一个女子的话,未免太过肤浅了吧?”云一泽毫不示弱地呛声道。 云一言抿唇,脸色铁青。 两人朝廷上针锋相对,自然让其他大臣是看了出好戏。 以往云一泽韬光养晦,云一言锋芒毕露。 而如今却是完全反过来一样,不禁让人想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好了,这布防的事情朕还没有答应,怎么你们俩就开始先争了起来?”云烨然及时控制住了场,将两人的气氛打破。 云一泽率先反应过来,“父皇教训的是。” 云一言没说话。 云烨然又看了云一言,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朕会跟摄政王商量商量,今日就先都退朝吧。” 云一言很不甘,可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 众人离去,云一言和云一泽在大殿前狭路相逢。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他去哪里了 “今日,三皇弟可真的是大出风头呢。” 云一言和云一泽并肩前行,两人行了一段距离,中途无人说话,最后云一言忍不住打破了气氛。 面对云一言那显然来者不善的言辞,云一泽十分镇定,他淡定地反击,“没有。只是觉得太子的提议不太妥当,才会出言反驳。若是扰乱太子什么计划了,本殿现在可以向太子道歉,希望太子不要与本殿一般见识。” 这番话说得没什么歉意,只是简单的一句应付。 云一言当然能听出来云一泽对自己的敷衍,目光微微沉了沉,最后他笑容勾出,声音轻柔,“本太子哪里有什么计划的,只是担心到时候出事罢了,其实成功不成功的,还是得看父皇的想法。” “太子殿下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云一泽看了云一言一眼,然后询问道。 云一言眯了眯眼,笑容丝毫不变,反问道:“那三皇弟以为本太子应该是怎么想的呢?” 云一泽顿了顿,看似目光冰冷,随即突然嗤笑了一声,他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太子殿下肚子里的蛔虫,太子殿下心里在想什么,本殿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所以本殿还会问太子殿下。” “刚刚的话就是本太子的想法。三皇弟还有其他想问的吗?”云一言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云一泽盯着云一言看了许久,“没有。” 云一言又道:“分开之前先警告三皇弟一句,别以为站在云轻烟那边,你就是最后的赢家了。” “本殿可能不是最后的赢家,但本殿清楚,太子殿下也绝对不会是赢家。”云一泽笑着将这威胁的话语不动声色地还了回去,顺带还嘲讽了云一言一句。 云一言果然脸色不好,但他还是冷静的,不跟云一泽继续逞口舌之快,“本太子是不是赢家不知道,但你……肯定最后是输家。” 云一泽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 云一言也感觉到自己再说下去,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便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离开。 看着云一言的背影,云一泽沉思了一会,心中想到,云一言突然对江南布防有兴趣这肯定有问题,但……现在暂时他还没有什么头绪。只是看到云一言这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云一泽很庆幸自己今天一招移花接木破了云一言的谋划。 既然云一言这么在意这江南布防,那就肯定不能让云一言得逞。 …… “明止还是称病不出吗?”回到御书房的云烨然,询问身边的太监。 太监一扫拂尘,他福身弯腰点头道:“是一直不出来,摄政王府那边也没什么消息,陛下如果在意的话,需不需要将摄政王召入宫见一下呢?” “哦,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吗?”云烨然陷入沉思。 太监就在旁守着。 云烨然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一犀利,便立刻摆手,“让顾溪来见朕。” 太监一愣,没想到云烨然不见摄政王,居然选择见鄱阳侯府的二公子,这还…… “对了,让他入宫,避开别人的耳目,这一次见面,朕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云烨然摆了摆手,又嘱咐道。 太监不敢多言,立刻点头,“是。” 然后太监离开御书房,云一泽一人坐着神色显得幽深,他的指尖总是不自觉地攥紧了一旁的奏折,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就好似……在等着什么似的。 没过多久,两个守卫押着一个人到了御书房内。 被押着的人被蒙着眼睛,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干什么!?居然敢用下迷药这样的卑劣的手段!” “是朕让他们带着你来这里的。”云烨然开口。 听到云烨然的声音,那人顿时不敢叫嚣了,他有点试探还不敢置信地问道:“陛下?” 云烨然看了看那两个守卫,摆了摆手,“松开他。” 守卫顿时松开了人退居一旁。 顾溪获得自由后顿时身后摘下眼睛上蒙着的布,当视线中出现那道明黄身影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了下来。 “见过陛下,还请陛下绕过我刚刚的失言之罪。”顾溪二话不说是直接谢罪。他是怎么没想到,指使人绑架他的人居然会是陛下,这真的是……祸不单行,只希望陛下不要自己一般见识。 云烨然瞥了顾溪一眼,摆了摆手道:“无所谓。本来就是朕使用的手段卑劣。” 顾溪头皮发麻,只觉得冷汗淋淋,他发誓以后自己绝对不再瞎讲话了。 “你也不用害怕,朕是不会治你的罪的,不过在这个前提下,你得回答朕的问题。”云烨然说道。 顾溪毫不犹豫地点头,“陛下请讲,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题,绝对不会有任何保留。” “等你听了朕的问题,再说的这么自信吧。”云烨然轻笑,他没有犹豫,就开始询问道:“明止,现在还在京城吗?” 顾溪出的冷汗更多了。 “啊这……”顾溪抿了抿唇,“陛下,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在不在,应该直接去问摄政王府的人,我怎么会知道呢?” “刚刚不还是说,只要是朕问的问题,你都不会有任何保留吗?”云烨然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顾溪真的感觉自己是离死不远了,但他还是不怕死的哈哈干笑,“那也得是我能回答的问题,我才不会有任何保留。这问题我回答不了,陛下再怎么问,我也只能是这个回答。” 云烨然并不意外顾溪会这样回答,也正是因为他对明止的情谊无比真挚,所以他并没有出手杀顾溪这个知道明止真实身份的人。 “不要装了,顾溪。”云烨然抬了抬眼皮,“朕问你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肯定他离开了。” 顾溪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但还是得赔笑,“那既然陛下都已经肯定了,还叫我来做什么?再确定一次吗?” 云烨然盯着顾溪,说道:“不要给朕耍嘴皮子,朕想问的是,他去哪里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刀尖上跳舞 顾溪感觉被天子的眼神注视,委实是有点发愁,身子都在那赫然气势变得有些屈服,他急得在心里抓耳挠腮。早知道帮明止忙着要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他是死也不会帮明止的! 这现在就跟是刀尖上跳舞,一步一步都是血,疼得不行,还不得不硬着头皮笑脸跳下去。 “我……我不知道啊,陛下。”顾溪摇了摇头,露出十分无辜的神色,“陛下,你知道的,他向来都十分有主见,我也不过只是答应他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帮他照顾摄政王府,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 云烨然盯着顾溪不放,脸上不信的神色十分明显。 他并不相信顾溪的这番托词,十分竭力地想要从顾溪的脸上找到任何一分破绽,只有有破绽他有的是办法逼迫顾溪说出实话。 但很可惜,顾溪是个生意人,商场上坑蒙拐骗,与人勾心斗角谈判的次数多了,别的不行这撒谎装模作样的本事是一流,而且完全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理直气壮状态。 云烨然自从没能从顾溪找到一点破绽,他最后不得不移开了目光,面色有几分无奈。 “你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云烨然不信邪地询问了一遍。 顾溪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很笃定又非常果断地回答道:“我若是知道的话,我怎么敢瞒着陛下呢?欺瞒君上,这可是杀头之罪,我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做什么不行,但骗人是一流的。 云烨然想从顾溪的神情上看出任何虚伪的掩饰,但很显然他说得十分笃定,这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只能是作罢收回目光。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也没你的事情了。”云烨然摆了摆手,“走吧。” 顾溪没有任何犹豫行礼,转身就要走。 但突然云烨然喊住顾溪,“对了,朕忘了问你。” 顾溪立刻转身,“陛下请讲。” “明止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称病后就不再京城了。” “你去送他了吗?” “没有,他走得匆忙。” “他是去见轻烟了吗?” “这个不知道。” 云烨然问得十分果断迅速,稍有差错就容易被带跑。 不过顾溪回答得也很迅速,丝毫没有给云烨然一点机会。 云烨然问完以后,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殷桓,说道:“你倒是聪明,居然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来。” “陛下,你这话就说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会有什么破绽呢?陛下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立马派人去查明止的下落,不是吗?”殷桓应答如流。 云烨然摆了摆手,语气多了几分冷笑,“算了,你走吧。” 顾溪又一行礼,“是。” 于是顾溪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剩下一个云烨然站在那露出十分莫名的神情。 “够狡猾的。”云烨然这番话,也不知道是赞叹还是什么,语气难以听出喜怒来。 而顾溪离开御书房走在皇宫里,只有一句话,“这次我可真的是帮你到底了,明止,这顶着杀头的罪名都没把你的计划供出去,仁至义尽,仁至义尽了!” “不过,路上你还带着个拖油瓶,可不晓得能不能那么轻松了。” 顾溪烦躁地撇了撇唇,上次明止一离开他发现云色月这个死丫头不见了,匆忙派人去追,结果还是扑了个空,没办法为了瞒住云色月跟着明止离开京城的事情,他只能想办法给云色月编了个借口,说是回药王谷了才没让陛下那边生疑。 真是的,兄妹俩一个一个都不给人省心,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俩兄妹。 顾溪叹了几口气,虽然心里头是骂了明止跟云色月好几遍,但还是收拾收拾心情离开了皇宫。 …… 这几日在太守府,云轻烟同王智以及太守夫人都相安无事,偶尔在府中见到倒是还能笑脸相迎,那太守夫人也像是忽然转了性子,突然就向云轻烟为之前的失言之罪道歉。 态度十分诚恳,倒是让云轻烟不原谅也不行。 之后,太守夫人时不时便会邀请云轻烟小坐,要么就是主动来拜访云轻烟,云轻烟大都不会拒绝,既然太守夫人愿意做这表面功夫,那她又何必要拆穿人家呢? 这也正好让太守夫人以为自己真的取得了云轻烟的信任。 然后,这一日到了。 云轻烟起床,蓝衣过来为她梳妆打扮,太守府的下人就来了。 “公主。今日是我们夫人的寿辰。因为灾情不能大办,所以打算小小做个家宴,虽然知道公主因为赈灾的事情日理万机,但也希望公主赏脸参加,就当做是放松一会。”下人对坐在梳妆台前的云轻烟道。 云轻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是面无表情的,她顿时露出了一个欣然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太守夫人邀请我的话,那我当然要去,这几日也是多亏了夫人照顾,我在太守府才觉得不错。” “公主既然答应了,那我便赶紧去向夫人复命。家宴就定在黄昏的时候,到时候会有下人来领着公主过去。”下人连忙冲云轻烟行了个礼,有些欣喜地道。 云轻烟笑容不变,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复命吧。” 下人连忙离开,现在只剩下蓝衣还在为云轻烟梳头。 “公主,这怎么忽然就要办寿宴了?明明灾情还严重呢,她作为太守,夫人就应该以身作则……算了,之前看到他就穿金戴银的,肯定是不会懂百姓疾苦。”蓝衣忍不住埋怨道。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铜镜中的自己哪怕不施粉黛都足以让人心神荡漾,她眨了眨眼睛,说道:“她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而且明明我就在这里还想要办这个寿宴,你觉得她是冲着谁来的呢?” 蓝衣很聪明,一点就通,她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愤怒不已,“公主,他们简直就胆大包天,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准备得差不多了 云轻烟答应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守夫人这里,不过屋中不仅仅只有她,王智也站在一旁,他对夫人也带着点讨好,一边还不停地为她揉肩,让太守夫人十分的享受。 “刚刚仆人回报,说公主那边已经答应过来参加寿宴了。”婢女恭敬地对太守夫人说道。 太守夫人露出微笑,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王智,说道:“我就说了,这段时间我花那么多心思,天天去陪她在那瞎聊天也不是无用功的,这不也让她对我卸下防备,答应来参加宴会了。” 王智点了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果然还是夫人有本事,这些天也真是难为夫人在公主面前演戏,委屈你了。等事成之后,我定然不会亏待夫人的。”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太守夫人顺势倒在了王智的怀中,说道。 王智忍着恶心抱住太守夫人,轻柔道:“那当然,我肯定会记得夫人的好。” 太守夫人满意地勾了勾唇,目光又横向了一旁的婢女,说道:“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婢女立马点头,“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行,下去吧,注意不要露出破绽了,那个贱人很警惕,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太守夫人连忙嘱托道。 婢女又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屋子。 剩下王智看向了太守夫人,问道:“你都准备了什么呀?” “想知道?”太守夫人看着王智,神秘地笑了笑。 王智点了点头。 太守夫人见状一笑,顿时勾了勾手,“那你靠过来点,我告诉你。” 王智看向太守夫人,然后靠近,她便立刻探头过来在王智的耳边说了什么。 “夫人真的是英明神武!”王智感叹一声。 太守夫人捂嘴娇笑,然后攀着王智的肩膀,问道:“侍郎大人那边你让人去问了吗?” 王智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早就去找过那个侍郎大人了。” “那就好,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明白了吗?这一出戏一定得是这两个人在才可以唱得好。”太守夫人阴冷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了王智,声音尖锐又沙哑难听地道。 王智听着都觉得刺耳,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侍郎大人听到公主会来,肯定会去的。” 太守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道:“现在宴会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去准备的,你还不放心吗?”王智拍拍太守夫人的手,柔声说道。 “我怎么会不放心,只是实在是心中担心,所以想要再确认一番。”太守夫人说道。 王智现在知道太守夫人是能帮自己解决云轻烟的人,所以他很有耐心地道:“没关系,我陪你再去确认一番,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太守夫人握住王智的手,目光沉沉地道:“好,我们再去确认一番。” 王智莫名觉得太守夫人的手都沉重不已,让他心中十分有负担,不过他不想让她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只能是点头道:“好。” 然后两个人相互扶着离开了屋子。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不过一个死字 约莫黄昏的时候,太守府的家宴已经筹备好,马上便要开始了。 府中的下人马上奉命来请云轻烟过去,“公主,家宴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公主过去了。” 云轻烟稍稍眯着眼眸,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都差不多了?” 这话问得轻飘飘,但却带出了几分莫名的深意,好像问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下人根本不敢随意揣测,他连忙行礼,回答道:“差不多了,就等着公主过去后,家宴开始。” 云轻烟点了点头,冲那下人说道:“你先去复命,我稍后过去。” “是。”下人连忙抬步离开。 旁边蓝衣见状,顿时冷哼一声,不悦地道:“这样宴会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着急,让公主过去真的是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云轻烟的脸色如常,语气淡淡地道:“这是为我准备的戏,我这个主角不到场,他这戏该怎么唱呀?所以,当然会着急。不过……今天这戏能不能按照他的那一出唱还不知道呢。” 蓝衣顿时攥紧拳头,狠狠点头,道:“肯定是不能让那两个人得逞。” “去把思寒给我的药瓶拿过来。”云轻烟吩咐道。 蓝衣立刻点头,然后去将药给云轻烟取来,问道:“公主这药有什么用?之前你就让思寒大人准备了。” 云轻烟神色自若,回答道:“总之不会是什么毒药,放心吧。” “我当然知道不是毒药啦,思涵大人怎么可能会给公主下毒?”蓝衣连忙摆了摆手,努了努嘴道,“我就是好奇嘛,公主你又打趣我。” 云轻烟见状,伸手拍了拍蓝衣的手,“既然不是毒药,那你还管他有什么用做什么。好了,我们现在真正重要的事情是先去宴会。” 蓝衣只好点头,“好吧。”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该安排好的也都已经安排好了,云轻烟便立刻领着蓝衣一起前往了宴厅,到时候这些人无论是唱什么戏,我都不介意陪他们演一出,反正到时候…… 都不过一个死字。 今儿个明面上是为了给太守夫人庆祝寿辰,但实际上不过是编出来的借口,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时候寿辰,所以正好迎合云轻烟的喜好,没有铺张浪费,办得非常简朴。 于是这家宴,也不过是摆了一张圆桌,然后送上来不错的菜肴,食材也简单并不奢侈。说是灾情期间不宜铺张浪费,但实际上只是为了云轻烟设计的一个死局,完全没有必要多么费心。 太守夫人早早在那等着,身边却不见王智。 云轻烟出现的时候,太守夫人着实是好好嫉妒了一把,她眼中不免闪过惊艳。 这个该死的女人唯独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眉眼绝美,多一分是勾人的妖精,少一分便是寡淡的冷漠。她介于两者之中,调和得完美,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得垂涎这惊世的美貌。 这还只是简单打扮一下,之前太守夫人见她都只是素颜而已,却也风华万代。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该处理的事情 太守夫人很嫉妒。 嫉妒到发狂了,她容貌算不上上乘,所以对这种比自己美的人自然是妒忌,更别说她心里头早就记恨死了云轻烟,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早就想冲上去直接刮烂云轻烟的脸。 她攥紧了拳头,平复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然后从座位上起身,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就如之前一样笑脸相迎,她热情地道:“公主可算是来了,我在这等公主许久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态度还算和善地回答道:“毕竟是夫人的寿宴,我当然得是精心准备一番,才能对得起夫人最近这些天的照顾,不是吗?” 结果这一精心,她完全气势压了太守夫人一头。 不管今日,太守夫人多么竭力地用胭脂水粉掩盖自己那并不白皙的脸,亦或者是竭力想让自己多么温柔漂亮起来,都根本比不过云轻烟随意一笑来的风华,衬得太守夫人就像是穿了女子服装的男人,突兀又可笑。 太守夫人更气了,可是她不能说什么。 她还必须要夸,要受宠若惊,“公主如此重视我,就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是吗?”云轻烟语气不详地道,“那我还专门准备了礼物给太守夫人,夫人要不要掌掌眼?” 太守夫人可对云轻烟的礼物并不感兴趣,她敷衍地笑了笑,说道:“我相信公主送的礼物肯定是最好的,又何必着急,现在就看?之后再让我细细欣赏。” “好。”云轻烟微笑。 其实太守夫人看不看也无所谓,因为这大礼……本来就得是之后才能揭晓的。 “好了,我们也别站着聊了,赶紧先落座吧。”太守夫人连忙拉着云轻烟在座位上坐下。 云轻烟倒是也不拒绝,在太守夫人的一边坐下。 两人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云轻烟倒还是比较自若,蓝衣时不时会为云轻烟揉肩按摩,倒是十分惬意,只是太守夫人却在一旁很是尴尬,她莫名得很紧张。 太守夫人当然紧张,她不想让气氛这样尴尬下去,不然若是被云轻烟发现哪里不对劲的话,那之前的功夫不就都白费了吗?所以她的眼神游离飘忽,一直在想怎么缓解紧张的气氛。 最后,她选择搭话,“抱歉,让公主等这么久了,太守是过去请侍郎大人来了。” 云轻烟倒是一点都不急,她点点头说道:“没关系,多等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别让太守那边多着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都没问题。” 把前戏都唱足了,正戏才好上台。 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云轻烟这话意有所指,但太守夫人想了想又笃定,云轻烟不可能发现什么的,整个太守府都是她的人,一个公主本身再怎么通天,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想到这里,太守夫人陡然镇定下来,她点点头,“大人还能有什么事情处理的,不过是请侍郎大人过来罢了,很快就会到的。” 云轻烟看了太守夫人一眼,笑而不语。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不是今天 不过太守夫人这一搭话,倒是让气氛不那么奇怪了,她与云轻烟倒是可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了,于是夫人便借此机会想要试探云轻烟对安义平的态度。 但是云轻烟回答言语含糊不已,仿若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更莫问找到一个破绽。 太守夫人只能作罢。 没有多久,王智带着安义平姗姗来迟。 太守夫人立刻冲上去,一边握住王智的手,一边对安义平说道:“大人怎么才把侍郎大人请过来,公主都已经在这等许久了,赶紧落座吧!差不多,家宴也可以开始了。” 王智脸上还挂着笑容,显然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努力想要亲近安义平,但安义平脸上的神情不咸不淡,这证明王智并没有多成功。 王智稍微收敛了笑容,然后对太守夫人道:“都怪我耽误了时间,现在侍郎大人已经来了,就宴会开始吧。” “好。”太守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对一旁的安义平道:“抱歉,还耽误了侍郎大人的时间。侍郎大人,赶紧落座吧?” 安义平并不理会太守夫人,他的目光集中在云轻烟的身上,显然他对云轻烟出现在这里很有疑窦,他以为云轻烟的性子,不会来参加这样的家宴,更别说这夫妻倆摆着还是一出鸿门宴。 这样的目光有些过于专注,云轻烟知道安义平是奇怪是无法理解,但落在旁人眼中却是不一样的滋味了。 王智顺着安义平的目光看过去,瞧见坐在那双手环胸的清冷女子。穿着青衣,发髻今天不一样,特意梳了个堕髻,青丝垂落遮掩脸侧稍显几分妩媚,特意打扮过后,脸更是惊艳瞩目。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一刻想要占有云轻烟的欲望战胜了对她的恐惧, 这样的女人,如果要让旁边这毛头小子先尝了鲜,岂不是浪费? 他的心跳如鼓,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很疯狂,并且充满了喜悦,他暗自下了个决心。 “你怎么了?心跳声这么大。”站得离王智最近的太守夫人率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忍不住问道。 王智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们赶紧坐下来吧。” 他把话题敷衍过去,然后转头看向安义平,说道:“侍郎大人,不介意跟我坐在……” “不必了。就让侍郎大人过来坐在我旁边吧。”云轻烟突然开口打断。 王智一愣,看向云轻烟。 安义平想都不想,完全照做,抬步走到云轻烟的旁边坐下。 王智和太守夫人虽然开始愣着,但瞬间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流露出喜悦的神色,然后也完全都没有反对,就赶紧各自坐好,这场心怀鬼胎的家宴也终于算是开始了。 安义平果然忍不住,一到云轻烟的旁边坐下后,便立刻说道:“公主,我之前问过下人,太守夫人的寿辰根本就不是今天!他们在骗人”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不敢动筷 云轻烟脸色很淡,她说道:“我知道啊。” “公主,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来参加这个宴会,这场宴会很显然就是冲着公主来的,分明就是鸿门宴啊!”安义平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有些激动地道。 声音有些大了,顿时吸引了太守夫人和王智的注意。 云轻烟见状,伸手压住安义平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好了,我既然选择来参加这场家宴,就证明我胸有成竹,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便不要替我担心,尽管开开心心的参加这场宴会就足够了。” 压着肩膀的动作算不上多亲密,但心里有鬼的人看了后就会自动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去想,所以太守夫人和王智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后将视线瞥到了一旁。 安义平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连忙往旁边挪,想要拉开跟云轻烟的距离,可云轻烟手劲十足,反而将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公主?” 云轻烟目光平静,她稍微靠近了些,轻声道:“什么都不要动。保持原样就好。” 安义平一愣,不敢说话只能匆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勾了勾唇,然后将手抽了回来,独自端起茶喝了口,蓝衣见状连忙低头轻声道:“公主,这样会有问题,你怎么还敢随意喝这里的茶水?万一要是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放心吧,你不要担心这么多。”云轻烟摇了摇头。 蓝衣蹙眉,“可这……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云轻烟笑着看向蓝衣,“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 蓝衣被问住了,只好乖乖闭嘴。 殊不知,眼下旁边鬼鬼祟祟的王智和太守夫人已经合计起来,太守夫人先道:“看刚刚那两个人的动作,果然是有一腿,我猜的没错!” “啊是。”王智点点头,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太守夫人没发现王智的不对劲,她继续道:“那要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计划实施起来就比较方便了。今天这场宴会,我绝对要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王智又敷衍地点点头,附和着说些没有意义的话,“是是是……” 太守夫人只当做王智是在赞同自己的话,她脸上的神情更加是喜悦,“我现在都等不及想要看到这两个人的下场了。” 王智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看了太守夫人一眼,却被她那有意无意的阴狠笑容吓到,忍不住往旁边一缩。 “最近灾情,所以不能铺张浪费,也就是让府中的厨子随便做了点家常小菜,还希望公主跟侍郎大人可千万别嫌弃,我们家这厨子手艺可好了,哪怕是些家常小菜,也能做出来跟别人不一样的滋味。”太守夫人换了副热络的表情对云轻烟和安义平说道。 王智这个时候也立刻点头附和,“是啊,侍郎大人跟公主也赶紧尝一尝吧!保证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安义平盯着那的确卖相不错的菜肴,蹙了蹙眉,迟迟不敢动筷。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别浪费 云轻烟彼时却突然拿起筷子,随便夹了菜肴,然后毫不忌讳地放入嘴中,咀嚼了几下就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动作之快一旁的安义平和蓝衣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 “公主?”蓝衣显得十分惊慌。她没有想到云轻烟会忽然夹菜,云轻烟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上推吗?这绝对不是公主平日里的举措呀! 太守夫人和王智对蓝衣的反应不解,目光顿时就紧盯了她。 云轻烟很冷静,她不想让蓝衣露出破绽,立刻抬手安抚:“好啦,别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虽然大夫让我少吃点油腥,但这不是太守夫人寿辰嘛,就让我稍微破个例,开心开心嘛。” 蓝衣立马反应过来,她连忙顺着云轻烟的话道:“公主。你要多注意身体,只可今天一次破例,不然到时候大夫就得怪到我身上来了。” 云轻烟笑了笑,“放心,就这次嘴馋吃吃。” 蓝衣点了点头,“好吧。公主若是身体不适的话,一定要说,可千万不要逞强,明白吗?” “当然。” 这番对话打消了太守夫人和王智夫妻俩的疑虑。 不过,太守夫人摆出一副关心的神情,说道:“我都不知道公主要少吃油腥,这今天还准备了如此多公主不能吃的菜肴,我真的是罪该万死。我立马吩咐膳房的人替公主另外准备菜肴。” 太守夫人这话不过就是个托词,云轻烟也不可能让人真的再去准备其他的,到时候事情流传出去,风言风语只会变成她不懂百姓疾苦,何不食肉糜等等。 她立马摆手,说道:“放心吧,只是前段时间生了点病,所以大夫担心我伤口问题便让我少吃点油腥,但是最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如此讲究,也不必劳烦太守夫人专门为我准备菜肴了,就这样挺好的。”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太守夫人点了点头。 云轻烟这个时候又看向了一旁震惊的安义平,说道:“太守府上的厨子,厨艺还真不错,这家常小菜炒的还挺美味的,侍郎大人要不也一起尝尝?没必要如此拘束,大家也都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安义平还是很迟疑,哪怕云轻烟当着自己的面吃了那菜可能保证了无毒,但难保其他的菜肴中就没有毒药了,他根本就无法相信太守夫妻俩。 云轻烟见安义平如此,只好直接伸手夹了菜塞到了安义平的碗中。 一旁王智和太守夫人惊讶不已,他们都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做出这样亲密的举措,女的给男的夹菜,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能够做到的,何况还是一国公主,给大臣夹菜,这已经是屈尊降贵了。 这两个人绝对有一腿,王智和太守夫人笃定得认为。 “侍郎大人尝尝吧,真的还挺不错的。”云轻烟又加重了一遍语调。 此时安义平听出来不对劲,他没有办法只好拿起了筷子,然后敷衍地吃了几口。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倒酒 实际上这家常菜入口后也没觉得有哪里特别的,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夸赞了几句。 云轻烟听了安义平的夸赞,顿时得寸进尺,“既然侍郎大人觉得还不错的话,那就多吃几口,可千万不要浪费了今天这么一大桌子菜。” 安义平的脸色都不对了,他不明白云轻烟为何要逼迫自己做这些事情,但……他还是没办法只能又夹了几道菜然后粗糙地品尝了一番便吞进了肚子里。 云轻烟这才继续夹着菜,状似很美味地品尝,一边道:“看侍郎大人吃的这般美味,这太守府中的厨子厨艺果然精湛,要不是我公主府中已经有了不少厨子的话,我还真的要向太守大人要了这厨子带去京城呢。” 王智连忙搭话,说道:“偌大的公主府多一个厨子也不算多,公主若是想带去的话,尽管带走。”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怎么行,毕竟是太守府的人,我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呢?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待很久,这厨子的手艺我这段时间好好品尝就行了。” “那好。”王智大笑着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就让这位厨子专门做公主的伙食。” 云轻烟半阖着眼眸,“好啊。” 这场家宴进行得十分顺利,有云轻烟在也不会冷场,时不时大家伙聊聊天,气氛倒是也十分和谐。 此时,太守夫人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我敬你一杯,感激公主愿意来参加我的寿宴。”太守夫人举起酒杯,十分真诚地道。 云轻烟看着太守夫人,然后微笑道:“这段时间里,我与夫人关系甚好,来参加夫人的寿宴,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当不起夫人这身感激呢,不过这酒还是可以喝的。” 她也同样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两个人碰杯了一下,云轻烟先一饮而尽,可太守夫人却突然拿不住酒杯,指尖一松酒杯直接脱手。 酒杯摔在地上,里头剩余的酒液顿时溅起,将云轻烟和太守夫人的衣摆完全沾湿,其中酒杯摔落的地方最靠近云轻烟,所以理所应当是她最遭殃,不仅是裙摆,就连裙身也沾了不少。 太守夫人见状,连忙惊呼道:“抱歉,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云轻烟脸色不变,她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我不会怪罪你的。就是现在我衣服湿成这样,只怕是不能继续留在宴会上了,请容许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太守夫人顿时道:“这里离公主住的地方太远了,正好我住的园子就在附近,公主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穿我的旧衣服如何?我的裙摆也沾湿了,正好跟公主一起去换身衣服。” 云轻烟没理由拒绝太守夫人,她点了点头,“既然太守夫人这么说了,那我却之不恭。” 一旁的蓝衣却很着急,她对云轻烟道:“公主,我们回去换身衣服也要不了多久的,还是不要麻烦太守夫人了吧。”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你的深渊 蓝衣很担心云轻烟跟着太守夫人离开会遭遇危险,所以她只想阻止云轻烟。 “不麻烦的。”太守夫人连忙说道,“我这也是想节省时间。” 云轻烟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也不过去换身衣服就回来,犯不着往远地方走。你就先去帮我把为太守夫人准备的礼品拿来,到时候好送给夫人。” 蓝衣一愣,她可不知道什么礼品。 云轻烟见状只好握住蓝衣的手,又着重地道:“血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礼品,你直接去找她就行了。” 蓝衣反应过来,她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蓝衣立刻转身离开。 太守夫人看向云轻烟,问道:“那公主,我们现在能去换衣服了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去吧。”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这个时候安义平突然叫住云轻烟,说道:“公主注意安全,可一定要早点归来。” “好,谢谢关心。”云轻烟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然后云轻烟和太守夫人才终于离开了宴厅。 她一步一步地跟在太守夫人的后面,也不管太守夫人这是要把自己领到哪里去,总而言之她出奇的淡定。 等走了没多久,云轻烟估摸着饭菜里下着的药也差不多是该起效了,她立刻停住了步伐,倚在了一旁长廊的圆柱上,发出了十分难受的低吟声。 这声音吸引了往前走的太守夫人。 她立刻停住脚步,看向了云轻烟,见到她面露难受,顿时心中狂喜,然后轻声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身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轻烟拧着眉,看似有些混沌地点了点头,说话也有些打颤,“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这心像是被火烧着似的,总感觉哪里非常热,我该不会是刚刚那杯酒喝猛了,酒劲上来了吧?” 她还自己为自己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太守夫人当然是顺着云轻烟的话往下说,“那既然这样的,等换了身衣服,公主就好好休息吧,等酒劲缓过来了,再回到宴会上如何?” 云轻烟不可能拒绝,她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麻烦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照顾公主,这是理所应当的。”太守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她走上前然后道,“公主现在可还能继续往前走?若是不行的话,我便扶着公主吧。” 云轻烟顺势示弱,她摇了摇头,“这身子有点发虚,感觉好像都没什么力气了,走是走不了了,看来只能麻烦夫人扶着我了。” 太守夫人要的就是云轻烟走不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扶住了云轻烟,然后说道:“没关系,离我的园子也没有多少路了,等公主到了地方,我让下人给你换好衣服,公主可以在我的房内休息。” 云轻烟点了点头,还十分感激地看着太守夫人,软声道:“谢谢夫人,夫人考虑如此周到,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好。” 太守夫人微笑道:“不必感激。”因为之后,就是你的深渊!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发狠 太守夫人慢悠悠地扶着云轻烟,她故意走得不快,就是想着让云轻烟药效完全发作。 而云轻烟也从一开始只是借力,到最后只能无力地倚在了太守夫人的身上。太守夫人感觉到身上女子软无力,已经完全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现在还不是太守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夫人逐渐露出了阴狠的表情,她没有把云轻烟带去自己的园子,而是换了个线路,拐弯直接去了其他地方。 等差不多到目的地了,夫人装模作样凑到云轻烟的面前,轻声道:“公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已经到我的园子前了,马上就让人给你换衣服。” 云轻烟垂着眸,她脸上羞红大片,呼吸也透着热气,本来是极美的一张脸现在更加妩媚诱人,只是女人都忍不住遐思,夫人脸色铁青,一把拽住云轻烟的手,然后将她强行拽到了目的地的屋子中。 屋子里有重重帷幔,几乎遮住了外头的光亮,里头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夫人凭借着对太守府的了解,哪怕什么也看不见,也能十分准确地将云轻烟推到了床榻上。 她没有多留情,二话不说便将云轻烟的衣服扯开,发髻弄乱,将云轻烟完全营造成一副事后的模样,才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次你落到我手上,我看你还怎么逃的掉,贱人!”夫人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云轻烟,模模糊糊看到女子那玲珑的身段,她又嫉妒得发狂,忍不住想要动手在上面留下丑陋的疤痕。 不过夫人终归还是忍住了,她担心到时候痛苦一刺激,云轻烟会瞬间清醒过来,那到时候她有什么特殊手段毁了她精心策划如此久的计划怎么办? 太守夫人咬了咬牙,只能收敛自己的怒火,然后从屋子里出来。 外头早就守好了下人,太守夫人叮嘱他们,道:“给我看好,里面的人绝对不允许她出来听明白了吗?” “是,请夫人放心。”下人齐刷刷点头。 太守夫人这才悠哉悠哉地离开,心中已经充满了对胜利的喜悦。 对于太守夫人来说,她今天的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只要控制住了云轻烟,那接下来关于安义平的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事实上也真的如太守夫人想得那样,搞定安义平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再太守夫人和云轻烟离开后不久,安义平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他感觉到十分难受,胸口像是堵着一把火。 不过这都还算是能忍,他更担心的是至今未归的云轻烟。 而一边的王智不知道什么时候代替云轻烟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一杯又一杯得给自己劝酒。 安义平明明很拒绝,可是迷迷糊糊居然还是喝下去了不少。 脑袋都不是特别清明,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心念念都是云轻烟的事情。 “来,侍郎大人喝酒。” 面对王智又送上来的酒,安义平一下发了狠,将酒杯直接打落。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高兴得太早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王智愣住了。 而安义平也短暂得获得了清明,他迅速整理了思路,立刻问道:“公主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太守夫人把公主带到哪里去了?” “这女人家去换衣服,当然是在我夫人房中,这有什么问题吗?”王智心中一个咯噔,晓得安义平是察觉出点什么东西了。 安义平完全是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因为这药的作用,总而言之他其实不过强弩之末,虽然刚刚能够一把打掉王智递上来的酒杯,但这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十分勉强地撑着自己的额头,他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把戏吗?你们搞这场鸿门宴分明就是为了针对公主!现在公主离席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王智看安义平是什么都发现了,干脆也不装了,阴厉地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公主已经被带走了,就你这幅中了药的身体,你以为你难道还救得了她吗?” 安义平看向王智,抿着唇颤抖着声音道:“你们果然在这上面下了毒!”但他现在并不关心这些,话锋一转,“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真的胆大包天,敢对公主出手的话,我保证你们绝对活不到明天!” 王智只觉得这是死到临头的挣扎,完全不过是虚张声势,他露出恶狠狠的神情,撕破了之前一直伪装的假面,声音阴冷地道:“你这狠话可没有用,真的想对付我们,等你清醒后再说吧!” “你们……”安义平喘着粗气,气得手发抖。 王智继续道:“放心吧,你清醒后……也不可能活着出陵城!”从一开始,按照王智心狠手辣的程度,他就没打算让安义平活着,只要利用完安义平就果断杀人灭口。 至于云轻烟……他会想个办法避开夫人的耳目,把人彻底圈养起来,这样的尤物就应该完全臣服在自己的身下,看着这高傲的公主委屈求全,只能被迫承欢,这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安义平瞬间明白王智的意思,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要是二品官员跟公主连续在陵城出事,你觉得陛下那边能放的过你这个郡太守吗?” “没关系,我可以把所有罪名全部推到暴民身上去。”王智微微一笑。 安义平手一抖,他想拔腿跑,可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石,怎么也动弹不了。 而王智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好了侍郎大人。不要再挣扎下去了,你刚刚吃的所有东西里面全部都下了迷药,这剂量都足够迷的晕一头壮牛了,也多亏大人你居然撑了那么久。” 安义平脸色大变,他原本是不想碰这鸿门宴上任何东西的……是云轻烟施压他才不得不吃,难不成…… 意识到什么的安义平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他抬头看向王智,“你现在最好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惨叫 王智不明白安义平怎么还有底气说这番话,正要冷笑嘲讽,安义平却率先没了意识直接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居然就这么倒了。还以为有什么后招呢,害我担心半天!”王智脸色一变,顿时气不过地狠狠地踩了安义平几脚,声音森冷地道。 安义平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被王智狠踩了几脚。 “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一声厉喝。 王智顿时转身,才看到太守夫人站在那,脸上表情立马收敛,说道:“这不是这小子,最近这些天一直妨碍我,所以我想踩几脚出出气。夫人,你别生气,我绝对没有故意浪费时间。” “知道了,你赶紧把这人带到地方去。人现在已经在屋子里待着了,药效已经彻底发作,你把人推进去就行了。”太守夫人懒得听王智的话,冷声指挥道。 王智闻言眼珠子一转,又问道:“真的是药效已经发作了,可到时候别出了什么差错,这公主好像武功挺厉害的,到时候万一中途清醒过来,跑出来怎么办?” 太守夫人瞥了王智一眼,嗤笑道:“你觉得我会想不到这一点吗?他们吃的这些东西里都掺杂着合欢散,只要随便一点,哪怕是习武之人也绝对逃不过,只知享受。” 王智心中欣喜不已,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万分,他连忙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把这个人带去,夫人,你就先回房间等着。” 太守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可千万别出岔子。” “是。”王智连连点头。 太守夫人这才冷哼一声离开,而王智则是拖着地上昏倒的安义平,朝着地方走去。 王智费了点心思,然后把安义平终于带到了屋子前。 屋子前两个下人守着,看到王智带着安义平出现,他们顿时打开了紧闭的屋门。 王智先把安义平挪进去,然后看向下人说道:“好了,现在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赶紧滚吧。” 下人不敢犹豫,立马转身就跑。 而王智找了绳子来将安义平捆起来,防止他到时候因为合欢散的药效醒来,坏了自己的好事。等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王智将门紧紧关起来,自己则是露着阴邪的笑容走向了床榻。 这屋子里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床榻上那的确是躺了一个人,身段轮廓都是诱人至极,王智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更加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把一个绝世美人压在身下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能直接爽飞天。 王智终于到了床榻前,床上躺着的人果然是云轻烟,她的衣衫被扯得凌乱,很显然这是太守夫人的手笔,当然同样也方便了王智。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摸。 突然,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 啊—— 离开的下人们脚步一顿,说道:“你听见了吗?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惨叫?”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身败名裂 “能是什么人惨叫,那肯定就是屋子里的女人呗?你没看到太守大人当时进去的时候有多么的猴急,你以为是去干什么了?当然是垂涎别人的美貌呗。”另外一个下人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道。 下人闻言一皱眉,然后说道:“不太可能吧?这可是在太守府里,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要是大人这么做的话,夫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大人的,到时候闹起来我们这些下人又得遭殃。” “那你是不知道太守大人是什么性子吧?见到那美若天仙的女人,太守大人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这……” 那个下人又神神秘秘地拉着还不敢相信的人,轻声说道:“我说你啊,就不要不相信了,你想想看……如果太守大人不是心里有鬼的话,大人是不可能把我们俩屏退的,不就是想要趁机做什么事情?” 另外一个人也不敢肯定了,完全被说服了,他拧着眉点头说道:“那太守大人就不怕夫人发现吗?这恶不就是破坏了夫人的计划?到时候我们这些喽啰不会被迁怒吧?” 下人拉住人的手,说道:“别管那么多,我们只要帮大人保守秘密,夫人不就发现不了吗?” “这个办法真的可行?”那人蹙了蹙眉说道。 下人点头道:“你就放心吧,我跟你一条绳上的蚂蚱,我难不成还能害你的,瞒住夫人那边,到时候大人还会记着我们的情,没准我们就能高升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可是……”他还是不敢肯定。 “你就别可是了。”这个下人十分无趣地摆了摆手,又说道:“你认真想一想,我们俩个人在夫人那里只能做个干杂活的,不管什么肮脏的事情都是我们做,可如果太守那边,却可以成为心腹,这样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十分心动地看着那下人,“你说得对。” 下人又说道:“那到时候见到夫人,你应该知道要说什么吧?”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 这两个人一合计,便直接达成了共识,决定为王智隐瞒太守夫人,他们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到了太守夫人的园子,见到了正在等候好消息的太守夫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太守夫人的面前摆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她拿着双筷一点一点地品尝这光是瞧着就令人口水直流的珍馐,今天这晚膳是为了云轻烟所准备的,哪里都下了药,所以夫人根本就没动过一口。 这才是她真正的晚膳。 这两个下人看着这一桌子的珍馐,也是十分艳羡,他们咽了咽口水,然后其中那个胆子大的人道:“太守大人已经将人带到屋子里去了,现在事情都在按照夫人计划得那样进展。” 太守夫人满意地笑了笑,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神情,然后说道:“哈哈哈哈,那就给这对狗男女一点时间吧,然后我再出现,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去官府看看 这两个下人完全不敢触及霉头,垂着眸在地上跪着,说实话为太守大人瞒着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做,所以不免心虚又害怕,眼下是完全不敢有任何怪异的举措。 “对了,那大人呢?怎么没瞧见他跟你们一起过来。”太守夫人狞笑后,突然问起了太守王智的事情。 两个下人心中一个咯噔,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不说话了?”太守夫人意识到什么,然后目光犀利地看向这两个下人,阴冷地问道。 下人连忙道:“太守大人有其他事情要忙,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太守夫人顿了顿,说道:“去忙什么事情了?” “这不清楚,只知道有官府的人突然来找太守大人,说了几句话后,太守大人就非常着急地离开了。”下人又说道,匆匆忙忙地扯了个谎,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骗得过太守夫人。 但太守夫人只不过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行吧,最近官府好像是有不少的事情。” 下人垂着眸,心虚地抿了抿唇。 “好了,没你们的事情了。”太守夫人眯了眯眼睛,然后便看向了那两个下人,“事情办得不错,之后重重有赏。” 下人本身也不想呆着,连忙谢恩后就立刻起身离开。 “去,去官府里看看,是不是大人真的去官府忙事了。”太守夫人看着被下人关上的门,有些冷淡地水说道。 身边两个婢女,一个婢女立刻点头,“是。”于是抬步立刻离开了屋子。 而屋子里只剩下太守夫人和另外一个婢女,她看向其他人,有些慢悠悠地问道:“你说,一个公主身败名裂后,会有什么样的举措呢?” 婢女中其中也有胆子大的人,她讨好地对太守夫人说道:“夫人,我觉得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身败名裂的话,虽然不可能浸猪笼,但绝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番话很明显取悦了太守夫人,她面露喜色地点了点头,“对啊,再怎么厉害,哪怕是什么长公主的女儿,从一品的监察使,只要名声被毁了,她这个人也毁了!” “是啊是啊,所以夫人你这一招真的是绝,公主跟户部侍郎有染,这件事情传出去保证是让这个公主永无翻身之地!”婢女点了点头,又吹捧道。 被这么一吹捧,太守夫人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她不自觉地已经想到等自己撞破云轻烟和安义平的事情后,云轻烟会露出多么愤怒的神情,这是多么令人愉悦啊? 太守夫人森森冷笑着。 婢女看着太守夫人那惊悚的神情,是一个字都不敢说,手指都有些慌张地紧紧地攥起了衣摆。 “好了,下去吧。”太守夫人摆了摆手,瞧着她那担惊受怕的样子,冷笑说道。 婢女立刻起身离开,不敢在屋中多停留,走得时候还能听到夫人狂笑的声音,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你好啊 太守夫人在屋中又等了一会,觉得心头总有点不祥的预感,她感觉自己计划上表面完美进行,但实际上暗藏了无数的隐患,根本额没有所谓的胜券在握。 她突然慌张了起来,匆匆忙忙地将外头的婢女叫进来。 “现在已经是什么时辰了?”太守夫人十分紧张地问道。 婢女连忙回答道:“已经戌时了三刻了。” 这都快深夜了,太守夫人感觉很不对劲,她又忍不住问道:“太守还没有回来?” 婢女点点头,“没有。” 太守夫人拧眉,抿了抿唇,说道:“这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在官府忙事情?” “这……”婢女不敢轻易答话。 太守夫人又问道:“派去官府的婢女,怎么还没有回来?” “不清楚,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婢女立马回答道。 太守夫人又看了婢女一眼,“你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婢女点了点头,连忙抬步就要离开。 突然门被一敲,另一个婢女的声音响了起来,说道:“夫人,我回来了!” 太守夫人连忙让婢女去开门,然后那个去官府的婢女立刻走了进来,冲太守夫人行礼,十分激动地道:“太守夫人,太守大人根本就没有去过官府!” “你说什么!?太守没去过官府!?”太守夫人蹭的一下站起来,人狠狠地说道。 婢女被太守夫人这一声吓得浑身一抖,两个人齐齐跪了下来,“夫人,可千万别动怒!” 太守夫人气得发颤,她声音都在抖,“那两个人居然敢联起手来骗我!绝对是……绝对是他指使的,可恶可恶可恶,居然敢骗我,你很好,王智,我要杀了你!” “夫人……”婢女慌张地看着太守夫人,说道。 太守夫人气急后,她狠狠地一跺脚,“走,去……去明月公主那里!王智敢骗我,目的绝对是明月公主那个贱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已经完全气得语无伦次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她的思绪很清晰,一瞬间就想明白了王智那个好色的人,肯定是看中了云轻烟的美貌,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太守夫人不想太多,立刻冲出了屋子。 她走得非常快,两个婢女也都跟不上,只能在背后十分勉强地跟着。 很快,就走到了她之前把云轻烟送进去的屋子前。这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里头也看不到任何光亮透进来,如果王智真的对云轻烟有想法的话,那里头绝对不可能是这么个情况的。 但是太守夫人完全想不到那么多,她被完全气昏了头脑,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怒火。 她怒不可遏地一脚踹开门,然后冲了进去。 “王智,云轻烟,你们两个贱人!”夫人冲进去,然后对着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恶狠狠地喊道。 声音一落,里头没有任何回应。 太守夫人终于察觉不到不对劲,她惊慌地看过去。 “你好啊,太守夫人。”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行云流水 鲜血洒出来的瞬间,王智其实是没有感觉到多么痛苦的,他只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他没想到本来应该中药昏迷的云轻烟居然会瞬间清醒过来,那双眼睛透着冰冷,这么看过来的时候,王智心都凉了。 然后,伴随着的就是尖锐的疼痛。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柄剑从自己的掌心穿过,鲜血顺着剑身划过掉落,他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 “啊——” 云轻烟厌烦地撇了撇嘴,摆了摆手道:“血影。” 穿过掌心的剑顿时抽了出来,鲜血更凌厉地蜂拥而出,王智看着云轻烟那森然的目光,他痛苦地开始大叫,甚至整个人直接无力地滚在了地上,脑子里已经没法去想太多。 什么时候,一个人站在了他的旁边,正是血影。 血影冷漠地将剑上的血甩掉,然后一脚将王智踢到一旁。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云轻烟吃了宴会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醒着,这个血影……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绝对已经埋伏在这里许久,所以眼前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所有的计划吗? 太可怕了。 王智脑子一片浆糊,也想不到这层层环节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怎么可能醒得过来,明明都中了药!?”王智盯着云轻烟,难以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中了药?可笑至极,我早就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了,提前服了解毒的药丸来参加你们这场鸿门宴,懂了吗?” 王智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只能虚脱地抓着地面,但实际上这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让他更痛得抓心。 “你们也是好大的本事。”云轻烟冷漠地勾了勾唇,“居然敢对我出手,真的是不知道死一个字怎么写。” 王智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连回答云轻烟的勇气都没有,疼痛让他面色苍白,而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近,上次被两个陌生男女绑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他不敢说话,而云轻烟也不说话,于是气氛顿时就诡异了起来。 彼时,一声喘息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云轻烟看过去,一旁被王智用绳子绑住的安义平已经睁开了眼睛,很显然云轻烟没中药是因为提前服下了解药,可安义平却是实打实地着了道。 现在他的双颊酡红,眼神也是十分迷离地看着云轻烟这边。 “公主……”安义平含含糊糊地喊道,整个人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了,仅仅只是认出来那边端坐的女人是云轻烟。 云轻烟看了安义平一眼,十分镇定地摆了摆手,对血影吩咐道:“去把药给他喂下去。” 血影立刻领命,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安义平,十分果断地从身上掏出药丸,然后塞到了安义平的嘴里,再点了个穴道逼安义平吃了下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你想隐藏的东西 这药果然是有用的,刚一入肚没多久,安义平的眼神就变得清明了不少,一旁的血影立刻给安义平解开了绳子。 安义平感觉灵台一阵清凉,那混沌的脑子也终于是清楚了不少,他睁着自己还有些模模糊糊的眼睛,然后打量屋中的情景,他看得并不真切,可屋子里的情况却还是瞬间明了。 云轻烟衣衫并不整齐地坐在床榻上,但虽然如此,却莫名透着凌乱的美感,只是衣服是怎么散乱的却是不得而知了,安义平的目光顺着往下看,结果他一下有些失语。 鲜红的血大片地洒在地面,而王智就这样艰难地趴在地上,受伤的手就垂落着,安义平甚至都不需要细想,凭借着他那尚且有些迷糊的脑子,都能想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义平立刻看向了云轻烟,轻声道:“公主,你没什么事情吧?”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着看向安义平,语气里满是不屑地道:“你觉得就凭一个太守能让我有什么事情?” 安义平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放心了,之前我中了药,还一直担心公主的安危,看来也是我杞人忧天了,就平太守跟太守夫人这虾兵蟹将怎么可能斗得过公主?” 云轻烟还是笑着的,但是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显然她是非常认同安义平的话。 不过笑了一瞬,她又一下子收敛起了笑容,对安义平说道:“说起来我还要向你道歉,这中间的计划我并未跟你说明,就这样平白无故让你中了药,侍郎大人你不要怪我。” “公主这番话就说笑了,不管公主要做什么,我都是无条件服从的。”他顿时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 安义平有些缓慢地站了起来,连着中了迷药和合欢散,身子的力气早就被夺走得一干二净了,刚刚才解了毒,也不是那么轻松能恢复过来,所以他站起来得很艰难。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云轻烟点了点头。 安义平又笑了笑,然后目光看向一旁已经痛到失声的太守王智,说道:“公主这个人敢胆大包天的向你出手,公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个人,我以为像这样无论不做的人,干脆就地处决比较好。” 云轻烟闻言,顿时摆了摆手,有些神秘地道:“如果只是处决这一个又有什么用,我的目的是要把这一锅都给端了,该怎么处置他,我心里有数,你并不用担心这些了,好好在这里看完一场戏便够了。” 安义平愣愣地看着云轻烟,然后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又看向了一旁的血影,十分果断地吩咐道:“去把这个人的伤口包扎一下,顺便……把衣服扒了。” 王智闻言,脸色大变,“不……不行!” 云轻烟定定地看着王智,唇边的笑容很冷,“太守大人这么害怕做什么,你想隐藏的东西,我知道是什么。”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想说的话 王智顿时惊呆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疼痛让他说话都变得哆哆嗦嗦,“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无法相信,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一点说谎的痕迹来。可是太可惜了,无论王智如何细看,最终都没办法从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出一丁点东西来。 云轻烟一撩头发,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王智,轻笑道:“为什么不可能?因为……那就是我做的事情,看着你那么费劲心思地想要找在你腿上开刀的人,很可笑,明白吗?” 王智已经失语。 他可能真的是太过震惊,真的是脑子一片浆糊,好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什么。随即面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盯着云轻烟,颤抖地伸出手,“你……不可能是你,那个女的明明长得……” 云轻烟冷漠地打断,“易容的。” 王智顿时整个人一滞,然后直接放弃了抵抗,整个人瘫倒在了一旁。 云轻烟才挑起眉,笑眯眯地说道,“既然有胆子对我动手的话,想必之后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了吧?” “我没有……” 王智惊慌失措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根本连看都不想看王智,然后懒散地说道:“血影,动手吧。” 血影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王智的面前,她十分粗暴地直接用剑将他的衣服划烂,然后露出了曾经被云轻烟刻的八个大字:丧尽天良,为非作歹。 云轻烟当时刻的时候非常得很,根本没有任何的留情,所以哪怕过去这么久,王智大腿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但还是留下了十分丑陋的疤痕,所以露出来的瞬间也是尤其的瞩目。 王智的脸都已经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安义平瞧见后,当即鼓掌叫好,“公主,你做得太对了!这种人,就应该留下这种烙印,最好是终身都去不掉!谁也洗刷不了他的罪名!” 安义平恨极了王智这个贪污枉法的人,对云轻烟这样的行为,除了支持居然也没有其他别的想法了。 王智狠狠地瞪了安义平一眼,居然也破罐子破摔,怒骂道:“安义平你少在这里得意了,要不是你命好,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前次百次了!” 安义平脸色一沉,“我就知道你恨不得我死,像你这样胆大包天的人,陛下知道了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呸!”王智恶狠狠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靠着爬女人上位的……” 听着王智的话越说越恶心,云轻烟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打断,“太吵了。血影,给我把他的嘴堵住,扔到墙角。” 血影立刻听令,二话不说拿着布团将王智的嘴堵住。 王智不敢置信地盯着云轻烟,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但没有一句真切的话,最后满面都是屈辱的神情。 云轻烟摩挲指尖,“想说的话,还是留着之后说吧。”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对峙一番 不知道是从哪里,灯火瞬间亮起。屋子里的情景顿时一览无余。 端坐在一旁细细把玩茶杯的青衣女子,太守夫人看到她的瞬间,头皮像是被蚂蚁啃食完全发麻,整个人僵硬得不行。 而视线往下,她又看到了被绳子绑在墙角正在不停挣扎的赤裸男人,他肥硕的身体让绳子绕几圈后便跟面团一样完全溢出来,看着令人恶心又难受。 但这并不仅仅只是如此,太守夫人还看到了,本来应该中药昏迷的户部侍郎,现在就像是没事人似的站在青衣女子的身旁,这其实不是什么多惊悚的画面,可太守夫人瞧见后,还是硬生生吓得满身冷汗。 她背脊一阵发毛,尤其是这个时候青衣女子看过来,眼角窜了红,眸子里满是令人胆寒的杀意。太守夫人几乎是想都不想,连忙转头就要跑出屋子,她真的害怕得现在手脚发抖。 “太守夫人,你跑什么呢?” 青衣女子轻飘飘的话,却硬生生地扯出几分狠劲。 太守夫人吓得腿直打颤,但她还是转身要冲出去。本来马上就要离开,她心里也狂喜自己终于可以逃开这个鬼地方,可千算万算想不到,手指触及门槛的那一瞬间,冰冷的刀光直接折射过来。 她下意识地连忙抽手,然后指尖就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太守夫人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鲜血淋漓,她的指尖直接被狠狠地削去了几块肉,若不是抽手得快,那太守夫人失去的就不是指尖的几块肉,而是整只手都不要想要了。 “啊啊啊啊啊!!!”太守夫人痛得尖叫出声。 此时,她那痛苦慌张的目光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边竟然还站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太守夫人认识,就是跟在云轻烟身边的婢女血影,她手里拿着剑,血淋淋地一片,上头还有零星的肉碎。 太守夫人脸色大白,她死死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疯狂地道:“你们你们!居然敢对我出手,我可是丞相的妹妹,谁伤我,丞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不就有意思了。”女子柔柔的声音响起,“不是太守夫人你先对我出手的吗?我不过是小小报复了一番,这有什么错的?” 太守夫人僵硬得脸发麻。 她看到云轻烟那张绝美的脸容上充满了讽刺冰冷的笑容,现在心里已经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但是,她聪明得瞬间便立刻跪了下来,直接说道:“我没有,公主你误会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路过来看看情况而已。” 为今之计,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抵死不认就不信云轻烟能拿自己怎么办。 云轻烟挑了挑眉,露出兴味的笑容,问道:“太守夫人,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太守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公主,请你明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轻烟依旧神色很淡,“那好啊,跟太守大人对峙一番?”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撕破脸 云轻烟又看向血影,吩咐道:“去帮我们的太守大人松松绑。” 血影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过去把五花大绑地太守王智扯了过来,然后将绳子解开,把堵在他嘴里的布团给扯开,人再退到了一旁。 王智终于重获自由,他晃动地伸出自己的满是血污的手,指着太守夫人,说道:“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包办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不过是按照她吩咐的去做,中途起了色心才敢对公主出手,其余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才发现,王智的衣服上满是淋漓的鲜血,太守夫人瞧着之后心中顿时一惊,已经想到王智在这之前已经被云轻烟折磨了一通,心中顿时没了顾虑,眼睛充满了狠意。 太守夫人狠狠地瞪了王智一眼,往日的夫妻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仇人,她毫不示弱地反驳道:“王智,你现在就是倒打一耙,我要害公主有什么用?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反倒是你一直垂涎公主的美色!” 王智嘴皮子也一下子利索了起来,反驳道:“别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现在府中的那些下人都被你控制着,是你在今天的饭菜上下了毒吧!你要是敢狡辩的话,那大不了去找那些下人来对峙?” “这里是太守府,又不是丞相府,这吓人自然都是听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想把错都怪到我身上来,就在这里信口开河!”太守夫人冷笑一声,据理力争。 王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说道:“你以为你光靠嘴皮子就能撇清自己的关系吗?那些下人都是你指使的,只要公主去问,保证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太守夫人闻言,顿时冷笑一声,知道这王智是不会让自己好过,想把自己完全摘出去所以要把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来,简直是可笑至极!别以为自己就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 她一笑,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错全部推到我身上了是吧?好啊,那现在就去找那些下人来,倒是看看这事情究竟是我一人指使,还是你这位郡太守也参与其中?” 王智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太守夫人嗤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早就想到你到时候会过河拆桥!所以特意给自己留了后门!” “你……这个贱人!”王智气得破口大骂,血淋淋的手顿时想要去抓太守夫人。 可惜他人还没扑过去,就直接在半空中摔下去,反而是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开始哇哇大叫,疼的眼泪直流。 太守夫人对此只有冷眼旁观。 两个人这样撕破脸的行为爽畅是爽畅,可却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云轻烟。 “看来,太守大人和太守夫人,是承认一起对我下狠手了是吗?”云轻烟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智和太守夫人的脸戛然一白。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证明清白 太守夫人和王智两个人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云轻烟轻笑一声,“要不要我真的把那些下人叫来对峙?” 太守夫人立刻正色道:“公主尽管将人喊来,我保证我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瓜葛。” 云轻烟盯着太守夫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轻声道:“看起来,你似乎非常有自信的样子呢?” “我只是无愧于心。”太守夫人抿唇道,她这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居然还能露出十分真诚的神情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云轻烟,好似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 王智顿时猛地看向了太守夫人,尖锐着笑道:“就你!?你还无愧于心!你这个毒妇,肯定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把事情全部推到了我的身上!” 太守夫人冷冽地看着王智,嗤笑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承认。” “你这个贱人!”王智怒极。 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的确是好看得紧,云轻烟忍不住勾起唇来欣赏着,她挑挑眉,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轻声道:“这一出戏我看的很满意,太守大人和夫人两个人贼喊捉贼的戏演够了吗?” 云轻烟声音一出,王智和太守夫人顿时看了过来,随即便瞧见了云轻烟那充斥着嘲讽的眼神,顿时心头一凉,然后脊柱那一块就直接发麻得僵硬,两个人已经慌乱得冷汗淋淋,刚刚两人争锋相对忘我,浑然忘了旁边还有个云轻烟在。 “公主,这两个人勾结起来害你。按照律法敢伤害皇族,这是诛九族的罪名。”安义平在旁边默默地补了一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轻声道:“是吗?” 安义平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他们敢这么做,想必是已经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了,公主也不要手下留情了,干脆就地处决,到时候只要递上一纸文书上去给陛下说明缘由,相信陛下也不会追究。” 云轻烟闻言,这才看向王智和太守夫人,说道:“刚刚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只要我想我现在随时随地可以将你们两就地处决,甚至都不用过问陛下。” 王智第一个惊慌失措,他喊道:“这一切跟我真的没关系,全都是她做的,公主,你要杀你就杀她!” 太守夫人不甘示弱地道:“明明是你做的事情,为何要推到我身上来?而且没有人赃并获的话,就算是公主也不能杀我!” 她敢如此笃定,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手里有那些下人的把柄,他们绝对不敢出卖自己,否则这个下场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的!她敢轻易对云轻烟动手,难道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吗? 自然是已经有了万全措施,至于王智……不过是担心事情暴露后的替罪羔羊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想着,太守夫人又十分肯定地说道:“我敢保证只要叫上那些下人,他们会为我证明清白,指证太守大人的。”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佩服太守夫人 王智的脸色骤变,声音气得发抖,说道:“你是不是老早就想好这么做了?” 太守夫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一旁的安义平也差不多看出了局势,太守夫人从头至尾如此笃定,明明已经死到临头还这般有底气,想来在物证这方面做得是滴水不漏,如果想要查的话只怕最后只会查到王智的头上去。 至于人证……想来那些下人完全被太守夫人控制住,不是家人在手,那就是有什么把柄。 所以,太守夫人就是笃定了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参与这件事情,她便敢如此大胆,于是这王智就成了十分可怜的替罪羔羊。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安义平忍不住看向了一旁沉默的云轻烟。 云轻烟始终神色未有丝毫变化,看着王智和太守夫人两人相互针对,她一直都是淡淡地勾着唇。眼眸透着点冷意,眼角还带了点红,她显然是已经有些不太耐烦了。 这场戏,她已经看够了。安义平如此想到。 果然,下一刻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太守夫人当真就如此断定,没有证据可以指证你吗?” 这轻飘飘的声音,藏着几分冷意。 太守夫人顿时忍不住看向云轻烟,她听出来云轻烟这话里的深意,心中顿时不由地慌张了起来,难道这个人真的发现了什么事情吗?这不可能,她绝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的! 这个人肯定在诈她! 想到这里,太守夫人又镇定下来,她说道:“如果公主有证据可以指证我的话,那就尽管拿出来。若是拿不出来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能认为公主在故意诬陷我?” 云轻烟挑了挑眉,好笑地道:“太守夫人,凡事不要讲的这么绝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就拿不出证据来了吧。你要是如此想的话,那我还真的得让你晓得错了。” “你……”太守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云轻烟却并不理会太守夫人,对一旁的血影道:“就把我们的证据呈给太守夫人看看吧。” 血影毫不犹豫地走上来,从怀里拿出几封信,然后直接递到了云轻烟的手上。 云轻烟甩了甩手上的信,看着太守夫人那越来越惨白的脸色,轻笑着道:“太守夫人,不如猜一猜,这信到底是谁写给谁的呢?” “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信……”太守夫人无法置信地说道。 云轻烟笑着将手上的信拆开,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跟京城的丞相大人通信我不知道吧?不,你错了……从头到尾我都知道你在写信给丞相大人,甚至他的回信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太守夫人失语,因为过于震惊,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再听到云轻烟的话后,太守夫人就已经脑袋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想过云轻烟居然从一开始就掌控着这一切。 云轻烟的脸色很冷淡,她又说道:“我也佩服太守夫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就是要丞相死 “你知道吗?但凡是在京城中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我出手。因为跟我作对的不是死,现在也已经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连堂堂储君大人想杀我都得花心思就你这么拙劣的计划,你觉得能对我产生什么威胁吗?” 云轻烟晃了晃从信封里抽出来的信纸,然后看了太守夫人一眼。 太守夫人除了震惊已经无话可说,她呆呆地看着云轻烟,好像是没了灵魂的空木偶。 这围观的人,王智同样震惊,但他已经被云轻烟狠狠地折磨了一番,所以现在反而什么都不害怕了。至于一旁的安义平,却是心惊不已,他是在感叹云轻烟居然一直掌控局势,反而是自己大惊小怪显得无比丢人。 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云轻烟就已经在布局了。安义平又一次地庆幸自己是站在云轻烟这边,而不是成为了她的仇人,没有谁跟云轻烟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的,安义平十分笃定地想着。 云轻烟看着信纸,然后慢悠悠地念出了上面的话,“妹妹。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已经知晓,你既然决定要刷明月公主的话,那我绝对鼎力相助……” 太守夫人听到这声音,脸色彻底如死灰。 “你不要念了!”太守夫人一下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可这完全吓不到云轻烟,她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什么不念了,这不就是你跟丞相大人之间的信吗?怎么现在不敢听下去了?有胆子算计我,没胆子承受结果?” “不是的不是的……”太守夫人突然又软了身体,无力地瘫倒在一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女人面前,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蝼蚁罢了,可笑她居然还一直自以为是。 云轻烟完全不理会太守夫人的话语,继续道:“说起来,太守夫人想要害我,还找上了丞相大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丞相大人也参与进了残害皇族这件事情上?那可就有意思了,你说是吗,夫人?” 太守夫人猛地看向云轻烟,惊慌地道:“这所有的事情都只跟我自己一个人有关,哥哥不过是帮我罢了,跟他没有关系!你不要想着把主意打到哥哥身上去!” 云轻烟捏着手上的信纸,很冷淡地耸了耸肩,“凭什么?你说跟你没关系就没有关系了吗,现在这信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只要我把这几封信交到陛下面前去,你猜猜丞相大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敢胆谋害钦差大臣以及皇族,罪加一等。” “你……你!”太守夫人慌了神,她立马清楚过来,从一开始云轻烟的目的就不是她跟王智,而是那个远在京城的丞相大人! 她牙齿都在打颤,“只要你不对我哥哥出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轻烟又将信给整理好,声音带着几分狠劲,她笑着道:“你觉得你这样的话,能打动得了我吗?我偏偏就是要丞相死!”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拖了下去 太守夫人彻底瘫倒,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手指上的疼痛突然十分钻心,她面露扭曲地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已经败了,她根本玩不过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安义平在旁看完所有的戏后,如今也突然明白过来,为何云轻烟分明能迅速解决掉王智,却偏偏要一拖再拖,原来她根本就没把王智放在眼里,她就是想要一石二鸟。这份心思,绝不是常人所能有的。 反而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全然被云轻烟庇护,安义平突然十分得羞愧,他忍不住看了云轻烟好几眼。 云轻烟并不知道安义平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现在更想做的事情,是嘲讽这两个人,“反正现在也是死到临头了,我也不妨告诉太守大人跟夫人你们我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教你们推入深渊的。” 太守夫人瘫着一动也不动,她只有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云轻烟。 王智看着云轻烟,手在颤抖。 云轻烟笑着说道:“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身边的亲信都被我用钱财所收买,看起来两位根本就没有什么忠心的手下呢,否则也不会让我趁虚而入。” 王智和太守夫人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收买自己身边的亲信,现在想想……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就是完全在云轻烟的眼皮子底下吗?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王智很后悔自己要跟这样的女人作对,太守夫人同样也是。 云轻烟瞧着这两位那心如死灰的神情,只觉得好笑至极,又忍不住说道:“不过两位也别灰心,至少你们这段时间里的那些动作,也算是一场不错的好戏,让我看的非常高兴。” 结果他们所谓天衣无缝的计划,实际上在云轻烟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王智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涌,然后顿时忍不住喉头一甜,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然后大口的鲜血被他瞬间吐了出来,他居然是直接被云轻烟气得吐血。 吐了血的王智也顿时像是没有了什么力气,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跟太守夫人倒在了一块。 王智不好受,实际上太守夫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是没办法吐血,但是也已经气得龇牙咧嘴,青筋暴起,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成为了笑柄,眼前的云轻烟笑得十分高兴。 云轻烟嫌恶地看了这两个人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也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把他们都拖下去关起来,等我明天再细细审问。” 说罢,云轻烟又看向王智,说道:“关于太子的事情,我还有好多话想要问太守大人的,希望明天太守大人可不要向我藏私呢,不然……” 王智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是威胁。可他却没办法拒绝,否则迎接他的就是死亡的深渊。 于是,王智和太守夫人就齐齐一起拖了下去。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云轻烟撩了撩长发,看向一旁的安义平,说道:“抱歉,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被我牵扯进来。” 安义平连忙摇头,回答道:“这是为公主做事,我情愿如此,公主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云轻烟展露笑颜,说:“谢谢。”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已经惩戒了这两个人,我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大人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等再休整的几日,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去。” 安义平闻言,顿时一抿唇,神色居然有些羞愧,他咬牙道:“公主就一定要让我走吗?我可以留下来帮你。这段时间里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反而还是公主一直在庇佑我。我实在过意不去。” 云轻烟看着安义平,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你帮我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能再参与进来了,否则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护的住你。” “接下来的事情就这么危险吗,居然能让公主说出这样的话来?”安义平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很坚定地点头,回答道:“是,就是如此危险。” 安义平看了云轻烟许久,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答应离开。毕竟我也不能留下来给公主。不添麻烦,成为公主的累赘。” 云轻烟笑了笑,“谢谢你可以理解我,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这夜已经深了,有什么事情就明日再说吧。” “是,公主也赶紧回去休息。”安义平点了点头。 人起身离开,然后云轻烟又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这满地的鲜血,抬眸看着一旁的血影,说道:“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血影点头,回答道:“是的,公主……你暂时可以休息了。” 云轻烟起身,她的长发顺着脸侧滑落,遮住了她的眼眸,只听到她平静的声音,“风雨欲来前的宁静而已。” “公主……回去休息吧。”血影过来扶着云轻烟。 云轻烟没说话,但是却任由血影扶着自己离开,回到住处后,蓝衣已经贴心地帮她准备了沐浴的事宜,也是有种为云轻烟洗去一身烦心的意思,云轻烟没有拒绝。 洗完后出来,她坐在床榻上,蓝衣替她擦拭头发,一边说道:“公主,今天辛苦你了,还得陪他们演戏。”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只不过是躺在那里休息吧,其实也没多辛苦吧,还挺舒服的。“ “那公主,现在解决了太守和太守夫人的事情,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蓝衣为云轻烟理好头发,然后揉了揉她肩膀,在她耳边说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蓝衣说道:“好了,你出去吧,你也赶紧休息。”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云轻烟坐在床榻上,撑着下巴慢悠悠地笑了笑,然后晃了晃腿,轻声说道:“接下来,该是北国的事情了……算了,再说吧,先休息一阵子。”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答应背叛 太守府发生了件大事。 一场本以为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鸿门宴,可最后却是以太守和太守夫人双双落网收场。婢女和家丁以为注定是从京城来单纯无知的公主和户部侍郎坠入深渊,可一夜过去后结果却与预想截然不同,让他们顿时慌张极了。 当云轻烟来问话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只要是能让自己逃脱惩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倒也是省得云轻烟一步一步得收集证词了。 当证词收集得差不多了,云轻烟拿着这些证据,去了关押太守夫人的地方。太守夫妇,被云轻烟下令分开关押,就是为了逐个击破。 太守夫人关押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处柴房,所以养尊处优习惯了的太守夫人在里头呆上一个晚上,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当她见到云轻烟出现,就毫不犹豫地大喊: “放我出去!我是丞相的妹妹,太守夫人,你这样私自关押有违王法!” 云轻烟闻言,脸色淡淡,只歪着头轻笑嘲讽,“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违反王法的人,可是太守夫人跟丞相大人,竟然敢私自对皇族公主下死手,我无论怎样处置你,陛下也绝对不会怪罪我。” 太守夫人恍然明白什么,苍白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铁青,她颤着声音道:“你想杀我!?”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然后摇了摇头,眼角攒着红,昨夜其实她并没有睡得太好,事情想得太多反而无法轻松下来。 她顿了顿,说道:“这太守夫人就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要杀夫人呢?你可是我重要的证人呢,我到时候可得把你带到京城去,当着陛下的面与丞相对峙。” 太守夫人抖了抖身体,她经过一晚上被这脏污的柴房折磨后,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变得斑驳,而她现在已经脸难看得要命,特别是还在云轻烟这张绝世的容颜映衬下,显得更加恶心扭曲。 她脸上充满着恐惧,夫人的手都在抖,满脑子在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你从一开始就想对兄长下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兄长跟你有仇吗?”太守夫人定定地看着云轻烟,颤着声音问道。 云轻烟脸上的神色还是漫不经心,她淡然地回答道:“有啊。” 太守夫人哑口无言。 云轻烟挑眉,说道:“你或许不知道,但是你的兄长,可是在太子那一边的。天下人都知道我跟太子之间是水火不容,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对你兄长下手?” 说到底,太守王智为什么会跟云一言有关系,不就是靠着丞相吗? 太守夫人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云轻烟上前走了几步,到了太守夫人的跟前,悠哉悠哉地蹲了下来,笑容和善地说道:“其实你本来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参与进来的,可你偏偏嫉妒我,恨不得我死,所以你的好兄长就只能被你拖下水了,当然也正好也遂了我的意。” 太守夫人无法反驳,因为的确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才将自己的兄长拖下水。 她微微抿唇,声音变得怯弱,“你现在让我做什么都好……不要,我求你,别把这件事情牵扯到兄长身上。” “你觉得可能吗?我记得昨天夜里我就已经说过了,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京城的丞相大人。”云轻烟声音冷酷,有几分狠劲,“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是怎么才能让自己去了京城之后活下来。” 太守夫人恍然,她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不想杀我吗?” 云轻烟懒懒地回答道:“我只是说,在去京城之前我不会杀你,只要你作为证人让我跟丞相大人对峙了之后,你的死活就交给陛下了,不过我想你也知道陛下一向如此宠爱我,对待一个对我下死手的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不要!”太守夫人突然尖叫,她脸上的神情彻底崩裂,她惊慌失措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云轻烟,可是却被云轻烟往后一躲,将她的手无情避开。 云轻烟淡然一问,“你不要什么?” 太守夫人大喊道:“我不想死,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要死!求求你了,公主,是我鬼迷了心窍,你就给我这次改自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云轻烟一挑起眉,她声音一沉,带着蛊惑的味道:“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太守夫人连忙点头,她还生怕云轻烟不信,语气十分慌乱想要云轻烟信任自己,“我愿意,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公主,求求你了,我不想死!让我活下来好不好?” 云轻烟终于一勾唇,笑容诡谲,“那好啊。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做的话,那我可以保你不死。但前提是你在为我背叛你的好哥哥丞相大人,如何?” 太守夫人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云轻烟。 不想死和不能背叛兄长,这两种情感反复交织,她纠结得颤抖。 最后尘埃落定。 太守夫人只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好。” 云轻烟笑容更深,她握住了太守夫人的手,轻声道:“我就知道太守夫人是个识相的人。那么就祝愿我们合作愉快了,夫人。” 可太守夫人根本一点也不快乐,她呆呆地看着云轻烟从自己的眼前离开,最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从关押的地方出来,云轻烟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外头蓝衣在守着,她说道:“有手绢吗?” 蓝衣连忙掏出手绢来递给云轻烟,一边又问道:“公主,怎么了?” 云轻烟接过手绢仔仔细细地擦了自己的手后,然后才无所谓地回答道:“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刚刚碰了点脏东西。” 蓝衣顿时明白过来。 而云轻烟擦完手后,便将那手绢无情地扔到了一边。 然后,云轻烟和蓝衣离开了这个地方,前往了关押太守王智的地方。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筹码 王智的情况要比太守夫人严重得多,他的伤势重,那只敢触碰云轻烟的手是被血影无情得砍掉,因为根本就无人管他死活,所以伤口也只是粗糙包扎,现在一晚上过去早就已经恶化开始起浓,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怕随时都能死掉。 他躺在关押的房子里,没有多大的力气动弹,但满脑子都在想,他不想死。 一点都不想死!!! 如果不是云轻烟,如果不是云轻烟,他绝对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境地!!! 可恶!他要杀了云轻烟,然后五马分尸! 这样可笑的幻想,在云轻烟的到来后被打断。 “看看,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太守大人,如今现在只能在这么狭小的地方苦苦求生,还真的是令人嘘唏呢。太守大人,这一晚上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云轻烟的声音从头顶上发出,王智顿时抬头去看,果然云轻烟出现在自己的跟前,脸上是往常轻蔑的微笑,她好像一直如此,从出现的时候对他便是一副不屑的态度,王智心里头恨极了。 王智咬牙切齿地道:“你都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了,还想做什么?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还不如干脆把我杀了得了?反正现在的我对你也没什么作用了,不是吗?” 他的意思是指,他跟云一言的事情早在之前他就全盘托出了,实际上云轻烟一直留着王智根本就没什么用。 云轻烟闻言,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太守大人对我的作用可大了,而且大人不是很清楚吗,我现在不会杀你的。因为你手上还有其他的筹码,不是吗?” 王智眼睛瞪圆,他欲盖弥彰地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筹码,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王智,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说道:“还记得那个被我救走的小男孩吗?” “什么……”王智一愣。 云轻烟耐心地道:“就是那个被你动用私刑的少年。” 王智脸色大变。 云轻烟又笑眯眯地说道:“他已经把你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你一直锲而不舍追杀的理由,那些东西全部在我的手上。现在你明白了吗?太守大人确定还要继续在这里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 王智微微颤抖。 云轻烟说道:“该知道的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现在就看太守大人,你到底聪不聪明了,究竟是死鸭子嘴硬,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智看着云轻烟,声音颤抖地道:“公主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背叛太子殿下……等我背叛太子殿下,也就只有一个死字,那是死在公主手上,又或者是死在太子殿下手上都没有任何区别,那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嗤笑道:“这种时候太守大人倒是忠心起来了,也不知道太子知道大人你如此忠心,究竟是觉得高兴呢,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扳倒丞相府 王智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他现在其实就是在向云轻烟索要条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所以他慌张得满脸冷汗,背脊都已经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 不过,云轻烟还就如王智所愿了。 她笑了笑说道:“太守大人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我保你性命罢了,好呀!只要你替我做事,我可以保你性命。这样子大人总算是满意了吧。不然的话,真的到了陛下面前去,不管是我还是太子,谁都救不了你。” 言下之意,便是让王智见好就收,否则她不想保了的话,那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话的确是让王智不敢造次,他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只要公主能保我性命的话,我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情。” 云轻烟微笑,“我就喜欢太守大人这要识相的人。” “那公主,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王智看着云轻烟,轻声问道。 云轻烟问道:“太子在江南养的所有私兵,我要他们的分布图。我相信。太守大人这段时间一直为太子卖命,不会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那这合作……” 王智连忙说道:“有!有!公主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不就是个分布图吗?简单!” 云轻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我还想知道,这么多私兵,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瞒过了所有人,让他们在江南发展成如此大的规模?这么多的钱财,从哪里来的。” 王智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本来律法规定要招收百姓税收两成,但是为了太子殿下,我便私自多加了三成,用作军饷……之后正好是发了洪灾。朝廷那边派下来的赈灾银子,我便照着太子殿下的要求,贪墨了九成,全部用做了军饷。” 云轻烟听着,额头的青筋有些暴突。 她又突然犀利地看向王智,质问道:“即便是如此,你的这些银子也够不着养出一支军队来,还有其他的渠道是不是?太守大人,如果你这样对我隐瞒的话,那我可不会保你的性命了。” 王智脸色一变,心想果然是瞒不过这个跟妖怪似的女人。 他只能说道:“还是有的。丞相府,丞相府在暗中支持。” 云轻烟又勾着唇笑了笑,说道:“我本来还愁着不能扳倒丞相府,但没想到太守大人倒是为我送上了个好消息。我想,既然你能说出是丞相府在暗中支持,那想必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留了一手,暗中存了你与丞相府之间勾结的证据,是吗?” 王智无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是。” 云轻烟脸色不变,说道:“把证据交给我。” 王智抿了抿唇,“如果现在就交给公主殿下了,那我岂不是就没了保命的筹码,万一之后公主过河拆桥,那我得怎么办?” 云轻烟勾唇冷笑,然后反问道:“太守大人,你该不会现在还以为,自己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保命 王智死死地看着云轻烟,最后有些无助地抿了抿唇,他被云轻烟这番话给完全说服了。 他现在死路一条,除了相信云轻烟以外,别无选择。 最后,王智只能咬牙,屈服了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确保我的安全。” 云轻烟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这条狗命,我要会替你在陛下面前保住的,怎么样,这个保证足够了吧?” 王智还是有些迟疑。 云轻烟顿时拧眉,有点不耐烦地道:“你别以为我跟你那位主子一样,是个性口雌黄的人。我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你要是还在这里继续犹豫的话,那合作到此结束,你说的那个证据大不了我就把太守府或者整个陵城掘地三尺,也能找出来。” 闻言,王智顿时急了,他连忙说道:“好!我答应公主!” 云轻烟满意地挑起眉,笑道:“我就喜欢太守这样识时务的人。” 王智苦笑,伤口还是疼得钻心,但就是这样的疼痛才更刻苦铭心,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会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云轻烟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智,眉目里满是盛开的笑意,她的声音低低冷冷的,最后扯着几分撕裂的狠劲,“如果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相信我,你绝对会比死,还要更痛苦。我的手段不比太子差。” 王智已经被唬住了,他匆匆忙忙地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公主,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云轻烟神色不变,然后说道:“最好如此。” 王智咬了咬嘴唇,他明明是什么都不怕,可偏偏听到云轻烟的话,就感觉一阵森寒,总有种错觉自己是身处冰窟,身子都麻得很,仿佛已经无法感知到痛苦。 她懒得再理会王智,慢慢悠悠地撩了撩自己的秀发,然后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的证据放在哪里。” “在我卧房,案台上有一处机关。打开之后就能看到暗室,暗室里头放着的便是这么多年我与丞相之间通信的证据。”王智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最后一个字说完后,他就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他没想到,这本来是用来保命的筹码,如今却变成了丞相的催命符…… 王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云轻烟勾唇,目光依旧诡谲,她的声音终于有了点不同,“很好,若是能够成功扳倒丞相大人的话,那太子就断了一翼,这样的功劳,我是不会忘记太守大人的。” 王智苦笑,没力气回答云轻烟的话,他倒是希望云轻烟不要记着自己这样的功劳,根本就是……一遍一遍地在提醒自己背叛了云一言和丞相。 “公主,现在满意了……可以别把我关在这种地方了吗?”王智艰难问云轻烟。 云轻烟勾唇,“我只答应保你命,其他的我可没有答应过。”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整治 王智顿时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云轻烟,突然愤怒起来说道:“我要是继续在这里待着的话,那我肯定会死的!” 云轻烟看着王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放心吧,太守大人,你是死不了的,我会让大夫日日来看你,保证你吊着这口命,到时候能活着去往京城。所以这段时间就委屈大人在这个小地方待着了。” 王智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你怎么敢……” 云轻烟微笑,“太守大人,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在王智错愣的眼神中,云轻烟大笑着离去。 出来后便看到了守在外头的血影,她说道:“蓝衣让我转告公主,去接客栈里的秦王郡主等人去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对了,去找个大夫来,看着里头的人,别让他死了。”云轻烟说道。 血影立刻道:“是,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去吧。” 至此,太守府完全让云轻烟全部接手,官府那边的人也经过整整一天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明白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太守不再是土皇帝彻底伏法,而现在云轻烟才是真正该听命的人。 官府的人只能认命。 云轻烟可不管那么多,她十分果断接管了官府的人,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全权管理,并且将之前太守做出来的假账完全推翻,最后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引得百姓们一阵欢呼。 至于那些趁着灾情发难财的无良商贾,也被云轻烟一一惩治,之前有太守护着,但是现在太守王智已经失势,接管的云轻烟是个铁面无私的,根本不会给任何行贿等想要逃脱惩罚的机会。 于是,陵城就被云轻烟这样雷厉风行得上上下下整治了一番。 原本云轻烟可以不必那么果断迅速的,但她却等不了那么久,因为已经得到消息,几十里开外的暴民以及李兆的军队已经是蠢蠢欲动,他们或许知道了陵城这边的变故,所以不敢再耽误下去。 云轻烟是知道的,所以明白后行事也非常果断。 陵城尽在掌握之后,便陷入了十分诡异的处境,看似百姓安居乐业,但实际上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云轻烟日日开始看地图,看得有些疯魔,最后是殷桓忍不住把云轻烟暗中,将地图从她手里扯了出来。 殷桓质问道:“现在太守也解决了,这城中的事情也渐渐步入正轨,你天天盯着这地图到底在看什么呀,这地图上到底是开了花还是怎么?让你看的如此沉醉?” 云轻烟只能抬头看殷桓,然后无奈地说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在为之后做准备。我必须要把所有事情牢牢掌控在手中,否则的话,一旦有任何差错……” 殷桓无语。 一边旁观的思寒说道:“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尽在掌握,你这样想,反而容易陷入误区。” 云轻烟闻言,轻笑,“是吧,所以我得尽可能保证万无一失,考虑所有会发生的可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身体情况 殷桓揉了揉眉心,盯着云轻烟看许久,说道:“我看你再这么想下去,人都快想傻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暂时不要想那么多让自己轻松起来。我知道你担心北国的那个李兆,但是再怎么担心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这番话,殷桓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云轻烟。 云轻烟听得出来,她从来不会拒绝一个对自己真正好的人,所以她点了点头,把殷桓手中的地图拿回来,说道:“好吧,那今天就让我好好休息一番吧,这样总行了吧。” 殷桓没想到云轻烟这样乖乖听了自己的话,点头道:“行行行,就这样,今天休息。” 思寒看了一眼云轻烟,说:“既然你要休息,那就让我好好检查你的身体,看看情况。” 云轻烟一愣,然后点头,“好吧。” 于是思寒取了药箱来,给云轻烟手垫了东西,然后开始把脉。 思寒一直面无表情,云轻烟也神色淡然,倒是一旁的殷桓十分紧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怎么也没办法从云轻烟和思寒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急得自己是团团转。 正常把脉要不了多久时间,可思寒把云轻烟的脉却要了太久,很显然是不正常的。 殷桓着急死了,最后忍无可忍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把个脉要这么久的时间?你别告诉我,我公主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呀,你总不说话,我在这干着急!” 思寒抬头看了殷桓一眼,冷嗤一声,“聒噪。” 云轻烟顿时偷笑,思寒又看了云轻烟一眼,“别动。” 云轻烟只好乖乖地不动。 殷桓:“……”平白无故被说吵,他觉得有点难受。 又过了段时间,思寒抽了手,看向云轻烟,问道:“最近没动武吧?” 云轻烟乖乖地点了点头,“你让我少用点武功,所以这段时间动手我都是让血影来。自己可没有半点违反你的嘱咐,这样总没什么问题吧?” 思寒点头,“的确是没什么大问题,身子休养的还算不错。只是……” 云轻烟问,“只是什么?” 思寒蹙眉,说道:“你……是不是服用了我给你的解毒丸。” 云轻烟一顿,然后点头,“是。” 思寒叹气,“那解毒丸药性冲,与你体质不合,容易出事。我给你开点药,你记得日日喝。” 云轻烟瞪大眼睛,说道:“药太苦了,就不能不喝吗?我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挺好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呀。” “不行,必须喝。”思寒十分严格。 一旁的殷桓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感觉没什么问题,但万一要是出了差错再喝药可就迟了,公主,你在这个情况尚可,不要任性。” 云轻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回答道:“好吧,那我喝。” 思寒看了一眼殷桓,说道:“你去把蓝衣找过来。” 殷桓瞪眼,“我不是你的下人。” “那你去不去?” “去……”殷桓一阵失语。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好消息 殷桓离开,云轻烟看向思寒,说道:“你故意把他支开是有其他的话想跟我说吧,说吧。我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现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思寒脸色不变,说道:“还行,就是比之前更差了,回去后得好好养着。” “好吧,我会注意一点。”云轻烟点了点头。 思寒又说道:“你的身体现在就是外强中干,我希望你明白,真的亏损到了一个程度,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多名贵,多好的药材砸在你身上也不过只是浪费。” 云轻烟努了努嘴,“我知道了。”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不要动武,继续保持。” 云轻烟连忙点头,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 思寒这才满意地写了药方,等殷桓把蓝衣找过来,陌以歌和阿瑜以及阿夜也都出现了,他们最近倒是打得热火朝天,气氛挺不错,成了很好的朋友。也多亏陌以歌虽然是郡主,但是却没什么贵族的架子。 陌以歌看到云轻烟,顿时兴高采烈地抱住她,说道:“公主!等会要出去走走吗?外面现在倒是挺好玩的,都步入正轨了呢。” 云轻烟正想答应,一旁的思寒阻止道:“她不能去,她有事。” “我有什么事情。”云轻烟愣住。 思寒说道:“你得喝了药再走。” 云轻烟一阵无语,叹气道:“好吧,我知道了,我喝。” 陌以歌顿时看向云轻烟,担心地问道:“公主!?你身体没什么事情吗?怎么还需要喝药的!?” “没事。”云轻烟拍了拍陌以歌的手,笑眯眯地道,“就是例行吃点药,思寒他放心不下我的身体,等药熬好了喝完之后,我便跟你出去,你先在府中随意逛逛。” 陌以歌很信任云轻烟的话,立刻点了点头,“好。” 然后陌以歌离开,思寒吩咐蓝衣拿着药方离开煎药,云轻烟看向阿瑜阿夜,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没了太守的钳制,应该会自由很多了吧?” 阿夜和阿瑜连忙点了点头,“挺好的!是自由了很多!” 然后阿夜又问道:“公主,苏阳离开了这么久,现在有消息传过来吗?” 云轻烟一顿,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阿夜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也没事,有公主的人保护,苏阳这一路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公主!” 云轻烟一笑,“那是,你跟阿瑜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阿夜和阿瑜手拉手离开,剩下云轻烟看向殷桓,说道:“之前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殷桓点了点头。 云轻烟摸了摸下巴,说道:“嗯。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反正……李兆他们也忍不住要对我们下手了,只要苏阳那边有消息传过来,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殷桓漫不经心,说道:“希望是个好消息。”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杀手或暗卫 深夜,城中还是有一地方一直亮着灯。 是彻夜不眠的苏哥,他专注地看着手中送上来的东西,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他已经从李兆那里知道,太守王智已经被传闻中的明月公主惩治,陵城此时已经焕然一新。 苏哥不禁在想,自己跟李兆之间的合作是不是可以停止了。 可是理智又在清楚地告诉他,不要想着这些没用的,李兆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云国的动乱,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可能会容许他带着父老乡亲们退出?何况,现在他还被李兆的人监视着,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李兆就是担心自己离开,所以早就做好了一切的防范措施。 苏哥不禁抬头一看天边,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禁说道:“如果我当时选择再撑一段时间的话。会不会现在就不会参与到这么疯狂的事情中来?父老乡亲们至少也不会背上动乱的罪名……” 可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早知道,早知道明月公主就是那个救世之主的话,那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李兆合作的要求,完全是与虎谋皮,现在想抽身都不可能,无力得什么都做不到,苏哥忍不住狠狠一锤案台。 如果可以……如果能够让乡亲们逃走,那他自己死了也没问题。 苏哥胡思乱想着,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屋子的窗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昏昏暗暗的月光照进来,竟然还有些惨白的感觉,黑暗中有人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突然,一只手攀上窗台,一个身影从外头直接翻了进来。 脚踩着地的声音顿时让苏哥惊醒,他惊慌失措地看向一旁,在昏暗的烛光下看到了自己的屋中站着一人,穿着黑衣还蒙着面,只看到一双普通的眼睛,毫无记忆点,就是扔进人群里都能完美融入的那种。 苏哥感觉脖颈有手掐着,他呼吸有些困难,咬着唇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苏哥?”黑衣人并没有回答苏哥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道。 苏哥脸色微微一白,但是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反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情?”经历过李兆的事情,苏哥对这种事情倒是已经可以冷静应对了,他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黑衣人看了苏哥一眼,突然笃定地道:“你是苏哥。” 苏哥眼睛瞪圆,没想到黑衣人就这样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不禁脸色惨灰。 黑衣人拉下了蒙脸的布,说道:“你不要这么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同你说。” 果然如苏哥想得那样,这个黑衣人长得尤其普通,一般这样的人执行刺杀的任务都是最好的人选,因为太过普通即便被人看到长相也不会留下任何的印象,逃跑的时候也能完美得混入人群。 苏哥心里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杀手或者暗卫。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苏哥抿着唇问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见到苏阳 黑衣人看了苏哥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是明月公主的人,奉命来接触苏公子,并且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苏公子说。”确认了苏哥的身份后,称呼都不一样了。 苏哥有些诧异地看着黑衣人,不清楚黑衣人怎么态度突然不一样了,也没有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他问道:“明月公主,你是公主的人,那为什么会从陵城到这里来?而且这里不是有重兵把守吗?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黑衣人看了看外头,天边夜色很美,没有任何的云彩遮掩,而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虽然有重兵把守,但是还拦不住我。苏公子,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还是不要问了,我现在把来龙去脉都跟你说一遍,你再判断。” 苏哥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说。” 黑衣人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把苏阳以及暴民的家属安置在雾山的事情告诉给了苏哥。 听完后,苏哥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弟弟跟他们真的就在雾山吗?那里可是常年都有浓雾笼罩,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里头找到正确的路……你们是怎么把人安置在那儿的?” 黑衣人顿时有些自豪地回答:“寻常人当然是找不到正确的路,但是我家小姐不一样。她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她知道雾山怎么走,还为我们画下了地图。” 苏哥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没打算让苏哥一次性全部相信,而是冷静地说道:“你若是不相信的话,等到时候你见到了苏小公子总能相信他的话吧。他现在就在城外,等着要见苏公子你。但是这里重兵把守,我不方便带着一个人进来,所以只能是我先进来寻找公子你。” 苏哥闻言,立刻惊喜不已:“我弟弟现在真的就在城外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被我们的人守在城外,只要你想见他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出去见他。” 苏哥连忙就要答应,可突然他冷静下来,抿了抿唇说道:“不行,我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我现在被人监视着,但凡我从这里离开的话。肯定会立马被人发现,那到时候连累了你跟我弟弟可怎么办?” 黑衣人一顿,说道:“如果你说的是手在这院子外头的那些人,那你还是放心吧,我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全部打晕了,现在正昏睡在一旁,不会知道你离开的事情。” 苏哥闻言,没有犹豫地冲黑衣人点头,“我跟你一起走,我弟弟现在在哪里,你赶紧带我过去。” 黑衣人立刻走过去将苏哥背起来,说道:“你待在我身上,不要随便乱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们从其他地方溜。” 苏哥连忙点了点头。 黑衣人果然没有撒谎,背着苏哥避开了所有的守卫,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这座城。 到了城外不远的地方,他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自己的弟弟。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谈话 苏阳站在那,身旁还守着两个黑衣人,黑衣人对他毕恭毕敬的,十分照顾。苏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很是惊讶,但现在心中更多的是喜悦,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好生站在那里,顿时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了他。 “阿阳!” 苏阳乍一下被自己的好兄长抱了个满怀,还有些许愣住,随即便是忍不住的喜悦,然后他说道:“哥哥,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我遇到了贵人,才能见到哥哥你……” 苏哥知道苏阳说的人是明月公主云轻烟,但是他还是没有什么实感,又问道:“阿阳,真的是明月公主救了你吗?” 苏阳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公主救了我,如果不是公主的话,我早就死在牢狱中了,那太守简直是狠毒心肠,对我用刑不说,还往我身上下了毒药,幸亏是公主闯入牢狱,把我救出去,让大夫替我解毒。” 苏哥又仔细地看了看苏阳的神情,发现苏阳好像真的没有说谎,心中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明月公主生出几分无端的好感来。 他连连点了点头,喜悦地道:“那看来之后我见到明月公主,可要好好的向她道谢,不仅救出了你,还救出了那么多父老乡亲。” “哥哥,公主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你若是见到她了,一定会喜欢的。”苏阳如是说道。 苏哥一笑,“我也觉得。如果我们没有被逐出苏家的话,其实他也算得上是我们的姐姐。” 苏阳一顿,神色有些复杂,然后又撇开话题,“哥哥不说这些了,我来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公主,她让我转告了一番话给哥哥你,我希望哥哥你可以听一听。” 苏哥顿时凝重起来,问道:“什么话说来听听。” “公主让我说的话其实很简单,她说,她知道你现在受制于人,是因为那些起义的人家人被控制,而你又被人控制。公主,让你不要着急,稳住控制你的人那边。”苏阳说道。 苏哥拧眉,“可是想稳住那边的人谈何容易,他们现在已经在集结人,想要往陵城那边去了。” 苏阳摇了摇头,握住苏哥的手,说道:“哥哥!公主的意思是让你稳住那边,这段时间暂时听从他们的命令没有问题,你们到时候不需要背负任何的罪名,一切交给公主。” 苏哥愣了愣,“我们这可是跟叛乱没有什么区别了。真的能不背负任何罪名吗?” 苏阳点头,“既然公主这么说的话,那公主就一定可以做到,你就相信公主吧,哥哥。” 苏哥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照做了,他相信能让苏阳如此信任的明月公主,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拒绝不成,我答应便是。而且就算你没有你这番话,我也只能听从那边的话去做,没有其他选择。”苏哥顿时苦笑了一声。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为了让你全身而退 苏阳抿了抿唇,宽慰道:“哥哥放宽心,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有公主的话在,你可以没有任何顾虑,那边无论吩咐你做什么,你只管照做便是。公主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他让我听从那些外国人的吩咐,却没有其他的要求了吗?如果这么多人往陵城那边去的话,那他到底打算如何防守?”苏哥不解地问道。 苏阳看着苏哥,然后说道:“我也猜不透公主的想法,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为了让哥哥你全身而退,才会这么做吧。” 苏哥有些震惊,久久无言。 这段谈话结束得很快,苏哥也没办法问下去,因为不敢出来得太久,担心监视的人随时会醒来。 所以苏哥又被黑衣人给带了回去,临走前他还依依不舍地嘱咐苏阳。 黑衣人把他送回去后,就十分果断地离开了,只剩下他坐在窗台前还有些愣住,他没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如果不是苏阳突然出现的话,他其实已经打算好要牺牲自己让父老乡亲们离开这座城……可苏阳忽然带来了关于明月公主的话,他的这个念头就一点点地打消了。 或许,他可以相信一下这个明月公主呢? “为了让我全身而退吗?这个明月公主,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苏哥咬了咬唇,心中突然有那么点想看看这位公主。 窗外,弦月挂天,非常皎洁,忍不住让人驻足。 …… 风很凉,刮进来的时候让云轻烟忍不住一哆嗦,旁边的蓝衣见状连忙送上毛毯。 “公主这大晚上的风可凉了,你就不要站在窗户前了。赶紧去床上休息吧。”蓝衣劝说道。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没事,我只是感觉站在这里被风吹一吹,能让我变得更清醒。” 蓝衣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公主,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 “好,我知道了。”云轻烟打断蓝衣,然后披着毛毯去了床上。 蓝衣看云轻烟乖乖去床上呆着了,这才说道:“那公主,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公主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 蓝衣连忙离开,然后云轻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放得很空。 风雨欲来。 从刚刚那阵刮进来的风,云轻烟可以感觉到。 “哈……”云轻烟叹气一声。 想说的话还没有出口,忽然冰冷的剑光从眼前一闪,云轻烟的脸色微微一变。 然后一柄长剑直接横在了云轻烟的跟前,随即屋子里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衣蒙着面让人看不清长相。 很显然,这些人是来杀云轻烟的。 云轻烟盯着他们,漫不经心地道:“特意挑了我身边没有任何护卫的时候,看样子在我身边,已经是潜伏许久了,你们还真是挺不容易。” 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是剑逼得越来越近,看样子是不会跟她说一句话了。 云轻烟见状,只有冷冷的笑容,她也不说话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不多做一点准备 云轻烟冷冷盯着这些人,刚想动手,忽而想起思寒的警告,顿时抿了抿唇。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麻烦。” 话音刚落,一柄冰冷的剑便直接从她的眼前扫来,直取云轻烟的命门,如果她躲不开的话,那云轻烟今天必死无疑。 这群人是真心想要取云轻烟的性命。 云轻烟对此并不意外,虽然不能动武,但这不代表自己就完全受到限制了,她反手一撑,然后轻轻松松地避开这冰冷的剑,然后身子往前一俯,十分果断地逃离了这床榻。 而那剑横横地劈在了床榻之上,毫不意外是带起了阵阵劲风,于是云轻烟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果然这床榻被一分为二,成了残品。 云轻烟此时已经攀到了窗台,她坐在上头居然没有打算离开,顺着皎洁的月光看向那些黑衣人。 她嗤笑了一声,说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无需知道这些。反正是将死之人。”那些人盯着云轻烟,颇有不屑地说道。 他们更加逼近云轻烟,仿佛已经笃定云轻烟会成为自己的剑下魂。 可,云轻烟只是冷淡地笑了笑,平静地说道:“你们又是如何肯定我就会死在你们这些杂鱼手中?太自信了吧,就凭你们,还不能动我一根毫毛呢。” 那些人只当做云轻烟是在虚张声势,回答道:“你以为现在会有人来救你吗?我们来之前已经将附近的守卫等等全部解决了,你就算是拖延时间,也不会等来任何救兵的。” 云轻烟脸色丝毫不变,她说道:“那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喽。” “当然。杀明月公主,怎么能不多做一点准备?”其中一黑衣人说道。 云轻烟挑眉,唇边笑容不屑,“那既然要杀我,怎么不事先调查调查我?我身边除了蓝衣以外,还有一位手下你们解决那些守卫的时候,可有见到我那个手下?” 这伙人眼睛瞪大,但他们还来不及回想,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从窗台处瞬间扔掷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在黑夜中尤其夺目,眨眼之间就到了他们的跟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直取几人性命。 那些人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轰然倒地,其他人连忙去看云轻烟,这突然的飞剑到底是从哪里扔出来的。可云轻烟始终坐在窗台上,指尖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根本就没有动弹。 不是云轻烟动的手。 “别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我不是说了么,怎么提前不好好调查调查我?”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现在是你们被将军了。” 剩余的几个人眼神大变,顿时看向周围,十分警惕。 云轻烟坐在窗台,晃了晃腿,微笑道:“现在警惕可没有用了。” “血影。”云轻烟忽然轻轻一唤。 窗台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人,坐在上头还笑得漂亮的女子被人直接抱住,然后顿时离开了屋子里。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丞相的暗卫 还在屋子里的众人顿时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想要冲出来,继续追杀云轻烟。 可云轻烟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外面的地上,盯着屋中,冷笑着挑了挑眉,然后说道:“血影。留一个活口就行了,其他人全部格杀勿论。”她厌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暗哑几分。 血影就一直守护在云轻烟的身边,她不可能让云轻烟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一开始这群来刺杀云轻烟的蠢货,便已经在血影的监视下,若不是云轻烟一直迟迟未有表示,否则她早就要了这群人的性命。 现在,有了云轻烟的命令,血影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她立刻点了点头,“是,公主。” 于是血影一个闪身,然后立刻冲进了屋内。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云轻烟冷漠地看了看天边的弦月,神色始终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里头的声音逐渐微弱,她的眼皮才抬了抬。 血影踢开了屋子的门,然后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头拖了出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然后这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被扔到了云轻烟的脚边,她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蹲下来,语气温柔地说道:“都说了,就凭你们还不可能动我一根毫毛。看看。现在这结局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们的人都死光光了,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那个人含着血吐出来,然后怒不可遏地道:“你……你以为躲得了我们这一波,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想杀你的人多着呢。可不止我们这一伙人。” 云轻烟眼睫微颤,随即她笑开来,很美也像淬了毒的罂粟花,她的声音淡淡的,可却扯着疯意,“你以为我会不知道那么多人想杀我吗?那么多人想杀我,到头来又有谁得蠢了呢?可笑。” 黑衣人哑口无言,只是唇边的血流的更多了。 云轻烟看着黑衣人,散漫地问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黑衣人缄口不言。 云轻烟等不来回答,倒是冷静,有理有据地猜测,“我想能这么快到这边来刺杀我……除了早有准备的丞相大人应该也不会有其他的人选了。你们就是丞相大人派来帮助太守夫人的暗卫吧?” 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云轻烟。 见到黑衣人的反应,云轻烟也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是真的没想到丞相大人是这么赶着来送死。那既然如此的话,等我回到京城,我会为他送上一份大礼的。” 黑衣人脸色已经如死灰,话更加没力气说出来,反而是无尽的绝望笼罩了自己,让他已经是放弃抵抗了。 云轻烟见状,唇边的笑容更深,她又说道:“还真的是谢谢你们。听了太守夫人的话来刺杀我,现在留着你这么一个活口,不就正好成了指认丞相的证据吗?” 黑衣人瞪大眼睛,那一瞬间没有丝毫迟疑狠狠一闭嘴。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让你失望了 一旁的血影早就有所察,瞬间起手,用剑柄狠狠地朝着黑衣人嘴一怼。 剧烈的疼痛让黑衣人浑身一抖,而这剑柄被血影用力怼过来,几乎是将牙关直接撞碎,几颗牙齿被打落,掉到舌尖令他难受得几乎作呕,才把那些牙齿吐出来,可剑柄也顺着这机会直接塞进了他的嘴中。 他失去了自杀的机会。 有剑柄堵着,黑衣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咬舌自尽。 云轻烟目睹着这一幕,笑眯眯地说道:“还真的是丞相大人的好手下呢,竟然听到我刚刚那番话就想要自杀……不过你这么忠心,也不知道丞相大人会不会领你的情,别到时候被无情灭了口。” 黑衣人支支吾吾半天,什么话都没说清楚,被限制的舌头,让他难受得不行。 云轻烟懒得听黑衣人的话,她漫不经心地指着他,“把他打晕。” 血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一记手刀把黑衣人打晕,然后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面无表情地说道:“让我们现在去会会那个胆大包天的太守夫人吧。” 血影点了点头。 …… 还在柴房里受着折磨的太守夫人,她的脸已经变得蜡黄,她在太守府里作威作福太久了,如今失势后,婢女家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过得简直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饭菜是馊的,下人也看不起她,一层一层折磨让太守夫人发疯。 所以,当哥哥的暗卫找到自己的时候,太守夫人没有任何犹豫,便是尖叫着让这群人去杀了云轻烟。 暗卫去了,太守夫人心里就变得笃定,她开始得意起来,哥哥派来的暗卫绝对不是云轻烟可以对付的,云轻烟绝对必死无疑! 太守夫人攥着手,然后疯狂地笑,她的声音阴恻恻的,好似是来索命的鬼:“云轻烟,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你就赢了吗?贱人,你就给我去下地狱吧!” “那还真的是让你失望了,我今天不但没有死,还完全没有受伤呢。”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太守夫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下一刻,门被狠狠地踹开。青衣女子快步走了进来,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太守夫人顿时一阵发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太守夫人尖声道。 云轻烟看着太守夫人,打断她的话,“你是想说我应该已经被丞相的暗卫给杀了,是吗?可笑至极,就凭那些杂鱼也想杀我?” 她往旁边走了一步,血影从她的身后走出来,手里拖着个不成人样的黑衣人,然后狠狠地甩在了太守夫人的跟前。 太守夫人颤抖地看过去,才认出来这是之前来找自己的哥哥暗卫中一人。 这暗卫,脸上满是青乌,嘴唇破裂翻开的里头牙齿碎了好几颗,甚至还在流着鲜血,而浑身上下全是剑伤,很显然是被狠狠折磨了一通。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我做 太守夫人就是看一眼,都已经头皮发麻,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她颤抖得,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被这么对待的话,恐怕是早就死掉了吧。 云轻烟上前几步,到了太守夫人的面前,她不由分说地拽住了太守夫人的头发,然后扬起了另一手,狠狠地扇了太守夫人几巴掌。极大的声响,映衬得云轻烟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太守夫人也果然被直接打懵了,她脸高高得肿了起来,最后连血丝都能看得分明,疼得她眼泪不争气地飙了出来,只能是愣愣地看着面前冷漠无情的云轻烟。 云轻烟垂眸看着太守夫人,说道:“是不是觉得这几巴掌非常痛呀?” 太守夫人没说话。 “我告诉你只是几巴掌已经算是便宜你了你,你知道往日敢对我出手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吗?若不是你还有点价值的话,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云轻烟俯身,在太守夫人的耳边轻声道。 太守夫人颤抖得身体,她惊恐地看着云轻烟,说道:“这些人跟我没有关系,我绝对没有想对公主你出手……请公主,你相信我。” 云轻烟冷眼看着太守夫人做戏,然后说道:“太守夫人说这么蹩脚的谎言之前是不是该想想圆谎的?你忘了我之前是如何跟你说的,你跟丞相之间往来所有书信的内容我都知道。” “这些暗卫不就是丞相大人派来帮太守夫人的吗?”云轻烟柔和地为太守夫人整理凌乱的长发,然后笑眯眯地问道。 太守夫人的脸已经彻底没有了血色。 她说不出话来,知道自己已经是彻底败了,她所有的挣扎都被云轻烟封死了退路。 云轻烟看着太守夫人,说道:“暗卫已经被我都杀了,只留下这么一个活口。不会有谁去京城替你通风报信,丞相大人也不会派救兵来帮你。想反杀我?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只有一条路选择。” “明白吗?太守夫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太守夫人脑子空空地听着这些话,惊恐什么的已经不知道了,她哭着道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管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好,我全都答应。” 云轻烟勾唇,“可是碍于太守夫人这么不讲信用的做法,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太守夫人了,这保住夫人小命的事情,我突然觉得还是算了吧?” 太守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泪涕横流,她终于慌张得语无伦次,“我不是!求求你,公主,只有你可以保住我的命了,不要放弃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敢再背叛公主。” “真的?”云轻烟笑眯眯地问道。 太守夫人连忙地点头。 云轻烟努了努嘴,然后轻声说道:“那既然如此的话,你要帮我做的事情可就不一样了,你确定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太守夫人没有丝毫犹豫,“好,我做!”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幽宅 云轻烟笑容美好,“很好。” 太守夫人打了个寒颤,只知道自己是已经掉进了个看不见底的深渊。现在没有人会来救她了,她孤立无援,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屈服在云轻烟的淫威之下。 云轻烟垂眸,看到太守夫人的眼神逐渐失神,她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自己那略带着嘲讽的神情。 太守夫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从柴房里出来,云轻烟的神色已经变得厌烦起来,她摆了摆手,吩咐跟在身旁的血影,“看着那剩下来的暗卫,别让他死了。至于里头的那位太守夫人,给点苦头吃,不然还真的以为三番五次想要害我,真的能全身而退不成?” 血影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夫人罢了,公主大可把她折磨个半死,根本没必要同她讲那么多道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得让她心甘情愿替我做事。折磨个半死这种事情,还是等去了京城交给陛下吧。”她的声音冷冷淡淡,她虽然可以保住太守夫人的狗命,但是该有的惩罚却一个都逃不掉。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瞧了瞧天边的夜色,说道:“公主,已经是深夜了。公主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便是。” 云轻烟没有拒绝,“好,都交给你。你也不要累着自己了。早点休息。” 血影点头,护送云轻烟去住处休息,自己则是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 陵城一处幽宅,本来是没有人住的地方,突然燃了灯火,聚集起了一群人在里头。 这些人,一个个身穿黑衣,蒙着面。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但这伙人阶级分明,有个领头的人被其他人敬畏的,被称呼为大人,权力应该非常大。 突然,幽宅外头闯进来一黑衣人,他直接到了这群人首领前。 “你不是被派去盯着明月公主吗?怎么突然来这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首领问道。 闯进来的黑衣人连忙点了点头,立刻回答道:“的确是发生了事情。今天晚上有一伙人去刺杀了明月公主。结果没想到,明月公主身边有一高手,那伙人几乎全军覆没,只留了一个活口,也不成人样。” 其他黑衣人一片哗然,神情各有不同,但多半都是关注着那高手的事情。 “怎么明月公主身边居然还有高手在?你可有看到具体情况,那高手究竟身手如何?”首领神色十分凝重地询问道。如果真的是那种厉害的人在,那他们这伙人想刺杀云轻烟,难度就大了。 黑衣人拧了拧眉,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当时那人将明月公主带出来之后便独自在屋中解决了那些刺客,具体情况我也没有看的太清楚。只是知道总共那伙人有十多个,而明月公主的手下解决他们都没有花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都不需要…… 众人沉默下来,那这位手下厉害程度可就远超想象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重头再来 “如果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我们刺杀明月公主的计划就得重头来了……”首领的神情除了凝重以外,便是跃跃欲试。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只是做一个公主的护卫,这太屈才了。 如果能够与之交手一番的话…… 黑衣人看着首领,说道:“明月公主身边的护卫只有这一个。如果能把这个人调虎离山的话,想必要刺杀明月公主应该很简单。就我这些天观察她的情况来看,这位公主应该是不懂武功的。” 首领点了点头,他们远处南国,对这个在云国或者是北国都名声大噪的明月公主,都仅仅只是粗粗了解罢了,根本不晓得云轻烟可是曾经在围猎之中胜过三皇子云一泽的存在。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这段时间你除了盯着明月公主以外,也看看她这位护卫的动作。想办法把他调开,我们便立刻展开刺杀行动。”首领果断对黑衣人下令道。 黑衣人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首领摆了摆手,说道:“你赶紧回去继续监视明月公主,要是有其他异动的话,必须马上回来禀报给我明白了吗?” “是。”黑衣人立刻得令离开。 这个时候首领,看向了其他黑衣人,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把这附近的路线摸清楚,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明白的吧?否则一旦刺杀失败的话,我跟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其余黑衣人们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齐声说道:“是!” 然后深夜里,他们都不敢有偷懒,齐齐离开去探查这陵城的情况。 只有首领在幽宅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禁想到,这位明月公主真的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吗?一个公主,被派下来赈灾,有人要杀她,而她的身边又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 很显然,她一早清楚自己并不安全,所以早做好准备。 首领这通分析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独独猜错了一点,云轻烟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她就等着人来刺杀自己。 …… 翌日,殷桓不出意外知道了昨夜的事情,便着急了。 “云国京城居然还有人想要你的性命,你这条命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你这也太不安全了吧!”殷桓盯着云轻烟上上下下看,企图从她身上看出什么伤口来,但人完好无损,他才松了口气。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说道:“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吧,就那样些虾兵蟹将,不管是来多少个也不可能让我受伤的。”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不禁拧了拧眉,神色不太好地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多少注意一点。你的命可金贵了,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云轻烟只觉得殷桓跟个老妈子似的,有点无语地摆了摆手,“是是是,我知道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殷桓离开 殷桓知道云轻烟这副态度很显然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好再说下去,只能有些憋闷地撇了撇嘴。 云轻烟拍了拍殷桓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在乎这些东西了。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呢。” 殷桓微微一皱眉,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知道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别让血影去做,你不是还有你娘亲旧部的人在吗?让他们去做。让血影好好待在你身边保护你。” 云轻烟点头,“我知道了。” 殷桓这才安心地说道:“那我走了,陌以歌那丫头就麻烦你看着了,千万不要让这丫头乱跑,不然她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我。” “好好好。”云轻烟耸了耸肩,瞥了殷桓一眼,“别说的,好像是你要离开多久是的,你就是去帮我调查点事情而已,早点调查完早点回来,明白吗?” 殷桓应声,“行。” 然后云轻烟送着殷桓离开太守府,回来便恰巧碰到了思寒,他身边还盯着阿夜跟阿瑜以及陌以歌,这几天时间里陌以歌阿瑜他们倒是很喜欢跟着思寒,可能是思寒心情好的话还会教教他们认草药的原因。 阿瑜是沐栖的徒弟,所以认草药的事情学得格外起劲,而阿夜又跟阿瑜是旧识,所以就跟着阿瑜一起,至于陌以歌身边也就阿夜阿瑜两个差不多关系好的人,便也顺其自然加入进去。 云轻烟看了陌以歌他们一眼,然后对思寒道:“这些天你倒是让你费心了,少谷主。” 思寒拧了拧眉,冷漠地回答道:“还好。” 云轻烟一点也不意外思寒这态度,而是上前了几步,说道:“你要是觉得不麻烦的话,那这段时间就让你照顾他们了,如何?” 思寒立刻道:“不行。我可没有兴趣照顾一群小屁孩。” 陌以歌第一个反驳,“我可不是小屁孩!” 阿夜和阿瑜没吭声。也不能反驳思寒的话,因为两个人也就十三四岁左右,的确年龄是不大,思寒烦他们也是正常的事情。 云轻烟勾着唇笑了笑,打趣道:“你也别急着拒绝呀,反正你现在在这不也没什么事情吗,正好帮我教教阿夜和阿瑜吧?阿瑜还是沐栖的徒弟呢,你帮你师妹教教徒弟怎么了?” 思寒顿时看了阿瑜一眼,说道:“她什么时候收了徒弟?” “就我们离开京城前,她就把阿瑜收了做徒弟。”云轻烟回答道。 阿瑜也在旁边点点头,附和道:“师傅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才把我收了做徒弟。” 思寒点点头,“我就说,不然她怎么会收徒弟。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就她那个水平怎么能教别人?”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接茬,说道:“你要是嫌弃沐栖不会教人,那你就自己来,到时候你把阿瑜教好了,不正好还可以打沐栖的脸吗?” 她这小算盘打得极好,目光也没有几分掩饰的。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不怎么太平 思寒自然晓得云轻烟什么意思,但他偏偏还就吃云轻烟这一套,只能有些气闷地点头,“知道了,我教他就是了。” 云轻烟继续得寸进尺,道:“那反正有阿瑜一个,再多几个也不是问题吧。少谷主,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做到的,是不是?” 这段时间她得忙着其他的事情,还真的是没时间去管陌以歌他们,如果思寒能够答应帮忙的话,那对云轻烟来说,可就是减轻太多负担了。 思寒拧了拧眉,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说道:“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 “阿月那边,我可以帮你。”云轻烟二话不说打断。 思寒沉默一会,道:“不只是她,还有……” 云轻烟又打断,“明止那边,也可以我去帮你说。” 思寒有点无话可说了,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这段时间帮你看着这三个人。” 云轻烟露出笑容,立刻到了陌以歌的跟前,然后对她道:“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暂时会顾不上你,所以你就跟着思寒身边,有他保护你,我相信你在这不会有任何危险。” 陌以歌有些奇怪,然后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不能是殷桓来保护我,我跟着他也行啊。” 云轻烟解释道:“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现在已经离开了太守府,所以这几天你可能会见不到他。他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陌以歌不是什么任性的人,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跟着思寒的。” 云轻烟微笑,“那好。” 把陌以歌三人的安全解决好,就打发他们去太守府里随便转转,目前府中云轻烟的人在驻守,还是很安全的,但是一旦李兆那边发难,云轻烟就得把这些人全部派出去了,到时候没有护卫保护,陌以歌等人就有点危险了。 云轻烟与思寒并肩向前走。 思寒问道:“现在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郡太守也被你解决了,现在是不是也到收尾的阶段了?” 云轻烟冷静地回答道:“的确是快收尾了,只要解决了那边的情况,我们就可以回到京城。”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去下毒。到时候兵不血刃你就可以取得胜利。”思寒说道。 云轻烟蹙了蹙眉,摆了摆手道:“这种下策,还是等我打不过对面再说吧。” 她言语很自信,根本就不存在打不过这样的选项。 思寒能听出来,便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下毒的事情,而是道:“别拖太久了,等要是入冬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云轻烟知道思寒在担心什么,立刻笑了笑,拍拍思寒的肩膀,状似轻松地道:“放心吧,不可能拖到入冬那会儿。而且就算我想拖对面的人可不一定想跟我打持久战。”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却并不是特别乐观,说道:“但愿如此吧。北国那边……可不怎么太平呢。”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天公不作美 最近天公并不作美,连连下了几场大雨,陵城外的河流果然壮大了力量,越过危险线冲上了河岸,若不是云轻烟早有准备,这河水汹涌起来,便能立刻冲破岸线直接淹了了陵城。 早在很久之前,云轻烟就让人去修抗洪防线,便在这恶劣的天气中派上了用场。任凭河水如何涨势,可怎么也迈不过去这道云轻烟坚决要修筑的防线。 陵城的百姓得以幸免洪水的侵扰,而作为功臣的云轻烟自然也是被百姓们爱戴不已,对这个本来以为只是玩闹的明月公主信任无比,事情是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去了。 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陵城的百姓是好消息,但是对李兆来说,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了。 李兆再度听到属下那边说起从陵城那探查来的事情,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蹙了蹙眉,忍不住说道:“这个明月公主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短短这么些天里就如此迅速的解决了太守,还稳住了陵城的情况。” 属下看了李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这明月公主好像一直十分神秘,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将军。既然明月公主能够让陛下如此痴迷,那肯定不会是什么一般的女子。” 李兆嗤了一声,看着属下,说道:“是不是一般女子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她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明白吗?如果陵城这边的情况让那些起义的暴民知道了的话,我们还怎么利用他们搅乱云国?” 属下顿时点了点头,回答道:“将军教训得是。那现在只能尽量瞒住其他人了,反正只要那个叫苏哥的人掌握在我们手中,就不用愁其他的事情了。” 李兆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旋即才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现在必须牢牢掌控苏哥。他是我们控制那些人的基本……所以这段时间多拍点人跟在他身边监视,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属下立刻说道:“是——”不过拖长了音,他又补充了几句,“将军,最近那个苏哥好像有反心,对我们的命令也不是那么尽责的去完成,反而推推拖拖的,似乎有别的心思……” 李兆看了属下一眼,神色不禁带了几分冷冽,他嗤笑着道:“这通奸叛国的罪名到自己头上当然是害怕的很,对我们的命令推推拖拖也是自然。不过既然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就绝对不可能下去了,他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将军说的是。左不过只是我们利用的棋子居然还敢有自己的心思,他想带着其他人抽身也必须是等我们利用完了。”属下附和道,脸上的神情还十分的谄媚。 李兆很认同属下这番话,他笑了笑,点头道:“若不是他现在还有价值的话,但凡是其他人升了一点异心,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他!你这段时间提醒他一点,别让他不知好歹。”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够清楚了 “是将军那边我会去好好跟他说说,保证让他对将军的命令只有无条件服从。”属下连忙点头,笑着说道。言语之间的意思是完全没有把苏哥放在眼里。 李兆本身也没有将苏哥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苏哥,他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眼见开对很多事情也非常有谋略,但是终归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民。而他作为一个将军,想要捏死他这样的平民,简直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那既然如此,事情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李兆摆了摆手,态度十分冷淡。 然后下属连连点头,又给李兆说了好多恭维的话。 李兆听着很受用,然后对下属说道:“好了,这马屁也别开了,你现在赶紧去把那个苏哥给我找来。” 下属听命立刻离开,没过多久下属就带着苏哥进了李兆的屋子。 苏哥长得不错,看着儒雅,又比较喜欢穿着白色的衣服,若是能够从里到外好好拾掇一遍的话,放到云国京城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翩翩公子,定然到时候能吸引不少少女的芳心。 李兆眯着眼看了看苏哥。苏哥不卑不亢地走进来后,就礼节十足地冲李兆行了个礼。 “见过将军,不知道将军这个时候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苏哥声音平静地询问道。他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李兆这个杀人如麻的将军。 李兆点头,“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如果这个苏哥够识相的话,李兆其实是愿意在事成之后把他带回北国好好培养,这样的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到时候献给陛下,绝对能让陛下龙颜大悦。 只是,李兆忍不住又看了苏哥几眼。 苏哥感觉这个李兆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禁蹙了蹙眉,但没敢把反感表现得太明显,而是点点头说道:“将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兆这才收回了视线,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我打算这些天里集结好所有人向陵城进发,动乱可以开始了。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那些跟随你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办吧?别让我失望。” 苏哥脸色微微一白,他知道李兆是打算对陵城下手了,他十分挣扎,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 这一声后,苏哥的身体都僵硬了好几分。 说实话,要不是之前已经与弟弟阿阳见过面,知道了云轻烟的意思。今天在这里,苏哥还真的不一定会答应李兆的要求,按照他的性格,估计真的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李兆看了苏哥一眼,显然是没想到苏哥居然如此果断地答应了,倒是非常得诧异。 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只当做苏哥这是自己想清楚了。 李兆忍不住笑了笑,说道:“看来这几天时间里,你自己倒是想清楚了。” 苏哥闻言,顿了顿有些沉默。 但没有多久,他又点头道:“我的确是想得够清楚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先发制人 李兆大笑起来,“你能识相,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毕竟你是个可造之才,我可不想对你这样的人做什么很绝的手段,能够好好配合,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苏哥没回答,神色有些紧绷。 李兆也没什么事情找苏哥,再加上苏哥答应得痛快,心情很不错,便果断地放苏哥离开了。 苏哥从李兆的屋中出来,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 他真的……可以按照公主的吩咐,完全听从这个李兆的吩咐吗? 苏哥他不知道,但是也只能这么做了。 …… 又是一日过去,云轻烟还在太守府中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突然一个事情便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砸了下来。 血影带人来报,朝廷送来的救济粮在中途被人劫走,现在那么多粮食下落不明,而江南这块地方因为之前几天防洪得当,本来还有点好转的地方现在直接雪上加霜。 云轻烟气得直拍桌,厉声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居然连朝廷的救济粮都敢劫走!?” 血影头次看到云轻烟气得雷霆大怒,也有些畏惧,她连忙低声回答道:“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在查了。这粮食是再来陵城必经之路上被人劫走的,我想肯定是算准了朝廷这个时候会有粮食送来,所以故意劫走了。” 云轻烟闻言,刚刚的愤怒终于褪去,她变得冷静下来,她沉声说道:“既然敢劫走朝廷的粮食,那么想必是清楚这是用来救灾的……而且是在去陵城的必经之路上,显然……这么做就是为了断绝陵城的后路。” 谁会这么做?实际上事情已经有些明朗了。 或许其他人一时半会想不到,但云轻烟却是那一瞬间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那诡异的熟悉感让她立刻锁定了这么做的罪魁祸首人选。 李兆。 云轻烟抿了抿唇,指尖抠着掌心,想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然后说道:“是李兆。他们现在已经选择主动出击,想直接切掉我们的退路,让我们的粮草供应不足,到时候双方打起来,他们便占了优势。” 这样的行为,很符合李兆的作风。 云轻烟曾经在战场上与李兆交手过太多次,她很熟悉李兆打战的风格,阴险狠毒,并且热衷于看着自己的猎物困兽穷斗,所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敌人的后路断个干净,然后让敌人在挣扎中绝望。 她曾经便是这样,被李兆逼到了绝境,最后拼着一条命杀出来。 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云轻烟的手有些颤抖。 “公主,你怎么了?为什么手在发抖?”血影注意到云轻烟不对劲,立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才陡然冷静下来,她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血影点了点头放下心来,看着云轻烟然后问道:“公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得派人去调查这粮食的下落?”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死人了 云轻烟沉思一会,然后看着血影,说道:“朝廷送来的救济粮目标巨大,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而且想要将这么大的目标带到他们自己的地方,少说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那这几天的时间里绝对不可能瞒的住我们的耳目……” “这一点,李兆肯定非常清楚。所以他必须确保不能让我们将那救济粮找回来,所以……他应该会暂时藏在一个地方先把我们拖住,等待时机一点一点运回去。”云轻烟尽量模拟着李兆的想法,她是很熟悉李兆的,所以这对于她来言并不算太难。 血影又说道:“我会立马派人在救济粮被劫走的附近方圆十几里搜查。” 云轻烟本点了点头认同血影的做法,但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激动地说道:“不需要那么困难……我想我应该大概知道他会藏在哪个地方,你赶紧把地图找给我!” 血影一愣,立刻去找地图。 地图找到后,血影果断交到了云轻烟的手上。云轻烟摊开地图在上头画了好几个圈,然后说道:“你现在带着人去地图上画着圈的地方找,我想应该会有所发现。” 血影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云轻烟又抓住血影的手,说道:“若是到时候找到了粮食的所在地,如果看守的人太多,你不要鲁莽行事,先回到这里禀报给我,再从长计议。” “是。”血影知道云轻烟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顿时笑了笑。 云轻烟又嘱咐了血影好几句话,然后才让她离开。 于是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李兆这么做,不用想……这场之争必然是已经拉开了序幕,可云轻烟没想到李兆动手得会那么快,甚至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她已经很竭力地想要掌控局势,可终归还是让李兆钻了空子。 可话又说回来……朝廷的救济粮送过来的事情,就是云轻烟也只是被一通密报发来才知道,这李兆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了他情报…… 这个念头一出来,其实答案已经浮现在心中。 云轻烟顿时气得胸闷,她忍不住狠狠一锤桌,咬牙道:“云一言!你简直畜生不如!就为了杀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择手段了,是吗?” “不过没关系,你想杀我,但我偏偏就死不了,等我回到京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云轻烟发泄了一通,才终于松了口气,心情平和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官府突然来了人。 人着急慌忙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紧张地说道:“不好了,公主,出事了!” 云轻烟立刻一抬头,脸色大变,“出什么事情了?” “城中死人了!”官府的人害怕地说道。 云轻烟顿时站起身,“哪里死人了,现在立马带我过去!” 官府的人连忙点点头,“人就在城东,死相特别惨,我们那些人都不敢动,就等公主过去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离开太守府 云轻烟一听,顿时微微皱眉,有些奇怪地说道:“死相特别惨?什么情况……” 官府的人立刻说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总之死了不少人,死像各有不同,但都非常恐怖,我们的人不敢轻易去动,所以只能来找公主去主持大局。” 云轻烟看了官府的人一眼,神色有些莫名,但终归还是点了点头,“那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去看看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的,公主请跟我来。”官府的人顿时给云轻烟指路,言语之间还有几分急迫。 云轻烟蹙了蹙眉,还是跟上了官府的人,但中途遇到蓝衣,她便吩咐道:“马上去喊思寒过来。” 蓝衣一愣,看着云轻烟身边还站了个其他人,心里寻思了过来,然后问道:“公主这么着急,现在是要去哪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要去城东那边处理一点事情,你去帮我把思寒叫过来,这事情让他来处理更好。” “可是我刚刚见到先生,好像是离开了太守府,说是有点事情,估计现在不在府内,只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在哪。”蓝衣看着云轻烟,多少有些为难地道。 “早不出去,晚不出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人不在呢?那算了,我就先离开府中。等他回来,你再告诉他,让他来城东这边。”云轻烟没办法只能跟蓝衣如此吩咐,她等是等不了思寒了。 蓝衣立刻点头,但又有些担心地道:“公主,你是要去哪呀?不如带上我吧,我跟在公主身边……” 云轻烟顿时摇头拒绝,“不必了,你就在府中等他回来吧。”死了那么多人,死相又特别凄惨,云轻烟并不想让蓝衣看到这样的场景,终归只是一个小姑娘,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吧。 她对蓝衣,总是想要更爱护一点的。特别是手上鲜血沾染多了,就希望蓝衣能别像自己。 蓝衣只好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好吧,公主,你可得赶紧回来,现在天色不早了,再过些时辰估计就得日落了。”蓝衣很担心地看着云轻烟,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轻烟拍了拍蓝衣的手,“我知道了。” 然后云轻烟跟着官府的人离开,蓝衣看着云轻烟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 云轻烟走了没多久,思寒就从外头回来了,蓝衣立刻找到他,说道:“思寒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城东发生了点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公主已经过去了,你赶紧也过去吧。” 思寒看了蓝衣一眼,蹙眉道:“我能处理什么事情?况且公主不是已经过去了,他难道不能处理吗?”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攥着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公主说最好让你来处理,所以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先生就赶紧去吧,公主一个人出去了,我不放心。” 说到最后,蓝衣已经是担忧至极。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担心 思寒看着如此的蓝衣,明白她的意思后,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城东看看。” 这段时间里,云轻烟的手下都被派去抗洪,城外汹涌的河水正在虎视眈眈,原本修筑的一道防线只算堪堪挡住,若是天公偏要再来几场大雨,那河水必然会突破防线直接淹过来。 所以云轻烟实在是担心,便让手底下大部分人带着其他人去再加固防线。 于是,现在的云轻烟,她身边是没有任何护卫在的,除了个血影以外。但蓝衣能如此担忧,想必血影肯定是没有跟在云轻烟身边的,所以……蓝衣会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蓝衣终于放下心来,对思寒说道:“谢谢先生。” 思寒嘱咐蓝衣几句,然后也离开了太守府。这段时间在陵城,思寒其实已经非常熟悉这里的路了,找到城东对于他来说倒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 云轻烟一路跟着人来到了陵城的城东。 可随着这官府的人来,往深处了走才晓得是一块都是宅子的地方,各种四通八达的小路,且越走便越不太对劲,说是死了人但云轻烟至始至终没有见到这周围有什么死了人的特兆,反而安静的有些诡异。 本来应该看见不少官府的人,结果,一个都没有瞧见。 云轻烟摸了摸腰间,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领路的人感觉云轻烟的人停下来,自己也停了脚步,奇怪地询问道:“公主怎么不走了?” “我为什么不走,难道你不知道吗?”云轻烟微笑着回答道,没有挪步的意愿。 官府的人神色没有变化,但是语气却十分古怪了起来,“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公主还是快走吧,大家伙都等你呢。” 云轻烟摇了摇头,很肯定地道:“我不走。” 那人蹙蹙眉,然后走了过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神情突然十分诚恳地道:“公主,死人了,这事情如此紧急,容不得公主在这里拖拖拉拉,还是赶紧跟我去吧。” 云轻烟盯着他,然后微笑着说道:“说起来我就觉得奇怪,既然城东这边发生了事情,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太守府找我?而且就算是死了那么多人把尸体带回官府,让捕快前去查看情况就行,为何非要是我才能主持大局。” 他神色开始有些不对劲了,就跟被戳破了心思似的现在有点心虚了起来。 她笑了笑,随即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看出了这么多破绽,但还是跟着你来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犀利了起来。 云轻烟这个时候,她终于伸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了一掌出去,说道:“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专门给我设了这么个愚蠢的局,就为了把我勾引出来?” 那人瞪大眼睛,身子一侧,惊险万分地躲开了云轻烟的一掌,然后察觉到云轻烟绝不是他们以为的弱女子后,顿时露出了无比吃惊的表情。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刺杀 云轻烟这个时候定住,没有再进行下一步攻击,她说道:“看你脸上这么吃惊的表情,看来是以为我不会武功,只要把我引出来,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吧。” “那看来……还真的是完全没有调查过我这个人呢。”云轻烟神色淡然,说道:“就凭你们这些人想杀我?简直可笑!” 那人没有理会云轻烟的挑衅,而是立刻对一旁说道:“立刻动手!” 毫不意外,一伙人从一旁的屋檐上窜了出来,个个手持利刃直接朝着云轻烟冲了过来,几乎没有给云轻烟任何喘息的时机,他们出手就只是为了取云轻烟性命而来。 云轻烟丝毫不慌张,身子往后一退,十分轻松地就躲开了数道攻击,哪怕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对于云轻烟来说解决他们也不是特别大的难事。 只是,云轻烟一下又想起了思寒的警告。 云轻烟只能拧了拧眉。只躲开,而不主动攻击,或许拖到思寒来到城东的话,把这些人都交给他解决了会比较好。 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那些人看到云轻烟并不主动出击,便立刻得寸进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一窝蜂全部朝着云轻烟来了,就算是云轻烟武功高强,身手再灵活,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冲。 她轻嗤了一声,说道:“这么努力想杀我,看来真的很想让我死呢……”云轻烟又是一闪身躲开了一剑,心里已经逐渐从这些人的招式中抓住了一点细微的线索。 她觉得,或许这些人……并不是云国的。这样的招式有些古怪,而且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这样完全不了解的行为,倒不像是本国的人,明显一看是根本不了解自己,才会误以为她不会武功。 但……这也正好,打个措手不及嘛。 云轻烟一个横踢将靠近身边企图偷袭的人踢开,然后顿时漂亮地转身从另外一边闪身而过,身形如绕树穿花,如过无人之境一般在这伙人中间穿过,根本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仿佛只是陪她戏耍的玩具似的。 这种被羞辱了的感觉令那些人愤怒不已,然后一群人就更狠了,拼了命地往上一凑,手上的利刃挥舞得比谁都要快准狠,必然是想取了云轻烟的性命。 一剑横扫过来,云轻烟微微一睁眼睛,立马闪避开,但还是被剑刃触及。 云轻烟手臂只觉得一疼,然后她低头一看,便发现自己的右手上对了一道血痕。 那群人伤到云轻烟了顿时觉得兴奋不已,立刻又向云轻烟发起了冲击。云轻烟见到此景,目光顿时一沉,倒也顾不得思寒给自己的警告了,她现在只想给他们带来一个如地狱般的享受。 她立刻从腰间抽出细剑,这把细剑原是一直藏在云轻烟宽大的衣袍中,现在云轻烟不想留手了,便决定让它上场了。 只是细剑还没动,突然耳边传来阵阵惨叫声。 云轻烟诧异地看过去。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你用的是细剑 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站在那里,他手中握着折扇,然后身边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 云轻烟蹙眉看着这一幕,这人打哪来的? 白衣人转过身来看向云轻烟,瞧见云轻烟的长相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即又像是看到什么,连忙出声道:“姑娘小心!” 原是一个黑衣人冲过来想要偷袭云轻烟。可云轻烟根本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剑,十分准地穿过了那偷袭的黑衣人胸口,然后再无情地拔出了剑,鲜血立刻随着剑身溅落,零星洒在了云轻烟的衣服上开出片片血花来。 白衣人看着这一幕,顿时不禁抿了抿唇,知道了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云轻烟拿着细剑,先没有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人,而是把剩下还活着的黑衣人一个一个解决,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盘问。 倒也不顾白衣人还在一边,抓着那个黑衣人问道:“你们不是云国的人,到底是哪国派来杀我的,是北国还是南国?” 黑衣人倒是也硬气,回答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休想!” 云轻烟脸色不变,也很果断地道:“那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的话,就请你去死吧。” 说罢,云轻烟手中的细剑便果断得取了他的性命,是割了脖子,所以大量的鲜血喷涌出来,云轻烟稍稍闪身,这血没有溅到自己身上去,倒是全部朝着白衣人那方向去了。 白衣人见状,立刻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猛地朝后退了好几步避开这鲜血。 但不曾想,这血还是有漏网之鱼溅到了衣服的衣摆上,白衣人见到那突兀的血痕后,顿时露出了无比嫌恶的神情,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云轻烟瞧着,立刻看出来了,哦,这个人是个洁癖。 她耸了耸肩,对那白衣人说道:“抱歉啊,公子刚刚没瞧见你在我身后。这让你衣服溅到了血,还真是不好意思。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赔的。” 白衣人闻言,看向云轻烟,他是没有从云轻烟刚刚的话中听出了半点抱歉的意思,反而是看笑话的意味更浓。 “我没事。”他脸色有些紧绷,但是对云轻烟又好奇得紧,他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轻烟看了白衣人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衣人一顿,神色尴尬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我刚刚帮了你作为答谢,你把你的名字告诉给我,这没有问题吧?不算是冒犯了吧。” 云轻烟嗤笑一声,说道:“刚刚就算没有你出现,这群人也绝对活不过一刻钟时间,我三两下就可以拿剑解决了他们,倒不如说是你出现反而打扰了我的计划。” 白衣人被云轻烟这么不客气得说了一通,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他的目光顺着云轻烟的手看过去,终于瞧见了她手上的剑,那居然是一把细剑。 白衣人彻底惊住,“你用的是细剑?” “怎么,不行?”云轻烟蹙眉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就路过的 白衣人盯着云轻烟手中的剑,盯得有些久了,他忍不住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才说道:“不,没事。我只是有些好奇,姑娘手中的细剑是从哪里来的?” 云轻烟一愣,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从别人那抢来的。有什么问题吗?”也没说错,的确是云轻烟从北国潇王那抢来的,用得顺手了就不想还回去了。 白衣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瞥了白衣人一眼,显然是有些厌烦的样子,她看着这个人穿着白衣,便忍不住想到云一言,连带着态度更加不会有多好。 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然后看了看周围这一摞的尸体,蹲下去随便翻了具,不过什么也没翻到,本来还想找点线索,但结果就只是无用功了,云轻烟烦躁地摆了摆手。 “看来想让我死的人很多啊。”云轻烟踢翻脚边的尸体,然后感叹了一句。 白衣人看着云轻烟,然后问道:“为什么这些人想要杀你?” “我觉得这样的问题,你应该问这些人背后的主子吧。问我,我怎么告诉你?”云轻烟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白衣人,语气完全没有一点好的,总而言之嫌弃极了。 白衣人被云轻烟问住了,这也是他头一次被个姑娘怼得半句话都接不上,忍不住有些挫败。 最后,白衣人只能换个问题问道:“那你是这里的人吗?” 云轻烟神色淡淡,这次倒是回答了问题,“不是。就路过的。”虽然是在扯谎,她还没有蠢到会说真话。 “路过?”白衣人很显然不太信云轻烟的话。但是既然云轻烟什么都不愿意说得话,他也不能强求,只是……他却必须要注意这女子,毕竟与那位长得如此相像,他一定得调查下去。 想了想,白衣人注意到云轻烟手臂上的伤口,说道:“你受了伤,现在不方便回去吧,你住哪?就让我护送你回去吧如何?到时候若是再有刺客的话,我也可以为你逼退。” 云轻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的伤口,虽然有些痛,但对于云轻烟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果断地摆了摆手,拒绝白衣人,“不必了,只不过是一些皮肉伤罢了,又不会影响活动。我自己回去就够了。何况……让你护送回去,我又不认识你。” 白衣人尴尬得抿了抿唇。 云轻烟看了白衣人一眼,然后将手中的细剑插回鞘中,才转头往前走。 眼看着云轻烟这么果断地走了,白衣人顾不得其他只能跟上,“姑娘,等等我。” 云轻烟转眸,看到白衣人跟上来,嫌恶道:“你跟上来做什么?” 越看这个人,越觉得想到了云一言,让人非常得不悦。云轻烟恼火极了,但又不能说什么。 白衣人只能迅速道:“我叫宫阙。姑娘,你叫什么?” 云轻烟瞥了宫阙一眼,十分果断地拒绝道:“我没有兴趣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不重要的人 宫阙没想到云轻烟又拒绝得如此笃定,说实话他是头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素来是被众星捧月习惯了,哪个女子见到自己不是娇羞暧昧,便至少是以礼相待的,唯独这位女子完全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若不是他肯定跟这位女子没有见过面,他还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哪里得罪了她? 宫阙看云轻烟是软硬不吃,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姑娘,我觉得姑娘与我旧识长得很像。”宫阙没办法了,只能这么蹩脚地说道。 云轻烟这会停了脚步,她看向了宫阙,说道:“旧识?” 宫阙顿时点了点头,他说道:“是旧识。” 云轻烟哦了一声,又问道:“你是南国的人?” 宫阙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知道云轻烟怎么就猜中了自己是南国的人,现在究竟是承认还是否认呢? 所幸,老天没有让他做出回答。 “你怎么回事?这里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一道声音强插了进来。 云轻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立刻一抬头,果然便见到了思寒站在不远处,眉眼间有些温怒,她立马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然后将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 但很可惜,这样的行为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思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云轻烟的手臂上,他果然更生气了,说道:“把手藏起来做什么,是不是手受伤了?” 真敏锐!云轻烟有些无语地砸吧了砸吧嘴,然后才不得不将手伸出来,回答道:“我被一伙人刺杀了,不得已动用了武功。然后刚刚没注意,手上就被划了一剑,没什么大问题的。” 思寒被气得头疼,立刻走了过来,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然后从怀中掏出了药瓶,往云轻烟的手臂上伤口倒了点药粉。这药粉刺激性很强,云轻烟这样不怕痛的都觉得有些难忍。 她忍不住说道:“思寒,你该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拿些让我这么痛的药吧?” “那我干脆直接拿毒药毒死你得了。”思寒白了云轻烟一眼。作为一个大夫,他真的受不了一个病人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而云轻烟就是其中的翘楚。 云轻烟知道思寒是生气了,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旁的宫阙看了看云轻烟和思寒,两人关系瞧着是不错,但是却没有什么私情的意味,倒是只像是交情甚好的朋友罢了,应该不是一对眷侣。只是这女子对他和对自己,态度是截然不同。 这位男子,刚刚听名字,是叫思寒?宫阙隐隐觉得是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等思寒把云轻烟手臂上的伤口稍微处理了一番,然后他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宫阙,询问云轻烟,“这人是谁?” 宫阙刚要回答,云轻烟立刻道:“我不认识,就路过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回去吧。”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疑似真公主 宫阙无语。 思寒也没有多问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下次要出来,记得带上护卫,至少也把血影带上吧?身边没有一个人跟着,就这样急急匆匆出来,你那个小婢女都快担心死了。”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完全没理会那个宫阙,与思寒并排往前走,回答道:“主要是有人故意装成官府的人来找我。我便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以我的武功想要杀我可没那么简单,所以……” “没有所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无论是明止还是阿月,都会疯掉的,知道吗?”思寒瞪了云轻烟一眼,无奈道,“你就少给自己添乱了,赶紧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回去。” 云轻烟努了努嘴,摆了摆手,还有些无所谓地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先回去。你就别在这里唠叨了。” 思寒拿云轻烟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办法,只好是点了点头,然后跟云轻烟两个人渐行渐远。 只剩下个宫阙看着两人的背影,最后轻声道:“来人。” 一个人悄悄出现在了宫阙的身边,“公子,有什么吩咐?” 宫阙紧盯着两人的背影,毫不犹豫地下令,“你现在立马派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落脚在哪。” 他十分笃定,这样的两人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估计…… 那人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宫阙眯了眯眼睛,又说道:“我没有想到,居然就在这里碰到了疑似真公主的人。” …… 云轻烟和思寒回来,蓝衣便赶慌赶忙地上来,瞧到云轻烟手臂上的伤口,顿时说道:“公主,你怎么受伤了?” 她倒是反应平静回答道:“中途遇到了刺杀没多大事情,你放心吧。” “伤口我也替她处理了,这段时间不要沾水就行了。”思寒在一旁附和道。 蓝衣拧眉,又说道:“我就知道事情肯定有问题。刚刚有官府的人来了,说是有人被杀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我猜这肯定就是为了假扮成官府的人来欺骗公主。”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着说道:“难怪。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些想刺杀我的人,武功实在是不怎么样。三两下就被我解决了。可能是我的名声还不够大,都以为我是什么好欺负的弱女子。” 蓝衣一愣,没太听明白云轻烟话中的意思,“什么?” 云轻烟低声笑了笑,拍拍蓝衣的肩膀,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情的,你先去让下人准备一下晚膳吧,我饿了。” 蓝衣二话不说,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然后就只剩下了思寒和云轻烟两个人,思寒对云轻烟说道:“之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我刚刚瞧着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不太记得起来在哪里见过。” 云轻烟一愣,疑惑地看了看思寒,想了想道:“他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跟我说过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宫阙吧?”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南国齐王 “宫阙……宫阙……”思寒反复念了几遍,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看着有些眼熟,我知道他是谁了。” 云轻烟惊讶不已,连忙询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思寒点了点头,回答道:“南国的齐王,宫阙。我曾经去南国游历的时候,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交情不深,所以刚刚那会儿并没有认出他来。” 云轻烟蹙眉,然后道:“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南国的人。”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跟南国倒是有缘,身边的几个人不是南国的王爷,便是南国的郡主,我说你该不会是跟南国有什么渊源吧?” 云轻烟顿了顿,点点头,承认道:“虽然秦王跟郡主都瞒着我,但是我猜,我跟南国一定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只是我现在还不敢肯定罢了。” “是吗……”思寒对这个话题倒不是特别热衷,只是提醒几句,“秦王或许是站在你那边,但这个齐王据我了解,一直是在外游历,根本不出现在南国的京城,是个很神秘的闲散王爷。”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我猜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你须得小心。”思寒说道。 云轻烟拧了拧眉,有些烦闷地道:“本来以为事情只是有一点麻烦。但没想到现在几个国家全部掺和了进来……要是到时候明国也掺一脚,那可真就有意思了。” 思寒立刻道:“明国不可能,正忙着搞内乱呢,可没心思来掺和云国的事情。” 云轻烟顿时有些沉默,须臾后点点头,“也是,一个北国就已经够头疼了,还来了个南国事情更麻烦。我可不想再加上一个明国。” “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一点。出门在外必须带上护卫。”思寒嘱咐道。 “知道了。”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回答道。 思寒也不跟云轻烟继续聊了,转身离开。 云轻烟也回了自己的厢房,她还得思考之后的事情。 …… 正如思寒认出了宫阙,宫阙这边将思寒的名字反复辗转地念了好几遍,终于恍然大悟。 “那个思寒……不就是药王谷的少谷主的名字吗?”宫阙肯定地道。 认出了思寒,宫阙便更加疑惑了。药王谷少谷主曾经一段时间销声匿迹,怎么会跟在一个女子的身边?这实在是有些诡异了,这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见少谷主一面,求他诊治。 结果竟然在那位女子的身边。 宫阙不禁陷入了沉思,能让药王谷的少谷主跟在身边,那那位女子的身份很显然就不一般了。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陵城。 宫阙不禁想到一个事情,那位在云国京城叱咤风云的传说女子,不也正来到了陵城? 难道,她会是明月公主吗? 宫阙有点不太敢想,如果真的是明月公主的话,那云国的公主长得与南国皇后神似,这事情可就变得麻烦了…… 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宫阙想到了之前秦王殷桓,十分诡异地向云国的明月公主求亲一事……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带回来 北国皇宫。 最近沐澄碍于朝中老臣一直催,迫不得已地纳了几名世家女子进宫,但皇后之位还是一直高悬,无论多少人垂涎,沐澄却始终没有松口,对大臣宣布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只有一个人。 大臣们对皇宫里的传闻多少是知道的,晓得这位主心里头是惦记着别人呢,这人是谁倒也不难猜,就是远在云国,名声都传到北国来的明月公主。但大臣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这陛下也没跟人明月公主见过面呢,怎么就情根深种了? 但谁能搞得清楚呢?也没人去触霉头,皇后的事情就暂时按下不表了。 不过,哪怕后宫充实了,沐澄还是日日夜夜待在自己的寝殿里。 这日沈朝过来觐见,被太监引到了寝殿的跟前。 “世子大人进去吧,陛下就在殿中等着呢。”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 太监根本不能进去,这寝殿里神秘得很,陛下是严令了无论宫女太监侍卫除了陛下允许以外,谁都不能擅自进去,是什么原因,知情的人却不敢多说什么。 沈朝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他推开殿门,然后走了进去。 殿门被很快关上,守在外头的太监什么都没见到,他心里很好奇寝殿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让那些人讳莫如深。可在皇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心,绝对绝对不能去探究,否则死的便是自己这条小命。 终有一日,这寝殿里的秘密,大概是会被揭露的。 沈朝进入寝殿后,观这琳琅满目的各色画像,他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地抿了抿唇,只觉得处在这样的环境实在是让人觉得难受。 因为,这不管怎么看,大殿里的所有画像都是一个人。 沈朝认得这个人的。就是云轻烟,云国的明月公主。所幸是这殿里挂满的画像没有多少人知道,否则传出去北国皇帝痴恋云国明月公主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北国跟云国,所以现在处于停战的阶段。但北国人对云国人却是恨之入骨的,根本不可能容许天子娶云国公主的。 所以,这事情也只有大臣们知道,百姓还被蒙在鼓里。 沈朝微微垂眸,尽量避免不去看这些画像,然后到了殿深处,有个只穿了中衣的俊美男子坐在案台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作画,手边还摆了酒,酒坛里已经见了底,想必是喝的正上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冲沐澄行礼,“见过陛下。” “沈朝,你来了。”沐澄微笑。 沈朝点点头。 沐澄说道:“你今日觉得我这幅画画的可有几分相似?” 沈朝看了看沐澄手中的画,抿了抿唇,片刻后回答道:“回陛下的话,已经有七分相似了。” 沐澄顿了顿,顿时将画扔到了一旁,撇了撇嘴说道:“才只有七分相似吗?没意思。” “陛下。你何苦一定要执着于明月公主?后宫那么多绝世只为陛下的美人,为什么一定要窝在寝殿日日夜夜画明月公主的画像?”沈朝实在是无法理解沐澄这样的行为。 沐澄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沈朝无言以对。 沐澄又说道:“就算后宫有再多漂亮的女人,终归不过只是一些庸脂俗粉罢了,怎么可能比得上她?我相信与她接触更多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沈朝这回真的没法反驳,因为……还真的是如此,云轻烟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可以比得上的。 所幸,两人关于云轻烟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 沐澄这边转移了话题,他说道:“李兆那边传来消息了,现在迫切需要我们将边关的军队派去支援他,或许我们跟云国签订的和平协议也差不多能够撕毁了,是时候宣战了。” 沈朝有些愣住,看向沐澄,难以置信地道:“真的,现在就要撕毁协议吗?可是公主不是还在云国吗?我们要是这么做的话,那公主在云国岂不就是……” “沈朝。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开始妇人之仁了?一个公主罢了,不过就是我手上的棋子,她怎么样跟我有何干系?”沐澄冷酷地笑了笑,十分残忍地看着沈朝说道。 沈朝抿了抿唇,只能点了点头,“没有。” 终归他对沐以彤,还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的,只是……现在不得不舍弃她了,虽然是个很难的抉择,但是沈朝终究是对沐澄忠心的。 沐澄满意地拍了拍沈朝的肩膀,然后说道:“本来就是为了暂时韬光养晦才签的和平协议,现在我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也是时候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是。但是这样贸然撕毁协议的话,只怕会多生事端,是不是该先伪装一番,等陛下真的决定要宣战的时候,再撕毁这协议?至少我们现在跟云国之间还是得维持表面的关系。”沈朝是绝不想现在就放任北国去攻打云国的。 沈朝很清楚,沐澄他这么武断,无非就是为了云轻烟,想要加快自己的步伐,但这完全就是在玩命。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摸了摸下巴,也有些醒悟,“你说的对,现在宣战的话还是有些太快了,那就再等等吧。就让派过去支援李兆的人做点伪装。别让云国那边发现了是我们北国的军队。” 沈朝终于松了口气,他立刻点了点头,“是,陛下。” 沐澄又看了看沈朝,突然问道:“我记得现在明月公主也在李兆那边,是吗?” 沈朝心中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他硬着头皮地点了点头,“是。” 沐澄突然笑得十分灿烂,“那正好就让李兆想尽一切办法把明月公主给我带回北国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果然。沈朝头皮发麻,这个想法简直疯狂。 可沈朝又不得不答应,他叹了口气道:“是,陛下。”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兵符 与北国接壤,云国的一处边关,这里是要塞,防范着北国的人从这里侵犯云国的土地,不过管辖这里的人,很不巧……是鄱阳侯。 明止带着云色月来到这里,目的也非常简单,那就是防止北国那边想要让人混进云国这边,因为在这边关之后,就是云轻烟所在的江南,如果厄一旦让北国的人混进来的话,那云轻烟那边…… 鄱阳侯对明止的到来十分震惊,因为没想到摄政王不在京城呆着,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驻守的边关。但惊讶归惊讶,鄱阳侯还是好好地招待了明止。 鄱阳侯在自己的府上招待了明止,摆了一桌子的好菜,虽然鄱阳侯长了明止一倍的岁数,但是他对明止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谁人不知道明止的手段有多么的狠辣。无论是谁,都绝对不想招惹明止的。 “摄政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边关这,是陛下那边有什么吩咐吗?”鄱阳侯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明止坐在一旁,云色月则是戴着兜帽遮了自己的脸,她这次跟着明止是不可以暴露身份的,所以只能装成是明止的属下,守在他的一边。 但是云色月还是挺好奇的,那个烦死人的顾青林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鄱阳侯坐在那,因为常年操练士兵,又驻守边关,他身上都是凛冽的杀意,这样的感觉说来也奇怪,云色月居然在云轻烟的身上也看到过,可鄱阳侯是要上阵杀敌的,那轻烟又是怎么养出来的浓浓杀意? 云色月想不清楚,而一旁坐着的明止也忽然开口了,“陛下没有什么吩咐。” “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摄政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鄱阳侯愣住了,这下他是真的搞不懂了,这摄政王究竟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明止并不在乎鄱阳侯的反应,而是十分果断地说道:“接下来本王要接手边关的一切事情。” 静。 太静了! 在明止说出这一番话的瞬间,气氛就顿时诡异了起来,没人再说话了。 云色月根本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止,接手边关这可不是什么大事情,如果没有相应的文书或者兵符的话,那鄱阳侯手底下的那些兵根本不可能答应听命于明止的,就连鄱阳侯都可以拿这个事情当做明止要谋反的证据去向皇帝告发! 这种事情就连云色月都想得明白,明止没道理不清楚。 与云色月同样震惊的鄱阳侯,好半会才反应过来,然后气笑道:“摄政王,你知道你这番话是在说什么吗?我现在完全可以拿谋反的罪名治你的罪!” “本王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王今天来这里,就是告诉鄱阳侯你,王要接手边关的一切事情。”明止又笃定地说道。他出其意料地胸有成竹,面对鄱阳侯的威胁根本没有任何的动摇。 鄱阳侯看明止如此镇定,不禁皱了皱眉,看了他许久,然后才说道:“好啊,既然摄政王要接手边关的事情。那想必摄政王也清楚,如果要从我手中接过边关事宜的话。最起码也得有陛下的文书,亦或者是兵符。那么请问摄政王这两样东西,你可有其中哪样?” 明止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他果断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块被刻画成虎的符印,然后摆到了鄱阳侯的面前。 鄱阳侯起初还不屑一顾,可当明止拿出这符印后,脸色却是彻底大变,他难以置信地道:“这是兵符,兵符怎么可能会在你手上,不应该是在三皇子那吗?” “鄱阳侯是不是忘了这兵符从一开始就不仅仅只是一块。”明止微笑着回答。 鄱阳侯顿时沉默了。 这兵符又名虎符,一分为二共有两块,合二为一便可号召云国任意军队,但若只有一半虎符,权力并不大,但若说接手边关的事情却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但,所有人都认为另外一半虎符是在陛下手中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摄政王的手中!? 鄱阳侯盯着那兵符,随即说道:“我还不能肯定摄政王的这块兵符就是真的。不知摄政王可否允许我确认过真伪?” 明止很大方,“随鄱阳侯。” 鄱阳侯二话不说拿起兵符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但越感受得仔细,鄱阳侯的脸就越古怪。 这块兵符,无论是质地还是花纹,都在告诉鄱阳侯,它是真的。 可,这也太奇怪了吧,陛下为什么要把这块兵符给摄政王?他已经功高盖主了,还手持兵符,那不就是给他谋反创造了便利吗? “鄱阳侯顶了这么久兵服。是不是也该告诉本王,这兵符你确认了之后的结果吧?”一旁的明止微笑着打断了鄱阳路沉思的心绪。 鄱阳侯猛地反应过来,将虎符紧紧攥住,然后又蓦地松开,将其还给了明止,回答道:“我确认过了是真的,那看来陛下还真的是无比信任摄政王,居然将虎符都交给了摄政王你。” 明止将虎符重新收了起来,他十分冷淡地回答道:“这不算什么。” 殊不知明止说得风轻云淡,可鄱阳侯心中已经是掀起了腥风血雨,他根本不知道这摄政王突然要接手边关的事情究竟是想干什么,简直是奇怪极了。 但,很显然是绝对有其他的目的。 …… 云轻烟坐在自己的屋中,哗啦哗啦地地图在她手中反复辗转,她在上面标注了很多东西,若是有精通行军打仗的将军在的话,一定人的出来云轻烟这是在画阵法。 她沉迷在其中,突然门被敲响了。 “公主。” 是血影的声音。 云轻烟立刻放下了地图,说道:“进来吧。” 血影开门进来,她先是行了个礼,然后看到云轻烟手臂上被包扎好的伤口,顿时惊讶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受伤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只是一点皮肉伤罢了,算不得什么,你还是先说说你有什么发现吧。” 血影只好点头,“我们发现了藏匿的地点。”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打听我 云轻烟蹭的一下站起身,立刻看向了血影,惊喜道:“真的找到了?” 血影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道:“根据公主在地图上画出来的地点,我们一一去排查了,果然就在其中一处发现了不对劲。我暗中潜进去之后,就看到了运粮的车队被人看守着。”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那些运送粮食的人还没有死吗?” 血影立刻摇了摇头,回答道:“看样子是没有死,留了几个活口在……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赶紧派人去把那些人杀了,把粮食跟人都给救出来?” 云轻烟陷入了沉默,她摸了摸下巴,须臾后忽然勾了勾唇,她嗤笑道:“我突然觉得似乎也不必这么着急。” “公主?”血影愣住,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盯着一旁,说道:“反正现在这批粮食李兆那边也得不到,何不如就让他的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呆着,到时候拿不到这批粮食,李兆肯定心生疑窦,忍不住便要派人过来寻这边的人,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血影听懂了,连忙点点头,“公主这一招真是高明。” 云轻烟还是笑着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先派人去把那几个还没死的,运送粮食的人救出来吧。” “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血影惊讶地问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怎么会当然不算是打草惊蛇。只要我们把人救出来,这伙人肯定知道,我已经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了,那么这么一大批粮食,他们绝对要想办法转移,那这正合了我的意,若是他们转移的地方正好是我准备的呢?” 血影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云轻烟想做什么,她难掩心中对云轻烟崇敬,连连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派人去救他们。” 云轻烟摆了摆手,“去吧,把人救出来之后就安置在太守府这边。” 血影立刻答应一声,然后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 没多久蓝衣带着一个婢女进来,她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以及一瓶药膏,至于那个婢女则是捧着一盆水。蓝衣指挥着婢女把水放到一旁然后就让人离开了。 蓝衣这才看向云轻烟,说道:“公主,你手臂上的伤口该换药了。” 云轻烟点点头,“好。” 然后蓝衣又说道:“除了换药以外,思寒先生说就要你也得喝下,说是接下来每天都要加喝一碗药,这样有助于手臂上的伤是尽快恢复。” 云轻烟顿时拧了拧眉,忍不住说道:“他该不会是在公报私仇吧,都已经每天喝药了,怎么还得多喝一碗?这么难喝的药,谁喝的下去啊?” 蓝衣的态度很明显是站在思寒那边的,她立刻说道:“公主,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思寒先生,他明明是为了绕你的伤势尽快恢复吧了,公主若是不想喝药的话。那之后就得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再受伤了。” 云轻烟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心虚地别了别嘴,说道:“我这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不也只是皮肉伤吗?又不算不上是什么大伤,我原来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倒也没见得像现在这样娇贵呀,还得天天喝药的。” “公主。”蓝衣顿时严肃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立刻一副认输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要我喝不就是了,你就别这样看着我了。” 蓝衣这才露出笑容,将那碗黑乎乎的药递到了云轻烟的面前,说道:“公主就是因为你原来总是受伤,所以现在哪怕只是一点轻伤,都得好好注意,否则积少成多的话,公主的身体迟早要垮。” 云轻烟叹了口气,看了蓝衣一眼,然后才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然后将那碗药端过来一饮而尽,顿时被苦得有些难受抿了抿唇角,说道:“我喝完了,这总行了吧?” 蓝衣点点头,伸出手来,“那现在我给公主换药。” 云轻烟乖乖地伸出手。换药的这个事情并不算难,所以蓝衣很快就做完了,而且这中途云轻烟是一声不吭的,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这让蓝衣一边又心疼,一边又好好埋怨云轻烟不在意身体。 云轻烟可得说几句好话才让蓝衣稳定下来。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思寒先生说,公主换好药了之后,若是没事的话就去他那里一趟,他好像有话要跟公主说。” 云轻烟疑惑地皱皱眉,“他有什么话跟我说的?” “这我不清楚,总之公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蓝衣回答道。 云轻烟只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蓝衣收拾好了东西离开,而云轻烟只能去找思寒。 思寒那不出意料就是陌以歌带着阿夜和阿瑜,乖乖地看着思寒配药,倒是没有谁吵吵闹闹的,还真是令人意外,这思寒带小孩子还是=挺有一手的嘛。 云轻烟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心中赞赏,没想到思寒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思寒看着云轻烟那神情,明显是不太对劲,顿时忍不住问道。 云轻烟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思寒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云轻烟。 被思寒看着有些发毛的云轻烟,只能连忙转移话题说,“我听蓝衣说你让我换好药过来找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嗯。当然有事情。”思寒突然严肃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见到思寒如此,顿时也收起了自己有些嬉笑的态度,“怎么了?” 思寒回答道:“最近你可有关注城内的事情?” 云轻烟一愣,问道:“城内怎么了?” “有一伙人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好像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情。”思寒平静地说道。 云轻烟惊讶道:“这我还真是不知道有人在打听我。”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水源下毒 “打听你的那一会儿人武功不错,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而且手脚上还有老茧,据我初步判断,这一伙人应该是士兵出身。”思寒回答道。 云轻烟忍不住看了思寒一眼,“你居然还观察的这么仔细。” 思寒冷淡地说道:“那当然,因为我把其中的一个人给抓回来了。现在就关在其中一个屋子。” “啊……这。”云轻烟错愣,“你居然就把人给抓回来了?那你怎么不让府中的下人过来通知我一声就算了,怎么还让蓝衣这么拐弯抹角的把我叫来?” 思寒说道:“鬼知道太守府里,还混没混进其他的人,保守起见。你身边的不确定性因素实在是太多了,稍有差错可能就出大问题。这种事情,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云轻烟还真的是没办法反驳,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云轻烟又问道:“你就把人给抓回来了,你自己没有审问一番吗?” “我又不是专业审问犯人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事情跟你有关,当然是你自己来做。”思寒理所应当地说道。 云轻烟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自己去审问了。” 思寒没什么反应地点了点头,“你去吧。” “公主。我们可以跟着你一起进去吗?” 陌以歌和阿夜阿瑜他们三个人十分期待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阿夜跟阿瑜可以跟我进去。但是郡主还是在外头守着比较好,审问这事情我还是不希望让群主看见。” 陌以歌一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她让你好好待在外头,你就不要跟着进去瞎掺和了。”这时思寒在一边说道。 思寒都这么说了,陌以歌只好点了点头。 然后云轻烟就带着阿夜跟阿瑜进了屋子,剩下陌以歌在外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公主不让我也跟着一起进去,难道我还会给她添乱不成?”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她之所以不让你进去,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瞧见她审问人时那些血腥可怕的手段罢了。其实她这是保护你呢。”思寒漫不经心摆弄着自己的药罐子,淡然地说道。 陌以歌看着思寒,说道:“能有多血腥审问犯人,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见过。无非不就是拿一些刑具什么的威胁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不会怕。” 思寒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替云轻烟解答道:“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你觉得她能不让你进去?你千万别小看了你嘴里的那位公主,她的手段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我可没有小看公主。她在我心中是除了我们的皇后娘娘以外最厉害的人。”陌以歌连忙说道。 话音刚落,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惨叫声。 陌以歌的脸顿时白了下来。 这声惨叫声不同往日听见的,它不是单纯得在表达疼痛,而是完完全全折磨到极致后那绝望的宣泄,光是一听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禁让人去想,到底得是遭到什么样恐怖的对待,才会发出这样一声的撕裂喊声。 陌以歌不敢去想,现在是明白思寒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思寒的脸色稀疏平常,他比陌以歌冷静多了,反手还给她扔了个东西过去。 陌以歌连忙去接,然后一看发现是药丸,她愣了一下,“你给我药丸做什么?” 思寒回答道:“放在鼻子边闻一闻,你会冷静很多。” 陌以歌没有犹豫立刻去闻,果然那一瞬间清冽的冷香让陌以歌那有些躁动的心冷静下来,她不由地松了口气。虽然里头还是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但是陌以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而在一声拉着长音的惨叫声响起后,顿时归于了平静。 陌以歌有些愣住。平静之后就显得有些异常的诡异。 所幸,没有多久屋子的门就被果断推开,阿夜和阿瑜率先从里头冲了出来,陌以歌连忙上去想要抓住两个人,“阿夜阿瑜!” 可两个人直接躲开了陌以歌,冲到了另外一边找了个角落,直接控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 陌以歌被这样的事情惊住了。 云轻烟从里头走了出来,她还是那样绝美慑人,不禁发髻没有任何的凌乱,甚至衣裙都是整整齐齐的。要说她跟进去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衣摆之处尽数沾染了暗红的血液,像是开着曼珠沙华勾魂摄魄。 她的脸色冷冷的,又有点慵懒,眼角窜了红,莫名有几分邪气。 陌以歌见到这样的云轻烟,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既觉得此时的云轻烟漂亮美丽让人心动,又隐隐感觉到云轻烟有多么的危险,她没敢像之前那样冲上去抱住云轻烟。 思寒先走了上来,对云轻烟问道:“看你这个样子,想必是已经问出来了点东西,怎么样?这伙人是从哪里来的?”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的确是问出来了一点东西,这会儿人就是李兆派来探查我这边情况的,不过……我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挺胆大包天的,想趁乱把我掳走,带回北国。”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没想到就你这样的人居然魅力还挺大的,这么多人都对你如此感兴趣。” 这话,让云轻烟顿时想起了一个人。她立刻露出嫌恶的神色来,然后摆了摆手,冷道:“不管有多少人对我感兴趣,只要他们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送下去见阎王。” 思寒知道云轻烟说话绝对不假,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又问道:“除了这个以外,你就没有问出点其他的东西吗?他们难道就闲的真的只是派点人过来调查你?” “没啊,还问出了点其他东西,他们是想在这附近的水源下毒好像是。”云轻烟平淡地回答道,言语之间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断肠 “居然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吗?!”陌以歌顿时震惊道。 云轻烟眉眼弯弯,她看向一旁的思寒,声音很轻,“虽然手段卑鄙,但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是吧?我们药王谷的少谷主肯定有办法能帮我的。” 思寒就知道会这样,他很冷淡地说道:“我会给你配药。但是你得告诉我他们要下的毒是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断肠。” “这。”思寒蹙了蹙眉,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还真的是挺会给我出难题的。” 只有陌以歌在一边有些懵地问道:“断肠是什么?” 云轻烟笑着道:“就是致人死地的毒,不过要是投到水源里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致人死地吧,是吗?思寒。” 思寒点了点头,回答道:“大概会让人难受一阵子,过程会非常艰苦,到时候很容易丧失理智,陷入癫狂状态,所以一旦有人沾了的话。即便不被毒发身亡,人的精神也会受到极大的重创。” 很毒的药。 但不仅仅只是药毒,这人也是毒的。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下这么残忍的毒药,简直是匪夷所思。而且也居然不同她正面交锋,选择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云轻烟只觉得可笑。 陌以歌的脸色白了白,然后道:“那还不得赶紧抓住那些想要下毒的人,将事情扼杀在摇篮中。安凡要是有一个人中毒的话,那都是多么大的痛苦……” 云轻烟看着陌以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这事情何须要你来担心。有思寒在,他肯定不会让任何人中毒的,相信我们吧。” “我当然相信公主。”陌以歌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去一旁吐得差不多的阿瑜和阿夜已经回来了,思寒见状立刻扔了两药丸给了他们,嘱咐道:“吃下去。” 阿瑜和阿夜对思寒无比信任,二话不说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思寒的药十分有效,两个人吃完后没多久,苍白的脸色就得到了许些缓解,至少没像刚刚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时候那么严重了。 两个人顿时崇拜地看向思寒。 “你们俩没什么问题了吗?”陌以歌看两人好像是没事了,顿时问道。 阿瑜和阿夜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但说完,两人又有些畏惧地看了一旁的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注意到他们俩的眼神,顿时走过来,两手揉了揉他们的头,然后笑道:“做的挺不错的,你们俩倒是让我很惊喜,居然全程都撑下来了。好了,现在赶紧去休息吧。” 阿夜和阿瑜像是回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又古怪僵硬了起来,他们跟云轻烟点了点头,也顾不得和陌以歌说几句话就立刻跑走了。 一旁的思寒见状,说道:“总不过只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也没必要上来就让他们接触这么过分的事情吧?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你倒是挺会为难人的。” 云轻烟的脸色淡淡的,她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他们要待在我的身边,那就必须要承受这些事情。现在早点接触,也省的他们一直抱着一些天真的幻想。”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没说话。他认同了云轻烟的话。 只有陌以歌十分担心地看着阿夜和阿瑜跑走的方向,心里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去看看他们? …… “公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你描述的那位女子在城中出现过……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陵城?” 属下已经在城中暗暗查过许久,可自上次宫阙与云轻烟分别后,他们被派去跟踪结果却中途就被人直接甩开,到底是跟丢了,宫阙又下令让在城中查那女子的下落,只可惜还是许久没有一点消息。 宫阙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 他沉思了一会,问道:“云国京城那派来赈灾的明月公主,现在是不是住在太守府中?” 属下点了点头,回答道:“原来管着这边的太守已经被明月公主逮捕了,所以现在陵城相当于是在明月公主的管辖之下,这明月公主自然而然也就住在了太守府中。” 宫阙看了属下一眼,直接下令道:“那既然如此的话,你们想办法混进太守府中,去确认那位明月公主,我有预感,这位明月公主应该就是我们一直以来寻找的那位真公主。” “这……”属下惊讶。 宫阙又道:“上次那位女子遭到刺杀,我看出来那伙人的招式是我们南国独有的,而且我对他们非常熟悉……那不就是楚王手底下的那些人吗?这伙人,平白无故为什么要追杀一个云国的女子?” 属下震惊道:“公子怎么连楚王都牵扯进来了,他不是向来对这种纷争没有任何兴趣吗?无论是对谁都是保持中立的状态,怎么可能会派人来刺杀真公主呢?而且……楚王应该跟我们一样,不清楚真公主的下落才是。” 宫阙的脸色淡淡,说道:“他或许以前不知道,但是没准假公主把真公主的身份告诉他了呢?” 属下抿了抿唇,说不上话来。 这楚王对假公主向来垂涎,曾好几次对假公主出言不逊,言语之间都是调戏占有的意思,若不是他本身实力足够,在一众藩王中又是势力前列之一,只怕是早就成了阶下囚。 “这么一盘算的话,大概就是,假公主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才会让他派人千里迢迢来刺杀真公主。那就正证明了一件事情,倘若这位真公主回到南国的话,那南国的格局恐怕会一朝之间全部改变。”宫阙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他心里有了点别的想法。 属下看向宫阙,问道:“那还要继续寻找真公主,并且把人带回去给那些人吗?” “当然要继续找下去。即便我不把人带回去给他们,但我也得确认真公主的身份。”宫阙指尖微微一弯,然后敲了敲一旁的桌面,神情十分诡谲。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守住重山 “派去的人,现在已经到了陵城城内了吧?”李兆高站城墙,目光所在是雾茫茫的一片地方。 一旁士兵立刻点了点头,“已经到城内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只要毒一下,想必破城肯定是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将军花费更多的心思。” 李兆摸了摸下巴,嗤笑道:“没办法。再陛下没有派援军过来帮我,之前我也不能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跟人去打,这种手段虽然肮脏龌龊了点,但胜在好用。” 士兵看着李兆,连连点头然后道:“若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的话,那陛下到时候知晓将军聪明之计,肯定龙颜大悦,定会大肆赏赐将军的。” 李兆被士兵说得有些得意,但他还是压住了情绪,说道:“没有破城之前还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万一途中要是有变故的话怎么办?” “属下以为,陵城的人应该不会想到有人要在水源中下毒吧。”士兵道。 李兆不禁想到了一个名字,神色不禁沉了一点,他语气不详,“这可说不定呢。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你继续派人潜入陵城,确保毒一定要下到水源中。” 士兵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 “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若是还有其他的情况的话,立马来找我。”李兆摆了摆手。 士兵立刻告退。 现在就只有李兆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他的目光掠过这茫茫的浓雾,看到了一座山,那座山他很感兴趣,只是听过凶名,这雾山进去的人根本就出不来。 这雾山,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呐。 …… 云国边关。 由于明止的出现,边关的一切事宜已经不得不从鄱阳侯的手中交到了明止这。虽然是如此,但是鄱阳侯还是或多或少对明止阴奉阳违,其实并没有把明止放在心上。 而明止虽然看得出来,但是却没有明说。 只是云色月总是被鄱阳侯的态度气得有些难受很想发作,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可以暴露,所以她只能憋一肚子火,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好好整整这鄱阳侯! 今日,鄱阳侯对明止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甚至对明止的一些要求还是表面答应,实际上怠慢至极。 “虽然现在边关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大人,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大人要求我们严守北国那边的重山,那里穷山峻岭,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从那个地方潜入我们云国。”鄱阳侯对明止的要求,提出了质疑。 明止瞥了鄱阳侯一眼,说道:“侯爷,是以为本王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在说玩笑吗?重山虽然的确是地势恶劣,但绝对不是没有翻越的可能性。重山上有一道河流,若是能够越过那河流,便能轻松的潜入我们云国。” “这……”鄱阳侯神色一变。他完全没想到明止是怎么知道重山的事情,一时之间居然都忘记怎么回答。 明止眯着眼睛,盯着鄱阳侯看,然后勾唇一笑,说道:“看侯爷这个表情,想必是也清楚这件事情的,那既然清楚的话。为何刚刚还要反驳本王的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鄱阳侯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刻解释道:“当然不是。摄政王大人错怪我了,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离谱,虽然那河流是有不错,但是河流湍急,想要越过那河流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摄政王这样的担心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本王杞人忧天?”明止嗤笑一声,他不屑地看了鄱阳侯一眼,然后又说道:“那如果本王告诉你,现在就是有一伙人想要通过这道河流潜入我们云国呢?” 鄱阳侯身体都僵了,他直觉出明止绝对是有备而来,不由得更加心慌。 但鄱阳侯也不是什么一般人,他迅速调整了情绪,立刻反驳道:“摄政王这番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们跟北国签订了和平协议,若是北国那边上次有人想要潜入云国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国的律法处置,甚至更严重会引发两国再次战乱,北国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和平协议可才签订了几个月时间不到。” 明止瞥了鄱阳侯一眼。 这一眼带着点冷意,鄱阳侯顿时感觉背脊都在发凉,直接凉到了骨子里,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止顿了顿,开口道:“只要有任何可能性就绝对不能姑息,要把它扼杀在摇篮中,这点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可是如果要守重山的话,那要花费的精力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因为摄政王一个虚无的消息,就派那么多兵去守着。”鄱阳侯顶着明止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明止这时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的声音也没了暖意,似乎能冻得人发抖,“本王记得现在边关的事情是全部交到了本王的手中,那既然如此的话。本王的要求,侯爷是不是应该全部满足呢?”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我总不能看着摄政王大人我行我素吧。”鄱阳侯据理力争。 明止的脸色丝毫不变,他淡然道:“那就当做本王我行我素吧。” 鄱阳侯哑口无言。 明止有兵符在手,鄱阳侯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否则就相当于抗旨不尊,那按着明止的性子,随时可能与他动手。虽然明止现在就带了个女侍从,但是他知道明止的实力是完全可以以一敌百的,绝对不容小觑。 “这。”鄱阳侯抿了抿唇,然后看了明止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一切都由本王担责侯爷不必担心。”明止漫不经心地说道。 鄱阳侯点了点头,说道:“有摄政王这么一番话,那我也就放心了。摄政王,我最后提醒一句,倘若要是你的消息有误的话,我绝对不会姑息,会一字不落的向陛下禀报。” 明止冷淡,“随意。”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我不想告诉你 断肠的解药很快被配出来,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先让人把解药往水源投进去,这样不管那群人有没有成功下毒,自己也算是完美地防治了。那之后的任务,就是找出陵城那些四处乱窜的老鼠了。 黑夜里的一处宅子中。 “怎么这断肠下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见到城中有一个人中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伙黑衣人聚集在一起,其中有人无法理解地说道。 “不知道呀,今天我们这一伙人都上街上去看了,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症状,医馆里也没有病人在,根本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我们下的剂量还不够?是不是该多下一点呢?”另外一个人忍不住问道。 明显做主的黑衣人沉吟一会,说道:“可将军说了,明明只要下这个剂量就够了。这图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这也太奇怪了吧?不过既然已经是这个情况了,那就只能在往水源里继续下毒。” “好!”其他人连忙点了点头。 黑衣人们还在盘算得什么时候再去水源附近下毒。这一讨论便立刻热火朝天,帮他们直接忘却了危险,根本不知道这黑夜中有谁在逐渐靠近,那是给他们带来死亡的阎魔。 突然,一道冷冽的寒光在窗台前闪过。 屋中顿时爆出了一声惨叫,黑衣人们纷纷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了武器就要迎战,只可惜这一切都太晚了。 门被人狠狠踹开,一群人直接冲了进来,将他们直接围困在了屋中。他们与黑衣人刀刃瞬间交戈,战局一触即发,刀光剑影中便是鲜血凛冽地变成铺垫接下来出现的绝美女子罢了。 女子着一身青衣,面容未施粉黛但却也足够倾国,她那冰冷的眉眼透着令人不敢靠近的杀意,而那如血一般的朱唇微微抿着却也有点勾,平白露了点笑容来,却没有让冰雪融化,反而更冷更讥讽。 她踏着鲜血,在一片刀刃中走了进来,然后目光淡漠地看着那伙被逼到绝境的黑衣人们。 “就是你们在水源中下毒呢。”女子看着他们,笑着问道。 黑衣人愣住了,他们不是惊讶于女子为何知道,而是这一群武艺高强的人居然在女子出现的那一刹那全部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向她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表达出了他们对女子的尊敬。 女子还是看着黑衣人们,神色却沉了点,她又说道:“就算你们不回答,我也已经知道了答案。还真的是有够大胆的,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下毒,要不是我提前知晓的话,还真的就让你们背后的那个将军给得逞了。” 黑衣人们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恐惧。 “想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你们背后的人是谁吗?”女子轻蔑地扫了黑衣人们一眼,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然后懒懒道:“就算你们竭力伪装,但还是掩盖不了自己出身士兵这件事情呢,真没意思。” 她曾经带兵无数年,与士兵接触太多,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来士兵与常人之间的差别,没有谁能在自己面前伪装,她十分笃定。 黑衣人已经彻底慌张了,完全不知道女子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小姐。需不需要把他们抓回去严加拷问?”旁边有人问道。 “带回去吧,不过拷问就不需要了,反正从他们嘴里也没办法知道些其他有用的线索了,这段时间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云轻烟冷淡地看着那些黑衣人,目光幽冷。 黑衣人们一个个被云轻烟这样骇人的目光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完全没想过一个弱女子罢了,怎么会有像将军那样冷酷残忍的目光,不对,甚至比将军还要可怕…… 她想了想说道:“不,我怎么忘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价值呢。” 语罢,她还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太诡谲,最后让黑衣人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能一群人被押着离开。 …… 云轻烟看着那伙人被带上马车押走,自己则是漫不经心地啧了声,有些过于无聊了,李兆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话,那她就只能更加卑劣了,她从来不吝啬于在战术上适当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把人带回去关起来,别让人发现了。”云轻烟随意地下令。 这群忠实于云轻烟的人立刻点了点头,“是。” 一群人押送人回去,还有几个留下来保护云轻烟,因为现在血影不在,保护的职责也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来了。 云轻烟被人守护,就要离开。 突然,一声传来,“姑娘——” 云轻烟脚步一顿,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不禁转过身一看,才瞧见了那个不久前见过的疑似南国齐王宫阙的人站在不远处,今天他没有穿着一身白衣,而是一身淡蓝的锦衣,倒是没了之前让云轻烟厌恶的感觉。 不过,这并不代表云轻烟就因此放松了警惕。 “你是谁?”云轻烟身边的人十分警惕地看着宫阙。 因为他们很明显的敌意,宫阙没有靠近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对云轻烟,微笑道:“姑娘,你说巧不巧,上次见了面之后居然还能在这见到你。” 黑夜里云轻烟的秀发被风吹起,她那张绝美的脸庞被发丝遮掩了不少,但唯独那双眼睛冷冷的,仿佛能够看穿人心。 云轻烟盯着宫阙看了一会,伸手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同样微笑道:“可是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巧呢,你说是不是齐王殿下?” 宫阙一愣,随后了然一笑,“看来是你身边的那位药王谷的少谷主告诉了你我的身份。” “哈……差不多吧。”云轻烟也没否认,只是言语有些不屑。 宫阙盯着云轻烟看了会,然后问道:“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我在下的身份,那是不是也能告诉在下你的芳名呢?” “不巧,我不想告诉你。”云轻烟微微挑眉。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为什么不来找我 果然每次遇到这位,她总是有无数的办法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宫阙有些无奈地想着,但是被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反而有些轻车熟路地问道:“姑娘好像每次见我对我的态度都是这般的恶劣。是我哪里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云轻烟寻常对人不是这样的态度,只是见到宫阙第一次出现就穿着白衣,让自己联想到了云一言,所以下意识就厌恶起来了,实际上宫阙也没有做错什么。 不过,云轻烟并不打算改。 “可能就是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像是个好人,所以不想接触。这个理由足够了吗?”云轻烟歪歪头,然后说道。 宫阙还真就被噎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出人意外地开门见山,“你是明月公主厄,对不对?” 云轻烟见宫阙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顿时微微皱了皱眉,她看向宫阙,说道:“既然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干嘛还要问我?”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番罢了。”宫阙直言。 云轻烟却觉得跟宫阙聊天很没意思,她摆了摆手,嗤笑道:“所以呢,你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想做什么?一个南国的王爷,一个云国的公主,我们两个人好像没有什么必要交集的,不是吗?” 宫阙看着云轻烟,寻思她兴许还不知道自己跟南国的关系,便立刻道:“那只是因为公主,你现在还不知道你跟南国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什么关系?”云轻烟没有丝毫的惊讶,反问道。 宫阙微微皱眉,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并不是云国长公主的女儿?” 云轻烟一顿,顿时冷笑,“简直就是谬论!我如果不是长公主的女儿,那我又能是谁的女儿?你该不会现在要告诉我是你们南国哪位位高权重人的女儿吧。” 她看着宫阙,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宫阙微微皱眉,然后才对云轻烟说道:“你不是云国的公主,你应该是我们南国的公主才对!” 云轻烟抬眸看了宫阙一眼,她一瞬间目光微微沉了下来,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南国已经有了一位公主。” “那公主是假的,是她抢了你的身份,做了那么多年的公主。”宫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云轻烟神色不变,又说道:“这就有意思了,明明你们南国皇宫里已经有了一位公主,却偏偏说人家是假的,你又怎么敢肯定呢?而且你不过才见我两面怎么又认定我是你们南国的真公主了?” “哪怕只是见了公主两面,我也十分肯定,那是因为公主的相貌与我国皇后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母女的话,我根本想不到还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两位如此相似。”宫阙说道。 云轻烟瞪大眼睛,突然冲破了旁边人的防线,立马到了宫阙的跟前,拽住了他的衣领,激动地问道:“你真的肯定你们国家的皇后跟我长得很像吗?” “是。”宫阙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姐,你离那个人远一点!小心他有诈!”保护云轻烟的人立刻冲了过来,将宫阙隔开。 宫阙被迫只能后退几步,然后看着云轻烟被众人围住,然后她的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神色是欣喜也是激动,可后头她又突然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他只听到云轻烟喃喃道:“娘亲。既然你一直活在世上,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宫阙隐隐觉得这番话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但心里逐渐有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但却无法肯定。 “小姐,小姐,他没准是故意说这些话想让你动摇,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给唬住了。”一旁的人看云轻烟的神色,顿时担忧地说道。 云轻烟闻言,顿时也冷静了下来,她看向了宫阙,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之后我会自己求证。这段时间内,你若是有事,可以来太守府找我,我相信你既然已经来了陵城,一个小小太守府,你肯定找得到吧。” 这已经是一种胜利,至少云轻烟没有像之前那样排斥自己。 宫阙点了点头,说道:“我说的话绝对没有任何虚假,公主可以尽管去求证。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提醒公主一句。你的身份现在已经暴露了,有人想要杀你上次你遇到的那些刺客,便是因此而来。” 云轻烟脸色淡淡,她回答道:“你以为就那么点想杀我的人吗?不管是南国还是北国,亦或者是云国,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每一个想让我死的人,最后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你现在的处境就这么艰难吗?”宫阙不禁蹙眉。他没想过云轻烟居然会面临这么多的危险。 云轻烟嗤笑,“只是有些麻烦,但是艰难却算不上。” 宫阙立刻道:“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我不需要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来帮我,我还没有废物到这个地步。”云轻烟摆手,果断地拒绝。 宫阙有些无言以对,但后头又问道:“是不是因为秦王在你身边,所以你不需要我帮你?” 云轻烟拧了拧眉,看着宫阙。 宫阙又解释道:“你别误会,只是我的人调查到他或许在这。所以我猜他应该是为了帮你才会来这。” “你似乎很了解殷桓。”云轻烟说道。 居然还能直呼殷桓的名字,看来两人关系果然很是不错,宫阙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算了解,但也不是一知半解。”宫阙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我不想让你帮我,只是纯粹因为不需要,跟殷桓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搞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了,公主。”宫阙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云轻烟看着宫阙,拧了拧眉,有些嫌恶地说道:“我讨厌你这样的人,先入为主的以为一些事情。” 宫阙依旧脸色如常地回答道:“抱歉让公主不悦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解决江南的事情 云轻烟看了宫阙一眼,脸色冷淡,但还是说道:“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只要让公主不高兴,那便是我的问题。”宫阙应答如流。 云轻烟拧了拧眉,说道:“无趣。”她顿了顿,又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南国的人有人想杀我,有人想让我去南国,那么你呢,你是哪一类?” 宫阙闻言,顿时抬眸看向云轻烟,一字一句,十分笃定地说道:“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是想与公主合作。” “跟我合作,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云轻烟挑眉,来了点兴趣。 宫阙如同一个野心家,他在云轻烟的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欲望,低声说道:“公主难道一点也不清楚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杀你?就是因为现在南国的皇位继承人一直高悬。倘若公主你的话我相信只要你回到南国,肯定能够在夺嫡中有一席之地。” 云轻烟依旧漫不经心,并未被宫阙这番话说动,而是懒散地询问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南国的皇帝膝下是有皇子的才对?” “皇子不过尚在襁褓,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宫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十分可惜地说道。 云轻烟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一勾唇角,语气有些不屑,她说道:“很抱歉,我对做皇帝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呢。不然,云国的皇位,我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让齐王你失望了。” 宫阙知道是说不动云轻烟了,只能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公主没有兴趣的话,那我便不多说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这也是深夜了,齐王殿下从哪来就赶紧回去吧,我先回去了。” 云轻烟调笑着看了宫阙一眼,然后才跟其他那些人离开。 只留下宫阙站在原地,紧盯着云轻烟的背影看了一会,之后也转身离开,独留一句话飘散在风中。 “果然,那些人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我运气不错,果然还是遇到了她。” 宫阙老早就发现了,除了他们有一伙人在陵城中暗暗打听明月公主的事情,所以提前派人跟着他们,在这蹲点,他笃定认为这群人肯定会被明月公主一锅端,如果明月公主真的是上次他遇到的那位姑娘的话。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但是就是无比的笃定。 但所幸,他这运气向来就没有差过,就没有让他失望,果然就接到了有一群人靠近那伙人的消息,他便立刻按捺不住地过来,果然就让他看到了上次的那位姑娘。 这位姑娘,长得与皇后娘娘很像,一颦一笑都有娘娘的影子,只是她的性格却与皇后娘娘不大一样。皇后娘娘杀伐果断,但却不会像她一样锋芒毕露。 如果皇后娘娘是一柄锋芒收敛的宝剑,那云轻烟就是剑光粼粼的利刃,一旦出鞘就必须见血。 但,见到她的瞬间,心中不自觉地会想到,啊……果然,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是皇后娘娘跟陛下的女儿吧? …… 回去的云轻烟,便陷入了一个难以摆脱的复杂情绪中。 云轻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爹爹身份不一般,但她没想到……这个人可能会是南国的皇帝。她惊讶之余,也觉得很能理解,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她立刻明白这一切是有迹可循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殷桓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离谱的求婚文书来。说起来自己当时都没怎么怀疑,全然以为是做戏,所以这文书怎么写,如何离谱都没有问题……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陛下顺势而为,那她可能就得踏上去南国和亲的道路了,而正好合了殷桓想带她去南国的心意。而这所有的前提,便是南国皇帝的默许。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隐隐感觉自己差点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跳进去。 这殷桓……等他回来,她偏偏要好好盘问一番! 果然这一夜她睡得是完全不安稳,第二日醒来,便觉得全身疲惫得不行,然后只能倚着床,根本是下不了床。 蓝衣大惊小怪,以为云轻烟得了什么重病,立刻去喊思寒过来,云轻烟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 等思寒来了,看着云轻烟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禁皱了皱眉,然后问道:“昨天看你脸色还不错,怎么今天一起来就跟纸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 “你还别说,我可能真的是怎么了。”云轻烟笑了笑,调侃自己道。 思寒察觉到不对劲,立刻问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轻烟捏了捏太阳穴,她思考了许久,然后才回答道:“昨天我遇到上次那个人了,他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是南国的齐王。” “我记得你昨天不是去抓城中的那些老鼠了吗?怎么可能会遇到他?”思寒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想大概是他已经在城中找了我许久吧。”云轻烟撇了撇嘴。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问道:“所以呢?你见到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今天跟生了什么重病似的?” 云轻烟顿了顿,思考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告诉思寒这件事情。 “看你这幅样子,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思寒说道。 “不,没有。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不会到处乱说。”云轻烟摇了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娘亲,她可能没有死。并且有极大的可能成了南国的皇后……那个齐王来找我,就是因为我可能是他们国皇帝跟皇后的女儿。” 思寒震惊不已,看着云轻烟,蹙眉问道:“你确定吗?如果你娘亲真的做了南国的皇后,那就问题可就大了……没准会引发两国的战争也说不定。” 云轻烟抿了抿唇,有些踌躇地道:“我知道,但是当年……我娘亲的确是假死,离开了云国,至今下落不明……有这么点线索我都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之后会自己去求证。” 她看向思寒,“眼下更重要的是解决江南的事情。”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殷桓回来 陵城又平静了几日。 李兆再度派来潜入陵城中的人,刚一过城门,就瞬间被抓住,直接拉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今天,云轻烟在凉亭中品茶。这段时间里,经过云轻烟的一通整顿,陵城已经焕然一新,逐渐步入正轨,而天公也像是奖赏云轻烟的功绩一番,不再像之前那样下着暴雨,人们终于不必担心水淹田地,自己无家可归了。 相反,李兆那边过得却比较艰苦了,因为得不到任何的物资补给。 被抓住的人惊讶地看着,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是被洪水侵扰过的陵城,然后最后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青衣的漂亮女子。 “这就是李兆那边派来潜入城中的人吗?”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看着在亭子前被押着的众人,声音有些冷淡。 看守他们的人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他们照着牢中那些人留下来的标志,一路到了我们设下的陷阱中被我们抓住了。” 云轻烟闻言,脸上的表情很是愉悦,她点了点头,嗤笑道:“既然这样,牢中的那几个人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最后的价值也已经被榨干了。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 “是。”立刻有人离开,看来是去执行云轻烟的吩咐了。 被抓的那些人,已经听出了不对劲。 他们交换着眼神,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彼此已经懂了对方的意思。 那一瞬间,这些人就要咬舌自尽。 但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快,手卡住他们的嘴,硬生生是将他们下巴直接给卸了下来,这咬舌自尽如此自绝生路的做法,自然是不可能成功,当然如果他们要是聪明,知道事先牙齿藏毒的话,可能那些人就阻止不了他们自杀了。 云轻烟看着这些人,放下了手中的茶,说道:“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想不想试一试?比如,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们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拔出来。这样就没办法咬舌自尽了。” 那群人直接一抖。 云轻烟撑着下巴,看了他们一眼,又微笑道:“千万不要这么害怕。我不会杀你们,相反,我可以放你们回去。但是,你们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什么事情?”他们震惊。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说道:“有本事就正面跟我打,不要使一些下作的手段。不要以为你们将救济粮给劫走,就能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做的所有事情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把这些话复述给你们将军听。”云轻烟立刻一拍手,露出了一个足以勾魂摄魄的灿烂笑容。 他们一时之间居然还看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才半信半疑,含含糊糊地说道:“你只要我们把这些话说给将军听,就会放我们走吗?” “那当然,我从来不会撒谎说放你们走就放你们走。”云轻烟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二话不说地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这些话我们可以说给将军听。”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又撑着下巴一笑,“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下毒这件事情完全没用,你们将军要是真的想把江南这搅的天翻地覆,就应该直接带着人过来跟我打仗。” 他们抿了抿唇,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惊恐。 没想到,这个公主真的什么都知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已经不想跟他们多废话了,指挥道:“把牢中的那些尸体以及他们都给我扔出城外。” 得令,云轻烟的手下立刻把他们拖了下去。 云轻烟又再度端起了茶,轻轻地品了一口,然后这个时候太守府中的下人来报,“公主太守府门外有人来找,说是要见您。” “可有说名字?”云轻烟挑了挑眉。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下人点了点头,“说了自己姓宫。” 云轻烟立刻了然,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他进来吧。” 下人立马去了,蓝衣出现在亭中,云轻烟立刻吩咐道:“等会儿要见一个人,你再泡一壶茶过来。”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离开。 没有多久,下人就带着宫阙出现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看着宫阙,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宫阙欣然坐下。 她问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齐王了,不知道王爷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事情。”宫阙点点头。 云轻烟神色不变。 宫阙说道:“我想待在公主身边,不知可方便?” 云轻烟蹙眉,“你待在我身边做什么?我可没有兴趣让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待在自己的旁边。” “公主是担心我另有所图,想要谋害你的性命吗?”宫阙执着地看着云轻烟,说道:“还请公主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要害公主的。” 云轻烟嗤笑,回答道:“你说的这些我并不担心,但我跟你不熟。不可能会答应你。” 一下,气氛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而打破这气氛的,是一声难以置信的声音。 “宫阙,你怎么会在这?” 云轻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返头看了过去,果然不远处便站着殷桓,她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殷桓短短几天就回来了。 她站了起来,说道:“殷桓,你回来的正好……” 话还没说完,殷桓大步走过来直接拽住了宫阙的衣领,脸色深沉得可怕,“公主,你离他远一点,千万别靠那么近,否则沾了他那一身的臭味,洗都洗不掉。”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 宫阙看向殷桓,一手毫不客气将他推开,然后说道:“秦王。虽然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给我这么一份大礼吧?” “呵。”殷桓目光冰寒地看着宫阙,阴冷地道:“你现在给我赶紧离开这里!” 宫阙丝毫不被吓到:“凭什么?我是来见公主的,又不是来见你。” 殷桓脸色更黑,“不管你是来见谁的,都立马给我滚。” “齐王!?”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传来。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多嘴什么 “你们俩今天又要去思寒那吗?” “阿瑜要去,那我也跟着一起去吧,我陪阿瑜。” “郡主要一起吗?” 陌以歌看着并肩站着的阿夜阿瑜,瞧着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好像还比自己矮一点,现在怎么就感觉跟自己差不多高了?看来只要营养跟上来,这两少年个子马上就窜起来了。 她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总看着他一直在那配药,都没什么意思,我还是自己找找别的乐子吧,你们两个人赶紧去吧,不用在意我。” 阿夜和阿瑜冲陌以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陌以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阿瑜倒是挺喜欢草药这方面的知识,去倒也正常,但是阿夜就……好像上次被云轻烟带去一同审问人后,状态就不对劲了,对学习这方面的兴致一下子就高了起来。 她总觉得有些奇怪,然后询问阿夜,阿夜也什么都没告诉自己。明明两个人比自己小了不少,但现在却好像陌以歌成了最小的那个,一直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整得陌以歌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诡异。 陌以歌在太守府里转了转,但还是无聊的很,所幸是碰上了蓝衣。 蓝衣端着泡好了的茶水,与陌以歌迎面碰上。 陌以歌看了看蓝衣端着的茶壶,然后问道:“府中是来了客人吗?怎么突然要你泡茶?” “公主说好像是有客人来,所以便让我去泡一壶茶水招待。”蓝衣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客人来吗?那我能跟着你一起去么?”陌以歌来了兴趣,十分好奇地问道。 蓝衣微微皱眉,“这……” 陌以歌又撺掇道:“你看啊,既然要招待客人的话,肯定是不能光泡茶水,还得送上一些待客的糕点不是?这样,茶水,我替你拿着,你再去膳房端糕点来,这样也省的你走两趟功夫了不是。” 蓝衣被陌以歌说服了,她觉得这提议挺不错的,立刻点了点头,“那郡主先帮我拿着茶水,我马上去膳房那端一点糕点过来。就劳烦郡主先在这里等我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先帮你把茶水送过去,不然还等你送糕点过来的话,肯定又耽误不少时间了。”陌以歌摇摇头,敦敦善诱道。 蓝衣对陌以歌是比较信任的,她没想太多就把地点说了出来,让陌以歌赶紧把茶水送过去。 陌以歌心满意足地端着茶壶,然后前往了云轻烟所在的凉亭。 她心情是挺不错的,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步伐轻松地终于接近了凉亭,她突然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令她这辈子都不能忘的声音,“凭什么?我是来见公主的,又不是来见你的。” 所有愉悦的神情瞬间湮灭,她缓慢迟钝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去,便瞧见了凉亭里坐着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顿时觉得浑身冰凉,手上的茶壶也根本拿不住,从指间滑落。 茶壶摔在脚边,瞬间化身了一块块碎片,而伴随着刺耳的粉碎声,她难以置信地说道:“齐王!?” 与那人争执的殷桓瞬间转身,瞧见陌以歌站在亭外,脸上血色尽褪,他顿时变得慌张,“陌以歌,你怎么在这里?赶紧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殷桓一万个不想让陌以歌跟宫阙见面,所以他才竭力想让宫阙滚,却偏偏陌以歌就是来得正是时候,让她撞见了宫阙在这里。 云轻烟立刻站起身来,她看向了陌以歌,说道:“郡主,你没事吧?”随即目光便瞧见了陌以歌那被溅落的茶水,尽数沾湿的衣裳,顿时不禁皱了皱眉,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一旁的宫阙。 果然如云轻烟所想的那样,宫阙瞧见陌以歌出现的瞬间,神情就变了,之前还荣辱不惊的人,现在居然变得有些紧张,目光一直紧紧地追随着陌以歌。 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陌以歌只是慌愣了一会,她很快反应过来,看了殷桓一眼,然后避开宫阙的目光,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的,只是有些太惊讶了,没想到齐王殿下居然会出现在云国境内。” 一瞬间冷静下来,仿佛刚刚那个震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说话的口吻都十分冷漠,对宫阙全无半点相熟的意思。 宫阙也仿佛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紧张也逐渐平复下来,他回答道:“我有点事情,所以便来到了云国,结果意外遇到了公主。” 在场三个南国人,都是见过皇后真实长相的,所以宫阙这番话其实是在告诉另外两个人,自己已经笃定了云轻烟的真实身份。殷桓和陌以歌的脸色变了变,谁也没说话。 云轻烟看看他们,然后说道:“正好现在人都到齐了,也别说什么了。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陌以歌抿了抿唇,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在云轻烟身旁坐了下来。 于是亭子里立刻坐满了,宫阙在左手边,陌以歌在右手边,而殷桓便在云轻烟的正对面。 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先开口,仿佛都在等谁先按捺不住,而且云轻烟也是看出来了这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尤其是陌以歌和宫阙之间,宫阙对陌以歌有格外的关注,但陌以歌偏偏十分抗拒这样的关注。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的关注,基本是不会有什么别的答案。这两个人…… 但,云轻烟对别人的事情并不打算深究,她想问的事情是其他的。 “我已经从齐王的嘴中知道了你们国家的皇后跟我长得似乎很像。秦王殿下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云轻烟最先开口,她直接开门见山了,并不拐弯抹角。 陌以歌和殷桓一听脸色变了变,而殷桓瞪了宫阙一眼,忍不住斥责道:“你在公主面前多嘴什么?”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什么都不问 宫阙并不对殷桓这恶劣的态度有任何的反应,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给公主殿下罢了,这有什么错?而且秦王殿下,你在公主身边这么久,居然都一直瞒着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顿时将矛头指向了殷桓。 殷桓脸色一黑,知道宫阙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但他同样也不是吃素的。 他立刻说道:“我不告诉公主,只是因为我有别的打算。谁想到会突然出现你这么一个搅局的人,现在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想怎么补偿我?” “秦王这话就有意思了,自己突然回了南国,要解除跟以歌的婚约,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你这样神龙不见尾的人,谁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事情?凭什么就是我来补偿你了?”宫阙立刻看了殷桓一眼。 “我向来是个闲散王爷,突然出现,用立刻消失,这事情我以前可没少做,不至于现在来噎我。”殷桓嗤笑一声。 宫阙顿了顿,指尖不禁捏了捏。 然后,他道:“所以你回到南国就只是为了解除婚约?你知道在国内,因为你擅自要解除婚约,以歌到底面临着什么样的局面,她直接成了笑柄!” 陌以歌闻言,顿时垂下了眸子,攥紧了袖摆。云轻烟看向了陌以歌。 此时,谈话的方向已经往不太对劲的方向去了。 殷桓并不甘示弱,他反击道:“我以为你应该没有这个资格来说我吧。比起笑柄,当年你做的事情不更加让她陷入被人嘲笑的境地吗?宫阙,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呢?” 陌以歌的脸色已经完全白了。 “那件事情即便到现在,我也完全不后悔,就算你怎么指责我……”宫阙颤了颤眼睫,然后神情一片冷静地回答道。 殷桓顿时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宫阙,你!我当时就真应该杀了你!” 宫阙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可以试一试看看到底能不能杀得了我。”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殷桓面露凶色,他毫不犹豫对宫阙出手。 宫阙直直地看着殷桓,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而陌以歌已经完全忍无可忍,在殷桓的手就要靠近宫阙的那一刹那,难以抑制自己内心情绪的宣泄,尖声道:“够了!” 殷桓住了手,他看向了陌以歌,一副不争气的语气,“你该不会是到现在还对他心存侥幸吧,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对你……” “我没有!”陌以歌狠狠地一拍桌子,然后站了起来。 她吼了殷桓一声后,才立刻看向宫阙,她毫不犹豫地抬手直接甩了一耳光。 陌以歌这一下没有任何留情,于是肉眼可见地宫阙的脸已经血红的肿了起来。宫阙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陌以歌打这一巴掌,他有些迟疑地看着陌以歌,不禁在想这是自己认识的陌以歌吗? “既然当初你选择骗我,那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别再一幅那样为我担心的语气说话,只会让我觉得十分恶心。”陌以歌冷冷地看着宫阙。 宫阙看到陌以歌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不禁想要解释,“我不是……” 陌以歌语气冷到了极致,“真的是感谢齐王殿下你,你带给我的所有伤害,我到现在都没齿难忘,我会记到死!” 这番话已经宣告了陌以歌的态度,她再说完后,便立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云轻烟这看下来,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她觉得自己跟宫阙应该是没可能谈下去了,立刻对他说道:“齐王殿下,现在还是回去吧。看来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招郡主待见,不巧,郡主是我的好朋友,她不喜欢的人,那我同样也不喜欢。” 宫阙脸色微变,立刻道:“这是两码事,公主怎么能够混为一谈?” “为何不可以?”云轻烟撑着下巴看向宫阙,“我对一个惹我朋友生气的人没有一点兴趣想要交谈。” 云轻烟言语之间都是对陌以歌的维护。 宫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僵持在那里。 而一旁的殷桓,适时地嘲讽了一句,“宫阙。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继续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吧。公主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会改变。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老头做的交易,倘若接下来公主有任何事情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云国。” 宫阙看了殷桓一眼,“我比你更不想让公主死,放心吧。我对公主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像你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殷桓的语气充斥着嘲讽,“我最后警告你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这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接下来的时间绝对不要出现在郡主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宫阙闻言,他居然苦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边脸颊,然后缓慢地回答道:“见到他那样的态度,我也不可能再在她面前出现了。” 殷桓神色不变,“你最好说到做到。” 宫阙微笑,“当然。” 然后宫阙离开了凉亭,就剩下殷桓和云轻烟坐在亭子中。 云轻烟在旁边淡定喝茶,她似乎没什么想问的。 殷桓却很庆幸云轻烟什么都不问,“见到刚刚那样的情况,你居然什么都不想问,我不知道自己该是笑还是哭呢。” “没什么好问的,反正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我听你们之间的对话,多多少少也能猜的出来一点。”云轻烟摆了摆手,她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己的茶杯,有些好笑地说道。 “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瞒着你的确是我不对,但我希望你不要听信他那边的所有话。”殷桓十分真诚地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脸色很冷淡,她回答道:“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有多少交集,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虽然我并不讨厌,但……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很不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云轻烟的挑衅 “我还以为大部分的人都会被他的假象骗过去,但公主跟我想的不一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本质呢。”殷桓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十分欣慰地说道。 云轻烟皱了皱眉,说道:“不要一副这么欣慰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不明是非的人。” 殷桓立刻摇了摇头,解释道:“公主误会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对公主看穿了他的本质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非常高兴,你不像陌以歌那个傻丫头就够了,不然这坏人我又得再做一遍。” “……”云轻烟抬头看向殷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曾经还做过坏人喽?” “我也不知道我做的那一件事情算不算,但是……我强行跟陌以歌定了婚约,我是因为她跟宫阙之间的事情,所以故意去求了陛下……”殷桓想起当年的事情,隐隐又皱起了眉头,言语中的厌恶又泄露了几分。 云轻烟顿了顿,笑着说道:“我看郡主从来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想必当时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把她从泥沼中拉出来吧,我觉得郡主应该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你。” 殷桓眼神变了变,他轻声道:“我其实知道的。” …… 宫阙回去后,独坐了许久,直到一旁的青年实在忍不住上前。 “公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一回来就这么一幅打不起精神的样子。”青年担心地询问道。 宫阙看了青年一眼,语速极慢地回答道:“我去公主那会遇到秦王这件事情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我没想到以歌也在公主身边,她果然一直到现在都恨着我。” “公子……北野郡主的事情,那是不可抗力的。”青年连忙劝解道。 宫阙立刻摇了摇头,神色虽然苦涩,但声音却异常地平静,“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放弃她也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但我直到现在也完全不后悔,就算重新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选择,她恨我就恨我吧,也比跟我从此做陌路人好。” 青年看着宫阙,终归一句相劝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一旦选择了,就不会后悔,哪怕是让自己舍弃了心爱的女人。原本的公子,与北野郡主,真的是一对璧人啊……只可惜,终归失去的不会再回来了…… 宫阙微微抿了抿唇,转瞬脸上的情绪便被抹掉得一干二净,他素来藏得住自己所有情绪的,所以难受也好,伤心也罢,他都不会展现得别人看。 他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如何与那位公主,建立起联系来。 只是,有殷桓在一边,如果自己想要接近她的话,只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过,如果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去,让人盯着太守府,只要有任何关于公主的动向,立马过来禀报给我。”宫阙看向一旁的青年,下令道。 青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公子。” 宫阙摆了摆手,让青年退下。他自己则是继续独坐,思绪却不知道是飘到了哪里去。 ……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那个公主要你转告给我的?”李兆冷漠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 那几个人都是被云轻烟扔出来的,专门留了条狗命,就是要将这如同挑衅的话语带给李兆听,云轻烟深喑李兆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被这样挑衅的话,他不可能忍得住。 李兆也果然是如云轻烟想得那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立刻露出了凶狠的神色,声音跟淬了毒似的冰冷至极,“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居然还敢挑衅我。真的是胆子大了,不知道我对外的名声吗?” 底下的几个人匍匐着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但是这公主还有点意思,居然能知道我的身份。她究竟已经猜到了哪一步?敢这样挑衅我,看来手底是有不少底牌啊,有意思啊……”李兆又冷静下来,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将军。不管这个公主有什么样的底牌,毕竟手中没有军队,她要拿什么跟我们打?这种不要命的挑衅方式简直就是过来送死。我觉得,将军,这完全不足为惧。”一旁的士兵立刻上来,言语不屑地说道。 李兆瞥了士兵一眼,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对。这江南的事情,我打探的十分清楚,她手中根本没有军队。现在一幅狂妄自大的模样等真的,我带着这么一群人攻过来的话,她想怎么跟我打?” “那将军打算……”士兵立刻露出激动的神情。他们这些人,都忍不住想要上战场杀敌了,体验一下虐云国百姓的快乐。 正是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一声,“将军,来信了!” 李兆立刻站了起来。 随即信被士兵送了进来,李兆立刻去看信,看完之后,他顿时一拍手,十分欣喜地说道:“现在还有什么等的。陛下已经来信说会派一支军队暗中潜入过来,我们这些人再加上陛下派来的军队,完完全全可以碾压他们!” “将军既然如此的话,那还等什么,赶紧下令吧!”士兵连忙说道。 李兆立刻点了点头,突然看到信的末尾之处,顿时眯了眯眼睛,“陛下寄来的信,后头还说了要我们想尽一切办法都一定要把那个明月公主带走……” “明月公主……”士兵震惊地道。 李兆露出笑容来,“如果能把明月公主带走的话,那陛下一定会对我大为赏识,那到时候我便可加官进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等着吧……你逃不掉了。” “立刻发兵。” 李兆下了命令。 他很高兴,可是屋子外的人却是脸都煞白了。 苏哥已经在外头腿都站麻了,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么机密的消息,整个人都害怕的瑟瑟发抖。满脑子都在想,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公主。 否则,不就真的让他得逞了吗?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永远都不会高兴 从李兆住处回来的苏哥,在听到绝密消息后,苏哥不敢再多呆,便急慌急忙地溜了回来,到现在他坐在自己现在睡的地方,指尖都在一点一点地颤抖。 这是害怕的。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听到这样的消息,短暂的慌乱之后,他就迅速地镇定了下来。 对,没有错。现在害怕根本什么用都没有,不能让李兆真的得逞了,他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递给公主,但是自己在重重监视下,若是想要把消息传出去的话,只能秘密联系苏阳了…… 可是,要怎么联系苏阳呢? 苏哥咬了咬唇,想起来苏阳告诉自己他们现在暂时生活在雾山中,若是能有人代替自己去一趟雾山的话,只要联系上苏阳,这样一定没问题了。 他虽然一直被监视着,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肯定没多少人在意。 “苏哥?你没事吗?你脸色好像很差。”一个声音在门边传来。 苏哥顿时抬头,才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那,正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跟班,他突然心中狂喜,没有犹豫地朝着少年招了招手,“小一,你过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帮我去做。” “多重要的事情呀!”小一立马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我有一封信想让你帮我带去雾山,你也不必进入雾山中,你只要把信放在山脚处,你就可以回来了。” 小一听到雾山的名头,便忍不住惧怕,但是听到苏哥这么一说,他倒是也冷静下来,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苏哥为什么要把信放在雾山山脚呀,那里又没有人住。” 苏哥闻言,立刻伸手拍了拍小一的头,解释道:“的确是没有人住在那里。但是这信你帮我送过去,没准就会有人看到呢,我有个朋友约定好了,让我写一封信给他,到时候就放在雾山便可以了。” 为了不暴露什么,苏哥只能说这样蹩脚的谎言,所幸小一生性天真什么也不会怀疑,这样的谎言都能全然相信的。 小一听了之后,果然点了点头,回答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保证把信送到雾山山脚那儿。” “小一,你千万记住了,你就从只有我们知道的那一条小路离开这里,然后去雾山再回来,然后关于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吗?”苏哥担心小一这少年容易祸从口出,千叮万嘱。 小一立刻拍了拍胸脯,回答道:“苏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苏哥点了点头,露出笑容来,“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把信放到山脚处便利可回来,千万不要逗留。” “是!”小一冲苏哥笑了笑。 然后苏哥立刻提笔写了封信,交给了小一。小一转身离开,而苏哥为了不让人起疑,立刻离开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去那些父老乡亲住的地方,把监视自己住的地方那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来。 苏哥很担心小一会被发现,但为此苏哥也专门做了点准备,就算被发现了,那封信也不过是一封普普通通与友人话家常的信罢了,他真正想要传达的事情,只有苏阳才能发现。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才有的默契。 …… “你说什么?刺杀失败了?”阮文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勃然大怒地道。 那人捏着折扇,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派去的人已经没了消息传出来。大概率是已经死在了云国境内,那个真公主还真的是有点本事,我派去的人不说是什么精锐,但也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居然全被杀了。” 阮文君听着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指着那人的鼻子大喊道:“你简直是个蠢货,你要杀这个女人,居然只派一些虾兵蟹将。这个女人比你想象中的厉害多了,要想杀她根本没那么容易。” “别这么生气嘛,那个女人当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那人笑着握住阮文君的手,安抚道:“之前的确是我小看了这个公主,我这就在派我底下一批最精锐的暗卫过去刺杀他,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阮文君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将手抽了回来,说道:“你最好不要这样的态度来看那个女人。之前像你这样的人不小心招惹了她,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那人挑了挑眉,露出几分兴味的笑容,“真的,这么厉害?” 阮文君瞧见他的样子,又说道:“你要是这么感兴趣的话,自己去云国那见见她不就知道了?” “不,我对那个明月公主没什么兴趣,还是公主,你让我更喜欢呢,是吧?”他立刻笑了笑,然后亲昵地将阮文君搂入了怀中。 阮文君挣扎了一下,结果人力气太大,她没能推开他,只能任由人抱着,脸色却是冷冷的,“你少在这里贫嘴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要是真的对人有兴趣的话,尽管去云国,若是你有本事可以把那个女人搞到手的话,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 那人顿了顿,俯身在阮文君的耳边轻声道:“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阮文君顿时笑了起来,仿佛听了多好笑的笑话似的,“你觉得可能吗?你爱跟谁一块就跟谁一块,我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那人立刻松开了阮文君,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找个机会还真要会会这个公主,只不过最近这朝中情况不对,我还不能离开南国。” “没有这个机会了,我要你现在马上派人杀了她!”阮文君激动地说道。 那人看阮文君反应如此激烈,只好点了点头,安抚道:“知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暗杀那位公主,你现在可高兴了?” 阮文君咬着牙,恨到极致,“除非把这个女人五马分尸,否则我永远不会高兴!”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游戏开始了 边关,重山的一处山头。 明止今日早起,与云色月一路登上了这山头,山头视野范围很大,能够清楚瞧见这山涧里清凉透彻的河水。 崇山峻岭下,飞石入山,两山头都如令人胆颤的杀神一般伫立在那,而有一条河流从山涧中像是凭空出现的天水,顺着山的纹理一路倾泻而下,隔断了两座山头。 明止站在这一头,目光直直盯着另外一边,越过这条河,其实就已经到了北国境内。 “哥哥,你别走这么快呀,稍微等等我!” 明止返头去看,身后云色月攀着树干有些难受得大喘气,他顿时道:“你这丫头不是让你在府上等我回来吗?偏偏自己还要跟过来,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爬这么高的山肯定很辛苦。” 云色月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难受的状态,然后走到了明止的跟前,回答道:“我待在那里才觉得没什么意思,那个劳什子鄱阳侯,我看着便觉得不高兴,还不如跟着哥哥一起来呢。” “怎么就觉得不高兴了?”明止问道。 云色月蹙了蹙眉,对明止说道:“哥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是云一言那边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看着高兴啊?而且他满脑子的算计,还不知道会对哥哥做什么呢!” 明止闻言,忍不住一笑道:“就算他心底里想要算计我,但就凭他的本事,还不可能伤到我分毫,而且我手中有虎符,他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不得不服从于我。”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还是不舒服,哥哥还是赶紧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去轻烟那吧。”云色月对明止说道。 明止点了点头,“我知道。” 云色月这才将目光转到了两岸中湍急的河流,这样的风景云色月很少见到,她以前的日子便是待在京城,要么就是药王谷,并没有机会可以接触这般壮阔的山水。 她忍不住喊道:“好漂亮啊!哥哥。” 明止走到云色月的旁边,说道:“的确是非常漂亮,但是敌人就会从那条湍急的河流中潜入过来。阿月,不要被美丽的假象所蒙骗,你得看到这之后的本质。” 云色月一愣,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指着对面的山,问道:“这么湍急的河流,那些人究竟该怎么越过来?” “你好好看看,会怎么越过来?”明止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由着明止的指引,云色月紧盯着前方的山头,终于在她的仔细观察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欣喜地指着对面的某处地方,说道:“就是那里!哥哥!那处地方看似河流湍急,但是水并不深,若是武功高强的人,只要稍微做点保护措施,应该就能顺利通过河流来到我们这儿。” “是,你说得没错。但士兵并不是都武功高强。”明止笑着点了点头。 云色月立马又回答道:“如果士兵手牵着手,并且身上负有重物的话,我觉得应该能够顺利通过,哥哥,我这样说对了吗?” 明止欣慰地回答道:“你说的很对,是这样没有错。” 云色月点点头,“那我是不是也算是稍微能够得到哥哥这样聪明了?” “你是我的妹妹,自然是不会差的。”明止摸了摸云色月的头,回答道。 云色月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那当然!” 明止收回手,看了看这环境,说道:“这里应该是个很不错用来监视的好地方,可以让探子在这驻扎,王凡也比较轻松,倘若真的有任何异动的话,也能立刻来禀报。” 云色月看着明止,说道:“但是鄱阳侯手底下的那些人真的会那么容易听哥哥的话吗?” “没关系,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敢跟我阴奉阳违。”明止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说道。 云色月素来相信明止,她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我们回去吧。”明止道。 云色月一愣,问道:“这么快就回去了吗?不需要再观察一下。” 明止看了一眼身后,回答道:“不需要,我已经观察的太多了,回去吧。” “那好吧。”云色月没反驳,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带上兜帽往山下走。鄱阳侯的人还在底下等着,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明止却没有跟上云色月那轻快的脚步,他返头看了看对面的山头。 忽然一阵风刮来,葱葱树林随风顿时骚动了一会,但是很快得以平息,明止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抬步走向了下山的路。 在明止离开许久后,层层树林中逐渐显现了不少的人影。 他们注视的方向,全是明止所在的那座山头。 …… 仿佛是预兆着什么,云轻烟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她捂着胸口,身子一软倚在了一旁的城墙上,感觉到什么似的,耳边传来十分熟悉、有层次、井然有序的声音,她听过无数遍,不禁让她的手都一点一点地颤抖了起来。 但这不是害怕。 云轻烟抬起头,瞬间看向远方。 黄沙飞石的遮掩下,却隐隐能看到乌泱泱的一片人,正整齐划一地向陵城接近。 “果然,果然还是来了。”云轻烟攀着城墙,她的声音很轻。 旁边跟着的蓝衣,连忙上来扶云轻烟,“公主!” 可蓝衣的手刚刚伸过来,却无故停下,她盯着云轻烟的脸,不禁露出了不知所措,甚至可以称之为害怕的神情。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云轻烟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完全可以称之为疯狂的表情。 云轻烟一撩头发,原来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充斥着兴奋和狂热,她死死盯着那黄沙中逐渐靠近能称之为军队的人群。 她微微勾起了嘴唇,她像是好久没有这样站在城墙过,她有些熟练又带着点生涩地对蓝衣说道:“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天……李兆,你想破陵城,没那么简单!” “那么,游戏开始了!是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呢?”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安置好百姓 外头这么声势浩荡,城中自然消息完全传遍。 一时之间,无数人往太守府里跑,但云轻烟却冷静得很,她没了之前在城墙上的疯狂和兴奋,她面对所有惊慌失措的人,都展现了出奇的平静,她下达了一个又一个的命令。 比如让城中的居民离开陵城避难,至于地点,云轻烟甚至都已经为他们想好,这段时间她日日夜夜看地图,就是为了划分出一块绝对不会被战火波及到的区域,这样她能充分发挥,百姓们也能安然无恙。 她一条一条命令下达下去,最后将所有事情全部妥善安置。 太守府的人终于不再络绎不绝,云轻烟闲下来总算可以休息一番,一旁的蓝衣心疼地奉送上了茶水。 “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 云轻烟抬头看了蓝衣一眼。 蓝衣瞧着现在十分冷静的蓝衣,欲言又止。 她很担心云轻烟,因为见过之前在城墙上有些疯狂的样子,她总觉得现在冷静的云轻烟并不是那么对劲,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仿佛身体中藏着猛兽,正在挣扎,想要从束缚中逃离。 “看来这些天你日日夜夜的操劳不是没有效果的。现在城中的事情你倒是安置的不错。”一道声音在另外一边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打断了蓝衣的思绪,她立刻看了过去。堂前站着的人是思寒,他衣服并不平整,反而凌乱得很,可以想到的是他估计得知了外面的事情后,便立刻跑来找云轻烟了。 云轻烟盯着思寒看了会,然后才微笑着说道:“我最优先考虑的当然是在城中生活的百姓,前面日日夜夜的操劳一点也不算什么。只要他们平安就足够了。” “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你若是想要上战场去杀敌的话,我劝你最好放弃这样的想法。”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走了进来,说道。 云轻烟脸色不变,回答道:“放心吧,我至始至终就没有这个打算。我既然作为将帅,那当然是不能冲在前线。我只需要在后方指点江山便可。” 思寒闻言,却并不怎么相信,“你最好一直保持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云轻烟微微一笑。 云轻烟眯着眼睛,又感叹了一句,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办法上战场,但是……能让我指挥军队,我就已经十分高兴了。我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李兆。” 思寒拧了拧眉,对云轻烟说道:“明明只是一个从未行军打仗的大家闺秀,为什么偏偏这么想要指挥军队,我实在是看不明白你?”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为了打仗而生的。”云轻烟一边撑着下巴,她笑着看向思寒。 思寒撇了撇嘴,却不愿意回答云轻烟这句话。总感觉如果回答了,会让云轻烟得意忘形的。 “那群人真的行动了,我们的计划是不是也要开始实施了?”又一道声音强行插了进来,然后一个身影迅速掠过堂前,与思寒擦肩而过,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思寒定睛一看,是殷桓。 云轻烟看向殷桓,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那边先攻城再说。” “你确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就这城中的护城军,要是真的打起来,根本就毫无胜算的。”殷桓蹙眉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笃定地点了点头,“是。”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问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云轻烟很惊讶思寒居然对此感兴趣,旋即微微一笑,解释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对付他们的办法。” “看来你真的一切都准备的非常妥当呢。”思寒对云轻烟说道。 “不算多妥当。”云轻烟顿了顿,“相反,我没想到对面会来的这么快,还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办法准备的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给我的感觉可不是这样,你分明胸有成竹。且无比兴奋,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思寒歪头看着云轻烟那有些颤抖的手指,眯着眼说道。 原来,云轻烟衣袖下藏着的手一直微微发抖,但被遮掩并不能看清楚什么,也就只有思寒看得仔细,才能发现云轻烟微略的不同。 云轻烟的确是有点不太一样。 她现在兴奋得很,根本没法压抑自己的情绪,看似刚刚多么冷静,实际上都不过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我的确是在期待着,但是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云轻烟将自己的手彻底藏了起来,冲思寒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思寒看了看云轻烟的神情,后退了一步,他蹙着眉说道:“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你……” 云轻烟打断思寒的话,“我没事。” 看着云轻烟漂亮的琉璃眸,那里看着通透,但是好像哪里藏着一点令人胆寒的浓墨。 思寒有些无言以对,最后只能转身离开。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特别想接触现在的云轻烟。 只剩下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没有。”云轻烟微笑。 殷桓蹙眉,盯着云轻烟看了又看,他不像是思寒那么敏锐,最后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你现在不打算实施计划,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血影回来吧,她现在正在帮我做一件事情。那件事情,至关重要。” 殷桓恍然想起,的确是许久不见血影了。 他问道:“你让血影去做什么了?” 云轻烟回答道:“放心吧,我让血影去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危险。” 殷桓这才放下心来,他点点头,“好吧。那到底还要等多久,这外面的人可不知道会不会等下去……” 云轻烟正要开口回答。 突然,一人闯入堂中,高喊道:“公主,城门外有人要见你,是外面那伙人派来的!” 云轻烟抿了抿唇,然后朝着殷桓柔柔一笑,说道:“你看!外面那个人果然是等不及了,这就直接找过来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李兆传话 殷桓顿时皱眉,忍不住说道:“不是吧?来见你做什么。”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回答道:“这我怎么知道去见见不就知道人家为何要找我了。” “行吧。”殷桓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云轻烟立刻对人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很快,人被带了进来。 那人明晃晃穿着盔甲,俨然是士兵的打扮,而且也不遮遮掩掩,样式等等全是北国才有。这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挑衅的行为,不禁让云轻烟眯了眯眼睛。 她高坐,手里捏着茶杯把玩,然后说道:“现在甚至连身份都不遮掩了吗?就一点也不害怕,我把你们北国擅自入侵云国江南的事情告知给陛下?” “公主,现在已经君临城下了,就算你派人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云国的皇帝,只怕也是赶不及了。”那人显然是专门派来谈判的,在云轻烟的跟前也丝毫不畏惧,声音郎朗,有自己的坚定。 云轻烟顿了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们倒是挺笃定的。” 那人不慌不忙地答道:“没有,只是小小的一个猜测罢了。” 云轻烟自己喝了一口茶,然后神色收敛了许些,十分平静地说道:“那你说说吧。你们将军让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我们将军说了已经收到公主的挑衅了,现在特意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为了赴约,不知公主可否出城与我家将军一见?”那人抬头看着云轻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旁边站着的殷桓忍不住了,“你们那个狗屁将军是不是疯了,居然想让公主出来跟他见面?!” 云轻烟自己也觉得很扯,她就算再胆大,也不至于这种时候去跟李兆在城外见面。 “公主。最好还是跟我家将军见一面比较好,否则,城外的铁骑随时可以破墙而入,这城中的护卫军可抵挡不了我们精锐的军队。”那人抬起头十分自信地对云轻烟说道。言语显然已经是威胁了。 云轻烟闻言,指尖不停地把玩茶杯,一时半会居然没有回答这个人的意思。 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 “小看我的话,你们可是会付出代价的。”云轻烟深吸了一口气,把茶杯搁置在了一旁。 那人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出云轻烟话中的威胁,“所以现在公主已经决定好了吗,究竟是见还是不见呢?” 殷桓立刻看向云轻烟,眯着眼睛道:“公主,不要去。你的安全更重要。”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她看着这个来传话的人,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虽然你是北国的人,但是敢这么跟我说话,胆子还真的是有够大的。” 她这一巴掌直接将人扇退了好几步。被扇的人直接无法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没想到云轻烟会忽然发难,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 最后无尽的屈辱,让他忍不住道:“这就是云国的待客之道吗?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惹怒了公主,需要公主这样对我。”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唇边的笑有些淡漠,她回答道:“待客之道是给人的,而不是给畜生的。” “你……” 被直接侮辱是畜生,不管多么有涵养的人都要忍不住怒火。 但接触云轻烟那冰冷的目光,好似是针扎在身上不停地刺痛,他那翻滚的怒火居然害怕得偃旗息鼓,这个女人的目光,为什么会比将军感觉还要可怕?明明只是一个没用的公主而已! 云轻烟歪头,目光幽深,“很生气吗?可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说罢,云轻烟招了招手,指着那个人,“带走。我要出城。” 一两个穿着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了堂中,立刻把这传话的人给架了起来。而云轻烟立刻转身,抬步要离开。 殷桓见这架势,立刻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阻止道:“不是吧?你还真的打算听这个疯狂的要求出城去见那个将军吗?你就一点不怕自己会出事?” 云轻烟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的手腕,立刻拂袖打开殷桓的手,笃定地说道:“根据我的了解,那个李兆是不敢杀我的,相反,他还一定需要我活着。”她很清楚,绝对是沐澄那边下达了什么命令,李兆才说要见自己。 “就算你不会受伤,但万一他要是抓了你,那我们这边就陷入被动了!”殷桓忍不住有些激动地说道,有些时候他真的是难以理解云轻烟的行为。这种类似于毫不考虑自己的做法,在云轻烟身上真的见过无数次。 云轻烟只能拍了拍殷桓的手,说道:“没事。我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殷桓看着云轻烟,突然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至少让我跟在你身边。” “你确定?”云轻烟挑眉,“你的身份应该不方便跟北国的将军见面吧。”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事已至此,我不可能让你现在出去一个人跟人见面吧?” 云轻烟拗不过殷桓,只好点头答应。 …… “不好,公子,城外突然来了一大批军队,目测是有千人。”青年从外头进来,有些急忙地对坐在那品茶的宫阙说道。 宫阙一愣,连忙搁下了茶杯,“什么!?” 青年又说道:“看那样子好像是北国的军队……而且率军的人居然是北国的镇国将军李兆!” “李兆!?北国的镇国将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宫阙搞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青年摇了摇头,又道:“不仅仅只是这样,太守府那边盯着的人来报,说是公主带着一群人离开太守府,现在正在往城外赶去……很有可能是为了去见镇国将军。” 宫阙更加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地道:“公主要去见李兆?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你们现在赶紧派人去阻止公主,绝对不能让她出城。”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第二次见 不过可惜,宫阙的人是没能阻止得了云轻烟,她已经出了城,与外头的李兆见面。 宫阙得知这个消息,根本完全坐不住,他忍不住斥责道:“秦王究竟在做什么,居然就任由公主出去见那北国的镇国将军?这万一要是有任何好歹的话……” “公子,为今之计,还是立马派人暗中保护公主为好!”青年立马说道。 宫阙看了青年一眼,立刻点头,“马上把所有人派去保护公主。” 青年立刻抱拳,“是!” 外头乌云阵阵,好像马上便要下雨,这也预兆着接下来的事情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以结束。 云轻烟已经出来,终于在自己本来面容的情况下,见到了李兆。 他这次来,居然没有带着那群起义的百姓,而是把自己手上所有暗中潜入的兵都摆到了明面上。虽然沈朝说还是要掩饰一番,沐澄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实际上他下达的命令,根本就没有这一项。 沐澄就是打定主意,要跟云国这边撕破脸皮了。 李兆一个人骑着骏马在阵前,身后便是他那一千将士,然后云轻烟这边不过是几个手下,再加一个殷桓,完全是寡不敌众的弱势,但即便如此,云轻烟等人都没有丝毫得害怕。 面前,迎面走来的众人中,唯有一个女子最为显眼,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秀发也是简单地拿发簪绾了起来,不似那些喜欢打扮精致的女子,她身为公主居然不施粉黛,也并不多拾掇自己,可即便如此她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容貌,也深深吸引着人。 李兆忍不住拉紧了马缰,他被女子的容貌所倾倒,但更多的是透过这张脸,看到了曾经让他无比厌恶的一个人。 像。 太像。 虽然他一直知道明月公主是云国长公主的女儿,但他没想到切实看到的时候,母女俩居然会长得这么像,这简直不可思议……看着她走过来,就好像看到曾经那个女子还在。 他感觉到一阵战栗,李兆这辈子行军打仗鲜有败绩,可偏偏就输在了长公主手中,而且是屡战屡败。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之下,但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死讯传了出来,他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没想到见到眼前人的瞬间,那被埋藏许久的情感顿时找到了一个口子汹涌地宣泄。 他想杀了眼前的女人。想杀,想杀,想杀…… 这样的想法充斥着脑海,他攥着马缰的手都在一点一点地颤抖,脑子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提起手中的长枪,直接刺穿这女人的心脏,或者是让身下的马将人踩死? 想过无数个杀人的方法,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李兆已经有些兴奋地颤抖了起来。 “李将军。我已经到了你面前,还不打算从马上下来吗?” 清冽的声音顿时将陷入思绪的李兆拉回了现实,李兆猛地看向了已经到了自己跟前的一众人,然后目光尤其关注这位长公主的女儿明月公主。 抛开跟长公主相似不谈,云轻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特别是那眸子生得漂亮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长公主的女儿话,李兆会对她有其他的企图。 李兆眯了眯眼睛,将这样龌龊的想法压在心底,然后果断松了缰绳下马,到了云轻烟的身前。 “明月公主果然是长公主的女儿呢,长得跟长公主简直是一模一样。” “夸奖了,我还敌不过娘亲分毫。” “怎么会明月公主如此有胆量出城与我见面,就已经有长公主的几分风采了。” “是将军谬赞了。” 两人一来二去,说了些恭维的话。谁也没从谁的嘴中套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李兆眯了眯眼睛,看了看这位即便面临这样情况都冷静的女子,然后一摆手,大笑道:“这些恭维的话也没必要说了,我们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吧。” “好。”云轻烟从善如流,“那我先问将军,要我冒着这么大风险从城中出来与你见面,究竟有什么样的话要说?” 李兆看着云轻烟,说道:“只要公主愿意跟着我们离开,那我现在愿意立马撤兵,不再插手江南的一切事情,如何?公主。” 果然。云轻烟拧了拧眉,基本上李兆的话,与她猜得八九不离十,沐澄果然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人把她从云国掳走…… “公主绝对不可能跟着你们离开!”跟来的殷桓直接气笑了,立刻反驳道。 李兆闻言,不慌不忙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如果公主不愿意的话,那面临的就是这么多将士攻城。我以为公主带着那些护城军应该没办法跟我打吧?” 云轻烟闻言,顿了顿,说道:“李将军说的这般自信,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就什么准备都没有,任由将军打吧?” 李兆挑了挑眉,“难道公主还有什么对策吗?” “李将军。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云轻烟没回答李兆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李兆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事情?” 云轻烟微笑道:“其实今天并不是我们两的第一次见面呢。” “不是第一次见面,难道还能是第二次?”李兆蹙眉,不知道云轻烟这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云轻烟轻咳了几声,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展现了一个足够勾魂摄魄的绚烂笑容,“我忘了,我上一次跟李将军见面的时候,脸上还易容着呢。” 李兆心中突然模模糊糊有了点想法。 然后接下来云轻烟的话,就让李兆的想法更加清晰了。 “当时在客栈的时候,李将军不就是在我面前现身了吗?然后,还落荒而逃。”云轻烟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兆,“李将军落荒而逃也就罢了,居然之后还要派人来截杀我的车队。” “不过。派来截杀车队的人都死了,想必当时李将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生气吧?” 李兆觉得,云轻烟的声音,是恶魔的低语。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放箭 听到这番话语,李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他懂了,他盯着云轻烟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把她从记忆中那个面容平平无奇的女人联系起来。 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语气,甚至相似的眼睛,这无不是彰显着他们两个人曾经见过一面,就在客栈,当时他居然落荒而逃,败退于云轻烟的气势下。 李兆盯着云轻烟,终于忍不住道:“你就是那个女人。你怎么可能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然后看着李兆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现在李将军还觉得我会什么准备都没有,任由你将去呆着这么多兵攻打陵城吗?” 是那个客栈里的女人话,云轻烟这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清楚了所有的计划,那现在李兆还真的不知道云轻烟究竟算到了哪一步,她所做的准备到底有多么的充足。 李兆的心不禁一点一点地揪了起来,他盯着云轻烟看,视线一寸一寸得在她的脸上扫,不愿意放过任何的细节,就是想要找出一丁点的破绽来。 可是越看,就越觉得绝望。 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她对李兆那一点也不加掩饰的目光十分有耐心,既然他想看,那不妨就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云轻烟知道,李兆不可能从自己看出任何东西来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李兆在云轻烟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半毫说谎的痕迹,反而他现在这样迫切的做法,让他像是一个傻子似的,惹得云轻烟身旁带来的男人一阵发笑。 他还嘲讽道:“你再怎么看也不可能从公主那看出任何东西来。我们就这么点人出城过来见你,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就是走投无路了,来向你投诚的吧?” 说话的人自然是殷桓,云轻烟身边的其他人没有她的命令是不能随意开口的,但是殷桓不同,他不受云轻烟控制。 但是,殷桓这话却是恰到好处。 他这番嘲讽,反而更加坐实了李兆心里头的猜想,令李兆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全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李兆询问道。 云轻烟看了一眼旁边的殷桓,然后对李兆说道:“至少我猜中了李将军,被我挑衅之后一定会迅速发兵,你看……才过几天,李将军就带着兵到了我面前来。” 李兆居然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如何反驳云轻烟。 云轻烟知道李兆易怒,虽然行军打仗是好手,但却争强好胜,被云轻烟这样刺激后,他又笃定云轻烟这边绝对没办法抗衡之后,肯定不想要稳妥行动,而是迅速发兵来找回面子。 她从头到尾,都把李兆的性子算得明明白白。 而云轻烟,她为何要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李兆发兵来云轻烟这里了,那苏哥那边就理所应当没有多少防卫了,只要稍加运作苏哥就能想办法带着那些起义的百姓逃出李兆的魔爪。 李兆他之所以抓着起义的百姓不放,归根结底他是想借着这个名头,然后顺理成章地搞得江南民心大失,然后一片乌烟瘴气,那李兆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没想到,选来做钦差大臣的,不是以往那种只会和稀泥亦或者跟太守狼狈为奸的,而是云轻烟。那局势,就大大不一样了。她绝不会和稀泥,更加不想跟人同流合污,而是迅速整顿救灾的局势,并且将太守搞下台,将江南一片地方民心直接稳住。 那李兆的目的就达成不了了,所以他选择借着起义的名头,干脆自己来攻打陵城,到时候只要局势混乱自己再轻松撤走,留下作为替罪羔羊的那伙人。 到时候江南已经一片混乱,李兆也达成目的,就算救灾成功又怎么样?死了一大片人,云轻烟又暴力镇压百姓的话,民心到时候自然全失,这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过打仗他不需要那些会拖后腿的人,他们只要成为自己的幌子就足够了。 “虽然你做足了准备,但是再过几天你也笑不出来了。”李兆看着云轻烟,突然嗤笑一声。 云轻烟看着李兆,微微拧眉,“什么?” 李兆眯着眼睛,然后说道:“我承认你跟你娘亲一样,都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是……我可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话就给吓跑了,我会在这里扎营,几天里我不会攻打这座城,你就在城中享受马上就要破城的煎熬焦急吧。” 云轻烟顿了顿,笑容灿烂,“放心吧,我不会的。” “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公主你可以回去了。当然,要是途中你改变主意了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李兆微笑地道。 云轻烟看了李兆一眼,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别以为这种话能骗得了我,我要是真的答应了的话,到时候你们把我一绑,随时都可以推翻之前的承诺。” 李兆身体一僵,但还是笑着道:“公主。凡事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坏,你怎么就一定肯定我会出尔反尔呢?” 云轻烟淡然道:“那当然是因为李将军,你本来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说罢,云轻烟朝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然后顿时那群人把云轻烟护在中心,往城门走。 李兆看着云轻烟那被人遮掩的背影,不禁蹙了蹙眉,心头有种无名的火陡然升了起来,他朝身后的士兵打了个眼色。 于是士兵中立刻有人搬出了弓箭,搭箭拉弦,一气呵成,十分果断地瞄准了云轻烟离开的那个方向。 箭羽迸射而发,速度快得吓人,瞬间冲到了云轻烟等人的身后。 云轻烟率先反应过来,将身旁的人推开,自己拿剑要挡。 可这箭羽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云轻烟能挡住的,云轻烟脸色大变。 而正是这时,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那只箭羽直接在她面前,被劈成了两半。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没有领情 箭羽的残骸在云轻烟的面前落下,与之一起,还有一柄剑。没想到这箭羽居然会被一柄剑给拦下,不远处的李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士兵则是发出了一片哗声。 云轻烟被一群人顿时护在身后,尤其是殷桓直接将云轻烟拽到了身后,惊魂未定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云轻烟的脸色有些复杂,她并不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反而脑子里一下子涌出了很多个念头。 殷桓只能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刚刚箭矢飞速而来直接到云轻烟面前的瞬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飞剑将它劈成了两半。虽然箭羽没到跟前,但是那劲风却刮着脸生疼,让直面的云轻烟都不禁眯了眯眼睛。 有不认识的人在暗处出手了。她微微抿了抿唇,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想。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前方,冰冷的视线透过了众人,直接落在了刚刚手指松了弓弦的士兵,她那一瞬间已经通过箭矢的方向,锁定了放箭人的位置。 她很清楚不可能是士兵独自做了决定要射箭,那必然是有人下命令。这个下命令的人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云轻烟的目光一扫,顿时看向了站在那的李兆。 “我真的是没想到,李将军居然还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在我离开,还想要派人杀我?”云轻烟冷冷地说道。 李兆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却十分笃定地一笑,说道:“那又怎么样?公主,你刚刚那般嘲讽我,我不过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而已。而且这箭不是也没有到公主的身上去吗?半路就折了。” 说到最后,居然还有一些可惜的意味,似乎很遗憾没有射中云轻烟。 “小姐……”其他人看着云轻烟,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十分愤怒的表情,很显然李兆这样的行为,已经完全触及了他们的逆鳞。 小姐是他们必须要保护的对象,而偏偏刚刚差点就让小姐受伤,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挑衅,也是浓浓的屈辱,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云轻烟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却平静得很,她说道:“没事,我们走,之后会有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公主。”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如果你手中有弓箭的话……”云轻烟射箭的技术极高,倘若手中有弓箭,百步穿杨,直接能取李兆项上人头,还能容得了这些人如此放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回答道:“会有那个时候的。” 殷桓知道云轻烟是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会有那个时候。我们赶紧离开吧。” “嗯。”云轻烟应了一声。 于是一群人将云轻烟护得严严实实,根本没让云轻烟露出半点,生怕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李兆这次没有再暗中指使,而是静静地看着云轻烟离开的背影。 不过,云轻烟留下来了话告诫李兆。 “战场上见面的时候,还希望李将军千万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脖子了,别一个不留神,就头身分家了。” 云轻烟的这番话柔柔的,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威胁力,但是偏偏这话的内容,却是不遗余力地展现着云轻烟的警告,二者的反差,反而诡异更让人毛骨悚然。 李兆听到的瞬间,果然忍不住有些身子冰凉。 这个云轻烟真的够邪乎的,为什么身上的杀气这么可怕,随便几句话,居然还有种能够压得住自己的气势。 他没有回答云轻烟的话,而是默默地看着云轻烟离开。 这一路云轻烟也的确是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十分安稳地回到了城内。 城门一关,云轻烟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公主?”殷桓看向云轻烟,“要实施计划吗?”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点了点头,她轻笑着说道:“是时候可以开始了,正好他现在在城外盯着我,那我去端了他的老巢,这没什么问题吧?” “那我立马安排下去。”殷桓说道。 云轻烟应了一声,“好!” 殷桓又看了云轻烟一眼,突然有些迟疑地皱了皱眉,随后才询问道:“是你的人一直埋伏在城外?所以刚刚才能将箭羽斩断,你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敢出城的吗?” “不……我没有派人在城外埋伏,我手底下的那些人目前在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云轻烟立刻摇了摇头。 殷桓的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道:“那拦截箭羽的人,是……” 云轻烟果断回答道:“不用想了,就是齐王宫阙。” “啊……好吧。”殷桓隐隐有种挫败感,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好。 云轻烟拍了拍殷桓的肩膀,回答道:“他帮我无非就是想取得我的信任,不用在意那么多,你先帮我做好这件事情。” 殷桓皱眉,“好吧。” 云轻烟看着殷桓离开,然后看向身边的其他人,果断地说道:“晚上,派人去城外送点小礼物给李将军。人家都这样厚待我们了,我肯定得要礼尚往来吧。” “是,公主!”其他人立刻点了点头,马上懂了云轻烟的意思。 然后他们离开,云轻烟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太守府。 …… “那个李兆跟公主究竟是谈了什么,为什么想要射杀公主。”宫阙听了底下人的报告,然后不禁皱起了眉。 底下人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敢靠得太近,不知道究竟是说了什么。” 宫阙凝神,许久后又问道:“箭羽被拦截后,公主就没有什么反应吗?她应该猜得出来,是我的人才对……” 底下人又回答道:“没有,公主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好像是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宫阙闻言,顿时忍不住一笑,道:“看来……我想让公主欠个人情,这公主根本就没有领情啊……”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如果同意呢 明止从山下回来,鄱阳侯正带着人来接他。他一反常态,本来之前都是能多敷衍,阴奉阳违的,居然现在愿意亲自迎接明止,这很显然是太阳从西天出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云色月见到鄱阳侯的人就在底下守着,顿时急慌急忙地戴上了兜帽,一边凑到了明止的跟前,忍不住说道:“他怎么来了,不是根本就没把哥哥的话当做一回事吗?现在反而带着这么多人来迎接我们,这也太奇怪了吧?肯定有诈!” 明止盯着不远处在山脚处徘徊的鄱阳侯等人,心中一动,但神色却未有丝毫变化。他安抚着身边的云色月,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 云色月蹙眉,然后道:“哥哥,真的没什么事吗?” 明止点了点头,回答道:“没事。” 明止和云色月两个人终于到了鄱阳侯的面前,然后这本来坐在马上的鄱阳侯,立马是松开了马缰,立刻下来迎接。这样诡异的态度,让戴着兜帽的云色月忍不住冷嗤一声,但是碍于现在得大局为重,她又不能把态度显露得太过明显,只能恨恨地不敢多言。 鄱阳侯自然也能察觉得到,这云色月对自己的敌意。但鄱阳侯至始至终都没有多想,他一直把人当做是明止的手下。这手下对自己有敌意,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摄政王大人,你上去查探了一番山头可有什么收获?”鄱阳侯冲明止拱了拱手,随即立刻询问道。 明止看了鄱阳侯一眼,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鄱阳侯怎么来了?不该在府上吗,本王记得自己来这里,应该是没有告诉其他人才对?看来鄱阳侯这消息还真的是挺灵通的。” 鄱阳侯一顿,他没想到明止直接发难。这么一番质问,言下之意就是在警告自己。 不过,鄱阳侯却并不怕明止。 他十分淡定地看了明止一眼,然后替自己解释道:“只是有人看到摄政王是往这个方向来了。所以我才会提前来山脚这边等大人下来。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摄政王放心。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大到跟踪大人。” “哦,是吗?”明止反问了一句,又顿了顿,声音突然诡谲得冰冷,“可是我看鄱阳侯胆子倒是挺大的,没见到有多么胆小。” 鄱阳侯微笑着,但实际上背脊已经湿了一片,他感觉到好像是有森寒的毒蛇爬上了自己的身体,那腥红的蛇信子在他脖颈徘徊,于是摄政王那似乎平淡的视线下,他的指尖已经有些细微地颤抖,这样的反应无不是在告诉自己,其实他这个在战场经过无数厮杀的人,居然在害怕眼前的这个小辈。 说不出来是屈辱还是什么,但这明止身上那骇人的气势,根本不容人小觑。 “摄政王还是不要谈论我的事情了。”鄱阳侯避开目光,生硬地转移话题,“大人还没有告诉我,你在这座山山头有没有什么收获?” 明止看了鄱阳侯一眼,也并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下去,他回答道:“我大概知道他们会通过哪个地方进来,只要在那边的山头守住,这样纵观整片山,只要有任何异动都能发现。” 鄱阳侯点了点头,立马接道:“那我现在就派人把山头守住,这样摄政王大人就能放心了吧。” “不用。本王会让自己的人守住这座山头,鄱阳侯的那些将士只需要守住山脚就行了,其余的东西不需要你考虑。”明止很果断地拒绝了鄱阳侯,就如同之的鄱阳侯对他阴奉阳违毫不信任,他自然也不会对鄱阳侯有几分相信。 鄱阳侯听到这番话,果然是脸色变了,不像刚刚那么热情,突然就是沉了下来。 “侯爷这脸色怎么突然就变了?”明止仿若未闻,无辜地问道。 鄱阳侯沉默了一会,然后他那饱经风霜的脸终于强行堆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很勉强就跟有人拽着他的嘴强迫他似的,总而言之丑的让人不禁发笑。 云色月顿时破了功,忍不住偷笑出声。声音不大,可以说是不仔细听都不知道是她在笑。 但,这顿时便引得鄱阳侯的视线扫了过来,云色月心中一个暗道不好,立刻急中生智道:“大人,我觉得侯爷可能是在这山脚等我们太久了,所以身体有些不适,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大人有什么事情可以之后再聊。” 明止顺着云色月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劳烦侯爷等了我们这么久,现在就赶紧回去吧。是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可以跟侯爷好好聊聊。” 这是台阶,鄱阳侯连忙顺着下来,他哈哈一笑,道:“好,那我们就赶紧回去。我特意为了大人以及大人的手下准备了两匹马,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明止应了一声,神色有些冷淡。 但他也没有拒绝,于是云色月和明止两个人顺理成章地骑上了两匹马,然后一路离开了这座山头。 回到府上,鄱阳侯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情绪。 他对明止说道:“关于守那座山山脚的事情,摄政王需要多少人,只要这边有空闲的人手,摄政王都可以吩咐。” 明止眯了眯眼睛,看了鄱阳侯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侯爷。” “那大人之后还有什么事情想与我交谈?”鄱阳侯又询问道。 明止微笑道:“比如我们来聊聊,关于之后对北国布防的事情,如何?” 鄱阳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我没有听错吧,摄政王大人,你想要插手边关布防的事情吗?” “这不是插手。只是聊聊而已。”明止淡定地回答道。 鄱阳侯却白了白脸色,说道:“这布防的事情必须得经过陛下的同意,才能……哪怕摄政王手中有兵符,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都可以聊的吧?” 明止看了鄱阳侯一眼,“如果陛下同意呢?”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很快就能离开了 鄱阳侯更加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说道:“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 明止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有陛下的圣旨,倘若侯爷不相信的话。我可以随时拿出来让侯爷一观。” “那我还是先看过陛下的圣旨之后,才有这个胆子来跟摄政王大人聊边关布防的事情。”冷汗湿了身,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虽然很笃定陛下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但是瞧见明止那般自信的样子,鄱阳侯却突然不是那么自信了起来,他有点怀疑自己了。 毕竟明止可是连那半块虎符都能拿的到,这陛下的圣旨,没准还真的能…… 鄱阳侯思来想去,是彻底不自信了。他现在不仅猜不透明止的想法,就连陛下的心思也完全捉摸不透了,他觉得自己云里雾里,根本一直在被人牵着走。 明止看着鄱阳侯,旋即说道:“好啊。” 鄱阳侯心神大动。 明止顿时朝着无人的地方说道:“把圣旨拿来。” 随着明止的这番话,鄱阳侯的视线顿时难以置信地看过去。既然明止这么说的话,那就意味着一直有人在那?这怎么可能,如果有人在那里的话,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有人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他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所粉碎。 在无人的暗处,显现了一人的身影。 一身黑衣人,蒙着面,全然将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鄱阳侯见到他的瞬间,登时便觉得有些窒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黑衣人从他的身边经过,手中还赫然拿着他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明黄卷轴,它被十分恭敬地呈给了明止。 明止便将这卷轴接过,然后逐渐展开,卷轴的整体材质是价值千金的布帛,而除此之外这背面被针线勾勒出精美绝伦的龙纹,甚至还有绚烂的色彩作为点缀,化作九彩祥云映照着漂亮的九爪金龙威风凛凛。无论是这金贵的布帛,还是绝无仅有的绣工,都彰显着它的地位。 就算是鄱阳侯想说不信,但他现在已经不争气地动摇了。在这之前,他还笃定明止是不可能拿得出来圣旨的,可现在鄱阳侯这样的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已经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因为太过震惊。 但是震惊不仅仅是这些。 圣旨被摊开后,鄱阳侯直面的是里头的内容,明晃晃地被打上了玉玺的刻印,以及白纸黑字书写着所有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却感觉自己气瞬间上来根本是平复不了了。 没想到,没想到,圣旨里头的内容,居然真的是允许明止插手布防的事情…… “现在,圣旨已经完全摊开给侯爷看过了,孰真孰假已经不必本王多说了吧?”明止瞬间将圣旨收起,俊美的容颜已经染了冷寒,他薄唇微微轻启,像是宣告着最后的通牒,“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来聊聊关于北国布防的事情了?” 手指发麻,双腿发软,神情扭曲,鄱阳侯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但他却不得不拉扯自己的嘴角,勉强一笑,只能向明止认输道: “当然。这是应该的。” …… 血影为云轻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运输粮食的人已经被全部救了出来,而那些人如云轻烟想得那样,被她一步一步引导着落入了云轻烟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云轻烟知道这个消息后,她神色慵懒地将手中惯喝的茶搁在了一旁,温润的朱唇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带着一丝轻笑又有些嘲讽的声音传出,“那看来一切都是照着我预想的那样发展,还真的是让人心情愉悦呢,这老天也是站在我身边的。” “公主,那些人身在陷阱不自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乘胜追击了?”血影走了过来,为她换了一杯茶,然后询问道。 “不必。”云轻烟喝了口茶,她的眼神比谁都要冷,“就这样,只需要让他们在我们的监视下就够了。我断定他们换了地方躲藏起来,肯定会仓皇地向李兆发出求救,而李兆眼馋这些救济粮,他不可能会让这救济粮落到我手中,所以李兆他会想办法派人来转移这批救济粮……” 而到了那个时候,李兆那本来就不算多的兵可就要损失不少了。 血影已经明白了云轻烟的意思,她立刻点了点头,“我马上加派人监视那些人。” “事情交给你了。”云轻烟点了点头,她实际上已经胜券在握了。 “是。”血影答道,转身打算离开。 看着血影的背影,云轻烟突然想到什么,又高声嘱咐道:“你离开前,先去见一面殷桓。” “秦王?”血影步伐一顿,问道:“公主有什么事情需要找秦王的吗?” “不……没……”云轻烟瞧着血影的眼神,突然一顿,“有事,你叫他过来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他谈谈。”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是。” 然后血影终于离开了云轻烟的视线范围内,云轻烟便继续品茶,过了没多久,殷桓便出现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你找我?”殷桓问道。 云轻烟慢悠悠地品茶,问道:“血影你见到了?” 殷桓一愣,“见到了,她看起来风尘仆仆。” “她才回来,我就随便扯了个借口让她去见你一面。”云轻烟回答道。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她又得出去了?” “只是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云轻烟回答道。 殷桓只能抿了抿唇,然后询问道:“接下来,你还有其他的话想跟我说吧?” 她立刻点了点头,露了点笑容,然后回答道:“我们的计划可以差不多实施了,你准备准备吧,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江南了。” 云轻烟笃定了自己的计划不会有问题,而事实上的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没有算到的是……沐澄那边会干脆要撕破脸皮,要让一支军队直接越过边关的防线,然后到江南这里来。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令牌 血影为云轻烟带来好消息的同时,守在雾山的人也给云轻烟带来了坏消息。 “小姐。北国那边要派一支军队潜入进来帮李兆,并且在传消息这个时候传过来,估计北国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黑衣人恭敬地跪在云轻烟的跟前,随后说道。 云轻烟闻言,脸色已然大变。 她怒不可遏地一锤桌,难以置信地道:“沐澄是不是疯了?居然真的敢,真的敢这么做,现在就跟我们云国撕破脸皮,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吗?还是说干脆已经韬光养晦,觉得能吞并云国了吗?” 沐澄这么做了,云轻烟还能有什么不懂的。沐澄不在像上一世一样,对于江南百姓起义的事情是加以干涉予以提供帮助,而是干脆要以这件事情作为自己侵略的跳板。 他的想法,已经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云轻烟重活这一世,已经改变了太多了。沐澄敢这么快和云国撕破脸皮,甚至要彻底将江南这块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云轻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这一层完全没有想到,是被沐澄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在这支军队来之前,她还有点事情,只要先解决了李兆的话,那之后面对那支军队,就不是问题! “小姐。现在是不是该派人去打探一下那支军队什么时候会到这边来?”黑衣人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她稍稍抿了抿唇,认真思量了一番,她点点头,“派人去边关打探一下情况,就算他们真的有本事有方法让一支军队潜入进来,但是边关的人不可能全然放他们进来。” 黑衣人立刻点点头,“是。” 云轻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摆了摆手,神色顿时有些疲惫地道:“你先出去吧。” 黑衣人看了云轻烟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然后黑衣人转身离开,云轻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手抵着下巴,整个人把自己埋了起来,她再不停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她却真的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沐澄,不愧是能在厮杀中登上皇帝的人,这一手的确是他略胜一筹,但云轻烟却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认输了!绝对不会!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站了起来,她出了屋子,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太守王智被关押的地方。 王智已经被关押了好几天,他那断手的伤也已经差不多了,所以这些天里除了基本的食物供给,基本上他见不到任何人,完全是与外界隔绝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现在陵城完全是被兵临城下了。 所以,当云轻烟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王智还有些懵,又带着点喜悦地问道:“公主现在是要把我放出去了吗?是不是可以回京城了?” 云轻烟顿了顿,坐在了一旁,然后才回答道:“让太守大人失望了,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只怕现在还回不了京城。” 王智一愣,说道:“什么事情?”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问你,在你的印象之中,你可知道太子有没有跟北国的人有勾结?” “什么……”王智没想到云轻烟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他愣神了许久,最后在那探究的冰冷目光下微微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 云轻烟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她嗤笑了一声,“那好吧,帮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事成,我不仅可以保住你的性命,还可以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王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云轻烟瞥了王智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你现在除了答应我以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这句话是实话不错,王智别无选择。 王智的脸色白了白,然后他只能点了点头,“公主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云轻烟轻笑一声,说道:“你跟云一言在这附近养的私兵私底下可有什么联系?” “联系……?”王智顿了顿,然后他摇了摇头道:“一般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我是没有渠道能联系的了他们的。” “啊……是吗?”云轻烟突然掏出了什么东西,她直接甩在了王智的跟前,笑着说道:“你看看上面的东西再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渠道可以联系他们吗?” 王智只有一只手十分勉强地摊开一看,他才彻底慌了神,说道:“这……这……” 云轻烟这个时候走过来,蹲在了王智的跟前,将它重新捡了回来,轻声道:“这样东西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我的手上了,太守大人,你现在还要继续向我撒谎吗?” “我……这……虽然我的确有跟他们有通信,但是一般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我才能给他们回信,如果我主动联系的话,他们一般不会理会的。”王智顿时解释道。 云轻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王智。 王智更加慌神了,他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根本不敢有任何的保留,只能拼命地解释,“公主!太子关于这个事情十分在乎和保密,我对于太子而言也不是什么清醒,他当然不会给予我过分的信任,那些私兵也被严令禁止与我不能有过多的接触。” 云轻烟垂了垂眸,瞧着王智的情绪倒也不像是假的,她又冷哼了一声,说道:“太守大人,其实我还有一样东西,你猜猜看会是什么呢?” 王智一愣,“什么?” 云轻烟再度扔出了一样东西。 这东西不是什么普通的材质,类似于金银那样,磕在地上还有那种明晃晃的刺耳声,而它就这样滚到了王智的跟前,最后让他脸色彻底变了,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 这是令牌。 云轻烟在王智的书房里的夹层找到的,她看到这令牌,便立刻认出来这是云一言的信物,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拿来与王智对峙,而是瞒了下来。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万足的准备 “这明明是放在我书房的密室,你是怎么找到的?”王智自认为那密室十分隐藏,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可是看到这样东西的时候,他却已经止不住得惊慌。 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之前云轻烟一早留下来的那个王智身边的亲信,告诉她的呐。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回答道:“你不必知道我是怎么找到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令牌使用用来干什么的?” 王智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在云轻烟跟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他无力地道:“这是太子给我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太子说,如果思兵的地点被人发现的话,可以用这块令牌调动他们离开。” “很好。”云轻烟笑眯眯地耸了耸肩,“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这块令牌就是这么用的。看来太守大人还真的是什么保留都没有了,难为大人了。” 王智又是一阵后怕,他觉得自己那本来已经麻木的断腕顿时又翻来覆去地疼了起来,如果刚刚他没有说真话的话,公主是不是下一息就要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云轻烟并不理会王智的那些想法,她轻笑一声,然后说道:“那,那些人是认识你的,对吗?” “是,认识我。”王智连忙点了点头。 云轻烟盯着王智,笑容很温柔,说道:“有这令牌,又有太守大人,那么想必如果我要调动那些私兵的话,他们应该会很容易就听我的吧?” 王智愣神,“什么?” 云轻烟又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既然有这么好的兵在附近,那我当然得用上啊。” …… 边关这里其实并不怎么平静。 鄱阳侯一边抹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一边从明止住处出来,他的指尖还有些发抖,这证实着刚刚他经过多大的苦战,让他居然能有如此的失态。 微风吹来,汗水被一点一点让风吞噬,他觉得有些清凉,一片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不少,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大步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回到书房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叫来了自己的亲信,然后下令道:“立马通知那些人,让他们绝对不要从那个方向过来,否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侯爷,我们已经放了一些人过去了,现在难道还要放第二批人过去吗?那不然到时候让陛下知道了。可能要治我们一个失察之罪呀!”亲信闻言,顿时有些担忧地回答道。 鄱阳侯瞥了亲信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只要摄政王那边不知到他们是怎么出现在云国境内的,那陛下就不可能拿这个事情来治我的罪,说到底,北国那边想要潜入我们云国这边来办法多的是又不一定只是这里。”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亲信隐隐还是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忍不住想要谏言,可鄱阳侯这边已经笃定了,他道:“你现在赶紧派人去,只要事情一成,那我之后就不仅仅只是做一个侯爷了……我甚至可以直接占地为王。” 亲信只能打住,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说来有意思,鄱阳侯和他的好儿子世子顾青林,两个人志向完全不同,一个想自己为王,一个是要辅佐云一言称帝,若是父子两人知道双方的心思,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场面。 亲信离开屋子的瞬间,他们密谋的内容便已经写作信到了另外一人的手中。鄱阳侯绝对想不到,他的那些小心思,从一开始就被摸得透彻。 这一场多方势力交织的战役,不止是丞相要跟着陨落,还会再多一个驻守边关的鄱阳侯。 云轻烟和明止,虽然不曾通信,甚至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做的每一步却是出奇的相似。 ……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云轻烟仔细看地图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跳得有些迅速,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看周围,然后注意到没有谁站在自己的身边,她又苦笑了一声。 怎么会觉得明止就在自己的身旁呢? 都已经来到江南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情况,甚至也没再听到关于明止的消息了。现在,明止到底在做什么呢?她想不到,但其实隐隐有点预感。 但或许,他现在在做的事情,跟她差不多呢? “夜里风寒,你还在窗台前坐着?” 声音飘了进来,云轻烟顿时抬起头来一看,殷桓站在窗外,手臂撑着窗台,正盯着自己看,神色里有几分不赞许。 云轻烟只能将手中的地图搁在了一旁,她回答道:“我的身体还没有弱到这个程度。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北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若是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现在立马向南国那边借兵。”殷桓看着云轻烟,连忙说道。 云轻烟微微一蹙眉,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是蓝衣告诉你了?” 殷桓解释道:“是蓝衣她担心你,所以才来找我帮你的,你就不要怪那个丫头了。”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回答道:“本来北国的人牵扯进来就已经够麻烦了,我可不希望南国那边还要交织到一块,我已经想到了应对的计策了,你别担心。” “什么计策?”殷桓蹙眉问道。 云轻烟手攀上窗台,并不打算回答殷桓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为了我的计策可以顺利进行,我们准备的东西可以差不多了,那些炸药你都让人埋好了吗?” 殷桓点了点头,回答道:“我都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炸药当然是都埋好了,只要你能想办法把那些人引到陷阱去,我敢保证绝对能让他们片甲不留!” “很好。”云轻烟微笑了一声。 殷桓又看了云轻烟一眼,微微蹙眉,说道:“你一早就让我跟阿瑜做这些事情是一开始就想清楚会有今天这一天了,是吗?” 云轻烟不能告诉殷桓自己其实重活了一世,只能笑着着回答道:“我只是习惯了做事之前有万足的准备。”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火药 陵城外已经驻扎起了一片营地,李兆就是有这么嚣张,便是直接在云轻烟的眼皮子底下扎营,并不会直接攻进来,可这么多人挤压在城外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所幸云轻烟一早便让百姓转移,否则这个情况必然是会引起一阵恐慌,到时候如果闹起来的话,云轻烟根本没这个可能抽出心思一边安抚百姓,一边还要对付李兆的。 现在这陵城,可以说是已经算空城了,只留下了一点屈指可数的护城军,但是这么点人能不能跟外面的那伙人打,答案不言而喻。 李兆理所应当地认为云轻烟绝对是无计可施了。 他便忍不住开始庆祝了,营地里一群人开始举杯痛饮,他们绝对自己是提前锁定了胜利。 篝火燃燃,一群士兵互相围着,还摆上了烧好的肉一人一块,大口喝酒吃肉,气氛看起来格外得热烈,而李兆便一人坐在了中心,目光被所有人聚拢,他喝着酒,然后一手也同那些士兵一样拿着肉,完全融入了进去。 这是提前召开的庆功宴,所以他们吃得非常尽兴。 时不时还会有人来送上恭维的话语,“不愧是将军,肯定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现在就凭那个公主根本不可能跟我们这么多人斗,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肯定会对将军投诚。” 李兆听着,心里头是很得意的,但是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显露,他压压手,然后沉着道:“现在话还不能说的太满,万一这个公主还有后招得怎么办?” “左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主罢了,怎么可能还会准备什么后招,将军就不要这么自谦了。”那恭维的人连忙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了几句好话,把李兆哄得可开心了。 李兆也被吹得有些得意自满,他很飘飘然,旋即又大口喝了酒,与那些士兵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可本来这么好的氛围,却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所打破了。 一个士兵急慌急忙地冲了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焦急地扑到了李兆的跟前,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 这一声,像是一个警钟,顿时把在场那些喝的飘然的士兵给惊醒。 一群人的眼光齐刷刷看向了那个闯进来的士兵。 就连李兆也不禁蹙了蹙眉,盯着那士兵,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将军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派人去劫走的云国灾区救济粮吗?刚刚来信,说是云国公主已经知道他们的所在地,迫切需要转移粮食,但是现在哪里都是公主的眼线,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帮忙转移。” 这个士兵的话语说完,李兆的脸色就已经不好了,连带着其他人也是完全大气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士兵出现竟然说得事情是这个。 目前李兆的军队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粮草可言的,他们全都是靠着抢占的那些城池中的粮食过活,但是也是所剩不多了,所以李兆便早就盯着云国的救济粮,想要为自己所用。 所以,李兆绝对不会放弃这批粮食,他必须要,否则战局还不一定能够往自己这边倒。 云轻烟恰巧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早早为李兆设好了一个陷阱,就看李兆自己主动往里头跳了。 “我还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公主。”李兆揉了揉眉心,神色大变。 一群士兵盯着李兆,没人敢说一句话,只有跪着的那个士兵,他有些颤颤巍巍地道:“将军信上还说了,现在如果不赶紧派人去转移那批粮食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抢走。” 这就是在逼迫李兆必须得赶紧下令了。 李兆头疼不已,他其实很清楚这极大概率是个陷阱,但是为了这批粮食,李兆又不得不选择跳下去=。 他思考了良久,之前那样得意的情绪烟消云散,他只能盯着不远处的城墙,那里灯火通明,但是却见不到一个人,似乎很凄凉。但这却让李兆隐约觉得自己是被嘲讽了,他们这么多人在城墙前,而云轻烟甚至都不派人盯着吗? 这样的想法,顿时让李兆无名的恼火。 他稍稍一抬眸,盯着底下那士兵说道:“立马带大部分人去把粮食给转移了。” “将军只是转移粮食而已,不必要派那么多人去吧。”李兆亲信立刻阻止道。 李兆看了亲信一眼,然后摆了摆手,“明月公主肯定是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我们去跳呢,如果不多派点人过去的话,这批粮食只会落到她的手中。你应该清楚这批粮食对于我们来言有多么重要吧?” 亲信有点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点了点头,不能再阻止李兆。 于是,刚刚还篝火前推杯换盏大口喝酒吃肉的人,现在就不得不拿上武器直接连夜潜入过去,将粮食转移出来。 然后这营地顿时便少了三分之一的人,突然就变得有些空荡荡了起来。 李兆便在自己的营地之中推开了地图,他已经思考着等得到这批粮食,干脆什么都不要等,直接就发起进攻,打云轻烟一个措手不及。既然敢算计他,那么礼尚往来,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原本是这么想得。 突然,外头一片火光。 地动山摇。 李兆的地图直接从手中滑落,他整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栽,然后外头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炸裂声,震耳欲聋,哪怕是李兆都忍不住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常年征战,这声音对他来言,实在是太过于熟悉。 是火药。 李兆突然感觉自己背脊一阵冰凉,大胆的猜测像是毒蛇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体上,他完全有些动弹不得。 …… 坐在太守府中的云轻烟,今天注定是一夜无眠了。 城外的动静,哪怕相隔甚远,云轻烟这边都能感知一二,手边的茶杯微微震动,若不是她及时拿住,只怕随时要摔下去。 于是她拿起了茶杯。 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公主,计划已经开始了,目前情况一切良好。”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不好杀 血影的声音响起,云轻烟同时喝了一口热茶,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李兆估计,没想到吧,我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那批粮食,而是他。” 李兆知道自己设下这个陷阱肯定不会选择临阵脱逃,而是直面而上,所以他笃定了云轻烟这边就算准备好了等他自投罗网,但只要派去的人足够多,那损失点人其实也就不算什么了。 所以,云轻烟一开始的目标就定在了留下来的人,李兆不可能只身犯险,所以他绝对会留下来,那么云轻烟埋了那么久的火药不就派上了用场。 她原本是打算到时候真的打起来的话,那这火药一开始就能帮她解决一大批的人。 但李兆既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那她自然也不会选择留手了。 云轻烟轻笑一声,她漫不经心地起身然后推开门,看向外头的血影,“离开的那群人都做好拦截的准备了吗?” “已经做好拦截的准备了,就算等他们发现不对,想要返回去,最起码也得是明天晌午了,这段时间里足够我们对外头的那些人赶尽杀绝。”血影立刻点了点头,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云轻烟又点了点头,抬头一看外头月色正好,让人心情不禁一阵愉悦,她笑眯眯地说道:“那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们去看看李兆那狼狈的样子吧?” 血影立刻上前扶住云轻烟,然后深夜里她们出了太守府,一路朝着城墙前去。 太守府里没睡的人,不仅仅只有云轻烟和血影两人,陌以歌也没有睡,她根本睡不着,上次她见到齐王宫阙后,整个人便是逃避自我,不愿意再离开房间,躲在自己的小空间里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 她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外头一阵动静顿时让她惊醒,她有些慌张地从厢房里爬了出来。 太守府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所以陌以歌想找个人问问,居然也什么都没问到,反而逛来逛去,只见到了也出来看情况的思寒。 陌以歌从思寒打了个招呼,“你也是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思寒点了点头,“应该是城外发生了什么事,估计是云轻烟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城外?”陌以歌一顿,“这里离城外可非常远,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也不至于我们在这都能发现吧,该不会是外头那些北国的人在攻城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思寒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刚刚去找过他了,她不在,应该也是去了城外,如果真的是北国的人在攻城的话……那这事情就……现在城中可没多少人能帮她。” 陌以歌闻言,连忙跺脚道:“那我们现在就更应该去找公主啊!万一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这两个人至少也可以帮上公主的忙啊。” 思寒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走。” 思寒被陌以歌说服了,两个人结伴离开了太守府。至于阿瑜和阿夜两个人,心大得很还睡得十分的香。 陵城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一座空城了,两个人走在街上根本是没有发现一个人,甚至那撕裂的声音随着他们越接近就越发清晰,到最后甚至已经大到让耳朵阵阵发疼。 思寒一边拿着工具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边返头想把堵耳朵的东西递给陌以歌。 可他转头一看,却顿时停住了脚步。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剧烈的声响下,思寒都没有发现陌以歌就这样在自己的身旁消失了,思寒的脸色有些冷,居然还有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掳人了吗?这胆子还真的是大得可怕。 思寒不能赶往城门那,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失踪的陌以歌。 而消失的陌以歌去了哪里呢? 她被人抓住了,捂着嘴抵在了一个角落。 陌以歌的身体被人完全地抱住,整个人陷在了他的怀中,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是喜悦,随后却是彻底僵硬了下来,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她没有想过,那天之后居然还能遇到他! 想都不想,她狠狠地下嘴一咬,逼得眼前的人吃痛松开了自己的手。 “宫阙!你给我滚开!”陌以歌下一瞬立刻狠狠膝盖一顶,没有犹豫顶到人的小腹,她借着冲劲顺势重获自由,便立刻远离了数十步,与他直接拉开了距离。 宫阙藏住自己染血的手,然后看向如惊弓之鸟躲开的陌以歌,声音有些冷冷的,“你这个时候跟药王谷的少谷主出来做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的在太守府里待着。” 陌以歌没想到宫阙上来就是质问自己,她有些恼火,“什么时候跟别人出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城外正在发生一件大事,你现在从太守府中跑出来,就是在给公主添乱。”宫阙拧了拧眉,说道。 陌以歌感觉嘴里头一股子血腥味,想来应该是将宫阙的手给直接咬狠了,但陌以歌觉得有些可惜,她应该再狠一点的,怎么不干脆咬块肉下来! 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得冷,随后道:“那也只是给公主添乱,跟你没任何关系。” 宫阙声音一沉,然后一揉眉心,“你现在赶紧回去。” 陌以歌看了看宫阙,只觉得心烦意乱讨厌得让人难受死了,她说道:“宫阙,我到底要告诉你多少遍?我们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任何事情,别在一幅这样说教的样子了,别让我觉得恶心!” 宫阙的脸彻底一僵。 …… 云轻烟在血影的搀扶下上了城墙,那里已经站着殷桓。 殷桓返头看向云轻烟,说道:“一切都在按照你预想的方向发展,这火药还得再炸一会儿,等彻底平息了下来,你的人就可以过去直取李兆性命了。” 云轻烟勾了勾唇,散漫道:“那还不知道能不能轻易就让我如愿了,李兆不好杀。”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一箭 火药肆虐,耳边炸裂的声音让人头痛欲裂,李兆艰难地走出自己的营地,外头的场景顿时刺激着他的眼睛,心态一瞬间有些崩裂撕碎,他大喊道:“可恶,可恶,居然敢……居然敢!?” 硝烟纷飞的恶心味道,还有鲜血浓烈的腥味,两者交织在一起只觉得让人恶心至极,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想去找有没有在这场火药肆虐下活下来的士兵。 目光所过之处,皆是无力瘫倒在地的士兵,要么已经气绝身亡,要么残肢断腿,居然没有见到一个活生生站着的人,这样的场面李兆也不是第一次见,心中震惊过后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李兆还能不懂这些事情是云轻烟搞出来的吗?现在想起来,那个士兵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这显然就是云轻烟故意为之,而目的则是想要速战速决吗? 李兆突然懂了云轻烟的想法,可明白后李兆面临的就是该如何从眼前这个困境逃走,否则这火药轰炸下去,李兆就算现在还能有幸保住自己的性命,但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不会随时缺胳膊断腿的? 只有先逃出去,才能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他便在这迷眼的飞沙下不停地逃窜,这火药迟早有炸完的时候,只要能熬过去,那李兆相信自己可以百分百的生还,不过……李兆还是低估了一件事情。 火药轰轰烈烈地炸完之后,逐渐平息下来的瞬间,漫起的飞沙中一点一点消散,他透过月色看到了城墙上站了几个人。 青衣女子站在城墙上,她的容貌还是可恨得美丽,只是她的唇角带着点冰冷的嘲讽,于是他看向她的同时,女子的目光也扫了过来,李兆不知道被烟雾笼罩着两人是否真的对视了,但是李兆认为,女子看到了自己。 她的笑非常美,只是她看过来的瞬间,细眉轻轻一挑,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可惜着什么。 突然,在他的视线余光处,一大批人冲了出来。 这伙人冲出来,他们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为了要绞杀在场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北国镇国将军李兆。 李兆在他们冲出来的瞬间,便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跑,他完全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眼中的杀意,不必想都知道这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 云轻烟这个女人,放炸药炸就算了,现在还干脆派了这么多人来斩草除根。这样狠厉果断的手段,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像她的娘亲! 他还真的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前自己是完全看低了云轻烟,以为只是一个深闺的公主,没接触过打仗,手段必然幼稚稚嫩,那现在这样的想法他得收回了。 云轻烟根本没有一点初学者的怯弱,反而老道狠辣,知道什么可以为自己所用,也完全清楚怎样利用到极致。 一开始用两人初遇的事情为自己树立一个高深不可测的形象,然后让李兆以为云轻烟真的一直留有后招所以选择一开始不攻城,这样云轻烟就能腾出手来拿这批救济粮的事情算计李兆。 啊不……救济粮的事情,是在李兆兵临城下之前的事情。或许云轻烟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在布局了,而他却偏偏踩了进去。 李兆此时再怎么懊恼也是无济于事了,他必须先活着从这里出去…… 可他现在没有任何的武器,赤手空拳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人,他必须想办法藏起来。 李兆的挣扎,站在城墙上的云轻烟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睛在夜里也能看得很清楚,所以她能十分准确地看到李兆被她安排的人堵截,她顿时忍不住手托着下巴,低笑了起来: “看看我们这位北国的镇国将军,挣扎的有多么的惨烈,这还真的是一出好戏呢,全天下的人恐怕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北国这位赫赫有名的将军还能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她毫不吝啬自己嘲讽的话语,说着很爽,虽然只有身旁的殷桓和血影才能听见。 血影也很开心,如若不是因为这个李兆的话,她们其实早就可以回到京城了,何须要等到这个时候,现在不得不面临这样的场景。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说道:“这里有弓箭,你要不要……”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伸手,扬了扬下巴,“拿来。” 殷桓立刻下去拿了弓和箭筒过来,然后递给了云轻烟。 这弓箭比较劣质,云轻烟拿在手上便感觉出来了,但这并不能影响云轻烟,她照样百步穿杨,要取李兆的狗命! 云轻烟二话不说搭弓上箭,她那如鹰的眼睛迅速在城下锁定住了自己的目标——正在逃窜的李兆,她左手拖着箭羽,然后箭头对准了李兆。 这要拉开弓弦,云轻烟便立刻进入忘我的状态。她沉心地思考自己该如何预判着李兆接下来的动作,然后怎样让自己手中的箭可以=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一旁的殷桓瞧着云轻烟的样子,忍不住道:“之前看的还不够清楚,现在才发现她一拿起弓箭,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血影看了殷桓一眼,回答道:“公主射箭技术,至少天下顶尖。” 她是看过云轻烟日夜练习射箭的,自然对云轻烟的实力有十分深刻得了解,不像是殷桓只是一些浅显得认知罢了。 “她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殷桓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云轻烟手中的箭矢已经从弓弦上迸射出去,在几人眼前划出十分优美的弧线,最后带着凛凛劲风直奔着正在四处逃窜的李兆而去。 最后以箭矢没入李兆的后腿结束,看着李兆跌入进了迷雾之中,就没有看到下话了。 不过能知道的是,城下云轻烟的人借着这个完美的机会立刻冲了过去。 云轻烟看了看手中的弓箭,忍不住说道:“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准头不太行,否则我这一箭就不是射中他的后腿,而是他的头了。” 第一千三百章:云轻烟中毒 殷桓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云轻烟,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样还算是准头不太行吗?这里射箭直接射中了他的后腿,而且还是在可视度这么低的情况下,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好吗?” 云轻烟拧眉,她动了动自己有些发痛的手,然后抿抿唇说道:“或许是已经算不错了吧,但是对于我来言还完全不够。”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她,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她现在这副身体还是有些脆弱了。她全盛时期的时候,也是已经在战场上磨练了好几年后才换来的,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云轻烟的确不必要这样苛责自己。 殷桓一拍云轻烟的肩膀,说道:“已经做的够不错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城下的那些人吧。我相信他已经中了你一箭不可能再逃的了了,我们现在回去静候佳音吧。” 他说得十分笃定,云轻烟倒是有些被感染到了。 她立刻点了点头。 可又是一阵寒风袭来,以及那伴随着的破空之声,云轻烟本能地反应出不对劲,她没有丝毫犹豫地闪身想躲。 但是速度很快,她哪怕迅速闪身躲开,但还是被沿着手臂狠狠擦过,她顿时觉得吃痛然后整个人一软攀在了城墙上的边沿,自己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公主!”血影和殷桓异口同声地道,两个人连忙上前将云轻烟扶住。 云轻烟看了他们一眼,顿时镇定地道:“放心吧,我没事。” 鲜血的味道瞬间侵扰自己的鼻子,云轻烟连忙伸手去捂着自己的手臂,果然是触及一片粘腻温热,她想都不想都知道自己是受了伤,而凶器是……云轻烟立刻转头去看。 一支箭正牢牢地没入了云轻烟身后的城墙。 是李兆的报复。 云轻烟心有余悸地想着,如果刚刚不是自己果断闪身躲开的话,这支箭就会立马刺穿自己的胸口。 果然她跟李兆之间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李兆正值壮年,无论是力度还是技巧都不是现在的云轻烟可以抵挡的,她一开始真的太自满了,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却没想到李兆居然还能在自己中箭的情况下,朝她射出报复的一箭。 云轻烟觉得很屈辱,但是她现在又很冷静,只是脑子里一直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止不住自己呕吐的欲望,只能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公主!?你怎么样了?” “我没……” 云轻烟想回答殷桓担心的询问,可是下一息她根本藏不住体内气血翻涌的难受,顺着那股呕吐的欲望,将堵着难受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可是那一瞬间令人反胃的味道充斥在嘴中。 她都没办法咽进去,只能任由它从双唇中溢出来,最后从指缝中挤出去。 “公主,你吐血了,你没事吧?!” 云轻烟这才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一旁的血影一眼,然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双手、衣服、头发无论是哪里全部都粘上了浓厚恶心的近乎是深到了黑的血,全部都是刚刚从她的唇中吐出来的。 她刹那间觉得慌乱,但是瞬间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疼痛也侵扰了过来,她忍着那股能让自己晕过去的剧痛,然后艰难地抓住了血影的衣摆,身体已经不可控地倒向了地面。 不过,倒下去的刹那,殷桓已经接住了她。 “公主,公主!?” 云轻烟蹙着眉,她缓慢地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臂,已经虚弱地颤抖,声音变得细弱不可察,“刚刚那一箭上有毒,快去找思寒……” 说完这番话,云轻烟就完全卸力,彻底晕死了过去。 现在血影和殷桓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了,连忙将昏迷的云轻烟从城墙上带了下去,一路向太守府奔去。 可偏偏,思寒这个时候根本不在太守府。 将云轻烟安置在了床榻上,殷桓和血影因为找不到思寒,两个人都快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公主,公主,公主……”蓝衣在云轻烟的床榻前,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云轻烟,只能无助地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云轻烟。 可是昏死的云轻烟,根本什么都听不见,更不用说现在还可以回应蓝衣了。 殷桓根本不敢看中毒昏迷的云轻烟,这对他来言根本就是耻辱,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公主在自己面前被箭射伤甚至还中了毒,往日一直冷静轻松的殷桓,现在干脆癫狂得可怕。 血影也没有比殷桓好多少,她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才道:“我现在立马派所有人去找思寒先生,蓝衣你照顾好公主。”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是!” 现在这个时候,蓝衣哪也去不了,她的作用就是照顾云轻烟。 血影直接冲了出去,殷桓也没有犹豫跟上去。 …… 思寒在空无一人的陵城中寻找着陌以歌的踪迹,不过他也注意到那激烈的巨响再逐渐的消退,立刻将塞住自己耳朵的工具撤了下来,他认真地思考着陌以歌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得。 他找了许久,但还是不见陌以歌的踪影。 最后却遇到了同样焦急的血影和殷桓。 思寒以为他们也在找陌以歌,立刻道:“你们是在找那个郡主吗?她刚刚还跟在我的身边,结果路上突然消失了,我现在已经找了她许久,但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殷桓和血影听闻,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说什么!?陌以歌失踪了?” 思寒点了点头,见殷桓和血影的神情不对劲,问道:“你们居然不知道吗,你们不是因为郡主失踪了才会找出来的吗?” 血影反应过来现在当务之急是云轻烟的事情,她立刻回答道:“不是因为郡主的事情是公主,公主刚刚被箭射伤了中了毒,现在需要思寒先生赶紧去为公主解毒。” 而殷桓在旁边,脸色非常冷地道:“你们俩回去,陌以歌我去找。”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中了剧毒 李兆艰难地拔下自己后腿的箭,整个人害怕暴露只能蜷缩在一个矮矮的小土坑里,他的手紧紧拽着覆在身上的士兵尸体,用以遮掩住自己的身形,现在他受了伤根本不可能逃得了那追捕的天罗地网。 他逃不了多远,所以他中箭后艰难逃窜只能选择暂时躲避起来,但是李兆他却完全咽不下这口气,他干脆地寻到了弓箭,甚至还抹了他们北国专门的毒药,朝着城墙上得意的云轻烟射出了自己这报复的一箭。 他也不清楚云轻烟到底有没有中箭,但是他这一下意气用事,却是瞬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他立刻被云轻烟的人找到,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才勉强逃出了包围圈。 可李兆跑不了多远,所以他只能找了一个火药炸出来的土坑藏了起来,把旁边的那些尸体挪过来做障眼法,然后小心翼翼地抹去自己的气息,希望能够骗过那些人。 时间过得多久,土坑外的声音甚至丝毫没有一点减弱,李兆感觉自己的后腿已经痛得麻木了,血完全是止不住,他根本来不及去做任何止血的措施,如果再这样放任血流下去的话,李兆毫不怀疑自己可能直接失血过多而亡。 李兆咬着牙,心中只觉得屈辱。 他从来没有陷入过如此狼狈的境地,哪怕是云国的长公主云水月,也从来不曾将她逼入到这个地步,他心中满是被屈辱所占领,指尖抠着那坚硬的泥土,哪怕指甲被磕的生疼,他都没有丝毫的发觉。 “人去哪里了?你们那边看到有人影逃出去了吗?” “没有,没从我们这边离开。” “那到底是去哪里了,总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而且他身上还被小姐射了箭,不可能跑得那么远,绝对就在这附近,我们去旁边再找一下!” “去那边看看!” “是!” 一群人的对话声传入了土坑中一直暗藏的李兆耳中,他不禁心中一阵窃喜,这群人看来是要从这里离开了,只要等这些人离开,他就可以反方向离开,然后寻找那群先离开的军队,只要与他们的会合,那他就还没有输! 云轻烟想要就靠这样拙劣的手段获胜,不可能,只要他不死,云轻烟就别想好过! 李兆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十分耐心地听着外头的动静,那群人谈话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但是脚步整齐有序地在周围一直晃荡,不过李兆也能听出来这脚步声在逐渐得变小。 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去其他的地方了,李兆顿时欣喜不已,然后微微抿着唇。 他十分仔细地听着脚步声已经一点一点的消失,但他不敢立刻就把身上压着的尸体推开,而是静候了非常久,确定除了那凛冽的冷风声以外再无其他动静,李兆才终于伸出了自己变得有些麻木的手。 手僵硬地把那些尸体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他触及了一片有些粘腻的泥土,他能感觉得出来这是已经被鲜血所完全侵入了,可想而知这死去的人已经有多少了,连鲜血都能成河了。 李兆从土坑的尸体堆里一点一点地爬出来,呼啸的冷风刮着自己的脸,他觉得生疼无比,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缩了缩脖子想要避开这大风,但他不过头稍稍往后一仰,就立刻僵住了。 冰冷的触觉在脖颈后抵住。 李兆身经百战,不可能感觉不出来,抵在自己后脖颈的是什么东西。 细长,锋利,极薄,只要稍稍再用力一点,李兆的脖子便能立马被切开,直接血溅当场。 “就知道李将军中了箭不可能跑那么远。没想到居然如此聪明,就埋在土坑里拿尸体做挡箭牌,要不是我们留了个心眼的话,还真的没准会被李将军给骗过去呢。” 这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李兆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根本不敢转头去看,他知道这是自己绝对不想面对的场景。 但李兆没想到,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众人等,全是刚刚追杀他的。 李兆心都凉了,刚刚那些人的对话就是为了骗自己的,想让他以为其实他们已经离开了,然后自认为安全,没多久就会自己乖乖的出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哪怕李兆已经如此小心翼翼,甚至等了那么久才爬出来,还是被这群人给守株待兔了。 李兆有耐心,这群人比他还要有耐心。 他想都不敢想,为什么不过只是一批听命令的手下,还能有这样的头脑,这就是云轻烟手中的人吗?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一个公主会有这么厉害的下属? 李兆捂着自己发麻的后腿,脸色微微发白,声音低沉地道:“你们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出来。就那么肯定我绝对跑不出去吗?” “方圆几里全是我们的人,我们的小姐为了杀李将军可是下了血本,她绝对不会让你将军从这里逃出去的。”刚刚回答了李兆话的人,又十分好心地解答了他的问题。 李兆闻言,顿时冷笑一声,“你们的公主还真的是想杀了我。居然敢下这样的死手,我还真的是有点受宠若惊呢。” 那人又回答道:“李将军毕竟是北国的镇国将军,当然值得小姐如此下血本。” 李兆抿了抿唇,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点,但是他却必须得强忍着自己的怒火,死死地咬牙切齿道:“那我还真的是感谢你们公主了,不过,就算杀了我又能有什么样的好处?你们公主刚刚可是被我一箭射中了,我在那箭上抹了剧毒。” “什么!?”那人手一抖,顿时把剑横在了李兆的下巴前,厉声道:“给我把解药交出来!” 李兆这个时候敢转头去看,他仿佛胜券在握,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我不交。” 其余人顿时一阵暴怒。 而正是这个时候,李兆忽然暴起,右手狠狠一扬,什么白色的粉末顺着烈风直接洒了出去,将在场的其他人全部包裹住。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醒不过来了 陌以歌看着眼前的宫阙,她厌恶的意思溢于言表,她并没有任何的掩饰,而是说道:“你要是真的还知道什么是廉耻的话。就从我的面前赶紧消失!” 宫阙微微抿唇,看了陌以歌一眼,却有些苦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凭你一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你的武功不行,也不够机灵,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要再把我当做是以前的那个蠢货了!”陌以歌气得浑身发抖,她攥着自己的手,即便肉被手指卡着她也感觉不出分毫,只能听到自己愤怒的声音,“我从来不是不够聪明,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才会傻傻的相信!” 说罢,陌以歌毫不犹豫地瞪了宫阙一眼。 这一眼包含的东西太多了,难受,震惊,不可思议,屈辱,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陌以歌复杂的眼神让宫阙心神一震,他居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无力地抿了抿唇。 许久后,他才轻声道:“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能让你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留在太守府才是最安全的。哪怕你讨厌我,也至少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全吧。” 陌以歌无法理解宫阙,她从来都是爱憎分明的,语气也没有一点之前的疯狂,只有颤抖的怒意,“要说真的注意安全的话。那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为什么武功不好?难道你不清楚吗?” 她从小养在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剑术出神入化,武功高强,她怎么可能半分都没有学到?全不过只是因为当年陌以歌为了救宫阙,右手手筋断掉,再也提不起重剑,她的武功直接废了大半。 所以陌以歌,才不得不学了易容术。 宫阙立刻被陌以歌说得哑口无言。 陌以歌抿了抿唇,收起自己愤恨的怒意,然后终于沉静下来,她说道:“从那次事情发生后,我们俩就已经是陌路人了。麻烦以后齐王殿下,不要再管我的任何事情。我们俩……没有关系了,一点,也没有了。” 若是陌以歌还像之前那样情绪疯狂,宫阙也就习惯了,但现在陌以歌突然这么冷静……宫阙却慌了,他记忆中的陌以歌敢爱敢恨,从来没有过这么冷静理智的样子。 但宫阙从来都不知道,陌以歌以往真的是在殷桓面前假装把宫阙从心里头剜去了,哪怕很痛但还是笑着的,虽然演技很拙劣,但殷桓从来不拆穿自己。 这大概就是殷桓那小小的温柔了吧?哪怕当她听到齐王的消息有些疯魔的时候,殷桓也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打醒,其实……陌以歌欠殷桓很多了。 “以歌……”宫阙看着陌以歌,轻声呼唤着。 “我说了不要再喊她的名字,宫阙,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说好了不会再在她面前出现的,为什么现在你会在这里拦着陌以歌?”一道声音十分强势地插了进来。 陌以歌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毫不犹豫地冲向说话的人。 是殷桓出现了,陌以歌立刻觉得自己得救了,如果再跟宫阙聊下去的话,陌以歌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殷桓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陌以歌抓着殷桓的衣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殷桓!你怎么才来!”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说道:“我才要质问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思寒从太守府中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了以后?思寒他一直在找你。” 陌以歌顿时一抿唇,心虚地回答道:“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所以有点担心公主出了什么事情,就拉着他跟我一起从太守府中出来。但是没想到中途就……” 殷桓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对陌以歌说道:“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陌以歌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现在赶紧回去,公主刚刚被箭射伤,中了毒。”殷桓说道。 陌以歌脸色一变,“公主中毒了?我现在立马就回去!” 说罢,陌以歌都来不及去看一旁脸色古怪的宫阙,转头就冲了出去。 宫阙盯着陌以歌的背影看,殷桓忍不住嘲讽道:“别看了,再怎么看,人家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成了过去,最好就不要再继续跟她纠缠下去了。早点放过彼此吧。” “放不放过,这不是秦王该管的事情吧。”宫阙冷笑了一声。 殷桓嗤笑,“可能不是我应该管的事情到,我得提醒齐王一句。我们的阵营不同,你再怎么纠缠她也没有用,你不可能跟她有任何未来的。” 宫阙被戳中了痛处,立刻沉默不语。 殷桓也没有兴趣跟宫阙聊下去,而是转身离开。 “等等!” “什么?” 殷桓脚步一顿,看向了宫阙。 宫阙拧眉,问道:“我记得你刚刚好像是说公主受了伤还中毒了。没什么问题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 殷桓瞥了宫阙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道:“那我就问一句了,齐王能够帮上什么忙,难不成你还背着我偷学了医术?” 宫阙脸一僵,“没有……但我的手下有人精通医术,我可以让我的手下来帮公主解毒……” “公主身边跟着药王谷的少谷主。难不成你的手下医术还能有药王谷少谷主高?”殷桓一声反问。 宫阙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有点说不出话来。 殷桓说道:“你最好还是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我是不会让你接近公主的。而且警告你,公主可不像是陌以歌,她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得多,你最好还是不要小瞧了公主。” 说罢,殷桓转身离开。 殷桓怼了宫阙一通,因为云轻烟中毒一事的烦躁也终于缓解了不少,他一路回到了太守府,可是到了云轻烟的房前,面对的只有一脸慌张的蓝衣和脸上写满了凝重的血影。 陌以歌已经在旁边以泪洗面,情绪彻底崩溃。 殷桓愣住了,问道:“怎么了?” 蓝衣颤抖地回答道:“公主……可能醒不过来了。”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北国独有毒 蓝衣说罢,发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抑制不住撕裂凄冷的哭声从指缝中泄露出来,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手,低低起伏的身子彰显着她现在的心情。 “殷桓,怎么办怎么办!公主会不会真的醒不过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思寒就不可能会离开太守府,那公主就不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了!”陌以歌一边用袖子擦着自己止不住的眼泪,一边跑过来抓住了殷桓的衣摆。 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斥着自责的绝望。 殷桓一直没说话,任由陌以歌和蓝衣在自己身边哭着。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殷桓伸手拍了拍陌以歌的肩膀,轻声道:“这不怪你,如果真的要怪的话,也应该是怪我,我明明当时就在公主身边。却居然还是让公主受了伤。要是我能够再敏锐一点的话……” 陌以歌抬头一看殷桓,她的哭声小了些,不过声音还是在发抖,“可是可是……我……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听宫阙说的那样,不应该乱跑?搞半天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长进都没有。” 殷桓闻言,顿时抿了抿唇,压在陌以歌肩膀上的手重了重,他轻声道:“不是这样的,他说的话,你什么都不要在意,答应我好吗?” 陌以歌默默地点了点头。 殷桓又对蓝衣说道:“你先平复一下情绪,跟陌以歌一起下去,这里就交给我跟血影吧。” 蓝衣本想拒绝,但一旁的血影突然开口道:“你先去休息吧,哭久了伤身体,到时候总不能公主醒来的时候你身子也垮了。” “那好吧,我带郡主下去。”蓝衣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过去将陌以歌扶了下去。 陌以歌本来是不愿意走得,但殷桓强硬要求,她拗不过只好跟着蓝衣离开了。 这个时候殷桓才转头看向了血影,微微抿了抿唇,然后问道:“公主现在到底情况是怎么样?” “中了剧毒,然后现在毒素已经侵入到了四肢,还差一步就要扩散到心脏,所幸思寒先生及时扼制了毒素的扩散,但是现在的情况属实不怎么乐观,公主实在是中毒太久了,即便能够最后解毒。但是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影响。” 血影说完后,脸色就又白了几分。 殷桓自责自己让云轻烟受伤的同时,血影何尝不是在怨恨自己。 “所以现在其实还没有解药,仅仅只是暂时遏制了毒素的扩散。”殷桓敏锐地抓到了血影话中的重点。 血影身子一晃,她险些要摔倒。 殷桓一个箭步冲上来连忙想要扶住血影。可血影一手推开殷桓,另一手扶住了门才让自己勉强保持着平衡没有摔下去。 血影看着殷桓,抿了抿唇说道:“思寒先生说,公主中的毒是北国独有的毒药,如果想要解毒的话,需要的药材实在是太过珍贵。现在江南这个情况,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收集的了全部的药材。” 殷桓面色瞬间苍白,“需要什么药材告诉我,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找来!” 血影顿了顿,她攥紧了拳头,然后轻声道:“那就等思寒先生出来吧,他现在还在里面,想尽一切办法减轻毒性,帮助公主争取更多的时间。” 殷桓没说话了,他沉静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推开,思寒从里头走出来,他虽然一直是个冰块脸,但却是头一次冷得吓人。或许是面对云轻烟中剧毒,而自己现在居然束手无策觉得恼火,总之他的脸色绝对不算好。 思寒扫了殷桓一眼,然后对血影说道:“里头那个女人还是福大命大,虽然这剧毒侵入到四肢,但至少现在她情况算好,只要能及时找到解药,服下去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解药……” 殷桓刚说话,就被思寒打断,“药材这个问题不必担心,我已经写信给了药王谷,不出一两日,他们便会带着药材来这里,这段时间里我手边的药正好可以帮忙拖延毒发的时间。” 听到这番话,殷桓终于松了口气,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番话是在告诉我?公主其实是有惊无险了。” 思寒瞥了殷桓一眼,嗤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不在太守府的话,那你口中的那个公主就真的是没命了。她现在可以活下去,完全只是因为我可以帮她拖延毒发的时间。” 殷桓被这番话怼的无言以对。 血影在一旁一言不发。 思寒瞧见这两个人的样子,顿时揉了揉眉心,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人都别杵在这里了,血影,你进去照顾云轻烟,至于其他人就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都后半夜了。” 血影看了思寒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随后血影也没看殷桓一眼,绕开思寒进入了厢房。 殷桓看着血影的背影,最后冲思寒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刚刚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思寒摆了摆手,回答道:“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殷桓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这一夜,还不知道怎么过去,云轻烟转眼中剧毒昏迷,而其他人也是心思重重,几乎没有一个人现在心情是轻松的,除了还在熟睡中不知道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阿夜和阿瑜了。 …… 今夜,不是平安的夜。 明止手中拿着的杯子突然一抖,然后瞬间摔落在地粉碎,茶水溅了他一手,他恍然间从那种心慌的感觉里回过神,最后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好难受。 “哥哥,你怎么啦?怎么瞧着脸色很不对劲的样子?”一旁坐着的云色月见状,连忙往前一站,十分担心地询问明止。 明止顿了顿,看着地上粉碎的茶杯碎片,他突然语气有些沉,“我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轻烟那边出事了吧?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司冷 云色月一震,她不禁攥住了自己的手,她看着明止,然后说道:“哥哥,你也感觉出是不是有什么对劲了,我刚刚突然心中一慌,我还以为只是我的错觉……” 明止的脸色更加一白,若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他还能安慰自己只是错觉罢了,但是现在还有云色月……那明止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了,这种心慌便瞬间扩散,到后头已经有些微微地颤抖。 “哥哥!”云色月突然一喊。 明止一下惊醒过来,从那个情绪中立刻抽身过来,瞬间冷静下来,他看着云色月,然后微微抿唇说道:“怎么了?” 云色月顿时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哥哥,你不要担心那么多!轻烟绝对没事的,她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你要相信轻烟。” “我相信……”明止脸色一变。 但事实上明止的这番话也没有什么样的说服力,只是现在他们这群人远在边关,即便是真的感觉到云轻烟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也没办法现在赶回去……他们很清楚,与其无谓的赶回去,还不如守好边关。 云色月看了明止一眼,最终微微抿了抿唇,她轻声说道:“先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你忘了吗?还有其他事情等着我们……” 明止点头,“我知道。” 随着话音一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大人,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是明止的暗卫。 明止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说道:“继续盯着他们,只要有任何异样,马上禀报给我。” “是,大人!” 暗卫悄然离去。 云色月看向明止,轻声道:“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收网了?哥哥。” 明止微微沉了沉目光,然后回答道:“大概吧。” 云色月看了明止一眼,说道:“早点收网吧,这样才能去帮轻烟呐!” 明止顿时沉默不语。 …… 一连几日,云轻烟都在昏迷之中。 她苏醒不过来,日夜只能让人照顾,于是便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直把照顾她的蓝衣和血影看得难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云轻烟也只是消瘦而已,毒素并没有扩散。 虽然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坏消息。 李兆跑了。 派去绞杀李兆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部中了毒,但所幸的是并无生命之忧,看来李兆手中的剧毒全都用来射杀云轻烟了。 但接下来就面临一个问题了,如果李兆不死侥幸逃脱的话,那他接下来的事情就绝对是要去跟他剩余的部队会合,只要他们一会合,那几乎不用想就会立刻带兵攻打陵城,那到时候还不知道得怎么办。 现在云轻烟昏迷,顿时就没有了主心骨,太守府里乱成了一锅粥,没人可以主持大局,即便殷桓可以代劳,但是云轻烟的手下却是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搜捕李兆,然后执行云轻烟昏迷前最后的命令。 就是阻碍那批前往转移粮食的人察觉不对劲后赶回去,但现在幸好的是这样的命令继续执行也并无坏处,甚至可以说是好处多多。 保持这样的现状,倒也没有问题。 云轻烟醒来,这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没有让人失望,药王谷的人快马加鞭把解药所需的药材送到了思寒的面前。 “思寒。我还真的是没想到短短这么久的时间。你倒是联系了药王谷好几次,还以为你出了药王谷就不会再联系我们了呢。”一个长得甚是漂亮衣着绛紫的男子看着清点药材的思寒,忍不住调笑道。 思寒瞥了那人一眼,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联系你们。为什么送药的人是你,其他人呢?” 那人耸耸肩有些不开心地道:“你这语气怎么回事,难不成就一点也不想见到我吗?我可是听说你需要这些药材,瞬间帮你准备好之后一路赶路过来。中途都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 思寒蹙了蹙眉,盯着他看了看说道:“你能够有这么好心?” “为什么没有,毕竟我也好久没有出药王谷了,当然想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走走。顺便也见见我们这位出去之后就乐不思蜀的少谷主呗。”他摆了摆手,笑呵呵地道。 “司冷,我记得我前不久才回去一次。”思寒说道。 司冷摆了摆手,道:“是吗?你前不久才回去的吗?那我可不记得了。” 思寒懒得理会装傻的司冷,将清点后的药材摆好,然后准备配药。 司冷瞧着思寒的行为,问道:“你突然要这么珍贵的药材,到底是要做什么?” “有个人中了毒,我需要这些药才来做解药。”思寒一边动手一边回答道。 司冷见状,有些惊讶地道:“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冷情的人,别人中不中毒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没想到居然还愿意为了一个中毒的人专门联系药王谷,要我们来给你送药材。” 思寒顿了顿,回答道:“这个人不一样。我如果不救的话。可能不只是我一个人遭殃,整个药王谷都不会好过。” 司冷挑了挑眉,看向思寒道:“还真的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这就有意思,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能让你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思寒平静地回答道:“云国长公主之女,明月公主云轻烟。同时还是明止的未婚妻,并且……她极有可能是南国的公主,你觉得这样身份的人。我们药王谷惹的起吗?” “这……”司冷愣住了。 他在药王谷也是听过云轻烟的大名的,对这个传奇一般的公主也是非常好奇的,但是没想过一个公主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思寒并不意外司冷这样的反应,他又说道:“你要是不希望我们药王谷遭殃的话,就赶紧过来给我搭把手。一起制作解药。” 司冷二话不说走上来,立刻点点头,“来来来,我帮你就是了。这么厉害的人可真的得罪不起啊!”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制作解药 有了司冷的帮助,思寒制作解药的速度果然是快了不少。 司冷也非常有心思跟思寒闲扯,他一边帮捣碎着药材,一边看看雕花窗那显出的几个一直徘徊的身影,然后说道:“外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直就站在那里,也不进来的吗?” 思寒瞥了司冷一眼,然后说道:“他们不想打扰我们制作解药,多半都是明月公主认识的人。现在明月公主中毒昏迷了,这群人已经急得不行了。” 司冷挑了挑眉,瞧着那些人徘徊的幅度也能清楚是怎么一个回事,他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这解药可得赶紧做出来。这明月公主可是大人物,千万不能出了事,到时候还砸了我们药王谷的招牌。” 思寒闻言,嗤笑一声,说道:“我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的。而且我加上你如果连一个人都救不回来的话,那我们俩也干脆别以大夫自称了,回去种药草吧。” 司冷撇了撇嘴,毕竟在药王谷中,若说年轻一代中思寒是最为出色的,那司冷便是仅次于思寒的存在了,两个人联手可以说是难得一遇,如果这样还能让人死在他们面前,那恐怕只能是天方夜谭了吧。 他也不反驳思寒的话,而是又道:“所以这位明月公主到底是中了什么样的毒?” 思寒顿了顿,看了司冷一眼,才说道:“北国的毒。如果不是我及时遏制住毒素扩散的话,可能早就回天乏术了,但是……即便我已经遏制了毒素扩散,但是对她的身体还是有极大的损伤……” “那这毒性未免也太过霸道。”司冷若有所思地道。 思寒将手边的药材整理好递给司冷,说道:“正好你来了,那你就赶紧帮我去熬药吧。” 司冷瞪眼,“你没事吧,居然让我来给你熬药?” “不是你来熬药,难不成还是我?”思寒反问。 司冷不服气,“怎么就不能是你来熬药了,这配制解药的事情是你的,我只不过是帮你来送送药材,总不能也帮你把这种小事都给做了吧?” 思寒瞥了司冷一眼,倒是理所应当地道:“按照药王谷的规矩,熬药这种事情当然是你来做,毕竟你的医术比起我来还有点差距,医术不行的人,当然就只能去熬药了。” 司冷:“……” 他居然有些无法反驳。 毕竟这是药王谷的规矩,但是司冷作为医术仅次于思寒的人,自从学成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熬药的事情了。这种小事,随便拆使一个人做就够了。 但今天被思寒提出来这个已经让司冷忘到脑后的事情,他才想起来原来,药王谷还有这么一出规矩。 “那是药王谷的规矩,但是现在我们俩都不在药王谷里,也没必要照着谷中的规矩来做吧。”司冷表示拒绝。 思寒很镇定地道:“那既然不照着药王谷的规矩,那我们可以按照道上的,我俩打一架,谁输了谁就去熬药。” 司冷:“?” 他瞪了思寒一眼,然后无法置信地道:“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打不过你,你还要用这样的霸王条款?思寒,你变了!你原来可不是这样子的。” 思寒一顿,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干咳一声,然后道:“我和你满打满算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我会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要问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大概也是因为他跟云轻烟相处久了,不自觉就会被那个女人的行为处事影响到吧。 司冷啐了一口,“明明前不久还在药王谷见过。” 思寒挑眉,“刚刚不是还不承认吗?” 司冷愣了一下,然后一下摆手,“你不要在这种地方打岔!” 思寒也摆手,“那好吧,就不打岔了,反正你哪里都赢不了我,也别挣扎了,还是赶紧去熬药吧,熬完药我好送给明月公主喝下去。” 司冷看了思寒半天,最后有些唾弃地抿了抿唇,然后才认命地去熬药了。 他愤愤不平地嘟囔着从屋中离开,“思寒,你真的变坏了!早知道我就不来见你了!” 门一推开,就见到几个人。 黑衣的冷酷女子,鹅黄长裙的漂亮少女,还有个气度不凡的男子。 总共三个人站在这,司冷打量了一下,心里倒是没有别的想法。 “你是药王谷的人吧,请问现在解药配出来了吗?”鹅黄裙的少女扑上来抓住了他的手,着急着慌地询问道。 司冷等人扑上来,才发现这少女眼睛肿肿的像是哭了好久,他挑挑眉说道:“姐要现在已经配出来了,我正打算拿去熬药,只要药熬完就可以让你们那个明月公主喝下去。” 少女惊喜不已,她忍不住喜极而泣,“是不是公主喝下去之后就会没事了?” 司冷点点头,“对。不过喝下去之后应该也得一两日才能苏醒过来。” “谢谢你!”少女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抓着他的手,顿时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抱歉,我刚刚有些着急。” 司冷摇头,“没事。” 少女盯着司冷手中提着的东西,“这里都是要熬的药材吧,我可以帮忙熬药。” 司冷顿时拒绝,“算了算了,思寒专门要我去熬药,要是我假手他人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少女也没有坚持,只能点头,“好吧。” 然后司冷就找去熬药了,一边的男子过来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公主马上就要没事了,你也不要天天哭成个泪人了。别到时候,公主醒来了,你自己身子垮了。” “我知道。”她抹抹脸。 黑衣的女子看向她,说道:“郡主现在还是赶紧下去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差。” 陌以歌点了点头,“好。” 等陌以歌离开后,殷桓看向了血影,说道:“你是不是也应该去休息一下?我知道这段时间公主昏迷对你的打击非常大,你这日日夜夜就守着昏迷的公主。”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云轻烟醒来 血影不为所动,她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 殷桓蹙了蹙眉,盯着血影好久,他上前来按住血影的肩膀,道:“怎么就不需要了,你是人,又不是神仙,连着几天都不休息,你的身体再好也撑不下去呀,你若是担心公主的话,不是还有我看着吗?” “不,我可以。”血影摇头。 殷桓有些恼火,却不知道拿血影怎么办才好,可是瞧着血影那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又觉得心疼,最后只能无力道:“算了,反正不管我跟你说什么,你也是一句话都不会听的。那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血影闻言,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殷桓只当血影默认了,他又恼怒道:“既然你自己都这么不爱惜身体的话,那我还担心做什么,你想在这里待着你就待着吧!” 说罢,殷桓就气冲冲地走了。 血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熬药的过程并不久,司冷很快熬好了药,然后端到了思寒面前,结果被思寒一路带到了一处厢房前。 聪明的司冷立刻明白了这厢房应该是昏迷的明月公主所住,不过正好他也好奇这位传说的公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也没什么抵触地跟着思寒进去了。 厢房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想来是思寒这段时间为了抑制毒发日夜给云轻烟用的药,所以这药味才会那么浓烈吧,不过所幸司冷常年生活在药王谷,这种程度的药味对于他来言其实很轻松。 他端着药,跟着思寒走向床榻前。 床榻上躺着一名女子,她的秀发如精致的绸缎,苍白的脸色和嘴唇,也没有破坏她的一点美感,反而是几分病弱的美,让人忍不住怜惜。说实话一下子没办法把他将传言中的女子联系起来。 思寒走过去,动作有些直接粗暴把女子给扶了起来,司冷见状,不禁震惊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一国公主的吗?” “那不然呢?还得小心翼翼的把人供起来?”思寒反问,看着司冷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把药端过来,先让她把药服下去。” 司冷嘟囔一句,“就知道使唤我。” 思寒一眼扫过去,司冷连忙把药端了过来。 思寒十分干脆果断地把药怼进了云轻烟的嘴里,虽然过程很粗暴,但是非常有效,云轻烟即便昏迷但还是乖乖地喝下了药。喂完药以后,思寒又将云轻烟的手臂从被褥中拽出来。 他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用烈火烧过,然后才在云轻烟的手臂上迅速扎针。 司冷看着这一幕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思寒有些无语地看了司冷一眼,然后才解释道:“她的毒素之前扩散到了四肢,我需要在她的手上腿上施针,这要能活血促进毒素的排出,对她的身体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损伤。” 司冷觉得自己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要问思寒的。 “需要施针多久?”司冷又问道。 “有心情问我,你不如过来搭把手?”思寒道。 司冷摆了摆手,回答道:“你知道的,我向来对针灸之类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所以一直也没怎么认真学,我这个时候帮你搭把手,没准会误了你的事情,你还是自己一个人来吧。” 思寒知道司冷就是找个借口,即便他的确是没怎么认真学,但是能成为医术仅次于他的人,就绝对不可能针灸这方面的技术会差,就是不想帮他罢了。 但是思寒懒得戳穿司冷,反正他自己来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 不过思寒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施针,却是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他没想到云轻烟身体的毒会那么顽强,即便服下了解药,依旧是那么霸道,最后司冷都无法看下去只能上来帮忙。 集两人之力,才勉强帮云轻烟逼出了身体的毒。 毒终于是解了,但是云轻烟想醒过来却没那么容易,还得看看云轻烟自己恢复如何。 而云轻烟的确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终于醒了过来。 “公主!?” 云轻烟睁着眼睛,她有些茫然看着自己床前围着的血影和蓝衣,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询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只是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当时中了毒后,必然是陷入了昏迷,这些天来想必血影他们是度过了好几个不眠之夜吧。 蓝衣握着云轻烟的手,哭着道:“公主,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不知道你昏迷了这四五天里。我真的好害怕……” 云轻烟看着蓝衣,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已经醒来了吗,你就不要害怕了。我中毒,是思寒救了我吧?” 蓝衣点点头,“是思寒先生跟药王谷的一位公子。” 云轻烟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还有药王谷的人?” “公主中的毒需要珍贵的药材,所以,思寒先生就写信让药王谷的人送药材过来。”蓝衣解释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没再问下去,而是看向血影,说道:“我昏迷的这些天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兆呢?那群离开的敌军呢?” 血影脸色一变,然后才回答道:“抱歉公主,李兆跑了。至于那群离开的敌军,中了我们路上埋的陷阱,死伤不少,现在已经放弃转移那批粮食准备返回,但是被我们的人拦截,拖慢了路程。” 前半段是坏消息,后半段是好消息。 云轻烟心情有些复杂,她感觉自己受伤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顿时揉了揉眉心,咳了几声道:“李兆是怎么跑的?” “派去抓他的人全部中了毒。”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觉得体内有些气血翻涌,她忍不住又重重地咳嗽,感觉嘴里一股子血腥味但还是停不下来。血影和蓝衣见到云轻烟这个情况顿时慌了神。 “公主!?” “我没事,血影你立刻派人去……去苏哥那,速度要快!”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又吐血 血影被云轻烟催着离开,她就无力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一旁的蓝衣见状,落泪更凶了。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服下解药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我现在立马把思寒先生请过来,公主,你在这里先等一等。”蓝衣匆忙给云轻烟盖上被褥,然后哭着离开。 云轻烟捂着自己嘴,从胸口那绞痛着她忍不住只能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最后无力地倚着床榻不停地咳嗽,最后从指缝里蔓延出来的腥味液体洒落在床榻上。 她哪怕不去看,都知道这是自己吐出来的血。 云轻烟并不清楚现在自己身体情况究竟怎么样了,但是她能醒过来就证明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也不知道自己趴在床榻上多久,这屋门就已经被人重重地推开,蓝衣的声音传来,“思寒先生来了,公主!” 云轻烟闻言抬头,她就瞧见思寒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思寒沉着脸瞧着云轻烟嘴唇、指缝、秀发、衣服都粘上了暗红的血,他已经有些微微地颤抖,走上前去立马道:“把手给我,我要把脉。” 云轻烟很配合地伸出了手。 思寒立刻把脉,不过探了一番脉象后,他的脸色还是缓和了不少,说道:“放心吧,你没什么事情,只是要把体内的污血排出来罢了,但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难受,我等会儿给你开点,要让人熬了之后你扶下去,症状应该会减轻不少。” “公主真的没事吗?”蓝衣站在思寒的旁边,十分紧张地道。 思寒点了点头,回答道:“她体内的毒已经被解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要这段时间她不再作死好好休息的话。很快身体就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云轻烟闻言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咳了一声说道:“我之后可能没办法好好休息。” 思寒对云轻烟的回答意料之中,他冷哼一声,道:“你既然这么急着找死的话,那我还能怎么办?也算是你福大命大,正好药王谷最擅长调理身体这方面的人在这里,我让他来帮你。” 云轻烟一愣,问道:“还有这样的人吗?你不已经是药王谷里难得医术不错的人,居然还有人可以在这个方面超过你?” 思寒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我只管救人,至于之后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云轻烟倒是没法反驳。 她又咳了几声,觉得血吐出来后是舒服了不少,她又擦了擦嘴角,问道:“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人?我倒是很好奇,能让你这么说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思寒转头对外面一喊,“司冷,你进来吧。” 云轻烟顺着看向门口,然后便瞧见一个紫衣的漂亮男子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双令人艳羡的桃花眼,满目含情,特别噙着笑容的时候更加动人,她对司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妖孽。 不过,司冷看着睁开眼睛活生生的云轻烟,却是非常惊喜。 他直接走了上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虽然语气亲昵但却并不让人讨厌,“老早就听过公主的传言了,现在才真的见到醒来的公主,倒是觉得非常新鲜,公主果然是如传闻中说的一样,长的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云轻烟并不讨厌眼前的司冷,她还觉得轻松了一些,回答道:“谢谢。” 司冷又看了看身边的思寒,说道:“公主,好在是没什么事情,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旁边那个男人恐怕是要抓狂死了,这些天里为了公主,他可是一直要过来给公主施针,还要拉上我。” “司冷,闭嘴!”思寒眼睛一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司冷一耸肩,说道:“我有在胡说八道什么吗?这不是你自己做的事情,我只是把它说出来罢了。” 思寒蹙眉,又吼道:“总而言之,你给我闭嘴就行了,不要在这里乱说话!” 云轻烟看了看司冷,又看向思寒,然后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的安全,思寒,谢谢了。关于阿月的事情,我想我之后应该会好好的帮你的,我这次的话绝对是真心的。” 思寒拧眉,然后一叹气,说道:“我救你并不是因为她,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千万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着道:“这是当然,你就放心吧,我答应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 思寒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的司冷,“之后帮她调理身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就立马派人把你打包送回药王谷,这辈子都不让你出来。” 司冷难以置信,“思寒,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思寒看着司冷,理所当然地道:“我说的当然是人话,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待在药王谷的话,就给我尽心尽力的做好这事情,不然……你懂得。” 司冷居然有些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屈辱答应,“算你狠,思寒。” 思寒随后看向了云轻烟,对她说道:“这个人在药王谷中医术仅次于我之下,你就放心让他帮你吧。” 云轻烟很惊讶,看向一旁的司冷,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司冷点头,“没事。为美人做点事情,我还是非常乐意的。” 云轻烟笑了笑。 然后思寒开了一副药方给蓝衣让蓝衣去熬药,然后就抓着司冷离开了。 云轻烟就躺在床上休息,心思却是活络了起来。 李兆逃脱这个事情,云轻烟心中早就有准备了,但是预料不到的是自己会中毒昏迷这么多天,李兆完全能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逃脱,不过她射中李兆后腿,李兆应该跑不了多远。 既然李兆跑不了多远,但李兆又不能留在原地,他只有两个选择。 去苏哥那,或者去跟离开的军队会合。 但云轻烟却断定,李兆不会跟士兵们会合,他会去找苏哥。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全军覆没 李兆找苏哥的理由很简单,他要暂时蛰伏,他在苏哥那肯定还留了看守的士兵,凭借这个他还能够掌控苏哥以及那些起义的百姓。 至于那批离开的士兵,李兆大概是断定云轻烟不可能让他们全军覆没,所以只要一旦那些士兵察觉到不对劲,肯定会原路返回,到时候发现营地失踪,绝对会第一时间回到之前的根据地。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让苏哥以及那群百姓继续留在那里的话,很可能会被拿来作为把柄威胁云轻烟,所以云轻烟让血影赶紧去找苏哥,现在那里看守的人并不多,只要稍加施展计谋,就能让苏哥以及其他百姓全身而退。 她为什么要让那群百姓的亲属待在雾山中,就是为了给予这群百姓到时候离开的动力,这样苏哥指挥起来应该也会轻松很多的。 虽然云轻烟从来没有见过苏哥,但是她却再得知苏哥的事情后,就一直想办法要怎么帮助苏哥以及其他百姓脱身了。 云轻烟看着天花板,只要血影通知的够快,再加上雾山中她留下来的那些手下,应该能够顺利让她们离开那个鬼地方。 她一边想着,旁边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是殷桓进来了。 殷桓看着云轻烟,立刻问道:“我听蓝衣说,你一醒过来就吐了血,你现在身体没事了吧?” 他很着急,是真的非常担心云轻烟的身体。 云轻烟一愣,然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只是要把体内的污血排出来而已。思寒已经给我开好了药,到时候喝下去的话症状就能减轻不少。” 殷桓这才点了点头,突然脸色又有些复杂,他说道:“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李兆他逃跑了吧?” 云轻烟点点头,“我知道。其实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本来也没打算能够这么轻松的杀了李兆,但是……我会中毒昏迷这件事情我还真的没算到,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行动能不能够赶得上。”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昏迷的这些天里,估计从北国那派来的人,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你打算要如何应对?” 云轻烟顿了顿,她微微一抿唇,然后她说道:“放心吧,没有事情的,我已经做好了全权的准备。” 殷桓看着云轻烟,“那我就不问这个,你别忘了李兆手底下虽然已经有一部分士兵折损,但是还有大部分的士兵现在仅仅只是被你拦截了罢了,一旦要是他们跟李兆会合的话,你打算如何?” 云轻烟闻言,她突然轻轻咳嗽了几声,不过这次没有血,她抹抹嘴,眼神突然带了几分疯劲,“那当然是让他们全军覆没,李兆想要跟他们会合,不可能!” 殷桓瞧着云轻烟,只觉得她这个眼神格外让人发抖。 不过殷桓看到云轻烟如此,反而很安心地点了点头,“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我就不多说了,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跟我讲。” 云轻烟微笑,“我到时候可不会向你客气的。” “你本来就不需要向我客气,到时候你回到南国……不管是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得到。”殷桓的话隐隐有几分深意。 云轻烟深深地看了殷桓一眼,聪明得没有问下去,而是微笑道:“要我去南国,那还得很久之后了,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险吧。” 殷桓没有否认地点了点头,“是。”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把血影派去雾山那儿了。这些天里你可能就见不到血影了。”云轻烟突然道。 殷桓听到血影的名字,拧了拧眉,然后居然语气有些冷,“她去做什么了,你没必要告诉我。” 云轻烟很惊奇地看着血影,“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回事?你跟血影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发生什么事情,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有这个心思,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李兆吧。”殷桓摆了摆手,又道:“哦,对了,这些天里齐王一直想来找你,都被我拒绝了,你要见他吗?” 她一蹙眉,摆摆手,“我不想见他。我讨厌他。” 殷桓听到这番话,还很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不想见他是非常正确的选择。相信我,你要是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你是绝对不会想要跟他有任何瓜葛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就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欺负女人,让女人伤心的男人,在我这里差不多就等于十恶不赦了。” 殷桓一顿,“好吧。” “所以,你要是让血影伤心了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云轻烟警告道。 殷桓沉默不语。 云轻烟又缩回被褥之中,她说道:“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出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殷桓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云轻烟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说道:“看来之后去南国后,也不是什么令人轻松的事情。” 司冷的确厉害,他帮云轻烟调理身体,很快就让云轻烟恢复了过来。 果然术业专攻,思寒擅长解毒救人,而司冷就擅长让人迅速恢复元气。 云轻烟很快就活蹦乱跳,而这个时候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是血影带来的,“苏哥和那群百姓已经顺利撤走到了雾山那里,公主需要派人把他们都接过来吗?” 阿夜和阿瑜知道云轻烟中毒,已经是云轻烟解毒醒来几天后了,他们十分自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便这些天里跟在云轻烟的身边伺候想要弥补。 他们俩听到这话顿时有点高兴。 云轻烟闻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夜阿瑜,说道:“不必了,现在把他们接过来反而危险,就让他们待在雾山之中吧,雾山比这里安全多了。” 阿夜和阿瑜的脸又垮了下来。 云轻烟抬手拍拍他们的头,“之后你们有见面的机会。”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去雾山查探 就如云轻烟想得那样,李兆再逃出生天后,果然第一时间想得不是去跟那群士兵会合,而是前往苏哥所在的根据地,但李兆没想到的是他来到这里,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 苏哥和那群百姓不见踪影,而他特意留下来看守他们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 李兆懵了。 安顿那些伤员的士兵,见到李兆的出现,顿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冲了上来。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一伙人偷袭了我们,将那些乌合之众全部带走了!” “你说什么!?” 士兵一抖,看了一眼李兆,他咬着唇一副慌张的样子地道:“那伙人武力高强,趁着睡梦之中偷袭了我们,而且不止如此,苏哥跟他们是一伙的!里应外合给我们放了一把火,好多兄弟全都死了。” 李兆难以置信,他道:“苏哥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到底是谁偷袭了你们?” “不知道将军,他们全都蒙着面。一出现就盯着我们杀,然后我们那群兄弟因为反应不及,直接被杀了大半,现在留下来的已经是从那群人手中勉强逃生了。”士兵咬了咬牙,十分屈辱地说道。 李兆顿时只感觉到了窒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几乎是想都不用想,李兆已经把这个事情套到了云轻烟的头上去。 他不知道云轻烟是怎么跟苏哥联系上的,但是能有这个实力把苏哥和那群百姓毫发无损带走的,就在这个江南境内,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睿智如妖的明月公主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小小的公主,他还真的是小瞧太多了,她简直是把每一步都算得太精准。 “他们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大概就在将军回来的前一日。” 李兆闻言,顿时不禁皱了皱眉,他说道:“既然才离开了这么久时间,那证明这伙人根本不可能跑得了多远,也更加不可能现在去找明月公主,绝对是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 士兵一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当时有听到那群黑衣人说过,好像他们是要带着那伙人去雾山那?” “雾山?” 士兵连连点头,还立刻激动地手舞足蹈,“是的,他们肯定说了是要去雾山!而且雾山离这里非常近,半天的路程大概就可以走到,是一个非常好用来躲藏的地点。” 李兆看了士兵一眼,却不太敢相信,“我没记错的话,这雾山常年都是被各种白雾所笼罩进去的人基本上就没有出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带着这么一伙人进一个这么危险的地方?” 士兵这下有些哑言了,他抓抓头发,居然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他真的听到那群人说要去雾山了,他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李兆心里虽然不相信,但是也不想放过任何线索,他立刻吩咐士兵,“算了,你还是立马带人去雾山那查探查探。”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不要让我失望 雾山中,虽然白雾茫茫,但是还是能在那烟雾中瞧见隐约露出来的寨子一端,然后那里便生活了一群人,原本只有十几个,但是现在却挤进了差不多几百号人,顿时就变得拥挤了起来。 苏哥在这里成功和苏阳会合了。 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旁边人也都是与亲人想见的喜极而泣,一时之间这样感动的氛围影响着所有人。 不过苏阳还是第一时间从这样的情绪抽身,他询问苏哥道:“哥哥,你已经把所有父老乡亲都带过来了吗?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的人?” 苏哥点了点头,回答道:“离开前已经清点过人数了,没有任何遗漏。” “那就好。”苏阳笑了笑,“果然听公主的一点也没错,居然真的让哥哥和其他人全身而退……不止这样,还让那伙人受到重创!” 苏哥此时也不得不赞叹一句云轻烟厉害,当时他见到一个自己全然没见过的女人,她说的那些话他还以为只是玩笑话,结果转瞬没多久她就带着一群黑衣人偷袭了那些士兵,把他们全都带了出来。 他想着,然后说道:“我还得谢谢那位来救我的姑娘,如果不是他带着那么多人来的话,我恐怕还要跟着其他父老乡亲们一直困在那儿。” 苏阳知道苏哥说得是谁,他道:“血影姑娘也是奉公主之命行事,哥哥如果真的想要感谢的话,还是之后见到公主之后再感谢吧,血影姑娘在救你们出来之后就已经返回去向公主复命了。” 苏哥不免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坚持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等之后见到公主之后再感谢吧。” “哥哥现在既然已经出来,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就留在雾山之中避避风头,公主那边已经让人传信过来了,过后不久可能会有一场大战,让我们不要离开雾山。这些人会好好保护我们的。” 苏阳握紧苏哥的手,此时兄弟相见,他激动得不行,但还是要把公主嘱托的事情交代清楚。 苏哥不免惊讶,“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兵,这大战来临的话,公主要拿什么跟那群人对付?” 苏阳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公主并没有说,但是我想既然公主这么嘱托的话,那想必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考虑的事情了。” 苏哥点点头,没说话。 …… 云轻烟再好一点后,她不顾思寒的劝阻,让殷桓跟着自己,然后把太守王智带上,一路前往了一开始云轻烟跟殷桓见到的那一伙私兵藏着的山头。 她坐在马车中,一边给自己易容,一边对旁边五花大绑的王智说道:“等到了地方,相信太守大人应该清楚自己要说什么吧。” 王智连忙点头,“知道!” 云轻烟满意地笑了笑,“大人到时候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王智没说话,只谄笑了一下。他垂了垂眸子,没让人看到他此时的眼神,究竟有多么的阴鸷。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易容成云一言 易容完后,云轻烟抬起头来,掀起了车帘,她对赶车的殷桓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我易容的如何?” 殷桓挑眼看过来,瞧见云轻烟的长相顿时震惊不已,“你怎么易容成了云国太子的模样……” 云轻烟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笑容不变,淡淡道:“只有借用他的脸才更方便行事啊,不是吗?而且……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能够全身而退。” 殷桓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差点忘记抓紧自己的马缰。 “你再不好好抓着马缰,我们这一车的人都得去见阎王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殷桓如梦初醒,这才一收住马缰,他连忙将目光撇去,只觉得怪异地道:“你还是不要拿这张脸对着我,不然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在跟云国太子打交道似的。” 云轻烟不以为意,“那你可得赶紧调整好心态了,别到时候见到了人,你给我露出了破绽。” “我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不会给你添乱的,放心吧。”殷桓摆了摆手。他已经看向了前方,完全不想再看云轻烟了。 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易容成一个恶人,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吧。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撑着手看了看前方的景色,说道:“看来已经快到了,我先继续准备准备,你记得到时候遮住自己的脸,别让人瞧见了你的长相……云一言手底下有人跟南国那边牵扯过深,保不齐就能认出来你。” 殷桓点了点头,默默戴上了兜帽。 然后云轻烟才放下车帘,缩回了马车中,此时王智才从梦中惊醒,瞧见云轻烟的长相,顿时震惊得长大了嘴。 “太子……?” “看来我易容的不错,太守大人都把我当做是太子殿下了。” 听到眼前人清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调笑,他顿时反应过来,露出可怖的神情,“你是明月公主!?”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着,回答道:“没错,就是我。太守大人帮我评价评价我这张脸像不像太子呢?” “像……像……”王智手都在抖,他根本不敢再盯着云轻烟这张脸看。被酷似云一言的脸杵着,他现在除了心虚心慌,根本没有别的想法了。 云轻烟却十分满意王智的反应,挑了挑眉,学着云一言最喜欢的装束,给自己的秀发束起了发冠,为了能完美扮演云一言,她甚至今天的装扮也是一身尊贵的蟒袍。 实际这完全是大不敬,云轻烟的品级完全不够穿蟒袍的,若是让人发现的话必然是大罪名,但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又有谁会来管自己呢? 王智看着云轻烟,终于明白为何云轻烟敢就这么点人来深入敌营了,有这样以假乱真的技术,还真的是足够的凭仗。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得运转,想着他真的有办法到时候可以揭穿云轻烟的真实身份吗? 可这是自己唯一能脱身的机会了,如果真的让云轻烟如愿了,他就得遭受太子殿下的无尽追杀了,还不如现在脱身,让那群士兵乱刀杀了云轻烟。 但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云轻烟一番打扮后,马车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嘶叫声。 马车骤然一停,然后几声大吼:“什么人!?” 云轻烟心中一定,她十分冷静地想着,看来已经到地方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守王智,然后一清嗓子,发出的声音居然是温润的公子音,“下去。” 王智更加害怕了,他没想到云轻烟竟然连云一言的声音都学的惟妙惟肖的,现在他全身都被逼出了冷汗,断掉的手腕处隐隐作痛,但他不敢耽误,匆忙爬下了马车。 “太守?怎么是你?大人不是吩咐过了,没有特殊情况,太守不能随便来我们这儿。” “呃……特殊情况。” 王智环顾了一下,赶车的那个与云轻烟关系看起来甚好的人现在已经戴上了兜帽,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马夫而已。不过站在他前面的只有两个拿着红缨枪的士兵。那人与他们靠得很近,手放在袖袍中,隐约能透出一点寒光。 他心中一个咯噔,王智几乎能想到假如这俩士兵有任何异动,那这个人瞬间就能取了他们的性命,王智很清楚,就这么点人绝对不可能奈何的了云轻烟跟这个人的。 所以王智当即下了个决定,他十分乖顺,暂时没有背叛的意思。 他必须要伺机而动。 两个士兵蹙眉看着王智,说道:“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特殊情况,居然能让太守不顾大人的命令跑过来?如果要是暴露了怎么办?这个罪名太守担不担得起?” 一番质问下来,王智还有点招架不住。 他慌张地看向马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士兵敏锐地捕捉到王智的目光,顿时道:“马车上还有人!?太守!你胆子这么大的,居然还敢带外人来?” “不是……不是外人!”王智连忙摇了摇头,看着士兵这架势,自己要是不否认的话,只怕瞬间要被这红缨枪给对穿了喉咙。 士兵不相信,“不是外人?” 王智点头。 “本太子的确不是什么外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王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现在是看都不敢看马车那,只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僵硬了许久,听见身后的车帘被撩开的声音。 两个士兵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惊讶地长大嘴巴,“太子……太子殿下!?” 云轻烟勾了勾唇,果然还是她赌对了,这些私兵果然是认得云一言这张脸的,那就好办了,或许这些私兵……早就已经养了许久,云一言筹备这件事情估计比她想象得要久多了。 “见到本太子还不行礼?”云轻烟摆足了架势,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太熟悉云一言了,所以假扮云一言对于她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只是有些膈应而已。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不是太子殿下 两个士兵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假扮太子殿下,所以毫不犹豫跪下来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王智看到这阵仗,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头,假扮云一言的云轻烟十分自如地使唤他,“本太子这么久都不来了,对这里的路也不太熟悉。太守就在前面带路吧,也正好让本太子看看这么久以来你们的成果。” 王智哪里还记得这里的路。 正好这个时候,两个士兵上来解围,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想要观看我们的成果,又何须太守带路?他根本就不清楚,我们这边的路就有我们两个人来带路吧。” 无所谓谁带路,所以云轻烟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摆了摆手,“那行吧,就你们两个人来带路,别让本太子失望。” 士兵们连连点头。 云轻烟这才优雅地下了马车,所幸她足够高,只要在脚底多垫几层,扮演云一言倒是也不显得违和,反而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更让人无比信服她是一国储君。 王智跟在云轻烟的身边也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他恍惚有种这个人其实就是云一言的错觉,可是他的理智又在提醒自己,这个人不是云一言,而是那个明月公主云轻烟。 士兵一路带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士兵也顺势给云轻烟介绍他们这几个营,“那边是骑兵营,这边是步兵营,再那边便是弓兵营……” 云轻烟扫了一眼过去,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云一言既然要谋权篡位的话,那这种规模的军营就必须要有,否则一支军队不够完备的话,云一言根本没办法篡位。 云一言绝对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私兵,居然提前就让云轻烟给摸得一清二楚,并且之后她也会毫不犹豫得摧毁……当然,那得是等云轻烟利用完了以后。 “应该还有一部分兵吧,本太子这次来没有机会去那儿,那边情况如何?”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套话。 士兵没有怀疑,和盘托出,“周围都是毒物,根本没有人敢从那里进去,所以新兵在那训练的非常好,一旦训练结果不错的话,就会从那里来到这,现在那块地方的新兵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来果然跟她想得一模一样,那个被奇异花铺满的山被他们动了手脚,所以没人敢进去也就顺理成章成了一个非常不错用来秘密培养新兵的地方。 不过那地方隔着远了,云轻烟只怕是没办法毁了。 “本太子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把我带去见你们的大人。”云轻烟了解了一番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她懒得了解那么多,反正之后这么多兵,云轻烟不可能让他们活着归顺于云一言。 要说云轻烟的想法可能过于残忍,但是这些士兵明显认识云一言,那必然是已经知道云一言要谋权篡位的事情,还选择要助纣为虐,那这样的谋逆行为,无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留的。 但那些新兵,应该还不认识云一言,不知道训练他们的真实目的,所以云轻烟可以想个办法让他们不参与进来,还能让云一言气个半死。 士兵立刻点头,“是。” 于是两士兵在前面带路,王智也跟在他们身后,只有云轻烟和殷桓两个人并排走着非常慢。 “我还真的是没想到你装那个云国太子装的倒是挺像的。竟然真的没有人起疑,所以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非要深入敌营到底是想干什么?”殷桓小声道。 云轻烟看着前方,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是我得利用他们去打北国的人啊。” 殷桓震惊不已,“这是云国太子养在这里的私兵,他们真的能跟你去打北国的人吗?这样不会惊动京城里的太子?你这样的做法也太危险了吧。” 云轻烟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勾着唇说道:“如果云一言真的能知道这里的消息的话。” 她从来到陵城就已经沿路断绝了所有消息传递的渠道,也就是说除了云轻烟想要传递进京城的消息以外,京城里的人没有谁能清楚江南这边的状况,不过这也有个弊端,那就是北国嚣张带兵的事情,云轻烟也无法让京城的人知道。 因为一旦这事情传递出去,那么云一言必然会察觉到有异,那他绝对会下令让这群私兵转移地方,云轻烟也就不能利用这些士兵了。 云轻烟太清楚云一言那谨慎的性子,何况现在在江南的人是自己,那云一言晓得云轻烟居然至今未死的事情,那想必立刻推断出了她或许清楚自己谋逆的事情,估计还会立刻派杀手要除掉自己。 杀手秋姨可以帮她解决,但云一言肯定起疑心,吃不准就会找个借口来江南一探究竟,那云轻烟要对付的人可不就是李兆一个人了,云一言为了杀她,没准会跟李兆联手也说不定。 那她孤立无援,就一切都完了。 很快,两个士兵将云轻烟等人带到了统率这么多士兵的人面前。 是个只有三十几岁的中年人,但是云轻烟却一眼看出来她的身份,要问为什么……因为这个人曾经是苏行的同窗好友,名字唤作刘二,是个平民,但身上军功累累,被苏行夸赞过很多次,也惋惜他明明可以做大将军却为何要选择衣锦还乡。 云轻烟心中冷笑,原来不是衣锦还乡,而是成了云一言的走狗。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一切就好办了,装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太子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这了?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刘二上来行礼,有些激动地道。 云轻烟有些嫌恶,但面上并没有表露,她微笑着道:“的确是下定决心了,最近父皇废储之心越来越甚,如果再等下去的话,恐怕要出事,所以本太子决定即刻发兵!” 她说谎也不觉得有什么脸红心跳的,反而让人非常信服。 “刘大人!她不是太子殿下!”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反转 太守王智指着云轻烟大喊一句,殷桓第一个反应是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一刀刺向了他。 不过没成,殷桓动手的瞬间,云轻烟便已经伸手压住了殷桓的手,短剑被按了下去,在王智的脸前一寸停下,如果云轻烟没有及时阻止殷桓的话,那王智现在定然是命丧黄泉了。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云轻烟默默地冲他摇了摇头,殷桓才收了自己手中的短剑,站在了云轻烟的身旁。 这样,如果有什么变故,殷桓可以第一时间拉着云轻烟跑。 王智脸都吓白了,慌张地跳到了刘二的背后,颤颤巍巍地指着云轻烟,“他们是假扮的,刘大人,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刘二闻言脸色顿时一阵古怪,但心中还是警醒,没了刚刚的尊敬,而是紧紧地盯着云轻烟,“他真的不是太子殿下吗?” “刘大人,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他真的不是太子殿下,他是明月……” “太守大人莫不是魔怔了,本太子如果不是的话,那又谁是太子呢?” 云轻烟对王智的突然反水毫不意外,她十分淡定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居然一点也不慌乱,相比王智这惊慌失措,云轻烟如此冷静自持,便让王智的话没有几分可信度。 “是啊,太守大人。太子殿下分明就站在这里。你说他是假扮的,也最起码要拿出证据来吧?否则你这样就是平白无故对太子发难。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性命。”刘二比较倾向于相信一个冷静的人,而不是慌张失措的王智。 王智见刘二根本不信自己,他顿时急得脸都扭曲了,慌慌张张地喊道:“不,不!她就是易容成了太子的模样,其实根本就不是太子殿下。刘大人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检查她的脸!” 刘二一愣神,易容术这个事情他一直觉得就是江湖骗术,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想着看向了云轻烟,难不成真的有人可以易容成太子殿下的脸?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刘二的脸顿时一黑。 殷桓瞧见刘二的神色变化,顿时忍不住往前站了站,要把云轻烟护在身后。 “太子殿下,不知道是否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刘二看向了云轻烟,这个时候言语已经没有那么恭敬了,显然在他认定太子的身份前,他的态度不会有变化了。 殷桓有些紧张地看向云轻烟。他还真的怕云轻烟会露馅,但是他又觉得云轻烟既然继承了皇后娘娘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就肯定不会有问题,只是还是不免非常担心。 云轻烟很镇定,她盯着刘二看,直把刘二看得发毛。 刘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禁感觉这个人看自己的目光实在是冰冷得让人觉得可怕。 咽了咽口水,刘二说道:“如果你不打算给我看的话,那我就认定你是假扮太子殿下。” 沉默良久。一旁的王智慌张地哆嗦着嘴唇,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希望刘二能赶紧查验后,把这个明月公主杀了,否则只要让她逃出生天的话,那按照云轻烟的性格,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 “刘二。”云轻烟平静地道。 无形的压力顿时压了过来,刘二死死地看向云轻烟。 只见云轻烟一笑,说道:“本太子让你管这么多人,不是让你胆大包天来冒犯本太子,你现在居然连本太子都认不出来了,着实可笑,如果这个不要命的太守多说几句话,你是不是现在要本太子,干脆把衣服脱了给你全身检查?” 云轻烟无论语气,神情,动作,都把云一言学得八九成像,以假乱真完全足够,刘二看着云轻烟,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他完全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跟云一言不像的。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居然变得心虚了起来。 王智见到刘二动摇,顿时慌了,他指着云轻烟道:“刘大元,如果他真的是太子殿下的话,那我又何必要冒着送死的危险也要污蔑太子殿下?!” 这番话合情合理,顿时让刘二镇定了下来。 刘二还是下定决心,“太子殿下冒犯了。” 说罢,刘二大步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去,他伸出手要触摸她的脸。殷桓眼看着,手中的短剑已经跃跃欲试,如果刘二发现任何不对的话,他会立马出手。 云轻烟看着刘二,“如果要是查证了本太子的身份,刘二你要为你今天的冒犯恕罪。” 刘二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他抿了抿唇,回答道:“当然。” 他伸出手就要碰到云轻烟的脸,可云轻烟却瞬间捏住了他的手腕。 刘二一愣,旋即自己的手就被狠狠一扯,然后就按到了云轻烟的额头上,随即听到她说道:“一般要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就必须要戴人皮面具,而人皮面具不可能完全与发髻边缘吻合,所以只要一摸便能发觉不对。” 云轻烟拉着刘二的手在额头与发边缘处碰了一下,然后就推开了刘二。 刘二只来得及稍微感受一番,旋即就看到云轻烟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深沉的冷意,她说道:“刘二。你刚刚摸到了什么?” “我……”刘二一脸尴尬。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是也足够让刘二分辨出来,的确是没有特别的感觉,什么不吻合的也没有,反而十分平整,而且触及的时候温热也不像是戴了一层人皮面具的感觉。 云轻烟嗤笑一声,“那你现在说说,你眼前的本太子到底是不是假扮的?” 王智连忙看向刘二,满脸的希冀,他相信刘二绝对能发现云轻烟的身份。 但殊不知,刘二此时心情的风暴。 他站在原地许久,然后猛地往云轻烟面前一跪,直接磕了个响头,求饶道:“是我不小心冒犯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王智懵了,看着求饶的刘二。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一巴掌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不是太子殿下,刘大人,你怎么可能会认错,他绝对是易容了!”王智反应过来后,指着云轻烟大喊道。 云轻烟返过头来,微笑地看着王智,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既然我易容了,那易容的证据在哪里?刘二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智一时语塞。 他怎么可能想得明白,云轻烟的易容术师承长公主,而长公主又是师承千面人秦水,用得易容的法子与寻常的不同,他们制作的人皮面具能够与脸自然的贴合,甚至有种特殊的技巧,只需在脸上寥寥几笔便能改变模样。 所以,云轻烟从一开始,她就不担心自己的易容会被人戳穿。 “不,不……你根本就不是太子殿下,你是明月公主,你就是一个女人!”王智歇斯底里地指着云轻烟大喊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一笑,“怕不是疯了,连一个男人或女人都看不出来?若本太子是女子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喉结,还会有如此声音?太守总不可能说本太子还会口技吧?” 王智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云轻烟怎么能装得出云一言的声音来。 王智不知道,因为云轻烟来的路上,服下了司冷给的药,可以自由地模仿别人的声音,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太守,你到底还要荒唐到什么时候,眼前这位分明就是太子殿下,你为何一定就笃定了他是别人假扮的,甚至连他是明月公主这样的蠢话也说得出来?明月公主可在京城呢,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刘二眼神冷冷。 王智匆忙解释,“明月公主受皇帝之命来江南这里赈灾!” 刘二蹙眉。 云轻烟不咸不淡地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分明是本太子受皇帝之命来这里赈灾,明月公主,不过是一个女子,她怎么担得起如此大任?本太子看太守你,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到现在还死不悔改要污蔑本太子的身份!?” 刘二也点点头,他才不信皇帝居然会让一个公主来赈灾。 王智已经快急得吐血,百口莫辩,他怎么忘了,刘二跟这群私兵一直在这深山老林中,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外界的信息,自然也不清楚云轻烟来江南的事情!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只认这个明月公主?快想了,快想啊!再不想出来的话,就真的让这个女人得逞了,那自己的小命也没了! 想了半天,王智突然急中生智,他匆忙把自己的藏在衣袖中的断腕展示给刘二看。 “刘大人,你看看这个。这个伤就是眼前的这个明月公主弄出来的!假如他真的是太子殿下的话,怎么可能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王智掷地有声地说道。 刘二瞧见王智的断腕,顿时脸色一变,不禁有点动摇。 虽然手腕已经结痂,但是那平整光滑的切面上头还有森森白骨显现,让刘二都有点心中发憷,也觉得这不像是一个主子会对心腹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真的是太子殿下做的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反而大方道:“是我做的不错。” “这……”刘二脸色一变。 云轻烟又说道:“是太守没把本太子吩咐的事情做好。甚至还想背叛本太子,所以本太子便对他加以惩戒,只是断了他一只手,已经算得上是本太子,网开一面了,否则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尸体了。” 这番话说得阴森森,而且理直气壮,还真的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刘二也愣了,王智在旁边直接傻了,匆忙反驳道:“我没有背叛太子殿下,是你故意算计我才要断我一手!” “敢问太子殿下,太守大人到底是办错了什么事情?”刘二只能问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回答道:“本太子来赈灾,才发现他居然贪墨了一大批赈灾的银子,拿去私用,搞得账目对不上,现在京城的父皇已经大发雷霆,本太子为了给父皇一个交代,所以才断了他一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挑不出毛病来。 王智已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去看刘二,发现他脸上的怀疑已经消退,顿时明白云轻烟已经完全取得了刘二的信任,他不管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败了。 原本是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居然就这样被云轻烟轻而易举击溃了。 王智觉得自己现在连害怕都说不上了,他突然认为自己还不如手被砍掉的时候就直接死了算了,也好过之后要面临云轻烟那可怖的手段。 “没想到这太守大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还敢贪墨赈灾的银子去私用……难怪太子殿下会如此行事。”刘二冲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轻烟摆了摆手。 刘二对着身旁的士兵,下令道:“赶紧把太守大人拖下去!” 云轻烟制止,“不必。堵上他的嘴,让人押着他在旁边,本太子留着他还有用处。” 刘二点点头,士兵立马照做。 王智顿时要挣扎,但是刘二已经不想从王智的嘴中听出任何的冒犯之语,反手给了他一拳,然后让士兵把王智的嘴堵上了。王智顿时变成了待宰的鱼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二去讨好云轻烟。 “之前是我受了太守的蒙骗,对太子殿下多有冒犯,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云轻烟看了刘二一眼,招了招手,“你到我面前来。” 刘二以为云轻烟不生气了,立马走到了她的跟前,“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何吩……”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脸上骤然一痛,巨大的冲力让他脸直接歪到了一边去,嘴里顿时一股子血腥味弥漫上来,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能懵懵地看着抬手还没收回的云轻烟。 云轻烟刚刚甩了刘二一耳光,非常重,重到刘二直接吐了口血沫子。 “这是刚刚给你冒犯本太子的惩罚,如果还敢有下次,本太子就直接剁了你的手。”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杀李兆 刘二抿了抿唇,觉得血腥味浓得他有点恶心,可是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又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他断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 他咽了咽嘴里的血沫子,然后没有犹豫地狠狠一磕头,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云轻烟看了刘二一眼,她的脸冷冷的,然后说道:“行了,起来吧。” 刘二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然后才踌躇地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突然来这里究竟有何事?” 云轻烟瞧了一眼旁边的太守,旋即才笑着说道:“现在本太子需要检查检查你带了这么久兵的成果,不必再在这山上呆着了,我需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情,并且速度要快绝对不能有任何拖泥带水。” 刘二愣住,“可是太子殿下之前不是说我们这群人必须要隐蔽行事吗?怎么突然就要下山了?这万一要是让朝廷的人知道了的话……”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一笑,“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本太子需要你们现在去将一支军队给覆灭,正好让本太子看看你们这么多天训练的成果如何。” “一支军队?”刘二一蹙眉。 “别误会,本太子不是让你去跟云国的那些军队打,而是北国有一支军队暗中潜入进来,想要破坏本太子的计划,所以本太子要先发制人。”云轻烟摆了摆手。 刘二看着云轻烟,“北国的军队怎么会忽然潜入进来?” 云轻烟回答道:“那可能是因为本太子现在进行的事情对北国有影响,如果不除了那只军队的话,那本太子的计划就会被大大得拖延时间,这种事情本太子绝对不允许。” “敢问一句,太子现在到底有什么计划?”刘二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本太子要做的事情,岂能告诉你?”云轻烟一横眼。 刘二被云轻烟这一个眼神就吓得身子一抖,然后不得不抿了抿唇,然后才点头道:“是我冒犯了,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云轻烟嗤笑,“你记住了本太子不喜欢多嘴的人。” 刘二没敢反驳,他想了想然后又说道:“那潜入进来的人……” “带兵的人是北国镇国将军李兆,本太子这样说,你应该清楚了吧,如果你能除掉李兆以及他手里的兵。那就证明你有足够的实力,那本太子绝对对你大大有赏。”云轻烟看了刘二一眼,缓慢地道。 刘二一听顿时心情澎湃,他忍不住地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真的是北国镇国将军李兆带兵吗?” 云轻烟一笑,“本太子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刘二这回也什么都不管了,他激动地点了点头,“我定不负使命,绝对会让李兆这支军队全军覆没,还请太子殿下等候佳音。” “这段时间本太子不能常来,这会派人过来传信,你就按照信上的去做。”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你要杀了我吗? 刘二答应得好好的,云轻烟叮嘱了几句,便说道:“到时候本太子的人会带着信物过来找你,你只需要盯准信物便可。” “是。”刘二点点头。 云轻烟看了一眼殷桓,说道:“把太守带上本太子不能出来太久,现在必须得回去了。” 殷桓立刻过去接手了王智,然后云轻烟打算要走。刘二非要送云轻烟,云轻烟不想引人生疑,便让刘二送到了马车前。 马车前,殷桓将挣扎着的王智扔进了马车中,然后自己上去拉住马缰,对云轻烟道:“太……子,上马车吧。” 云轻烟知道殷桓的别扭,心中笑了笑,然后才点了点头,准备要上马车,却被刘二突然叫住了。 “太子殿下!?” “什么事?” 云轻烟返头看了刘二一眼。 刘二的神色十分兴奋,他搓了搓手掌,说道:“如果我要是能杀得了镇国将军的话……” 云轻烟一笑,打断刘二的话,“那你,之后绝对会加官进爵。当然前提是你能做到这件事情。否则……” 未尽的话语,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刘二顿时欣喜地笑了笑,然后连忙点头,“我绝对会杀了镇国将军的,还请太子殿下放心!”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便上了马车。 刘二冲着马车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道:“太子殿下回去的路上小心。” “知道了。”马车里只传出了一声。 然后殷桓立刻驾驶着马车掉头就走,就留着刘二在那摩擦待掌,激动得不行,如果他能杀的了李兆,那就不止是一件军功了,而是可以扬名立万的大事! 镇国将军李兆,可是当年能与长公主齐名的存在,而且从来未尝过败绩,若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话…… 刘二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提前预知了胜利。 当然,刘二高兴惬意不行,可王智却断然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了。 王智瑟缩在马车的一角,整个人惊恐地看着坐在那默默卸去脸上伪装的云轻烟,全身都在冒冷汗,要知道……要知道云轻烟的易容术如此出神入化的话,王智绝不可能突然发难的! 而现在,仿佛就是迎接阎王的到来,每一点时间过去,都是在逐步接近死亡。 终于,等云轻烟彻底卸去伪装后,那张绝美瑰丽的脸朝向了王智。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脸,可是在王智的眼中不过是来索他性命的魔鬼。 “太守大人还真的是让我一点也没失望的,果然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云轻烟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来,她撑着下巴盯着王智,轻声说道。 “我……”王智想说话,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因为惊恐舌头麻痹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轻烟也并不介意王智不说话,而是散漫地摆手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还说大人对于我来言没有什么作用了。” 王智瞪大眼睛,说道:“你要杀了我吗?” 云轻烟眨巴着眼睛,“是啊。”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我没再夸你 马车突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塌的声响,殷桓顿时警觉地一拉马缰,然后掀开车帘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车内的云轻烟无辜地抬起头,然后看着殷桓,说道:“放心吧,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这个人太不惊吓,被我吓晕了而已。” 殷桓这才看到马车的一角,王智已经惨白着脸色倒在了一旁,整个人紧闭着双眼完全没有了意识,看来真的是昏过去了,也不知道云轻烟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不过,殷桓丝毫不同情这个王智。 王智在刘二面前来这么一出,本来就是背叛云轻烟,那王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他自找的了。 “你今天就不担心之后那个刘二,会去查你的身份吗?但凡他只要探查到在江南赈灾的人是明月公主,而不是云国太子的话,那你的话不就自攻而破了?”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她漫不经心地看了殷桓一眼,然后回答道:“前提是他真的能查到,在江南赈灾的人是明月公主。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殷桓一顿,然后说道:“看来你是打算把这里的所有消息渠道全部封死?” 云轻烟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只要他们把你照那些人全部解决了。那他们对于我来言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该下地狱的就下地狱吧。” 殷桓身子一抖,感觉到云轻烟话语里那阴森森的寒气了,顿时就放下了帘子。 “既然你自己心里已经什么都打算好了,那我也就不担心了。你这招借刀杀人,伎俩用的不错,若是云国太子知道自己用来谋反的军队反而便宜了,你只怕是现在都要气死了吧。” “我这已经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我若是真的再狠一点的话。我但凡只要收集证据,便会立刻交给陛下。那到时候等待太子的,就只有成为天牢阶下囚。” 云轻烟没有说自己之所以不走这条路,理由也是非常简单,无非就是不能如此便宜了云一言。 她晓得就自己发现的这些,还不足以让云一言定罪的,到时候还是能让人侥幸逃脱。 云一言定然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云轻烟很了解他的手段,他最会是壮士断腕了,只要伤及自己,不管什么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抛弃,狠厉到了极点。 她也不过是说得痛快而已。 殷桓策马挥鞭,他回答道:“我还不知道你为何对你们国家的太子如此厌恶。” 云轻烟听到这话,她顿了顿,才说道:“或许是我前世的时候,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吧。” “你这种回答算什么?这不就跟没回答差不多吗?”殷桓蹙了蹙眉,感觉云轻烟是在敷衍自己。 “没有,这就是我心中的答案。”云轻烟不但没有敷衍,反而十分认真。 殷桓并不相信这种话,只是说道:“算了,既然你都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 云轻烟轻笑一声。 殷桓驾驶马车很快回到了陵城,血影和蓝衣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马上将云轻烟从马车上扶下来,然后太守就被直接拖了下来,立刻让昏死的王智疼得龇牙咧嘴,瞬间清醒了过来。 王智看了看周围,发现是自己熟悉的景设,顿时明白过来是回到太守府了,他心中一阵侥幸,他怎么还没有死?公主为什么不杀了他? 云轻烟看了一眼血影,指着大堂,“把他给拖进去。” 王智顿时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云轻烟,“你想干什么?” “刚刚太守大人差点就让我露馅了,那我当然不会轻易就这样放过了你?是时候算账了吧?”云轻烟挑了挑眉,言笑晏晏地看着瘫倒的王智。 “我……我!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还请公主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之后绝对不会再背叛公主了!”王智毫不犹豫得认怂求饶,他现在抱住性命是最主要的。 云轻烟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智,“我凭什么要给你一次机会,你已经把我的信任给磨灭了。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了。” 王智脸色瞬间惨白下来,“我……我有价值的!不管公主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云轻烟看着王智,脸色不变,“或许之前你跟我说这些还有用,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那一批的军队都送下去见阎王,所以王智对自己还有用吗?没用了,她已经不需要王智了,就算现在她不杀王智,王智……也不可能活着回到京城。 云一言,不会放过他的。 “把他拖走吧。先给他一点教训。”云轻烟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血影立刻点点头,将王智这个肥硕如猪的身体直接轻松地拖走,云轻烟又看向殷桓,瞧着他眼神紧随着,说道:“你既然要是这么在意的话,那你就赶紧跟过去呗。” 殷桓看了血影一眼,然后微微抿了抿唇,才说道:“我没有。” 云轻烟拧了拧眉,手一推,“去吧。” 殷桓被云轻烟推得踉跄了一步,但同时也被云轻烟给予了动力,他毫不犹豫地踏出了这一步,跟上了血影的脚步。 留下云轻烟被蓝衣搀扶着,到了大堂坐着休息。 思寒和司冷突然就一块出现了。 “你们两过来做什么?” “自然是看看你这身体出去一趟有没有什么问题。” 云轻烟乖乖地伸出手,“那你们把把脉不就知道了。”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伸手搭她的腕上,旋即才松了口气,说道:“你没有动武,身体情况尚且不错。我以为你深入敌营必然会动武,看来你是兵不血刃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过奖过奖,我身体情况不错,这还得是多亏了司冷公子一直帮我调养身体,否则我怎么撑得住马车的舟车劳顿?” “我没再夸你。”思寒脸一冷。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快哭了的模样 云轻烟顿时心虚地抿了抿唇,然后才说道:“好嘛好嘛,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任性了。但是事情迫在眉睫,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做。这事情又不能假手他人,不然的话,我还需要亲自出马吗?” 思寒脸色更冷了,“没必要向我解释,反正是你自己的身体,你就算是死了,跟我也没关系。” 云轻烟知道思寒生气了,顿时只能努了努嘴,不敢再说话。 但是一旁的司冷,瞧着两人的样子,突然笑了笑,“没想到呀,没想到我们药王谷的少谷主有一天也会对一个人这样束手无策,明月公主,你还真的是一个厉害的人呢。” 云轻烟朝司冷一笑,“没有没有,一点也不厉害。” 思寒横了云轻烟一眼,“你别在这里瞎搭话。” “好吧。”云轻烟耸了耸肩。 司冷偷笑几声,顿时惹得思寒一记眼刀子飞过来,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下,然后别开了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替我好好调养她的身体。别让这个女人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没做,中途就直接没了。”思寒说话好不客气。 云轻烟却是早就习惯了,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也不要把我说的这么弱好吗?我也不至于就突然暴毙。” 思寒呛了云轻烟一句,“是。你是不太可能突然暴毙,但是照你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你的身体迟早油尽灯枯。” 云轻烟不说话了,一副犯错任骂的样子。 司冷这边只能做和事佬,“好了,好了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吧,反正有我在,不管身体多差,我都能给他调养的棒棒的!到时候肯定能生龙活虎。” “哼。”思寒懒得说话了,转身就走。 然后司冷瞧见思寒跑了,顿时喊道:“你怎么走啦,再跟公主多说几句话呗。” “你要是想说,就自己留在那跟她说。”思寒头也不回。 司冷不信邪,又喊了几遍,结果思寒真的是不停下来的,他没办法只能冲云轻烟道:“这家伙喊几遍都不肯停下来,那我就不继续打扰公主了,先去追那家伙。”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好。” 司冷几步并作一步,才勉强追上了思寒,然后亲昵地揽住了人的肩膀,结果没几下就被思寒推开,司冷又不放弃上去继续揽着,思寒又推,然后司冷又继续。 三番五次,思寒也懒得动手了,对司冷的行为默许了。 两个人也这样渐行渐远了。 云轻烟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悠悠地叹了口气,“突然有点羡慕,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蓝衣有些愣,“公主羡慕什么呀?”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东西。”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询问道:“我不在的时候,郡主跟那两个少年如何?” 蓝衣想了想回答道:“郡主好像一直情绪非常低落。阿夜和阿瑜来找郡主,郡主也基本上推了,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肯出来。” 云轻烟蹙了蹙眉,她一醒来就忙着处理李兆的事情,然后就匆忙踏上外出的路,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到陌以歌的情况。 她问道:“郡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衣一顿,然后才说道:“这……好像是当时郡主发现城外的事情之后。便拉着思寒先生出去想要寻找公主,但没想到这期间,公主中了毒,回了太守府,结果却不见思寒先生,身上种的毒就加深了。” “所以郡主就把我中毒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云轻烟挑眉。 蓝衣点了点头,又说道:“好像还不止是这样。郡主离开太守府,还遇上了南国的齐王,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估计也影响了郡主的心情吧。” 云轻烟蹙眉,她一揉眉心,说道:“也对,这些天我都忘了,还有一个南国的齐王在这附近呢。” 陌以歌和宫阙有什么,那她遇到宫阙,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 云轻烟叹了口气,她说道:“那正好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郡主吧。” “是。”蓝衣点头,过来扶云轻烟起身。 …… 陌以歌从血影的嘴里知道云轻烟已经回来了。 虽然当时血影手上还拽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但陌以歌顾不得害怕,只想去找云轻烟,她这些天里还没见到过公主,至少也要让她去向公主道个歉吧!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公主也不会中毒那么深。 她走着走着,然后突然脸直接猛地撞到什么东西,疼得她往后一仰,瞬间有点控制不住表情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陌以歌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还没抬头去看,就听到一个人身影,“诶,你不就是上次非常激动那个姑娘吗?”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陌以歌抬眸去看,反应过来了,“你是药王谷的人吧?” 他穿着一身锦衣,容貌也漂亮得很,他不像思寒殷桓俊美,而是有点雌雄莫辨的阴柔之美,往日陌以歌见识这样的人肯定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但偏偏对他却没有什么反感的。 “对,我是。我叫司冷。”司冷点了点头。 陌以歌吸了吸气,低声回答道:“我叫陌以歌。” 司冷挑挑眉,盯着陌以歌看了看,说道:“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怎么走路还不看路呢,你这是一不小心很容易出事的。我看你刚刚那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陌以歌一顿,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我现在想去找公主,你知道公主在哪吗?” “那应该在大堂呢,你去那吧。”司冷点了点头。 陌以歌冲司冷一笑,“谢谢你。” 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姑娘!” 司冷叫住了陌以歌。 陌以歌疑惑地看着司冷。 “这是手帕,你拿着吧。”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司冷顿了顿,“你都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带上这个会比较好吧?”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杀了 陌以歌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冷,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司冷递过来的手帕。 一个男子随身带着女子才用的手帕本来是个好笑的事情,可是陌以歌却也嘲笑不起来,反而十分不知所措,她不晓得司冷为何忽然会这么说,她真的一副想哭的样子吗? “你怎么也不接着?”司冷又把手递了递。 陌以歌方如梦初醒,有些尴尬地接过了司冷的手帕,她小声道:“谢谢,但我不会哭的。” 司冷没放在心上,摆摆手道:“那你拿着也没什么坏处。” 陌以歌沉默不语,只是把手帕攥紧在了手心,情绪拢聚成风暴汇集在胸口,她说不出来的心梗,指尖都在微微地颤抖。 “郡主?” 一道声音在前方响起,陌以歌立刻抬头一看,青衣女子站在那,容貌依旧惊心动魄得美。 司冷高兴道:“公主怎么过来了?” 云轻烟看了司冷一眼,然后被蓝衣一路搀扶着过来,对司冷答道:“我是过来找郡主的,你怎么在这不是跟着思寒离开了吗?他在哪呢?” 陌以歌一攥手帕,低垂眼帘,没让人看见此时自己的神色。 “别提了,那家伙自己要去配药,嫌弃我碍事,就把我赶出来了,让我自己在这府中瞎溜达,可是我怎么认识路啊,然后就在这里迷路了呗。”司冷摆了摆手,一下子恨得牙痒痒。 倒是像思寒会做出来的事情,云轻烟忍不住一笑,对身边的蓝衣道:“蓝衣,你就带着这位公子在府中随便逛逛吧。”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蹙眉为难道:“公主,你的身体……” 陌以歌的身子动了动,手不由地缩紧了些,云轻烟看了她一眼,然后打断了蓝衣的话。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我就在府中跟郡主走走,能有什么大问题?你先去陪着司冷公子吧。” “好吧。” 蓝衣只能从云轻烟的身旁离开,然后到了司冷的面前,“请吧,公子。” “谢谢。”司冷冲蓝衣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沉默不发的陌以歌。 陌以歌没什么反应。 司冷跟着蓝衣离开,只剩下云轻烟和陌以歌两个人。 谁也不开口,陌以歌抿着唇不语,云轻烟静静地看着她,一时之间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最后,还是云轻烟开口打破沉寂,“明明是来找我的,可是现在见到我了,为何不说话了?” 陌以歌猛地一抬头,“公主怎么知道……”话未尽,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上了嘴,将目光瞥到了一边去,似乎不敢看云轻烟。 云轻烟见状,叹气一声,然后拉住了陌以歌的手,“你要去的方向就是大堂,我刚刚就在那里。你往那儿走,不是为了找我,又是什么呢?” 陌以歌沉默不语,指尖绞着手中的手帕。 “我知道你现在是在怪自己,为什么当时要从太守府中跑出来。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应该怪你,你没有必要自责。”云轻烟摇了摇头,对她道。 陌以歌迟疑片刻,语气才带着点凄苦的哭腔,“不是这样的……如果中途……中途我遇到宫阙,选择不与他多费口舌,马上就去跟思寒汇合的话,思寒也没必要去寻我。” “这也不怪你。是宫阙拦住了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云轻烟勾了勾唇,她握紧陌以歌的手,“何况我现在不也已经解了毒,身体没什么事情了,你还需要自责做什么呢?” 陌以歌抿了抿唇,她颤抖着道:“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云轻烟看着陌以歌,挑了挑眉,说道:“你不需要原谅自己,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做错的人是拦住你的齐王宫阙,明白了吗?” “宫阙?”陌以歌一顿。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做错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或许这样偷换概念不好,但是……云轻烟为了让陌以歌打起精神来,倒也不吝啬利用一下宫阙,而且若是能让陌以歌因此对宫阙的感情再磨灭一些,这何尝不是好事? 陌以歌被云轻烟一点拨,顿时茅塞顿开,她终于收起脸上几乎要哭的神色,“真的做错的人是他吗?” “是。”云轻烟丝毫没有负罪感,十分笃定地道。 陌以歌的情绪稳定下来,她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 云轻烟摸了摸陌以歌的脸,轻声道:“你要是想通了,就不要再为这件事情自责了,赶紧变回以前开开心心的你吧。” 陌以歌点了点头。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云轻烟说道。 陌以歌乖乖地离开,云轻烟看着她的背影,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沉重,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云轻烟也有些累了,她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没等多久,血影来了。 血影来的时候浑身一股血腥味,不过衣服上却没沾什么血渍,大抵就是为了见云轻烟,才特意换了一身衣裳。 云轻烟扫了血影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样了?” “已经去了半条命,现在靠药吊着,公主对他还有什么打算吗?不如干脆杀了,扔到郊外喂狼得了。”血影拱手回答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没必要先让他活着吧,毕竟陛下也只是让我处理三品以下的官员。太守是个正三品,我并不能私自处理,反正到时候回京城,太子也不会留他性命。” 血影点了点头,“是。” “李兆手底下之前离开的那支军队,查清楚了地点之后写一封信,拿着这个信物,去……”云轻烟说了个地点,“哦,对了,云一言养私兵的地方,把他们所有的消息渠道全部封死。” 血影看着云轻烟,有点不解。 云轻烟立刻解释道:“绝对不要让关于江南赈灾的事情,传到那些私兵的耳朵里。” “是,公主。” 云轻烟突然又想到:“你全程派人跟着那群私兵,事成之后,就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吧。”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越过国境 云国与北国交接的一线天,重重水流隔绝了两岸国界,昏暗的夜里映衬着这湍急的水声十分阴森,而在云国的对岸属于北国的地界,这里有葱葱森林足矣遮掩多少人的身影。 云国这边的山头,明止的人就驻足在此,他们没有丝毫懈怠,一班又一班地轮换,彻夜监视着对面,就是为了防止异变突生。 这样的架势十分有威慑力。 对岸的林子中草丛突然动了动。 “恩?”巡逻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对面。 旁边的人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询问道:“你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风吹过树林,带起枝叶摇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只是被风吹了一下,让人有些草木皆兵罢了。 他只能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这风吹的,让我觉得对面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不过这应该是错觉吧,先继续巡逻。” “好吧。”旁边的人也没怀疑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这巡逻的人离开了山头,去了其他地方巡逻,于是又有一批新的人顶上来继续在山头盯着。 此时对岸大风阵阵,花草被吹得仿佛要被连根拔起。一个人倚着大树,不停地喘气,他脸上惊恐。 好险,差点就要被发现了,幸好他反应速度够快,多在了树后,否则肯定会被发现。 这么森严的看守,他必须立刻赶到将军那告知这件事情。这么想着,他便悄悄地从树后摸了出去,一路向前跑去。 殊不知,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他。 在黑夜的笼罩下,对面山头看不见的地方,足有几百号人在这深山老林中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他们穿着云国的服装,打扮与常人无异,只是手中拿着的武器,又彰显着他们的不同,这批人就是沐澄派来帮助李兆的,只要越过国界混入边关,便能顺利地到江南。 那在江南的云轻烟,就十分危险了。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过去,对面一直有人在监视,不止如此,一般一般的轮换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空隙可以钻。”探子到了明显为首的中年人前,把刚刚探查来的情况报告出来。 被称为将军的人,顿时摸了摸下巴,他沉思道:“虽然鄱阳侯已经提前给我报信了,但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夸张的严守,这个摄政王到底是从哪里肯定我们会越过国境?” “难道是国内有人泄密不成?”探子回答道。 “不可能,这次行动本来便是秘密进行,也就只有陛下跟他的几个亲信知道,而那几个亲信绝无可能泄密……这个摄政王莫非真的是开了天眼不成,提前算到我们会越国境?”将军搓了搓手掌,有些紧张地道。 探子立刻摇头,说道:“将军这句话就说笑了,如果摄政王真的开了天眼的话。那我们前面那批军队也就不可能混入云国境内了。” 将军被点醒,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怎么可能会有人开了天眼呢?还是先想办法越过这国境。” 但是,唯一的问题的是,在如此森严的看守下,他们这几百号人想要不被发现轻松越过国境,完全是痴人说梦了。 将军和探子都想到了这一点,两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不过,没让人困惑太久。 “将军,鄱阳侯的人来了!”又是一士兵急匆匆地跑到将军面前,拱手道。 将军一喜,“现在立马把人带过来。” 鄱阳侯的人立刻被带了过来,正是鄱阳侯的亲信,他先是对将军行了个礼,然后道:“我家侯爷知道,现在将军正在为怎么越国境这件事情发愁,所以特命我过来帮助将军。” “真的是来帮我的?”将军一拍掌,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亲信冲将军点了点头,说道:“侯爷什么都清楚,现在对面山头被摄政王的人看守着。所以将军以及你的士兵想要轻易越过国境是不可能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换一条路走,保证不被摄政王的人发现。” 将军一愣,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什么其他的路可以走?” 亲信笑了笑,回答道:“那当然不光是只有淌过这湍急的河流这一条路,在这河流下方有一个山洞,从这山洞里走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便能越过河流,进入云国境内。” “居然还有这么便捷的路,那为何我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将军惊讶道。 亲信不慌不忙地道:“知道这条路的很少,一般人都以为得从河流上过,所以也正是这一点误导了摄政王,不然将军以及其他士兵就只能在这束手无策了。” 将军暗中庆幸,立刻点了点头,“那也别废话了,赶紧带着我们去那个山洞。” “请将军整顿一下,我们立马出发。”亲信点头答应。 将军马上吩咐下去,收拾了一番,让亲信在前面带路,然后一路前往了亲信口中的那个山洞。 …… 山脚处,鄱阳侯的人在这里候着,等北国的军队出来,鄱阳侯需要接应他们,并且要保证他们在明止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离开,所以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进行,鄱阳侯找了借口去找明止,美名是喝酒,实际上是监视。 鄱阳侯总共有两个亲信,一个亲信,已经前往对岸去,带着那一支军队过来,还有一个亲信,便留在这里接应。 这个亲信带着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个人守着这里,而且还得随时盯着上面山头摄政王的人,以免他们发现不对劲。 所幸,也没有等太久。 另外个亲信就带着一群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鄱阳侯两个亲信顺利会师,一个询问道:“你带着他们过来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另外一个摇了摇头,“放心吧没有,那群人只知道在山头盯着我们从山洞里出来,他们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话音刚落,破空之声撕裂传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什么都知道 府中的书房,鄱阳侯拿着酒杯,笑脸盈盈地看着眼前坐着的明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明止不热切也不冷清,只是把玩着酒杯,但是并不随着鄱阳侯对饮。身旁的云色月还戴着兜帽站着,不过她也被鄱阳侯请了酒,但是她不喜欢喝酒,所以也随明止一样拿着酒不喝。 “也不知道今天是吹了什么风,侯爷突然有心情要与本王喝酒。”酒杯玩腻了,明止搁在一旁,然后抬头冲鄱阳侯一笑。 说是笑,其实明止也不过是扯动了下嘴角,其实笑意都未达眼底,看着冷冷的让人背脊发麻。 鄱阳侯总有种被人看穿了的错觉,但是他又十分笃定自己的计划绝对不会失败,立刻道:“就是突然翻到了这美酒,想着府上摄政王大人也在,就叫大人一起来品尝这酒。” 明止点点头,脸上神情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鄱阳侯心里头有点打怵,这个摄政王小自己一辈,可是气势却总让人觉得是见到了陛下…… 说起来,这个摄政王长得好像跟陛下有几分相似。 “摄政王也喝喝这酒吧,尝尝这酒什么味道。总不能我叫大人来喝酒,就我一个人在这喝独酒,大人却滴酒不沾。”鄱阳侯决定不去想这个事情,而是给明止劝酒。 明止看了鄱阳侯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晚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现在并不方便喝酒。” 鄱阳侯一愣,“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办的?” 明止声音低沉,他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错觉,今天晚上会有大事发生。所以为了迎接那个时刻,我可不能喝酒误事。” “只是小酌一杯罢了,怎么算是误事?”鄱阳侯觉得脸僵了僵,他认为明止这话就是在点北国的人今晚会越国境。 其实明止猜得不错,但他肯定没想到,那群人的确是要在今晚越国境。 可却不是他想的那个方式,而是另外一条基本上没什么人知道的路。 明止平静地看着鄱阳侯,笑了笑说道:“真的吗?确定我这杯酒喝下去,真的还能清醒地坐在这里?” 鄱阳侯手中的酒杯瞬间一松,直接在他面前摔了下去,他看着明止,慌乱地说道:“摄政王,你这是什么话,这酒里我可不敢下毒。” “你或许不敢下毒,但是其他的事情,鄱阳侯你却是非常有胆子做!”明止冷哼一声,目光直视鄱阳侯,“要是心里没鬼的话,也不至于手中的酒杯都被我吓掉了。” 鄱阳侯手开始发抖,他立刻解释道:“不是,只是我一时之间没有拿稳罢了。摄政王总不能拿这种事情就断定我心中有鬼吧?这也太荒谬可笑了吧。” 云色月把酒杯一扔,压低着声音道:“你还装什么装,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早就看这个鄱阳侯不爽了,如果不是为了哥哥,她真的不一定可以忍住自己想暴打他的心,一直对他们阴奉阳违,完全没把哥哥放在眼里!也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爷罢了! “摄政王,你这个手下未免也太嚣张了吧,主子说话还有下人插嘴的道理吗?”鄱阳侯没被云色月吓到,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他完全没放在眼中。 “你!”云色月气急。 鄱阳侯毫不在意地睨了云色月一眼,嘲讽的意思异常明显,“我也不知道摄政王到底知道了我什么事情,但这也不是摄政王放任自己手下在这撒泼的道理吧?” 明止神色沉了下来,他冰冷地说道:“本王劝侯爷最好现在别嘴硬下去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本王知道的一清二楚。需要本王一件一件说给侯爷听吗?“ 鄱阳侯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他一瞬间凉到了骨子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止,“你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明止微微一笑,“那本王知道的可就多了,就比如侯爷跟北国勾结的叛国的事情。” 重物轰然倒地,一个身影直接扑在了明止跟前的地面。 鄱阳侯直接被吓得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四脚朝天,样子十分滑稽,哪里还有之前那肃杀久征战场的模样? 云色月见状,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暗爽不已。 鄱阳侯立刻意识到自己多么失态,顿时露出了屈辱的神情,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侯爷最好还是稳着点吧,这么失态的样子可不像你。不然之后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到时候侯爷知道了可怎么办?”明止看了鄱阳侯一眼,丝毫不掩自己的讥讽。 鄱阳侯怒极,他喊道:“来人!” 明止丝毫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外头没有任何人进来,鄱阳侯慌了,他喊道:“来人!来人!” 依旧是没有人,鄱阳侯突然发觉外头静悄悄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书房外的守卫也不见了。原本鄱阳侯笃定能围杀明止,可现在却是自己孤立无援。 “来人,来人,快来人啊!”鄱阳侯尖声喊道。 云色月这个时候一挑眉,龇牙咧嘴地道:“我看侯爷你还是别喊了吧,再喊多少遍也不会有人进来的,现在府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侯爷,你被将军了。” 鄱阳侯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色月,“这怎么可能,我府上那么多人就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控制的住?” “单凭人手肯定是控制不住,但是我们可以下毒啊。”云色月扬了扬下巴。 她可是在药王谷呆了那么久,就算没学会什么医术,但是药王谷的毒药还是摸来了好几瓶用来防身,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给哥哥帮了大忙。 鄱阳侯完全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一招,他愣愣的看着云色月,嘴里重复地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黑衣人冲了进来。 鄱阳侯顿时希冀地看着黑衣人,以为是自己的人来了。 可下一息,希望被绝望击破。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担罪 黑衣人直接看也不看鄱阳侯,一步又一步,径直地走到了明止的跟前,然后恭敬地福身单膝跪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遍。 鄱阳侯那一瞬间气吊上来,脸色瞬间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黑衣人,惊声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云色月高高地扬起下巴,盯着鄱阳看,“你不会真的以为现在还会有人来救你吧?” 鄱阳侯如鲠在喉,被云色月嘲讽一通虽然屈辱愤怒,可是眼下这景象,对鄱阳侯来言却是困局了,如果明止真的把府上的人都控制住了,那自己孤立无援,就只能逃跑了。 陷入沉思的鄱阳侯,突然听到黑衣人的声音,“大人,刚刚已经有信传过来了,我们的人埋伏在山脚,发现鄱阳侯的亲信带着一群人从山脚的山洞中出来,我们按照大人的吩咐无用人全部杀了,只留了几个活口。” “什么!?” 鄱阳侯不敢置信地扭头看过去,他颤声道:“那条路明明那么隐蔽,你们怎么可能会发现?” 明止的目光才悠悠地到了鄱阳侯的身上,薄唇微微一勾,他比谁都要优雅惬意,只是声音却藏着几分冷意,“你以为那条路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不巧,本王也知道那条路的存在呢。” 鄱阳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根本无法理解明止从来没到过边关,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隐蔽的路? 他当然想不清楚,明止重活一世,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侯爷,勾结北国,你这可是大罪名,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侯爷还是不要再嘴硬了,认罪吧!至少认罪态度够好的话,到了陛下面前去,估计还能勉强留下性命。”明止淡淡地看着鄱阳侯,轻声说道。 他的话,已经为鄱阳侯宣布了判决。 鄱阳侯气得浑身发抖,满目都盛满了不甘心的愤怒,如果不是明止突然出现的话,他与北国勾结的事情原本绝对不会暴露的!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只差一点了! 这个摄政王,为什么偏偏就要来搅局! 要是没有他的话……这个念头一出来,顿时就席卷了心智,他突然动了,手指不由自觉地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只要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这么想着,促使着他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腰间的剑,然后脚尖一点瞬间暴起,猛地冲向了明止。 云色月就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顿时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忧,大喊道:“哥哥小心!” 就是这一声称呼,让鄱阳侯有些发愣,他无法置信地看了一旁戴着兜帽的云色月,这个女侍卫到底是跟明止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喊明止哥哥? 但是鄱阳侯没有料到,自己这短短的瞬间发愣,他突然暴起袭击的优势已经不在,明止早已反应过来,侧身完美躲开了鄱阳侯这一剑,然后右手顺着鄱阳侯执剑的手一路横劈。 鄱阳侯脸色一变,十分警惕着朝后一仰,想要躲开明止的手掌。 可明止早已料到鄱阳侯的应对之策,他手掌朝下,然后狠狠地一击鄱阳侯的胸口,实打实的几成力道,明止把握得十分得当,不会让鄱阳侯受重伤,但也足以让人丧失反抗的能力。 果然,鄱阳侯再受过这一击后,本来惨白的脸色突然一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止,然后手也握不住剑柄,任由手中的剑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自己也无力地倒在了明止的脚边。 “你……怎么可能预料得到……”鄱阳侯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 明止微微一笑,“为什么预料不到,要怪就只能怪侯爷,你武功实在不怎么样,本王随便看一眼便能看出侯爷这武功的缺陷在哪,实在是没趣极了。” 鄱阳侯气急,他想起来,可是胸口的痛直接夺去了自己的力气,让他只能无力地待在地上。 云色月这个时候跑出来,十分担心明止地道:“哥哥,你没什么事吧?这家伙的剑有没有伤到你?”说着,云色月狠狠地踩了一旁掉地剑几脚,都不解气的。 明止冲云色月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的。” 云色月这才收了脚,点了点头,道:“哥哥,这个人敢拿剑攻击你,绝对不要轻易放过了他!” “我不需要对他做什么,只要把他跟北国勾结的证据地给陛下,陛下自会惩罚他……到时候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明止摆了摆手,他懒得自己亲自动手。 人证物证俱在,鄱阳侯这一次是逃也逃不掉了。 只要鄱阳侯一倒台,那鄱阳侯府的势力也不足为惧了,只是……这爵位是从开朝就传下来的,想废黜只怕也废黜不了,到时候还得是鄱阳侯世子继任爵位…… 不过,轻烟估计早有想法要让顾溪顶上,所以之后的事情,他也不必想得太多。 就是不知道,现在轻烟那里已经怎么样了? “说的也对叛国勾结的事情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解决的,我看你这个侯爷之后还怎么嚣张?到时候鄱阳侯府也得挂上污点,你那个好儿子,只怕在京城也会被人耻笑吧!” 说到这里,云色月心中一阵暗爽,她之前一直被顾青林纠缠着,烦的她不行,只能日日夜夜往宫外跑,然后还跟着哥哥一路来到了江南,现在有鄱阳侯这事,皇祖母也不可能让顾青林接近自己了。 鄱阳侯听到云色月的这番话,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说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跟青林他没有关系。” “谁会在意跟他有没有关系,你这个做爹的通国叛敌,那他这个做儿子自然是要帮他这个爹承担相应的罪名!”云色月冷冷地看了鄱阳侯一眼,啐了一口。 鄱阳侯闻言,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云色月,一句话未说出来,突然又闭了眼睛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摄政王来信 云色月看着晕过去的鄱阳侯,震惊地说道:“不是吧,我这都还没说几句话,居然就这样晕过去了,这也太没用了吧。” “好了,就不要去管他了。”明止冲云色月无奈地笑了笑。 云色月努了努嘴,回答道:“好吧。” 她连忙把兜帽取了下来,露出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这天天对外要挡着严严实实的,云色月老早就觉得麻烦了,现在没了鄱阳侯,她总算是不用遮住自己的脸了,别提有多快乐。 明止看着云色月,勾了勾唇嘱咐道:“你刚刚情急之下叫了我几声哥哥,之后可千万记住别在别人面前暴露了。” 云色月这才恍然想起,顿时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我刚刚就是怕哥哥你受伤,所以才不小心喊的……不过就算让这个侯爷听到了也没关系,他又不知道摄政王居然还有个妹妹。” “总之你自己千万注意。”明止说道。 云色月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啦!不过哥哥这个人现在晕过去了,要怎么处理呀?” 明止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鄱阳侯,顿时摆了摆手,对黑衣人下令道:“把侯爷拖下去关起来。” 黑衣人点头,“是!” 黑衣人本来转身要走,明止突然喊住他,说道:“你现在马上派人传信到江南去,告诉明月公主说,北国那边派来支援的军队已经全部覆没。” “是,大人。”黑衣人连忙拱手。 这次黑衣人离开,明止没有拦着他。 云色月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一拍手,道:“哥哥,是不是边关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啦,那我们马上就能回去?” “是,把侯爷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们便立刻启程出发去江南接轻烟。”明止笑着点了点头。 云色月顿时高兴不已,激动地快要跳起来,“总算可以离开啦,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轻烟了!” 明止的神色柔和了下来,他呢喃着,“是啊,已经好久了……” …… 远在江南的云轻烟,并不知道边关已经大变,她还在思考着如何在解决掉了李兆的这批军队之后,迎击之后沐澄派来支援的人,云轻烟只打算让云一言的私兵把李兆的人解决,之后得靠自己。 她不能让云一言的私兵留在世上太久,否则他们解决完了李兆的军队后,那关于江南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封死了的,刘二肯定是能知道的,到时候刘二知道自己被骗,没准会与北国那批人联手。 更有甚,可能还会立刻通知云一言,那云轻烟就真的腹背受敌了…… 若是能清楚来支援的人有多少的话,云轻烟倒也能为此制定相应的计划。 所以现在的云轻烟很纠结,虽然有苏哥的通风报信让她提前知晓有支援的事情,但自己这边,却没有足够的兵应付,就陵城那点护城军根本不够看的,离这里最近有一战之力的军队,也是远在天边。 就算是快马加鞭地去借兵,等兵过来,估计北国的人也早就攻了过来。 云轻烟很是头疼,一天不解决这个事情,她便茶饭不思,搞得思寒又是冷嘲热讽的,最后还是殷桓出面给云轻烟劝着保持自己的一日三餐正常进行。 她陷入瓶颈,一边也没几个人可以帮云轻烟的。 也就只有殷桓,能在这个事情上为云轻烟提出几句建议的,但是往往最后都会被云轻烟否决,终归殷桓没有上过战场,而云轻烟却是在前世征战沙场多少年了。 殷桓最后也对云轻烟颇为无语,抱怨道:“你到底是在这里纠结什么呀,照你这么纠结下去的人,真的攻过来了,你这办法都没纠结出来。” “不……”云轻烟顿了顿,看了殷桓一眼,“如果能有办法知道那支军队的具体情况就好了,我倒也没必要这么被动了。” 殷桓看了看云轻烟,说道:“你若是真的担心的话,我可以从南国那调遣军队,直接在边界处就把美国的军队拦住,这样总行了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这个办法可不行,江南虽然离南国边境近,但是从北国到这来,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我记得驻守在临近北国边关人,好像是鄱阳侯?” 最后三个字,突然被云轻烟咬重了。 殷桓不解云轻烟的反应,“你怎么啦?为什么忽然感觉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还听不出来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可以混进来?当然是有人再为他们开后门。”云轻烟顿时一攥拳,脸色都黑了几分。 她一时都忘记了这茬,前世的时候她专心与李兆打,全然忘了李兆是怎么有办法带着这么多人混入江南的,后来她重伤昏迷醒来后就已经是许久之后了,江南这个事情自然被其他人接管了。 所以,云轻烟一直是不清楚江南的具体情况的…… 如今她却这个时候豁然开朗,却已经晚了。 可恶,如果再早一点的话,她绝对能防范于未然!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侯爷跟北国勾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北国的军队岂不是畅通无阻?”殷桓的脸色也黑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一旦鄱阳侯大开国门,那北国的军队进入云国不就跟入无人之地一样轻松? 云轻烟微微咬牙,她根本就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现在必须立刻赶到边关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疯了吗,现在这个情况你敢到边关都已经晚了,还是先想办法把眼前的危险解决掉,之后你再上书给云国的皇帝,做应对之策,时间上肯定是来得及的。”殷桓顿时按住了云轻烟的肩膀。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摇摇头,“不,肯定来不及,沐澄敢这么做,就是打算干脆撕破脸皮,他不会给我们反应的机会……” 她有些悲观地想着,这个时候血影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有摄政王的来信!”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怔怔落泪 云轻烟不敢置信地抬头,“什么!?” 血影捧着一封信走过来,她连忙点点头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是摄政王府的人,这信肯定是摄政王让人送过来的。”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将信从血影手中拿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把信拆开,她仔仔细细地把上面的内容一一看完,脸上的神情立刻转变为了惊喜,随后……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殷桓见状顿时愣住了,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血影,谁料到血影也是同样,两个人都不清楚云轻烟怎么忽然就哭了。 说起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云轻烟哭的。 那个比谁都坚强的女子,居然也会这样怔怔落泪的吗?除了觉得不可思议,殷桓也忍不住感慨也就只有摄政王明止,才能让她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吧…… 殷桓看了看云轻烟,然后问道:“信上都写了什么?” “我们不用担心会有援军了。”云轻烟放下手中的信,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什么?”殷桓和血影异口同声道。 血影和殷桓一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又别开了目光,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云轻烟不在意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幸福地笑了笑,给他们解释道:“明止在我离开京城不久,便去了边关,北国的确有军队想要越过国境进来,但是已经全军覆没,他告诉我,让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到最后,云轻烟除了笑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何德何能让明止这样对待自己,明明是她自己一意孤行要来江南,他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最后还是放她来了江南,甚至担心她还未雨绸缪去了边关…… 云轻烟深吸一口气,将信件捧在胸口,说道:“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殷桓顿了顿,突然有些羡慕起了眼前的云轻烟,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吗?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却是互相在为对方操心……原本他还觉得云轻烟跟云国的人成婚还不行,现在就只有祝福了。 “现在只需要把那些人解决掉,江南的事情就算是彻底平定下来了。”云轻烟将信件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放在了胸口,这仿佛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动力,让她不会有任何的迷茫。 殷桓点了点头,说道:“那这可是一件好事,已经很快了不是吗?” 云轻烟看了殷桓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确是很快了。” “哦对了,思寒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好像是没什么事情,一直在捣鼓他那些瓶瓶罐罐的。” 云轻烟沉思了一番,然后看向一旁的血影,说道:“你现在去找他要能瞬间毒死一千号人左右的毒药。” 殷桓难以置信地道:“你要这么毒的毒药做什么?”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我想了想,还是不想把事情拖的太久了,只要那群私兵把那伙军队解决完了,就立马用毒药送他们下去见阎王。” “这……”殷桓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人?”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选择要跟在云一言的身后谋权篡位,就已经证明他们站在了我甚至陛下的对立面,那我为了不让事态演变下去,当然是选择一劳永逸。” 殷桓无言以对,他到底是该说云轻烟狠辣好,还是干脆果断呢? 不过云轻烟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也不好掺和进云国的事情…… “你赶紧去找思寒吧。”云轻烟看了一眼血影,“别让那群私兵等太久了。” 血影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找到了思寒,说起云轻烟的要求,恰逢这个时候司冷也跟思寒待在一起,听到血影的话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个公主要这么狠毒的毒药做什么?”司冷完全无法理解地道。 血影冷冰冰地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有用。” 司冷蹙眉,说道:“想要毒死人的毒药简单,但也没必要用这么毒的毒药吧……?” 思寒看了司冷一眼,然后从自己的药箱里翻找了几下,然后找到了几瓶毒药塞到了血影的手中,“我就知道她迟早需要,所以我一早就已经把毒药配置好了,你把它们都拿走吧,只要放在水源或者食物当中,哪怕是沾一点都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 血影惊喜地点了点头,冲思寒道:“谢谢先生,那我就不打扰先生了,先行一步。” 思寒摆了摆手,“赶紧走吧,我看着这些毒药就觉得膈应。” “是。”血影立刻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司冷发出一声惊叫,他盯着思寒看了许久,问道:“我说,你这几天总在配什么药呢,原来你是在配毒药呢?你怎么就知道公主一定需要这么狠毒的毒药?” 思寒冷哼一声,说道:“就算是公主不需要,那我也需要这些毒药。” 他这些天里知道云轻烟是在为什么烦恼,所以配制这样的毒药,无非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只身入敌营,然后投毒。 不过,现在云轻烟来要,也正好是撞上了吧。 “这毒药……”司冷看了看思寒,“我还从来没配置过这么毒的毒药,你要不要把那方子分享一下,也让我观摩观摩?” 思寒当然是立刻拒绝,“这种毒药就没必要了,我配制了这一次,之后不会再配制第二次了。” 司冷想了想,也没深究下去,“好吧,也是,这么狠毒的毒药流传于世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藏起来吧。” 思寒抿唇不语,心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这边司冷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他指着一个地方,朝思寒喊道:“诶,思寒,你看那位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思寒瞥眼看过去,才发现陌以歌跟阿夜和阿瑜在花园那游玩,顿时皱了皱眉,“那姑娘别想了,她是南国的郡主,长得漂亮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司冷闻言,努了努嘴,“我怎么就不能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学医 思寒微微蹙眉,他的脸色有些复杂,随后才叹了口气回答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人家是天之骄女,我们这些人说起来好听,是神医,是江湖有名的人。可在那些权贵人眼中也不过是乡村野夫罢了。” 司冷看了思寒一眼,然后目光又放在了远处总算展现笑容的姑娘,他回答道:“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好像是感同身受了一番?啊对了,那个小月儿,原来一直都缠着你,现在怎么不见人了?” 思寒沉默了一会,说道:“她都离开药王谷了,怎么可能还一直跟着我。” “是吗?那还真的是太不巧了,我瞧着那姑娘又长得漂亮可爱,还会说话。站在你身边也不怯弱,难得一个好姑娘不嫌弃你这木头冷冰冰的,结果你却不喜欢。”司冷砸吧了一下嘴,忍不住惋惜道。 思寒顿了顿,呢喃着,“我没有不喜……” “这不是思寒先生吗?”阿夜和阿瑜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正好掩盖了思寒那小声的话语。 司冷困惑地看着思寒,询问道:“你刚刚都说了什么,那两个人喊你我都没听见。” 思寒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就是感慨了几句话。” 司冷很明显不相信,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但是没想到阿夜和阿瑜已经跑到了跟前。 “先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要配药吗?”阿瑜看着思寒询问道。 思寒笑了笑,拍了拍阿瑜的头,语气柔和地道:“药已经全部配完了,这段时间你跟阿夜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过来找我,跟我旁边这个人学习医术。” 阿瑜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司冷身上,他立刻冲着司冷点了点头,“麻烦公子了。”阿瑜见过司冷一两次,但是并不敢多靠近。 “怎么你叫他就是叫先生,叫我就成了公子,这也太奇怪了吧?”司冷不满地道。 “这……”阿瑜有些尴尬。 这边阿夜抓住阿瑜的手,说道:“没事,阿瑜叫思寒先生,那我就叫你司冷先生。” 司冷看向阿夜,有点高兴地点了点头,“你这小少年还挺会说话的,我很中意你,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吧。我来教你那些东西,千万别跟着思寒学,那家伙就只会枯燥的教,没一点意思。” 思寒正好乐意不用多带一个人,他欣然地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的话,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可别到时候半途而废,就算你来我面前哭,也没用。” 司冷摆摆手,“那当然。” 思寒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陌以歌提着裙摆姗姗来迟,她冲阿夜和阿瑜抱怨地道:“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突然跑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你们了,可把我给累坏了。” “抱歉郡主,见到思寒先生就忍不住激动了。”阿瑜歉意地道,阿夜这边补充,“我就是跟着阿瑜。” 陌以歌也不是跟他们计较的人,她摆了摆手,“行行行我知道了。”说着她又看向一旁,“思寒先生……上次你寻我的事情,我还没向你道谢,多谢……” 说话的声音卡在喉咙中,陌以歌顿时尴尬地看向了站在思寒身边的司冷。 上次见到司冷,自己那丢脸的样子让他全瞧见了,如今碰面陌以歌就忍不住想起,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说话都不会说了。 思寒看看陌以歌,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司冷,又瞥了一眼司冷,眼神询问:你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南国的郡主做了什么事情? 司冷没觉得递一块手帕是多大的事情,所以自然回答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得到司冷的回应,思寒不禁蹙了蹙眉,但也没有深究,而是对陌以歌道:“本来就是我同郡主一起出去,郡主忽然失去踪影,那我自然是要去寻的,这何须郡主来向我专门道谢。” 陌以歌这才从尴尬的情绪中回笼,她冲思寒笑了笑,镇定地道:“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要道谢的。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有恩必须回报。若是之后,你要去南国的话,尽管来找我,我能帮的都会帮。” 思寒不觉得自己会再有机会去南国,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去了南国,一定会去找郡主的。” 陌以歌满意地说道:“那我到时候就在南国静候先生来了。” “好。”思寒答应得很好。 思寒看向阿瑜,说道:“现在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跟着我走,我教你认一下珍惜的药材。” 阿瑜一愣,看向了陌以歌。 陌以歌立刻道:“你就去吧,不用管我这边。我这么大的人啦,还需要你一个小孩子看着吗?” 阿瑜顿时冲思寒点了点头,“好!” 司冷不甘示弱,立刻对阿夜道:“既然他要带人,那我也能落下,你是叫阿夜吧?跟我一起,我也带你去学医术,保证比思寒教得好!” 阿夜无所谓跟着谁,“好啊。” 思寒在旁边泼凉水,说道:“你自己的艺术都比不过我居然还大言不惭,绝对会比我教徒弟教的好?” “这又怎么了,我只是医术比不过你,但并不代表我就不能比你教的好了!”司冷环胸,嗤之以鼻地道。 思寒懒得理他,拉着阿瑜就直接走了。 司冷看着思寒的背影,又拍拍阿夜的肩膀,“放心,我肯定让你比阿瑜厉害的。” 阿夜没打算学医学出什么什么东西来,他也就敷衍地应承着,“也不需要厉害,我只要能到时候留在公主身边就行了。” “好吧。”司冷耸了耸肩,然后扭头看向了陌以歌,说道:“阿夜和阿瑜都要去学医了,郡主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要不要考虑,也跟着一起?” 陌以歌想当然拒绝,“这就不用了吧,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学医术做什么。” 阿夜直接拆台,“郡主之前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跟着我们在思寒先生手底下学的不是挺开心的吗?”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探查雾山 陌以歌无言以对,她这个时候忍不住想骂阿夜没什么眼力见,她跟着思寒学当然没什么问题,毕竟也没在人面前出过丑,可是司冷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光是看着司冷都觉得尴尬。 “郡主愿意跟着那家伙学,却不愿意跟着我学,难道是看不起我,医术不如他吗?”司冷立马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来,他说罢又重重叹了口气。 陌以歌这下子慌了,“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 “没关系的,要是郡主只想跟着那家伙去学的话就去吧,我早就习惯了,毕竟那家伙的确是比我厉害。”司冷抿了抿唇,看似非常大度的样子。 陌以歌瞧着觉得自己是心虚了起来,她为了安抚司冷,只好连忙点头,“没有,没有就跟着公子你学也可以,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司冷顿时勾起唇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拉住陌以歌的衣袖,不会过分亲昵地要去碰她的手。他说道:“那既然这样就不浪费时间啦,找个地方坐下来。” “好……好。”陌以歌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她看着司冷脸上骤变的神情,挂在唇边的笑容哪还有刚刚委屈伤心的样子,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不过这样的想法还没存在几许,就被司冷带着跑了,也做不得他想了。 阿夜只能跟着两个人一起跑,瞧见司冷脸上的笑容,他隐约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但是也说不上来的。 如果阿瑜在这里的话,肯定一下就能发现哪不对的,阿夜这脑子就不太能转过弯来。 …… 雾山之中,寨子搭得挺好,实际上来这里的时间没多久,但是在这里生活的人动手能力很强,很快就把这打理得不错,看着像是人能好好生活的地方。 每日都会有云轻烟的手下送来温饱的食物,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吃不饱的问题,就连生起炊火也不必担心,雾山常年笼罩着白雾,这炊火烟雾混在其中,从外面来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雾山里头还住着人。 苏阳和苏哥把雾山管理得非常好,如果可以的话一直生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就怀揣着这样美好的念头。 不过,幻想总是有打破的那一刻。 “你是说有人想从雾山山脚那进来吗?”苏哥听到黑衣人的禀报,顿时脸色一沉。 云轻烟下过命令,在这里的所有人没有得到她的命令前,都先听苏阳和苏哥的,所以苏哥和苏阳就成了主事的人。 黑衣人冲苏哥点了点头,回答道:“有一批人想要闯入雾山,初步判定应该就是李兆手底下的兵,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设下几个障眼法,把人给逼了出去。” “为什么李兆会想来探查雾山?”苏阳站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道。 苏哥稍加思考后就知道了答案,“我们这伙人离开那里肯定是跑不了多远的。所以只能找个地方藏起来,而雾山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李兆想要调查这里不足为奇。” “那这里如果一直让人探查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岂不是迟早就会被发现吗?”苏阳有些慌乱。 苏哥还是比较镇定,“虽然他会怀疑雾山可能藏着一大批的人,但是终归雾山一直有传言在,肯定不敢派太多人进入山中,我们只要想办法把这传言彻底坐实,应该能缓一阵子,而这段时间就劳烦你们去传信给公主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他回答道:“好。” 苏哥冲黑衣人道:“麻烦你们了。” “这段时间就不要让寨子里的人下山了,否则碰到那群进来探查的士兵,很有可能会暴露寨子的位置。误删这么大,就算他们真的探查上来,也不一定找得到寨子的具体所在。”黑衣人说道。 苏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回答道:“我会约束好大家,让他们不下山的。” 黑衣人没什么好说的,他立刻转身离开,还得赶紧去通知在陵城的云轻烟。 “哥哥,我们会没事的吧?”苏阳看向苏哥,询问道。 苏哥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肯定会没事的,有公主在……她一定会解决好所有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给公主拖后腿。” “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家说清楚这段时间绝对不能下山,就待在寨子里,哪也不能出去。”苏阳攥紧拳头,坚定地道。 苏哥笑了笑,说道:“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去说的话,大家可能不会听,还是我跟着你一起吧,加上我大家应该就会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了。” 苏阳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 云国京城。 今天,顾溪再度被陛下传唤了。 顾溪对此早已经习惯了,该怎么说呢,这段时间陛下想要从自己的嘴中撬出明止到底去哪了,但顾溪硬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一点消息也没透露给陛下。 搞得云烨然有几次气得想把顾溪打入大牢,但是顾溪也是个头铁不怕死的,哪怕云烨然这样威胁自己,顾溪也就是什么都不说。 但,真的不是顾溪不想说。 而是顾溪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一直听明止是要去找公主的,可是他的人去江南探查了,根本没发现明止的踪影,反而是公主自己把太守王智等等玩得团团转,若不是他得守着京城,他都想去江南凑凑热闹了。 明止去哪,他是真的不知道,否则按着陛下这时不时的传唤,他早就把明止给卖了。 这么想着,顾溪终于到御书房了,见到了正在处理奏折的云烨然,身边没有一个宫女太监。 偌大的御书房,只有顾溪和云烨然两个人。 “见过陛下。” 顾溪勉强地行了个礼,他这些天也不知道是行了几次礼,感觉都变得麻木了,心里想着这样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云烨然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了一边。 开口就是那句顾溪熟识的话,“今天,明止有没有消息?”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甘于人下 顾溪一脸果然如此,他叹了口气,说道:“陛下,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而且他做什么也根本不会通知我的,就算你天天问我,我的答案也还是那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你都不知道那还会有谁知道。”云烨然沉吟。 顾溪心里把明止骂了千百遍,然后才保持平静地回答道:“他要去做的事情无非就那么几样,帮明月公主罢了,只要公主回京,那他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回来。陛下又何必如此着急,等他们俩回来不就行了?” 云烨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指尖在台面上敲打了几下,然后道:“自然是因为朕,需要他。” 顾溪顿了顿,说道:“恕我直言,陛下可能需要他,但是我觉得吧。他不一定需要陛下呢。” 云烨然没有被激怒的样子,他已经习惯顾溪这大不敬的发言了,只是摆了摆手,回答道:“朕不管他到底需不需要朕,但是朕现在需要他,绝对不能任由着他的性子让他在外面待这么久,必须回来了。” “所以陛下到底是需要他做什么呢?”顾溪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云烨然就这么执着于明止的下落,他在不在京城区别就这么大吗? 云烨然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他说是在在外面待久一点,朕这个皇位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的住啊。” 顾溪大惊,连忙道:“陛下,你这个话就严重了吧。” “一点也不严重。”云烨然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江南一个赈灾的事情,轻烟去了之后,还要拖这么久也没回来?” 顾溪一愣,无言以对。 云烨然观察了一下顾溪的神情,笑容没什么变化,“你看!你也觉得不对劲。那朕这个皇帝,会什么都不清楚吗?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朕不方便出手,所以需要交给其他人。” “那为何非得交给明月公主呢?她?在这其中,到底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顾溪不太明白,背脊隐隐有些发凉,如果云烨然真的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云烨然这些日子的诡异行为就顿时明朗了。 让云轻烟成为明月公主,继承长公主封号和封地,除了承袭爵位以外,更多的是给出一个信号,云轻烟是长公主的继承者,先给朝中大臣来一下轻飘飘的警示。 朝中人没什么反对,然后便让云轻烟进一步成为女官,允许入朝廷,走长公主的旧路,到这一步朝廷中的人还不会太反对,因为长公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特权。 最后,以云轻烟为代表,设下允许女子入学为官的圣旨,最后把云轻烟提为监察使,让她一个公主成为众矢之的,站在大部分大臣的对立面。 这样既是给天下女子束起榜样,同时也是给予了云轻烟莫大的荣耀,达成了两个目的。 让女子不被束缚,可以成为国之栋梁。 让云轻烟督察朝中大臣,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后斩向的是腐朽的尸位素餐之人。 顾溪一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皇帝,无比陌生,让人敬畏,也让人不由佩服。 “看你的样子,你不是什么都想明白了吗?”云烨然缓慢地说道,“不错,她会是最好的一把刀,锋利,又能一击致命,但不仅仅只是这样,朕给她这么多权力,不是因为朕需要这么一把刀……” 顾溪一愣。 “而是因为,她是长公主的女儿。”云烨然笑了笑。 顾溪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疑惑地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这才悠悠说道:“皇姐是朕见过最厉害的女子,如果皇姐不是女儿身的话,那朕不可能成为皇帝的,朕根本比不过皇姐,所以朕一直在想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甘于人下呢?” “像皇姐这样的女子,哪怕不足以比得过她,但有几分之一,都比大部分在官位上尸位素餐的人好上太多吧?” 云烨然作为皇帝,会有这样的想法,属实令人惊异。 但这同样也证明了一点,当年的长公主究竟得有多么的优秀,才会如此深深地影响着他? 顾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忍不住说道:“陛下,你知道这番话是有违祖训吗?难怪那么多大臣要跪在皇宫前了。” “就算他们跪到天荒地老,朕的想法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既然女子能比男子更有用的话,那为什么朕不用女子而非得用男子呢?有了优秀的女子竞争,男子自然才会懂得危机,想要变得更优秀。” 云烨然的想法委实超前,但顾溪却明白其中的好处有多少,若是真的能按照云烨然的想法继续下去的话,那云国没准能成为一方霸主? 顾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公主都清楚这些吗?” 高位上的人顿了顿,然后才说道:“朕虽然一直没有明说过,但是朕想,她应该很清楚朕的想法,所以她一直配合着朕的决策。” “那我也无话可说了。”顾溪点了点头。 云烨然看了顾溪一眼,突然长吁一口气,此时口吻轻松了好多,“把这么久藏在心里头的话说出来了之后,朕觉得身子都轻快了。算了,既然你没有明止的下落,那也算了,就等他们俩回来好了。” 顾溪立刻惊喜道:“那我是不是之后都不用来了?” 云烨然瞪了顾溪一眼,“是不用来了,所以赶紧滚别在朕的面前碍眼。” 顾溪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都不带留恋的。 “这小子。”云烨然斥了一句,也没喊住顾溪。 从御书房里出来,顾溪轻松得不行,虽然被云烨然的言论震惊了一番,但是他震惊过后更多的是认同,并且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没有什么不好。 他这么想着,突然背后传来了声音。 “顾公子留步。” 顾溪一愣,停了脚步,转头看过去,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发现 自从没有北国援军的压力,云轻烟这边便显得轻松了太多,她不必烦恼以后,现在的心思就是如何将李兆剩余的军队解决掉,只要全部解决掉后,那云轻烟就真的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现在,云轻烟就在思考,是不是可以把雾山里的百姓带回来。 于是,她叫来了殷桓。 “你今天叫我来又有什么事情?”殷桓一屁股坐到了云轻烟的跟前,他盯着懒懒喝茶的人不停看,总觉得她肯定是不安好心,所以语气十分地警惕。 云轻烟微微一笑,她喝了口茶搁在一旁,“不要总是觉得我叫你来就一定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是事事都会算计你的,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殷桓挑眉,“商量什么?” 云轻烟回答道:“李兆对于我来言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所以我想派人去把雾山的百姓接过来,你的人借我一点?” “哈?” 云轻烟脸色不变,又说一遍,“把你的人借我一点。” 殷桓面如猪肝,他说道:“我哪有什么人可以借你?” “真的没有吗?” “刚刚还说不会事事都算计我,现在就直接舔着脸来找我要人了。你自己不是身边还有人可以使唤吗?找他们去啊。” 云轻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身边可没什么人,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只能找血影去了,正好她也非常熟悉那边的地理情况,让她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殷桓深呼吸一口气,瞪了云轻烟一眼,不想认输,但还是认输道:“算你狠,借,我借!你这家伙怎么知道我身边还跟着其他人?” “没,我不知道啊,我就诈你一下。”云轻烟耸了耸肩。 殷桓一顿,简直无语。他居然就让云轻烟这样诈出来了,真的是有多丢脸就有够丢脸的,殷桓执管南国暗门,这是皇后娘娘建立的组织,目的是为了暗中行动维系各方势力的平衡。 暗门的势力被他带了一点来云国,否则遇到危险,只凭自己恐怕无法自保。 “所以你就是希望我的人去帮你把雾山的百姓接过来?”殷桓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本来其实只是想试探试探你的,没想到你还真的有后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什么都不用做了。” 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云轻烟微笑着道:“那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殷桓无法反驳,只能认栽,“懒得理你,雾山那地方我的人可不熟,你打算怎么办?” “别怕,我有地图,拿着地图过去,你们就清楚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并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好……” 突然外头的门被敲响,血影的声音传来,“公主,事情有变。” “进来再说。”云轻烟立刻道。 血影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看到殷桓在还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而是立刻走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雾山那边有人传信过来了,说是李兆的人已经在探索雾山。看样子是察觉到了苏哥他们躲在雾山中,公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血影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一愣,却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她随即看向了殷桓,说道:“看来接下来让你做的事情不是去接百姓来了,我们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了。” 殷桓并不在意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只是道:“是不是事情也快结束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 “那还是赶紧结束吧,实在是拖得太长了。”殷桓点了点头,“就让我们速战速决。” “那我们就这么做……”云轻烟将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其他人听了之后,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 李兆一直休养生息,后腿的箭伤迟迟不好,他也只能勉强做一些动作,但是他又不能让底下的士兵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以免动摇了军心,所以李兆只能强撑着装作没事。 但实际上李兆也只是强弩之末了,他在这里这么久……甚至都没等到其他士兵回来,要么是出现什么紧急状况,要么就是干脆全军覆没了,可无论哪种情况,都跟云轻烟脱不了任何干系…… 李兆现在只能承认,自己居然败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 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困境的办法,那李兆毫无他法,只能选择撤退了,但这在李兆的人生中必然是留下了名为耻辱的烙印,李兆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所幸,这样的情况下前去探查雾山的士兵,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将军,我们的人摸上雾山之后不知怎的,然后迷失在了雾中。但是在雾中隐隐约约发现山腰处,好像有寨子显出来,我想里头肯定是有人居住的。”探查的士兵冲李兆说道。 李兆顿时惊喜不已,“那肯定没错了,那群从这里逃走的百姓肯定是进了雾山!绝对是明月公主的指令,只要我们把那群百姓扣押当做筹码。那明月公主拿我们肯定没办法!” 士兵也连忙点了点头,露出阴险的笑容,“到时候都不用的援军过来,只要靠这群百姓。就能逼的明月公主就犯。将军简直好计谋啊!” 没放过一点可以拍马屁的机会,倒是也让李兆听着十分舒心。 李兆点了点头,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郁闷顿时消散,他忍不住得意了起来,“明月公主,你也没想到我居然能发现雾山的不对劲吧,自以为把人藏在雾山中肯定就万无一失了,但结果却成了捅向自己的一把刀。” 士兵看向李兆,说道:“将军,那我们接下来就赶紧派人摸上去把人都得抓起来?” 李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这么着急,等到晚上再去,这样才更好实施抓捕。” 士兵又点了点头,继续拍马匹,“果然还是将军更英明神武!”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中计 夜幕降临,雾山静悄悄的,它一直如其名被常年的白雾笼罩,哪怕月光甚是明亮,照下的瞬间也会被这浓浓白雾瞬间吞噬,什么也不剩,更不用说进去的人,只怕也会被吃得骨头也不剩。 但偏偏就是有这么一批人不怕死,还是摸上了雾山之中。 现在参与的士兵并不够,所以李兆把人全都派过来,他还得自己也跟随行动,以确保万无一失。 李兆走在中间,前面一路有人开路,他们十分顺利地走到了雾山的山腰处,也没想到这雾也不是那么地迷惑,虽然的确可见度很低,但是凭着李兆多年在山区打仗的经验,还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畅通无阻地找到了在雾山中建立没多久的寨子,李兆放眼一看,脸色铁青无比,难以置信地想着,这么大规模的寨子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建成的,苏哥他们逃到这里,只能说明一点,他早就跟云轻烟勾结上了。 这是云轻烟专门为他们那些人准备好的退路。而最令人耻辱的是,这寨子居然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建好的,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非常新,不觉得老旧,很明显是才建立不久。 苏哥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勾结上的?他明明一直派人盯着他,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跟那个女人联系上?李兆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再想下去也没有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懊恼之前的事情毫无作用,还不如现在补救。 只要能把那活百姓抓住。那不管与苏哥跟那个女人怎么勾结的。最后,他们还不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 寨子里静悄悄的。现在也是大半夜的时间。估计寨子里的人都已经睡着了,并不知道外面有这么一批人,正虎视眈眈地准备冲起来。 李兆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寨子的情况,看准了几个能够顺利突破的点,然后跟身边的人小声说道:“你们带一群小队从寨子的左边绕进去,剩下的人跟着我从后面绕进去,如果遇到反抗的不用多想,直接杀了。” 反正他也只需要一批人去威胁明月公主。至于那一批人是多少人,他并不在乎,反正只要够让明月公主束手就擒就行。 他吩咐完手底下的士兵之后,他们便立刻开始分头行动。一半的人去了左边,剩余的人则跟着他一路绕着寨子到了后面,找到了可以突进去的地方,是一堵不高不低的木桩墙。 这种墙用来防止野兽还行,但是对于李兆以及其他士兵这种常年征战的人来说,根本是防不了的,所以他们轻轻松松的就越过了这堵墙,然后进到了寨子里头。 说来也觉得奇怪。这雾山外头看着雾茫茫的一片。一旦进入到半山腰中,这雾反而不显得那么浓了,可见度高了不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能这么顺利的进入寨子当中。 李兆一步一步地摸进去,他的脸上逐渐带上了疯狂的笑容,他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这么多人进了寨子当中。就算那些百姓手中有武器可以反抗。但是在这种偷袭的情况下,他们那武器能不能拿的起来知道呢? 他一边吩咐身边的士兵去其他地方抓捕人,自己则是锁定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大的屋子,他觉得这里或许就是苏哥所在的地方。 虽然只是猜测,但其实无论是谁,在这扇门之后,最后都必须屈服于在自己的脚边。 没有任何犹豫,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然后一脚踹开了门,猛地冲了进去。 “都不准动!” 李兆大喊道。 原本以为等待他的应该是床上人惊醒后露出来的惊恐神色,但是没想到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甚至里头还夹杂着几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他听得出来,因为这声音便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士兵的。 李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猛地转头一看,想要立马冲出去。 可是现在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已经晚了,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门被瞬间关紧,本来漆黑一片的屋子刹那亮了起来,李兆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心已经凉了大半。 亮起来的是昏暗的烛光,在这烛光的倒影下,几个身影重叠在一起,映衬在李兆面前的门上,但其中有个身影与他们分隔,显得格外的优雅,她就坐在床榻上。 “将军既然都进来了,那现在还走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不用认真去听,都知道现在背后坐在床榻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已经中了他那一箭,就算不死,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的过来吧? 他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事实上已经不允许他去想些什么。锋利的剑刃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一点一点的靠近了他的脖颈,逼得他脸色一白,从混沌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实。 “将军怎么不说话了,是见到我觉得太惊讶了吗?” 当然惊讶!李兆脸色惨白着。 这个时候耳边响起声音,“转过去,看着公主。” 脖颈上的剑刃瞬间用力,这让他不得不按照说话人的要求,转过身看向了坐在床榻上的女人。 果然就是云轻烟,她依旧穿着一身青衣,秀发甚至都没有束起披洒在身间,整个人还有点病态的苍白,但却没有李兆想象中的奄奄一息,很显然眼前的人十分健康。 李兆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你明明中了我们北国才有的毒药,是怎么解的毒。” 云轻烟闻言,颔首一笑,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思寒,说道:“那可就真是不巧了,在我身边有一位大夫,人家是药王谷的少谷主,你说人家能不能解你北国的毒药?” 这次来,思寒跟殷桓,以及血影都来了。 云轻烟这次是真的不容许失败,所以但凡是有战力的都带来了。 她想速战速决,所以容不得一点差错。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会来救你? 李兆脸色煞白,他喃喃道:“你说谁?药王谷的少谷主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在你身边?他不是一直神龙不见尾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云轻烟闻言,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答道:“既然你不相信的话……思寒,你来告诉将军我说的是假话还是实话。” 思寒顿时皱了皱眉,他是一点也不想参与进这两个人的事情之中,反正也是过来帮云轻烟充充场面,不过看到那女人撇过来的视线,又叹了口气,然后站了出来。 “我是思寒,你嘴中的药王谷少谷主。”思寒颔首,对李兆说道。 李兆没见过思寒,理应是不会相信这样的片面之词。但是本来应该中了他的毒药,半死不活的明月公主好端端地站在了这里,他就不得不相信这个男人就是药王谷的少谷主。 心中的慌乱越来越深,他一边看思寒,一边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知道我要带人冲上雾山?”李兆厄低声询问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当然,那不妨我再告诉将军一件事情,本来你是绝对不可能发现雾山中寨子的,是我要把你骗上来,才故意让你的人在雾山中发现了这座寨子。 “你果然就跟我想的一样,还真的是带上了自己残余的兵力冲了上来,无论是心还是手段都脏到了极点,想要用这里的百姓来威胁我就范嘛。真是可笑,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 李兆听到这番话已经无话可说,他还能反驳云轻烟什么呢?他没想到过,自己的每一步居然都能被云轻烟算计的死死的,面对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他现在已经是束手无策。 只是他实在是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堂堂一个镇国将军来到云国执行一个本应该是十分容易的任务,为什么会遇到重重困境?甚至还被一个小姑娘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事情就逐渐变得不太对劲了起来。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可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束手就擒以外,好像已经别无他法了。他死死的看着眼前这个胜券在握的女人,心中是无比的愤懑,无数的不甘心充斥在心头,却无法宣泄。 他很清楚一点,如果落在眼前这女人的手里,恐怕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还会给陛下带来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么想着,李兆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但是他不敢在这个女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态度,所以他别开了目光,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剑上。 那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抽出腰间的剑,猛的冲向了坐在床榻上的那个女人,它的速度非常快,基本上不可能有人拦得住他,他笃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躲开心中,原本的憋屈瞬间变得爽快了起来。 不管她刚刚有多么嚣张,还不是要死在自己的剑下? 寒光阵阵,李兆的剑迅速逼到了云轻烟的跟前,旁边站着的几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思寒血影以及殷桓注意到李兆的动作后,已经一切都晚了,这柄锋利的剑没有丝毫犹豫,选中的地方是致命的胸口只要穿过胸口,不管是药王谷的少谷主还是大罗金仙,都不可能救得回这个女人。 李兆露出畅快的笑容,“哈哈哈哈,受死吧!” 说罢,剑即将捅穿云轻烟的胸口。 可是事实真的会如他一样想的那般好的发展吗?他的剑直直捅出去,可就要捅穿胸口的那一瞬间,云轻烟猛的暴起,手边突然出现一柄细剑,将他的剑直接挑开。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无力的摔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兆错愣地看着这一切,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次数的一剑,居然就被这个女人轻轻松松的挑开,他已经弱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居然连一个女人都可以挡住自己的攻击? 说到底,李兆至始至终,还是把眼前的云轻烟当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明明就是这个人,在茫茫黑夜之中,立于城墙之上,一箭射中了他的后腿,让他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如今李兆居然还在觉得不可思议。 可现在容不得李兆震惊,云轻烟手中的细剑可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素来是一个以牙还牙的人,竟然李兆敢这样攻击自己,那她肯定不会让他好过,所以手中这柄细剑她直接捅穿了他的肩膀。 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能让云轻烟跟李兆两人听的分分明明,李兆的脸色顿时青了。 云轻烟看着李兆,然后把剑抽了出来。 李兆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可这明明不应该的,他常年征战在外,身上受过的伤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区区一个肩膀的伤,他绝对不会痛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 马上他就有了答案,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觉得伤口很不对劲?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我在细剑上涂了毒药,虽然比不上你在剑上涂的毒那么狠,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李兆的脸色大变,“你……你怎么敢?” “李将军现在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难道你还看不出你现在的处境,你落在我的手上,莫不是还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的回到北国吧?” 云轻烟挑起眉,冷漠地看着李兆,无情的话语从唇中吐出。 李兆面如死灰,他一瞬间就被点醒,现在这种情况……他实在是好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怒火充斥在胸口,瞬间化为了烈焰一路烧穿了四肢。 他愤怒地盯着云轻烟,“你最好不要得意,我可是北国的镇国将军,陛下是绝对会派人来救我的。” 云轻烟闻言,突然露出了讽刺的神情,好笑道:“不会吧,你居然会觉得你那位无情的陛下会来救你?”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李兆气晕 “陛下是不可能不救我的。”李兆听着云轻烟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十分笃定的事情,他突然觉得有些慌乱,自己也跟着动摇了起来。 云轻烟十分认真地看着李兆,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道:“你是以为到时候,从北国来的援军还可以救你,是吗?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所谓的那些援军已经在边关死的一个都不剩了,你在这里已经是孤立无援,只要我不放你走,你就不可能回到北国。北国的皇帝也绝对不可能救得了你。” 这番话说的极其嚣张,女子唇边也是讥讽笑容,她一个字一个字述说着让他绝望的话语。 李兆更加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地看着云轻烟,猛地想往前一扑抓住她的衣摆。可云轻烟早有所察,毫不犹豫地伸出一脚,将人直接踢到一旁。 云轻烟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这一脚下来,他直接丧失了活动的能力,在地上滚了几圈,狠狠地撞到了墙壁上,直接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援军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忘了吗?你身边不是还有个苏哥嘛,就是他告诉我的呀。不过自始至终,我并没有派人去拦着北国那边派来的援军,只不过你们的想法一早就被摄政王知晓。所以直接扼杀在了摇篮。” 李兆是知道云轻烟和明止的事情,两个人两情相悦,甚至还订了婚,这对眷侣一个让他落入如今这个地步,另外一个仿佛开了天眼一般,居然提前算到了北国会派兵潜入云国这件事情。 这算什么老天的眷顾吗?为什么这样的人都在云国,甚至还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他身上受了重伤,想要在这重重困境之下逃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本以为还能拖到援军过来救他,结果告诉自己,这援军在边关的时候就已经被察觉封死。 那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李兆露出了绝望的神情,这种希望被一点一点击碎的滋味,几乎能把一直以来高傲的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他可以接受自己失败在任何人手中,但唯独不能是云国长公主的女儿。 李兆只觉得胸口像是聚集了浓浓烈火,顿时怒火攻心,脸色霎时惨白的跟纸一样,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再一瞬间就顿时倒在了一旁,居然晕了过去。 人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跟前。云轻烟见状,笑了笑说道:“我还没说几句话,居然就这样晕倒了,看来正国将军这心理承受能力还真的是不怎么样呢。” “我看不管是谁被你逼到这个境地,应该都不会有比他好的?”殷桓看向云轻烟,瞧见女子脸上那微微带着寒意的笑容,他隐隐感觉自己幸好没有占到这女人的对立面去。 不然他觉得自己的下场应该不会有比这个北国镇国将军好。 云轻烟摇了摇头,觉得他这话不对,反驳道:“照你这番话说的。可不是我把他逼到这个境地,是他们云国,是他先对我出手,否则我又何必要用这样狠辣的手段?” 殷桓倒也没说什么,虽然他有稍微那么一点可怜这个将军,但是并没有觉得云轻烟哪里说的不对的。毕竟杀人者最终也会被人杀死。理所应当的道理。 “现在是不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思寒走上去看了看李兆的情况,倒没什么情况,果然是被云轻烟给直接气晕了。 云轻烟这才看向血影,说道:“去外面看看情况吧,绝对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血影立刻点头,“是。” 殷桓马上跟上,“我也跟着一起去。” 血影看了殷桓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先行一步离开了屋子,殷桓看到血影居然没什么反对的,顿时有些高兴,毫不犹豫的跟随上了她的脚步,顿时消失在了屋里。 云轻烟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看向思寒,“好了,事情的确是差不多结束了,过不了多久,把这里的残局收拾收拾就可以离开江南了。你也可以回到京城见到阿月。” “是这样不错。”思寒盯着云轻烟,然后瞥向她拿着细剑的右手,说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把右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你突然要看我右手做什么,又没受伤。”云轻烟收了收右手,别开了目光。 思寒语气沉了沉,又说道:“有没有受伤不是你来判定的,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云轻烟顿时一激灵,然后才乖乖的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的跟前。 果然,拿着剑柄的手掌心已经通红一片,甚至五指还在微微的颤抖,上头青紫一片,本来应该是娇嫩白皙的手,如今却变成这幅样子,不管是谁瞧了都会觉得心疼。 云轻烟和李兆之间,终归武功上还是有差距的,李兆拼尽全力次出来的一剑,云轻烟又怎么可能轻松的挡开呢?自然是会有代价的,而这代价便是她这只右手。 至少短时间内云轻烟是不可能再用这只右手去做什么了,她被李兆的力道震的手臂发麻,可能已经伤筋动骨,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这只右手只怕要废掉。 思寒见到眼前的这只手快要被气死了,伸手拽住手腕,然后大声道:“明明手都已经成了这幅样子,为什么刚刚不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的话,你是打算让这个伤就这样待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手马上就要被废了?” 云轻烟被思寒骂的大气不敢出,她咳嗽了一声,现在她只有认怂的份。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思寒一眼,然后心虚地道:“我没打算就这样瞒着自己的伤,我是打算从这里离开后再治疗,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指尖淤青 思寒深呼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迟早能被这个不省心的人气死得了,从来就没见过让人这么不省心的病人,倒了八辈子血霉,先是遇到一个摄政王,现在又来了个明月公主,完了这两个人居然还是一对。 这两口子怕是上天派下来专门来治他的吧? 他揉了揉眉心,瞪了云轻烟一眼,说道:“那你之后治疗,难道你身边的人就不会发现你受伤了吗?什么歪理!你以为你的身体是什么金刚不坏的吗?病情只要稍微一拖延就很容易恶化!” 云轻烟这回真知道错了,她连忙点点头,乖乖认错道:“我知道了,我下次肯定不这么做了,你就不要这样骂我了。” 要是再不认怂的话,她觉得眼前这个人肯定是要发飙了,所以在事态恶化前还是赶紧阻止的为好。反正道歉什么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果然,云轻烟道完歉以后,思寒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下来。他也清楚当时如果不是云轻烟自己反应够快的话,那李兆这攻击便会直接捅穿她的胸口,所以这伤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要怪也得怪在屋中的他们,这些人居然没有防得了李兆的攻击吧。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幸好你这手臂也没有受太大的伤,只要接下来的时间好好修养,很快就能恢复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这期间也绝对不能动武!你听明白了吗?” “当然,当然。反正现在什么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也不需要跟人去打打杀杀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听你的话,好好养伤!”云轻烟乖巧地点头,哈哈笑道。 思寒不敢太相信地看着云轻烟,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其实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之前也是这样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还是照样我行我素,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不过,思寒现在也只能勉强相信她,“你最好真的这样。不过你就算什么也不听,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到时候出了问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轻烟哈哈一笑,“当然当然!” 思寒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云轻烟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第一个反应过激的人肯定是他。 两个人的对话结束没有多久,血影就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云轻烟见到人进来,就十分清楚是外面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公主人已经全部抓住了,现在就在外头的平地被人看押着,你现在要不要出去看看,百姓也在外头看热闹,在等着公主出去呢?”血影冲云轻烟一拱手,然后询问道。 云轻烟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既然百姓想要见我的话,那当然得出去看看他们。 说着,她就站起了身体,准备走出屋子。 “出去,可以你那只手先给我涂好药。”思寒拦住云轻烟。 云轻烟一顿,只好将手伸了出来。 思寒当然不会帮云轻烟涂药,而是掏出药瓶扔给了一旁的血影说道:“你来给你家公主涂药,好好看着她,绝对不要让她再用这只手去拿剑。” 血影接住药瓶,然后才看向了云轻烟的手,脸色顿时大变,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家公主的手居然会变成这么一幅惨烈的模样。 五根手指全是青紫的淤青,甚至手掌心隐隐还有鲜红的痕迹,本来是娇嫩的地方,如今破皮甚至鲜血也在微微的渗出,她身子一抖,顿时抬头看向云轻烟。 “公主,你的手戛然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血影有些颤抖地打开了药瓶的木塞,然后把里头的药膏取出来一点,小心翼翼的涂在了云轻烟受伤的掌心根手指。 云轻烟瞧见血影这样,顿时觉得十分愧疚,她就是不想见到身边的人如此模样,所以才想将她的伤瞒下来。但没想到,终归还是让血影伤心了。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的。只要好好养伤,手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况且有药王谷少谷主在这呢,你还担心我出什么事吗?”云轻烟连忙安慰血影道。 思寒适时地拆台,“不要把我当做是什么神仙,就算是我,治不了的伤还是治不了,你这手要是再不及时治疗的话,废掉也是有可能的。” 血影顿时道:“之后,公主不管要做什么,是杀人还是其他的,都让我来为公主做,公主只要养伤就够了。” 云轻烟闻言,无奈点头,“那好吧。” 看来自己得有一段时间成为他们眼中脆弱得不行的公主了,算了,偶尔偷闲一下也不是不行。 手上的伤被涂了药以后,他们便走出了屋子,果然就在平地上见到了李兆带上来的士兵,被一一捆好了绳子,嘴里还被塞满了布团,看来是为了避免他们自杀。 这么多人就被云轻烟的手下看守着,不过无一例外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看来被抓住之前是经历过了一番苦战,最后还是败于阵前,成为了阶下囚,屈辱的跪在了地上。 而在这些人的一边,站着的全都是穿着布衣的百姓,他们一个一个脸上抹着脏兮兮的灰,身上也并不怎么干净。这是云轻烟到了寨子之后下达的命令让他们做好伪装,藏在森林之中,然后寨子里就由云轻烟的手下掌管。 云轻烟看了一圈,然后才走了过去,苏哥和苏阳从百姓里走出来,对她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其他百姓应该没有受伤吧?” 苏哥摇了摇头,回答道:“都是托公主的福,在公主下达命令之后,我便立刻带着父老乡亲潜入森林之中,所以才没有一个人受伤。” 云轻烟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人受伤,那就好,你们收拾收拾,接下来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回自己的地方。要记住一件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参与过暴动。” 苏哥心中一凛,“是。”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娘亲失忆 苏哥很清楚云轻烟这个做法,很显然就是将他们这些人全部包庇了下来,虽然是被太守逼得迫不得已,但从结果来看,他们终究还是参与暴动,甚至识人不清,成为了敌国手中的一把刀,原本应该是叛国的罪名才对。 他顿时感动得不已,一旁的苏阳看着云轻烟,却是很不舍地道:“公主,我们才刚刚见面,现在就要分开了吗?”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我可以带你们兄弟去京城。”云轻烟冲苏哥和苏阳笑了笑。 苏哥和苏阳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们俩怔怔地看着云轻烟,深呼吸一口气,询问道:“我们真的可以跟着公主一起去京城吗?可是我们俩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县城里出来的人……” 云轻烟闻言,一挑眉道:“谁说你们是小小县城里出来的人,你们不是还是苏家旁系子孙吗?那么带你们去京城又有何不可?” 虽然她身上并没有留着苏家的血,但是至少名义上她跟苏家还是有关系的。所以小小的利用这一点倒也不是不可以,也是时候是让那尸位素餐的苏家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了。 “可我们兄弟两什么也没有为公主做过,甚至还受了公主的帮忙,真的可以跟在公主的身边吗?”苏哥只觉得紧张得手都在颤抖,他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是有多么得快。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公主,甚至还会被公主赏识。 云轻烟看了看苏哥,又看了看苏阳,回答道:“我很欣赏你们两个人,所以我愿意带着你们去京城,但是要想跟在我身边的话还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得经过一些小小的考验。” “不管是什么考验都可以,只要能跟在公主的身边。”苏阳立马道。 苏哥也点了点头。 他已经能够看的出来跟在这位公主的身边,才是真的有可能出人头地。 云轻烟一笑,“那好啊。” 跟苏哥苏阳聊完以后,云轻烟这才走向了那边正紧紧站在一起的百姓,冲他们大方一笑,“我听说各位想要见我,想来应该是很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处罚吧。” 百姓看到云轻烟靠近,十分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非常害怕有人靠近。毕竟明月公主这个名头,在他们看来,其实跟太守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一些迫害他们的贪官罢了。 “你既然是朝廷派下来的,是不是也要跟太守一样治我们的罪?” 人群中顿时唏嘘不已,一个个眼神非常警惕的看着云轻烟。看来云轻烟想要获得他们的信任并没有那么容易,但她也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她不需要他们的信任。 “我知道大家现在并不信任我,但我可以说的是江南现在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太守也已经伏法。我马上就会派人把你们送回各自该去的地方,参与暴动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也不会禀报给陛下。” “所以,大家只要安心的等待回去就可以了。” 云轻烟说完以后,就立刻转身离开。 苏哥和苏阳正好走过来,跟云轻烟擦肩而过,几个人交换过了眼神,这些百姓就留给他们去安抚了,云轻烟不会再在江南等待多久的时间了。 于是事情进展得也非常顺利了起来。一批人将百姓连夜送回他们住的地方,另外一批人则是押送着这些士兵以及镇国将军李兆回到陵城。 云轻烟站在雾山的山头,她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李兆被抓,我如今真的可以算是松下一口气了。” “是啊,你在江南这里可是花费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北国相当于是已经跟南国彻底撕破了脸皮。而南国境内居然还有人给你们的太子提供特产的铁,事情其实还没有结束。” 云轻烟转过头一看,就瞧见殷桓爬上山头,然后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闻言,然后笑了笑,说道:“北国跟云国撕破脸皮的事情,我早就清楚了,沐澄一早就有这个想法,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南国提供铁矿这个事情……这可不是我的事情,而应该是你,秦王的。” 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错,云轻烟是云国的人,她并不清楚南国的情况。所以要调查自然是困难重重,想知道云一言究竟是跟南国里的谁搭上了线,这还得靠殷桓去查。 殷桓也无法反驳,他只能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个事情了,但毕竟我现在人并不在南国,所以调查起来会比较困难。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会禀报给陛下,陛下应该会暗中调查的。” 云轻烟一顿,她说道:“就是那个我没见过的爹?” 殷桓觉得自己应该斥责一下云轻烟的态度。但是好像又没什么毛病,最后只能有些憋屈的点了点头,“是这样不错吧。不过现在还不敢肯定你就是陛下的女儿。” 云轻烟倒是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是不是我并不在意,只要你们那位皇后娘娘是我的娘亲就够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见自己娘亲一面,其余的我什么也不在乎。” 殷桓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齐王他也不清楚,其实皇后娘娘当时出现在南国的时候,人是已经失忆了……” 云轻烟一愣,“失忆了?” 殷桓点了点头,回答道:“皇后娘娘当时来到南国的时候,身上就已经中了毒,这毒侵蚀了她的心智,让她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只隐约记得陛下,以及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看向殷桓,心口窒息的感觉铺面而来,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娘亲失忆了?难怪……明明说好要接我的,可是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来找过我……”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现在宫中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假公主。”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假公主的事情 云轻烟对此并不意外,她已经从宫阙的嘴中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看着殷桓,然后说道:“我知道还有个假公主取代了我的身份,不过也真是可笑,你们居然就让这一个假公主在皇宫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就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 殷桓一顿,才有些尴尬地道:“这……因为皇后娘娘失去了记忆,而当时又正好是梁王将这假公主带来,这假公主看着似乎知道娘娘以前的事情,长的与娘娘又有几分相似,便让她做了公主。” 梁王…… 难怪,难怪当时梁王想要杀自己,原来是担心自己找错公主这件事情暴露…… 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娘亲不可能认为那假公主是自己的女儿吧?” “当然是的!无论是皇后娘娘还是陛下对于那个假公主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只是她对皇后娘娘的事情十分熟悉,所以也挑不出什么错,就只能让这个假公主继续待着了。”殷桓像是想起什么,隐约还有几分嫌恶的神情。 云轻烟注意到殷桓的神情,询问道:“怎么了?看着你这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假公主跟你有什么仇怨不成?” 殷桓看了看云轻烟,这才一揉眉心,低声道:“不光是我,以歌那丫头对那假公主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她看着虽然与娘娘有几分相似,但是神情阴鸷,哪怕装得娴静如水,但还是让人非常不舒服。” 一听这个描述,云轻烟莫名其妙想到一个人。 她觉得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像殷桓描述的样子?而且时间上也对得上,她的确是多年没有在云国……如果是她的话,还真的没准清楚娘亲的事情,只是有一个问题…… 那个女的长得跟娘亲应该是不像的……看来想知道到底冒充自己的人是谁,还得到时候去了南国一探究竟啊。 这么想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我知道了。我之后会去南国的,如果真的有人冒充我的身份,我不会让他好过。” “恩……”殷桓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云轻烟说道。 殷桓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便一起下了雾山的山头,这里的寨子也随着他们离开而被拆除,销毁了这里有百姓生活过的痕迹,以防止有心人来调查,还是要保险起见吧。 百姓被送走,苏哥和苏阳两个人就跟着云轻烟一起回到了陵城。 云轻烟带着一伙人来到了太守府,苏阳与阿夜和阿瑜见到面顿时高兴的不行,三个少年便去了其他地方叙旧,至于苏哥,则是跟着云轻烟认识了蓝衣。 如果苏哥要跟着云轻烟的话,至少他身边的人还是要一一认识的。 “蓝姑娘好,我是苏哥。”苏哥冲着蓝衣笑了笑。 蓝衣瞧见苏哥,人彬彬有礼的倒是有几分好感,她顿时点了点头,“你好。” 云轻烟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对苏哥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可以去找蓝衣。” 苏哥点了点头,“是。” 云轻烟立刻看上蓝衣,忽然发现今天陌以歌怎么没跟着蓝衣,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郡主去哪了,怎么没瞧见你跟郡主在一块?” “郡主跟司冷公子在一块呢,我不方便打扰,所以就自己在太守府中随便逛逛。”蓝衣看着云轻烟,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神色略微有些神秘。突然她又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是不方便去打扰,那算了吧,等之后遇见了郡主,再把苏哥介绍给他。” 云轻烟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虽然不清楚郡主的态度,但是司冷她能看得出来对郡主是有几分意思。所以她也乐得帮司冷,至少作为思寒的朋友,她还是相信的。 如果两个人真的可以有结果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她并不希望郡主要跟那个齐王有什么瓜葛,齐王在他这里基本跟云一言是差不多一个样的人。 蓝衣有些不能理解云轻烟脸上的神情。但他素来是非常听公主的话,所以没有丝毫的反驳,顿时点了点头询问道:“公主,既然镇国将军已经抓到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收拾收拾准备回京城了?”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不还需要在江南待个几天,我有点事情想要做。” 蓝衣聪慧,顿时想到什么,立刻道:“公主是想要在这里兴修水利吗?” “是。”云轻烟并不隐瞒地点了点头。 一旁苏哥惊讶不已,询问道:“公主是真的想在江南新修水利?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一到秋季,常年下雨,想要修水利的话,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到的。” 云轻烟看了苏哥一眼,说道:“不管能不能办到,事在人为嘛,如果真的成功了的话,那江南的百姓也终于不需要再受水灾的侵扰。这不是更好吗?” 苏哥闻言,顿时十分动容,冲着云轻烟鞠了一躬,双手作揖道:“如果公主真的想要新修水利的话,正好我对这方面有所涉足,如果公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公主提供帮助。” 云轻烟立刻勾了勾唇,她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正好我还缺一个帮我出谋划策的人,这些天里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苏哥点头,“是,多谢公主。” 他看着眼前绝色容姿的女子,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女子,本来应该是在京城备受宠爱的公主,为什么会来到江南,正在甚至如此忧国忧民? 这比往年那些尸位素餐的钦差大臣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原来只是对明月公主的传言十分不屑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罢了,但如今真的见到这位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才晓得当时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无知。 也或许正是这位女子才适合来江南赈灾吧,换做任何其他人来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兴修水利 就如云轻烟说的那样,李兆的事情解决完了以后,她便一心投于兴修水利的事情。也多亏了云轻烟把江南赈灾的事情处理得非常好,所以将南京那的那些百姓都是真真切切的感激她。 所以当她提出要兴修水利,彻底解决水患的时候,百姓们第一个反应不是阻止,不是认为云轻烟在开玩笑,而是反响十分激烈,都要为云轻烟出一把力。 于是兴修水利这件事情别十分顺利的进展了下去,没有丝毫阻碍,之前的阻碍也已经被云轻烟一一扫除。现在的江南,可以说是近在云轻烟掌握当中。 同时,云轻烟也解除了对江南的消息封锁,把北国派兵扰乱江南的事情一一写作文书,送给了陛下。陛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果然是龙颜震怒,然后勒令云轻烟将抓捕的北国军队众人送往京城。 于是就在云轻烟要把李兆送到京城的前一天晚上,她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收拾了一通,终于到了关押李兆的地方。 血影一边搀扶着云轻烟一边推开了门。 这屋子里漆黑一片,甚至都没有点灯儿,就顺着月光照进去,她看到了一个人全身被捆着锁链,蜷缩在墙角,身上不出意外已经是伤痕累累,而且也没有人为他疗伤,这鲜血便从伤口一点一点渗了出来。 云轻烟只是吩咐把李兆关在这里,并没有让人对他动刑。她想了想,对他动刑的人,大概就是见她因为李兆受了伤,所以心中愤懑,将愤怒发泄到了李兆的身上吧。 也是她的那些手下没听自己的命令,不过云轻烟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的。 李兆已经成为了阶下囚,那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应该的。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棋差一招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云轻烟想了想,慢悠悠的走进了屋子里头,终于才看到了李兆的全面貌。果然,在这些天里,一直关在这么昏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快将他的心智已经磨灭得近于崩溃的状态。 原本昏暗的屋子突然透进来了月光,他不得不抬起了头,才终于看见迎着月光走进来的云轻烟。他顿时脸色大变,露出了震怒的神情。 “怎么是你!?你是故意想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让你的手下对我使私刑,这就是明月公主的肚量吗?我还真的是没想到呢。” “我告诉你,不管你想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我一件也不会告诉你!!!” 云轻烟听着李兆的吼声,她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淡淡地道:“我想有件事情将军可能是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打算从你的嘴里知道什么事情。你的那些消息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李兆错愣地看着云轻烟,他没想到云轻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想从自己嘴中撬出点什么?可是瞧着云轻烟的脸色好像又不像是骗人的。他顿时有些疑惑。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从我嘴中知道,那你过来想找我做什么?就是单纯来嘲讽我看我笑话的?”李兆质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终于走到了李兆的跟前,她幽幽地蹲下身子,目光与李兆平视,随即说道:“我想将军一定是想多了,我可没有这个兴趣,专门嘲讽一个手下败将。我只是过来好心告诉将军一句……” “明天天一亮,你就会跟着你那手底下的兵被一起送到我们云国的京城接受陛下的审判,到时候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李兆瞪大眼睛,“什么!?” “别这么惊讶,将军。你莫不是真的以为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离开云国吧?既然选择来到云国,为你家陛下打头阵,就应该想清楚自己会有今天这个境地。” 云轻烟毫不在意的挑衅李兆,她就是要用这样的语气去折磨李兆,让他愤怒,让他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 李兆果然如云轻烟想的那样,顿时张牙舞爪的想要冲到云轻烟的跟前,可惜的是,浑身都捆满了锁链的他,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云轻烟呢?他只能无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可是却碰不了云轻烟一根毫毛。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李兆,哪怕眼前有一双手屈成爪,不停的想要攻击自己,可她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 唇边的笑容也非常的淡然,只是陈述着事实:“将军也该认清事实了吧。从我放出将军被抓的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你看这些天里,你家陛下可有派人来救过你?” 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原本李兆一直不强迫自己去想,可是当云轻烟撕破这个假相,他不得不想到自己已经被陛下抛弃的这个事实。 李兆作为陛下最为信任的将军,同时也是深知陛下究竟是什么性格的人,他素来是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如果有什么事情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舍弃…… 所以,他是被抛弃了。 就算他曾经作为镇国将军为北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在陛下的眼中,也不过是随时一颗能够抛弃的棋子。 李兆深呼吸一口气,隐隐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幻想还是事实,他也都不在意了。 “反正比一下也不会派人来救我了,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让我自生自灭不就好了。”李兆看着云轻烟苦笑了一句说道。 云轻烟努了努唇,笑着道:“怎么会?将军,你还是有反击的可能的。如果将军愿意从此抛弃你的陛下,转投于我的门下,那我不是不可以考虑帮将军保下你的命。” “你居然想要帮我?”李兆觉得不可思议。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李兆看着云轻烟的神情,知道她是在策划着一个非常大的局,顿时皱了皱眉说道:“我如果活着,对你有多大的帮助?”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将军考虑考虑 “果然是镇国将军,就是要比常人更敏锐一点。的确,如果将军你活着的话,当然对我的帮助非常大。毕竟将军,你曾经是北国的镇国将军,想必也很清楚北国边防的一切事宜吧。” “你想要北国边防的布局图?” 李兆没想到云轻烟想要的东西居然这么大,如果这东西让云轻烟拿到手了的话,那云国对付北国可就简单太多了……到时候北国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云轻烟微微一笑,撑着下巴笑道:“你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有想过要拿你们北国边防的布局图。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何必一定要跟着你们比一下呢?曾经你们北国不是还有一位储君吗?” 李兆稍稍一细想,顿时明白云轻烟说的那个人是谁? 但他立刻否决,“长公主老早就死了,如今皇族只剩下几个人,唯有陛下才是真的能够领导北国的存在,我是不可能为了活命就选择背叛陛下的。” “谁说只有沐澄才是唯一能够领导北国的人?那如果我告诉你,你们北国的长公主其实没有死呢?”云轻烟的笑容顿时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李兆也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他询问道:“长公主真的没有死?”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你们长公主当年受刑的时候,假死从北国逃到了云国,现在就在我的庇佑之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选择帮长公主重夺帝位,而你还能是镇国将军。” “这……”李兆本来应该果断拒绝的,可不知为何就像是鬼打墙一般,他突然犹豫了起来。 如果云轻烟是在他沦为阶下囚之前,询问自己这件事情。或许李兆会立刻拒绝云轻烟,并且嘲讽她是在痴心妄想。可如今她落到云轻烟的手中,甚至还被陛下当做弃子,已经没有那样的底气拒绝她了。 他开始纠结,开始犹豫了。 但是云轻烟并不着急让李兆,这个时候就给自己答案。 她看了看朝他脸上纠结的神情,随即勾唇笑了笑,非常轻柔的说道:“没关系的,将军不必要这个时候就告诉我答案,我可以等你再考虑一个晚上。如果明天你考虑好了,可以让守在门外的人过来通知我一声来见你。” 说罢,云轻烟俯身,拍了拍李兆的肩膀。 李兆感觉到女子娇嫩的手触碰自己肩膀的感觉,顿时身体僵硬无比,但令他更加不敢动的是,云轻烟突然又靠近了几分,她漂亮的朱唇压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如果李兆没有被锁链捆住的话,这原本是一个最好与偷袭的机会,可现在他只能让自己听完云轻烟的话。随即露出了惨白的脸色,不知该作何反应。 云轻烟轻巧的说完了这番话后,便立刻起身,冲他笑了笑说道:“那接下来我就不打扰将军思考了,希望将军能够着重考虑考虑到底是要成为云国的刀下魂。还是要作为长公主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又顿了顿,“我会让大夫来帮将军治疗身上的伤。” 说罢,云轻烟抬步离开。 血影就守在门外,等到云轻烟从里头出来,便立刻搀扶住她离开。 李兆看着云轻烟的背影,迟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着的,只是心里想着云轻烟刚刚的一番话。 “就是在这三天里,你的陛下派人来了,但不是救你,而是想杀你……” …… “公主,李兆这样对你,你为何还要选择保下他的性命?”血影刚刚就站在门外,把云轻烟跟李兆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所以她也无法理解云轻烟为何要对李兆手下留情。 云轻烟摆了摆手,她的神色还是淡然的,但耐心地解释道:“虽然他是想杀我不错,但原本两个人就站在对立面,他想杀我的同时我也想杀他。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立场可以改变,那我为何又不能将他收为麾下呢?” 血影不太能理解云轻烟的话语,在她的世界中敌人就是敌人,这种行为对她来言显然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如果李兆能背叛北国的皇帝,那将来必定也会背叛他们。 如果到时候,又得怎么办? 云轻烟像是看出了血影的不解,她笑着说道:“如果真的,他被我收为麾下,还选择背叛我的话,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不过前提是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背叛我吗?” 血影看着如此自信的云轻烟,顿时也不觉得担心了,她点了点头,“看来公主已经胸有成竹。” 云轻烟笑而不语。 这个时候,蓝衣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她手里攥着一封信,看到云轻烟便着急地道:“公主,摄政王来信了!” 云轻烟迫不及待地把信拿了过来,然后果断地拆了信,一看内容顿时喜笑颜开。 “公主信上写了什么?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的样子?”蓝衣看着云轻烟如此高兴,顿时忍不住询问道。 云轻烟将信好好叠起来,说道:“明止说他现在已经从边关出来了,往我们这里赶,想跟我们一道回京城,所以要我们等他几日。” 蓝衣顿时替云轻烟高兴,“那岂不是没多久公主就能见到摄政王啦?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自从离开京城后,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王爷了吧?!” 云轻烟也露出了笑容,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斥着思念,“是啊,我也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明明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面罢了,却好像试过了数年这么久。”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顿时打趣道:“那当然,毕竟公主跟摄政王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嘛。” 云轻烟挑了挑眉,“你这丫头,居然还学会打趣我了?” “不敢不敢,公主!我这就是说实话罢了!”蓝衣嬉笑道。 云轻烟笑骂:“你要什么不敢的,好了,别跟我在这贫嘴,赶紧去帮我把秦王叫过来。”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猜测 殷桓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地推开门,然后大步走近屋中,他来过这里这么多次,基本上每次来都没有什么好事,反正云轻烟叫自己来,必定是有事情等着他呢。 他熟稔地巡视过屋子,然后目光落在了坐在窗台前茗茶的青衣女子。 心中的想法百转千回,这最近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了,人也抓到了江南赈灾的事情,也解决了,兴修水利的事情,他一件事情也不懂。云轻烟也不至于让自己去干这事吧,所以究竟叫自己来有什么事呢? 殷桓瞥了云轻烟一眼,询问道:“我的人你也借了,现在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你又叫我过来做什么,总不会又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了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知道对面这人是又担心自己坑他。所以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她说道:“不要这么警惕我叫你来真的没什么事情,就是跟你说一句。我可能还要在江南待个几日,等明止过来找我。” “他要过来找你?”殷桓好奇。 “他这段日子一直待在边关,而江南后方就是边关,所以如果他要回京城的话,必定是要经过江南的,正好跟他一道回去。”云轻烟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说道。 殷桓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的,他静静地点了点头,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反正我都是跟着你,你打算怎么办,又何必专门来告诉我,我对什么时候回京城没什么意见。” 云轻烟撑着下巴,手中的茶杯被她把玩了一番,旋即笑眯眯地说道:“好嘛,那行……” “你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可怕,该不会是背地里在谋划什么事情吧?”殷桓十分警惕地盯着云轻烟,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露出如此表情,他就晓得肯定没安好心。 但是云轻烟却是一幅非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摆摆手说道:“我看你这就误会我了吧,我只是在想,到时候回到京城,我该怎么样拿云一言开刀呢?” 殷桓一顿,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云轻烟上上下下,这才肯定她的目的不是自己,旋即说道:“你查到了太子暗藏私兵的事情,如果把证据呈交上去的话,这太子之位只怕也要被废了吧。” 云轻烟把玩茶杯的手一顿。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他的太子之位真的能这么简单就被废了的话。我又何必要跟这个人纠缠如此之久?他绝对有无数种办法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云轻烟很熟悉云一言这个人,她清楚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所以……除非她能逼得云一言选择谋权篡位这条死路,那她想从其他地方击垮云一言…… 其实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 “看来你这个对手也不是那么轻松能解决的。倒是难缠,既然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你要去南国这件事情上又多了不小的阻碍。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去南国呢?”殷桓重重地叹了口气。 云轻烟摸了摸脸,看了殷桓一眼,轻声回答道:“很快了……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国的陛下已经在打算废黜太子的事情了。如果顺利的话,只要我这次能安全回去…… “云一言储君的位置就不可能安稳坐下去了,他想必心里自己也明白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养了私兵在这。” 殷桓一愣,顿时后退了一步,露出有点害怕的神情,“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你该不会到时候想要对我杀人灭口吧?” 云轻烟摆了摆手,好笑地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杀人灭口?难不成你听了我今天的话之后还会到处去乱说吗?还有……这件事情本来就只是我自己猜出来的,陛下并没有亲口对我说。” 这才让殷桓放下心来,但是他还是没有靠近云轻烟,继续道:“你怎么就这么敢肯定,你们国家的皇帝想要废黜太子之位?” 云轻烟瞥了一眼站着老远的殷桓,也懒得嘲笑他,而是好心地回答道:“我都说了,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至于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清楚。” 但是最近陛下倚重三皇子在云轻烟看来,是已经有了要换太子的心思了。 原本云轻烟就是这么打算的,把太子拉下台以后,就让三皇子来做储君。 所以陛下的想法正好与云轻烟的想法重合了,所以她也不介意被陛下利用这么一两次。 “你还什么都不敢肯定,就敢这么说了,万一你们国家的皇帝没这个想法,那你岂不是还要跟那个太子继续斗下去?”殷桓蹙眉说道。 云轻烟毫不意外殷桓会质疑自己,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就算继续斗下去又如何,反正只要我在她这辈子都别想登上帝位。如果真的不能让他的太子之位废黜,我会考虑直接杀掉他这条路。” 殷桓有些无言以对,旋即选择不去争论这件事情,他换了个话题,“算了算了,不要谈这个事情了,我还是先来跟你说说最近我得到的消息吧。” “什么消息?”云轻烟十分好奇的问道。 殷桓回答道:“你清楚南国是有个假公主,这个假公主在很久之前便秘密离开了南国,有可能是来到了云国,我在云国京城有查到假公主的踪迹。” 云轻烟听到这番话,顿时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许阮文君真的可能就是那个冒充自己的假公主。 “你怎么看着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殷桓疑惑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惊讶,我早就对这个假公主的真实身份有了点想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应该跟这个假公主非常熟。” 殷桓震惊不已,“你说什么?你居然跟这个假公主很熟,难不成你知道了什么?那你赶紧告诉我,别藏着掖着!”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失败 “不要这么着急着来问我,我现在自己也不敢确定得回到京城之后,我自己亲自确认了一番才能清楚。”云轻烟并不打算把阮文君的事情说出来。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猜测罢了,万一真的跟阮文君没有关系的话,反而闹了笑话。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抱怨道:“你对我还有什么好藏的?既然你心里都有了想法,还不如告诉我,我可以在南国这边帮你一起调查。” “不必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算你在南国查出个天翻地覆,也不可能查出任何线索来。”云轻烟立刻摇了摇头,十分冷漠的拒绝了他。 殷桓不禁无语,但是看着云轻烟态度如此坚决,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憋闷的点了点头。 谁能想得到自己对这个假公主还没有半点头绪,这个被顶替正主反而比他知道的还要多,这不就有意思了?他突然觉得或许没有自己,云轻烟迟早有一天也能自己查到南国去。 “那行吧,我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你了。至于你们国家太子跟我们国勾结的事情我也已经在调查中了,并且进展的还比较顺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线索了。” 殷桓瞧着云轻烟,看她眉眼如画,真是像极了自己记忆中的皇后娘娘,只不过有一点不一样,就是皇后娘娘从来不会像公主这样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是笑着的,但其实却藏了刀子。 他每每跟云轻烟接触,心里都发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两三岁的姑娘害怕,不过这么厉害的姑娘,就算换做是那些没用的老头,还不一定能有自己这么好呢。 云轻烟抬头看了殷桓一眼,她点了点头,唇角勾出个灿烂的笑容,“那你最好是快点给我消息。不要浪费了彼此的时间。不然到时候太子跟南国哪位权贵勾结得再深一点,伤害的就不仅仅只是云国了。你们南国也逃不了。” “当然当然,已经在调查了,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结果吧。”殷桓点点头,对自己被云轻烟威胁了这一件事情感到有些无语。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成了一块砖,哪里有用就往哪里搬。 云轻烟摆了摆手,“行了,没你的事情了,你赶紧走吧,血影好像在外头巡视呢,你要去找她的话,就在太守府里转转吧。” 殷桓这次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他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离开了屋子。 明明之前他还一副血影吵架了的模样。怎么现在却一点也不反驳自己的话了?不过也算了,反正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人能成就成吧。 云轻烟又喝了喝手边的茶,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要跟云一言斗到什么时候,说来也觉得可笑,云轻烟自己也觉得累了,但……她还是绝对不会让云一言好过的,虽然累了想要跟明止厮守终生,但那也得是再自己解决了云一言以后。 “云一言……等我回去以后,放心吧,你不会再安稳的坐在储君之位上了。” …… 北国京城的皇宫,此时这里已经是阴鸷了许久,就连天宫也并不作美,连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好像是在预兆着什么似的。 作为皇帝的沐澄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他气得已经将御书房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部砸了,待在御书房里的太监与宫女大气也不敢出,瑟瑟发抖地守在一旁,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皇帝。 “砰——” “嘶——” 瓷器被摔碎,纸张被撕裂,这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已经连续在御书房中上演了好几出了,这些天里,皇帝一直气的在御书房中乱砸。好几日没有去上过早朝了,这样待在御书房中,日夜不眠。 太监跟宫女小心翼翼地对视,然后十分默契的离皇帝站了好远,一个都不敢上前去收拾这片狼藉。 而这样的处境也终于在世子沈朝的出现落下帷幕。 世子沈朝没有接到诏令,居然直接越过了御书房的守卫,推开了大门长驱直入。 他踏入御书房中,瞧见这一片狼藉,顿时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后看向一旁的太监与宫女,“你们全都出去,这里就交给我吧。” 太监与宫女没有丝毫犹豫,顿时起身离开了御书房,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如果继续待下去的话,保不齐这位陷入愤怒当中的君皇会对他们做什么。 沈朝看着宫女太监离开,这才踏过那片狼藉,终于走到了坐在龙椅上大发脾气的沐澄跟前。 “陛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选择如何处理,反而是在这里像是小孩子一样做着无用功?你是继续打算这样下去吗?”沈朝居高临下地盯着沐澄,然后询问道。 沐澄这才动了动,他原本的手一直拿着送上来的奏折——这是那些老臣递上来要求与云国谈判的折子,自从江南北国派军搅乱的事情暴露了以后,云国这边就直接毫不犹豫地选择撕毁了他们才签订不久的协议。 那些没用的老臣居然想让北国继续与云国求和,但是沐澄怎么可能同意,所以,无论他们递上来多少奏折,他都没有犹豫,一封一封的全部撕掉。 他手中的奏折已经被他撕毁的不成样子。甚至连上面的字都看不清楚几个,但是沈朝很清楚这折子是什么,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其实今天这个情况,他老早就已经预知到了。 “我应该没有叫你来吧,你这是擅闯御书房不怕死吗?” “我当然怕死,但在死之前还是得先让陛下振作起来。” 沐澄闻言,顿时只觉得好笑,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沈朝,咬着牙说道:“我明明计划的天衣无缝,为什么计划还是会被那个女人给毁掉?” 他素来都是运筹帷幄千里之外,从来没有试过败在别人手中的滋味,所以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败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来救我的吗 沈朝肯定是无法回答沐澄的问题,他认真地看了他许久,旋即说道:“陛下,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明月公主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你选择要对明月公主下手,那明月公主自然也不会留情。” “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当年沐栖那个蠢货不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之骄女吗?可还不是毁在了我的手中,现在只能在云国做一只丧家之犬!”沐澄阴狠地道。 沈朝听到沐栖的名字,顿时抿了抿唇。 再听到,他还是有点无法忘怀自己对沐栖的愧疚,可是事情落到这个地步,也正是因为他选择了沐澄而已,想起沐栖反而也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了。 沈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回答道:“陛下,我觉得你应该想错了一件事情。明月公主不是长公主,她没有长公主那么优柔寡断,甚至足够冷血无情。她的本事,陛下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沐澄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正是因为见过了明月公主,所以他才会被那个女人深深吸引。甚至连寝殿都挂满了那个女人的画像,他一直深深地迷恋着明月公主。 “你说的对。那个女人不是沐栖,她比沐栖狠太多了。如果来江南赈灾的人不是她的话,我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绝对不可能输的。”沐澄呢喃着,仿佛是在给自己洗脑一番。 沈朝看着沐澄,没说一句话。 沐澄反复将那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抬起头死死的看着沈朝,“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个女人才足够做我的皇后,她有这样的价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得到她!” 沈朝没去接这句话,而是问道:“那么陛下现在决定好要怎么办了吗?” “反正脸皮都已经撕破了,那就立即往边关派军吧。”沐澄立刻下令道。 沈朝点头,“是。”然后他又问道:“往边关派完兵以后,至于朝廷中的那些大臣,陛下打算怎么说服?” 沐澄勾起唇来,阴鸷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只要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那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格杀勿论,杀了几个人之后,那些大臣自然也就学聪明了不敢说话。” 沈朝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不会选择去劝阻眼前的皇帝,而是会将这命令颁下去,如果有大臣真的不怕死要过来劝诫的话,他会拦住那些大臣,保住大臣的命。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不打扰陛下,先行告退。” “等等,先别走。” 沈朝看向沐澄,“陛下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沐澄想了想,随即摆了摆手,说道:“如果云国要拿沐以彤作为筹码的话,你就想办法派人去云国京城把那个女人杀了吧。” 沈朝难以置信,“陛下,公主好歹是你的亲妹妹,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为什么不能杀?”沐澄觉得有些好笑,“我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杀,不过只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罢了,算得了什么。” 沈朝无言。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皇帝可是踩着自己亲姐的血登基,自己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劝阻得了他? 可……原本,沐澄明明答应要让援军伪装防止暴露是北国军队的事情,可结果根本没有听自己的话,还是我行我素,最后导致了这个局面。说到底,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沐以彤的性命。 沈朝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可笑,他心里叹了口气,露出了麻木的神情。 “对了,李兆是不是现在也已经落入了明月公主的手中?”沐澄突然问道。 沈朝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现在就被关押在太守府中,我已经派出几波人去救将军了。但是没想到防守森严,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沐澄闻言,顿时一笑,“还有什么好救的,既然已经落到明月公主的手中,那跟弃子无疑。直接杀了吧,省得他到时候说些不该说的。” 沈朝背脊一凉,说道:“李将军是不可能背叛北国的。陛下,这真的要杀了李将军吗?至少,将军这么多年为北国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陛下要征战他国的话没有李将军开疆拓土只怕不行。” “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李兆不会背叛北国呢?”沐澄反问。 沈朝抿了抿唇,立刻争取道:“李将军一心为国,绝对忠心耿耿,难道李将军的性格陛下不清楚吗?” 沐澄一笑,“我清楚又怎么样?落到明月公主的手中,如果派出那么多人都救不回来的话,还不如干脆死了,也省的他被当做筹码来跟我们讲条件,不是吗?” 沈朝一时无言,他迅速想了无数个理由,只来得及说一个,“可是放眼望去,在我们北国没有一位将军,比的过李将军带兵厉害,还请陛下三思啊。” “沈朝。” 沈朝一凛。 眼前的沐澄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根本听不进沈朝的话,仰头居高临下地道:“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决定,明白吗,哪怕就是你。惹我不高兴了,照样也只有一个死字。” 沈朝顿时感觉到一阵凉意,他聪明地选择了住嘴,然后一言不发地行礼离开。 看来,李将军……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对不起,李将军。他会想办法让人把你的骨灰带回来好好安葬的。 …… 深夜里的太守府,显得格外安静,没有一个人在府中走动。 关押李兆的地方,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夜行人蒙着面纱,悄然地摸进了屋子当中,手里捏着冰冷的刀刃,很显然他们就是为了来取李兆性命的。 屋子的角落李兆被捆着锁链,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睡,今天白天见过云轻烟以后,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复杂不已,根本夜里无法安眠,而正是这样的情况,也让他目睹了自己关押的地方,有一群黑衣人摸了进来。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来杀他的 面对李兆的这番话,那群黑衣人并没有回应。但是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却已经足以让李兆清楚他们究竟是来救他还是来杀他的。 寒光阵阵,冰冷的刀被他们握在手中,一步一步地逐渐靠近李兆。而李兆全身被捆绑着锁链,哪怕想要逃,都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伙人到了自己的面前。 若是真的来救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回应他呢,甚至手里捏着的刀比谁都要紧。 李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群人就是来杀自己的。 他尖厉着声音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没有选择背叛北国?陛下还是要派你们来杀了我,我明明对北国一片赤诚,忠心耿耿!难道我这么多年的功劳,甚至就只能成为一枚弃子吗?” 这么一番质问,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群黑衣人只是奉命行事的死士罢了,他们不会回答李兆的问题。 同样也不会对李兆有任何手下留情命令就是命令。要杀他就是要杀他,哪怕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他们也绝对不会生出一点同情之心。 李兆自己质问下来,也觉得可笑无比。他很清楚,这群人根本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纯粹的想把自己的心情宣泄出来。宣泄完了,便是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任何作用的话。那他还不如当时明月公主询问自己的时候,就干脆果断的答应得了。 何必要这样一直坚持下去呢?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义了。 黑衣人举起了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朝着李兆的胸口砍了下去,这一刀没有任何留情,就是奔着要将李兆杀人灭口去的。所以,在角落蜷缩的李兆将这群死士的眼神看着十分分明。 杀意。 他必须要躲开,如果让这刀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这么一想,黑衣人的刀瞬间落下来的刹那。他没有丝毫犹豫,拼着自己这条命,带着身上的锁链狠狠往旁边一侧,这才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李兆现在想的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想死,所以被北国抛弃亦或者是背叛北国都没关系了,他只想跟明月公主联手,至少这样他还能活下来。甚至选择帮助长公主,他也算是某种意义扶持正统了吧。 黑衣人见这一刀没有成功,瞬间一刀横劈过去,朝着李兆的脖颈,原本李兆身上没有锁链的限制,这种程度的攻击,他立刻就能躲开,可是现在浑身锁链遍布,沉重的身体让他根本没办法做出迅速的反应。 李兆看着劈过来的刀,心中有些绝望的想着。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堂堂一个镇国将军,如今却是落到了这个地步,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就在刀砍到自己脖颈前的刹那,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是纠结起来也只不过是两个字就能概括,不甘……原本拥有大好前程的他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兆已经放弃抵抗的希望,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闭上眼睛迎接着死亡的瞬间。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脸上突然被溅了温热的液体,熟悉的腥味传来,他一瞬间有些震惊。然后猛地睁开了双眼,这个时候耳边才传来了惨烈的嘶叫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举起刀的黑衣人胸口突然被一柄剑刺穿,那鲜红的血液自然是顺着剑身滑落,沾染了自己的衣服,让他沐浴在了腥红的盛宴中。 李兆很震惊,他没想到这一幕的发生。 还等不及他去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黑衣人,他胸口上的剑就已经被人抽出,而黑衣人断了心脉,自然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尸体只能是无力的倒在了一旁,就在他的脚边。 没了碍事的人,这个时候李兆才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刚刚想要杀自己的那群黑衣人以外。居然又多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姑娘,他对这个人很熟悉,因为她一直跟在云轻烟的身边。 好像是叫血影,是云轻烟的属下。 这个姑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发现? 心中的疑问没有解惑,而那个叫做血影的姑娘,已经拿起了自己手中沾满鲜血的剑刃,十分优雅又果断瞬间对其他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一剑出击,一个人被封喉,一个人被捅穿胸口,一个人被斩去了双手……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这个屋子就已经沦为了杀戮的盛宴。他就看着那一个姑娘将这些死士杀得片甲不留,还有人本来想要逃,可是,刚不过迈出一步的瞬间就已经被一剑刺穿了脖颈,成为冰冷的尸体。 李兆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然后是自己常年征战沙场,对于杀人已经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情。看到这一幕,隐隐都有些动容。 不过好在,屋子里的死士就已经被杀的一个不留。 血影终于收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剑刃,然后对着外面喊道:“公主,这些人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可以放心进来了。” 李兆听到这番话,顿时抬眼看向了门外,难不成云轻烟一直就在外面吗? 事实也的确如此,云轻烟轻巧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还是穿着一身青衣,整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清冷,不过她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却是令人忍不住动心。 云轻烟一进来便看了看屋子里的狼藉,到处都是鲜血,尸体横七八竖的躺着。可以说是一场非常血腥的单方面杀戮了,不过,云轻烟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径直走到了李兆的跟前,然后蹲下了身体。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你看,我不是说了吗,你的那位陛下根本就不会选择救你的。在你落入我手中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弃子。” 李兆没有办法反驳,只能紧紧的抿唇,什么话也不说。 因为他知道云轻烟说的是真的。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终于答应 李兆不说话,云轻烟也不着急催着他回答自己。 她依旧是漫不经心地勾着唇,然后数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一个,两个,三个……大概十多个人,这么多的死士培养起来可不容易,你们家陛下居然全部派来只为杀了你,某种意义上也是非常重视将军你了。” 嘲讽。 李兆听出来云轻烟话中的意味,目光带着几分屈辱。 可是无法反驳云轻烟的话,才让他更觉得愤怒,他沉默了一会,才微微抿唇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没必要在这里绕着弯子嘲讽我。” 云轻烟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她十分无辜的说道:“将军误会了我可没有嘲讽将军的意思,只是说实话罢了。所以将军经历过了被刺杀背叛的滋味,白天我问你的事情现在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李兆沉默下来。 被杀的时候,他的确是脑子里都充斥着为什么不答应云轻烟,可是现在活下来,他一瞬间又冷静了下来。他真的要选择背弃自己的国家,加入明月公主的阵营当中吗? 李兆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却别无选择。 他想着,突然抬起了头,十分认真的看着云轻烟,“如果我选择答应你,那么有朝一日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到时候会背叛你们吗?” “怎么会不担心?当然担心啊,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足够让将军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想必将军也不会背叛我吧?”云轻烟歪着头盯着李兆,轻声笑道。 云轻烟这番话说的十分有自信,就连李兆都被其触动,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有自信的话,那就做给我看看,我可以选择答应你。但如果不能让我心悦诚服的话,我随时会选择背叛你们。” 得到你要的答案之后,云轻烟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一拍手,欢迎道:“看来将军终于是想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合作愉快,相信我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李兆却并没有那么高兴,他的脸色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合作愉快。” 选择背弃自己的国家,自己的陛下加入到敌国的阵营。这对于向来忠心耿耿的李兆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足以称道的好事,他是经历过了无数心中的煎熬,才最终选择答应了云轻烟。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但同时他又非常期待云轻烟以及那位躲在云国的长公主。到底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惊喜呢? 云轻烟终于起了身,然后说道:“既然将军已经选择加入我们这边。那也不必让将军继续像是阶下囚一样被关着。我会让人为将军在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休息。” “你真的打算要在陛下面前保住我吗?”李兆看向云轻烟,询问道。 云轻烟撩了撩头发,说道:“放心吧,明天我会放出你宁死不屈,最后自杀的消息,这样你便也不需要被押送前往云国京城,不过将军同样也不能待在这,还是要随着我的人回到京城安顿下来。” 李兆一愣,蹙眉看着云轻烟,问道:“你不打算让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待着,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会中途逃跑吗?” “担心,当然担心,但是有一件事情得告诉将军你,边关现在已经尽在掌握当中,将军是不可能从云国境内离开的,所以你逃也逃不回北国,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待在云国京城。” 云轻烟笑了笑,原本驻扎在边关的鄱阳侯与北国通奸叛国,已经成为阶下囚,所以边关已经是明止的囊中之物,李兆如果要逃跑,回到北国,必然要经过边关,但是明止不可能让李兆通过的。 李兆瞪大眼睛,“边关……” “不要这么惊讶的样子。如果边关不在我的掌握当中,那北国的那些援军又是怎么全军覆没的呢?”云轻烟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 李兆说不出话来了。 居然真的什么退路都已经被云轻烟给堵死了,既然这样的话,自己恐怕真的是只有加入云轻烟阵营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自己输在了一个不过十六七岁姑娘手中? 云轻烟认真地看着李兆,旋即说道:“今天晚上将军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起来将军还要赶路呢。” 说罢,她转身离开。 李兆看着云轻烟的背影,哪怕心中还有无数疑虑,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攥紧了拳头。 云轻烟从屋中出来,便对身边的血影吩咐道:“你派人把里头的李兆好好安顿在厢房休息,明天就让他跟着我们的人回京城去吧。” 血影点了点头,“是。” 安顿好了李兆,云轻烟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休息。 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不在预料之外,反而尽在掌握当中。只怕李兆到现在也不清楚,其实只有今天这一批的人是来杀他的。在这之前来的所有人都是想要救他。只不过是被云轻烟挡在了门外。 但是关于这其中的真相,云轻烟是不会让李兆发现的。 有些时候使一些手段未尝不是不可以,哪怕脏了点,如果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 此时离江南还有几座山头的官道上,有一辆马车正在飞速的行驶,马车的侧边车帘被人撩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正从里头看向外面的夜景。 “晚上还要赶路,哥哥,你还真的是想见到轻烟呢。” 趴在车窗前的人正是云色月,她看了外头的风景以后,便转头看向车内的明止,笑着打趣自己的好哥哥。 明止也没有反驳云色月的话,而是说道:“现在夜里风比较冷,你还是不要趴在车窗那。到时候着凉了不好。” 云色月十分听话地放下了车帘,然后凑到了明止的跟前,说道:“哥哥,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江南啊?”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小瞧了你 明止看了云色月一眼,回答道:“现在离江南已经不远了,大概再赶个一天的路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其实还是要很久,我一点都等不下去了。”云色月努了努嘴,有些不爽地道。 明止一摸云色月的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这点不好。一点耐心都没有。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难事的话,你这性子可得怎么办?” 云色月满不在乎地道:“那就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不想想这些事情。” 明止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自己这个好妹妹也没办法。反正不管云色月怎么样。自己也会好好守着她,让她这一辈子都能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不必像自己这样。 云色月撑着下巴,又说道:“说起来,我离开京城这么久,怎么一点关于我失踪的消息都没听到。难道父皇跟皇祖母发现我不在宫里了,都没有找过我吗?” “你以为是为什么没有找你,还不是你跟着我来,以后我立马派人去封锁了你离开京城的消息。现在皇祖母大概以为你是在寺庙里祈福呢。”明止无奈,“你难道现在才想起这个事情吗?” “这跟在哥哥身边考虑的都是怎么帮哥哥和轻烟,哪有什么心思想到这个。”云色月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明止敲了一下云色月的脑袋,然后说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不管不顾的跟着我偷跑出来了。明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就不要训我啦。”云色月点点头。 明止叹气一声。 太后估计是以为阿月在寺庙祈福。但是宫里头的皇帝估计心里很清楚,阿月是跟着自己偷跑出来了。 …… 一夜好眠,云轻烟一起来,殷桓便急匆匆地来找自己。 云轻烟本来还在洗漱,也不得不草草收拾了一番,然后就得招待殷桓了。 “今天我看到你的人正在搬运尸体,一具一具往外头搬。十多具尸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殷桓蹙着眉看向云轻烟,询问道。 云轻烟一头秀发都没有束起,慵懒地搭在身间,她散漫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只不过是北国派了人过来想要杀李兆,被血影挡了罢了,你就为了这种事情来找我?” 殷桓有点被气到,他问道:“你……算了,你该不会是想把李兆收为麾下吧?” “哟,还是挺聪明的嘛。” “不会吧,你真的打算让一个曾经想杀了你的人成为自己的手下?你该不会脑子哪里出了问题?” 云轻烟抽了抽嘴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悦地道:“在你眼中,我是这么喜欢作死的人吗?我让李兆做自己的手下,当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就不要在那瞎操心了。” 殷桓说道:“我不操心怎么可能这个人放在身边就是一个隐患,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多了一个老妈子。一天到晚都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云轻烟有些无语,但也清楚殷桓是在为自己好,所以只能耐心地解释道:“我没打算让李兆跟在我身边,我是想让他跟在北国的长公主身边罢了。” 殷桓没怎么跟沐栖见过面,但是清楚云轻烟身边是有个关系甚好的朋友是曾经北国长公主。 “你要一个北国的将军,跟在北国长公主身边。怎么难不成你想要插手北国的内政?”殷桓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既然北国都这么大胆的派军来搅乱江南的事情。那我帮北国长公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没问题吧?”云轻烟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殷桓好像也反驳不了,居然还被说服了。 他觉得自己跟云轻烟待久了以后,自己的思维方式跟云轻烟是越来越相像了。他真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会不会也变得像云轻烟一样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但是这谁知道呢? 反正已经搞清楚了云轻烟的目的,他也放下心来,说道:“既然你不打算把李兆放在自己身边,那也没什么问题……顺便我也过来跟你通知一声,这段时间我要带着陌以歌离开回南国。” 云轻烟挑眉,“你不打算跟着我回到云国京城了吗?” 殷桓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还得回去调查南国与你国太子勾结的事情,没有我回去坐镇的话,想这么快调查出来恐怕有些难。” “那看来,与云一言合作的人,藏的非常深呀,居然连你都要调查这么久的时间。”云轻烟耸了耸肩。 殷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也清楚南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诸侯横行,所以当朝权贵一个个比谁都要精,要想调查出来,可得花费不少心思。” 云轻烟并不在意南国的事情,她只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既然你要回去的话,就回去吧。正好这边事情也都解决了,也不需要你再帮我忙。” “你这话说的倒是无情,不需要我了,就可以一脚把我踢开了吗?”殷桓瞪了云轻烟一眼。 她一笑,解释道:“没有,这你就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我这边没事了,你可以尽情去做你要去做的事情。” 虽然云轻烟进行了一番解释,但是殷桓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觉得云轻烟在过河拆桥。 但殷桓也懒得纠结这个问题,说道:“既然我到时候要回去了,你回到京城后,如果真的调查出来了假公主的身份,希望你能派人告诉我一声。” “你一失踪就神龙不见尾的,我怎么派人告诉你?”云轻烟询问道。 “我在云国京城也有自己的势力,到时候他们会主动找上门的。”殷桓回答道。 “哦……”云轻烟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目光跟着冷了下来,她突然勾起个诡谲的笑容,“好家伙,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这段时间倒还真是小瞧了你,秦王殿下。” 殷桓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他喜欢你 殷桓听到云轻烟这话就不太好了,他只能解释道:“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的人驻扎在京城,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对你们云国的事情是一点也不想插手。 “当然,如果你要是遇到困难了,我的人你可以随便使唤。” 云轻烟稍稍撑起下巴,她轻笑一声,“那既然你要是这么说了,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似的。”殷桓摆了摆手,一看云轻烟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又被坑了,明明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偏偏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就心虚了。 云轻烟笑了笑,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理所应当地道:“能利用的东西,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你说是不是?” 殷桓冷哼一声,“你倒是说的心安理得的。” “过奖,过奖了。”云轻烟十分谦虚。 殷桓拿云轻烟没办法了,又说道:“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了,我明天就会带着郡主离开。我不在的这些天里,希望你能好好保重。千万不要哪里受了什么伤,到时候我可没办法跟人交代。” “是是是。”云轻烟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上她会不会听殷桓的话还不得而知。 殷桓又看了云轻烟一眼,想起什么似的,把样东西塞到了她的手上,说道:“这是令牌,你拿着,如果到时候有任何困难,你拿着令牌去找我的人。他们都会无条件的听从你的吩咐。” 云轻烟一愣,摊开掌心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发现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不过唯独在令牌上刻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月字,她顿时有些许的触动,目光复杂了起来。 “这令牌上面怎么是这个字?”云轻烟轻声询问道。 殷桓看了令牌上的月字,然后回答道:“皇后娘娘说要这个字,所以令牌上面刻了这个字,怎么有任何不对吗?” 云轻烟看着殷桓,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只不过我也很喜欢这个字罢了。”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殷桓没想太多,转身打算离开。 云轻烟看着他的背影,微微颔首笑道:“需不需要明天我去给你们送行啊?” “这就没必要了,你来给我送行,我还真怕自己活的不够久呢。”殷桓十分果断地摆了摆手,让云轻烟给自己送行,说实话他觉得到时候他可能就没那么容易想走了。 云轻烟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无趣的说道:“好吧,不送就不送,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切莫到时候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我还是也派人跟着你,把你送出云国国境吧?” “不必了,我的人跟着我呢。”殷桓可没有弱到这个地步,还需要别人护送自己。 云轻烟耸了耸肩,“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就不坚持下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呢。” 殷桓点了点头,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云轻烟,“我路上会小心,那你也要记得小心一点。我不知道现在齐王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总而言之,这段时间我不在,你绝对不要跟他多接触,答应我这一点。” “当然,没有特殊的情况,我想我应该这辈子也不会主动跟他见面的。”云轻烟并不想把话说的太死,毕竟她的确并不想见到齐王,但如果齐王主动来见自己的话,那可就说不好了。 殷桓没有听出云轻烟话中的弯弯绕绕,而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屋中。 云轻烟这个时候撑着下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 …… 当天夜里,陌以歌知道了殷桓要带着她回到南国的事情,顿时闹翻了天。 不过殷桓也是个狠人,十分干脆果断地把人打晕了,关回了屋子,估计等陌以歌醒来以后,他们是已经踏上了回去南国的路上了。 这事情是通过血影传到了云轻烟这里,不过云轻烟听了以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让郡主离开也是一件好事,现在这个棋王还在江南这里待着,她并不觉得郡主继续待在这里,能有什么好事。 只是,云轻烟却问血影,“殷桓就要走了,血影,你没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吗?” 血影沉着目光,一句话也没有说。 云轻烟这才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这么久了,他对你的态度,我想你自己多多少少也能感觉的出来。” 血影抿了抿唇。 “血影,殷桓对你,大抵是喜欢。所以他退了婚约,你若是对他有几分意思的话,那我也乐见其成,假如若是没有的话,正好他也要回到南国了,也不知道再来云国是什么时候,你们了也不用再见面了。” 云轻烟居然将殷桓的想法点的一清二楚,原本殷桓想再等一等的,让血影一步一步接受自己。 血影拧眉,她回答道:“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自始至终只想待在公主的身边,做公主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所谓儿女情长这样的累赘,我不需要。” 云轻烟顿了顿,她拉过血影的手,轻声道:“你是真的发自内腑这样觉得的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之后便不再过问你们俩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不妨问问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血影面对云轻烟的质问,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轻烟的话已经问到了血影的心坎里,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现在回答不了我的话也没问题,反正还有一晚上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也只有这短短的一晚上时间,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云轻烟拍了拍血影的手。 “我没什么话想……” “好了,你出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番。” 血影想说的话顿时被云轻烟打断,最后只能无奈地离开。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平安归来 云轻烟看着血影的背影,然后耸了耸肩,撇撇唇说道:“我可就只能帮你到这了,殷桓。” 这一夜安眠,云轻烟睡得很不错,她醒来的时候,蓝衣过来给自己洗漱。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秦王跟郡主已经启程离开了吧?” “是。”蓝衣给云轻烟一边梳头发一边回答到。 云轻烟点了点头,看来殷桓担心中途突生什么变故,走的倒是挺快的,原本她还真的打算送一送,结果一醒来人就走没影了。 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最近在思寒和司冷的调理下,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已经要比前些日子红润多了,至少看着不像是个病人,还是颇为让人欣慰的。 至少现在这幅样子,如果见到他的话,应该不会让他担心的吧。 明止一直阻止自己不让来江南,归根结底还是担心自己到时候来了江南可能会像上一辈子一样身受重伤,到时候落下了长年难治的病根。 “血影呢?把她喊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她聊一聊。”云轻烟看向蓝衣,然后询问道。 蓝衣一顿,突然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神色。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有些踌躇地道:“血影现在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那去哪了,我没安排她去做什么事情啊。”云轻烟这下愣了,没想到血影突然就不见了,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蓝衣叹了一口气,努了努嘴,然后才一幅被打败了的样子,回答道:“血影去送秦王跟郡主了,现在应当才刚刚出了城吧。” 云轻烟着实是惊讶了,她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你确定血影真的去送秦王和郡主了?” “公主,这难不成还能有假吗?我亲眼看着血影送秦王跟郡主离开太守府的……我当时还看到血影,跟秦王站在一块,有说有笑的,看着似乎还挺亲密的样子。”蓝衣连忙说道。 云轻烟这是无论如何也信不了这个话,要说血影跟人聊天还行,跟人说说笑笑,这就不太可能了,血影可不像是一个面露形色的人…… “你确定两个人是在说说笑笑?”云轻烟问道。 蓝衣抓了抓后脑勺,然后才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算是说说笑笑吧,但是至少我看着血影,脸上的神情没有像之前那样冷了……” 云轻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来昨天她助攻的不错,血影还真的去找他了,这会殷桓应该高兴了。 “那行吧,既然血影不在府上的话,这事情就往后再稍稍吧。”云轻烟摆了摆手。 蓝衣看了云轻烟一眼,问道:“公主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血影呀?” 云轻烟瞥了蓝衣一眼,回答道:“情况如何了,但既然人现在不在府上的话,那你到时候收拾一下我们两个人去看看情况吧。” “好的公主!”蓝衣高兴地点了点头。 云轻烟知道蓝衣这些天闷在太守府,是把自己给闷坏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可以出去的机会,当然是高兴的不行。 至此,太守府里顿时少了不少人,殷桓带着陌以歌离开,而李兆和那么多被俘虏的北国士兵也被押往了京城,云轻烟同时也派人将太守和太守夫人秘密押送去往京城。 而苏哥和苏阳则是带着阿夜和阿瑜离开了,因为要为阿夜和阿瑜改头换面换新身份,所以云轻烟也让人待他们先行去京城好好安顿,不必与自己一起在太守府里等明止。 …… 顾溪再也没有去过皇宫,陛下也十分信守承诺,还真的之后再也没有派人来传唤自己,他也乐得清闲,一直待在摄政王府中处理相关事宜。 到时候等明止回来,还得把摄政王府好好的还给明止。 本来一直是明止呆着的书房,现在也成了顾溪的根据地,他就代替着明止坐在书房代管摄政王府。 所幸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顾溪倒是并不觉得有多么的累,只是最近稍微有些隐隐的不安。 自从上次离开御书房后见到云一言,跟他短暂的聊了一下天不欢而散之后,他的心里就总有点不祥的预感。 他沉默着看着手中的文书,耳边还能响起来云一言当时的话,“不要以为现在你们就赢了,事情还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本太子绝不容许你们踩在头上。” 这实际上,只是当时与云一言聊天后,云一言最后离开的时候放下的狠话。 其实他不清楚云一言话中的意思,但是他能察觉到肯定是太子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地来找自己呈口舌之快,只是云一言没想到的是,来找顾溪说这些根本没什么用。 顾溪压根就不知道明止和云轻烟在江南做了什么事情,甚至他对江南的了解,都可能没比云一言知道太多。 只是,他还是会担心中途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毕竟他也清楚他们这个太子殿下心胸狭窄。做事又是果决狠厉,还真的能做出那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越想便越觉得担心,他立刻喊来了下人,询问道:“这些天里可有摄政王的消息? 下人摇了摇头,回答道:“自从摄政王离开摄政王府以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了,公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派人仔细寻一寻王爷的下落?” 这句话不无道理,所以顾溪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现在赶紧派人去江南那块地方寻找摄政王的下落,一旦有线索,立刻派人飞鸽传书给我!” “是,公子!”下人连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顾溪这会又沉思了下去,希望他现在才开始行动,还没有晚的话……明止,公主,你们两这一路上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顾溪只能在心中这么祈祷了,说起来大公主那丫头也跟了过去,要是这三都出事了,那可就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只怕云国能够直接翻天了。 但愿他心中的不祥预感,千万不要成真啊! 拜托了,你们给他平安归来啊!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拖延时间 云轻烟带着蓝衣单独来到了兴修水利的地方,这些天里有苏哥把持着,所以情况上去不错,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状况,不过苏哥也已经离开了江南去往了京城,所以接下来水利的事情就得由云轻烟自己盯着了。 不过好在事情已经进展到了末尾,也不需要多么花费心思,只要每天过来看看情况,确保无事便可。 云轻烟认真看了看,沿着河边建起的水坝,这其实不是一个规模有多大的水吧,只是简单粗糙得一个简易水坝,承担的功能是引水放水,可以在河流汇集的地方,然后分散河流,减轻压力。 其实还是得专业的人来修建,但云轻烟现在只是做个应付的,等到时候回到京城,她会专门向陛下请命,请求派一批工匠过来兴修水利,到时候江南这块地方应该就不必担心有洪灾侵扰了。 上次也是云轻烟跟着蓝衣起过来,当时看到的河流湍急,好像马上就要越过暗线将她身后的陵城吞并,但是现在不同了,新建起了水坝以及河堤,这汹涌的河流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可怕。 云轻烟见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看来事情真的是按照我想的那样一点一点的往好处发展的。” 蓝衣立马附和道:“是啊,公主之前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俩还差点陷入到了河流中,幸好还是公主武功高强,我们两个人才没有事。” “以后,在江南的老百姓应该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云轻烟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远方,“我们沿着这条河在往里头走一走,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蓝衣立刻扶起云轻烟的手说道:“那我们走吧公主!” 两个人这才沿着这条河流一直往前走,遇到帮忙修建水坝河堤的百姓,那些百姓一见到云轻烟顿时十分热情地上来打招呼行礼,他们已经把云轻烟当做了心中的圣女。 往年的钦差大臣来了只会要了他们这些老百姓的命,可这位公主不一样,短短时间里便除掉了那个恶贯满盈的探索,甚至还控制住了灾情,给他们带来了赈灾粮食。 不仅如此,原本北国那边狼子野心已经兵临城下,居然也被公主短短几招吓得退兵,他们这些本来应该要沦为难民的百姓,只不过在外头躲了几日居然就安安稳稳的回来,自己的家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云轻烟在他们心中已经完全神话了。 她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影响力有多大,一边勘察情况的时候还会与打招呼的百姓一一互动,就这样跟着蓝一两个人走到了河流的上游,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百姓在了,反而是一片深山老林廖无人烟。 蓝衣看到这深山老林,觉得有些阴森森的,好似风都在刮着骨头一般的冷,顿时有些犯怵,说道:“公主这越往里头走,就越觉得气氛怪怪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再往里头走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无人来救 云轻烟也觉得奇怪,所以冲蓝衣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原路返回吧。” 只可惜他们两个人还是反应的太慢了。转身回去的刹那之间,深山老林中原本安稳落在地上的枯叶树枝忽然被掀了起来,一阵劲风朝着云轻烟和蓝衣袭击过来! 枯叶根树枝被掀起来挡住了云轻烟的视线,现在她完全看不清眼前究竟有什么,但是凭着身体的本能,没有丝毫犹豫,抓住身边蓝衣的手,猛地往旁边一躲。 带着蓝衣躲开的那一刹那,枯叶落枝化成的帘幕中,突然有一柄闪着寒光的剑蹿了出来,正好刺在两人刚刚所待的地方,倘若两人没有及时躲开的话,那这剑刃会毫不留情的刺穿他们的胸口。 蓝衣见状,脸色瞬间一白,惊魂未定的看着身边的云轻烟,声音都在颤抖得道:“公主……” 云轻烟很镇定地看着周围,“你什么都别担心,站在我身后就够了。” “是,公主。”蓝衣也不过只是慌乱了一瞬,便立刻反应过来,按照云轻烟的吩咐跟在她的身后。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对公主来说就是一个累赘,所以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脱公主的后腿。 此时枯叶树枝也逐渐散落下来,没有了障碍物,云轻烟的视线终于重归自由。 现在她看到了,树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十多个刺客,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那这杀意凛凛的盯着自己看来目标就是要杀她不错了。 想要杀云轻烟的人很多,但是不知道杀自己的人究竟是哪边派来的。 云轻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看了看那群刺客,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随后开口说道:“又来了一批想杀我的人,倒是也报上名来,让我知道究竟是谁背地里在惦记着我的性命呢?” “不过只是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刺客的首领回答了云轻烟的话。 刺客首领的眼神非常凶狠,一直死死的盯着云轻烟,站在云轻烟身后的蓝衣都被这样的眼神吓到,有些瑟瑟发抖地抓住了她的袖摆,小声说道:“公主……你要小心。” 云轻烟动也不动,她很镇定地回答道:“那就算是要让我死,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刺客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拖延时间了,这树林方圆几里都被我们的人看着呢,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云轻烟闻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既然选择在这里动手,想必也是有了足够的准备,所以云轻烟一开始已经知道是会有一场苦战了。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之前与李兆对峙的时候,右手被李兆所伤,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右手拿剑可以坚持多久…… 如果要动手的话,云轻烟不会有多大的胜算,只能带着难以想办法先从这里逃走,拖延到血影或者是她的人察觉到不对劲过来救自己。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暴起 云轻烟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都这么胸有成竹了的话,那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反正我也要死在你们手中了,干脆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 刺客看了看云轻烟,似乎也在寻思着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多久,随后又笑了笑,还真的就开口回答道:“行啊,让你最后做一个明白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云国的公主居然得罪了我们家王爷,非要你死不成。” “南国的王爷?”云轻烟问道。 刺客很惊讶地挑了挑眉,说道:“你居然猜得出来是南国的?” 云轻烟嗤笑一声,随后耸了耸肩,态度居然有些恶劣,“怎么猜不出来,现在四国中除了一个明国,哪里都有人想杀我,其实只是一个南国的王爷想杀我,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刺客听到这番话,居然还有些同情的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这么多人就想杀一个女人,还真是有够搞笑的。居然也能让你活到现在那看来你这个公主也是挺有本事的。” “有本事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死在你们这些人手中了。”云轻烟好似根本没有死期将至的恐惧,反而云淡风轻的跟刺客讨论着这件事情。 刺客见到云轻烟如此淡定,心中不免有些发憷,忍不住想到,难不成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后手? 可是他们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就是已经确定,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过来捣乱。这个女人绝对会死在这里,所以他们才敢在这里与云轻烟掰扯,否则会毫不犹豫选择直接动手杀了她。 不过刺客的心也只是动摇了一瞬,很快就坚定了起来,他相信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捣乱,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会死。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死到临头居然什么都不怕,还能跟我讨论这些。”刺客死死的盯着云轻烟,想要从云轻烟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破绽,假如她有一点不对劲,他手中的剑会立刻出鞘。 云轻烟就这样被刺客打量着,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笑容依旧是那样的自如,“怎么还会怕,难道我怕了,你们就不会对我动手了吗?” 刺客一听,倒是颔首,“我以为会像一般人一样哭着哀求我们不要动手,你却是第一个如此淡定讨论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接了命令的话,我还真的愿意留你一命。” 云轻烟闻言随即摆了摆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也是愿意留你一条性命的。” 说罢,云轻烟手中细剑猛地挑起,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拽住身边的蓝衣,将她揽到自己的怀中,然后细剑在跟前划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围在自己面前的人尽数逼退。 刚刚那么多人被云轻烟的细剑突然暴起吓到,不禁往后一退,也正好是这样,包围圈里顿时露出了一个足以突破的破绽,云轻烟没有任何的耽搁,拉住蓝衣的手,便朝着破绽攻了过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撑不了多久 云轻烟的细剑速度很快,再加上武功本来就高出这些黑衣人一节,所以一瞬间的爆发能让这群人根本躲闪不及,瞬间便遭殃了不少,不少人受了伤倒在地上,露出了一条长长可以离开的路。 于是不用想云轻烟立马带着蓝衣从这条路冲了出去,而刚刚才与云轻烟聊过的刺客,见到云轻烟居然这么快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圈,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脸色,但是很快他又立马镇定下来。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派人追上去,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刺客厉喝一声,马上就让那些还有些愣住的黑衣人反应过来,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手中的武器便立刻追了上去,对着离开的云轻烟和蓝衣穷追不舍。 但是这里毕竟是深山老林,云轻烟带着蓝衣在这附近,不过跑了一会儿时间,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这群人追上去之后,就已经见不到她们了。 但是这整片树林都被包围着云轻烟,就算能逃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所以刺客他们并没有多么担心,只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云轻烟和那个小婢女绝对是逃不了的。 但他们并不清楚,云轻烟其实早就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拉着蓝衣在甩开黑衣人的瞬间以后就立马找到了藏身之处。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抱住蓝衣往下一滚,然后越过一个小山墩中发现了一个小山洞。 云轻烟立马先把蓝衣推了进去,随后轻声说道:“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你就躲在这山洞里,这里非常隐蔽,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这里来,我帮你把这附近的人都引走,你就躲在这里头,千万不要出来。” “公主。还是你躲在这里的我去帮你把人都引走吧!”蓝衣听到云轻烟这么一说,立马摇了摇头,她哭着说道。 “蓝衣!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身上根本就没什么武功,你要是去引开那些黑衣人的话,你必死无疑!”云轻烟脸色一冷,“如果是我去引开那些黑衣人,至少我有武功,没有你我也不需要顾虑。” 蓝衣闻言,忍不住抿了抿唇,眼泪一滴滴地掉,说道:“如果我有血影那样的武功就好了,至少现在不会成为公主的累赘……” 云轻烟也不忍心看着蓝衣露出这样的神情,伸手拍了拍小婢女的脸,轻声说道:“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至少我现在将那些人引走,只要沿路设下陷阱的话,很快就能解决了,他们来找你,你只要躲好了,很快事情就结束了。” 蓝衣素来非常相信云轻烟,所以立刻点了点头,“公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你可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要受伤啊!” 云轻烟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找来了树枝等等东西遮掩住了小山洞,避免让蓝衣的身形暴露,而自己则是握紧手中的细剑,立马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她没有告诉蓝衣。 自己的手受了重伤,根本撑不了多久。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咬舌 云轻烟走后不久,蹭蹭脚步声果然传来,连续不断好似是十多个人到了蓝衣躲藏的山洞附近。蓝衣慌乱得不行,手脚也在不停地发抖,但是为了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死死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双目瞪大,一直紧盯着山洞口。不过山洞口被云轻烟拿来的树枝等等杂七杂八东西挡住,所以她根本没办法观察外头是什么情况。只能将身体贴在动口,尽量去听外头的动静。 蓝衣在发抖,可是她记得云轻烟的叮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山洞。 “人倒是往哪里走了,分明刚刚就是消失在这里!” “肯定就在这附近,赶紧派人去找!” 蓝衣听到这番话,顿时身子一抖,心中的恐慌被放大了无数倍。惊慌失措地盯着眼前的山洞口,身子小心翼翼地往洞的深处靠,生怕自己露出丝毫的破绽。 脚步声逐渐散乱,然后突然山洞前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声音响了起来,“这里你们有没有搜过?” “没收过这片地方不就是交给我们来搜了吗?你赶紧随便看看,我们去其他地方继续搜,应该没可能蠢到就躲在这么近的地方?”有个声音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蓝衣已经能感觉到,这两个人就站在自己藏身的洞口前,只要他们将用来遮掩的树枝等等全部剥开的话。那蓝衣就是无处可躲,必然会暴露自己…… 可是现在就藏身于洞中,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只能祈祷这两个人没有发现这里有个洞口吧! 心脏扑通扑通得狂跳,蓝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心跳声会不会太大,能让外头的两个人听见,如果被发现了自己要怎么办? 蓝衣看了看周围,不停地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 可是山洞里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哪怕伸出手不停的摸,摸到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些没什么用的砂石罢了,她难道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头的人冲进来把自己抓住吗? 坐以待毙? 蓝衣脸色顿时白了好几分,如果那群人真的冲进来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尽。 山洞前遮掩的树枝中,突然一柄剑插了进来,若不是蓝衣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唇。真的会吓得瞬间尖叫,她惊魂未定的看着插进来的切手都在发抖,身体不停的往后退,倚靠在了山壁。 检查进来的瞬间并没有在里头探查什么,而是外头想起一个惊喜的声音,“这里头是空的,有个山洞!没准就有人躲在里头!” 蓝衣听到这番话的瞬间,脸色已经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颤抖的牙齿咬在了舌尖,她很害怕面对死亡,可是为了不成为公主的累赘,唯有死这一条路。 剑尖往上一挑,将那些用来遮掩视线的树枝挥开,冰冷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蓝衣那瞬间感觉自己的血都不会流动了,她看着从洞口探进来的两个带着狞笑的人。 “果然这里就藏着一个人呢!是那个婢女吧!正好可以拿来去当做筹码,把那个女人给引出来!” “这下我们可立功了,到时候大人肯定会赏赐我们的!” 这样的话语毫不避讳地传入了蓝衣的耳朵中,她的脸僵硬了好几分。 她慌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本来用力想要咬下舌尖,可是因为太过害怕,居然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伸出手就要抓住自己。 蓝衣眼泪都飙了出来,不停地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快动啊,快动啊!快动啊!!! 仿佛是这样的信念终于让蓝衣有了几分力气,她猛的瞪大眼睛,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她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被这些人抓走! 血腥味顿时充斥在自己的嘴尖,但她并没有那一瞬间咬断自己的舌头,反而在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鲜血从嘴里涌出来,但却并不致死,不是所有人都有力咬断自己的舌头。 蓝衣有些绝望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下定了决心还是不能死在这吗? 根本无法阻止,那两个人朝自己伸出手手腕马上被他们拽住,就要从洞口拖了出来。蓝衣没办法,只能不停的挣扎,疯狂的用脚想让将他们踢开,可是压根纹丝不动。 只是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又怎么去跟这种受到常年训练的刺客相比呢?蓝衣的这点力气对于那两个人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根本没办法撼动他们。 “我……”不要,她继续想咬舌自尽。 可是那两个人仿佛已经察觉了蓝衣的动作,伸出手来猛的卡住了喉咙,逼得蓝衣没有力气再继续咬舌自尽。 蓝衣露出绝望的神色。 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这样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中,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从眼眶中一滴一滴的掉。 她不想成为公主的累赘,不想被拿来做威胁公主的人质…… “啊——” 突然一声尖叫让蓝衣猛地从悲伤的情绪中惊醒,她一抬头,才感觉有什么温温热热的液体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开始还有些蒙,不知道这液体是什么,可当鼻子里闻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之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是血。 蓝衣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跟在云轻烟的身边已经见过公主杀过太多人了,所以对鲜血的气味还是非常的熟悉。 刚刚还狰狞得笑着要把蓝衣拖拽出去的人,胸口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柄剑捅穿,他的表情也满是不可思议,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人背后暗杀。 蓝衣含着满嘴的鲜血,看着外头的情形。 一个人被捅穿了胸口后倒在了山洞前,还有一个已经被瞬间抹了脖子,就是他的血溅了自己一脸。 她害怕得看着这两个人,手微微地发抖,但是也知道他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可是,是谁救了自己呢? 她抬头去看,站在山洞外的人。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失力 云轻烟握着手中的细剑,她的右手已经快要无法支撑自己继续接下来高强度的动作,此时正在微微地颤抖,就是这一路上,为了解决这么多黑衣人。一边设下陷阱,一边又在用自己的细剑作战。 所以,云轻烟自己也数不清楚到底是杀了多少人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只知道死在自己的陷阱跟细剑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可是即便杀了那么多人,不管自己去到哪里,还是会有层出不穷的黑衣人跑出来攻击自己,就算云轻烟的武功再好,也顶不住这样的消耗,只能暂时握住自己的细剑,躲在一个地方修整。 她不知道到底是南国的哪位王爷居然为了杀自己派来了如此多的人?看来,是不杀自己誓不罢休啊,这种时候她反而想感慨一声,自己到底是多么香饽饽,居然有那么多人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云轻烟不停地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又仔细地想着,如果还不能在自己的手彻底无法动之前解决掉这些黑衣人的话,那么云轻烟就只有一个下场,被他们杀死。 这是云轻烟绝对不允许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刚刚与那么多人对战之后,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是一些皮肉上也足够拖累云轻烟自己了。 浑身都布满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云轻烟很担心这股浓烈的腥味会导致自己的位置暴露。 她用泥土擦拭着自己的细剑,然后往自己的身上涂了涂自己磨碎的草汁,希望能用这样的办法将自己的味道暂时掩盖一点,现在除了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还得想办法将追杀的黑衣人杀掉。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入了云轻烟的耳中。看来那伙人已经搜到了自己的附近,再这样坐以待毙是不行了,必须要主动出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满是青紫污痕的右手,有些无奈地想着,等到回去,思寒见到自己身体又是不少伤,到时候肯定会非常生气吧……不光是思寒,明止看了也一定担心自己。 但是现在自己不拼命的话,只怕没办法从这里活着回去呢。 云轻烟叹了口气,发麻的右手顿时握紧了细剑,没有任何犹豫冲了出去,朝着那群黑衣人挑出自己的细剑,就是这样果断狠辣的行为,瞬间便取了四五人的性命。 过来的黑衣人总共不过才七八个人,一瞬间就被云轻烟解决了大半,他们立刻恐慌了起来,连忙拿起手中的武器,跟云轻烟对拼了起来。 但是这些黑衣人论起武功来,根本敌不过云轻烟,哪怕现在云轻烟手还有伤,但是解决这些人也完全足够了。 云轻烟挥、劈、砍,几个动作舞得十分果断,哪怕身上有伤也不能牵动云轻烟分毫,她仿佛暂时忘却了疼痛,像是一个无情的死士一般不停的夺取着那些人的性命。 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群黑衣人转眼便已经成为了地上躺着的尸体。 而云轻烟这个时候也终于迎来了强弩之末,她将细剑插入地面,整个人有些晃荡地倚着自己的细剑,双腿发软地跪在地面,不停地喘着粗气。 她的力气只足以杀掉这么点人了,哪怕她能忍,可是还是不得不承认,伤口实在是太碍事了,正在无情以及疯狂的吞噬着她仅有的力气。 根本不敢确定,是不是接下来随便来一个人就能把云轻烟给杀了? 云轻烟必须另寻他法破局,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人还没杀完,云轻烟就会因为伤势过重自己晕倒过去。 可,事情往往就不会照你想象的那样去发展。 “我说我拍出来的那么多人,怎么一个都没回来,看来是全部被你给杀了呀!明月公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云轻烟立马倚着细剑站了起来,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 这个声音云轻烟能够听得出来,就是刚刚她为了拖延时间而故意与之聊天的刺客首领,她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紧接着,云轻烟就看到了那个刺客。 他独自一个人,手中拿着剑。 云轻烟见状,握了握手中的剑,才轻轻地抿了抿唇,笑靥如花道:“既然他们选择要杀我,那被我杀了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莫不是你们觉得,难道我会坐以待毙?” “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一个公主罢了,居然能让我损失这么多弟兄。你的武功可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我们王爷对公主你还是不太了解,否则就不会只派这么点人来了。” 刺客盯着云轻烟满身的伤,衣服上也是沾染的鲜血,他当然能看的出来,云轻烟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可能打得过自己,所以他并不介意跟云轻烟再聊一会儿。 云轻烟也知道刺客的胸有成竹,她舔了舔嘴唇,回答道:“虽然我是公主,但有谁规定了公主就不能好好好习武了吗?这么多人想杀我,我能活到现在不就是靠着自己这一身武功吗?” “但很可惜的是,今天你靠不了了,有我在,绝对不可能让你活着出这片树林。”刺客死死的盯着云轻烟,十分笃定的说道。 云轻烟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感觉浑身哪里都在喊着痛,她尽力不让自己露出丑态,面上还是挑衅道:“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万一是你被我反杀了怎么办?”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嘴硬!” 刺客气笑,拿起手中的剑朝着云轻烟冲了过去。 云轻烟见状,连忙拿起细剑一挡,可是很令人绝望的是,云轻烟这残余的力气根本没办法与刺客相碰撞,双剑交接的瞬间,她就已经落到了下风。 刺客将云轻烟的细剑瞬间挑飞,朝着她脖颈狠狠砍去。 只要这一剑中,那云轻烟必死无疑。 云轻烟也意识到这点,拼命地扭身要躲开,可身体实在太痛了,瞬间失力朝着后面一倒。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明止出现 这一倒,云轻烟丧失了所有平衡的能力,直接倒在了地面。刺客见状顿时冷笑一声,拿起手中的剑继续换了个姿势,朝着云轻烟劈去。 云轻烟早就料到刺客会有这样的攻击,立马朝着左边一滚,可虽然完美的躲开了刺客这一剑,但同时身体在地面这一摩擦,本来裸露在外的伤口被泥土粘上,顿时痛得她全身发麻。 她露出痛苦的神色,完全脱力地倒在了地上。 刺客知道,这场比拼已经结束了,云轻烟败在了自己的剑下,必然要成为他的剑下魂。 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剑,朝着云轻烟的胸口狠狠的扎了下去。 云轻烟想要躲开,可是哪还有半点力气,待在地上已经是成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了,云轻烟什么时候落入到这个地步?她突然有点嘲笑自己。 她死死地看着那刺客,胸口疼得她突然无比想念一个人。 明止…… 明止…… 明止! 死不是问题,但是在死之前至少也要见一见明止吧? 她还没有见明止,甚至还没有跟明止成婚! 突然,眼前一道寒光贴着她的上头闪过,旋即她看见刺客举着刀的手被利刃瞬间砍断,鲜红的血喷溅出来,自然是溅了云轻烟一身,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看着眼前。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刺客也不敢相信,他甚至什么都没感觉到,就看见自己的手突然与他的手腕分离,随即而来的便是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啊!!!” 这剑以及手,无力地摔在了云轻烟的身旁。 刺客没了右手也没了剑,不可能再对云轻烟有任何的威胁了,云轻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已经解除了。可是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呢?云轻烟转头看着周围。 而在不远处,树下有个人正大步迈了过来,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衣,衣摆绣着漂亮的花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却也那样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无尽的担忧,这是云轻烟熟悉的眼神。 云轻烟怔怔地看着眼前,等着她看着人到了自己的跟前,她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他温柔的将云轻烟抱了起来,大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这样让云轻烟露出了自己恍若幻觉的神色,她伸手去触摸人的脸,感觉到那让人熟悉的温度,一瞬间眼眶一热。 泪水从眼眶里落了出来。 这一下便不可收拾,云轻烟止不住地掉眼泪,她哪怕去用手不停地去擦,但是泪水也会从缝隙中不停落出来,根本完全阻碍不住。 她哭得已经完全没有了形象,再见到这个人的瞬间,无数的委屈,无数的丑态都可以留给他一个人看。 “别哭,别哭,我在这里,轻烟,我现在就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明止有些语无伦次地捧起云轻烟的脸,没想到素来坚强的人会忽然在自己面前哭的像是一个泪人一般,顿时手足无措。 云轻烟一把握住明止的手,然后仅剩的力气,不停地往他的怀中里钻,“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我在陵城等了你好久好久!你既然去了边关,为什么什么事情也不告诉我?” “你在忙着江南的事情,边关这边,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来操心?”明止紧紧地抱着云轻烟,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道。 云轻烟在明止的安抚下,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的泪水也得到了平息,“刚刚我差点就要死了,可是在我死之前,我都一直想着为什么我不能见到你。明明我还没有跟你成亲呢……” “没关系,我们回去之后立马就成亲!”明止抱着云轻烟,不停地吻着她的脸,也因为她的话所动容。 云轻烟看着明止,然后才点了点头,“好。” 时隔多日,终于见到明止,云轻烟满心的欢喜下几乎忘却了所有的疼痛和委屈,她倚着明止的身体,一瞬间安定下来后,强撑后的疲惫立刻袭来,她直接没了意识晕了过去。 明止察觉到云轻烟失力晕过去,顿时将怀中的她抱得更紧。 这时,一群不同于刺杀云轻烟的黑衣人,出现在了明止的身边,他们齐刷刷下跪,“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明止看了那边已经丧失抵抗能力的刺客,然后才冷酷地收回了眼神,残忍地说道:“不留任何活口,全部杀了。” “是!” 黑衣人得令后,立马转身离开执行着明止吩咐的命令。 唯有两个少女此时出现在了这弥漫着血腥味的树林,蓝衣服的人急忙忙地冲了上来,看到明止怀中昏迷的云轻烟,惊慌失措地道:“公主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身上为什么哪里都是伤?快去……快回去找思寒先生。” 云色月一听,脸色一变。 明止也很震惊,“思寒在这里?” 蓝衣点了点头,“是。” “那我们现在立刻回陵城。”明止毫不犹豫地道。 …… 云轻烟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吵架,声音好像是思寒和明止。 “真是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你自己身上有病不好好治,这边是身体不好,还要糟蹋自己,你们俩还真的是天生绝配!” “不要拿我身上的病说事,我现在是让你来帮我治疗轻烟的。”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着这个女人不管的。” 两个人又吵着说了什么,但是云轻烟什么都没听见,她实在是太累了,只能在一片混沌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也已经是几天后了。 云轻烟睁开眼睛,她第一个反应是想掀开被子下床,可是右手一动,便是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让云轻烟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有关自己受到刺杀的记忆也立马在脑海中浮现。 她想起来了,她受到刺杀,然后千钧一发之际,明止赶到救了她。 然后呢?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门突然被打开,血影走进来看到云轻烟醒着,顿时惊喜道:“公主,你醒来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恼怒自己 云轻烟转头看向血影,点了点头,回答道:“恩,我醒来了。” 血影连忙走了过来,她盯着云轻烟放在被褥外的手,包扎得严严实实,她担心地询问道:“公主醒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需要我去叫思寒先生过来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想到什么似的,左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道:“蓝衣呢?她,你们找到了吗?我当时让她自己躲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受伤?” 血影立刻回答道:“公主,你放心吧,蓝衣没什么事情,就是舌头受了点伤,现在正休养呢。” “怎么舌头受了伤?”云轻烟惊讶地道。 “好像当时是差点被发现了,所以急着要咬舌自尽。不过,大人及时出现救了蓝衣。”血影解释道。 云轻烟这才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我不选择那个时候带着蓝衣去查看水利的情况,话也就不会受到刺客的攻击了,还是我害了蓝衣受伤。” 也是自己实在太过自信了,以为解决了李兆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所以出门在外,也不记得带几个护卫,这才导致了现在自己在床上躺着的境地。 云轻烟重重地叹了口气。 血影说道:“公主……你就算再厉害,也料不到居然会有人想要杀你吧。” “唉……算了,你来告诉我,我已经昏迷多少天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并不想再跟血影谈论这个问题,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这一睡睡了多久,总感觉她睡得有些昏天暗地。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才微微地抿了抿唇,回答道:“三天了。” 云轻烟震惊不已,问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血影点了点头,“公主思寒先生说过了,你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已,所以……如果之后再不好好调养的话,可能一身的武功都要被废了,尤其是你的右手,伤势太严重了。” 这个回答云轻烟不是没有想过,说实话,在遇到刺杀之后,自己选择跟那群人拼死,就已经想过自己的右手,恐怕之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以面对血影的担忧,云轻烟显得十分的冷静。 “没关系,什么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在好好休养不就行了。”云轻烟摇了摇头,她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看看你这态度,好像什么都没事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手要是再恶化一点,真的就废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大罗金仙吗?不管你怎么糟蹋自己身体,我都能给你救回来?” 门口响起了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一个人出现在了云轻烟的视线。 云轻烟一愣,看着进来的人,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回答道:“我那也是特殊情况,那么多人想要杀我,如果我不反抗的话,我还得怎么办?难不成等死吗?” 这话倒是让人住了嘴,思寒大步走了进来,盯着云轻烟看了会,又冷哼道:“得了吧,我还是给你调配一些毒药,下次遇到刺客,把那毒药一撒,自己逃跑就行了。” 云轻烟一笑,“那我还真的得感谢你了。” “哼。”思寒气得不想理会云轻烟,他背着自己的医药箱走到了床前,默不作声的给云轻烟的右手换药。 云轻烟知道自己惹思寒生气了,所以乖乖的一句话也不说,省的到时候又被思寒一通骂。 等思寒换好了药,他盯着云轻烟的手,又嘱咐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也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手受伤了,包括你自己的身体,听明白了吗?” 云轻烟哪敢不答应,连忙点了点头,十分听话地道:“你就放心吧,这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我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更何况现在不是还有明止在我身边吗?” 思寒一听,顿时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神情。但神色稍纵即逝,他又一幅冷笑的模样道:“你们俩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懒得说你们,自己好好养伤吧,有事再来找我。” 云轻烟看着思寒,有些好奇他怎么突然态度就不对了。 但思寒懒得去跟云轻烟说这么多。收拾好了自己的医药箱,转身就往门口去。结果正好门口那,明止带着云色月出现。 “思寒?”云色月脸色微微一变。 明止显得比较正常,他看着思寒腰间的医药箱,说道:“刚刚给轻烟换了药?麻烦你了,思寒。” 思寒复杂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才冷冷地对着明止,语气不好地道:“要是真的觉得很麻烦,我的话就麻烦你好好管着这个不听话的公主吧,别让我来替你操心这么多。” 说罢,思寒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当中。 云色月与思寒擦肩而过,可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来,她抿着唇看向一边,站在原地一时动也不动,好似直接僵硬了。 明止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走到了床榻前。 血影见到明止,立刻行了礼,然后道:“大人,你跟公主聊着,我先告退。” 然后人离开,明止顺其自然地坐在了云轻烟的床榻边,认真地看着她,满眼的担忧道:“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怎么样了,你昏迷了这几天,我以为你真的……” “别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我现在这不是已经醒来了吗?就是身体差了点,你放心吧,没什么大事的,有思寒在呢,哦对他还有个药王谷的人在,医术也很不错。”云轻烟连忙抓住了明止的手,笑着说道。 明止一顿,立刻揉住自己的太阳穴,遮住了自己泛着乌青的眼眸,轻声道:“好在你终于醒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云轻烟闻言,一挑眉,“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杀人放火,宣泄怒火不成?”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这么做。”明止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恼怒我自己,为什么每次你受到伤害的时候,我总是不在你的身边?”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抱抱我 云轻烟立刻摇了摇头,她灿烂地笑着,“不要这么说,若不是你及时赶到的话,那我可能真的就要去见阎王了。” “为什么你现在已经伤痕累累了,还是这样嬉皮笑脸的?就不能再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吗?”明止伸出手抚摸了番云轻烟的脸,“当时肯定还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句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去,云轻烟不禁别开了自己的目光。 明止知道云轻烟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他又叹了口气,说道:“你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有更加保全自己的方法,可偏偏每次都要冲在最前。原来的时候你武功厉害,冲在最前受不得伤,可是身体已经是这副模样,为什么还是不能再爱惜一点?” 云轻烟抿了抿唇,沉默许久后才回答:“我下次……会注意的。” 她或许真的是习惯了什么事情冲在最前,实际上当时自己只要尽量与那些人斡旋,藏好自己拖延时间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后来找自己就行了,可是云轻烟偏偏选择的是要将那些刺客都解决掉。 “就不要应付我好像是欺负了你的样子,你喜欢冲在前面没事。大不了以后我挡在你的身前就够了。”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头,温柔地说道。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她又笑了起来,“好。” 明止也笑了起来。 “明止,我现在好痛,你抱抱我好不好?” 云轻烟突然软了语气撒娇,明止顿时伸手将云轻烟抱住,担心碰倒她的伤处还十分的小心翼翼。 她也顺理成章地窝在了明止的怀中,心里头那股暖暖的感觉也终于是弥漫到了四肢,让她一下子安定下来,又觉得有些犯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到怀中的心上人又睡了过去,明止才将人安置到了床上去。 明止离开了屋子,云色月就在屋外等着。 “轻烟怎么样了?”云色月着急地询问道。 “怎么不自己进去看看?”明止看着云色月。 云色月玩着脸侧的头发,指尖有些发红,她说道:“轻烟好不容易醒来,我总不能打搅了哥哥吧?哥哥还是告诉我,现在人情况怎么样了,没什么事情吧。” 明止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只是又睡过去了,估计这些天精神不大好,一直会是这个样子。” 云色月点了点头,她说道:“那好吧,等什么时候,人醒过来了,我再来看望。” “你好不容易见到了思寒,为什么跟他似乎像是不认识了一样,也没有什么交流。难不成是在顾及我吗?”明止看着云色月,突然问道。 云色月一愣,她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居然恼怒了起来道:“哥哥,我不想谈论关于他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其他的事情了好吗?我跟他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她可没想过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她可是一国公主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明止挑了挑眉,看了云色月一眼,询问道:“真的?” “真的!”云色月瞪了明止一眼,居然就直接被气走了。 明止也知道招惹不得云色月,只能看着云色月恼怒离开的背影,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如果不好好安顿你跟轻烟的话。我到时候又怎么能安心……” 风一吹,树叶沙沙声遮掩了明止后面半句话。 …… 云轻烟养病的几日,事情已经翻天覆地,北国在江南的事情全面败露,而驻守边关的鄱阳侯与北国暗中勾结的事情,被一起传回京城以后,顿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是,太守落网,太守夫人企图谋害明月公主,箭头直指在京城的丞相。 云烨然勃然大怒,立马下令将丞相关押。 而一夕之间,云一言的左膀右臂便断了个干净,他在自己的东宫气到快吐血。 “江南的那批人呢?派过去的人为什么一点联系都没有?”云一言大怒道。 “派去的人已经去查那批私兵了……但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人都不见了,我们的人正在调查思兵的下落,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还请太子息怒。”底下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云一言更加震怒,他大手一挥,气急败坏地道:“整整一千多号人说消失,无影无踪就全部消失了,你在这里耍本太子吗?要是找不出那批私兵的话,我要你们这些人尸骨无存!” 手下更加害怕,连忙点头回答道:“是是是!我们保证将私兵的下落调查出来,太子息怒!” 云一言冷冷地看了手下一眼,然后一脚将他踢开,“看着你就觉得心烦,赶紧给我滚,要是找不出那群私兵,你就跟着你的那些手下干脆提头来见吧,废物!” 手下被踢得手脚酸软,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离开了殿内。 云一言这个时候气急地一摔手边的东西,他很清楚,私兵消失的事情,绝对跟云轻烟有莫大的关系,但是……他现在猜不准云轻烟到底知道了多少,何况那个太守现在居然也落网了。 为了他自己的事情不暴露,云一言想都不用想肯定要选择把太守给灭口了。 只是,人现在在云轻烟的手中,他想要灭口,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云一言陷入了沉思,而这个时候殿外响起了吵闹声。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要见殿下,都给我让开我可是太子妃,你们难道不怕死吗?!” 听到这声音,就晓得是北国公主沐以彤,同样也是云一言的太子妃,当时为了这个女人,想要得到北国的帮助,所以他因此羞辱了云轻烟,结果导致自己与云轻烟婚事被毁,而自己的大业也眼见毁于一旦。 云一言根本不想再跟这个女人虚与委蛇,冷着对身边的太监说道:“把这个疯女人给本太子赶走,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本太子的视线内。”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回到京城 太监看了云一言一眼,眼神有些躲躲闪闪,心中不免对那个太子妃有些同情,但还是先得照着云一言的吩咐去行事,他立刻转身去殿外,终于也见到了那位太子妃。 现在这位太子妃,已经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她头发散乱,衣服也没有被精心整理过只有皱巴巴的褶皱看着像是一个市井的泼妇罢了,啊不,甚至那些妇人都比现在的太子妃穿得要体面多了。 自从北国在江南派兵的事情暴露了以后。这位母国是北国的太子妃,在宫中的地位顿时一落千丈,原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可是这件事以后就成了敌国的公主。 原本应该是被众星捧月,无数婢女环绕在身边,可现在不仅是云一言不想看她一眼,甚至那些太监婢女也看不起她,她在宫中的生活顿时就变得无比凄苦了起来。 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公主,突然就成了落水狗,一下子接受不了反差变成了现在这么一副模样,疯疯癫癫的想要再见太子一面。可是太子哪还想见到她,对她厌恶的情绪溢于言表。 太监瞧着这位太子妃,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多好的一姑娘,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嫁入了东宫,他们都以为她以后会成为皇后娘娘吧,可没想到如今太子失势,这太子妃也成了宫中谁也不待见的人。 “太子妃,你还是回去吧。太子说了,现在他谁也不想见。”太监对着那沐以彤说道。 沐以彤原本是被一群侍卫拦着,见到太监出来后,顿时激动地抓着侍卫的肩膀,喊道:“为什么不见我,我不是他的太子妃吗?就因为我的母国做的那些事情,所以现在连见也不见我,让我被那些宫女太监欺辱吗?” 太监无法回答沐以彤的话,因为这也的确是事实。 见到太监这个反应,沐以彤顿时也反应过来,她哈哈大笑几声,然后露出了十分阴狠的神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哥哥会这么做,而且我已经嫁过来了,北国做的那些事情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不见我?” “太子妃,你还是回去吧,就算你在这里继续闹下去,太子现在也不会出来见你的。”太监看着沐以彤的模样有些发憷,旋即语气也缓和了点,劝诫道。 沐以彤死死地瞪着太监,目光还是无比凶狠,“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让太子出来见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有本事你们这群人干脆就杀了我!” 太监看着沐以彤的态度居然是如此的坚定,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只能回去向云一言复命。 云一言听完太监的话,脸色更加冷淡,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啊,既然不愿意回去的话,那就打晕了关在屋子里,干脆这辈子也不要见人了,省的给本太子丢脸。” 太监愣住,“殿下,真的要这么做吗?” “怎么现在连你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敢质疑本太子的决定了吗?”云一言语气一沉。 太监再也不敢多说话,他立马摇了摇头,求饶道:“绝对没有,小的立马让人把太子妃打晕带走,绝对不会再让太子妃过来打扰殿下。” 云一言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太监又去了一下外头,没多久就传来了沐以彤的尖叫声,然后戛然而止回归了平静,仿佛之前没有人吵闹过一样。 沐以彤已经被打晕带走,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东宫的气氛却是比往日更加阴郁了起来,但与之不同的是,莲贵妃的寝殿却是喜庆了不少。 云一泽来莲贵妃这给她请安,也晓得这些天里宫中的动向,但是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有些唏嘘,道:“没想到之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以为太子有了北国的帮助,势力会非常稳固……” 莲贵妃喝着茶,神色很冷淡地道:“是啊,谁能想得到北国这边与我们签订和平协议也不过只是一个幌子,为的还是想要侵略我们。结果他娶的那位北国公主现在反而成了全皇宫都不待见的人。” “是啊……真是想不到。”云一泽也喝了一口茶。 实际上,这些事情云一泽没有参与过分毫,甚至可以说是……若不是云轻烟,他只怕与云一言都得天翻地覆,也不一定能让云一言短短这么点时间里地位一落千丈。 他忍不住又感叹,幸好自己不是云轻烟的敌人。 “现在太子底下的丞相还有鄱阳侯,基本上罪名是板上钉钉了。太子的左膀右臂都被折去,现在是你的好机会,明白吗?”莲贵妃看向云一泽,轻声道。 云一泽默默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母妃,儿臣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莲贵妃欣慰地一笑,“你自己明白就好。” 她如今才有种终于熬出头的感觉,原来以为她的儿子夺嫡无望,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明月公主云轻烟,硬生生是将那高高在上的储君逼得地位摇摇欲坠。 果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人,这位明月公主果然是个人物,选择跟她联手,恐怕是这辈子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了。 母子的心思不约而同想到了云轻烟,但这个时候云轻烟身体还是不好。 哪怕江南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他们现在已经启程要赶回京城,可这一路上,云轻烟还是浑浑噩噩,根本没有清醒过多久。 云轻烟就只能呆在马车里休息,而明止就陪在她的身边,带着这一伙人回到京城。 不过,回到京城的路,也绝对不是那么平静的。 云轻烟把事情搅的天翻地覆,无数人想要她的性命,尤其是云一言,他恨不得要把云轻烟碎尸万段,于是这一路上的刺客尤其之多。 但,有明止在,那些刺客也不足为惧,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京城。 至此江南赈灾的事情,也终于是告一段落了,还有其余的事情等着他们去收拾。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云一言求见 终于归来公主府,云轻烟果然受封受赏,只是这些事情与云轻烟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回到公主府边是没日没夜的躺在床上,几乎不知道时间的度去。 等到自己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所有事情其实已经尘埃落定了。 明止为她解决了大半的事情,丞相入狱即便云一言想尽办法要把人捞出来,可是谋害云轻烟是既定事实,想杀陛下的亲自封的钦差大臣,这就是再阻碍陛下,是在打陛下的脸,所以丞相倒台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变数。 至于太守,云轻烟早让太守自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吐出来,对于云轻烟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了,他早就成了云一言的一颗弃子,所以当他回到京城,果然不出几日天牢中就传出了太守畏罪自杀的消息。 说是畏罪自杀,但其实都心知肚明,不过是让云一言给杀人灭口罢了。 但云轻烟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反正太守让云一言杀了就杀了吧,对她而言毫无损失,甚至也懒得她动手。 只是,太守被杀,丞相入狱,鄱阳侯通敌叛国,在京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同时,陛下也以此为借口对朝廷进行了大洗牌,无数与之牵连的大臣流放的流放,该入狱的入狱,贬官的贬官。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京城变数太多,也就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些事情都是经由一人引起。这背后的明月公主,云轻烟却是在公主府里岁月静好,十分安稳得养伤。 这次养伤,不只有思寒在,就连司冷也跟着一起,说是不想回到药王谷,但是也不知道去哪里,所以干脆便跟在云轻烟的身边得了,看看这云国京城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云轻烟当然是没什么意见,让司冷跟着就跟着,正好自己身体不行,有两位医术高明的人替自己疗伤,这也是好事。 只是,这喝药的日子就完全看不到头了。每天都是一碗一碗浓黑的药,只往云轻烟面前端,而云轻烟也不能叫苦,必须把这么多药全部喝下去。 喝着云轻烟只感觉每天自己嘴里都是苦的,想吃一点糕点犒劳自己,还要被思寒拦着不准吃。每天的膳食也就只有清汤寡水的白粥,光是看几眼都觉得已经饱了,可是不吃的话又会被思寒唠叨。 云轻烟今天又被迫喝下几碗难喝的药后,吵着想吃蜜饯,可是身边的蓝衣跟血影就是铁了心不让云轻烟吃,还专门跟厨房的人打过招呼,不要拿那些甜滋滋的东西过来。 她没办法,只能在亭子中自己生闷气。 本来就不是特别高兴,结果这个时候突然还有人来上门。 侍卫来报,“公主,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云轻烟顿时挑了挑眉,嘴里发苦的滋味让她心情更加不悦,所以她摆了摆手,说道:“不见,把人赶出去。” 侍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只是没离开多久,又回来对云轻烟说道:“公主。太子站在门口铁了心要见你,如果你不见他的话,太子说自己就在公主府门前一直站着不走了!” “好家伙,现在居然还学会来威胁我了,真是有意思,难不成他以为自己站在公主府门前,就能让我见他了?”云轻烟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两侧的长发,然后有些讥讽地道:“那既然这么想站着,就让他在门口一直站着吧。” “把我的原话告诉给太子殿下。”云轻烟一笑。 侍卫见到云轻烟这个样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立马转身离开,来到了公主府的门口儿门口,此时正站着穿着一身四爪金龙明黄衣裳的男子,他就是储君云一言。 只是云一言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这段时间为了丞相以及鄱阳侯的事情奔波,云一严根本就没有睡过几个好觉,可是即便他已经如此努力了,但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令他心情无比烦躁,于是这气质再也没有之前的温文尔雅。 所以,今天他来找云轻烟。 “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吧,我家公主铁了心不想见殿下,说是殿下就算在府门口一直站着,也不会出来见。”侍卫对云一言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云一言的脸色一变,可恨道:“云轻烟现在也敢这样羞辱本太子了是吧,居然连本太子都不想见了!到底还有没有把本太子这个储君放在眼里啊?” 侍卫可不敢帮云轻烟担这个罪名,立刻解释道:“太子殿下息怒,我家公主实在是身体抱恙,不适合建殿下,殿下若是想见公主的话,还是改日等公主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来吧。” “这种话你骗别人可以可骗不了本太子,云轻烟唯独谁都可以见,就是不想见本太子罢了。”云一言盯着侍卫,冷笑说道。 侍卫不知道说什么。 云一言的脸色也阴沉着,于是气氛登时就诡异了起来。 侍卫看着云一言,见他眼神愈来愈阴鸷,好像是野兽一般随时会扑上去撕咬,他有点被吓到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而气氛最终被云一言自己打破,他看向了侍卫,说道:“你再进去给本太子向云轻烟传话,就说本太子有关于江南的事情,想要找她了解具体的。” 侍卫并不觉得这样的话能够让云轻烟决定出来见他一面,但是毕竟是太子的吩咐,她还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找云轻烟了。 等到了云轻烟等跟前,把太子的话复述一遍后,却看见自家公主的脸色突然有点不对劲,好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兴趣似的,突然笑了起来,随后说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想见我的话,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吧,你出去把太子殿下带到这里来。”云轻烟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有些神秘的说道。 侍卫没想到云轻烟会这么说,震惊了好一会,然后才连忙点了点头,去大门口把话传给正在等候的云一言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求情 云一言顺利地进入了公主府,到了云轻烟所在的亭子。 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两个人视线相对的刹那,仿佛已经经过了千军万马的交战一般,擦出了见不着的火花,气氛一触即发。 两个人已经相当于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此时见面自然气氛不一般。 只不过云轻烟速来把情绪掩藏的非常好,看了云一言一眼,便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来啦,赶紧坐下来喝杯茶,刚刚在外面站久了吧?” 云一言知道云轻烟,这是在羞辱自己,他脸色不变,但是藏在袖中的手却是忍不住攥紧。 但是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云轻烟面前失态,要冷静必须冷静下来,倘若不冷静的话,只会沦为云轻烟的笑柄。他已经在云轻烟这里失败过太多次,也吃亏过太多次。 他看着云轻烟,然后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随后说道:“不是身体有恙,见不得人吗?怎么看着现在公主似乎活蹦乱跳的,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 “那得是看对谁,对三皇子我就身体不错,对太子殿下我这身体一下子就不行了。”云轻烟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云一言闻言,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决定放弃与云轻烟的口舌之争他很清楚,自己跟云轻烟说下去,到最后也不过是自己的败北罢了,没必要。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说道:“这次在江南赈灾了如此之久,想必公主一定是收获颇多吧,去了一趟,便直接让太守以及丞相大人倒台,还真是好手段呢。” “是啊,真的是收获太多了。”云轻烟肯定地点了点头,她苍白的指尖把玩着秀发,挑挑眉说道:“如果不是出去一趟的话,还真的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人想要我死呢。” 云一言眼神沉了沉,知道云轻烟这是在暗讽丞相派人暗杀自己这件事情。 他告诉自己冷静,绝对不能被云轻烟的话带跑。 “所以,你就一定要置丞相于死地吗?他是朝中老臣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威望,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的话,就不怕那些大臣最后反噬于你?”云一言过来就只有一个目的,让云轻烟放过丞相。 云轻烟顿了顿,看着云一言,说道:“太子殿下这句话是在好笑吗?你觉得我还怕那些大臣来对我做什么吗?就算没有丞相这件事情,那群老头也见不得我好,还不是一个个想让我死。” 云一言无法反驳。 云轻烟又说道:“而且,竟然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就得做好被我反杀的准备,技不如人罢了。难不成现在,太子殿下是想替丞相大人求情吗?” “如果本太子说是呢,你会对丞相大人手下留情吗?”云一言居然回答得十分果断。 云轻烟听到这番话的顿时有些惊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能有云一言来向自己求情,突然,脑海中一下子又想起当时自己哭着求他放过自己孩子的时候。 她拼命想要保住自己和明止唯一的孩子,可是云一言偏偏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简直可笑太可笑了。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手中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扣,冷冷说道:“那我也告诉太子殿下想要我对丞相大人手下留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手底下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全部踩下去,最后看着你被逼到绝境。” 云轻烟这一句话,藏着无尽的恨意,她这次没有丝毫的掩饰,把对云一言的情绪全部宣泄了出来,却是那样的浓烈,让直面此的云一言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云一言看着云轻烟,问道:“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本太子吗?你跟本太子作对之前可从未对你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轻烟闻言,她沉默了半响。 云一言也看着云轻烟。 气氛变得不对劲起来,云一言能感觉到云轻烟浑身的气势有些不同,变得更加阴冷,杀意也不自觉得散发出来,坐在她对面的自己都感觉到了这森冷,忍不住想要起身离开。 云一言毫不犹豫地认为云轻烟,接下来没准就会暴起杀了自己。 可是云轻烟什么都没有做,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只是神色却是一下子冷了。 仅仅这样,云一言都察觉到了危机,他很想跑。 可今天的目的没有达成,云一言不可能临阵脱逃。 但所幸的是,云轻烟这个状态持续不久后,突然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脸上多出了几分笑容,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太子殿下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呢?” 云一言没想到上来云轻烟就是问得这些玄乎的东西,蹙着眉观察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吗,一边回答道:“这种虚无的东西就算相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真的有来世,也不一定记得前世的事情吧!” 云轻烟听到这番话,哈哈一笑,才眯着眼道:“是吗?那太子殿下难怪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在说什么?”云一言愣愣地看着云轻烟,根本听不懂她的话。 “太子殿下没必要知道了。”云轻烟摆了摆手。 云一言不清楚云轻烟在发什么疯,而是把话题扯回来,“你到底要本太子,怎么做才能放过丞相大人?” 云轻烟回答道:“这话不应该太子问我,而是应该去问陛下,毕竟下令判决的人是陛下,而不是我。” “别在这里跟本太子装傻,只要你愿意的话,父皇肯定是不会做的这么绝的。”云一言立刻反驳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顿了顿,十分认真地看着云一言,询问道:“太子殿下,真的想让我放过丞相大人吗?” 云一言颔首,“当然,不然本太子也不会选择屈尊来找你。” “那好啊,如果太子想让我放过丞相大人的话,那太子殿下就去死吧,你死他活。”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云一言吐血 云轻烟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云一言听完后,脸色大变,怒斥道:“云轻烟,你少在这里欺人太甚!你居然要本太子的命去换丞相的命,你疯了吧。” “你看!明明是太子殿下来找我求情,我给出了自己的条件,现在太子殿下却还要说我疯了。”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挑眉道。 “你这是什么条件,你分明就是想让本太子死!”云一言怒极反笑。 云轻烟脸色不变,只是目光暗了几分。 她的声音虽然如古琴拨弦悦耳动听可冷得异常,“对啊,我从头到尾就是想让太子殿下死罢了。还有,太子殿下想让我对一个曾经置我于死地的人手下留情,不觉得自己也疯了吗?” “我云轻烟什么时候在太子的眼中是一个愿意以德报怨的人了?” 云一言顿住,“所以,你是真的要跟本太子不死不休了是吗?” 云轻烟噗嗤一笑,她俯身压在石桌上,就与云一言靠得极近,彼此目光锁定在对方,仿佛饿狼下一息就要捕食,他们两个人是有着深仇恨怨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可是却偏偏像是刀子一般扎在身上,“难道我们不是一直都不死不休吗?” “很好,你很好,云轻烟。”云一言猛地站了起来,阴鸷的视线从云轻烟的脸上扫过,“你别以为你扳倒了丞相,鄱阳侯也被明止送入牢狱,本太子就真的被你逼到绝境了吗?” “啊……那就拭目以待咯。”云轻烟耸了耸肩,那怕云一言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云轻烟的气势也没有矮人一截。 云一言恨恨地看着云轻烟,冷声道:“要想让本太子死,本太子非要你自己脱了一层皮。” 云轻烟笑了笑。 “啊对,你应该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摄政王成婚了吧?”云一言突然挑眉,语调上扬,“既然你这么想要跟他成婚,那本太子偏偏就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如愿。” 云轻烟猛地看向云一言,果然是立刻被云一言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质问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来妨碍我跟他的事情,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一言对此毫不在乎,他反而笑得更加张扬,“这句话还是送给公主吧,本太子那么多事情都被公主给搅黄了,你才是真的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吧!” “好啊,那干脆大家不死不休。”云轻烟耸肩,她也突然冷静下来,盯着云一言,“我想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应该没时间来找我麻烦才对,毕竟江南的事情太子殿下不也参与进去了吗?” 既然云一言偏要戳云轻烟的痛处,那云轻烟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你……” “太子殿下,别这么看着我,我在江南这么久时间,你觉得我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倒是让本太子听听你都知道了什么。” 云轻烟勾了勾唇角,很是淡定地回答道:“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吗?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江南做了什么事情吗?我想我是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同样也知道了。” 云一言脸色发黑,他怒意甚然,“果然,那些事情全部是你做的,本太子在京城这么久以来就再没有得到过江南的一切消息,是你在背地里搞鬼吧!?” “是啊,为了不让太子来打扰我,我可是特地为此封锁了一切消息,尤其是太子为了妨碍我,还派了无数杀手来杀我。但太子肯定想不到,他们一出京城就被我的人全部解决了。” 云轻烟歪着头,灿烂地笑了起来。 可是这样的笑容,落在云一言的眼中太刺眼。 “你……你……你云轻烟,本太子绝对轻饶不了你,你最好祈祷有一天不会落在本太子手中,否则要你生不如死!”云一言指着云轻烟,勃然大怒地道。 云轻烟仿佛觉得只是这样的刺激还不够,她又补了一句,自己也站了起来,走在了云一言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就只是这样太子殿下便生气了吗?” 云一言怒视云轻烟。 云轻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还真的要感谢太子殿下在江南养了那么多人,不然我也没办法靠那些人打赢李兆的军队呢!” “那群人……果然是你!”云一言猛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微笑,“对啊,你的那些人被我略施小计就骗去打李兆的军队了,事成之后我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包毒药就送他们归西啦!” 当然,也不是全部的人。 就比如那一批还在训练的新兵,云轻烟就没有要了他们的命,而是假装云一言下了个命令,让他们去参加今年的招兵,给云国的军队扩充士兵嘛。 某种意义上云一言养私兵还是有帮助的。 “云轻烟你!”云一言气得快吐血,“你怎么可能骗得了那些人?” 云轻烟颔首,“那就得谢谢太子殿下的好帮手了。太守大人可是对我带来了非常大的帮助呢,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骗的那些人团团转。别提有多么有趣了。” 云一言脸色顿时煞白,感觉喉头一甜,血腥味顺势翻了上来,他真的被云轻烟气到了极致。 云轻烟觉得还能继续刺激一下,又说道:“现在的太子殿下没了丞相大人,也没了太守大人,甚至驻守边关的鄱阳侯也成了通体叛国的人,鄱阳侯府对太子殿下也完全没用了…… “这么想想,太子殿下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云轻烟十分无辜地看着云一言,声音仿佛恶魔低语,一遍一遍地提醒云一言的失败。 可恶!贱人贱人贱人,这个该死的贱人!!!他要杀了她,杀了她! 云一言终于忍不住涌上来的疼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身体无力地倒在了一边,直接晕死了过去。 看着晕死的云一言,云轻烟终于忍不住爽畅地大笑,“把人扔出公主府。”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沐以彤 云轻烟连着休养了几日,宫中终于来人传唤过来,要她去见宫中的陛下。 连着休养了这么些时日,云轻烟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为了不让人瞧见自己的病弱,所以只能涂了点胭脂,增点气色,稍微打扮了一下就离开了公主府,去宫中复命。 她被一路带到了御书房。 也是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高高在上的陛下云烨然,她居然还有些恍惚,愣了一会然后才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陛下。陛下好久不见,气色还是依旧如常。” 云烨然坐在龙椅,低头看了看云轻烟,然后才询问道:“你在江南的事情做得很不错,有什么想让朕赏赐的吗?” “如果陛下想要赏赐我的话,不如就为我跟明止订下婚期吧。”云轻烟十分果断地回答道。 云烨然一顿,他突然一笑,“你还真的是想着要嫁给明止,那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要求的话,朕会为你们挑选良辰吉日。” 云轻烟连忙点了点头,十分真心实意的感谢:“多谢陛下。” “除了这一个要求以外,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想让朕帮你的吗?”云烨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轻烟,继续问道。 “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其余的,我也没有什么想让陛下帮我。”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有些错愣,但还是勾着唇微笑道:“虽然你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朕却不能这么简单的过去了。你在江南做的事情如此不错,理应有更大的赏赐。” 云轻烟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好好地回答道:“那陛下想要给我什么赏赐呢?” 云烨然思索一番,笑着说道:“这样,既然到时候你要与摄政王成婚的话,这嫁妆就由朕来为你准备,朕想将军府也不会为你给出什么嫁妆吧?” “这……”云轻烟想也知道苏行那家伙不可能给自己准备嫁妆,所以一开始都没想过这件事情。 她想了一下,就欣然同意,“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云烨然点头,“这本来便是你应该得到的。要说还是赏赐不够,但你什么都不想要也只能这样了。” “我为陛下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其实也并不需要什么赏赐。陛下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荣幸了。”云轻烟道。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将目光别开,说道:“好了,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来说说你在江南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收获?相信一定不会让朕失望吧。” “那就得看陛下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江南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或许会让陛下很失望。”云轻烟不紧不慢地抬头,然后与云烨然的视线直视,轻声道。 云烨然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仿佛早就知道云轻烟会这么说一般,语气异常的平静,“这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全部说给朕听。” 云轻烟了然一笑,“好……” …… 从御书房中出来,云轻烟漫步在宫中,她并不着急着离开,或许还能去找一找云色月,这些天为了养伤倒是一直不曾与她联系了,之前她与明止一通出现,思寒也在,她都不清楚云色月的反应。 云轻烟一路朝着云色月的宫走去,路上太监宫女齐齐行礼,她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行过一转弯,突然一黑影冲了出来,直接往云轻烟的身上撞。 云轻烟自然不可能被撞到,马上闪身避开这黑影,立刻身子不稳朝着地面倒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她拧着眉,怎么听着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的样子。 “人就在那里,赶紧把人抓回来,绝对别让她跑了!”而就在前方,突然一群人出现,指着云轻烟这边大喊道。 云轻烟愣住了,怎么这黑影难道是什么罪人偷跑出来了?她有些好奇地俯身去看,伸手想把黑影扶起来,可是才刚刚伸出手,突然就被那黑影狠狠地拽住了手腕。 “救救……”那黑影一抬头,却顿时愣住,话卡了半分,最后震怒道:“怎么是你?” 听到黑影惊讶的话语,云轻烟这才认真去看黑影的长相,从那张沾满污渍的脸中,终于看出了一点熟悉的样子来,她立马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那群来抓这黑影的人靠得越来越近,云轻烟没心思去跟这个人继续叙旧,弹手拽住黑影的衣领。然后猛地朝一边跑去,带着黑影十分迅速的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应该是朝着那边跑了!” 这伙人没在这拐弯处瞧见黑影的下落,立马就分散开来去抓。 云轻烟躲在假山后,探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来抓黑影的人已经不见了,这才松开黑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倒在地上的沐以彤,身子一抖,她咬了咬牙,脸色瞬间惨白下来,她现在这么凄惨的境地,唯独就是不想让云轻烟看见! 沐以彤颤抖着道:“现在连你也想嘲笑我,是不是宫里头没有一个人尊敬我,就因为那该死的沐澄在江南搞的那些事情。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个后果!?” 云轻烟如今有些可怜这个沐以彤,原本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可能是高傲任性了一点。但是自始至终其实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变成了沐澄手中的弃子。 云轻烟盯着沐以彤看了看,又说道:“就算你是北国的公主,但也不应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吧。毕竟你还是太子妃呢,又没有被废,云一言就没有为你做点什么吗?” 一听见云一言这三个字,沐以彤恨得出奇,她哈哈大笑几声说道:“他怎么可能会管我,他现在恨不得我死!”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合作吗 云轻烟闻言挑了挑眉,她有些惊讶地道:“没想到啊,公主,你居然到现在才知道云一言的真实面目吗?你莫不是真的以为当时云一言想要娶你,就是因为喜欢你吧?” 沐以彤指尖一抖,她沉着脸没有说话。 云轻烟蹲下身体,脸上遍布笑容,她说得非常温柔,“他当时想要娶你,无非就是为了你背后的北国。可是现在北国插足云国的事情,私自撕毁了两国签订的和平协议。所以你对他来也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沐以彤被戳中痛处,她此时此刻还能想不明白吗?只是这个事情被云轻烟点出来,更让人觉得屈辱。 “明明是他说喜欢我想要娶我的!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他?我原本跟随沈朝出使云国根本就不是为了来联姻的!”沐以彤怒极道。 云轻烟对此毫不意外,她说道:“你怎么会相信云一言说的话呢?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就是为了骗你,喜欢上他,让你甘愿做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沐以彤脸没了任何血色,她苦笑几声,“所以现在都成了我自己自作孽,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上这个男人?如果我自己不愿意联姻的话,至少现在我还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云轻烟起身,她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可惜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你现在就是成了妻子,不光光是成了云一言的弃子,那个远在北国的皇帝也将你当成了弃子!” 云一言的事情撇开不谈,沐以彤对于沐澄却是脸色又一变。 云轻烟觉得补刀不够,又添了几把火,“你说你那个皇帝,但凡要是把你这个公主放在心上的话,就绝对不会这么高调的派兵来插足江南的事情。现在你里外不是人,他却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哈……他怎么可能会重视我,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杀!就我这么个没什么地位的公主,他根本什么也不会在意!”沐以彤气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清楚沐澄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真的当自己成了妻子以后,才知道这样的感觉多么的痛。 为什么?就算沐澄没把自己当做人来对待。那为什么沈朝不阻止他呢?难道在沈朝眼中自己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沐以彤根本想不清楚,自己现在这混沌的脑子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想那么多的事情。 云轻烟俯身,指尖为沐以彤抚平了杂乱的长发,随后笑着说道:“他的确不会在意你,但是公主,难道你就这样任由别人欺负自己吗?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太子妃,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就不想反抗吗?” “反抗?我怎么反抗?”沐以彤猛地抬头看云轻烟。 云轻烟微笑道:“如果公主真的想要反抗的话。我可以跟公主合作,就看公主你自己愿不愿意背叛喜欢的人了。” “喜欢……这番话从你嘴中说出来,还真的是有够讽刺的。”沐以彤冷笑。 云轻烟脸色不变,“是吗?” 沐以彤却早就把自己那颗真心给磨灭了,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还需要在意那么多吗?只要能从那些人身上咬下一块肉,都是自己赚了。 “不管你想利用我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我现在都无所谓了。”沐以彤耸肩,她很散漫地道:“只要能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你让我背叛北国也没问题。” 云轻烟微笑,“我就喜欢公主这样的魄力。” 沐以彤沉着脸色不说话。 云轻烟又认真地看了看沐以彤,笑眯眯地道:“我现在还不需要公主为我做什么,这段时间就麻烦公主继续待在东宫,不过公主放心。我会派人暗中帮你,不会让那些太监宫女欺负你的。” “那就好。”沐以彤冷哼了一声。 云轻烟拍了拍沐以彤的肩膀,轻声道:“回去后就好好打理自己吧,本来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倒是怪让人心疼的。就算云一言把你当做弃子,但你还是可以狠狠报复他的。” 沐以彤没说话。 …… 云轻烟解决了沐以彤的事情,来到了云色月的宫里。 云色月离开京城许久,先是在边关待了十几日的时间,然后又跟随明止来到江南,又待了好几日的时间,等再回到皇宫的时候,也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她这一下子也无聊了起来。 毕竟是一国公主,不能经常从皇宫里跑出去,太后娘娘那边最近也管的严,非说要让自己找个如意郎君。可是云色月现在根本就没这个想法,只能敷衍应付。 不过让人高兴的事情就是,鄱阳侯叛国罪名一定,太后那边就不再要求云色月跟顾青林接触了。 说起顾青林,这人也是有足够的魄力断尾,再知道鄱阳侯出事的刹那,便瞬间切掉了自己与鄱阳侯之间的关系,也正是这样及时的反映,所以陛下没有选择,剥夺了这个爵位。 顾青林大概率是要继承侯爷这爵位的,但是却并不那么简单,也如云轻烟一早跟顾溪商量好的,鄱阳侯这个爵位顾溪要争,所以…… 不过这些事情与云色月却是没什么关系,她更多得是窝在自己的宫中,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做。 所以当云轻烟主动来找自己的时候,高兴的不行。拉着云轻烟来自己的小亭子里做说了好多好多话。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离开皇宫啊,住在这里头限制实在是太多了。也不能经常跑出去玩,而且现在皇祖母那边也抓我抓的紧。”云色月努了努嘴。 云轻烟笑了笑,问道:“皇祖母抓你什么?” 云色月蹙了蹙眉,叹气道:“想为我选夫婿,可是我现在谁也不想嫁,就想出去游玩。早知道自己的病好了以后要面对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干脆不要治好身上的病呢!”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何必吊死一棵树 云轻烟有些无奈,说道:“阿月这种胡话不能随便乱说,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身上的病,多少心力倾注进去了?” “唉……我知道。”云色月有些理亏,但还是撒娇,“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些事情,轻烟你也知道……我才失恋,现在就要让我选夫婿,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云轻烟闻言一顿,她眯了眯眼,突然笑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失恋了?” 云色月看向云轻烟,以为她这是给自己加油鼓劲呢,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轻烟,你别说这些话了。我现在早就想清楚了,他既然不喜欢我的话,我还为什么要死缠烂打呢? “我堂堂一国公主,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需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说的到时候倒是豁达,就是不知道思寒听到你这番话后会不会气得吃不下饭。” 云色月瞪了云轻烟一眼,不满地道:“轻烟!你现在还打趣我呢。思寒就算听见啦,怎么可能会生气,他根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我还能不知道吗?” 云轻烟笑了笑,“没打趣你呢。反正你跟思寒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便多管,你自己若是认为现在的情况是你想要的话。那也不需要去改变什么。” 云色月目光沉了沉,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但是显然这个话题是继续不下去了,云色月自己也不想谈论这个,立马转移话题,“说起来,这些天你不是在公主府里养伤吗?怎么今天突然进了宫,还有时间来找我?” “陛下招我入宫,有些事情要谈,我刚刚出了御书房,便想着来见见你。”云轻烟回答道。 “父皇招你入宫做什么,不是该赏赐的东西都已经赏赐完了吗?难不成叫你入宫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云色月十分好奇地追问。 云轻烟笑了笑,解释道:“陛下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想要的,但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缺。所以就让陛下为我定下我与明止之间的婚期。” 云色月惊喜道:“所以是要跟哥哥成婚了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毕竟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 “总算是要见到你跟哥哥成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反而激动的想哭了,感觉你们两个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云色月抹了抹眼角,很是激动地说道。 明止原本的提亲,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拖延,或许他们俩也早就成婚了吧,而不是拖到了现在。 云色月在心底,一直把这件事情当做是自己的责任。 如今真的能等到哥哥与轻烟成婚,自己绝对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激动的也得等到我真的与他成婚的时候。才激动吧?”云轻烟伸出手摸了摸云色月的头,笑眯眯地说道。 “可是现在我就是很激动嘛。”云色月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云轻烟,“能见到哥哥和我最好的朋友成婚,这件事情难道不值得我高兴吗?” 云轻烟十分无奈的笑了笑,但她很能理解云色月,因为自己现在也是无比的高兴。 明止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向陛下请婚了,所以……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嘛。 与云色月好好叙旧了一番,云轻烟终于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公主府。 此时的公主府要比以前热闹的很多,原来也就云轻烟,血影跟蓝衣以及不爱说话的思寒这么几个人在府中,其余的婢女侍卫什么的各司其职。 但现在多了阿夜和阿瑜,府中就不一样了。 毕竟都是少年,每天在府中打打闹闹的。看起来这偌大的公主府也有生气了不少。 云轻烟倒并不是那么讨厌,相反觉得这样的氛围非常得温馨。 她想着,或许什么时候可以让秋姨也住进公主府…… “公主!”原本还在打打闹闹的阿夜和阿瑜看到云轻烟回来,立马收敛了行为,毕恭毕敬地朝着云轻烟行了个礼。 云轻烟见状一笑,“来公主府已经有些时日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养伤,也没有怎么注意你们。你们在这里适应的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没有,这里可好了!有吃有住的,而且思寒先生跟司冷先生还能教我们医术!蓝衣姐姐有时候还会带着我们上街去玩!”阿瑜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 阿夜也点了点头,他比较直,“哪里都好,就是血影师傅怎么也不肯教我武功。” 云轻烟一挑眉,回答道:“你又何必一定要血影教你武功呢?我悄悄告诉你,你那位思寒先生武功可不比血影差。你让他平日里教你一点就够了。” “真的吗?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思寒先生跟人打架!”阿夜有些不敢相信。 云轻烟说道:“那是因为没这个必要。总之你相信我,缠着思寒教你就是了。” 阿夜眼睛一亮,“那好,我等会儿就去求思寒先生教我武功。” “你又在这里跟阿夜说什么呢?我教他们医术已经是底线了,你还想让我教他武功?”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轻烟立马转头,哈哈一笑,“反正你现在每天闲在公主府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就帮我教一教阿夜呗,也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不是?” 思寒就站在不远处,没好气地白了云轻烟一眼,“我要是闲着的话,你觉得你的身体能恢复的这么快吗?” “好好好,我说错了。”云轻烟耸耸肩,“但是现在我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不需要你像之前那么忙了,你就帮我教一下。毕竟血影每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没这个时间。” “不行。”思寒果断拒绝。 “你确定不行吗?”云轻烟挑眉。 思寒斩钉截铁,“我确定不行。” 云轻烟努了努嘴,回答道:“就算是为了阿月,你也确定不行?” 思寒沉默下来,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你刚刚从皇宫里回来吧,她情况怎么样?”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定下婚期 云轻烟一顿,看了思寒一眼,说道:“你要是真的那么在意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她。” “人在皇宫里,我怎么可能看得了?这不是问你,难道你去一趟皇宫还没见到她吗?”思寒紧接着瞪了云轻烟一眼,语气有些沉的说道。 云轻烟瞧见思寒的反应,立刻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你也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的确是见到了阿月。也聊了不久,只不过我们两个人聊的事情,恐怕你并不想知道内容呢。” “什么内容?” “阿月说,觉得自己不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看情况好像是已经放下了。” 思寒沉默了下来。 云轻烟转头看向一旁的阿夜和阿瑜,“我跟他还有些话要说,你们两个人就去其他地方玩吧。” 阿瑜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阿夜的手转身就跑了。 云轻烟这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很显然,阿月那边,如果你不努力的话,可能真的你们两个人之间就这样错过了。”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不必你来提醒我,这事情我自然清楚。” “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要努力一把的话。只怕不是先找阿月说这的事情,而是把你跟明止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吧。你不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不肯接受阿月的吗?”云轻烟撩了撩头发,上前走了一步,十分认真的看着思寒。 云轻烟的眼神速来清澈无比。看人的时候,仿佛有直击人心的力量,感觉背后掩藏的所有事情,在她的面前都暴露无疑,无处躲藏。 所以思寒往后退了一步。 他避开了云轻烟的目光,思虑了许久,才终于回答道:“我与明止之间的事情,没有那么轻松可以结束的。但是我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 云轻烟闻言,耸了耸肩回答道:“那我还真的要恭喜你了,可算是想清楚了。你自己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反正这段时间你们都在京城。你若是无事的话,可以试试去应聘做个太医混进皇宫里。” 思寒拧眉:“我才没兴趣去做太医。” “那我可就告诉你了。这段时间里,皇祖母管人管的严。阿月不一定有机会能经常偷溜出来,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也并不想见你,估计来公主府的次数也不会太多。” 云轻烟又耸了耸肩,“当然,如果你自己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随你喽。反正我的建议就到这了。” 思寒沉默不语。 云轻烟也不与思寒多说,她自己转身也离开了。 她今天去皇宫,不得不说收获还是非常多的,也是实在没想到云岩做事居然能够如此狠绝,这北国公主对自己没用了,说抛弃就抛弃。甚至表面功夫也不做的,这才给了自己可趁之机。 云一言这个人,喜欢利用女人,但是却把女人的真心践踏的一点也不剩。像他这样的人,到最后必定会被他曾经看不起的那些女流之辈所反噬。 但她不会去提醒云一言的,就这样看着云一言自己一步一步的跌入深渊,这难道不让人高兴吗? …… 第二日。定下婚期的圣旨就下达了,陛下选在了腊月十八的时候,等云轻烟嫁过去没多久就到了除夕。这一年马上也就过去了,该迎接新的一年了。 也算是一个好兆头。 秋分祭祖以后,云轻烟没多久就去了江南。在江南待了个把月的时间,现在也是到了中旬左右的时间,如果也赶上婚期,云轻烟现在就要为此好好准备了。 听着腊月十八似乎离现在还有不少日子,但是算来算去也就个把月的时间了,所以要准备大婚的事情还真的并不是那么轻松。 定下婚期的事情,甚至一下打,顿时变在京城里引起轩然大波。无数人不敢相信,明月公主与摄政王居然这么快便要成婚了。明明刚刚订婚不久。 只不过陛下钦点了婚期,也没什么人敢说话的。 云轻烟自己去请求的陛下,所以对这甚至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不过,明止这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等圣旨到的时候,还是顾溪先去领的圣旨。 回来顾溪便赶慌赶忙地冲到了明止的跟前,狠狠一拍他的书桌,“明止!你怎么还有心思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圣旨上面写着什么?” 明止抬起头看了顾溪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书,问道:“我知道宫里头来了圣旨,你不是去接了吗?上面写着什么?” “你听了之后可不要激动。” “什么?” “陛下已经为你们定下了腊月十八的时候大婚,而且陛下还说要专门为公主准备嫁妆,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月后就要娶公主过门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摄政王府像是能够迎娶公主过门的样子吗?” 顾溪话音一落,顿时迎来了一片寂静。 明止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持久未动,他这样抬头看着顾溪,沉默了许久,才恍然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陛下真的定下腊月十八的婚期了吗?” 顾溪点了点头,“你觉得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这圣旨我都给你拿过来了,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自己打开看看。” 说罢,就将手中的圣旨扔给了明止。 明止这才连忙打开圣旨,认认真真的看完了以后,才终于确定自己是要迎娶轻烟过门了。 “为什么?突然要帮我和轻烟定下婚期。”明止有些不解地说道。 顾溪白了明止一眼,然后解惑道:“一看你这榆木脑袋就不懂。昨天陛下召了公主入宫,这第二天就下了婚期的圣旨,你猜猜这是因为什么?” “是轻烟向陛下要求的?”明止恍然。 顾溪没好气地拍了拍桌子,又说道:“你这家伙还真的是有够迟钝的,都得人家公主自己去向陛下请求婚期这个事情。你自己怎么没有想过要早点迎娶公主过门?都让人等急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利润四成 明止沉默。 “公主这是嫌弃你让她等久了,所以就干脆自己去跟陛下说这些了。”顾溪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得赶紧去公主府?见一见轻烟。”明止还有些手足无措。 顾溪瞥了明止一眼,说道:“见公主的确是一个重要的事情,但是在那之前,你该做的事,赶紧安排下去人准备成婚的事情。现在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时间说长也不长,你可不要在唯一的大婚上留下什么遗憾。” “你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准备大婚的事情。你赶紧安排下去……”明止立刻点了点头,被顾溪点醒了。 顾溪闻言,说道:“行。你俩成个婚,我倒是又成了你们使唤的人了,看来等你们成婚之前这段时间,我是一直没办法休息了。“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你与沐栖,到时候也不会差。”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成婚呢。”顾溪摆了摆手。 明止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事情先交给你了,我现在去一趟公主府。” 顾溪一愣,看着明止说道:“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扔给我了,自己去找公主,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这大婚打算怎么办?这排场是打算像上次求亲一样,这铺十里红妆的?” “求亲是求亲,大婚是大婚,当然不能像是求亲那样。”明止理所应当地道。 顾溪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了然地道:“所以你是打算大婚的时候收敛一点?” 明止疑惑,说道:“当然不,为什么要收敛?当然是要比我求亲的时候还要隆重,不然又如何体现我对成婚这件事的重视?摄政王府这些年赚的钱也挺多的,就拿出以往利润的四成用以大婚吧。” 说罢,明止转身离开。 顾溪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怒道:“明止,你给我回来!你知不知道那些钱都是我帮你赚的,你就是成个婚,你要拿四成的利润来办?好你个败家子,你是真的要气死我!” 可惜明止哪里能听得见,为了见云轻烟早就离开了摄政王府。 顾溪是没喊到明止,自己是气个半死,心里还在为钱肉痛,不禁怒骂:“你知不知道往年的四成利润是多少钱,你要全部拿来用做大婚?!我看你是想天下出名了吧?” 可是哪里有人理会自己,顾溪骂了几遍,还是得认命听从明止的话,谁让明止才是这个摄政王? …… 圣旨传到云轻烟这里的时候,她倒是非常淡定,只是蓝衣却是高兴得不行,开始给云轻烟忙活这忙活那的事情了,为云轻烟清点一下嫁妆等等。 云轻烟自己则是坐在亭子里慢悠悠的喝茶,心里一直想着,明止应该这个时候也接到了圣旨吧,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觉得很惊喜,该不会现在已经在往公主府这边来了吧? 她想着,手里端着茶杯,喝着茶,都掩盖不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如今这个时候,什么云一言,什么北国,什么南国的事情,在云轻烟这里都算不得什么事情,只有跟明止的大婚才是大事。 盼了这么久的时候,也终于是到了,一个月后就要嫁给明止了,这是刚重生时怎么也不太敢想的事情。 她喝了几口茶,蓝衣进了亭子。 “公主,我突然想到,到时候你要是嫁给摄政王了。那这偌大的公主府可怎么办?公主成亲了后一定是住在摄政王府吧?”蓝衣看着云轻烟,然后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等我到时候去了摄政王府,这公主府中,就让阿夜阿瑜他们住着吧,秋姨和那些娘亲原来的旧部也可以住在这里,不必操心这些。” 蓝衣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公主现在离成婚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自古以来,这习俗女子成婚,这嫁衣都是由自己亲自绣的。公主是不是也该开始绣自己的嫁衣了?”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这手只会舞刀弄枪,不会绣女红。” 她自小体弱,都是跟着秋姨学武,哪里学过什么女红。 什么女儿家该学的东西,女红,琴棋书画,云轻烟样样没学过,唯一精通的画,也都是因为娘亲有这一手好画技,自己才跟在娘亲身边耳濡目染喜欢上了而已。 她现在想想看,自己好像真的不曾像平常的女子一般。 蓝衣也想起来这一茬,她说道:“那没事,那就找来京城最好的绣女,替公主绣嫁衣。” 云轻烟并不是那种遵守习俗的古板人,明止同样也不是,这嫁衣绣不绣的也不是什么问题,她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陛下要为公主准备嫁妆。可当年长公主也为公主准备了一份嫁妆。”蓝衣又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又不嫌多的。” 蓝衣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说道:“公主的嫁妆多到时候也显得公主受到重视。那群背地里吃酸葡萄的人怕是得眼红死!特别是将军府里的那两个小姐,要嫉妒死公主了吧?” 云轻烟挑眉,才想起来苏繁和苏玉雪这两姐妹,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他们可不一定有这个心思,来嫉妒这个。” 苏玉雪成了太子的侧妃,现在云一言落寞,苏玉雪在东宫可不好过。 苏繁早就离开京城,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也就只有苏行现在守着将军府,结果也不复之前的荣光,而将军府这样的下场,云轻烟委实是非常满意。 “公主说的也是,她们现在一个过得比一个凄惨,保全自己都已经很难了,怎么还有心思来对付公主?”蓝衣点了点头道。 两个人顿时欢声笑语的。 而这时,一个人匆匆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进到了云轻烟的小亭子里。 云轻烟抬头见到来人,顿时高兴无比,“明止,你怎么来了?” “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教我做事 云轻烟闻言,顿时一笑,起身紧紧抱住了明止,歪头说道:“我自作主张,你应该没生气吧?” “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只是有些措手不及。”明止摇了摇头,他搂住云轻烟,手就一直抚摸着她的长发,相反语气还有低沉,“我更恼怒的是自己。居然要你来跟陛下说这件事情。” 云轻烟探头看明止,她笑了笑,“不管是谁说不都一样吗?反正只要我们两个人能成婚,这便足够了。难不成你不想跟我成亲吗?” 明止立马摇头,说道:“怎么会我做梦都想跟你成亲。” “那不就得了!又何必要在意这么多?”云轻烟摆了摆手,微笑说道。 明止点了点头,摸了摸云轻烟的头,回答道:“你说的对,我们两个人之间还何必纠结这些事情呢?” 云轻烟紧紧搂住明止的脖颈,然后挑了挑眉,眉梢都带着喜悦,“总算是可以嫁给你了,我等这日子已经等了太久了,若不是时间上不允许,我还真的想立刻就嫁给你。” “你想,但是我却不能这么草率的让你嫁过来。”明止摇了摇头。 云轻烟清楚明止是在意上辈子自己嫁给他时那不能惊动所有人的事情,所以她也点头回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期待我们大婚的时候了。” 明止握住云轻烟的手,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十分难忘的大婚,来弥补我们的缺憾。” “好。”云轻烟幸福地点了点头。 蓝衣看着依偎的两人,十分识时务的转身离开了亭子,将地方留给了他们。 …… 明止和云轻烟两人多么惬意,在东宫的云一言就有多么的疯狂,得知云烨然一道圣旨为云轻烟和明止定下了婚期,原本冷静的他瞬间勃然大怒,开始疯狂地打砸寝殿里的东西。 说来好笑,现在寝宫里的东西已经被砸了大半,还真的没什么东西能够让云一言继续砸下去了。 可云一言太气,阴冷的神情让寝殿里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宫女和太监已经是为瑟瑟缩缩的躲在一边,他们甚至连抬头去看云一言都不敢,生怕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云一言生气砸东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像今天这样生气还是头一回。 就是在知道明月公主和摄政王婚期已定的消息以后,太子就彻底疯魔了,不听所有人的话,一直在砸着手边仅剩不多的东西,再这样砸下去的话,只怕这寝宫都要被砸空了。 可是他们不懂,为什么太子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明月公主要和摄政王大婚了吗?可是如果太子真心爱着公主的话,又何必当时要答应娶北国公主,最后逼的公主自己向陛下提出退婚。 所以,太子殿下究竟是在气什么呢,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人根本就搞不明白。 云一言差不多把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终于是冷静了不少,他看了看周围就一片狼藉,吩咐那些战战兢兢的奴才,“把这里全部都收拾好,别让本太子看到这些。” 宫女跟太监顿时动了起来,他们争前抢后地去收拾这一片狼藉,终于是把寝宫打扫的干干净净以后,便逃似的的立马离开了寝宫,这偌大的地方顿时就只剩下了云一言一个人。 云一言冷静下来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势力大减,绝不可能跟云轻烟和明止硬碰硬,但是如果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云轻烟嫁给明止的话,他又觉得很不甘心,就好像他们过的幸福美满,而自己却成了臭水沟里的老鼠。 怎么能够在他落魄的时候,云轻烟跟明止反而要比他过得还好? 既然不能够硬碰硬,那就只能寻求别人的帮助了,现在云轻烟势头大好,不可能有人再敢轻易出手了,所以……也就只有一个人,或者说只能是她才会不顾一切的对那两个人动手。 阮文君。 之前这个女人跟自己说有事要离开京城,这离开了这么久,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里。 想必那女人要是知道他们两个人要成婚了的事情,必然会立马回到京城,他反而不用担心那么多的事情,把阻止云轻烟和明止的事情,交给阮文君就行了。 想到这里,云一言立马喊来了手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明月公主与摄政王即将大婚的消息给我宣扬出去,最好是让天下人都知晓。” 既然找不到那个女人,就只能把这事情闹得全天下都知道,不管她究竟是在哪里,估计也能知道云轻烟和明止成婚的事情。 “是。”下属看云一言的脸色冷静,一点也不像刚刚发过火的样子,往日云一言发泄完都会可怕得让人动也不敢动。 云一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下属十分果断的离开,剩下了云一言一个人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阮文君,你可到时候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也正如云一言猜想的那样,在云轻烟和明止大婚的消息传的天下人尽皆知的时候,果然是让远在南国的阮文君知晓的一清二楚,她也没有出乎云一言所料,立刻勃然大怒。 “居然……居然……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还没有死,明明已经派了那么多人去杀她!为什么她还是平安的回到了京城,甚至居然还要和明止成婚,凭什么!!!” 阮文君把手中的汤婆子狠狠地朝前一扔。 但是汤婆子并没有直接落到地面,而是在砸中一个人的头之后才往地面落下,却被一双手接住。 正是夙夜。 他看着阮文君那痴狂的模样,顿时抿了抿唇,说道:“公主,既然木已成舟,这事情肯定是没法改变了,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再跟他们争下去了,为今重要的是先稳住南国这边的情况。” 阮文君抬头狠狠地看了夙夜一眼,“闭嘴!你是在教我做事?”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南国皇后 夙夜立刻摇了摇头,解释道:“公主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现在最要紧的的确是南国这边。你公主的身份已经被那么多人怀疑,如果不想办法……” “夙夜。”阮文君打断夙夜的话,语气异常的坚定,“收拾一下,我现在要回云国京城。” “公主,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陛下那边已经下了圣旨,让明月公主与摄政王成婚,我们回去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夙夜着急了,不停地劝说阮文君。 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管能不能改变的了什么,既然还留有一个月的时间,那这一个月之内可以发生的事情有很多,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们两个人大婚不了?” 夙夜说不出话。其实他很想告诉阮文君,不管她做什么事情,摄政王明止都不会看她一眼。他能看得出来,摄政王心心念念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明月公主,一个人不可能再容得下别人。 可是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真的告诉阮文君的话,打醒她的话,恐怕不是让人认清楚现实,而是让她彻底陷入了疯魔。 又或许,阮文君从来都不是不明白,而是逼着自己不去明白,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去继续执着在明止的身上,这样真的是可悲到了极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比阮文君还可悲。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是吗?”阮文君见夙夜不搭话,狠狠地说道。 夙夜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从阮文君行了个礼,“我现在立马准备还请公主稍安勿躁。” “我今天晚上就要出发。”阮文君说道。 夙夜点头,“是。” 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然后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公主,还有一件事情。楚王说今日会来拜访你……”夙夜说到最后有些沉默。 楚王想来见阮文君,为的是什么事情,主仆二人都心知肚明。 阮文君顿时厌恶的皱了皱眉,狠狠的摆了摆手,冷道:“不见!如果他来的话,就直接把人赶出去!让他派人去杀云轻烟,居然两次都失败了,我要他有什么用?!” 阮文君身体有些颤抖,她甚至为此还付出了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却是云轻烟平安回到京城,与明止定下婚期即将大婚。 凭什么? 凭什么云轻烟能够过的比自己好,而自己什么都没有,付出了身体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一无所有,老天爷就要这样不公平吗?为什么她就可以拥有一切! “是。”夙夜看着阮文君,脸色还是有些沉。 阮文君抬起自己有些发抖的手,突然说道:“我不想晚上走了,再提前一点,今天下午就出发,我不想留在南国!你赶紧去安排!” 夙夜清楚阮文君是情绪又有点崩溃,不想刺激阮文君,对于她所有无理的要求也是照盘全收,没有丝毫的怨言,既然阮文君想要下午走,那他就安排人下午离开。 从头到尾,阮文君在自己的心里都是第一位。 …… 阮文君知晓了云轻烟和明止成婚的消息,这事情自然也是已经传遍了南国 殷桓刚刚离开御书房,他向陛下报告了这些日子在云轻烟身边遇到的种种事情,也让陛下晓得了云轻烟已经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陛下却出奇的冷静。 对殷桓只有一句话,“既然她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必瞒着有什么就说什么,她娘亲的事情,你下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可以全部告诉她。” 殷桓很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殷桓走在南国的皇宫其实还有些不真实。 真的是长年累月活在外头,一回到南国京城就觉得哪里都不习惯,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不管是那些心怀鬼胎的大臣,还是精于算计的诸侯,都让他觉得十分的累。 他叹了口气,想着接下来该什么时候出发离开南国。 “阿桓?”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殷桓转头,才看到一位穿着骑装的女子站在树下,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带刀侍卫。 是漂亮惊艳的眉眼,不施粉黛也足以倾国倾城,她比那人脸上多了几分岁月留下来的痕迹,但也因此让她透着成熟的美丽。 除此之外,她是真的跟云轻烟像极了。 不管是谁见了这两个人,都不会怀疑这一点。 见到女子的长相,他恍然有些错觉,然后才反应过来,立马冲着女子行了个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真是的,我不是说了吗,私底下的时候没必要向我称呼皇后娘娘,你就照着小时候那样叫我月姨,听着亲切多了。”女子走过来,到了殷桓的跟前,叹气道。 等走进了,殷桓才发现女子右手拿着弓箭,背后还背着箭筒,看样子是刚刚从皇宫里的校场回来。 殷桓笑了笑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我都长大了,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再向皇后娘娘撒娇,也得知道遵守宫里头的规矩。娘娘,怎么从别院回皇宫了,是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了吗?” “之前在这里头待着不舒服,总觉得头痛,去别院住了一会儿,倒是舒服了不少,然后你知道陌哥不愿让我离他太远,我就只好从别院回到皇宫了。”被称为皇后的女子,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陌哥是皇后专属对陛下的称呼,殷桓晓得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并不觉得奇怪。 殷桓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皇后娘娘身体没什么事情,那我也就放心了。陛下与娘娘感情甚笃,陛下自然不愿意与娘娘分开。” 皇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他最近粘人的很,我去校场射射箭,骑骑马,他都要管那么多。明明我身体也没什么事情。” 殷桓顿了顿,看着皇后手中的弓箭,询问道:“娘娘射箭技术如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记忆逐渐恢复 “你还别问说起这个我就觉得好奇,我明明记得我自己从来没有拿起过弓箭,可是最近觉得无聊,去练武场试了试弓箭,居然发现自己还挺有天分的。”皇后觉得很是奇怪地看着手中的弓箭。 殷桓想了想,问道:“是吗?具体怎么样?” 皇后回答道:“拿起弓箭的时候,就好像身体已经做过千百遍,无数次这样的动作,然后一瞄准在射箭,这箭羽就能朝着自己想要的地方射去。” 果然是母女……见识过云轻烟那精湛箭术的殷桓,忍不住如此想到。 殷桓冲皇后又道:“那既然这样的话,这射箭可以一直练下去嘛,之前我还一直以为娘娘只有武功和易容术比较厉害,没想到射箭还如此有天分。” 皇后笑了笑,说道:“你还别说,我感觉拿起弓箭的时候,自己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而且脑子里时不时就会闪过一些片段,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在一点一点恢复似的。” 殷桓闻言,有些激动地道:“娘娘真的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在一点点恢复吗?那你有没有想起过什么?” “倒是想起了一点。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也就是原来练武在一个很苦的地方生活着,周围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就我一个女子。”皇后想着想着,眼神不禁有些怀念。 她其实具体的根本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只要想到那些画面,自己便会觉得无比得安心。 “那看来还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呢。”殷桓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娘娘,怎么不见公主呢?这最近我回来这段日子一直没见到公主,她是生病了吗?” 一听到这个,皇后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冷了下去,“她虽然身体不好,估计就是在寝宫里待着没出来吧,你若要是想见的话,自己去见就是了。” 果然,提起这个冒牌公主,就算是全然失忆的皇后娘娘,也根本提不起一点亲近的意思。 殷桓看了皇后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之后会去拜访公主的娘娘,是要去找陛下吧,陛下现在就在御书房,你赶紧过去吧。” “那好,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去找陌哥了。”皇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那些侍卫也立马跟上了皇后的脚步,倒是剩下殷桓一个人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 “殷桓,殷桓!” 人还没走几步,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似乎非常着急的样子。 她直愣愣冲上来,撞到了殷桓的身上。 殷桓把人按住,有些无语,“陌以歌,你又在搞什么鬼突然从旁边蹿出来,你是想吓死谁?” 陌以歌晃了晃自己有些脱力的身体,然后揉着自己撞疼了的鼻子,一下激动地道:“要不是有急事,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吗?你知不知道!公主要跟云国的摄政王成婚了!” “你说真的?!”殷桓震惊不已。 陌以歌一跺脚,瞪了殷桓一眼,“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骗你吗?当然是真的!而且婚期就在一个月后!!!” 殷桓有些说不出话来。 陌以歌看着殷桓没什么反应,顿时踩了他一脚,“你别愣在这里,什么都不说好吗?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吗?公主可是要跟云国的人成婚了!” 殷桓吃痛立马收脚,按住陌以歌道:“我有什么能做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公主喜欢摄政王这件事情吗?你还想要我到时候去抢婚不成?” “明明是我们南国的公主,怎么能够跟云国的人结合?!”陌以歌撇了撇嘴,不爽地道。 殷桓看了陌以歌一眼,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公主既是我们南国的人,也是云国的人,人家为什么不能跟云国的人结合,收起你这些幼稚的想法吧。” 陌以歌努了努嘴,说道:“可是……” 殷桓又说道:“你有心思操心这个,还是先想想完成皇后娘娘给你布置的那些作业吧,让你画的画你画完了吗?” “我……” “看你这样就知道根本没动笔吧,皇后娘娘知道你偷跑出去很生气,所以才让你画这些画,修养身心,你可不要让娘娘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陌以歌很不满殷桓的态度,但是自己又非常心虚地回答道:“我知道了,就是跟着你去了云国而已呀,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殷桓直接给了陌以歌脑门弹了一下,无奈道:“你是没做什么坏事,但是你偷跑出去,让南国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哦……”陌以歌反驳不了,只能委屈地努了努嘴。 殷桓瞥了陌以歌一眼,又说道:“你要是实在觉得在京城太无聊了,你就去找陌灵郡主,她与公主关系也是甚好。” 陌以歌点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比我爹还管的多!” “你放心之后管不了你了,我马上又要启程去云国。”殷桓回答道。 “你又要去?” “对,调查一些事情。” 陌以歌不满道:“你就可以经常去云国,而我偏偏要待在这个无聊的地方,行了你去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殷桓没好气地道:“我是办正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略略略,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觉得你是去玩的!”陌以歌冲殷桓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直接跑开了。 殷桓见状,有些无语。 …… 远在云国京城的云轻烟,本来喝着茶好端端看着手里头的书,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蓝衣立刻上来披了毛毯,问道:“公主,是不是最近天气凉了?你可千万不要感染了风寒,到时候又得好一顿药喝。” 云轻烟听到喝药,顿时皱了皱眉,“没有,没有身体好着呢,我想应该是有人背地里在惦记着我吧。” 她马上要和明止成婚了,估计惦记她的人只怕是多得很。 说起来,那个阮文君,倒是一直没有出现了,她都回到京城了,也没见到阮文君的踪迹,难道是在谋划什么阴谋?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有兴趣 南国的皇宫 “人走了?” 坐在高楼上悠哉喝酒的男子,揽着位漂亮的女子,两人姿势靠得非常近,充满了暧昧。 女子的指尖攀着男子的胸膛,时不时地还会不顾旁人的目光挑逗着他,再发出令人骨头都酥麻了的娇嗔,这换做常人恐怕都羞红了脸,但周围守着的下属早已习以为常,没有感觉任何的不对。 下属目不斜视,回答男子的问题,“是刚刚传来的消息。公主已经带着他身边的人离开了南国京城。” 男子摸了摸下巴,他挑了挑眉,说道:“真是有意思,怎么就那么着急着走?难不成是因为我派去的人没能杀得了那个明月公主?真是任性,在云国境内,我怎么可能会把我手底下的所有人都派去?” “王爷,要派人把公主追回来吗?”下属抬头看了看男子,然后询问道。 “不必了,人家既然这么着急着走,我们还拦着人做什么?反正我该得到的东西也都得到了,现在是时候找找有没有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目标。”男子轻笑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语气不以为然的说道。 下属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守在了一旁。 男子看了看高楼下的街景,熙熙攘攘的人群,倒是让他看的十分悦目,他突然想起来,“说起来那位明月公主,我派去那么多人去杀。居然还能活着回到京城,还真的是有点本事呢。” “之后属下立刻调查明月公主,好像明月公主师承云国长公主,无论武功还是射箭本领都是奇高无比。”下属立马为男子解惑道。 “原来还是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子,难怪她当时对我这么恼怒,我现在倒是懂了。”男子摸了摸下巴,“不过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居然能有这样的本事。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下属适时地说道:“王爷,明月公主已经与云国摄政王订婚了,一个月后便要大婚。” 男子一挑眉,“一个月后就要成婚了,居然还是和云国的摄政王有意思,这位摄政王不是素来传言不近女色吗?怎么还和明月公主有婚约?” 下属回答道:“这并不清楚,而且据调查的结果。好像还是摄政王亲自去公主府向明月公主求亲。” 男子摩挲了下指尖,他来了几分兴趣,“居然还是摄政王的心上人吗?说起来,那个女人心上人也是云国的摄政王吧?我若是没记错的话……” 下属没回话。 男子也不需要下属回话,他问出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事实。 他思考了一下,“这事情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很可惜,我离开不了南国。否则一定要去云国看看情况呢,至少得看看能把那女人搞得几乎疯魔的人,究竟是人是鬼?” 下属默默地看了男子一眼,回答道:“王爷若是实在在意的话,可以派人去云国京城,让人画一幅那明月公主的画像回来。” 男子撑着下巴,点头,“倒是可以,你去办吧。” 下属得了令,立马离开了。 男子怀中的女子,却是攀上来搂住他的脖颈,软声道:“王爷……” 这一声,可真是酥麻到骨子里,男子没有任何犹豫,顿时俯身一尝芳泽。 …… 没过几日,云轻烟意外收到了苏行的邀约,要她去一趟将军府。 云轻烟起初不想去,但毕竟明面上两人还是父女,所以她不得不启程再去一趟将军府。虽然跨进将军府一步,她都觉得麻烦和恶心,但她也不是不可以看看苏行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于是她收拾了一下,带着血影来到了将军府。 马车在将军府前停下,血影将云轻烟毕恭毕敬的扶下马车,而云轻烟第一眼看到这熟悉的将军府,便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是自己曾经生活过十多年的地方,但是却对此地没有任何归属感。相反一进到这里头便觉得浑身难受,她有些恶心地抿了抿唇。 将军府里的人还是认识云轻烟的,所以见到云轻烟出现,也没有派人进去通报,而是让云轻烟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 云轻烟也不需要有下人来带自己去找苏行,她很清楚苏行现在是在哪里,十分果断的就去了将军府的书房。 到了书房,她一敲门。 “是谁?” “苏将军,你邀约我来,现在我来了。” 里头寂静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久,面前的门从里头被打开,苏行出现在了云轻烟的面前。 云轻烟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问候道:“这么久不见,苏将军看着好像是苍老了不少呢。” 苏行就如云轻烟说的那样,原本还是正值壮年的时候,作为武将的他应该是生龙活虎的,可是现在看起来面部苍老,一下子好像是沧桑了十几岁,也不知道这些天里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深邃,看着云轻烟,“先进来再说吧。” 云轻烟一颔首,让血影在外头等着自己则是单独进去。 进入书房以后,云轻烟便在侧坐上坐下,也没有要请示苏行的意思。 苏行早已见怪不怪,自己在云轻烟对面坐下,随后才说道:“你就要跟摄政王成婚了,将军府……” 但是苏行的话还未说完,云轻烟就已经不耐烦地打断,“我跟摄政王成婚的事情与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大婚的时候你也不必过来,我也不需要你们将军府替我准备嫁妆什么的,别打扰我就够了。” 苏行闻言,顿时脸色白了好几分。 “至少现在我们明面上还是父女,你大婚的时候我不在场,你想让天下人如何看?” “天下人怎么看我不在意,但我不想我大婚的时候还要看到苏将军你。不然到时候膈应的就是我自己,我平生唯一的一次大婚,我不希望有人来脏了我的眼睛。” 云轻烟也是很果断地回答,她不在苏行面前掩饰自己对他以及将军府的任何厌恶。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真实身份 苏行呼吸一滞,他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我不管你到时候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将军府这边表面功夫做的不好的话,到时候陛下见了又会怪罪下来。” “这个你可以放心,并向那边由我去说,你就不用操心了。总而言之,我大婚的事情你以及将军府也都别想插手,顺便也麻烦苏将军,你去告诉苏家一声,我最近心情不错,别给我搞幺蛾子。” 云轻烟摆了摆手,她与明止唯一一次大婚,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将军府现在差不多不足为惧了,但是苏家却是让人有点忌惮,那个苏国公笑里藏刀的,还真的摸不准他会不会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苏行抿了抿唇,回答道:“你是真的要跟将军府以及整个苏家划分界限是吗?”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的身体里也并没有流着苏家的血,所以划分界线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不是正好的吗?”云轻烟耸了耸肩,有些好笑的说道。 自从在苏行面前把话都敞开了说以后,双方都晓得互相并无任何血缘关系,苏行没有办法再在云轻烟面前以父亲自居,两人的聊天便彻底变了。 苏行盯了云轻烟许久,抿了抿唇,询问道:“做得这么绝,到底对你有什么样的好处?” 云轻烟耸了耸肩,“我要是不做绝一点,苏将军只怕到现在还认为我是你们将军府的附属品,我就理所应当的要为你们将军府带来利益,同理苏家的那些人也是,一边背地里骂我,一边却想抓着我不放。” 苏行不说话了,他理亏。 云轻烟颔首,看了苏行一眼,又打了个哈欠,说道:“虽然我跟苏将军的确是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好歹父女一场,我就勉强提醒苏将军一句,你身边的那位风姨娘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什么意思?”苏行脸色一变。 云轻烟笑着说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这位姨娘身份不简单,其实人不仅仅只是我娘亲在南国救下来的落难女子那么简单,人家……可是南国丞相的女儿。” 苏行震惊地道:“这怎么可能?南国丞相一家……不是早就以已经被灭族了吗?” “我的话就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将军信不信就跟我没关系了,要是愿意信的话,自己去调查调查当年的事情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云轻烟起身。 苏行还是怔怔地看着云轻烟。 这次被南国的刺客追杀,云轻烟发现了一件事情,她似乎与南国牵扯越来越深,那既然如此的话,这位一直以来隐姓埋名藏在京城的这位南国丞相之女,云轻烟自然是不会放过。 她现在细细想来,便能隐约发现以前娘亲受过的刺杀并不简单。 从来找自己的殷桓等人,云轻烟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娘亲的真实身份,也就是说娘亲一开始去南国的时候便是隐姓埋名的。 而且生下云轻烟以后,娘亲便一直遭到刺杀。 原来云轻烟直以为是因为娘亲作为战神树敌太多,所以长年累月受到刺杀,可现在明白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现在想来,一开始便是隐姓埋名那些人又是如何知道娘亲的身份?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当然是娘亲身边的人给南国泄了密。 而娘亲身边的南国人就只有一个,被娘亲从南国救回来的丞相之女。 既然这样陷害娘亲,那云轻烟肯定就不会让风姨娘好过了……正好,已经解决了个苏繁,现在也可以把风姨娘也送进地狱了。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为什么会知道,那当然是因为你的那位好姨娘一直心心念念的想杀了我,所以我不可避免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云轻烟摆了摆手,十分无趣地看了苏行一眼。 她居高临下地环胸,瞧着苏行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复杂,她很清楚苏行不可避免的对风姨娘产生了怀疑,这很好,就是云轻烟想要达成的目的。就让这两个人在将军府里狗咬狗好了。 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苏行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可没这个耐心去等苏行回话,聊了聊自己的长发,然后转身离开,“我该提醒的也都提醒完了,我就不打扰苏将军了,希望之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苏将军不要再来找我了。” 苏行闻言,立刻起身喊住云轻烟,“你要成婚了,这嫁妆将军府……” “不必了,假装这件事情,将军也不必操劳。陛下已经发话了,她会为我准备好驾照,何况当年娘亲嫁入将军府的那些嫁妆,我也会一并带去摄政王府。”云轻烟果断道。 苏行无话可说了。 云轻烟打了个哈欠,终于径直离开了书房,见到站在外头的血影,笑了笑,“我们走吧,现在正好还有些时间,我们不如去街上逛一逛吧?” 血影点了点头,“是,公主。” 离开将军府,便来到了京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云轻烟带着眩晕,随便逛了逛,便来到了魅香楼。 她这一离开京城,再回来也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何况回来的时候便一直养伤算起时间,居然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沐栖了。 于是云轻烟来见了沐栖。 沐栖见到云轻烟出现,搁下手中的酒,“我听说你跟摄政王的好消息了,准备了不少的酒,一直等你来找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我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云轻烟顿时微笑,她说道:“这不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吗?不方便离开将军府,我要是总往外头跑的话,你也晓得思寒那个性格肯定抓着我就是一通训斥。” 沐栖想到思寒,顿时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也真的是苦了你了,每天要面对思寒,我光是想都觉得头疼。”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其实相处久了也习惯了,就是他最近也没时间唠叨,为情所困呢。”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北国发兵 “他居然还为情所困有意思,到底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我可一定要去告诉那家姑娘,千万别跟这男人在一起。”沐栖闻言,顿时说道。 云轻烟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肩,说道:“那你就放心吧,他看上的人是云国的大公主。” 沐栖一顿,她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好吧。没想到思寒还真的有一天开窍了。算了算了,说点其他的事情吧,除了晨昏的事情,要恭喜你以外,你在江南收获如何?” 云轻烟顿时一拍手,笑眯眯地道:“我都忘记告诉你了,你应该已经通过外头的传言知道了北国派了一支军队进来,搅乱江南的事情吧?” 沐栖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蹙眉说道:“我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直接派军队进入云国境内做如此嚣张的事情,你与军队斡旋,想必很辛苦。” “要是没有与太子的话,那应该会很辛苦,不过稍微利用了一下太子养在江南的私兵,我便把北国派进来的军队全军覆没了。”云轻烟回答道。 沐栖震惊不已地说道:“太子还养了私兵?他这是想要谋权篡位!?” “能杀的杀了,不能杀的也略施小计,让他们离开了江南,这次云一言自己是损失惨重,估计恨不得要把我碎尸万段吧。”云轻烟毫不在意的说道。 沐栖松了口气,“那就好。” 云轻烟瞥了沐栖一眼,又说道:“对了,你猜猜看。北国的皇帝到底是派了谁来率领这支军队?” “我离开北国那么久,对北国那些将领可并不熟悉。”沐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放心吧,我保证你知道他是谁。”云轻烟笑容不变。 沐栖顿了顿,顿时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赶忙质问道:“你可不要告诉我率军的人是北国镇国将军李兆吧?” 云轻烟拍手,笑道:“你还真的就猜对了,率领这支军队的人还真的就是李兆。并且我在江南已经成功抓捕了这位镇国将军,经过我的一番游说,这位将军答应帮你夺回皇位。” 沐栖真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她一时之间手还有些发抖,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 倒是云轻烟还打趣了一句,“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觉得太惊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吗?” “说实话,我真的是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真的没想过你能够说服李兆,答应帮我。”沐栖十分诚实地回答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原本的确是说服不了的。可是谁想得到北国那位皇帝心是真的狠,连连拍了几次杀手要将李兆将军杀人灭口,让李将军心灰意冷,别被我游说的答应了。 沐栖闻言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附和道:“他素来是这么一个人,只要谁对自己没有了任何价值,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舍弃。” 云轻烟拍了拍沐栖的肩膀,道:“你现在应该谢谢他是这么一个人,否则你也没办法教李兆收入麾下,这是好事不是吗?” “你说得对。”沐栖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道:“李兆现在就在京城,我的人已经将他安顿好了。等过几日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派人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安排一下,你俩见个面。” 沐栖心中满是暖意,她笑着回答道:“好,我没什么。三日后帮我安排跟他见一面吧。” 云轻烟点头,“我知道了。” 又跟沐栖聊了一会,然后云轻烟便离开了魅香楼。 人离开后,沐栖都难掩自己的兴奋,整个人有些发抖地握着酒杯。 进来的凤羽瞧见沐栖这副景象,顿时不解地询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激动?” “那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激动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原来,云轻烟在江南一直是跟北国镇国将军李兆斗智斗勇。并且刚刚还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已经说服了李将军帮我夺回皇位。” 沐栖看着凤羽。 凤羽闻言,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真的吗?可是那是镇国将军李兆怎么可能会背叛皇帝?” 沐栖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公主是怎么说服李将军的,但是如果我们这边的阵营有李将军在的话,那夺回皇位这件事情……至少成功的可能性大大上涨。” “没想到公主去了一趟江南,居然会带来这么一个好消息,这是不是证明我们回到北国的日程可以提前了?”凤羽惊喜地说道。 沐栖说道:“大概吧。” 这次,她真的要好好感谢云轻烟了,有李兆的帮忙比什么都有用。 沐澄你可能现在都想不到,你那独断狠辣的手段,会把这么一个有力的帮手推到自己身边来吧? …… 从魅香楼回到了公主府,云轻烟又迎来了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底下的人来报,“北国发兵了,此时已经兵临边关城下。” 这不是军报,而是云轻烟手底下的人探查来的消息,比军报要快上一些,但是过不了多久,这件事情也会立马传到宫中陛下的耳朵里,看来与北国开战的事情…… 已经是无可避免了。 但是偏偏选在自己即将要与明止大婚的时候,云轻烟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明止。”云轻烟听完消息后,立马起身吩咐血影。 “大人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公主。”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 云轻烟一揉自己太阳穴,“也是,我的人查到了消息,没道理明止那边不清楚,我也是一下子被打得措手不及,头脑都不太清醒了。”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公主。你又何必担心这么多事情?打仗的事情,还有其他人去操心的。” 云轻烟蹙着眉头,她摆了摆手,满是担忧地回答道:“我自然得担心,北国选择这个时候发兵,很明显是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才刚刚撕破脸皮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鼓鼓劲 不过说来也是足够的奇怪,虽然北国已经发兵,但迟迟没有动兵的意思。只是在边关城下扎营,这种诡异的行径反而让人有点奇怪,搞不清楚北国的皇帝究竟是如何想的? 但是和平协议已经被撕毁,打仗的事情是板上钉钉,只是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到来。 京城的气氛有些紧张,但更多的人还并未嗅到里头暗藏的危险,只把这当做是普通的小摩擦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婚的日子也是一步一步逼近,公主府和摄政王府也都快要忙疯了,反而是作为正主的云轻烟和明止却总能忙里偷闲,从蓝衣和顾溪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出来见面。 大婚前,男女是不方便见面的。但是云轻烟可不会管那些约定俗成的事情,她想见明止,便来见明止了。 在茶楼里与明止相见,两个人不可避免地还伪装了一番。现在她跟明止还成了京城里的红人,没有谁不知道她跟明止的事情。 “好不容易从公主府里跑出来,不然又要被蓝衣抓去干什么事了,真的是烦死了,大婚要做这么多事情的吗?”云轻烟取下斗笠,笑眯眯地看着坐在窗台旁的明止。 明止看了云轻烟一眼,无奈道:“你天天跑来找我,公主府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吗?” 云轻烟拿着斗笠,眨巴眨巴眼睛地道:“那你还天天答应跟我见面呢,那你摄政王府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吗?” 明止沉默了一会,咳嗽了一声,“有顾溪在,不必我多操劳。” “我也是啊,有蓝衣在,我根本没必要操心那么多,蓝衣比我还关心我大婚的事情呢。”云轻烟耸了耸肩,坐到了明止的身旁,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肩膀。 明止叹了口气,“我们俩如此,是不是不太好?” 云轻烟倚着明止,眼睛闭上,呼吸平缓下来,“是有点不好,但是……这样拦着我不能跟你见面,对于我来言才是让人觉得煎熬的事情。” “我也是。”明止伸手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 云轻烟勾了勾唇,她轻声道:“我也不是把什么事情都扔给蓝衣的,我还是非常努力的,只是现在有些泄气,需要你帮我鼓鼓劲,所以你就不要在意那些事情了,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明止叹气一声,轻声道:“好。”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无所惧。 无论对云轻烟,还是明止,都是如此。 沉默半响后,云轻烟闭着眼仿佛已经睡了过去,但明止清楚云轻烟还清醒着,说道:“再过不久我们俩便要大婚,如果……” 云轻烟突然抱紧明止,她埋在他的胸口,说道:“我们好不容易要弥补前世的遗憾了,你就不要说一些泄气话了,肯定不会有任何事情的,相信我,也相信自己。” “好,我不说了。”明止同样抱紧了云轻烟。那些话实在是无法对云轻烟说出口。 云轻烟对明止道:“好了,我们两个人再喝一杯茶,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要是再在外面待久一点,也不知道你那边的顾溪和我这边的蓝衣会气成什么样子。” 明止点了点头,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了一起。 果然云轻烟之后回去就被蓝衣抓住,说了好一通,然后云轻烟不负众望,又被看着更紧了。 又过了几日,蓝衣突然捧着盒子急忙来找云轻烟。 “公主,这是摄政王为你准备的凤冠霞帔!刚刚摄政王府的人送过来的。”蓝衣看着云轻烟,有些惊喜的说道,“这下公主就不用操心嫁衣的事情了,不必自己亲自绣嫁衣。” 云轻烟闻言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上一辈子的时候,明止好像就晓得自己不会女红这件事情,哈……云轻烟倒是好好把玩了一番自己的长发。 蓝衣看了看云轻烟唇边的笑容,又看了看手中的盒子,突然说道:“公主,机会难得,你要不要试一试这嫁衣?” 云轻烟一挑眉,“行啊。” 蓝衣顿时兴高采烈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将里头摆放整齐的凤冠霞被拿了出来,她顿时惊讶的大叫,“天啊!公主……这上头的绣工真的太精美了,这只怕只有宫中的绣女才能做得到吧?” 云轻烟看了一眼,的确是走线精致优雅,将嫁衣上的凤凰是绣的栩栩如生,令人移不开眼。 她顿时低头笑了一声,说道:“他真的是有心了。” “那是自然摄政王对公主有多么喜欢,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蓝衣立刻点了点头,非常感动的说道,“公主当时没有嫁给太子殿下,真的是太明智的选择了。” 云轻烟顿了顿,笑道:“都这么久了,东宫那边居然一点情况都没有,之前还对我放狠话,不打算让我安安稳稳嫁给明止,看来这是打算暗度陈仓吗?” 蓝衣立马上来给云轻烟更衣,她说道:“公主,现在太子自身都难保,肯定是没有心思管你和摄政王的事情了。估计太子也是自己不甘心,所以随便放的狠话,找回面子罢了。” 云轻烟努了努唇,“我却并不觉得太子那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尤其是我还那样挑衅过他,他这么记仇的人肯定恨不得要杀了我。” “公主现在可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就算太子敌视公主,肯定也是不敢轻易动手的吧。”蓝衣摇了摇头,立刻宽慰道。 云轻烟笑而不语。虽然蓝衣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云轻烟却并不会因此就松懈,她必须紧绷到最后时刻,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自己和明止之间的大婚。 “公主,好了,你看看吧。”蓝衣往后一退,露出了十分惊艳的眼神。 云轻烟立刻抬头去看铜镜中的自己,也是有些震惊。 原以为这嫁衣仅仅只是绣工精美,但万万想不到穿在身上的时候才晓得它有多么的美丽,近乎是完美的,衬托出了云轻烟玲珑有致的身形,甚至在其衣摆处还有零碎的珍珠点缀着。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嫁衣 这珍珠在光的折射下,夺目绚烂,好似是她踩在一片祥光上。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穿嫁衣了,但是却是唯一一次这般惊人的欣喜,她也忍不住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衣摆随着身体的摆动,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云轻烟停下动作,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些可惜,“这幅样子应该让他也看到的。” “公主。等到大婚的时候再好好打扮一番,让摄政王见到会让他更高兴的。”蓝衣走上前,为云轻烟整理她刚刚兴奋后有些凌乱的长发。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对,大婚的时候他才会更高兴。” 蓝衣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公主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比任何女人都要美,等到大婚的时候,公主一定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所有人都会惊叹公主的美丽。” “我只想让明止为我惊叹。”云轻烟摆了摆手,“好了,帮我换衣。” 蓝衣立刻点头,然后帮云轻烟脱下这嫁衣。 跟喜乐融融的公主府不同,摄政王府这边却显得有些紧张了,全府在下都在紧张为快要到来的大婚准备着,但这样紧绷的情况,也会有不小的阻碍。 云轻烟和明止的大婚,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这么多天来接连不断的小动作,在不停的给摄政王府添麻烦,只是全都被明止压了下去,完全没有让云轻烟那边知晓。 “刚刚底下的人又来报,我们派去采购大婚所需物品的人又被袭击了。不过我早有预谋做了两手准备,只有其中一队的人被袭击了,另外一段还是顺利的采购了回来。” 顾溪沉着脸色看向站在窗台前一言不发的明止。 明止把玩着手中的折子,不知道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 顾溪也不管明止回答不回答自己,又说道:“这不用想了,显然是有人在背地里阻挠你跟公主的大婚,现在还只是一些小动作,但是如果这样继续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就不知道背后的人胃口会变得有多大了。” “最近,京城有什么情况?”明止开口了。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心领神会地道:“这有可能会阻止的那些人已经被我严加监视了,但是看情况,他们似乎并没参与这件事情来。” 明止又问道:“那阮文君呢?” “她……”顾溪顿了顿,“她早就已经在京城消失匿迹了,也不知道人究竟在哪,我的人根本没法监视她。” 明止十分果断地道:“应该也只有她了。既然她在暗处的话……你最近便让摄政王府的人以其他人的名义去做,就是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顾溪点了点头,回答道:“也只能这么做了。但是我担心如果这女人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会不会疯魔到要对公主府那边出手?” 明止又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多派人在公主府边看着。” 顾溪点了点头,“好。除此以外,我也会加派人手在京城内寻找那女人的下落,一定要把她给抓出来,不能让她成为我们的阻碍。”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明止说道。 “行。”顾溪摆了摆手,突然挑了挑眉,调侃道:“为了大婚的事情,你这些天也辛苦了,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连夜去给公主绣嫁衣,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明止顿时咳嗽一声,他说道:“小时候学过罢了。” 他可没办法告诉顾溪,这是上辈子学来的。 顾溪又盯着明止不停地看,“你小时候居然还学过这些,谁教你的?” “这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明止拒绝告诉顾溪。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是特别好奇。只不过你一个大男人绣嫁衣,这事情到时候要是传出去的话,只怕天下人都得耻笑你这个摄政王。”顾溪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明止笑了笑,“我甘之若饴。” 顾溪顿时抖了抖身体,蹙眉道:“行啊行啊,别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我看着就觉得恶心,知道你喜欢公主了!” 明止看了顾溪一眼,没有说话。 顾溪又盯着明止说道:“那你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公主吗?公主听了之后肯定会非常感动。”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告诉的?”明止奇怪地问道。 “原来这对你来言,就是小事?”顾溪忍不住鼓掌,他说道:“行吧,我是跟你说不下去了,你自己继续在书房呆着吧,我去准备其他的事情了。” 明止摆了摆手,“你去吧。” …… 夙夜解决了阮文君吩咐的事情,立马回来向阮文君复命。 “公主,你让我解决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夙夜在阮文君面前跪下,毕恭毕敬地询问道。 阮文君看了夙夜一眼,冷然道:“现在是在云国境内,我是云国的郡主,不要再称呼我为公主了。” 夙夜顿了顿,立马道:“是,郡主。” “你确定已经解决了摄政王府派出去的那批人吗?”阮文君又问道。 夙夜点了点头,“我们的人时时刻刻盯着摄政王府,只要有任何动静都绝对不会放过,派出来的人也确实解决了。” 阮文君闻言,顿时露出了癫狂的笑容,“就这样,只要摄政王府派出去多少人全部给我,格杀勿论,我偏偏就是不让他这的大婚准备得好!凭什么我受苦受难,他俩倒是有情人终成眷侣了!?” “郡主……只是这样小打小闹还不够吧,如果云国的皇帝插手了的话,我们的人恐怕无法与之抗衡。”夙夜看着阮文君,提醒道。 阮文君适时地挑了挑眉,她的眼神十分阴鸷,森笑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的话,那就放过摄政王府,对公主府出手不就好了吗?只要云轻烟死了,同样也无法大婚道。” 夙夜说不出话来,他不敢打击阮文君,现在想杀云轻烟只怕是难上加难。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陛下出走 不管阮文君怎么阻止,婚期也是越来越近。 北国一直迟迟未有动作,云国这边虽然警惕,但京城这边还是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好似没有北国大军压境的紧迫感。 至于为何如此,却无人知晓。 北国皇宫。 最近奇怪的是,陛下让大军压境,可偏偏并不进攻。关于国家政事,现在处理的也都是世子沈朝,至于陛下却也不清楚究竟是去做什么了,近日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积累的政事全部都压给了世子沈朝。 北国的丞相也是一次两次的来向沈朝施压了,为的事情就是严阵以待在边关随时出击的军队。 “陛下这些天已经不再上早朝了,边关那边的军队一直干杵着也不是什么办法,陛下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真的就什么也不做吗?”北国丞相看着沈朝,满是质疑地问道。 沈朝的脸色如常,他回答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见陛下。当然,前提是你自己能见得了陛下再说。” 北国丞相的脸色大变,说道:“你以为老臣不想见到陛下吗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要见陛下,可是陛下身边的人根本不允许老臣靠近御书房,这些天,陛下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沈朝很是淡定地回答道:“就像对外宣传的那样避一下,只不过身体抱恙,所以最近这些天病不能见外人,等陛下身体好上不少了,应该就能见丞相大人了。” “之前一直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了重病,你觉得这样的话能骗得了我吗?你作为陛下的心腹,想必什么事情你都清清楚楚,你老实告诉我,陛下究竟去干什么了?”北国丞相死死地盯着沈朝,质问道。 沈朝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他看了丞相一眼,十分镇定地说道:“我虽然是陛下的心腹,但是陛下也不是全然相信我的。陛下,既然对外宣称重病,那陛下就一定是病了。我劝丞相大人最好也不要再探究下去了。” “否则一旦惹的陛下震怒的话,你应该清楚这后果吧。” 这番话果然让北国丞相脸色一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身体一抖,咬着牙说道:“难不成就一直把事情这样放任下去吗?边关那些军队就驻扎在那,一直不进攻是想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沈朝脸色不变,继续镇定地说道:“只是一时的笑话,等之后就会大不相同。陛下自有陛下的决断,你如果质疑的话,你可以等陛下病好以后亲自去问。” 北国丞相狠狠地瞪了沈朝一眼,他怒气冲冲地道:“你少在这里欺人太甚,不要以为陛下倚重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小辈,你凭什么在这里帮陛下处理国家政事?” “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或许你可以去问一问陛下。相信陛下会给丞相大人一个满意的回答。”沈朝回答道。 北国丞相被狠狠地一噎,然后只能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然后北国丞相顿时转身离开,剩下沈朝一人却有些无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他哪里像刚刚表现出的淡定,现在满脸都是疲惫。 他不禁轻声说道:“陛下,突然撂下这么多烂摊子就这样走了,你到底是想去做什么?” …… 等到大婚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地差不多了,其实云轻烟也瞬间闲了下来,她没有之前那么忙碌,而京城也十分平定。 云轻烟便有各种各样的机会偷偷溜去摄政王府,跟明止见面,起初蓝衣还想稍微阻止一下云轻烟,但是后头看云轻烟这么执着,也就算了任由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她又跑来见明止了,摄政王府比公主府可要忙碌太多了,只怕是到大婚前夕都没办法松懈下来吧。 云轻烟已经是十分轻车熟路地来到摄政王府了,府中的婢女侍卫等等见到云轻烟,称呼都已经不是公主了,而是喊上一句王妃,顿时让云轻烟高兴得眉眼都带了喜色。 她穿过长廊,来到了明止的书房。 明止还在与顾溪聊着事情,“最近形势已经没有人来阻碍了吧?她是不是也都放弃了?” “我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女人的下落,并且还怕人小小的教训了她底下的人,如果她不怕死的话应该是不敢再派人阻挠摄政王府这边的事情了。”顾溪回答道。 明止点了点头,说道:“只要她不再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暂且无视她,如果还是一而在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底线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耸了耸肩,说道:“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这个女人就是仗着自己曾经救过你,所以才敢这样不管不顾的。” 门砰砰得被敲响,屋子里的明止和顾溪顿时转头看向了那边。 书房的门是被敞开着,所以这被敲响的行为,只是为了提醒明止和顾溪,有人过来了。 云轻烟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耸肩微笑道:“你们刚刚是在讨论阮文君的事情?” “……”没人说话。 云轻烟也不管他们究竟回话不回话的,自己径直走了进来,到了明止的跟前,笑着说道:“我说最近我怎么觉得日子有些太平静了,原来她是把重心放到摄政王府这边来了。”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们公主府那边没有被打扰吧?” “暂且是什么也没被打扰。日子过的倒是挺顺利的。”云轻烟摆了摆手,“摄政王府这边被人骚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止立刻道:“这并不重要。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罢了,我还没有放在眼中,何况……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可能阻止我跟你成婚。” “这我当然清楚,只不过自己大婚的事情被人惦记着,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既然那个女人插手了,那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云轻烟歪了歪头,看着两人。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据点被袭击 顾溪没来由地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他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小心询问道:“所以公主是打算怎么做呢?” “你是已经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了吧?” “是找到了不错。” “那这不就好办了,你把位置告诉我,我让我的人去给那个女人一点小教训,保证让她没心思管我大婚的事情。” 顾溪抽了抽嘴角,立刻说道:“你可千万别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最近经常可太平了,别整出些事情让我们难做。” “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只不过是给那女人来点小教训罢了。如此粗暴的事情,我在大婚前也不想做。”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回答道。 顾溪看了云轻烟一眼,像是在观察她究竟有没有说谎似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云轻烟勾了勾嘴唇,她说道:“你就放心吧。” 顾溪心里道,他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放心呢。 明止又看向了一旁的顾溪,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顾溪撇了明止一眼,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就是公主来了,我打扰到你们了呗,我这就走,你们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必管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 说罢,顾溪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 然后没等顾溪走出多远,云轻烟就十分果断地扑上了明止,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我突然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一点没有。我本来就没什么事情要跟顾溪说得,何况……什么事情也比不得你更重要。” 云轻烟忍不住抿嘴一笑,她紧紧地抱着明止,轻声道:“你这话说到我心窝里去了,我也是。在我心里头你是最重要的,谁也比不过你。” 明止瞬间将云轻烟给抱了起来,然后到了一旁坐着。 “公主府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吗,突然有时间跑过来见我?”明止问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是嫁过来的人,当然是没什么事情,公主府那边倒是闲下来了,只不过摄政王府这边估计还得在忙上一阵子吧?你会不会累着了?” 明止摇了摇头,立刻道:“这怎么会累着,我现在都恨不能立马把你娶回摄政王府。” 云轻烟很是高兴,她歪着头说道:“现在反而觉得陛下这婚期定的太久了,为什么还要过这么多天才能嫁给你?” “久一点也好,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一场能让天下人都艳羡你的大婚。”明止反而有些庆幸地回答道。 云轻烟忍不住埋入明止的怀中,她说道:“那我可就期待大婚那一天了。” “一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明止的话在云轻烟的耳边响起,仿佛就是一种誓言罢了。 “好。”云轻烟安稳地待在明止的怀中,露出了个十分幸福的笑容。 毕生夙愿,马上就要达成了。云轻烟是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以及快乐,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人来阻碍自己的,无论是谁。 …… 阮文君暗中在京城的据点,不知道是被谁给晓得了具体位置,接连不断的袭击让阮文君以及他手底下的人疲惫不已,让文君不得不考虑转移据点的事情。 但始终阮文君想不明白,她明明躲藏的这么严实,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发现?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是被明止的人给盯上了,但是阮文君并不打算在这里退缩,相反这让她越挫越勇,明止越是阻止,她就越是想要破坏他和云轻烟的大婚! 阮文君让夙夜去安排转移据点的事情,自己则是在屋中独自休息。 “明止,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逼退我了,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毅力!”阮文君狠狠攥紧了拳头,她阴森森地说道。 话音刚落,夙夜突然撞开门冲了进来。 阮文君震惊不已地抬头,“你做什么!?” “郡主!我们走!有一批人突然闯进了据点,还带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药,只要闻过那要便会立刻手脚发软,哪里也去不了,他们正在打算把郡主手底下的人全部抓住!”夙夜十分紧急地冲到了阮文君的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 阮文君脸色大变,怒不可遏地道:“又是明止做得好事是吗?!为什么一定就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他难不成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怜惜之情吗?” 夙夜一顿,说道:“郡主,我觉得这一批人应该不是摄政王派来的……或许是别人,他们的武功和前面几批人并不相同,背后的主子另有其人应该。” 阮文君这么聪明,顿时明白过来,狠狠地道:“好啊,是云轻烟?是不是云轻烟!只有她,最见不得我好!现在还想来把我逼到绝境!这个该死的贱人,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她!” “郡主还是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跑吧,如果再不跑的话,那批人立马就会越过防线过来,我一个人只怕没办法对付那么多人,保护郡主。”夙夜看着阮文君,不顾她的意愿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阮文君却是疯魔了,挣扎着喊道:“我不走,凭什么是我走!她既然想看到我被玩的团团转,那我还就偏偏不能让她如愿,我就跟她硬碰硬,夙夜你把我放下来!” 夙夜没有理会阮文君的话,而是带着阮文君直接从一旁的窗户中跳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逃亡了多久,总算是把背后的那些追兵甩掉,夙夜在一家没什么人住的空房子里停下,把终于冷静下来的阮文君放下。 阮文君一落地,顿时没有丝毫犹豫地甩了夙夜一巴掌。 夙夜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了下来,说道:“刚刚不顾郡主意愿,私自带郡主出逃,还请郡主责罚。” 阮文君目光只有冰冷,她讥讽道:“什么时候连我说话你都不听了是吧,既然你这么有主见的话,那就别来做我的手下!”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醉酒 “属下不敢。”夙夜立刻说道。 阮文君狠狠地瞪了夙夜一眼,尖声道:“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简直是太敢了!” 夙夜低垂着眸,一副任由挨打认错的样子,这反而更让阮文君觉得恶心,她就是讨厌夙夜这样,让她讨厌得不行,可是现在的阮文君身边却偏偏除了一个夙夜以外,就没有人可以用的了。 阮文君死死地咬了咬嘴唇,她颤着声音说道:“你现在赶紧去给我请点一下,有多少人成功逃出来了!” 夙夜立刻说道:“除了已经转移到新据点的人,估计其他的人都凶多吉少。” “哈……所以你是在告诉我赔了夫人又折兵是吗?”阮文君气得浑身发抖,她凄厉着声音说道:“我就真的哪一点都比不上云轻烟,是吗?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压我一头!?” 夙夜不敢说话,他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阮文君的话。 他不清楚郡主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她跟云轻烟之间实在是有太大的鸿沟,根本不是一点能够弥补的……但等郡主真的醒悟过来的时候,只怕她也会直接疯了吧。 阮文君咬牙道:“你现在不说话是也认同了这个话是吗?你也觉得我哪都比不上云轻烟!?比不上那个贱人!?” 夙夜立刻说道:“在我心里面,郡主永远是最好的,不管是谁都比不得郡主。” 这样热切的话语,已经相当于是真情告白了,可是让阮文君听了,只觉得浑身颤抖,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她又抬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么恶心的话!” 夙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这都比不得心口弥漫开来的苦涩,他从来都知道郡主根本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可偏偏这颗心就是不争气的遗失在了郡主的身上……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顺从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郡主。” 阮文君瞥开眼神,她说道:“你现在给我赶紧想办法带我去新据点,我不想在这么脏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是。”夙夜立刻说道。 阮文君冷哼一声,没再搭理夙夜。 …… “已经将据点中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但是并不见郡主。”血影过来向云轻烟汇报,派人去捣毁据点的消息。 云轻烟听到血影的汇报,将手边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漫不经心的说道:“阮文君身边有一个高手,在你们的人应该是不大可能能抓住阮文君。” 血影顿了顿,看向云轻烟询问道:“公主难不成就这样放人走吗?如果郡主一直在背地里阻碍大婚的话,是不是干脆把人控制住了更好。” “不必了,现在这个状态,那女人也不可能再有能力来阻止大婚,据点里的人都被抓了,她翻不出什么浪花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她微笑着道,“何况……在这之后,那个女人肯定会更加警惕的,我们的人不一定能抓的住她。” 血影这才点了点头,她说道:“这下公主与摄政王之间的大婚应该会非常顺利吧?” 云轻烟应了一声,她撑着下巴挑眉,“当然肯定会非常顺利的。这你就不必担心了。” 又歇了几日,沐栖突然邀请云轻烟过去一叙。 云轻烟便带着血影过去赴约。 沐栖在魅香楼准备了上好的美酒,然后为云轻烟专门空出了一天的时间魅香楼并不接客,正好让云轻烟欣赏欣赏楼里的姑娘跳舞的美景,云轻烟为此还觉得有些惊讶。 沐栖在魅香楼大厅里设好招待云轻烟的宴席,楼里的姑娘便在搭起来的圆台上翩翩起舞,云轻烟和沐栖两人就坐在台下。 云轻烟见此景,她好奇地看向沐栖,忍不住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隆重的招待我?莫不是有事相求于我吧?不过就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只要我能帮你做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又何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沐栖耸了耸肩,她说道:“我好心为你搭了这么个宴会,你要是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离开。”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为我跳舞,这里还摆了如此醇香的美酒,我怎么可能会想离开?只是我很好奇,今天怎么突然有这个心思?”云轻烟立刻摆了摆手,上来敬了沐栖一杯酒。 沐栖顿了顿,说道:“这是答谢你帮我说服镇国将军李兆。你作为公主什么也不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答谢的,就只能尽我所能的为你准备这些了。” 云轻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她低声笑了笑,握着酒杯晃了晃,回答道:“我还没想到你会专门为此准备这些,不过我很高兴就是了。但是这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之前我救你之时就已经说过了,我会帮你。” 沐栖摇了摇头,她向云轻烟敬酒,“好了,这种虚伪的话也不必说了,这么好的时候不这应该是举杯共饮吗?” “你说得对,让我们先来喝一杯。”云轻烟点了点头。 两个人本来酒量就不错,如今敞开了喝,反而喝得十分尽兴,喝到兴头的时候,沐栖还会拉着云轻烟说些家常的话,云轻烟也都一一听着,有些时候还会回她几句。 不过云轻烟的酒量还是要比沐栖好上不少,等沐栖已经快醉得差不多了,云轻烟还比较镇定,并不被酒意所扰。 沐栖又喝下一杯酒,突然抓住了云轻烟的手腕,她说道:“最近京城里好像混进了不少人,你可千万要小心,我怀疑他们是冲着你跟摄政王来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随意出门……” 她说完这番话,又直接打了个酒嗝,还真的是没有一点能让人信服的意思。 但是云轻烟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这些天里都在准备大婚的事情,若无特殊情况,我是不会随便离开公主府的,你就放心吧,这点我还是可以向你保证的。”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可惜没有如果 沐栖好像是安心了,然后又打了个酒嗝,直接昏睡了过去。 云轻烟见状,伸手戳了戳沐栖,“还醒着吗?沐栖?” 沐栖早就睡过去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云轻烟的话,云轻烟只好起了身,说道:“看样子是彻底醉过去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先离开了。” 云轻烟喊来凤羽,说道:“把你家主子扶进房里休息吧。” 凤羽瞪了云轻烟一眼,立刻道:“你下次和主子少喝点酒,她身体不怎么样,不能让她喝醉。” “难得醉一次罢了,你又何必在意这些小事呢?”云轻烟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然后云轻烟就与凤羽道别,带着血影从魅香楼的后门乘上了马车。 血影看了一眼云轻烟,见她面色红润,隐约还有些担心地询问道:“公主你脸色也不太对劲,是不是刚刚跟沐小姐喝酒喝过头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回公主府呢?” 云轻烟也觉得有些晕,她的确这次是跟沐栖两个人喝得有些太尽兴了。 但是她还是道:“不必了,我并没有酒醉。就这样赶紧回公主府吧。不要出来太久了,否则蓝衣肯定会担心我们的。” 血影只好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一定要说。” “知道了知道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只是喝多了点酒罢了,算不得什么的。” 血影这才没有继续废话,立马扬起了马鞭,然后驾驶马车离开了魅香楼。 在马车中的云轻烟,她因着酒意的侵扰,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心里头想到,没想到沐栖那藏着的美酒倒是挺多的,下次还要跟沐栖喝几杯,只不过可不能像今天那样贪杯了,这酒虽然醇香,但这酒性倒是挺烈的。 刚刚还在魅香楼里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坐到马车上就已经觉得有些晕了。若是换做前世的云轻烟,现在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这身体喝酒喝得少,所以酒量还是差了些。 她眯着眼盯着前方,突然觉得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起来。 难道她的酒量现在已经这么差了吗?居然现在就已经醉得不行了?看东西都看不清楚了吗? 云轻烟有些奇怪地想着,但是她喝了酒后隐约约还是有些混沌,支撑不了她想过于复杂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云轻烟还是从这里头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她立刻呼喊道:“血影?” 没有回话。 “血影。” “血影!” 连连喊了几遍都没有回话,云轻烟的脸色顿时变了,本来混沌的神智顿时清醒了起来,她立刻伸手要撩开车帘。 但指尖还没有接触车帘,它就已经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掀开,然后一张熟悉的长相映入眼帘。 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名字本来就要脱口而出,她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像是瞬间被夺去了说话的能力。 那人伸手进来,十分果断地握住了云轻烟的手,然后轻声道:“总算是抓住你了,明月公主,为了得到你,你可真的是让我煞费苦心啊。” 云轻烟当然想要立刻挣扎,可是让她绝望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丧失了力气,在这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着一股令人神志不清的甜香味,就是这香味侵蚀者云轻烟的心智,甚至夺去了她说话的能力。 她甚至挣扎没有多久,便立刻视线模糊,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得昏死了过去。 …… 云轻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着,身体没有丝毫的力气,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混沌一片。 但是她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边始终说道:“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是得到你了,我亲爱的明月公主。只要再过一点时间,我就能带你离开京城。” 云轻烟很想反驳那人的话,可是她没有力气,全身上下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她说不出话来,也就根本没法反驳,只能怀揣着恶心和愤怒的心情,挣扎着醒来。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打向了一直在身边喋喋不休的人。 但是这出招马上就被人看穿,她的手还没有彻底打下去就已经被抓住,她拼命的想要挣脱,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这手只能软绵绵的任由别人抓着。 她震惊不已地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 按照云轻烟的武功,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的,既然手不行,那就用脚,她横踢过去,直接掀开了褥子。 但是同样,脚也被人用手按住。 云轻烟根本没办法挣脱开,原本像这样的力道,对于云轻烟来说,挣脱开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现在却像是丧失了反击的能力,成为了一个废人。 她的武功呢? “我劝明月公主还是趁早放弃吧,你中了我们北国独有的软骨散,这比民间流传的软骨散可要厉害得多,只需要让你一闻,就能丧失全部武功,如果公主不希望自己武功彻底被废的话,最好就不要再动武了。” 耳边想起了一人的声音,云轻烟这个时候才抬头去看这个钳制住自己的人。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失去意识前,云轻烟就已经看到了那人的样貌。 “原来北国的皇帝也会做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是吗?”云轻烟冷漠地看着言笑晏晏的沐澄,镇定地道:“丢下自己的国家来到云国京城,看来皇帝你是真不怕死呢。” 沐澄很欣赏地看着已经镇定的云轻烟,随后说道:“这不是为了得到明月公主,所以才会冒这么大风险,从北国千里迢迢来到云国京城呐。” 云轻烟简直要被恶心得想吐,但还是撑着说道:“要是早知道你会来云国京城,我保证让你进入京城,就直接死无葬身之地。” 沐澄并不意外云轻烟的态度,相反他被云轻烟骂了,还更显愉悦,“可惜没有如果。”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来到自己的面前 沐澄这话说得无比自信,仿佛有什么凭仗似的,这种处境下,云轻烟决定暂时放弃抵抗,她需要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云轻烟定定地看着沐澄,虽然被恶心得想吐,但还是镇定下来问道:“你就抓了我一个,我的下属呢?” “放心吧,人就关在另外的地方。她是你的得力下属,我是不会把她杀了的,到时候你被我带去北国。正好身边有个认识的人,也不必在异国他乡觉得孤独。”沐澄看着似乎还十分体贴地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已经反胃得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无比镇定地回答道:“你想把我从云国京城带走,那就得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小皇帝。” “怎么?你不相信我做得到。”沐澄脸色冷了下来。 云轻烟自然回答道:“我当然不相信你。我失踪了,摄政王府和公主府,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甚至事情传到宫里去。陛下也会为我派出士兵搜寻我的下落。就凭你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把我带走!” 沐澄瞥了云轻烟一眼,才笑着说道:“那看来,要把明月公主带走还真的要花费一番心力。不过还好,明月公主值得我这么做,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会带公主离开云国京城。” 云轻烟盯着沐澄,她平静地说道:“就算你胜利的把我带出了云国京城。可是从这里到北国,还要经过重重关卡,必经之路上的江南,那里没有一个百姓不认识我。” 她在江南赈灾那么久,为他们解决温饱,甚至兴修水利,云轻烟对江南的百姓来说已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沐澄听闻,果然脸色一变,他有些恼又有些兴奋地道:“就算带公主回去,这条路上困难重重,但这也正好证明我对公主的心无人能撼动。公主,我保证能把你带出云国。” “那就拭目以待。”云轻烟蹙了蹙眉,厌恶沐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已经懒得跟他继续对牛弹琴,说道:“我要见我的下属。” 沐澄顿时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恐怕不行。” 云轻烟怒视沐澄,质问道:“为什么不行,反正我也中了你们北国独有的软骨散哪里都跑不了,现在让我确认一下我下属的安全与否,这个要求很难吗?” “毕竟公主如此厉害,我实在是担心你与你的下属见了面之后,会有何等的变数。”沐澄耸了耸肩,“所以我要将所有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 云轻烟冷嗤一声,她看得出来沐澄是认真的,所以也只能放弃要跟血影见面的事情。 她脸色白的很,也是中了软骨散的缘故,但是冰冷的表情却没有因为此时的柔弱而变得不伦不类,她剜了沐澄一眼,杀气依旧十足。 “既然不让我见我的下属,那换个要求,你现在立马消失在我面前。这应该不过分吧?”云轻烟直接撇开了目光,压根看了也不想看沐澄一眼。 沐澄笑了笑,继续道:“你总要习惯的,毕竟之后我们还要一直见面呢。” 云轻烟一声冷笑,“但我现在并不想见到你。” 沐澄挑了挑眉,他终于起身冲云轻烟说道:“既然公主这么不想见到我,那我走就是了。” “赶紧滚。”云轻烟看也没看沐澄。 沐澄瞧了云轻烟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云轻烟确定外头已经没有声音以后,立马十分果断地从床上翻了下来,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是很普通的一间屋子,但所幸是云轻烟发现了一扇窗户。 她毫不犹豫走过去把窗户一推开,外头正好出现一人的身影挡在了云轻烟的跟前。 “公主,想要从这个地方逃走吗?” 云轻烟一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一变,立马抬头看过去就见到沐澄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人头皮发麻。 她只不过慌乱了一瞬,便瞬间镇定下来,看着他说道:“我只不过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开个窗透透气罢了。我现在什么武功也没有,怎么可能从这个地方逃得了。” 沐澄当然不可能信云轻烟的话,但是他也并不拆穿这个谎言。而是笑着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就算公主有这个心思,恐怕也是插翅难飞,这里以及外头全部埋伏着我的人,按照公主现在这个状态,可没办法逃出去……”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受伤,我可一点也不希望看到公主那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点伤痕。” 这番暗戳戳的威胁,云轻烟不是没有听懂。 她又笑了笑,回答道:“我这个人最是爱惜自己了,不可能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的。” 沐澄看了云轻烟一眼,“那公主可要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 云轻烟垂了垂眸,她说道:“当然。” 沐澄手抚上窗叶,然后一边合上一边说道:“最近天凉有冷风吹进来,公主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最好还是不要开窗。” 外头的光亮被合上的木窗瞬间夺走,云轻烟站在窗台前已经露出了可谓是阴鸷的神情,她的手攀在窗户上,自己却要气得紧咬嘴唇。 沐澄,沐澄…… 你可真是好样的,敢这样算计我,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只要我找到机会,必然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云轻烟在心里头发誓。 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最后还是坐到了床榻上。 软骨散,在一定时间后就会失效。但云轻烟无法肯定自己中的软骨散失效的时间,何况沐澄肯定会在失效前就想办法把自己带走,所以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如果能有办法联系到血影的话,她就能思考出逃出去的办法! 可是,她现在连血影被关在哪里都不清楚,只能祈祷血影能从看押下逃出来,然后找到自己。 云轻烟知道这是一件希望比较渺茫的事情,但是她相信血影,一定会来到自己的面前。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被关起来了 云轻烟许久未归,细心的蓝衣终于发现不对,连忙派人来找云轻烟出门赴约的对象沐栖。 “你是说,公主从魅香楼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公主府了?”沐栖才酒醒,她揉着酗酒后疼痛不已的额头,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凤羽冲沐栖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刚刚公主府的人就来问了,说是公主出门赴约后已经有三个多时辰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人始终没有回到公主府。” 沐栖脸色顿时白了白,她看向凤羽,突然捂住嘴,“难道是跟我分开以后,就遇到了……” “主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立马派人去寻找公主?”凤羽看着沐栖。 沐栖如梦初醒,她立刻点了点头,手一挥下令道:“你把楼里能派出去的人全部派出去,秘密搜寻云国京城。务必掘地三尺都要找到公主的下落!” 凤羽立马点头,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 沐栖看着凤羽离开的背影,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甚,她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对劲,或许还和她有关系也说不定,就那种强烈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去。 她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细细想着,究竟谁会在这个时候对公主出手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沐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怎么忽然忘了,最近云国京城一直一有奇怪的地方,好像是不少人混了进来……她虽然知道但是并没有派人去怎么盯着,可如果这些人混进京城的目的就是公主呢? 那沐栖的罪过就大了,她分明已经提前察觉,可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从而间接导致了公主的失踪…… 她身子微微发抖,公主,你可千万要平安回来啊! …… 从魅香楼那知晓云轻烟离开后就再无音讯的事实后,蓝衣一瞬间慌乱后便果断镇定了下来,她一边吩咐人去通知明止,一边还让人去暗月求助秋姨,与此同时还约束了公主府的人不能把公主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 无论如何,如果公主在婚前被人绑架的消息传出去的话,就算摄政王不会在意这些依旧将公主当做心尖宠,可是公主日后还是要面对无数的流言蜚语,这绝对不是蓝衣想要看到的。 所以,得在事情瞒不住的情况前找到公主! 蓝衣把事情都安排下去后,整个人脱力地往旁边一倒,所幸没有倒下去,而是被一双手十分有力地扶住。 “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人关心的话语,蓝衣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雁晦,她脸色有些变化,喊道:“小公子怎么来了?” 雁晦看了蓝衣一眼,回答道:“去了暗月,正好碰到你派过去的人知道公主失踪的消息。当然要过来看看情况,有没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蓝衣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雁晦一眼,说道:“能找的人我都找了,公主府的人也被我全部派出去寻找公主。但现在不知道公主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有没有受伤……” 雁晦拍了拍蓝衣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公主武功如此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蓝衣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雁晦安慰到,但是语气总算是轻松了一点,“我相信公主肯定可以平安回来的,血影还在公主身边呢,她肯定不会让公主受伤的。” “这肯定。”雁晦点了点头,“我也会在城中暗中寻找公主的,你就守好公主府,万一公主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呢?” “好。”蓝衣点了点头。 摄政王府接到云轻烟失踪的消息,几乎是全府上下全部出动寻找她的下落。 “为什么,突然轻烟就失踪了,到底是谁在背地里作祟。”明止阴沉着脸,声音听不出喜怒来。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也是无比焦急地说道:“应该是想阻止你跟公主大婚,敢这么做的人在京城也就几个人,一个阮文君一个太子,但阮文君据点已经被公主捣毁,应该没有能力去绑架公主,至于太子,我们近日监视的人并未传来有任何异常的消息。” 明止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袖中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他无法控制自己地怒道:“要是让我知晓背后的人,我保证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顾溪见状,只能安慰道:“明止,你先冷静下来,以公主的能力,就算遇到事情,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保。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找到公主的下落!” 明止抿了抿唇,“反之,能让她失踪,那必然是她受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限制,否则她不可能突然就没了踪迹。” “明止……”顾溪看着明止,不知道说什么话能够安慰得了明止。 但明止却自己调节过来,他说道:“如果轻烟真的被人控制,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脱困,就算脱不了困,也会极力将消息传递出来,她肯定会为我们留下什么线索的。” 不得不说,明止绝对是最了解云轻烟的。 顾溪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现在相信云轻烟真的会为他们留下什么线索吧。 他点了点头,说道:“派出去这么多人,足够把京城翻个顶朝天了,不可能找不到公主的下落,除非公主已经不在京城了!” 明止顿时看向顾溪,顾溪也意识到了什么。 “立马去找三皇子,让他封锁城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从城门离开!”明止厉声道。 顾溪立马点了点头,“我立马去!” 他拔腿就跑,剩下明止一个人难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 公主府里前厅,焦急等待的蓝衣,身边还有阿夜和阿瑜以及思寒。 气氛一片凝重。 云轻烟失踪的事情让他们无暇关心其他的事情,此时都忧心着云轻烟的安危。 可蓝衣没有等来云轻烟,相反等来的是遍体鳞伤的血影。 血影身形摇晃,好似马上就要倒下。 蓝衣见状连忙冲上去,“血影,你没事吧!?怎么只有你一个,公主呢?” “公主……被关起来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苏醒 血影从一片混沌中苏行过来,她不过是愣了一瞬,便立刻反应过来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个屋子,半边被杂物堆积,另外半边则显得空落落的,只有血影一个人坐在这里,可惜是双脚都被绑了绳子,除了勉强可以移动以外,血影做不了任何事情。 “该死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晕了过去?我分明记得我好像是驾驶着马车带公主回去,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血影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她竭力的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忆也模模糊糊的回来。她终于明白自己当时驾驶马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十分特殊的味道,然后就无法抵御的晕了过去。 那公主呢?公主去哪里了……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绑架了公主,还把她困在了这?! 不行,她现在必须赶紧想办法找到公主的下落。这群绑架他们的人既然迟迟没有对自己动手,那想必公主也一定没有生命危险。必须赶快找到公主,带她从这个地方逃走。 她拧着眉看着现在深受限制的自己,不过这对于血影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她随时能想到办法解开束缚。 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突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血影顿时睁大眼睛,用力滚到一旁的杂物堆中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果然下一息,这个杂乱屋子的门就被猛地踢开。 一个大汉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剑。 “人呢?” 大汉进来环顾一周,没有发现血影的身影,脸色顿时微微变化,难不成人是跑了!? 他转身就要冲出去报信,可刚走几步,突然一个身影猛地从一旁的杂物堆窜了出来,直接撞到了大汉的侧脸,巨大的力让他踉跄了好几步直接摔在面前的门槛,鲜红的血从他的口鼻流了出来。 大汉扑腾几下就彻底晕了过去,血影也顺势趴下去,将自己的手上的绳子搁在大汉手中的剑上用力一割,终于是双手重获了自由,血影也没有任何犹豫地捡起剑把自己脚上绑着的绳子割断。 血影提着剑,十分小心翼翼地摸索了出去。 …… 云轻烟坐在屋中,她的心情十分的焦灼,很想逃出去,可是这中的软骨散让她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她就算顺利从屋子里逃出去,可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些人,武功尽失的她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 云轻烟在屋中踱步来回了好几次,可还是想不出一点办法。她现在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而也不知道怎么逃出去,那个沐澄,如果她有机会绝对会杀了他! “蹬蹬蹬。”脚步声兀自传了过来,云轻烟顿时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门被猛地打开,一个黑衣人直接闯了进来。 “你是谁!?”云轻烟脸色大变,盯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云轻烟一眼,才说道:“还没有跑,那个女人还没有来这里!” 这样的语气令人有些厌恶,但云轻烟还是沉着脸。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血影离开 云轻烟意识到这个人是看守自己的人,她脸色微微一变,同时也捕捉到了黑衣人话中的不对劲,顿时问道:“是谁逃出来了?” 黑衣人没理会云轻烟,这个时候有个黑衣人也走了进来。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那个女人没有往这里跑,赶紧去其他地方找吧!”另外一个黑衣人立刻说道。 然后两个黑衣人顿时转身离开,然后门又被关上,一阵咔哒声,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会云轻烟过。云轻烟有些恼怒地走到了门前,狠狠一拍,果然如她想得那样,门又被锁锁住。 云轻烟深呼吸一口气,她看向前面的窗台。虽然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有理会自己,但是云轻烟已经十分肯定这个跑出来的人,就是血影。 果然跟她想得一样,血影逃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血影什么时候能到自己这里来,她现在应该逃出去跟血影汇合的,如果她还有武功的话。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木窗被猛地推开,一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公主!” 云轻烟立马毫不犹豫地转头,果然见到血影站在窗前,她惊喜不已地冲过去,“血影,你果然找到我了!” “公主,你现在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血影朝着云轻烟伸出手。 云轻烟一顿,正要说话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和血影的脸色齐刷刷一白,她立刻冲着血影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道:“我可能走不了了,我身上中了软骨散,你带着我只是一个累赘。是北国的皇帝沐澄抓了我,他想带我离开云国京城去北国,你现在赶紧回去报信。” “公主,你不跟我走吗!?”血影立马抓住云轻烟的手。 云轻烟根本没什么力气甩开血影的手,她现在就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她轻声道:“你感觉到了吗?我的手根本没什么力气,现在也提不起剑了。外头都是沐澄的人,你加我两个人不可能逃得了,血影,你听我的,回去报信让人来救我。” 血影手一抖,“可……” 云轻烟沉了脸,说道:“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血影。” 血影抿了抿唇,只能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转身离开。 云轻烟立刻将木窗合上后的瞬间,身后的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她转身看过去,就见到沐澄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自己。 “怎么?是想来看看我逃没逃?”云轻烟挑了挑眉,微笑地看着沐澄以及他背后的一群黑衣人。 沐澄瞥了云轻烟一眼,问道:“你站在窗前做什么?” 云轻烟笑着说道:“我想开个窗透风不行?” 说罢,云轻烟就打开了窗。 沐澄突然走上前,一把拽住了云轻烟的手腕,突然发狠道:“你那个手下是不是刚刚来过了?你的手这里还有些红,是让那个手下抓过了吧。为什么不跟着一起逃呢。” 云轻烟抽不回手,只能垂了眼眸,漫不经心地说道:“没见到,何况我也逃不出去,不是吗?”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你想干什么 云轻烟被沐澄触碰都觉得恶心得不行,可被迫只能让自己忍下这份心情,她干脆不去看,这样或许还能平复下来心情。 沐澄定定地看着云轻烟,然后才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扬起眉来,随后才略带几分疯劲的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离开这条心吧。我已经吩咐好了,马上就会带你离开这换个据点,你那个手下就算逃走了,也无济于事。” 云轻烟听闻此言,抬了抬眼皮,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是镇定的回答道:“是吗?可我觉得你不会那么轻松得逞的,跟我打个赌怎么样,我保证会有人来救我的。” 沐澄盯着云轻烟看了一眼,才冷嗤道:“好啊,那我就跟你打这个赌。” 云轻烟顿时笑了笑,然后一拍手,语气冰冷地道:“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后悔。” 沐澄一笑,“从来不会有任何事情让我后悔。” “那可能接下来你就会尝到这样的滋味了。”云轻烟耸了耸肩,哪怕此时的自己没办法对沐澄做什么。但是这嘴上的功夫还是利索,一点也不饶人。 沐澄并没有被云轻烟激怒,相反十分冷静,仿佛刚刚那个疯狂的人不是他一样,“你想激怒我,让我露出破绽,这样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做为妙,我可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云轻烟顿了顿,然后看了他一眼,突然摆了摆手,十分冷淡的说道:“这你可能就误会了,我可没有要激怒你的意思。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希望小皇帝你自己别太自信罢了。” 沐澄勾了勾唇,他道:“那还真的是可惜了,我素来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 “是吗?那这份自信恐怕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云轻烟的话十分刺耳,她根本懒得同沐澄聊下去,只想用这样的话逼的他赶紧离开。 不过沐澄却不一样,他突然又上前。 云轻烟见状,立刻又退后了一步,十分警惕的看着他,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猜猜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聪明吗?”沐澄耸了耸肩,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脸色微变,心中怒骂他,但还是冷静下来,赫然道:“我不管你现在想干什么,但是给我退后一步,跟你靠的这么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沐澄并不发怒,反而淡然地道:“那很可惜,既然觉得跟我在一块儿这么恶心的话,那之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我劝公主还是赶紧习惯吧,别到时候还让身体出了问题。” 云轻烟有点被刺激到,猛的是将面前的人想要推开,可是手刚刚一触即他的肩膀,顿时便觉得一阵发软,最后只能无力的垂下去,她见到自己这么一幅软弱无力的样子,脸色又变了变。 她什么时候是这幅样子了,哪怕是被刺客追杀,被逼到绝境就要死了的时候,云轻烟也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屈辱,就好像是成了笼中的金丝雀,一般没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在城东 没有人会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更何况是云轻烟。 云轻烟死死的咬了咬牙,虽然很愤怒,很想对眼前这个人做什么,但依旧是镇定的收敛了情绪,说道:“那恐怕会让你失望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习惯的了。” 沐澄闻言一笑,又深深的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转身对那群黑衣人说道:“走。不管派出多少人,都务必要将逃出去的那个人抓回来!” 云轻烟顿时攥了攥手,要是手边有什么武器的话,只怕会毫不犹豫的朝着这个人扎下去,但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行为,注定也只是奢望了。 她很担心血影的安全,但又很清楚以血影的武功,再不恋战一心想要逃出去为目的的话,应该不大可能会被这群人抓住,肯定能顺利回到公主府的。 “放心,别担心你那个手下的安危,只要她懂事不反抗的话,我的人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但如果不识好歹的话,那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沐澄适时地出声,想要在精神上压迫云轻烟。 云轻烟却看了沐澄一眼,回答道:“你放心吧,就凭你手底下的那些人,绝对不可能抓住血影的。” 她对血影的武功十分自信。 沐澄却对云轻烟这样自信的态度感到厌恶,这让他觉得自己在云轻烟面前没有丝毫的得意,反而像是拳头打到棉花上,软绵绵的让人觉得憋屈。 “那就拭目以待吧,我还真的不信有人能在这重重抓捕下桃的出去!”沐澄冷冷地瞥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云轻烟看着沐澄的背影,自己则是稍稍颔首,立刻转身打开了木窗。 窗外的地上有一滩极为明显的血迹,云轻烟知道就在刚刚,血影还蹲在这里,想必是担心自己,但此时人已经离去了,云轻烟也松了口气,至少血影没有不顾她的命令硬要留下来。 而且就算血影没说,云轻烟也晓得血影是受了伤,那么明显的血腥味,她又怎么可能没有闻到呢? 云轻烟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又重新将窗户合上。现在就只需要等待血影带着人过来救她。 就如云轻烟想的那样。以血引的武功,这群人想要拦住血影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但同样血影响要从这天罗地网中逃出去,也不可避免身受重伤。 血影挥起剑,将一步步紧逼过来的黑衣人杀死,然后有些无力地依靠在了一边的墙壁。 这已经是深夜了,除了路边的一点烛火,血影已经不能够看清楚这街景了,但她还是撑着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身后到底还没有没有追兵,但至少目前的情况,血影已经安全了。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公主府。 来迎接的只有蓝衣,但血影整个人快要撑不住了,倒在蓝衣的身上,无力地说道:“公主……被关起来了,是……北国的皇帝沐澄干的,地方就在城东。” 第一三百八十一章:阿夜和阿瑜 血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呼吸一滞,整个人无力地晕了过去。 蓝衣匆忙伸手将血影扶住,慌张失措地看向一旁的思寒,喊道:“思寒先生!血影晕倒了!” 思寒立马走过来,阿夜和阿瑜紧随其后,然后帮蓝衣扶住了血影。 “我去处理她的伤势,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思寒扫了一眼血影,立马清楚了她的伤势,然后指使阿夜和阿瑜立马带着血影离开。 蓝衣感觉身上骤然一空,还觉得有些恍然,随后才盯着思寒几人的背影反应过来,立马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公主的大概位置,那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去通知摄政王。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人传信到摄政王那。 明止接到蓝衣这边的消息,很果断派人去搜寻了城东,相比于公主府的人,还是摄政王府的人,对京城更加熟悉。 这边人一到城东搜寻,却没想到已经扑了个空,根本没有任何云轻烟的下落。 只不过明止虽然扑了个空,但这边带着云轻烟转移据点的沐澄却并没有什么好心情。 “什么!城门已经被封锁了,谁都出不去?”沐澄闻言,顿时怒火滔天地道。 底下的人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原本守在城门的护城军突然开始严格巡查往来京城的人,只要是外来的人,绝对不允许出去,我们恐怕一时半伙会被困在京城当中。” 沐澄脸色大变,惊怒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巡查出入人员!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哈哈哈……”一直坐在旁边的云轻烟突然大笑起来,“不会吧,你们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当然第一时间会选择封锁城门。” 沐澄猛的看向云轻烟。 “也别这么一幅表情看着我,我在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京城的护城军是由三皇子率领,所以我出事了的话,三皇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云轻烟耸了耸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但这毫无疑问是在嘲讽着沐澄。 沐澄脸色巨变,“没有陛下的命令,怎么敢这样私自行动,这个三皇子他是不不要命了吗?” 云轻烟听闻此言,顿时好笑的摆了摆手,她稍稍侧着身子看向沐澄,“难道你来云国之前就没有稍微调查过云国的事情吗?我除了是明月公主以外,我还是朝廷命官,一个朝廷命官突然失踪,三皇子根本不需要请示过陛下就可以封锁城门。” 沐澄看着云轻烟一下子哑口无言,这是他没有想过的事情,他一直以为云轻烟只是一个公主这么简单,虽然她去江南赈灾,但沐澄始终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这样,被眼前的女人嘲讽沐澄的心情着实是不太好,但越是如此,他却越来越觉得兴奋。 “没关系。这正好证明你有多么的重要,不管是云国的摄政王还是三皇子,都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心力,正好也论证了我要带你离开云国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明智。”沐澄看着云轻烟突然摆了摆手,说道。 “可能就如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是很重要,但这也足以说明。你们这么点人,想把我带出云国金诚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京城总共就只有这么大,不管你们带着我藏在哪里,最后还是会被找出来。”云轻烟歪头一笑。 沐澄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微微沉了沉面色随后说道:“那就拭目以待,我就不相信没办法带你离开京城!” 云轻烟别开目光,露出一个不冷不淡的笑容。 沐澄看着云轻烟的侧颜,无论如何时候去看,她都美得不可方物,即便身处劣势也依旧泰然处之,这份沉静深深地吸引着沐澄,乃至于他回到北国都对云轻烟念念不忘,直至思之若狂。 否则也不会疯狂到来到云国也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虽然她根本不喜欢自己,但他偏偏觉得哪怕是强扭的瓜,至少也能让自己欢喜。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把云轻烟交出去的,他一定要带着她回到北国。 “吩咐下去,派几个探子去外头打探打探,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马上回来禀报。”沐澄收回思绪,对着那群黑衣人吩咐道。 黑衣人连忙点了点头,于是一起离开了这狭小的屋子——因为临时找的据点,所以只能被迫挤在这里。 “过不了多久,就不必看到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了。” 云轻烟突然说话,让沐澄抬眼立刻看了过去,只瞧见云轻烟正十分专注的看着紧闭的门,他拧眉道:“现在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不要这么快的下定论。” “是吗,可我觉得城门都已经被封锁了,那你还能带着我去哪呢?”云轻烟耸了耸肩。 沐澄不想理会云轻烟的挑衅,他知道这是想逼自己动怒,那他就不理会。 云轻烟见挑衅不了沐澄也收了目光,盯着那紧闭的房门。 此时据点外头,还有一些零星的灯光,街头已经没有行人了,这种时候正是回家休息,现在还会出现在街头的人,也就只有无家可归的叫花子,蜷缩在一角凄凉得无法有一个安稳的睡眠。 从公主府里乱作一团的时候,有两个人趁着谁都没发现的时候,偷偷从府中溜了出来。 他们一边看着外头的夜景,然后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在后头的人问着前头的人,“阿瑜,我们现在从公主府里跑出来,不会让公主府里的人担心吗?” 阿瑜转头看了阿夜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两个人现在还待在公主府,那才是真的没有派上用场!” “什么意思?”阿夜愣了一下。 阿瑜回答道:“你忘了吗?这个时候还可能在街上的人会是哪些人?” 阿夜看着阿瑜,顿时明白过来,“你是说……” 两个人立刻达成共识。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发现据点 阿夜和阿瑜两人先是从城东的叫花子一路打听过去,本来是一无所获的时候,却在不抱希望的时候问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意外得到了线索。 他有看到过有马车从城东的小巷子里驶出,然后朝着城南的地方去。 阿夜和阿瑜听完后顿时惊喜不已,连忙拿了银子答谢了叫花子,然后就朝着城南赶了过去。 而在阿夜和阿瑜进展顺利的同时,明止和顾溪这边也没有落下。 “果然他们在血影逃走以后就立马更换了据点。”顾溪看了明止一眼,然后说道。 明止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和顾溪一样对于这个结果是早有预料的,所以他并不感觉有多么的惊奇。 他看着顾溪,然后说道:“从削你逃出来,再到公主府那边传消息过来,我们再立刻派人去搜寻城东这之间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沐澄那伙人但时间之内绝对跑不远,肯定是草草的换了个据点,这一路上绝对会有线索。” “我很认同你的想法,只不过这深夜中估计不会有什么目击者,想要搜寻起来又是一个麻烦。”顾溪揉了揉眉心,但又松了口气,“不过好在你判断及时,让三皇子那边封锁了城门,所以绑架公主的那群人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的。” 也得亏了明止在听到云轻烟失踪的消息之后,居然还可以迅速冷静下来,吩咐这么多的事情。 明止脸色不变,回答道:“他们从城东出来的话,想要迅速找到一个据点,也就只有城北和城南可以选择,但是城北靠近与摄政王府以及公主府,他们应该不会选择自投罗网,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在城南。” 顾溪点了点头,又道:“只不过城南都是寻常百姓居住比较多的地方,房屋众多,想要搜寻起来绝对不是什么易事……” 明止笑了笑,“知道是在城南的话,其实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进展了。赶紧派人去城南那暗中搜寻,千万不要惊动人,否则到时候又让他们察觉转移据点。”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还是清楚的。”顾溪点了点头。 明止松了口气,说道:“我们也别在这里干等着,一起去城南那看看吧。” 顾溪看了明止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 阿瑜和阿夜从江南那跟着云轻烟回到京城这一段时间,除了在思寒以及司冷手底下学习医术武功以外,闲暇的时间便是去京城里闲逛,所以对京城的布局还是非常有数的。 根据那个叫花子指的方向,来到城南以后,然后便靠着他们多年跟叫花子打交道的能力,一路十分顺利地找到了那马车最后出现的地方。 阿瑜拉着阿夜的手,在附近饶了几圈,终于看到了那辆马车。 “蒙着黑布,看样子应该就是刚刚那个人说的那辆马车吧!”阿夜很眼尖的看着前面停着一辆马车,有些惊喜的说道。 阿瑜也上前查看了一方确定这辆马车是他们找的没错,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说道:“看样子是为了不让公主知道他们转移到哪,所以才故意蒙上了黑布遮挡视线。” 阿夜点点头,道:“那既然这辆马车出现在这,想必那群绑架公主的人应该也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吧。” 阿瑜很认同这个想法,“应该就在不远处,不过得小心一点,我们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不然到时候忙帮不上反而成了累赘。” “阿瑜你放心,要是真的发生危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阿夜冲阿瑜说道。 阿瑜有些感动,“好,那我们现在分头去找,如果遇到有人守在哪的话,千万不要莽着冲上去。记住路线后,到时候我们在马车这里会合,好吗?” 阿夜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 阿瑜嘱咐完了以后,两个人顿时开始分头行动,一个往这条路,一个往另外一条路。 阿瑜走得这条路,显得十分空旷,他走了几步便发觉这条路上很不对劲,好像有点太过于安静了,安静到让人有些觉得匪夷所思。死了。 因为城南这里大多都是寻常百姓住的地方,虽然这个时候都已经休息了,但也绝不会这么安静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阿瑜顿时警惕了几分,他开始十分刻意地隐藏身形,然后一路走过去,终于看到了一方亮着灯的屋子。 他没敢靠近,因为他发现屋子的门有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阿瑜默默看着那屋子,心中大半已经确定这里应该就是关押公主的,不过阿瑜不会做蠢事,他将刚刚一路走过来的路线记在心里。 可是记得太过专心,却忘了提防一边的危险。 一个身影悄悄接近了阿瑜,手拿长剑朝着他刺了过去。 等阿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避开了,只能尽量避免伤到要害之处。于是这剑刃便碾着阿瑜的肩膀划了过去,痛得阿瑜脸色惨白,整个人失重地倒在地面。 但是阿瑜没有因此丧失行动力,他在地上滚了个圈,立马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立马冲了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跟随思寒先生学武,身子已经不是那么差了,跑起来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而且正是少年,体力好,爆发也强,一瞬间为了逃离这个地方,那奔跑的速度绝对不容小觑。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剑必定能让阿瑜死的人,看到阿瑜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后还直接爬起来逃走,顿时脸色一变大喊道:“有情况,快来人!” 说罢,屋子里头的人顿时骚动起来,跟着冲了出来。 那人稍作解释带着那群人立马追了过去。 而坐在屋子里的云轻烟听着这嘈杂的声音,她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一旁的沐澄,笑着说道:“看样子是已经有人发现了我的位置。那现在是不是还打算要换个据点呢?” 沐澄脸色一变,“只要抓住那个人杀了不就没问题了吗?”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拽上墙头 云轻烟闻言,脸色很淡,她回答道:“是吗?可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着我转移据点,不可能天衣无缝,必然会留下线索,而明止也绝对会找上来。” 沐澄当然清楚云轻烟说的事情,但只要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未必不会有转机。 他蹙了蹙眉,说道:“不要一副什么都胜券在握的样子,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会知道结果如何。” 云轻烟看了沐澄一眼,轻轻一笑。 然后云轻烟就不说话了,整个人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虽然被沐澄绑架,但至始至终从来没有一点慌乱,她比谁都要平静,甚至于跟他对峙的时候三言两语变得让沐澄气的够呛。 沐澄也干脆云轻烟不说话,也省的自己憋屈。 …… 阿瑜一直往前跑,身后一堆人在追着他,他害怕得不行。不过所幸最近已经开始习武,他不会刚跑几步就已经不行了,反倒是一直坚持着往前跑,生怕自己停下来就会被抓住。 他往前跑,累的气喘吁吁。 也根本不敢回头看,因为一回头便是一群黑衣人凶神恶煞的追着他,这会让他感受无比的恐惧,估计连迈动自己的腿都不敢了。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他甚至都已经忘却自己是往哪里跑了,脑子里虽然还有要跟人汇合的事情,可是眼下这紧急的状况,他根本不敢把人往那边引只能随便找个方向跑。 阿瑜盯着正前方,看到一拐角处想都不想拐进去。 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拐个弯,跑进去之后没多久才发现这是一条死路,阿瑜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都白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慌慌张张的想要跑出去。可是脚步声已经很接近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躲起来,阿瑜转头看了看周围,可惜这巷子里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他现在等死差不多了。 阿瑜急得快要哭了,他才刚刚学武,不可能打得过那些追来的黑衣人。 正当阿瑜急得不行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声音,“阿瑜,阿瑜!” 阿瑜抬头一看,才发现阿夜趴在墙头,伸出一只手冲自己挥了挥,他立刻有些惊慌地道:“你怎么在这,阿夜你快跑,有人在追杀我!” “我知道有人在追杀你,就是特意跑过来帮你的,你把手递过来,我拉你上来!”阿夜立刻道,“你放心吧,我武功比你好,一定能把你拉上来的!” 阿瑜终于放下心来,立马跑到阿夜底下,然后猛地跳起来,伸手拽住了阿夜的手,不过拽的比较狠,差点连找阿夜也一起拽了下来。 但是阿夜只不过是晃了一下身子,另外一只手攀着墙头,又把阿瑜抓的紧紧的。 “你抓紧一点,我现在就把你拉上来。”阿夜对阿瑜说道。 阿瑜点了点头,连忙抓紧了阿夜的手。 然后阿夜一使劲,将阿瑜整个人提了起来,就在一群黑衣人冲进来的瞬间,把阿瑜拽上墙头。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绑架公主的人 阿夜和阿瑜毫不犹豫地跳到另外一边,恰巧只留给了黑衣人两个背影就彻底消失不见。 不过这样也只是暂时拖延一下,阿夜和阿瑜两个人的体力,肯定拼不过黑衣人他们,要想摆脱追捕要么赶紧离开城南,要么就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前者不太现实,现在这个状态他不觉得他们能够逃得出城南,所以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两个人原来都是在街头流浪过的叫花子,对于藏还是非常有心得的。 “阿瑜,你对城南熟悉吗?”阿夜询问阿瑜。 阿瑜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地道:“不是太熟悉,我并不经常来到这边,但是那群追杀我们的人应该对城南也不熟悉,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应该要比他们有优势的多。”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后再想个办法逃出城南,回公主府报信去。”阿夜道。 阿瑜蹙着眉突然想到:“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我们先藏起来的话,那群绑架公主的人已经被我们打草惊蛇,很可能会立刻转移阵地,我们得想办法通知公主府。” 阿夜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有些迟疑,然后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往城南外一直跑。这里离公主府不算太远,只要逃的出城南,再从城西那绕远路去,公主府应该就不会被抓住!” 阿瑜冲阿夜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达成共识之后,立刻转了个方向往城南跑,但是他们俩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黑衣人早就料到他们肯定会往城南外跑,所以一早就派人在这守着,阿夜和阿瑜两个人跑出来的瞬间就已经被守株待兔,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袭击。 阿夜和阿瑜拼死跑了出来,但是追杀还是不断。 他们一直往前跑,拼了命地往前跑,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被这群人抓回去,否则一切功夫都白费了。 可是背后的那些黑衣人实在是步步紧逼,让阿夜和阿瑜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没办法甩掉他们。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跑出城南,然后身后的黑衣人还在一直紧逼。 他们跑着跑着,突然与人撞到。 两个人失去重心跌到在地。 黑衣人也借这个机会追了上来。 “你们什么人!?” 阿夜和阿瑜听到身后黑衣人的声音,也顾不得他想,抓着面前的人衣摆,可怜兮兮地说道:“救救我们,这群人是坏人!” 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希望他们撞到的人可以救自己的命。 “我劝你最好不要管这个事情。”黑衣人紧盯着阿夜和阿瑜,威胁地道。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一句不冷不淡的话响起。 阿夜和阿瑜吓得同时松了衣摆,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人,才发现是一个身着墨色锦衣的俊美男子,但这个人阿夜和阿瑜挺熟的,不就是经常来公主府的那位摄政王吗?! “王爷!他们!就是绑架公主的人!”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这不就来了 明止抬眸,他看了眼以前那群黑衣人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吩咐道:“杀了他们。” 伴随着这句话,明止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不少人,他们瞬间冲了上去,与那群黑衣人厮杀成一团。 一场鲜血的盛宴就此开始,这群黑衣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居然会死的这么简单。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们究竟是遇到了谁,既然绑架了云轻烟,现在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阿夜和阿瑜都也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并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眼看着面前刚刚一直抓着他们不放的黑衣人,一个个全部被杀死,然后倒下,鲜血流了一地,他们两个人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但好在他们两人虽然不太适应眼前的场景,但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等到黑衣人一个个全部倒下了以后,明止才转头看向阿夜和阿瑜,“知道轻烟被关在哪吗?” 阿瑜闻言立马点了点头,“我刚刚进去探查的时候,已经找到公主的下落了,但是意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他们追了出来,不过这会儿他们应该来不及转移据点,我们现在去肯定能救出公主!” “你在前面带路。”明止立刻吩咐道。 阿瑜立马拉着阿夜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向了前方。 而明止以及他的人就跟在后头,这样一路来到了云轻烟被关押的地点。 守卫的男人看到明止这么多人,顿时惊喊道:“你是什么人?!” 明止根本不想理会这个他,示意身旁一人。 那人立马心领神会,掏出手中的剑朝着男人一挑,从男人的脖颈上一条鲜红的伤痕猛地出现,然后血淋漓地喷出来,首当其冲便溅在了阿夜和阿瑜的身上。 阿夜和阿瑜脸都白了。 那个人甚至惨叫声都来不及叫出来,性命已经被人夺取。 阿夜和阿瑜看着这一幕,两个人不禁靠在一起有些瑟瑟发抖,原来公主喜欢的人,是这么狠辣的吗? 明止甚至看都不看死掉的人一眼,越过阿夜和阿瑜,独自走了进去。 “你给我站住,再不站住的话就不要怪我手下留情了。” 另一头传来了呵斥的声音,但相应的没有过多久惨叫声便立刻响起,随之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这不单单只是一例,里头似乎有很多人想要对进去的摄政王出手,急促的脚步声以后,最终只有凄厉的惨叫声。 阿夜和阿瑜觉得他们两个已经没必要进去凑热闹了,相信摄政王肯定能将公主安然无恙的带出来。 他们站在外头,至于跟随明止的那些人,也立刻进去了。 于是,比刚刚还要血腥的杀戮盛宴顿时展开,不过好在的是这一次,阿夜和阿瑜不必直面,只是听着那些惨叫声也颇为让人惊心胆战。 这样的动静,在屋子里头的人不可能没发现。 云轻烟早在有一点动静的时候,就对一旁的沐澄说道:“你看,人这不就来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沐澄逃走 沐澄闻言立刻看向了云轻烟,狠狠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摄政王会这么快找过来!” “我说了,你要这么不怕死的遁入云国京城来,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以为京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沐澄,你未免把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云轻烟抬眸冷冷地看着沐澄,嘲讽道。 沐澄哑口无言。 他的确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否则也不会不管不顾的从北国京城一路来到云国京城,就是为了将云轻烟带回北国,甚至也没有做任何充足的准备。 原本的沐澄可不是这样子的,只是心里有了云轻烟这个执念,做起事来除了疯狂也缺少了足够的谋划。 但就是这样没有万全准备的行动导致了现在如此惨烈的败北。 沐澄很清楚,他微微抿了抿唇,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突然动了身子,“对。这次是我想的不周到。但是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了。这一次没办法把你带回北国,是我无能。” 云轻烟闻言,但是有些厌恶地看着沐澄。 “不过,明月公主。来日方长,我们的时间多的很,哪怕你嫁给云国摄政王,也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沐澄摆了摆手,然后突然走到屋子另外一边的窗户将其打开。 他十分果断地攀上窗台。 云轻烟见状,有些愤怒地冲过去,“所以你现在,事情没有做成就想逃跑了是吗,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我会让人追杀你到天际!” 沐澄闻言,他伸手突然朝着云轻烟抚摸去。 但还没有碰倒云轻烟,就已经被她果断避开,“别碰我!” 沐澄瞧着云轻烟,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然后说道:“好啊,不碰你就是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我亲爱的公主。很可惜,还没与你重逢多久就不得不分开了。” “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我们两个人是重逢。”云轻烟嫌恶的说道。 沐澄耸了耸肩,“再见,我的公主。” 说吧,沐澄直接跳下窗台,云轻烟见状,顿时震怒的也想跟上去,可是人还没有攀上窗台,手便已经无力地松开,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后倒去。 就在云轻烟,以为自己必定要摔个实打实的时候。她突然跌入了一个十分温暖的怀抱。这清香令人怀念,她顿时明白了爆出他的人是谁。 云轻烟想都不想反手抱住那人的脖颈,说道:“明止,你怎么才来!” 明止感觉到怀中女子的颤抖,只有满满的心疼,“抱歉,我来晚了。” 云轻烟这一次并不像上次那样崩溃,见到明止,她的心情也被克制的很好。 “你来了就行。”云轻烟仰头露出笑容,但随即又蹙了蹙眉,“只是我身上武功被软骨散所克制,不然也不会让沐澄给逃了。” 明止摸了摸云轻烟的头,轻声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那么轻易逃走的。既然敢绑架你,那就得承担这之后我的怒火。”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化骨散 云轻烟和明止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这个鬼地方。阿瑜和阿夜看到安然无恙的云轻烟,顿时惊喜不已地迎上去。 “公主,你总算出来了!身上没受伤吧!” 阿夜和阿瑜看着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然后回答道:“你放心吧,我没受伤,倒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们担心公主的安危,所以便独自跑出来寻找公主的下落。”阿夜和阿瑜吐了吐舌头,一个说一个还有点害怕云轻烟责罚。 明止跟上来,为阿夜和阿瑜解释道:“多亏了他们两个,我才能顺利的找到你的下落。” 云轻烟听到这番话,顿时又明白过来,“原来刚刚闹出来的动静是你们两个,那还真的是辛苦你们了,冒着生命危险找到我的下落。” “这算什么,只要公主能够平安回来就行了。”阿夜和阿瑜摇了摇头。 云轻烟一笑。 明止转头看向云轻烟说道:“我现在送你们回公主府,你身上中了软骨散,让思寒给你看看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 明止将云轻烟送回了公主府,蓝衣见到云轻烟平安归来,顿时都要激动哭了。 她连忙上前抱住云轻烟,这短短时间里的强撑,再看到公主回来之后,瞬间软弱下去。 “公主,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呜呜呜呜……”蓝衣一边抹眼泪一边对云轻烟惨兮兮的说道。 云轻烟知道自己突然失踪这件事情对于蓝衣来说是多么可怕,她叹了口气,然后抱紧蓝衣道:“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你该高兴才对。” 蓝衣听到云轻烟这么一说,顿时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点头道:“这是喜事,不能哭了!公主,你在外头受苦受累了吧,赶紧先去沐浴一番好生休息。”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阿夜和阿瑜,“你们两个也赶紧去休息吧。” 阿夜和阿瑜冲云轻烟挥了挥手,然后手牵着手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云轻烟才想起不对,她询问蓝衣道:“我怎么没见到血影,她去哪了?她从那里逃走之后没有受什么伤吧?” 蓝衣一顿,她脸色便差了下去,回答道:“公主,你不知道血影当时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受了重伤直接昏迷过去。现在还没有醒来,思寒先生一直在照顾她呢。” 云轻烟神色一凛,她说道:“血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吗?” 蓝衣点了点头,“听思寒先生说,好像是因为逃出来的时候受了太多的伤,所以到公主府已经失血过多便晕倒了,然后因为伤势过重,所以有恶化的趋向。” “沐澄!”云轻烟顿时震怒道。 她将这一切全部归错于沐澄!如果不是他的话,血影也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 但是云轻烟隐约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惹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她很清楚……沐澄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蓝衣有些害怕地看向云轻烟,手微微一抖,说道:“公主,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一幅样子?” 云轻烟这才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蓝衣,然后说道:“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血影。” 蓝衣点了点头,不知道现在的云轻烟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聪明的不去打扰云轻烟转身便离开了。 云轻烟便一路来到了思寒的住处,找到了血影休息的地方。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进去看了血影的情况。 血影躺在床榻上,本来一张冷峻的脸,此时此刻苍白着,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血影,她顿时有些心疼得抿了抿唇,心中对沐澄的恨意更上了一层楼。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将门小心翼翼地合上,突然背后就响起了一人的声音,“刚刚听府里的下人急慌急忙的跑出来,一问才知道是你回来了,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云轻烟闻言,转头看过去,便瞧见思寒站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走下台阶,然后回答思寒的话:“的确身上是没什么伤,只是我中了软骨散,现在武功全无。” 思寒听闻此言,顿时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会中软骨散,不过说起来,你如果不是没了武功的话,也不可能被人绑架了去失踪如此之久。” 云轻烟一说起这个,便有些嫌恶地抿了抿唇,然后道:“北国特制的软骨散,当时我晕倒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甜香,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中了软骨散吧。” 思寒挑眉,说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北国特制的软骨散,只是你闻到的那股甜香可能有点问题。” “那你帮我检查检查身体吧,看看我现在体内的软骨散的效力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消散。”云轻烟冲思寒说道。 思寒二话不说点了点头,两个人达成共识,立刻便去了思寒的小园圃。 两个人坐下来以后,思寒立马为云轻烟把脉检查身体。 没多久,思寒皱了皱眉,对云轻烟说道:“你可能用的不是软骨散,而是另外一种毒药。” 云轻烟愣了一下,“什么毒药?” “这种毒名为化骨散。它虽然功效与软骨散差不多,但是却要比它更毒。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没有力气,无法使用武功,但其实这是在一点点地侵蚀你的身体,如果不能在期限内解毒的话,你的武功恐怕就要没了。” 思寒的回答,让云轻烟脸色一变。 沐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简直就是想要云轻烟的命啊! “沐澄!我就知道,他没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云轻烟狠狠一锤手,气得人有些发抖。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说道:“不过你放心,现在有我在,我保证让你的武功完好无损的回来。” 云轻烟立刻深呼吸了一口气,冲思寒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大婚前夕 思寒没有犹豫,立马为云轻烟解毒。 所幸这毒虽然狠,但对于思寒这个药王谷少谷主来说,并不算困难,很快就调配好了解药。 云轻烟立刻将解药服下,一旁的思寒便嘱咐道:“虽然解药你已经吃下去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段时间里为了你的武功,你需要静养几日。” “那我大婚当天……” “放心吧,到你大婚当天的时候,你的身子肯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云轻烟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对思寒说道:“那真的是麻烦你了,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里我不会再出公主府,就在屋中静养。”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从你嘴中说出这番话来,怎么感觉就这么不容易呢?” 知道思寒这是在挤兑自己,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毕竟这关系着我以后的事情,我不可能不在意,所以还是会乖乖静养的,你就放心吧。” 思寒立马翻了个白眼回答到:“算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就不多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思寒说道:“对了!有些话我还没有跟你说呢。” “什么话?” “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照看血影,我看过她的伤口,如果不是有你在的话,她的伤势肯定会立马恶化,还不知道能不能挺的过来。” 思寒一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作为一个大夫,我不可能放任伤者不管。我救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何必为了这件事情来向我道谢,赶紧走,别在我这碍眼!” 云轻烟耸了耸肩,点点头回答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她立刻离开,思寒看着云轻烟的背影,然后叹了一口气,“怎么自己现在好像成了她云轻烟的私人大夫似的。” 不过,既然住在公主府,而且云轻烟还专门为他整了这么一个园圃,他报答云轻烟也是理所应当的,没必要想得那么多。 夜里,魅香楼。 凤羽深夜打扰沐栖,“主子,有紧急消息!” 沐栖不得不醒来,她打开门看着着急的凤羽,问道:“有什么紧急消息,是公主找到了吗?” “刚刚的确公主府已经传来了消息,公主顺利回到公主府了,但是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关于北国皇帝沐澄!我们的人意外发现了他的踪迹,主子,你打算怎么办?”凤羽看着沐栖,说道。 沐栖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原本还有些不太清醒,但是凤羽的话听完后眼神已经清明。 她的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她看了凤羽一眼,“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顾一切给我追杀他,绝对不能让他轻易回到北国!要是最好能把他项上人头取来给我!” 凤羽看了沐栖一眼,立马点头,“是!” 说罢凤羽转身离开。 沐栖则是倚着门沉思了一会,露出了个说不清楚是得意还是悲伤的笑容。 …… 云轻烟被绑架的消息,被封锁得很好,除了三皇子云一泽略知一二,京城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是,城南却也有奇怪的传言出来,说是夜半时分会见到阎王爷索命,要是不小心撞见了会立刻带到地府,于是一时之间还人心惶惶了好几天。 这传言到云轻烟耳朵里,她也不过是一笑置之。这大概是当时明止处理沐澄那些手下的时候,让人不小心撞见了,所以才会有这么诡异的传言传出来。 放着不管过几天就会自然而然地没了。 于是,日子越过越快。很快就到了云轻烟要与明止大婚的前夕。 京城里谈论明止和云轻烟大婚的人越来越多,而明止为了要迎娶云轻烟也做足了场面,早就是千金聘礼送到公主府,当时抬着聘礼那一路出行的样子是让全京城的人都去围观了。 京城里那些少女没有一个不是在羡慕云轻烟,能得到这般宠爱,何不是所有少女的心愿?云轻烟一时风头大盛,大婚也成了全京城都在期待的事情。 云轻烟自己听着外头的传言倒也是十分高兴,蓝衣也在一边说道:“现在外头的人全都在说摄政王痴痴爱着公主,简直是要把公主宠到天上去了,我看京城里那些姑娘都要羡慕死公主了。” “是吗?”云轻烟低低一笑。 蓝衣立刻点了点头,“那当然是工作,你是不知道当时聘礼一箱一箱抬进来的时候,外头的百姓全都在看热闹呢!” 云轻烟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 “百姓当然都喜欢看热闹。” “但是这不一样,百姓都在祝愿公主和摄政王百年好合。” 不得不说,蓝衣的话的确是让云轻烟心情好了太多。 她眯了眯眼睛,说道:“明天便要与他成婚了,我这心情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觉得自己成婚的路不会那么顺利,很忐忑……” 蓝衣立马抓住云轻烟的手,安慰道:“公主马上就要成婚了,不要再瞎想了,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摄政王肯定会替公主摆平的!公主你只要在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就好。” 云轻烟看了蓝衣一眼,“你说得对。” 就在公主府气氛一片祥和,谁都洋溢着笑容的时候,京城的某处地方里却是一片狼藉,一男一女,一个女子在歇斯底里,一个男子跪在地上默默挨打。 阮文君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这鞭子直接抽在夙夜的身上,哪怕把人打得皮开肉绽,她也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 夙夜没有发出一句求饶的声音,只是咬着牙任由阮文君拿鞭子抽自己。 阮文君自己抽累了,将鞭子狠狠扔在一旁,然后说道:“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恭贺他们的婚礼,但有没有人还记得我这个郡主?!”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跟着我 “郡主……”夙夜看着阮文君,整个人已经被抽的没有力气了,他说话的时候都虚弱不已,但哪怕如此,他还是伸出手想要触摸阮文君。 “别碰我!”阮文君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抽起鞭子将他的手直接打开。 夙夜这下子忍不住疼痛,终于痛呼一声,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趴在地上。 阮文君瞥了夙夜一眼,然后尖厉着声音说道:“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云轻烟心想事成的!既然我得不到,那干脆就都毁了!就让我为他们送上一份大礼吧。” 躺在地上的夙夜已经奄奄一息,说话都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他还是抬头看着阮文君,轻声说道:“郡主三思……我们的人手不足,只怕没办法……” “这种无能的话我不想听明白了吗?夙夜。”阮文君甩起手中的鞭子冷冷的看着他。 夙夜从来没办法反驳阮文君的任何话。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郡主。” 阮文君这才收起自己的鞭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的时候……” 她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一旁的夙夜默不作声的听着,不管阮文君让他去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阮文君说的差不多了,就看着夙夜说道:“没你的事情了,赶紧滚吧。把我吩咐给你的事情做好,不然的话你也不要回来了。” 夙夜不敢多言,他立刻点了点头。十分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一步一步虚弱地离开。 阮文君看着夙夜的背影,露出了个冰冷的笑容,她说道:“我不管你们有多么幸福,明日全都会被我毁了!!!” …… 第二日。 终于到了成婚的这一天,云轻烟一大早就必须要起来梳妆打扮,今天这一天可不会有什么轻松的,光是这个时间都要花费一个时辰的时间,而且全程也不让进食,最多只能喝点水。 为云轻烟梳妆打扮的,是秋姨。 原本女儿出嫁,本来应该是由娘亲来帮女儿梳妆打扮,可是现在不可能把长公主找过来。所以这项任务,就交给了秋雅。在云轻烟心中,她跟自己的娘亲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一梳到白头,二梳长相厮守……”秋雅为云轻烟梳妆打扮,看着铜镜中漂亮的女子,对时心中无比的感慨,“若是长公主在这的话,还能见到小姐漂漂亮亮的出嫁。” 云轻烟闻言,顿时笑了笑回答:“没关系,有秋姨在也够了。秋姨也是我半个娘亲了。” 秋雅立刻有些感动,她欣慰地点了点头,“原来还只是那么小的姑娘,现在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了,虽然很不舍得你嫁给别人,但既然对方是摄政王,也没有什么好怨言的。” 云轻烟知道明止曾经是被娘亲养大的,所以秋雅理应也是跟明止十分相熟的。 她笑了笑,伸手握住秋雅的手,然后轻声道:“秋姨,能嫁给明止,我真的很幸福。所以秋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看着我出嫁便好。” 秋雅点了点头,她说道:“我知道你很幸福。最近京城里的那些传言我也是略知一二,摄政王,他是真的非常重视小姐,所以我也不担心小姐嫁过去会受欺负什么。” 云轻烟摇了摇头,“他才不敢欺负我呢。” “那就好。” 秋雅一边与云轻烟聊着家常,一边已经为云轻烟梳好发髻,这个时候蓝衣捧着凤冠霞帔进来。 “公主时候差不多了,你现在可以换上嫁衣,摄政王府的迎亲车队马上就要到公主府前了。”蓝衣冲秋雅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立刻笑了笑,点头道:“好。” 蓝衣和秋雅一起上来为云轻烟整理衣装,很快这嫁衣便已经穿好,之前云轻烟虽然已经试穿过一次,但头上并未带着凤冠,但今天全套打扮过后,却是比上次还要惊艳。 秋雅定定地看着云轻烟,突然便落了泪,说道:“小姐真的是长得越来越像长公主了,可惜小姐这副模样,长公主没办法能看见,不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云轻烟上前握住秋雅的手,她摇了摇头,对秋雅道:“好了,秋姨。等我们找到娘亲了以后,我可以再穿一次给娘亲看。再办一次婚礼也没有问题。” 秋雅顿时一笑,“傻孩子,哪有婚礼办两次的道理?” 云轻烟努了努唇,“这我不管。” 蓝衣看着云轻烟和秋雅两个人其乐融融的,知道不能打扰,便悄然退出了屋子。 外头有血影站着,蓝衣看见她,就说道:“血影,不是说了你身体还没好完全就暂时先休息着,怎么又到公主屋前守着了。” 血影摇了摇头,回答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今天是公主的大喜之日,我作为公主的护卫当然得寸步不离跟着公主,防止意外突生。” 蓝衣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血影,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那行吧,你若是觉得哪里身体不适的话,可千万不要逞强。” “我知道了。”血影点了点头。 蓝衣道:“还有点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去做,血影你就在这看着吧。” 血影看了蓝衣一眼,“好。” 蓝衣立刻转身离开,她还得再去清点一下,到时候公主要带多少东西去摄政王府那,这可一点也马虎不得。 今天是大喜之日,蓝衣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真的太不容易了,看到公主能够和摄政王成婚。一直陪伴在公主身边最久的蓝衣知道公主究竟有多么的爱摄政王! 所以这成婚,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她往前一直走,正打算去在见公主府的管家,清点一番库房。 可她拐个弯,立马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她警惕地看着周围,厉声道:“谁在跟着我!”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蓝衣被绑走 话音一落,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到了蓝衣的跟前。 他没有遮面,长相暴露在蓝衣前。蓝衣愣住,她好像见过这个人,但是一时半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这个男人突然动了,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蓝衣顿时慌张的不停往后退,死死的盯着他。 即便蓝衣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她也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她根本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逃得了!心中的慌张愈演愈烈。 “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公主府,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蓝衣退到最后,背顿时抵住了墙壁,她没有办法再后退了。 巨大的恐惧促使着她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 他看着蓝衣这般害怕的样子,突然露出了一幅不忍的神情,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 立马按住了蓝衣的肩膀,然后伸出手捂住其嘴。 蓝衣慌张失措的挣扎,不停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可是蓝衣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大男人,最后挣扎着力气也消去,整个人窒息的快要昏过去。 “对不起。”他明明是来绑架蓝衣的,可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好像是错了什么似的在蓝衣耳边不停的道歉。 蓝衣死死地看着那个男人,伸手猛地抓住他的衣摆,她很拼命的想要逃,可是最后那男子好像并不想让蓝衣受到更大的痛苦。抬手一劈她的脖颈,顿时让蓝衣晕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蓝衣,然后立马离开了这里。 没多久,府中的侍卫经过这里,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唯独发现了一块被人扯下来的黑布,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当做是谁衣服不小心被树枝勾破了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云轻烟在屋中等候着出嫁的时辰,身边的秋雅一直陪着云轻烟聊着天解闷。 而她与秋雅等候了许久,下人匆匆来提醒云轻烟,“公主外头摄政王府的迎亲车队已经到了。差不多可以准备准备出去了!” 云轻烟闻言,立马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秋雅,她说道:“秋姨,我该出嫁了!” 秋雅点了点头,“我送你出去。” 秋雅立马扶着云轻烟走出屋子。而下人便在前面一直带入,但走了没多久,突然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扑到了云轻烟的跟前。 “怎么回事,突然冲过来!要是惊吓到小姐怎么办?”秋雅上前立马护住云轻烟,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厉声说道。 下人都知道秋雅是云轻烟重视之人,所以不敢有任何怠慢,立马回答道:“抱歉,的确是事有紧急才不得不冲撞小姐。” 云轻烟拍了拍秋雅的手,然后对下人说道:“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先说来听听。” 下人立马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库房那边本来是需要蓝衣姐姐清点的。可是我们等了许久,一直没有等到蓝衣姐姐过去,然后在府中寻蓝衣姐姐,结果……哪里都找不到她。” 云轻烟脸色顿时大变,她质问道:“你确定府中哪里都找不到蓝衣吗?!” 下人像是被云轻烟的态度吓到,顿时颤抖了一下身体,连忙说道:“哪里都找过了,也问了府中的下人,没有一个人见到过蓝衣姐姐……所以才不得不来打扰公主。” 云轻烟身形一晃,连忙扯下头上的喜帕,看向秋雅,“蓝衣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离开府中,而且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她本来应该跟随我一起出嫁,没有理由要离开府中……” 秋雅立刻明白了云轻烟弦外之音,她点了点头,握住云轻烟的手,“小姐,没事的。” 突然,一阵打斗声传来。 云轻烟和秋雅立马看向声音源头,然后才瞧见有一男一女从屋顶打到地面,最后一点一点接近云轻烟这里。 秋雅立马护住云轻烟,“小姐小心。” 云轻烟看着打斗的两个人,认出来其中一个人是血影,“血影发生什么事情了?!” 打斗中的两个人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顿时转过头看去,其中一个人见到云轻烟的瞬间,突然舍弃与血影的交手,朝着云轻烟这边冲了过来。 秋雅毫不犹豫站在了云轻烟的面前,抽出自己的佩剑,“什么人也敢在公主府中造次!” 但是令人惊奇的是,那个人并没有多靠近,只是在离云轻烟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看着那个人,从记忆里找出了他的名字,“我认识你,你是阮文君的手下。好啊,阮文君现在是想彻底跟我撕破脸皮吗,居然敢让自己的手下闯公主府?” 夙夜看着云轻烟,冷冰冰的脸没有丝毫变化,他生硬的回答道:“我是来替郡主传话的。如果想让自己的小婢女活着的话,最好现在放弃跟摄政王成婚。” 他这么一番话出来云轻烟还能不明白吗?就是阮文君指使自己的手下绑架了蓝衣! 云轻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瞬间的气势几乎要将夙夜压的喘不过气来。 夙夜只能抿着唇逼着自己冷静,才能与云轻烟对视。 “你知道你们这是在找死吗?居然敢拿我的人来威胁我!?”云轻烟朱唇轻启,声音却是冻到了骨子里。 夙夜还是强撑回答道:“公主现在若是继续嘴硬的话,只怕到时候你的那个小婢女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 “见阎王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云轻烟一身凤冠霞帔,本来是娇艳的一朵最美的花,此时却成了要人命的食人花。 夙夜看着云轻烟,回答道:“如果我在一个时辰之内不能回去见到郡主的话。郡主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公主的婢女。” 云轻烟只感觉心口一滞,愤怒一瞬间席卷着要让她忍不住出手。 阮文君,阮文君……好样的,居然敢玩这手阴的,云轻烟死死攥紧了手。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重重杀机 云轻烟还是强撑着忍了下来,她死死地看着夙夜,问道:“阮文君就是要让我放弃跟明止成婚是吗?就算我不跟明止成婚,那她就能嫁给明止了吗?” 夙夜颤了颤眼睫,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回答道:“这是郡主的事情,就不劳烦公主在这担心了吧,如果公主还想要回自己的婢女的话。就请孤身一人来到城南,我们的人会带公主去见郡主和你的婢女。” 云轻烟一言不发地看着夙夜。 “公主也千万不要想着将事情告诉给摄政王,郡主说了,假如自己的安全受到任何威胁的话,也会毫不留情的把你的小婢女杀了。还有,半个时辰之内如果不见公主的话,有会杀了那个婢女。”夙夜又说道。 这一番话相当于是将云轻烟的退路全部封死,既不能派人去大肆搜寻,也不能拖延时间,所以云轻烟好像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云轻烟她看了一眼夙夜,突然冷静下来,笑着说道:“她想得倒是挺周道的。要是让她落到我的手中,我绝对会让她后悔敢动我的人!” “公主与其在这里放狠话,还是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夙夜已经将自己该传达的话都传达了,便没有任何留恋的飞身离去。 秋雅见状,立马想要跟上去,但是却被云轻烟一把抓住了手腕,“秋姨,别去!” “小姐?”秋雅不解地看着云轻烟,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只要我偷偷跟着那个人一路到关押蓝衣的地方,就能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云轻烟立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有这么简单的……阮文君,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件事情。蓝衣肯定就被关押在她的身边,估计只要你一出现,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蓝衣。” 秋雅脸色微微一变,她看着云轻烟,说道:“小姐,那现在要怎么办?” 虽然事情比较紧急,但是对于云轻烟来说,并不是没有破解之法,她稍稍抿了抿唇,然后看向身旁的下人,说道:“你们先去跟摄政王府的迎亲车队说一声,让他们等一刻钟的时间。” 下人被刚刚的变动吓到,但毕竟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很快便冷静下来,冲云轻烟点了点头。 两个下人连忙离开,云轻烟这才看向一旁的血影和秋雅,说道:“接下来……就要拜托两位了。” 血影和秋雅顿时十分凝重地看着云轻烟。 …… 明止是亲自来迎亲,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他本来素是不喜欢这样艳气的颜色,不过今日大婚还是专门为云轻烟穿起了这让他不悦的颜色。 虽然从不穿这火红的衣服,但也并非是穿在身上就会难看,相反这火红的颜色衬着明止肤白,原本过于冷峻的气质也被这颜色削弱几分,显得柔和了不少。 这来看热闹的百姓原本是惧怕于摄政王的凶名,但今儿个瞧见摄政王的真容倒也没有像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就更加期待出来的公主会是什么样了? 不过百姓肯定是看不到了,因为新娘子出来也是要盖着喜帕的,但这并不妨碍百姓们好奇。 但等了许久,没见到公主出来,反而是府中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看到马匹上的明止,连忙行了个礼,道:“公主说了,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好,想请摄政王等一刻钟的时间。” 明止沉默一会,“我知道了。” 他看那下人跑出来匆匆忙忙,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漂浮着,好像刚刚经受过什么惊吓似的。 明止立马知晓,只怕是公主府中出了什么事情。但他现在也不能下马进入公主府中,这于理不合,到时候还容易落下话柄给他和轻烟带来麻烦。 他抬眸看着公主府中,虽然现在并不见云轻烟的身影,他也没办法明面上帮云轻烟做什么,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坐以待毙。 明止看向跟随自己来的属下,说道:“去查查公主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属下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明止则是转紧了马缰,盯着公主府的门匾,心里暗暗想着,今日大婚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破坏。 一刻钟的时间一过,盖着喜帕的新娘子从公主府中出来,火红霞帔,玲珑身段,顿时让百姓们一阵惊呼。 明止见状立马下了马车,亲自去握住她的手。 可一握住她的手,突然一愣,明止看了她一眼,“你……”他刹那间手一松。 新娘子反手又握住了明止的手,没让明止多想,借着他的力,自己坐进了花轿之中。 明止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指挥车队朝着摄政王府进发。 百姓们见状顿时热闹地跟着车队一直朝前走,一时之间看起来是颇为壮观,许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想靠前一点看看迎亲的摄政王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也就只能看看摄政王的侧脸,但这也足够了,侧脸已经让人心神荡漾,街上的那些女子不禁都开始嫉妒起了能够嫁给明止的云轻烟。 但谁又能知道,这光线的外表下其实暗藏着重重杀机? …… 城南前,一个女子也骑着马来到了这里。 早就有黑衣人守在这里,看到女子出现在这,立马迎了上来。 女子翻身下马,立刻问道:“阮文君在哪里。” 黑衣人看着女子,像是确定了一下样貌,然后才让出路来说道:“还请公主随我们来。” 被唤作公主的女子瞥了黑衣人一眼,一言不发地跟上了黑衣人的脚步,然后在这城南中的巷子里穿来穿去,最后终于到了一个宅子前。 这个宅子十分偏僻,若不是对城南地形十分熟悉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这个地方。这也侧面表达了,阮文君到底把自己藏的有多么的深。 跟着黑衣人进来的女子并未多观察着宅子,便跟着黑衣人进了里头,然后到了前堂处。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云轻烟出现 蓝衣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她只觉得脖颈一阵发酸,难受的让她脸色都白了。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才发现这是一处大堂。只是大堂的摆设却与公主府完全不同,她一时之间顿时有些愣住,这里不是公主府,为什么自己会在这?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脑子里原本混沌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复苏。 “云轻烟的小婢女,你总算是醒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带着点笑意的女声响了起来,让蓝衣听着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怎样都不太舒服。 蓝衣立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才瞧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优雅地坐在主位上。 她是很漂亮的,面色虽然苍白如纸,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五官秀丽,绝对是能够让男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只不过……比起云轻烟的清冷如月,眼前的这个人眉眼却多了几分戾气,毁了她的美感。 蓝衣是认识这个女人的,这不就是郡主阮文君吗?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公主的仇敌,而且当时还卑鄙地拿自己威胁公主,没想到现在又故技重施将自己绑架过来,肯定是想再威胁一遍公主。 这女人痴痴爱着摄政王,难道是想利用自己破坏公主与摄政王的大婚吗? 蓝衣的脸色白了,十分着急地看着阮文君,质问道:“你想利用我破坏公主的大婚对不对!” 阮文君闻言倒是有些惊讶,看了蓝衣一眼,“没想到你一个小婢女倒是挺聪明的嘛,是我就是要利用你去威胁云轻烟,只要今天大婚不成那云轻烟就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看她还怎么嫁给明止!” “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公主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就范!”蓝衣气急,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手脚全被绑住,根本是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在地上打挺。 阮文君看着眼前挣扎的蓝衣,唇角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你可能就低估了你自己在云轻烟心中的地位了,她绝对会为了你放弃与明止成婚专门赶过来救你,只要她一出现,我便会立刻让人杀了她!” 蓝衣立刻大喊道:“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阮文君瞥了蓝衣一眼,笑着道:“那你现在想怎么阻止我,你就是一个没用的人质,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只是一个引诱云轻烟过来的工具罢了,你就算现在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在意。” 蓝衣脸色惨白。 “但是至少我死了,公主肯定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顾虑!”蓝衣坚定的看着眼前的阮文君,然后说道。 说罢,她毫不犹豫的狠狠一咬自己的舌尖。 阮文君见状,立刻站了起来,“夙夜!赶紧阻止这个女人寻死!” 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婢女居然会对云轻烟如此忠心耿耿,说寻短见就寻短见的,虽然她性命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作用,但是人活着总比死了好! 夙夜早在蓝衣动作的瞬间便已经冲上去卡住了蓝衣的喉咙。 蓝衣才堪堪咬破舌尖便被夙夜阻止,鲜红的血顿时从最终溢了出来,她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夙夜。 怎么会这么快就被阻止了!蓝衣十分绝望的想着,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为公主在做点什么吗?! 夙夜担心蓝衣在寻短见,立马找来的东西堵住了蓝衣的嘴。 而坐在主位上的阮文君气不过的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蓝衣的面前,狠狠抬手甩了她一巴掌,“你这该死贱人居然还敢寻短见!你这条狗倒是真的对自己的主子忠心耿耿啊!” 蓝衣被这样实打实的甩了一巴掌,脸上疼的厉害,眼泪都控制不住的飙了出来,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的瞪着阮文君,一点也不服输。 阮文君看着蓝衣这样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更甚,毫不犹豫的又甩了蓝衣几巴掌,直接将蓝衣整张脸都甩的红肿不已。 一旁的夙夜都看不过去了,立马上前抓住了阮文君的手腕。 “你干什么给我把手松开,怎么你现在对这个小贱人也怜香惜玉了,是吗?”阮文君恶狠狠的转头看向夙夜,厉声说道。 夙夜立马解释道:“郡主,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再这样打下去的话,不光是这个婢女受不住,你的手也会伤到的。我是担心郡主你的身体。” 蓝衣此时的状况的确算不上很好,本来便咬了舌尖,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来,几乎要染红了嘴中的布团,而阮文君还在这火上浇油,蓝衣这虚弱的身体可经不起继续折磨了。 阮文君恢复理智,看了一眼凄惨的蓝衣,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算了,我的力气还要留着对付云轻烟不值得在这个贱人身上浪费太多。” 夙夜立马扶着阮文君坐下,又不忍地看了已经痛得没力气挣扎的蓝衣一眼,心中重重地叹气。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蓝衣,但是对于阮文君的命令,他有没办法反抗。 蓝衣无力地趴在地上,她是挣扎不得,脸又疼的火辣辣,如果不是靠着坚强的意志,蓝衣恐怕被阮文君甩的那一巴掌就直接会痛晕过去。 公主,你可千万不要过来呀,自己死了没关系,但是公主你绝对不能来自投罗网,就这样幸福的嫁给摄政王,完成自己的夙愿…… 蓝衣脑子里混沌地想着,一直不停的祈祷着云轻烟不要来救自己。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蓝衣的意思一点一点的模糊。突然在她的视线内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顿时有些愣住,随即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公主……” 被黑衣人带进大堂的人正是云轻烟。 她听到一声脆弱的呼喊,立马去寻找说话的人,才看见躺在地上被绑住了手脚,嘴中还堵着布团的蓝衣,她的样子很凄惨,脸上充斥着巴掌印已经肿的老高,而嘴中溢出的暗红血已经将布团浸湿。 女子见状,立马瞪大了眼睛,喊道:“蓝衣!”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真假云轻烟 蓝衣听到这呼喊,顿时一愣,有些迟疑地看着这个面露担心的云轻烟。 但没有让她多想,阮文君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轻烟,说道:“云轻烟,我不得不夸奖你一句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来单刀赴约了。” 云轻烟听到这番话,立马转身看向了阮文君,冷冰冰的回答道:“真是有够好笑的话。不是你拿蓝衣来威胁我,要我自己孤身来赴约吗?我这不是照着你的话做么。” “谁知道你会不会阴奉阳违地派人暗中靠近。”阮文君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 站在堂中央的女子立刻回答道:“你的人都在周围守着,假如有人靠近的话,你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蓝衣,我又怎么敢派人来靠近呢?” 阮文君闻言顿时一笑,“你说得对,我的确会这么做。” “既然现在我已经来了,大婚我也放弃了。你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把蓝衣还给我了。” “这恐怕不行。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把人还给你,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吗?别告诉我你现在也变得这么天真了吧。” 女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盯着阮文君,问道:“你用蓝衣引诱我过来,其实不是想破坏大婚,而是想直接要了我的性命?” 阮文君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果然不愧是你呀,把我的心思猜的这么准,对,我就是要杀了你,把你放回去之后,你还不是可以继续跟明止成婚,我怎么可能会容许这件事情。” 她一言不发。 阮文君则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夙夜,对云轻烟说道:“你要是希望你的婢女活命的话,就最好乖乖的不要动。” 夙夜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将蓝衣拽了起来,手中的剑刃放在了蓝衣的脖颈上。 这个过程,她一直死死的盯着夙夜的行为。 蓝衣知道自己成了阮文君用来威胁云轻烟的工具,她冲云轻烟拼命的摇头,不停的挣扎着,想要从夙夜的手中离开。 可是夙夜将蓝衣钳制得非常紧,蓝衣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 挣扎是不可能有用,蓝衣眼神突然一变,逼着自己朝着夙夜的剑刃靠过去。但是夙夜早就已经察觉蓝衣的行为,另一只手立马按住了蓝衣的肩膀,于是她的所有行为就都不奏效了。 “蓝衣,别动!不要做任何傻事,相信我。”云轻烟紧盯着蓝衣,立马道。 蓝衣睁大眼睛看着云轻烟,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出来,但也听了云轻烟的话,放弃了挣扎。 “只要你不对蓝衣动手,我任凭你处置。”云轻烟转头看向了阮文君。 阮文君耸了耸肩,“反正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我并不在意。我可以答应你饶你的婢女一命,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 云轻烟看了阮文君一眼,然后笑着说道:“阮文君,我是真的觉得你太可悲了。” “你说什么!?”阮文君神情一变。 云轻烟耸了耸肩,回答道:“明明知道自己永远都得不到明止的心,偏偏还是要强求。阮文君,你到现在难道还没看明白吗?你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情都比不过我,明止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你给我闭嘴!”阮文君大喝一声,满眼的怒火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偏偏不听阮文君的话,她继续道:“这样的你,实在是太可悲了,拼了命的想要追上我,结果却连我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你什么都没有,但我跟你不一样。” 阮文君怒吼,“有什么不一样?!你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长公主的女儿,你有哪点比得上我?!” 云轻烟适时地抬眸,语气讥讽地说道:“就算我不是长公主的女儿,明止也只会爱我一个人,而不是你。”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阮文君,她失去理智的朝着云轻烟冲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想要攻击云轻烟。 可是阮文君却直接扑了个空,云轻烟靠后一步直接闪开了她的动作。 阮文君震惊地看过去。 而这时,破空之声传来。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箭从墙头射出,犹如破竹之势不容抵挡。而这支夺人性命的箭羽,它的目标正是阮文君。 夙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蓝衣,冲到阮文君的面前,将她护在了怀中。 伴随着箭羽刺入夙夜的皮肉,而原本站在堂中的云轻烟,立马冲到了马上就要倒下的蓝衣前,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守卫在屋中的黑衣人这时才动作起来,朝着她们两个人攻击。 而那夺命的箭羽又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单支,而是数支箭羽同时连发,无情地将靠近她们的黑衣人肃杀,鲜血顿时飞溅沾染了整座大堂。 被夙夜保护着才没受伤的阮文君,无法理解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谁在那!” 墙头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女子,她手持长弓,一撩头发直接跳下来,走入了大堂。 阮文君顿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女子笑得眉眼弯弯,她居然也长着一副云轻烟的模样。 “怎么,想不过来吗?”手持弓的女子看向阮文君,说道。 为什么会有两个云轻烟在这里!?阮文君惊恐地往后一退,却不小心扯动夙夜,让他背部中箭的伤口顿时撕裂开来,鲜血汩汩流出。 夙夜经不住闷哼一声,攥紧阮文君的手臂,艰难道:“郡主,别动。” 阮文君根本懒得去顾及夙夜,她死死盯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尖声道:“你们俩……你们俩到底谁是云轻烟!?” “郡主猜猜看呐?”持弓女子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 她的脚边全是中箭倒地的尸体,而每一支箭羽恰巧全是刺中脖颈,这血像是流不尽似的淌遍了大堂的每一处,而女子毫不在意自己站在血泊之中,仿若天真无邪得少女一般。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阮文君逃走 油然而生的恐惧爬满了背脊,阮文君头皮有些发麻。 抱着蓝衣的女子虽然有云轻烟的样貌,可神色不如持弓女子自如,眼神也不对劲。她看着持弓女子,不自觉便会透露着一股尊敬的感觉。 究竟谁是云轻烟,其实已经一目了然。 “云轻烟!”阮文君对持弓女子怒目而视,尖厉地喊道,声音仿佛要撕裂了一般。 云轻烟放下手中的弓,她轻笑一声,回答道:“郡主还是挺聪明的嘛,一下子就猜中谁是我了。” 而这时,原本护着蓝衣的女子,她毫不犹豫地走到云轻烟的跟前,喊道:“公主,蓝衣的状况很不好,需要立马医治。” 云轻烟看了她怀中的蓝衣一眼,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冲她点了点头,“血影,你立马带着蓝衣去找思寒!” 血影返头看了阮文君主仆二人一眼,觉得一个中箭一个没什么武功,对云轻烟来说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威胁。 她当机立断地冲云轻烟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小心,我先走一步。” 血影抱着蓝衣果断离开,剩下云轻烟一人对着阮文君和中箭的阮文君。 “现在,郡主想明白了吗?我是怎么耍你的。”云轻烟在血泊中踱步,然后笑着询问道。 这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计谋,但是想实施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不是谁都能像云轻烟这样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足以叫人以假乱真。 原来,一开始云轻烟就让血影化作自己的样貌,代替她来到了城南,而云轻烟则是一直跟在血影的后面来到了这宅子。 想要单刀赴会救出蓝衣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有人从旁照应。 但秋雅对城南并不熟,没有办法在不惊动阮文君的人前提下潜入,而云轻烟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只能自己上阵。她对整个京城的地形非常熟悉,完美潜入绝对没问题。 所以云轻烟立刻决定让秋雅先代替自己进花轿,等她救出蓝衣之后再找机会换过来。 阮文君也不是蠢货,很快便想明白云轻烟这简单的计谋,愤怒便瞬间席卷了理智。 她咬紧牙关死死地看着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声音尖锐得难听,“如果不是刚刚那个与你这么相似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拙劣的计谋骗过?她甚至连你的语态神情都学得一样恶心!” 云轻烟看了一眼抱着蓝衣的人,她笑着回答道:“我为她易容成我的模样,然后一句一句地教她怎么笑,什么时候嘲讽你,再一步步逼你发疯地冲到可以让我瞄准的地方,最后大获成功。” “这都是拖郡主的福,只要涉及明止的事情,便疯狂得连人样都没了。” 她最后一句,都不忘记刺激阮文君。 阮文君怒目而视,她气到发昏,声音都在抖,“你,你……你居然算计我到这种地步,云轻烟你这个贱人!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云轻烟对阮文君的盛怒不置可否。 她噙着笑容耸了耸肩,回答道:“就凭你吗?你现在拿什么来杀我?你唯一的得力手下可是已经中箭快要倒地了,而外头的那些黑衣人,他们冲进来前,我随时能取你性命!” 阮文君心口一滞,被最后两字惊得后退一步。 她盯着云轻烟不让自己泄气,强撑道:“你杀了我,外头的那些黑衣人也不会放过你!”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你以为我会蠢到让自己落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吗?我早就与明止通过气,只要我救出蓝衣的消息放出去,他的人便会立刻冲进城南,把你的人全部杀光。” 痛到了骨子里,精神上的冲击永远要比肉体上的打击还要厉害,一旦冲击过了头,精神便会立刻崩溃。 “好啊,好啊全部都在算计我!”阮文君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明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明明我救了你,却还要把我逼到绝路。” 云轻烟冷漠地看了阮文君一眼,悲怜地道:“从来都不是明止逼你,而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阮文君好像没有听见云轻烟的话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明止,明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云轻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阮文君恐怕都听不进去了,便懒得废话,上前打算先将阮文君和夙夜分开。 而等她才靠近一步,原本奄奄一息只靠阮文君扶着的夙夜突然暴起,他一手将阮文君搂住,一手朝着云轻烟扔出一样东西。 云轻烟一时看不清夙夜扔的究竟是什么,只能闪身连忙避开。 爆炸声徒然充斥在大堂,一阵绚烂的彩光在眼前闪过,云轻烟只感觉自己的视线被刹那的彩光所夺走,随之白烟猛地从地面喷射向上头,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云轻烟一时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能拿起手中的弓,听声辨位。 左前方隐约有声音响起,那是阮文君和夙夜缩在的位置! 很快,几乎是瞬间又移到了云轻烟的左后方。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持弓朝哪个地方射出一箭。 箭羽破弦,瞬间刺中什么东西,一阵沉重的闷哼传来,随即稍纵即逝。 云轻烟再想抬弓射箭,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出来匆忙,又担心影响自己潜入,所以并没有带来除了弓以外的武器。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并不打算拿着弓箭去追,虽然夙夜已经中箭,但难免人在绝境下不会爆发更大的力量。她现在也是武功刚刚恢复,并不是动武的好时机,尽量不要给身体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她静候在内,等待着烟雾散去,然后走出了屋子。 一群人看到云轻烟出现,立马下跪喊道:“见过王妃娘娘。” 云轻烟心中有些欢喜,问道:“迎亲的车队现在到哪了?” 有人立马回答道:“马上要到王府。”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换人 云轻烟认真一想,她点了点头,道:“现在出发还赶得上。” 那人立马回答了云轻烟的话,“大人已经吩咐过到达府前,在最后一处拐弯的路会给王妃足够的时间换人,公主尽可放心就是了。” 云轻烟顿时充满暖意地笑了笑,她轻声说道:“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想得如此周到……” 那人瞧着云轻烟笑容,立马又补了一句,说道:“大人深爱王妃,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安排得井井有条,生怕委屈了王妃。” “我知道。”云轻烟抿着唇微笑。 …… 此时,摄政王府的迎亲车队已经快要走完最后一段路,周围的百姓跟着车队向前行进,热闹嘈杂的环境张扬着令人艳羡的喜庆。 所有人都在讨论明止和云轻烟这桩婚事,称道着两人爱情的美满,可堪称神仙眷侣,但谁也不知道这美好婚礼的背后其实是困难重重,忐忑才是主旋律。 此时坐在花轿中的人是秋雅,她为了云轻烟,不得不一时穿上这嫁衣,但是上了花轿,她就将这身嫁衣给脱了下来。 她时不时的会撩开帘子,看看外头的情景,只是周围全是抬着摄政王府的护卫,秋雅反而没办法将街景看得太清楚,也就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到哪儿了。 如果小姐不能在到达摄政王府前与自己换人的话,那她难道真的要代替公主跟摄政王拜堂成亲吗? 明止对于秋雅来说,也相当于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可不打算这个忙也帮了。 不过她相信小姐一定会在那之前赶过来的! 秋雅攥了攥手。 摄政王府迎亲的车队很长,几乎占据了整条街,而明止带队向前,在经过最后一道弯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一处,屋檐上有人现出身形,朝着他比了个手势。 明止立刻放下心来,知晓云轻烟已经解决事情赶过来了。 他看向一旁的下属,“实施计划。” 下属立刻点了点头,朝着车队后方比了个手势。于是摄政王府的护卫立刻行动起来,突然将花轿围了一圈又一圈,旁边看热闹的百姓顿时有些惊奇。 坐在花轿中的秋雅也觉得奇怪,怎么摄政王府的护卫,突然就将花轿给围起来了。 秋雅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是公主要过来了? 在人群中有个人蒙着面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美目满是疑惑。 这个人正是解决完阮文君的事情,匆匆赶来的云轻烟,她本来打算找个机会混进去,可没想到花轿突然被这么多护卫围住。 她也十分惊讶,不知道明止为何突然要将花轿围起来,这自己该怎么进去把秋雅换出来呢? 云轻烟十分迟疑的看着这里,但她并没有怀疑明止,她相信明止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就在车队行过最后拐弯处,云轻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一阵阵咻地声音传来,云轻烟乃至百姓都不由得被这声音所吸引,看向了天空。 原来是数道火光冲向天空,然后在最高点炸裂开来,形成漂亮绚烂的烟花。 虽然只是白天,但是这烟花在湛蓝的天空炸开,居然丝毫没有被夺走自己绚丽的光芒,反而华丽夺目得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云轻烟看着这一幕,有些愣住,这是明止…… 还不等她细想,摄政王府的护卫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王妃,请随我们来,还请抓紧时间到花轿。”护卫一眼就认出了云轻烟,立马对她说道。 云轻烟惊讶不已,然后才点了点头。 看来明止是打算用这烟花暂时将百姓们的注意力吸引开,然后再让自己顺利进入花轿中,将秋雅换出去。 云轻烟心中满是暖意,一边幸福地笑着,一边赶紧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花轿,她将帘子掀开,看着里头已经把凤冠霞帔摘下了的秋雅。 “秋姨,辛苦你了,我回来了。”云轻烟歉意的说道。 秋雅摇了摇头,对云轻烟说道:“先别说这么多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上。” 云轻烟点头,然后立马进入了花轿中。 秋雅立马为云轻烟换好衣服,然后自己十分矫健地溜出了花轿,与护卫打了个配合,无比顺利的混入了人群之中。 自此,这场风波终于是结束。 云轻烟撩着喜帕,她露出了尘埃落定的笑容说道:“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嫁给他了。” 而这个时候车队前方的明止,下属传来消息说人已经换回来,他毫不犹豫的指使车队继续行驶,但是这漫天的烟花,他并没有让他们停止,正好成为这迎亲路上的一点点缀。 百姓们看着这烟花的绚丽,惊喜的欢呼,往日若是想瞧见这般灿烂的烟花,还得是专门的节日,今儿个大白天瞧见还得是摄政王府有这样的豪气,居然连着放了这么久的烟花。 “摄政王还真的是喜欢明月公主呢,居然还专门为公主放了这么久的烟花1” “好一对眷侣呐!” 百姓们欢呼完了以后,便是对云轻烟和明止真心的祝福。 在烟花落幕的时候,车队也终于到达了摄政王府。 云轻烟坐着的花轿停了下来,她静静地在花轿中等待着,嫁给他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台小轿,就从侧门抬了进去,根本不是这样有一场轰动京城的婚礼。 她很激动,手都不由得攥紧。 而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脚步声在向这里靠近。没过多久,车帘被掀了起来。 一只手伸到了云轻烟的面前,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它曾经牢牢地握住过自己的手,给云轻烟带来了无比的安全感。 “轻烟。” 熟悉的声音传来,云轻烟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她毫不犹豫的握住那只手。 “明止。” 明明握过千百次,可都不如今天这一次让人心动。 她被明止从花轿中带了出来,虽然视线全被喜帕挡住,但是身边那熟悉人的气味,却让云轻烟无比的镇定,没有丝毫的害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陛下驾到 “我终于要嫁给你了。”云轻烟握紧明止的手,忍不住说道。 “我终于也娶到你了。”明止同样握紧云轻烟的手,两个人倚靠着非常近。 两个人一愣,然后顿时笑出声来。 新娘子进门前须得跨火盆,摄政王府的下人早已经在门前将火盆准备好,只需要云轻烟自己跨过去。 明止握着云轻烟的手,让云轻烟跨过火盆顺利地进入了摄政王府。 进入要拜堂的前厅,那里被火红的红绸钩挂着点缀,囍字被龙飞凤舞地写着贴在墙头,而往下一看,主位却只摆了一个位置。 不过摄政王对外父母早逝,这高堂的位置也是没人能坐得,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也理应是摆两个位置,为何独独只有单数? 但是摄政王的事情谁又敢过多的讨论呢,他们就当做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便抛之脑后了。 来参加这次大婚的人不算多,但在京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接待这些宾客的任务也就交给了顾溪,他忙死忙活地将宾客一个个安顿好,才总算是迎来了明止和云轻烟。 这两个人拜堂成亲之后,那今天这繁琐的事情也昭示着快要结束了。 顾溪顿时有些感动得想哭,他让下人把云轻烟和明止引到了大堂的中央,自己则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一开始还以为这两个人肯定不能成婚。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的走到了这一步。”身边响起了一人的声音,顾溪立刻转头去看,才发现是三皇子云一泽。 顾溪一顿,然后才说道:“真是因为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才能走到这一步吧。” 云一泽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眼神看向堂中央的明止和云轻烟,突然一笑道:“这场婚礼恐怕是云国史上最为盛大的一次了,估计到时候就要载入史册,所有人都会羡慕明月公主的。” 顾溪却变了脸色,他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腹诽道:“那的确是会载入史册,毕竟那个败家子可是把摄政王府,这么多年的家产都快败光了呀!” 云一泽挑眉,看着顾溪说道:“本殿没记错的话,摄政王府应该是很有钱才对,这京城里最繁华的街道,至少有一半的铺子是你们摄政王府的。” 顾溪呵呵冷笑,回答道:“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年在操持摄政王府的家产,你以为他能有这么多的钱去挥霍办一场这么大的婚礼吗?!他可是拿出摄政王府几乎三成的钱去办婚礼了!” “这……”云一泽愣住了,他有些同情地看了顾溪一眼,“那还真的是苦了你了。不过,摄政王也就挥霍这一次,毕竟是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想要将最好的东西给明月公主,这也不过分。” 顾溪已经懒得说话了,他想起自己那逝去的钱已经快痛的心如刀割了。 “吉时已到!” 下人大喊一声,示意着云轻烟和明止已经可以拜堂成亲。 宾客们的注意立刻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两人双手持着绣球绸带,朝向了大堂口。 “一拜……” “慢!” 下人这一声还没喊完,突然一个太监冲进来阻止。 大堂顿时噤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太监不知所以。 明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呵斥道:“擅闯本王的摄政王府,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阻止本王的拜堂成亲?看来是很想找死!” 太监被这一句吓到,顿时身子一抖,连忙跪下来说道:“摄政王误会了。” “本王误会了什么?要是不想死,就给本王滚开,本王不想在婚礼上见血!”明止毫不犹豫地厉喝道。 太监身子一抖。 这个时候,一人突然出现在了大堂口,他穿着一身明黄的衣裳,那胸前还绣着五爪金龙,这无不是朝显着来人那尊贵的身份。 众人先是不敢置信,随后立马跪了下来,朝着人大喊道:“见过陛下!” 来人正是云烨然。 原本应该呆在皇宫里的人,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令所有宾客都大感震惊,但震惊之余,又在猜想这个时候陛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参加摄政王与公主的婚礼吗? 所有人都跪下行礼了,唯独只有明止和云轻烟两个人站在那。 云轻烟本来想跪,但是却被明止阻止。 明止死死盯着云烨然,居然直接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言语之间居然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反而充斥着对云烨然的不耐烦。要知道这可是皇帝啊!这云国的人有哪个敢这么对皇帝说如此大不敬的话? 宾客们都以为明止这是疯了。 这陛下就算再宠这权臣,也不可能不生气吧? 摄政王也是,在自己的大婚上偏偏要整这么一出,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他们这婚礼可就办不成了。 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云烨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淡然地笑了笑,冲着明止温和道:“明止,这高堂的位置不介意朕来坐吧?” 原来是要代替摄政王的父母坐在高堂之上,这是何等的殊荣,一般的人都享受不到皇帝的特殊待遇,只是明明刚刚摄政王的态度还如此恶劣,为何陛下不发火还要给予这样的殊荣? 谁都想不明白这一点,台上知道其个中缘由的也不过几人,皆是脸色古怪。 顾溪看了云烨然一眼,又看着一言不发的明止,心里默念着,明止,求求了,现在可是大婚的你就算要发飙,也等到大婚后再发飙…… 云轻烟第一时间握住了明止的手,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看来云烨然出现在这里,的确是触及明止逆鳞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父皇,你就不要拿摄政王和轻烟寻开心了。” 声音来得突兀,所有人看过去。 才瞧见宾客堆里,一个打扮不怎么起眼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正是大公主云色月! 云烨然看到她的时候,本来淡然的他突然变了脸色。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得寸进尺 云色月穿着朴素,混在宾客中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所以也一直没有人认出来,其实云色月也来参加了摄政王和明月公主的大婚,若不是云烨然突然出现的话,只怕云色月根本不会现身的。 她走到云烨然的跟前,然后亲昵地拉住他的手,说道:“父皇,你身为一国之主,来参加大婚已经是摄政王和阿月的荣幸了,若是还让父皇坐高堂之位,这样的殊荣实在是会让人惶恐的。” 云烨然闻言,神色顿了顿,看着云色月始终没有说话。 云色月见状,又笑着道:“父皇就跟着我一起参加摄政王跟轻烟的大婚就是了,正好可以看着阿月嫁人嘛。” 作为明止的妹妹,云色月自然是站在他那边。 要问原因,明止对云烨然的恨意不是那么轻松可以化解掉的。 云烨然为什么来做这高堂之位,其实算起来他坐在那上头没有任何问题,他本来便是明止的生父,但偏偏有一个问题……明止明面上与云烨然没有任何的瓜葛。 那云烨然这一出行为就非常诡异了,众人只会觉得给明止这样的殊荣实在是过重,到时候明止还是众矢之的,奸佞之称又会传遍京城,这样明止身上的罪名又多了一条洗不掉的。 但是云烨然作为他的生父,想来坐着高堂之位,看着他娶云轻烟过门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与明止之间的关系实在是过于恶劣,无论是百姓这一方还是明止这一方,估计谁也不会乐意见到这一幕。 云烨然沉默许久后,看了明止一眼,然后将云色月的手拿开,说道:“朕作为轻烟的舅舅,坐这个高堂之位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相信在座的诸位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吧,是吗?” 云色月有些震惊的看着云烨然,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坚定,她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要继续自己的要求,难不成真的想将哥哥逼怒不成? 在做的那些宾客们,个个缄默不语,他们根本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只能看着云烨然。 也不知道云烨然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非要做这摄政王的高堂之位……但是皇帝的想法,他们这些臣子谁能想的清楚。既然皇帝不允许他们有意见,那他们当然就不能有意见。 云轻烟也很震惊,她看到云色越战出来的时候,心中还松了口气,知道云色月应该是能劝住云烨然的,但是没想到她几句话都没办法让云烨然放弃这个要求。 这云烨然就是铁了心的,云轻烟看得出来。 她只能看下一边的明止,云轻烟知道这个时候明止心情绝对不可能好的。 果然,趁着喜帕那一点缝隙,她仰头就能瞧见明止脸色黑沉如墨,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云轻烟抿了抿唇,她当然懂现在明止的心情。 云烨然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在挑战明止忍耐的极限,偏偏云烨然还要再得寸进尺,这让明止如何忍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成为夫妻 明止为什么高堂之位只会摆一个位置,这不是摆给皇帝云烨然的,而是为他那已经死去的母妃。 所以明止又怎么可能会容许云烨然坐在那上面,在他心里头,云烨然就相当于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明止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云烨然。 这一长久的无言,顿时便安静了下来,其他宾客也不知为何从这气氛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不禁也屏住了呼吸看着明止和云烨然。 终于,人动了。 明止按捺不住地想要上前。 云轻烟突然伸手拽住明止的手腕,说道:“陛下愿意来,这当然是我和明止的荣幸。” 不能让明止在这里发难,云轻烟很清楚。 明止在云轻烟说完话以后也瞬间清醒过来,他沉默地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说半个字。 看明止没有说话,云烨然也清楚他这是已经退让了,为了云轻烟。 云烨然看了一眼被喜帕挡住容颜的云轻烟,最后独自走向了那唯一的主位坐了上去,他终于是松了口气,然后看着明止和云轻烟。 “好了,开始吧。”云烨然一挥手。 明止冷冷地瞧着云烨然,一番挣扎以后才示意了旁边的下人。 于是,婚礼继续。 “一拜天地。” 云轻烟和明止两个人沉默地朝向大堂口一起躬身。 “二拜高堂。” 云轻烟先拉住绣球红绸的一端,然后转身有些拖着明止一起到了云烨然那一边,自己先跪了下去。 明止迟疑了片刻,还是跟着云轻烟跪了下去。 两人一起叩拜。 坐在主位上的云烨然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不顾明止的意愿来到这里,就是这一点小小的私心,即便不能向天下人宣告明止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这种暗戳戳的暗示着他与明止是父子,也足够让他满意。 云烨然作为父亲,的确已经是足够卑微。 但这卑微,却也是他不得为之。 他在所有人都听不见的情况下,对云轻烟说道:“轻烟,他就交给你了。” 云轻烟一顿,说不出话来。 绣球的另一端却是无端地绷紧了许些,她想明止此时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 “夫妻对拜!” 云轻烟和明止一起站了起来,两个人牵着绣球终于对拜。 一起垂下去的瞬间,心头一震,尘埃落定的感觉油然而生,云轻烟也不管大婚上的种种挫折,她只知道自己今日是终于嫁给了明止。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一笑,眼泪便从眼眶里掉下来,沾湿了地面。 随着心情复杂的云轻烟和明止一起起身,一声,“礼成——” 这意味着,二人已经成为夫妻。 云轻烟作为新娘子要被送入洞房,她被下人簇拥着送出大堂,远离了喧闹的地方。 留下来的还有明止,他还需要招待宾客。 云烨然从主位上起身,看着明止,说道:“以后成了婚……你便多了份牵挂,你要好好保护轻烟……” 两人靠的很近,没有谁听见云烨然对明止说得这番话。 明止看了云烨然一眼,“当然。”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选中的我? 云烨然看了一眼明止,他露出笑容抬步要离开,这个时候云色月突然跑过来。 她先是搂住云烨然的手,然后才对明止小声说道:“哥哥,恭喜你终于和轻烟成婚了。” 场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云色月委实是不能对明止有什么更加亲昵的态度了,他们虽然是兄妹,但却是不能见光的关系,她对明止的所有祝福也不敢光明正大。 明止看着云色月,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谢谢……” 云色月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看向身边的云烨然,说道:“父皇,我们现在就走吧,别再外头呆太久时间了,皇祖母会担心的。” 云烨然看了云色月一眼,旋即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的话,也没必要陪着朕离开……今天是……你留下来也不会有人敢说你半个字。” 云色月立刻摇了摇头,有些不舍地看了明止一眼,回答道:“父皇,不用了。能看着哥哥和轻烟成婚,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番话说出来,倒是有些心酸。 云烨然看着云色月,却不知道说什么。 原本是一对兄妹,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被迫只能做陌生人,他看着云色月,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走吧。” 云色月应了一声,然后返头冲明止点了点头,小声道:“哥哥,我走了。” 明止深深地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云色月和云烨然两人离开,剩下明止一人目光有些微微一怔。 这场宴席摆到了深夜,十分热闹,或许是明止大婚心情不错的缘故,原本不敢有任何造次的宾客们倒是也敢拉着明止喝酒,这也算是自古成婚的习俗,这进洞房前的新郎官都得先灌醉了。 只是有些好笑的是,这么多人参与进来想把明止一人参与进来,就算是顾溪也来横插一腿,都没有能让明止喝趴下,反而是他们一个个的几乎全部醉得不省人事。 而明止脸色如常,饮酒如喝水。 最后一个个全都被王府里的下人扶起来送回去,最后宴席上保持冷静的居然只有明止和一旁并未参与进来的云一泽。 云一泽看了一眼明止,说道:“祝贺你,摄政王。” 明止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多谢。” “本殿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这么爱一个人,原以为只是一个专注利益的人,可本殿却想错了,或许一开始想找你合作,就应该从明月公主那里入手。”云一泽笑了笑,说道。 明止一顿,回答道:“你不需要找我合作,一开始你就被选中了。” 云一泽一时不解,“本殿被选中?” 明止解释了一句,“你能回来,本来就是因为这储君的位置。” 这一番话,便是解释当时云轻烟费尽心思把莲贵妃弄回来的原因,她将来扳倒云一言,而这储君之位悬空不可无人,所以需要有人来代替,那就只有三皇子云一泽了。 云一泽微微愣住,“是云轻烟……选中的我?” ps:明天保证三章的更新了,爱你们哟,最近这一两个月时间身体不太好,所以更新出了点状况。 第一千四百章:夫君 明止并未说太多,看了云一泽一眼。 云一泽心里已经明了。 “明止!明止!再来喝一轮!你别站在那里不动了!”一道声音强插了进来。 明止和云一泽两人同时去看,才发现是顾溪抱着酒坛跑了过来,满脸的红晕一身的酒气,整个人是已经神智不太清楚了,所以走路摇摇晃晃的,左脚不小心踩到右脚直接朝着明止跌了过去。 见状,明止没有丝毫犹豫闪身一躲开。 明止身后便是云一泽,顾溪踉跄着倒向了他,云一泽当然不会想要接住一个大男人,同明止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于是顾溪瞬间倒在了地上,直接没了意识,彻底醉晕过去了。 明止对这幅模样眼皮也不抬一下,而是转头吩咐一旁的下人,“把人拖回房间。” 下人立刻点了点头,上前将顾溪扶了起来,然后离开。 云一泽也不方便打扰,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冲明止一拱手,“今夜良辰美景,本殿也不方便打扰摄政王了,就先行离去。” 明止应了一声,看着云一泽离开。 这宴会里喝醉的人也差不多是都被摄政王府的人送了回去,而现在明止该做的事情便是去见云轻烟。 厢房中,红烛通明,云轻烟一人坐在床榻上,她盖着喜帕静候那人的到来。 突然,厢房中的窗户传来动静,云轻烟侧过去。 “血影?” “是我,公主。” 云轻烟松了一口气,询问道:“既然你已经来了,想必蓝衣那边应该已经没什么事了吧?” 血影此时就趴在窗台边,她不能进入到房子里头来,就只能压低了声音回答云轻烟的话,“虽然蓝衣一时失血过多,但是好在我们救治及时,她除了需要静养半月倒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她的嘴……”云轻烟还是很担心蓝衣的事情。 血影立马回答道:“公主,放心吧。蓝衣没什么事,可能就是今天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好好说话,除此以外并无大碍。思寒先生说了这段时间就让蓝衣在公主府休养。” 云轻烟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摆摆手,“确实。蓝衣呆在思寒身边更好,那就这样办吧。” “公主,还有一件事情。”血影看着云轻烟,“需要派人手去搜寻阮文君的下落吗?还是说就这样放了他们?” 云轻烟顿时攥紧了手,眯起眼睛冷笑,“敢对蓝衣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便宜了她!?派出人去在京城里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把这个女人找出来!” 血影知道云轻烟的决心,立刻点了点头,“是,公主!”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云轻烟问道。 血影想了想,又道:“对了,思寒先生嘱咐了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公主。” 云轻烟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说把东西交给公主,公主就知道怎么办了。”血影回答道。 然后一样东西从血影手中扔了出来,云轻烟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手十分准确地接住了它。 云轻烟立刻垂眸一看,她手顿时微微颤抖。 站在外头的血影,感觉出云轻烟有什么不对劲,顿时有些担心地询问道:“公主怎么了?是思寒先生给的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吗?” 云轻烟攥紧了手,然后才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赶紧离开吧。前面的宴席也该结束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 血影虽然察觉到云轻烟好像情绪有点不对,但终归没有多想,还是听云轻烟的话转身离开。 在屋中只剩下云轻烟一个人的时候,她死死攥着手中的东西,“思寒,你还真的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过了一会,屋子前有点动静,脚步声逐渐近了。 云轻烟一愣,将手中的东西顿时藏了起来。 然后,门就被推开了。隔着火红的喜帕,透着屋子里的烛光,她能隐约看着一人从门口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 那一瞬间,心中想过无数的话,想要对他说。但是最终只化为了一句,“终于……终于是嫁给了你。” “是,我也终于娶到你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明止终于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他抬手去将爱了两世女子的喜帕一点一点地揭开,终于得以看见她那漂亮不可方物的脸。 喜帕下的女子双眸已经蓄满了泪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遗憾地说道:“今天为了对付阮文君那个女人,本来一早上起来精心打扮的妆容全被我洗了,现在是素颜见你。” “没关系,这样的你已经在我心中是最好看的了。” 明止摇了摇头。 云轻烟闻言,顿时轻轻一笑说道:“你这句话我爱听,夫君。” 明止一愣,好像是对云轻烟突然的称呼有些不习惯。 云轻烟立刻握住明止的手,她说道:“可别愣着啦,今天我已经嫁给你了,叫你夫君有什么不对的?” “是……是,的确是没有任何不对。”明止点了点头,他露出笑容来,在昏暗的烛光映衬下,一张俊颜瞬间化了冰雪变得柔软。 云轻烟拉着明止坐下来,说道:“我们还有一道交杯酒要喝,喝完了以后,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明止看向一旁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两个酒杯,立刻伸手拿起其中的一杯递给了云轻烟,另外一杯自己拿着。 云轻烟和明止相视一笑,交叉手喝下这杯并不足以让他们醉了的酒。 酒入肚,人就好像是醉了。云轻烟瞧着明止,媚眼如丝,她微红着脸颊说道:“夫君……” 明止一顿,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云轻烟的肩膀,两个人一同倒入了床榻之上。 这一倒,两人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终于是吻在了一起。 喘息声,衣料摩挲的声音,以及指尖在肌肤上轻轻揉捏的动作,都让屋子里在寒寒深夜里多了几分的暖意。 两人的时间还长着呢。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药 公主府。 床榻上的姑娘沉沉地睡着,她面色苍白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一人站在床前看了看她,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她情况不错,你就不用担心了。” 出来的人转身一看,瞧见人站在自己跟前,然后说道:“就是看一下情况,以免到时候哪里出了问题,还要被找麻烦。” 司冷挑了挑眉,说道:“我觉得现在公主应该没有这个时间去找你的麻烦。人家正急着成亲呢!” 思寒顿了顿,回答道:“就算正急着澄清,等到时候要是看到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讨不了好。我是真没想到这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婢女。居然有胆子咬舌自尽,所幸是没咬太深。” “既然是那位公主的婢女,自然肯定不是一般人。”司冷摇了摇头。 思寒没说话,像是默认了这番话。 司冷这个时候走上来拍了拍思寒的肩膀,询问道:“说起来,我刚刚瞧见你给了一样东西到公主的手下那,你给了什么呀?” “用来避孕。”思寒很果断地回答道。 司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思寒一眼说道:“你居然给了这药,公主瞧见了,岂不是会气的到时候来找你麻烦?” 思寒却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的。她知道我给这药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身体不好,若是一旦怀孕的话,必然元气大伤,想要将孩子生下来。可不会那么容易,我是为了她好。” 司冷皱眉,不怎么认同的说道:“所以说你是为了人家好,但是我觉得公主并不会领你这份情,你给的这避孕的药,人家不一定会吃。” “反正要我已经给了吃不吃,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思寒状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身体是自己的,她想造作,那就让她去造作吧,反正到时候难受痛苦的人又不是我。” 司冷看了思寒一眼,摸了摸下巴,忍不住说道:“你话虽然是这么一说,但是看着你这样子倒并不像是不在意。你若是真的不在意,也就不会这个时候把避孕的药给人家。” 思寒沉默了一会儿,仿佛被戳穿了心思一般,有些恼怒的瞪了司冷一眼,“就你话多。” 说罢,思寒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留下司冷一个人吹着口哨,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他走着走着突然想到:“说起来,大公主心上人不是思寒吗?他对明月公主如此上心,难道是因为她?” 说罢,司冷啧啧一声,“算了,思寒这家伙都能有心上人,而我温柔和蔼,结果却遇不到一个喜欢我的女子,简直是没天理……”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人的长相,但是转瞬司冷却忍不住一皱眉。 “可怕可怕……肯定是最近酒喝多了,居然想些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还是不能多喝酒,回去睡觉吧。”司冷摇了摇头,想都不想快步离开。 而这皎洁的高月悬起,惨白着,像是预兆着什么。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边关有异 翌日,云轻烟从沉睡中苏行。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抬手去摸身边,却发现床榻另一边早已没了余温,看样子明止起得很早,已经不再屋中了。 云轻烟倒也没有多失落,明止素来自律,即便是成婚了也不会因此改变太多,她也早就习惯了。 她掀开了被褥,双脚移到床榻边,却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忍不住双颊微红。 手倚着床榻想要撑起身体,却突然碰到什么东西。她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是昨日思寒让血影转交给自己的药瓶,她脸色顿时有些变化。 云轻烟是清楚这是什么药的,虽然上面没写药名也没有药效的注释,但思寒这个时候让血影转角过来,除了避孕这一个可能性以外没有其他的了。 她昨夜,并没有吃这个药。 云轻烟不想吃。 虽然到时候让思寒知道了肯定又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但是云轻烟,并不在乎这些事情。 她想要一个和明止的孩子,弥补上一世那个没有出世就已经让云一言毁了的孩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东西,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外头有婢女的声音,“王妃娘娘醒来了吗?” “我醒来了。”云轻烟听到婢女如此称呼自己,心中有些喜悦,然后回答道。 婢女这才推开了屋子走进来,她立马冲着云轻烟行礼,“见过娘娘。我是被王爷派来服侍王妃洗漱的。” 原本这事情应该是蓝衣来做,但是蓝衣昨日重伤,这一段的时间也就只能让摄政王府里的婢女代劳了,云轻烟想着然后对婢女点了点头,招招手让婢女过来。 婢女才敢抬头去看云轻烟,她一边红着脸,一边立马到云轻烟的面前服侍她洗漱。 哪怕现在云轻烟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但是浑身那恩爱过的痕迹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婢女虽然未经人事,但也清楚云轻烟和明止昨夜有多么疯狂,心里想着这王爷和王妃果然是情深甚笃。 等云轻烟洗漱完了以后,婢女说道:“王爷吩咐过,娘娘身体不适,可以只在屋中休息不必出去。” 云轻烟笑了笑,知道这是明止体恤自己,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天我醒来就没见到明止,他去哪了?” 婢女抬头看着云轻烟,回答道:“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召王爷入宫,还没天亮,王爷便已经离开了王府,去了皇宫见陛下了。” 云轻烟有些疑惑,看了婢女一眼,问道:“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居然没天亮就要让他去皇宫。” 婢女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听王爷身边的侍卫说,好像是因为边关出了事情,所以不得不叫王爷入宫。” “你确定是边关出了事情?”云轻烟瞪大眼睛质问。 婢女被云轻烟吓到,抖了抖身体,有些害怕地点点头,“是说边关出了事情,但具体得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云轻烟脸色微变,“服侍我更衣,我要进宫。”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举荐云轻烟 大婚后的第二日,本来应该是情意绵绵,交卧缱绻,可云轻烟却不得不梳妆打扮,独自一人入宫。 她一路走,宫里头的婢女和太监见到她还有些惊讶,没想到刚新婚的明月公主居然就出现在了宫中,不过一见这刚已为人妇的明月公主眉眼并无甜蜜,反而神情凝重极了。 终于,云轻烟到了御书房。她知道,如果陛下要议事的话肯定就在这里。 “我要见陛下。” “抱歉公主,陛下有令,若是公主来了,不能进入御书房内。” 只是云轻烟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御书房前的守卫拦住。 她一愣,看着他们,然后问道:“陛下明令我不能进入御书房的吗?” 守卫们点了点头。 云轻烟嗓子眼像是堵着什么,她说话都有些困难,最后只能抿了抿唇,抬眸望着紧闭的御书房门。 她动了动嘴,“明止是在里头吗?” 守卫回答道:“一个时辰前,摄政王进去的。” 云轻烟盯着守卫,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在这里等着,陛下见完明止后总可以见我了吧?” “公主,陛下今日恐怕不会见公主你的。”守卫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云轻烟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那我也在这里等着。” 守卫不好多说什么。 她就在御书房前一直站着,里头没有传出来一点动静,云轻烟都不晓得明止在里面和云烨然聊些什么,只能这样无望地看着。 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公主,你怎么在这?” 云轻烟立刻返头去看,才看到云一泽一身官服,步步急促地走过来。 想来云一泽也是被紧急召入宫的。 云轻烟看着云一泽,她抿着唇说道:“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云一泽点了点头,“没错。”他又看了云轻烟一眼,目光突然瞥了一旁紧闭的门,问道:“明止在里头?父皇不让你进去?” “对,明止在里头。我没办法进去,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估计也是因为北国来犯的事情。”云轻烟攥紧手,向前走了一步到了云一泽的跟前。 云一泽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云一泽,一字一顿地道:“如果陛下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情,那我希望三皇子能够帮我一个忙。” …… 云一泽长驱直入,越过这条必经的走廊,撩开帷幔来到了殿中央。 明止站在那,云烨然高坐,两人沉默着,但谁脸色都不太好显然已经是僵持了有一段时间。 云一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看出两人情况不对,先是恭敬朝着云烨然行了个礼,说道:“见过父皇。” 云烨然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一泽,你来了,都不是外人就不必行礼了,你应该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吧。” 云一泽这种时候不可能装傻,他点了点头回答道:“父皇是因为北国侵犯边关的事情而发愁吗?若是因为如此的话,儿臣愿意立刻带兵迎击。” “这个事情先不急。”云烨然摇了摇头。 明止站在一边,未说一句话。 云一泽抬头看着云烨然,问道:“那父皇是因为何事发愁呢?” 云烨然看了一眼旁边的明止,说道:“边关原本是由鄱阳侯驻守,但他与北国勾结将我国边关的布防图尽数泄露给了北国,现在北国发兵已经突破一道防线,朕现在需要一个可行的方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紧急调换布防。北国现在只是突破了一道防线罢了,只要父皇现在立马将儿臣派去的话,儿臣能赶在这第二道防线攻破前解决。” 云一泽看着云烨然回答道。 云烨然也点了点头,看了看一边的明止,说道:“但即便是你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布防的事情吧?” 云一泽一顿,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儿臣一个人的确是比较勉强,还需要一个人与儿臣搭配合作,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现在你还缺一个人。那你跟朕说说你想让谁跟你一起去。”云烨然看着云一泽询问道。 云一泽迟疑了片刻,目光不偏不倚,只看着云烨然从而忽视了一旁的明止,“父皇,儿臣觉得明月公主可行。” “不行!” 一直不说话的明止,突然开口呵斥道。 云一泽沉默下来没回答。 云烨然蹙着眉,对明止说道:“明止,你逾越了。” 明止抬头,冷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无视了明止如此的目光,询问云一泽,“你能告诉朕,你为什么要选择明月公主来跟你合作?” “儿臣曾经与明月公主聊过,发现公主对于行军打仗之事无比清楚,而且对边关地形十分熟稔,儿臣以为应该是长公主曾经训练过明月公主。虎父无犬子,明月公主作为长公主之女,一定不会差。” 云一泽说得有理有据,倒是也让人信服。 云烨然却意外沉默了。 一旁的明止紧抿着唇,他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有反驳,兴许是刚刚云烨然的话让明止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云一泽又看了一眼云烨然,说道:“父皇曾经不是答应过明月公主,如果有朝一日打仗,便同意她上战场。” 这番话,是曾经云轻烟在围猎中胜出以后,云烨然答应云轻烟的。 但是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云轻烟会一语成谶。 云烨然有些语塞,但他看了云一泽一眼,说道:“是轻烟让你把这话带给朕听的吗?” 云一泽一顿,他看着云烨然,如实回答道:“是,儿臣刚在御书房外见到了明月公主,她让儿臣来将这些话带给父皇听,不过之前夸赞明月公主的话,都是儿臣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朕都清楚你说得。”云烨然瞥了一眼旁边的明止,“但朕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云一泽只能拱手,“是。” 云烨然又一摆手,“好了,你跟明止都出去吧。” 云一泽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唯有明止迟迟不挪步。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不会同意 云一泽走到帷幔处,隐约能听见明止的声音,“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轻烟去边关迎战。” 这说话的态度委实不是臣子该对皇帝的,但是云一泽不敢去细想。从以前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好像摄政王与父皇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突然想到云烨然当时说的那句没什么外人,明止不算外人吗?云一泽突然不敢细想下去。 云一泽只能加快了步伐,连忙走过这条甬道。然后离开了御书房,正好也见到了站在外头等候的云轻烟。 云轻烟看见他出来,立马上前一步问道:“你把我的话带给陛下了吗?” “本殿已经向父皇举荐了你,但是父皇的态度十分暧昧。不知道会不会答应。抱歉,本殿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云一泽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你把我的话带给陛下听就够了。” 云一泽看了看云轻烟那松了口气的神色,他也突然觉得云轻烟好像一直跟父皇有种莫名的默契感,父皇也总是对她有种特别的优待,如果不是肯定云轻烟是长公主的女儿,否则他真的要以为云轻烟是父皇的私生女了。 私生女…… 云一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脸色不太对劲?”云轻烟抬手在云一泽面前晃了晃。 云一泽方才如梦初醒,将脑子里那恐怖的念头按下,对她说道:“没什么。本殿顺便再提醒公主一句,好像摄政王对于公主要参与边关的事情十分不满,大概是不会同意公主去边关的。” 云轻烟闻言,抿抿唇,随后声音很淡,“他不会同意,我早就知道了。” “是吗?既然公主什么都清楚,那本殿也不多嘴。”云一泽点了点头,“本殿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就不与公主在这多聊了,告辞。” 云轻烟侧身离开,看着云一泽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然后说道:“不管怎么样,三殿下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云一泽脚步一顿,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应该是你谢本殿,而是本殿谢你才对,你帮本殿的可不止一点点。” 云轻烟顿住,有些不解为何云一泽突然如此说。在云轻烟的印象中,自己虽然会帮他,但是从来都是等价交换,他也并没有欠自己什么吧? 可惜人已经走远了,就算云轻烟,想要追上去询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做不到了。 云轻烟只能作罢,转头继续看着这紧闭的大门,心里念着明止还在里头不出来吗? 此时的御书房内。 云烨然看着明止,他即便是坐在那都不怒自威。 他面色淡然地询问道:“你是还要跟朕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吗?轻烟就在外头,你想让她继续等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头打着什么主意,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退让。她绝对不能再去参与边关的任何事情!”明止盯着云烨然,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没有我不可能赢 “如果她合适去边关的话,朕不会阻止她。”云烨然回答道。 明止立刻反驳道:“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行军打仗,她就是因为你去江南赈灾后受到多方刺杀,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如果她上战场,只怕还没等到逼退北国人就已经被拖垮了。” 云烨然闻言,眼皮动了动。 明止见云烨然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他突然又冷笑了一声,“啊,对。我还指望你能有什么反应呢,你不是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吗,反正不管谁的死活,你都不在意,当年母妃不正是这样吗?” “你母妃……”云烨然的脸色变了变。 正是因为明止这一句话戳中云烨然的痛点,他的神色没有之前那样的淡然。 他露出有些急迫的神色,想要向明止解释,“明止,朕对你母妃从来没有不管不问,无论你相不相信,朕一直都将你的母妃视为最爱的女人。” 明止却是只露出了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说道:“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 云烨然闻言,突然一下子颓废了下去,他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相信,那朕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在你心中朕就是一个无情的人,既然如此,那你也别在朕面前多费口舌了。” “我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同你说的。”明止看了云烨然一眼,十分果断地回答道。 语罢,明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云烨然看着明止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明止从御书房里出来,便瞧见云轻烟站在那,他顿时有些心疼地上前搂住她,“为何这么早就来了宫中?不在府上再休息休息。这北国的事情,本来跟你无关,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北国选在这个时候发兵,不就是因为我吗?”云轻烟冲明止摇了摇头,她攥紧了手,沐澄此时大军压境除了是已经羽翼丰满,还有就是为了恶心自己罢了。 明止立马握住云轻烟的手,语气有些重,“或许北国发兵其中理由就有你,但是这带兵打仗的事情还有别人去做,你没必要将这个也揽在自己的身上。” 云轻烟看了明止一眼,不认同地道:“明止,我以为你清楚。与北国这一战,没有,我根本不可能赢。” “不会的。现在已经与上一世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你为什么一定就认为北国这一战必须要有你呢?”明止才是无法理解地看着云轻烟,质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定定地看着明止回答道:“或许的确是与上一世不一样了。但是我曾经与北国交战那么多年,我毫无疑问是最了解北国的人,不是我去还能是谁?” “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明止突然喊道。 云轻烟一愣,她看着明止,说道:“明止。与北国这一战,我一定要去,你知道我从来不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争执 明止神色未动,紧盯着云轻烟,“没有你,还有其他人可以去。”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瞧着明止询问道:“谁可以去?苏行吗?你觉得他可能吗?他自己本来就跟北国的人不清不楚的!” “轻烟……” “明止,别劝我了,你知道的,我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两人一下又沉默,谁也没办法再开口。 最后,是云轻烟转身走向不对她开放的御书房,说道:“我要见陛下。” 守卫不可能放云轻烟进去,只能说道:“公主,陛下有令……” 突然一旁紧闭的门打开,太监走出来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陛下让您进去。” 守卫哑然,然后才不得不让出位置。 云轻烟抬步向前,手却被人拽住往后拖,她知道是明止在阻止自己,却不返头地道:“明止,别阻止我。” “不要去。只是这一次听我的不好吗?”明止看着云轻烟的背影,语气有些悲愁地说道。 云轻烟听的出来,这语气越是如此,就越不能回头,她不说话,只是强硬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迈入了御书房。 身后的大门一点一点紧闭,云轻烟和明止被这一扇门隔绝,她一直不敢去看明止的神情,就是害怕看到他对自己那失望的模样,云轻烟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甬道里十分安静,静得仿佛呼吸都能听见。 云轻烟不是第一次进入御书房了,却是头一回,有这般复杂的心情。好像自己踏上去的每一步,都让人行至刀尖一般的疼痛。 她攥着手,然后一步走到前,越过帷幔到了云烨然跟前。 云烨然看到云轻烟走来,神色不喜不怒的,他犹如开了天眼一般,问道:“你已经跟明止在外头争执过了吧?即便如此,最后还是选择进到御书房里来?” 云轻烟笑着的,语气里却没有几分笑意,“陛下不正是等着我进来吗?又何必说一些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倒也是云轻烟头一次如此不尊敬地怼云烨然。 云烨然却一点也不介意云轻烟这样的态度,反而说道:“是,因为朕觉得你肯定会进来。否则也不会在知道北国来犯的时候便立马进宫来找朕,不是吗?” 云轻烟没否认,问道:“没错。但是陛下为何如此肯定我就会进攻,甚至在那之前就勒令守卫不放我进入御书房?” “朕知道你很关注这件事情,同样也清楚北国的皇帝对你有别样的感情。所以朕其实是并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情来,所以朕不想见你。”云烨然如实解答道。 云轻烟抬头看了看云烨然,她一点也不意外他说的话,反而了然地道:“我就知道陛下从一开始就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甚至连北国皇帝与我的事情都清楚,还真的是让我感到有点害怕了。” “朕不否认。”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十分淡然地回答道。 云轻烟垂下眼帘,说道:“陛下一直掌控着所有的局面,那么我敢问一句,现在北国来犯陛下以为谁是最适合前往边关的人呢?三殿下自不用说,但现在云国拿的出手的将领似乎也没有几个吧?” 云烨然一顿,摩挲着龙椅上的扶手,他说道:“你是想告诉朕,你是除了一泽以外最合适的人?” 云轻烟不语。 云烨然笑了笑,又说道:“你从未去过边关,又怎么肯定自己是合适的人选?” 云轻烟不知道该如何向云烨然解释自己在上一世曾经带兵数年,想必她就算是把重生的事情说给云烨然听,告诉他北国究竟抱着多么大的决心来打这一场仗,云烨然恐怕也只会把她的话当做玩笑吧? 她微微抿了抿唇,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云烨然道:“娘亲曾带兵与北国交战多年,是最了解北国的,而我作为娘亲的女儿自小耳濡目染对北国一些事宜也是熟悉的。” “我跟随一起去,不做主帅,只是从中辅助三殿下,这样应该没有问题吧?” 她很认定地看着云烨然。 云烨然一顿,询问道:“三军之内,不会有人服你。” 云轻烟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会让他们服我的。”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许久,终于说道:“好,朕让你上战场。” 云轻烟顿时喜出望外,立刻行礼道:“多谢陛下。” “朕答应你不错,但是之后都得靠你自己去克服,朕不可能帮你,明白了吗?”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回答道。 云轻烟十分淡定,“这我自然清楚。” “那你走吧。”云烨然摆了摆手,“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向朕表示衷心,而是向在外头等候你的明止解释。” 云轻烟一愣,说道:“是。” 然后她转身离开,越过甬道终于从御书房里出来,果然明止正在外头。 云轻烟上前,本欲开口,“明止……”她却先被明止握住了手,“走吧,回王府。” 明止居然没有半点要同云轻烟说起去边关的意思。 云轻烟沉默地看着明止牵着自己的手,本来想言明的话却卡在了嘴边,最后只能又咽了回去。 “好,我们回去。” 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沉默着回到了王府。 血影早已在王府等候,先上前来向云轻烟禀报,“公主,已经全城搜捕过阮文君的下落……但是人好像已经不在京城了,需要再继续追捕吗?” 云轻烟没说话,看着一旁的明止。 明止神色如常地对云轻烟说道:“我有事去找顾溪,午膳的时候再来找你。” 云轻烟闻言,微微抿唇,沉默地点了点头。 明止转身离开,云轻烟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公主?”血影喊道。她感觉公主与摄政王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情况不太对劲的样子。 云轻烟方如梦初醒,抽回视线,有些怅然若失地回答血影,“让人继续搜捕下去。”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我要离开了 “是。”血影点了点头,又还是担心地询问道:“公主,你跟摄政王之间没事吧?”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血影微微皱了皱眉,并不认为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既然云轻烟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点了点头,“是。” 午膳时分,明止如约来找云轻烟,要与她共进午膳。 云轻烟和明止两个人沉默地坐在一块,桌面摆着都是珍馐美肴,可他们两个人却并不能尽情地享受这顿午膳,今日一早的事情终究还是成了他们心中的芥蒂。 她无心吃饭,只是随便动了几筷子,便也吃不下去了。 但明止却热衷为云轻烟夹菜,对她嘘寒问暖,这样像是强行维系着表面的平静,让云轻烟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愧疚。 “来,尝尝这这个,府中的厨子最擅长做这个。”明止夹了菜给云轻烟。 云轻烟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返头看向明止,说道:“明止。” 明止终于停下筷子,沉默一会立刻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头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轻烟,你的要求我从来没有拒绝过,所以我又怎么舍得再阻止你?” “我……” 云轻烟哑然。 明止伸出手来抚摸着云轻烟的脸颊,低声说道:“你什么都不用想。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同你置气,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上战场,所以我不会在阻止你了。” 云轻烟闻言,总算是露出笑容来,“好。” 她对明止的愧疚之心更多,伸出手来连忙抱住他,对他说道:“我这次去也不是作为主帅去的,我只是从旁辅助三殿下,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我还不会跑吗?” “恩。”明止点了点头,紧紧的搂着云轻烟,神色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复杂。 云轻烟依偎在明止的怀中,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 出征的人有云轻烟,果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一群大臣联名上书要求换人,但是陛下却并没有任何的动摇,硬是坚决让云轻烟来上战场,逼得那些老臣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抵制的声音也没了力量。 然后,出征的日子就定在两日后,此次前往边关除了云一泽以外,居然还得带上苏行,云轻烟虽然并不太意外这件事情,但多少却有几分膈应,她觉得苏行在边关,绝对是个不小的隐患。 云一泽忧心边关,所以已经提前启程,而苏行则需要同云轻烟一起启程前往边关,云轻烟本来想拒绝,可是奈何陛下勒令如此,云轻烟也不能有怨言只能作罢。 再出征的前夕,云轻烟和明止两人最后温存的一夜。 他们坐在摄政王府里的一处风景优美的亭子中,一个依偎着另一个。 云轻烟看着这漫天的星夜,心中有些不舍,她轻声说道:“明止,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对不起 明止沉默着不语。 云轻烟返头抱住明止,她轻声道:“抱歉,我们两个人才大婚不久我就得上战场了。” “没关系,上一世的时候你不是也在战场上过了那么多年吗?”明止紧紧的搂着云轻烟,神色晦暗的说道。 云轻烟一顿,她说道:“上一世的时候,是因为我才刚刚带兵,并不熟悉北国的缘故。但是如今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有跟北国作战的多年经验,而且北国缺了李兆相当于是损失了相当一部分的战力,解决北国的事情肯定不会再拖那么久。” 明止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还在为我担心些什么呢?肯定没有问题的,明止。”云轻烟轻声说道。 明止不语。 云轻烟整个人埋在明止的怀中,低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离开你,明止。” 明止看着云轻烟,一字一句地道:“我也不想让你离开京城。” “我知道。”云轻烟笑了笑,“可是,我不去不行。” 明止没说话了。 云轻烟依偎着明止,双手攀着明止的脖颈,轻声道:“离开前的最后一晚了,让我小小在放肆一回,好不好?” 说罢,她整个人就直接吻上了明止。 两个人唇舌交缠在一起,整个人也倚着亭子中的栏杆吻得难舍难分,火热的气息瞬间攀升,谁比谁都要更渴望着对方。 云轻烟吐着气,她眨了眨自己水光的眸子,盯着明止说道:“明止……” 明止看着云轻烟,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人抱了起来,他立马出了亭子,一路不顾摄政王府里下人的目光,急急匆匆地回到了屋中。 直到把云轻烟安置在床榻上,她却有点羞红脸地说道:“你刚刚抱着我过来,府中的下人全看见了!快羞死我了,下次可不准你再这么做了!”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你是我的王妃,我抱着你又怎么了?”明止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伸手脱了自己的外衫,直接欺身向前把云轻烟困在了床榻那一点狭小的空间。 云轻烟眼睛有些瞪大,盯着靠近的明止,面色红润地道:“不害臊!” 明止只噙着笑容去吻云轻烟。 云轻烟起初还挣扎一下,但然后就被明止控制了身体,被夺去了主动权,整个人让他压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亲着,最后意乱情迷间就伸着手想去抱着明止。 “明止,明止,明止。”云轻烟轻声唤着,她忍不住地去看明止。 明止早已将他上衣脱去,他十分着迷地抱着云轻烟,然后在她耳边说道:“轻烟,对不起。” 云轻烟一瞬间有些清醒,可瞧着明止的神情,她却误以为是错觉,抛诸到了脑后。 两人痴痴缠缠地吻着,最后情难自已地熄灭了这昏暗的烛火,放下了床榻的帘子,只有一点暧昧的声响会泄露出来,让外头的月色都变得迷蒙了起来。 云轻烟到最后其实没了什么意识,只是她半昏半醒,听到明止说,“对不起。”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明止出征 昏昏沉沉得不知道睡了多久,云轻烟感觉自己浑身疲惫的不行,终于从一片昏暗中苏行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外头已经日上三竿,她揉着自己的眉心从床榻上下来。 云轻烟走到门前,推开一看,府中的下人忙忙碌碌得来来往往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一时愣着,混沌的意识让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轻烟只能随便抓了一个婢女询问道:“你们在忙什么?” “王爷启程与苏将军去边关了,临走前吩咐过要让府中的下人都来王妃面前掌掌眼,之后摄政王府的事情就都交给王妃娘娘打理了。”婢女看了云轻烟一眼,连忙说道。 云轻烟闻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不是我去边关吗,为什么会变成是他?!” 婢女被云轻烟这态度吓到,她慌张失措的回答道:“王妃娘娘可能不知道,今日清晨王爷特意入宫见了陛下,没多久,陛下下旨让王爷与苏将军一起前往边关。” “居然……”云轻烟一时之间震惊不已,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跟苏行已经离开多久了?” 婢女看着云轻烟回答道:“已经离开两个多时辰了……” 云轻烟一晃身形,她攥紧手,“离开这么久了,就算现在追,也追不到人了。看来是昨天夜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给我下了药,怕我提前醒来到时候会追过去是吗?” 难怪难怪总觉得昨日他的情绪十分不对劲,耳边至今还回荡着昨天夜里迷迷糊糊的那一句对不起,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现在想来根本不是! 云轻烟指尖颤抖,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嘴里一边念叨着,“我要入宫见陛下。” “王妃娘娘!”婢女看到云轻烟,立马上去拦住,“王爷吩咐过了,王妃娘娘你最近身体不好,还是在摄政王府中好好修养!” 云轻烟冷冷的看了婢女一眼,厉声说道:“你让我现在还怎么好好休养,你给我滚开,再拦在我的面前,我立马取你性命!” 她的气势丝毫不弱于明止,甚至只要沉一脸色,那股不怒自威的感觉便油然而生,然后一个眼神在冷冷的撇过来,便会让人毛骨悚然,不自觉的矮了气势,想要听从她的命令。 婢女微微抿着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听云轻烟的话,还是按照明止的吩咐,继续拦着云轻烟。 “公主?” 一个声音从另外一边响起,云轻烟立马转头去看,便瞧见血影急匆匆的过来。 云轻烟看着血影,立马问道:“今日你也不来叫我起床,是不是明止一早就已经吩咐好了让你不要来打扰我,他要代替我去边关,是不是?” 血影一愣,然后诚实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大人的确这样吩咐过。” “所以你就听从他的命令?”云轻烟颔首,满目冰冷地道。 血影头一次见云轻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突然慌张了起来,生硬地解释道:“公主,我不是听从大人的命令,只是你最近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好,真的撑不住去边关了。” 云轻烟却什么解释都不想听了,只有满脸的失望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信任的手下,结果你却在这种事情上违背我的意愿,我真的对你很失望,血影。” “公主,我……”血影哑然,说不出话来。 云轻烟看着她,“我要进宫。” 血影明白云轻烟的意思了,她看着一边的婢女,说道:“不要再拦着公主了。” 婢女是认识血影的,毕竟血影曾经就是明止的得力手下,在摄政王府里也是颇具名望的,所以她没有犹豫的立马让开了路。 云轻烟二话不说,立马向前走,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入宫见一见陛下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出尔反尔,居然让明止代替自己去了边关。 血影见着云轻烟如此着急,甚至只穿着一身中衣,连件外衫都没有批着,满头散发的就打算离开,她只能转身进了屋子里,拿了一件衣服,便立马跟上了云轻烟。 云轻烟虽然刚刚说过对血影很是失望,但是对于血影跟在自己身边却没有任何的呵斥,仿佛默许了她这样的行为。 血影连忙将外衫披在云轻烟身上,一路护送着人从摄政王府离开然后来到了皇宫。 这一次的云轻烟,出乎意料的长驱直入,在御书房钱也没有受到守卫的阻拦,而是顺利地来到了云烨然的跟前。 云烨然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为人妇的女子。 实在是来的太过于匆忙,满头的青丝没有一根簪子将其束起,甚至衣服也只是披了一件,衣冠不整的就这样一路走了过来吗?云烨然虽然知道自己这一下子云轻烟定然会来见自己,但却没想到云轻烟会是以这样着急的姿态。 他有些哑然。 然后抿了抿唇说道:“我知道你来见朕是为了什么,但是朕圣旨已经下达,不可能再改变主意了,你还是回去吧。” “我知道现在已经是覆水难收,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之前答应让我去边关,却在出征的日子,临时决定换成摄政王!?他到底跟陛下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明止和苏行已经离开了两个多时辰,就算现在云轻烟想追上去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来找云烨然,只是想问个清楚罢了。 云轻烟直勾勾的盯着云烨然,那目光清澈如水,仿佛拥有着能将一切看穿的力量。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然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交易,只是他作为你的夫君来恳求朕将出征的人选改成他罢了。你知道他从来没有在朕面前如此软弱过,却愿意为了你跪在朕的面前恳求。” 云轻烟闻言,只觉得喉咙梗着刺,让人难受得眼泪止不住得打转。 “他都这样求朕了,朕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呢?”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底子坏了 云轻烟捂着唇,她虽然清楚明止是为了自己,可是又忍不住想要骂一句,“明止你这个傻子,明明我去才是更好的,为什么要逞强自己去边关!” 云烨然看着情绪波动的云轻烟,说道:“明止,他真的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你若是不想辜负他的话,这边关的事情就最好不要再掺和进去了,就让他在边关代替你出征吧。” 云轻烟沉默了下去。 云烨然也并不着急,等待云轻烟的回话,静静的看着她。 终于,云轻烟自己开口了,“我知道了。” “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了,那你就回去吧,这段时间好好在摄政王府中养伤。”云烨然说道。 “是。”云轻烟面无表情地点头。 然后,云轻烟转身离开。 云轻烟出了御书房,血影是守在外头的,看到云轻烟走出来立马走过来扶住她,“公主。” 她看了血影一眼,没说话。 血影却一下子心凉到了骨子里,现在的云轻烟,这状态,不知怎么的,总让血影想到了一个词,心如死灰。 但是她不敢打扰到云轻烟,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但是没有走几步,便到了匆匆找过来的云色月。 云色月瞧见云轻烟的情况不对劲,立马接替了血影的事情,扶着云轻烟让她到了自己的寝宫坐着。 “轻烟,哥哥走之前我去看过他了,他知道他这样擅自的行为一定会让你十分失望,但是哥哥说希望你能够理解他。你的身体真的不能上战场了,哥哥他是担心你。” 云色月伸出手抱住了云轻烟。 云轻烟愣愣的让云色月抱住自己,只是有些木讷的说道:“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他,只是我心里头实在是难受。” “轻烟……”云色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着云轻烟。 云轻烟也伸出手回抱着云色月,她这样才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温度,然后说道:“他明明知道这一战定然是苦战,他根本不擅行军打仗一事,却偏偏为了我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我只是感觉自己很没用。” “如果我的身体好一些,想来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云轻烟沉着声音。 “是我一直以来太不在乎自己了,才会让明止这么担心我。”云轻烟说着说着,声音便带上了哭腔。 云色月抱紧云轻烟,她这个时候感觉自己说什么都非常苍白,只能待在云轻烟的身边,或许对于她来言已经是最大的慰藉了。 云轻烟没有哭,只是抱着云色月说了好久,最后可能是累了便直接睡了过去。 云色月将云轻烟安置在床榻上,看着一旁的血影,说道:“她的身体,思寒……那边怎么说?” “思寒先生说,公主的身子骨底子已经坏了,若是想要休养过来的话,必然得花上不久的时间。”血影看了看一旁熟睡的云轻烟,抿着唇回答道。 云色月叹了口气,“也难怪哥哥会不顾轻烟的意愿,也要选择去边关。”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逼到什么地步 血影没说话。 云色月又说道:“她可能是今天一下子情绪过激了,所以身子有点撑不住了,让她在我这里好好睡上一觉,等之后回到摄政王府以后,便让思寒好好照顾她。” 血影立马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哥哥这次去边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明明他们俩才刚刚大婚。结果却不得不分开,为什么总是哥哥要受到这样苦痛的对待?”云色月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忍不住地委屈。 她实在是太替明止委屈了。 血影看着云色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云色月自己也调整过来,说道:“或许经历过这么多坎坷的事情以后,才能迎接真正幸福的生活。” …… 经过出征人调换成摄政王这一大事,京城先是小小的热闹了一番,然后又立马归于平静,除了有些人还在对摄政王替明月公主出征这一美谈津津乐道以外,云轻烟就像是从京城人的眼中淡出了一样,再没有了什么消息。 云轻烟一直待在摄政王府中,也不怎么出去。手底下的人除了个别几个需要在京城留守以外,也全都派去边关打探消息,看看军情如何。 京城里的什么事情也都不值得云轻烟去关注了,哪怕是云一言这个它不共戴天的仇人,云轻烟也不在乎了,她更加关心明止在边关的安危。 所幸的是有三殿下云一泽的带领,以及明止和苏行在旁辅助,这边关的战况到也算不错,连连有捷报传到京城这里来。 这至少还让云轻烟多少欣慰一点。 只是,边关战况喜人,这京城却并没有那么的安分。 云一泽和明止离开,这朝廷中自然是成了云一言的一人独大,原本众人都以为他这个储君做不了多久,结果突然出了北国这个事情,他这个储君好像又能坐安稳了。 云一言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他牢牢抓住云一泽和明止不在的空隙,稳固着自己的势力,恢复元气。 云轻烟在京城里,晓得云一言的行动自然也不会这样放任他下去。 她立马向陛下言明自己要与其他大臣一同早朝,陛下果然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云轻烟,于是在朝廷之上,云轻烟和云一言这两个人便连连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一开始所有大臣都只是看云轻烟笑话,定然以为云轻烟对于国家大事上会出不小的岔子,但却没想到云轻烟硬生生是丝毫破绽未留,反而是令陛下无比满意,他们也挑不出刺来。 这云一言才刚刚变好的发展,就让云轻烟以一己之力压了下去。 云一言自然是气急了云轻烟的行为,每每都在东宫不停地发泄自己的怒火。 “走了一个三皇子和摄政王,本太子还以为总算是可以翻身了,没想到这云轻烟居然还要来妨碍本太子!她到底想本太子逼到什么程度?!”云一言厉声道。 旁边的人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谁这个时候都不想触霉头。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祈福 云一言发着闷气,手下是不敢多说半个字。 “就没有一个办法可以治一治那个云轻烟吗?难不成真的就任由这个女人爬到本太子的头上来?”云一言气急,盯着一旁的手下,“这种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能给本太子点建议,要你们有什么用?” 手下们欲哭无泪,这谁不知道明月公主现在在京城是什么样的地位?就冲着明月公主深受陛下的宠爱,又有什么办法能治得了她呢? 太子殿下这么一问,很明显就是在为难他们这些人啊。 “现在一个个的全都不说话了,本太子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就是吃干饭用的。”云一言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声音里只藏着杀意。 被这么一威胁,手下已经身子颤抖的害怕自己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刀下魂。 可是这种时候谁又能提的出建议呢? 大概是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胆大的人站了出来,走到云一言的面前,颤着身子行礼,“太子殿下,我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云一言看了那人一眼,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不管是谁的建议,现在他都不介意听一听。 那人点了点头立马回答道:“据宫里那头的消息,陛下似乎打算为出征的将士们祈福,应该不久之后会在宫中设下祭坛,我觉得太子殿下能够利用这次的机会一举将公主铲除。” “你确定有消息说父皇打算在宫中设下祭坛吗?”云一言微微皱眉。 “宫里头现在已经有人在张罗此事,应该不会有错的。”那人肯定地点头。 云一言微微眯起眼睛,“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继续派人去打听这事,得到具体的消息再来报告给本太子。” 那人立马应下,“是。” 也不知道这番话有没有让云一言满意,但是看着他脸色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狠厉,想必他们这些人脑袋是不用掉了。 果然,云一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这些人全部都去盯着明月公主,只要有任何不对劲,立马禀报给本太子听明白了吗?” “是!”其他人连连点了点头。 云一言又道:“行了,没你们的事情了,赶紧下去吧。” 这群人立马松了口气,转身溜得比谁都要快。 …… 又是几日过去,云烨然果然在早朝上宣布要为将士起伏的事情。并且决定在五日后,于宫中设下祭坛祈福,到时候会请来灵若寺的大师来主持这次的祈福。 这个时候突然选择要祈福,虽然的确是让一众大臣十分震惊。但是碍于这与北国的战事正甚,这祈福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云轻烟从早朝上回来,有些乏盹地坐在亭子里。 一旁的血影看着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公主,你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要不要回屋休息休息?” “没事。”云轻烟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来,一边解释道:“只是最近上早朝起的实在是有些早了,每次从宫中回来便觉得十分困顿,很想睡觉。” 血影蹙了蹙眉,“公主,本来你是不必去参加早朝的,这突然就开始去早朝身子自然吃不消,不如这些天就暂时不去早朝了,先在王府中休养一番?” 云轻烟立马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去参加早朝的话,那岂不是让太子在朝中一家独大了?” 血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轻烟又补了一句,“而且最近也不是可以休养的时候,陛下突然决定要在宫中设下祭坛到时候祈福。我到时候只怕还要跟紧这祈福的事情。” 之前秋分祭祖的主持一事,云轻烟是全程跟进了,这次祈福,陛下大概率也会让她继续参与。 “祈福?”血影有些惊讶,“不是一般只有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祈福吗?” “谁让这一次北国来犯得突然,陛下想要为此祈求胜利也不是没道理。”云轻烟说道。 血影看了看云轻烟,说道:“这次祈福来得突然,而且现在京城里大人也不在,恐怕会有人借这次机会对公主你不利。” 云轻烟却是了然,笑眯眯地道:“谁会对我不利,我心里头大概也有想法了。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对我出手的,无非也就一个人了。只要防着他,那边就不必多担心。” “公主指的是太子殿下吗?”血影问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一边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看着外头的风景,说道:“除了他以外,也不会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了。我现在在京城一时风头大盛,寻常的那些大臣可不敢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血影点了点头,“好像是,只是公主,我最近一直在担心逃走的郡主阮文君,她会不会趁着大人不在来对公主不利?” 云轻烟轻声道:“你说阮文君?她手底下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如果真的还想要执迷不悟的来杀我。那至少不会是现在,最起码也得韬光养晦一时,否则便是赶着来送死。” 血影点了点头,觉得云轻烟这番话很是有道理。 “好了,我今天有些乏了,不管到时候什么人来摄政王府,我都不想见。” 云轻烟说完这番话,便立刻起了身,自己出了亭子,打算回屋休息了。 血影看着云轻烟的背影,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最近公主精神不好的次数特别多,时不时就嗜睡要回屋休息。这段时间公主果然还是太勉强自己了,是不是要去公主府见一见思寒先生?让思寒先生过来给公主看一看。 不过很快血影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自从上次自己擅自跟着大人蒙骗公主以后,血影知道公主对自己那么失望,便不想再擅自行动了,假如公主没有下令,她便不会自作主张。 这一天也迷迷糊糊的度了过去,第二天虽然没有早朝,但是云轻烟还是被陛下召入宫中。 她在御书房中见到了云烨然,还是依旧坐在龙椅上处理着折子。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大祭司 说实话,最近来御书房的次数很多,感觉都快把这里当做家一般,路也熟的很。 云轻烟心里腹诽着,但是面子上还是毕恭毕敬地向着龙椅上的人行礼,“见过陛下。” “这个时候朕叫你来,想必你也清楚是为了什么事情吧?”云烨然看着云轻烟问道。 云轻烟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是为了祈福的事情吧?” “虽然主持已经请来了灵若寺的大师,但是现在还缺一个大祭司,朕想让你来做这个大祭司。”云烨然说道。 云轻烟问道:“陛下是因为上次祭祖仪式才让我来做这个祭司的吗?” 云烨然点头,“上次祭祖,朕顶着压力来让你做了这个主持,虽然遭到了不少的阻止,但是你在江南的事情办的实在是出彩,现在民心都向着你,你来为将士们祈福是最好不过了。” 云轻烟其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沉思了片刻便立马回答道:“做这个大祭司对于我来言好像也并没有坏处,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答应陛下做这个祭司吧。” “你能答应朕,朕很欣慰。朕原本以为你会拒绝的,上次朕出尔反尔,朕想你心中还是有怨的。”云烨然盯着云轻烟一会,随后撇开了目光说道。 云轻烟闻言。抿了抿唇说道:“陛下已经出尔反尔,事情木已成舟,我还能怎么办呢,就算心中有怨,难道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吗?既然现在陛下需要我,那我作为陛下的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才是。” 云烨然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朕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了。” 云轻烟神色自若,说道:“陛下是天子,不应该因为臣子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你越是这样,朕现在越觉得心中复杂。还不如你怨朕,拒绝了这事情,反而让朕心里更舒坦一些。”云烨然摇了摇头,看着云轻烟说道。 “陛下,眼下更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为将士们祈福。”云轻烟淡然地道。 反而现在云烨然自己的话被堵了回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拿云轻烟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最后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只能无奈的认输道:“祈福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与灵若寺的大师商量。对了,你应该对他十分熟悉,就是上次佛会主持圆方大师。” 云轻烟一愣,说道:“我知道了。”还别说,云轻烟对圆方大师还真的是非常熟悉。 “该说的事情朕也说完了,你就先回去吧。”云烨然摆了摆手,“等到圆方大师过来,他应该会主动来找你的。” 云轻烟点头,十分果断地退出了御书房。 她走在出宫门的路上,不曾想正好碰到了云色月。 云色月估计也是在宫中呆的无聊,在这漫无目的的闲逛,两人就这样不期而遇。 “诶,今天不是不用上早朝吗?怎么轻烟你却进宫了。”云色月看到云轻烟顿时高兴得笑了起来,但又十分奇怪地询问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什么消息 云轻烟立马回答道:“是陛下叫我入宫商讨祈福的事情。” 云色月蹙了蹙眉,说道:“这祈福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主持不是灵若寺的圆方大师吗?” 云轻烟笑着回答道:“主持的确是圆方大师。但是这祈福的仪式上还缺了个大祭司,陛下希望我能做这个祭司。” “大祭司?”云色月疑惑地看着云轻烟,说道:“女子也能做大祭司吗?” “我都已经去祭祖过了,这个大祭司女的来做又有什么问题?”云轻烟笑着耸了耸肩。 云色月顿时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你都已经秋分祭祖过了,这祈福的大祭司如何不能做?只是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的话,朝廷那些牛鼻子又要抓着这个点弹劾你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并不是特别在意的说道:“无所谓。他们看我不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反正就算弹劾我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在这好好的,他们就是无用功,到时候气得还是自己。” “对!就喜欢看得到他们抓着你不放,偏偏又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云色月爽畅地说道。 云轻烟一笑,又看了云色月一眼,问道:“看你好像在宫中很是无聊的样子,要是可以的话不如跟我出宫去街上走一走?” 云色月闻言,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如果是跟着你出宫的话,相信皇祖母肯定会放我走的!” “行行行,皇祖母那边就有我来跟她去说。”云轻烟好笑地说道。 云色月立马上前挽住云轻烟的手,拉着她向前走,“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我真的是不想在宫中继续待下去,真的是太无聊了。每天无所事事的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瞧着云色月如此急迫的样子,云轻烟也知道,她真的是闲在宫中快闲出事来了。 于是云轻烟带着云色月去了太后的寝宫,稍稍几句话便让太后答应云色月跟着自己出宫游玩一番。 云色月高兴的不行,立马跟着云轻烟出宫。 正好这一段时间云轻烟心情也不算好。有云色月作陪,两个人在街上走走,心情也应该可以缓和不少。 两个人便立刻上了街,在街边小贩那一路逛下去,若是遇到什么好吃的,两人也会买了分着吃。云色月那喜悦的心情也渐渐感染了云轻烟,让她把那些烦恼的事情抛诸了脑后。 等一条街逛遍了,两个人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走到了一座茶楼进去休息。 云色月啃着糖葫芦,看着云轻烟含含糊糊地问道:“好像京城最近有些太平静了,一点也不像是正在跟人打仗的样子,或许现在边关热闹着,京城这里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云轻烟回答着云色月的话,“或许也只有这段时间平静。等到之后,这京城便不会像现在这样,而会人心惶惶了吧。” 云色月看向云轻烟,问道:“你怎么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难道是边关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了吗?”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匕首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现在捷报连连,但是目前边关战局已经僵持了下去,谁也不占上风,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虽然厌恶沐澄,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厉害的人,前世带兵数年才击退北国,其中缘由就有沐澄在内斡旋,否则倚着云轻烟的能力也不可能拖了那么久。 “那如何……”云色月看着云轻烟有些担心。 云轻烟握住云色月的手,说道:“放心吧,有明止在。” 虽然两世,明止都不曾带兵上过战场,但是云轻烟对他却有出奇的信任。 云色月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有哥哥在,肯定会没事的。” “嗯。”云轻烟应了一声,笑着道。 这茶喝得并没有那么尽兴,也许是提起了边关的事情,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云色月实在是忍不住这气氛,猛地站了起来,说道:“我也休息了差不多了,要不要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想去哪里逛一逛?” “唔……随便逛一逛也没有什么特定的地点。”云色月说道。 云轻烟欣然的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好吧,我们就去街上逛一逛。” 两个人达成共识以后,便立马离开了茶楼,去了京城里最是繁华的一条街,不过这里不是魅香楼和卿阳阁那一条花街,而是往来小贩商人聚集的地方,能在这里买到不少新奇的玩意。 云色月没有来过这条街,所以当云轻烟带着她来这的时候,她还十分惊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原来京城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来过。”云色月看着这往来的商贩露出了十分激动的神情。 云轻烟回答道:“寻常的贵族不会来,这一般是一些平民来这里看看热闹。不过这里曾经举办过商会,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热闹,几个国家的商队都会来这,新奇的玩意很多。” 一说起商会云轻烟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对劲,一下子就想起当时的潇王沐洵和世子沈朝来这的情形,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倒是也与北国有所瓜葛呢。 云轻烟顿时就不太热衷了。 云色月对这里非常新奇,拉着云轻烟在这条街上逛来逛去。 不过云轻烟走着走着,却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云色月见到云轻烟如此,喊了喊云轻烟,“轻烟?” 云轻烟没有动,云色月扫了一眼面前的摊子一点也不感兴趣,就自己直接跑没影了。 这是一个小商贩的摊,不过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别的都是卖一些新奇的小摆件或是什么首饰的,唯独只有这里卖的居然是兵器。 云国京城只允许冷兵器少量的流通,所以见到这么一个商贩,居然卖的全是兵器,云轻烟还真的有些好奇。 她看了看摊位上的兵器,指着上面的一把插着鞘通黑的匕首,问道:“我喜欢这把匕首,多少钱,我买了。” “一金。”商贩抬头看了云轻烟一眼,随后说道。 云轻烟挑了挑眉,“这种地方你卖我一个匕首,要卖一金的价格,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张口了?” 商贩顿时理直气壮地说道:“姑娘不是喜欢这匕首吗,既然是喜欢的话,那花多点钱买又能怎么样呢,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心中好,一金的价钱已经很便宜了。” 云轻烟知道这商贩是看着自己身份不一般,才料定了敢狮子大张口。 但是,她的确是喜欢,所以花多少钱买到也无所谓,想了没多久,把身上的钱袋子取下来扔给了商贩。 “这么多钱够一金的价格了,匕首我要了。”云轻烟伸手果断拿走了匕首。 商贩顿时点点头,十分谄媚的说道:“多谢姑娘惠顾,姑娘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兵器?这些兵器可都是用上好的玄铁打造的,绝绝对对都是上品!” 云轻烟把玩着匕首看了一眼摊位上的其他东西,笑了笑说道:“这种话你拿去骗别人无所谓,但骗我还是算了吧,你这摊位上最值钱的也就只有我手中的匕首罢了。” 商贩脸一变,有些尴尬。 云轻烟又说道:“如果你跟别人倒是挺不一样的,为什么独独只卖兵器呢?” “这当然……” 商贩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云色月突然灰溜溜地跑过来,“轻烟!” 云轻烟转头瞧了一眼云色月,见对方身上脏兮兮的,头发、衣袖、裙摆全都蹭了黑灰,看着是狼狈不已,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这到底是去哪走了一圈,怎么粘了这么多的黑灰。”云轻烟连忙拉住云色月的手,问道。 商贩盯着云色月衣服上的黑灰看了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云色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灰,十分不满的说道:“我本来想去其他摊位上看看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人背着东西,其中还有人不长眼睛撞了我一下,结果我俩都没站稳就摔了,这灰就是从他身上蹭来的。” 云轻烟只好伸手过来听云色月把灰拍掉,只是这黑灰沾到身上就留下了个印记,怎么拍都拍不掉,估计洗也是洗不干净了,恐怕云色月这件衣服是直接废了。 不过凑近了以后,云轻烟却觉得云色月身上味道有些不太对劲,闻着有点刺鼻。 这味道对于云轻烟来说十分熟悉,甚至应该是刻在了骨子里,她脸色有些变化。 “刚刚那伙人你是在哪里看见的?带我过去!”云轻烟立马着急的问道。 云色月一愣,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就在那边不远处,不过他们现在人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哪了,你确定还要过去吗?” 云轻烟闻言,顿时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摆摆手说道:“算了,那再说吧。” “姑娘怎么想着要去找那一伙人?”一旁的商贩突然开口道。 “听你这语气好像是对这伙人十分了解的样子。”云轻烟看向商贩。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走私黑火 商贩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这了解说不上嘛,只是我一直在这条街上卖东西。所以对接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闻的,刚刚那位姑娘撞到的那伙人我也多少有点了解。” 云轻烟问道:“那说来听听,你对那伙人有多少了解?” “这说可以,但是姑娘应该也知道这条街上的规矩,不管什么东西都必须拿钱来买,我总不能把我这里的情报免费说给姑娘听吧?”商贩眯着眼睛搓了搓手掌,露出了十分渴望的神情。 云轻烟顿时明白过来这商贩是还想敲自己一笔,不过自己也着急着想了解那伙人的事情,也懒得跟这个人计较。 她看了一眼云色月,“把你身上的钱都给他。” 云色月一愣,然后才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扔掷在摊位上,盯着那商贩威胁道:“钱都给你了,乖乖的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商贩摸到钱袋子里头那沉甸甸的感觉,顿时笑着回答道:“姑娘这么有诚心,那我知道的事情就都告诉给两位姑娘了,那伙人是道上有名走私黑火的,这姑娘刚刚撞到的人想必是刚刚转移完黑火,所以姑娘身上才能蹭到这黑灰。” “这种简单的事情不用你说我都知道,我要听的是别的。”云轻烟抬眸说道。 这火药的味道她熟悉得很,早在云色月靠近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闻出来了。 商贩有些惊讶地看着云轻烟,“这黑火可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看样子姑娘对这东西很熟悉嘛。” 云轻烟没否认。 商贩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伙人平日里就在街尾的巷子里住着,他们在附近有一处宅子,那里其实是个仓库,一般他们走私来的黑火都是放在那里。” 云轻烟有些惊讶的看着商贩,“你居然连这么具体的事情都知道,你莫不是也是那伙人中的一员吧?” “这姑娘可就冤枉我了,我虽然什么都知道一点,但是这走私黑火掉脑袋的事情,却是万万不敢参与的。”商贩立马摇了摇头,撇清关系道。 一旁的云色月摆了摆手,冷哼道:“那这谁知道你是不是这种人。” 商贩连忙叫苦说道:“姑娘,我真的没有参与此事!” “你参与没参与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但是你要是之后还想在这条街上继续做生意的话,今天这事情就最好不要告诉给别人,否则我保证你活不到十五。”云轻烟看了一眼商贩,说道。 这话里头的杀意很甚,商贩听出来后便止不住地身子颤抖,他在这街头混迹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有如此气势的姑娘。 而且这姑娘对街上的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唯独在他这里买了一把匕首,而且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匕首与其他武器的价值,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 莫不是经常舞刀弄剑的,可不能看得出来这武器的好坏。 这姑娘看着面色也冷,估计也是个常杀人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你怎么来了 商贩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回答道:“是,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再告诉给其他人!” 云轻烟这才满意地颔首,一手拿着匕首,一手迁入云色月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云色月却有些不太尽兴,“现在就要走了吗,这条街我还没逛够呢。” “你要是想逛的话,下次来就行了。只是你现在衣服、脸什么的都脏了,还是先回去沐浴换个衣服。”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云轻烟都这么说了,云色月也不好反驳,只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两个人结伴离开。 剩下那商贩,盯着她们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冷汗,嘟囔道:“幸好刚刚没有敢坑太多钱,否则的话,这脖子上的脑袋还不知道可不可以留着。” 云轻烟带着云色月回到摄政王府以后,便让服装的下人带着云色月去沐浴更衣,自己则是找来了血影。 血影来到云轻烟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询问道:“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最近有人在京城中走私黑火,我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你让手底下的人去查一查。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敢如此大胆走私黑火,这大概跟宫中祈福有关。” 云轻烟有些凝重。 血影也很惊讶,问道:“这京城里对于火药流通十分严格,基本没人敢走私黑火,怎么就有人突然敢这么做了?” “本来经常只是有一些人小批量的走私黑火,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过了,但是最近却有人明目张胆得转移黑火,看来真的是三殿下和明止走了后,就敢这么大胆了。”云轻烟嗤笑一声。 血影看着云轻烟,说道:“公主放心,我现在立马派人去彻查此事。” 云轻烟点了点头,“地点就在曾经商会的街上,街尾是他们的根据地,你让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把黑火转移到哪里去了,这么大批量的转移,想必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购买,顺着这条线索给我抓出背后的人。” “是,公主!”血影点头。 血影得了命令立马离开,这个时候云色月也终于沐浴更衣完,高高兴兴地跑过来。 “总算是把那脏兮兮的黑灰给洗掉了,刚刚可是狼狈死了!”云色月抱怨道。 云轻烟看了一眼云色月,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不高兴了,我让府中的下人做了点糕点,要不要一起尝尝?” 云色月顿时点头,“好啊好啊!” 两个人便去了亭子里坐着,下人们送来了糕点,云色月原先的不满也被糕点的甜冲淡,她们也在亭子中乘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而这个时候,一人突然闯入她们的视线中。 他大步走入了亭中,“云轻烟……” 突然,这声音却卡壳了。 云色月本来拿起了一块糕点要放进嘴中,突然也僵住了,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思寒,和坐着的云色月,互相大眼瞪小眼。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身子不适 思寒有些尴尬地看着云色月,一边又给云轻烟使眼色,让她帮忙解围。 云轻烟却十分淡定地喝了喝茶,吃着糕点,看了一眼思寒,说道:“啊,你来了。” 看样子云轻烟根本是不打算帮自己,思寒没办法,只能自己回答了云色月的话,“公主与我有事商谈,所以我才来了摄政王府。” 云色月听了以后脸色微变,随后摆了摆手,冷哼道:“算了算了,既然是轻烟叫你来那也没办法。” 显然,云色月现在对思寒出现在这,十分得不满。 不过碍于云轻烟在这里,云色月至少还没有直接走人,也算是情况还好。 而府中的女主人云轻烟却是非常淡定的喝茶,并没有将两人这尴尬的态度放在心上。 “你就不打算说句话解释解释吗?”思寒看着那个一直在喝茶的云轻烟,忍不住说道。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是这样呗,你看到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喽。”云轻烟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地说道。 思寒却对云轻烟这样淡然的态度十分不满,忍不住说道:“要知道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今天不会过来,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才从宫中出来便遇到了阿月,然后在街头逛了挺久,一下子别忘了你要来的事情,可千万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云轻烟耸了耸肩,理直气壮的说道。 虽然云轻烟这么说,但是思寒很肯定云轻烟就是故意的。 思寒不知道云轻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故意让他今天和云色月在这里碰上……这件事情是没跑了。 他脸色有些变化,此时站在亭子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行了,你也别站在这了,坐下来一起喝喝茶聊天。”云轻烟冲着思寒招了招手说道。 思寒本想转身就走,但是想着现在走了,反而更让云轻烟看笑话,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云色月的对面。 他坐下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云轻烟,“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有话就快说,说完我好离开。” “这么着急着走,做什么难得见你一次自己,我在摄政王府也无聊,没什么人跟我聊天解闷。正好你和阿月都在就坐着聊一会不好吗?”云轻烟返头看向思寒笑着说道。 云色月顿时拿了一块糕点扔进嘴里,用了很大的力一直咀嚼,好像是发泄着什么。 思寒瞧了一眼云色月,脸色不忿,他的语气都沉了,“你是在寻我开心吗?” 云轻烟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寻你开心呢,这只不过是实话罢了。” 思寒懒得理会云轻烟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话了,“别说些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赶紧告诉我,你叫我来这究竟有什么事?我可不想在摄政王府里多待。” “也不是什么事情,只是我总感觉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一直精神萎靡的样子,你帮我开服药吧。”云轻烟看着思寒说道。 思寒挑眉,扫了一眼云轻烟的面色。她脸颊红润倒是并没有什么病色的样子,便立马道:“大概是这几日入冬了,你身体可能撑不住连续的操劳所以有点不适,不是什么大事。” “就只是这么简单吗?”云轻烟有些惊讶。 思寒点了点头,回答道:“不然呢?你若是实在一直精神萎靡的话,等我回公主府以后会差人送来香薰,你每日在床头点燃,可以助眠,应该能恢复元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担心了。”云轻烟笑了笑,“我最近还一直担心自己身体哪里出了状况呢。” 云色月立马握住云轻烟的手,说道:“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身体健康着呢。” 云轻烟点了点头,“好。” 一旁的思寒看了云色月和云轻烟一眼,又说道:“你能这么小,我可真的是烧高香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摄政王府里好好休养就行了,别没事有事的让自己太操劳,你知道你现在这身体是什么状况。” 感觉自己被云色月握住的手紧了紧,她连忙向云色月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现在不就正是听着你的话在王府中好好休养?” “你最好真的知道了。”思寒冷嗤。 云轻烟笑而不语。 思寒立马站起来,“你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还没问过你蓝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云轻烟看着思寒。 思寒回答道:“放心吧,情况还是不错的,只要再休养个几日,应该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云轻烟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那我也不担心了。” “对了。”云轻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道:“公主府我不在的日子里,就麻烦你帮我看着了。” “知道了。”思寒应声。 思寒又看了一眼云色月,可云色月专心致志的吃着糕点,扶着头,根本没有看向他这边。她现在好像全然不在意自己了,明明前不久才那样跟自己表白过的人,现在却能这样无视他。 他抿了抿唇,“告辞。”转身踏步。 云轻烟也没有再拦着思寒,跟云色月一起看着他离开亭子后消失不见。 云轻烟这个时候反头看向云色月询问道:“今天你见到思寒了,感觉如何?” “感觉?没什么感觉。”云色月生硬的说道。 可云轻烟却挑了挑眉,“你真的确定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吗?” 云色月一顿,神色却垮了下去,说道:“轻烟。你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如此追问下去,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一个人,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我见到思寒……怎么可能会没什么感觉呢?” 云轻烟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今天见过他以后还是打算彻底放弃是吗?” “我不知道。”云色月摇了摇头。 云轻烟笑着道:“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跟随心走。” 这番话听着似乎很容易,但其实实施起来却非常难,云色月自己现在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你有病吧 云色月看着云轻烟,说道:“跟随心走?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我又何必要强求呢?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他喜不喜欢你这件事情,你应该自己去问他。”云轻烟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神神秘秘地说道。 “算了,我不想再努力了。”云色月摇头。 她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一直喜欢追着思寒跑的小姑娘了,她也是有自己坚持的,不可能为了思寒就没了自尊,她宁愿就这样保持原样不变。 云轻烟也不打算逼迫云色月,点点头安慰道:“一切按照心走就是了,你不用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云色月勉强地笑了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下去,云色月并不打算在摄政王府过夜,便跟云轻烟说了声离开就从摄政王府里出来了。 摄政王府离皇宫挺近的,所以云轻烟也没有派人跟在云色月的身边。 云色月刚刚出了摄政王府的门,却没想到自己就被人拽住了手腕压在了一旁的巷子里。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绑架自己,毫不犹豫的伸手掏出自己,藏在袖口的匕首,朝着眼前划去。 可没想到,钳制住自己的人比她还要快,伸手就按住了自己拿着匕首的手,她顿时一阵吃痛,这匕首也拿不稳了,直接从一边掉下去滚落在了地上。 云色月顿时抬眸看过去,“这旁边就是摄政王府,你居然敢在这里出手……”这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云色月看着眼前的人,所有的声音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没想到。 这个抓住自己手腕的人,居然是本应该早早离去的思寒。 云色月气得脸发红,说道:“你有病吧,抓着我的手干什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再这样抓着我的手,我就跟你翻脸了!!!”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瓜葛。”思寒看着云色月,摇了摇头说道。 云色月身子微微一颤抖,盯着思寒看了许久,说道:“所以呢,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那你觉得我们俩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你说给我听啊!” 思寒抿了抿唇,手顺着下来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道:“阿月……” 云色月有点抖,她猛地推开了思寒,说道:“别这样叫我。” 她不想再看到思寒,颤抖的抱住自己,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离开。 思寒想都不想立马追上,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别走。你不想让我这样叫你,我不叫就是了。” 云色月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思寒抓得很紧,怎么也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放弃。 她沉默地看着思寒。 思寒看着她,说道:“如果我说,我一直喜欢你呢?” 云色月难以置信,也顾不得自己被思寒握住的手,猛地想要逃。这种时候明明听到自己一直以来都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物极必反 她真实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欢喜,不是兴奋,而是想要立刻从这里逃跑。 她真的不能理解思寒说的这番话,明明自己曾经努力了这么久他不告诉自己,他喜欢她。 难道思寒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追着他,觉得很好笑吗? “非要等到我已经决定放弃你的时候,你才把你喜欢我的这件事情告诉我?耍我很有意思吗?思寒。”云色月看着思寒。 思寒无言以对,不知从何解释。 他不对云色月回应,只是因为他与明止之间的恩怨。明止既不希望他跟云色月有牵扯,而他也不想把自己跟明止的事情牵连到她,于是所幸就对云色月的喜欢假装不在意。 但是,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云色月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也不想看思寒一眼,转身离开。 思寒这个时候不敢再追上云色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离去,他突然觉得今天这仓促的表达心迹,反而让他跟云色月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大公主好像跟思寒先生不欢而散了,公主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血影正好调查了事情回来,便以外撞见了思寒和云色月这一幕,便来跟云轻烟报告情况。 云轻烟还在喝着茶,漫不经心地道:“不让思寒尝一尝这苦痛的滋味。他就不会知道这段时间里阿月有多么难。” 血影看了一眼云轻烟,说道:“公主,会不会有点物极必反。” 云轻烟淡定地放下茶杯,回答道:“有我盯着呢,不会的。” 血影没敢说话了。 云轻烟又抬眸看了血影一眼,“你这么快回来了,想必是调查出了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的确,在那条街上有一群人藏着一大批的黑火,但是现在那批黑火好像还没有运送到哪里,我已经派了人在附近盯着,只要他们一运送黑火,我这边便会立马知道消息。”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大批量的黑火一直存在一个地方,他们也不着急着转手。想必是已经约定好了日期,到时候就会运走,如果真的是为了祈福的话,那离黑火转移的日期应该也不远了。” 血影说道:“那附近都是我们的人盯着公主就放心吧,如果真的他们要转移的话,我们这边第一时间一定可以知道。”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云轻烟笑了笑。 …… 此时的皇宫。 东宫太子云一言刚刚从御书房中出来,他神色轻松了不少,果然如他想的那样。父皇真的将祈福当天守卫的事情交给了自己,那这样简直是对他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云一言忍不住勾了勾唇,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来。 这下子,云轻烟可逃不走了,祈福当天,她必死无疑。 要怪,就怪她自己非要做这个大祭司,若是聪明一点拒绝的话,她还不一定要入黄泉,但偏偏又给了他这个绝佳的机会。 那云一言不利用,可就对不起自己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遇到 云一言走回东宫的路上,迎面正好有人直冲冲地撞过来。 两个人都躲闪不及,直接碰了个实打实。 “痛……”那个撞过来的人发出抱怨声,云一言听着耳熟顿时抬头去看,才发现居然是云色月。 云一言脸色变了变,“怎么是你。” 云色月一面捂着自己撞疼的肩膀,一面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颇有点羞怒道:“为什么偏偏是撞到你了?!真是晦气!” 云一言也有点怒,不过他却注意到云色月眼睛红红,甚至眼尾也是被蹉跎了后的红肿,显然是刚刚还在哭,他不禁挑了挑眉,像云色月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哭? 他稍微冷静下来,看着云色月,询问道:“你刚刚哭过?” “跟你有关系吗?”云色月脸色霎时就冷,面对云一言他实在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当时被云一言逼得差点死掉的事情,若不是拿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云色月真恨不得一把刀捅死云一言得了! 云一言看了云色月一眼,厚着脸皮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本太子也是你的皇兄,不是吗?关心你有什么问题。” 云色月只会露出嫌恶的神情,嘲讽道:“你自己不觉得你这番话说出来很恶心吗?你若是真的把我当做你皇妹的话,倒也不至于之前还要置我于死地。” 云一言脸皮厚的不行,依旧端着架子道:“你若不是跟着云轻烟与本太子做对的话,本太子也不会对你出手。” “我不帮着轻烟,难道还帮着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吗?”云色月看着云一言,只觉得他那番话真的是好笑至极,一时这眼泪也不想流了,嘲讽他倒是来的更有意思。 云色月这态度云一言一点也不意外,他看了看云色月,然后说道:“本太子不是来跟你纠结以前的事情,你何必一直抓着不放,自从你回来,本太子也未对你做出什么事情吧?” “那只不过是你拿我没办法罢了。”云色月双手环胸,眼睛虽然红红地但还是很有神地瞪着云一言。 云一言盯着云色月看了一会,说道:“本太子记得前不久皇祖母似乎在为你选驸马。最近选的怎么样了?之前不是跟鄱阳侯府世子有点苗头……” “闭嘴!”云色月怒了,立刻打断云一言。 云一言一挑眉,“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云色月瞪了云一言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鄱阳侯府世子跟你是一伙,你觉得我会蠢到答应让他做我的驸马?不过呢,这鄱阳侯也下了马,那个什么世子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一条,我倒是挺爽快的。” 云一言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变化,但稍纵即逝。他心里忍不住骂云色月,这死丫头现在说话怎么跟云轻烟一样夹枪带棒的,他仿佛是在跟第二个云轻烟对话似的。 不过……云色月还是嫩了一点,想法都浮于脸上,很容易就能让人看透她。 “不过,除了这个理由以外,你应该还有别的理由才不愿意选驸马的吧?”云一言抬眸看向云色月,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云色月脸色一僵,下意识眼神别开不与云一言对视。 “这跟你没关系!”云色月说完这番话,便立刻转身就跑。 云一言嗤笑,看着云色月的背影。 果然如此,她这么规避驸马这个话题,刚刚又是专门哭过,很显然是心中早就有了心上人吧。 不过这也很值得深挖,云色月鲜少跟人接触,要么是在药王谷休养,要么便是待在宫里,除此以外去的次数最多的就是公主府了,难不成……她还背地里跟谁见过面吗? 云一言默默记下了,之后他会派人去调查的。 虽然云色月可能只是个若有若无的人,但是她对云轻烟影响极大,如果能够利用她来让云轻烟失控的话,也未免不是不可以? 云一言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回到了东宫。 而这个时候,手下也来禀报,“太子殿下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送进来了。” “知道了让他们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露馅了。”云一言勾着唇微微一笑,然后才说道。 手下立马点了点头,说道:“是。” 云一言又摆了摆手,“好了,下去吧。等什么时候东西转移过来了,再过来通知本太子一声。” “是,殿下。”手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云一言这个时候又琢磨着,喊了一旁的太监询问道:“自从大公主回到京城以后,她可有过什么特殊情况?” 太监一愣,然后说道:“倒是没什么,大公主回来以后也只是有一段时间一直对外称病不怎么出来见人,不过等明月公主回来后,大公主这病突然就好了。” 云一言眯了眯眼睛,瞥了太监一眼,说道:“你让人往这个方向调查,看看这大公主究竟称病这段时间里去做了什么。”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是。” …… 第二日,云轻烟要做大祭司这个事情也就传开了,很显然大臣们纷纷都很不满意,但是碍于现在云轻烟很明显是受到陛下的护佑,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没人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陛下生气,所以哪怕云轻烟做这个大祭司,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轻烟在早朝没人反驳自己做大祭司的事情还有些惊讶,不过没人反对也好。 早朝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安排了一番,到时候祈福的事情以后。云烨然便果断的退了早朝,让大臣们都归家去。 云轻烟立刻往殿外走,不过这个时候云一言却过来惹人不悦了。 “到时候祈福相关的守卫事情,是本太子来安排。这段时间,还去明月公主多多指教了。”云一言冲着云轻烟拱了拱手,随后说道。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冷漠地道:“我只是到时候帮衬着主持罢了,还轮不到我来向太子殿下指教,这话应该是去跟圆方大师说。”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争锋对峙 “即便如此,到时候公主不也是要在祈福仪式上出力吗?那既然这样,我们两个人便是同一战线,公主也没必要要对本太子如此防备吧?”云一言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的脸色不变,只是有些漫不经心,“我要是不对太子殿下多防备防备的话,只怕到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一言面带微笑,不为所动地道:“这句话公主可就严重了,本太子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公主做什么,只是公主一直以来对本太子的态度十分微妙。” 云轻烟同样微笑,然后回答道:“既然知道我对你的态度非常微妙,那就麻烦太子殿下不要有事没事的就在我面前晃。就比如现在,我对跟太子同一战线并没有兴趣。”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两人这么一对峙,也顿时吸引了一周的大臣在一边围观。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摄政王和三殿下不在了以后,这明月公主原本是从来不上早朝,不参与政事。突然就向陛下请命来上早朝,然后朝廷上便事事与太子殿下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所以两个人在这里对峙,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惊奇。 云一言没想过要让这么多人来围观,只是盯着云轻烟看了看,随后才说道:“既然公主这么不希望本太子在你面前出现的话。那本太子走就是了,若是祈福仪式有什么问题的话,本太子会专门拜访公主府的。” “不必来公主府,我现在住在摄政王府里。”云轻烟摆了摆手,并不是特别想要回云一言的话。 云一言眼神幽黑了几分,他只能扯着笑容道:“本太子知道了。” 云轻烟看也看不看云一言,转身就直接出了大殿。 剩下云一言神色却是越来越阴鸷,这个云轻烟……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罢了。他也实在是不懂为什么父皇会对云轻烟如此放纵? 他活了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被父皇这么对待过。 云一言有些妒忌云轻烟,但是同样也知道,母后与父皇关系十分恶劣,他不可能从父皇那得到什么偏爱,倘若不是占着嫡皇子这个位置的话,储君之位都不一定能落到自己头上来。 他拧了拧眉,然后起身离开大殿。 一旁的大臣瞧着事件中心的两个人一前一后都走了,也知道是没有戏可以看了,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大殿。不过说来也奇怪,前面一段时间里,太子殿下与明月公主针锋相对的,似乎是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 怎么今天看了两个人,好像关系没有那么差,还是能够正常聊天的。 当然,这些大臣的想法都比较浅薄。云轻烟和云一言的仇怨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概括的,也不是外人能随便看的出来的。 云轻烟从皇宫里出来,便立马回到了摄政王府。 王府里,血影急匆匆地找上来,对云轻烟说道,“公主!有位客人正在前厅等你过去。”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破局之法 “客人?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云轻烟有些奇怪的说道。 血影回答道:“公主,是一位僧侣。” 云轻烟立马明白过来,冲着血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去前厅。” 她走向前厅,见到位置上坐着的僧侣,顿时露出微笑,“圆方大师。” 圆方立刻站了起来,冲云轻烟点了点头,“郡……啊不对,现在贫僧应该称呼你为公主了。” “左不过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大师,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云轻烟走上前去,连忙将圆方又扶上了位置,道:“要是早知道大师已经到京城了,就应该是我专门去接才对。没想到居然让你自己先过来找我。” 圆方立马摇了摇头,说道:“贫僧云游四海,最近收到了陛下的邀请才来了京城,顺道才过来专门见见公主。” 云轻烟一顿,道:“大师专门来见我,就只是为了祈福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圆方回答道。 云轻烟看着圆方,问道:“是大师,最近夜观天象又看出什么事情了吗?” 圆方点了点头,突然神色凝重了起来,对云轻烟说道:“帝星……最近灰蒙,好似有陨落的迹象,所以贫僧来这里也是为了跟公主表明天象有异。” “帝星……”云轻烟脸色变了。 她知道圆方指的是明止。 她手一抖,道:“大师是想告诉我,明止这一次出征北国会有生命危险,是吗?“ 圆方却摸了摸手中的佛珠,语气神秘了起来,“一切事情,贫僧也不敢肯定。但是唯有一点能够告诉给公主,那就是此局面唯有身为凤星的你可以破局。” “我破局?”云轻烟无法理解,“我要怎么才能够破局,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话贫僧只能说到这里。至于该怎么做就全然交给公主自己去决断了。”圆方说道。 云轻烟却忍不住苦笑,“大师找我一回,却对我说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如今也不告诉我破局之法,这让我如何去决断。大师还真的是给我抛了一个难题呢。” “但是贫僧相信以公主的聪明绝对能想到怎么破局的。”圆方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只能点头,“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明止……” “阿弥陀佛,公主。贫僧还有一句话告诫公主,行事不可太着急,否则物极必反。”圆方双手合十,说道。 云轻烟蹙了蹙眉,此时她还不能理解圆方的这句劝告,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大师的告诫,我会铭记于心的。” 圆方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好了,天象的事情先放做一遍。现在主要的事情是祈福,贫僧听陛下说了,公主到时候会做这个大祭司,距离祈福日子不远,这段时间里可能要辛苦公主与贫僧吃斋念佛了。” 云轻烟点头,“大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祈福前夕 此时,边关。 明止与云一泽还在商讨着与北国军队作战的事情,一旁的苏行则是默默的站在那,并没有参与了人的讨论。到也不是苏行不想参与进去,而是两人相谈甚欢,根本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苏行完全被单出来了,他其实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但是不管是摄政王还是三殿下,谁也没有看他一眼。就算脾气是再好,他也忍不住了,尴尬地攥紧了手。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苏行想都不想肯定要闹一番。但是偏偏这两个人,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三皇子。个个阶品都压了他一头,他就算想发泄也完全不敢。 苏行盯着明止和云一泽。 两人的面前是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面地图,这地图绘制着北国与云国的边关界限,然后他们现在正在讨论的事情便是怎么排兵布阵。 明明这一次率军对抗北国大军的人是三个人,可现在全权负责的人,只有摄政王和三殿下,苏行微微抿着唇。 “北国大军压境,现在似乎很急着要攻破这道防线,正在极力调兵往我们这来,摄政王,你觉得应当如何?”云一泽抬头看向明止,然后询问道。 明止想了想,说道:“既然他们这么想攻破这道防线,那必然后卫防守空虚,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云一泽也是这个想法,“你说的不错。” 一旁的苏行冷眼旁观着,最后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云一泽突然把目光投向了苏行离开的方向,看向一旁的明止,说道:“我们这样一直不理会苏将军,似乎是也不行吧?父皇也说了,苏将军是来帮本殿的。” 明止垂着眼帘,然后回答道:“他可不是真心想要帮你,最好不要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好吧。”云一泽倒没说什么。他对苏行的观感也就一般般,毕竟他对云轻烟和他之间的矛盾还是有所耳闻的,苏行能让云轻烟这样不管不顾的要脱离苏家的族谱,甚至还要专门从将军府里搬出来,这想必苏行也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吧。 明止又说道:“我会派出自己的人先去查探查探情况,假若真的如我们这样想的话,到时候也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挫败北国大军。” 云一泽点头,“好。” 明止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地图,他又叹了口气,眯着眼说道:“或许这个时候如果是她在这的话,与北国这一战或许会非常轻松。” “摄政王你……”云一泽知道他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云轻烟,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她。 明止又抿了抿唇,冲云一泽淡然道:“我刚刚说的话,三殿下就当做没听到吧。” 云一泽看着明止欲言又止。 但是明止转身也出了屋子,并没有给云一泽再说话的机会,剩下他一个人有些纠结地站在那。他其实一直想问明止来着,为什么陛下明明定好了是明月公主随行出征,怎么到了出行当天却忽然换成了他? 结果从京城到边关这里来,一直都没有一个答复。每每想要问的时候都会被明止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避开。 所以,即便现在云一泽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当时在御书房前见到的云轻烟,是真的满心真切的想要随军出征,这摄政王代替了她,真的是经过了她同意了吗?说实话,当天离开京城没见到云轻烟……估计是摄政王自作主张了。 云一泽不想再瞎猜下去,自己再看了几眼地图,然后抬手画了个标记上去便离开了。 屋子里归于了平静,突然没有多久,屋子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人溜了进来,他直接走到了地图的跟前,看到那上头的标志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容来。 …… 祈福将近,云轻烟作为大祭司,到时候是需要在旁一起辅助圆方大师的,所以理应跟着大师一起,吃斋念佛几日,净身后然后才可以跟着出现在祈福时的祭坛上。 所以这几日,云轻烟便没有住在摄政王府中,而是在皇宫里住着。 皇宫里也有佛堂,云轻烟这几日便跟着圆方大师在佛堂里。 吃斋念佛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个非常痛苦的折磨,但是对于云轻烟来说倒也还算是习惯。之前祭祖的时候,云轻烟在皇陵中过的日子可要比吃斋念佛苦的多。 现在可要舒服太多了,云轻烟也没有什么怨言。 相反这几日跟在圆方大师的身边,她原本浮躁的心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佛堂外头,云色月攀着门边,探头往里头看,但是守卫却拦着她不让进去。 “大公主,现在明月公主和圆方大师正在里头冥想,你还是不要靠近为妙。”守卫横手挡在云色月的身前,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位不那么容易死心的公主说道。 云色月蹙了蹙眉,瞪了那守卫一眼,“这佛堂怎么就不能进去了,我也想进去拜拜佛不行吗?” 守卫解释道:“陛下有令最近这些天佛堂只能由公主和圆方大师进入,其他人的谁都不可以靠近,还请大公主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人了。” 云色月闻言,不满地道:“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圆方大师这么做我还能理解为什么轻烟也要跟着一起?” 守卫说道:“举行祈福仪式之前,主持和大祭司需要吃斋念佛几日,净身之后才方可允许出现在祭坛以上。所以这段时间里陛下为了不让人打扰公主和圆方大师才设了这样的命令。” “那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轻烟都要跟着圆方大师在佛堂里度过了?”云色月无法置信地问道。 守卫点头,“是的。” 云色月有些懊恼,“行吧。难得轻烟在宫里住下,没想到也只能呆在佛堂里不让出来,真没意思。那算了吧!” 说罢,云色月调头就跑。 这声音也传进了佛堂里。 听着这动静,原本跪在蒲团上的云轻烟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佛堂 云轻烟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圆方,又抬头看了看跟前台子上伫立的高大佛像,露出了有些疲惫的神情。 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十分疲惫。 “若是身体觉得不适的话,便从蒲团上起来去一旁坐着吧,公主。”身旁响起了圆方大师的声音。 云轻烟立马转看向圆方,才瞧见他慈眉善目地看着自己,她立刻摇了摇头,“既然说好了,大师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怎么能在大师还在冥想的时候自己在一旁休息呢?” 圆方看着云轻烟,“公主有些时候还是过于要强了。” “习惯了。”云轻烟笑着道。 圆方说道:“虽然公主有这份心,但贫僧觉得公主还是去一旁休息为好。若是现在逞强,到时候祈福仪式上出了岔子,可得怎么办?” 云轻烟被圆方这么一劝说,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还是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去到一旁休息着。 这个时候,佛堂中的另一侧传来了一点声音,悉悉索索的,好像有个人出现在了那。 圆方立马看向了佛像的左侧,“什么人?” 云轻烟却突然伸手对圆方说道:“大师不必惊慌,不是刺客。” 说罢,佛像的左侧暗处中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正是云轻烟的手下血影。 血影出现在了这,圆方反应过来是云轻烟的属下,看向云轻烟说道:“公主这是……” “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的手下会在佛堂中往来向我禀报要事,圆方大师应该不会介意吧?若是介意的话,我便不让她来了,每日直传纸条过来给我便是。”云轻烟笑眯眯的说道。 圆方顿了顿,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公主有要是处理的话,那一切随公主这边就行。” 云轻烟顿时笑了笑说道:“真是谢谢大师理解。” 血影走上前来,在云轻烟的耳边说了一番话。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看向血影,反问一句,“你确定你的消息没有错吗?” 血影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把东西送进来了……现在就在……公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按兵不动。你们继续盯着那边,如果有任何异动再向我禀报。”云轻烟看了一眼旁边的圆方,然后对血影说道。 血影应声,“是,公主。” “还有其他事吗?”云轻烟问道。 血影摇了摇头。 云轻烟又道:“最近摄政王府和公主府那边的事情就暂时都教给你们看着,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再来佛堂这里找我。” 血影立马点头,云轻烟摆了摆手,“那你赶紧离开吧,别在这里待太久了,佛堂这边还是有点危险,若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必过来找我了。” 血影拱了拱手,立马转身离开。 云轻烟看着血影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一旁的圆方这个时候问道:“公主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祈福当日 “处理完了。”云轻烟冲着圆方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的手下来向我汇报一些东西。毕竟我现在不在摄政王府里,在宫中实在是有些不便。” 圆方喊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没有再说话了。 云轻烟又抬头看了看佛像,神色有些凝重,随后说道:“祈福当日,还请圆方大师不要离我太远。” “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圆方果然敏锐,一下子便抓住了云轻烟话中的重点。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大师放心,这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我能保证绝对不会让大师受到一点生命危险。” 圆方点头,“贫僧还是相信公主的。” 云轻烟抿唇不语。 …… 祈福当日。 云轻烟是从佛堂附近的一处小宫殿里梳妆打扮的,她作为大祭司,还需要穿戴礼服出场,所以是半点也马虎不得,早早就让宫女簇拥着在梳妆镜前拾掇。 她最近在皇宫这几日休息的实在是不好,所以这么早起来精神也是非常萎靡。 进宫来的非常匆忙,所以都没有把思寒给自己的香薰拿来,云轻烟后头也是委实后悔。 等到宫女给自己脸上涂抹的东西够多了,这头发也加了厚重的头饰,都快要把云轻烟压的头也抬不起,这群宫女才终于松了手,没有再继续折腾她了。 云轻烟松了口气,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其实跟上次祭祖穿戴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她看着也挺习惯的,只是云轻烟想到自己要保持这个状态直至仪式结束,就顿时想撂摊子不干了。 这真的是太重了,云轻烟一边揉着脖颈,一边看向旁边的宫女说的:“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就都出去吧。” 宫女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冲云轻烟,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云轻烟看向另外一边,说道:“好了,血影,你出来吧。” 大殿的暗处,血影终于出现。她走到云轻烟的面前,“公主,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是吗?他们把黑火运到哪里去了?”云轻烟抬眸看着血影,淡然地询问道。 血影在云轻烟的耳边连说了几句话,让她的脸色愈发凝重,但是好在眼下这个状况倒也不是最坏的,对云轻烟来说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云轻烟沉思了一会,说道:“让你们的人把里头的东西替换一下,然后再看看云一言有没有另外的准备,如果有的话,最好是能不动声色的全部解决,别让人发现了。” 血影看了云轻烟一眼,立马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赶在仪式开始前解决完,明白了吗?” 血影转身离开,剩下云轻烟盯着梳妆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来。 殿内还回荡着她的话,“云一言啊云一言,你这一次还真的是彻彻底底想置我于死地。已经想杀我到这种地步了吗,哪怕拉着这么多人陪葬,都一定要我死?”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可悲 时间差不多到了,宫女敲响了门,“公主,人已经来催了,该出发前往祭坛那了。” “我知道了。”云轻烟最后扫了一眼梳妆镜中的自己,然后才优雅的站起身来。 她走过去打开门,看着宫女说道:“走吧。” 宫女们不敢怠慢,纷纷走到云轻烟的身后,拖着她那长长的裙摆。 这次的礼服,可要比上次祭祖的时候穿的还要繁重,所以光靠云轻烟一个人还真的是没办法拖着这么长的裙摆去祭坛呢,所以还得靠这些宫女提着自己的裙摆才能顺利走路。 只有一个宫女在前面带路,云轻烟走在后头穿梭在宫中,周围不只有宫女跟着,还有护卫,排场是很大,这足以证明云烨然对这次的祈福是多么的重视。 路过的宫女太监见到这般场景都不由自主的驻足,除了是为了这排场震惊,除此便是被云轻烟这祭司的扮相所惊艳。宫里头的人大都是没见过当时云轻烟秋分祭祖时扮相,自然是个个都觉得新鲜。 于是有幸见过的人,便跟其他没见过的人讨论了起来。 “明月公主刚刚那模样,可真的是漂亮极了,难怪摄政王也会这么迷恋公主。” “那可不,毕竟明月公主可是继承了长公主那般的好长相,当然是漂亮,而且长公主一样深受陛下宠爱,还成了唯一的女官,假以时日,只怕是更大的官都能做的!” “那也行啊,毕竟明月公主在江南那事情办的这么漂亮,就算更大的官也不是不可以嘛!” “有心情在这里嚼舌根,看来是宫里的事情还不够多,是吗?” 突然一声直接硬插进他们的对话中,这些讨论的宫女太监们顿时看过去,才瞧见穿着一身浅金色长袍的人站在那儿。 就是云一言,他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露出了冷漠的眼神,看着这群宫女太监。 宫女太监们从来没有见过太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之间吓得脸色都白了,他们惊慌失措地跪下来。 “还请太子殿下息怒,我们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这群人连忙向云一言求饶。 云一言神色晦暗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抿了抿唇,才摆了摆手说道:“没你们的事情了,赶紧滚,要是再让本太子听到有人嚼舌根的话,就全部送进牢里,听明白了吗?” “是,我们知道了。”宫女太监们连忙爬起来,不敢再在云一言面前多停留一会,匆忙地就离开了。 云一言看着这群人的背影,露出了更加阴鸷的神情。 “不管是在哪里,云轻烟,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够阴魂不散的!”云一言咬着牙狠狠说道。 宫女太监讨论的话语,其实已经不是云一言今天第一次听到了。而且这一路走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云轻烟的事情,仿佛自己不管去哪,都逃不开这个女人的魔咒。 云一言气得攥紧了手,所幸现在四处无人,他能发泄自己的怒火,狠狠的拿拳头砸着一边的大树。 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懑。 云轻烟,云轻烟,云轻烟,从以前就一直在跟他作对,到现在仿佛成了魔障一般,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云轻烟就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云一言如此肯定着这一件事。 …… 能参加这个祈福仪式的人不多,官居三品才被允许进入仪式场地,所以云轻烟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人也不多,不过还是有几个熟面孔的。 比如朝廷之上一直跟她不对付的老臣,一见到她出现后,神色都僵硬了,最后干脆直接别开了目光不看自己,直接就把云轻烟当做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云轻烟见状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也就只能用这样低劣的手段表达着不满。 正好,她也乐于看到这群人看自己不悦,偏偏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可笑模样。 她轻笑了一声,不过人群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十分炽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云轻烟转头看过去,才瞧见穿着一粉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那,她打扮的十分精致,脸上胭脂涂的很重,衬托着她那张脸倒是有了几分妩媚的感觉,不过……看着还是有些奇怪。 毕竟这个女人,从以前开始就十分热衷于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这乍一下出现,突然就成了一个像是青楼里的风俗女子一般,的确是让云轻烟十分惊讶。 苏玉雪。这个一直死盯着自己的人,之前终于嫁到了东宫,她就是随便出手帮了一下,让她如愿以偿,以后就再也没有对苏玉雪留意了,明明前世死的时候,她最恨的人除了云一言以外,就是她了。 但现在一想,她也不过是个被云一言愚弄的愚蠢女人罢了。 云轻烟向苏玉雪投去了一个悲悯的眼神。 苏玉雪一愣,没想到云轻烟真的会看向自己这边。可是这个女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带着一副同情的感觉,难道她现在是在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她哪里可悲了?她可是嫁给了太子殿下,深受殿下宠…… 苏玉雪实在是没办法说自己深受宠爱,因为自从自己嫁入东宫以后,除了前几天云一言还会像以前那样宠着自己,在那之后便再也不理会自己了。 她想着讨云一言欢心,可是云一言根本不理会自己。 没办法,她只能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云一言对自己还会稍有驻足,但是情迷之时,云一言捧着她的脸,说得不是她的名字却是云轻烟…… 原是因为她抹着浓妆,在云一言面前居然有一分与云轻烟相似罢了。 她手都有点发抖,一直告诉自己没事,可是在云轻烟投过来的那悲悯目光,让她彻底是破防了。她现在居然要云轻烟来同情自己,明明以前的她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谁不想着来提亲?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祈福开始 现在,她却成了这幅模样。 苏玉雪死死地看着云轻烟,可惜人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转过头继续朝着祭坛那走去。 云轻烟当然不清楚苏玉雪心中的想法,她十分随心地走到了祭坛的台阶前,那里圆方大师已经在等候着她了。她迈腿走上台阶,这里宫女已经不能再帮着拖起裙摆,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到祭坛上。 虽然衣服很重,但是这并不妨碍云轻烟的行动。相反她走得很快,迅速到了圆方的跟前。 “圆方大师,久等了。”云轻烟冲圆方点了点头。 圆方摇了摇头,说道:“时辰刚刚好在不久,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云轻烟一笑,“是。” 这次祈福,她不是主持,只是祭司一职,所以她其实不太需要多么费心的,不过就是跟在圆方大师的身边做点事情罢了。其实云轻烟还是很轻松的,这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祭坛下那些人的神情。 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群人对于自己做这个大祭司的事情十分不满,个个那眼神根本不想看祭坛这边,不过也是有人正盯着她的,比如前不久早朝对峙过的云一言。 但是今天的云一言跟之前不一样,他的嘴边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好像今天发生的什么事情都已经尽在掌握当中了。云轻烟静静地看着他,看样子是笃定了她活不过今天吗? 云轻烟瞥了一眼祭坛,才一笑。 圆方看着云轻烟,若有所思地喊了几句阿弥陀佛,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了。 这个时候云烨然才姗姗来迟,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皇后和莲贵妃。 云轻烟瞧见莲贵妃的时候还冲她投去了个目光,说实话,这些天里倒也真的没怎么与莲贵妃见过面了,也不知道莲贵妃和皇后这两个人在后宫里争斗得怎么样了。 莲贵妃也察觉了云轻烟目光,她朝向了这边来,勾起唇露出了个风华绝代的笑容。云轻烟心中忍不住赞叹,不管什么时候看,莲贵妃果然都是美的不可方物。 两个人短暂地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各自别开了目光,仿若并不相熟一般。 皇后站在莲贵妃身边,神色有些萎靡,她那张脸已经比起莲贵妃多了太多的皱纹,想来这后宫之争,莲贵妃应该一直处于上风中,否则素来对容貌极其在意的皇后,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而且想来云一言也从来没有帮衬过皇后,不然也不至于让莲贵妃在后宫中如鱼得水。 云轻烟笑了笑,目光收了回来。 云烨然到了后,他跟着站在了祭坛的下方,皇后和莲贵妃一人一边,至于云一言则是站在皇后的身旁。 人都到齐了,一个太监走上来说一句仪式可以开始了。 圆方和云轻烟两个人对视一眼,便立刻开始了祈福。 虽然今天云轻烟起到的作用只是一个辅助罢了,但她还是一点也不含糊,将自己分内的事情做的十分完美,令人敬佩。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那柱香 就算祭坛底下的那些人存心想要挑刺,也找不到一丁点的破绽。 皇后看着正在祈福的圆方和云轻烟,她紧张地握紧了手。 “母后,你的手怎么在抖?”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人的声音,皇后顿时吓得身子一僵。 说话的人是云一言,他早就注意到皇后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心中一边骂皇后成不了大事,一边眯着眼用目光威胁着皇后。 皇后颤抖着嘴唇,道:“本宫的手有在抖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正在用一种无法控制的频率抖着,她连忙惊慌地用衣袖遮住了双手。 云一言却猛地伸手拽住皇后的手,轻声道:“母后,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儿臣添麻烦好吗?要是让别人看出了不对劲,那到时候掉脑袋的就是我们两个。” 皇后都快哭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一直以来都让人骄傲的儿子,有一天会让她如此害怕,甚至他已经疯狂到要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上动手。 就是前几日,云一言忽然找到了自己寝宫这里来,原本已经许久不见自己儿子的皇后见到他来,顿时非常高兴的招待了他,但是没想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居然是为了在祭坛上动手脚。 皇后当然想拒绝,可是却被他抓着威胁,“你要是现在还优柔寡断的话,那你的儿子迟早要从储君的位置被提下来,到时候你这个皇后也做不成,听明白了吗?” 没有办法,最后皇后只能答应了云一言。 在祭坛最好动手脚的人不是他,而是皇后。皇后虽然最近一直被莲贵妃打压,但是在皇宫中还是有势力的,所以云一言也看中了这一点,选择让皇后代替自己动手脚。 皇后回想起当时的事情,立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冲着云一言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云一言这才松开了皇后的手,然后声音撕裂地说道:“母后就好好的看着祭坛,看着到时候祭坛开出多么美丽的花来,那是你的杰作,只要云轻烟点燃那柱香,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皇后抿着唇不敢说话。她的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真的太可怕了…… 此时祭坛上,云轻烟正随着圆方行叩拜礼。 圆方嘴中还念着什么词语,这是祈福的祝词,等这祝词念完了以后,云轻烟就需要点燃祭坛中间的那柱香,然后再用那酒敬天地,由云轻烟在祭坛上跳一段祭舞,这祈福也结束了。 祝词很快让圆方念完,他和云轻烟一同站了起来。 “公主,请把。”圆方示意云轻烟去点燃祭坛中央的那柱香。 云轻烟也没有犹豫,她拿起一旁的火折子,走到了那柱香前。 此时此刻,众人都紧盯着那柱香。 其中尤其迫切的人,就是站在祭坛下的皇后和云一言。 只要,云轻烟点燃那柱香…… 那就什么都结束了,不会再有人来阻止他了,他会继续在储君的位置上坐下去!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祈福异变 云轻烟十分轻松的拿着火折子靠近那柱香的顶端,火折子立马点燃了香,烟雾飘散了开来,一瞬间绚烂的光在烟雾中闪现如夺目的烟花,众人大惊失色。 但是云轻烟一早有所察,立刻退后了一步,顺便手还拽住了圆方往旁边躲开,这股炸开的热浪才没有波及到两人。 烟雾瞬间随着那热浪席卷而来,像是海上才会出现的云雾,如笼罩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将整座祭坛给遮掩住,这突发的情况叫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烟雾是直接将云轻烟和圆方,两人都笼罩了进去。众人在这祭坛底下看到突然的烟雾迸发开来,像是巨龙的嘴将两人直接吞了进去,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护驾护驾!”在底下首位的那些人反应过来,立马将最为尊贵的云烨然围了起来喊道! 皇后和莲贵妃也被护卫簇拥着往后退,现在谁也不知道这烟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不敢让这烟雾靠近在场最尊贵的几个人,所以护卫第一时间是要将皇帝皇后和莲贵妃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逃离,唯独只有云一言却是无法理解地死死盯着祭坛。不对呀,不对,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按照计划的话,应该是这个祭坛都会被直接炸掉,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烟雾跑出来? 云一言不能明白为什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他立马转头看向皇后。可是皇后被守卫簇拥着,只是冲他疯狂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皇后这个样子,云一言也知道,她肯定是没有撒谎。那既然如此的话……这烟雾是怎么出现的?那些安在祭坛中的炸药去哪了? 难不成,难不成……云一言盯着那祭坛,希望能从这茫茫白雾中看清楚里头的情形。可是问题是这白雾遮掩了视线,什么也不知道,也根本不清楚祭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祭坛上的云轻烟和圆方,此时其实正镇定地在祭坛的末尾处站着,两人都是毫发未损。 “多谢公主相救。”圆方晓得这是云轻烟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云轻烟眼疾手快的将自己拉开的话,这股热浪直接迎面扑来……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不算什么,就算我不伸手拉大师过来,到时也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这里头的东西已经被我换过了,可能迎面碰上就是会让人觉得很热,无法接受罢了。” 圆方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公主早就知道这祭坛被人做了手脚?” “想我死的人很多,所以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的。”云轻烟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看了圆方一眼,“不过,眼下有个事情需要圆方大师帮忙,不知道大师愿不愿意?” 圆方顿了顿,回答道:“贫僧只是来祈福的,只要祈福能够进行下去,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这句话其实就是表达,他已经默认了。云轻烟听出来意思顿时笑了笑,冲圆方点了点头。 刚刚热浪扑过来的瞬间,云轻烟就将圆方护得极好,所以热浪中卷起烟雾弥漫整个祭坛,看着似乎是真有一股寥寥仙境的意思。 云轻烟冲圆方点了点头,待烟雾还没有完全弥散开来越过祭坛波及底下的人。她伸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先是快速做了个揖,随后果断将这酒杯里的酒水撒出去。 酒水触及烟雾,就好像是水扑灭火一般,顿时将这马上要扩散的烟雾强行压了下去。 烟雾很快被这醇香的酒液吞噬殆尽。 本来祭坛底下还在四处逃窜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茫茫迷雾之中,隐隐透现的身影。那是身穿礼服的女子,她虽然拖着沉重的裙摆,但那身姿依旧是曼妙,在祭坛前起舞。 众人惊呼出声。 云烨然喊住护卫,自己也停下来看向祭坛上起舞的女子。 莲贵妃和皇后也跟着停下来了。 莲贵妃倒并不是那么惊慌,一直以来都对云轻烟有着莫名的信任,虽然这烟雾乍一看很是骇人。但是心中又相信云轻烟不可能致自己于危险的境地,所以她一直在等云轻烟从烟雾中出现。 只是没想到,却是以这么优美的情况登场。 皇后却是吓得脸都白了,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活着在祭坛上跳起了舞,那岂不是证明自己在祭坛上动的手脚根本没有任何用吗?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但比皇后更震惊的是云一言,在那烟雾突然弥漫开来的时候,他心中就一直有着不祥的预感,可他又笃定自己这个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直到云轻烟毫发无损的在这祭坛上翩翩起舞。 偏偏云轻烟还真的是没有死,这不就证明着,祭坛上的手脚已经全然被云轻烟给洞悉了? 云一言攥紧了手,死死地看着祭坛上如同飞蝶般曼妙的女子。 随着烟雾的消散,女子跳舞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清晰,众人的目光从那起舞的女子转移到了一旁跪着念祝词的圆方大师上,原来是两人早已配合好,一个翩翩起舞,一个则是向天祈福。 祭舞跳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云轻烟一个轻松的旋转之后,便优美的随着圆方大师嘴里最后一个字落幕。 云轻烟跪在圆方大师的旁边,两人齐齐朝着已经从烟雾中显现踪迹的祭坛行了个叩拜礼。 众人这个时候惊呼,这祭坛居然跟刚刚比起来大不一样了。 那柱香还是点燃着,只是祭坛中心却是呈现一片灿金色,好像是寓意着漂亮的吉兆,原本众人还一直悬着的心,此时此刻,再见到这一片灿金色后,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叩拜礼后,祈福仪式便算是彻底结束。 云轻烟和圆方大师两人顺利地从祭坛上下来,走到了云烨然的面前。 云烨然看着他们两个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有人动手脚 “陛下,这是好预兆,想来这次出征定然会有一个好结果。”云轻烟看着云烨然,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云烨然看了云轻烟一眼,他顿了顿,问道:“轻烟,你在祭坛上被那烟雾笼罩后,和圆方大师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但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拉着圆方大师躲开了那股热浪的话,还不知道今天我跟大师能不能活着下祭坛。” 这番话一出来,旁边听见的人脸色都变了变。云轻烟这话的意思很显然是在说有人故意在祭坛上动手脚,想要置她和圆方大师于死地。 皇后离得最近,瞬间脸色就白了。 云轻烟瞥了皇后一眼,稍稍抿唇。 “看样子你是知道这烟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吧。”云烨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巡视一周以后才落在云轻烟身上,不怒自威的说道。 云轻烟先是行了个礼,然后目光撇向一旁脸色冰冷的云一言。云一言与她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很显然他对云轻烟还没有死这个事实感到异常的愤怒,但是也不愧是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从云一言脸上是不会看出什么破绽了。 她对云烨然说道:“昨天夜里的时候,我外出在宫中散步的时候,居然意外发现了有个宫女鬼鬼祟祟的,我觉得有些奇怪。便跟着那宫女去了,结果没想到,这宫女绕开巡逻的守卫,一路来到了这祭台。” 云轻烟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顺便环视了周围人的反应,果然一个个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云一言。他此时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即便云轻烟怎么看也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所以只能收回视线,继续她的述说。 “我没想到那宫女居然胆大包天到在祭坛里放了什么东西,于是我当机立断便抓住了那宫女,并且查看了祭坛,发现这宫女居然在其中放了火药!”云轻烟道。 “岂有此理!一个宫女居然敢在祭坛中动手脚放火药!?”云烨然震怒不已。 云轻烟不慌不忙地又说道:“只是一个宫女,怎么可能有胆子在祭坛动手脚。而且话又说回来,一个一直在宫中做事的宫女,又是怎么可能得得到火药这样不再市面通行的违禁品?” 众人的脸色变了。 云轻烟掷地有声,“这当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指使这个宫女!想要在这祭坛上动手脚,为的就是娶我和圆方大师的性命!陛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恶劣了!不止要杀了我和圆方大师,还要破坏为边关将士祈福的仪式,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语罢,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静得不敢说半个字,一个个都在观察云烨然的神情。但是又何需观察呢?很显然,这样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云烨然的底线,他不动怒是不可能的。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贴身宫女 “查,马上给我彻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样无法无天了!”云烨然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云轻烟这时又喊道:“陛下,其实我这里是有一点线索的。” 云烨然看向云轻烟,“哦?什么线索。” “在这之前,我还请陛下先树我擅自行动之罪,但我这也是为了抓住幕后黑手才不得已为之。”云轻烟对云烨然行了个礼,十分诚恳地说道。 云烨然摆手,“无妨。朕恕你的罪,你大胆讲就是了,朕更在乎的是谁胆子比天还大!” 云轻烟立刻点了点头,她开始了自己的述说。 “在我知道有人指使这个宫女以后,便将这宫女私自关押了起来。我猜想这背后指使的人今日一定会再来检查一遍,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便将这祭坛中的火药换成了小剂量的烟火,这烟火跟火药比较相似,不是特别熟悉两种东西的人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于是,我果然在今日清晨,抓住了来检查的人。” 云轻烟突然巡视过众人。众人被她身上的气势压到,一个个缩起了脖子,就算这事情跟自己没关系,但是他们也不想出风头,惹的一身腥,于是全都躲避着云轻烟的目光。 她巡视过一周以后,目光霎时间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娘娘,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的贴身宫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吗?”云轻烟笑眯眯的说道,可是她这笑容却像是地府索命的黑白无常,森白森白的。 皇后身子一抖,顿时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说道:“不是本宫,不是本宫……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那看来皇后娘娘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既然如此,我就把人证全部带上来,一一跟皇后娘娘你对质,这娘娘总不能再说我污蔑你了吧?”云轻烟笑着对皇后说道。 皇后脸色白了。 一旁的云一言垂着脸,谁也看不清他那张脸的神情,但唯独只有紧绷的手表达了他此时的心情,是愤怒,是屈辱,是杀意,他在看到云轻烟那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就清楚自己这一次又失败了。 虽然很不甘,但是也只能舍弃掉她了。 云轻烟吩咐下去后,两个守卫立马便离开了。云一言将这一幕看在心里,明明自己掌控着守卫一事,居然还能让云轻烟瞒过自己把人抓住,简直是耻辱。 而且,他才是这些守卫的掌管着,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听命于云轻烟? 云一言气得发麻,却又说不出话来。 很快,云轻烟嘴中说的那两个宫女便被带了上来,云烨然自然是熟悉其中一个宫女的,他与皇后夫妻多年,对于她身边的贴身宫女都是有些了解的。 “皇后的贴身宫女,碧柔。”云烨然看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宫女,冷冰冰的说道。 碧柔被云烨然一喊名字,顿时吓得连忙磕头,她惊慌失措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我是无辜的啊!”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幕后主使 “都是皇后娘娘指使我这么去做的,否则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杀头的事!” 碧柔此时哪里还会顾及跟皇后之间的主仆情谊,自然是想都不想便将皇后给交代了出来。这种时候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至于皇后的死活,反正都已经是个不受宠的娘娘了,跟她还有什么关系? 皇后也没想到碧柔一上来就将事情全部招了,此时脸上全然无血色,只剩下了心如死灰的恐惧。 另外一个宫女也是皇后宫里的,她和碧柔两个人将皇后指使她们做的事情一一全部招了,没有一点落下,而她们每说一句话都是在宣判着皇后的罪名。 直到两个宫女将话全部说完,皇后也已经放弃了抵抗,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云烨然猛地看向皇后,惊怒道:“皇后!在祭坛上放火药,你是打算连朕也一起炸了是吗?你这个毒妇,朕看你是活腻了,想要下去见阎王了是吗?” 皇后被骂的不敢说一句话,只是眼中满是绝望,泪水也是蓄满了眼眶不停打转,她此时根本反驳不了云烨然的任何一句话,就算她祈祷着自己的儿子能救她。 可是投过去的目光非但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只换来冰冷的视线。云一言不会救她的,皇后意识到了这一点。当时云一言来找自己帮忙在祭坛上做手脚,她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只是她却不敢违背云一言。 现在想来这事情,云一言全程就没有经手过,不就是为了如果真的事发以后,他就是清清白白的一个,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云轻烟看了一眼皇后,突然上前了一步,说道:“陛下,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云轻烟的身上。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在这里卖什么关子。”云烨然说道。 云轻烟立马点了点头道:“陛下,你认真想想,这段时间里皇后娘娘一直在自己的寝宫深居简出,她与我和圆方大师也没有多大的仇怨,甚至她作为皇后也没有理由破坏祈福仪式,而且这火药可不是在后宫的娘娘能够弄到的,不是吗?” 这句话,顿时转移了矛盾。 众人细品了云轻烟,这番话也觉得皇后做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动机。火药这种东西可的确不是一个深居后宫的女子能够随便弄到的,必然是有人提供给皇后娘娘。 而能弄到火药的人,必然身份地位也决然不低。 这么一想,那皇后娘娘身边能为她提供火药的人也只有一个了,众人此时的目光聚集在了一旁的太子云一言身上,他们觉得云一言更有幕后主使的可能性。 云一言也没想到,云轻烟三言两语居然就把这事情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但他并不慌张,还是很镇定地说道:“儿臣也认为明月公主说的对,母后没有理由这么做,那肯定是有人在幕后主使,儿臣愿意接管此事,找出真正的凶手!” 云轻烟嗤笑,这个时候还想把自己当做事外之人,可行不通了。 她毫不留情地说道:“我觉得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这么大义凛然的,毕竟跟皇后娘娘最为亲近的人就只有太子殿下你了,殿下也是位高权重,嫌疑还是比较重的。殿下这么着急想要接管,莫不是心中有鬼好毁灭证据?” 这番话说得极为凶,直接就是再指责云一言是幕后主使。 云一言脸色微变,他立马回击道:“如果本太子真的是幕后主使的话,那本太子选择在这种事情上动手,对本太子来言又有什么好处?明月公主就算与本太子不合,倒也不必如此污蔑!” 云轻烟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子殿下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证据吧?” 云一言顿时看向云轻烟面露震惊。 “陛下。”云轻烟转身看向云烨然,自从她与云一言争执起来后,便再未开口,现在神色不喜不怒,谁也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云轻烟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摄政王府的人发现有人在京城中肆意转移黑火,于是我让人顺藤摸瓜便发现这黑火是送往宫中的,而接管黑火的人正是太子殿下的人!” 云一言立马反驳,“云轻烟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件事情跟本太子没有任何关系!” 云轻烟微笑,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先别急着生气,我这里可是有证人的,转移黑火的那批人全都被摄政王的人抓了,他们可是都跟我说了,来接他们这批黑火的人,身上可是挂着你东宫的牌子!” “不可能……”云一言否认道。 云轻烟对云烨然说道:“陛下,我知道我现在这番话说出来只不过是空口白牙罢了,我敢请陛下彻查此事,我会将涉及此事的所有人交到刑部,让刑部尚书主管此事,只要刑部尚书查下去,想必事情也能够水落石出了吧。” 云一言抿唇,刑部尚书可不是他的人,而且为人不偏不倚,最为中立,如果让他真的来管这件事情的话,只要云轻烟手中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他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云轻烟这个时候看向云一言,露出了个颇为挑衅的眼神来。 云一言攥紧了拳头,气得脸色发白。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怎样才能脱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在等着他究竟还能如何辩解!他真的是被云轻烟逼到了绝境,云一言抬头去看云烨然。 云烨然眼神幽黑,眼中没有丝毫对云一言的任何暖意。 云一言晓得,云烨然已经相信了云轻烟的话,即便是没有任何证据,云烨然从一开始就是偏向云轻烟的,自己根本不被云烨然信任。 但是现在,云一言还不会认输。 云一言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皇后身上,他突然跪了下来,拉住了皇后的手,面露悲痛。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撇清干系 “母后,儿臣真的不能再替您隐瞒了。儿臣知道你一直怨恨着长公主,也讨厌其女儿明月公主,可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瞒着儿臣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吧!”云一言看着皇后,声音充满了挣扎。 皇后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云一言,似乎没想到云一言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云一言委实是一个能伪装的人,即便是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地装出一幅自己多么无辜的样子。但这一次他演戏不是为了维系自己温文尔雅的假相,而是要将他的亲生母亲推入深渊。 寻常人等听到他这番肺腑之言,再配上他那真诚的目光,还真的会被这出戏给骗到,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云一言的本性。 但是不巧的是,云轻烟恰恰清楚云一言究竟是个多么恶心的人。 她盯着云一言,冷漠地道:“听太子这番话,是要把所有事情全部推给皇后娘娘喽?好歹皇后娘娘也是殿下的生母,殿下怎可为了自己就要这样置皇后于死地?” 原本还错愣于云一言的话,皇后本来怔怔的,突然就抬起头来看向了一旁的云轻烟,她真的没想到云一言居然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戏,要把罪全部推给自己,这是完全把她这个母亲当做了弃子啊! 皇后手颤抖着,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眼睛只能留下两行清泪,最亲爱的儿子要把自己当做弃子舍弃掉,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怎么办呢? 云一言一边握住皇后的手,一边看向一旁的云烨然,并不打算理会云轻烟的质问,“父皇,儿臣是执管祈福仪式守卫一事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做出这种事情呢?一旦发生事情,儿臣不管如何都免不了责罚!更何况谁人不知儿臣与公主之间的纠纷,如果儿臣动手的话,岂不是谁都会怀疑儿臣?” 这番回答道是有理有据,好像真的一切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将什么都撇的一干二净,但只字不提一件事。 云轻烟嗤笑一声,立马反驳:“真的是这样吗?现在太子殿下怎么说都好,但万一殿下恰恰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替自己撇清干系呢?何况……也正是因为太子殿下是执管守卫的事情,所以这黑火才能这么轻松的混进皇宫里。” 云一言眯起眼睛,心中怒骂一句,果然云轻烟就是难缠,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人都可以抓住自己的破绽进行反击。 两人的话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而作为决策者的云烨然却是一字未说。他静静地看着他们,露出了十分淡漠的神情,他并没有偏向谁,倒像是再等着什么? 或许就是在等他们两个人的对峙,究竟谁能占据上风,那谁就成了最后的赢家。 云一言一时沉默不语,他的确是没办法反驳云轻烟了。云轻烟仿佛是已经将自己的退路全部堵死了,没给他丝毫的机会。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爱子心切 如果真的按照云轻烟说的那样,她手中真有黑火混进来的证据,那就算他在这里再巧舌如簧,最后也只能在证据面前低头。 他没可能改变这一点,心中却忍不住怒骂底下办事的人为什么不再仔细一点,居然让那群人看到了东宫的令牌。简直蠢到极点! 没办法,如果真的想要破局的话…… 他突然看向了一旁的皇后,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皇后感觉自己的手上力道重了重,转头看向了云一言,耳边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母后,到现在你还要继续沉默下去吗?” 这声音很小,也唯独只有皇后和云一言,两个人才听得见。 皇后看过来的目光并没有打断云一言,相反,他紧紧的握住皇后的手,声音又重了一些,“母后,为了以后我可以登上皇位,在这里牺牲吧!” 皇后手一抖,她拼命想要甩开云一言的手,可是却被他牢牢拽住。皇后当然不想死,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承认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那这罪名可就大了,就算她贵为皇后,也逃不了一个死字! 她唯一的儿子却在这里劝着自己牺牲,皇后只觉得恐惧,她眼泪流的更凶了,拼命的朝着云一言摇头。 云一言假装不知道皇后在哭什么,只是连忙抱住她,当着众人的面装出一幅孝顺的模样,“没事的,母后。儿臣知道你是不甘心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儿臣愿意……愿意跟你一起承担所有的罪责!” 他明明是这么说的,可是身子却向前,靠近了皇后的耳边,轻声说道:“母后再犹豫什么啊?你得牺牲呢,只要你牺牲了才能保住儿臣,不然儿臣的储君之位没了,你就真的要看到莲贵妃的儿子登基了。” 这番话让皇后身体一僵,这仿佛是抓住了她的命门,心中再大的恐惧也被这股不甘的心压了下去,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唯独不能让莲贵妃那个贱人得意! 众人看着这一副母子情深的样子,顿时都不由得动容,但这其中的唯独只有云轻烟,一个人冷眼旁观。她大概不用猜想,都晓得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哭了一会儿,便突然推开云一言,猛地扑到了云烨然的面前,“陛下,陛下!这所有的事情都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我一个人鬼迷了心窍,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要牵扯太子!” 突然这么一出,众人都惊了。 云轻烟拧着眉冷嗤一声,倒是没打断皇后这爱子心切的行为。 云烨然看着自己脚边的皇后,他与皇后夫妻多年,虽然自己从来没有爱过这个女人,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情分在的,如今看到皇后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哀求自己,他突然觉得可悲极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皇后问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真的只是你一个人指使的吗?”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尘埃落定 “是。”皇后二话不说,连忙点头承认。 云烨然立马蹲下身体,按住皇后的肩膀又问道:“那朕问你,皇姐到底跟你有什么样的深仇怨恨,你非不放过她唯一的女儿,而且还要选在这种时候动手?” 皇后手一抖,她突然抬头猛地看向云烨然,尖声道:“陛下,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对云轻烟出手吗?要不是一早让一言跟她订了婚,你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一言做太子吧!我早就看清楚了,恨死这一切了!” 云烨然却一瞬间被戳中心思,猛地甩开了皇后。 而诸位在场的人却是从皇后的嘴中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思,什么意思?如果一开始不打算让太子做储君的话,那是打算让谁来做这个储君呢?谁? 众人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人。早夭的大皇子……是那个曾经备受宠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儿子,如今至今都是太后,和陛下掌上明珠的大公主也是这个女人的血脉。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其实一切都清楚得不行了。当时闭一下有多么宠爱那个女人,在场的这些大臣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一个个都唏嘘不已,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当年明月公主与太子之间的婚约,才是导致最后太子成为储君的直接原因,所以明月公主才是皇位的关键啊……众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边早已不再说话的云轻烟。 虽然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当年的那些破事,不过现在云轻烟已经嫁人了,皇位不皇位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吩咐下去,皇后胆大包天,居然敢谋害明月公主,破坏祈福仪式未遂,即日起剥夺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能再踏出一步!”云烨然大手一会,宣判了皇后最后的结局。 虽然这已经是杀头的罪名了,但是终归云烨然对皇后还是有一分情谊在的,不忍直接杀了她,而是剥夺了皇后的头衔,让她在冷宫中度过余生,这其实比杀了还要严重的惩罚。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没有太多的想法,她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早就等着云烨然宣布的那一刻了,她这次行动没打算要置皇后于死地,至始至终她的目标都只有云一言一个人。 而云一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父皇已经宣布处置母后,那么就证明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不会再有人继续追究下去了,他也逃过一劫。 在云烨然下达命令之后,守卫便将皇后直接拖了下去。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也没想到本来应该是为边关战士祈福的好事,如今却演变成了这么一幅情况,委实是让人唏嘘。 但这对于云轻烟还不算完的,她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虽然主谋已经处理完了,但是太子殿下不仅有监管不力之责,还有包庇皇后之嫌是不是也该处罚以儆效尤?” 她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云一言,虽然今天的事情不能扳倒了他,但也不能让他这么轻轻松松的离开,而且云轻烟这样的要求也并无不妥,她是受害者,就算咄咄逼人了也没人说不行的。 云烨然虽然已经累了,但还是顺了云轻烟的心,对云一言说道:“明月公主说的对,你虽然并未参与此事,但是该罚的还是要罚,那就罚你禁足三月,每日抄写佛经三百遍,这期间也不用上早朝了。” 云一言瞪大眼睛,“父皇!儿臣……” “不必说了,事情既然没有办好,而且你母后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身为儿子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这是一大过失,只是禁足3月,已经是非常轻的责罚了。”云烨然摆了摆手,现在的他真的不想再纠缠这个事情了。 云一言听云烨然这么一说,没有办法,只能抿唇不再言语。 云烨然又看向诸位大臣,说道:“仪式已经结束了,各位爱卿该散的就散了吧。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半个字,否则朕拿你们是问!” “是。”大臣们当然不敢透露这种事情。 皇后企图谋害长公主的女儿,这说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是会引起民心大失的,怎么可能让天下的百姓知道呢? 云烨然转身离开,他已经不想再管了。 莲贵妃瞧着云烨然离开了,她那一直看戏后的愉悦神情又多了几分喜悦。噙着优美的笑容走到了云轻烟的面前。 她涂着寇红的手握住了云轻烟的手,“今天还真的是谢谢公主你了,不然本宫和皇后还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时候去。”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本来一开始并不打算让皇后牵扯进来的,但没想到事与愿违,最后却是皇后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公主又何必想那么多呢,反正只要结果与预期的差不了多少就是了。”莲贵妃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笑着宽慰道。在她看来,云轻烟能够将皇后拉下马,这属实厉害至极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睛,才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你说的对。我又何必想那么多呢,反正只要结果差不了就足够。” “那好了,本宫就不跟公主继续多聊了,先行离去。”莲贵妃跟云轻烟告别,剩下云轻烟一人站在那瞧了瞧祭坛。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找到了一直摩挲着佛珠的圆方,冲他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圆方大师愿意配合我,不然这出戏还不知道怎么唱下去呢。” 圆方刚刚目睹了一切,但是作为出家人的他并不参与世俗的事情,所以只是在旁念着佛,没了存在感。 他看到云轻烟专门走过来向自己道谢,又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念了一番佛经罢了。其余的事情都是公主一个人做的。”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大师哪怕一句话不说都已经是在配合我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祭坛上的事情,但是谁也不说。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诈你 圆方说道:“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了,贫僧也该继续去云游了,祝愿公主之后都能心想事成。” “圆方大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这仪式才刚刚结束呢。”云轻烟惊讶地问道。 圆方笑道:“贫僧本来就只是为了祈福仪式才来的,这仪式既然结束,当然不能再继续停留在京城,只能离开了。” “那我之后若是想要去寻大师的话,该怎么找的到大师?”云轻烟急迫地问道。 圆方回答道:“公主如果真的想见我的话,那就凭缘分吧。或许有缘的话,我们会再相见的,又或者是时机到了,贫僧自然会出现在公主的面前。” 云轻烟知道出家人最讲缘这一个字,所以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圆方转身离开。这个时候祭坛附近的大臣其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唯独还有一个人站在那动也不动,死死地盯着自己。这是今天之后便要禁足三月的云一言。 云轻烟挑了挑眉,看着云一言说道:“太子殿下,这次还是非常可惜,你依旧没有置我于死地。甚至还不得不舍弃自己的生命,才能换来你现在的平安。” 云一言冷眼瞧着云轻烟,终于问出,“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本太子策划的这一切?” “太子殿下这么希望我死,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祈福仪式这么个好机会呢,所以我一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太子殿下你动手,然后我挖坑给你跳啊。”云轻烟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 云一言这时才是真的被云轻烟气的上头,胸口堵的发慌,他没想到自己是被云轻烟从头算计到了尾。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很好,云轻烟……” “我当然很好,哦,对了,顺便我再跟太子殿下透露一件事情,其实转移黑火的那群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接收了那批黑火,我只不过是故意这么一说,诈太子殿下你的,谁晓得太子殿下心中有鬼咯。” 云轻烟勾起唇来,似是月牙的眼眸透着漂亮的光,她这个笑容充斥着十足的讥讽。 云一言只会比刚刚还要气,他万万没想到,云轻烟居然就是靠着一手盲诈,让他自乱了阵脚逼的生母做替罪羔羊。 她连自己多疑的性格都算的一清二楚,晓得自己如果有任何威胁,都会毫不犹豫选择抽身而退,所以以此设伏让他中了陷阱! 愤怒,屈辱,不甘,这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看着眼前的云轻烟,恨不得一刀直接捅死了她!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女人是自己的敌人?他还被她逼到了这种地步? “太子殿下也不要恼怒了,还是想想这禁足的时间里究竟要做什么事情吧。毕竟不能上朝堂,可是会非常无聊的。”云轻烟看着云一言,毫不客气地冷嘲道。 云一言只感觉自己气血翻涌,喉头都有些微微发甜,若是再生气几分,怕是现在直接被云轻烟气到吐血。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苦战 云轻烟淡然地看了云一言一眼,又耸了耸肩说道:“这该说的话也跟太子殿下说了,我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三月后再见吧……” 说罢,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她拖着那沉重的裙摆却也不显得吃力,反而她留给云一言的背影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让云一言的脸色是愈来愈黑,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云轻烟,本太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这一次事情实在是办的极好,虽然原本云轻烟的打算是要拉云一言下来,但没想到他居然果断壮士断腕,舍弃了生母也要保住自己…… 但既然皇后已经被废,云一言在朝廷中的威望只怕会被大大削减,现在朝廷中剩下的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瞧见这状况,估计没多久也明白究竟要站在谁一边了。 云一言被废,只是时间问题了。 在明止和云一泽离开的日子里,云轻烟就在京城中一点一点扫除了障碍。 但这个时候,边关那边却传来了消息,云国与北国陷入了苦战中,情况却并不是那么的好。 云轻烟知道这消息以后,便顿时想到了圆方跟他说的那番话,果然是应验了吗? 看来真的,帝星是有陨落的危险。 云轻烟在京城中无比地着急,可是却不晓得自己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她虽然让云一言禁足三月,他这一时半会儿是翻不起风浪来了,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手,所以她不敢离开京城。 现在云一言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选择去边关,没有人制约他的话,说不准他真的有可能会肆意谋反! 云轻烟纠结万分,每日在摄政王府便有些提不起精神,哪怕有着思寒送过来的香薰点在床头,云轻烟的精神还是一天比一天的差,没办法她也只能向陛下告假,在王府中休养。 今日,沐栖突然来摄政王府拜访了。 云轻烟招待了她。沐栖的神色有些凝重,与她坐在亭子中后,便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边光的情况很不乐观?” “这我当然清楚,我的人现在一直在打探北国和云国这一战的消息。”云轻烟立刻点了点头,神色也同样沉重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毕竟明止就在边关。 沐栖叹了口气,对云轻烟说道:“既然你都清楚,那话就好说了,我的人已经潜入到了北国打探军情,然后意外得知北国现在正打算要从另外一边攻入云国,我不知道这消息边关的人知不知道,所以希望能借你的手把消息传过去。” 云轻烟一愣,说道:“你确定北国的军队打算从另外一边绕路吗?” “我不太清楚,但是传过来的消息的确是这么说的。”沐栖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云轻烟攥紧了手,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说道:“他们不可能绕路的!北国和云国之间的界限,只有那一块地方,那里崇山峻岭能经过的只有一条路。”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美人图 沐栖震惊不已,“什么!?那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他们又是怎么肯定能够从另外一边绕过来呢?这完全说不通啊。” “如果他们打算从另外一边绕路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但是北国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云轻烟的脸色一直微微沉着,谁也看不出此时她的喜怒如何。 沐栖看着云轻烟,顿了顿说道:“什么办法?” 云轻烟微微眯着眼睛,她轻声道:“从北国到明国以及云国的接触地带,有一个地势高峻的山林,如果是从那里的话,完全有办法抄近路进入云国,但是怎么进入云国,这条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既然没有那么多人知道,公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沐栖不解地道。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现在也不可能告诉沐栖自己是前世知道的,但是现在只能扯谎了,“娘亲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事情,那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现在有这么移事情出来,那就证明着云国内部肯定有奸细,将这条路透露给了北国。” 沐栖顿时拧眉,她看向云轻烟,说道:“那现在岂不是……在边关的摄政王和三皇子会很危险?” “不……我大抵知道这个奸细想做什么,就是不知道我现在派人去通知明止,能不能赶得及……但明止他也知道这条路,应该不会有事的。”云轻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经意的却想到了当时圆方大师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她突然就没有了任何的自信,觉得心虚了起来。难道就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明止真的会出事吗?云轻烟不敢肯定,可却心慌得不行。 沐栖突然握住了云轻烟的手,对她说道:“没事的,公主。如果摄政王也知道这条路的话,肯定早就会有所对策,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我来找你只是怕你不清楚北国的动向罢了,但是作为在边关的摄政王肯定能比我们更加清楚局势。” 云轻烟手一颤,感觉到沐栖手心的温热,她那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了一点。她定定地看着沐栖,说道:“对,我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关于北国的动向,我会立马派人去通知边关的人。至于北国那边,就烦请你再继续派人打探。” 沐栖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有你在我这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浮躁。”云轻烟冲沐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沐栖笑了笑,“在公主彻底放下心来之前,我可以一直陪着公主。” 云轻烟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如果让你一直陪着我的话,顾溪可是会有意见的。” 沐栖脸一红,忍不住道:“公主,你又来取笑我了。” “这哪里是取笑,我这是夸你们俩感情好呢。”云轻烟微笑。 沐栖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只剩下云轻烟看向外头,神色带着几分莫名的复杂。 明止,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出事啊! …… 北国皇宫,沈朝这次依旧捧着一堆的军报进了御书房找到了沐澄,他还是那样,桌子面上摆着一幅画,着手上的笔,一点一点描绘着女子的一颦一笑,他的画技很不错,可是依旧不能将那女子的美丽描绘的透彻。 沈朝拿着手里的军报,冷眼看着沐澄一直用心画的那幅美人图。 很可惜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沐澄画的这一个美人跟云轻烟有多么的相似,说到底,云轻烟这般绝艳的女子,无论画工多么精妙,也是凸显不出她那一丁点的美。 “陛下,现在军队正与云国的敌军打得难舍难分,你却在这里画着美人图吗?”沈朝说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客气,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指责的意味。 但是沐澄却并没有生气,沈朝和沐澄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沐澄无条件的信任沈朝,而沈朝也甘愿为沐澄做事。 沐澄容许沈朝对自己这么放肆,所以他的脸色依旧淡淡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画中,一边道:“反正该安排的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你又在这里不满什么呢?” “可是这比陛下预期的情况要差不少。陛下难道还不知道吗,不知为何,摄政王也跟着三殿下率军对抗我军,现在他们那边情况大好,我们这反而隐隐落了下风。”沈朝看着沐澄说道。 沐澄不耐地皱了皱眉,叹道:“为何是摄政王来?我本来以为应该是明月公主才对。” 沈朝拧眉,“陛下,现在应该纠结这样的事吗?陛下你应该下决策了,究竟要怎么对付摄政王和三皇子!” “怕什么,我们的奸细不是特别尽责的,把他们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我们吗?既然如此的话,还有什么好想的,设下圈套要人命呗?”沐澄瞥了沈朝一眼,说得无比的轻松。 虽然话是这么一说,但是沈朝却并没有那么的乐观,而是道:“陛下。即便有间隙与我们里应外合,但是三皇子和摄政王却不是省油的灯,难免会有特殊情况发生,我们还是做二手准备的较好。” 沐澄抬头看了沈朝一眼,才说道:“放心吧,二手准备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我又派出了一支军队,想必现在也已经是快要到了边关,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有喜讯传来的。” “喜讯?”沈朝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问道:“陛下是将那支军队给派出去了吗?可是……这不是作为秘密武器才一直培养的,只是攻打云国而已,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 沐澄眯起眼睛,他笑着回答道:“如果能够为我取来摄政王的向上人头,那藏不藏也就无所谓了。” 沈朝抿紧唇,不知道说什么好。摄政王是明月公主的夫君,现在沐澄想要摄政王的命,无非就是为了明月公主罢了。仅仅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却如此儿戏地想要将一直以来培养的秘密武器展现给世人?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设下圈套 算了,他还在这里想什么。这位随心所欲的陛下不就一直是这样的吗?一切都只是全凭喜好,如若不是真的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掌管北国,这底下的人早就耐不住要篡位了。 “沈朝。”沐澄突然喊道。 沈朝立马拱手,“陛下请吩咐。” 沐澄看着沈朝,撑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说道:“有什么办法能逼的明月公主到边关来的,这样我的军队也能将明月公主一并掳来。” 沈朝脸绷紧了,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回答道:“陛下!毕竟明月公主是一介女子,又怎么可能轻易去上战场的,陛下还是赶紧放弃这个想法吧。如果你真的想得到公主的话,就只能踏破云国京城了。” 沐澄却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样的想法可不对,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上战场了,我觉得啊……她一定会出现在边关的,我有预感。” 沈朝看着沐澄,此时此刻一个字也无法从牙关中蹦出来。他是不可能扭转目前的想法,所以干脆也就放弃了。 …… 过了一会,云轻烟飞鸽传书已经到了边关,上面说清楚了北国的动向,也表明了有奸细的存在。 只是这信却没有到明止的手上去,而是最终让云一泽拿住了,他花了很大的心思做建设才打开看了这信的内容。 可是看完以后,对于云一泽来说却是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云轻烟信上的内容将北国那边的动向说的一清二楚,这也恰巧是明止一开始就猜测过的,而他也跟云一泽说完后就已经先带兵去了那个三角地带,决定在那里围堵北国的敌军。 云一泽原本以为这种几率很小,可没想到云轻烟这封书信传过来,很显然是坐实了明止的猜测,可最为关键的就是他带的兵太少。 按照信上说得那样,如果北国真的打算偷袭的话,云一泽不敢肯定明止的那些兵真的难为堵得了他们吗? 云一泽忍不住攥紧了手,当机立断吩咐身边的副将,说道:“马上带上两千士兵去追摄政王,务必要在摄政王到达目的地之前与他会合!” 副将立刻点头,“是。” 说罢,人立马转身离开。云一泽这个时候仓促补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赶得上,而且……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云轻烟传来的信上说,有奸细将三角地带的那条路告诉给了北国。 可是云一泽怎么想……知道这条路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且不说云轻烟是怎么知道的,就连从未上过战场打仗的摄政王也知道,这着实是让他很是惊讶,但这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而恰巧……这次出征的三人,将军苏行……也是知道这条路的,而且云一泽和苏行是一起在边关共事多年,这条路原本还是苏行告诉他的…… 难道……云一泽不敢想,心里头却莫名发虚。 因为明止这一去,不仅是一个人带兵,身边还有一个苏行……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皇后自缢 云一泽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是油然而生,可他也尽力去补救了,让两千将士去追明止……他能做得只有这些了,毕竟他这里情况也不算多么乐观,抽出两千将士已经属实不易。 别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啊,摄政王! …… 皇后突然被废的消息顿时传遍了京城,但是究竟怎么被废的原因却没有透露半分,个个在京城里猜来猜去却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句真相。 那些目睹了全过程的大臣自然不敢触怒陛下的霉头,所以把嘴都闭紧了。于是皇后被废的事情也不过只是在京城传了一阵子,便立马消退了下去,没有人再注意了。 但没多久,皇后在冷宫自缢的消息就传来了。不过消息已经被压了下去,普通老百姓不知道。 云轻烟听血影提起皇后自缢的事情,也不过是眯起眼眸,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云一言还是挺狠的,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放过,硬生生要把人逼得自尽,啧啧。” 血影闻言,说道:“据宫人的消息,死相似乎很凄惨,甚至都没有人去收尸,太子也没有去看过一眼。” 云轻烟瞥了一眼血影,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太子不愿意收拾的话,那我们就来做这个假好人吧,你让人去把皇后的遗体收一收,再好好安葬吧,别让人死后都不安宁。” 被剥夺了皇后头衔的人是不配再入皇陵了,所以也不过是草草葬在外头,原本以为云一言还会再装一装孝子,可没想到居然连最后一点都不想装下去,简直是薄情到了极点。 但,这也是云一言的本性,不足为奇。 血影冲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皇后最后的安葬不是云一言来做的,而是云轻烟这个毫不相干的人,不过说到底也是云轻烟将皇后推到了死地,虽然一开始云轻烟并没有这个想法,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 所以,云轻烟在最后还是发了点善心,但也仅限于此了。 皇后下葬的事情也传到了云一言的耳中,他知道是云轻烟,最后替皇后安葬的,顿时气的脸色发黑。 云轻烟这个时候,这么一点点善心的行为,在云一言看来毫无疑问跟猫哭耗子没有任何区别,反而充满了挑衅,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母后又怎么可能会被打入冷宫,甚至还不得不被他…… 云一言咬着牙,“现在在这里装好心给谁看的,简直令人恶心!” 一旁的婢女太监瑟瑟发抖,没人敢说话。 可是即便他恨不得现在冲到摄政王府上杀了云轻烟,现在的云一言也做不到,他被禁足三月……哪里也出不去……最后成了笼中鸟,竟然就是这样悲惨的境地。 如果没有云轻烟的话,他原本应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几近被废的落魄储君! 云轻烟,云轻烟……云一言恨得咬紧牙关,他手中的刀刃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地上。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寡人 御书房中,太监在云烨然的旁边行了行礼,然后说道:“皇后自尽了,然后是明月公主的人去收尸了安葬在宫外。陛下……还有什么需要去做的吗,皇后那边的亲族是不是也得……” 云烨然顿了顿,看了太监一眼,说道:“不必管。她做错了事情,自己畏罪自杀,如果他们想要借此讨个说法,就让他们来找朕,朕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太监闻言立马点了点头,看陛下这意思估计是也不会再想去关注皇后这边的任何事情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也已经非常明了了。 云烨然又看向太监,询问道:“这几日东宫那边可有什么情况?” 太监回答道:“太子一直谨遵陛下的命令再禁足,并没有什么异样,陛下是想再派点人过去盯着殿下吗?” “不必了,就这样吧,反正他这段时间里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云烨然摆了摆手,很显然他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自始至终并未将云一言放在眼中。 太监感觉自己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但是也不想过多得去猜,要想在这宫中好好的活下去,就得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知道装聋作瞎。 云烨然摸了摸下巴,他对太监说道:“现在摄政王那边明月公主的情况又如何?她这几日一直生病抱恙有没有让太医去看过?” “过去的太医都被明月公主婉拒了,说是府上的大夫够了。而且明月公主说了,只是身体最近有些不适,还是当时在江南那留下的病根,只要稍微养一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太监回答道。 云烨然这才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朕也就放心了,就送点补品到摄政王府那吧。” 太监点头,“是。” “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云烨然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云烨然并不想有人待在御书房中,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太监也不敢多留,转身便立马下去了。 虽然他并不爱皇后,但是这么多年了对皇后还是有几分情意的,突然传来皇后自尽的消息,对云烨然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但是云烨然自始至终并不觉得伤心,反而他的唇边还扬起了一抹笑容。 他居然笑得有些畅快,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在等候这个女人死去了。 不过云烨然觉得还不够,因为仅仅只是这样的事,去对皇后来说反而是便宜了她,如果不是因为皇后,他深爱的人也不会与自己阴阳两隔……甚至明止至今都不愿意叫自己一句父皇。 可是……笑完以后,云烨然只觉得有些空虚,说到底,这一辈的恩怨如何牵扯下去,死的人也差不多都死了,留下来的人反而徒增烦恼,就算皇后现在自尽了,又能如何呢,他爱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上一辈子的纠缠,旧人也就只有莲贵妃一人了,的确是生得极美,哪怕是现在也完全是艳压群芳,可云烨然一点也不爱她,不过莲贵妃的孩子生得好,人正直又善行军打仗,除了便是优柔寡断了点。 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云烨然心中更好的人选只有一个,但是理智也能告诉他,就算那个人再如何适合这个位置,他也不可能将这个位置传给他,甚至他也根本不会要的。 云烨然最终忍不下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朕真的是寡人了……” …… 可是深夜的一封消息却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云轻烟不知为何突然就梦魇了,梦中她回到了战场,正与敌军交战,俩军开战正酣,云轻烟手握红缨枪只要一个轻松的上挑便能取敌军士兵人头,带领着身后的云国军队所向披靡。 她应该是很畅快的,自己也沉浸在了战场之中,可是突然漫天都下起了血雨,这个时候,云轻烟才发现,原来那漫天的血雨居然不是雨水,而是成千上万沾染了鲜血的箭羽。 这些箭羽毫无疑问都是朝着自己射来,云轻烟不敢再有停留,立刻喊道:“撤退!” 可是身后的侍卫却不听云轻烟的,只会疯狂的朝着前面冲去,而箭羽也没有任何留情,一箭射中一个,前面的士兵一个个纷纷倒下,居然撂了一堆的尸体堆在那。 云轻烟喉咙发痒,突然一支箭朝着自己射来,云轻烟挥起自己的红缨枪想要挡下,可是自己的手却是完全僵硬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箭羽朝着自己的胸口射来。 她脸色发白,想躲也躲不开,最后心里的想法只有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但须臾后,云轻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好像是被人忽然抱住了一般,这箭羽虽然朝着自己射了过来,可是却有人在那之前替自己挡了下来,她不敢置信地抬头。 “明止……?”云轻烟呢喃出这个名字,视线已经被一片血是完全染上了,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却能感觉到抱住自己那人的温度,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熟悉。 她知道这个人是明止,肯定是明止……可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她知道是鲜血把自己的眼睛糊住了,可为什么会被糊住呢,云轻烟清楚得不行,是明止替自己挡了这一箭。 云轻烟顿时哭着喊道:“明止,明止,你说话啊,你没事吧?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箭啊!” 脸上只有被人轻轻抚摸的感觉,可云轻烟什么都看不见,耳边突然响起了明止的声音,“对不起,轻烟。我没办法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原谅我……” “不!” 一声长喊,云轻烟边叫边从梦魇中苏行。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罢了,其实明止还活着,并没有中箭。 云轻烟忍不住攥紧了手,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忍不住从床上起了身,心中思绪万分难以言喻。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不要瞒着我 做了一个这样的梦,云轻烟心中只有恐慌,根本不可能再睡得着了,所以打算出去散散心缓和缓和心情。 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可是云轻烟还是担心的不行,甚至现在想立马奔去边关,看看情况究竟如何。 她只披了一件外衣,便推开门走了出去,虽然现在明月高悬,这清冷的光撒下来却并不能照亮大地,外头还是有些黑,但好在并不是不能见路,所以她也不想打扰伺候自己的血影,独自先去散心。 逛了一圈,她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点动静,云轻烟顿时忍不住往前探去。 深夜的花圃里很寂静,只有一男一女站在那,都是露出了十分凝重的神色,他们在那谈论着什么,“边关传来的消息确定属实吗?大人真的是……” “加急报传过来的,肯定不会有错……现在消息只是传进了王府里,还没有传到宫里头去,如果等正经的军报传过来也得是明日晌午了。只是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是下落不明。”男子摇了摇头,回答道。 女子又看着男子,抿了抿唇说道:“那这消息究竟要不要告诉给公主?毕竟是关于大人的……如果不告诉给公主的话,只怕之后公主知道的话会怪我跟顾公子你。” 男子直接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瞒住这消息,短时间内绝对不要告诉给公主什么也不能让公主知道,否则我担心公主可能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女子立马点了点头,回答道:“公子放心,我绝对会瞒住公主那边的。” “瞒住我什么?” 花圃里本来很寂静,只有这对男女在那小心地谈论着什么,突然插进了一个声音,委实是让人心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说话的人。 当看到云轻烟站在那儿的时候,血影跟顾溪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公主,你怎么在这,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已经休息了吗?” “我要是真的已经休息了的话,你们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事情一直瞒着我不告诉我?”云轻烟直视顾溪和血影,满目都是悲伤,可是现在她根本不想去埋怨他们两个。 云轻烟只关心一件事情。 “公主……”顾溪和血影异口同声想要向云轻烟解释,却被她直接挥手打断。 云轻烟攥紧了手,颤着声问道:“你们刚刚谈论的事情是不是关于明止的,明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疯子我可以现在立马就去边关,亲自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溪看着云轻烟,这个时候他是有苦难言,对着云轻烟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他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应该如何说给云轻烟听。 “不说?”云轻烟见顾溪嘴闭紧的,问道。 顾溪沉默。 云轻烟猛地看向了血影,道:“既然顾溪不说,那血影你来说,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字都不要瞒着我!”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下落不明 血影抿唇,看着云轻烟,也不敢开口,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云轻烟见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心中已经确定是明知发生了事,她都要急的崩溃了,不停的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不要一个个的全不说话,就想干脆看到我发疯吗?” 她说得声音撕裂,无论谁来听,都只会感觉到这话中的浓浓担忧和急迫。此时此刻,云轻烟只能想到当时圆方大师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难不成现在真的就应验了吗? 顾溪实在是忍不了云轻烟这样的状态,最后才开口说道:“公主,你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是,公主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管接下来你听到什么事情都绝对要冷静。” 云轻烟立马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现在都告诉我。” “明止与苏行带兵前去三角地带拦截敌军,结果不料却整好中了埋伏,三千将士一番苦战后才勉强击退敌军,可是明止却在战中中箭跌落进三角地带的河水中,至今下落不明……” 云轻烟一瞬间心如刀割。 她手颤抖着,整个人已经没法再站着,她瞬间脱力一般地跌向了地面。 索性是血影,眼疾手快,将云轻烟连忙扶住,她担心的喊道:“公主,你没事吧?!” 云轻烟只觉得双腿软无力,她现在根本不可能站的起来,只能抓住血影的手,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她想说话却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可她所有情绪都发泄不出来。 “公主。”顾溪只能随着一起蹲下来按住云轻烟的肩膀,“你务必要冷静,现在他只是下落不明,还没有人见到他,三殿下已经再派人去寻明止了,我也已经派人去了,公主,你放心吧。” 云轻烟看着顾溪,问道:“明止,真的会没事吗?” 顾溪只瞧见云轻烟眼中的急切,他突然有些不知怎么说好,他该怎么告诉云轻烟,明止跌入的河是最为喘急的……寻常人掉进去只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句,又怎么能肯定明止真的能活着回来呢? 可是现在为了云轻烟,顾溪不得不撒谎一句,他重重地点头,“明止肯定会回来的。他是什么人呀,可是云国的摄政王,而且他这么爱公主,又怎么可能忍心丢下公主一个人呢?他一定会回到公主身边的。” 云轻烟并没有被顾溪这句话安慰到多少,但是她此时只能卑微地相信,“好……我相信他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但是顾溪,那段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消息是好是坏,都绝对不要瞒着我一一告诉我,明白了吗?” “好,我答应你,公主。”顾溪看着云轻烟,只能点头。 云轻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起了圆方的那一句,帝星有陨落之兆,破局的人只有凤星,也就是自己……她不禁攥紧了拳头。 几人都沉默下来了,心情都是异常复杂。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宫中传召 顾溪见云轻烟状态委实不好,只能看向了一旁的血影,说道:“血影,扶公主回去休息吧。” 这一夜,云轻烟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是趴在床上头脑都有些发蒙,最后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过去,而且惊醒过几次,每次都是满脸的泪水,甚至都打湿了自己的枕头。 翌日晌午,明止下落不明的消息果然传遍了京城,一时之间摄政王府变成了众矢之的,而云轻烟这个才与明止成婚不久的人自然也变成了他们的谈资。 但云轻烟都不在乎,甚至说她现在一点也不在意,只关心着明止的消息。她清晨就让人去找暗月的人,让他们立马前往边关,不管是花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要找到明止。 来自宫中的传召来了,云轻烟此时却没有任何心情,推脱身体有恙不去见陛下。 但是太监还是来劝说云轻烟,说道:“陛下说了一定要让公主进宫去见他一面,公主即便身体不适,你还是去见陛下一面吧?” 云轻烟不想答应的,可是突然想起,明止原来还是陛下的大皇子,陛下应该一点也不比自己好过。云轻烟是知道陛下对明止有多么看重的,所以现在她的确是应该见一见陛下的。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进了宫。 再度来到御书房,上次来还是求着陛下让自己出征,可是没想到最后是明止代替了自己,然后就传来了这样的消息,想必现在陛下也一定很后悔答应了明止这个请求吧。 云轻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一步步越过甬道,然后来到了云烨然的面前。 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礼节,“陛下。” “起来吧。”声音很是苍老。 云轻烟抬起头看过去,果然云烨然的状态比起自己并没有好多少,他本来应该是正值壮年精神极好,此时却像是一块老朽的木头,充斥着沧桑的意味,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烨然。 她说道:“陛下,找我来,是为了明止的事情吗?”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朕原本以为你会是最不冷静的那一个,但现在看来反而是你比朕要好得多。” 云轻烟顿了顿,说道:“可能我只是表面装的比较好罢了,但事实上我并没有陛下看来的那么冷静。”她已经失控过一次了,现在自然能够收敛好她的情绪。 云烨然沉默了一会,说道:“朕已经派出了暗卫去边关找明止,你不要担心。” 云轻烟看着云烨然,她稍稍攥紧了拳头,却突然忍不住埋怨道:“如果陛下不答应明止出征的要求,或许现在不会有这样的消息传来,陛下。” “朕知道你现在很怨恨朕,但是让你去上战场又怎么肯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云烨然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她却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两人沉默了下来,气氛一时之间只有难以化开的凝重,没有人能够互相理解对方。 最终,云轻烟突然说道:“陛下,让我去边关吧,我去边关,我必然能够派上用场!我也能将明止找回来,相信我……陛下,就让我去边关!” “不行!”云烨然却是果断拒绝。 云轻烟难以置信地看向云烨然,“为什么陛下要拒绝我?现在明止下落不明了,那只有三殿下一个人撑着了,又怎么能应付得了那么多的敌军,我可以去帮三殿下。” 云烨然沉默。 云轻烟却是急切地追问,“陛下为何不说话?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理由?” 云烨然叹了口气,说道:“明止与朕说过,决不能让你……去边关,朕答应了,所以朕并不想食言。轻烟……你绝对不能离开京城,听明白了吗?” “到底……是为什么?”云轻烟无法理解,“就这样都不让我去吗?陛下!?明止临走前究竟都跟陛下你说了多少东西,他难道是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在这一战中出事吗?”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已经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这个时候却不知如何回答云轻烟的任何问题…… 不是云烨然安慰了云轻烟,她虽然心如刀割,可偏偏现在却是冷静了太多,她微微垂着眼眸看着云烨然,说道:“既然明止不让我去战场的话,那就不去吧,他的要求我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呢?” 云烨然定定地看着云轻烟,顿时微微抿了抿唇,此时居然也说不出任何话应该安慰云轻烟的。 “这段时间你身体应该也不适,就不要来上早朝了,在摄政王府中好好休息吧,轻烟。”云烨然叹了口气,“虽然现在明止下落不明,但是你的身子不能因此垮了,否则等他回来,朕也没办法向他交代。” 云轻烟攥紧手,她好像是把云烨然的话听进去了,又好像是整个人放空了,她似乎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云烨然有些不忍的看着云轻烟,然后才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或许,今日他本来不应该将云轻烟叫来的,他原本只是担心云轻烟情绪会崩溃,可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结局收场。 云轻烟冲着云烨然行了行礼,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云烨然看着云轻烟的背影,无数的心情堵在胸口,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便让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说实话,现在即便是他都觉得明止生还的希望很小…… 可是面对云轻烟又不得不向她撒谎。云烨然和顾溪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只能尽量给云轻烟希望,然后再派人去寻明止的下落…… …… 云轻烟漫步在宫中,云色月正好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两个人碰面,云色月双眼红肿地站在那,看到云轻烟出现的瞬间,便忍不住喊道:“轻烟!” 云轻烟顿了顿,她看到云色月的瞬间,却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情绪,朝着她奔过去。 “阿月。”声音有些嘶哑,只是宣泄着她心中的所有情绪。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宣泄 与此同时,云色月也毫不犹豫地朝着云轻烟跑过来,两个人顿时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云色月双手紧紧地抱着云轻烟,自从知道明止下落不明的消息,作为亲妹妹的她自然是担心至极,但同样也十分忧愁才嫁给哥哥的云轻烟,她不敢想云轻烟知道这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所以,知道父皇将云轻烟传召来,云色月便立刻跑过来找她。至少现在也只有她,是最能和云轻烟互相慰藉了,一个是明止的亲妹妹,一个是明止新过门的王妃。 两人紧紧相拥后,这宫女太监便十分自觉地各自离开,彼时他们都清楚了摄政王下落不明的消息,这大公主正是安慰明月公主的时候,他们怎敢打扰两位? “轻烟,我知道哥哥的事情了,我很担心你……”云色月轻声道。 云轻烟喃喃道:“如果上战场的人是我的话,他便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云色月闻言,立马摇了摇头,十分焦急地道:“不是的轻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千万不要自责,是哥哥自己选择要去边关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必哥哥出征前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云轻烟在云色月的怀中,才是真的一下子想哭,可是眼睛涩涩的哭是哭不出来,她只能痛苦地道:“你不懂……你不懂……是我,终归是我的错,阿月,你知道吗?北国的军队想必一直的目标就是他!” 她一下恍惚想起来,便能知道,为什么三角地带会有人在那里伏击,无非就是内奸将消息透露给了北国,可是他们不对主帅云一泽动手,独独只有明止下落不明,便正好证明他一开始就成为了目标。 云色月握紧云轻烟的手,此时此刻她感觉说什么话都实在是太过苍白了,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云轻烟。 “轻烟,你要振作起来。哥哥现在只是下落不明,并不是真的就死了,还是有一线机会的,那么多人都去找哥哥了,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云色月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艰难得闭上眼睛,她痛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天,是云色月将云轻烟送回摄政王府的,中途云轻烟一言不发,她感觉连心神都被妖魔吸走了,只留下了一具没用的空壳。如果能让云轻烟去边关,至少她还能努力,可现在去不了就只能是坐在京城无济于事。 让云轻烟先回房休息了。血影这个时候担忧地询问云色月,“大公主,公主进宫后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公主怎么一下子变成这幅样子了?” “大概是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情绪,一瞬间发泄了出来吧。至少现在不必担心她把事情都藏在心里头,就让她先这么一副样子呆着吧。我相信轻烟没多久就会恢复过来的。” 云色月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谁来安慰云轻烟只怕是都没用的,也就只能靠云轻烟自己振作起来。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我在等你 血影也知道这事情是急不得的,只能点了点头。 “阿……大公主。”突然传来的声音,话大抵是想喊着云色月的闺名,可最后还是换上了尊贵的称呼。 云色月听得出这人的声音是谁,可如今面对哥哥下落不明的事情,好友轻烟又陷入崩溃中,云色月不大再提得起当时那样激烈的心情,只是转过头来,十分冷淡地看着来人。 是血影看到他,喊了一句,“思寒先生,你怎么来了。” 思寒看了云色月一眼,可是她的态度冷漠得很,又只能对血影道:“府中的蓝衣实在担心公主,我就只好过来瞧瞧情况。” “轻烟刚刚睡下,已经没你的事情了,你就回去吧。”云色月摆了摆手,说道。显然,她现在并不想看到思寒,否则当时失控的记忆又会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中。 云色月只觉得难堪。 思寒看了云色月一眼,抿了抿唇说道:“我带了点安神的药,如果公主有任何心绪不宁的情况可以让她服下。” 他拿出了药瓶给了血影,然后才冲两个人说道:“我先走了。” 思寒转身离去,云色月看着他的背影,乍一下张嘴想要喊住他,可是那一瞬间却又抿紧了嘴,现在自己找他做什么?正好赶紧走了她也不想见到他! 云色月又去找了顾溪,让顾溪这几日将摄政王府管好,别让云轻烟再去操心这些事情,毕竟……现在轻烟实在是不怎么适合在去操持这些,让她好好休息吧。 顾溪哪里会不同意的,立刻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的,公主这几日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了。” 云色月叹了口气,道:“也没想到突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明明也到年关了,马上便是过年的日子,这么好的时候……却没办法再快乐过个好年了。” 顾溪也是叹气,他看着云色月说道:“这些天就辛苦你经常来陪陪公主了,公主那个样子,我总担心要不了多久便会崩溃,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也清楚的,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忧心重病。”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经常来的。”云色月连忙点头。 云色月和顾溪也聊不了多久,然后出了摄政王府,却正好碰到站在王府外的思寒。 她真的是无比的震惊,盯着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 “我在等你。”思寒说道。 “我有什么好等的,我以为我刚刚的态度,你能看的出来,我并不想见到你,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是找骂的吗?”云色月顿时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 思寒知道云色月心中有怨,所以他的态度尽量卑微地道:“我都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当时我跟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耍你,只是因为我跟明止之间的事情……我迟迟不能接受你,甚至还假装视而不见,你恨我都没问题,我都认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你在哪 云色月最听不得这样的话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冷静的人,素来是感情为主,听到思寒如此说,心中那样的情绪便顿时翻云覆雨了起来,她真的很容易心软,尤其是她依旧那样喜欢着思寒。 可是理智又告诉云色月,她不能这样。她身为云国的大公主,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不是思寒短短几句话就能将之前自己受到的伤害全部抹除掉的。 至少现在,云色月是绝对无法原谅思寒的。 她沉默许久后,才看着思寒说道:“我跟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思寒。我不知道你跟哥哥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恩怨,但是你当初对我视而不见,又凭什么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因为你的这番话就会有感情波动呢?” “我一点也不恨你,思寒。” 云色月说完,便匆匆下了台阶要离开。 但是思寒还是追了上来,云色月不忿,“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抓着我不放?” “我没想纠缠你,只是到皇宫前的这段路,我想送送你。”思寒弱了声音地道。 云色月看了思寒一眼,终归还是没有再说出一句绝情的话,默许了思寒跟在自己的身边,最后两个人无言地在宫门前的一段路分开,不能让守卫看见云色月跟一男子在一块。 思寒对云色月说道:“虽然错过了,但是我还想在努力一番,你可以不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云色月拧眉,她冷哼一声,“随你的便吧!” 说罢,人就跑向了宫门,只是云色月直到越过宫门,她的手都是紧紧地攥起的,无一不是证明着她现在的情绪有多么大的起伏。 她终究不可能绝情,听到思寒的那番话,还是扰乱了她。 …… 虽然明止下落不明的消息一直传,但是在边关的将士却没有因为此而被挫败锐气,相反是捷报连连令这本来蒙了一层阴霾的京城,终于像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多了几分喜意。 可这样,明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明止在京城凶名赫赫,百姓们提起明止更多的是恐惧,他们口中相传的人俨然是一个奸臣佞相,但实际上明止从未做过任何一件有害百姓的事情,都是一些坊间传言将他塑造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 可随着明止出征下落不明,众人对他曾经的恐惧,逐渐也成了他过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再去看以前才会发现其实明止从来没有做过传言的那些事情,皆是一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却让明止背负了这么久。 百姓们对摄政王是唏嘘不已,而云轻烟这个刚过门的王妃,也不可避免成了众矢之的,他们都在猜云轻烟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直接向陛下请求和离,虽然曾经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 但这种时候,若是强硬要求一位才过门的女子就要给夫君守寡了,那未免也太过苛刻,何况这还是陛下宠在手心的公主。 每当外头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传言的时候,血影跟刚回来的蓝衣从街上走一圈后,蓝衣总会愤愤不平的说给云轻烟听,恨不得要冲上去跟那些人理论。 只是云轻烟却冷静得很,知道百姓们也不过是将她当做饭后谈资,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便不会再放在心上。 云轻烟摇了摇头道:“百姓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我对我来言,也没少块肉什么的的。” “可是公主……那些刁民一个个全都在编排摄政王回不来了,公主日后就要守寡了,就算是这样,公主也不在意嘛?至少也让人去封锁下流言,别再传下去了。”蓝衣说话还有些含糊,可是当涉及云轻烟的事情说的还是非常的激动。 云轻烟看着蓝衣,说道:“他们怎么想我不在意,但是我知道明止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他们要看我笑话,就让他们看去吧。” 蓝衣却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连忙上前握住云轻烟的手,她低声道:“可是听着外面那些人的传言,我实在是心疼公主,他们什么都不用管,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是苦还是苦公主你。” 云轻烟知道蓝衣这是担心自己,便立马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真的。” 蓝衣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却是替云轻烟伤心了起来,低声道:“公主,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一点也不清楚公主跟摄政王之间的感情,却在那里强行编排公主,我这是替公主伤心难过。明明公主现在已经在竭力让自己不那么悲伤了,可他们还在往公主伤口上撒盐。” 云轻烟本应该淡笑如常地说没事。 可面对蓝衣真切的话语,她却什么违心的话语也说不出来了,这段日子她常常心如刀绞,好似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又好像在冰窟里冻着,时冷时热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梦中也总是找着明止的身影。 不过说起来也觉得好笑,自从那次梦中明止替自己挡箭,云轻烟就再也没梦到过他了,她会因为找不到明止而从梦中惊醒,却也会因为急着要去梦中寻他而选择强逼自己入睡。 林林总总也就一句话,云轻烟是在自欺欺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只有数不尽的哀愁,她握紧蓝衣的手,轻声道:“他们怎么把我当做笑话看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他回来,只要他能够回来,不管我有多艰难都没问题。” “公主!”蓝衣忍不住眼泪啪得掉下来,她猛地抱住了云轻烟。 一旁的血影也受不住这气氛,上来抱住了她们两个人。只有云轻烟再被她们抱着的时候,才终于感觉到原来自己还是活着的,心依旧是跳着的。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她轻声说道:“明止,你在哪呐。” 蓝衣和血影都听到云轻烟喃喃话语,却没有一个人去接,她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地抱着云轻烟,让她不那么悲伤。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养精蓄锐 禁足中的云一言是最晚才知道明止下落不明的消息,他本来安分的心却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他喊来了自己的手下,第一个询问的便是云轻烟的情况。 手下回答了云一言的话,“自从摄政王下落不明的消息传来以后,明月公主被陛下传召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摄政王府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云轻烟和明止有多么情深真切,云一言还是清楚的。所以明止下落不明这个事情对云轻烟来说一定是非常大的打击,也正好趁着云轻烟现在萎靡不振的时候,他也可以暗中行动起来了。 还真的是要感谢明止这个时候下落不明,只怕现在云轻烟忙着担心他,根本不会有心情再来管自己这边的事情了。真是天助他也,云一言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云一言盯着手下,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给本太子联系上鄱阳侯世子!让他进宫见本太子一趟。” 手下一愣,这才点了点头,“是,太子。” 等手下离开,云一言才畅快地攥紧了拳头,不管现在摄政王是什么样的情况,但这毫无疑问对于云一言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必不可能放过,只要这段时间里他养精蓄锐,未必不能给云轻烟致命一击。 他眯着眼,牙都咬紧了,声音像是淬了毒,“云轻烟,你就给本太子等着吧,既然明止先你一步见了阎王,那本太子迟早送你下去跟他团圆的!” …… 京城的人个个都盯着摄政王府,假如摄政王真的已经去世的话,那摄政王府这硕大的家产也绝对是众人都眼馋无比的,他们或许等着云轻烟主动向陛下请求和离,然后趁机瓜分摄政王府的财产。 这不难理解,毕竟当时云轻烟和明止大婚时的排场,都是令众人羡慕,同样也知道摄政王府家大业大,绝非常人能比。所以现在摄政王下落不明了,这些在明止还在京城时一直不敢造次的人,心也痒了起来。 他们想要分一杯羹,所以这人也一个个派进摄政王佛里想要游说云轻烟。 可是云轻烟根本一点也不理会,无论外面的传言如何传,她始终都守着摄政王府根本没有一点要和离的意思。云轻烟,也知道他们究竟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所以她也很明确地表明了态度。 云轻烟也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但凡是来游说过的人,云轻烟也都一一记在账上。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那些家族有些底子厚的人,被云轻烟折腾一次到,只是伤了元气,不敢再造次,可有些底子薄的家族却是直接被云轻烟整到被迫离开京城。 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认识到了云轻烟的手段丝毫不比摄政王低一点,甚至还要更加狠辣。 于是也没有人敢在觊觎摄政王府了,京城也终于平静下来了,而边关那边捷报传得更多了,也是让人足够高兴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除夕 北国那边迟迟攻打不进云国,终于选择暂时退兵进行休整,而云一泽这个时候也传信了过来给云轻烟。 说是寻明止的事情有了点进展,或许明止坠入河中被人救了,他正在想办法派人去搜寻附近的村落,没准能会有好消息。云轻烟知道后,也是头一次终于轻松了一回。 但年关将至,马上就是除夕了。新年过节,云轻烟身边没有人了,她明明已经如愿以偿嫁给了明止,可最后还是孤身一人。 不过也是为了让云轻烟高兴,采办年货的蓝衣时不时便会来跟云轻烟说起一些趣事,并且询问她的一些意见,新年过节虽然明知不在,但是还能请来不少的人,比如魅香楼的沐小姐和顾公子,以及暗月的秋雅和雁晦,还有在公主府的思寒司冷。 其实也算是一大家子的人,定然不会让云轻烟觉得孤独的。 新年过节的事情云轻烟没怎么插手,也都是蓝衣和顾溪两个人去操心。他们也清楚云轻烟这个时候不会有过节的心思,也不勉强云轻烟。 云轻烟知道他们是想让自己高兴起来,虽然表面不说,心里头还是非常感谢的。 这置办过年的事情很快办好了,新年也到了。 除夕的时候,特意是露天在花圃里摆了宴席,正好可以让一群的人坐在一起围着吃年夜饭。 摄政王府陆陆续续有人到访,先来的是沐栖。 她看着云轻烟,目光都是担忧,十分歉意地说道:“公主……摄政王的事情,是我没能提前察觉北国的险恶用心,你怪我吧。” 云轻烟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这谁能想得到,他们会在那里埋伏。如果不是因为你先告诉了我北国绕路的事情,我可能至今都不知道还有内奸在,你给我的帮助已经足够大了。” “可是公主……”沐栖还想要说什么。 云轻烟却打断了沐栖,她笑着道:“好了,今天是除夕,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你赶紧进去吧。顾溪还在府里张罗着其他事,你该去见他了。” 沐栖看着云轻烟神色淡淡的,最终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朝着云轻烟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府中。 第二批来的是秋雅和雁晦,他们俩是最担心云轻烟的,尤其是秋雅进门的瞬间便直接抱住了云轻烟,“小姐,要是感觉到难受,你可千万不要忍着,秋姨在这里。” 雁晦也拉着云轻烟的衣摆,轻声道:“小姐,别伤心。你还有我们呢。” 云轻烟有点想哭,但其实现在她已经不太能哭得出来了,只是冲着他们淡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秋姨跟雁晦赶紧进去吧,人到齐了就该吃年夜饭了。” 秋雅看着云轻烟,只能点了点头,松开云轻烟,拉着雁晦进去。 最后到的是思寒和司冷,他们还带了阿夜和阿瑜一起过来了,今天是年夜饭,小孩子也是闲不住的所以跟着来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年夜饭 思寒和司冷两个人也说不来特别关心的话,于是几个人就站在摄政王府门前还有些尴尬。阿夜和阿瑜跟在他们的身边,面面相觑,看看思寒司冷,又看看云轻烟,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思寒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比较生硬地冲云轻烟点了点头,“如果你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就赶紧让人来公主府找我。” 云轻烟看了思寒一眼,才回答道:“放心吧,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别担心我。” “我才没担心你。我只是怕你身体垮了,到时候我在京城可都没地方住了。”思寒拒不承认自己担心云轻烟这件事情。 云轻烟笑了笑,耸了耸肩,回答道:“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大可不必管我回你的药王谷就是了。何必还要在京城里继续待着呢?” 思寒拧眉,道:“你知道我想说的话不是这些,想听到的话也不是这些。” 云轻烟点头,“我知道。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放心吧。” 思寒没说话了。 轮到司冷了,结果他却不按常理出牌,盯着云轻烟说道:“你若是想痛快点走的话,可以找我来拿药,我保证能够让感觉不到一点痛苦,十分轻松。” 云轻烟一愣,随后笑着道:“你是觉得我会殉情吗?放心吧,我不会傻到要做蠢事,我相信明止能回来呢。” 司冷跟云轻烟交情不深,所以也说不来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公主可要长命百岁。” 云轻烟点头,“那是当然。” 阿夜和阿瑜立马上前抓住了云轻烟的衣摆,他们都还是小孩子,藏不住心事,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皆是对她的担忧。 “公主,新年一定要快快乐乐啊,事情一定会变好的,公主可千万不要放弃希望!”阿夜和阿瑜异口同声地说道,这番话显然他们已经排练许久才能这样整齐地对云轻烟说出来。 云轻烟心中一暖,立马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希望的。你们也是赶紧跟着司冷公子进去吧。” 阿夜和阿瑜有些犹豫的看着云轻烟,还是云轻烟将两人推到司冷那,对司冷说道:“带着他们进去吧。” 司冷一手抓着一个,说道:“好了赶紧进去吧,别去晚了位置都没了!” 司冷说着就将阿夜和阿瑜拽了进去,只剩下思寒看着云轻烟,他好像有意识地再给思寒和云轻烟创造独处的机会。 思寒深深地看了云轻烟一眼,他才说道:“别再执着了,或许对自己更好。” 这句话说的虎头蛇尾的看是没什么意义,但实际上两人都清楚得很。思寒是在劝云轻烟早日放弃希望,毕竟现在这么久过去了,明止都没有活着的线索传来,或许早就…… 云轻烟淡然地道:“我没有执着。”她也清楚思寒的暗示,但是云轻烟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的,索性不跟他聊这件事情。 然后她转身进去,思寒看着云轻烟的背影,也只好跟着一起进去。 花圃顿时坐满了人,相互也都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介绍一番也都不再拘谨了。 这年夜饭有这么多的人围着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也是让人觉得非常热闹,沐栖为了活跃气氛,是特意从魅香楼带来了几个漂亮的舞姬歌姬。 花圃里虽然没有专门搭出来一个供人表演的台子,但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表演环境,让下人们快速收拾了一下腾出了位置留给舞姬歌姬表演,没有多久花圃里就传来了清亮优美的歌声。 歌姬咿呀咿呀地唱着,舞姬也随着一起翩翩起舞,轻歌曼舞,气氛很快就热了起来,花圃里的人也开始说说笑笑了起来,这过节的感觉也顿时出来了,虽然现在这里坐着的不是一家人,倒是也不妨碍他们欢喜迎接着新年。 云轻烟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着,终于是久违地露出了自己的笑容,旁人却是见状有些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云轻烟笑出来,就证明她还没有崩溃着的,这样也完全是足够了。 “光在这里看人跳舞听歌有什么意思?大家伙都举起酒杯来,咱们一起走一个!今天咱们就不醉不归谁,要是头一个倒下,那我可就看不起他!”顾溪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冲着众人说道。 顾溪是最能活跃气氛的,看到云轻烟笑出来,便立刻提议大家一起喝杯酒,或许这样的氛围能让云轻烟暂时忘记明止的事情。 沐栖是坐在顾溪的身边,她有些无奈地拿起酒杯,然后对他说道:“怎么总想着喝酒,这里不是还有小孩子,喝不了酒的吗?你也想着这点吧。” 沐栖当然指的是一旁的雁晦以及阿夜和阿瑜,雁晦先不说,阿夜和阿瑜倒是年纪还真的小,并不太适合喝酒的。 雁晦最忌讳被人说自己年纪小了,立刻拿起了身前的酒杯,忙说道:“我可不是小孩子,这点酒有什么不能喝的!喝就完事了,今天一起不醉不归!” 阿夜和阿瑜本来有点高兴,但是听着沐栖的话顿时有些失落。 顾溪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阿夜阿瑜,才说道:“阿夜和阿瑜可以少喝点,其他人我可不能放过,这位状元郎,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态度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他们俩顿时欢呼了起来。 一群人便开始凑热闹着举杯对饮。 司冷并没有参与进去,秋雅也是,但是顾溪知道秋雅是长辈不敢放肆,所以只能抓着司冷不放。 “我们一起不醉不归,你你你都喝上,别想逃,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没喝!”顾溪指着司冷一旁的酒杯,说道。 司冷闻言,只好拿起酒杯,说道:“行行行,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们喝个痛快。我平日里可是不怎么喝酒的,要是我酒量不好的话,千万别笑话我!” 顾溪摇摇头,“不笑话,不笑话!”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烟花绽放 他们其实并不熟,但是在酒的作用下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很是放开地像是朋友一般。 两个人顿时拿起了酒杯喝起来,其他人也不再拘谨,一个个都开始放开。 云轻烟本来并不想参与进去,结果一旁的思寒说,“喝一点也无妨,正好让自己轻松点。” 云轻烟也觉得是,她拿起酒杯跟他们一起对饮。 有些人没什么酒量,喝着喝着人就倒了下去,最后还撑着的没有醉的人居然也就只有云轻烟、思寒以及聪明并不多喝的沐栖。 “喝!继续喝……嗝……”顾溪拿着酒杯,一句话都没说完人就直接睡过去了。 原来最会吹嘘自己很能喝酒的顾溪,却是头几个就倒下的,比起不能喝酒雁晦没好多少。 秋雅是早早便退场休息去了,阿夜阿瑜两个人没喝过酒,随便喝了一杯就直接倒下了,是倒得最快的两个。 司冷吵着和顾溪拼酒,结果他也没多久也喝趴下了,一场年夜饭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不少,快到守岁的时候,居然一宴席的人就已经倒了大半,个个都不省人事要人觉得好笑。 这守岁都没守岁,这群人怕是都得在睡梦中度过了。 “看样子接下来酒是喝不成了,个个全都倒下了,你们两个今天也别离开摄政王府了,在府中好好休息吧,至于这些人,我让府中的吓人,扶他们回房休息。”云轻烟看着那群醉得不像话的人,失笑道。 思寒点了点头,“你也回去休息吧。” 云轻烟淡声道:“我知道。” 于是云轻烟立马让府中的下人收拾残局,醉了的人一个个都送到客房去休息。而云轻烟在事情都解决了以后才从席位上起身,这个时候沐栖居然还没走,过来找到云轻烟。 “公主。”沐栖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看了沐栖一眼,说道:“你不去照顾顾溪,怎么还在这等我?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的。” 沐栖看着云轻烟,心情怎么想都觉得十分难过,现在看着云轻烟这样淡笑如常,自己却是如鲠在喉,她说道:“摄政王一定会找到的,在这之前还请公主,你务必要保重身体。” 云轻烟一愣,才冲沐栖笑道:“我知道了。” 沐栖又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沐澄的,我一定会杀了他!” 云轻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事情了,你赶紧去看看顾溪的情况吧,他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明日起来怕是要身体不舒服的。” 沐栖看着云轻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能够安慰到她,只能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转身离开。 而蓝衣和血影搀扶着云轻烟从花圃中离开,她们漫步在摄政王府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热闹过去后总是无边的孤独,云轻烟本来已经有些轻松的心情却是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而这时,这黑夜突然被绚烂的光亮铺满,原来是新年的烟花绽放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第一场雪 数不清多么漂亮的烟花在天上光彩夺目,而这么美丽的景象却映衬了此时站在府中眺望烟花的云轻烟,显得她有多么的卑微。 她听得到自己的话语,“新年到了,明止,新年快乐啊。” 漫天的烟花就是那一瞬间的极致灿烂,蓝衣本就是少女心态,看到这绚烂的烟火顿时高兴地上前一步,然后返头看向云轻烟。 “公主,你看这烟花,是不是很漂亮?”蓝衣的声音很是欢快,像是在这寂静的氛围中顿时撕裂开来,让云轻烟愣了一会。 云轻烟看着蓝衣,顿了顿,说道:“对啊,真的是很漂亮啊……当时,眀止来娶我的时候,也是这般漂亮的烟花吧?可现在他却不在……” 知道这番话是让云轻烟触景生情了,蓝衣顿时抿了抿唇,说道:“公主,我不是故意……” 云轻烟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蓝衣却一下子悲伤下来,“我……” 云轻烟说道:“好了,我们回房休息吧,没事的。” 蓝衣看着云轻烟只有一阵的难受,她深深地看着云轻烟,最后还是微微抿唇,点点头说道:“是,公主。” 血影走上来,扶着云轻烟,一边冲着蓝衣摇了摇头,知道现在她是想尽力让云轻烟高兴起来,可是对于现在的云轻烟来说,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可能让现在的公主多几分喜悦之情。 蓝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扶着云轻烟回房走,一路上三人都一直沉默着。血影和蓝衣此时此刻根本不敢说一句话来打扰现在云轻烟,或许现在让她安静着才是最好的方式吧。 突然,远方传来长长的一声钟鸣,这是喜庆的新年钟声。 新年到了。 守岁眀止不在,本来应该是大家伙一起吃年夜饭跟他们一起守岁,结果一个个喝了酒也全都躺下了,现在也只剩下云轻烟度过这守岁的时候,说不孤独这都是骗人的。 云轻烟叹了口长长的气,目光深邃惆怅,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已经是快深冬的季节,这夜里的冷风一下子吹过来,本来不是特别怕冷的云轻烟,突然觉得这寒意入到了骨子里,忍不住得打了个了冷战。 鼻尖忽然一阵微凉,一瞬间又有些湿漉漉的水滑落,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一看这烟花逐渐消散的夜空,才发现茫茫白雪从天而落,满目都是令人惊艳的纯白。 云轻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新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来了吗? 眀止,你现在究竟是在哪……云轻烟蓦地觉得一阵鼻酸,委屈极了,她已经等了眀止如此之久,就在京城里毫无作用地等候着他回来,可是云轻烟已经等了太久,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云轻烟觉得这冷气吸进肺里有些难受,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心中兀自有了个想法。 蓝衣和血影上来,“公主,回房休息吧?”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翌日 云轻烟看着这茫茫洒下来的纯白雪,她是觉得有些冷到骨子里,让人好像手脚都有点冻麻了,她很少如此怕冷的,但偏偏今日却大不一样,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蓝衣和血影,露出了个笑容。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你们也不必管我,赶紧回去休息吧。”云轻烟冲血影和蓝衣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血影和蓝衣皆是一愣,然后异口同声地道:“那至少也得等公主先睡下了,我们才能安心休息。” 云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好吧。” 然后才让血影和蓝衣扶着云轻烟进了厢房,蓝衣对云轻烟说道:“公主,休息吧。” 云轻烟冲她们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吧,新年头一天也不必到时候白天那么着急来找我,可以出去随便溜达溜达,没什么事就让我在房中休息。” 蓝衣和血影当做云轻烟是触景生情,便没有多想,就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公主。” 云轻烟冲着蓝衣和血影摆了摆手,“去吧。” 于是两个人朝着云轻烟行了行礼,便立刻转身离开了,云轻烟等他们离去之后,便坐到了窗台前。 她推开了厢房中的木窗,透着这不大不小的窗户口,看着外头茫茫大雪的风景,她由衷地说道:“这么冷的天,若是在外头奔波的话,只怕是会非常难受吧?” 说完这番话,云轻烟便立刻起了身将木窗重新关上,她便回了床榻上休息。 翌日。 血影和蓝衣谨遵着云轻烟的话,若是没有特殊的情况就不去打扰云轻烟,结果今天这一天便没有见到云轻烟这个人影儿,昨夜喝醉了酒的那些人,估计酒是真的喝上头了,一直到晌午都不见有人出来。 约莫快过了午膳的时候,醉酒的那些人才陆陆续续出来。 “我倒是睡了多久,怎么感觉头这么疼,昨天晚上我喝了多少?”顾溪揉着自己的额头,他只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太清醒,不怎么能够看得清眼前的事物,好像手脚都有些发软。 一旁的沐栖没好气地瞪了顾溪一眼,然后十分不客气地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你自己喝了多少,你晓不晓得你是一直喝到大半夜,非要跟那个司冷一直喝,结果别人先趴下了,你自己喝得更起劲了。” 顾溪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才回答了沐栖的话,“只是难得看到公主也愿意加入酒局里头来,变相着活跃气氛,拉着人跟我多喝了几杯,可没想到就变成这样了。” 沐栖嗤笑道:“你就只看到你一个人喝酒喝的那么欢快,公主一个人坐在那喝得可比你文雅多了,你晓得吗?” “好了好了,先别急着怪我,你又说起公主,那昨天大家都喝醉了,公主情况怎么样?”顾溪不想再被沐栖训了,立马借着云轻烟来转移话题。 沐栖一挑眉,说道:“把你们这些喝醉的人安排人送回去之后,公主就让她的两个婢女送回房休息了,你以为公主会像你们一样吗?” “是是是,公主当然不会像我们一样,她酒量好着呢,随随便便就能把我喝趴下。”顾溪打着马虎眼,然后哈哈一笑说道。 沐栖知道顾溪这是敷衍自己,也懒得跟他一般计较,说道:“今天新年第一天,不管有什么事情也别去打扰公主了,公主估计现在心情也不会太好。” 顾溪点了点头,“这我当然清楚,就让公主自己一个人待着冷静下也好。” 沐栖应了一声,“知道就好。” 由于担心云轻烟的状况,所以沐栖这段时间内也不打算回到魅香楼了,干脆就决定在摄政王府住下,这正好也让顾溪高兴不已,让底下的婢女连忙去给沐栖收拾出了一个屋子。 沐栖暂时是帮云轻烟管着摄政王府,等什么时候云轻烟振作起来了,她也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她在摄政王府里闲逛的时候,正好遇到出来的思寒。 “你怎么还没走呢,不是不愿意待在摄政王府?”沐栖看到思寒,就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 思寒看了沐栖一眼,才回答道:“我走不走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而且明止现在不在这里,摄政王府呆着也不会让我觉得有什么不适的。” 沐栖挑了挑眉,又说道:“那行吧。你现在打算去做什么?” “去找司冷。”思寒回答道。 沐栖说起这个,又忍不住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司冷突然也出现在了云国京城,昨天见到的时候估计他也没认出我来,我就没跟他相认,他又如何和公主认识的?” 思寒顿了顿,回答道:“公主中途中了毒,我为了解毒,不得不传信到药王谷,让人过来送药,结果没想到司冷却来了,然后他就不愿意回去药王谷,就跟着到这里了。” 沐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那行吧,按照他的性格到也是见过外头的花花草草,又怎么愿意待在药王谷那没趣的地方。不过既然他没有认出我来,你就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给他了,毕竟我对外也是一个死人了。” 思寒点头,“我才没兴趣把你的事情说给司冷听,他可不是一个能藏得住秘密的人。” 沐栖一笑,耸了耸肩说道:“那就先多谢谢你了。” 思寒没说话。 沐栖又看了思寒一眼,突然说道:“思寒。我突然发现你最近好像变了,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这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思寒却脸色一变,说道:“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沐栖摆摆手,“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就只是好奇,所以才问问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就算了呗。” 沐栖不刨根问底,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思寒有些恼火,不知为何感觉这沐栖越来越有云轻烟那气人的本事了,倒是让他有种面对云轻烟那讨人厌的错觉。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醒来的司冷 脑海还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思涵觉得有些烦闷,但是又不能在沐栖面前表现出来。 思寒揉了揉自己眉心,压下心头的烦闷,才对沐栖说道:“算了,我不想再跟你继续多费口舌了,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把司冷叫起来就走。” 沐栖耸肩,“请便。” 思寒毫不犹豫立刻转身离开,倒是剩下了沐栖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道:“莫不是那位大公主对思寒做了什么吧?” 沐栖暂时还不知道思寒和云色月之间发生的事情有多么复杂,只以为是两人感情可能进展了一番。 不过沐栖也不喜欢去探究别人的私事,自己摆摆手转身也离开了。 思寒问了府中的下人,才一路找到了司冷休息的厢房。 “司冷,起来回公主府了。”思寒一边说着,一边没有任何要征求里头人同意的意思,就径直推开门,直接走进了厢房。 床榻上还躺着一个人,这迷迷糊糊的睡着,他昨日跟顾溪喝酒喝的上头,现在都不一定能醒的过来,他酒量实在不怎么样,思寒清楚得很,所以昨夜的时候他还劝了司冷,让他别喝这么多,结果司冷根本没理会过他。 果然,这司冷是除了那两个不太能喝酒的孩子以外,倒得算是比较快的了,而且是直接不省人事,若不是思寒通晓医术知道司冷就是不胜酒力醉晕过去,不然还会以为司冷究竟怎么了。 思寒走到床榻前,看着抱着被子一直在睡的司冷,翻了个白眼,直接将被褥从他身上扯了下来,喊道:“醒来了,醒来了,别睡了!” 司冷顿时就感觉从温暖中一下子掉入了冰窟,顾不得什么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思寒。 本来还不太清明,但是当他看到思寒的瞬间,便立马清醒过来,“思寒,你怎么在这?” “不是我在这里难道还是谁?”思寒瞥了司冷一眼,然后说道。 司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盯着思寒看了一会,那记忆才逐渐复苏过来,说道:“不应该是你啊,公主呢,公主去哪了?” 思寒蹙眉,“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公主怎么会在这里,我看你是睡觉睡蒙了过去吧?” 司冷立马摆了摆手,还十分肯定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睡蒙过去,我凌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公主站在我的床前,好像还对我说了什么,但是我实在是困得厉害,都忘记自己怎么回答了公主什么。” 思寒这个时候寻思不太对劲,便立刻抓着司冷的衣领子质问道:“你确定凌晨的时候公主出现在你面前了?” 司冷被思寒这么一质问,反而也不敢肯定起来,而是甩了甩自己的头说道:“我现在也不敢肯定,毕竟昨天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实在是想不起来。” 思寒顿了顿,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他立马环顾四周。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云轻烟失踪 思寒对司冷说道:“你现在赶紧看看自己带来的药有没有少过!” 他一提醒,司冷立马想起来,一拍脑门道:“对,对对,昨天公主跟我说的那些话,好像就是找我要什么东西,但我已经记不清公主从我这拿走了什么,你赶紧跟我一起找一找!” 思寒二话不说跟司冷一起开始翻找他带来的东西。 …… 没过多久,宫里头的太监来了。 顾溪来接待了太监,太监直接表明了来意,“陛下想要接公主进宫,跟皇太后以及大公主吃个团圆饭,不知现在明月公主可方便?” “这……”顾溪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病陛下会派人来。 太监看着顾溪这状态,便立刻问道:“顾公子,难不成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溪蹙着眉回答道:“你也知道最近的情况,公主现在心情实在是不好,今天一直在房中休息,也没出来过,不知道公主能不能进宫去。” 太监立马道:“陛下特意嘱咐过了,知道公主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才想让公主进宫来,让大公主陪着公主,至少心情能好一些,所以就麻烦顾公子去请公主过来吧。” 顾溪这下是没法拒绝了,只能先去找云轻烟,只要云轻烟自己不想进去,估计陛下也不会强迫的。 于是顾溪来到了云轻烟的房门前,他敲了三下,说道:“公主,你醒着吗?公里头来人了,说是要接你进宫去,跟大公主和皇太后一起吃个团圆饭。” “若是公主不想去的话,我就帮公主跟太监回绝了。” 屋子里没有回应。 顾溪一顿,又说了一遍。 屋子里还是没有回应。 顾溪立刻就慌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些礼节了,猛地推开了房门冲进去。 摸不是公主因为明止的事情而想不开吧! 顾溪慌张失措的看着屋内的情形,可意外的发现这屋中空无一人,甚至床榻上的被褥也是叠的整整齐齐,好像根本就没人睡过一番,云轻烟居然并未在屋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顾溪难以理解。 “怎么了?” 身后传来声音,顾溪立马转身,才看到沐栖站在那,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突然急急慌慌的推门闯进公主的房间?”沐栖又蹙眉问道。 顾溪立马回答道:“出事了,出事了,公主不在屋内!” 沐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什么公主不在吗,可是今天一天也没见到公主出过屋子呀,她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敢相信地跑进来看了看床榻,发现这屋中真的没有云轻烟的踪迹,顿时脸色变白了。 “怎么办?公主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失踪了。”顾溪手微微一颤抖,“若不是今天宫中来人想接公主进宫的话,我还想不到要来找公主,也就发现不了公主失踪的事情了!” 沐栖看着顾溪,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公主该不会是……” 顾溪立马否决,“不可能,在明止还没有确切消息前,公主绝对不会做傻事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书信 沐栖想了想也觉得是,在摄政王还不知生死的情况下,云轻烟不可能做任何傻事,何况,就算摄政王真的遭遇不测,以公主那样强大的心神,也绝不会做出殉情这回事,她只会不择手段地杀了发动战争的沐澄。 她顿时放下心来,转头看向顾溪,说道:“公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离开了,绝对会留下什么讯息给我们的,我们俩在房间里找一找。没准能找到什么线索。” 顾溪也觉得对,他立刻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搜房子的左侧,一个搜房子的右侧。 顾溪这边倒是什么都没有搜到,反而是沐栖那边忽然大喊一声,“找到了,找到了,这里有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他立马走过去,沐栖拿着那封信看着自己说道:“这应该就是公主留下来给我们的,一起看看吧。” 两个人立刻拆开了这封信,是顾溪念出来了上面的字句,“抱歉,各位,我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在京城等下去了。我决定亲自前往边关,不管明止是生是死,也得由我自己确认,原谅我的这次任性。” 话音一落,顾溪和沐栖两个人脸色就变了。 不约而同是都沉默了下来,现在谁也没办法说一句云轻烟的不对,至少从明止的消息传回京城后,云轻烟没有第一时间冲到边关去,就已经是十分克制自己了。 大底是昨夜除夕的时候,这么一群人来陪云轻烟一起守岁。反倒是更衬得云轻烟对明止的思之若狂,没法再抑制下去。 沐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向一旁的顾溪,说道:“现在怎么办,要派人去把公主追回来吗?” “不知道。如果公主早就已经启程了的话,估计为了不在路上耽误时间,只怕不会在中途多加停留,我们现在派人去追,恐怕都追不上了。”顾溪叹了口气,回答道。 沐栖也点头,知道这实在是不怎么现实,又说道:“你刚刚不是说宫里头来人过来接公主吗?现在公主不在摄政王府,该怎么去向宫中来的人交代?” 顾溪现在觉得云轻烟这么轻轻松松一走,倒是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大烂摊子,但也没法,人都已经走了,现在也不能把人抓回来,还是先去回绝了陛下吧,告诉他云轻烟已经离开了。 “你先去通知其他人,说公主已经离开京城了。至于皇宫那边,我会亲自去向陛下交代的。”顾溪拍了拍沐栖的手,然后说道。 沐栖点头,她先转身离开。 思寒跟司冷一起翻找了不少东西。 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少的居然只有一些迷药跟补药什么的,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云轻烟来找司冷要些补药,大抵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撑不住舟车劳顿的。 思寒捏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疼,“这个女人找你要了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前往边关去找明止了吧?” 司冷露出十分茫然的神情,回答道:“这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昨天就记得公主来找了我,然后跟我说了一些七七八八的话,我现在也全然记不起来了。不过他需要药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你?你制药的能力可比我强。” “她大概清楚,如果找我要这些东西的话,我一下子便能猜出其真正的用意。到时候肯定会阻止她,去也去不成了。”思寒是真没想到云轻烟昨日与自己分别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样子,怎么一觉起来就出事了。 司冷只能拍拍思寒的肩膀,也像是给自己推卸责任一样说道:“反正公主的身体又没什么事,既然人已经去了边关,我们也毫无他法。正何况带上我那些药,至少能保她旅途一程,绝对无忧。” 思寒白了司冷一眼,说道:“但凡不是你醉了,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你还真的觉得她身体很不错吗,早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了!” 司冷被思寒这么一训斥也不敢说话了,只能委屈地砸吧砸吧嘴。然后耸耸肩,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思寒决定先去找沐栖说公主应该是去边关的事情,结果思寒和司冷跟沐栖碰到面了,才知道沐栖已经知晓了。 “确定公主,是真的已经离开京城了吗?”思寒看着沐栖。 沐栖点了点头,说道:“留下了信封,说是去边关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思寒当机立断,“我也去边关。” 沐栖惊讶不已,忍不住看了思寒好几眼,才道:“你确定你要去边关,就算你现在启程去追公主也不一定能追的到她,她这个时候估计早就走了老远!” “我并不是想把人抓回来,只是既然她选择去边关的话。那我也跟着过去,至少要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有我照看着你们也能更放心,不是吗?”思寒回答道。 沐栖没想到思寒会这么一说,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公主的安危,我原本以为你跟公主应该不怎么对付才是。” 思寒一顿,说道:“只不过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省心的病人。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那我这药王谷的少谷主岂不是白做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就毁了我的招牌。” 沐栖决定不去拆穿思寒这个冠冕堂皇的话,而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选择去边关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准备马匹。” 思寒点头。 一旁的司冷这才弱弱地说道:“那思寒你走了,我怎么办?” “反正你呆在京城没什么事情,你就在摄政王府里好好住着吧。”思寒摆了摆手。 司冷只能哦了一声,“好吧。” 思寒离开了。 然后知道云轻烟离开京城的,便是蓝衣和血影——云轻烟最信任的两个手下。 蓝衣和血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先是一个个都露出了十分自责的神情,但都不约而同像思寒反应的那样,“公主怎么这个时候离开了,她的身体如何撑得住舟车劳顿?而且公主最近,本就一直精神不太好。”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见云烨然 沐栖叹了口气,回答道:“想必你也清楚,这段时间公主因为摄政王的事起一直忧心忡忡,她这个时候才离开,可能是真的,等不下去了吧。” 蓝衣和血影都露出了十分悲伤的神情。 顿时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没人这个时候想要说话的,因为不晓得究竟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表达此时的心情。 最后,蓝衣和血影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既然公主已经离开京城的话,那我们两个自然也得跟随公主的脚步,不能让公主一个人在边关。” 沐栖不想阻止蓝衣和血影,思寒跟过去了,蓝衣和血影如果也能一起过去的话,至少云轻烟的安危就不必太多担心了。 “那这样吧,正好思寒也打算过去,你们俩就跟着他一起前往边关,务必是能在公主赶到边关之前找到公主,我很担心公主的身体。”沐栖对蓝衣和血影说道。 她们俩立刻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会的,彻夜赶路都一定要追上公主。” 就在摄政王府这边沐栖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时候,顾溪已经踏上了前往皇宫的路,来到了皇帝云烨然的面前。 殿内,云色月围着云烨然坐,太后则是坐了主位,而在她旁边有个位置还在高高空悬着,大概是留给本应该到这里的云轻烟,顾溪抬头看了一眼,便毕恭毕敬地先行了个礼。 “见过陛下。”顾溪道。 云烨然却皱了皱眉,对顾溪说道:“怎么是你来这?轻烟呢?” 顾溪立刻如实回答道:“只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陛下都见不到明月公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见不到她?”云烨然一边说着,一边却突然有了个不太好的预感,猛地看向了顾溪。 而正如云烨然猜想得那样,接下来顾溪的话让他脸色大变,“我们今天一直不见公主踪迹,是公主房中寻找才发现公主留了一封书信,便直接去了边关,说是要亲自确认明止究竟是死是活。” “你说什么!?”云烨然噌的一下站起来,直视跪在殿前的顾溪,声音充满威严,“云轻烟真的去了边关吗?但是朕明明说过不允许她离开京城的,为什么要这样私自前去?” 一旁的皇太后脸色变了变,她急忙看着顾溪,质问道:“轻烟真的去边关了?那里现在可是在打仗,她一个女儿家的,这个时候跑过去,要是遭遇什么不测怎么办?” 顾溪不慌不忙地道:“公主也是长公主的女儿,一身武艺高超,寻常人等不可能伤得了公主的,还请太后放心。” 皇太后可不这么觉得,依旧担心地道:“她怎么能跟她娘比,她娘亲可是自小在边关长大,经过的战役无数,轻烟可没有她娘亲那样丰富的经验。” 云色月却比谁都要淡定,她静坐在那,只是与顾溪交换了个眼神。说起来她其实一早就觉得云轻烟能在京城等这么久实属是不易。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给予权力 如今新年第一天她就选择离开,也是真的等不下去了吧。 不管云轻烟做什么决定,云色月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皇祖母,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轻烟一定不会有任何事。”云色月握住皇太后的手,笑着安抚道。 有云色月的安抚,皇太后才终于缓和了下脸色。 顾溪顿了顿,然后才看向了上方的云烨然,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也知道明月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就算陛下你严令禁止公主不要那么做,但是公主根本不会听的,她现在满心只有明止。” 云烨然一揉眉心,却觉得有些恼火。 他冷冷地看了顾溪一眼,说道:“不管她听不听,现在就是在抗旨。真的是朕平常是太宠她了,才会让她这样无法无天!” 顾溪没说话。 而云烨然也不需要顾溪回答自己什么,他已经立刻叫来了人安排下去,“来人啊,给我立马派人去把离开京城的明月公主追回来,如果敢反抗,就直接打晕了带回来。” 顾溪这个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色月,云色月立刻心领神会,她伸手一下拽住了云烨然的衣摆。 云烨然看向云色月。 云色月这个时候开口,说道:“父皇。既然人都已经离开京城,要去边关了,那又何必要把人再抓回来?难道父皇不能理解轻烟吗?出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轻烟的夫君啊,她想去找自己的夫君,又有什么不对的?” 云烨然知道是这么个理,但是他还是很头疼,因为答应过明止不能让云轻烟去边关的,可是没想到人居然偷偷跑着去了。 云色月瞧见云烨然揉着太阳穴,知道云烨然心中是十分动摇的,便立刻乘胜追击,“要是父皇担心人安全,大可加派人手去边关照顾轻烟,而且现在边关少了摄政王,只怕三皇子打仗更难,有轻烟在或许能减轻压力呢?” 这一番话,倒是让云烨然很心动的。 他大概也是认为云轻烟在领军打仗之上一定有出色的发挥,毕竟那是皇姐的女儿。 大抵是沉默了一会,云烨然才终于点了点头,收回命令,“那既然如此,就让明月公主去吧。朕会下达圣旨,给她率军打仗的权力,希望她能给朕一个好消息。” 云色月立马露出笑容,她说道:“轻烟是肯定不会让父皇你失望的!” 一旁的顾溪却也松了口气。 只有皇太后不太支持地道:“怎么能够让轻烟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陛下,她只是一个女儿家……” 云色月立马说道:“皇祖母。轻烟从来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儿家,她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厉害,为何一定要让她限制在这框框条例中,就让轻烟去吧,如果不行的话,再让父皇把人召回来就行。” 这下皇太后也不知如何反驳得了云色月,因为她从头到尾说得都是事实,云轻烟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比男子都要出色! 太后只能叹气,“好吧。”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赶路 约莫中午的时候,云轻烟已经骑着马连着赶路了半天,她自从夜里下定决心要离开以后,便先去找了司冷要了点药,她怕自己现在这身体挨不住这样的高强度赶路。 所幸司冷醉得很,对云轻烟要求得东西倒是都给的十分爽快,而且估计也不大知晓她究竟要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云轻烟决定启程,便是深夜的时候匆匆披上了保暖的毛裘,然后偷偷去马厩牵了一匹马,然后前往边关的路上,她不想在路上耽误一点的时间,所以这一路赶路,居然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便已经过了几座县城。 但其实云轻烟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她走之前还专门去找了秋雅,其他人或许不会赞同云轻烟去边关,但是秋雅一定不会否定自己,所以她半夜去了司冷那后,就到了秋雅的门前。 “这段时间我要离开京城,去往边关,所以希望秋姨能够暂时替我打理摄政王府以及公主府的事情。” 秋雅一开始听到云轻烟这么一说,先是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出任何阻止云轻烟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小姐担心摄政王的安危我很清楚,所以我不阻止小姐。但是前提条件是,小姐如果要去边关的话,就必须得带上我,有我跟在小姐身边的话,至少能护小姐一路安全。” 云轻烟并不再带上一个人踏上路程,所以想都没想,便立马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秋姨想要跟着我一起的话,那就现在准备出发吧,我已经牵了马匹在摄政王府外头拴着,马上就能走。” 秋雅看了看云轻烟,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于是秋雅就更在了云轻烟的身边,两个人骑着马很迅速的就离开了京城,这一路赶路下来,她们俩个谁都不敢停下来休息,一是怕后面有人会追上来,将云轻烟带回去,二是云轻烟担忧明止的安慰实在是耽误不得。 等快下午的时候,秋雅实在忍不住拦住了云轻烟,说道:“小姐还是停下来休息一下吧,你自从赶路开始就一直滴米未进,最起码我们还是先充饥一番,然后再赶路吧,走了这么久,就算那些人赶上来也追不到我们了。” 云轻烟这才勒住了马缰,看了秋雅一眼,说实话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的确不好,若不是有从司冷那拿来的药顶着,只怕现在云轻烟早就承受不住这赶路的疲惫了。 她虽然还想继续赶路,但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是极限了,还是点了点头,“找一个地方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走。” 秋雅点头,才对云轻烟说道:“好的,小姐。我们从凌晨左右便一直赶路,而且骑的是上等的马,脚程非常快,应该要比预期到达边关的时间还要快,之后其实也不必那么着急再赶路了。”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如果可以,其实云轻烟更想彻夜赶路,但也清楚这绝对是不现实的事情。就算不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但是秋姨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不能跟着自己这样胡来。 她冲着秋雅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我们再赶一会儿路,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就休息一番吧。” 秋雅这才松了口气,握住云轻烟的手,她说道:“就算小姐再怎么担忧摄政王的安慰,但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能再找到摄政王之前就先让自己的身体垮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有些沉默。 她们俩个人带了点干粮,就先把马栓在大树上,然后两个人坐在一旁吃着干粮,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是一些军人常吃的干粮,不是特别能下咽,但是却十分能充饥。 秋雅毕竟是曾经跟过长公主一路打过仗的,各种难以下咽的军粮,其实吃的也算是比较习惯的,但是却不晓得身旁的云轻烟是否能习惯这么干巴巴的粮食,毕竟云轻烟自小是养尊处优。 “小姐要是觉得难吃的话,我还带了一点盐,你可以把盐撒在上面,就不会难以下咽了……”秋雅转过头看向云轻烟,你要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盐巴递给云轻烟,却顿时有些失语。 云轻烟拿着干粮,镇定自若的啃着,她丝毫没有觉得难吃,反而她的神情好似是吃过千次百次的那么习以为常,这干巴巴的粮食在云轻烟的嘴里十分顺利地咀嚼着,然后再被她面无表情地吞进去。 秋雅一时不知道云轻烟是太过于担心摄政王而导致食之无味,所以什么东西都吃的下去,还是云轻烟真的就不在意这些粗粮。 “秋姨?”云轻烟看过来盯着秋雅。 刚刚云轻烟在陷入自己的思绪,并未听见秋雅跟自己说的话,她发觉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便喊了一句。 秋雅顿了顿,那这个时候云轻烟已经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盐巴,顿时笑了笑说道:“没想到秋姨居然还带了盐巴过来,这军粮虽然吃的比较习惯,但是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吃起来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云轻烟自顾自的把秋雅手中的盐巴拿了点过去,撒在了她还没吃完的干粮上,然后和着这点盐巴把剩余的干粮吃得一干二净的。 “小姐……你这么养尊处优,却不得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我还以为小姐你吃不下这些干粮呢……怎么感觉比我还习惯这些,我最初跟着长公主一起行军,打仗的时候根本适应不了这些军粮。”秋雅说着说着,突然很是怀念。 云轻烟恍惚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根本受不了军粮那难吃的感觉,只是行军打仗若是遇到环境恶劣的情况,这干粮便是唯一能救命的东西,所以云轻烟也逼得自己习惯起来,就算再不能下咽,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如此。 其实只要和着一点盐巴,就觉得没有那么干寡。 但是这一世的自己还是养尊处优,并未试过这些干粮。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边关捷报 她顿了顿才说道:“怎么就不能吃,前线的战士不也吃着这些难吃的东西嘛,如果我都吃不下的话,那我去边关的话岂不是什么用处都派不上,还需要将士来迁就我。” 秋雅顿时感觉自己看到了曾经的长公主,这般与她相似的容貌,又说出这么一副忧心忧民的话,真的让秋雅恍惚错觉,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姐还真的是长大了,越来越像长公主。” 云轻烟摇摇头,“我怎么能够跟娘亲相比呢,我比娘亲可是差的远了。” 秋雅笑了笑,她说道:“不,你比起长公主没有差分毫。” 两人就着这顿干粮吃完以后稍作休整,便立马踏上了去往边关的路程。 很快,云轻烟就来到了江南的境内,彼时跟之前受洪灾侵扰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大部分被冲撞毁坏的建筑也休整了起来,没有之前那破破烂烂且恶劣的样子,倒是让云轻烟很是欣慰。 也不枉费云轻烟在江南境内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整顿官风,这才能有如今这么漂亮的样子。 又到陵城,这个时候做陵城郡太守的人,居然是云轻烟的熟人。之前云轻烟曾经帮过的一个人,简安。 云轻烟对这个人印象比较深刻,当时路过的时候唯独只有他受到百姓的爱戴,所以云轻烟也不介意自己的手段,帮简安暗中疏通了一下关系,让他升官的路的确是顺畅了不少。 不过简安能做到郡太守这个位置,云轻烟是没有想到的。 虽然云轻烟是帮了他一下,但是在这么快的情况下升官,也足以证明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有这样的成绩。 云轻烟委实是没有看错人的,她是比较欣慰的。 行过陵城的时候,云轻烟想看看之前被太守欺压后的百姓过的究竟怎么样,于是拉着秋雅在陵城里逛一逛,果然是没有让她失望,现在至少比之前云轻烟过来的时候,人们脸上的表情要轻松太多了。 云轻烟和秋雅在茶馆里喝茶,等喝了这一盅的茶她们俩个人便要立马启程了。 “自从明月公主一走,这陵城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而且之前刚上任不久的郡太守,跟以前那个该死的太守一点也不一样,对我们百姓真是好太多了!” “我们日子的确是越来越好过了,但是离我们这里不远的边关正在与北国开战,只怕要不了多久时间,战火就要蔓延到我们这了,你们还不打算往南迁移?”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知道?三殿下已经连胜北国三军,根本就不用怕北国!” “的确是这样。只是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没想到随军一起出征的摄政王居然会因此失踪,也不晓得作为王妃的明月公主,究竟会怎么样。” “听我京城里的亲戚说,明月公主与摄政王情真意切,只怕知道夫君失踪的消息,公主怕是已经难过得肝肠寸断,摄政王可千万不要有任何事情啊,不然让公主怎么办?”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我很期待 在这些百姓们的眼里,明月公主的地位可不一般,她可是让江南境内的百姓脱离苦海的活菩萨,所以没有谁不会感激明月公主,所以也连带着十分担忧摄政王的安危。 茶馆里的一漂亮的女子忍不住握紧了茶杯,她是如何都喝不了这茶了。 一边大约年近四十的妇人连忙按住女子的手,她看着她轻声说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女子轻声道,她摇了摇头。 可是她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呢?她知道这些人是在担心自己,可是偏偏这样的话语传入自己的耳中,又是深深的一把刀注入了心中难受又疼,云轻烟从来不敢去想明止若是真的没了,自己会怎么样。 因为每每只要一去想,便会忍不住那悲痛充斥在心头,那身体都会无法抑制地颤抖,她无法接受没有明止的未来,那样孤独的未来云轻烟根本一点也不想要。 云轻烟微微抿着唇,最后看向秋雅,轻声说道:“秋姨,我们走吧。” 秋雅知道云轻烟现在心里伤心,便立刻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们走。” 两个人留了喝茶的银子,然后转身离开了茶楼。 她们去牵拴在一旁的马,准备要赶路。 后头却有十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个人是一路奔跑一直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好似是看到了多么珍贵的珠宝,迫不及待。 那个人最后在云轻烟的面前站定,他气喘吁吁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立马露出了十分欣喜的神色说道:“果然是公主,我刚刚看着背影便觉得眼熟。幸好我真的没有认错。” 现在出现在云轻烟面前的人,正是新上任的郡太守简安。 她愣了一下,说道:“简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雅看了云轻烟一眼,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年轻的公子居然就是最近新上任的郡太守,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年轻,而且看起来似乎与小姐还相熟。 简安连忙对云轻烟说道:“我就是便服来街上逛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但结果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公主,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云轻烟看了简安一眼,笑着说道:“你很不错,现在做了郡太守还能想着百姓,看来当初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这件事情,我还一直想要谢谢公主,如果不是公主的话,我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上郡太守的位置。”简安说道。 云轻烟摇头,“你能坐上这个位置,纯粹只是因为你能力出众罢了,我只不过是帮了你一个小忙罢了,不足挂齿。” 简安被云轻烟这么一夸,顿时双颊有些微红,被自己一直崇拜的恩人夸赞,这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他连忙说道:“为了不辜负公主的期望,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云轻烟笑了笑,“我很期待。” 然后简安又看着云轻烟,他一下露出了十分困惑的神情。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粮草紧缺 简安问道:“公主现在不应该是在京城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跟这里无关,我只是要经过这里去往边关罢了。”云轻烟回答道。 简安脸色一变,有些着急地说道:“公主最近最好还是不要靠近边关,那里战火连绵,公主过去很容易受伤,而且最近三殿下写信传过来,可能不久北国大军便要攻进来,要我做好转移百姓的准备。” 云轻烟一愣,说道:“可是刚刚那些人不是说三殿下已经连败北国三军吗,怎么忽然北国就要攻进来了?” 简安摇了摇头,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书信上三殿下的口吻十分着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攻破的局面,我猜跟北国最近的动向有关系吧,但我了解得并不太清楚。” 一旁的秋雅连忙看向云轻烟,说道:“北国这个国家素来比较狡猾,可能背后还有什么阴招等着三殿下,怕是到时候会出事,小姐,真的还要去边关吗?” 云轻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如果我不去的话,那边关就完了,现在正是我去帮三殿下的时候!不管北国的军队有多么狡猾,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简安揉了揉眉心,又对云轻烟说道:“我知道公主去边关其实是想去帮寻摄政王的,可是公主现在过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情况……公主为何不等情况在安定下来的时候去边关呢,还是莫要让自己受伤。” 云轻烟撇了简安一眼,然后耸了耸肩,颇为自信地说道:“你为何就一定觉得我去边关就会受伤呢?我是要去寻明止不错,但是如果边关一直不安定下来的话,那你就让我在这里一直做无用功?” 简安有些不知说什么。 云轻烟看了简安许久,又说道:“我不止是要去找明止,我还得帮三殿下。这场与北国的战役,我本来就不能独善其身,若是让我冷眼旁观的话,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简安看着云轻烟。知道现在的公主无论自己说什么,恐怕也不会听的。所以没办法,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公主执意要去边关的话,那我也阻止不了公主。但是为了确保公主的安全,我一定得派人护送公主这一路。” 云轻烟对这个没什么异议,她点了点头,“好。” 简安这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云轻烟答应了自己,他也不算是对公主没有任何帮助。 不过云轻烟突然摸了摸自己下巴,陷入了沉思,她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简安说道:“你可知到边关最近的战事如何?比如北国进攻了几次?” 简安顿了顿,回答道:“至少在我印象里是有进攻五次以上了,但是都被三殿下和当时的摄政王拦了下来,只是之后摄政王失踪以后连续进攻了一两次以后都被三殿下挫败,所以我对当时三殿下传来的书信还觉得奇怪。” 闻言,云轻烟的目光便隐隐多了几分深意,她徘徊踱步,一边还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最后突然眼睛一亮,似乎什么都想明白了似的,她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头看向了简安。 “北国连续进攻这么多次,本来就不正常。军力如此消耗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就光是进攻边关便要损耗不少兵力,甚至粮草也是供应不上的,而北国要进攻云国,必须得先越过崇山峻岭,粮草供应必然不如我国轻松。” “所以北国进攻这么多次,他们需要的粮草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那么这么多的粮草,光靠北国自己支援是绝对不够的,所以这么大的空缺,他们是怎么填补的?” 简安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云轻烟稍微一点拨就立马反应过来,惊讶道:“公主的意思是北国那边暗抢了我们云国运输过去的粮草?” 云轻烟眯着眼睛,她微微攥紧了手,然后说道:“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但是大致情况应该就是这样的。否则我想不到,以我们云国的军力,甚至还有三殿下在,为何还会遇到无法攻破的局面?” 虽然云一泽这个人可能有些优柔寡断,但是云轻烟却是非常认可他在战场上的能力,至少前一世曾经与他并肩作战过,云轻烟知道他的能力并不亚于自己。 简安看了云轻烟一眼,有些头疼地说道:“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这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便立马安排一批粮草送过去,这样应该能解三殿下的燃眉之急吧?” “应该可以。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半路劫走了,我知道有一条近路可以快速到达边关。我到时候会画了地图交给你,你就让送粮草的那些人照着那条路走应该没事。”云轻烟点头。 简安又有点惊讶道:“公主怎么好似在这里待了许久的样子。我在这江南生活了如此之久,都不知道有什么近路可以快速到达边关的。” “只是碰巧知道了罢了。”云轻烟敷衍了几句。她原来就是在这里与北国开战的,所以这附近的地形云轻烟是非常熟悉的。 简安没有追问下去,“那我现在立马就安排人去准备粮草的事情。” “好。”云轻烟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最近天冷,边关只怕情况更差,你再准备一批衣物到时候随着粮草一起送到边关去。” 秋雅突然看向云轻烟,说道:“小姐,我们可以让暗月搜集物资然后送往边关。” 云轻烟一挑眉,“暗月的人也跟过来了?” “小姐你知道,我怎么可能就一个人护送你。为了小姐的安全,我也得做两手准备。我私自主张,小姐你罚我吧。”秋雅露出有些轻松的笑容,然后摆了摆手,回答道。 云轻烟倒也没有怪罪秋雅的意思,相反现在知道暗月的人跟着自己,自己沉重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点。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料事如神 云轻烟低声一笑,说道:“秋姨担心我,我哪里会生气的。而且有暗月的人在身边,我做事也就更方便了,这还得感谢秋姨你呢。” 秋雅连忙摇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轻烟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才轻声说道:“秋姨,我们休整休整便出发吧,看样子三殿下那边情况实在不怎么样,我有点担心他。还是尽快赶到边关为好。” 秋雅没有异议,立刻说道:“小姐想如何都行。” 云轻烟点了点头,又看向简安说道:“接下来这一路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从边关回来,绝对不会忘记你今天为我做的事情。” 简安连忙摆了摆自己的手,对云轻烟说道:“这只不过是我报答公主。不管公主接下来有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公主做,公主也不必记挂在心里,公主帮我得已经够多了。” 云轻烟笑了笑,“好。” 于是,云轻烟跟秋雅立马又踏上了去往边关的路程,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身边多了几个护卫,都是简安派来保护云轻烟的。 这个时候秋雅才对云轻烟提出了疑惑,“我实在是不懂,仅仅就只是凭进攻的次数。小姐就能推断的出来北国是劫走我们云国这边的粮草吗?万一是其他的理由呢?” 云轻烟拉着马缰,她冲秋雅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然不仅仅只是这样。我还有其他的话,当时并没有说罢了。令我确定是粮草被劫走的缘由,只是三殿下写给简安的书信。” “书信?”秋雅不解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看了看背后已经逐渐远离的陵城,她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我想三殿下这封信的真实用意其实是想放弃边关那条防线,退居到陵城挡住北国的进攻。” “这……”秋雅一愣,“为什么一定要退居到这才能挡住北国的进攻?这里离边关可是还有老远的距离,难不成三殿下打算把这么多的地盘都舍弃了送给北国?” 云轻烟又说道:“当然不是这样。只是这里地理位置很好,进可攻退可守,是一个绝佳用来打仗的地方。而且这里是江南境内,我已经让人修了水坝,三殿下大抵是借助这河流先挡住北国的大军,然后在陵城暂时休顿。” 秋雅还是继续追问道:“小姐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小姐觉得是这封信才肯定是粮草短缺的事情。” 云轻烟慢悠悠地说道:“因为这里除了是绝佳的打仗位置,也同样是道路四通八达,这样北国的军队就无法切断粮草的供应,完全丧失了优势。” “不过。或许也有其他的理由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多准备一手也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云轻烟又摆了摆手。 虽然云轻烟心中十分肯定,但是还未到边关,也不能将话说的那么死。 秋雅的疑问终于被解答了,露出了十分心满意足的神情,“小姐也如长公主一般,料事如神呢。”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局面焦急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料事如神,只是太过于熟悉北国了吧……”她蓦地又长吁了一口气,轻声道:“如果真的一切都按照我推论的那样的话,这就证明着边关内也不太平呢。”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在暗中搞鬼吗?”秋雅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看着秋雅道:“从我刚刚一直讲解过来,秋姨没有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吗?说到底北国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粮草运输途径的?这如果不是有内鬼的话,北国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劫走粮草?” 秋雅震惊地道:“内鬼!?会是谁?” 云轻烟摩挲着手中的马缰,她说道:“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我心中已经有了点答案了……希望最好不要是我想的那个人吧,那我真的是一点也不会手下留情。” 秋雅看着云轻烟,突然觉得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十分浓郁的杀机,就好像是杀意浓缩到一点,最后无法抑制全部宣泄了出来,叫人忍不住心颤。 此时的边关。 一如既往,云一泽派去寻找明止的人是空手而归。他看着那些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沿路的村庄都已经去找过了吗?真的没有摄政王的一点消息?” 士兵抿了抿唇,神色十分悲痛地点了点头,“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摄政王的一丁点线索,好像人就蒸发了一般。另外一波去下游寻找摄政王的人也是空手而归……殿下,这不会……” “闭嘴!不要胡说。摄政王肯定没有任何事情!”云一泽立马打断了士兵的话。他绝对不想听到这种丧气话,如果真的承认了这件事情,那他究竟该怎么向明月公主交代。 这一辈子,云一泽只怕都活在自己的悔恨中,如果当时自己能及时支援的话,那摄政王也就不会失踪了……他头一次,就是在这样的战场上有如此大的失责。 士兵看着云一泽,忍不住抿了抿唇,说道:“是,属下知错。” 云一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又说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们的军队还能支撑多久?” 士兵顿了顿,然后才回答了云一泽的话,“三殿下,只怕是现在最多也就撑个五天了,剩下的粮草实在是不够了,就算我们再省……这也撑不下去了,而且最近一场大雪,若是没有及时的御寒衣物送来,只怕兄弟们都得冻死……” 云一泽头疼不已,“难不成真的要选择弃掉这条防线,退往江南境内了?不到万不得已,本殿……真的不想要走这一招。” 士兵知道云一泽纠结,又说道:“殿下,不如现在去请求其他地方,或许还能有物资提供给我们!” 云一泽立马拒绝,“已经是过冬的时节了,如果我们去向百姓要物资的话,那百姓要怎么办?本殿会想到其他办法的,你先出去叫苏将军过来商讨要事。” 士兵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密函 很快苏行就来到了屋中,他是唯一一个从那次作战回来的人,常理来说苏行肯定是会被怀疑的,但是那和就算是他也是从后面支援来的士兵该死人堆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才把他带了回来。 虽然那场战役十分的惨烈,但也多亏摄政王的福云一泽已经派了不少人将那条路直接堵死,这样北国的军队就不可能再通过这条路翻进来了。 但如果可以,云一泽根本不想要这样的代价。 云一泽问过苏行摄政王去哪了,苏行也只是说当时被箭射中,跌入一旁的河中不见踪影,唯一剩下的目击者也就只有苏行一个人,云一泽不想相信都不行,何况之后云一泽还在河边发现了摄政王当时随身携带的令牌。 所以云一泽理所应当的认为摄政王是坠入河中了,所以一直在派人沿着河下流不停寻找,但始终没有特别大的进展。 苏行先毕恭毕敬地冲云一泽行了个礼,他说道:“不知三殿下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的吗?” 此时的苏行实在是说不上有多么好的样子,他在那场战役下,本来就受了十分严重的伤,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还是面色十分苍白,手臂腿脚都有厚厚的绷布包扎着,他其实已经不太能再继续领兵打仗了,但是现在没了摄政王,又不得不继续强撑。 云一泽微微皱眉,他对苏行这狼狈的样子十分不忍。 他又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本殿叫苏将军过来,想必将军现在已经清楚,本殿究竟是想对你说什么了。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苏将军认为,我们还能在边关撑多久?” “说实话,三殿下我觉得有些困难,继续在边关这里强撑下去的话。我们的物资已经不多了,要是再不想个办法补充物资的话,迟早到时候连北国人继续攻打过来都顶不住。”苏行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这本殿都清楚,但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补充物资?朝廷都是定时往我们这边输送物资,在那批物资被劫走以后,本殿就已经立马派人重新再送物资,但那也是十天后了,我们现在根本撑不到十天。” 云一泽的脸色十分凝重,现在这个情况几乎可以说是绝境了。而他自己始终也不愿意去向身后江南那些百姓们索要物资,他知晓前不久才经过了洪灾侵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如果让他们出,那就是要百姓们的命。 苏行稍稍抬头看了云一泽一眼,他瞳孔微缩,目光居然有些暗,这个三殿下空有一身打仗的本事,可偏偏有些妇人之仁,明明这种时候是最不能优柔寡断的,却因为顾及那些百姓的生死,而在这投鼠忌器,实在可笑。 不过这样也正好也随了他的愿,如果云一泽继续这样强撑下去的话,迟早要放弃这条防线,退居到江南境内,这样云国相当于被拔了牙齿,能让人长驱直入。 苏行又沉了沉眼眸掩盖了自己有些得意的神情,随后才回答云一泽的话,“三殿下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干脆就放弃边关这条防线,退居到后方的城池?” 云一泽拧眉,他是绝对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可是现在这情形叫他又没办法强撑。 “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这样了。”云一泽揉了揉眉心,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头一次如此挫败,本来于北国之间的交战十分顺利,偏偏就因为粮草这件事情上被扼住了喉咙。 苏行立马拱手,他又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云一泽沉默不语。 苏行觉得是时候了,立马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封密函,走到了云一泽的面前,递给他轻声说道:“这是刚刚我们的人在埋伏的时候,从北国的探子那缴获的密函,三殿下要不要过过目?” “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密函?”云一泽有些惊讶,二话不说连忙拿过密函,拆开一看,脸色立马大变。 苏行冷眼看着云一泽将密函看完,然后又换上了一副担心的样子,“这密函我还没看过,这里头写了什么重要的内容,居然让三殿下如此震惊?” 云一泽顿了顿,然后才揉了揉眉心,说道:“他们居然还有一支精锐部队正在往我们这边赶,打算偷袭我军,我们现在可经不起下一次大战了,这个事情迫在眉睫。” “居然还有精锐部队,这可不是小事,我们这些兄弟们个个已经精疲力尽了……如何还能迎击?三殿下,要不我们还是赶紧放弃边关这条防线吧,退居到后面的城池里休养生息,然后再找办法夺回边关的防线。” 苏行很焦急地看着云一泽。 但偏偏这个时候,云一泽的看法却不大一样,他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我们已经事先知道他们要偷袭我军了,那为何不将计就计,反灭了这一支精锐部队,那想必北国到时候元气大伤,也不敢轻易再进攻了。” 苏行脸色微变,没想到云一泽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原本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立马下命令选择弃城…… “苏将军认为如何呢?”这个时候云一泽反头看向了苏行,像是询问苏行的意见,但实则语气已经肯定,并不在意苏行怎么想。 苏行自然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改变云一泽的决定,只能点了点头,“如果三殿下认为这样可以的话,那我现在立马下去整顿三军,准备迎击。” 云一泽笑了笑,冲苏行点头,“那就麻烦苏将军了。” 苏行没说话,转身离开屋中,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大不一样了,心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既然云一泽打算这么做的话,那他为何不改换一下策略? 他突然挑起眉来,目光隐隐有几分冷光。 云一泽此时还在屋中,他幽幽叹气,忍不住说道:“这个时候自己孤立无缘还真的是有些难啊……要是摄政王在,或者明月公主在这里的话,至少现在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抓到探子 “小姐,我们现在离边关已经不远了,要不要暂时先休息一下,等吃点东西之后再上路?”秋雅拉住马缰,看着一边脸色苍白的云轻烟,担心的询问道。 云轻烟捂着自己的嘴,不知怎么得最近总觉得这身体很不舒服,有些头晕还泛着恶心,想来也是这么不知疲惫的一直赶路,所以身体一下子受不住吧。 可就算现在身体情况很不好,云轻烟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她冲秋雅摇了摇头,“不用,就只剩下这么点距离了,还停下来休息做什么?干脆一鼓作气到边关吧,我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促使着我不能停下来。” 秋雅拗不过云轻烟,只好点头,“那好吧。小姐若是实在身体不舒服的话,绝对不要逞强,听明白了吗?” 云轻烟点头,“我知道的,秋姨,你就放心吧。” 秋雅还是很担心地看着云轻烟,却晓得这个时候不能阻止她,心中叹了口气。 两个人又继续赶路。 离一边关已经没有多远了,所以云轻烟这一路上心情倒也算不错,至少到了边关云轻烟就不向当时在京城那么没用,只能苦等明止回来。在边关,她可以亲自去寻明止,也可以帮云一泽。 不过云轻烟跟秋雅两个人,抵达边关的时候突然就感觉不太对劲。 她们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让暗月的人把他们抓起来,一搜身体才发现,居然是北国那边派来的探子。 云轻烟难以相信,她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探子,神色阴鸷地说道:“会有北国的探子混到这里面来?我们这是边关后方啊……还没有到开战的前线啊,探子居然已经潜入到这么深的里面吗?” “这……小姐,这不是你说的那个内鬼将人放进来的吧。”秋雅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说道:“如果真的是按照你说的那样,那这边关可就彻底乱起来了……这个时候探子出现在这,绝对是三殿下那边有了什么动作,这探子是来提前打探情况的!” 秋雅脸色一变,“难不成三殿下那边可能出事了?” “很有可能。”云轻烟点头,她猛地一脚踩在那探子的脸上,声音冰冷,“我现在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那探子也是个硬骨头,根本一句话也不答应云轻烟,相反是眼神凶狠的看着她。 “好啊。”云轻烟气笑了,一脚狠狠地踹向他的眼珠子,鲜血直接沾湿了她的鞋面,然后令她有些厌恶地皱眉,“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这样看我,为了被我们抓住很屈辱,是吗?” “简直可笑至极,明明是你们北国自己向云国开战,你作为探子潜入到云国境内被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云轻烟冷冷地松开脚,这硬骨头因为疼痛早就张开嘴尖叫,她这一脚并没有收力,所以基本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的眼睛是废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知道伏击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的见东西。 但这还不算是最折磨,她漫不经心地又说道:“你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跟你耗,我可以一片一片的割下你身上的肉,直到你开口说话。” 探子还是没有说话,他现在没有了眼睛,根本不知道云轻烟在哪里,只是随便找了个方向,发出了自己的怒吼声。 “有刀吗?”云轻烟伸出手。 秋雅面不改色地递上一把十分锋利的刀刃。 云轻烟接过刀刃,然后就在探子面前蹲下了身体,让那薄薄的刀刃贴在了他的脸颊,每每只是稍微用力割破肌肤,让鲜血流下来,但却不会太过深入,不会特别痛,可是却也足够折磨。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刀刃便会毫不留情的割下自己脸上的肉。 探子很明显已经开始慌张了,他虽然忠诚于自己的国家,自小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但是从未实战过,对于云轻烟这般折磨又狠厉的手段,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无助。 眼前的这个人是恶鬼!探子心中只有这个想法。 云轻烟又面不改色地加重了手中的刀刃,在他脸上的肉卡了进去,只要她握着刀刃再稍微一勾,这完完整整的肉就会被她轻易的割了下来,但她偏偏这个时候又收了手,让那肉顺着重力垂下来,却没法与脸皮撕裂开。 鲜血如瀑布而流,疼痛也是猛地席卷下来,逼着探子大口大口呼吸,他这个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天人交战,每当想着要背叛国家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屈服。 这对探子是最为折磨的。 “真的要硬挺到这个时候还不说吗?”云轻烟笑了笑,她靠近了探子的跟前,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你背叛了北国又能怎么样呢?没人会知道是你背叛的,但是你告诉我就不杀你了,不然就只有一个死了,怎么,你想死吗?” 云轻烟这个时候就好像成了蛊惑人心的魑魅魍魉,她说得每一个字在探子耳边无限放大,让他都无暇去纠结究竟是否背叛国家的事情,而是对生的欲望一瞬间大过了所有。 探子瞬间有些迷茫,他愣愣地回答了云轻烟的话,“我不知道具体是有什么事情,但是我们派了一支精锐的部队过来,打算伏击由云国三皇子云一泽率领的军队,据将军说只要顺利的话,便能俘虏三皇子。” “你们在哪里伏击三皇子?”云轻烟立马追问道。 探子回答道:“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离这里向北走大概三里远。” 云轻烟毫不犹豫扔掉了手中的刀刃,然后站了起来,看向一边的秋雅,说道:“我们走。” 秋雅看向探子,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办?” “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伤口这么重,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失血过多而死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探子一闻此言,突然清醒过来,开始不停得挣扎。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瓮中之鳖 探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然后猛地喊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骗我,你说过我说了这些话后我就不会死了,我能够活下来!!” 云轻烟冷冷地看了探子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我没说过你能活下来啊,我只答应了你不会杀你,你看我现在扔了刀,的确不会杀你了。” “你骗我……你骗我!”探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脸上疼得他麻木不已,可是更多的是对云轻烟的震怒。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一笑,轻声说道:“你也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国家,为什么好好的和平不要偏偏就要侵略云国。” 说罢,云轻烟也不想再看探子一眼,然后立马翻身上马与秋雅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探子一个人发出了绝望的喊声,但是这样的他最后一声怒吼完,便浑身脱力地倒在一旁的地上。 他没力气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云轻烟和秋雅向着北方一直前进了大概三里远的地方,果然便听到了刀刃交接的声音,她立马跟秋雅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两个人迅速藏了起来,她指挥着其他暗月的人绕到另外一个方向去。 秋雅看着云轻烟,轻声说道:“小姐,我们就这样悄悄潜过去?” 云轻烟点头,“只能这样了,你听到那声音了吗?听起来似乎两方交战的十分激烈,而且一边强势一边弱势,这个时候不过去的话……还不知道三殿下那边会怎么样。” “那小姐可千万注意。一定要跟在我后面,不要一个人冲到最前面去了。”秋雅嘱咐道。 “放心吧,这我都知道的。我们先从另外一个方向绕过去。我想那群人正忙着跟三殿下交战,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两个,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浑水摸鱼。”云轻烟冲秋雅说道。 秋雅顿了顿,然后说道:“混水摸鱼应该简单,但小姐接下来还想怎么做呢?” 云轻烟想了想,目光多了几分深思,随后她就有了主意。 正是两军交战的时候,只是情况却不大一样。云一泽没想到自己本来是应该率先伏击北国的军队,却没想到北国早就在那等候多时了,反倒是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他现在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吗?这个消息是从苏行那里听来的,既然北国能在这里率先伏击他们,那就只能证明苏行就是那个出卖云国的内鬼。 虽然之前摄政王一直对苏行有所怀疑,但终归也只是私底下跟自己说,并未摆在明面上,而且苏行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之前他的确因为只有苏行一人回来而怀疑加重,可后来想到苏行也是被人从死人堆里翻出来才勉强活命,又觉得不太可能是他。 所以他对苏行的怀疑也大大减弱,对他也就没了之前的警惕之心。 但不曾想就是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将他推向了深渊,苏行出卖了自己,不对……可能一开始苏行给这个消息就是别有企图。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神来一箭 只是自己傻傻的上了圈套。 云一泽实在是太气了。可是这个时候,再多的悔恨也解决不了什么,这群北国的军队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正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奇迹,那他真的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可云一泽实在是太不甘了,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能够再提高一点警惕心的话,就绝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殿下,我们掩护你逃出去!”一旁的士兵将云一泽护在身后,然后对他说道。 云一泽却脸色大变,“不行,不能让你们去送死我带着你们冲出去!” 士兵却抓住云一泽的手,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他比云一泽的觉悟还要高,“殿下,都这种时候了,还说送死不送死的,如果我们现在全都死在这里了,那边关就真的是拱手让给那群北国人了!只要殿下还活着,我们就不怕收拾不了这些北国人!” 云一泽因为士兵的这一番话顿时十分动容,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只能忍痛的点了点头。 士兵们言出必行,发出一声怒吼声,便朝着包围圈中的一点冲了过去,势必要为云一泽开拓一条逃跑的道路。 这些北国的军队下手也毫不手软,一排弓箭手立马起身,朝着那群士兵放箭,无数的箭是射下来这群士兵顷刻间就没了几个,成了尸体倒在了地上,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牢牢的守护着在中心的云一泽。 云一泽热泪盈眶,却又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弓箭手还在继续,身边的士兵又是一个个倒了下来,云一泽只能逼着自己不去看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朝着用鲜血铺出来的口子奔去,他现在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他得活下去。 可即便有这么多的士兵为自己出生入死,替他挡住弓箭手射来的箭矢,可还是没有办法让他冲出敌军,反而这些北国的士兵通通围了过来,势必要将他绞杀。 云一泽脸色微微苍白,哪怕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无比冷静,挥起自己手中的剑刃,绝对不能就在这里认输了,他必须拼命抵抗,只要自己不死,就还能有机会逃走。 突然,眼前一阵劲风袭来,不知道是哪个士兵的到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朝着他的头就瞬间劈了下来。 云一泽立马想要挥剑去挡,可是这个时候身边又有一个士兵朝着他攻击。不管他是去防着哪一边,这个攻击必定都会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都是致命伤,他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云一泽只能一剑打开自己头顶劈下来的刀刃,然后打定主意打算硬着承受了身旁的攻击。 当他把头顶的刀刃打开的时候,身边却并未感觉到有任何冷风袭来,反而是什么东西刺入皮肉的声音在他耳边十分清楚,他有些震惊地看过去,身旁的那个士兵却是松了刀刃,吐出一口鲜血来趴在了地上。 云一泽看清楚了,那个士兵的脖颈上有箭羽。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逃出来 不知到是哪里射来的箭羽居然如此准确的一箭必中了士兵的脖子,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才能有的箭术,而恰巧云一泽正好就认识一位这样的高手,但是云一泽不敢去想,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三殿下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跑!”突然,一道凌厉的女声传了过来,顿时让云一泽反应过来立马挥起自己的剑刃朝着前面碍事的士兵砍去,然后顺利地突破了防线。 云一泽总算是从北国的包围圈里出来,他自己也已经是心有余悸也不敢有任何停留。 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跟着云一泽的脚步冲出来,这个时候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往右边跑。” 云一泽想都不想便跟着那个声音说的方向跑,那群北国的士兵一见云一泽已经脱离包围圈,顿时急了。拼了命的朝着他那边围了过来,但是很可惜,这一切都晚了。 按照那个声音说的方向,云一泽很快带着幸存的士兵将那群人甩的远远的,他也不能回头去看那些人,只知道背后不知怎么的,突然传来一阵阵惨叫声,这足以吸引他的注意,但是现在还不知自己是否安全,所以他告诫自己不要回头。 等确认背后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云一泽才敢反头去看。才发现那群追来的士兵无不是胸口中箭,亦或者是眉心穿过箭羽,死状尤其凄惨。 但至少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在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了,云一泽立马去找那个帮助了自己的人。他的目光四处停留,最后只在远远的一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身影。 女子手中还握着长弓,上面搭着箭羽,箭头对准的是他的身后。很显然,刚刚那一支救了自己的箭羽就是由这个女子射过来的,云一泽并不意外这件事情,相反他震惊地是其他的事情。 云一泽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不敢置信的说道:“公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京城吗?这里可是边关呀,你怎么过来的?” “过来就过来了,如果不是我赶到这里的话,三殿下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呢。”云轻烟手持长弓,十分冷漠的看着剩余的北国士兵,她又轻声说道:“给我把这些人全都解决了。” 话音刚落,原本隐藏在暗中的人全部冲了出来,他们都是一直跟随在云轻烟身边的暗月人,此时此刻也正是因为他们云轻烟才有办法如此顺利的将云一泽给救出来,否则单凭云轻烟跟秋雅两个人还不一定…… 原来刚刚一直引导云一泽逃出来的那个人就是秋雅,她在暗中观察着局势,然后再指使着暗月的人想办法将云一泽身边的人解决掉。 剩下的人就交给暗月的人去解决了,云轻烟放下手中的长弓,至少现在情况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需要云轻烟再去考虑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事情的真相。 暗月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都是被长公主精心训练出来的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比起这些士兵起来,他们的杀人技巧就要高明的多,很快那些士兵就落败在了暗月的手里。 不过他们能这么轻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开始,云一泽的士兵与北国的士兵交战,损耗了他们大半的兵力。 云轻烟走到了云一泽的面前,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情况,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受到伏击?如果不是我来的时候发现了有探子在这附近的话,我都不一定能找过来。” “我被苏行给骗了,他之前交给我一封密函,说是缴获了北国那边的探子。会有一支精锐的部队来袭击我们,我就打算将计就计,然后反伏击。结果没想到……等我们到了地方,反而是北国的军队率先伏击了我。” 实在是事情太过于气愤,云一泽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自称。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她突然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知道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一定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边关,老老实实跟北国人打仗,他一早就想好了怎么背叛云国吧。” “你一早就知道苏行会背叛云国吗?我之前还一直好奇,为什么摄政王让我防着苏行。我没想到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他不对劲了。”云一泽有些懊恼的说道:“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不一样。云轻烟知道的是上一辈子苏行,背叛了云国,但不敢肯定今生的苏行就一定会背叛。大概明止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只是告诫云一泽要提防苏行,只是没想苏行如此果断就当了卖国贼。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只能说道:“我只是察觉苏行有这样的意图在所以明止那边才会提防苏行吧,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三殿下也想不到,就不必再自责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赶回去,切莫让苏行抢占了局面。” “的确。他把我骗出去一定是有所图谋。”云一泽点头,说道:“之前他就一直劝我,让我放弃边关这条防线退居到背后的城池,但我却没有答应,现在想来他肯定跟北国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 云轻烟脸色微变,她立马道:“如果他一直这样劝你的话,那应该是打算放弃这条边关天然的防线之后……可能是打着让北国人长驱直入的想法,毕竟你清楚如果边关送给北国,那我们云国就相当于是户门大开,任由北国人进来了。” 云一泽也反应过来,立马说道:“他居然打着这么恶劣的想法,说起来也的确是这样,我正是考虑到这个方面,所以迟迟不敢放弃边关这条防线,可是现在边关这里我们的军队已经物资短缺撑不了多久……” 若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云一泽也万万不会被逼到这个境地,还会被苏行这个卖国贼所设计,简直是可恶至极,云一泽暗恼。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三殿下回来 “放心吧,这个事情我早就有所察,让陵城的郡太守帮忙收集物资到时候会送一批过来,我的人也在搜集,这方面你就不必担心了。”云轻烟冲云一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云一泽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又有点紧张地道:“陵城才受到过洪灾的侵扰,他们的物资送过来,那百姓……” 他一直不向百姓索要物资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而云轻烟也知道他是个仁厚的人,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也的确是真心爱护百姓的。 云一泽的确是她选中最好的储君人选。 云轻烟笑了笑,解释道:“新上任的郡太守是个聪明人,他会在保证百姓的前提下送物资过来,而且重头戏也不是他送来的物资,而是我让人搜集的,这才是救命的。” 云一泽这才点了点头,但是蹙着眉有些怅惘地道:“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北国的军队已经潜入到边关境内了。他们知道我们军队运输物资的路就守着打劫,无论我们派多少人去都是这样。” 云轻烟摆摆手,“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也考虑到了,我让他们送过来的时候走的是一条没人知道的路。就算北国潜入进来,也不可能找得到这条路的。” 那条路走得是雾山,所以北国的军队不可能知道的,雾山的路线只有云轻烟清楚。 “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云一泽冲云轻烟一笑。 此时边关城池,苏行十分耐心地吩咐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完全做好了云一泽会死的准备。只要他一死,这消息传过来,他就会立马下达命令全军后撤直接弃城,若是之后陛下怪罪下来,便将这个事情推给死去的三殿下就够了。 苏行的美梦做得非常好,从一开始他被选中作为副帅之一,北国的人就已经暗中来找过自己,要与他联手,一开始苏行还会觉得不能背叛祖国。所以一直犹豫不决,但实在是北国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 以及,他每每看到摄政王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云轻烟,一想到云轻烟,脑子里面全是自己那两个不得善终的女儿,全是毁在了云轻烟的手中,他恨得不能自已。 所以为了报复,他选择跟北国联手,所以他第一个就把摄政王送到了地狱,第二个现在就是云一泽了。 只要解决了三殿下,那么京城中唯一能登上皇位的就只剩下太子了,到时候借着自己女儿是太子女人的关系,他还是可以平步青云,这完全没有任何坏处。 反正到时候,再等北国达成个协议,先让他们暂时退兵,自己得了军功回京城再装病,之后北国再攻打进来就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了。 苏行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的确是已经美梦成真了。 但是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将军将军,三殿下回来了!”突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十分欣喜的说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信口雌黄 “你说什么?!”苏行不敢置信地站起来,“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回来,不是应该……”死在那里了吗? 聪明的他并没有将自己后半句话说出来,而是在士兵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连忙改口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三殿下,这么久没回来,出了什么事情呢,既然回来就好,赶紧带我去见三殿下!“ 士兵也没有多想立马点了点头,但是又说道:“不过奇怪的是,三殿下虽然回来了,但是他身边居然还跟着两个女子,而且回来的士兵也没有几个了,死伤非常大。” 苏行心中一个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也顾不得去看士兵了,直接冲出了门,然后到了营地外面,才看见了云一泽满身是血地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子,一个身着青色长裙戴着兜帽看不清容貌,一个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容貌却有点熟悉的样子。 只可惜的是苏行意识真的想不起这个妇人究竟是谁,但是莫名对她却有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他决定暂时按住这种感觉,先装出一副担心的神情一瘸一拐地走到云一泽的面前。 他连忙说道:“能见到殿下活着回来,我真的非常高兴,就在刚刚我们的人居然探查到有一批人早就已经在不远处鬼鬼祟祟,我怀疑有诈,便连忙跑去找殿下你,但没想到我们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殿下。” “真的是这样的吗?”云一泽冷冷的看了苏行一眼,十分淡漠的问道。 苏行心中一愣。难不成这个人发现了什么吗,但是不可能啊,自己明明装的那么好……必然可能是死里逃生之后,不免怀疑身边的人,他不能先自乱了阵脚,得冷静下来。 他立马说道:“就在殿下离开之后,我们的探子就发现了不远处有人活动的痕迹,想到可能是敌军来过,我就派人调查没想到沿路发现了篝火的痕迹,猜到可能早就有人埋伏在附近,就想到殿下可能有危险,便马上派人去寻找殿下。” 苏行这番话说的是让人信服,而且苏行一早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是云一泽真的侥幸活着回来的话,那他也早就将自己的那些证据全部销毁掉了,若是不回来的话,就理所应当是自己掌控边关的局面。 一旁戴着兜帽的女子突然不冷不淡地冷笑了一声,“苏将军真的是这样吗,你确定是发现了有人在附近活动的痕迹,所以才想着要去找殿下,而不是派人去看看殿下究竟死没死?”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是因为故意压低了,所以苏行一时半会儿也听不出来,但是被人这么戳中心思。苏行还是一下子急的有些跳脚,他立马怒视那个女子。 他看向云一泽,发难道:“这是殿下从哪里带回来的女子为何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敢这样信口雌黄污蔑我?殿下死了对我能有什么样的好处?我真的只是担心殿下!”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质问 “殿下死了,当然对你有好处,只要他一死,那这边关不就是任由你蹉跎了吗?”女子依旧冷漠着说道。 苏行脸色微变,他猛地看向女子,厉声说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一个女子罢了,在这里妖言惑众,莫不是以为有三殿下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吗?!” 旁边的妇人目光顿时一冷,直接挡在了女子的面前。 女子却按住妇人的肩膀,轻轻地笑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苏行,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呀?” 苏行被挑衅了,他完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而是心虚中为了强行掩盖,猛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朝着那女子打了过去。 只可惜这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眼前的妇人猛地攥住,而在她身后的女子也是毫不犹豫的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苏行一巴掌。 这一巴掌实在是没有留力,几乎是把苏行等半边脸打得红肿不堪,而这剧烈的动作也带着女子的兜帽掉了下来,露出了她那张绝美诱人的精致面容,旁边顿时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这女子,这女子……这女子…… 苏行难以置信地大喊一声,“云轻烟!?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到边关这里来?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要是我再不来边关的话,岂不是就让你的计划得逞了,苏行。”云轻烟看自己兜帽都已经掉落,干脆也不遮掩自己了,上前一步直接到了苏行的跟前,她又道,“你说是吗?” 看到云轻烟的瞬间,苏行的手就已经在渐渐发抖了,他对谁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独独对这个女人,莫名气势便会矮了一截,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的娘亲是长公主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女人本来就让人害怕。 苏行咬着牙,他此时此刻万万是不可能认罪的,就死鸭子嘴硬,云轻烟又能拿自己怎么办?他这么一想,便顿时坚定了自己的的心思,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云轻烟,然后说道:“就算你来了又能怎么办?难不成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还想定我的罪吗?而且你只不过是一个公主在边关这里你能有什么样的权利,就算要定罪,也应该是三殿下来定我的罪,跟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何关系?” “我的确是没有权利定罪。但是这不代表你就无罪了,苏行。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之后没有证据,你别以为你自己能藏的多深。”云轻烟丝毫没有背苏行这样的话给挑衅到,相反她还环胸轻蔑一笑。 苏行盯着云轻烟使命地看,的确是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丁点的破绽,他不禁在想,难不成云轻烟现在这么有底气,真的有自己的证据吗? “那你倒是找出证据来,否则这也是诽谤,明白吗?”苏行决定先不去想这些,而是死盯着云轻烟,质问道。 面对这样的质问,云轻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些云淡风轻。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正面进攻 云轻烟瞥了苏行一眼,嗤声说道:“我就是在诽谤你又能怎么样呢?苏将军,看来你现在一瘸一拐的样子,估计之后也没办法在行军打仗了吧,这一段时间最好就把你那指挥权交出来给三殿下得了。” 苏行脸色变了,他冷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陛下赋予我的指挥权,你想就这样让我交出来?” 云轻烟挑了挑眉,依旧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这又不是强逼着苏将军只是看将军现在这幅模样,反正也没办法率兵打仗了,又何必勉强自己呢?既然现在我来了,我可以辅佐三殿下,苏将军,还是在营地里好好休息吧。” “你做梦,我是绝对不可能把指挥权交出来的。”苏行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云轻烟一早就知道苏行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交出指挥权,所以压根也没指望过,而是耸了耸肩说道:“之后有的是机会能让你教出来这指挥权,苏将军就先握着这指挥权告告别吧。” “你……”苏行气急,狠狠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压根不再理会苏行,一旁的云一泽这个时候说道:“这个事情暂且就不论了,不管是究竟怎么一回事,之后有的是时间来算账。” 这个时候,云轻烟才转头看向了云一泽,说道:“三殿下,既然我们已经回来了,而且刚刚才歼灭了一支来自于北国的军队,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迎击接下来的进攻。” “你说的对。既然已经提前派出一支军队来偷袭我们的话,那证明他们接下来的大军也打算正面进攻过来了。”云一泽冲云轻烟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地说道。 云轻烟颔首,“那我们先思考如何应对吧。” 云一泽没有拒绝地点头,旁处的苏行却觉得不对劲了,连忙说道:“既然正面军队要过来了,那我们现在物资短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三殿下,我们应该做的是赶紧退到身后的城池休养生息,而不是在这里死磕。” “这就不劳烦三殿下操心了,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搜集物资,很快就会送过来了。”云轻烟立马接过话茬,十分冷漠地说道。 云轻烟微笑地看着苏行,他脸色一点点变得僵硬,她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担心还会被人劫走,所以专门让他们走的没人知道的线路,所以也不会被人给劫走。” 苏行狠狠攥紧手,他看了云轻烟一眼,强颜欢笑道:“那还真是不错呢,这样我们也就不用担心物资的问题了,那北国的军队肯定不是我们的敌手。” “我也是这么觉得呢,有三殿下在,还有我也在。北国的军队不可能在攻的进来一步,我必让他们全军覆没。”云轻烟指尖点着自己的脸颊,轻松的话语仿佛是在嘲讽苏行。 苏行沉默了一会,他几乎将指甲卡入了肉里,自己也不愿意服输,干脆就在云轻烟的伤口上扎刀。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苏行质问 “你来这里,应该不止是为了辅佐三殿下的吧?应该更主要的是为了摄政王吧。只可惜摄政王他现在还生死未卜……”苏行有些阴狠地看着云轻烟,然后十分恶劣地说道。 “给我闭嘴。”云轻烟猛地厉喝一声,冰冷地看着苏行,“你不配说他的任何事情,我现在还算是有理智,否则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就凭苏将军这样的身体,挡得住我几下呢?” 她最不能的就是从苏行嘴里听到明止的消息,让她厌恶又觉得恶心,他那故意想让自己失态的恶劣想法,以为她会看不出来吗?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果然这苏行从头至尾就是个小人。 苏行闭嘴了,他不敢再挑衅云轻烟了。 现在他的确是打不过云轻烟,而且有云一泽在,这个三殿下必然也是护着云轻烟的,自己肯定是讨不了半点好,还不如暂时装一装孙子,之后有的是办法阻碍这两个人。 苏行微微咬牙,狠狠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终归是没有再说话。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才对云一泽道:“走吧。” …… 云轻烟顺理成章在边关住了下来,这一下子,边关的那些将士们八卦的心就炸了,他们一个个都在猜测这明月公主究竟是怎么来的,而且尤其他们也晓得之前失踪了的摄政王其实是明月公主的夫君。 这事情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难道明月公主是专门来边关寻找摄政王的吗,可是摄政王这么久都找不到,在他们心中多半是已经掉到河里没命活了,公主就算是来又有什么作用的,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受。 但是云轻烟并不管这些谣言,她一面让暗月的人去寻找明止的下落,一面则是与云一泽商量,接下来应对北国军队的策略。 于是,苏行被孤立了起来。现在的确是找不到苏行的证据,也没办法指证他就是卖国贼,但之前云轻烟当着众人的面指责苏行的那一幕,被许多将士们都看到了,这一传百百传千的苏行,在众多将士们的心中,风评自然就差了。 所以,云轻烟和云一泽商量,要是并不会叫苏行来,苏行每每都是最后知道具体动向的那一个,一次两次还好,一旦多了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是被他们俩个完全给排斥了。 苏行终于忍不了了,他来直接找云一泽质问,“三殿下,我不明白,明明陛下是让我来辅佐你,但为何偏要让一个并未有军权的女子参与军事商讨,甚至有任何计划,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云轻烟站在旁边,她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随后说道:“为什么不让苏将军参与,主要还是因为苏将军自己这身体还没养好,就算让苏将军知道了接下来的计划又有什么用,苏将军还是好好养伤吧。” 苏行气得恼怒,他厉声道:“就算我身体不好,难道就不能参与一起讨论了吗?”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圣旨到 云轻烟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嘲讽的目光却是代表了自己的态度,她看了云一泽一眼。 云一泽这个时候才说道:“的确,苏将军最近身体不好,养伤就可以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本殿会及时让人通知你的。” “我只是身上有伤,并不代表我脑子坏了。”苏行震怒。 云轻烟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行,她轻声说道:“换已经说的这么委婉了,难道苏将军就一点也听不出来吗?要是真的让苏将军参与了,还不知道我们的情报会被透露多少给别人,我们可不敢轻易冒险。” 苏行脸色微变,尖声道:“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什么都没做过的事情,你怎么平白无故就认为我会泄露情报?而且现在既然你们两个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种节骨眼上我会做这样的蠢事吗?” 云轻烟半眯着眼,她抿唇不语。 苏行却知道,云轻烟这是笃定了的样子。他顿时忍不住握住了拳头,又气愤不已地看向云一泽,说道:“那好,我可以最近养伤,不参与最近的计划,那为什么一个没有军权的公主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只是在旁边辅助本殿提出建议罢了,真正下决策的人是本殿,这有什么问题吗?”云一泽冷漠地看着苏行,“而且本殿才是主帅,这边关的事情一切都是由本殿做主,她能站在这里还需要过问苏将军的意见吗?” 苏行乍一下被吓住,但他又瞬间冷静下来,反而咄咄逼人地道:“不管怎么样,就算三殿下你是主帅,可以只管边关的一切事宜,但是也不能不按规矩办事吧,公主没有军权,无论如何都不能参与军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又看了一旁的云轻烟一眼,继续说道:“三殿下,除非陛下下旨给予公主军权,否则公主就不能站在这里美名其曰辅佐殿下你。” 云轻烟微微眨了眨眼睫,她耸了耸肩,倒是不怎么在意地说道:“那好啊,就按照苏将军说的这么做,我不参与军事,反正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明止。” 这样平淡的态度,没有被苏行激怒也没有一点的歇斯底里,让苏行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像是喉咙卡了痰夜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来。 苏行忍不住咬了咬牙,他狠狠地看着云轻烟,突然想着若是自己在长公主死了之后就立马掐死云轻烟的话,是不是现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也轮不着云轻烟在这里嚣张!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行,那公主你先出去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走出去,与苏行对视一眼,两人擦肩而过。 而这个时候,突然一士兵匆匆走过来,手中还拿着明黄的卷轴,这委实是惹眼。 苏行突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士兵走到云一泽的跟前,连忙说道:“京城那边传来了陛下的圣旨!还请三殿下过目!”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副将 云轻烟和苏行两人的目光同时看过去,聚集在了那士兵手上明黄的圣旨。云轻烟隐隐有点不安,她不禁抿了抿唇,说实话,这个时候京城里应该也已经知道自己来边关的事情了,说不定这圣旨就是来逼自己回去的。 她知道云烨然是不希望自己来边关的,自己私自违抗圣命,来到这里已经是死罪了,但是……即便是抗旨,云轻烟也绝对不会妥协回到京城的。 云一泽看了一眼身旁的云轻烟,很显然,他也以为这封圣旨是让云轻烟回去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可一点也不希望云轻烟就这样走了,边关很需要云轻烟。 云轻烟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不管这圣旨上面内容是什么,但看终归是要看的,如果真的是逼云轻烟回去的话,大不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云一泽这才打开了圣旨,定睛一看,居然有些震惊的看着云轻烟道:“没想到……没想到……父皇居然没有叫你赶紧回到京城,相反还原谅了你违抗圣命的事情,并且还封了你做副将……可以带兵打仗。” 苏行听完这番话脸色已经黑了,这怎么可能?皇帝怎么可能会让云轻烟带兵打仗?这也太过荒唐了吧,就要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做副将? “你说什么!?圣旨上当真是这么写的。皇上真的没有怪罪我这私自来边关的事情?”云轻烟实在是太过惊讶了,她看着云一泽,“让我看看圣旨。” 云一泽立马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云轻烟,她毫不犹豫的接过来一看瞧到上面的内容以后,脸色突然缓和了下来,她轻声道:“看来暂时我是不需要回去了,陛下真的没有怪罪我。” “那看来之后你参与军事就不必受到限制了。”云一泽有些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苏行,“苏将军你瞧,圣旨都来了给了明月公主军权,既然这样的话,之前苏将军那些无理取闹的话也就不能当真了吧?” 一旁的苏行已经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才说出来的话,本来以为能够遏制云轻烟,结果这是只半天的时间都没到自己就被这样无情打脸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云轻烟一眼,突然有些歇斯底里地道:“陛下怎么能这样?她不过一介女子,居然就能带兵打仗?而且还是副将与我同级?这未免也太过荒唐了吧!?” “听苏将军这语气是在怪罪陛下有眼无珠吗?”云轻烟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苏行,笑眯眯地说道。 苏行脸色一变,他顿时否认道:“你别在这里空口污蔑我,我可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无法理解陛下为什么要让你来做副将!你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别添乱就不错了。” 云轻烟闻言,她直视苏行,轻声说道:“别忘了,苏将军。曾经云国的战神不是男子,而是我的娘亲,长公主。”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点燃 苏行一听到长公主三个字,整个人就不对劲了起来,他面部乌青,像是被完全激怒了可还在勉强撑着自己平静下来。 云轻烟还觉得不够,又挑了挑眉,说道:“苏将军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你曾经不是跟我的娘亲在边关一同作战过吗,我娘亲的事情苏将军你应该很清楚,继承娘亲衣钵的我,又为什么不能站在这里。” 苏行被提及长公主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盯着云轻烟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副将究竟能做到什么时候,是不是一上战场就受不得苦,哭着要跑回京城。” “放心吧!这个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苏将军就好好的看着我,是怎么上战场打仗的吧。而你,将军迟暮,还是好好休息吧。”云轻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苏行死盯着云轻烟,“你……” 云轻烟晃了晃手中的圣旨,笑眯眯地说道:“苏将军,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跟三殿下继续商讨,你在这里会碍事的。” 苏行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手都不能让他的愤怒削减几分。可是苏行却拿云轻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拙劣地用眼神瞪着云轻烟,最后不甘心地离去。 看着苏行离开,云轻烟的脸色丝毫不变,她看向一旁的云一泽,“我们继续吧,不用管他。” 云一泽有些迟疑,蹙眉道:“这可以不用管他吗,你这样刺激他,本殿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云轻烟微笑,“当然能做出什么样过激的事情,相反我还正希望他这么做的,不然怎么能抓住他露出来的狐狸尾巴?我们俩总不能让他这么一个隐患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吧。”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竟然这样就任由他想做什么吧,我会派人去盯着他的,如果他有任何不对劲,我们的人绝对会发现。”云一泽笃定地说道。 “那好,就暂时这样吧。”云轻烟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两个人又返回屋子里继续商讨,苏行,这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真正的重头戏还是之后被国正面攻过来的军队,他们是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的,必须要扳回一局。 之后的事情也如同云轻烟猜想的那样,即便一开始就先派出了一支精锐军队来袭击营地,但是北国那边并不会因此而受挫,相反的是集结了更多的军队,打算一举击破边关。 他们那边理所应当的认为,边关已经没有物资,士兵们士气低落不可能抵挡的了他们的大军。 但,现实却不一样。 他们带着百万雄师意图踏破边关,可万万想不到师出未捷,云轻烟仅仅带着一千将士就将他们拦在了边关外面,用的方法也尤其简单,一到冬天这天气干燥寒冷,她便特意扑了油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然后一把火,点燃了他们。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交易 这一把火,烧灭了很多东西。 火光哪怕千里之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其中那惨烈的嘶吼声也让人听得十分清晰,换做任何人听到都不会不动容的。 而就在不远处的山头,一男一女站在那冷眼旁观着这场极盛的大火。 女子幽幽叹了口气,她毫不在意地轻声说道:“这一场火,足够让北国的军吃苦头了,他们这段时间不会再进攻了,我们可以休整了。” 这里离大火不远,火光中闪耀着令人呼吸不畅的烟灰,一旁的男子按住女子的肩膀说道:“因为你说想看看自己的计划成功不成功。所以本殿才带你来的,现在看够了是不是要回去了?” “再看一会儿呗,反正现在那群人正在被大火吞噬。也注意不到我们这边,看看他们那垂死挣扎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吗?之前一直是我们云国被他们北国算计。”云轻烟耸了耸肩,返头看向云一泽说道。 云一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才说道:“话虽这么说,但是这里满是火烧过后的灰渣子。对你的身体不好,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了。” 他也开始跟那些人一样担心着云轻烟的身体,毕竟满京城的人好像没人不知道明月公主身体不好的消息,会担心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云轻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也已经把他们的结局看完了。就现在赶紧回去吧,我们也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正好这段时间他们元气大伤,肯定要重振军队,你也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去找摄政王吧。”云一泽抬了抬手,示意云轻烟从一旁走。 云轻烟的脸色有点变化,她微微抿了抿唇,最后看向了云一泽,说道:“你之前跟我说过有了一点关于他的线索,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 云一泽叹了口气,又说道:“之前你传信过来,让本殿注意那三角地带你还记得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记得。” “其实你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设置完就已经注意到了,并且带着军队提前过去镇守。当时苏行也在一边,但没想到最后是被人反蹲了,然后那场战争虽然是以我们这边胜利了。但结果十分惨烈,两边都是全军覆没。” 云一泽幽幽地说道。 云轻烟的脸色却是彻底冷了下来,她不禁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话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就是苏行,这其中绝对是苏行在里头作梗,他一定跟北国那边做了什么交易。” 而其中北国要他做的事情,就是出卖明止。北国那边一定是想要明止的命,云轻烟脑子里想起了当时沐澄对自己说得那番话,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担忧,总之身体开始慢慢地颤抖了起来。 云一泽很担心云轻烟,“你没事吧?”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村庄 云轻烟摆了摆手,她一抹自己的嘴角,笑容比什么时候都还要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没有一点事情,相反我现在兴奋的不得了。我恨不得让那些北国的军队全部暴毙,直接冲到北国皇宫里找沐澄算账……” 云一泽当然知道沐澄就是北国皇帝的名讳。但却不清楚为什么云轻烟却是一副跟沐澄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你若是想要对付北国的皇帝,恐怕有点难。”云一泽如实说道。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随后回答道:“当然不是,现在对付他现在需要算账的人是苏行。我放任了他这么久的时间,总得让他知道他有胆子动明止的下场吧?” 云一泽微微皱眉,看着云轻烟,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苏行?” “先等。我必须先等到北国那边进攻,我才有办法对付苏行这边。在这之前就按兵不动,我会去寻找明止的下落。”云轻烟对云一泽说道,“我这段时间可能不会经常在营地里待着。” 云一泽点头,“你要去找摄政王就去吧,但是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全。” 云轻烟应了一声,“你放心吧,身边有人跟着呢。”她还带了秋雅,以及暗月的诸位,至少自己的安危是绝对无恙的。 从云一泽和云轻烟回到营地之后,苏行知道他们的作战大举成功的时候,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但是很快又装出了一幅贺喜的模样,假模假样的,向他们两个道喜。 云轻烟和云一泽看得出来苏行的勉强,但还是同他虚与委蛇。 于是就这样不欢而散,而这之后,北国的军队就真的不再进攻了,云轻烟也得以抽出时间来去寻找明止的下落。 她理所应当地朝着明止当时坠落的河流下游一路寻找过去,这中间遇到过很多的小村庄。云轻烟也都问过了,但是都没有发现明止的下落。 越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云轻烟就会发现其实希望非常渺茫,是说不出的渺茫,因为明止就好像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是云轻烟不容许自己停下来,只要没有见到尸体,云轻烟就无法告诉自己明止可能去世的事情,她觉得这一切还有希望的。 明止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了呢? 云轻烟一路找了过去,最后在下游的一个很小的村庄里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她行过这个不大不小的村庄,因为她穿着打扮也是非富即贵的样子,那些村庄里的百姓们显得十分热情,纷纷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云轻烟。 “这是怎么回事?”秋雅挡在云轻烟的面前,对这样很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感到困惑。 但是云轻烟却对这样的示好感到十分平静,她亲切地接受了这些,并安抚了秋雅,“没什么事情,既然他们都这么热情,我们也不能冷脸相待,就在这里先停留一会,顺便打听一下明止的消息吧。” 秋雅看着云轻烟,顿了顿点头。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询问妇人 按照云轻烟的性格,对于这么一个特别的情况不怀疑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居然如此亲切地接受了这一切。秋雅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搞不清楚自家小姐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只是云轻烟竟然这么做,秋雅也不可能拒绝。何况身边还有暗月的人跟着,就算发生什么,秋雅也有自信能够带着小姐安然而退。 云轻烟在村庄里的最好的一户人家落了脚,这家打猎为生,他们一家子招待云轻烟十分用心,让她在屋子里坐着,唯一的妇人还拿出了寻常人都吃不起的茶来招待云轻烟。 趁着妇人去拿能摆得上台面招待云轻烟的,秋雅站在云轻烟的旁边,有些担心地询问道:“小姐,我总觉得他们似乎有点不怀好意。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云轻烟拿着刚刚妇人递给自己的茶,她一直把玩着并没有喝过一口,然后才回答了秋雅的话,“你不觉得越是这样,越觉得里头有迹可循吗?我以为,我可能找到线索了。” 秋雅顿时惊讶的看向云轻烟,“就凭他们这个样子。小姐真的觉得找到摄政王的线索了?” “虽然还不敢肯定,但是他们那个态度就让我直觉是跟他有关。”云轻烟挑眉,她十分肯定地道。 秋雅虽然不太赞同,但还是勉强点头。小姐是个聪明的人,定然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话,如果小姐这么认为的话,那想必很快就能找到摄政王的下落了,这是个好消息。 妇人很快又拿了点他们这里比较不错的小糕点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她笑着说道:“没什么东西能招待姑娘的,希望这些东西能让姑娘觉得还算可以下咽。” “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吃的。夫人也别在那里忙上忙下了,坐下来一起跟我吃吧,正好我有些话也想问问夫人你。”云轻烟看着妇人,然后露出一派温柔的神色来。 妇人没有多想,坐到了一旁,跟云轻烟说:“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云轻烟并不打算直接开门见山,而是决定先聊聊家常,套套近乎,“最近,云国和北国正在开战。你们这里离边关近,是不是很容易就受到战火的波及呢?我这一路走来,两国打得是不可开交。” 妇人摆了摆手,回答道:“虽然离边关近,但是好在我们这里地势比较高,又是高山峻岭的把北国那些军队都拦在那一边。所以就算开战了,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因为最近开战,物价又上涨了不少,我们村庄里的人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巴的。”妇人摸着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 云轻烟转头看了一眼那妇人的手,她神色有些淡淡,又说道:“那的确最近毕竟开战物资紧缺,百姓们的日子的确是苦了不少,但是我看着你们村庄里的人好像过得倒是挺不错的。” 妇人手攥紧了点,才说道:“那也是因为我们这里受波及不大,而且因为过冬的原因,所以存下粮的粮食不少。暂时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过了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云轻烟微微一眯眼睛,她才笑着道:“放心吧,这场战争不会拖到开春的,今年冬日便可结束。”北国这一战不可能持续太久时间的,云轻烟和沐澄都心知肚明。 所以沐澄才会耗费那么多的心思,说到底还是因为这样寒冬的季节,云国的军队不擅长打这样的战争,但是北国不一样,北国的天气素来寒冷,所以这样对他们优势很大。 一旦到了开春的时候,北国那么一点优势就全都没了,再打下去的话,北国那边必输无疑,沐澄很清楚,所以他也很竭力地打算在这个寒冬的时候攻破边关防线。 “姑娘说的是真的吗,这场战争不会拖到开春。”妇人很惊讶地问道。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我不会让战争拖到开春的,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妇人这一下突然有点抖,震惊地看着云轻烟,这个时候云轻烟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姑娘你……”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明月公主,也是这次与带领军队与北国开战的副将之一。” 妇人更加不可思议地道:“公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公主怎么能做副将?你不是在骗我吧?” “你觉得我有必要冒用公主的身份吗?”云轻烟反问道。 妇人看着云轻烟这一身穿着打扮也不认为云轻烟是在撒谎。这样上等的料子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而且长得这般漂亮绝世的女子,就像是仙女一般,也就只能是京城里的公主了。 她手颤抖着,“既然是京城里的公主,那为什么公主你要到这种地方来?”现在妇人说话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云轻烟又摆了摆手,盯着妇人看了许久,笑着说道:“你们之前对我态度这么好,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之前出现了一个跟我一样穿着十分华贵的人?他是不是给了你们这一群人一大笔的钱,然后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以为我也会这样做?” 妇人不敢说话了,因为云轻烟完完全全猜中了这件事情。 若不是如此的话,他们这一村庄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着云轻烟这一行人如此热情?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就是有利所图。 云轻烟抬眸,双手环胸问道:“告诉我,那个人给你们钱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妇人攥着手,她不敢说话。 云轻烟心下了然,问道:“该不会是他们给你们这么多钱,是为了封你们的口吧?你们究竟知道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们之前在河下流救了一名男子?” 她步步追问,咄咄逼人。 妇人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云轻烟。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带走 就像是完全没想到云轻烟居然能猜的到这个份上,妇人惊讶得不行,她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难道那个人是不能救吗?是北国的敌军,还是怎么?我们这些人救了他,难道会死?” “不,不会死,相反,你们会因为这在此得到一笔赏赐。”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不管那个人跟你们说了什么,究竟拿了多少钱封你们的口。只要你们告诉我你们救的那个人的动向,我保证你们一村庄的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妇人惊喜不已地问道:“真的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从来不会骗人的。” 妇人二话不说立马告诉了云轻烟,“就是我家夫君上山打猎的时候,意外遇到一个人疼在河边。然后就将人给带了回来悉心照顾,但是没想到他一脸昏迷了好多天。然后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带着一群护卫,他说他是这个人的好友并且将人带走了,还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要我们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云轻烟眯着眼,不禁蹙眉道:“你能告诉我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我们并没有跟他直接见面,他身边一直被护卫保护着的。而且他跟我们交流都是由护卫直接传话给我们。我们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好像穿着打扮十分华贵,但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一直在咳嗽。” 妇人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云轻烟微微蹙眉,应该不是北国的人,但会是谁将明止给带走了?她心里慢慢地想着,总觉得这个描述她似乎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的都是这些了,公主殿下,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全都可以告诉你。那我们的赏赐……”妇人磨搓了一下自己的双掌,十分期待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跟一旁的秋雅道:“再给她一大笔钱。” 秋雅点了点头,将身上的钱袋子给了妇人,这个时候云轻烟又继续说道:“如果之后又有人来问你的话,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及如果之前那人的手下来问你有没有把事情透露给我,你也最好别告诉你把事情告诉我了。” “啊?”妇人欢喜地接过钱袋子,有些茫然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看着妇人,说道:“他们本来叫你守口如瓶,如果你就这样告诉我了,他们一怒之下可能会杀了你也说不定,所以你就撒谎便可以了,他们就不会拿你怎么办。” 妇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们我把事情全都说了,公主你就放心吧。” 云轻烟点头,又说道:“在此之前,有多少人来过这里寻那个被你们救了的人?” “有人寻找过,但是我都没有说。”妇人说道。 云轻烟心下了然,她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知道了。” 嘱咐了妇人之后,云轻烟便带着秋雅离开了这一座村庄。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收尾 就在一处郊外,丛林之间有人在这里扎营升起了篝火,一个人坐在篝火前,另一个人又端着一碗药来到了他的面前,轻声说道:“王爷,你应该喝药了。” 那个人毫不犹豫地接过这碗药一饮而尽,随后又问道:“他怎么样了?还是一直昏迷不醒吗?” “中途醒过来几次,但是实在是伤势过重。再加上身上的毒,因为伤而发作,身体状况十分差,就算是醒来了没多久也立马晕了过去。”拿着药碗的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他脸上估计已经全是中毒的痕迹了吧。”那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是的。如果再不想办法压制毒素的话,只要毒素爬满了脸,他就无药可救了。” 那人微微抿唇,忍不住道:“我一早就已经告诫过他了,他身上的毒十分霸道,必须尽早医治,他就为了一个女人,一定要留在云国,现在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简直可笑!” “王爷……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赶紧赶回明国。”那人看着被称为王爷的人,有些着急地道,“现在国内的那几个公主已经开始着手夺嫡了,必须要让太子赶回去主持大局。” 百里弦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但是现在云国和北国正在开战,若是想抄近路走的话,定然会与边关的军队碰上,我们只能绕远路走。你赶紧修书到明国,让阿紫过来。” 人立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百里弦这个时候起身走到了一辆马车前,他掀开车帘看着躺在里面的男子,丑陋又浓紫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整张脸,原本俊俏的五官此时变得面目可憎。 他倚着马车,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我早就派人跟在你身边的话。你现在早就是一具死尸了,你知不知道?” 昏迷的男子并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指望会有回应。 这个时候,突然手下急匆匆地跑来,对百里弦说道:“王爷大事不好了,明月公主去过那个村庄了。” “你说什么?她不是应该在京城?怎么会出现在边关!”百里弦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下。 “好像是最近才来的边关,然后沿着河的下流一路调查,就调查到了那个村庄,但是明月公主并没有在那个村庄待太久的时间就走了。”手下看着百里弦然后回答道。 百里弦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说道:“村庄里的那些人有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吗?” 手下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公主离开村庄后就又一路沿着下流继续调查了,但无法肯定明月公主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要派人去村庄里问一趟?” 百里弦想了想,说:“不必了,赶紧准备一下收尾的事情,就让云国的所有人都干脆以为他们的摄政王死了吧,务必不能让那个明月公主发现破绽,她很聪明,万一猜到一点都会立马闹到明国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答应 手下冲着百里弦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然后手下十分果断地转身离开,百里弦转头又看向了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明止,轻声说道:“看来你真的是没有看错人,你放在心尖上宠的人现在正一门心思地要找到你,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赶到了边关。” 等了一会儿,那人也没说话。明止估计现在这陷入沉睡,不管自己说什么,可能都听不见。他也没打算等到这人回应,转身打算离开了。 “等……等。”突然背后传来了声音。 百里弦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才发现那个原本应该在沉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双手颤颤巍巍地倚着嘛车想要起身,可是他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半会儿又重新躺了回去。 就是因为听到自己说了云轻烟的事情吗,所以才会突然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他当真就有这么喜欢那个女子。只是一个公主罢了,虽然的确是聪明,有能力。但这样的女子,又不是没有,为什么就认定了是她? 百里弦实在是不明白,但是明止还在不停地挣扎,看着完全就不顾自己的状况。 他立马上前,看着明止,十分认真地说道:“你现在身受重伤,毒素已经快要侵蚀了你的心肺,你最好不要轻易乱动,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你应该不想让那个明月公主伤心吧?” 明止放弃了挣扎,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竭力地盯着百里弦,轻轻咬着牙说道:“我要见……她。” 百里弦看着明止,也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想要见到你爱的那个人?你浑身上下全都被毒素的痕迹爬满了,完全可以说是面目可憎,你那位心爱的人见到了也只会感觉到害怕罢了。” 明止却并不会被吓到:“不会的,轻烟绝对不会感到害怕。”他相信轻烟与自己的感情,他无比的肯定。 百里弦忍不住皱了皱眉,此时此刻见到明止这么肯定的样子,突然就会想起百里珑的脸。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沉着声音道:“你现在伤的这么重,而你的那位明月公主正在边关带军打仗,我不可能让你们俩在这个时候见面,你现在必须回到明国。” “我不要去明国,我要见她,她知道我下落不明的消息一定会非常难受的,她肯定很担心我……”明止抬眸狠狠地看向百里弦,又加重了语气,“让我见她。” 百里弦简直被明止给气笑了,“你要见那个明月公主,你是在逗笑我吗?你现在这样的身体,你拿什么去见她?你就一点也不怕死吗?我告诉你,你就不要想再见这位公主了,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 明止的态度非常明确,攥着手狠狠地道:“那你还是杀了我吧。否则我不会跟着你回到明国的。” 百里弦抿唇,脸色大变,然后又看了明止一眼,突然嘲讽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可能早就因为毒素遍布全身见阎罗王了?你就算再怎么喜欢那个女人,你若是死了,你拿什么去喜欢她?你只有跟着我回到明国,你才有一线生机,你到底懂不懂这件事情?” 明止突然就沉默下来了。不管什么时候,云吸烟都是他的软肋。而百里弦也的确说得有道理,自己要是真的死了的话,轻烟究竟会有多么难过伤心,他根本不敢想象。 气氛一下寂静了,没有人说话了。但是百里弦看着明止的神情逐渐松动了下来,知道他内心已经在动摇。 最后,是百里弦先开的口,“我知道你是担心明月公主。我可以答应你,到时候只要你跟着我回到明国,我会修书给明月公主,告诉她你还活着,这总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明止看向百里弦,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去。”只是这番话声音嘶哑几分,像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定才说出来的。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选择离开云轻烟的身边,这次去明国,若是再想与轻烟见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真的还想要再见他的姑娘一面。 百里弦终于松了口气,对着明止缓和语气道:“你没有执迷不悟,我很高兴。希望你记住,只有当你自己真的没有任何顾及了,你才能去喜欢一个人,否则对谁都是拖累。” 明止只说了一句话,“我累了,你走吧。”说罢人就已经晕了过去,看起来刚刚像是是强撑着自己的精神醒过来,跟百里弦说了这么一番话。 百里弦最后深深地看了明止一眼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了没多远,停下了脚步,然后说道:“明止,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云轻烟是云国的公主,万不能跟你有任何牵扯……所以她只会知道你已经死了的消息,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明国太子,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了。” 说罢,这夜色是更暗了,百里弦也回到了扎的帐篷里休息。 …… 云轻烟担心打草惊蛇,所以一路沿着河流下游又调查了一番,最后才重新回到了营地里。 云一泽知道云轻烟这么快回来了,还十分诧异地问道:“本殿还以为你会调查蛮久的时间,怎么才不过一两日你就回来了?难道是调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云轻烟顿了顿,冲着云一泽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没调查到,不管我怎么查,都没有见到一点关于明止的踪影。” 她向云一泽撒谎了。 她以为如果那个人带走了明止,那想必一定会十分在意自己的动向,也就没必要告诉云一泽自己在村庄里找到了线索,以免隔墙有耳。 “你别担心,既然没有找到摄政王的尸体,那么想必摄政王肯定是还活着的,我们只要一直找下去的话,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云一泽担心云轻烟,连忙说了话宽慰云轻烟。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思寒来了 云轻烟装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放弃希望的,我的人会一直找下去。” 云一泽已经不忍心再跟云轻烟说什么,他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轻声道:“既然回来了暂时就不要让自己紧绷着了。” “我知道了。”云轻烟应了一声。 云一泽又道:“啊对了,你离开的几天,你的两个婢女跟你朋友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云轻烟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一泽,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血影跟蓝衣?还有我的朋友……谁?” “这我就不知道到底是谁了,反正你去看了就清楚了。”云一泽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然后云一泽才带着云轻烟来到了营地中,搭起来的屋子里门被推开然后走出了一个面容冷峻的公子哥,正是许久不见的思寒,云轻烟站在那居然有些震惊。 “你怎么来边关这里了,不应该在京城那吗?”云轻烟盯着思寒问道。 思寒冷冷的看了云轻烟一眼,这才说道:“就你现在这身体的状况,如果我不跟着一起来边关的话,若是你有任何危险的话,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我手里的病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受伤。” 云轻烟知道思寒这是担心自己才来了边关,但是笑了笑对思寒说道:“谢谢你来了边关,我会好好感激你的。” “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的话,最好就不要再轻易受伤了。我的医术再好,终归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什么病都救得回来,什么伤都能医治。”思寒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道。 云轻烟干笑两声,才连连点头。 一旁的云一泽看了思寒和云轻烟一眼,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人对云轻烟态度如此不好,而云轻烟还不敢多说几句话的,看来两人的关系真的是挺不错的。 云一泽立马说道:“没想到你这位朋友这么担心你的身体,还专门从京城赶到边关这来。但是这边已经是边关日子比较苦寒,你的朋友会不会撑不住?” 思寒顿时不乐意地道:“放心吧,就没有什么日子过不了的,再苦也没有事。” 云轻烟朝着云一泽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摆手道:“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你放心吧,他跟过来心中已经是做好准备了,不管发生什么他肯定都没问题。” 云一泽这才点了点头,“好吧。” 这个时候,屋子里再度推开了门,两个身影窜出来瞬间到了云轻烟的面前,将她直接抱住。云轻烟一下子又被人抱了个满怀,身子有些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公主,我们可算是见到你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们俩真的特别担心你。”少女呜呜呜地哭着说道,听着格外的凄惨。 她当然知道这是蓝衣和血影,忍不住勾了勾嘴唇,轻声说道:“你们俩不在京城里好好待着,为什么要赶到边关这么苦的地方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药方 “公主都来到边关这里了,我们两个人作为手下又怎么能在京城独自享受?而且我们一直担心公主的身体,公主在这里没有别人伺候的话该多难。”蓝衣立马抬头看着云轻烟,十分担心地道。 一旁的血影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显然蓝衣也将她的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云轻烟抱着两个人,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要是告诉你们我要来边关的话,你们两个肯定会拦着我不让我来的,所以我只能偷偷的过来,抱歉……让你们担心我了。” 蓝衣又道:“如果是公主执意要做的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拦着公主呢?而且公主是来边关寻找摄政王的,无论怎么样……我们也没法阻拦公主你。” 蓝衣很清楚,云轻烟对摄政王的感情,所以云轻烟会这么做,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云轻烟说不上话来,只能紧紧地抱着蓝衣和血影。 “既然你的两个婢女都到了边关这里,至少你在边关这里的生活,本殿倒是不担心了。你这一两日一直在外面跋山涉水的寻找摄政王,想必也累了吧,赶紧去休息吧。”云一泽走了过来,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才冲云一泽点头道:“我知道了。” 蓝衣和血影来了边关这,对云轻烟来说的确是个好事,因为在这里至少自己手边多了几个能用的人,所以她很高兴,但同样也担心像蓝衣这样没怎么吃过苦的少女在边关恐怕会有点难过。 但是让人很意外的是蓝衣跟在云轻烟的身边,不管吃穿如何,都不会叫一个字苦,倒是让云轻烟十分惊讶。 不过云轻烟这边其乐融融的样子,却让一个人心里不舒服了。 “你说自从云轻烟的那两个婢女跟朋友来了以后,云轻烟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好了?你确定是这样的吗?”苏行询问自己的亲信。 亲信连忙点了点头,“我之前曾经偷听过三殿下跟公主的谈话。公主好像身体情况不好,所以来边关这里一直都是在强撑,但是自从她那个朋友来了以后,每天都会特意煮药调养公主的身体。” 苏行闻言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询问道:“你确定那个人每天都会熬药给云轻烟吗?” “而且熬药的过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经手。”亲信看着苏行说道。 苏行双手环胸,忍不住摸可以吧姐妹写这么快。要哎呀我他妈了摸自己的下巴,声音微微沉着说道:“也就是说这个朋友应该是个大夫,所以才能给云轻烟调养身体?那这药……既然他要熬药的话,那么药材又是从哪里来的?你有没有想办法去打听一下药方?” “这……要才是他们来的时候就带过来的,就一直存放在他们自己,那我们也没办法去了解大概,总之非常神秘。”亲信摇了摇头,对苏行说道。 苏行蹙眉,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她每日喝的药药方搞来,这其中肯定有鬼。”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比试 近来北国那边军队一直十分安分,都不曾来攻,于是云一泽一行人决定带着一众军队暂时退居到城内,等之后如果北国再来犯的话,他们再出城门迎击。 云轻烟便一直待在城内替云一泽训练士兵,原本云一泽是不想让云轻烟做这些事情的,但经过云轻烟几天游说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等于一则没想到的是,云轻烟居然还训练的有板有眼。 倒是一点也不需要他操什么心,云一泽一时觉得云轻烟来做这个副将,简直是及时雨! 反而是这个苏行根本是没有什么用,反而现在是个隐患,不能根除又像是在伤口上隐隐作痛,让云一泽忽视不了却也足够心烦意乱的。 今日云轻烟带兵训练,有几个将领并不服她的管教,认为云轻烟一个公主突然就这样,天将成为了副帅,这让人如何忍的?而且就算是带兵训练,也应该是有苏将军来,而不是由一个女子。 之前几天他们都还忍着云轻烟,但没想到今天他们却忍不了了,主要是他们一想到死里逃生的苏将军居然被人排挤坐了冷板凳,只能待在屋内,就会替苏将军打抱不平。 于是其中一个百夫长便站了出来,对于云轻烟的命令根本不听,反而是说道:“我不知道公主是怎么做了这个副帅,但是军队训练不是一个女人家可以插手的,于情于理也应该是让苏将军来吧。”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他畏畏缩缩的人,便敢也跟着一起站出来附和,于是一瞬间,这呼声变大了起来,一群人叫嚣着要让苏将军来替代云轻烟,比起云轻烟这个天降来的副帅,他们这些人当然是更认苏行。 “让苏将军来!”这一声声的擂鼓轰天,叫人想无视都难。 云轻烟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反而是一直跟在身边的蓝衣和秋雅露出了十分冰冷的脸色,其中秋雅说道:“小姐!要不要我去教训几个人,杀鸡儆猴一番?” “不必了。这些人会这么做,显然是早就看我不爽了,我作为一个女子,又不是从底层一步步升上来的,突然做了副帅,他们这些人心里当然是不舒服。”云轻烟对于他们这样的行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早就等着就要群人什么时候会朝着自己发难了。 不过云轻烟却也清楚,这些人对自己发的绝绝对对不可能是突发奇想,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苏行在里头绝对扮演了什么角色,或许是故意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坐冷板凳的凄惨样子,又或者是在军队里传了什么谣言,故意想挑起他们跟自己的对立。 云轻烟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旋即看向那些现在叫嚣的百夫长,说道:“我做这个副帅是陛下下旨,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愿意的,尽管可以去京城找陛下。” “这里离京城少说有几千里远,我们怎么可能去京城找陛下说。”百夫长立马反驳道,“而且我们也不是对公主这个副帅的身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认为公主并没有上战场打过仗,这训练军队的事情还是交给像苏将军这样的人比较好吧?” 云轻烟微微眯了眼睛,嗤笑一声说道:“亏得你们还说的出这种话,如果你们在边关稍微努力一点,当时江南赈灾的时候,就不会让北国派出那么多士兵踏进江南境内,最后是我带着护城军将他们灭了。” 百夫长们个个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 因为云轻烟说得是事实,他们根本都没办法反驳。当时还是鄱阳侯在直管边关的军队,他们这些士兵整天在边关无所事事自然懈怠不已,根本就不知道北国会在签订了和平协议的情况下派士兵潜入进来。 “虽然话是这么一说,但是我们都不知情,是鄱阳侯跟北国的人有勾结。”百夫长其中一个反驳云轻烟的话,“而且这事情跟我们要说的事情有关吗?我们是认为公主没有这个实力就不应该来训练我们。” 云轻烟闻言,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真的觉得我没有这个实力吗?”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云轻烟,其实也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回答,的确是看不起云轻烟,认为云轻烟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云轻烟心中了然,她打了个哈欠,看着那诸多士兵突然说道:“那好啊,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没有这个实力,那不如就干脆点比一比,你们派出最精锐的士兵来跟我比试,如何?” 这些人震惊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还在继续道:“你没想派出多少人来都没问题,只要我输了一次,我便立马让苏行来做你们的训练官,会不会再插手你们训练的事情。” 百夫长们露出惊喜的神色,但是他们还有点担忧,“公主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要是我们赢了,公主不会因此向我们发难?” “放心吧,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向你们发难的。”云轻烟摆了摆手,十分笃定的说道。 百夫长们顿时充满信心地点头,“那好,就跟公主比试。公主想要比试什么?” 云轻烟看了他们一眼,耸了耸肩,十分自信地道:“不管你们比什么我都奉陪,但是有个前提,一个人只能跟我比一项,输了就立马换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番话着实是打击到了这群男人的自尊,他们毫不犹豫地说道:“好!那就开始吧!” 云轻烟倒是无所谓,“好啊。” 只是一旁的秋雅拉住云轻烟的手,说道:“小姐,你这身体就不要去跟他们比这些了,就让我代劳吧?” 蓝衣附和地点了点头,十分担忧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放心吧,对付这些人,我这身体还撑得住,你们就不必替我担心了。”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小,所以一旁的百夫长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脸色都青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不知天高地厚 云一泽从屋子里出来,身边跟着血影。这几日云轻烟在训练那些士兵,所以有什么事情都是让云一泽告诉血影,再由血影转告给云轻烟。 所以血影便一直跟在云一泽的身边,顺便也是在保护云一泽。 “最近你家公主让你调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摄政王那边有线索了?”云一泽询问血影。 血影摇了摇头,说道:“公主只让我去调查北国那边的动向,但是他那边最近平静得很,像是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我们这了,至于大人……他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 云一泽闻言,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已经结了我们两个人之力,难道还不能找到摄政王吗?” 血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一泽的话,她现在反而更担心云轻烟已经来到边关了,若是还找不到大人的话,真的不知道公主会变成什么样子。 “先不想这些了。你家公主现在应该还在训练士兵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云一泽说道。 血影点了点头。 等他们到了训练的场地,突然就听到了云轻烟那毫不留情地嘲讽声:“说好要跟我这个弱女子比试,结果你们就只有这点能力吗?我不过是才拿出了三分的力气,你们这些人就已经不行了?” 云一泽一愣,看向血影,有点不敢确定的说道:“这是你家公主的声音,不错吧?” 血影点了点头,“是。” 云一泽顿时一拍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样子这几天本殿没过来,这边又发生了什么本殿不知道的事情……她该不会是又给本殿整了什么惊喜的一出吧?” 血影无辜地看着云一泽,什么话也没说。 云一泽二话不说连忙走到场地内,才看到一堆人围在那,只留出校场一点地方,其中一女子穿着青色长裙,手中还握着弓箭轻轻松松地便是拉满弓弦,一箭漂亮地射了出去,正中红心。 而另外一个人,却是完全被云轻烟扰乱了节奏,颤颤巍巍的手拿着弓箭,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瞄准,但是云轻烟那嘲讽的眼神瞬间扫过来,他没得办法,只能草草将箭射了出去。 结果很想当然,这个人的箭羽甚至连靶子都没够到,直接在半途中就落了下来。 围看着那些人群,一些人连忙叫好,另外一些人发出了一阵不敢置信的嘘声。 一个是在庆祝云轻烟正中红心,一个是看着这人射出的箭羽半途掉下来恨铁不成钢忍不住恼怒。 云一泽在不远处看着这些人,心中已经什么都清楚了,有些无奈的说道:“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还真的以为明月公主是什么好欺负的弱女子吗?现在知道被一个女子全面碾压是什么感觉了吧?” 血影倒是很高兴,她都没理会一旁的云一泽,而是小跑到了云轻烟的身边。 云轻烟看到血影出现,有些惊讶地道:“血影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跟在三殿下身边吗?”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打击 “那当然是因为本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这个时候云一泽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云轻烟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这边站着杂乱无章看热闹的士兵,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我还以为你应该会在屋子里再看看怎么对付北国的士兵呢?倒是很闲的样子。” “本殿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闲,要不是来了这里还真的不知道你在跟这些士兵笔试呢,不然本殿肯定一早就过来看热闹了。”云一泽笑了笑,看着云轻烟说道。 云一泽是很清楚云轻烟的实力,所以让这群士兵知道天外有天那也是好处。 云轻烟瞥了一眼云一泽,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弓箭,看着那个因为箭羽中途掉落而无比沮丧的士兵,笑眯眯地说道:“你刚刚要跟我比试射箭,结果十发中你只中了五发,甚至五发没有一发是正中红心,而我十发十中,每次都是红心,这应该很能表明我的实力了吧?” 那个士兵脸都白了,他看了看云一泽,又咬着牙不得不像云轻烟认输,“公主说的对,是你赢了。我承认公主在射箭上的确是厉害。” 云轻烟一笑,看向云一泽道:“我觉得你应该再问一问这边的三殿下,他曾经可跟我比过射箭,最后还输给了我,你说你挑什么跟我比是不好,偏偏要挑我最为擅长的项目。” 士兵顿时不敢置信的看向云一泽,一旁的人也发出了阵阵惊呼声,显然云轻烟说的这番话,他们这些人一个都不信。 云一泽却是十分坦荡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当时在练舞场与公主曾经较量过,本殿的确是输给了公主公主射箭的本领,本殿是甘拜下风。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人,居然还敢挑战公主?” 云一泽都亲口承认了,那这事情就不可能有错。 这些士兵们都露出了苍白的脸色,不管是自尊还是什么都被云轻烟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打击了。 云一泽看了一眼这些士兵,有些好奇地询问云轻烟,“你到底是跟他们鄙视了什么,怎么让他们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别是做的太过火了,打击到他们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很是平静地说道:“这你可就想错了,是他们先不服我的管教,所以我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便提出要跟他们比试,结果没想到这群人都是一些只会说漂亮话的纸老虎,没有一个行的。” “哦?你都跟他们比了什么?” “中间有几个人想要跟我比试一下武功,结果没两下就出局了。之后又有人跟我比骑马,还是输给了我,最后才有人跟我比射箭,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云轻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云一泽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还真的是全方面把他们都打击到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跟云轻烟交过手,但是他很清楚云轻烟那恐怖的实力,这些士兵那的确是不够看的。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处罚 云轻烟的脸色却十分的淡然,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地道:“他们不服我,我能怎么办,就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认清楚我的实力喽。没想到只是用出了几分力就打击到他们了。” 云一泽有些无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着云轻烟说道:“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大可下次直接让人来找本殿,本殿会替你好好教训他们的。” “没必要用这样的事情来麻烦三殿下,你看,现在这群人不就不敢说话了吗?你的那种办法只能治标,但不能治本。”云轻烟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道。 云一泽揉了揉眉心,随即又看向了那群垂头丧气的士兵,突然厉喝一声,“本殿不知道你们是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敢以下犯上,知不知道本殿完全可以军法处置你们这群人。” 那群士兵被云轻烟给打击到了之后,一句嚣张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都垂着脸任由云一泽训斥。 被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完全碾压般的胜利之后,这群士兵不禁为自己刚刚那愚蠢的发言感到羞辱,哪个还会再反驳云一泽的话? 云轻烟则是拍了拍云一泽的肩膀,笑容浅淡,“算了算了,还有什么军法处置的,反正就是比试了一番,也算不上是以下犯上,正好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他们,我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也算是双赢。” “话虽是这么一说,但是他们触犯军规还是要惩罚。当兵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在军营里,将帅的命令便是天吗?”云一泽狠狠地看了那群士兵一眼,厉斥道。 这群士兵气势顿时又矮了一分,他们真的是知道错了。原本以为这个公主是天降肯定没什么本事,但谁想得到,原来这么厉害,从根本上也是他们这群人以貌取人,受惩罚都是应该的。 于是他们喊道:“殿下就赶紧处罚我们吧,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我们都愿意受着,就当做是给公主的赔罪了!” 云一泽当然要处罚他们,而且手段绝对不会轻,他想了想立马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有本事想挑战副将,那简单,正好你们这群人就给本殿在这里互相打,不给本殿打到手脚抽筋都不要停。” 士兵们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站在云轻烟旁边的云一泽,显然这种惩罚简直是闻所未闻,堪称离谱,难道不应该是加重训练等稀松平常的惩罚吗? 云轻烟一挑眉,惊讶地说道:“你这样的惩罚不太好吧,这万一要是这些士兵哪里受伤了,到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可都是损伤。还是换一种惩罚吧?” 有云轻烟这番话,士兵顿时又希冀般的看着云一泽,以为只要公主说话了,至少云一泽会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改口的。 但很显然,这都是士兵们的臆想。 “没关系,就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否则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任由他们这样挑战我们的权威,那这军纪还放在哪儿?”云一泽语气十分笃定,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云轻烟耸了耸肩,反正这兵不是自己的,云一泽想怎么处罚都跟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她有些同情地看着那群士兵,忍不住摇了摇头,惋惜道:“本来还想替这些人求求情,但是看三殿下这笃定的态度,小逼我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那就按照三殿下说得那样处罚吧。” 士兵们的脸色顿时是白了几分,没想到哪怕是云青烟发话这三点下还是不肯松口,难道真的要跟兄弟们互殴吗? 云一泽立马看向那些士兵,他们迟迟不肯动,他又冷喝一声,“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给本殿赶紧开始呀!要是再不动的话,惩罚加重三倍!都听明白了吗?” 士兵们咽了咽口水,不敢有任何的停留,马上动作起来,也顾不得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兄弟,抡起拳头就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于是一时之间场地里顿时响起了砰砰砰的响声,拳拳到肉,都是皮肉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顿时开始了混战,而站在一旁的云轻烟等人则是不受分毫影响。 云轻烟瞧着这样子,忍不住转头看了云一泽一眼,然后说道:“这种混战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这里可都是最精锐的兵队,你让他们这样打来打去,要是真的受伤了,到时候北国来犯,我可帮不了你。” 云一泽抬了抬眼皮,语气冷硬,“我想你应该清楚,因为上次几乎全军覆没,所以最近北国那边平静的很,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来进攻我们的,这段时间也是时候训练一下这些士兵了。” 这群人原来一开始是鄱阳侯手底下的人,个个虽然有能力却不足够服从命令,之前一直跟随云一泽的士兵们就跟他们发生了冲突,虽然被他强行镇压了,但是这群人还是一直让云一泽十分头疼。 正好利用这次的事情,让这群人知道军纪。 云轻烟瞥了云一泽一眼,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说道:“所以感情你是把我利用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本殿一开始可没有这个想法,还都是靠公主,你自己跟他们比试了起来,本殿只不过顺势而为罢了。”云一泽耸了耸肩,说话倒是理直气壮的。 云轻烟其实不怎么介意云一泽利用自己,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打了个哈欠说道:“行吧,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次处罚过去以后,恐怕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让我训练他们了,那我正好休息几天。” 云一泽点了点头,说道:“这几日你便跟本殿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城外扎营的北国军队吧。” 云轻烟没有异议,她看着云一泽回答道:“那也行。正好最近我可以让我手底下的人潜入北国那探查消息,在那之后我们再细细讨论这些事情吧,如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苏行被拦 云一泽当然是答应,“好。” 于是云轻烟和云一泽边聊就离开了场地剩下那群人只能哆哆嗦嗦地互相群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毕竟云一泽可是说了必须互相打到手脚抽筋,否则就不能停,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应付过去的。 今天这训练场地可是热闹得很,苏行原本打算去偷偷观察一下云轻烟是怎么训练士兵的,之前他刻意在那些士兵面前表达了自己的苦衷,让他们误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想必这个时候云轻烟跟那些士兵应该关系已经十分恶劣了,他可以趁机去添一把火。 苏行便来到了训练场地,可是还没有走进就听到了这拳头虎虎生风的声音,以及骨头碰骨头那嘎吱的脆声,甚至还有连绵不断地惨叫声,在紧接着便能听到有重物接连不断倒地的声音。 这些声音交汇在一起可谓是层出不穷,令没有见原貌的苏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云轻烟正在训练那些士兵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声音?苏行难以压抑心中的疑惑,连忙快走了几步,虽然脚上还绷着绷带很难受,但他顾不得疼痛走进了场地。 结果,正好就看到一地倒了的不省人事的士兵,以及还有一伙人在那不停地互殴,如果不是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苏行真的可能会以为是敌军来偷袭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互殴场面? 苏行震惊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不是云轻烟正在训练他们吗?人呢?去哪了!?” 一旁盯梢的人是云一泽的亲信,他看到苏行的出现,行了个礼,然后回答道:“苏将军大概不知道,这群人冲撞了明月公主,惹怒了三殿下,所以殿下便处罚他们必须打到手脚抽筋否则不能停。” “这不就是笑话吗?他们能怎么冲撞云轻烟?”苏行根本不信云轻烟那样的实力,这群士兵难不成还敢袭击她吗? 大概苏行忘了一点,他虽然清楚云轻烟的武功,但是这群士兵不知道,只以为这个公主是个绣花枕头,所以自然情况大不一样。 云一泽的亲信立马解惑,“这群士兵不服公主的管教,偏要将公主换掉,让苏将军你来训练他们,所以公主为了让他们服气,便与他们比试了一番。结果没想到上来比试的人全都被公主比了下去,没一个赢得。” 苏行的脸色彻底黑了,云轻烟的实力真的就到了这么离谱的地步吗?居然连久经沙场的人都比不过她? “那既然云轻烟全都赢了,那为什么三点下还要处罚他们,还是用这么离谱的方式。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殿下也不能因为与她关系好,就做出这样偏袒的事情吧?” 苏行压下心中对云轻烟的震惊,对着那亲信又道:“不行,我要找三殿下说说这件事情!”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除掉云轻烟 亲信毫不犹豫地拦住了苏行,“苏将军最好还是不要去跟殿下说这件事情。” “你想拦着我为什么不能说这种惩罚方式本来就离谱,而且这些士兵不服气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谁会愿意让一个女子来管教自己?”苏行冷冰冰的看着亲信,说道。 亲信也毫不客气地回答道:“苏将军这么说,难道是在质疑下了圣旨的陛下吗?让公主带兵打仗的人是陛下,这些士兵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你这简直是歪理,军令在外有所不受,就算陛下让云轻烟带兵打仗,但是能不能让手底下的兵服从自己,这还得看她的实力。”苏行眯了眯眼睛,忍不住说道。 亲信看了苏行一眼,这才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所以公主殿下跟他们比试了一番,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就算这样,他们违反军纪,以下犯上的事实也是不能改变的,如果就因为这样的事情不罚他们,这就是在为乱军纪!” 苏行脸色微变,盯着亲信道:“这事情还没有上升到军纪上面去吧?你最好别在这里吓唬我,让我直接去跟三殿下说这件事情!” “就算苏将军去见殿下,殿下也是不会见你的。殿下说的很清楚,早就因为这群人不服军纪而恼火,正好趁着现在让他们知道错,所以苏将军你说什么,殿下也不会听。”亲信又说道。 苏行冷冷地看着亲信,“给我让开!” 亲信看了苏行一眼,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群士兵一开始曾经是苏将军手底下的吧?他们不顾军纪以下犯上,说明曾经就不服教训,这是不是跟苏将军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也有关系?” 苏行后退了一步。 亲信平静地说道:“苏将军,你要是不希望殿下治你一个官军不力的罪,就最好不要去找殿下。” 苏行无法说话了,看了亲信好久。 他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出来,这是云一泽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话,那他可就太愚蠢了。云一泽这个时候想起来要管教这群人了,分明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警告。 苏行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攥紧了手,才说道:“算你狠。” 说罢,苏行直接扬长而去,他根本不能留下来去看亲信的目光。云一泽专门把自己的亲信留下来,很显然就是为了拦住自己,这样条理清楚的话,光凭亲信自己可说不出来。 定然是背后有人在指导,而这指导的人是谁,已经很清楚了,不是云一泽就是云轻烟。 苏行就算再恼怒也不能发泄出来,但是通过这件事情苏行也看出来了,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跟自己不断作对的云轻烟,如果不能想办法除掉云轻烟的话,那他在边关的这段时间里只怕会很难过。 他绝对不允许! 正是这么想着,他的亲信突然跑来,急匆匆地说道:“将军,你之前让我去调查药方,已经有眉目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动手脚 苏行顿时惊喜地看向亲信,问道:“你真的找到药方了?” 亲信连忙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的人在那蹲守了好久,找到了那人熬药后的一点药渣子送给了大夫去看看里头的药材,才终于是得到了比较准确的药方。” 苏行立马问道:“你有没有问过大夫,这药方是做什么用的?” “问了都是一些比较寻常的补药,但是里头有几位药材十分珍贵,不是寻常人都能拿到的,别的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了。”亲信看着苏行,随即回答道。 苏行顿了顿,微微皱眉,说道:“只是一些寻常的补药吗?我听说之前云轻烟受了重伤,这些药应该是给她调养伤吧?怎么就是一些没用的补药……” 他原本让亲信去查云轻烟的药方是以为云轻烟……但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些补药,没什么特殊的,这反而让他这样的行为显得十分没用了起来。 亲信看着苏行这神情,问道:“将军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吗?难道是我调查得还不够深……” “不,不是你的事情。”苏行摇了摇头,突然是揉了揉眉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这些药是不是云轻烟日日都在喝,就没有哪一天不喝的吗?” 亲信点了点头,“公主的确每日都在喝,而且那人熬了药以后便会将要亲自送到公主的面前,中间不会让任何人经手。” 苏行眯着眼,忍不住摩擦了一下手掌,轻声说道:“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要是想在这要上面动点手脚岂不是很麻烦?中间根本没有机会能接近药的。” 亲信顿时明白了苏行的意思,他走到苏行的旁边,对他说道:“还是有办法的。如果将军真的打算动点手脚的话,我还真得有办法能接近得了那药。” 苏行眯着眼看了亲信一眼,随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全都交给你去做了。务必不要让我失望,我希望过一段时间我听到的消息是她意外去世,明白了吗?” 亲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十分自信的说道:“将军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那明月公主苟活几日的。” 苏行又笑得十分灿烂,说道:“我相信你,去做吧。” 亲信转头又离开了,剩下苏行一个人站在那抹了抹脸,甚至到现在他还无法压抑脸上的笑容,心中只想着等云轻烟死了以后,自己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畅通无阻了。 苏行想了想,那美妙的场景便没有再待在那儿,转头便走了。确定了这件事情后,其实那些还在受罚的士兵跟自己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们的价值早就被苏行榨干了。 约莫是快晌午的时候,思寒又十分准时的送来了自己熬的药。 而云轻烟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便皱了皱眉,实在是不太愿意喝,忍不住说道:“这种药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身体感觉状况还挺不错的,是不是也可以停药了?” 思寒盯着云轻烟,嗤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熬这一碗药,我可是每时每刻都盯着那个药炉根本不敢分心,你现在居然还想不喝,真的是好心没好报。” 被思寒这么一说,云轻烟当然是心虚,连忙接过了药碗,仰头一喝。 这药的味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就是苦到舌头都有些麻木,但是云轻烟还是面无表情的全部喝完了,然后将手中的碗一摊,说道:“下次能不能放点蜜饯?真的很苦。” “你以为这里是在公主府吗,还能有蜜饯给你的,这里可是边关,找不到这么奢侈的东西来,你就乖乖把这些药都喝了,等过个几天我给你把脉看看情况,若是不错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思寒有些好笑的看了云轻烟一眼,忍不住说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无奈道:“那好吧。我就暂时再忍这么一会。” “你要都喝完了,那我也先走了。”思寒说道。 “别这么着急走呀,留下来跟我谈些事情吧。”云轻烟拉住了思寒的衣袖,示意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微笑着说道。 思寒有些迟疑的看了云轻烟一眼,但还是坐在了她的旁边,蹙着眉询问道:“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谈的?” 云轻烟咳嗽了几声,面色还有点红润的,她看着就有些不怀好意,眉眼里都是狡黠的光芒,“关于之后怎么应付北国的军队,其实我很需要你来帮我。” “不帮。”思寒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云轻烟立马有些着急,“我还没说让你怎么帮我,你就拒绝干什么,你就不听听我想让你帮我做什么吗?我敢保证对你来也绝对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确定还要拒绝吗?” “这是你们云国在跟北国的人打仗,我又不是云国的人,也不是北国的人,我为什么要插手两国之间的战争?”思寒说的有理有据的,他们药王谷自古是中立,四国当中谁也不会偏袒。 云轻烟撇了撇嘴,认真地看了思寒一眼,轻声道:“你们药王谷的确是中立,但是你这个人有点喜好怎么了?我只想要你帮我在北国军队那下点药,这种事情肯定难不到你吧?” 思寒挑眉,说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今你也想用之前那个北国将军李兆用的时候,你还愤懑不堪呢。” 云轻烟笑了笑,解释道:“这当然不一样,李兆是想给全城的百姓下毒,这叫伤及无辜,但是北国那些士兵对于我来言可是敌人,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做了?何况北国的人可比我们阴险太多了。” 思寒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行,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去给那些人下药,但是这种冬天,不管什么药药性都会变得迟缓,不一定能有你想的那样神。”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就是这样,对于我来言也足够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死讯? 就在云轻烟还在思考如何挫败北国军队的事情,突然便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了下来: 就是这一天,暗月的人背着白布包裹的重物回到了边关。 秋雅来到了云轻烟的跟前,她满目哀伤地看着云轻烟,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小姐!摄政王找到了……” 云轻烟立马露出了十分惊喜的神情,问道:“真的找到了吗,现在他在哪里,赶紧带我去找他!” 可是秋雅却突然握紧了云轻烟的手,她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最终还是说道:“小姐,我有一件事情得先告诉你。摄政王被我们找到了,但是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云轻烟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她猛地甩开秋雅的手,尖声说道:“怎么可能?明止他不可能死的!你不要胡说,带我去找他!我们之前不是还找到了线索吗,他没死被人给带走了啊!” 秋雅看着云轻烟的这样的反应,早就有所准备,她立马按住了云轻烟的肩膀,沉声说道:“小姐,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尸体已经摆在了三殿下那,三殿下都确认过了是摄政王不错。” 云轻烟手都在颤抖,她原本还抱着地图查看情况,却因为秋雅的这一番话彻底失去了力气,地图直接被她摔到地上,她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子,接下来不管秋雅说什么,云轻烟都已经听不见了。 她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云一泽这里,他这里蓝衣和血影已经站在了那,她们两个同样都是露出悲色看着云轻烟。蓝衣走上来想扶着云轻烟:“公主,你看到摄政王……千万要冷静,绝对不要……” 话还没说完,云轻烟就直接推开了蓝衣,看向血影说道:“里头躺着的人真的是明止吗?” 血影的脸色同样十分悲痛,她此时此刻,看着云轻烟这幅样子,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如今,什么样的言语都显得但过于苍白,不会有谁比云轻烟更难受。 云轻烟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说道:“我会自己进去看看。” 蓝衣立马有些哽咽,“公主……” 云轻烟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进了屋中,云一泽就站在屋中央,而他的身边被白布包裹着什么,云轻烟眼睛很尖,一眼看出来这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为什么会一眼瞧出来尸体,因为这具身体此时已经肌肤泛青,甚至还有尸斑爬上了白布没有遮掩的手臂上。 云一泽看到云轻烟的出现,登时忍不住抿紧了嘴唇,他说不出话来,就算现在想要安慰云轻烟,可不过只是一些空话罢了,根本换不回来活生生的明止。 云轻烟根本没有看云一泽,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尸体面前,然后她看到了那沉静的面容。 心中那巨大的悲伤瞬间侵袭了过来,她如同喉咙被人狠狠掐住,再也没法呼吸,整个人脱力一般失去了意识。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怀孕 云轻烟这一昏迷顿时吓得云一泽连忙冲过来扶住了他,然后朝着外面喊道:“公主昏迷了,你们赶紧进来。” 外头的蓝衣血影跟秋雅直接冲进了屋子中,见到云一泽怀抱着面色苍白的云轻烟,顿时吓得脸都白了,直接一个两个冲过来将云轻烟抱住。 “赶紧去找思寒先生过来!”想必与另外两人的惊慌,血影写的冷静多了,这个时候还晓得起来要去找思寒。 蓝衣这才反应过来,她立马点了点头,说道:“哦对,要去找思寒先生,我现在立马就去找!” 二话不说蓝衣就直接冲出了屋子,剩下几个人连忙将云轻烟扶到了床榻上安置好。 “怎么就突然昏倒了?”云一泽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云轻烟,“本殿以为,她至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看来,反而是本殿太天真了。” 血影看了云一泽一眼,才解释道:“最近公主的身体一直不怎么样,精神状况也十分不好。得知这样的噩耗,即便就是铁打般的公主,也不可能撑得下去的。” 秋雅握紧手,她有些颤抖地道:“如果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还怎么去想长公主交代,怎么跟我那些好友交代,那我干脆就以死谢罪吧……”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十分乘坐,现在谁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只祈祷云轻烟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否则这真的是雪上加霜。 没多久蓝衣就带着思寒过来了,思寒大底是最后才看见这具尸体的,所以当他见到被白布包裹着长着明止那张脸的尸体,顿时身形一晃,差点有些站不住。 “这个男人真的就这样死了吗?”思寒紧盯着那尸体,实在没办法把他跟记忆中的明止联系到一起。 这怎么可能是明止呢?思寒无法承认,自己讨厌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就这样简单得死了? 其他人跟思寒最熟的也就只有血影,她尽量地保持着平静说道:“思寒先生还是先来看看公主怎么样了吧,刚刚公主见到大人的尸体后便立马晕倒了,我们都担心公主的身体……” 思寒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逼着自己把目光转移到床榻上的云轻烟。 他走到床榻前,伸出手给云轻烟把脉,但是这脉象却让思寒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仿佛还不敢置信,又连续把脉了好几次,最后才不得不认识到事实。 其他人看到思寒这副神情有些担忧,尤其是蓝衣忍不住问道:“公主到底是怎么样了,难不成公主也生了什么病?最近公主身体便一直不舒服……这种时候可千万别在出什么事了。” “不,她很好。她只是一时没有办法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所以才会晕倒,没有得任何病,只是……”思寒咬着牙,真的难以置信。 “只是什么?”其他人也被思寒吊起胃口,连忙追问道。 思寒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她怀孕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做梦 “你说什么!?”云一泽不敢置信地道。 这种时候突然说云轻烟怀孕了,这不管是谁都没办法相信,尤其是现在内忧外患的,云轻烟这个时候怀孕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蓝衣则是震惊地捂着嘴,她慌乱地说道:“公主真的怀孕了?可是摄政王才死,这一个孩子不就是遗腹子吗?这对公主……岂不是更大的打击?” 若是明止真的去世了的话。那即便云轻烟已经成了未亡人,但是按照她的身份,随时改嫁也没有问题。但现在多了一个孩子,云轻烟就不可能再改嫁了,而且在京城估计又是掀起无数谣言。 虽然云轻烟也不可能再改嫁,但是这掀起来的谣言却是足够压死人的。 其余人神色都不好,他们虽然一字不说,但是同样还是在担忧着云轻烟,倒不如说反而他们还十分庆幸。如果不是因为云轻烟突然晕倒的话。他们还不知道云轻烟已经怀孕了,要是真的让他上了战场的话。这一个孩子肯定九死一生。 思寒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他更多的是恼怒,气愤云轻烟怎么会怀孕,他捂着自己的额头,冷冰冰地道:“这个蠢女人!我分明就给了她药,为什么不吃?她新婚当夜我就给她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怀孕吗?生孩子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无疑就是消耗生命力的事情!”思寒气得恼火,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嘴里还在骂着,“一个一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这番话反而让其他人震惊了。特别是蓝衣追着问道:“公主不是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还是这幅样子?难道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吗?那公主岂不是更伤心。” 思寒冷冷的看了蓝衣一眼,他语气十分不好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你?你还不如等她自己醒来了之后亲自去问她。我会再熬一碗堕胎药,等她醒来,你让她自己选择喝不喝。” 蓝衣惊呼,“堕胎!?可这是摄政王的遗腹子,真的要流掉孩子吗?不能留下来?” “那就看你究竟是希望你家公主平安,还是希望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平安。”思寒撇了一眼站在屋中的所有人,又道:“你们最好务必劝她流掉这个孩子。” 说罢,思寒便不想继续呆在屋中,转身便离开了。现在的他可是恼火得很,要是继续待在这的云轻烟醒来的话,保不齐他会对着她一顿训斥,所以还是别在这干生气了。 看着思寒离开的背影,剩下来的几个人神色都十分凝重,此时此刻,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这一碗堕胎药,实在是太沉重了,尤其是才刚刚确定明止死亡的消息。 云一泽第一个觉得这不是自己该参与进去的事情,他看着与云轻烟有密切关系的三人,“本殿不能插手这件事情,劝诫公主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来做吧。” 他会有这样的决定十分正常,秋雅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冲着他点了点头,于是云一泽也转身离开了屋子。 蓝衣这个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秋雅和血影,十分镇定地说道:“就由我来照顾公主吧。血影先带秋姨出去休息吧,秋姨才回来想必也很累了吧。” 秋雅也需要整理思绪,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血影看了蓝衣一眼,扶着秋雅离开。蓝衣是最亲近公主的人,如果公主醒来的话,想必最想看见的人也是蓝衣。 人瞬间就走光了,只剩下蓝衣,一个人坐在床榻边,一边照顾云轻烟,一边自言自语,“为什么公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明明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终于嫁给摄政王了……” 她呜呜呜地哭着,哪怕是一点点的抽泣声也不敢发出来,生怕吵醒了云轻烟。 而沉睡中的云轻烟,精神恍惚地在黑暗中挣扎着醒来,入眼却是一片昏暗的红,但是唯独云轻烟却能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鲜红中,云轻烟不顾一切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那人还是亦如既往的朝自己露出笑容,然后将她抱入怀中,轻声说道:“轻烟。” “明止,真的是你吗?你没死。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根本就不信。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吗?你怎么可能会死呢,你分明就答应过我,你会……” 话未尽,云轻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好像明止出征前,根本就没有告诉过自己,根本没有跟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云轻烟猛地推开了明止,这一瞬间一刹那她什么都想明白了,她怔怔的看着眼前依旧温柔的男子。 这个人,不是明止。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轻声道:“我是在做梦,是吗?如果不是做梦的话,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这个睡梦中虚假的明止,伸出手来想要触碰云轻烟的脸,他的嘴中一直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云轻烟恍惚想起来当时明止也是这样在自己耳边一直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她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整个人匍匐在他的身上,轻声道:“你明明就被人带走了,所以为什么最后是你的尸体把你送回来了,难道是北国的人把你带走杀了你?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虚假的明止只是抱着云轻烟,双手一直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想让你这么伤心的。” 在梦中的明止都是那样地温柔,永远在担心云轻烟。 可是云轻烟即便知道这是梦,却也没办法让自己从梦中醒来,她根本就无法醒来,因为哪怕是虚假的明止,这也是明止啊……她如何愿意离开他? 她抓着明止的衣摆,声音都在颤抖,“你没死对吗?”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将她强行从梦中拽了出去。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清醒 云轻烟那一瞬间猛的醒了过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个时候眼前的事物才逐渐清醒过来,她看见了天花板才猛的想起来自己是见到明止的尸体,一时情绪失控便晕了过去。 想起刚刚做的梦,云轻烟不自觉的想要去摸自己的脸,果然触及一片湿凉,她在梦中哭得那样伤心,在现实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呢,顿时感觉头痛难忍,她有些疲惫地低吟了一声。 云轻烟捂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一点一点的爬了起来,但是四肢酸软无力,云轻烟一时之间都没办法下床榻,只能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应该还是云一泽的屋子,只是之前摆在那儿的尸体却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人移走了。或许是在刚刚的梦中见到过他,所以现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云轻烟反而十分冷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那样的梦,但是梦完以后的自己却莫名觉得明止肯定没有死,她突然无比肯定这件事情。甚至想要立马查看那具尸体。如果只要让自己再细细检查一番,肯定能发现什么线索的。 而且,她明明已经调查到那个村庄里了,明止是被带走了。如果是北国的人,将他带走,是绝对不可能让他死的。但凡只要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要利用摄政王这个身份来威胁云国这里吧? 北国人怎么可能蠢到带走以后反而将明止杀了,再把尸体送回来? 刚醒过来头还是很痛。只是想这么一点事情,云轻烟便已经觉得有些困难了。 她忍不住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所以带走他的人不是北国的人,不然也不必画蛇添足一般送回这具尸体。这人如此做,显然是不希望我认为明止还活着。”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明止死了呢? 云轻烟想到这里,突然觉得难受得很,体内气血翻涌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嗓子眼,她以为是自己身体太差了,连忙将这股子难受的感觉压下去,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了,否则会让人担心的。 她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挣扎着想要下去,这种时候可不是待在床上休息,得想办法再去看一下那具尸体,如果那具尸体真的不是明止的话,肯定就是被人易容过。 云轻烟深喑易容的技术,之前是被情绪左右,所以没来得及细看便晕过去了,现在的她十分冷静肯定能看出破绽来。 不过,云轻烟还没来得及掀开被褥,屋子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蓝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见到云轻烟已经坐起身来,顿时惊喜地道:“公主,你终于醒了!?” 云轻烟看到是蓝衣,她点了点头,问道:“我已经睡了很久吗?” 蓝衣立马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没有,只是睡了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刚刚过了晚膳的时间。” 云轻烟说道:“你来的正好,我现在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你扶着我,我要再去看看那具尸体。”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堕胎药 “公主,你现在这身体状况可不能再去了,你还是待在床上好好休息吧!”蓝衣顿时有些着急地把手中的药搁置到一旁,走到云轻烟的面前连忙劝解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还没有当做一回事。十分不以为然地道:“没事,我现在这身体好着呢,你就是带我去见那具尸体吧。我怀疑那具尸体有猫腻,可能不是……” 蓝衣十分强行的按住云轻烟的肩膀,生怕云轻烟要下床,立马说道:“公主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就在这好好待着。” 云轻烟有些奇怪的看向蓝衣,不明白为什么蓝衣突然这么激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只不过是想去看看那句诗。难道你是担心我会再晕倒吗,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蓝衣立马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这样,公主!现在那具尸体已经快腐烂了。你怀孕了怎么能去存放尸体的地方!?你必须要好好休息。思寒先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我说了我没什么事……”云轻烟说着说着,突然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蓝衣,“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怀孕了?” 蓝衣这才反应过来,她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她原本打算好不告诉云轻烟怀孕的事情,然后再骗云轻烟,喝下那碗堕胎药,事后哪怕公主责怪自己怎么样都好,让她以死谢罪也没问题,但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蓝衣捂住嘴,神色惊慌地道:“不……不是。” 可这样的反应无疑是欲盖弥彰,云轻烟顿时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原来这段时间自己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精神状况也不够好。原来是因为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吗?云轻烟有些恍惚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只觉得不可思议。 蓝衣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她连忙端起那碗药递给云轻烟,说道:“公主,这是思寒先生特意熬的药,现在还热乎着呢,你还是赶紧喝下这碗药吧,然后再好好休息,至于尸体的事情等明天醒来了再去看。” 云轻烟并没有怀疑蓝衣,而是接过这碗药放到了嘴边。 蓝衣盯着云轻烟,十分迫切的想要看到云轻烟将这碗药喝下去。可是此时蓝衣自己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她一面想让云轻烟留下,这个孩子可一面又担心云轻烟的身体。 她很清楚,云轻烟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后,是绝对不可能答应流掉孩子的,所以蓝衣只能想出这么一个粗糙的方法,完全是在利用公主对自己的信任。 云轻烟正打算喝下这碗药,却突然觉得蓝衣那神色十分奇怪,以及眼神也过于迫切了一些吧? 她放下手中的药,看向蓝衣,“你怎么了?为何看着脸色有些苍白,是哪里不舒服?” 蓝衣摇头,手心在狂出汗,她声音都在颤抖,“没什么。只是之前一直担心公主,所以哭了很久,现在觉得有些虚脱。” 第一千五百章: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云轻烟知道自己这昏迷如此久,蓝衣肯定会担心自己便立马开口安慰道:“放心吧,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没什么事情吗?” 蓝衣勉强地点了点头,“是。公主醒过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云轻烟一笑,突然又看向了手中的药,说道:“我还没有问过这药是做什么用的?思寒让你熬的药吗?我记得我今天已经喝过他那养身体的补药了,怎么现在还要喝?” 蓝衣颤了颤眼睫,突然垂下了头,轻声说道:“是对公主身体好的药,公主,你就趁着要还热乎着赶紧喝了,否则等药冷了就没有那药性了。” 云轻烟盯着蓝衣,心中那股子不安的感觉是越来越重,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 手拿着药碗往旁边一搁,她问蓝衣,“这碗药是思寒让你端来给我喝的吗?” 蓝衣顿了顿,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态度十分模糊,“这药是思寒先生熬的。” 可她却绝口不提云轻烟的问题的答案,这样异样的态度,哪怕是再迟钝的人,此时此刻也都明白过来有什么不对劲的了,云轻烟盯着蓝衣看了许久,她猛地抬起了那碗药作势要摔。 蓝衣却连忙拉住云轻烟的手,颤着声音说道:“公主这药不喝就不喝,你怎么还要摔它?” “蓝衣,你其实知道这药是什么药吧?”云轻烟返头看向蓝衣,一字一顿地问道。 蓝衣身子一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云轻烟一眼,她闭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轻烟全身呼吸了一口气,也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愤怒,她说道:“你既然明知道这是堕胎药,你居然还敢端给我来喝,你一开始其实是想瞒着不告诉我怀孕的事情,让我喝下这碗堕胎药,是吗?” 蓝衣再也承受不住了,直接跪在了云轻烟的面前,哭着说道:“我知道,我这么做是背叛了公主对我的信任,可是为了公主的身体,我不得不这么做……公主,你就是打我,我让我死也好,这碗堕胎药你还是喝下吧。” “我怎么可能会打你,我只是很失望。”云轻烟看着蓝衣,“我原本以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你连这种事情都要瞒着我,甚至还要让我失去我跟明止的孩子?” 她这番话说完后,已经快无力得要倒在床上,可是如今她想不出什么词语能用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云轻烟很清楚蓝衣是在担心自己,可是这种行为却深深的刺痛了她。 蓝衣哭着更难受了,她哽咽着说道:“哪怕公主怨我,可是我也不得不这么做。公主!你的身体根本不能支撑你怀这个孩子,你不能留下你肚子里摄政王的孩子啊!” 云轻烟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她闭上眼也流出眼泪来,一下子让她想起来自己前世那个还未出世就被云一泽结果的孩子。 她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道:“我知道,但是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打赌 蓝衣声音颤抖:“可是公主你的身体,思寒先生说了你绝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啊。” 云轻烟盯着蓝衣看了许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突然笑了笑说道:“我就说思寒知道我怀孕了以后怎么可能会那么平静,甚至还熬了一碗药给我?原来他这是打算熬完药送我的孩子上西天呢。” “不……不是。”蓝衣抓着云轻烟的衣摆,连忙摇头。 云轻烟已经不想再听蓝衣说什么,她一把抽回手,冷冰冰地说道:“蓝衣你走吧!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至少现在的我不想看见你。” 蓝衣如同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脸震惊的看着云轻烟,她知道,公主是彻底生气了。 她连哭都不敢哭了,自己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屋子。 等蓝衣离开不久,思寒来了。 他一进来,便是风风火火地一通指责云轻烟,“蓝衣那碗堕胎药你都不喝,你还想要怎么办?我明明在你新婚当夜的时候给了你避子的药,你为什么不吃?偏偏就是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好让我这个时候来跟你生气,是吗?”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这个孩子我已经期盼了很久,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流掉这个孩子的。” “哪怕怀这个孩子会让你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你也一定要生他,是吗?”思寒也瞬间冷静了下来,看着云轻烟,十分认真的说道。 云轻烟立马点了点头,她尤其真诚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的请求十分过分,也非常任性,但是思寒算我求求你,你就算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我求你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不想让他来不到这人世。” 思寒却无法理解云轻烟对这个孩子的执念,他说道:“你才刚刚怀上这个孩子,你怎么就一定非要保住他了,就是因为死掉的明止?可是这个人死都死了,尸体都腐烂了,你应该往前看才对。” “不!明止肯定没有死!”云轻烟却突然发难。 思寒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尸体你都已经看过了,你怎么还敢肯定他没有死?” 云轻烟一下子又冷静下来,轻声说道:“如果我能向你证明明止没死的证据,那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大抵是为了让云轻烟彻底死心,思寒点了点头说道:“反之,如果你没办法证明的话,你就必须将堕胎药喝下去。” 云轻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说道:“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证明。” “倒也没必要这么着急,明天我会过来,到时候你再向我证明就行。”思寒摇了摇头,他说道,“你现在是孕妇,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何况你的身体本来就极差。” 云轻烟没有异议,她点了点头,“好。” 她现在的确也感觉到了一点疲惫,的确是该好好休息。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撕下伪装 第二日起来,思寒早就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云轻烟独自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出来见他。 思寒看了云轻烟一眼,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扔给云轻烟。 云轻烟连忙接住,看向思寒问道:“你突然给我这个做什么?” “那具尸体早就已经腐烂了,我想味道,以你现在这个怀孕的身体估计受不了这个药,你放在鼻尖闻一闻,能让你舒服不少。”思寒摆了摆手,走向前方。 虽然思寒嘴上一直指责云轻烟,不听自己的,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在担心云轻烟的身体会不会承受不住。 云轻烟也一直都知道,思寒从来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她握住手中的药瓶,朝着思寒笑了笑,然后才说道:“谢谢。” “别谢我,我只是担心你到时候又晕倒了,会给我带来麻烦罢了。”思寒显然一点都不想要云轻烟这声谢谢。 云轻烟笑了笑,也没跟思寒辩解。 两个人便一同到了一个屋子前,外面还守着几个士兵,血影在蓝衣也在,她们两个人站在那看着云轻烟,神色中充满了踌躇,既不敢上前来,又在原地挣扎,而云轻烟看了她们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血影和蓝衣顿时明白了什么,两个人一瞬间沮丧了起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走吧,我们进去。”云轻烟抬步越过她们,走到屋门前,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子的门还没有推开,云轻烟就已经感觉到里头那冰冷的气息,透着门缝一点一点钻出来,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她有些诧异地看向思寒。 思寒立刻解释道:“为了让尸体腐烂的速度变慢,边让三殿下手里的士兵从外面挖了冰块进来放着。” 血影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上前披到了云轻烟的身上。 云轻烟看了血影一眼倒也没有拒绝,她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思寒也跟着进去,只有蓝衣还留在外面。公主说了,她暂时不想见到自己,就不要跟着进去给公主添堵了,在外面等公主出来就行,蓝衣抿了抿唇,心里充满了哀伤。 一走进去,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云轻烟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思寒还真的没说错,现在自己这身体可撑不住这种难闻的味道,她一边打开思寒给自己的药瓶,放在鼻子边闻,一边挡住自己的嘴。 “尸体在哪儿?带我去看。”云轻烟轻声道。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走到了她的前面。屋子里很暗透不进光来,大概是为了不让尸体腐烂,抱住这屋子里的冷意,所以门窗都是被钉死的,只有他们刚刚进来的那屋子是活门。 而且这屋子里到处都摆满了冰块,所幸也是在边关,外面风雪连天,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想要搞到冰块并不是什么难事。 屋子里虽然十分的黑,但是思寒还是十分准确的找到了摆放尸体的位置,是个架子,上面还蒙着白白的布,不过这白布的起伏看得出来它埋葬着一个人的尸体。 思寒伸手猛地将这白布给扯了下来,看向身后的云轻烟,说道:“你要看的尸体就在这。” 云轻烟毫不犹豫的上前看着这具尸体,她的神色十分冷淡,根本没有之前的一点悲痛,她心中已经笃定明止肯定没有死,所以看这具尸体的时候已经变得无比冷静。 但是当看到那张属于明止的脸变得腐烂不开,只能隐约有一点点眉眼还跟原来的明止相似的时候,云轻烟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触动,往后退了一步。 思寒顿时上前拽住云轻烟的手,说道:“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赶紧离开屋子。不要逞强,知道吗?” 云轻烟愣了愣,然后看一下思寒,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你放心吧,我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只是看到这张脸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我心中还是有些难过。”哪怕她知道这个人不是明止。 思寒蹙眉,说道:“你就当真这么肯定这个人不是明止?”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你先松开我的手,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思寒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云轻烟的手,但是又在一旁嘱咐道:“这人尸体腐烂恐怕会对怀孕的你造成什么影响,你注意一点,不要触碰尸体太久。” “放心吧,不需要多久。”云轻烟摆了摆手,看向那具尸体。 她的目的也十分明确,就是那张脸。云轻烟先伸出手在这具尸体的鬓角摸了摸,虽然已经快腐烂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了,但是凭借着云轻烟多年的易容经验,她还是十分顺利地找到了关键处。 找到那一点凸起的折皱,云轻烟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将其捏住,然后狠狠地朝上一提,果然如云轻烟预想的那要整张面皮如同被割裂一般,十分轻松的就与血肉彻底分离。 在旁边观看的思寒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云轻烟将这具尸体的面皮给直接撕了下来。 云轻烟撕下这面皮就甩到了一边,看着那一具脸上只剩下血肉的尸体,眯了眯眼说道:“原来的脸都已经快腐烂不堪了,甚至连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但是易容用的人皮却不会那么容易腐烂,所以很容易就能在腐烂的脸撕下来。” “居然是易容的吗?”思寒震惊。 云轻烟拍了拍手,说道:“我想拿这具尸体来骗我的人肯定不知道我其实是个易容高手,所以才会用这么粗糙的易容方法,也怪我当时一下被情绪左右,连这么拙劣的破绽都没有看出来。” 思寒迟疑地看了云轻烟一眼,才不禁说道:“所以,究竟是谁要骗你?”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她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已经忍不住有些想吐了。 她急忙背过身去,捂着嘴轻声道:“我还不敢肯定,但是我想……我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明止未死 思寒立马过来扶住云轻烟,一旁的血影也很担忧,连忙拿住那白布遮住尸体。 “你不能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我们先出去,你再把具体的事情告诉给我。”思寒说道。 云轻烟立马点头,说实话,自己现在的确是撑不住了,要是换做以前云轻烟,哪怕是在乱葬岗过但是现在毕竟肚子里有了个孩子,她哪怕可以硬撑,但是孩子却不能。 于是思寒跟血影两个人扶着云轻烟出了屋子,一旁的蓝衣见到云轻烟,脸色苍白,连忙上前说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思寒连忙对蓝衣说道:“公主现在身体不舒服,你赶紧到碗热茶来。” 蓝衣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思寒跟血影两个人扶着云轻烟到了一旁的屋子里坐着,还没多久,蓝衣就端着一碗茶进来了云轻烟,喝下这碗茶后,又让思寒在身上点了穴道,那股难受想吐的感觉才终于被压了下去。 “你现在应该舒服很多了吧,赶紧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思寒盯着云轻烟,然后质问道。 云轻烟一揉眉心,把玩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碗,才说道:“我之前不是去寻找明止的下落吗,我跟秋姨其实找到了一座村庄,村里的一座猎户救了明止,而那猎户的娘子告诉我,之前有一个人来村庄中带走了他。” “居然还有人赶在你们之前带走了他?难道是北国那边的人吗?”思寒震惊道。 云轻烟立马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是这样的,如果是北国的人带走了他的话,应该第一时间会把他作为人质威胁云国,但是你看明止自从下落不明以后,北国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思寒也点头,的确是这样不错,北国如果真的抓了他的话,没道理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云轻烟看向思寒,又说道:“我现在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答案,如果说会有谁想不为人知地带走明止的话,就只有明国的人了……我想思寒你应该清楚明止的身份吧?” 思寒一顿,说道:“我知道。明国那边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明国皇帝膝下无子,只有几个公主,需要有继承人,所以明止会是那个继承人?” “我不清楚也不能肯定,但是我想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样。”云轻烟冲思寒笑了笑,她说道,“但是至少现在我证明了明止没有死,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是一件好事了。” 思寒却蹙了蹙眉,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这是一件好事不错,但是你现在知道了,明止还没死。你还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吗?你现在有了个孩子,你怎么去找明止。” 云轻烟却无比坚定,她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要生下这个孩子。就算我现在怀着孩子,没办法去寻找他,我可以等我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再去明国。” 思寒看着云轻烟有些恼怒,“油盐不进!”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愿赌服输 “你说我固执也好,死脑筋也算了,但是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来,思寒你之前就已经跟我打过赌,只要我找出证据来,你便会答应我,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你现在应该兑现承诺了。” 云轻烟朝着思寒眨了眨眼睛,她瞬间一笑,虽然虚弱可这比之前面色如土的她实在是好看太多了。 思寒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昨日自己会那般笃定的跟云轻烟打这个赌,但现在愿赌服输,就算想逼着云轻烟流掉孩子,他也没法子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认输道:“我都听你的,你要留下这个孩子就留下吧。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倾尽全力帮你保住这个孩子,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万一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孩子保不住了你也不要怪我。” 云轻烟笑着点了点头,“我又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当然知道,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就算保不住,那也可能只是我的命吧,我会认的。” 思寒只能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 云轻烟松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在想你可能会不顾一切逼着我打掉这个孩子呢,看来你还是信守承诺的。” “我犯不着出尔反尔。”思寒瞪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笑了笑。 思寒又看着一旁的蓝衣和血影,说道:“现在你们公主怀孕了,自不能再像之前让她那么肆意妄为。想必你们也知道你们公主的身体有多差,所以务必要小心照顾她,知道吗?” 血影点头,“是。” 蓝衣却直掉眼泪,她返头看向云轻烟,猛地跪下来,“公主我知道我昨天做的事情很混蛋,你现在肯定不想看见我,可是我能不能求公主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公主。” 云轻烟瞧着蓝衣跪在自己面前,她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她和蓝衣自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将蓝衣看做是自己的仆人,而是她的妹妹。妹妹做错了事,这样在自己面前哭,云轻烟怎么可能不会心软呢? 云轻烟叹了口气,伸手扶起蓝衣,说道:“我知道你昨日是担心我,才会出此下策,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怨你呢?你放心吧,我还得在边关待很久的时间,要是只有血影一个人照顾我,她可忙不过来,我需要你。” 蓝衣眼泪忍不住地狂落,她猛地扑上去抱住云轻烟,“公主,对不起!” 云轻烟有些无奈地抱着蓝衣,看向思寒道:“关于我怀孕的事情,能不能暂时拜托你帮我瞒着?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我希望一切都照旧,别让人看出不对劲。” 思寒顿了顿,点头道:“这当然没问题。但你这么做是担心有人会加害你的孩子吗?这里是边关,应该没有哪个士兵会想着对付你把?”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你不会明白的。士兵当然不会想着对付我,但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我总要防着一点。”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御驾亲征 北国的军队这些天里十分平静不是没有理由的,归根结底是因为一个人出现了。 这次执掌军队的帅领,是在北国仅次于镇国将军李兆之下的人,他原本以为李兆不在了,必定就是自己军功赫赫扬名立万,但万万没想到,本应该是将云国的军队压得步步后退,却突然出现了莫名的转机。 他曾经派人去打探过,是一个女人来到了边观,这个女人一出现便瞬间扭转了战局。不仅带来了物资,而且几次三番参与了他们与云国之间的战役,想出的计谋都尤其刁钻。 像是边关这种雪蒙蒙的天,想要生起火来几乎是难上加难,所以他本来理所应当的任务为敌人,绝对不会利用火攻。但万万没想到,敌人反其道行之,偏偏用了油铺在路上,渗透在雪中,他们经过也不会发现,然后一把火点燃,便能让他们吃一个大亏。 要知道,哪怕是利用了油,想在这种天气起来大火都不是易事,这用的油必然量极大,可没想到人家偏偏就弄来了这么多的油,还用这个办法将他们挫败。 吃了个哑巴亏以后,他便立马派人去调查这个人的身份。 没想到调查出来的结果却是令他大吃一惊。这个女人居然是云国的明月公主,原来长公主的女儿。一旦知道是长公主的女儿,曾经一度被长公主支配的恐惧,便宜瞬间回来了。 将军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个消息赶紧传回到京城,请求更多的支援。 而当这份军报传到了皇宫里御书房的案台上,然后再被沐澄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沈朝在旁边一边候着,一边默默地抬头,面不改色地观察看着这份军报的沐澄,这份军报传给沐澄的时候,沈朝已经知道这军报上是什么内容了,所以他在等沐澄的反应。 军报上的内容并不多,但是沐澄偏偏还是看了很久,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都要仔仔细细的反复琢磨,可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封普通描述边关军情的军报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要说真正让沐澄注意的地方,唯独只有在军报中出现的那个女人,来自云过的明月公主。 沐澄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军报上写有云轻烟的字迹,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含笑道:“沈朝,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了她一定会来边关的。你看,这不就已经出现了吗?” “陛下!我以为你真正应该注意的,不是明月公主参不参与这次战役,而是应该想办法如何改变如今的战局。云国那边有了明月公主的参与,瞬间就压了我们一头,我们该采取怎样的措施?”沈朝蹙着眉说道。 沐澄瞥了沈朝一眼,有些想笑,说道:“这场战争不能持续那么久,所以该怎么做还需要来问我吗?既然选择要攻打云国,那就务必要将边关给攻下来,调集周边所有军队给我强行踏破云国防线。” 沈朝顿了顿,他立马行了个礼,“是,属下这就派人去。” “沈朝啊。”沐澄突然喊道,沈朝立马看向他。 沐澄撑着下巴有些无趣的耸了耸肩,他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都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在这皇宫里我也实在是待腻了,是时候走出去看看了。” “陛下,你该不会是想御驾亲征吧?”沈朝十分敏锐的察觉出沐澄这话语中的另外一层意思,他蹙着眉看过去。 “你这幅表情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不可以吗?你看现在边关明月公主都出现了,这样的好事,我又怎么能错过呢?”沐澄笑了笑,对沈朝说道。 沈朝当然觉得不行,怎么可能这种两国开战的紧要关头下,本应该在京城的皇帝前往边关御驾亲征? 他也不怕沐澄罚自己,直言不讳,“陛下自己觉得这样的事情可以吗?你可是一国主君,这种时候您选择御驾亲征,倘若两国开战,你成为了俘虏,那云国便可以直接要挟我国了。” 沐澄抬了抬眼皮,他并不喜欢沈朝这么说,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道:“我又不会真的带兵去跟云国打仗,何况……沈朝你知道的,我自幼跟随李兆行军,打仗这件事情对于我,本身就是家常便饭。” 当年沐栖学的是帝王之道,而沐澄就已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沈朝抿了抿唇,还是反驳道:“今时不同往日,之前你只是皇子,现在你成了主君。万万是不能再像之前的一样肆意妄为的。” 只可惜沈朝这些话,沐澄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干脆了断地摆了摆手,自己下决定,“你也不必跟我说这么多了,我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我一定要御驾亲征,也正好让我看看,明月公主到底有什么本事。” 沈朝蹙眉,盯着沐澄许久,他说道:“既然陛下根本不愿意听我的建议,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想去就去吧,但是陛下离开京城以后,在京城里的所有事情给怎么办?” 沐澄看向沈朝,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军报,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你看现在不是有你吗,你在京城里帮我执掌政事便可,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的,是吗?” 只可惜沈朝一点,也没有被器重的快乐,反而十分凝重的看向沐澄,说道:“你莫非真的以为朝中的那些大臣就凭我一个人,我能压的住他们吗?” “别担心,又不是让你一直管着政事。你忘了吧,我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正好现在也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看着这个,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跟云国的战争。”沐澄耸了耸肩。 沈朝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不冷不淡,问道:“你现在就决定要启用他们了吗?” 沐澄起身,将军报放到一边,则是走到了沈朝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御驾亲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有办法了 看着沐澄压根没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沈朝垂了垂眼眸,也不想再追问下去,拱手行礼一番,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他现在,真的不禁在想,自己当年选择沐澄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可是这谁又能想得到呢,当年自己背叛沐栖,转头辅佐沐澄……这种不归路既然选择了,就算是后悔,也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这是他的罪孽,哪怕万劫不复容不得现在的他回头了。 沈朝离开后,只剩下沐澄一个人待在御书房中。 他沉默了一会看着那份军报,突然冲着黑暗的帘幕后,说道:“明月公主到了边关,现在正好是需要你们的时候,潜入到她身边去,除非我的命令,否则决不能暴露。” “是。”帘幕后传来了几人的声音。 但是很快便归于平静,好像之前的声音都只是一场错觉罢了。 沐澄这个时候打了个哈欠,他又说道:“总算可以不用那么无聊了。” …… 云轻烟确定怀孕以后,身边的人就开始彻底紧张起来了。 她每次想要多跟云一泽讨论,应对北国的策略时候,稍微只要迟一点,云一泽便会直接夺了地图,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好了,现在谈的已经够久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云轻烟看了看天色,有些无语的说道:“这可还没到黄昏,就已经时间不早了。” “你有了身孕,不可以过多的疲惫。明止已经不在了,至少现在本殿要替他好好照顾你以及这个孩子。”云一泽看了一眼云轻烟,愧疚地说道。 明止其实未死的消息,云轻烟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告诉了以外,并没有再透露给其他人,所以哪怕是云一泽到现在也不过以为明止是真的死了。 既然带走明止的人,想让她以为人已经死了,那何不如就让那人得偿所愿,等他放下警惕,那想必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明止的下落。 所以为了不暴露,云轻烟对外宣称明止是真死了。 “虽然我怀了孕,但是我这个人还没有到不能动的地步,只是这样不算什么,你也不必如此迁就我。”云轻烟摆了摆手,她其实孕吐反应并不算多激烈,也不希望总是被人如此特殊对待。 云一泽却不能认同,说道:“本来本殿得知你怀孕,就打算叫你直接送回京城,是你一定不愿意离开,本殿才不得不让你留下。所以对你,就必须小心翼翼。” 云轻烟理所应当地道:“那是当然。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可能选择离开,我得帮你不是吗?” 云一泽回答道:“就算没有你,本殿一个人也可以支撑。” “你确定要留苏行这个隐患在自己身边?我想,这应该不可能吧?我帮你除掉苏行,我就会离开这。”云轻烟冲着云一泽笑了笑。 云一泽有些奇怪地看着云轻烟,她这个笑容显然很不简单,“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有办法了?”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自投罗网 “办法没有,只不过总有人是不安分的,打算自投罗网。”云轻烟弯了弯细眉,笑容跟月牙似的有些狡黠。 云一泽看一眼,心中有些松口气,之前还一直担心云轻烟,看见摄政王的尸体以后会精神崩溃什么的,看来现在她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大抵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吧,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慰藉。 他也不必太担忧她了。云一泽认真地说道:“那就说好了,只要你除掉苏行,就得离开边关了,这里是战场,血腥如此重的地方不适合你这样的孕妇待着。” 云轻烟点头,“我知道。” 然后谈论结束了,云一泽将云轻烟送出屋子,外头便是血影跟蓝衣候着,两人立马上来扶着她。 这个时候,会让云轻烟去思寒那一趟,思寒就会给云轻烟把脉,确定她的身体情况有没有问题。毕竟按照云轻烟的身体状况,怀孕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是绝不能马虎。 但所幸怀孕头些日子,云轻烟的情况还是很稳定。 思寒也稍微有些放心,但还是嘱咐道:“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继续保持下去的话,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都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果……” “如果什么?” “这中间你但凡是动了胎气,这个孩子能不能保的住我就不清楚了。” 云轻烟立马上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道:“接下来我也不会带兵出征,最多是出谋划策,而且只要我解决了苏行,我便会回到京城,动胎气应该不会。” 思寒点头,“最好如此。” “不过,我之前让你调配的毒药,你调配出来了吗?”云轻烟问道。 思寒回答道:“放心吧,那毒药不是什么问题。” 云轻烟耸耸肩,“那就好,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过了几日安生的日子,云轻烟原本以为自己的孕吐反应不会那么严重,但想不到的是随即而来的便是没日没夜的折磨,她时不时觉得反胃什么都吃不下,以至于到最后看到一点油腥的东西就已经不行了。 没什么人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哪怕是医术高超的思寒,也就只有秋雅曾经照顾过怀孕的长公主,她便守在云轻烟的身边,接替了蓝衣和血影的职责。 这边云轻烟可谓是鸡飞狗跳不能安宁,暗中默默窥伺的人却是抓住了这一点的机会。 今日的孕吐反应还是很大,云轻烟刚刚喝下一碗粥便忍不住地一阵反胃,趴在一旁吐了起来,蓝衣跟血影两人一边扶着她,秋雅则是拍着她的背帮忙顺气。 到底是把什么能吐的都吐出来了,云轻烟的情况才总算是好了那么一丁点儿。 蓝衣看着现在的云轻烟只觉得无比心疼,说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减缓一点现在公主的痛苦吗?能不能去跟思寒先生那问问,若是一直这样折磨公主,这公主哪里撑得下去?” 秋雅却有些无奈,“只怕是去找思寒也没有用。”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中毒 云轻烟不是没有怀孕过,所以她很清楚究竟接下来还会有多么折磨的事情,现在只是孕吐其实是已经算是不错了,等到后期还会有更多折磨的问题。 她拉住蓝衣的手,轻声道:“放心吧,我还没什么事情。只是这种程度我撑得住。” 蓝衣却忍不住哽咽的看着云轻烟,轻声道:“可是工作你现在这幅样子,我真的好难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替你受这样的罪过,也不希望公主你现在如此折磨。”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代我受罪。” 蓝衣轻声哭起来,拉着云轻烟的手不肯放。不过也不敢哭太久,就收敛了哭声。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人?”血影蹙眉问道。 “我是思寒先生派来送药给公主的,思寒先生说公主身体虚弱,正好他那熬了补身子的药,要让公主服下。”外头的人立马回答道。 云轻烟一听,突然笑了笑,冲血影说道:“开门让人进来吧。” 血影没有异议地去开了门,一个士兵就走了进来,他还端着热乎乎的药碗,看着的确是不假额。 可蓝衣觉得不太对劲,说道:“平日里不是思寒先生自己会亲自送药过来吗,怎么突然就让士兵代劳了?” “那是因为思寒先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好像除了这一碗药,思寒先生还要替公主再熬一碗别的,便先让我送过来,省的药冷了便没了药性。”那士兵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蓝衣还是皱眉,说道:“哪里需要熬这么多药?公主身体再差也不至于成为一个药罐子吧?” 士兵一顿,绞尽脑汁给出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这我不太清楚,大概是思寒先生以为这样对公主更好吧,如果姑娘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等会儿亲自去问思寒先生,我就是一个送药的,什么也不懂。” 蓝衣指着士兵,“那你把药放在这,你跟我一起去思寒先生,那我亲自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士兵心中一个咯噔,连忙说道:“这我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我马上就耽误了训练的时间,怕是不能跟姑娘走这一趟了,姑娘要是想问就自己去吧,我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但没想到蓝衣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拦住了士兵。 “不行,你不能走,你必须跟我一起去问!”蓝衣现在十分敏感,不管是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绝对不能放过。 士兵却十分为难地道:“姑娘是不知道军纪有多么严明,我要是私自逃了训练,到时候我受罚了,难道姑娘替我去担着吗?” 蓝衣二话不说答应,“好啊!” 士兵一下子没招了,只能说道:“姑娘,你还是别抓着我了,你就直接去问那个思寒先生是了。” “那不……” “好了,蓝衣,让他走吧。” 蓝衣本来一定不想放士兵走,但是突然云轻烟发话了,她没办法只好让开了路,让这个士兵离开了。 “公主,这显然事情不太对劲呀,为什么你一定还让他走了,只要抓住他去思寒先生那质问,他肯定就会露出马脚!”蓝衣蹙眉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却端起了那碗药,稍微闻了一闻,笑眯眯地说道:“若是现在这个时候拆穿了他,那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不是吗?我需要他帮我引出背后的人。” 蓝衣一愣,“这……” 蓦地,云轻烟举起那玩意要狠狠的摔掷在脚边,药汁撒了一地,而这瓷碗也应声而碎没了完样。 “公主!?”另外三人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 …… 一过午膳的时间,明月公主中毒昏迷的消息顿时传遍了这座边关城。 云一泽连军务都处理不下了,直接来看云轻烟的情况。 但没想到,云一泽正好跟苏行碰上了面。 两人在云轻烟的屋前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气氛还有些沉默,最后还是云一泽先开口,“苏将军怎么来了?” “三殿下这话就好笑了,公主是我的女儿,她中了毒,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她?”苏行看着云一泽,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云一泽蹙了蹙眉,心中下意识认为云轻烟中毒这件事情与苏行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声音一沉,“怎么在本殿的认知里,公主跟苏将军好像关系一直不大行,甚至可以说是仇人,现在苏将军来看公主,怎么不像是好心的样子?” 苏行知道云一泽是在讥讽自己,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来,“三殿下这话说的。就算公主不待见我这个父亲,但她终归是我的女儿,父女之间哪能说是什么仇人?” 云一泽心中只有一句话,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不想看苏行演戏了,返头敲了敲门,“那苏将军既然来了,就正好一起来看公主的情况吧。” 门从里头被打开出来迎接的人是血影,她看到云一泽跟苏行,两个人都站在门外,不禁蹙了蹙眉,然后才让开了身位,“现在公主情况很是不好,两位进来请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影响先生。” 云一泽知道血影嘴中的先生就是思寒,他点了点头,“本殿知道。 但苏行一知半解,不过还是答应,“好。” 两个人便一同进入了屋子,屋子里头还散发着一股药的味道,而药最浓的地方就是围满了人的床榻,秋雅跟蓝衣还有一个男子都在那,至于云轻烟此时此刻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了无生气。 苏行心中顿时有点暗爽,之前一直都是看着云轻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何曾见过他有会这般狼狈? 但现在这里如此多的人,就算想得意,也得按捺住自己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 云一泽担心云轻烟的病情,悄声询问血影,“公主现在究竟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血影神色冷冷地回答道:“中毒太深,就算是思寒先生也不一定可以完全解毒,必须要找到对应的解药。”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那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本殿可以现在立马派人去寻找解药。”云一泽闻言,立马露出了十分担忧的神情。 血影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冷硬地说道:“就算现在去找也没有用了,这个毒药十分刁钻。解药很难学,就算现在立马找来药材绕思寒,星星配。估计也要三天的时间,但是现在公主的情况已经不足以撑得住。” 云一泽震惊,“这……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吗?不能想个办法阻止毒素的发作?” 血影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声音却是瞬间沉了下来,“思寒先生现在就是在想办法给公主拖住毒素的发作,但是究竟能拖多久的时间还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旁的苏行听得十分暗爽,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毒药居然如此有用,竟然还真的让云轻烟陷入了濒死的境地,只要这群人找不到配置解毒药的药材云轻烟必死无疑。 不能太得意,所以他忍不住攥起了手,哪怕这指甲卡入了肉里,都不能磨灭他现在的喜悦。 苏行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这喜悦强行压了下去,然后看向血影,“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公主了吗?如果需要这些药材的话,我现在就让我手里的兵去帮你们找这些药材。” 血影看了苏行一眼,说道:“不必了,药材思寒先生那里有,只是需要熬制三天三夜的药,解毒药就能做成,但是前提是这中间绝对不能有人打扰,否则前功尽弃,公主的命也没了。” 苏行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血影,“你嘴中的那位思寒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解毒药都能做?万一他医术不精,耽误了公主的病情怎么办?” 血影却没回答。 思寒那边已经给床榻上的云轻烟施针完毕,他站了起来,瞥了苏行一眼,“我是药王谷的少谷主。这样的身份应该足够回答你的疑问了吧?” 苏行更加不敢置信,愣愣的看着思寒,“药王谷的少谷主不是一向神龙不见摆尾的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公主的朋友?这不可能!” 思寒嗤笑一声回答道:“我跟公主是朋友,这件事情碍着你了吗,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苏行知道思寒是恼火了,立马赔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药王谷那么神秘的少谷主会出现在这。” “平日里当然不会随便出现,但既然我现在在这就绝对不会允许公主在我的面前死了。否则我药王谷这块招牌岂不就是砸了?”思寒冷冷的撇了苏行一眼,“苏将军,对于公主的安全,你还是放心吧。” 他根本一点也不放心!他压根就不想让云轻烟被谁解毒,干脆就这样被毒死算了! 可是谁想得到,突然半途中杀出了程咬金,一个本应该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的药王谷少谷主却突然登场了,直接打了个苏行措手不及,这让他如何是好?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转交 可即便心中惊涛骇浪,苏行也不能在面上表达出一点。 他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语气极致担忧地道:“那既然有药王谷少谷主在这,那我肯定就不担心了。还望少谷主务必要将公主救回来,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了。” 思寒听到苏行这番话,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到底是有多么厚脸皮的人。才能说的出来,云轻烟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番话? 若不是思寒知道苏行的本性,恐怕现在还真的会被他装出来的这幅模样给骗到,以为他是什么宠爱女儿的好父亲。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云轻烟跟苏行根本就不合。 只不过现在好戏还在上演,思寒也跟着苏行在这演戏。他点了点头,一副好大夫的样子道:“放心吧,将军,我肯定会把公主给救回来的。” “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少谷主。”苏行似乎很感动,但是心里却只有一句话,你最好不要教云轻烟给救回来,让她这样踏入鬼门关。 思寒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行没说话了,只是垂下了头,现在谁也看不清楚他的脸色究竟如何,但唯独他那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显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究竟有多么暴躁。 思寒这时候又对血影等人说道:“我现在还需要继续维持公主身上的金针,你们来帮我的忙吧。”然后看向云一泽和苏行,“闲杂人等就先离开吧,在这里只会影响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秋雅和蓝衣立马点了点头上去又将床榻上的云轻烟,给围了起来。 苏行探头想要看看云轻烟的状况。但是很不巧,那两个女子将云轻烟挡的严严实实,就算苏行想看也是没有半点的机会。 “三殿下,苏将军。现在先生要继续施针了。你们两个人还是先出去吧。”血影看着苏行的行为,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行乍一下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血影,神色有些不满,但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还是要沉住气,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虽然想知道云轻烟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但姑且还是按捺住心情吧。 “那好吧,本殿就先离开了,你们好好照顾公主。”云一泽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被人团团围住的地方。 苏行没说话,他本来就是来这里作秀演戏的,现在既然戏已经收场了,他就没必要再在这里恶心自己了,所以走的比谁都要快,转眼间就已经出了屋子。 云一泽本想跟在苏行身后就出去。 一旁的血影却拽住了云一泽的衣袖,云一泽不得已停住了脚步,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 血影看了云一泽一眼,默默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说道:“这是公主昏迷前让我交给三殿下的。三殿下记得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再打开看吧。” 云一泽很是诧异,说道:“公主昏倒以前还有东西要交给本殿?” 血影点头,又着重地道:“是很重要的东西。”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拱火 苏行从云轻烟那里回来后,就找到了自己的亲信夸赞了一番。 “下毒这件事情你做的很不错,我很满意。” 亲信连忙摆手,也是喜上眉梢地道:“将军过誉了,只是下了点普通的毒而已,算不得什么。” 苏行却并没有亲信那么高兴。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但我还在担心一个问题,云轻烟身边的那个朋友居然是药王谷的少谷主,只怕凭借这个毒是没办法送云轻烟上西天。” 亲信一愣,惊讶道:“药王谷的少谷主不是早在许久以前便销声匿迹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边关呢?” “这我也不清楚。刚刚我去看云轻烟的时候,发现她身边那个朋友正在替她施针延缓毒发作,倘若真的让他成功了的话,这个药王谷少谷主三天之内就能配出解药,那就前功尽弃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苏行的脸色十分差,想到本来离成功已经距离一步之遥了,偏偏面前却杀出了个程咬金,横在了中间。 亲信沉默了一下,对苏行说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放任这个少谷主去延缓毒素发作,只要毒彻底发作,就算他三天之内能配出解药来,公主也必死无疑,将军。” 苏行想了想也觉得对,说道:“那这几天内就要想办法做手脚了,只是云轻烟身边肯定有不少人守卫着,如何能让人接近她?” “将军又何必一定要接近公主的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那个少谷主为了延缓毒素发作,肯定日日都要接触公主,我们何不如干脆从这里下手?”亲信看着苏行,说道。 苏行点了点头,“的确。从云轻烟那里下手只怕很难,但是从这个药王谷少谷主,这下手倒是要简单的多。只是要怎么办从他这里下手?” 亲信二话不说接过话茬,“我已经有办法了,只要将军按照我说的那样做,肯定能送公主归西。” 苏行惊喜地看着亲信,他道:“说来听听。” “将军,你就这样……”亲信在苏行的耳边轻声说道。 …… 过了一日,云轻烟毒素缓解的消息便传开了,只要在三天内配出解药云轻烟就没有生命安全了,边关那股忧心重重的气氛也依旧没有办法压下去,一开始,云轻烟中毒的事情传开,边关将士顿时议论纷纷。 这里可是云国的边关,公主在这里中了毒,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边关,这肯定有内奸。 公主中毒的事情反而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有内奸却是一件非常凝重的事情了,决不能就这样放任姑息,务必一定要找到这个内奸是谁。否则,到时候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公主中毒了,就连三殿下也可能会遭殃。 明月公主还只是一个副将罢了,但是三殿下不一样,他可是统领边关的主帅。如果他出事的话,那云国便是群龙无首,北国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到时候如果一举进攻的话,云国这边连挡都挡不住。 所以几乎不用想,三殿下在知道公主中毒以后,便立即下令要求全军进入戒备状态。但凡有任何鬼鬼祟祟的人,绝不姑息,立马抓起来审问,势必是一定要抓出这个内奸。 但是抓了几个人什么都没审问出来,最后反而是令人更惶恐。 不过云一泽还是继续让人彻查全军,特别是跟云轻烟有任何接触的人都没有放过,一个个调查过去后,还是毫无线索。但即便如此,云一泽都没有收手的意思。 这段时间云轻烟中毒,暂时没有办法训练那群士兵。所以理所应当的这件事情便交到了苏行的手上去。 苏行当然是高兴不已,之前因为云轻烟的到来,自己完全被削去了一切掌控军队的权力,完全成了个束手束脚的废物。而现在权力重新回到自己手上来,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人上瘾。 这段时间,云一泽也因为云轻烟不在,所以不得不与苏行接触的过多了。关于对内奸的搜捕,苏行也参与了一点。不过就算云一泽如何搜查,这内奸也是不可能抓到的,因为下毒的人就是他啊。 把毒药送到云轻烟那的士兵,苏行假借一个理由把人给送出了边关,当然他也没有这么好心,这个人在出边观后没多久,苏行就派了手底下的人去把他给杀了,所以不管云一泽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来。 但是云一泽这样调查内奸的行为过于激烈,引起了不少士兵的惶恐,苏行也毫不例外地在这中间添了一把火,混水摸鱼的让边关气氛更加沉重。 士兵们找到苏行,而苏行理所应当的来做了这个和事老,来到了云一泽的面前,提出了士兵们此时的情绪不安。 可没想到云一泽听完以后,神色压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说道:“本殿知道现在这样大举搜捕内奸的事情,令人心惶惶,但是如果放任这个内奸潜伏在军中,才是真正的隐患,所以苏将军也不必来劝本殿收手。” 苏行一顿,看了云一泽一眼才忍不住说道:“我没有要劝三殿下收手的意思,但是至少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如此激烈。三殿下审问这么久以来,已经有不少士兵被关进了牢里,这恐怕不太好吧?至少审问不出来的士兵还是将他们放出来吧?” 云一泽并不在乎这个事情,反是漫不经心地询问苏行道:“那本殿问苏将军一句,你是觉得现在委屈这些士兵好,还是放任内奸到时候来对本殿下毒更好?” 苏行愣了一下,立马解释道:“殿下身边有这么多高手保护,就算那些想要下毒应该也没那么简单。殿下又何必这么担心呢?为今之计还是先要想办法安抚那些士兵的情绪吧,否则等北国进攻的话,士气如此低迷又怎么应付?” 他可不打算因为那些士兵,就背上个保护三殿下不力的罪。他最多就是来拱火罢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解毒药将成 云一泽一笑,拍了拍苏行的肩膀,“现在训练那些士兵的人是苏将军,如何安抚他们情绪这件事情,也是将军你自己想办法才对。” 苏行顿时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一泽又说道:“不过苏将军也不必太过担心了,本殿已经问过少谷主,明日解药就要配出来了。” 苏行脸白了几分,迫不及待地追问,“不是说三天时间内才能配出解药吗?怎么突然就这么快了。” “这苏将军,不如直接去问少谷主为好,解药这事情本殿也不清楚。”云一泽耸了耸肩。 苏行忍不住攥紧了手,原本以为还有三天的时间部署计划,但没想到时间一瞬间就缩短了,还真的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必须要在今天之内动手,否则明天解药配出来,一切就全完了。 云一泽又看了苏行一眼,说道:“听公主的下人说,公主中毒昏迷之前曾经说过他给我下毒了这种话,想必只要等公主醒来以后,就能知道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给她下毒。” 苏行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 不管这云一泽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不可否认,听到这番话的瞬间,苏行整个人都慌了,手心开始逐渐出汗,他一边不敢看云一泽的眼睛,一边心里想着,云轻烟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给他下毒? 苏行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云一泽却忽然按住苏行的肩膀,居然还有些担心的询问道:“苏将军,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看起来如此惨白,身子还在发抖?莫不是你也哪里身体不舒服,着了那内奸的道吧?” 苏行知道自己是彻底失态了,连忙耸了下肩将云一泽的手抖下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回答道:“没事,可能只是伤势还未彻底痊愈,所以才有点不舒服,不劳烦三殿下挂心了。” “要是苏将军真的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去少谷主那看看,他可以帮苏将军疗伤。”云一泽十分好心地提醒。 苏行闻言,顿时计上心来,顺势点了点头,“待会儿我会去少谷主那请求他帮我看看伤势。” 云一泽点了点头,摆摆手道:“那既然今天苏将军身体不适的话,将军就赶紧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继续讨论。” 苏行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屋子里云一泽将面上摆着这几日一直与苏行讨论的地图扔到了一边,然后从压箱底抽出了另外一副地图来拿着看。 …… 黄昏的时间一过,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间坐落在比较偏僻的小屋子亮起了灯,并且时不时还会飘出一阵阵如同丝绸般奶白清澈的烟雾,路过的士兵还会闻到那十分浓重的药味,想必那屋子里是有人正在熬药。 这里的士兵都知道这住着的是一位大夫。正在替中毒的明月公主熬药,所以三殿下一早就下过力,不管是谁,都不能轻易去打扰这屋子里的大夫,违令者一律军法处置。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药包 他们也就只敢远远的看一眼,别连停都不敢停,就路过这屋子。 但,一个人却问着路找到了这间屋子。 士兵带着人来到这里,还专门嘱咐道:“苏将军,你真的要来找这大夫吗?可是三殿下不是说啦。一般人等不能靠近这屋子,否则到时候军法处置……” 来这里的人正是苏行,他紧盯着这间屋子,露出了十分阴鸷的目光,不过转瞬之间便将所有的情绪藏在了虚伪的笑容背后。 他说道:“放心吧,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请示过三殿下了。他知道我伤势还未痊愈,便让我来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有办法疗伤。” 士兵闻言,顿时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说道:“那苏将军就赶紧进去吧,千万可别耽误了伤势。” “好。现在也没你的事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苏行冲士兵点了点头。 士兵转身离开,而苏行则是在外头等了一番,确定这屋子旁边是没人了,他才敲了敲这屋子的门,但是里头却没有动静。 苏行微微皱了皱眉,又敲门,但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听到里头有任何动静,他没办法只能找到窗户,后过目窗之间的缝隙往里投看,才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药罐子摆在火上烤,而那浓白的雾就是从那罐子嘴飘出来。 他顿时心下了然,知道苏行就是用这个药罐子在熬给云轻烟的解药。 只是为什么那个少谷主不在这?再熬这么重要的解药,人居然不在旁边,难道是笃定不会有人对这药做什么手脚吗? 苏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一直放着的药包,如果要对要做手脚的话,现在四下无人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是苏行一下却不敢这么鲁莽,万一这是陷阱怎么办? 但是这种机会苏行也不想错过,所以他在周围转了转。确定不可能有任何陷阱,立马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再把屋门又重新合上。 他走到了药罐子前,那浓浓白雾顿时快要迷了自己的眼睛,这药味委实是让人恶心,他受不住地有点想干呕,也顾不得想太多,掏出自己怀中的药包,立刻掀开了盖子,将药包里头的粉撒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苏行都不敢久留,抓着药包的纸塞进了怀中,便立马转头就走。 他离开屋子,站在屋门前,忍不住勾了勾唇,正要得意嘲笑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人的声音,“苏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苏行惊慌地瞪大眼睛,猛的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云轻烟的婢女蓝衣站在那,情绪顿时收敛了一点,说道:“我来这里找少谷主有事。” “思寒先生现在不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正在公主那施针。你找思寒先生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之后转告给思寒先生。”蓝衣狐疑地看了苏行一眼,才冷着声音说道。 这种大晚上的时候,苏行出现在这里,几乎不用想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全军搜捕 苏行点了点头,说道:“我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三殿下便让我来找少谷主,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伤势快速痊愈。” 蓝衣立马回答道:“那苏将军还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吧,思寒先生从来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人看病,让苏将军失望了。” 苏行本来就没打算让思寒给自己看病,所以顺势点了点头,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刚刚思寒先生不在,苏将军应该没有擅自进去吧?思寒先生最讨厌有人不懂规矩,随随便便进出熬药的地方,而且里头熬着的还是公主的解毒药。”蓝衣突然拦住苏行,质问道。 “我才刚刚来到门前,你就出现在这了,我哪来的机会进到屋子里头去?”苏行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蓝衣十分狐疑的盯着苏行看了许久,确定是没有什么破绽才道:“那将军就赶紧回去吧,这天色可不晚了。” 苏行见到蓝衣神色松动,知道这个婢女是没怀疑自己了,他顿时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可回去的路上,那得意的笑容充斥在脸上,他一边摆着手连走路都变得轻松了不少,虽然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是有惊无险。 他只要知道,这一次云轻烟肯定是死定了,只要这碗药喂进云轻烟的嘴里,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就得回她。 这个晚上,他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日起来,外头那吵吵闹闹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让苏行都没办法好好休息,她不得不穿上衣服,推开门一看才发现这外面的乱象,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情。 士兵们一个两个,三个乱成团走来走去,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而言之,他们的脸上都充斥着十分凝重的表情,好似是大山压来,天马上就要塌了似的。 看到他们的神情,苏行心中隐隐有了猜想,不禁唇角敲起来,但还是维持着自己的威严,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都乱成这样了,到底还有没有军纪!?” 被苏行这么一吼,他们这群人立马站直了身体。 其中一个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回答了苏行的问题,“公主的解药出了问题,好像是昨天夜里有人在药里下毒,今天公主喝下去之后毒素彻底发作,已经不行了!三殿下现在勃然大怒,正在派人对全军搜捕。” 苏行快忍不住自己的笑容了。不用想了,肯定是自己昨天晚上的那药粉起了作用,云轻烟喝了那解毒药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那药粉正是一种极其刁钻的毒药,虽然解毒药能解了之前的毒,但是这个毒却能跟之前的毒混在一起成为毒性更加猛烈的封喉毒,并且是无解之毒,云轻烟是真的彻底救不回来了! 也不枉费自己一直在搜寻这毒药,最后不得不拜托北国的人才能搞来。 “现在三殿下在哪?带我过去!”苏行一边压抑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一边看着那些士兵说道。 士兵立马点头,带着苏行来到了之前用来训练士兵的场地,也就只有这里才能容纳那么多的士兵,如果三殿下要进行全军搜捕,把人全部聚集起来,除了这里以外别无选择。 苏行远远的便看到阵前的云一泽满脸阴霾,他将自己心中那喜悦的心情全部压下,然后露出一脸郑重的神情,逐步走进了云一泽所在的地方。 等到彻底走进了,苏行才发现除了云一泽站在这里以外,昨天见过的蓝衣还有血影,以及她的朋友药王谷少谷主也在这,就没有人守在云轻烟的身边,看来云轻烟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苏行暗自勾了勾嘴唇。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云一泽的面前,看了一眼那群士兵,才说道:“我今天一起来就听到噩耗。公主真的已经不行了吗?” 云一泽转眸看着苏行,他一脸懊悔地点头,说道:“没想到有人居然在昨天夜里趁着少谷主不在药罐子旁边的那一点点时间在里头下毒,公主喝了惨了毒的药,现在已经……” 后面的话,云一泽已经说不下去了,只能是恼怒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苏行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暗爽,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突兀,他还是装出了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至少明面上云青烟还是自己的女儿,他这个做爹的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的。 云轻烟的两个婢女,血影别开了脸,而蓝衣则是捂住了脸发出了呜呜呜的哭声。 只有思寒还算是冷静,但依旧攥紧了拳头,看着云一泽说道:“虽然是噩耗……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抓出那个下毒的内奸。” 几个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了思寒,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人,就是苏行,他此时此刻露出十分悲痛的神情,愤怒地道:“还请少谷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敢对公主下手的人,我一个都不能放过!” 若是有人不知道云轻烟和苏行关系的,只怕真的会以为现在的苏行是有多么悲痛欲绝。所以底下的那些士兵们看到苏行这般重情重义,立刻附和道:“对啊!到底怎么抓到内奸,不能让公主白死了!” 思寒巡视一周,那些士兵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才冲着云一泽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个人熬药的时候,习惯会在药罐上面撒一点药粉。” 这番话一出,苏行那股子不祥的预感便猛地窜了出来。 “如果这中间有人趁我不注意靠近药罐的话,这药粉就会粘在他的手心……” 苏行猛地转头看向思寒,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思寒完全没理会苏行,继续道: “而且这药粉无色,但凡只要沾上了,就算拿水去洗都洗不掉。” “不过这药粉有一点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在加热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所以只要拿火去熏烤碰过药粉的地方,那股气味便会瞬间挥发出来。”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藏得深 思寒这番话一说完,苏行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难怪昨天去屋子里的时候会闻到那一股难闻的味道,因为是混合在药味当中,所以他以为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其实就是本身药材的气味,就没有太多想……但没料到居然是在这里挖了个坑?! 云一泽适时地询问思寒,说道:“所以,只要拿火在人身上过一遍,那种味道也会立马散发出来吗?” 思寒立马点了点头,回答道:“那种药粉活性十分强,只要稍微一加热,哪怕是一丁点都会散发出那样的味道,只是程度强弱的问题罢了。” “这个好办。”云一泽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站着的副将,“你现在立马找来火把,让那些士兵排排站好,让百夫长点燃火把,一排一排的过去熏烤士兵,只要味道有任何不对劲立马抓到本殿面前来。” 副将立马点头,他转身离开吩咐人去找火把,很快火把全部找来分发给百夫长,让他们去底下一个一个熏烤那些士兵。虽然士兵人数非常多,但是只要花费点时间就能顺利的找出内奸,何乐而不为呢? 之前云一泽大肆搜捕内奸搞的人心惶惶,那些士兵已经颇有怨言,对于这样轻便简单的办法根本没有任何抵触,十分得配合。这样一对一精准搜捕,就算内奸藏的有多深都会被抓出来。 百夫长们点燃了火把,而那些士兵已经自发的分成一列列的长排,就等着他们过去熏烤着。 花费的时间很长。苏行出现在场地的时候已经是快午膳了,等百夫长们个个把士兵都用火熏烤过了一遍后,时间已经快到了黄昏,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站在阵前的苏行是如坐针毡。他恨不得现在立马掉头就跑。就算云一泽目前只是下令让人去调查那些士兵,可保不齐云一泽怀疑自己,到时候让百夫长拿着火把往自己身上一过,那他下毒的事情不就暴露无遗。 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掉,苏行袖中的手都在颤抖。 他现在也就只能祈祷云一泽不会调查到自己身上来了,这样他还能蒙混过关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这场地上的士兵站着也开始叫苦,百夫长们的火把才终于烘烤过了最后一个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的身上传出来了思寒嘴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百夫长们走上来,朝着云一泽摇了摇头。 看样子像从士兵这样地毯式搜索,也没有搜索出内奸的具体身份,这些士兵们对时发出了一阵嘘声,个个都沮丧起来,难道这内奸真的就藏的这么深吗?就算这么查都查不出来? 云一泽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地摆了摆手,大义凛然地说道:“既然现在士兵们都调查过了,那看来内奸并没有出现在士兵之中,这就正好应征了本殿的一个猜想,士兵不是内奸,那说明内奸就出在了我们这些将领上。”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暴露 苏行顿时面如土色,汗如瀑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现那些副将就已经出现在了周围,看来是真的边关所有的将士都在这里了,云一泽都这样发话了,就算现在苏行,想逃都不可能逃的掉了。 他转头看向了场地外,才发现已经有一群士兵守在了那,估计如果一旦有人敢逃跑的话,那群士兵便会立马将人拦下来。 所以现在的苏行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云一泽突然转头看向苏行,“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将军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苏行顿时一愣,猛地看向云一泽,若是这个时候他还意识不到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他就是货真价实的蠢货了。 难道从一开始,目的就是他吗? 云一泽猛地指向苏行,大声下令,“给我立马抓住他。” 副将们全部听令,一瞬间冲上去将苏行围了了起来,而且还有三两个上前,一个钳制住苏行的肩膀,一个钳制住他的双手,剩下还有将他袖子整个撩起来,露出那双手。 苏行还想要挣扎,可是这么多身强体壮的人同时将他钳制住。就算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开。 他只能愤怒的看向一边下令的云一泽,“三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让这么多人全部抓住我,是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个内奸了,是吗?” “到底是不是内奸,本殿觉得苏将军,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吧?”云一泽看着苏行,冷笑道。 苏行当然矢口否认,“我不是内奸,我怎么会清楚?我知道三殿下你是急着找到内奸。但是也不能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吧?而且我可是陛下钦封来的副帅,如此对我行事,到时候传到陛下的耳中也不太好吧?” 云一泽可完全不理会苏行的威胁,反而笑着回答道:“如果苏将军真的不是内奸的话,又何必如此挣扎呢?干脆就让百夫长们拿着火把往身上熏烤一下,不就知道本殿冤枉你了没?” 苏行当然不能让这火把往自己身上烘烤,否则必定暴露。 他脑子不停地转,勉勉强强才反驳道:“熏烤没问题,但是殿下先就把我抓起来了,难道这不就是屈打成招吗?” 云一泽回答道:“只要到时候检查出来。苏将军你不是内奸,我愿意亲自负荆请罪,就算父皇到时候怪罪下来,什么样惩罚我都愿意承担,这样总没有问题了吧?” 苏行知道,自己这是被逼到绝境了。 云一泽铁了心地必定要当众测验,而且提前让这些人将自己钳制住,就是担心到时候测出什么自己会立刻逃跑,便直接断去了他的后路。 苏行清楚已经是无力回天,自己做的事情必定是要暴露了,干脆也就不再强撑伪装,而是疯狂大笑了起来,“既然都这么肯定我是内奸了,那我现在也承认了,没错,就是我昨天夜里去下毒了!可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云轻烟还是死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云轻烟出现 他这样疯狂的话语说出来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练武场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士兵们不敢置信的看着癫狂的苏行。 这个被人压着说着一些癫狂的话,甚至神色扭曲好像判若两人的苏行,真的还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吗?之前他们还以为苏行被人排挤,为他去向明月公主打抱不平。 结果苏行居然就是这样的真面目吗?士兵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瞬间被欺骗的感觉所支配着,纷纷朝着苏行怒目而视。 可是苏行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士兵们的目光,反而嘴边的笑容越发癫狂,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之前那个冷静理智的苏行早就不在了,一步一步的被云轻烟逼到了疯狂的边缘。 他环视四周,转头看向云一泽等人,挑衅道:“你们把我逼出来了,又有什么用?云轻烟已经喝下了被我放了毒的药,她这条命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终究是我赢了!” 底下士兵队顿时恼怒地朝着苏行说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被骗,还有这些天因为内奸而人心惶惶的事情感到羞辱,这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士兵们顿时有些暴动,恨不得冲上来喝苏行的血,吃他的肉。 百夫长们只能从忙上前维持秩序。不能让这些士兵冲上来。 而这要一触即发的气氛,只要稍微一点导火索便会立马爆发,而就是这个时候,一阵不轻不弱的脚步声逐渐传来,仿佛冥冥之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居然让暴动的士兵逐渐安静了下来。 清冽的女声,像是泠泠珠玉落入圆盘清脆悦耳,“苏行,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赢了这场胜利吧?” 这个熟悉的声音亦出现,原本还陷入得意的苏行。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去。 就在练武场的入口,出现了两个女子,中年女子扶着另外一个女子。 而那位被扶着的女子穿着一身青衣,身段玲珑,肌肤胜雪,尤其是那双漂亮绝艳的琉璃眸令人移不开眼,她就站在那不争不抢,即便不必言语,却也有足够威势,让众人不自觉的臣服。 云轻烟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她的面色红润,丝毫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她好端端的模样叫众人吃惊不已,不是说明月公主中了剧毒,危在旦夕吗?怎么突然就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出现了? 苏行什么都反应过来了,他愤怒地说道:“云轻烟。你居然敢算计我!?” 什么中毒,什么延缓毒素,什么配置解毒药,什么寻找内奸……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为了骗他在今天露出马脚!?她居然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设计自己跳入这个陷阱! 云轻烟却忍不住想笑,一面被秋雅一步一步地扶到苏行的跟前,一面眯着眼说道:“苏行你这话说的便好笑了。本来一开始就是你先对我下毒的。既然你要对我下毒,那我反过来设计你又有什么不对的?” “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苏行惊怒。 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不是你这么轻易的上了钩,你也不会在这么多士兵的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这都只怪你自己,按捺不住。” 苏行愤怒至极,他如同野兽一般发出嘶吼声,然后说道:“可恶可恶……你为什么总是处处要跟我作对,早知道如此,在你出生的时候就一定要掐死你。而不是让你活下来给我添堵!” 这样毫无亲情只有无尽冷漠的话一说出来。众人便是震惊得不能说话,大抵是没人能想得到本来是一对父女,却为何像是一对仇人一般?而做父亲的却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女儿。 可云轻烟脸色淡然,她早就没把苏行当做是自己的父亲了。 她定定地看着苏行,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是一开始你不对我出手的话,我对将军府或者是对你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可你偏偏怎么都容不下我。” 曾经,云轻烟对苏行是有那么一点念想的,但是很快便随着苏行一步步的狠心彻底消磨掉,最后只剩下必须要彻底除掉的决意。 “我怎么可能容得下你?你这个贱人,你不过是你母亲生下来的野……”苏行的话还没有说完,云轻烟便已经果断的伸出手狠狠的甩了苏行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云轻烟厉声道:“你要是再对我的母亲说一句不敬的话,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苏行嗤笑,“你还没这么大的权力杀我,我只是对你下毒而已,并未做其他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个被剥夺军衔流放的罪名。” “你当真以为你就只有这么一点罪名吗?还真是不巧,这几日的时间,我特意让三殿下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实则是为了声东击西,调查你跟北国之间的勾结。”云轻烟却歪了歪头,淡笑道。 苏行瞪大眼睛。 士兵们却立马怒视苏行。 云轻烟看了一眼身边的秋雅,对苏行说道:“这些天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调查你勾结敌国的证据却是已经足够了。我的人正好就查到了你,私自联系北国探子的线索,并从他那里弄来毒害我的药。” 苏行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秋雅却是上前来,轻声道:“那个与你勾结的北国探子早已经被我们抓获,现在就关在牢中,随时都能提出来与你当面对质。苏行,你要不要试试?” 苏行猛地看向秋雅,直到她今日叫自己苏行的瞬间,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是当年跟在长公主身边的手下! 难怪他之前就隐约觉得秋雅有些眼熟,原来长公主的那些旧部早就已经找到了云轻烟!? “是你……你是当年长公主的手下,可恶……可恶……为什么这个女人死了还是阴魂不散!?”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布防图 苏行猛地挣扎着,想要扑到秋雅的跟前,可惜钳制住他的副将非常尽责,死死按住他不能动弹半分。 秋雅冷冷地看了苏行一眼,说道:“当年你求着长公主嫁给你,而且在长公主府前长跪不起,公主还不得不下嫁于你,之后你因长公主的恩泽官进三级,却一点也不知感恩,三番五次要杀小姐,你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苏行闻言,却哈哈大笑,“恩泽?我要这样的恩泽有什么用?日日夜夜看着不爱自己的女人,每每别人说起我,我永远都是她的附庸,活在她的阴影下!她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秋雅立马愤怒不已地想要上前,云轻烟却忽然拦住她,“秋姨,没必要跟这样的人动怒,他不值得。” 说罢,云轻烟突然从一旁的百夫长手中夺过火把,走到了苏行的面前。 苏行一脸疑惑地看着云轻烟,都已经证明了自己内奸的身份,云轻烟还要拿着火把来熏烤自己有什么用? 可不曾想到云轻烟手中的火把在自己的身上转过几圈,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也丝毫没有出现,火只是在自己的身边无端地烘烤着,除了衣摆隐约被烤焦的冲味,以及逼人的火辣以外,再无其他。 这证明了什么? 苏行立刻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轻烟。 云轻烟顿时扔掉手中的火把,静静的看着苏行,“明白了吗?” “你们都在骗我!?”苏行癫狂地喊道。 云轻烟露出微笑来,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药粉的事情是真的吧?全都是为了骗你的,之前种种全都是做戏,就是为了让你一步一步的踏入这个我早已帮你设好的陷阱,如果你敢被火烤的话,今天的你还不一定会暴露。” 苏行彻底脱力,他嘴里呜呜咽咽的,最后什么话都只化为几个字,“云轻烟,你这个贱人!” “你现在再怎么骂我都没有用,苏行,你若是安安稳稳的做这个副帅,好好打仗,不搞那些歪心思,我根本没想过要对你动手,可偏偏你自投罗网,那就没办法了。”云轻烟耸了耸肩,露出了十分可惜的神情。 苏行瞪大眼睛,狠狠地看着云轻烟,他的确是彻底败了,但是云轻烟真的就赢了吗? 他知道还能怎样,挫败云轻烟。他冷笑着说道:“对,我的确是自投罗网了,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但是,云轻烟,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云轻烟盯着苏行,说道:“至少接下来要成为阶下囚的人是你,将军府接下来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这一点我还是得提前恭喜苏将军你呢。” “将军府败落就败落吧,但是你……不知道吧?为什么摄政王会坠河?那当然是因为我在暗中帮北国的人,当然还不止这些,我已经将我们云国这边的布防图送到北国那了,只要北国那边整顿好军队攻打过来,你们必输无疑。” 苏行盯着云轻烟,哈哈大笑。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早已设计好 “云轻烟。我早就说了,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苏行说完这番话,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盯着云轻烟,笑容满面。 而这样卖国的行为,当然引起了士兵的一阵喧哗,他们再也忍不住了,朝着这边叫嚣着要杀了苏行泄愤,他们在这里保家卫国,而作为将军的苏行却在背后放冷枪,出卖他们? “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杀了他!拿他的血来祭天!” “对,杀了他!” “杀了他!” 这些士兵纷纷大喊道,吵着云轻烟脑仁有些疼,她揉了揉眉心,狠狠地扫了那群士兵一眼,声音上扬道:“我还没有发话,你们就吵这么大声,是目无军法了是吗?要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受罚,就都给我闭嘴。” 云轻烟的这番话果然十分奏效,这群士兵们对上次的惩罚已经有了阴影,顿时都闭上了嘴。只有一双双眼睛,十分愤怒地盯着在那得意畅笑的苏行。 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没了,云轻烟才扭过头看向苏行说道:“苏行,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内奸,你觉得我跟三殿下,两个人对你会没有防备吗?在我来到这里以后,我便跟三殿下连夜谈论,早就发出军令调整布防。” 苏行不敢置信的看向云轻烟,“你居然……” 云轻烟又继续道:“而且不只是这里边关这条防线,镇守的将军都接到了我们发出的军令,一早就已经调整了之前的布防,我让你发给北国的布防图,不过是我用来勾引北国上钩的计谋罢了。” “什么……”苏行顿时觉得喉头一甜,体内那愤怒的心情翻卷出来,他感觉自己要被云轻烟气到吐血。 云轻烟却还是漫不经心的走到苏行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很抱歉。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成了我棋盘上的一局棋,我还真的要感谢你跟北国那边打好了关系,否则我这计谋还不一定能成功。” 苏行忍不住了,愤怒席卷上来,他压不住这冲出的腥血,他猛地朝前一吐,便是大口的鲜血从自己的嘴边喷了出来。他是真的活生生的被云轻烟给气吐血了。 这种羞辱的感觉顿时缠绕在身上,他愤怒,他不甘,恨不得将眼前的云轻烟这张得意笑着的脸都给撕烂,可是双手被人前置,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能狂怒,“云轻烟,我要杀了你!” 云轻烟笑容恬静,只有声音惨了冷意,“虽然我很想跟你说让你来杀我,但是可惜的是苏将军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来杀我了,你还是想想到了京城,你要怎么抱住自己这颗头吧。” 苏行瞪大眼睛,这一切的后果才是突然反应过来。通敌叛国,这可是杀头的罪名。而且不只是他,就连整座将军府都会被连累……往日将军府的荣光不在,全都是被云轻烟给毁了。 “云轻烟!”苏行死死地看着云轻烟,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声。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牢房里的苏行 云轻烟却全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冲着钳制苏行的副将们说道:“好了。就把这个通敌叛国的内奸拖下去关起来吧,让几个人去审问审问他,看看他跟北国还有什么其他的勾结。” 副将都不敢直接听云轻烟的命令,而是看向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云一泽。 云一泽隐晦地点了点头,这些副将才连忙将苏行给拖了下去。 然后云轻烟扭头看向那些士兵,说道:“这些天为了让这个内奸露出马脚。所以声势浩大了些,委屈了各位兄弟,我在这里给你们赔礼道歉。但这也是为了找到证据,不得已而为之,还希望你们能见谅。” 短短的这么点的时间,事情状况是急转直下,接连又反转了好几次,这样的起伏离那些士兵们连喘气都不敢,突然深知了这个看似是弱女子的明月公主,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士兵还能说什么吗?他们只能回答道:“只要能抓住那天就好,我们受委屈都没问题。” 云轻烟摇了摇头,立刻说道:“这当然不行。今天晚上我已经吩咐下去,要给大家准备最好的晚膳以及绝佳的美酒,现在原地解散你们该休息的休息,今晚都不会亏待了大家,最好不醉不归!” 自从云轻烟来到了边关,因着有暗月那财力无比雄厚的底气,所以补充物资等等事情都不必担忧,反而让边关的那些士兵日子过得好了不少。不然云轻烟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士兵们顿时高兴了起来,只要抓出了内奸还能有这般好的待遇。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他们欢呼着对云轻烟表达了感谢,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练武场。 接下来,就是云轻烟向云一泽道谢了,“为了我的计划,这些天里如此任性的让三殿下配合,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要是之后有我能做的,我都会帮你。” 云一泽却摇了摇头说道:“你没必要来感谢本殿,应该是本殿感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的话,还不一定抓的道苏行的马脚,也算是解了本殿的心头大患。” 云轻烟笑了笑,点头道:“我心里这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跟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一样那样进行吧,我相信北国那边肯定会乖乖跳进我们设好的陷阱。” “好。过个几日,本殿便派人将你送回京城。”云一泽点头。 这一次,云轻烟并没有拒绝。她说道:“好,那就麻烦三殿下你了。” 云一泽微笑一下,由衷地说道:“虽然你在边关的日子还不久,但是本殿还是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本殿现在在边关,可能还束手束脚不能回击。”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契机。接下来跟北国的战斗还是得看你自己,如果不是我有了身孕,我会继续留下来帮你打赢这场战争,只可惜我现在是不行了。” “你已经帮本殿开了个好头,这足够了。”云一泽摇头道。 云轻烟勾了勾唇,“好了,我还要在这里留个几日,没有现在就走,还可以跟你讨论一下关于北国的事情。”她又看向秋雅三人,说道:“我也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云一泽目送云轻烟,离开自己则是叹了一口气,“明明来这里是为了摄政王,可回到京城的时候,摄政王也没有跟在她的身边。” …… 苏行被押送在边关的牢房中,这一般是用来关押敌国俘虏的地方,但是现在却成了将军的关押地,也不免说一句唏嘘呢。 看管苏行的那些士兵,对他当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一连几日都折磨苏行,审问他。丝毫没有之前的一点情意。每天将他打得皮开肉绽,给他吃的食物也都是馊了的不能下咽。 苏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被士兵们这么一番折磨,早就已经忍受不住,每天都不停的叫嚣要让这群人将自己放了。 可是那些士兵哪里会理会苏行?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眼神,就直接讥讽道:“之前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我们都得听你的命令,现在你通敌叛国,你以为还能像之前那样吗?我们也是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这么个叛徒!” 苏行尖声道:“我难道之前对你们不够好吗?!就只是因为云轻烟,你们就全都要背弃我?” “背弃?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不仅通敌叛国,还要对明月公主下毒,你这个人简直罪不可赦。”士兵看现在苏行还执迷不悟,只是同情加怜悯地道。 苏行却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的双手已经被锁链套住,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扒拉着锁链带起阵阵哗啦声,他想挣扎地扑到士兵的面前,喊道:“我要见云轻烟,你现在去跟云轻烟说,让她来见我!” 士兵却冷笑着道:“你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恶劣了,还想要见明月公主?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脸?” “她才不是我的亲生……”苏行急着反驳。 这个时候,牢中的拐角处一个女子渐渐走来,打断了苏行的话,“既然你要见我,我现在已经来了。” 士兵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的云轻烟,立马行礼,“公主殿下,这里如此之脏,你怎么能屈尊来这里?不过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不值得公主亲自到这里看他。” 云轻烟微笑,摇了摇头说道:“无所谓,毕竟他还是我的父亲。我多少也是要来见他的,虽然他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但是我对他却不能如此。” 苏行怒目圆睁,没想到这个时候云轻烟反而在自己面前做起秀来了。还真是讽刺的云轻烟居然也说的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可恶,实在是可恶! 他颤抖着身体,忍不住厉声喊道:“云轻烟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惺惺了,我一点也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无能狂吠 云轻烟对苏行这番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边的士兵反而替云轻烟打抱不平了,他一脚狠狠地踢向牢门,恶声说道:“你这家伙到底在对谁不敬呢,公主如此好心来看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可一点也不需要这样的好心。她就是想来看我笑话罢了!”苏行嗤笑回答道。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快点向公主道歉!”士兵恶狠狠地看着苏行,直接命令道。 苏行却干脆连理会都不理会的,他只哈哈狂笑着。 云轻烟晓得苏行现在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大概也是自己一步步将他逼到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云轻烟对他十分宽容,就算他如何骂自己,她都一点也不在意,不过只是一条败家之犬罢了。 现在无能狂吠,却也没办法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 她冲着那士兵笑着摆了摆手,轻声道:“没关系。他会这么做,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我现在想跟他单独说些话,能否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呢?” “这当然没问题,公主想跟这逆贼说多久的话都可以。说完出来告诉我一声便可。”士兵当然是连忙摇头,云轻烟发话了,自己怎么可能不答应?而且父女两人说些话,能有什么事情? 士兵立马将独处的空间给了两人,转身便出了牢房。走之前还将牢房的钥匙给了云轻烟。 云轻烟立马打开了牢房,走进去,到了苏行的跟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盘缩在角落,如同丧家犬的苏行,笑眯眯地说道:“这段时间在这牢房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吧?你看看,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将军执掌万军,现在却成了连狗都不如的阶下囚,我都忍不住感叹呢。”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苏行尖着声音喊道。 云轻烟却摇了摇头,她在牢房里踱步,笑容浅淡,“怎么会呢?苏行。我觉得有些时候你真的还有一点自恋的。你为何不想想?这么久以来,我可有过一次主动对将军府出手?应该没有吧。” 苏行顿了顿,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而云轻烟继续说道:“我既没有主动对将军府出手,也一直没有对你那两个宝贝女儿下过毒手,不是吗?我每一次都是被动反击,苏繁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而你也恨不得我死,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苏行哑口无言。 云轻烟却依旧噙着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你看我明明已经仁至义尽了,可偏偏你们这些人却一点也不满足,总要把所有的过错归到我的身上来,那我不无辜吗?” “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这个野种!本就不应该出生。”苏行厉声喊道。 “我就不信当年你在长公主府前跪着要娘亲嫁给你的时候,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按照娘亲的性格,就算当年未婚先孕,也绝对不会找个人私自嫁了掩盖我的身份。”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与外人接触 “你不就是拿这个做条件做诱惑,才娶了我娘亲吗?结果事到如今,你却又觉得当年我不应该出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云轻烟冷眼看着苏行,止不住的讥讽。 苏行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云轻烟说道:“这都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长公主的手下?” “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吗?我自己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当年我娘亲嫁给你以后觉得对你有愧。让你连升三级,结果你不知感恩,反而在我娘亲离开以后对我下毒手。” 苏行的手已经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连着想要反驳云轻烟,却觉得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来,语言此时已经太过于苍白了。 云轻烟半眯着眼,她轻声道:“所以,苏行,你真的是太可悲了。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一面恨着我娘亲。却又不得不生活在她的阴影中,享受着她给你带来的荣光,你根本就离不开她。” 这番话,相当于是彻彻底底的戳穿了苏行的内心。他颤抖着不能说话,整个人却是慌乱的如何掩饰都没用。 云轻烟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苏行。有些可悲又有些怜悯的看着苏行。好久以后才笑着道:“之前我真的非常恨你,但是现在突然感觉我那些年恨你对我那么差的感觉都是笑话罢了。” “你……”苏行瞪大眼睛。 云轻烟上前,轻轻地替苏行撩开了他那脏乱的长发,轻声道:“很久以前,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我的父亲。” 苏行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是转身抽回了手。一下又变得十分淡然的问道:“好了,这些叙旧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问你。” “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回答你的。”苏行刚刚从云轻烟的那番话反应过来,一瞬间又十分复杂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真的吗?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没准我能在陛下面前保住你的性命呢?即便如此,你也不回答我?” 苏行却不相信云轻烟,冷着声音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现在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了之后你能立马反悔,对我来言有什么好处?反正都要死,我还不如带着那些答案入土。”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苏行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是块硬骨头,很难啃。 但是难啃的硬骨头,云轻烟也不是没见过,她就不信苏行能够撑多久。 她抬了抬眼眸,说道:“真的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哪怕是告诉我,到底北国的人是怎么在京城就联系上你的,我都能出手在陛下面前保住你的姓名哦。” 苏行闻言却是立马抬起头,真的是慌了地看着云轻烟,顿时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云轻烟微笑着道:“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已经派人监视你,发现你曾经有段时间与不知名的外人接触。”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苏行出卖 她的笑容很是明媚,但是落在苏行的眼中,不过是绵里藏刀,暗中讥讽着,像是上位者高高蔑视蝼蚁们的苦苦挣扎,他自以为所有天衣无缝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如今却在云轻烟面前被完完全全拆穿。 他现在还能有什么秘密吗?云轻烟这不是已经完全知道了吗? 颤抖着手死扯着锁链,他挣扎地想要靠近云轻烟一点,激烈地质问道:“你居然一早就在监视我?你是不是一早就想过要对将军府下手了?!” 云轻烟眉眼微微垂着,她似是怜悯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像连伪装出那一点可惜的模样都不行,只剩下最后的嘲讽,“对啊。从你三番五次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策划着怎么葬送将军府了。” 苏行牵扯着锁链,无比地激动,“你怎么敢?云轻烟!” 云轻烟又一拍手,笑眯眯地解释道:“不过有一件事你不要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主动对将军府做什么,一切都只是为了反击,这我还是要澄清的。” 苏行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云轻烟,尖锐着声音喊道:“云轻烟,你和你那个娘亲一样,该死!” 云轻烟丝毫不在意,苏行如此辱骂自己,反而是摆了摆手,笑容有些浅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当中,“你与其在这里不停辱骂我,还是想想要不要跟我合作吧,至少我能让你不死,但是北国人可做不到。” “你恨不得我死,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把答案告诉你?”苏行嗤笑一声,仿佛知道云轻烟现在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便越是要因此来跟云轻烟作对。 云轻烟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地说道:“你这话说得不对。你告诉我你才有一线生机,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你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行却冷笑着反驳道:“你只有留着我,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北国到底在云国做了什么事情。”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许久并不说话,但笑容却越来越深。 她一边撑着下巴,一边发出了可惜的叹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北国在云国早就埋了暗线吗?比如这朝中的大臣肯定就有跟北国勾结的。这我应该没说错吧?” 苏行手指微张,虽然他并没有急着回答云轻烟的话,但是他这样的表现已经足以显出她刚刚的那番话都是真的。云轻烟还真的……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也太离谱了吧? “也不要这么惊讶。其实你们隐藏的非常深,只不过恰巧我知道罢了,所以现在……正好就是你戴罪立功的时候。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些与北国勾结的大臣,你便能因此减刑,到时候至少死也死不了,这不好吗?” 云轻烟垂着眼眸盯着苏行看,她的话语真的如同羽毛轻轻拂过人心,不自觉的就会让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她突然这个时候无论是什情还是语气都是那样的柔和,令人心旷神怡。 苏行有些许不太适应,蹙着眉看云轻烟,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的话,又何必来问我,反正让你的手段迟早也能调查出来,不是吗?” 云轻烟眯着眼,沈吟道:“虽然只要我去调查,迟早也能抓住那些大臣的马脚。但是如果能省一份功夫的话,那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所以苏行,你跟我这笔买卖应该是非常划算的。你确定现在还要拒绝我?” 苏行却有点动心了。虽然她还是恨不得想杀了云轻烟,但是在这紧要关头前,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他又不得不暂时抛却这些想法,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对。 云轻烟努了努唇,决定再给苏行来一猛击,她轻声道:“苏行。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不光是群里的大臣,与北国的人有勾结。其实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应该也跟北国脱不了干系吧?” 苏行这下彻底慌了,死死地看着云轻烟,“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你故意把太子的事情说给我听,是想向我施压吗?” 云轻烟微笑着摇了摇头,还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这是什么话呢,我怎么是向你施压,我只是向你陈述一件事实罢了。这件事可以选择让你知道我这边究竟有多大的筹码,不是吗?” 苏行当然明白。 这个时候云轻烟故意提起太子的事情,当然就是在告诉自己,云轻烟从一早就已经知道太子与北国之间的联系了。而且能被她给调查到,就证明云轻烟从一早就已经开始怀疑太子,甚至可能对将军府的怀疑,都是因为太子…… 如果是这么一说的话,那云轻烟手中定然有能置太子于死地的决定性证据,所以云轻烟这样一来,其实是提醒自己,如果还这样坚定的站在太子这边的话,那自己定然是必死无疑。 所以,这不是让苏行选择,而是逼着他答应云轻烟。 苏行有些沉默,他不知道如何选择,但是现在很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想死。 “所以你想的怎么样了?事情的利与弊,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清楚楚。到底是站在云一言那更有活路,还是站在我这胜算更大?”云轻烟笑容十足的自信,她知道苏行是个聪明人,会明白怎么选择。 苏行无话可说,他只能点了点头,“好,我都告诉你。” 云轻烟终于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道:“好了。现在来说说这大臣中到底有谁是真正的叛贼?” “苏家。”苏行立马说道。 苏行第一个便是将苏国公府给卖了,他对苏国公府一直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之前都是同属于太子阵营,所以与他们也是相安无事,但现在这种时候了,他们的死活当然是第一个推出来做挡箭牌的。 云轻烟挑了挑眉,对于苏行这个答案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反而说道:“这我知道。还有其他的呢?”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安平侯 苏行又是一愣神,觉得云轻烟这随随便便几句话其中包含的信息量便十足,或许从一开始,云轻烟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行为,其实是早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 他又顿了顿,才说道:“还有鄱阳侯府,不过这也不必说了,鄱阳侯已经伏法。不过,你还记不记得安平侯?他也……” 云轻烟有些惊讶,才好不容易从记忆里找出那个曾经被自己灭了没有继承爵位人选的安平侯。 她说道:“这我记得,但是安平侯应该对云国忠心耿耿才对,为何会跟北国有牵连?而且他不是还镇守与南国接壤边关?” 苏行看了云轻烟一眼,却忍不住道:“你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吗?” “什么?”云轻烟挑眉。 苏行只好说道:“当时你一举之力让安平世子被夺了爵位,安平侯当然是心灰意冷,所以决定彻底归顺太子阵营,最后与北国有了联系……” 云轻烟一顿,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好笑,如果我不揭穿安平世子抄袭的事情,那当时的寒门学子不就一切都毁了,凭什么他作为王公贵族就可以这样任意妄为,这是安平侯自己没将儿子交好所种下的因罢了!” “总而言之,安平侯是一个。”苏行也有些理亏,“这些我都告诉你了,其余的人我也不清楚了,你要是想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只要你能让我活下来的话。”苏行摆了摆手。 云轻烟也不是不答应,她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我之后会保住你的性命。但是有个事情还得需要苏将军你忍忍,在我离开边关的这段时间里,你可能需要受点苦了,毕竟我可不能太明面护着你。” 苏行现在只需要活下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在意了。只是这几天的时光里,被人侮辱过得困难罢了,这都不算什么! 他立刻说道:“那你一定要兑现诺言,绝对要保住我的性命。” 云轻烟点了点头,“当然,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假过?” 苏行才终于放下心来,蓦地却有些自嘲地道:“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需要你来保住我的性命,真是可笑啊。” 云轻烟看了苏行一眼,她便立马转身向前去,只留下了一句略带冷意的话,“我也没想到,苏将军看着挺有骨气的,结果却这么容易就屈服了,我本来还准备了要花许久的功夫说服你。”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苏行脸色顿时变了,气得大喊道:“云轻烟,你少在这里欺人太甚!” 可惜云轻烟听不见了,果断离开牢房,只有看守的士兵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刀,朝着苏行狠狠一挥说道:“你在这里说什么呢,给我小声点!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再这样无法无天,我可绝对饶不了你!” 苏行害怕再次遭遇审问时用到的刑具,便立马闭上了嘴,心中还是将云轻烟骂了几千遍。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告诉云一泽真相 从牢房里出来,便正好碰到了云一泽。 云一泽看着云轻烟来时的方向,挑了挑眉,然后说道:“你是刚刚见过了苏行?本殿以为你这么恨他,应该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我并不恨他。我找他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有些事情想要知道罢了。”云轻烟摇了摇头。大概在彻底知道自己不是苏行的亲生女儿那一刻。云轻烟对苏行就已经没有了丝毫多余的情感。 云一泽问道:“你居然还有事情要去找苏行。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利用苏行吗?” “的确如此。是要利用苏行,但是具体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三殿下,但我能保证这对三殿下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云轻烟微笑地看着云一泽,十分笃定地说道。 云一泽自然不会多问,他低声笑了笑说道:“好像一直都是公主帮本殿,本殿却没什么能帮你的……甚至对摄政王……” 云轻烟顿时摆了摆手,打断了云一泽的话,说道:“之前为了不露馅,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三殿下,其实我一早就发现了那去送来的尸体根本不是明止,明止没有死,而是被人给带走了。” 云一泽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迟疑了片刻,才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摄政王,其实没有死……这真的是不可思议,可那具尸体不就是长着摄政王的脸吗?你是怎么发现不是他的?” “之前三殿下不清楚,我其实很擅长易容,所以我发现了那尸体是被易容过了。”云轻烟解释道。 云一泽这才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你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本殿还以为你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心中有了慰藉才没有崩溃。看来是本殿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我现在知道他没有死到我的心情也并没有比之前轻松多少,我虽然清楚他是被人带走了,可是我现在连带走他的人是谁我都调查不出来,他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任何线索都没了。” 云一泽看着有些惆怅的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心中设想了很多遍该如何安慰云轻烟,但深觉语言太于苍白,只能化为一句话,“不管怎么样,现在你自己清楚,人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云轻烟轻轻地点头,她微笑道:“你说得对。只是这样就够了。人我可以慢慢找,至少现在我已经有了盼头。” “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本殿的,尽管来向本殿开口。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本殿都会答应。”云一泽冲云轻烟一笑,他心里还是很愧疚,“也当做是本殿对你这么一点微弱的补偿吧。” 云轻烟丝毫没有拒绝,她笑了笑,“好。”不过转瞬,她又说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三殿下事情说明。我现在还不清楚带走明止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既然幕后之人选择送了假尸体过来,那想必希望我们以为明止死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改立太子 云一泽定定地看着云轻烟,说道:“所以你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吗?” 云轻烟承认,“为了不打草惊蛇,就让摄政王这个身份死去吧,这也足够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作为摄政王妃……只怕之后都得活在人们的流言蜚语当中。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才刚刚过门,正好的年华就要被流言压着喘不过气,这……”云一泽不太认同这样的行为。 “这有什么,难道在这之前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吗?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什么都不必为我担心。”云轻烟笑了笑,她从来不是一个在意人们眼光的人。这些担忧对于她来说,不过只是无稽之谈罢了。 云一泽看云轻烟态度如此坚定。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劝告的话了,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既然你自己都已经决定好了,也有心理准备迎接之后的事情。那本殿答应你,本殿会对摄政王未死的消息守口如瓶。” 云轻烟冲云一泽颔首,她由衷的感谢,“谢谢。这些日子里你帮了我很多。” 云一泽连忙道:“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明明你帮本殿的次数更多,本殿现在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 …… 越过明国的边线,百里弦才是真的松了口气,看来虽然之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云国和北国,至少在他们通过边界的时候,两国还是暂时休战状态,倒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便利。 十分顺利的进入了明国境内,但是明止的状况却绝对说不上好,之前还在云国边关的时候,至少他时不时还能醒来。但是等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那丑陋的毒素已经快要爬满他整张脸了。 百里弦实在是担心他的情况,便日日夜夜守在旁边,他是唯一对明止身上的毒了解的,所以至少他知道该怎样暂时压制毒性。 可是即便毒性能够暂时压制,但是随时带来的疼痛却根本不能缓解,明止虽然昏迷着,但是哪怕在睡梦中那样的疼痛也依旧折磨着他,时不时就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百里弦听着心里头却不是滋味。 明止的娘亲,是百里弦曾经最宠爱的妹妹,两人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却胜似兄妹,所以对于明止这个妹妹的儿子,他是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如今见到他这么痛苦,心里头也是难受。 如果一早能将明止带回明国的话,他也不会受这么大的苦。 百里弦看着明止这张与妹妹有几分相似的脸,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什么都好,不管是杀伐果断还是雄韬伟略,你都太适合做一个帝王了。只是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你遗传了你娘亲那痴情的地方……” 帝王,可不能太爱一个人。 不然被爱的那个人,就太惨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也好,至少现在你跟你爱的人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她应该已经见到那具用来伪装你死亡的尸体了,她会以为你真的死了,而你……就在明国好好生存下去吧。” 昏迷不醒的明止紧紧地皱眉,就好像现在的身体被什么摧残过一样,他都无法抑制地发出低吟声。 百里弦却伸手拍了拍明止的脸,替他抚平眉头的褶皱,轻声说道:“只要我一说起明月公主的事情,你就好像是听到了一样,你就真的这么怕你们俩个人不能见面吗?” 明止没发出声音了,但是神色却是逐渐差了起来。 百里弦见状,又是忍不住叹气,“如果你一定不能放弃这个女人的话,那我也只能想办法……如何让你忘记她了。” …… 远在云国的京城。 在御书房里,云烨然十分久违地拉着云一言居然摆了一局棋,自从云衣岩开始参与政事,云烨然就鲜少再像原来一样如同平民百姓中的父子一样对待云一言那样和颜悦色了。 所以,当云烨然要跟云一言下棋的时候,云一言还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同样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绝佳拉近与父皇关系的机会。这些日子来,因为云轻烟的作梗。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是越来越失望。 现在不仅云轻烟不在,这三皇子也不在这,正是自己发挥的机会。 云一言当然是连忙答应,与云烨然摆了这局棋。 只是云一言万万想不到。这棋下的却是异常凶险,根本不是所谓的父子平日叙家常那样的轻松娱乐。 云烨然下棋的技术,比起自己那是好了实在是太多,所以云一言在云烨然的步步紧逼下是节节败退,自己本来还觉得十分傲人的技术,居然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让云一言还十分沮丧。 云烨然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的棋艺还是没有什么长进。跟朕下不了几局就要惨败,自从朕不在与你对弈,你就不再钻研棋艺了?” “儿臣不是没有……只是父皇你实在是太过厉害,不管儿臣如何努力都下不过。”云一言知道云烨然说得是真的,但是也不可能将实话说出来,只能说着场面话。 云烨然却是笑了笑,带着点不一样的味道,好像是失望,又好像是赞许,“那你知不知道?明月公主曾经与朕博弈,却是胜了朕三子。她就比你聪慧太多了,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云一言瞪大眼睛,一瞬间慌乱下来,连忙说道:“儿臣不知道父皇是哪里误会了,但是不该做的事情,儿臣是一样都没做,还请父皇明察。” 云烨然却也不想点明,说道:“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知道朕是在指什么,朕也不想再挑明了,便也实话告诉你,等到三皇子回来,朕便会改立他为太子,你若是聪明的话,这段时间里就好好闭门思过,收起你那些心思。” 云一言真的无法置信地道:“父皇,你要废黜儿臣?”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附属品 云烨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云一言,问道:“你不如自己想想这些日子来你做的那些事情。有哪一样还值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朕以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做的太过分。” 云一言慌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那样的情绪一点一点蔓延到最后,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不禁问道:“可是这样就要废黜儿臣吗?儿臣是嫡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儿臣才是理所应当做这个储君的人!” 云烨然却果断地回答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没有用。本来一开始只有是明月公主的夫君才能做储君。她才是这个皇位的关键。但凡你曾经一点点珍惜过她,她本来会成为你的妻子,然后辅佐你。” 云一言却说不出话来了。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人人的嘴中还是在说云轻烟?到底云轻烟有什么好的啊,这云国的皇位也跟她有关!?他忍不住地颤抖,最后质问道:“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她这么重要!?” 云烨然十分失望得看着云一言,说道:“难道不告诉你,你就能随意不珍惜了吗?” 云一言抿了抿唇,胸口却是疼得要命,他不禁说道:“既然云轻烟这么重要,甚至皇位都跟她有关。那父皇为什么不干脆就让她来做这个储君,让她做未来的皇帝啊?这不如也皆大欢喜!” “你以为朕没想过这一点吗?只不过云国祖训不可违背,只能由男子来做这个皇位,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让她来做未来的皇后。但是很显然,她对未来的皇后不感兴趣。”云烨然摇了摇头,说道。 云一言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此时此刻如此荒谬,居然……居然……如果不是因为这祖训的事情,还真的打算让云轻烟来做这个皇位,那自己算什么,从头到尾是云轻烟的附属品吗? 云烨然盯着云一言,说道:“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朕都可以不去追究。之后改立太子,你还是可以做你的潇洒王爷,你也不会失去太多东西,希望你能想清楚,朕不想最后要看到你跟一泽争得鱼死网破。” “我知道了。”云一言沉默了一会说道。 相比之前的疯狂大笑,云一言此时此刻沉默下来才更加显得可怕,但是他如此冷静的样子让云烨然不禁抿了抿唇。 云一言猛地站了起来,看向云一言,露出笑容来,“抱歉。父皇。这局棋儿臣恐怕是下不下去了。要是有机会的话,儿臣再向父皇讨教棋艺,请允许儿臣现在告退。” 云烨然立马摆了摆手,此时他也不想再见到云一言,说道:“你走吧。” 云一言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这本来还有些热闹的御书房。顿时就冷清了下来。云烨然看着云一言这远去的背影,轻声道:“今天朕说的那些话,你最好真的都听进去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北国进攻 可是,云一言又怎么可能真的听得进去,他一直以以为是自己的储君之位。原来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自己,云轻烟就这么重要,让自己成了附属品,甚至现在连作为附属品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也太可笑了。 凭什么?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怎么可能说拱手相让就拱手相让?既然云一泽回来就要罢黜自己这个太子之位,那他也不必再讲什么父子情谊了,干脆就趁着现在云一言不在京城,把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云一言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最后他选择走向了皇后的宫里。 他绝对不能输,不管是云轻烟还是云一泽,自己的位置都必须是属于自己的。 …… 相比于京城平静中的暗流涌动,边关却是迎来了一次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进攻,云轻烟和云一泽都没有想到。北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组起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气势汹汹要踏破云国的防线。 但是所幸,接下来便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就算是北国常年生活在极冻之地,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也不敢贸然选择进攻,只能在离城墙前的几里路安营扎寨。 这一次也像是刻意为了防备云轻烟那刁钻的手法,他们安营扎寨不敢选在森林中,还是山脚处正好能够避风,是一个绝妙的安营地点。 本来已经打算好要回京城的云轻烟,也因为北国这措手不及的进攻,不得不选择暂时留了下来。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离开了,那留下云一泽一人在这孤军作战的话,只怕要出事。 但是比这更苦恼的事情还在后面,云一泽找到了云轻烟,十分着急地说道:“本来应该这个时候送来的物资不知为何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本殿原以为是被人半路劫走,可是派人去查也没有一点被打劫的线索。” 云轻烟一顿,她说道:“那必然是调动物资的户部……出现了什么问题。” 云一泽拧眉,看着云轻烟说道:“两局开战正是紧要关头,户部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克扣我们的物资吧。” “你说的对。户部的确不敢,但是有人却敢。”云轻烟看向云一泽,忍不住皱了皱眉,目光有些微冷,“只怕是运输物资的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现在人不在京城,没有办法细查。” “现在的物资最多只能撑到十天后,假如十天后物资没有送到的话,那就真的是弹尽粮绝了。”云一泽忧心忡忡的说道。 云轻烟拍了拍云一泽的肩膀,说道:“你暂时不要担心物资的事情。你先派人去打探北国的情况,至于物资,我会让我底下的人想办法。” 云一泽却有些担心地看着云轻烟,问道:“就算你手底下的势力滔天,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物资可不少,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没有问题。大不了,我们没有的东西,我可以去对面的人那里抢啊。”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我能试出来 今日的天气实在是不能说好,才刚刚下过雪,路面湿滑,而且天边的云,乌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温暖的阳光,好像是给边关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让人心情实在是不愉快。 当然,这种紧张的氛围下也不会有人开心的起来。 北国人进攻,而云国不得已出来应战。 千军万马的人都在这。云轻烟跟云一泽两人骑马上阵,他们二人作为主帅自然是被士兵保护着,只有前方拿着盾牌的步兵走在前面,意思是很明显,倘若敌方想要射箭伤害二人,他们可举起盾牌挡住。 原本云一泽是不让云轻烟出阵的,但是云轻烟一定要跟着一起来。云一泽拗不过,只好让云轻烟来了。 云一泽看了一眼身边的云轻烟说道:“你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想都不用想,立马退城内听见了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我还是很宝贝,我自己这个身体。你的现在这种时候可绝对不能受伤,不然就不只是我一个人有事了。” 云一泽隐隐地皱了皱眉,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本殿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放心吧。”云轻烟又笑了笑,知道云一泽担心自己身体,又强调了一遍,“只要发生任何事情,我便立马退进城内,可行?” 云一泽看着云轻烟,点头。 云轻烟这才扭头看向乌泱泱大片的敌军,个个身披黑甲,训练有素的站在那里,手持利器气势汹汹的对着云国这边,若是一般胆小的女子。看到这幅场面,只怕都要吓哭了。 但云轻烟完全不在意,因为她注意到了一点。这群士兵居然不像是进攻的阵型。反而竖成一列一列,前面多是步兵,而骑兵主要在中部,左右两翼还有盾兵镇守,就好像是在守护着谁一样。 这很不寻常。 如若不是这守护的人身份异常尊贵的话。这群士兵绝不会以这样的阵型来进攻云国这边,就连云一泽和云轻烟也只不过是站在盾兵后,但还是阵前,绝没有让士兵全来保护自己的意思。 太奇怪了,云轻烟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看向云一泽,才发现他也是跟自己一样露出了十分疑惑的神色,看来两个人都想到一个地方去了。这眼前北国敌军摆出来的阵列实在过于奇怪。或许这中间有什么问题。 “你觉不觉得,或许敌军中部有一个,他们绝对要保护的大人物。而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之前一直与我们对抗的敌军主帅。”云轻烟眼看前方。露出了十分探究的神情。 云一泽想了想,回答道:“可是这种两国开战的时候又有什么大人物会来到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云轻烟稍稍抿了抿唇,虽然这个念头来的毫无根据,但是偏偏她又如此肯定,这个人……绝对是他。 她有着这样强烈的认知,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道:“或许我能试出来呢。”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逼出沐澄 云一泽有些震惊地看着云轻烟,说道:“你打算怎么试出来?大人物可是在敌军中部,我们的人恐怕还没有深入就已经被解决了。”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深入,我已经有办法了。你让人给我一把弓箭就够了。” “你难道是打算用箭射中那人?可是这么远的地方,你怎么射的中……就连本殿都不敢肯定……”云一泽蹙眉,下意识觉得这个办法有些可笑。 可是云轻烟却异常笃定的说道:“放心吧,我可以。”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殿也只好答应。但不管怎么样,你只能射一箭,一箭如果没有起到作用,也不允许再拉第二次弓弦,明白吗?” 云轻烟想了想点头,笑着说道:“我想,一箭就足以了。” 云一泽立马吩咐人送来弓箭给云轻烟,云轻烟接过弓箭,便立马搭箭拉满弓弦朝着那敌军大队的中央瞄准。 敌军一箭到这边,主帅居然已经搭弓射箭,没有想立马便摆出了防备的姿势,盾兵上前搭起了盾牌企图要阻拦云轻烟这一箭。 云轻烟神色却是自若,她这一箭也没有丝毫的忧郁,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凌厉,只是那一瞬间,周围的士兵便感觉到了一阵十分凛冽的风狠狠地吹来,他们再看的时候才发现云轻烟这一箭已经射了出去。 敌军的盾牌或许用来防乱箭比较适合,但是对于云轻烟却不行, 她这精准的一箭,经过自己的精确的计算,干脆从那些搭起来的盾牌之间的缝隙穿扬而过,直接越过大军前列,猛地来到了中部。 中部这里,有一辆谁也不知道的马车,经过了十分精心的演示。甚至跟前还有士兵阻挡,所以远在城前的云清阿妖你跟云一泽。二人并不能很好的看见这一辆马车。 但即便如此,云轻烟射出的这一箭还是穿过了众人的阻碍,直接掀起车帘,射中马车之内。 顿时,旁边的人大呼,“陛下!” 马车里一阵响动,然后一个人猛的从里头露出样貌来,他的脸侧已经多了一道被利器划破的尖锐伤痕,就是刚刚那一箭如果不是沐澄反应足够快及时闪开的话,那就不是擦脸而过,而是正中眉心。 这样的箭术,可不是谁都有的。 但是恰巧,沐澄却从这一箭中感觉到了十分熟悉的恶意,他看向那些士兵,“射箭的人是谁?” 这里的士兵还不清楚,是前方的士兵退来告诉的沐澄,“是明月公主,云轻烟!” “接连几天打仗都没有见到云轻烟的身影,她居然现在出现了,一出现就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沐澄先是狂喜,随即又冷静下来,整张脸都阴了下来。 这个时候,女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沐澄,你就不要躲着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到这战场上了吗?再不出现,是觉得我刚刚那一箭还不够?”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沐澄出现 女子的声音极其具有穿透力,即便是隔着重重人群,沐澄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也不会错过这话里浓浓的挑衅,这就是故意想要激自己出现,虽然他并不明白云轻烟为何如此笃定自己在这大军中。 沐澄这便与云轻烟不一样,他或许擅治国,但却绝对不懂打仗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清楚。大军如此奇怪的阵列,身为打仗翘楚的云轻烟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陛下,你可千万不能出去,对面的可是云国三皇子和明月公主,他们二人保不齐还有什么阴险的招数,就是要逼陛下出现。”说话的人正是这些天里一直与云一泽和云轻烟交手的北国主帅。 所以他很清楚对面狡猾得很,便立刻想要说明起危险性。 可是主帅却想错了一点,云青烟敢这样挑衅,便是笃定了沐澄在听到自己的这番话就绝对不可能做缩头乌龟,所以他绝不会答应就待在这里的。 沐澄摆了摆手,神色尤其冷静,他笑着说道:“既然明月公主都已经在邀请我出现了。我又怎么能继续在这里躲着?当然得出去跟这位公主见上一面,不然我可不会甘心的。” 他这么执着地要来到边关,这不就是为了要见云轻烟一面吗?好不容易能够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不可能在这里选择退缩。 主帅有些震惊地看着沐澄,忍不住蹙眉说道:“可是陛下,你这万金之体若是一旦受伤的话,可如何是好?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千万要保护好龙体呀!” 沐澄却十分笃定,“你不必说了,我要出现。” 云轻烟这边喊完以后,云一泽不禁看向云轻烟,忍不住说道:“你确定你这样说真的没问题?你刚刚可是在直呼北国皇帝的名讳,这已经算是对北国人的挑衅了吧?” “我这本来就是为了挑衅罢了,当然不是为了挑衅北国的士兵,而是要将那个人给勾出来。”云轻烟耸了耸肩,露出一番微笑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本殿还是不明白,你刚刚那番话除了指的挑衅以外,还能把谁给勾出来,莫不是那大人物真的听到你这样的话,会气急败坏地跑出来?”云一泽看向前方,有些思虑。 云轻烟半眯着眼睛,她此时朱唇微微抿着,却有些嫌恶地道:“大概不会气急败坏,只是出来恶心我来了吧?” “恶心你?”云一泽一时不明云轻烟话中的意思。 本来应该询问云轻烟的事情,但是接下来马上就已经得到了答案,眼看着前方的敌军,忽然悉悉索索的传来阵阵马蹄声,随即原本还竖成阵列的军队破开一个口子,两个人骑着马出现。 一个穿着铠甲,面容三十岁左右云轻烟跟云一泽对他还是有几分熟悉的,就是北国那边的主帅,毕竟这些天还是交手了好几次。 但是另外一个却显得年轻太多,穿着一身锦衣,只是在外面套了甲胄以此来防御伤害,这一看便知道是那个被保护的大人物,那位主帅甚至还守卫在一旁。 云一泽觉得这人实在陌生,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云轻烟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举起自己手中的弓箭,又说道:“沐澄,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打算你再不出来,我这下一箭可就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射穿你的胸口,让你这种人赶紧下地狱最好不过。” 云一泽猛的扭头看向云轻烟问道:“这个人是北国的皇帝?” 云轻烟抬了抬眼皮,说道:“你难道没见过沐以彤吗?这个人长得不就跟沐以彤有几分相似。” 云一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出现的年轻男子还真的有几分那北国公主的意思,两人多半是兄妹不错了,只是……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北国皇帝的?”云一泽不解地询问道。 云轻烟更加嫌恶地蹙眉,说道:“我并不想提起这个事情,希望你之后别再问我了。” 云一泽瞧着云轻烟这样子,知道是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点了点头。 沐澄已经出现在了阵前,他一见到云轻烟,那欣喜的神情根本藏都藏不住,他不知道这些天里有多么想见到这位心上的人,哪怕自己追着来到了边关,今日才终于得以见到她一面。 他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有点沉浸在自己那欣喜的情绪中,但他还是满足地抿了抿唇,定定的看着云轻烟说道:“明月公主,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些天,公主想我吗?” “想,怎么不想?”云轻烟微笑地回应。 沐澄顿时一挑眉,不顾两军开战之际,发出了自己对云轻烟那深深的思念感叹,“原来公主也在想我吗?我和公主一样,也在时时刻刻都想念着公主,以及我们共度过的日子。” 云一泽更加不可置信了,他看向云轻烟,忍不住说道:“你跟着北国皇帝到底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俩以前是……” 云轻烟剜了云一泽一眼,才搭弓对准沐澄,毫不留情地说道:“我觉得我的想法和你可能不一样,我只不过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怎么杀了你。就比如现在,我恨不得我手中这一箭直接射穿你这张嘴。” 她说得十分阴森,哪里有一点跟沐澄像是友人的样子,这多半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了。 云一泽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深究云轻烟跟这位北国皇帝之间的事情。 虽然又一次被云轻烟毫不留情地否认,但沐澄并没感觉到丝毫泄气,反而微笑着说道:“那既然如此,公主不妨就松开弓弦,把这一箭射到我身上来,我保证不会躲。” 云轻烟很不得这么做,但是云一泽却按住了云轻烟的肩膀,“你之前答应过本殿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再射出第二箭,忘了吗?你不要反而被人给挑衅了。” 她看了云一泽一眼,理智占据了上风,说道:“放心吧。”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回城 虽然云轻烟恨不得现在就松开弓弦,干脆让手中这一箭射中沐澄算了,但是云轻烟现在也很清楚自己目前这个状况不再适合在拉弓射箭了,她的指尖被弓摩挲得生疼,弓弦也嵌入掌心让她有些发麻。 而且,射箭后的弓返会撞击到身体,云轻烟不觉得现在怀孕的身体能够经受得住第二下。 但云轻烟终归还是冷静了下来,把弓箭放下交给身边的士兵,说道:“沐澄。算你走运,我现在还不想就这么轻松的杀了你。我得活捉你,然后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这样才好。” 沐澄听到云轻烟这么说,反而嬉笑道:“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本事,活捉我的话,倒也未尝不可。” “那你可等着。”云轻烟有些嫌恶地回答道。 云一泽按住云轻烟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不要再跟他逞口舌之快了,刚刚射了一箭出去,现在身体肯定承受不住吧?需不需要回城内休息,这里交给本殿。”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她默默地点头,“我会在城头上给你帮助的。” “好。”云一泽点头。 云轻烟立马拉住马缰,掉头回城内。 而沐澄见到返回的云轻烟确实着急了,忍不住喊道:“你要去哪里,我们才刚刚见面,不再多叙叙旧吗?” “那我可真的没什么想法跟你叙旧。而且在战场上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的三皇子解决吧,你们要进攻,还没那么容易。”云轻烟连看都不想看沐澄一眼,径直走入城内。 沐澄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云轻烟的背影。 而进入城内的云轻烟早就有血影、蓝衣和秋雅等候在那儿,他们三人立马扶住云轻烟,带着她上了城头。 “公主,你为何看着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蓝衣握住云轻烟有些红肿的双手,顿时一惊呼,“公主你的手……” “我没事。只是刚刚射了一箭出去罢了。”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还得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外头都是北国的大军。” 蓝衣有些心疼,但没说什么。而血影已经附送上了刚刚探子回执来的东西,她忍不住笑了笑,“他们这样大举进攻,想必是肯定自己后勤绝对无忧吧,简直可笑。” 秋雅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说道:“这些天里公主跟三殿下商量,故意泄露线索给他们的探子,他们大概就以为我们这边粮草短缺,只能在城内负隅顽抗,自然会下降警惕心。” 云轻烟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回答道:“兵不厌诈,他们既然敢这样大举进攻,那我就故意示弱,勾引他们上钩。” “小姐英明。”秋雅由衷地赞叹道。 云轻烟却不骄不躁地道:“现在还不要赞叹我,也不知道我们派出去的人能不能带来好消息呢,到时候再高兴也不迟。” “是。”秋雅立马点了点头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箭矢 她忍不住撇了云轻烟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姐已经有了当年长公主那样的风范,有些时候站在自己曾经奋战过的战场,与云轻烟同看这片天空,她会误以为长公主也在这。 但是,很快她也反映过来这里的人不是长公主,而是小姐。 小姐已经不是原来还需要自己悉心照顾才能健康长大的人了,她长大了,早就已经独当一面了,甚至跟长公主比起来都没有落于下风。 哎,长公主,你见到了吗?你的女儿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聪明果断,比谁都要厉害…… “秋姨?” 云轻烟突然喊了一声。 秋雅这才从思绪中拉扯到现实,看向云轻烟,“小姐,怎么了?” 云轻烟说道:“秋姨,我刚刚喊了你几遍,你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抱歉,在这里有些怀念,忍不住想起了以前。”秋雅愧疚地回答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没关系。我也正是因为秋姨你曾经在这里奋战过,所以有些事情想跟秋姨商讨一下。” 秋雅一愣,“怎么?” 云轻烟想了想说道:“我想给予大军重击,你觉得怎么样好?” “擒贼先擒王,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伤了主心骨,神龙无首自然不足为惧。”秋雅看着云轻烟,然后回答道。 云轻烟勾唇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开始我是想对对面的主帅下手,但是出了点意外状况。没想到北国的皇帝居然也参与了这场战争,我想干脆在战场上直接解决了他更好?” “小姐想怎么做?”秋雅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眯眼一笑,“秋姨,这么多年没有再上战场,想必你也开始手痒了吧?” 秋雅有些惊讶,“公主,你打算……” …… 两军没有再僵持多久时间,北国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步伐,朝着云国攻了过来。 云轻烟这边早已将城墙上安排了弓箭手,除了云一泽带兵出去迎击以外,云轻烟在城墙上,当然也不光是休息的,这一批弓箭手就是专门给敌国准备的。 就算云一泽这边士兵不多,但是有云轻烟这批弓箭手在放冷箭,北国还是难受得很,让主帅是十分恼火。 这弓箭手和云一泽实在配合得好,只要弓箭手一旦开始放假,这云一泽便会立马带着士兵撤退。但他们不得不防着箭矢射到自己身上来,盾兵只能立马举起盾牌来挡,保护身后的士兵。 而一旦摆出防御姿态,弓箭手立马停止射箭,云一泽便会带着士兵直接冲。 这一来二去的,北国这边是完全陷入了被动。 主帅实在觉得被恶心得够呛,只能指挥手底下的士兵,“可恶,既然城墙上还有一批弓箭手的话……弓箭手准备,放箭!务必要将城墙上的弓箭手给射下来!” 既然要放箭,那好,就干脆对射到底,看看究竟谁之后能赢。 箭矢翩飞,战争彻底打响,谁这个时候都不能撤退。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撤退 这城墙上也不安全了,血影一边拿着旁边的盾牌挡着护住云轻烟,一边说道:“公主!现在有这么多箭羽射过来,我们还是赶紧退进里面吧,别受了什么意外伤。” 云轻烟眯了眯眼,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退到那边烽火台那避一避,我还得观察战场。” 血影有些不能理解地道:“公主,杀敌的事情就交给三殿下吧,你还是保护自己更为重要。这里已经被敌军盯上了,只怕还有一阵子的较量,我们只在烽火台的话恐怕还是有危险。” 云轻烟轻笑了一声,摇头道:“放心吧!三殿下是不会放任这批弓箭手继续射下去的,很快就会结束的。” 血影一愣,看着云轻烟。 但是包括云轻烟在内的三人还是赶紧退到了烽火台之内,借由这不大不小的遮掩挡住射来的箭矢,云轻烟一边抵着墙壁,一边观察底下的情况。 当然,战况还是让云轻烟十分满意的。 云一泽不愧是继长公主之后的云国战神,他带兵杀入北国敌军阵营之中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人能够阻碍他的步伐,而在这之上,云轻烟也决定小小帮云一泽一个忙。 云轻烟返头看向血影,询问道:“你会射箭吗?” 血影点了点头,“会一点,但是不如公主殿下如此精通。” “会一点就够了,你来搭弓射箭,我来指导你往哪里射,我现在没法再拉弓了,只能靠你了血影。”云轻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像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是血影知道云轻烟这是已经有了什么点子,足以逆转战局。 血影点头,“好。” 血影立马找来了弓和箭,在烽火台上搭好地方,云轻烟便指引血影拉开弓瞄准某个地方。 …… “陛下,现在战场上刀剑无眼,还请陛下赶紧前往后方,那里会有专门的士兵保护你,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陛下不能再多待一刻。”主帅保护着沐澄说道。 沐澄却并不甘心,他定定地看着主帅,眼看着前方的士兵都被云一泽杀的片甲不留,他很是不悦地道:“难道我就一定要逃吗?我甚至还没有跟明月公主说多少话。” 主帅实在是不明白,都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为什么陛下还是心心念念那个明月公主?这样狡猾又恶毒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几次交手下来,主帅对这个聪明又狠毒的明月公主,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 但是主帅不敢直说,他说道:“陛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护您的安全,您可是天子,不能在这里出了事情,其余的就交给末将吧,若是陛下一定心心念着明月公主,末将保证尽全力将公主抓来。” 沐澄这下才终于点头,“好,别再向之前的李兆那样给我丢脸了,知道吗?” 主帅心中一凛,他十分郑重地说道:“是。” 沐澄终于策马前往后方,主帅立马吩咐一批士兵保护沐澄撤退。 但绝对想不到的是,就在沐澄离开前线作战的区域后,他原本应该受到完美保护的后方却根本不是那么安全,沐澄被士兵保护着撤退之后不久,敌袭突然来了。 有一支云国的军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绕过了后方,从侧翼攻了过来,谁都没有想到居然这些人会这么大胆地上来就攻击后方,想要来一个合围之势。 虽然后方军队数量庞大,但是这一支云国的军队却是训练有素,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粗糙的防线。直捣黄龙来到了沐澄的不远处。很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沐澄这个北国皇帝。 沐澄只能被士兵团团保护着,以防止云国军队真的突到他的面前。 “陛下,请您躲在我们的身后,这群人应该是趁着刚才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从一旁的树林绕过来,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身边保护的士兵连忙说道。 沐澄脸色阴沉看着这一切。 另外一个士兵又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去通知前方的主帅了。只要主帅知道消息,肯定会立马掉头过来的,我们只要撑到主帅来就行,陛下,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沐澄没有说话,这样吊诡的行为很显然不是云一泽做的,而沐澄同样也清楚……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云轻烟,按照云轻烟这么恨自己的行为。他丝毫不怀疑云轻烟会单独派出一支军队,只为取了自己的性命。 哈……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有一点点兴奋呢。如果能够被云轻烟如此讨厌和憎恶着的话,某种意义上自己也是成功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吧? 沐澄忍不住笑了笑,可一边的士兵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皇帝,在这种危险时刻居然还笑的出来,从以前北国的人民都知道自己这位皇帝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实则有些疯狂。 可是,这种惊险的战场上,为了什么笑? 但是接下来笑声戛然而止。不知是从哪儿发出来咻的一声,随即一支冷箭破空射来,其速度之快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哪怕是这支箭的目标沐澄也是,哪怕瞪大眼睛都不及躲闪。 所幸的是,这支箭虽然气势之雄赳,好像马上就要夺走沐澄的性命,但终归还是失之毫厘。很可惜,这支箭擦着沐澄的耳侧射了过去,他脸侧的发被吹起来,居然断了一截在眼前飘落。 沐澄猛地看向前方,就在不远处的城墙上,肯定有人再把自己当为目标,想要一箭射死自己。 而这个人,沐澄哪怕不去想都知道,肯定是云轻烟。 但沐澄不知道,城墙上的云轻烟却是握着血影的手,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说道:“刚刚你的手有些松,这支箭射出去的瞬间飘了一下,估计这一箭是偏了。” 血影忍不住蹙了蹙眉,有些懊恼地道歉,“是我才艺不精。让公主失望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要你命的人 云轻烟摆了摆手,再度帮血影扶住了她手中的弓箭,轻声道:“没关系,下一箭不要再射偏了就好。” 血影点头,“是!” 然后,云轻烟再度指挥血影射箭,这一箭比上一支箭还要气势汹汹,大抵前面只是试水一番,现在才是动真格了,所以这一箭的猛烈程度只比刚刚还要多几倍。 沐澄有完全没想到。刚刚那一箭从耳侧擦过后,紧接着居然又是一支夺命箭! 但是沐澄这一次,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再这支箭羽说过来的瞬间,就立马侧身躲开,虽然沐澄躲得十分顺利,但是他身后的士兵却不如他身姿矫健,这一箭想当然的射中了一个士兵的胸口。 身后传来了惨叫声,沐澄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躲开了这致命的一箭,紧接着又是一支箭射了过来。 沐澄慌慌张张地继续躲,可这次比上一次速度还要快。就算自己已经提前预知,他还是不可避免被这支箭射中了肩膀,甚至力度强到直接贯穿了身体,最后没入身后士兵的胸口。 沐澄不敢想,如果这真的是云轻烟的实力话,自己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迟早要被云轻烟乱箭射死,他还不能就死在这里,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或许刚刚云轻烟说自己放过他一马。没准还真的不是玩笑话,而是的的确确放过他…… 可恶,这女人原本以为只是善于军法,但没想到就连射箭的本事也是如此厉害吗?她到底还有什么东西不会的?简直像是个魔鬼! 但是沐澄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么多了,不光只是云轻烟这乱箭的威胁。这旁边还有云国的军队正在虎视眈眈,如果再没办法逃出去的话,就算没死在云轻烟手里,也必然会死在这些敌人手中。 “誓死保护陛下!” 身边的士兵大吼一声,然后摆出了战斗姿态。 而一旁一直守卫的士兵则是悄声对沐澄说道:“我们会为陛下杀出一条路,还请陛下赶紧离开,千万不要回头。” 沐澄当然点头。 士兵们也不再犹豫,拿着手中的武器便冲了上去。这些云国士兵攻击过来导致的包围圈,但凡只要杀出一个口子出来,相信以陛下的实力,绝对能够顺利逃出去。 凭着这些士兵不要命的冲上前。很快一条路就被杀了出来。沐澄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冲了上去,从这条路上一路朝前跑。 而就是在马上逃离的瞬间,突然一柄长剑绕着弯从树上直接劈了下来,他本来就是在逃亡当中,一时之间根本没办法避开这一剑的劈砍。 沐澄脸色发白,却是急中生智,身子朝前一仰,滚了一个圈,顺利的从剑下逃了出来。 他这个时候抬头一看才发现,拿着见过来追杀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女人,但是沐澄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她的长相十分陌生,而且看着已经是三十年华妇人姿态。 沐澄愣住了,忍不住喊道:“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夺命箭 女子喊完这番话,手中的剑又砍了下去,她根本没有给沐澄一丁点反应的机会,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杀了他。 沐澄只能往旁边继续躲开,希望能够避开女子这锋利的剑刃。 就在沐澄躲躲闪闪的逃窜之时,新的一轮危机。已经悄然驾临。远处的城墙上云轻烟再度指使血影拿起了弓箭,她这一次必然要给沐澄来一次深刻的教训。 最好,让他下了黄泉,都在悔悟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血影本来射箭能力并不差,又经由云轻烟的指导,很快便找到了窍门,现在只需要云轻烟报出方位,血影便能顺利地射出这一箭。 这一箭,射了出来。 没有让沐澄反应,是直接追着他的心脏而去。 一边逃窜的慕臣哪怕知道身后有箭射过来。自己也没有丝毫办法,因为旁边拿着剑的女子还在虎视眈眈,倘若自己步伐有丝毫的错乱。只怕这女子便会毫不留情的拿剑刺过来,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不敢变道,也不敢停下来。 这就意味着,一箭就会直接射穿他的身体,不过运气好可能只是射中腿或者手,但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穿心而过,直接死掉。 沐澄眼中此时没有恐惧,反而有些欣喜,那是兴奋的感觉,他忍不住想着,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高兴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他从来没有被人逼到如此的死境中,如今这种感觉像是掺了毒的蜜糖,让人甘之如饴。 他忍不住想着,不管是几次落入这般田地。每一次都是云轻烟导致的,这种女人越是征服不了,才越让人着迷啊…… 一箭追魂。 就在这支箭马上要射中沐澄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选择不再逃窜,而是先面对近在咫尺的危险。 那就是这个拿着剑的女子。 目前的手中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反击,这女子的武功,还是有些薄弱的,她不足够有力,所以这柄剑劈下来的速度还不够,他能敏锐地捕捉到落刀的轨迹,以此就能反击。 女子以为沐澄是彻底放弃了希望,立马扬起手中的剑。 可是剑刃劈下去的瞬间,沐澄却是瞬间窥破了她的出招,顺利地侧身躲开后一手打在女子的手腕,逼退了她好几步。 女子显然不敢相信,“你居然……” 但紧接着,箭矢已至。 沐澄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避不开了,他唯一能做的是保证这支箭不会射中自己的要害,可是无济于事,因为无论自己怎么躲,这支箭都会射中他的要害之处。 云轻烟,这箭术还真的是出神入化,当真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沐澄觉得自己要最后拼搏一把,他竭力地护住自己,但这一箭终归还是来了。 最后,箭羽穿过皮肉发出声响,让众人吃惊不已。 沐澄瞪大眼睛,但这不是因为痛,而是他很震惊,因为这一支箭有人帮他挡下来了。 远在城墙的云轻烟,眯了眯眼。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袭击营地 云轻烟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箭筒,她叹息一声,说道:“看来只能帮到这里了,这一箭射得不错,只可惜有人突然杀了出来,否则今天就是沐澄的死期。” 血影看向云轻烟,说道:“我现在就让人补充箭矢。” “不必了,就到这里吧。”云轻烟摇了摇头,轻声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秋姨吧。” 血影只好点头,“知道了。” 相比于云轻烟这边的可惜,沐澄却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这个不顾自己性命冲上来挡箭的人正是匆匆赶来的主帅。他身上穿着十分精锐的铠甲。所以即便这一箭足够有力能够射穿一人的身体,但还是在铠甲的阻挡下仅仅只是没入他的背部,并未刺穿。 所以,主帅目前除了闷痛以外,倒也不至于彻底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陛下,小心,站在末将身后。”主帅护住沐澄,然后坚定地道。 沐澄点头,“好。” 主帅并没有被伤到要害之处,所以立马提起手中的剑朝着旁边的秋雅挥了过去。不过秋雅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看到主帅冲出来的瞬间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轻巧地躲开了主帅的攻击,之后便立即持剑冲向沐澄。 本来主帅身后中了一箭,即便对他来说不是致命之伤,但是一旦持剑挥砍多少还是会牵动伤口,他的动作可没有之前那么迅速,对于秋雅来说完全不足为惧。 秋雅根本不打算跟主帅交手。她的目的就是杀了沐澄,只要杀了沐澄之后,便得带着现在的士兵撤退。 所以,她的剑法非常的凌厉,根本没有丝毫的留手,就是为了杀他。 沐澄这个时候肩膀还被射中过一箭,面对秋雅的再度攻击,不一定能像之前那样顺利的逼退她,这恐怕来言十分困难,他恼火至极,好不容易躲开了夺命箭,现在却要面对这个女人的咄咄逼人。 他瞥眼看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夺过主帅身边的剑,十分干脆了断的跟秋雅打了起来,一边还质问道:“你是女子。是明月公主让你带兵来杀我的,是吗?” 秋雅并不打算理会沐澄,而是更加用力地想要打开沐澄手中的剑。 沐澄看着秋雅这个态度,心里也是明白了什么,如果不是云轻烟派她来的,她也没必要在这条路上埋伏着,就是为了等自己落单之后杀了他。 他也干脆不再多费口舌,拿剑抵挡秋雅的攻击。 本以为他们两之间还要较量许久,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容不得二人继续下去。一大批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掉头跑了过来,大概是主帅在知道后方受袭以后率先过来,而这群士兵也紧随其后来救援。 “陛下,士兵们都赶回来了,有救了!”主帅捂着嘴看向前方,十分欣喜地道。 秋雅闻言,立马转头一看这诸多北国的士兵冲过来,心里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斡旋下去了,必须马上撤退。 她冲着那些云国士兵喊道:“公主有令,现在立马撤退,不要再恋战了。” 秋雅这一声令下其余的云国士兵也丝毫没有犹豫,立马随着她的步伐掉头往树林中跑,动作整齐又迅速。戴那些北国士兵感到主帅和目身边时候。秋雅已经跟着那些士兵消失在了树林间。 沐澄盯着被白雪覆盖的树林,一眼望去后无尽的白让他忍不住得有些兴奋,但是他还是十分克制,只是知道自己安全后的瞬间松懈,却让他双腿有些发软,他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侵入白茫茫的雪中,染红了大片的土地,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已经有些失血过多了。 主帅连忙冲到沐澄跟前,喊道:“陛下,你没事吧?” 沐澄有些意识模糊,并不能回答主帅的话,他只是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心里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要是能得到云轻烟就好了。 主帅眼睁睁的看着沐橙就这样晕倒了,顿时慌乱地吩咐赶来的士兵,说道:“陛下受伤了,马上把陛下抬起来,现在回营地让大夫疗伤!” 士兵们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将地上晕倒的沐澄抬了起来。 但是主帅万万想不到的是,这还不仅仅只是结束,不过刚刚开始罢了,坏消息不会就这样停止。 一个浑身是伤的士兵,在这个时候骑着马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摇摇晃晃地找到了主帅,带着一点嘶哑的哭腔道:“主帅营地那出事了!不知道是哪来的一支军队突然袭击了营地!” “你说什么?”主帅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士兵。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还有可能更糟。 果不其然,接下来那个士兵又继续说道:“不光是袭击了我们的营地,而且还抢了我们的粮草……我们这些留守营地的士兵抵抗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粮草不说,直接放火烧了营地!” 主帅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问:“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不知道,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向主帅你通风报信的,现在也不知道营地那边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士兵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 主帅瞬间怒喊,“可恶!” 一瞬间牵扯到自己背上的伤口,只要主帅感觉浑身都在痛,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必须主持大局,他不得不看向那些士兵,吩咐道:“不管怎么样,先回营地那群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营地那里,一定是跑了!” “是!” 士兵们齐声喊道。 主帅又连忙吩咐道:“这群云国的士兵刚刚才抢掠了我们的粮草,现在一定还在回去的路上,你们派一批人紧急追击,务必要交那批粮草给截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接下来,现在所剩的北国士兵立马分成了两支,一支跟着主帅回营地,另外一支则是去追击云国的士兵。 但不管怎么样,这次一战,都妥妥的是云国的绝对胜利。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穷寇莫追 原本还带着士兵与敌军交战的云一泽,突然就发现敌军正在逐步的撤退,一旁的副将见到此奇怪的情景,忍不住问道:“这些敌军居然正往后撤,我们要不要追上去呢?殿下!” “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云一泽眯了眯眼。 云一泽也惊讶这件事情,但是他多半一想,却也能隐约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副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既然这些敌军都在撤退,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呢?看他们撤退的步伐如此杂乱,很显然是撤退命令仓皇才下,我们是不是应该……” “穷寇莫追。”云一泽摇了摇头。他无法否认副将说得话,但……也不能保证这些人突然撤退,没准是想诱敌深入呢,或许在这后方他们设了埋伏,就等着他跳入坑。 所以,云一泽决定稳扎稳打。 副将只能鸣号打算收兵。 但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远远地传来,“收兵做什么,你们赶紧追呀!” 副将看向云一泽,问道:“殿下……” 云一泽只能返头看向城墙,而这个时候城墙上的烽火台探出一个人影,她冲云一泽摆了摆手,喊道:“乘胜追击千万不要错过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三殿下!”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要让本殿追上去?”云一泽看着云轻烟就这样倚在城墙上,忍不住皱眉问道。 云轻烟在城墙上听到云一泽这样反问,还有些恼火,攥紧了拳头立马反驳道:“我好不容易给你创造出来的机会,你在这里犹豫什么,给我赶紧追上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否则你就不要进城了。” 她这话可是当着所有士兵的面说出来,其实已经是足够大胆且正大光明地在威胁云一泽,但偏偏作为当事人的云轻烟却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 云一泽有些迟疑。 但是他在这期间犹豫这么久,城门没有一丁点要打开的意思。 而此时,城门内本来只负责开门的士兵却被一个女子拿剑威胁着,“公主说了,现在还不能开门,你们就在这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说话的人就是血影。 而被血影威胁的士兵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那儿,不敢有任何的行动。 不是说公主跟三殿下关系不错嘛,怎么整得现在像是要造反了似的? 而云一泽看着城门这么久都没有开,心里也清楚云轻烟说的话是真的了,他只能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追过去!” “你现在往西边走,我之前派出了一支军队过去袭击了他们的营地,应该已经抢了他们的粮草过来,你前去接应他们。若是没有意外的话,途中还会遇到北国士兵,怎么做殿下你应该很清楚。” 云轻烟在城墙上继续说道。 云一泽却忍不住说道:“看来本殿在底下奋战的时候,你已经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云轻烟眯了眯眼,她微笑着说道:“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在这里也会帮殿下你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太子造反 云一泽沉默了一会,立马骑马带着这些士兵朝着西边离开。 云轻烟跟身边的蓝衣说道:“让血影上来吧,血影她也没必要我这一说就直接下去威胁那些开门的士兵,我可不想被人误会自己要造反。” 蓝衣立马将血影给叫了上来,云轻烟看向她,问道:“秋姨带兵回来了吗?” “还没有。”血影摇了摇头。 云轻烟点头,“等秋姨回来,让她来直接找我。” 血影看着云轻烟,发现她有些发颤的手,说道:“公主!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赶紧回去休息一番?”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决定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强撑了,便立刻点了点头,“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蓝衣,你扶我回去休息吧。” 蓝衣立马过来扶着云轻烟,等到将云轻烟扶到自己的住处,她已经有些撑不住地直接倒床就睡了过去。 哪怕刚刚只是射了一箭,然后指导血影,这样对于平常的云轻烟来说,不过只是小菜一碟,可自从怀孕云轻烟的体力就大不如从前,她太容易受伤了,只能想方设法的保住自己。 云轻烟这一睡便是连连睡了三个时辰,一直到夜半时分的时候,云轻烟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就去找了云一泽。 云一泽看到云轻烟出现,立马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本殿将士兵派去偷袭北国营地的?而且……那群人突然撤兵,你应该是做了什么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回答道:“反正有一个好结果不就行了,又何必要在意那么多呢?至于那些人为什么突然撤兵,我私自派了士兵,让他们从一条小路绕过去,袭击后方,我觉得擒贼先擒王更好。” 云一泽很诧异,又忍不住说道:“所以他们才这样急急忙忙的撤退,难怪你那么着急想让本殿追上去。”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主要我做这些事情都是私自做的,也没有得到殿下你的允许,所以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希望殿下你不要介意。” “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托了你的福,这次本殿带兵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他们这次可不仅仅只是元气大伤,本殿带兵杀到了他们的营地,与主帅交了手,他受了重伤,而那个北国皇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云一泽看了云轻烟一眼。 云轻烟露出了个微笑,她点了点头道:“那看来在我离开之前,我是给殿下你留下了个不错的礼物,这样我也放心了,就算殿下一个人在边关,想必接下来也不会有事。” 云一泽没有否认,而是看了云轻烟一眼,说道:“你的确该回去了,本殿总觉得京城那里似乎不是特别太平,需要你回去。” 云轻烟点了点头。 而云一泽的想法也的确没有错,京城一点也不太平。 就在他们逼退北国军队这一捷报后的三天,京城传来了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太子云一言,造反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京城封锁 云轻烟不是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但是当手底下的人把消息传来的瞬间,她已经第一时间去找了云一泽,眼下这种情况除了找云一泽以外,也没有别的更好选择了。 果然也如云轻烟想的那样,就在她找到云一泽的时候,云一泽也正打算去找她。 两个人刚好就这样碰上了面,云一泽和云轻烟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心里也很清楚云一言造反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 云一泽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既然你已经来找本殿了,也就不要废话了,赶紧进来吧,接下来的事情是不会太平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随即跟上了云一泽的步伐,进到他的屋子中。 屋子里已经站了一个人,云轻烟瞧着背影有些眼熟,便看向一旁的云一泽问道:“这是谁?” 那个人听到云轻烟的声音,才转过头来看向她。恭恭敬敬的朝着她行了个礼说道:“许久不见,公主。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宁承宣。” 这个时候,关于他的那些记忆才逐渐浮现脑海,只是云轻烟与他接触不多,所以一时之间还有些陌生,但现在宁承宣出现在这……就证明京城那边想必已经大乱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说道:“我还记得你。但是你出现在……想必京城的情况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吧。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个从京城赶到这里来的人,应该很清楚吧?” 宁承宣看了云一泽一眼,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但云一泽直说,“但说无妨。” 宁承宣点了点头,立刻说道:“的确,现在的情况是刻不容缓,京城那里已经被太子的军队所占领……不知是哪里来的叛军,听从太子的命令直接杀入了皇宫,然后陛下被我们的人护卫逃出去但是也消失在京城中。” “所以,现在陛下下落不明,而京城已经被太子占据了?”云轻烟皱了皱眉,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严峻了。 她因为一时急着要来寻找明止,所以匆匆离开京城却忘了一件事情,放任云一言一个人在京城,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没有了人的制衡,她又一心扑到边关的各种事情上,根本就无暇顾及他的事情。 所以云一言谋反的事情传到云轻烟的耳中,才会让她如此震惊。在这之前,云轻烟根本没有听到丝毫风声……同样也可以说是被云一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宁承宣看着云轻烟,然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情况不乐观,如果迟迟不能找到陛下的下落,又或者是将太子抓住的话,那接下来太子在京城自立为帝……一切就晚了。” 云轻烟却摇了摇头,她突然笑着说道:“不会的,云一言不可能这么快就自立为帝。” “公主为何如此确定?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是我们不知道的。”宁承宣看着云轻烟,十分不解地询问道。 一旁的云一泽也看向云轻烟,很显然,他同样也疑惑着这件事情。 云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如果云一言想要名正言顺登基的话,他就必须要拿到传国玉玺,但是传国玉玺的位置除了陛下以外,谁也不知道,既然陛下下落不明,那传国玉玺也找不到,云一言不可能登基。” “这一点本殿倒是忘了。”云一泽松了口气,“那看来只要父皇不被找到的话,云一言就一天不可能登基,那我们就有机会解决这一切。” 宁承宣却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只怕现在也不能这么乐观,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京城早已被封城……只怕陛下并没有来得及出城,那太子找到陛下的时间……近在咫尺。” 云轻烟和云一泽都沉默了。 这个时候,云轻烟又忍不住捂住唇,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既然陛下出逃了,阿月呢?顾溪也在京城……怎么就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宁承宣却满是遗憾地看着云轻烟,他回答道:“实在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不管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逃出京城的时候听说摄政王府和公主府被围起来了,只怕……” 云轻烟晃了晃身子,她深呼吸一口气,才轻声说道:“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边关,如果我现在还在京城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云一言得逞?他就是看准了我不在京城,没法阻止他……” 云一泽立马安慰道:“这跟你没有关系。当务之急,是必须要赶到京城。” 云轻烟看了云一泽一眼,情绪却有些低落,她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正是与北国开战之际,云一言选择这个时候占据京城,就是笃定了我们没办法带兵回京城,不然边关防守薄弱只会给北国可趁之机。” “边关的事情暂且不说,目前还是要想办法救出父皇。本殿可以暂且带着一批人回去,至于公主你留在这里帮本殿照看边关的事情。”云一泽看着云轻烟,回答道。 云轻烟却摇了摇头,她说道:“就算是这样,但也是我带兵回去,而不是殿下离开边关。” “你的身体可不能长途跋涉……”云一泽欲言又止。 云轻烟却很坚定,“虽然现在云国内乱,但是更为紧急的还是外敌,我对于边关士兵并不熟络,双方也没有默契,假如我一人独守边关的话,很可能会出事。所以只有你才能镇守边关。” “话虽如此……但是北国才刚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次进攻,你只需要在这守住边关便可,待本殿带兵回去镇压叛乱以后会立马赶过来的,不会花多久时间。”云一泽摇头,并不认同云轻烟这番话。 云轻烟却看了云一泽一眼,说道:“不,你根本不熟悉云一泽的手段。让你带兵回去没有丝毫好处,只有我,才是那个最好的选择,明白吗?”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带兵离开 云一泽蹙眉,“行军打仗的事情我肯定比你更加熟悉……” “不……这不只是行军打仗。”云轻烟摇了摇头,“反正我本来也是要回到京城的,只是过程艰辛了点,算不得什么,这带兵回去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云一泽迟疑了好久,但他最终选择相信云轻烟,“好。但是你必须答应本殿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云轻烟一笑,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云一言为什么会选择突然谋反,但是我想一定是京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逼着他狗急跳墙……但很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了,我会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那你去吧。要带走多少兵你自己决定,如果还不够……”云一泽突然拿出虎符交到云轻烟的手中,说道:“你可以去安平侯那调兵,他离边关并不远,而且去京城十分顺路。” 云轻烟却挑了挑眉,她笑了笑,说道:“我想大概他那边是不会让我调兵的,你大概不知道我前不久从苏行嘴里问出来的点事,安平侯是太子那边的人,他或许现在按兵不动,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带兵回京。” 云一泽有些震惊,他看着云轻烟,说道:“那……” “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解决的。至于调兵什么的……我也不需要,我只要能够成功混入京城中的话,云一言的阴谋我会一一毁灭。”云轻烟冲云一泽笑了笑。 云一泽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相信云轻烟,但是这种紧急的情况……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千万要平安无事。”云一泽对云轻烟道。 云轻烟平静地道:“那我现在就准备带兵回京城的事情。” “公主,既然你要回京城,那就将我也带上吧,至少有我在公主不必那样操劳,镇压叛军,我也可以帮上忙。”一旁的宁承宣忽然看向云轻烟,严肃地说道。 云轻烟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说道:“好,走吧。正好你也是从京城那桃过来的,想必也清楚现在京城的情况,你告诉我京城那边到底有多少叛军?” “大抵是一万叛军,不过并不是全部镇守在京城中,我沿路逃过来的时候,还发现有三千将士左右分布在京城周围各城,大概是为了将京城围困成死城,一点消息都不能放出来,所以……”宁承宣马上回答道。 云轻烟对此并不意外,她说道:“无妨,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办了。” 宁承宣看向云轻烟,虽然不知道云轻烟为何如此胸有成竹,但是他却莫名觉得她是如此得让人信服。 “事不宜迟,你们挑选好士兵就马上出发吧。”云一泽说道。 云轻烟拍了拍云一泽的肩膀,她直接说道:“我不在边关的日子里,殿下可要好好守着边关,这可能是一场硬战。云一言他还与北国有瓜葛,我想北国很快会知道我们内乱的消息。” 云一泽脸色凝重,“本殿知道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掘地三尺 云轻烟没有赶在边关多耽搁一点时间,因为越浪费时间,远在京城的顾溪和云色月就不知道究竟有多么危险。 她实在心系顾溪和云色月,所以迅速挑选完她要带走的士兵,便带着宁承宣等人踏上了回京的旅程,但这并不如之前想的那样,只是回去养胎,而是必须要去跟这个前世今生的仇人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如同云轻烟正在愁绪京城的事情,而在京城已经坐在龙椅上,只差最后一步登基的云一言,这是他离那个位置最近的时候。虽然他现在已经占领了京城,父皇也不知所踪,好像看似一切都那么的美满。 只要等他在皇宫四处各地翻找出传国玉玺,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登基成为云国新的皇帝。 但云一言知道,云一泽和云轻烟在边关,他们两个不死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他不可能那么顺利登基。 所以,云一言谋反的时候,第一时间抓的不是父皇,而是先将与云轻烟最为亲近的云色月给抓了起来,只要拿她来威胁云轻烟,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不从。 “陛下……大公主又在闹绝食。不管谁送过去的东西都不吃,而且一直在自杀,已经把自己折腾得奄奄一息,只怕照这个情况下去,大公主迟早要香消玉损。”来的人是个太监,他颤颤巍巍地报告着被关押起来的云色月消息。 自从云一言谋反以后,他就勒令皇宫上下都必须称呼自己为陛下。他全然已经将自己当做了云国的皇帝。 云一言却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宁愿自杀,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云轻烟的累赘。她跟云轻烟还真的是好姐妹,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偏偏比朕这个亲生大哥还要好,真的是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太监不敢说话。 云一言摆了摆手,残忍地下令道:“既然好好的东西给她不吃,就想着要自杀,就让太医给她下迷药,每日吃喝让人给她喂进去,保证她不死就行。朕还要拿她来威胁云轻烟,不能让她轻易死了。” 太监只能拱手,说道:“是,奴才这就去。” 云一言却突然按住龙椅的扶手,眼神冷冽地说道:“顾溪呢?他还没有找到吗?” 太监心中一凛,摇了摇头,回答道:“士兵已经在全城进行搜捕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顾公子的下落。” “真不愧是明止的心腹,面对朕派出去的重重抓捕居然还能活着逃出去,也真是朕一直小看了他,以为他只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云一言眯着眼,声音冰冷地道。 太监没敢说话,但云一言又自顾自地说道:“京城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他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朕已经封锁了京城,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也不例外。” “给朕传令下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须把顾溪给朕找到!”云一言森寒地盯着太监,下命令道。 太监抖了下身体,“是。”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京城状况 此时,卿阳阁中。 沐栖正在照顾着重伤昏迷不醒的顾溪。就在云一言派兵进入京城谋权篡位,顾溪率先发现不对劲,但是他只来得及让摄政王府的人躲起来,自己却是被云一言的人抓的正着。 顾溪硬生生是在重重抓捕之下逃了出来,即便是如此,也险些有几次差点被人发现,所幸是沐栖提前知道摄政王府的情况,连忙派人过来帮忙,顺利接应了顾溪,将他藏在了卿阳阁。 但是顾溪实在是伤的太重了,被救下来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但是所幸沐栖懂得医术,所以顾溪身上的伤并没有多大的事情。但是让人为难的是,沐栖现在根本不敢在京城药房中买药,否则很容易被盯上。 所以,沐栖只能用自己这里还储藏着的药材,但是照着顾溪现在这受伤的程度,沐栖不认为自己的药才能撑到顾溪好。 只能到时候想其他办法去解决了,沐栖看着昏迷的顾溪,幽幽叹了口气,她轻声道:“现在京城完全被太子围困,这消息到底还要多久才能传到公主那里去?只怕这种情况得等到公主来才会真正的改变吧。” 一旁的凤羽拍了拍沐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主人,封城前你不是已经派人逃出京城嘛。这消息肯定能传到公主耳朵里的,你就不要担心了,事情不会一直这样糟糕的。” 沐栖眯了眯眼睛,她抿了抿唇,又轻声说道:“公主府那边情况如何?” “太子的人一直守在公主府周围,我们的人不敢轻易进去……但是照情况来看……阿夜和阿瑜几人还有司冷公子应该是没有被抓到的。而且太子的人也只是大肆抓捕顾溪而已。” 凤羽解答道。 沐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抬眼看了凤羽一眼,说道:“那看来情况还算不错,只是皇宫里……情况怎么样?现在太子的老巢就在那里,只怕公主的挚友云色月公主已经是被控制住了。” “情况只怕不容乐观,现在皇宫到处都是太子的爪牙。皇宫被严加防守,我们的人即便想混进去也找不到机会……但是迟迟没有关于大公主的一点消息,想必是太子抓了大公主想要用来威胁公主吧。”凤羽忍不住皱眉。 沐栖却拧眉,她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精神的情况如此糟糕。所有跟云轻烟有关的人,要么是下落不明,要么是已经重伤,要么是已经被抓起来软禁,唯一派的上用场的就只有自己了。 她必须要在云轻烟回来之前,为云轻烟开辟出一条道路来,否则这样下去只能落得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沐栖压低了声音道:“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混进皇宫中,找到大公主被关押的地方,与她取得联系,若是可以的话,一定要将其救出来。不能让她被云一言利用威胁。” 凤羽感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劝诫道:“主人,要是我们这样轻举妄动的话,只怕到时候容易打草惊蛇。不能冒然就将大公主给救出来。” 沐栖却摇头,说道:“云一言应该想不到我活着,甚至就在京城。对于他来说,他在明我在暗,只要能想办法接触到大公主,就一定能救出来她。” 凤羽还是很担心这一点,但是因为这是主人的要求。他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会派人想办法混进皇宫与大公主接触。” “辛苦你了,凤羽。”沐栖点了点头,轻声道。 凤羽只是回答道:“主人。其实我们现在不应该参与进云国的内乱,只要你想的话。就算是拼死我都要将主人你送出京城,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沐栖一愣,然后回答道:“虽然这是云国内乱,与我这个北国人毫无干系。但是我被公主这样看重,甚至我这条命都是公主救下来的,既然如此真是公主需要我的时候,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全逃命呢?” 凤羽抿了抿唇,却怎么也没办法认同,他在沐栖面前跪下,轻声说道:“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人,你为了云国的人冒险……就现在蛰伏着什么也不做难道不行吗?” “现在摄政王府被围着,公主府也被围着。顾溪身受重伤,情况如此糟糕,倘若公主回京那必然是孤立无援……我作为唯一一个可以在京城给公主帮助的人,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做吗?”沐栖平静地看着凤羽。 凤羽说不出话来。 沐栖却拍了拍凤羽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才会如此说,但是我受过公主这么多的恩惠,于情于理我这个时候都绝对不能退缩。” 凤羽最终只能叹气,“我知道了。大公主那里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联系上把人救出来。” “谢谢。”沐栖轻声道。 凤羽深深的看了沐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剩下沐栖一人坐在顾溪的床榻前,伸手握住了昏迷的他的手,轻声道:“没想到这种时候,等于是我这样没用的人挑起大梁了。” 顾溪一声喘气,然后突然握住了沐栖,艰难地说道:“不,你不是没用。你很厉害。” 沐栖十分惊讶的看过去才发现原本昏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正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她欣喜若狂地说道:“顾溪,你终于醒了。” “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你跟凤羽聊的正起劲。我不敢打扰你们。”顾溪笑了笑,声音虽然虚弱,但是语气却有些轻松。 那的确不是一个醒过来的好机会。沐栖笑了笑,她说道:“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你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哪怕是我一时半会也治不好你,而且现在药材短缺……” 顾溪望着沐栖,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倒是你,不眠不休地照顾了我好久吧,你的身体没事吗?”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见安平侯 “我能有什么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沐栖摇了摇头,一边又抚摸上顾溪的脸,轻声说道:“刚刚你也听到我跟凤羽之间的对话了,你现在被太子全城搜捕,目前虽然还没事,但是只怕这里也不能藏多久。” 顾溪笑了笑,说道:“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而且公主那边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京城的情况一步一步恶化,她现在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沐栖却不如顾溪那样乐观,她叹气道:“京城已经被严加死守,公主想要进来只怕很难,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溪想了想,他说道:“放心吧,不会那么快的。在我逃走的时候,听说了陛下下落不明的消息,没有陛下的话,传国玉玺太子应该还没有找到吧?” 沐栖摇头,“应该没有。” 顾溪说道:“只要传国玉玺一天不找到太子就不可能登基……而且陛下现在应该很安全,至少在公主回来之前,太子都找不到他的下落。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就等公主回来。” 沐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大公主那边……我知道皇宫有一条密道。你们可以通过那里进去。”顾溪对沐栖说道。 沐栖顿时惊喜不已的问道:“密道,在哪里?” 顾溪一笑,他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说道:“要不是公主告诉我密道在哪,我还真的不知道皇宫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我会画下密道图,你们就靠着这个溜进皇宫里吧。” 沐栖连忙点头,“好。” 于是立马取来纸和笔交给顾溪,股息虽然尚且还能执笔作画,但是画了几笔,整个人便有些疲惫。就只能让沐栖来代笔由顾溪口述。 画完密道图以后,沐栖连忙让人交给凤羽,这绝对是现在听到的一个最好的消息了,至少有了这密道进入皇宫里,能够想办法把被软禁的大公主给救出来! 就在京城一片水深火热的时候,云轻烟却带着自己的军队,来到了安平侯这里。 安平侯接待了云轻烟,同时云轻烟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表达太子已经谋权篡位的事情,请求他帮忙发兵与她一同回到京城镇压叛军。 只是云轻烟这番话说下来,安平侯却并不是那么热衷。 他只是面不改色地笑着,回答道:“我这里可没有听到过京城太子谋反的事情。公主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这消息来源究竟可靠不可靠?如果是假消息的话,我们带兵回京城才是真的谋权篡位了。” 云轻烟听到安平侯的质问,脸色如常,只是平静地回答道:“如果真的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我会独自承担后果,与安平侯无关。这样,安平侯应该放心了吧?” 安平侯看着云轻烟,他现在虽然在极力的保持着冷静,但实际上袖中的手却是忍不住的攥紧。 看到云轻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真的恨不得要杀了她。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挟持云轻烟 因为……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成为庶人,然后疯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就算公主这么说,我也不能轻易发兵,还是请公主放弃这个想法吧。” 云轻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侯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是来请求你发兵,而是来命令你发兵的。”说着,她拿出了从云一泽那得到的虎符。 安平侯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了云轻烟手中的虎符上,他诧异不已地说道:“居然是虎符,你是怎么拿到的?” “怎么得到的,这不是安平侯该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既然虎符已经在这,就算安平侯拒绝发兵也没用,你只能听我的。”云轻烟耸了耸肩,语气有些轻佻地说道。 安平侯指尖有些发抖,他恶心了几分,干脆不想再跟云轻烟争执下去,直接猛地站了起来,“就算你有虎符在这我也不可能发兵,你死了这条心吧。” “反应突然这么大做什么?安平侯不答应发兵难道是想造反吗,见虎符如见陛下,你这是在拒绝陛下的命令?”云轻烟还是坐在那,十分冷静地坐着,她笑容很平静。 安平侯盯着云轻烟,直接懒得跟云轻烟继续废话下去,挥手下令:“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云轻烟坐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身边的两个女子却猛地护在了云轻烟的旁边。 “好了,不要这么害怕。安平侯的人还不一定能出来抓我呢。”云轻烟微笑着说道。 这话说完,突然是一片寂静,就像是给云轻烟的话回应一样,在安平侯吼完那句要抓了云轻烟的话后,那些本来应该得到命令就冲出来的士兵,却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的动静。 安平侯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云轻烟,不敢置信地质问道:“你都做了什么?” 云轻烟微笑道:“安平侯可能以为我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当然是我忘了告诉侯爷你了。我随行的人有一个精通医术的大夫,在我进入你们这里的时候,我就让他下了毒。” 安平侯脸色白了。 云轻烟继续道:“所以大概是这个时候毒已经生效了吧,他们可没有这个机会再听从侯爷你的命令,冲进来抓我了,大概这个时候是被我的士兵给控制起来了。” 安平侯没想到云轻烟居然还有这一招,慌乱之余又顿时死死盯住云轻烟,突然抽出腰间的剑,朝着云轻烟冲了过去,“既然这样,那就先抓了你,只要挟持了你,你那些兵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侯爷,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为好。”云轻烟不慌不忙往后一退。 安平侯只以为云轻烟是在害怕,没有多想地冲过去,哪怕在她面前还有两个女人阻挡着他,但是固有的想法让他觉得不过只是两个女子又能防的住什么,还不是立马手到擒来? 但结果显然与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他冲过去的刹那,女子的剑直接气势汹汹地逼了上来。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制服安平侯 动手前,原本以为只是这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结果两把剑交接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武功绝对不亚于自己。 可真的如果有这样厉害的女子,又怎么可能碌碌无为,不让人知道呢?她到底是谁? 安平侯此时此刻,忍不住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的云轻烟。很显然,她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才敢带着两个女子就进了这个屋子……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自己再后悔退缩了,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必须想办法先交云轻烟擒住,只要能拿云轻烟来做威胁的话,就算是自己的兵被控制了又能怎么样? 所以,安平侯并不想跟这两个女子过多的浪费时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是抓住云轻烟,所以与这女子刀刃交接不过两下。便瞬间转身朝着云轻烟又冲了过去。 这样的想法本来是没有什么错的,倒不如说安平侯的决策十分正确。 但可惜的是,他唯独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把云轻烟当做一个被人保护的弱女子。云轻烟非但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相反她比任何谁都不差,甚至还要更强。 云轻烟嘲弄地看着冲自己来的安平侯,她只是一瞬间便瞬间做出了应对之策。 这人只想擒住自己,所以不敢伤她。但是云轻烟却不一样,她的手一刹那间果断抽出了一旁血影的剑,朝着安平侯砍了过去。 等到安平侯接住云轻烟这一剑的时候,突然发觉这女子的力道居然大得可怕,一瞬间就连自己手都被震得发麻,不由得有些颤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重心。 怎么就连一个弱不禁风的公主也能有这样的武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轻烟却毫不犹豫,她虽然被告知近段时间来绝对不要再动武,但是……现在人都直接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那不回敬一点颜色看看,可不是云轻烟的作风。 她果断挥起手中的剑,对准了安平侯的腿摔掷出去。 安平侯本来应该是能躲开的。但是那边的女子忽然一剑送了过来,他迫不得已只能往旁边躲,但这也恰好进了云轻烟扔掷出剑的攻击范围内,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剑瞬间就刺穿了他的大腿,让他猛的睁大眼睛,痛得钻心。 当大腿被剑刃刺穿的瞬间,安平侯就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甚至这剑也因为自己的行为又刺深了几分。他痛的整个人发麻,止不住的颤抖,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还是深深的盯着云轻烟。 云轻烟扔完剑后,便露出一个微笑,她静静地看着安平侯,说道:“很抱歉让侯爷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弱女子。你意图谋杀公主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这侯爷的位置你也是做不成了。” “别开玩笑了,整个京城都被太子占领了,只要太子登基,你才是做不成这个公主!”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密道 安平侯现在像是被拔了牙齿的野兽,只能蜷缩在那露出自己凶狠的眼神。却做不出任何能够威胁到云轻烟的实质性举动,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但云轻烟却一点也不为他感觉可怜。 相反,云轻烟觉得现在的安平侯十分滑稽,而面对安平侯的嘲讽,云轻烟不置可否。 她心里头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这句话你就说错了。太子是绝对不可能登上皇位的。至少只要有我在,他就不可能得逞。” “你凭什么就这样笃定?”安平侯一边捂着自己的大腿,一边身子颤抖不已。现在的他,哪怕说话都带着丝丝虚弱。 大腿被整把剑刺穿,这可不是什么皮肉伤能概括的,几乎是让人能痛晕过去,可现在满心的恨意支撑着安平侯,他反而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能够有力气来质问安平侯。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她微笑道:“我不知道你跟太子那边究竟都密谋了什么。但是现在反正你也落到了我手中,我也不打算等会儿放了你,让你去给太子通风报信,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安平侯一愣。 云轻烟回答道:“好巧不巧,我知道一条能够通往京城的密道。而这条密道就连太子云一言也不知道,他自以为封死了京城,谁也不能进出,但实际对于我来说,这反而是个好机会。” 安平侯震惊地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密道?” “为什么不会有呢?只是恰巧知道的人不多,就连云一言也不知道罢了。”云轻烟摆了摆手,她微笑道。 这条密道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因为就连云轻烟自己,也不过是前世的时候意外得知罢了,但没想到今生的时候居然还可以派上用场。 安平侯不停地颤抖,他死死盯着云轻烟道:“你……你是不是故意在说这种话骗我?” “你都已经是阶下囚了,我还说这种话骗你做什么?”云轻烟耸了耸肩。 安平侯说不出话来了。 云轻烟也不想再理会安平侯,对一旁的血影吩咐道:“带他去找思寒,让思寒给他治一治这大腿,顺便给他服点药,听话一点,别让他跑了。我还需要他帮点忙呢。” 血影立马点头,然后立马走过去,把金愣着的安平侯给拖了起来,带出了屋子。 此时此刻云轻烟才终于松了口气,有些脱力一般的坐回了椅子上,她轻声道:“现在解决了安平侯,之后的事情就要轻松的多了。真是万福,这安平侯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这才好逼他发难。” 秋雅连忙过来给云轻烟按摩她刚刚扔剑后酸疼的地方,轻声道:“小姐,你刚刚跟安平侯说有一条密道,这事情是真的吗?” 云轻烟笑了笑,回答道:“当然,我没必要说假话,我们到时候要通过密道潜入进去。” “你的身体不想要了?”此时一道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控制安平侯 云轻烟闻言看去,见到是思寒站在那正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只能干笑两声,回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潜入进京城,然后与里头的人取得联系罢了。” “京城全被太子占领了,你怀着身孕进去,稍有不慎,你就是自己把把柄递给敌人。”思寒走进来,说道。 云轻烟叹气,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回答道:“放心吧,虽然太子占领了京城。但是我在京城也不是全无栖身之地,而且不是我潜入京城……就不行。” 思寒蹙眉,他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云轻烟要插手要管的事情那么多,以至于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不顾了。 “但是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作为一个大夫,不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思寒还是不同意,摇了摇头道。 思寒不会同意这件事情,云轻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她沉默了许久,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在京城的人可不仅仅只是那些平民百姓和朝中大臣。思寒啊……阿月也还在呢。” 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思寒破防,他猛地看向云轻烟,他说道:“可是就连云国的皇帝都逃出皇宫了,阿月应该也跟随一起吧?” 云轻烟却摇了摇头,十分郑重的看着思寒,回答道:“云一言知道阿月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他想要对付我,就必定会拿阿月来威胁我,所以……我必须要进去。” 思寒沉默了好久,这个时候他已经说不出来阻止云轻烟的话了,不如说他还必须要拜托云轻烟将阿月给救出来。 云轻烟知道思寒没有办法开口说出让自己单独潜入京城的话,他很挣扎,所以她微笑了一下走到了思寒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吧,我会把人平安救出来的。” 思寒深深的看了云轻烟一眼,好像再多的话,现在也不必说了,他立马转身离开,这番举措已经是在默许云轻烟。 秋雅这个时候返头看向云轻烟,她轻声说道:“如果小姐要潜入京城的话,请务必也让我跟在你的身边保护小姐的安全。” 云轻烟笑了笑,又看向了一旁的血影,回答道:“那当然不光只是我一个人进去,你跟血影,要是缺了任何一个,我的计划都没办法成功。” 听到云轻烟这么一说,秋雅终于是放心下来,至少小姐不是想要孤军作战。 在安平侯伏法后,云轻烟并没有选择杀了他,而是让思寒给他喂下了毒药。她很清楚,就算安平侯谋反,但是他手底下的这支军队却是无辜的,大概也不清楚自己的主帅原来是个乱臣贼子。 但同样,安平侯在这群士兵中也是威望极深,一时半会儿云轻烟也不可能接管的了他的位置。 所以云轻烟,十分干脆地选择了让思寒给安平侯服下可以暂时让人听从命令的毒药,就这样十分完美地控制了这支军队,也可以算是不费吹灰之力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见到陛下 控制了安平侯以后,云轻烟在军中发表了一次有关太子谋反的演说,她用自己出色的口才让这些士兵相信了自己,于是怀揣着他们是正义之军的念头,这群士兵很快气势大涨。 一切都按照着云轻烟所想的那样进行着,所以他们也不再继续停留。率领大军一路朝着京城进发。 果然,云一言一直在防着云轻烟,率军回京城镇压叛军,在这沿路上设下了重重埋伏,而且情况很不好的是其中许多城镇早已被叛军所占领,云轻烟等大军通过时免不了一场场的苦战。 但是,虽然苦战也有,但是在云轻烟十分果断狠辣的指挥下,这些叛军虽然训练有素,但终归敌不过云轻烟,犹如神算子一般运筹帷幄,将他们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也正是如此,云轻烟率领大军十分顺利的就来到了京城的附近,但这并不如沿路上那么轻松,这里才是云一言真正选择与云轻烟决一死战的战场。 云轻烟早已从宁承宣那知道了云轻烟在京城附近设下重重阻碍,但也万万没想到,云一言居然掏空了在京城的步伐,而选择在附近驻扎军队,就是为了将云轻烟拦截在这。 即便云轻烟带来数万大军,但是云一言这边也不差。 云轻烟不明白云一言是怎么短时间内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军队,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明明当时在江南,云一言养的私兵都被自己解决了……那云一言又是从哪里集结起来的军队?云轻烟觉着不对劲,却又想不清楚这其中缘由。 不过不管怎么样,云轻烟还是要与云一言一战。 怎么一战,云轻烟并不在意。 但是云轻烟也并不打算带着大军就跟这些叛军死磕,她带着秋雅和血影,三个人抄着小路避开了叛军的眼线,一路通过密道潜入了京城。 进入京城之后就发现京城早已是人心惶惶,街道上基本上没有多少百姓敢出来,多半都是城中的叛军在巡逻,若是看到有任何可疑之人便会立马抓起来。 云轻烟三人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一时间便是直接去了暗月。 暗月表面上是已经关了门谢客,但实际上这不过只是一种假象,就在云轻烟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暗月的人虽然一直未等到云轻烟的命令。但是却敏锐的嗅到城内的情况不对,早早便已关门,就是为了避开风头。 这一切,做的的确很对。 否则他们也不会十分迅速的与三皇子的人会合,并且以一起将陛下护送出宫保护起来。 而云轻烟三人来到暗月,也终于见到了在京城中消失的陛下。 云轻烟终于见到了云烨然,但是二人的见面,都显得有些狼狈。 云烨然一点也不像之前的千古帝王一般充斥威严,他像是一个被掏空了身体已经开始腐朽的老人一般,动作都变得无比的迟缓,这让云轻烟无比震惊。 “陛下,你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嘲讽云一言 昏暗的皇宫里只有一个女子十分无助的瘫倒在床上,她的双手被锁链捆着,犹如困斗之兽,失去了自由,可即便如此,依旧目光精锐,哪怕现在中了药,浑身没有力气甚至都离不开这张床榻。 她都不打算放弃。 这已经是云色月被抓之后的多少天了?大概是云一言谋权篡位,冲进皇宫以后,云色月是第一个被抓住的,自此之后,云色月就被软禁在这里。关于外头的消息是一概不知,甚至也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一开始被软禁的时候,云色月就知道云一言打算拿自己来威胁远在边关的轻烟,所以她绝食,自杀……宁肯死了也不愿意给他机会去威胁轻烟,她绝对不想要做轻烟的累赘。 哥哥下落不明,不知生死,若是自己还给轻烟添乱的话,那她真的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但是云色月这样的反抗并没有什么用。云一言早就在她身边,安插了无数人,不管是绝食还是自杀,都绝对会有人第一时间出来阻止,甚至到了最后,云一言烦了直接给她喂下能让四肢酸软无力的迷药。 云色月哪怕是想咬舌自尽,都没有这样的力气。 她成了个废人,没日没夜的只能躺在这张床榻上,她无法进食,于是天天有人一到饭点就来榻前给她喂食,若是不吃的话便会强硬生灌,云色月反抗不了只能顺从。 可,云色月即便如此都在思考着自己究竟要怎么离开这里逃出去。 但今天夜里,不知怎么的居然下雨了。滂沱的暴雨就这样来了,即便是处在深宫里的云色月,也能听到外头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感觉有什么要来了,这是什么兆头。 外头的风声很大,咚咚咚地敲打着门窗,就好像是有个怪物再拿着锤子想要破开门而入,让躺在床榻上的云色月不知怎么的有些害怕。 而接下来不久,这门真的被人踹开! 是云一言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还带着几分冷然,走进来的瞬间目光就已经锁定在了床榻上无法动弹的云色月。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云一言进来便是一通质问。 云色月沉默着,并不能回答云一言的话。中了那些迷药,她根本连说话的利器都没有,又怎么能回答得了云一言? 云一言看到云色月并未回答自己的话,顿时也反应过来,她中了迷药,现在还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没有办法,只能叫来底下的宫娥,让他们给云色月喂了解药。 服下了解药的云色月脸色不如之前那么苍白了。至少行动能力是逐渐回来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云一言不可能让云色月服下全部的解药,所以这仅仅只是能让云色月开口说话罢了。 云色月活动了下嗓子,才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开口说话了。 她眼神惊喜不已,随后又沙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一言冷笑一声,目光直盯着云色月,他走到床榻前,声音虽然轻但充满着杀意,“太医给你把过脉了,说你已经没有几天的时光可以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给你下的可不是毒药,只是迷药罢了。” 云色月笑出声来,但是实在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变得粗糙不堪,笑声也扭曲不已,但是却将那嘲讽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云一言,没想到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你有心思在这里嘲讽朕,最好还是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你宫中的所有婢女,朕就将他们拉在你的面前一个一个全部杀掉,你看如何?”云一言对云色月的嘲讽并不在意,反而威胁道。 云色月顿时急了,“你敢!” 云一言摆手,“朕没有什么不敢做的。所以你到底是乖乖配合,还是要一直嘴硬下去,等到朕杀了所有人。” 他就是吃准云色月心地善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宫中的婢女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才会故意如此威胁。 而也如他料想的那样,云色月沉默许久,还是挣扎地说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全都告诉你。但是你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结果。我自小身体孱弱便养在药王谷,那里是什么地方,各种天下奇毒珍惜药材应有尽有。” 云一言猛地看向云色月,说道:“你该不会……” 云色月微微一笑,回答道:“知道我这身体是怎么调养好的吗?靠的就是以毒攻毒,所以我身体里的血液充满了毒,谁只要沾了我的血,若是找不到解毒之法只能一步一步迈入死亡,毫无例外。当然,我并不是那个例外。” “你……之前故意自杀,就是想要这样死?”云一言脸色大变,“为了一个云轻烟,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她到底是哪里给你灌了迷魂汤?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帮她!?” 云色月轻嗤着,说道:“皇后杀了我的母妃,她是我的仇人,而你也是。要我在你这种人手底下苟延残喘,我还不如死了得了。” 云一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什么都想不清楚了,只能抓着云色月的肩膀,疯狂的质问道:“给朕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毒?要是你死了,朕还拿什么去威胁那个女人!?” 云色月微笑,“这种毒,除了药王谷的人,没人可以解。但很不凑巧,药王谷到这起码五天的时间,就算你找得到人回来,那会我也撑不下去要死了。云一言,你的阴谋得逞不了了。” “真没想到啊!云轻烟她率领大军冲破朕设下的重重埋伏,一路畅通无阻。朕原以为就只有一个她这样的女子能让朕恨不得碎尸万段,但没想到你……现在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云一言气得指尖都在微微地颤抖。 云色月看着他,目光嘲弄,声音也冷着,“原来是轻烟要回来了,难怪你这么急着跳脚,是怕自己输地一败涂地吧?”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折磨云色月 “给朕闭嘴!”云一言反应极大,他顿时歇斯底里地说道。 云色月平静地说道:“你不让我说,那我偏偏不如你愿。你还真的是好笑,带兵闯入皇宫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抓父皇,而是第一时间要控制了我。因为你知道我对轻烟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你必须要拿我来做把柄,以此威胁她。” “闭嘴,闭嘴,闭嘴!”云一言怒视云色月。 云色月恍若未闻,继续道:“谋权篡位,不想着杀了皇帝。而是独独把目光留在了一个公主身上。这不恰巧就证明你这个人,深深恐惧着轻烟吗?你担心你的所有计划都会被她毁了。” “我让你闭嘴!”云一言气得连自称都忘了,只想着要让云色月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赶紧闭上,不要再说一些让他疯狂的话了。 “你看。果然就如你害怕的那样。轻烟率领大军冲回京城,无论你多么警惕她设下多少埋伏,她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威胁到了你的安危。云一言,你真的好可悲……” 云色月还有好多的话,想要嘲讽云一言,但是他已经听不下去了,几乎是怒不可遏的扬起了手,猛地耍了少女一巴掌,少女整个人身形不稳的撞到了床踏的边缘,然后顺势滚在了地上。 她虽然中了迷药,但是这并不能令云色月的痛苦减少半分。她就这样无力地趴在地地上,好像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刚刚云一言的那一巴掌,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收,她不止是脸颊在疼痛,身体都在无力地痛苦。 真的好痛,自小就养尊处优的云色月,何时受过如此苦痛? 她尝着嘴里的血腥味,但嘲讽的话还是一字不落,“你如此恐惧着轻烟,只会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的阴谋不可能得逞。云国的皇帝,你当不了!!!” 云一言疯了,他猛地一脚踩在了云色月的胸口,狠狠说道:“我现在离登基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我找到传国玉玺召开登基典礼,就算云轻烟感回来了又怎么样,生米煮成熟饭,她都必须承认我这个皇帝。” 云色月闷哼一声,胸口那里被云一言踩着发麻的疼痛,但她还是艰难地回答道:“这传国玉玺你是不可能找到的,父皇把它藏得非常好,而且……轻烟是绝对不会放任你这样继续下去的!” “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云一言抬起脚又狠狠地踩了下去,还不忘脚尖一碾。 云色月立刻痛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天里本来便没有好好吃过饭,面色都是苍白着的。现在被云一言这么一番折磨,她无论是脸还是露在外的肌肤都失去了该有的血色,好似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云一言冷冷地打量了云色月那凄惨的模样,心中那股愤怒才终于消减了不少,他勾了勾嘴唇轻声说道:“京城早就已经被封死,我时间很多可以慢慢找,但是再那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先死了,放心吧。”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凤羽出现 云色月早就痛得快要昏过去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云一言的话。 而云一言也懒得再折磨这个无趣的女人,他转头对那些宫娥吩咐着:“给我好好看着这个人,绝不能让她死了,明白吗?” 宫娥们也不敢说什么,立马点了点头。 云一言又说道:“去叫太医过来,让他一无论如何都给我拖住她的性命,就算是死,也必须是我把她的利用价值都榨干了以后才能死。” “是。”宫娥们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云一言大步离开,留下宫娥们连忙将地上奄奄一息的云色月给扶上床,她这个时候还没晕倒已经是个奇迹了,看着那些宫娥们,云色月微微一笑,终于说了点话。 “可以帮我吗?” 宫娥们意识到什么,一句话不敢说,把云色月安置好了后便立马退下。 自从她被软禁,她宫中的婢女就全部被换了。 云色月只能叹息一声,现在云一言在皇宫当道,这些宫娥们当然是不敢违抗命令,自己好不容易能够暂时骗得了一点解药,至少能说话了,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而还陷入有些绝望心情的云色月,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动不了,只能屏住呼吸细细去听动静。 这个时候,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溜了进来。 他的步伐非常轻,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到了云色月的床榻前。 云色月很害怕这是来杀自己的,立马出声呵斥,“什么人!?”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色月一晃神才发现了眼前站着的人是个男子,她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身上太痛了脑子一片混沌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你是?” “凤羽。我是被主子派来救你的。” 云色月一下想起来,她颤着声音说道:“你是北国长公主的手下?” 凤羽立马点了点头,回答道:“对,看来公主还记得我。” “既然你能来救我,那想必长公主是没什么事情,那顾溪呢?顾溪有没有事?”云色月连忙问道。 凤羽如实道:“顾公子被太子一行人追杀,身受重伤,被我家主子救了下来,现在正在魅香楼养伤。” 云色月放下心来,说道:“好,那就好。看来云一言只是抓了我一个来威胁轻烟。” “所以现在就是来救公主出去。”凤羽过来想要将云色月抱起来,只是走近了才看到云色月这满身的惨状,他不禁愣住。 云色月却笑了笑,“刚刚云一言因为无能将我打骂了一顿不碍事的。只是他为了不让我逃出去,给我下了迷药。所以得劳烦你辛苦一点。” “我知道了。”凤羽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云色月给抱了起来。 云色月虽然很痛,却不愿意发出一点嘤咛,她攀着凤羽的脖颈,轻声道:“云一言喊了太医过来给我治伤,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就走。” 凤羽立马道:“好。”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人没找到 云轻烟从来没有想过原本是九五至尊、举手投足都透着不容人质疑的陛下,云烨然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烨然现在虽然坐在云轻烟的对面,但是他的脸色灰白,好似是命不久矣,嘴唇开裂又苍白估计连说话都十分够呛,他甚至就连目光都变得无比浑浊,现在好像连云轻烟都看不清了。 “是轻烟吗?”云烨然挪动着嘴唇,嘶哑的声音飘出。 云轻烟一震,立马回答道:“是我。” 明明现在自己就在陛下的面前,可是陛下却好像看不到自己似的,他甚至还需要伸出手来寻找自己的位置,云轻烟这才惊讶地发现,难道云烨然失明了? 云轻烟只能连忙伸出手来握住云烨然颤颤巍巍的指尖,轻声道:“陛下,我就在你的面前。” 云烨然却有些触动,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随即才说道:“就如你所见,我这双眼睛已经不能识物了,现在哪怕你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你是怎样的神情。” 甚至,云烨然也不在自称。大抵现在已经不在皇宫了,再执着这样的虚礼也没有任何用处。 云轻烟颤了颤指尖,她平复好情绪,才直视云烨然,终于询问道:“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请你告诉我。我得到的消息是你被保护得很好……然后从皇宫里逃出来了。” 云烨然轻叹了口气,才回答道:“事情的确如你说的那样,但却并不一样。虽然你跟一泽的人将我提前转移出来,可是在那之前,云一言就已经对我下毒了,是我思虑不周才着了道。” 云轻烟拧眉说道:“居然是收买了身边的人,所以成功对陛下下毒的吗?我没想到。我跟三殿下都不在京城了,没了限制之后,云一言会如此猖狂的,居然决定谋权篡位,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离开京城,是我鲁莽了。” 云烨然闻言,他突然反应有些大地握紧了云轻烟的手,然后着急地询问道:“你专门去边关是去寻找明止,所以……人到底找到了吗?他是不是真的就去世了?” 云轻烟顿了顿,她不晓得该怎么跟陛下解释这一切,只能长话短说,“虽然我并没有找到他,但是我能向陛下保证他还没有死,还好好活着呢。” “人还没有找到吗?”云烨然的声音有些许沉。 云轻烟立马解释道:“只是暂时人还没有找到而已,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会亲自去找他,将他带回来的。陛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云烨然却笑了笑,并不是那么乐观地说道:“可我这副身体已经中毒到腐朽。恐怕是等不到你叫人找回来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然去了黄泉,我都没法跟他娘亲交代。” 云轻烟却立马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对云烨然说道:“陛下,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只是一时中了毒而已。我认识很多医术高明的人,他们绝对会替陛下你解毒的。” “可是现在京城被封死,就算你认识神医一时半会也无法到这来,而我现在命不久矣了。”云烨然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你也不必再说这些话来安慰我了,生死各有定数,我早已看透。” 云轻烟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潜入京城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思寒,思寒现在就在京城城外,如果要他进来的话,就必须有一个人出去接应,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全部浪费了,都不清楚云烨然到底还能撑多久,这样浪费时间实在不可取。 那现在也就只有一个选项了,就是找到在京城的沐栖或者是司冷。 沐栖出生药王谷是思寒的师妹,至少医术是绝对不会弱的……而司冷仅次于思寒也必然能够给云轻烟提供很大的帮助。前者应该藏身于魅香楼,但是后者公主府已经被围死,云轻烟不能冒险潜入进去将司冷带出来。 所以,云轻烟也就只有一个选项了,那就是不顾一切的找到沐栖,让沐栖来救云烨然。 云轻烟思索一番,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人询问道:“自从京城被封死以后,魅香楼那边情况如何?” 暗月的人立马回答道:“并不清楚情况,但是现在京城人心惶惶,多大的店铺基本上也关了门,没什么人再出来做生意,魅香楼应该也是如此,而且花街柳巷应该也不会有人故意去为难的。”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立马吩咐道:“派人去……魅香楼,从后门进入找到沐小姐,就说是我回了京城,希望她能帮我救一个人,她听了之后肯定会答应过来。” “是。”暗月的人得令以后便立马转身离开。 这个这个时候云轻烟才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云烨然,她轻声说道:“就在京城城内有一位我的好友,她是药王谷的人,一定可以治好陛下的,所以还请陛下一定不要放弃希望。” 云烨然一顿,他突然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惆怅,“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我身边居然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分忧了。但是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地步,与我也脱不了干系,若是之前我不刺激云一言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要篡位。” “这和陛下一点关系也没有,还记得我之前说什么了吗?在江南的时候,我便已经发现他在独自赡养私兵。陛下,你已经对他大为失望,没有直接废了他的太子,这难道不算是荣恩了吗?”云轻烟立马摇了摇头,她略带着点嫌恶的语气说道。 云烨然一时有些沉默。 而云轻烟却说道:“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贪得无厌,如果认认真真的做这个太子,不想些歪门邪道,这个太子之位又怎么可能不属于他?” 前世,云一言坐上皇位第一时间就是大开杀戒,尤其是没有放过她这个知道他多少肮脏事情的人。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玉玺的位置 云一言不仅多疑,也压根不适合这个至尊之位。 可能就如云轻烟说的那样,一开始云一言就贪得无厌,明明已经是太子了,但是私底下还是结党营私,不止如此,甚至大逆不道的在江南豢养私兵。 如果一开始,云一言认认真真的做太子,不利用女人也不私下拉帮结派,甚至还三番五次要害云轻烟,其实这个太子之位又有谁能撼动得了呢? 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放在哪里都绝对是杀头的罪名。但云烨然却终归念着父子之情,不愿意杀云一言。 云烨然虽然表面上看着气势汹汹,威严压人,但是他从来都是对亲情无比看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还念着当年长公主的旧情。 虽然听得出来云轻烟,这番话多半只是安慰,但是云烨然心中还是好受了一些,他叹了一口长气,握紧云轻烟的手,轻声说道:“之后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大胆的去做吧,我不会妨碍你,就算你要让他死也没问题。” “陛下真的打算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吗?那如此,云一言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云轻烟最后询问了一遍云烨然的意见。 不管云烨然说什么,是让自己放他一条命也好,又或者是其他的,云轻烟就没打算要让云一言活着。 云烨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本来已经苍老衰退的面容,突然变得冷漠了起来,云轻烟一瞬间,只感觉到一阵压力席卷而来,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既然他都已经不顾父子之情,要对我下毒手了,那我又何必还要留他一命?不管你怎么处置都随你吧,我累了。”云烨然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云国这天终于是要变了。” 云轻烟颤了颤眼睫,不知怎么的突然聊下来便觉得情绪十分沉重。 云烨然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究竟被云一言折磨到了如何境地,所以她对于云一言的多大仇恨在云烨然面前都显得有些滑稽莫名其妙,或许私心里云烨然,还是希望云轻烟能够留云一言一条命的。 但是,云轻烟这声反问,反而是在逼着云烨然作出选择。 她,的确是在逼迫云烨然自己这手得也非常卑鄙,但是他与云一言之间的争斗真的如此之久,也该落下帷幕了。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如此。 云轻烟将最后一点对云烨然的一点愧疚压了下去,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云烨然,或许现在失明的他并不知道云轻烟这番注释,但是微妙的气氛变化,云烨然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云烨然轻声说道:“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现在说吧。” “云一言现在迟迟不敢自立为帝,想必是还没找到云国的传国玉玺。玉玺的所在地只有陛下指导,所以能否请陛下将藏着玉玺的地方告诉于我呢?”云轻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云烨然笑了笑,他轻声说道:“玉玺,就在御书房中,在案台上有一个暗格,你可以从那里找到,打开方法是……” 云烨然将什么都告诉了云轻烟,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立马道谢:“多谢陛下告知。” 云烨然沉默着没说话。 云轻烟又说道:“传国玉玺如此重要的东西,我找陛下询问他的位置,陛下都不问问我要拿它来做什么吗?” “你不是分不清孰轻孰重的人,既然你开口向我询问,那想必这传国玉玺必然在其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位置,那我告诉你又何妨。何况这玉玺落在你手中,也好比在其他人手里吧?”云烨然笑着回答道。 云轻烟顿时不说话了,她冲云烨然十分尊重的行了个礼。 她起了身,嘱咐一句道:“我接下来需要忙很久的时间,可能都没有办法再见陛下,但是请陛下相信我,我会解决这次事情的。” “你知道了传国玉玺的位置,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潜入皇宫去找吗?”云烨然突然问道。 云轻烟点头,“只要找到了传国玉玺,那我们就处在主动位置上。” 云烨然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 中了毒的云烨然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精神极好,跟云轻烟聊这么久,已经实属奇迹。所以云轻烟在云烨然露出疲态之后,便立马叫人服侍她下去休息,自己则是叫来了秋雅和血影。 “小姐,你跟陛下聊的怎么样了?”秋雅问道。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在哪里了,只要能够潜入皇宫把玉玺带出来,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小姐,这恐怕有点难度,皇宫附近皆是守卫,如此严防死守,怕不是能够轻易潜入进去的小姐,还是三思后行吧。”秋雅立马摇了摇头,十分担心的说道。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虽然皇宫严防死守,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件事情就不必再劝我了,我是必须要找到传国玉玺,并且将他成功带出来。” “那也不必是小姐专门去吧,可以让我或者血影去啊!”秋雅还是无法理解云轻烟的话。 云轻烟拧了拧眉,然后才看着秋雅说道:“有一条密道直通皇宫深处,但是这条密道的所在地只有我知道,除了我以外谁还能去?” 秋雅还是十分坚持,她轻声说道:“小姐,你现在还怀着身孕,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摄政王想想吧?你难道忍心让孩子跟着你一起身处险境吗?” 云轻烟一顿,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如果还没有怀孕的时候,不管秋雅怎么劝自己云轻烟,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选择孤身作战,可是现在有了这个孩子,她多了一份牵挂,不管事事都必须要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却又无法下定决心,不得不说秋雅真的是动摇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发泄怒火 她因此也陷入了挣扎的旋涡中,云轻烟攥紧了手,她一点也不想让秋雅和血影身犯险境,可是自己去同样也是风险极大…… 秋雅知道云轻烟内心中的挣扎,立马露出了笑容说道:“小姐。我从你出生的时候便一直在你身边,你对我来说早就已经不是主仆这么简单的关系,我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云轻烟闻言,心中只觉得十分暖,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猛的上前抱住了秋雅,声音带着哽咽的说道:“不管怎么样,秋姨,就算传国玉玺带不回来也没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秋雅点头,“放心吧。” 云轻烟与秋雅道别了以后,整个人就显得十分魂不守舍,但索性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之后便传来了好消息。 派去魅香楼寻找沐栖的人,已经安全归来,并且随行的还有沐栖。 沐栖出现在云轻烟面前的时候,手脚微微颤的,面色都是苍白,这很显然这一路过来是有多么惊险万分。云轻烟多少也能想到现在京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而魅香楼又与暗月隔着远。 一个街头,一个街尾。想要平安的过来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轻烟立马上前抱住了沐栖,轻声说道:“现在京城都大变天了,公主府和摄政王府全都被围困住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不会也被殃及到了,但是看来都只是我的无畏担心。” “这还得多亏魅香楼明面上只是一家青楼罢了,就算云一言在京城大肆巡逻搜查什么的,对于一家青楼也不会过多为难。”沐栖摇了摇头,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轻声说道。 “那就好。”云轻烟微笑。 沐栖看了一眼这周围,又说道:“你身边只有血影一个人吗?思寒呢,他没有跟着你一起来吗?而且你不是应该在边关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京城了,而且还没被发现的?” 云轻烟立马给沐栖解惑:“所幸三殿下的人来到边关通知,我才能这么快赶回来,而且我知道一条可以潜入京城的密道,所以才能避开云一言的耳目,至于思寒为什么没进来……他说自己并不想参与进它国的内乱,所以就让他待在了京城外的军队里。” “那看来,云一言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以为京城封死了其实并没有用,你还是顺利的进来了。”沐栖忍不住微笑。 云轻烟笑而不语。 沐栖这个时候又说道:“对了,你才刚刚到京城不久吧,估计也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所幸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搜集情报,对京城里各地发生的事情都有大致的了解。” “那可真的是帮大忙了。”云轻烟微笑。 “自从云一言带着叛军冲入皇宫,将皇宫占领以后,陛下被人保护出逃,而大臣们迫于淫威,不敢有任何怨言只好闭门不出,而且云一言还控制了大公主,并且一直在追杀顾溪,但顾溪也被我救下并无大碍,只是大公主……” 云轻烟脸色微变,她忍不住攥紧了手,说道:“我就知道云一言肯定会拿阿月来威胁我。” 沐栖知道云轻烟担心云色月立马伸手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大公主被太子控制了以后,便已经派人去解救大公主了,就正好是今天行动。” 云轻烟实在惊喜,她握紧沐栖的手,“多谢!” 一旁血影这时候道:“公主,可是秋雅大人……现在也潜入了皇宫……应该不会出事吧?” 云轻烟脸色顿时一变,她立马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带着人去皇宫周围埋伏,倘若有任何异动立马冲进去,务必要保护秋雅跟阿月成功从皇宫逃出来。”um.马点头,“是!” “记住血影,你也要安全回来。”云轻烟嘱咐道。 血影应声,然后立刻离开了这里。 沐栖转头看一下云轻烟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还派人进了皇宫?” “我是让秋姨去取藏在皇宫中的传国玉玺,云一言很需要这东西,所以我必须要赶在云一言发现之前把这东西保护好。”云轻烟回答道。 沐栖立马恍然大悟,“那看来只要这传国玉玺和大公主都平安无事的话,接下来是不是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对。”云轻烟点了点头。 沐栖松了口气。 云轻烟又说道:“好了就先不聊这些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究竟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老天爷了,我现在需要你来帮我救陛下。云一言给他下了十分霸道的毒,我现在只能找你来解毒。” “我说陛下究竟是被谁保护出宫,原来是你的人啊。”沐栖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只是我的人,还有三殿下的人。” “我知道了,现在带我去见陛下吧,我看看我的医术究竟能不能替陛下解毒。”沐栖冲着云轻烟笑了笑。 云轻烟立马让人带着沐栖去见陛下。于是屋子里顿时又只剩下了云轻烟一个人,但是现在,却不像之前那么迷茫了,至少现在还知道了京城里的状况还没有糟糕到哪里去。 本来平静的皇宫,突然像是掀起了一场暴风雨似的,变得无比的骚动,而这一切缘由都是因为原本一直软禁着的大公主云色月不见了,云一言顿时震怒无比,派遣所有巡逻的士兵在皇宫搜捕云色月。 这谁能想到云一言不过前脚才离开,后脚云色月居然就凭空消失在了宫里。 若不是前去治伤的太医发现了云色月消失的事情,还不知道云一言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云一言大怒,怀疑是这几个看守的婢女将云色月给放跑了,将那几个婢女严加审问,但是她们一直谨遵云一言的教诲,根本不敢与云色月多接触,所以根本婢女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折磨这些婢女发泄怒火。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被发现 现在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些追捕的士兵能够将云色月给抓回来,除此以外云一言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干等。 或许,一开始云色月身体状况出现极大的转变,就有猫腻。 云色月她是故意用自己身体的特殊之处设了个局,她知道自己畏惧云轻烟,需要她来作为把柄,所以他绝对不会容许她这个人质死掉。 而当太医将她只有几日能活的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会因为惊慌而丧失判断力,从而上钩被她引导到她面前,骗他给她服下解药,这样她就能逃跑了。但云一言给的解药剂量很少,不可能让云色月恢复成能逃跑的地步。 不过……一想到云色月,曾经在药王谷呆了数年之久,或许真的只是一点解药就能做到让她逃跑呢? 云一言想不明白,他不会承认这都是自己的错,所以将怒火全部归功于那些婢女。 他先是狠狠的踹了这几个婢女一脚,听着她们那些哭泣求饶又觉得烦闷,反而激得他更加恼怒。 “你们这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朕要你们有何用,都拖下去,给朕打到她们生不如死!”云一言就这样下达了他残忍的命令。 “陛下,陛下!求你饶了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婢女们哭着求饶。 他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叫身边的人将那些婢女拖下去,狠狠惩罚了一顿,到底之后是死是活云一言也毫不在意。 虽然云色月逃跑了,这件事情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但是皇宫被严加看守,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更莫论身上中了迷药,才刚刚恢复的云色月。 她不可能逃得出皇宫! 与暴怒的云一言不同,这边凤羽背着云色月,一路顺畅地避开了巡逻的士兵的眼线,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对于一个多年行走在刀尖上的凤羽来说,倒也不是多么困难。 可能唯一有一点困难的便是要带着一个几乎无法行动的人,并且还要不被发现地轻松离开皇宫。 云色月在凤羽的背上一直都很安静,她虽然浑身都在痛,每每哪里被磕磕碰碰,嘴里快压制不住痛呼的时候,她都会咬着牙逼着自己不能张嘴,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添乱的。 好不容易,可以逃出云一言的魔爪。 但好景不长,哪怕有凤羽这个绝世高手带着云色月逃跑,但还是被人数众多的士兵发现了,他们不得不在夜色中仓皇逃跑,而周边都响着士兵们的声音,“找到大公主了!找到大公主了!” 云色月有些慌乱,但还是十分镇定的说道:“他们发现我了。如果接下来实在是不能带我逃出这个鬼地方的话,你就把我随便扔在路边,至少你一定要逃出去,他们还需要我,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不行。我答应了主人,必须要将公主救出去。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呢?”凤羽立马拒绝了云色月,回答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传国玉玺不见了 原本还在佯装镇定的云色月,终于一口气,虽然现在自己还不能动,但是心却安了下来。刚刚看似十分大义凛然的话,也不过只是云色月的强颜欢笑,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被人这样丢下。 她轻声道:“谢谢。那为了不让你因为保护我而受伤,接下来我要你往哪走你就往哪走,我会尽量帮你甩掉身后的那些追兵。” 凤羽朝后看了一眼,当机立断地道:“好。” 这些士兵不过是看着凤羽和云色月在夜色下逃跑,就一拥而上地追过去,但他们杂乱无章,没有任何计划,一个接着一个追上来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让人跟人挤在一起,反而拖慢了行程。 而且这云色月对皇宫的地形十分熟悉,这也多亏了自己小时经常要溜出宫外去找明止,为了躲避皇宫侍卫顺利溜出去,她对皇宫哪里能藏人,哪里可以甩开追她的人,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多亏了有云色月的指示,凤羽两个人也渐渐的将那些追兵甩到身后。两个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再找到来时用的那条密道,凤羽就能带着云色月安全离开。 凤羽朝着密道的位置进发,只是在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云色月突然出声,“等等……” 凤羽立马停下了脚步,询问道:“怎么了?” “我得去取一个东西。”云色月回答道。 凤羽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这种关键时刻公主你要去取什么东西?” 云色月顿了顿,回答道:“传国玉玺。” “什么?”凤羽震惊不已。 而这个时候凤羽带着云色月正好就停在了御书房。 云色月立马解释道:“我知道你可能会以为我在胡说,但是玉玺真的就在这里,我不能让云一言先得到这玉玺。” “可玉玺你怎么会知道位置?”凤羽不解。 云色月说道:“就在前不久的时候,父皇曾经单独召我去御书房,告诉我如果一旦情况不对劲的话,就来御书房将玉玺取走。” 凤羽二话不说立马道:“那我们现在进去。但是如果找不到的话,便要立马撤离。” 云色月点头,“好。” 但是好在的是御书房,并没有什么看守的人,这也索性得归功于他们在这皇宫里乱窜,云一言为了抓住他们,不得不把所有士兵都派去抓捕他们,也因此御书房看守就薄弱了。 凤羽立马带着云色月悄悄潜入进了御书房,但令人震惊的是,原本看守御书房的人早就倒了一地,而殿门大开,很显然已经有人提前进去了。 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传国玉玺就藏在这里吗? 两个人顿时警惕了起来,凤羽背着云色月越过长廊,他们连呼吸都不禁屏住,生怕他们被发现。 凤羽一只手扶着身后的云色月,一只手撩开了帷幔。 原本预想这里头肯定会有人,可是当凤羽和云色月两人越过帷幔,将大殿一览无余也没发现一人,不禁有些震惊,居然没有人吗? 云色月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快去看看案台那!” 凤羽立马背着云色月到了案台前,之前她看过的所有机关都被破解,而案台的右侧也被正正方方打开了个口子,可原本应该放在里面的传国玉玺却不见了。 云色月颤抖着道:“不见了……难道玉玺已经被云一言拿走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暗格如此隐蔽,要是不知道打开的方法,怎么可能找得到?” “既然传国玉玺已经不在了,就不要想这些了,赶紧走再拖下去的话,那些士兵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凤羽说道。 云色月失魂落魄地点头。 而凤羽背着云色月立马从大殿口出来,却恰巧一批追捕的士兵迎面冲了过来,直接狭路相逢! 这群士兵一发现凤羽和云色月,两个人顿时兴奋了起来,纷纷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公主就在这里赶紧喊人过来,有个贼子要把公主带走!” 云色月面色苍白着,她忍不住斥责道:“你们这群云一言的走狗!不会有好下场的!” 实际上这样急促的反驳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罢了。 没想到只是一会儿的耽搁,这群士兵居然就全找过来了。凤羽现在背着云色月,顶多就只能腾出一只手来对付这群士兵……即便凤羽有多么厉害,想要以寡敌众还是十分困难的。 云色月忍不住咬牙,倘若自己现在没有中云一言下的迷药的话,她也不至于现在成了个废人,还需要别人来保护自己。 她忍不住道:“逃得了吗?” “不管逃不逃得了都必须要逃出去,绝不能留公主继续在这皇宫了。”凤羽知道云色月现在很害怕,连忙出声安抚她的情绪。 凤羽的这番话虽然听着只是逞强,但也的确让云色月冷静了许多,她抬眸看着这群士兵轻声说道:“皇宫里驻扎的士兵比不得军中士兵强,他们行为十分松散,没有专门的指挥,我们要找准时机,然后冲出去。” “公主,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能动吗?”凤羽忽然转头询问道。 云色月闻言顿时努力的动了动身体,但令她失望的是,身体就像是麻痹了一样,根本不听自己的实话,也就唯独只有一双手微微有些知觉罢了。 “抱歉,我现在最多动一动手。”云色月有些愧疚地回答道。倘若自己现在能动的话,至少也不会成为一个累赘,还能提供一点帮助! 凤羽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就够了,请公主你抓紧了,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颠簸,我不一定能够顾得上公主,请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要从我身上摔下去,好吗?” 说实话,云色月并没有信心,虽然双手有些知觉,但她并不觉得能够支撑自己抓紧凤羽。 但是以至此,不管行不行都必须要去做。甚至眼前那些迟迟不敢上来的士兵,也这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这种时候云色月不允许自己拖后腿。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救援 如此想着,云色月点了点头,“好,我会拼尽全力的。” 她竭力的动着双手抱紧凤羽的脖颈,虽然现在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她一咬舌,弥漫出的血腥味,让她更加坚定了决心。 凤羽的确感觉到云色月的双手收紧了一些,便立刻脚尖一点朝着那群士兵冲了过去。 他一手扶着身后的云色月,一手拿着剑与这些士兵厮杀,大抵也是因为身后有了个云色月在,他们像是早就有了默契一般不管与凤羽如何刀刃交接,这兵刃也绝对不敢伤云色月分毫。 凤羽清楚,这群人必须要抓活的,所以根本不敢与凤羽厮杀,反而投鼠忌器。 但也恰好,就给了凤羽绝佳的机会,只要利用这一点想要逃出去倒也不难。他的眼神微微一冷,然后对身后的云色月说道:“接下来可能要冒犯一下公主,希望公主见谅。” “没事。”云色月果断回答道。她现在惜字如金,只怕多说一点话,这力气都会没了没办法撑住身体。 凤羽顿时毫不犹豫的抱住云色月,朝着前面冲了过去,他甚至连剑都收了起来,好像根本就不打算跟这群士兵继续争斗下去了。 这群士兵顿时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没想到他居然连打都不愿意打了,就朝着他们冲过来,看来是已经穷弩之末打算最后拼一把了,他们嬉笑着拿剑冲上去,只要斩杀了这贼人公主就能顺利带回去交差。 可惜的是他们完全想错了,凤羽并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有意识如此。当士兵们拿着剑想要攻击凤羽的时候,才发现凤羽每次都恰巧拿云色月做了挡箭牌,因为角度十分微妙刁钻,这些人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杀的了凤羽。 他们实在是担心刀剑无眼,一不小心误伤了公主,到时候云一言会大发雷霆,所以一见到云色月出现在视线正中央,便立马收了刀刃。 若是现在他们还不清楚,这完全是那贼人的目的,那他们就太蠢了。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因为他们谁也不敢真的伤了大公主。 而云色月也万万想不到,凤羽居然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拿自己来做肉盾,让这些士兵投鼠忌器,从而创造出逃离的机会。 还真的是冒犯了,这换作是其他人哪里敢这么做。 但是这种紧要关头也在意不了这些了,只要能够逃出去,就算是受点伤云色月都觉得没问题。何况现在自己本来就是个废人,若是这样能够给凤羽带来帮助的话,她也心甘情愿。 “都别在这里愣着了,要是真的让公主被这贼人带跑了以后,那我们就全都没命!”突然一个人大喊道。 跟凤羽他们玩了这么久的追逐战,他们也终于反应过来,要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这个贼人迟早要把公主带走,如果再想不出办法,那之后他们这些人都得被云一言杀了,他们还有大好前程,可不想就交待在这里。 于是这一番话也像是提醒了他们,中间立马有人说道:“陛下只是让我们抓活的,但是没有说公主不能受伤!” 顿时点醒了众人。相比于让云色月受伤,面对云一言的雷霆震怒,还是抓不住云色月之后没命更加令人害怕,所以士兵们也不在彷徨立马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再拿云色月做着挡箭牌已经没用了,凤羽不得不再拿出剑与他们斡旋。 不过一会儿凤羽为了保护云色月,身上就连连中了几箭,鲜血顺着衣物留了下来,都沾湿了云色月的衣裳。 云色月感觉到凤羽那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顿时已经明白,凤羽带着自己在皇宫中接连一个多时辰不停歇地逃窜,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而且刚刚那群士兵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冲上来,他只会更加得累。 难道这种时候,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云色月脸都白了下去快没血色,好不容易已经逃到了这里,难不成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在云色月思索办法的时候,这些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其中一个人猛地冲上来,甚至都不顾云色月还在凤羽的身上,做事居然有人想要直接拿剑刺穿云色月的肩膀,然后以此伤到凤羽。 云色月几乎已经能够听到剑刃破空而来的声音,可是自己浑身没有知觉,根本连躲都躲不开,而且自己真的能躲开的话,那这一剑就是毫无阻碍地直接刺穿凤羽的肩膀。 她脸色惨白地大喊:“跑!” 可是凤羽还在与其他人缠斗,根本脱不了身,这一剑几乎是注定要刺到两人身上了。 而就在此时,就连云色月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等待着这预期而至的疼痛,可……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对,是有感觉的,但那并不是痛而是一种温温热热的粘湿感。 随即那股能让人忍不住皱眉的铁锈的气味钻入鼻尖,这种感觉云色月十分熟悉。她并不是没有杀过人,所以很清楚这种粘湿感是来自于血。 可是,血是从哪里来的?是凤羽身上的吗? 一想到这里云色月顿时睁开了眼睛想要去看凤羽的情况,但是凤羽身上除了之前为了保护自己的那几道伤口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外伤,她顿时放下心来。 云色月又毫不犹豫地看向身周,才终于发现了一件事。原本有个冲上来要刺自己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脖颈被剑刃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线,大概若是用剑的人再狠一点,只怕头颅都要跟身子分离。 所以,自己身上的血全是这个人喷出来的,但是凤羽还在跟其他人缠斗,又是谁帮了他们呢? 就像是为了解答云色月的问题似的。在他这个念头一出现的瞬间,一个女子便从天而降,顺着夜色冲入了人群中手中的那一把剑,像是无情的阎王,手起剑落,便能瞬间收割一众人的性命。 云色月顿时惊喜不已,真的有人来救他们了吗?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遇到血影 那女子实在是厉害,只是刚刚一出现拿着剑就已经帮他们解决了不少的追兵,凤羽也因此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刚刚为了保护大公主,自己一直在用剑跟这群人玩车轮战,就算是再好的体力也总有用完的时候,若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只怕不过片刻,凤羽便要死于这些士兵的手中。 凤羽只能心里说道,还真的是得救了。 “你们赶紧往前跑,我来替你们解决这些追兵!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女子突然反头看向了凤羽,连忙说道。 但是,凤羽却看着那女子面色有些眼熟,突然想了想,反应过来这女子不就是跟在云轻烟身边的一位妇人吗?只是出现的次数不多,所以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来。 既然是云轻烟身边的人,那想必武功肯定不差,就将这些人交给她吧。 凤羽毫不犹豫地抱起云色月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云色月却是不认识那个女子的,她十分好奇,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便忍不住问道:“你跟刚刚的人认识吗?也是你家主人安排的。” 凤羽果断的摇了摇头,一面朝着前面冲刺,一面回答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刚刚那个女子应该是公主身边的人。” “轻烟的人吗?”云色月有些惊喜。 凤羽点头道:“现在公主身边的人出现在这,要么是她一直在京城中蛰伏没有离开过,要么就是她跟着公主一起回来了。” 云色月确实想都没想回答道:“那一定是轻烟回来了!” 凤羽没说话。他也觉得是后者,云轻烟已经从边关赶回京城了。 凤羽和云色月两个人总算是甩开了追兵,一路到了密道这里,但是那个刚刚帮助了他们的女子,却迟迟没有出现。 “要不要等一下刚刚那个人?”云色月询问道。 “我们现在在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很危险。”凤羽皱眉。 云色月却说道:“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对付那些追兵,就算再怎么武功高强也还是很吃力吧?或许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这条密道……如果我们走了,她岂不是要一个人留在这地狱吗?” 凤羽拧眉摇摆不定。 他是很想帮刚刚那一个人,但是现在自己还背着一个云色月,若是为了帮忙而让云色月落入险境那就得不偿失了,完全没有必要。 “不行。我必须先把你送出皇宫,至于那个人之后我会想办法返回去救她。”凤羽立马背着云色月,朝着密道深处走。 云色月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能再任性,也没在说什么,安静的呆在凤羽的身上。 而随着密道走得越来越深,她明显能感觉到这离皇宫是越来越远了,而不过一会就看到了一扇门,凤羽推开它带着云色月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道声音在密道口响了起来。 云色月抬眸去看,才发现这密道通往的居然仅仅只是距离皇宫不远的侧门,这里是早就废弃了的地方。 没有人烟根本平常不会有人在,但……他们一从密道里出来,就听到了人的声音。 凤羽立马进入了戒备姿态。 但月色洒下来,云色月突然看清楚了原本躲在阴影中看不见的人。瞧着那熟悉的面容,她惊喜不已地道:“血影!?” “大公主?” 听到云色月的声音,原本站在阴影中的女子突然看过来。 云色月立马回答道:“是我!血影原来你也在这里,那想必轻烟是不是也回来了?” 血影二话不说,走上前来,先是打量了一下二人的情况,见着他们俩身上都是血,多半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才说道:“是。公主今日已经回到了京城。” 云色月终于能笑了,一听到云轻烟回来了,自己哪怕再慌乱也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点点头,轻声道:“那就好。” “既然你们是从这条秘道里出来的,那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子?”血影问道。 凤羽接过话头,“见到过那个女子突然出现帮了我们解决了追兵,但是之后迟迟都没有跟上我们,我不敢带着大公主在密道继续等下去,所以就先出来了。” 血影脸色微变,说道:“我现在立马进去接应。” 凤羽道:“好,那我现在带着公主先走。” “去吧。我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们。”血影说着还一边看,向了旁边的人像是下了指使一般,顿时这深深的夜里传来了一阵风声,看来刚刚暗处还躲着其他的人。 凤羽也没有拒绝,立马点了点头,看了血影一眼说道:“你千万小心告辞。” 于是血影朝着密道走,凤羽则是抱着云色月一路赶往魅香楼。只要血影能够成功与秋雅会合,那今天夜里的行动就能完满落幕。 …… 暗月,云轻烟站在窗台前眺望着天边的轮月,神色复杂又十分担忧。她实在是害怕,接下来会出什么差错,但是已经让血影带着暗月的人过去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云轻烟伸出手搭在窗台上,虽然自己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这样瞎想,但是情绪还是控制不住。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种时候老天爷你可千万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 大概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身后传来一点脚步声,紧接着女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刚刚去找你,也没见到你。为了楼中的人才知道你在这里,怎么你是在担心今晚皇宫的行动会失败吗?” 是沐栖。 云轻烟返头看了一眼,沐栖面色有些苍白地站在那里,她是为了要给陛下解毒花费了太多的心力,所以现在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她立马过去扶着她。 “我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云轻烟叹气,“现在在皇宫里的人都是我无比重视的人。” 沐栖笑了笑,随后拍了拍云轻烟的肩膀,身子有些脱力地倚在她的身上,“好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你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只要等好消息就够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士兵闯入 云轻烟看了一眼沐栖,说道:“是不能瞎想。你刚刚看过陛下的身体了吧?现在情况如何?究竟还有没有的救?能不能让他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云一言下的药还真是狠毒,居然是北国特有的断心散,若不是我出生北国的话,这毒药我还真的没办法解决……这种药一旦吃下去,便会逐渐侵蚀身体,使得人一天比一天衰老,直到体内器官全部衰竭以后,人也油尽灯枯了。” 云轻烟脸色大变,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沐栖见云轻烟不对劲,立马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但是你放心吧,这种毒药我知道该怎么解毒,只是就算毒素被清除以后还是会留下后遗症,比如他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估计解毒后也回不到以前,识物都会非常困难。” 云轻烟叹了口气,她轻声道:“这些话你跟陛下说过吗?” “说了。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让我解了毒就行。”沐栖说道。 云轻烟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看来陛下是已经做好准备,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就不再管这朝堂之上的事情了……” 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之前的那番话,所以才能让陛下彻底下定决心吧。 “那既然如此的话,之后……能登基大统的人也就是边关的那位三殿下了?”沐栖颤了颤眼睫,她其实对云国的事情并不在意,就算是谁登上皇位对她来言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唯独不能是云一言登上皇位。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稍稍闭上眼睛,笑容有些淡:“一开始我就选择让他来做云一言之后的储君。” “这样也好。”沐栖点了点头。 云轻烟又说道:“我让人送你回去吧,现在夜也深了,你赶紧回到魅香楼吧,不是还有顾溪需要李兆顾?” 沐栖突然握住云轻烟的手,低声说道:“现在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不管你之后要做什么都可以来找我帮忙,你千万不要孤身作战,知道吗?” 云轻烟一笑,“当然。” 沐栖被暗月的人送走了,而只剩下云轻烟一个人继续站在窗台前,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皇宫。 因为云色月的失踪,士兵们有云一言的命令就在皇宫中横冲直撞、肆意追捕,哪个宫中都搜查了一遍,一直在抓秋雅等人,而血影一进入密道后,便十分迅速的找到了秋雅会合。 但是因为追兵实在是太多了,那怕血影和秋雅两人武功高强,一时半活也离不开这皇宫,不过所幸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有个人在这个时候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 那就是,云一泽的生母,莲贵妃。 云一言占领了皇宫以后,却并没有拿莲贵妃怎么样,反而好声好气地伺候着。但也派了众多士兵守在宫殿外意图软禁她,到时候云一泽若是带兵归来,也能拿莲贵妃作为把柄威胁他。 有莲贵妃在,云一泽不可能不投降。 但莲贵妃毕竟在皇宫中呆过这么久的时间,心机与手段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早在云一言谋权篡位之前,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提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虽然宫外全都是看守莲贵妃的人,但是宫内莲贵妃活得还是十分滋润。 不过今夜的骚动莲贵妃有所耳闻,一听到是云色月失踪的消息,她立马断定这是云轻烟的手笔,所以她派出了自己的人去帮了血影和秋雅两人。 在士兵的重重抓捕下,让这两人来到了自己的宫中。 莲贵妃虽然不认识秋雅,但是却是知道血影是云轻烟的手下。她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了血影,“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是不是公主也回来了?” 血影立马点了点头,“对。” 莲贵妃顿时又问道:“那既然公主回来了,是不是一泽也跟着一起?” “只有公主带着大军回来边关,与北国的战事在即,三殿下走不开,所以现在还在边关。”血影如实回答道。 莲贵妃松了口气,她轻声道:“也就是说京城这边的内乱只有公主一个人解决吗?可是现在精神情况如此糟糕,就凭公主一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秋雅拧着眉回答道:“小姐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关于内乱,小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莲贵妃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你现在怎么抱怨下去,目前能解决内乱的人,也就只有小姐一人。” 莲贵妃被一噎,突然觉得这妇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而且称呼云轻烟都不是跟其他人一样为公主,而是叫她小姐。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莲贵妃只能缓和一下气氛,“等到外头的追兵走了,你们乔丹打扮成宫女,然后到时候混在人群中,再找机会逃出去吧。” 血影道谢,“多谢贵妃娘娘。”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响起了阵阵急促的声音,原来是追捕血影等人的士兵出现了。 “糟糕,你们赶紧躲到床上去。”莲贵妃环顾四周,立马指着自己的床榻上。 血影和秋雅也没有犹豫,立马窜到莲贵妃的床榻上去,莲贵妃也紧接着跟着上床,用被子盖住两人装出一幅正在熟睡的样子。 下一息,殿门就被狠狠的踹开,众多士兵冲了进来。 莲贵妃立马装出一幅刚刚惊醒的样子,极度惊怒的看着这群士兵,呵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冲进来的?!” “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刚刚大公主被几个贼人绑走了,我们现在正在追捕贼人,其他宫里头都搜过了,只有贵妃娘娘你这里还没有搜过。”士兵们连忙跪下来。 莲贵妃一声冷笑,她一边用被褥盖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尽量遮掩着血影和秋雅的身形,语气森寒道:“就算大公主失踪了,你们要搜捕贼人就可以这样一句话都不过问的冲进来吗?” “娘娘。这是陛下的命令,让我们务必快点搜捕到贼人,将公主带回,事出紧急就顾不得这样的虚礼了,希望娘娘恕罪。”显然是侍卫长的人尤其冷静地回答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莲贵妃对峙 “现在就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吗?你们要搜本宫管不着,但是冲撞本宫便是你们的不对。若是你们今天在本宫这里什么都搜不到的话,本宫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莲贵妃冷冷的看着那些士兵露出了微笑。 士兵们身后有云一言做靠山,当然是不怕莲贵妃的威胁,所以自然道:“如果搜不到贼人的话,但凭贵妃娘娘处置。” 莲贵妃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随便你们搜。” 她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整个人又躺回了被褥,但实际上是借着自己的身形掩盖血影和秋雅两个人。所幸是常态很大,而且被褥也足够厚,哪怕是莲贵这妃这样单薄的身形撑起来,也能挡住秋雅和血影两个人。 这群士兵也不再多想,立刻派人在整座大殿里搜查起来,但是毕竟贼人就藏在床榻之上,这群士兵再如何大胆也不敢靠近贵妃娘娘的床榻,所以自然是什么都搜不到的,完全是无用功。 “看样子你们什么都搜不到,既然如此本宫这里没有贼人,是不是就证明你们这群人都归本宫来处置了?”莲贵妃盯着那群士兵。 士兵中有人注意到莲贵妃的眼神,随即又盯着床榻,说道:“殿里所有地方的确是都搜过了,但是贵妃娘娘这张床榻不是还没有搜过吗?能烦请娘娘起来一趟吗?” 哪怕是莲贵妃藏在被褥中的身体都忍不住僵硬了几分。 但是这种紧要关头就更加着急不得。她让自己瞬间冷静下来,先是睨了他们一眼,又轻笑道:“本宫本来在榻上睡得好好的,你们突然闯进来说有贼人藏在宫中要搜查,这都让你们搜查了,你们还不满意,现在又觉得床上藏人了?” 士兵们顿住。 莲贵妃说道:“是不是有点太欺人太甚了,虽然现在本宫是失了势,但并不代表你们这群小虾米就可以骑到本宫头上来了。” 士兵们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娘娘误会了。” 莲贵妃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嘴上还是继续咄咄逼人,“若是你们真的想要搜,那就请你们嘴中的那位陛下过来亲自搜,否则你们敢靠近这一步,本宫立马咬舌自尽。” 这种狠话都放出来了,士兵们哪还敢上前连忙后退了一步,“我们绝对不上来,娘娘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莲贵妃微微一笑,又说道:“你们与其在这里跟本宫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这贼人到底能藏在宫中哪个地方,否则让贼人逃了。你们嘴中的陛下可不会放过你们。” 士兵们沉默了一会,的确是被莲贵妃给说服了,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这样僵持了没多久,士兵们选择认输,朝着莲贵妃行了一礼,“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贵妃娘娘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就走。” 说罢,士兵们连忙撤出了宫殿。 而莲贵妃也确定人彻底走了以后,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说道:“你们赶紧走。”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提供帮助 血影和秋雅立马钻出被褥。其中血影朝着莲贵妃点了点头,“多谢贵妃娘娘收留我们两个。” 莲贵妃摇了摇头回答道:“本宫现在帮你们,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皇儿。不过本身公主也帮了本宫很多,所以这举手之劳也算不得什么。” “贵妃娘娘今天出手帮忙,我到时候会转告给公主。”血影说道。 莲贵妃却摆了摆手,看了血影和秋雅两人一眼,神色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们俩也不要在这里继续逗留了,虽然那些士兵暂时是被本宫赶走了,但是在本宫这样的小插曲一定会传到云一言耳中,到时候他琢磨过来不对劲,便会立马派人继续来本宫这搜查。” 血影和秋雅立马点点头。 “你们两个赶紧假扮成宫女,本宫让人带你们混出去。”莲贵妃说道。 血影和秋雅两个人立马换上了宫女的衣服,然后被莲贵妃的宫女带着从宫殿的小路离开。 此时在暗月,已经被沐栖诊治过的云烨然,突然让底下的人来跟云轻烟说想要见她一面。 云轻烟有些惊讶,但还是过去了。 “你来了呀,轻烟。”云烨然躺在床榻上,他像是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 虽然一瞬间云轻烟,感觉自己似乎与云烨然对上了视线,但是云轻烟很清楚,云烨然的身体早就已经被毒侵蚀得不像样子,现在的他根本跟失明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云轻烟微微抿了抿唇,她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是我,陛下。” “刚刚你叫来的人,医术的确不错,不过短短为我施针几次,我就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精神也终于好了些,我便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说。” “怎么了?陛下。” 云烨然突然伸手拽住了云轻烟的衣摆,十分平静的说道:“刚刚问过那人,本想知道我还有多久活的,身体如何,结果却怎么也不肯说,所以我亲自来问你,我这身体究竟如何?” 云轻烟沉默了一会,说道:“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只怕陛下以后这双眼睛都不能再清楚识物。” “那看来我是不服老也不行呀。”云烨然有些轻松地说道,但是顿了顿又有些怅惘,“等我不做这个皇帝了,就做一个清闲的太上皇,但可惜到最后也不过是个孤寡老人。” 云轻烟知道,云烨然在说什么。云一言谋权篡位,必然是留不得了。而剩下的云一泽几乎还不大的时候,就已经被迫带并镇守边关,与陛下根本不亲,所以两人的关系十分疏远。 而云烨然最为看重的明止,也从来不承认他是父亲,甚至现在下落不明。 而宫中的女人,也一点不爱他。 他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寡老人。 云轻烟叹了口气,她握紧了云烨然的手,轻声说道:“陛下,还没有到这个份上。或许陛下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接下来可以做一个好爷爷。” 云烨然猛地一愣,摩挲地抓住云轻烟的手,忍不住道:“好爷爷?你怀孕……” 云轻烟点了点头。 云烨然却陡然露出了有些哀愁的神情,他不禁说道:“明明你都已经怀孕了,却为了这种事情而不得不从边关赶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无法安胎……都是我的过错,让你受苦了。” 云轻烟摇头,回答道:“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陛下不必自责。而且我也不得不回来,否则这云国的天地不就真的成了云一言的了吗?” “哎。”云烨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也罢。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该怎么做就去做吧……但如果,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可以帮你为你提供帮助。” ps:最近生了场大病,没有正常更新抱歉,明天会恢复正常更新的,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好好利用 这场谈话并不算长久,虽然各自心情都不同,但也算是放开了以往的隔阂,两人彻底的开诚布公。 而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拜访了暗月。 很惊奇,居然是沐栖的手下凤羽。 凤羽的身上还带着伤,但是风尘仆仆的一路神色有些疲惫,见到云轻烟的一刹那突然松了口气。 云轻烟看着凤羽,第一个反应就是沐栖可能出了事。着急的询问道:“你怎么都还带着伤……是沐栖那边被云一言找到了吗?” 凤羽立马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今天受主人之命去了宫中,将大公主给救了出来,现在大公主就安置在魅香楼,但中途我带公主逃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你的手下,她为了掩护我们至今没从宫中出来……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云轻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派去宫中的人只有秋雅。居然秋雅救了凤羽和阿月两人,可是秋雅却没有出来? 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心顿时慌了起来,如果是换做从前的云轻烟。必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情绪如此容易波动。 但怀了孕后的云轻烟,却连带着情绪都不禁带动起来,比以前多了几分柔情,她有些无法冷静。 凤羽见云轻烟如此,上前一步安抚道:“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带着公主逃出来之后就遇到了你的手下血影,她已经进宫帮忙了。” 听到凤羽这么一说,云轻烟才微微抿了抿唇,心神安定了下来,捂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失笑。 “我如今居然还需要你来安慰我了,我现在可真的是越来越不如以前了……抱歉,是我失态了。” 凤羽瞥了云轻烟一眼,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他素来是看不惯云轻烟的,若不是因为云轻烟救了自己的主人,再加上的确是帮了他们许多,否则……他是决不能让主人跟云轻烟这样的人接近的。 但现在一想,云轻烟其实无论是为友还是合作对象,都非常完美。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就是过来告诉你这些事情的。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但是魅香楼那边已经拿不出人手去帮你了,为了救大公主,我让其他人在宫中四处制造祸端,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剩下了。” 云轻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既然血影也在宫中,那我也不是多么担心。阿月既是在你们那里的话,她情况如何?” 凤羽看着云轻烟,心里思索着,究竟要不要将公主的具体情况告诉她,但认真一想还是回答道:“不太好。” 云轻烟霎时抬眸,她说道:“怎么了?” “太子为了控制大公主,不让大公主自杀,绝食,专门给她下了迷药,而大公主为了反抗,故意咽了自己体内的毒血,如果不能想尽办法解毒的话,大公主不出几日必死无疑。”凤羽道。 云轻烟身形一晃,她忍不住攥紧了手,说道:“是因为不成为我的累赘,所以才故意如此的是吗?” 凤羽没回答。 云轻烟其实也不需要凤羽回答自己,因为答案很清楚,像阿月那样的人,如果被云一言给挟持了,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人质。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转眼看一下凤羽,询问道:“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我,那想必这毒虽然霸道,但是沐栖那边还是有办法解掉的是吗?” 凤羽立马点了点头,“是。主人手边的药材正好可以解读,只不过要花点时间,所以这些日子里就只能让大公主再魅香楼安置着。” 云轻烟微笑,回答道:“那就好。既然沐栖有办法救的话,就让阿月待在魅香楼吧,也正好那边挺安全的,反而是我们这边最近行动可能有些大,不会多么太平也不好让人养病。” 凤羽疑惑,“什么行动?” 云轻烟摆了摆手回答道:“总之不是什么坏事。你就这样回去跟沐栖复命吧。” 凤羽点头,“好。” 送走了凤羽以后。云轻烟才转身回到了之前,与云烨然谈话的屋子。 云烨然还坐在床榻上。好像听见云轻烟走进来的声音便忍不住抬眸看过去,虽然他那双眼睛已经是看不清什么了。 “你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刚刚是谁过来了,有什么好消息吗?”云烨然十分敏锐地询问道。 云轻烟顿了顿,回答道:“的确是有好消息,陛下想要听吗?” “说说吧,我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好消息。”云烨然点了点头。 云轻烟这才走到云烨然的跟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然后说道:“之前云一言抓了阿月作为人质想要威胁我,但是现在阿月已经被救出来了,我已经没有太多的顾虑了,故而心情不错。” 云烨然沉默着。 云轻烟又说:“大概离是情彻底结束也不远了,这些天你还得麻烦陛下再委屈一阵子。” “无妨。”云烨然摇头。 云轻烟又握住云烨然的手,说道:“接下来我就会按照之前我跟陛下说的那样去做,但我还得谢谢陛下能够帮我。” 云烨然叹气,“帮你,理所当然。” 云轻烟这才起身,冲云烨然行了个礼,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陛下,陛下给我的东西,我会好好利用的。” 云烨然没说话。 云轻烟也不打算继续逗留,她起身离开,但她心情却颇为不错。 …… 而在莲贵妃的宫中,血影和秋雅刚刚换上宫女的衣服出去,后脚云一言便来了。 虽然这些天云一言对莲贵妃十分客气,但是现在显然情况不一样了,他怒气冲冲的冲进宫殿来,便是让人将莲贵妃从床榻上直接拖起来。 莲贵妃被拽下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她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面,然后抬起头,看着一脸阴霾的云一言。 “什么风把我们太子殿下吹这来了?这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呢?”莲贵妃平静一笑,然后问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拷问 “朕现在也懒得跟你废话,之前那贼人是不是藏在你这里,人走没走,你把他们藏哪了?”云一言都不想多看莲贵妃一眼,他冷冰冰地询问道。 莲贵妃撑着身体,她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多么狼狈,也没有削去她身上那半点风华。 她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怀疑本宫的话,那就直接去搜呀,这宫殿反正都是你们的人,随便搜搜不就知道了,若是本宫真的藏了贼人的话,就任凭太子殿下处置便是。” “这宫殿是你住的地方能不能藏人你心里清楚,万一有个什么地方是密室,朕不知道的。不就让人躲过去了?”云一言看着莲贵妃,“你帮了那些贼人,到时候死的只是你,这可不划算,莲贵妃。” 莲贵妃沉默一会,她又说道:“反正现在这个样子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太子殿下现在好声好气的让我住在这宫殿,不也就是为了拿我做人质,好到时候威胁一泽吗?” 云一言知道莲贵妃这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是不可能杀了莲贵妃的,所以这番话也不过是有恃而恐。 云一言盯着莲贵妃看了看,他又勾了勾唇,说道:“朕的确是不会杀了你,毕竟还需要你来威胁云一泽,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就能安好了。” “你想做什么?!”莲贵妃脸色一变。 云一言立马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朕就拷问贵妃娘娘身边的人,贵妃娘娘总不可能光靠自己一个人就藏了那几个贼人,自然身边的人都是有份的,严加拷问下去总有几个会张嘴的,要是不张嘴,那就全杀了。等贵妃娘娘张嘴。” 莲贵妃没想到云一言这么狠。 她只能气急,“你不要欺人太甚。” “朕只想听朕想知道的事情。所以莲贵妃你到底想好了吗?究竟是要帮着那几个贼人,还是现在把事情全部告诉给朕。”云一言这时神色缓和下来,静静地看着莲贵妃,询问道。 莲贵妃攥紧了拳头,身子都有些颤抖。 云一言见莲贵妃不说话,又立马喊道:“既然贵妃娘娘什么都不想说,那就开始吧。把宫女们一个个全部抓过来,严加审问!” 莲贵妃的身体抖得更过分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才更加过分,云一言将宫女一个个严加拷问以后,这些宫女果然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是本身的确并未参与进来,也不知道莲贵妃帮了贼人。二是她的亲信早已带着秋雅和血影离开并不在其中,就算云一言拷问也没有用的。 云一言拷问过程及其血腥,就连莲贵妃都看不下去了。 就在云一言无功而果打算干脆把这些宫女都杀了的时候,莲贵妃终于忍不住了。 “住手!!!不要再动手了,你想知道什么?本宫全部告诉你。让这些宫女离开吧,他们是无辜的。”莲贵妃立马喊住那些行刑的人,然后看向云一言说道。 云一言微笑,“说吧。”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逼云一言 莲贵妃撑着身体,目光充满了深幽,她静静地看着云一言,谁也看不懂她此时的心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也泄露了她的愤怒。 云一言心情却是很不错,大抵是这样将云一泽的母亲踩在脚下的感觉非常不错。 她说道:“本宫给那几个贼人指了一条路,告诉他们怎么避开眼线,然后朝着皇宫的东边去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本宫就不知道了。” 云一言盯着莲贵妃看了许久。 莲贵妃也让云一言这样一直打量自己,但是过不了多久又轻笑说道:“太子殿下一直这样看着本宫是不相信本宫说的话吗?” “不,当然相信。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若是贵妃娘娘还敢撒谎的话,那就是朕看走了眼。”云一言摆了摆手,回答道。 莲贵妃轻嗤一声,说道:“那太子殿下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赶紧派人去将那几个贼人抓回来呀。” 云一言立刻摆了摆手,看了看身边的人,“知道怎么做了吗?” 身边的那些士兵顿时走了一片,现在也就只剩下云一言一人,还有几个太监在宫殿里。 云一言盯着莲贵妃看了许久,说道:“朕还以为贵妃娘娘真的要嘴硬,到宫殿里的宫女都死了才肯说,没想到贵妃娘娘还真的是有情有义。” 莲贵妃冷笑一声,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云一言。 云一言只当自己是说中了莲贵妃的心思,自顾自的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这其实也不想为难贵妃娘娘。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最好贵妃娘娘也不要做一些让朕很失望的事情,就这样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莲贵妃神色冷冷的,压根没把这番话听进去。 但云一言这一走,顺带还让士兵彻底围住了寝殿,之前只是将她的宫殿围住,现在得寸进尺直接让人到了安眠的榻前盯着。 但是莲贵妃丝毫不慌不忙的,只是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坐回了床榻之上。 等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小宫女从一边的暗处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凑到莲贵妃的跟前轻声说道:“人已经平安走了。” 莲贵妃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好。把该销毁的东西都销毁了,到时候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 “已经销毁了。”小宫女说道。 莲贵妃微笑,“云一言自以为什么都掌控的不错,但是也没想到本宫刚刚那一番行为都是装出来的吧。” 她怎么可能真的如云一言说的那样是什么有情有义的人,否则这么多年在皇宫里,岂不是早就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给吞了。 不过是故意装出自己是被迫的样子,再说出一个假消息,能让云一言信以为真罢了。 一看效果,也的确是如她想得那样。 云一言并没有怀疑自己还真的就带人去东面那了,但实际上莲贵妃只是让宫女带着他们绕开那些巡逻的士兵,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莲贵妃根本一点也不清楚。 小宫女看了看莲贵妃,发现她衣下肌肤有些淤青,顿时说道:“贵妃娘娘,我去取一些软膏给娘娘的身上涂一下吧?” 莲贵妃素来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体,便立马点了点头。 …… 在暗月等了许久的云轻烟,终于等到了血影和秋雅的归来。只是他们俩身上的衣服却不一样了,穿着却是宫中宫女的样子。 云轻烟见到这副打扮,顿时心里也清楚两个人是经过了多么大的凶险才能平安归来。 她轻声问道:“都没有受伤吧?” “没有。”血影和秋雅两个人摇了摇头。 云轻烟松了口气,又询问道:“怎么又是穿着宫女的衣服出来的?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中途帮了大公主一把,结果便遇到了一队士兵追杀。本来已经找不到躲藏的地方,幸亏是血影及时进来救了我,然后两个人躲避眼线的时候就遇到了莲贵妃的宫女,帮忙在贵妃的宫中避了避风头,随即才换了宫女的衣服蒙混出宫。” 秋雅解释道。 云轻烟又一微微抿唇,她说道:“没想到居然莲贵妃也参与进来了。只不过居然会选择帮我们,这还真是……我以为她会选择明哲保身才对。” “贵妃娘娘说了,这是感激公主之前帮过她和三皇子。”血影回答道。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稍稍摩挲了一下指尖,又说道:“只怕她还以为自己的皇子也跟着我一起来了吧?” 血影点了点头。 云轻烟叹气,“只可惜让她失望了,回来的只有我一个,现在边关还需要三皇子撑着呢。” “小姐。现在事情已经不一样了,传国玉玺我按照小姐你的吩咐将它取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秋雅将怀中的玉玺拿出来,递到了云轻烟的手中。 云轻烟握着这沉甸甸的玉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还不能擅自行动得想办法,逼着云一言,走投无路,只要他一直找不到玉玺,而他又急着要稳住自己的帝位,就一定会空手称帝,然后之后再想办法寻找玉玺。” “这样真的可行吗?”秋雅愣住。 云轻烟笑了笑,“怎么不行了,云一言都已经赶谋权篡位了,空手撑地不是没可能。如果他不敢的话,我也可以在后面给他加一把火。” 秋雅已经知道云轻烟想要做什么了,立刻说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云轻烟笑了笑,挽着秋雅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秋雅有些震惊地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又立马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但是让我离开,那小姐你怎么办?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云轻烟的笑容丝毫不变,嘴上还慢悠悠的说着:“秋姨就放心地离开京城吧,这里有血影还有暗月的人陪着我,我的安全不会有什么事的。” 秋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小姐千万要保重身体,切不可以过劳。”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锦囊妙计 云轻烟知道秋雅,这是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顿时伸手摸了摸小腹回答道:“放心吧,我肯定会注意身体的,毕竟我还要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的生下来。” 秋雅点头,看向一旁的血影,“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可千万要好好照顾小姐。绝对不能让小姐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暗月的人可以随便吩咐。” 血影回答道:“我知道了。” 秋雅深深地看了云轻烟和血影一眼,她说道:“我会连夜离开京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云轻烟微笑,“放心去吧,秋姨。” …… 而此时就在京城城外周边城镇又有众多士兵驻扎,而云轻烟带来的诸多士兵也与这些士兵隔着河对峙,两方虽然相安无事,但是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要说为什么事情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没有任何变化。主要是云轻烟再离开的时候,说过要让宁承宣带着那些士兵按兵不动。 所以,大军都没有任何行为。 但是久而久之士兵一直这样压抑着,既不能向前,又不能退后,难免会出现一些军心涣散的情况。 宁承宣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思寒却比他冷静。 “现在双方僵持不下,我们这边不能主动发兵,只能等待时机。也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能从京城里发出信号,否则继续下去,只怕大军军心涣散。”宁承宣很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什么事情。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身边的思寒,“你与公主是好友。你觉得公主进了京城之后,到底要多久才能发出信号来?” 思寒并没有跟着云轻烟进京城,而是留在了外头的军队中,这些天边一直跟在宁承宣的身边。 说起来也是被云轻烟拜托要一直跟着宁承宣,可以说是保护宁承宣,也可以说是自己也担心情况跟在宁承宣的身边,能第一时间知道京城里的状况。 思寒顿了顿,然后回答道:“你也不必那么着急,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再你离开之前,云轻烟留下了几个锦囊。” “锦囊?”宁承宣很吃惊。 思寒回答道:“她跟我说,若是军心已经开始涣散的话,就让我把这几个锦囊交给你,你看过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看来正是时候,你要看吗?” 宁承宣当然是二话不说的回答道:“自然要看!” 思寒立马将那几个锦囊从怀中掏出来,交给了宁承宣。 宁承宣正打算将锦囊全部拆开,一旁的思寒突然阻止道:“这几个锦囊不能全拆开,你一次只能拆开一个。” 宁承宣顿了顿,他先将上面标了一的锦囊拆开来定睛一看,内容其实不多,很快就能熟记于心。 他顿时心中就有谱了,他松了口气,说道:“看来不用一直这样干,等下去了我们可以准备准备进发了。” 思寒顿了顿,看了宁承宣一眼。他有些好奇地说道:“这锦囊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说,可以开战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囚禁 皇宫被闹的鸡犬不宁,哪怕这么多的士兵,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那几个贼人,而大公主也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追捕之中。 前来向云一言禀报情况的士兵,身体颤抖的跪在他的跟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云一言阴晴不定的坐在那儿,手指不自觉的把玩着手中的东西,他一直沉默着,哪怕是听见这士兵说人不见了,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明明刚刚知道大公主失踪的时候大发雷霆,可到了现在,反而又是他最冷静。 就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蔓延在宫殿之中,不清楚究竟是过了多久。龙椅上的云一言才终于开口说话。 “确定人是找不着了吗?”云一言十分缓慢的问道。 士兵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皇宫中大大小小的宫殿全部搜过了,哪里都没有放过,但是真的不见大公主的下落……可能贼人已经带着大公主离开皇宫了,是不是派人出宫搜寻?” “你们沿路朝着东面去寻,可有发现贼人的一点踪迹?”云一言问道。 士兵们摇了摇头,果断道:“没有言论上根本没看到任何线索,这贼人好像就人间蒸发了一般……” 云一言不禁眯了眯眼睛,他原本还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但是突然又放到了一边,整个人站起来盯着那士兵说道:“莲贵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士兵不知道为何云一言突然提起莲贵妃,但还是如实回答:“莲贵妃一直在宫殿里,并未出去过。” 云一言沉默了。 虽然是照着莲贵妃指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而且宫中诸多士兵一直巡逻,那几个贼人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说没人帮忙的话,云一言还真不相信。 但……这座宫殿里会把那几个贼人的也就只有莲贵妃。 就是那些士兵沿路寻找都没有找到泽源的踪迹,云一言只能怀疑是莲贵妃故意向他演戏,然后给他指了一条错路。 不过,云一言也没有证据。刚刚没能让莲贵妃吐出真话,现在就算在气急败坏地去找莲贵妃兴师问罪,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想了许些时间,云一言只能对那士兵问道:“既然大公主不见了,那这手中只有莲贵妃这一个人质了,你们派人守住宫殿,绝对不能让莲贵妃也跑了,听明白了吗?” 士兵连忙点了点头,“属下立马加派人手。” 云一言冷冰冰地摆了摆手说道:“除此之外,再派人在京城内搜寻大公主的下落。” “是。” 士兵离开。 云一言这一声令下,原本就被士兵们团团围住的莲贵妃宫殿,此时又多了一批看守的,可谓是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而听着外头那动静吵醒了的莲贵妃,她让宫女出去看了看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来的宫女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外头又多了不少的士兵,站着看样子是要彻底将贵妃囚禁在这。”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要称帝 莲贵妃顿了顿,面色如常地笑了笑,早有所预料地道:“现在大公主已经离开皇宫了,云一言手中少了大公主这张王牌,当然只能将本宫这个仅剩的人质牢牢抓住,否则他还拿什么去威胁?” 宫女有些担忧,说道:“可现在三皇子远在边关。若是太子殿下拿贵妃娘娘你作为人质去威胁公主的话,只怕公主并不会念及旧情……” 莲贵妃微笑,她说道:“没关系。反正本宫活这么久也活够了,只要本宫死了,能够给一泽带来帮助的话,那也无妨。” 宫女立马道:“这怎么行?娘娘你……” “没事的。”莲贵妃摆了摆手,寇红的指尖还分外的明显。 …… 原本以为大公主失踪这件事情已经足够糟糕了,但是云一言万万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糟糕的。 仅仅只是一夜之间,大公主背责人救走,而翌日早晨一则重磅消息则是彻底让云一言坐不下去了。 一封急报被送到云一言的手中。 这上面的内容非常简单,寥寥几个字却将一个令他无比担忧的事情说得十分可怕,他将那封急报撕得干干净净,气得有些发抖。 “朕到底要你们有什么用?不是说三皇子在边关跟北国打得正急,根本不可能抽身回京城吗?”云一言第一个时间就是指责那些士兵。 士兵一愣,十分不解地说道:“可是陛下……我们的消息的确是如此啊,三猴子在边关跟北国开战的,根本不可能回来呀?” “那为什么今天一封急报传过来,就是告诉这三皇子已经带兵往京城这里赶来了?”云一言气急质问道。 士兵们都懵了。 这才几天过去,三皇子怎么就带兵往回赶了,这不合理呀。难不成是抛弃了边关决定先解决内外吗?可是这样不就是给了北国可趁之机吗?那些是不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看着云一言。 云一言看着这些士兵们的反应也知道这样质问下去没用了。他们都不清楚云一泽是怎么突然就要带兵回京城,那现在就得想办法怎么对付他了。 若是单单一个云轻烟的话,语音也还有办法对付,要是两个加起来云一言就不敢肯定自己有办法了,所以说手中还有莲贵妃这张牌,但吃不准云轻烟那贱蹄子还有别的花招。 “不好了陛下!” 突然又一个士兵冲进来。 云一言本来还在思绪中突然被人打断,顿时有些恼火的说道:“到底有什么事情?” 士兵着急地跪在云一言面前,然后说道:“外头传的消息进来说是三皇子已经称帝了!而且带兵就往京城这里来说,要剿灭叛乱……” 云一言不敢置信地站起身,质问道:“你说什么!?云一泽称帝了,这怎么可能?” 士兵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现在这件事情外头已经全部传开了没有谁不知道,而且三皇子的大军的确正在往京城这里赶!陛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秋雅的出现 云一言手一抖,他那一瞬间眼神无比冷冽,他攥着拳头说道:“怎么可能?居然……原来是这样吗?” 一瞬间的语无伦次让士兵不知云一言究竟在说什么,只能有些呆滞的看着云一言。 但云一言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云轻烟不过是来打头阵的,接下来的云一泽称帝才是重头戏,故意让朕防着她,这样朕也放松了警惕心,给云一泽打了掩护,顺利回来是吗?” 士兵看着云一言,有些颤颤巍巍的问道:“那陛下,接下来要怎么办?是派人去赶紧拦截三皇子吗?” 云一言沉默了许久,这种时候不管是做什么,好像都已经没有用了。 只要云轻烟跟云一泽汇合的话,不出几日这京城必然要被云一泽的铁骑踏破,那到了那个时候云一言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翻不了身。 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了,云一言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就算是拼尽全力,他都要拼搏一番,至少……云一泽现在还并没有赶回来,他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如何对付。 沉默之后的云一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旁边的士兵也终于是不再那么害怕,刚刚那样的气氛,云一言一直阴着脸,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都杀了,实在是让人窒息。 现在,还没有那么可怕。 云一言看了一眼士兵,说道:“既然云一泽要称帝,那为什么朕不赶在他之前呢?只要朕做了这个正统的皇帝,那么云一泽称帝,他就是谋权篡位,朕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下令镇压叛乱。” 士兵愣住了,半响说道:“可是陛下。这传国玉玺还没有找到,就这样撑地的话,若是寻常人问起的话,我们可不好交代啊,是不是等传国玉玺找到了以后再做称帝的打算?” 现在的云一言听得进去这样的话吗?云一泽已经带兵步步逼近京城了,而且既然他打算称帝的话,手中没有玉玺也算不得正统,只要自己假装传国玉玺在自己手中,那云一泽就是彻底的叛乱贼子。 云一言冷冷的看了士兵一眼,然后说道:“别在这里废话了,赶紧去通知钦天监,告诉他朕要几日之内称帝,让他无论如何编都给朕编出一个良辰吉日来,明白了吗?” 登基大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既要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其仪式也是异常的繁琐,绝对不是短短数日就能准备出来的。 但是现在云一言也顾不得这些了,必须要赶在云一泽回来之前召开登基大典。 只要自己先稳住了政权,那么之后的事情他可以慢慢想办法一点一点攻克。 士兵没想到云一言胆大到这种地步,但主子这么说,他自然也不敢违背,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陛下。” 云一言立马摆了摆手,说道:“没你们的事情了,记住传国玉玺也要继续找。若是能在登基大典前找到,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若是找不到就找一个匠人打造一个假玉玺便是,先骗骗那些人就是了。” 士兵得了令立马离开。 现在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云一言一个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刚刚得知的消息太过震惊,让他一时之间还无法冷静下来,做出了如此胆大的决定。 他虽然谋权篡位,但是还未想过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登基,原本想着要找到传国玉玺以后再伪造一封遗诏,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云国的新皇帝。 本来打算的是非常好的,但是万万没想到中间却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的事情。先是皇帝被人意外救出,消失在了京城之中,随后作为人质的大公主也在昨晚的时候被贼人就做,而今天则就听见了三皇子赶回京城并且要称帝的消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就像是故意这样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云一言防不胜防。 但……云一言却异常的清楚,能做到这些事情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的云轻烟。 从来,云轻烟都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没想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距离成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却硬生生因为云轻烟的出现,而在前面竖起了难以跨越的屏障。 他真的太恨了,可是越恨,心中那对云轻烟莫名的感觉就会越来越深。这种感觉说起来十分奇妙。 有些时候云一言也会埋怨自己,为什么当时看不出来云轻烟是这般厉害的女子,如果自己聪明的话,将云轻烟牢牢抓在手心,那登基仪式本来就是板上钉钉。 可惜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情况,那就是与云轻烟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对峙。 云一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他轻声说道:“云轻烟你可千万不要太得意了。就算你做多少的事情。这个皇位我都是势在必得。” …… 与忧心忡忡的云一言不同,而远在京城外驻扎的宁承宣大军,却是比较轻松的感觉。 本来之前军心已经涣散,但是因为宁承宣打开了云轻烟留下来的锦囊一瞬间被扭转了,军中那涣散的人心。 要说为什么之前大军气势弱,只是因为不能开战,只能与那些叛军隔着河遥遥对望,明明能打过去却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这长久以来当然个个都会心情不快。 不过,接下来却不一样了。宁承宣已经整装待发,准备接下来就要带着这些铁骑踏破京城。 并且现在已经开始这些驻扎在京城城镇附近的叛军,根本是不堪一击,而宁承宣这边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常年征战沙场的真正的血性汉子,他们打那些叛军实在是太简单了。 赢了一战之后,军心也就逐渐回了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云轻烟身边的秋雅却是找上了宁承宣,她出现得时机太巧了,正好就是宁承宣带军赢过一战后,士兵都高呼胜利的时候。 宁承宣很意外秋雅的出现。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拆开锦囊 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秋雅愣了愣,然后看了看外头正在庆祝的侍卫,不禁问道:“你怎么……你不是跟在公主身边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偷偷潜入进来都没让外头的士兵发现。 秋雅顿了顿,然后看了宁承宣一眼,说道:“公主已经在京城内摸清楚了大致的情况,所以特意派我出来。” “公主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请尽管说,我正等着公主传信给我呢。”宁承宣有些惊喜的看着秋雅连忙说道。 秋雅立马说道:“现在京城中的云一言虽然控制了皇城,但是由于还未找到传国玉玺,所以一时半伙无法召开登基大典,但是公主打算逼着云一言登基,需要你们的配合。” 宁承宣愣住,“可是如果逼着太子殿下登基的话,那接下来怎么办?那我们这些带兵回京的人岂不成了叛国贼子?” 秋雅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公主可不打算让太子登基,她的意思是让云一言召开登基大典,并在登基大典之上击溃云一言。” “那公主要我怎么做?”宁承宣看着秋雅,松了口气地说道。 秋雅回答道:“公主做了假消息,说三皇子已经带兵往京城里赶,并且打算称帝,用这件事情来逼着云一言率先称帝。” 宁承宣愣住,说道:“这……这事情如果传到天下人耳中的话,那三皇子岂不岂不是成了人人口中喊打的叛国贼子吗?公主怎么能这样做?这不是陷三皇子于不义吗?” “只是假消息罢了,事实上除了在京城的那些人会得知这个消息以外,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现在大概天下人都不清楚京城已经被太子占领了吧,消息……已经被公主全面封锁了。”秋雅摇了摇头。 宁承宣震惊不已,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太子选择这个时候谋权篡位并且封锁京城,不让消息传出去,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远在边关的公主和三皇子知道,但所幸你来告知了公主和三皇子,那公主便决定以牙还牙,顺势而为将消息彻底封锁。” 秋雅说道:“而公主在进入京城以后,便立马让手边的人进一步封死了外界消息传入京城之内的途径,所有太子能知道的消息,都是我们公主……故意放出来的罢了。” 此时此刻,宁承宣才终于明白了云轻烟在这件事情之后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是这背后的推手,一步一步将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的。 宁承宣看着秋雅,问道:“所以我接下来是应该把这些叛军全部都解决了,然后将京城围堵吗?” 秋雅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她有些神秘地说道:“虽然大致是这样做的,但是又不大一样。公主不是给你留下了锦囊吗?剩下的几个你可以拆开了,相信那上面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宁承宣沉默地拆开了藏在袖中的锦囊。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登基大典 秋雅将云轻烟吩咐的那些事情,一一告诉宁承宣以后,便从军营中走了出来。 却不曾想,思寒居然一直站在军营外,看到人出现,便立马迎了上来,好像就是为了等秋雅。 但是奇了怪了,秋雅都是偷偷溜进军营里的,这思寒怎么就知道自己来了呢?还特意就守在这里等自己出现。 但秋雅知道,思寒是云轻烟的好友,所以还是脸色缓和一些,对思寒说道:“思寒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思寒来找秋雅,无非就是为了一件事情,是那就是云色月跟云轻烟的情况如何了。 他先问的是云色月,“既然你之前跟着云轻烟进了京城,想必也清楚知道大公主现在情况如何了吧,告诉我,大公主应该没出什么事情吧?” 秋雅并不清楚思寒跟云色月之间的事情,但是既然思寒都问了,那自己自然是回答:“之前大公主是被太子囚禁在皇宫中,所幸是小姐的好友,沐栖小姐派人去救了大公主出来,大公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沐栖?”思寒有些惊讶。他是没想到沐栖居然会救阿月出来,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就出来没什么事情,那思寒也就放心了。 他在那之前,还一直担心……阿月会出什么事情。 思寒松了一口气,于是又问秋雅道:“既然大公主没什么事情了,那你家公主在京城里还在做什么?她那身体可熬不住什么事情,现在京城这么危险,稍有不慎的话,她就有可能会出事。” 秋雅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话虽然是这么一说,但是公子,你应该清楚小姐的性格,现在这种时候小姐可不会半途而废,她说过自己的战场就是在京城。” 这实在是太像云轻烟能说出来的话,思寒又叹了一口气,本来才放下的,心,现在又悬了起来,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她怎么样我也是管不到了。我现在也不在京城。” 秋雅看了思寒一眼,这是真的担心小姐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话,“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虽然小姐怀了身孕不能太过操劳,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朗,要不了多久事情就会结束的。” “真的?”思寒问道。 秋雅点了点头,“是的。小姐说过,本来就不会与太子纠缠太久,太子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小姐会将太子逼到绝境的。” 思寒看了秋雅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秋雅见思寒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就冲他笑了笑说道:“若是公子已经没什么想问的了话,那就恕我先行离开了。” 思寒没说话。秋雅也理所应当地转身离开。 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思寒也不打算多留,转身也要离开,却突然营帐的帘子被人撩开,一个人十分着急慌忙的走出来。 不必多想,这自然就是刚刚与秋雅谈过的宁承宣。 宁承宣一出现便见到站在那儿的思寒,顿时有些惊讶,“思寒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突然想到秋雅刚走,问道:“你是刚刚见过公主身边的人了吗?” 思寒点了点头,回答道:“是见过了。” 宁承宣一愣,“这个时候思寒公子出现在这里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没有。”思寒否认。 既然不是来找自己的,那他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是来找秋雅的。这公主身边的人是一个比一个神秘,秋雅分明是悄悄溜进来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但也没必要深究其他的事情,宁承宣冲着思寒招了招手,“不过正好我有事要找你,也省得我去找你了,你快进来吧。” 思寒挑眉,“什么事情?” 宁承宣回答道:“公主留下来的那几个锦囊我刚刚全都拆了,发现中间有些事情需要思寒公子帮忙。” “需要我?”思寒顿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能需要他做什么事情,那就无非只有下药这个选项了。 宁承宣点头,“锦囊里说,思寒公子是个医术十分高明的人。所以……” 思寒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不必说了,直接进入正题吧,那锦囊上面要求我做什么?” 宁承宣没想到思寒这么爽快的,只能说道:“那思寒公子还是先进入营帐中来,我们两个人细谈。” “好吧。”思寒抬步进入了营帐中。 也没想到,云轻烟留下来的这几个锦囊,没想到居然将他也牵扯进去了,早知道就不答应云轻烟保管了。 …… 大概这一日,都是不太平的。 云一言派去搜寻京城的士兵全部无功而返,不仅是顾溪一个踪影都没见着,就连云色月也彻底是大海捞针了无音讯,就更不用说皇帝云烨然了。 说来也是好笑,这偌大的京城云一言已经让人掘地三尺般严格搜寻,可就是这几个人的踪影,怎么也找不到。 难道就真的就人间蒸发了? 云一言虽然气得冒火,但是也毫无办法,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去找这些人了,更重要的是应付即将到来的云一泽,必须赶在云一泽称帝之前,自己先召开登基大典! 于是这登基大典便在云一言的催促下,十分草率且紧张的筹办了起来。 虽然那些大臣们个个都不看好,甚至颇有怨言,但是面对云一言的淫威也不敢多说什么。 难道云一言要办登基大典,他们还敢阻拦吗?谁要是敢去云一言的面前说一个不字,那想必接下来就是人头落地。 这些大臣大都十分惜命,根本不敢冒险,只能忍气吞声。 京城里的那些百姓们,虽然不知事情缘由,但是对云一言突然要登基的事情也是议论纷纷,可他们都不敢说话。 京城全面封锁,一切都在云一言的掌控之中,无论是大臣还是百姓,他们谁都掀不起风浪来。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登基大典也是迈着脚步来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一定会出现 登基大典当日。 主持大典的人是钦天监。大典上,所有大臣都被云一言勒令必须出场,而皇后和莲贵妃也一一出现。虽然云一言这登基大典召开的名不正言不顺,但场面还是必须要撑一撑的。 皇后面色苍白的站在一边,虽然现在自己的儿子要登上皇位了,但是皇后很显然并没有多么高兴,相反她的手一直微微颤抖着。她很清楚,云一言做的这些事情全都是大逆不道。 如果,发生任何不测,云一言就只能落得一个杀头的罪名,而自己作为母亲也难逃一死。 皇后太怕死了,大概也只有云一言,真的登基以后她这心才能放下来吧。 比起皇后的担心和紧张,作为三皇子的母妃莲贵妃就显得要淡然很多了,虽然登基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太子云一言,但莲贵妃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依旧是那样的绝代风华,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忍不住侧目。 只不过,她身边不是宫女服侍,却是一群士兵将它看得严严实实。就好像是,生怕莲贵妃会消失一般。 派这么多人看这莲贵妃,这太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那些大臣们只敢看几眼,就连忙收回了视线,一点表情都不敢作出,生怕惹怒了等会要登基的那位太子。 莲贵妃晓得那些人都在想什么,但是她很冷静。哪怕现在李莲贵妃就站在这登基大典,眼睁睁的看着云一言即将拿到这皇位,她都没有半点呼吸散乱。 大概也是因为莲贵妃清楚一件事情。现在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云一言马上要接过皇位,与云一言死敌的云轻烟怎么可能眼睁睁地什么都不做? 莲贵妃觉得,云轻烟一定会出现结束这一切。 而在东宫中,云一言正在被宫女服侍着穿上龙袍,但是宫女却害怕得手一直在发抖,怎么也没办法帮他穿好。 云一言却有些恼火了,将那个宫女狠狠一推说道:“要是穿不好就给朕滚,别在这里继续碍朕的眼,把她给朕拖下去,让其他人来!” 宫女顿时跪下来求饶,可是云一言不管不问只让身边的太监把宫女连忙拖下去。 随着一声声求饶的惨叫远去,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她对云一言福了福身,说道:“陛下,就让婢子来为您赶紧更衣吧,切莫误了登基的吉时。” 这个宫女一看就比刚刚那个人胆子大了不少,云一言情绪也缓和了一点,但还是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过来给朕穿衣。” 宫女没有废话,立马走过来替云一言穿好龙袍,她又将一旁只有皇帝才能戴的冕旒拿了起来,将它十分迅速地安在云一言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后,宫女后退一步又行礼,说道:“陛下,已经穿好了。您可以出发了。” 云一言看了宫女一眼,他说道:“知道了。” 于是云一言抬步朝前走,那宫女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大典举办的地方。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仪式召开 众人站在朝堂之上,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出现,那就是今天登基大典的主角云一言。不过,他们并没有半分的喜悦,个个脸上心事重重,大抵他们都清楚,如果真的让云一言登上皇位的话,他们这些旧朝之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现在,他们也反抗不了。沉默不语地看着这一切。 也未让诸位等太久的时间,“陛下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长喊,云一言穿着一身龙袍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的身后还站着诸位宫女。 有宫女拿着花篮,也有宫女托着云一言这龙袍的衣摆,她们毕恭毕敬的跟在云一言的身后,随着他一路进到了大殿之上,而众人的目光也终于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云一言走上前,他环顾一周,所有人都到了。 仪式的主角到场了,自然也就开始了,拿着圣旨的太监走到了龙椅的旁边,他将圣旨打开,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圣旨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好听的,到底就是云烨然要将皇位传给云一言等等这些虚假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有谁不知道云一言,其实是在谋权篡位,而这圣旨也不过是伪造出来的。 云一言带兵攻进皇宫的时候,云烨然匆匆忙忙就被人救走了,怎么又可能留下一封圣旨说要把皇位传给云一言呢?这内容一听就知道是在胡扯。 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这甚至是伪造的,他们也不敢直说,就听着这些内容,沉默看着这一切,毕竟谁也无法改变,不是吗? 圣旨的内容不多,太监很快就念完了,而念完以后就到了加冕的时候。需要将传国玉玺传到云一言的手中,以此来证明云一言是顺应天命成为了皇帝。 因为往日传国玉玺都是在皇帝手中,并且会找一个十分安全的位置藏起来,当皇位传给下一任的时候,传国玉玺就会转交出去,所以这也是证明仪式的一种。 众人都知道云烨然消失了,这传国玉玺也是理所应当失踪了,所以云一言登上皇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没有这玉玺。 到时候云一言做这个空手皇帝,随随便便政权就能被人推翻,只要那个人拿着云一言谋权篡位的事情不放便能大义凛然得发兵来京城。 就比如现在正在边关抵挡北国的三皇子,只要三皇子出现,他们这些人都会想办法帮一帮的。 本来这些大臣们心里都是打算好了,其实他们也不是不能在云一言手底下做一个苟延残喘的大臣,但是一看原因也都敢谋权篡位如此血腥手段,他们这些原来与云一言对着干的大臣必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与其后头被云一言卸磨杀驴,倒不如拼一把绕云一泽登上皇位,至少三皇子不像太子手段狠辣。 可接下来,他已经却突然从一边呈上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他走到了云一言的跟前,并且将那盒子一打开,露出来的东西居然就是那本应该失踪的传国玉玺。 这一下,所有人态度都不一样了。 居然真的传国玉玺出现了,难怪云一言敢这样迅速召开登基大典。 那只要仪式一旦结束,就算三皇子带兵回到京城,也是无济于事了,到时候云一言还能发难治三皇子一个谋反的罪名。 这个人盯着那全国玉玺,眼睛都直了,眼睁睁的看着太监恭恭敬敬的将传国玉玺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递到了云一言的跟前。 只要云一言拿住玉玺,这仪式也就结束了。 云一言急着登基,根本不想搞太繁琐的事情,省的夜长梦多,所以一切全都是从简,没有多余的事情铺张。 他看着那个传国玉玺,心思很平静,本来以为自己会狂喜,但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有多么高兴。 这种这种时候云轻烟还没有出来阻止自己,看来她是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是不是也证明自己在这一局上总算是赢了云轻烟一把? 云一言忍不住噙着笑容,然后伸出手就要接住那玉玺。 他就要接住玉玺的瞬间,突然一只手横插过来,将那玉玺直接截住,让云一言直接扑了个空,紧接着他震惊不已地转头看过去。 就是之前那个位置几跟一的宫女站在那,她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这笑容却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明明这个人的样貌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相符,但是云一言还是第一时间喊出了那人的名字,“云轻烟!?” “是我。”宫女答道。 随即,她伸出手按住自己的鬓角,然后狠狠一撕,一张脸皮就被她这样撕开,露出了那本来绝美的面容,同时也让在场的诸位露出了震惊的眼神。 女子虽然穿着宫女的服装,但是也完全掩盖不了她的美,她只是站在那微微笑着,都带着莫名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得生出了畏惧心。 所有人都能认得出来,这是明月公主云轻烟。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明月不是去了边关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一个人孤身入敌军。 云轻烟环顾四周,先是冲莲贵妃笑了笑,看到她脸上的惊愕,又耸了耸肩对一旁的云一言说道:“我实在是没办法,看着一个乱臣贼子登上皇位,所以不得已暴露身份来亲自阻止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看着我坐上皇位就不出现了,原来你一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了。”云一言冷冷地盯着云轻烟,露出阴鸷的神色。 云轻烟拿着这玉玺,慢悠悠地来回踱步,她轻声说道:“怎么会?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坐上皇位呢,而且……就算今天我不出现,你这皇位也不过只是虚假罢了。” 云一言心中一沉,云轻烟知道什么了? 但他还是说道:“怎么就虚假了,仪式已经结束了,我就是云国的新皇帝。”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假玉玺 “你这句话说的可不对,就算这东西你拿到了你也做不了皇帝,想必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吧,这传国玉玺不过是你找匠人随便打造出来的赝品罢了,做不了数。”云轻烟看着云一言,笑眯眯地说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的目光顿时就聚集在了云轻烟手中的那块玉玺。 云一言顿时慌张了起来,但是出色的理智还是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先是反驳道:“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怎么就知道这玉玺不是真的?”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这东西是假的呀,因为真的传国玉玺在我这里。”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 云一言震惊地看着云轻烟,他难以置信地说道:“传国玉玺怎么可能在你这里?” 说完这番话云一言就有些后悔了。 云轻烟敢出现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就证明她根本就不是虚张声势,很有可能玉玺真的在她手中。 那如果传国玉玺在云轻烟手中的话,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当时救走皇帝云烨然的人就是云轻烟的手下,所以云轻烟现在在这,正是因为她从云烨然那里知道了玉玺的下落,然后将其拿到了手。 云轻烟微笑的看着云一言,散漫地说道:“既然太子殿下不相信的话,那我就只好拿出真的传国玉玺让殿下你看看了。” 话音刚落,随着一个人便从宫女的行列之中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花篮,花篮中盖着一块布,一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来,现在想来这花篮看起来似乎有些过分承重了,连底盆都有些变形。 几乎不用想,这宫里立马拉开了布,从花篮中拿出了另一块玉玺,而这玉玺一出来并让众人感觉不太一样,云一言的那块传国玉玺看着有些假白,并不如这宫女拿出来的玉玺浑然天成。 谁手中是真的谁手中是假的,现在大部分的人也都能看出来了,想来云轻烟是得到了真正的玉玺,才敢在这个时候发难。 那宫女捧着传国玉玺,到了云轻烟的旁边,而云轻烟作势把那假的玉玺狠狠地摔掷在地上,才接过了真正的玉玺。 云轻烟淡然地看着云一言,挑挑眉说道:“看真的传国玉玺就在我手中。是不是就证明了你这场仪式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做不了数。” “你……这种关键时刻还要来搅局,但是这又怎么样呢?云轻烟你实在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就算你拿着真的玉玺出现在这又能证明了什么?你以为这里的人会听你的吗?”云一言怒极,指着云轻烟道:“来人啊,给朕抓住她,把玉玺给朕抢来。” 云轻烟微微一笑,说道:“太子这话说的可不对。既然我敢出现在这里,难道你觉得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随着话音一落,云一言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本来应该听他命令的人却并没有上前,反而呆住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大开杀戒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云轻烟身上,才见到她微微一笑,竟然是慢悠悠地说道:“我在出现这里之前,就正好给你这里的所有人全部下了毒。” “你……”云一言震怒,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怪就怪在太子殿下这么自信皇宫不会出事咯,否则也就不会给我可趁之机了。” 云一言大怒地喊道:“你这个贱人!” 云轻烟看着云一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有心思来骂我了,真是太好笑了,不知道是谁居然之前还想用别人来威胁我,现在威胁不到我,又担心自己谋权篡位的计划出错,这么着急要登基。” “云一言,真的是狗都没有你这样畜生不如的。你为了要登基,居然给陛下下那样狠辣的毒,他可哪里有半点对不起你的?要不是我到的及时,陛下必死无疑。” 云一言不敢置信的看向云轻烟,“父皇没死?怎么可能……那毒……” 这话未毕,云一言就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都认识住了嘴。 在场众人皆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刚刚那番话信息量可谓十足,很显然云一言为了谋权篡位,还作为陛下下了死手,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云一言是太子,他登基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一开始他用的理由是陛下下落不明才控制了皇宫,然后逼迫众人就范。 但现在对陛下下毒一事出来,云一言就是彻底坐实了谋权篡位的罪名! 云轻烟很满意云一言这样跳进了自己挖的坑中。 她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着云一言说道:“那毒什么?是不是想说那毒那么狠辣,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那就正好。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之前你恨不得要杀了的沐栖,人家被我救了下来,而且正好她是药王谷谷主的弟子。” “是她救了陛下。” 云一言震惊地瞪大眼睛,“居然是沐栖!?我就知道。当时那件事情跟你一定有关!” 云轻烟笑着回答道:“那当然,凡是你要做的事情,我就一件不会让他成功,不管是之前的诗会,还是后面的佛会,亦或者是现在你要谋权篡位登基,我都必定要阻止你到底。” “你这个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云一言震怒地想要冲过去。 但是人还没有冲过去,云一言又冷静了下来。他是打不过云轻烟的,云一言也很清楚,他到时候反而还容易出事。 现在,云轻烟就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那既然如此的话,云一言又怎么可能会上当呢? 他转头看向众人,说道:“云轻烟,就算你在这里妖言惑众说这么多,你也不过只是控制了皇宫中的那一点点士兵,但是整座京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出现在这里无异于就是来送死。” 云轻烟垂了垂眸,倒也没否认。 云一言更加得意地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你们要是聪明的话,就赶紧帮朕控制云轻烟,这样朕登基以后也不会对你们大开杀戒!”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好戏在后头 大臣们沉默了一下,倒是一旁的莲贵妃,大声喊道:“陛下还没有死,他能登基什么,他就是谋权篡位!你们要是想帮他,就等同于是在谋反!” 不得不说,莲贵妃这一吼还是很有用的,顿时就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 但是,云一言却轻蔑一笑,“自古成王败寇。只要朕真的成了皇帝,朕是不是谋权篡位又有什么用呢?你们最好还是想清楚了,否则到时候别怪朕之前没有提醒过你们。” 云一言这番话说得也有道理,大臣们顿时又动摇了。 大臣们看向云轻烟,有几个已经忍不住想要冲上来了,若不是云轻烟站在那实在是气势迫人,恐怕早就要跟云轻烟比划几下。 不过那些大臣都知道,云轻烟武功非常强,就凭他们这些人想要轻松控制云轻烟,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必须是大家伙一起上才有几分机会能抓住云轻烟。 云轻烟也不慌不忙,笑意浅浅地看向诸位大臣,说道:“我知道这些天里太子故意欺压你们,你们为了保命才不得不在他手下苟延残喘,但是今天不一样,只要各位不与乱臣贼子为伍,是帮忙还是中立,等之后陛下回来,才会饶大家一命。” 大臣们,听完云轻烟这番话大多都沉默了,有些人想动又不敢动,而有些人则是彻底闭上眼睛,干脆两边都不帮。 但还是有更多的大臣直接言自己不愿与太子为伍。 唯独几个是要上来帮忙的,他们靠近着云轻烟,却又不敢多动。 云轻烟扫视一周,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该战队的也已经站队了,我会把你们都记住的,那么接下来就到最后的结局了。” 众人还不知道云轻烟这是在说什么? 而云轻烟踱步了一会,一边倒计时着什么。 云一言也盯着云轻烟,露出疑惑的目光,他忍不住质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难不成真的是放弃了吗?要是放弃的话正好,只要你在这里给我磕几个响头,我愿意勉为其难饶你一条狗命。” 云轻烟笑而不语。 而不过半炷香时间,一个小太监突然冲上了朝堂之上。 谁也不知道这个太监是怎么来的,因为全皇宫的人都被云轻烟用药控制住了,但这个小太监还是出现了。 小太监一出现,便是慌慌张张的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京城的门破了,大兵攻进来了!” 云一言不敢置信地喊道:“这怎么可能?”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就在这些天里。太子忙着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情,而我一直在准备着怎么让外头的士兵进来。”云轻烟在旁边默默说道。 云一言愤怒地看向云轻烟,说道:“全都是你搞的鬼!?”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是我做的不错,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给你的惊喜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点哦,太子殿下。” 好戏,还在后头呢。云轻烟老神在在地站在那。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嘲讽 诚如云轻烟说的那样,之后的精彩马上就到了。 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在等云轻烟说的那句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接下来又是一个小太监冲进来,这下的话更惊人。 “大军已经压到皇宫前了,马上要冲进来了!” 接二连三传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好话,云一言站在那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怒不可遏的看着云轻烟。 “你……这个贱人。” 面对云一言,这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愤怒,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不慌不忙地笑道:“已经气到只会骂人了吗?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指望你有什么后招等着我呢,没想到你除了这一个登基大典和你那些不堪重用的士兵以外,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云一言震怒,他盯着云轻烟说道:“你别以为这样你就得逞了,我告诉你,便是我什么都做不成,我都要跟你争一个鱼死网破,你这个贱人。” “那你倒是来呀,我人现在就站在这里,想动手就尽管来,我正巧愁着你不对我动手呢。”云轻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就是这句话彻底刺激了云一言,云一言现在什么都想不清楚了,极致恼火让他神智有些恍惚。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云轻烟,但还是朝着云轻烟冲了过来。 而云轻烟看着云一言冲过来动也不动身边的血影,却是非常担心的挡在她面前。 但云轻烟却是一把按住血影的肩膀,眼睁睁的看着云一言冲过来,就这样将自己全身的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也并未有丝毫的害怕。 血影很是着急,转头看向云轻烟急声说道:“公主?” 云轻烟微笑地盯着云一言冲过来,也正如预想的那样,云一言的步伐还未到云轻烟的跟前,就突然止住了,他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色。 就是这样,云一言痛苦地弯下腰,然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就倒在了云轻烟的跟前,毫无预兆地猛吐了一口血。 云轻烟静静地注视着云一言。 云一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万只蚂蚁啃噬过,一般又疼又麻,整个人连力气都失去了,仅剩的一点力气也只是能支撑他抬起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云轻烟。 为什么自己只要一运功,就突然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疼痛从丹田那散发出来,随即遍布了四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云一言还在震惊的时候,云轻烟慢悠悠地看着他轻声说道:“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我就告诉你吧。你的龙袍以及头上的东西,都被我放了毒药,只要你运功,毒素就会立马侵蚀你的身体,然后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云一言不敢置信,他瞪大眼睛看云轻烟,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动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看着云轻烟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然后这罪不可恕的女人还嘲讽着道:“本来我可以一举就击破你,让你这登基大典都搞不成,但我偏偏就要让你离这个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彻底击溃你。” “你这个贱人……”云一言气得又是一口血猛地吐出来。 云轻烟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说道:“事到如今,你也就只有这些骂人的话了吗?真是太可惜了,那只能告诉你,这一次的确是我赢了,并且我赢得非常彻底,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云轻烟连看都不想看云一言一眼,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然后看向那些大臣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乱成贼子已经伏法。刚刚支持他的那些人我也都记在眼里,现在我不会找你们算账,等陛下回来自然会有断定。” 那些刚刚还见风使舵的大臣们顿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谁能想到不过半炷香时间云轻烟居然就瞬间扭转了局面,原本以为云一言胜局已定,却没想到现在输的反而是他。 唯独刚刚选择站队云轻烟这边的,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勇敢站队的人绝对会有非常好的前途,原本还是一些五六品官员,可能这辈子都到不了重臣,但现在有机会了。 因为这一次站在了云轻烟这边。 云轻烟晃悠悠地从台阶前下来,她看了一眼血影,说道:“你先把云一言看好了,等到时候大军进了京城以后,再把他关在天牢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血影点了点头,立马去把地上的云一言给扛了起来,而云一言意识到什么,顿时瞪大眼睛,本来还不能说话,这个时候反而回光返照。 “你什么……意思?大军没进来?”云一言不敢置信地质问。 云轻烟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没进来。那些太监,只不过是我买通了进来让他们故意来骗你的,现在城外的那些大军正在攻破京城的防线,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进来了吧。” 这番话只是云轻烟轻声跟云一言说的,那些站在台阶下的大臣们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但他们依旧能见到云一言暴怒的模样。 只可惜云一言深重剧毒,刚刚那句质问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面对云轻烟的嘲讽,根本是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瞪大眼睛,双目赤红活脱脱像地狱里的罗刹鬼。 云轻烟脸色不变,看了一眼血影,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吧,别让他再出现了。” 这个时候。云轻烟转头看向那些大臣,说道:“接下来也没有各位大臣什么事情了。不管你们刚刚做了什么,我暂时既往不咎,不过我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就麻烦各位乖乖的待在这里,要是有一个人敢溜出去的话,我保证他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这番话已经足够吓人了,再配上云轻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有谁还敢在忤逆云轻烟的意思? 他们没有半句怨言,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云轻烟顿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开城门 云轻烟假扮成云一言的模样独自来到了京城城门前。 这里,这些士兵正在与城外的大军连番交战。当士兵们看到云轻烟出现的瞬间,连忙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 看来这里的士兵都是称呼云一言为陛下的。云一言谋权篡位,控制了京城,当然觉得一切事情已经尽在掌握,所以胆大妄为的让人称呼他为陛下,云轻烟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而是点了点头,随着那些士兵走向城门。 “陛下请留步着正在跟外头的大军交战,陛下如果是靠近城门的话,有恐被战火蔓延。”士兵连忙上来拦住云轻烟。 云轻烟看了士兵一眼笑了笑,故意捏住嗓子说道:“我知道。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交战下去了,你们打开城门放那些大军进来。” “外头可都是叛军,如果让他们进来的话,陛下的安危岂不是?”士兵有些震惊的看着云轻烟连忙说道。 云轻烟摆了摆手,还是非常笃定的说道:“不必了。你现在打开城门,我上城头跟他们说几番话,他们肯定不会再攻打下去了。” 士兵还是震惊,没想到云轻烟居然会异想天开到这种地步,外头那些人可是接连攻破了几道防线,才到了京城城门前,又怎么可能被他几句话就不再攻打。 但毕竟是陛下,她要这么做他也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云轻烟一路来到了城头。 云轻烟一站在城头,便感觉到了这腥风血雨的滋味。城墙上都是尸体,他们的确是经历了一场苦战,而城外也是诸多因为久攻不下而十分疲惫的士兵。 这些天里,云轻烟为了不打草惊蛇,封锁了京城周边所有消息。就是为了要给宁承宣提供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迅速解决京城外的驻扎军队。 因为,虽然云轻烟可以封锁京城的周边消息,但是一直没有消息传进的话,云一言那边终究还是会起疑的,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云轻烟留给宁承宣解决这些军队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 虽然那些军队比不得宁承宣那边的训练有素,但终归数量庞大,想要短时间内迅速解决,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过宁承宣还是顶着这样的压力,非常完美的解决了,驻扎的军队成功来到了京城城门前。 云轻烟非常满意,今天若是宁承宣不能成功来到城门前的话,那自己在登基大典之上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因为正是有宁承宣牵制着京城的守卫军,所以云轻烟才有机会控制得了皇宫。 她站在城墙上,一边的士兵很害怕她出事,又劝说道:“陛下你还是赶紧下来吧,这万一要是让陛下受伤了怎么办?” 云轻烟毫不在意,她转头看向那些城外的士兵大声说道:“宁承宣,你就在大军中吧?我知道你肯定是被明月公主蒙蔽了双眼,只要你们愿意缴械投降,我可以打开城门放你们进来。” 此时正在城外大军中的宁承宣都有点看傻眼了。他看着城墙上的‘云一言’愣住了,这云一言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难道就不怕自己派人射箭暗杀他吗? 而且今天不是登基大典的日子吗?他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真的已经登基了?那公主呢?公主不是去阻止登基大典了? 宁承宣有些害怕,现在云一言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公主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但事情很显然并不是这样的。作为云轻烟最为信任的秋雅,她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她从一军的侧翼掠过来,对宁承宣说道:“事情不对劲,那个城墙上的太子应该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这不就是太子的长相吗?”宁承宣震惊。 秋雅解释道:“在京城里的太子又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存在?你一直没有出面过,按道理来说太子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城墙上的人大概率是有人假扮的,而且应该就是小姐。” “这……怎么可能?”宁承宣看着秋雅。 秋雅却非常笃定地点头,“小姐易容术非常厉害,一定就是她假扮了太子,要让人把我们放进来。” 宁承宣顿了顿,他又说道:“那万一他们把我们放进去之后是要做围剿之事?那我们岂不是全军覆没?” 秋雅和宁承宣争执不下。 这个时候,站在城墙上的云轻烟又说话了,“宁承宣,你只是被明月公主蒙蔽了,而且三皇子也正在边关与北国大军抵抗,难道你要背着三皇子做乱臣贼子吗?我知道你们还设计抓了安平侯,只要投降,这些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宁承宣呆愣住了,他这下彻底确认说话的人是云轻烟。 这件事情……云轻烟当时封锁消息都没传到京城去,太子不可能知晓。 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云轻烟。 宁承宣立马走了出来,他朝着城墙上的云轻烟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如果避一下真的愿意宽恕我的话,我愿意现在立马带人投降。” 云轻烟看着宁承宣出现,终于笑了起来,她说道:“当然,我愿意宽恕你。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会打开城门放你们进来。” 宁承宣马上道:“我们现在就投降。” 事情决定的居然如此草率,但偏偏两个人都显得那般认真。 云轻烟立马转头对士兵道:“现在立马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士兵立马点了点头,从城墙上下去没多久又上来了对云轻烟说道:“已经通知了,现在他们正去拉城门。” 云轻烟露出微笑,说道:“很好。” 不等多久,城门彻底打开,宁承宣二话不说,带着士兵带头冲锋,直接闯入了城门之中,他早已知会云轻烟的意思。 冲入城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在城内的守卫军全部控制住。 最后,他来到了云轻烟的面前,说道:“公主,好久不见。” 云轻烟撕下脸上的面具,轻笑道:“好久不见,事情……全都结束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都听到了 宁承宣深深的看了云轻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刚刚在城墙上喊话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来所有事情全在公主的掌握之中,反而是我多虑了。”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后回答道:“虽然我在城墙上喊话,但我也担心你听不出我话背后的意思,不过你很聪明,倒也没有让我失望。” “这一切还是得归功于公主的手下。若不是她察觉到了不对,否则我还真的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太子是你假扮的。”宁承宣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云轻烟知道,宁承宣说的人就是秋雅,秋雅身边有一人叫做秦水,他是千面人深喑易容之术,所以她肯定能想到这一层上来,但宁承宣却不一定。 她笑了笑,然后最终摇了摇头,对宁承宣说道:“也不必再想这些事情了。太子云一言已经被我控制住了,现在就等着你们的大军进去,将剩余云一言的残党全部控制住,这样叛乱……也结束了。” 宁承宣点了点头。 云轻烟看向远方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她的声音有些轻,“我总算也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们吧。” 接连几日的操劳,实在是让云轻烟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本来就已经有了身孕,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但是因为事情实在着急,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一言登基,所以还是逼了自己一把。 宁承宣马上说道:“公主就赶紧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全都会处理好的。” …… 正如宁承宣说的那样,他带着大军火速控制住了京城里云一言仅剩的残党,为了不让云轻烟费心,这本来已经快要停止运作的进程,也在宁承宣的帮助下逐渐迈上了正轨。 云轻烟彻底休息了一阵子,只是听身边的人说起当时宁承宣带兵闯入皇宫的时候,被血影看着的云一言还气地直接吐了血彻底晕倒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云轻烟已经不在意云一言了。在云国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要去寻找明止了…… 她回到了摄政王府。云色月解了毒倒是变得活蹦乱跳,只是陛下这身子,虽然解了毒,但还是比不得以前了。 而陛下重回了皇宫第一时间便是直接废除了云一言的储君之位,将其直接贬为庶民,关押天牢几日后就要问斩。 云轻烟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她曾经跟云烨然说过,她与云一言必然是要争个你死我活,所以云一言绝对不能活,即便云烨然有心想要留云一言一命,但他清楚,云轻烟哪怕不择手段都会让云一言死无葬身之地。 反正要不了多久,云一言就要被问斩,在那之前云轻烟会想办法去见云一言一面的,至少要告诉他为什么自己恨不得要杀了他,总要让这个人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轻烟。你现在怀了身孕,就不要坐在这亭子里吹风了,起码得披件衣服吧?”云色月进了亭中,拍了拍坐在石凳上的云轻烟。 云轻烟有些疲惫地垂眸,她笑了笑,说道:“我虽然怀了身孕,但也没有废物到那个程度,你就放心吧,这点风算不得什么。” 云色月看了云轻烟一眼,蹙蹙眉说道:“那可不行。你要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听见了吗?这可是你跟哥哥的孩子,若是不小心没了的话,你肯定也会伤心的。”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微笑道:“你说的对,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没了,我会好好保护它的。不过现在有思寒在摄政王府里看着我,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 听到思寒二字,云色月的脸色变了变。 云轻烟看了云色月一眼,然后握住她的手,挑挑眉微笑道:“明明知道思寒就在摄政王府里,你也不打算避讳一下,天天跑到摄政王府这里来。你现在已经不害怕跟他见面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这辈子躲着他有什么意义呢?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觉得心虚。”云色月逞强道。 云轻烟轻笑一声,说道:“那既然你态度这样,那正好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之前觉得,你肯定抵触,听到他的事情还不打算跟你说。” 云色月的脸变了。 云轻烟拍拍云色月的肩膀,说道:“当时宁承宣跑来边关的时候,你知道思寒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 “他什么反应跟我有什么关系?”云色月强行逼着自己镇定,她现在大抵也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不想让云轻烟说出来。 云轻烟看了她一眼,还是很果断地道:“他直接问我,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而且一定要跟着我一起来,就是担心你在京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猫哭耗子假操心!”云色月冷斥了一句。 云轻烟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会?要不是有你的话,他还不一定跟着我过来。阿月,他是喜欢你的,要是你不喜欢,改明儿我帮你说清楚,让他回药王谷得了,我这里有沐栖在也够了。” “这怎么……”云色月有些着急,“就算有沐小姐在,可是那个思寒至少还是药王谷的少谷主,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必为了我,就专门叫他回药王谷。”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你真的只是因为这样才不让我叫他回去?阿月,有些时候太过苛责自己也没必要,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若是实在气不过,他当时拒绝你,大可把他打一顿,或者用别的办法报复。” 云色月顿住,她垂眸说道:“我就是恼火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他,可他总是对我若即若离。我决定不再抓着他不放了,可他偏偏又找到我这来说喜欢我,我怎么可能他说一句喜欢,我就屁颠去找他?我也是有脾气的!” 云轻烟一笑,“都听到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告诉真相 听到这番话,云色月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云轻烟忍不住说道:“轻烟,你居然算计我?” 云轻烟掠过云色月看向后方,耸了耸肩,十分无辜的说道:“阿月你这可千万别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故意算计你,只是刚刚他出现在这你没有发现罢了,我本来想提醒你,但是人家思寒不让。” 云色月有些恼火的跺了跺脚,“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这还不是为了你?看着你天天跑到这摄政王府来,你说你是来看我的,你当我真的会信吗?还不是心里琢磨着想要见思寒一面?”云轻烟笑了笑说道。 云色月被云轻烟戳穿了心思,顿时脸涨得通红,瞪着云轻烟说道:“问女我哪里是要见思寒,我这还不是担心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云轻烟耸了耸肩,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人就在亭子外看着呢,你赶紧有什么话就过去跟他说,这机会也给你创造好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全都一次性发泄好了!” 云色月还是恼火,“你……你!”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我不跟你说了!” 说罢,云色月转身就跑出了亭子,却恰巧跟亭子外站着的思寒撞了个满怀。云色月没站稳,差点就要摔到一旁的湖中。 思寒见此,连忙伸手抱住云色月。 云色月刚要道谢,就发现是思寒救了自己,顿时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碰我了,给我滚开,你这个混蛋!” 推开思寒之后,云色月便连忙跑开了。 思寒愣在原地,还是坐在亭子里的云轻烟喊了一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人都跑了还不赶紧追上去,你是当真不打算跟人和好了是吗?”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思寒,他毫不犹豫的追上了云色月。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云轻烟也不必再参与下去了,是成是败这都得看思寒到底做的好不好,反正自己是仁至义尽了。 要是还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不怪云轻烟了,要怪只能怪思寒自己不争气。 过了一会儿没多久,血影端着一盘糕点上来。 云轻烟拿起糕点吃了一块,随后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血影知道云轻烟问得什么,立马回答道:“边关那边战事捷报连连,想必要不了多久,三殿下就能带军将北国的军队压回去,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说道:“到时候等云一泽回来,差不多也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希望这中间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我累了,不想再参与进去,只想好好的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 “公主的心腹大患已除,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威胁到公主了。”血影如实回答道。 云轻烟却眯了眯眼睛,她说道:“不……还有一个。” 血影有些疑惑地看着云轻烟,但她笑而不语不打算解答。 如今只是云国的事情了结罢了,现在还有南国以及北国…… 南国有她的娘亲在,她是必须要去南国一趟认祖归宗。 至于北国那个小皇帝,沐澄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必然是要想办法将这人拉下马,然后送沐栖成为北国的皇帝。 不过,这也都是等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暂时还不用去想。 过了几日马上就要到云一言问斩的时候了,云轻烟在那个夜里来到了天牢前,她见到了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云一言。 说来也是好笑,刚刚重生的时候恨不得要把云一言碎尸万段,但是现在真的到云一言要死的时候,云轻烟却比任何人都要平静。 云一言见到云轻烟出现那一瞬间的眼神,马上变得血红,他猛地扑上来,可是却被锁链牢牢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他,说道:“我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今也会众叛亲离,在这里成了一个乱臣贼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就知道你是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来嘲讽我的机会。你现在想看我笑话就看吧,不管你再怎么笑我,我都不会在意了。反正,我也要死了,我活不下去了,明天就是我的死期。” 云轻烟垂了垂眸,她轻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那么喜欢你,只不过是被人掳走以后,突然对你就像是换了个人?” 云一言猛地看过来,大概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吧,他自问自己对云轻烟没有任何破绽,那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一直在利用她呢? “很简单。云一言。”云轻烟慢悠悠地说,“其实按照本来的命运轨迹,你不应该是这里的阶下囚,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只不过这至尊之位,你却是踩在我和我孩子的血上得来的。” 云一言震惊不已,“你……” “我本来应该是要被苏玉雪算计,然后嫁给明止。之后成了你的一条走狗,帮你一步一步登上皇位,结果你登基的那一天过河拆桥,最后我惨死在你手下。但可惜,上天怜我,让我重新回到了过去。” 对着云一言说出这一切,云轻烟心中好受了太多。 她半眯着眼睛,笑容很浅也很淡,“所以就是那一天,我决定让你死,但是绝对不能死的那么轻松。于是我一步一步削弱你的势力,让你走投无路,最后众叛亲离。” 云一言看云轻烟那认真的神情,心里哪怕再吃惊,他都忍不住信了几分。 他气得浑身发抖地道:“你这个毒妇!是你,是你破坏了一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云一言,别搞错了一点。所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主动向你出击过,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从头到尾,是你恨不得杀了我。” 云轻烟盯着云一言,笑容很美,但也很毒。 云一言盛满怒意地大喊,“分明就是你一直在跟我作对!” 云轻烟嗤笑,说道:“那你说说,我都主动对你做什么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下地狱 云一言本来信誓旦旦想要反驳云轻烟,可是当他要开口的瞬间,却居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云轻烟真的从未主动向他出击过。 这个认知让云一言难以置信。那难道按照云轻烟这么一说,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孽罢了。云一言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他不能认同这个理由。 看着云一言说不出话来了,云轻烟笑了笑知道,云一言现在是反应过来了。 云轻烟垂眸,声音很轻很淡,“看样子你自己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反而是你一直抓着我不放。” 一开始是云轻烟想要退婚,但云一言死活不愿意,所以进而事情便不可控制了起来,叫人摸不清楚之后的发展。 但是现在,云一言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他顿了顿,死死的盯着云轻烟忍不住问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打算跟我退婚罢了?”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不错,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嫁给你。”云轻烟笑了笑,“但是后来我发现。像你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除之后快的话,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心安。” 云一言冷笑一声,“可笑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连你什么时候跟摄政王搞在一块我都不知道。” 云轻烟的面色不变,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还是得多谢谢你。一直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来,直到我彻底不装了,你才终于发现我哪里不对劲了。” 云一言现在可不想要云轻烟这声感谢,如果云轻烟一开始就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的话,他当时若是能果断选择云轻烟的话,那他坐上至尊之位的事情岂不是板上钉钉,反而是自己……现在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不得不说,现在云一言心中是充满了悔恨。 云一言看了云轻烟一眼,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佛会当时受袭,我把你抛下的时候,你是不是彻底下定了决心要跟我对着干。” 要说云一言,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大抵也是当时云轻烟那一个眼神对她来演,实在是记忆尤深,他那一会离开的时候隐约是有点感觉不应该的,但是……他还是走了,然后遇到了另外一批人刺杀。 大概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一时云一言问起自己。一下子还没想起来。 不过很快,记忆就在逐渐复苏,“不。这你错了。一开始我对你的付出还有一点担心,毕竟今世的你还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你抛下我独自逃跑,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人渣到了极点。”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这都是多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问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不管之前发生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明天你就要被问斩了。云一言,这一辈子你犯下的罪孽实在是太多了,等下了黄泉好好的赎罪吧你。” “看着你要不了多久就得下地狱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云轻烟静静地看着云一言。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新储君 云一言顿时被激怒,他死盯着云轻烟,尤其恼火地道:“凭什么我赎罪,如果不是你一门心思要和我退婚,我又为何会做出那些事情来?这都是怪你!” 云轻烟看着云一言,嗤笑一声,“把女人当做是自己的利用工具,用完就丢,你让我嫁给你凭什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云一言震怒不已,“你闭嘴!” 云轻烟勾了勾唇,她觉得这样的刺激还不够,又说道:“你现在在这里无能狂怒也没有用了。你已经众叛亲离了,你的储君之位也被废了,接下来会是三皇子代替你成为储君,成为新的皇帝,而你就是死了,也要被挫骨扬灰。” “闭嘴!”云一言尖叫。 云轻烟瞥了云一言一眼,嗤笑道:“你现在就听不下去了?不过也算了,不管告诉你多少事情,反正明天你也死了,你就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忏悔吧,说不定下了黄泉,被你害死那些人还要找你来偿命。” 说罢,云轻烟也懒得再看云一言一眼,转身便离开了牢房。 身后,还传来云一言那怒不可遏又不甘心的喊声:“云轻烟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可是,云轻烟都不想转头。 云轻烟离开牢房的时候,都还能听到云一言那不停的咒骂声,身边的侍卫听见顿时露出古怪的神情,“公主千万别生气,我马上就让他住嘴。” 现在云轻烟才是这京城中万人之上的人,所有人都不得不来巴结云轻烟,这个已经是废太子的原因,也马上就要被问斩了,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来尊敬他。 云轻烟却并不是特别在意,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反正他也只有这一晚上骂人了,就随便他去骂吧,也算是他上路之前,我对他最后的一点宽容。” 说罢,云轻烟头也不回地离开。 剩下那几个侍卫,脸色却是古怪极了,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一样。 第二日。是云一言问斩的时候。 云轻烟随便乔装打扮了一番就去了刑场,混迹在人群中没有让人发现。她冷漠地看着云一言人头落地,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大仇得报,但云轻烟并不在意。 云轻烟的脸色不变,她最后看了一眼,满是鲜血的行程,转身从人群中离开,血影,连忙扶住她。 “公主以后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看了,毕竟你现在怀了身孕,这血气容易冲撞了你。”血影对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顿了顿,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云一言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而云轻烟也终于能够安心养胎。 在她怀胎五月的时候,云一泽终于打败了北国的进攻,逼得北国暂时休战得以班师回朝。 回朝不过数日,马上一道圣旨下达让云一泽成了储君,这本来就是众望所归,没有人会反对的。 而成了太子的云一泽,虽被众人道喜,但第一件事情却是来找云轻烟。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询问 彼时,云轻烟已经怀胎数月,她小腹隆起,身边的人十分担忧她出什么事情,不敢像之前那样再让云轻烟做任何事情,让她每日坐在亭子中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有秋雅血影处理。 怀了孕云轻烟并不能像之前那样十分放肆,该吃的东西都得吃,有些不能吃的还必须忌口,比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将酒当做消遣用的东西。 喝不到酒的云轻烟很难受,但还是只能让自己忍着。 只是每日,喝茶的次数多了不少。 正巧云一泽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坐在亭子中喝着茶。 云轻烟看到云一泽过来,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坐在那将茶搁在一边,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自上次边关一别也不知是多久了,总算是见到三殿下……啊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太子殿下。” 过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云一泽盯着云轻烟那会儿人走的时候肚子还是平坦着一点,也看不出怀了身孕的样子,可现在云轻烟坐在亭子中,小腹已经彻底隆起。 云一泽默默收回目光,他走到云轻烟的面前,询问道:“我记得你的身体应该不适合怀孕,你现在身子怎么样?若是缺了什么,我可以让人送过来给你。” “没事。缺什么陛下已经派人送来了,就不需要太子殿下费心了,太子殿下还是说说来意吧。”云轻烟摇了摇头。 云轻烟这个孩子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现在京城里没人知道她怀孕了。而且……所有人都当明止是死了,云轻烟成了遗孀。 她也没有去纠正,故意让他们这样以为。 云一泽点了点头,坐到了云轻烟的面前,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我想你一直在这里养胎,估计还不知道天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怎么了?”云轻烟看向云一泽。 云一泽回答道:“我的人得到消息,最近明国那儿出了一位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镇压了一国,而南国突然局势动荡了起来,现在诸侯割据,我想接下来天下都不会太平了。” 云轻烟顿了顿,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道:“这天下的事情你来跟我说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征战天下吗?” “当然不。”云一泽摇了摇头。 云轻烟看着云一泽,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我总想着这些事情是不是都跟你有什么关系?在边关的时候,我与那御驾亲征的北国皇帝曾有过几次交流,他说了你的身份实在不一般,而摄政王也是。”云一泽盯着云轻烟,说道。 云轻烟笑了笑,“看来那小皇帝调查我的事情调查的挺多嘛。但又能怎么样呢,我一直就在云国倾城。明国跟南国发生的那些事情,又怎么可能跟我有关呢?” 这句话其实是谎话,又怎么可能真的跟云轻烟没关系呢?她可是南国皇帝的女儿,现在她的娘亲就在南国。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南国叛乱 而明国那位突然出现的太子……只怕就是失踪的明止,云轻烟忍不住攥紧了手。 那现在看来,当时将明止带走的人,只可能是百里弦了。云轻烟莫名有些恼火,她虽然一直有这个猜测,但却不敢肯定,如今却突然一下子明朗起来。 云一泽又盯着云轻烟看了一会,说道:“那我便再说几句,最近南国那边似乎派人潜入了进来,如果是真的跟你没关系的话,那想必公主应该很安全。” 云轻烟笑了笑,她说道:“放心吧,没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更安全的。” 云一泽看了看周围,又冲云轻烟点了点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说的对,的确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刚刚我从府门口走到这里来,就发现了无数高手,看来摄政王手底下的人已经全部被公主接管了。” 云轻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云一泽今日来只是来问出心中的疑问,但云轻烟什么都没有答复过,他自己只是白跑了一趟,那也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云一泽十分果断的告辞。 云轻烟看着云一泽离开的背影,自己又抚摸了下小腹。 云一泽这一来,便是给她带来了两个难题。 南国叛乱,明国又有明止在,自己到底是先去明国还是选择去南国?南国有她的娘亲,明国又有明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云轻烟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现在自己还怀有身孕,无论是去哪里,在生下孩子之前都去不了。 本来是打算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考虑去哪边,但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出现的一个人,却彻底打乱了云轻烟的计划。 时隔多日,云轻烟都记不起来日子了。殷桓突然出现了,他来到了摄政王府,找到了云轻烟。 云轻烟很惊讶殷桓的出现,同时殷桓也震惊已经大腹便便的云轻烟了。 殷桓看着云轻烟,许久说不出话来。 还是云轻烟先说话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你们南国不是诸侯叛乱吗?” 殷桓拧着眉,他现在只关心云轻烟的肚子说道:“你怀了摄政王的孩子?” 云轻烟点了点头,“对,已经几个月大了。” 殷桓却忍不住道:“可是摄政王不是已经死了吗?那这个孩子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你打算之后都带着这个孩子吗?” 云轻烟蹙眉,回答道:“明止没死。” “没死?怎么可能……那他人呢?”殷桓问道。 云轻烟并不想回答,而是撇开话题,“先不要问这些了,你告诉我,你突然来云国这里找我做什么?南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桓深叹了一口气,最终道:“我原本以为那些人至少还可以忍一阵子,但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已经大到无法控制了。现在……他们割据一方,居然要越过皇帝,在他们的儿子中独自选出储君。” 云轻烟拧眉,只觉得不可思议,“我记得,南国皇帝是有一个儿子的。”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答应 “你这话虽然不错,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虽然陛下还有一个儿子,但是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无法担当重任……所以那群老不死的就起了歪念头,而且义正言辞说是诸侯中随意角逐出一个最厉害的来做太子。美名其曰,到时候可以过继到皇家,但谁都知道,就算过继到陛下名下,到时候还是他们来控制南国的工具。” 云轻烟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他们就大胆到了这种地步。就是一定笃定,皇帝后继无人,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殷桓却突然摇了摇头,“也并不是真的后继无人,不是吗?”他说着,然后眼神忽然就注视起了云轻烟,这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云轻烟却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这隆起的小腹,对于他笑了笑说道:“你真的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适合去跟他们夺嫡吗?而且我是女子。他们能容忍一个突然出现的公主,抢了这储君之位?” “不管怎么样也比得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好,至少公主你如果能成为储君的话,这南国就不会是现在这分裂的样子了。”殷桓十分认真地说道。 云轻烟蹙眉,如果是换做之前,大概云轻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是现在有了身孕,她实在是没办法去冒险。 她顿了顿,对殷桓说道:“我知道你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所以这种关键时刻来找我,但是我现在怀了孩子……我不可能带着孩子去南国。殷桓,你不知道,我的身体现在只是保住孩子都已经太勉强了。” “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公主现在真的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的话,陛下跟皇后那边处境实在是危险,那群人已经不顾脸面了,恐怕之后就是要他们的命了。” 殷桓还是充满希冀地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抬眸,她却不在意这些,而是问道:“现在皇后怎么样了?” “他们想要扫平前面的障碍,所以留在皇宫里,陛下唯一的子嗣,他们必须要除掉。为了保护小皇子,皇后花了太多的心思,她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现在……”殷桓已经不必说下去,云轻烟都知道处境不太好。 云轻烟虽然大概肯定南国的皇后就是自己的娘亲,但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自己的面前,她始终无法彻底确认。 可现在听到可能是自己娘亲的人处境如此不好,云轻烟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沉默了许久,终于看向殷桓,“我知道了。” 殷桓看向云轻烟问道:“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倘若皇后真的是我娘亲的话。那既然娘亲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作为女儿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而且征召你这么一说的话,那个小房子还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让我的弟弟陷入如此境地。”云轻烟微微一笑,“我跟你去。” 殷桓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说道:“好!”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怒火 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要云轻烟答应去南国就好,只是现在有个情况,殷桓忍不住看了一眼云轻烟那隆起的小腹。 他说道:“你的身体……” 云轻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道:“现在反应不大,我还能撑。” 殷桓觉得自己不能相信云轻烟这番话,但是事态紧急,他不得不自欺欺人地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带你离开云国,等到了南国,我会想办法让你好好养胎的,放心吧。” 云轻烟点头,“好。” “接下来时间挺晚了,你先住下来休息吧。在离开云国之前,我有些事情要交代,才能跟着你去南国。” “好。”殷桓点了点头。 云轻烟让府中的下人带殷桓离开,然后她叫来了秋雅。 她把自己要去南国的事情告诉了秋雅,秋雅立马就是反应激动地道:“小姐,你现在怀了身孕。而且从这里到南国又要不少的时间,你怎么可能撑得过这舟车劳顿?南国那边有再着急的事情,起码小姐也得等到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呀。” “事态紧急,只怕容不了,我把孩子生下来了。”云轻烟摇了摇头。 秋雅皱着眉,看着云轻烟,还是说道:“不管怎么样着急,我现在可以派暗月的人去南国稳住局面,小姐你必须要好好养胎,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不是吗?” “秋姨。南国的皇后可能就是娘亲,现在娘亲……她有危险,她需要我,我不可能不去的,所以就算是我任性,也请秋姨你不要阻止我好吗?”云轻烟认真的看着秋雅。 秋雅一顿。 她居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抵自己也是心系长公主,所以对于云轻烟的请求,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 云轻烟乘胜追击,她继续说道:“只要路上小心一点,肯定不会有错的,而且我去到那边也会好好养胎,我过去只是帮殷桓,如果南国的皇后不是娘亲的话。我绝对不会插手任何事情。” 她的眼神太过热切,秋雅说不出拒绝。 沉默半响,秋雅只能叹气道:“小姐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当然只有答应你了。” 云轻烟微微一笑,“谢谢秋姨。” 接下来,云轻烟把自己要去南国的事情告诉了众人,果不其然收到了不少的反对意见,但是云轻烟的态度非常坚决,即便有那么多人阻止自己,他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 其中最生气的便是思寒了。 思寒没想到,好不容易能看着云轻烟安生几日,结果突然就给他来了一个重磅消息,说自己要去南国。 他忍不住把云轻烟大骂了一场,并且直言自己绝对不会再跟着她去南国了,要她自生自灭,就算是死在路上了,跟他也没有关系。 云轻烟也没打算思寒会跟着自己去南国,自然满口答应,然后开始准备去南国的事情。 反而是言语激烈后的思寒,陷入了无尽的恼火,想发火却不知怎么发。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该回北国了 云轻烟先去了魅香楼跟沐栖辞别。 沐栖握住云轻烟的手,忍不住说道:“你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还要这样舟车劳顿吗?为何非得最近就得去南国?你这身体我实在是担心。” 云轻烟一笑,回答道:“云一言已经死了,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在留在云国了,等我离开京城以后,你便也准备准备回到北国去吧,你该想办法去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现在……”沐栖有些犹豫。 云轻烟拍了拍沐栖的手,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想一想,最近云一泽带兵,已经挫败了北国的锐气,现在他们元气大伤,却也无任何进展。沐澄肯定是失了民心,这不是正好你回去的机会吗?” 被云轻烟这么一说,沐栖倒是明白过来。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现在沐澄肯定不好过。他这么着急要出兵,现在丝毫战果都没有,无论是百姓还是朝中大臣,肯定对他颇有怨言,我若是能趁虚而入的话……” 云轻烟微笑,她说道:“我想你当年做太女的时候,肯定还是在朝中有一批自己势力的,或许你下狱之时,你原来那些旧臣已经死得死伤得伤,但必然还是会有存留下来的。你应该想办法拉拢那些人。” “放心吧。名单我已经有了,等我一回到北国扎稳脚跟之后,便会立马联系他们。”沐栖笑了笑,“我这边倒是没什么事情,你已经帮我扫出了太多的障碍,现在我担心的是你。南国那毕竟你人生地不熟的,你……” “我没事,放心吧。那里有秦王在,而且我的人其实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南国那有所活动了。”云轻烟回答道。 沐栖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又看了看她的肚子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担心了,只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你这身体……思寒可会跟着你一起去南国?” 一听沐栖提起思寒,她就有些头疼地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思寒那个脾气,一听说我要去南国面露急攻心,把我骂了一通,并言明绝不会跟着我一起去南国。所以我这一次去,跟他没关系。” 思寒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沐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思寒就是这么个脾气,但是我寻思着,他也不大可能真的就放由你这样去南国的。” 云轻烟顿了顿,她摇了摇头,说道:“不了,这次我去南国思寒还是不要跟着我一起来了,你可能最近不晓得。他与阿月关系终于缓和了下来,如果是这个时候跟着我离开京城的话,耽误了他们二人的事情。” 沐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既然如此的话,你身边没个大夫跟着,我实在是不放心。对了,上次那个司冷,你可以带他一起去。” 云轻烟挑了挑眉,她说道:“不必了,毕竟是药王谷的人,不可能让他就这样参与国家内斗。我这次前往南国会易容化妆,不会有人知道我离开这里的,路上除了辛苦一点,也不会有人来追杀我。” 沐栖顿住,她蹙了蹙眉,又说道:“你如果是要走的话,便带上阿瑜吧。虽然他还差得远,但是天分不错,学的东西也蛮多的。他若是在你旁边的话,至少能帮上你一点。” 云轻烟点头,说道:“好。” 沐栖握紧云轻烟的手又十分担心地询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让人一路护送你离开云国。” “不出五日。只要我把云国这边的事情了结了以后,便会立马前往南国。”云轻烟回答道。 沐栖忍不住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外头,然后又说道:“既然是如此的话,那时间还真是挺紧迫的。最近顾溪身体还未好就在魅香楼这里养伤,你如果是要走的话。不再跟他见一面吗?” 云轻烟摇了摇头,“你知道他跟明止关系最好,若是知道我怀着身孕要前往南国的话,他一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干脆还是别让他知道了。让他好好养伤就是。” 沐栖点了点头,“好。” “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他们又得说我了。”云轻烟冲沐栖笑了笑,“这几日若是有事的话,便直接来府上找我就是了。” “知道了。”沐栖点头,她起身扶着云轻烟,“我送你离开魅香楼吧。” 现在云一言已经死了,沐栖不必再像之前易容躲避追杀,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人前,这属实是不易。 从魅香楼回来的云轻烟,果不其然便被思寒抓着数落了一通。 不过数落完云轻烟,思寒突然便抓着几个药瓶扔给了她。 云轻烟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问道:“这药是做什么的?给我干什么?” “虽然你要胡闹去南国,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起去南国,但毕竟你身体不行,要是随便在路上把自己给作死了,坏的还是我的招牌,这药是一些常备的药品,比外面药铺里卖的药效要好不少,你带在身边,至少安全点。” 就如沐栖说的那样,思寒果然是不可能就任由云轻烟去南国的,居然还准备了这些药。 难怪这些天云轻烟一直不见思寒,还以为他跟自己生气,便故意离开了摄政王府,原来是在准备这些。 云轻烟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还是担心我嘛,既然这样的话,我离开之前,会给你一份大礼的,思寒。” 思寒蹙眉,下意识觉得云轻烟这份大礼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顿时说道:“算了吧,你这样的大礼我可不要。你若是能够平安到达南国,对于我来言已经是大礼了,可别在路上死了。” 云轻烟知道思寒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笑得更加高兴了,还有点打趣地道:“放心吧,现在我还有什么事情能坑你的。自然对于你绝对是一件好事。”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想见假公主 思寒还半信半疑的看着云轻烟问道:“真的对我是一件好事?” “当然我绝对没有骗你,总之在我离开京城之后你就知道是什么好事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保密。”云轻烟伸出食指按在唇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思寒知道云轻烟又是在这里故弄玄虚了,他可没这个心思去猜,冷笑了声,“算了吧,既然这么见不得人,那我也没什么想知道的,反正不要给我带来麻烦就行,而且你人也走了,过不了多久我也该回到药王谷。”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那你还是在京城里多留几日吧,毕竟我离开之后还是需要思寒你帮我收尾的。这种小事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肯定没安好心。人都要离开京城了,还想着要压榨我。”思寒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也没必要这么说嘛,毕竟物尽其用,这向来是我的不二准则。而且反正你那么着急回药王谷又没什么用,还不如帮我解决一下这些事情再走。”云轻烟耸了耸肩,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 思寒瞥了云轻烟一眼有些好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么着急回药王谷就没什么用了。”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了,反正只是耽误你几天的时间,而且我给你准备的大礼,你绝对会喜欢的,你要是那么着急回去,你保证之后会后悔。”云轻烟十分真诚地说道。 思寒没当一回事,但却也应承下来了,“知道会流几天帮你收尾的,你就安心去南国吧,别再来烦我了。真的是看到你就觉得碍眼。造了八辈子的孽,居然要担心你这人的身体。” 说罢思寒掉头就走了,云轻烟笑了笑。 正好这个时候血影过来了,云轻烟招了招手对她说道:“五日后我们便要离开了,你叫上阿夜跟阿瑜,让他们准备准备。” 血影有些惊讶,说道:“公主这么着急着就要走了吗?” “也没必要再在京城多呆了。而且待下去,我这生下来的孩子必然又要成为靶子,我不想变成这样。”云轻烟摇了摇头。 血影知道云轻烟心中的顾虑,立马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哦对了,到时候走的时候你再去帮我通知一下大公主,让她来一趟摄政王府,就说思寒突然得了重病快死,让她赶紧去瞧瞧。”云轻烟漫不经心的说道。 “公主真的要这样欺骗大公主吗?到时候要是大公主知道你这样骗她,是怕是要发难呢。”血影有些惊讶地说道。 云轻烟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反正到时候我也已经不在京城了,既然她要发难也是朝着思寒发难,没准因为这小小的谎言,两个人关系能比之前好很多呢?” 她是毫不在意得就给思寒挖了个坑。 不过,她也没什么负担。只是随便一句谎言罢了,正好也能让阿月清楚面对自己的内心。 两个人若是能赤诚相见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毕竟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云国了,便也没有机会再去帮这两人调解了,只能离开前最后帮他们一把。 这五日说长也不长,很快便也到了云轻烟出发的日子了。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云轻烟这一行人专门乔装打扮了一番,从摄政王府的侧门出去,伪装成了商队,立马就离开了京城,一路上还有沐栖的人再暗中保护。 前面血影驾驶马车,而殷桓则是跟着云轻烟一起坐在马车中,蓝衣也在旁边伺候着。 孩子也怀了数月有余了,云轻烟一开始还会有什么孕吐的反应,但是临近出发的时候,便时不时有些想吐的感觉,但多半只是干呕。 她不得不坐在马车中吃点清淡的东西压一压,否则她怕是撑不下全程。 殷桓看着云轻烟这样受苦受难,他也不知孕妇的苦痛,只觉得莫名担心,说道:“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跟那摄政王成亲,否则现在怀了身孕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这孩子本来就是我自己要保下来的。”云轻烟摸了摸小腹,说道。 殷桓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都已经怀了身孕,还能说什么好。只是估计陛下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没认,人就已经有了身孕,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云轻烟顿了顿,反驳道:“还不一定,我就是你们南国大公主的,话现在先别说得太满。” “你长得跟皇后那般相似,不可能不是陛下的女儿。”殷桓无比笃定。 云轻烟挑了挑眉,说道:“那个宫里的假公主不是长得也跟皇后很相似吗?怎么你就认为她是假的,而我就是真的?” 殷桓说道:“你若是真的见过那个假公主,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认为她是假的了。” 云轻烟也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上,而是问道:“我现在跟着你去南国,到时候在哪里安顿下来?你要给我什么样的身份?” “我本打算让你假装我在民间认识的心上人回京,但现在你怀了身孕怕是假装不成了。”殷桓有些头疼地说道。 云轻烟比殷桓想得更多,她说道:“为何假装不成,虽然我怀了身孕做不了你这心上人,但是外面不是有一个可以的吗?” “你什么意思?”殷桓愣住了。 云轻烟说道:“我这次去南国并不想直接出现在人前,所以等我到了你们南国的精神,我会独自安顿下来,你便带着血影进入秦王府,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便趁此机会查探一番目前情形。” 殷桓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血影肯定不会同意假扮成这身份的。” 云轻烟回答道:“血影你不用担心,我自会跟她言明。而且,我……要想办法见一见那假公主。她如果能冒充我的身份,那多半也是清楚当年我娘亲事情的,没准我见了她一面,就能知道她是谁。”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代替 “听说了吗?那好久不见的秦王居然带了个女子回京城了,说是民间遇到的心上人要娶她做妻子。” “当然听说了。据说当时秦王回京城的阵仗可大了,好多人慕名要去秦王府上,见见那女子,结果都被秦王挡了回来,那女子的面貌谁都没瞧见。” “那可真的是藏着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女子真容,这秦王殿下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能让他都这么宝贝,这想必这女子必定是美若天仙。” 茶楼里,酒楼里,到处都是在谈论秦王带了一女子回京的事情,或多或少也冲淡了之前那紧张的气氛。 因为之前,大家在意的都是太子之位的归属。 就在不久前,多名诸侯联名上书给闭一下,请求陛下在皇家血脉中选出真正能堪当大任的太子。 其狼子野心已经不言而喻,但陛下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说到底还是因为南国这个皇帝权力实在是不大,几名诸侯都拥兵自重,他们若是举叛,可没办法应付得聊。 所以,陛下最终还是答应了。这甄选的日子也定在了这月的十五。 严格意义上,只要拥有皇族血脉,便能参加此次甄选。所以,殷桓这个异姓王是没有资格的,否则,只要在甄选中动点手脚,都能让殷桓当上太子行缓兵之计。 正是因为如此没有缓兵之计,现在陛下也是骑虎难下,站在他们这边的几乎是寥寥少数,所以殷桓不得已,找到了云轻烟。 那几个老东西提出来的是在皇家血脉中选出储君,而云轻烟作为陛下的公主,自然是皇家血脉,那也有理由参加甄选。 虽然是女子,但是也没有违背甄选规则。 不过云轻烟怀了身孕,却不大适合参加那样严苛的甄选,殷桓是着急着将云轻烟请来南国,但是现在看着云轻烟这身体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近来,云轻烟孕吐反应倒也不是那么严重了。 “既然我都已经答应你来南国这里了,你就不要再顾及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安排一下,让我进宫见一见你口中的那位皇后。” 云轻烟跟着殷桓进了秦王府,这些天便一直在秦王府中养胎。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云轻烟便一直在殷桓安排的院子中呆着也不出去,身旁伺候的人就是蓝衣跟秋雅,也不让秦王府的人进院子里。 秦王府里的人都以为云轻烟是那个秦王带进来的民间女子,但实际上血影才是,只不过血影一来南国京城,便十分在意云轻烟的安全,开始严加守卫秦王府的周围。 “可是你这身体又怎么去参加那么严苛的甄选?而且还不知道该如何把你带进皇宫里去,只能想办法将皇后娘娘请出来见你了。” 云轻烟顿了顿,挑眉看着殷桓,笑着说道:“你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怀了孕怎么可能去跟那么些人比赛,当然是别人代替我去了。” “代替你?”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我认识他 殷桓有些错愣的看着云轻烟。 “当然是让血影代替我去了,她足够了。”云轻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她肯定能够做得非常好。” 殷桓顿了顿,蹙眉道:“这……血影能答应?” “当然会的。相信我吧。”云轻烟点了点头。 殷桓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想着云轻烟想跟皇后见一面,所以殷桓便专门进了宫,决定去见皇后。 这皇宫里的气氛大不如以前,不过也是这甄选的仪式,让这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敏锐的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所以都不像之前那样一样和谐,他们现在的想法大多是赶紧找到下一个该认的主子。 殷桓一面感慨,这天变得太快,一面又想着要赶紧见到皇后,只不过转弯却正好遇到了一个他并不想见到的人。 女子穿着一身宫装,抹着殷红的胭脂,美目盼兮间仿佛对人目送秋波,她长得与云轻烟有五六分相似,但却不如云轻烟夺目。殷桓见到她的时候便忍不住皱了皱眉。 殷桓顿了顿,有些不太情愿地拱了拱手,“公主,好久不见。” 被称为公主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殷桓,笑着说道:“这不是秦王吗?最近京城里全是关于你的传言,闹得可欢了。怎么这会突然进宫了,是要见父皇吗?” “我只是来见皇后娘娘的,有些事情想跟娘娘商讨一番,若是公主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便不打扰公主先行告辞。”殷桓并不想跟这个假公主多交流。 女子微微抿唇,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殷桓,然后才说道:“既然如此,秦王殿下赶紧去吧,莫让母后等久了。” 殷桓便看也不看女子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而女子站在原地忍不住攥了攥手,死死的盯着殷桓离去的背影。她很清楚,因为一直在调查真公主的事情,他这次去找南国皇后,一定是有真公主的消息了……该死,就得想办法除掉他才是。 若不是那个秦王府实在是铜墙铁壁,而这个秦王又经常不出面,她派去的杀手一个一个碰了壁,否则哪有可能留这个秦王活命! 不过,他就算调查了又能怎么样?云轻烟她可还在云国呆着,就算她是神仙也绝对救不了现在的困局。 阮文君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殷桓一到皇后的寝殿,便听到了孩童的笑声,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皇后正在跟小皇子玩耍呢。 “皇后娘娘,秦王殿下拜访。” 宫女的一声,让正与小皇子玩耍的皇后,顿时看了过来,她见到殷桓后,笑了笑说道:“总算是舍得进宫来看我了,之前你带着一民间女子进京城,这是闹得满城风雨,也不见你来跟我解释一下。” 殷桓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你们全都只在意我带进来一女子,就没有一点其他的事情关注了吧,而且皇后娘娘现在你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吧?” 皇后努了努唇,她笑容不变,说道:“我还担心什么,反正做任何事情,该来的不还是要来?” “至少我现在带来了破局之法。”殷桓回答道。 “破局之法怎么。你这小脑瓜子又想到什么好办法了?”皇后挑了挑眉问道。 殷桓顿了顿,问道:“皇后娘娘,你还记得你到底再来南国之前一直生活在哪吗?” “不记得。”皇后果断地回答道。 殷桓又道:“那皇后娘娘又是怎么来到南国的?” 皇后看了殷桓一眼,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为我做什么?不过既然你想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中了毒,来南国之前的记忆全不记得了,也是皇上找到了我把我带进宫。” “所以娘娘,你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叫什么?” “不知道。皇上一直唤我明月,大概这就是我的名字吧。”皇后并不是特别在意的回答道。 殷桓说道:“说出来娘娘肯定不信。你或许不叫明月,而是……叫云水月,你应该是云国的长公主。” “云国长公主?”皇后的脸色微变。 她有点不敢置信,但是却忍不住看殷桓,下意识觉得这个称呼很熟悉,她忍不住微微攥紧了手,又说道:“你确定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记得云国长公主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倘若我不是去了一趟云国。发现云国长公主之女,与娘娘你长得如此相似,我还真的不会查到云国这里去。”殷桓回答道。 皇后微微蹙眉,她说道:“这件事情,皇上知道吗?” 殷桓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陛下已经多半确认云国的明月公主便是你们的第一个女儿,而宫里头的公主不过是冒充的。” 皇后闻言便没有多少疑问了,恍然大悟地道:“难怪你总是往云国那里跑,原来一直为了这件事情。那想必你来找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对。明月公主已经被我从云国带到了这里来。她现在很想见皇后娘娘一面。”殷桓回答道。 皇后愣了一下,“那还等什么?赶紧让她进宫呀。” 殷桓摇了摇头,回答道:“娘娘这恐怕有些为难,明月公主已经怀了身孕,不方便入宫。” “有了身孕?”皇后有些惊讶,“她成婚了吗?” 殷桓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她跟摄政王明止成了婚。” 一听到明止二字,皇后突然脸色不对劲了,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有些许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中。 “娘娘,你怎么样了?”殷桓担心皇后,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 皇后很熟悉明止这两个字。 忍不住反复琢磨这名字,然后顺着心里那奇怪的感觉,笃定道:“明止……我认识这个人大概。” “娘娘认识吗?”殷桓很惊讶。 皇后点了点头,她说道:“我认识。听到这两个字,我便觉得心里很奇怪……” 脑子里浮现出的,是一个长得如面冠如玉的少年。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秦水到来 云轻烟孕吐反应又重了,这些天已经不太能好好得吃东西。所幸是跟来的阿瑜,他之前跟着沐栖和思寒学习的成果很不错,他熬的粥云轻烟多少吃下后会觉得舒服很多。 秋雅很担心云轻烟的身体,忍不住总是过度保护,不让云轻烟做这个也不让做那个的。 不过,现在云轻烟也不可能真的就听秋雅的话,什么都不做。她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也绝对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血影每日都在云轻烟的身边学习着,因为她到时候还得代替云轻烟去参加甄选太子的仪式。不过所幸血影很聪明,学得很快,倒并不需要云轻烟多么费心。 这一日,又是云轻烟指导血影的时间。 秋雅突然出现,她神色有些激动。 “怎么了秋姨?”云轻烟看着秋雅的神色似乎有些兴奋的样子。 秋雅说道:“来这里的这些天,我联系上了之前过来暗月的秦水……” 云轻烟顿时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他现在在哪?” “就在亭子里等着。小姐若是要见的话,我现在立马把人喊过来。”秋雅回答道。 云轻烟立马点头,“这还等什么,赶紧把人喊来!” 秋雅立马离开,云轻烟对血影说道:“只能之后再教你了。” 血影理解地道:“我知道。” 没有过多久,秋雅就带着秦水出现在了这里。 秦水见到云轻烟立马行礼,“公主,好久不见。”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么早就来了南国,却突然断了联系,我一直很担心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只是中间发生了点意外,我们的人曾经传过消息回来,在宅子里遇到了一个跟画像一模一样的女人,然后他们进入宅子调查,结果一去不复返,我便来了这里想办法调查,但却毫无收获。”秦水回答道。 云轻烟顿了顿,她说道:“那画像呢?” 秦水叹了口气道:“没了。” 云轻烟也是意料之中,她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也不是真的什么收获都没有,其实我多半已经知道那宅子里的女人是谁了。” “公主知道?”秦水震惊。 云轻烟点了点头,她说道:“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已经从秦王的嘴中知道。南国的皇后与我长得十分相似。” 秦水一愣,“南国的皇后……?” “我想这皇后多半就是娘亲,只是据秦王所说,娘亲曾经中了毒,已经失去了大半的记忆,不记得很多东西了。”云轻烟叹了口气,说道。 秦水忍不住道:“那我马上夜探南国皇宫,倒要看看那皇后是不是长公主。” 云轻烟阻止道:“不必了。秦王会想办法让我见皇后一面的。” 话音一落,亭子外的声音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云轻烟忍不住转头看过去,才见到殷桓正在不远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兜帽的女子,身姿婀娜,背脊却挺得直直的。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相认 见到这女子出现的瞬间,云轻烟的心便开始猛烈的跳动。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就好像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她的眼神,自从那女子走过来,便一直不曾离开。 殷桓带着那女子走过来,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朝着云轻烟靠近,可是云轻烟根本等不了。 她毫不犹豫地抬步走过去,哪怕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她的步伐还是没有半点的减缓,反而愈发的快,直到快跑到了那女子的面前。 殷桓瞧见云轻烟这般行为,顿时担心道:“你做什么,你这样就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吗?” 云轻烟全然不理会殷桓,她的目光只聚集在他身边的那位戴着兜帽的女子上。 “你……你是南国的皇后吗?”云轻烟看着那女子,忍不住问道。 虽然女子一直戴着兜帽,甚至连容貌都窥看不了,但是云轻烟却莫名觉得她十分亲切,想来想去,能让她有这样的感觉,也就只有南国的皇后了。 女子抬起头,见到云轻烟的瞬间,忍不住愣了愣。 随即女子伸出手将兜帽取下,然后说道:“我原本还不相信他说的话,我以为不会有人能跟我如此相似……没想到你跟我倒真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到女子容貌的瞬间,云轻烟晃了晃身体。 她不敢置信,也猛然惊喜,喊道:“娘……娘亲?” 紧跟着云轻烟而来的秦水,在见到女子的瞬间,先是露出震惊的眼神,随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喊道:“公主殿下!你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 女子在见到这般症状的时候,有一些错愣,但随即她也反应过来,笑了笑,回答道:“你就是云国的明月公主吧,是叫云轻烟吗?虽然殷桓说你是我的女儿,可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说着,又看了看云轻烟的容貌,道:“不过见到你的瞬间,我觉得你肯定是我的女儿吧,你跟我长得太像了……” “娘亲……你没死……真的太好了。”云轻烟动容,她一直对南国皇后是不是自己良心感到疑虑,既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怕到时候幻想落空自己会接受不了。 可真正见到南国皇后,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顿时安定了下来,这个人不可能不是自己的娘亲。 云水月上前握住云轻烟的手,她轻声道:“之前皇上派出那么多人去寻找我们第一个孩子,虽然找来了一个与我有五六分相似的人,但我从来不觉得她是我的女儿,我跟她始终亲近不起来,可是见到你,我这颗心就忍不住地跳动。” 云轻烟微微闭眼,她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大抵是怀了孕之后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起来吧,这样的情绪突然涌上来,她真的喜极而泣。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还在跪着的秦水,对云水月介绍道:“娘亲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想必这位你也不大清楚她的身份,他是娘亲曾经在云国的旧部。”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为人做嫁衣 秦水跟着看向云水月,自我介绍道:“我名字唤作秦水,在秋夫人手下当职。” “秋夫人?”云水月一愣,她不禁看向不远处站定的妇人。 而那妇人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看了过来。 两个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不由自主的情绪一激动,落下了眼泪。 秋雅走了过来,她刚刚远远的站着,甚至都不敢过来与云水月相认,因为她不敢,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位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长公主,她实在怕极了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只是与她对视的瞬间,她却认定了,这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长公主。 “公主。我找了你好久,终于……终于是见到你了。”秋雅擦了擦泪水,婆娑地看着云水月。 云水月被巨大的情绪淹没着迟迟无法说话,她的脑海里终于闪过了大段的片段,有些是她想起来的,有些是她想不起来的,这个时候猛地涌入,她一时之间无法处理这么大的信息量,头惊痛了起来。 她捂住自己的额头,嘴里呢喃着,“秋雅……轻烟……” “抱歉,抱歉……我把这么多的事情全部扔给了你们,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抱歉抱歉……” 秋雅连忙过来扶住云水月,她知道这是云水月快要想起回忆的前兆。 殷桓担心地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云轻烟在一边道:“没事,娘亲应该是见到我们这些旧人,一时之间记忆全部涌上来,感到不适罢了。” “娘娘要想起来了?”殷桓十分惊讶的道,“可她这么多年在南国,无论多少太医看过,也丝毫没有要想起回忆的意思……” 云轻烟一顿,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自己一直随身佩戴的香囊,“这里头装着思寒给我的药……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没想到思寒并没跟着来,都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用处,云轻烟心里想着,等到时候见到思寒了一定要向他好好道谢。 不过,思寒应该一点也不想见到自己吧。 殷桓看了云轻烟一眼,“既然能够想起来,那就够了。” “一下之间想起那么多事情聊天肯定承受不了,先让她在府中休息吧。”云轻烟对殷桓道。 殷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秋雅立马道:“我扶公主下去休息。正好我也懂一点药理,可以帮公主看看。” “好,拜托你了,秋姨。”云轻烟道。 于是秋雅扶着云水月离开,剩下云轻烟身子微微抽动着,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殷桓注意到这一点,他问道:“你现在确定我们娘娘是你的娘亲了,是不是感觉松了一口气?” 云轻烟点了点头,“是。” 殷桓又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我真的是南国的公主,那么之后的夺嫡,我就当仁不让了。”云轻烟神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殷桓一愣,“你打算怎么做?” 云轻烟说道:“我已经有想法了,甄选上……任由他们怎么比,也不过是为我做嫁衣罢了。” ps:最近不更新,主要是新书和身体不适,压力比较大,最近调整过来了,从明日开始正常更新,这本文也很快要走到结局了,这么久了谢谢大家支持啦。 新书《逆天毒妃:腹黑王爷,听我的!》求大家多多支持了!已经在稳步更新了,大家可以直接搜我的笔名就能找到这本文了,旧书和新书都会一同好好更新,爱你们啦~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仪式开始 云水月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但一时接受这么多的记忆,身子委实是撑不住。 云轻烟几人也不敢跟云水月过多叙旧,而且云水月作为皇后也不能出宫太久,最后临走的时候,云轻烟将思寒交给自己的香囊送给了云色月,让云水月日夜佩戴在身边。 送走了云水月,云轻烟开始为接下来做准备。 既然她已经确定自己是南国大公主,那么南国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袖手旁观,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的国家。 之前还在云国的暗月,由秋雅牵头联系,尽数转移到南国。 在云轻烟精妙的准备下,就这样,日子逐渐到了甄选仪式上。 云轻烟乔装打扮了一番小心翼翼地跟着殷桓进宫,今日甄选仪式上绝对不会太平,而自己又怀了身孕,必须要十分谨慎。 她作为殷桓带来的那位女子进宫。 仪式上纷纷落座,皇帝和皇后也陆续进场。 云水月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一个模样俊秀的中年人身边,两人亲密地坐着一看便知道关系甚好,云轻烟坐在殷桓身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自己素未谋面过的生父——南国皇帝。 看来娘亲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很好,云轻烟笑了笑。 殷桓看了一眼云轻烟,对她道:“等过了一会儿,那个冒牌公主应该就会出现,你若是可以的话,帮我认一认那冒牌货到底是谁。” “好。”云轻烟点头。 就算殷桓不这么说,云轻烟也想知道,这么多年到底是谁在冒充自己的身份。 她很想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不过须臾,仪式上被人众星捧月得走出来一位女子,她的容貌有几分跟云轻烟相似,但是却不如云轻烟惊艳动人。 想必这位就是冒充云轻烟的假公主云轻烟,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人心中确认不住有些疑惑,莫名觉得这人十分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这双眼睛,她很熟悉。 要知道,易容可以,但却没办法改变一个人原本的眼睛。 所以易容成他人,最多只能做到七八成相似,或许应付一些与原主不太相熟的人比较容易,但是若是对原主十分熟悉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云轻烟觉得这人定然是认识自己,所以才能易容成这副模样。 她不禁露出了点疑惑的神色,那到底是谁呢?云轻烟琢磨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了点猜想。 说起来,不就有个人蛮符合的吗? 云轻烟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个假公主,或许之后她能想办法把那人逼得自招。 甄选仪式正式开始,南国皇帝站了起来,“总共有三场比试,最优者可以同我的女儿成婚,然后成为太子。” 简单的一句开场白之后仪式正式开始。 这三场比试说起来也非常简单,一场文试,一场武考,最后一场则是由皇帝亲自出题,只要通过了便能成为最后赢家。 就看看这些参与甄选的人,究竟能有多么厉害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怎么是个女子 参加甄选的人都是宗家子弟,但唯独有一个人带着兜帽,始终看不清脸色,他也混在人群之中,参与了这次甄选。 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那些诸侯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有人派去调查他的身份,但是调查出来也不过只是知道他跟秦王殷桓有一定的关系,有人质疑过他血脉的真实性。 但不曾想到这个时候梁王站了出来,担保了他血脉的真实性。 这,却让众人大惊。因为梁王和秦王并不对付,他居然愿意担保真实,那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而且陛下也说过,只要是宗家的血脉都可以参与这次的甄选。 他们也不能再多言什么。 可令众人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却着实厉害。 第一场比试,他便拔了头筹。 第二场比试,他一把细剑,叫那些宗家子弟根本敌不过他,在他手中居然连三招都过不了一一败了,眼看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就要夺得最终的胜利,那些诸侯们都急了。 这怎么能让他获得最后的胜利!?那他们筹划的一切不就泡汤了吗? 第三场,皇帝亲自出题。 将题目送到那些考生手中,考生们的脸色顿时无比的差,这第三场比试原本是用来将这些子弟们全部筛选掉的,也算是最后一重保险,所以出的题目极其刁钻难答。 那些考生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答得出问题,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那个戴着兜帽的人站了出来,十分完美的回答了问题。 众人大跌眼镜。 皇帝见到他,却不自主地笑了笑,他点头道:“你的答案很不错,还有没有人能回答得出朕这个问题?若是没有的话,那这次甄选的优胜者可就确定了。” 见到皇帝的笑容,诸侯们顿觉得不对。 他们突然想到没准这个人就是皇帝故意安插进来搅局的。 诸侯们中有人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喊道:“陛下,我有问题。这个人从头至尾都遮住了自己的样貌!就连自己的样貌都不敢让众人看见的话,还怎么胜任太子之位?” “对!这样的人我绝对不承认他成为太子,除非他将兜帽摘了!” “是啊!赶紧把兜帽摘了,否则这次比试的结果我们都不承认!” 诸侯们就这样叫嚣了起来,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人,似乎要将人看穿一般。 皇帝却并不在意地看向那人,“摘下来吧。” 那人点了点头,伸出白净的手将兜帽摘了下来,可当众人看到那人容貌的瞬间,不经震惊道:“皇……皇后?” 不,不对! 皇后不就在台上坐着吗?这个人怎么会跟皇后娘娘长得这般相似,而且这容貌明显就是个女子啊! 原本坐在一旁的阮文君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你……你……” 云轻烟!? 居然是云轻烟!?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是个女子啊!”有诸侯反应了过来。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冒牌公主 诸侯又看向殷桓,问道:“这是你介绍过来的人,为什么是个女子?” 殷桓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说道:“从始至终,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能让女子来参加呀?你们只规定要求是宗家血脉,你看看这张脸,难道你认为她不是宗家的血脉吗?” 诸侯愣了愣,长得与皇后娘娘这般相似,当然不敢怀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后娘娘生的不只是一个公主,还有一个公主流落在外?”诸侯们难以置信地道。 只是当年公主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怎么这会又冒出来了一个? 殷桓目光看向阮文君,笑着道:“当然不是。站在那里的才是真正的公主,而台上的那位,不过只是冒牌货罢了。” 阮文君身子发抖,她看了殷桓许久,咬着牙发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真正的公主,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云水月抱着小皇子站了起来。 阮文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两人对视过后,她从云水月的眼神中看到了丝丝厌恶,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云水月不紧不慢地道:“我之前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记得我究竟是谁是从哪里来,但是不巧,最近我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起来了,我是谁当然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站在那里的才是我的女儿。”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想得起来!?”阮文君尖声道。 云水月看了阮文君一眼,说道:“之前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我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是我的女儿,只是你与我长得的确很是相似,所以我也不得不接受你是我女儿这件事。” 阮文君手一抖,“我……” 她居然也说不出几个字来。 “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没关系,之后我会知道的。”云水月冷冷地看了阮文君一眼。 阮文君顿时失了力气。 云水月环顾一周,看向那些诸侯,对他们说道:“这次甄选,我知道你们是盯着这至高之位,但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选出来的那些子弟,居然连我的女儿都比不过,还想做这个太子,简直可笑至极。” “你这是欺诈,怎么能够让女子来参加甄选?而且,还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女儿,我要求重新召开甄选!”诸侯不服输地喊道。 云水月撇了人一眼,嗤笑道:“怎么不行?你们当时定下的规矩,只有血脉这一个限制,可没有限制性别。还有,我劝你们放尊重点,那个人就是我的女儿,是南国真正的公主,你要是敢口出狂言,我保证十步取你性命!” 刚刚还叫嚣的诸侯顿时熄火了。 南国的人没有谁不知道皇后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又怎敢在皇后面前造次。 “就算她通过了仪式,但是自古祖训,女子不能参政,她不可能做皇位继承人,她还是要选择宗家子弟成婚,正好让她就在这些人中选择一位夫婿吧。”又有一个诸侯,有理有据地说道。 ps:新书和旧文每天都是三章更新,爱你们啦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可以慢慢算 云轻烟坐在殷桓身边,她悠悠地笑了笑,给中央站着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顿时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的名字是云轻烟。” 众人一惊。 有人已经认出来这个名字,“这不是云国那个明月公主的名字吗?她难道是……” “明月公主……这怎么可能?” “云国的公主,又怎么可能是我们南国的血脉,这也太荒唐了吧?” 只是念出名字而已,这顿时就引起了众人的讨论声。 云轻烟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又看了一眼站在那的女子。 “你们猜得不错,我的确是云国的公主,也是云国长公主之女,还与云国的摄政王成婚了,你们确定还想让我在你们这些宗家子弟选择夫君吗?”那人说道。 众人大惊失色,已经没人敢说话。 站在那的阮文君却颤抖了身体,她死死地咬牙,云轻烟……云轻烟,你怎么能在夺走明止,以后还要再来夺走她的身份,凭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呀? 她攥紧拳头,大声反驳道:“你既然是云国的明月公主,那你母亲是长公主,她已经死了,而你的父亲是云国将军苏行,你绝无可能是南国的公主,你是故意来搅局的是不是!?” “笑话。” 一声嗤笑。 说话的人是云水月,她冰冷地看着阮文君,笑道:“谁告诉你云国的长公主死了,我不就正站在这里吗?” “什……什么!?” 在场人震惊得看向云水月,比起云轻烟是南国公主这件事情,还是云水月是云国长公主这件事情更加令人震惊。 阮文君整张脸都惨白了。 而当云水月说出这番话的瞬间,在场中有知情者,顿时不敢置信得道:“你怎么可能想起来了……” “看来你是笃定我想不起来呀。”云水月眯着眼看向说话的人,正是诸侯中叫嚣得无比猖狂的人,他头发都已经发白,可眼神却一点也不浑浊。 那个人抖了抖身体,“没……没有。” 云水月淡然道:“我知道当时我来南国的时候,你们这中间有人向我下了毒,这么多年我忘却记忆,也想不起来是谁给我下毒了,但是没关系,现在我既然想起来了,我们之间的帐可以慢慢算。” 这一番话说得温温柔柔的却如一阵寒风肆虐过,让他们那些人白了脸色,身子止不住颤抖。 这谁还敢说一句话,都闭上了嘴。 云水月扫眼看去,又笑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都觊觎着这个位置。但只要你们能肯定敌得过云国的大军,那么你们就尽管继续。” 谁还敢反驳云水月? 云国长公主的名号谁都听过,她原本是云国的战神,又是云国皇帝的姐姐,两人关系甚好。 有长公主在这,云国皇帝会为了她出征也说不定。 “不,不……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就让你们得逞。”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来,顿时冲进来了许多人。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群黑衣人冲进来的,瞬间便包围了在场的所有人。 果然这些诸侯一早就准备好了,若是人选让他们不满意的话,他们就打算直接逼宫。 阮文君见到这些黑衣人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环顾四周,打算找个机会溜走,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在留下来的话,绝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现在是打算逼宫吗?” 皇帝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向那些诸侯。 “让你当了这么久的皇帝,本来就是便宜你了,现在只不过是让你把这个皇位交出来而已。” 底下的人喊道。 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也嚣张了起来,这些黑衣人归他们所管,只要他们一声令下,就会瞬间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了,那到时候不管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好,都不过是刀下亡魂。 “你以为你们做这些事情我会什么也不知道吗?这皇宫还是归朕所管,你们把这么多人带进来,就没有感觉到有点太轻松了吗?”皇帝笑着反问道。 这些人脸色顿时一变,不敢置信的看向皇帝,随即又是一波人冲了出来,朝着那些黑衣人便是毫不犹豫的斩杀。 新出来的一波人,十分凶狠,手中拿着的剑只要一旦挥起,便是鲜血淋淋,而这些人并不像是皇宫培养出来的侍卫。 殷桓忍不住看向云轻烟,“你准备的吗?” 云轻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之前便让秋姨去联系过娘亲,让娘亲帮忙把暗月的人安插在宫中,然后瞒过那些人的眼线。” “你……想得倒是周全。”殷桓道。 云轻烟毫不在意地道:“当然。毕竟这件事情与我有关,我当然不能让这些人毁了我娘亲的地方,何况……我的身体情况也不足以让我支撑,跟他们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殷桓想起什么,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就这样伴随着惨叫声,这些诸侯们各个白了脸色缩成一团。 阮文君看见这样的情况,脸色大变,忍不住瞪了一眼,站在台中央,假扮成云轻烟的人。 不行,她现在必须赶紧走。 不然留下来的话,长公主和皇帝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阮文君思索着一边看着有没有哪个地方可以溜走,一边悄悄的退场。 只是阮文君还未走出两步,站在台中央的人突然朝着她冲了过来。 她还以为这个人是云轻烟,忍不住惊喊道:“云轻烟,你要干什么!?” 下一刻,她被人卡住了喉咙。 她痛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抬手反抗,却被人直接卸去了手臂,她惊声尖叫。 “血影。小点力气,不要把人给折磨死了,我留着她还有其他作用呢。”一道声音响起,她感觉到喉咙上的力道稍微减轻了一点。 阮文君一愣,忍不住看向那个卡住自己喉咙,有着一张云轻烟脸的人。 血影?这名字不是云轻烟身边手下人的吗? 她被称呼血影?这个人难道不是云轻烟?这……这怎么可能,阮文君瞪大眼睛。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我要杀了你! 突然有个人穿过那惨烈的屠戮现场,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阮文君。 明明身边还有人在厮杀,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由殷桓扶着靠近。 阮文君抬眸见她,可是她蒙了面纱,认不出来是谁。 虽然看不见容貌,但是阮文君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云轻烟,忍不住发起抖来狠狠的看着她。 “你才是云轻烟?”阮文君问道。 云轻烟笑了笑,说道:“对。” 阮文君寒颤地道:“你居然要你的手下假扮成你的样子来参加这次甄选,为什么?” 云轻烟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她小心地摸了摸,回答道:“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我的手下假扮成我呢?” 阮文君的视线随着云轻烟的手,注意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怀孕了?” “对,我怀了明止的孩子。”云轻烟笑眯眯地道。 阮文君顿时跟天塌了似的,她不敢置信地喊道:“你怎么可能怀了明止的孩子名字,他分明已经死了。” “我跟他成婚了,为什么不能怀他的孩子?”云轻烟反问道。 阮文君怒急攻心,猛地咳嗽了起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你居然敢跟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的女人可以跟她成婚,可以怀他的孩子,而他却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这到底为什么?” 云轻烟一顿,她十分认真地看着阮文君,逐渐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为什么当然就是因为你不管做什么都比不过我,活在我的阴影之下,甚至还要冒用我的身份。” “你说是吧?阮文君?” 阮文君瞪大眼睛,她猛地盯着云轻烟看,却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也不用遮遮掩掩了,我在南国当了这么久的公主,抢占了你的身份,被别人众星捧月了这么久。云轻烟你的身份被我冒用,你很不爽吧?” 云轻烟笑了笑,毫不在意地道:“就算你冒用了我的身份,但也改变不了我才是真正的南国公主,你假扮了这么久的公主又能得到些什么呢?终究不过只是个冒牌货,谁也看不起你,阮文君。” “你,你闭嘴!” 阮文君尖叫地大喊道。 云轻烟耸了耸肩,又说道:“真是可惜你了,当了这么久的南国公主,却谁也不觉得你是真正的公主,你就是冒用我的身份,也永远得不到别人的认可。” 阮文君喊道:“不……我不是,我才没有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原本能过得很好,就是你故意出来破坏了我的一切1” “你,自作自受而已。”云轻烟冷笑,“这么久了,我跟你的账还没有彻底算清楚,正好这次能彻底了解。” 阮文君恶狠狠地看向云轻烟,突然猛地跳起来朝着她冲了过去,“云轻烟,我要杀了你!” 只可惜人还没冲出去,就被血影抓住头发给扯了回来。 第一千六百章:北国突然发兵 任凭阮文君如何挣扎,他都不可能从血影的手中挣脱开,云轻烟满是怜悯地看着她,嗤笑道:“就凭你还想要杀我,我知道你的身边一直有个走狗守着,但今天你没把他带出来吧?” 阮文君瞪大眼睛。 云轻烟又笑着,“你别担心你那位好走狗,我也会让他来陪着你的,至于你就好好的给我在牢里呆着吧,你之前对我做过的种种事情,我可都没忘记呢。” 现在想起来之前她曾经被多次刺杀,想必也跟阮文君脱不了干系。 “云轻烟,你这个贱人!!!” 阮文君崩溃的大喊,可是云轻烟,连看他一眼都嫌脏,摆了摆手的时候跟血影说道:“把她拖走。” 血影点了点头。 就在她审问阮文君的时候,场内的情况也逐渐安定了下来,那些诸侯安插进来的黑衣人也尽数被暗月的人全部解决掉。 至于那些诸侯之后,娘亲跟爹打算怎么做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这些诸侯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下去,而云轻烟走向云水月以及站在那儿的南国皇帝。 “娘……”云轻烟冲着云水月喊了一声,随后返头看向南国皇帝,“爹?” 虽然自从云水月恢复记忆之后,云轻烟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南国皇帝的女儿,但实际上这也是她与南国皇帝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自己的生父,但难免还是有些生疏。 南国皇帝眼含热泪,他上前握住云轻烟的手,“终于,是见到你了,我的女儿,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跟你娘亲都不在你身边。” 云轻烟笑了笑,也十分感动地道:“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三个人顿时抱作了一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云轻烟便一直住在南国皇宫里,她恢复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同时她又是云国公主,这个消息她也不打算瞒着,让暗月的人传回云国。 云国皇帝云烨然知道自己的皇姐没有死之后,立马派来书信,想要见云水月一面。 云水月自然满口答应要跟云烨然见面,她与云烨然这么多年未见,有很多话想要同她的阿弟好好聊聊。 只是,这个想法突然短时间无法实现了。 本来应该休养一段时间的,北国不知为何突然再次向云国发兵,这个突如其来的行动让南国这边也乱了手脚。 这边南国也是经过动乱,才刚刚平息,还需要云水月帮忙坐镇,而想去云国的念头自然只能打消了。 云轻烟本来想帮忙,但是自己已经怀胎数月,根本不可能再带兵打仗。 她没有办法,只能派暗月的人潜入进北国与沐栖联系上。 而所幸的是,沐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在她离开云国之后,她便带着顾溪一同进入了北国,暗自联系自己的旧部。 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也初有成效。 “因为北国突然发兵,所以太子不得不再次带兵前往边关,与北国军队抵抗。”血影将得来的消息告知给云轻烟。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北国的情况 云轻烟揉了揉眉心,她说道:“这个北国为什么一直都不安生?那个小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公主要不要想办法派人去帮太子呢?”血影询问道。 云轻烟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云一泽行军打仗的能力不假,他应对北国的军队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帮助正在北国境内的沐栖。” 血影点头,说道:“沐小姐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在北国那已经召集了一批自己当时的旧部,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可能随时就要逼宫篡位。” 云轻烟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传消息给沐栖告诉她,让她多加小心,这小皇帝突然发兵,肯定背地里没安好心,还有后招等着吧!” “知道了。”血影道。 此时北国京城,一处死宅中。 沐栖看了看身边的凤羽,问道:“目前京城中的情况如何?” “不知道怎么回事,宫里的皇帝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有文武百官上去劝解,暂时不要发兵,他都不管不顾的直接杀鸡儆猴,杀了一批又一批,现在……皇宫已经血流成河了。” 凤羽蹙了蹙眉。 沐栖却不是特别在意地道:“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估计自从自己发兵大败之后,他那高傲的心就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吧。” “主人,接下来要怎么做?”凤羽问道。 沐栖想了想,问道:“顾溪那边怎么样?” “他正在帮主人协调各方势力,做得很不错……”凤羽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沐栖笑着道:“果然是曾经跟在云国摄政王身边的人,他的能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厉害多了,倒是他帮了我太多的忙,要不是有他在的话,我们在京城这边的事情还不一定能有这般顺利。” 凤羽点头,又说道:“主人,你真的到时候要跟他在一起吗?他毕竟是云国的人……到时候你若是做了皇帝,他作为云国人只怕要跟主人你结合会经历不少的阻碍。” “没事,我可以跟他一起克服。”沐栖摇了摇头。 凤羽已经知道沐栖的决心,便也不再说什么。 想必沐栖这边的顺利,皇宫中却死气沉沉,阴森极了。 御书房已经没有人敢进去了。太监跟宫女对那个地方避之不及,因为只要谁进去伺候皇帝出来,必定已经是成为一具尸体,连小命都不保。 而这个时候,唯一赶紧去的,也不会被皇帝杀的人,只有世子沈朝。 沈朝端着茶,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神色古怪的皇帝,他淡然道:“这是御膳房为你准备的茶,可以清心镇气,你最近火气太重了,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沐澄见到沈朝走过来,脸色缓和了点,但依旧是满不在乎的神情,“杀人又怎么样,都是他们该死罢了,怎么,你现在在替他们打抱不平吗?” 沈朝盯着沐澄看了一眼,“你喝口茶静静心吧,再这么让你杀下去,北国都要玩完了!”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好久不见了,沈朝 “怎么了?你觉得我不能杀吗?”沐澄接过沈朝的茶,直接一饮而尽。 沈朝盯着他手中的茶杯,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是皇帝,北国都是你的,当然你想杀就杀,我怎么会有异议。” 沐澄瞥了沈朝一眼,笑着道:“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沈朝,你是对我失望了吗?” “没有。”沈朝摇头。 沐澄嗤笑一声,“你最好没有。因为你要记住,当初谁让你选择了我,而放弃了沐栖呢?” 沈朝看了一眼沐澄,“是的,我选择了你,所以我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毕竟这条路我会一直走到尾……”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沐澄也不想再去问。 沐澄顿了顿,又说道:“你知道吗?最近京城这一边并不太平,好像有人悄悄地溜进京城了,你猜猜会是谁呢?” “谁?”沈朝并不太在意。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沐栖了。她早就想好了要篡夺我这个皇位,所以已经来到京城联系她那些旧部。”沐澄摆了摆手回答道。 沈朝有些惊讶地看着沐澄,“所以最近你才一直在不停的杀那些大臣,你是在找跟沐栖有关系的人?” 沐澄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有一部分这样的理由吧,但更多的是我想杀他们罢了。谁让他们这么不懂事呢,非要阻止我攻打云国,我只不过是想见见云国那位明月公主吧。” 沈朝听到明月公主四个字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又是她,你到底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沐澄笑了笑,说道:“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一个有夫之妇,你为什么还能惦记人家这么久?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个女人就不是你驾驭得住的,当时你御驾亲征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吗?你败得多惨,你不知道?”沈朝忍不住斥责道。 沐澄笑容不变,淡然道:“有些东西就是太容易得到了很没意思,而云轻烟我得到不了,所以我想要得到。” 沈朝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不想继续这个问题,“罢了,随你吧,我先走了。” 说罢,沈朝转身离开。 沐澄看着沈朝离去的背影,喊道:“去把沐栖揪出来,上次让她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她活命了,知道吗?沈朝,我不想听到她还活着的消息了。” “我知道了。”沈朝一顿。 从沈朝离开御书房,他的脸色始终沉沉。 等到他回到府上,他对着月色长叹了许久,“沐澄,我终究不可能再这样助纣为虐了,是我当时种下的恶果,我也会收尾的。” “世子,有人来拜访了。”手下突然敲响了门。 沈朝挑了挑眉,“谁?” 手下回答道:“那人没说身份,只是戴着兜帽,认不出来样貌,要不要把人赶走?” “不必了,见见看。”沈朝说道。 他很快就见到了这个来拜访的人,但他却震惊的说不出来。 “好久不见,沈朝。”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里应外合 云轻烟居然是南国公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天下,就连远在明国的明止也知道了这回事。 他在百里弦的调理下,身体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自从回到明国以后,他的身份虽然一开始遭到质疑,但在他展露无懈可击的能力之后,多少的质疑也逐渐变成了夸赞。 百里弦做的很不错,他一早就知道只要带着明止回来,明国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她终于回到了南国。”明止看了一眼身边的百里弦道。 百里弦神色不变,回答道:“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适合去找她。” “我知道我会在稳定明国的情况以后再去见她,这就不必你来操心了。”明止毫不在意地说道。 百里弦看着明止许久,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没有告诉明止,他用别人的尸体伪装成他的样子,去骗了云轻烟。 一开始他只是不想让云轻烟查到明国这里来,然后也是存着要让明止娶明国女子的心思,但是在他发现明止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后,他也就有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沉默了一会,告诉明止,“在我带着你离开云国的时候,云国的那位公主她找了你许久,我担心节外生枝,所以拿了一具尸体装成你的模样骗了她,所以她大概现在以为你已经死了。” 明止愣了一下,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他说道:“不会的。轻烟不会觉得我死了的,你拿假尸体去骗她,肯定会被她发现端倪的,她可是易容的高手,易容在她面前根本防不住什么。” 百里弦有些惊讶的看了明止一眼,“一个小小的公主居然还会易容术,可真是有意思。不过既然你觉得她没有被我骗过,那么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她都不来明国找你呢?” “她肯定能想到是你把我带走了估计也清楚是因为我身上的毒,我不得不跟着你走,所以她选择先解决她在南国的事情。”明止回答道。 百里弦顿了顿,忍不住道:“好像不管我说什么话都没办法让你磨灭掉一点对明月公主的喜欢。你们俩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是叫人羡慕呢,只是她现在又是云国的公主,又是南国的公主,你真的觉得她还会执着于你这个人吗?” “你不懂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止笑了笑。 他们经历过了两世,如今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百里弦看了明止一眼,叹气一声道:“我的确不懂。现在明国这一边的情况也好了不少,之后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吧,我也不会再拦着你了。” 明止冲百里弦一笑,回答道:“谢了。” 百里弦道:“你出生的云国现在正在被北国进攻,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要发兵的话,明国这边还是可以派出一支军队去的。” 明止沉默了一会,“不必帮忙云国,直接发兵北国吧。” “你想直接绕后?”百里弦有些惊讶。 明止耸了耸肩,他冷了声音道:“只是跟人里应外合罢了。”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沐栖出现 沐澄也绝对想不到,他只是发兵攻打云国罢了,但是周边的南国和明国也是虎视眈眈的。 而沐澄这一次发兵云国,进展的也豪不顺利,因为他们国家的军队终究还是比不过云国这边再加上之前本来就经历过一场苦战,甚至还会韬光养晦就再次进攻,本便是强弩之末。 沐澄也像是发了疯似的,接二连三下达了十分苛刻的命令。 正是这样苛刻的命令,导致北国的军队节节败退,而云国的太子带兵打仗,一路高歌潜入了北国腹地。 到最后,沐澄受不了手底下那些将军的愚蠢不顾沈朝的劝阻,自己披甲上了战场,前往前线与太子决一死战。 不过即便沐澄到达了前线,与云国的云一泽两人厮杀决战他们的军队也并没有好转,反而是一路后退直至被逼到了京城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沐澄还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依旧逼迫着手底下的军队继续跟云一泽开战,军队中哀嚎遍野,但沐澄根本听也不听,他毫不在意。 而沈朝跟在沐澄的身边,已经放弃了劝阻沐澄的想法。 夜里,他送上茶。 沐澄喝了口茶,询问沈朝道:“行军打仗你还带着茶叶?” “我要是不带着的话,你觉得依着你的性子下去,我们这场仗还能赢吗?”沈朝冷冷地道。 “这仗打不打得赢又怎么样,反正退回京城就是了。”沐澄满不在乎地道。 沈朝看着沐澄已经不想扭转他的想法了,而是说道:“云国的太子自幼便在边关打仗,我们这些人可没有他一办的能力最好,还是退居京城防御为好。” 沐澄看了沈朝一眼,“好啊。” 于是沐澄下达了撤兵的命令。 但是云一泽好像早有所察,一路乘胜追击,反而将沐澄等人逼到了绝境,最后在京城前两军再次发生了交战。 打得不可开交,而沐澄一路被护卫护送的准备退居京城,至于那些军队,就让他们留在外面跟云国的人厮杀吧,至于能不能活得下来,沐澄也并不在意。 沐澄等人到了京城城门前,要那些守城军们将门打开,让他们等人进去。 没有等多久,京城城门大开,可出来的不是守城军,而是一大批,根本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敌军突然冲了出来,将沐澄团团围住。 沐澄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些敌军,“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沐澄你也没想到这里等待你的不是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城军吧?”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沐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在敌军的后面走出来一个女子,她容貌秀丽,与沐澄有几分相似。 沐澄震惊道:“沐栖,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旁边的沈朝是不是对你说我已经被他杀了,但是很可惜,这都是骗你的,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从京城里出去,好让我掌控京城。”沐栖冷笑的看着沐澄,十分得意的说道。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别惦记人家了 沐澄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沈朝,“你居然敢背叛我。”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是你始终没有把握住,所以没办法我选择抛弃你。我在日日给你的茶中下了药,那毒药可使人性情大变,变得疯狂,而且食用过多的话,会心衰乏力,直至死去,就算沐栖她不出现,我也打算让你死掉,重新扶人做皇帝。” 沐澄大势已去,沈朝也不打算再藏着自己做过的事情。 “你……你想害我?”沐澄笑了笑,突然有些疯狂地道,“当初明明是你选择了我,现在却转头要将我抛弃,沈朝,真不愧是你呀。既然如此的话,当年又为什么要背叛沐栖呢?” 沈朝淡然道:“我原本以为按照你当年的心智和天赋,你是比沐栖更加适合做这个皇帝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你很适合。但皇位在你手中也只不过是你用来挥霍的工具。” 沐澄哈哈哈畅笑,他眼神发了狠,一手屈爪狠狠地攻击沈朝。 “凤羽!”沐栖大喊道。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他以非常果断的姿态挡在了沈朝的面前,一手拦下了沐澄,并将他直接钳制住。 沐澄挣扎着却没有丝毫办法,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乏力,功力好像倾刻间散去。 他意识到什么,而沈朝始终冷冷地看着他,道:“你这么聪明想必也能想明白吧,我给你下的药现在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就算沐栖今天不出现,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沐澄眼中挣扎,但须臾后他笑容更甚,“好啊……这就是当年沐栖尝过的滋味吗?风水轮流转,我现在也尝到了,我把你当做最信任的人,结果我反而要死在你手上了,真是可笑啊。” 沈朝闭了闭眼睛,有些挣扎地不想去看他。 沐澄又冷冷地看向沐栖,喊道:“当年他是你的未婚夫,你那么信任他,他背叛了你之后,他成了我的心腹,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结果现在他又背叛了我,沐栖,等你到时候坐上皇位了,这样一个人你敢相信吗?” 沐栖盯着沐澄看了一会,淡然地说道:“我不相信他。今天一试也不过只是暂时的合作罢了。等你下了地狱以后,他也会陪你的,放心吧。” 沈朝没有说话。 他们三个人一生都纠结着,最后却是沐栖最先跳脱了这样的纠葛。 沐澄哈哈一笑,“是我败了,我死之前,告诉我,云轻烟在哪里,这里面是不是有她的手笔?” 沐栖笑了笑,“公主的确帮了我很多,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你自己人心已失,她在南国过得很好,你也别惦记人家了,她与摄政王的孩子……都快出世了。” 她终究是太了解沐澄,懂得用什么话来激怒他。 “不……不可能!” 沐澄听到云轻烟怀孕的事情,果然愤怒得不行,他一直把云轻烟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必须要得到她。 可是她怀孕了,就好像是他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似的。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明国太子 沐栖冷冷地看着沐澄,她说道:“你痴迷她,一门心思要攻打云国。你真的从以前开始就任性到了极点,你想要皇位,于是你就使出卑鄙手段登上了皇位,然后你又想要明月公主,便三番五次地攻打云国,可这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北国民不聊生。” “从以前你就一直是这样,什么都随心所欲,一点也不在意后果,或许你的能力是比我强,你也可以治理好这个国家,但是你这个人真的是从头到尾坏到骨子里了。” 沐栖一直觉得沐澄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这个人好像天生就缺了什么东西,所以行事总是那样的诡异,她一直看不透。 他可以为了皇位在自己面前装的无辜可怜,让自己放下警惕。 也可以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不顾百姓安危,执意要攻打敌国。 沐澄是个天才,但天才与疯子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沐栖冷冷地瞥了沐澄一眼,她等着他回答自己。 可过了好久,沐澄一句话也不说。 “看来我们姐弟二人终究是没什么话可说了。”沐栖笑了笑,看向身边的人,“把他待下去,至于剩下的那些士兵,若是可以招降的话就招降招降不了就全部关押进牢中。” 沐澄安静的被人拖了下去,而接下来那些士兵见皇帝都已经被控制住了,自然也就丧失了军心,不再抵抗该投降的投降,即便有负隅抵抗的过不了多久也会被完全抓起来。 等到差不多都收拾完了,沐栖走向了一路乘胜追击来的云一泽。 云一泽是认识沐栖的,他下了马,对她说道:“你原来是北国曾经的太女。我看你一直在公主身边,却从来没看出来你的身份。” 沐栖笑了笑,“我跟殿下你也不过只是数面之缘,我素来不以真面容示人,殿下看不出来我的身份很正常。” “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彻底结束了?既然北国现在差不多已经落入你的手中,那么我也没必要再打下去了,你是公主的挚友,我也会卖你一个面子,现在撤军回去不再打扰,但是倘若北国在一次进犯云国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们了。” 云一泽警告了沐栖。 沐栖微笑着回答道:“之前种种,只是沐澄这个皇帝的独断罢了,我夺回皇位之后,必定把我国与云国百年安好。” “那好,我信你。”云一泽再次翻身上马,他返头看向身后的大军,“收兵!” 沐栖安抚了俘虏,然后带着手底下的兵雷厉风行地镇压了所有不服她的人,终于切切实实地站在了北国的皇宫中。 沈朝已经被她的人捆住扔在她的脚边,而凤羽则是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从明国那来的援军,倒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估计各地可能到时候会稍有叛乱,只要想办法挣啊,这北国差不多就是主人的囊中之物。”凤羽认真地看着沐栖,说道。 沐栖笑道:“这得多亏顾溪,居然能联系上明国的太子。 ps:剧情进展到这里,其实也差不多快要走向完结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可能就要完结啦~小宝贝们可以去支持我隔壁的新文哦,爱你们啦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沐澄失踪 沐栖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顾溪联系上了明国的太子,而明国太子也居然愿意派兵来协助于她。 她也问过顾溪,但是顾溪只是一脸抱歉的跟她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他,所以沐栖一直猜那位明国太子是何许人也。 这明国太子本身也是个奇人,突然出现在明国被封为太子,迅速镇压了国内。想起来倒是也跟云轻烟一眼,也是十分果断地镇压了诸侯,听说现在已经准备削爵。 沐栖知道,云轻烟在去南国之前,她手底下的暗月便已经悄悄潜入南国那些诸侯的封地。 这些诸侯全部跑到京城去给皇帝施压,却万万想不到云轻烟就趁着他们离开封地的这段时间,让自己的人渗透进去,即便诸侯想要造反而暗月那边早就已经控制住了,他们封地中的士兵又怎么可能造反的起来?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可能真的一切都结束了吧,明国的事情了结了,南国的事情也了结了,而自己现在也即将登上北国的至高之位,终于夺回了一切。 沐栖却有点恍惚,心里总有点不安。 “你终于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了,沐栖。”沈朝看向沐栖,突然说道。 沐栖回过神来,凉薄地看着他,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愿意背叛沐澄,当初你背叛我选择他,你也会知道后悔了吗?” “后悔了,但也没有办法了不是吗?”沈朝自嘲道。 沐栖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对啊,的确没有办法了,但是我不会杀你,因为我知道当年我从北国逃出去,其中也有你在中间帮了我一把吧。我记着这份恩情,所以我不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你今生都不可以踏入南国一步。” 沈朝看了沐栖许久,他点了点头,“好。” 当天夜里,凤羽突然找到她,“沐澄消失了!” 沐栖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本来看守他的人全都死了,现在他也不知所踪,我已经派了人四处搜捕,但是至今还未有消息。”凤羽脸色不好地回答道。 沐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算了,反正他中了毒,要不了多久也得死了也没必要再去抓他了,他或许也不想死在我的面前吧,随他吧,把这个消息飞鸽传书给南国的公主就好。” 凤羽点了点头,“好。” 很快飞鸽传书到了一云轻烟的手里。 她看过信上的内容以后,笑了笑,叹气道:“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现在云国跟北国之间也不必再开战了,我也能安心下来去明国寻找明止了吧?” 蓝衣担心云轻烟的身体,说道:“这可不行。公主起码也得等孩子生出来以后再前往明国吧。” 云轻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拿我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只是云轻烟想不到,她本以为要死的人,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夜里,周围都静悄悄得。 怀了孕之后的云轻烟,比平日里更加敏锐,她一下子就发现有人潜入了她的厢房。 这段时间她为了养胎,都是住在殷桓的王府中,她毕竟怀有着身孕,也不好昭告天下,所以一般不对外见人。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从未设想过 秦王府的守卫也是非常森严,因为害怕诸侯还有不轨之辈,想要对云轻烟下手,所以在云轻烟住的地方周围都有不少暗卫守护者,但是这个人却能突破暗卫直接潜入她的厢房,很显然武功绝对不一般。 她等待着那个人走到自己的面前,那人的手也完全不安分的想要摸上自己的脸,她察觉到这十分陌生的气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非常迅速的掏出身边的细剑。 细剑直指那人,她见到了他的脸,震惊道:“小皇帝?” “我现在可不是北国的皇帝了。”沐澄看着她,目光挪到了她隆起的小腹,“果然,你还真的是怀了摄政王的孩子。” 云轻烟十分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孩子,她忍不住道:“这里离你们北国起码要56天的时间才能到达,你从北国那逃出来之后,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来到了南国的皇宫,你身上还中了剧毒,你怎么撑下来的?” 沐栖不甚在意,他慢慢道:“给我下毒的人不知道,其实我对毒药的抗性很大,那是因为当年我为了登基,无数人想要暗杀我,想要给我下毒,我久而久之也练出了这么一副身体出来。” 云轻烟不禁拧了拧眉,她说道:“既然都已经从北国逃出来了,那还不如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活着,你来南国这自投罗网做什么,想死是吗?” “当然是因为见你。”沐澄看着云轻烟。 云轻烟却露出厌恶的神情,她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见我,然后来送死。” 沐澄嗤笑道:“怎么会说是送死呢?我是来带你走的,外头的人都被我用毒药放倒了,你放心吧,今天这个晚上不会有人来阻止我的。” “你休想!”云轻烟提起细剑,但她却有点发憷。 自己现在怀了身孕,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沐澄。 沐澄盯着云轻烟看了许久,说道:“你现在有了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大动干戈,只要你跟着我走,你生下来的孩子我可以不在意,他是摄政王的血脉,我会把它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云轻烟冷了脸色,“你真的疯了。我不明白,我们只不过短短见过数面,你为什么对我执念如此之深?” 沐澄盯着云轻烟看了几眼,他笑道:“因为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特别在意你了,是吗?云国的女战神?” 这个称呼不禁让云轻烟脸色一变。 这一世,还没有人这么唤过自己。 云轻烟忍不住去看沐澄,“你……你是……” 沐澄道:“上一世,你在战场厮杀多年,名声早就传遍北国,我一度很想见你,可惜……没多久你就死了。” “这一世,你却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我想你肯定跟我一样也重活了一世对吗?” 云轻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设想过居然除了她跟明止以外,还有人重生了。 难怪北国行事同上一世不同了,原来是因为作为皇帝的沐澄出了问题。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等你太久了 “上一世你死了之后,没多久我便带领军队踏破了云国的防线,南国皇帝知道你的身世,为了给你报仇向云国发兵,最后云国不复存在……你看,你死了以后,还一直影响着所有人。” 沐澄对云轻烟道。 云轻烟沉默好久,她盯着沐澄看,“即便是前世,我也没有见过你。” “你的确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你的样子一直在我心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日日夜夜画着你的画像。”沐澄诚恳道。 云轻烟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受不了沐澄这种感动自我的变态想法。 “别恶心我了。”云轻烟道。 沐澄笑了笑,“这怎么能说是恶心呢?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云轻烟只说得出一个字,“滚!” 沐澄却突然翻了脸,“你怎么能让我滚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我多么想让你成为我的皇后,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又嫁给了摄政王呢?明明你当年嫁给摄政王也没有丝毫的好下场!” 云轻烟面无表情地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你自我满足罢了,而我为什么要嫁给明止,是因为我爱他。” “那为什么不能爱我?” “你不配。一个夺权篡位,伤害亲族的人,不配我爱他。” 沐澄脸色大变,他伸出手要去抓云轻烟,“我不准,不准你这么说我!我明明那么想得到你,你是我的才对,你为什么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云轻烟连忙想要防御,可是沐澄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把抓住云轻烟的手腕,就想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可这怎么行呢?云轻烟还怀着身孕,若是让沐澄这般粗暴拖下来,这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呢? 她一面拿起细剑想要去攻击沐澄,可是沐澄一手切过来,直接将细剑打落。 云轻烟没办法只能拿脚去踹,可是踹也踹不倒,沐澄躲得还快,她有些脱力地被沐澄从床上一点点往下拖,虽然用手抵着一边的床沿,可是这也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若是不顾忌肚子里的孩子,云轻烟有无数种办法,能叫着沐澄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她不敢受伤,她能让这个孩子安稳待在肚子里已经来之不易,若是敢有一点差错,这个孩子恐怕就要没了! 终于云轻烟撑不住了,就要被沐澄拽下去的刹那,她突然感觉到身子一阵清风拂过,她落入了一人的怀抱,而眼前的沐澄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柄剑穿过了他的胸口,鲜血汩汩流出。 沐澄的表情定格在最疯狂的一刹那,然后在云轻烟的面前彻底倒下。 云轻烟却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了,她感觉到了这个人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顿时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你总算是舍得出现在我面前了啊。” “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明止紧紧地拥住云轻烟,满是歉意和爱意地道。 云轻烟待在明止的怀中,泪一下涌了出来,“等你太久了,你知不知道。”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抱歉,我来晚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明止不停地向云轻烟诉说着道歉。 可云轻烟眼泪一直流,直到一旁的沐澄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她才转过头看去。 那个男人正在用无比愤恨的眼神盯着他们,他的目光好像一直聚集在明止身上,充满了怨恨和恶毒。 “明明马上就可以得到你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还会有人来阻止我?”沐澄无法置信地道,他说着说着,身上就不停的颤抖。可能是太过激动了,伤口上的鲜血也不停的在流。 云轻烟看着她只觉得他十分可笑,盯着他看了许久之后,终于说道:“别搞笑了。就算明止没有出现,你真的能把我掳走,我也干脆死了算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收起你那可悲的自作多情吧。” 大概是这样无情的话语,才终于让沐澄反应过来,他意识到什么,嘴边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鲜血从嘴中溢出来,已经淹没了他任何的话语。 最后看向云轻烟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执着,只是却充满了绝望,并且再也没办法向云轻烟伸出自己的手。 他就这样倒在了她的面前,彻底死了。 终于死了。 云轻烟松了一口气,她想到现在事情总算彻底结束了吧。 明止这会抱住云轻烟,伸手摸上她隆起的小腹,轻叹道:“我没想到你还怀了身孕,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话,我绝不能让你等我这么久。” “最难熬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放心吧,现在你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这对于我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云轻烟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明止道:“幸好我在知道你成为南国公主之后,便马不停歇的从北国一直赶来南国……不然,我又怎么能这么好救下你。” 云轻烟紧紧地拥住明止,轻声道:“其实我一直都不害怕,因为我晓得不管我遇到什么事情,你肯定会出现在我身边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便冲动地吻在了一起。 这个晚上虽然有惊险,但也足够甜蜜。 等到了第二天,云轻烟带着明止进了皇宫,让云水月和南国皇帝见了明止。 虽然南国皇帝并不太待见明止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婿,但是自家女儿已经有了身孕,他就算不乐意这个女婿,倒也没办法。 只是云水月见到明止,却有些情绪激动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我真没想到最后能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当年我只是让你在我离开之后好好照顾轻烟,看来你的确照顾得很好,阿止。” 明止其实是在云水月身边长大的,所以他对云水月一直有着不似母亲,却亲似母亲的感觉。 他冲云水月点了点头,道:“姑母,我是真心爱着轻烟的,能否请你让轻烟嫁给我呢?” “你这孩子不是已经跟轻烟成了婚吗?”云水月笑了笑。 明止道:“轻烟与我成婚的时候,父亲母亲都不在她的身边,我一直觉得这十分遗憾,正好现在他回到了南国,我想与她再成一次亲,弥补她这个遗憾。” 云轻烟一愣,看向明止,她幸福地笑了笑。 云水月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南国皇帝,问道:“怎么样,女儿要嫁人了,同意吗?” 南国皇帝虽然表情不愿意,但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了点头答应。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成婚 虽然决定好了要在南国再成一次亲,但是明止毕竟是北国的太子,要成亲当然不能就这样口头决定了,他还得飞鸽传书到北国去。 他要跟南国公主成亲的事情果然是在北国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也都被百里弦压了下去,他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云轻烟跟明止在一起。 但是最近却不能结婚,因为云轻烟这怀胎已将近临盆,若是这个时候操办婚礼的话,只怕容易早产,所以一致认为要等云轻烟生下孩子之后才能成亲。 为了保住这胎而明止,亲自前去拜访药王谷,请求药王谷谷主来帮云轻烟渡过难关。 但药王谷的老谷主却只是修书一封给思寒,勒令思寒前往南国。 思寒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来了南国,不过虽然他来了南国,但却不是一个人,跟在他身边的,还有明止的妹妹,云色月。 云轻烟跟云色月这对好姐妹总算是见到了面。 有了思寒的保驾护航。云轻烟生下孩子的过程,虽然惊险,但终究有惊无险,并没有生命危险。 她成功生下了一双儿女,弟弟长得像云轻烟秀丽极了,妹妹长得像明止长得英气逼人,倒是让人分不清性别了。 或许上一世云轻烟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可能觉得再次出现的话一个人孤孤单单,所以今生找了个伴。 生下孩子之后,云轻烟的身体还是比以往差了不少,又调理了许久,终于是能够与明止成亲。 成亲的地方选在南国。 这成亲当天,仪式声势浩大。 满京城的人民都见到了这一场盛世之婚,哪怕再后世都留下了传说。 拜天地敬父母的时候,云轻烟和明止夫妇同心,先向了云水月和南国皇帝敬了之后,令人意外的是云烨然却也出现在了宴会的场地。 云水月对明止道:“是我让烨然来的,阿止,今日是你成婚。你即便再不愿意他出现,可终究他是你的父亲,让他完整看完你成亲也好。” “我知道了。”明止答应了下来。 事已至此,明止其实也不恨云烨然了。 云烨然浑浊的眼睛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其实已经看不清什么了,模模糊糊见个影子,他也忍不住流下来了眼泪,“好好好……到时候九泉之下见到你娘亲,我也不怕了。” 明止看了云烨然一眼,他说道:“娘亲已经死了太久了,她早就转世投胎了,没了这些尘世的缘分,你也早日放下吧。” 云烨然瞪大眼睛,他好半会反应不过来。 直到最后,明止和云轻烟拜完堂之后离开,云烨然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只是一下子老了数十岁的样子。 “放下,我也该放下了。” 云水月走到云烨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烨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孩子们都已经有他们的生活了,上一辈的恩怨他既然都已经放下了,你也早日想清楚一切吧。” 云烨然长叹一口气,“是啊。” 当天晚上,云烨然却与世长辞了。 他原本就已经油尽灯枯,能撑到看到明止成婚已经属实不易。 云水月也正是因为此,才会将他请来。 明止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有些震动,但很快他恢复了面无表情,“通知云国的太子吧。” 他虽然已经不恨云烨然了,但是终归却做不到原谅他。 他这个时候去世,也算是长久以来的赎罪吧。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一直生活在一起 明国的皇宫中,男童和女童手牵手的从宫墙上翻了下来,他们两个人手中一边抓着一串糖葫芦。 “阿瑶!阿年!你俩是不是又偷跑出去了?” 两个孩子顿时一惊,连忙将糖葫芦藏在背后,结果那个人伸手过来把他们手中的糖葫芦抢了过去。 “蓝衣阿姨!别抢我俩的糖葫芦!”两个孩子极了。 蓝衣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不能随随便便跑出宫外,知不知道公主早就下令让你们在皇宫里好好呆着了?” 两个孩子努了努嘴,回答道:“我知道母后是担心我们,可是待在宫里真的好闷呢,为什么不能跑出去溜达,我看思寒叔叔的儿子就在外头过得非常潇洒,而且血影阿姨的女儿也一直在外游历,只有我们要一直待在皇宫里!” “是。你们要是这么想出去的话,到时候我在你们到处游玩好不好?”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两个孩子顿时惊喜地转身,冲着美妇喊道:“母后!” 来的人正是云轻烟,她看了两孩子一眼,说道:“阿瑶,阿年,最近你们父皇和母后都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让你们偷偷跑去宫外,知道你们是觉得闷,等忙过了这阵子,我跟父皇带你出去好不好?”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真的?” “母后会不会骗我们?” 云轻烟笑了笑,没好气地道:“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阿瑶冲上来抱住云轻烟的腿,喊道:“那我到时候想去思寒叔叔的药王谷去找云念弟弟玩!” “怎么要去药王谷,当然是去南国找秦王叔叔还有血影阿姨呀!”阿年不满意地也冲上来抱住云轻烟。 阿瑶瞥了阿年一眼,说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找秦王叔叔跟血影阿姨,你是想找人家殷颜妹妹!” 阿年涨红了脸,“要你管!” “切!阿年你不知羞!”阿瑶嘲笑着阿年。 阿年不服气地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难道你不是想去找云念弟弟?” 阿瑶耸了耸肩,“那至少我敢说敢做。” 阿年瞪圆了眼睛,又看向云轻烟,说道:“娘亲,姐姐又说我!你快说说她!” “好了,你们两个人都有问题,互相给互相道个歉。”云轻烟敲了两下阿瑶跟阿年。 两个孩子不情不愿地互相道了歉。 “轻烟。” 明止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看到云轻烟跟孩子们待在一起,顿时笑了起来,“说什么呢。” 云轻烟走过去跟明止拥住,笑着回答道:“两个小屁孩小小年纪就不一般了,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得去跟思寒还有殷桓提亲了咯。” 明止了然一笑,“那也好,到时候亲上加亲。” “是。”云轻烟点了点头,“最近忙的怎么样了?我想抽个时间带着孩子们出去游历一番。” 明止想了想,回答道:“也好。最近百里弦挺闲的,正好让他帮我处理政务。” 云轻烟瞥了明止一眼,说道:“我记得百里弦最近才成亲,长安公主这么多年才答应成婚,你这个时候要把政务给他?” “才成亲又怎么样呢?谁想得到我们孩子都六七岁了,他才跟那百里珑终于修成了正果。”明止耸了耸肩。 云轻烟一笑,“你这口气幸灾乐祸着。” 明止抱住云轻烟,低声道:“这是幸灾乐祸,谁让当年他不通过我的同意,就强行要带我走,所以他追百里珑的时候,我也稍微使了点手段。” 云轻烟有些诧异,“你还真是够坏的。” “只是小小的报复罢了。”明止在云轻烟耳边闷闷道。 云轻烟长叹一口气,“知道了。” 明止道:“这几天就启程,去北国找找顾溪?女皇好像要生了,我们正好过去送份礼。” “好,都依你。”云轻烟点点头。 旁边的阿瑶阿年顿时兴奋地牵着手转圈圈,“好啊好啊!终于可以离开京城了!” 云轻烟看着这两个小孩无奈的笑了笑。 当年与明止成婚以后,云轻烟便跟着明止回到了明国,回到明国之后,不久明国皇帝就驾崩了,明止不得不登上皇位,而云轻烟也做了皇后。 南国自从云轻烟雷厉风行收拾了那些诸侯后,便一直安稳到现在。 而北国沐栖登上皇位之后,对北国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并且拔除了沐澄在朝中的大臣换上了自己的人,也一直巩固皇权,到了现在,终于跟顾溪成了婚,有了孩子。 云国也被云一泽治理得很好,四国之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或许是因为有云轻烟在,四国之间终于能够开诚布公得互帮互助,签订了和平契约。 云轻烟也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和明止一直生活在一起。 (完) ps:写了这么久,终于是彻底完结了,我写得也不够完美,但也让这个故事落幕了,可能会有不满意的地方,但是这也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再写下去就是画蛇添足了 然后这个故事,其实是跟我隔壁的新文有一定联系的,有宝宝想要了解的话,可以点进我作者主页查看哦!爱你们哦,我们新文再见! 《摄政王的娇宠毒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