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反派做朋友[快穿]》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一) 旭日东升。秋日的朝阳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只是薄雾未散,从云层中露出的光略显暗淡。 白言扫了眼案台下十二张书案,柔软的坐垫上坐着零星的几个人。 他们衣着靓丽且华贵,头戴着不同款式的玉冠。他们谈笑着,话题是京城里哪个戏班有趣,又或者是邻国新上贡的几坛美酒,甚至是哪家闺秀哪位娇娘。 朱红色的门槛迈进来一条腿,来人身影并不算高大,却遮住了射进屋内少得可怜的阳光。 室内安静了。 只是有人面露嘲讽,有人冷声嗤笑,有人不屑一顾,仿佛多看来人一眼都觉得肮脏或多余。 白言朝着门口笑了笑,起身,拿上案上的书籍。 来人身穿一袭黑袍,眉宇之间尽是冷漠,若是忽略他右脸边戴着的金色面具,也应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他抬眼看了看屋内正中央的白言,薄唇微抿,似笑非笑。 “叮,萧瑟――好感度-5。”脑海里响起不太悦耳的提示声。 白言却是笑不出来了。 妈卖批耶!特么又降低了! 白言面无表情理了理衣服,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白言是位穿越者,他只记得他搭乘的飞机遇到了气流颠簸,失去意识后再次醒来,他便在一间粉红色屋子里了。 没错,粉的,很粉很粉。 然后就有一个自称芭比的系统跳出来告诉他,他被选为“遗物”项目组第209位幸运儿。 遗物――白言的父母都是科学家,然而已经失联半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他所乘坐的航班就是去往父母工作的实验基地。 系统说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回去,并得到他父母留下来的遗物。 起初白言是拒绝的,他并不想做任务——事实上在听到“遗物”两个字后,他就恨不得立刻到达基地,他不信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他必须要亲眼看见,哪怕是尸骨。 可惜这个系统,似乎是个……流氓系统?!一旦绑定,就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于是白言就只能被迫留下,做各个世界与反派boss交朋友的艰巨任务。 “黑科技,你说他是不是嫉妒我的美?”早课后,白言看着空荡荡的太学院,问着他的系统。 “不知道啊……”系统甜美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咦嘻嘻嘻”。 妈的,这货是不是又在看火腿肠与面包的无节操动画片? 脑海里又是一阵“咦嘻嘻嘻”,白言忍无可忍,道:“你是不是又在看动画片?” 系统:“怎么会呢?人家怎么可能是那种不正经的系统呢?” 白言:“冷漠jpg。”再装软妹我要吐了。 想他初来乍到,第一次接触系统,还真以为它就是动画片里那个美丽动人的芭比。现在么,呵,他果然是太天真了。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辣鸡系统可能是爱角色扮演的人妖――真正的软妹怎么可能会说“操”、“干你爸爸”这类词? “公子?”门口的人探进来半个身子,将白言的思绪拉回来。 “嗯。”白言整理好书案,便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候着的是他的小厮青山,人有些瘦,武资平平,倒是一双眼里一片澄澈。 “长公主今日回来,公子出宫是直接回府么?” “嗯。” 白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原本该在上面的太阳已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覆盖,俨然是大雨将至的模样。 不过秋季,阵雨并不常见,应该也是不碍事的。 然而还没出走出国子监,这场阵雨就已经来了。白言只好就近去了梦莲池中的梦莲亭躲雨。 这种小池子国子监里有七八个,分别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听说国子监初建时就种着了。 只是如今已经入秋,再好的莲也开始卷边枯黄,加上眼前的凉凉秋雨,平生出几分萧瑟之感。 等雨是无聊的,白言开始闭目养神,毕竟每天早上上完早朝还得来太学院上班,没得懒觉可以睡。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言睁眼,一眼便看见仍旧一身黑色的萧瑟。 他起身,行礼,“九殿下。” “嗯。”那人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漠,倒是比往常多了几个字,“打扰齐少傅休息了?” 他只身一人,竟是连个小太监也没带,黑色的绸缎面料上沾了不少雨水。 “怎会?”白言笑道,递出一张手帕,“殿下。” 萧瑟愣了愣,多看了他两眼,随后才拿起雪白的手帕。 “叮,萧瑟――好感度-10。”脑海里再次传来不愉快的提示声。 白言的笑僵在脸上。 白言敲系统:“系统,什么情况,我脸上是有屎还是嘴巴有口臭?怎么见我一次降一次好感度?” 系统:“放心吧,你脸上没屎也没口臭。” 白言:“……”重点是这个吗? 系统:“唉,好感度都-50了~” 你那幽怨的语气和波浪线是怎么回事?该幽怨的不应该是他吗? 白言心急回去,然而现状却让人大失所望。 这个世界原本是一本言情小说,女主是尚书府的庶女柳絮儿,男主是未来太子萧镜,男配是宣国第一美男子齐悦,反派则就是九皇子萧瑟。 没错,最好的男人和最坏的男人都爱女主,妥妥的玛丽苏言情小说。 而白言,就是这个男配齐悦。齐悦出身高贵,乃是长公主与西北侯的独子,不仅长相出众,文武双全,就连性格也是一等一的温和。原本可以靠脸和爹妈吃饭,却偏偏靠才华当上了国子监的少傅,更是宣国少女们的梦中情人,标准的男配人设。 再说萧瑟,虽然贵为皇子,实则地位低下,就连宫里头职位高些的奴才都能欺负。 他打从出生时右眼下方就有一块红色胎记,母亲更是卑贱,是敌国送来的美人。皇帝为了羞辱敌国,美人至死也不过得了一个美人的头衔。美人不得宠,又厌恶自己儿子丑陋的胎记,某一天竟用开水泼向萧瑟的右脸。烫伤的伤痕加上原本的红色胎记,半张脸显得更加狰狞,于是他只能年年戴着半具面具遮掩。 也因为这丑陋的半边脸,皇帝也爱不起来,他从小就备受欺辱,心理扭曲。长大后更是阴狠恶毒,报复社会,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刷好感度,实在是太艰难了。 白言觉得要是穿越的时间点再早一些,在萧瑟小时候就来,给他老父亲般的爱,说不定这好感度也就刷上去了,或许还能拯救萧瑟不再报复社会。 然而,如今萧瑟已经十六,喜怒早已不形于色,若非系统好感度的提示,白言根本看不出他究竟高兴与否。 白言深深地叹了口气,由此可见,他的回去之路何其漫漫啊。 听见这声叹息,萧瑟不着痕迹地看了白言一眼,手中握着的白帕鬼使神差地没有交还回去。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萧瑟看着白言离开的背影,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呵,虚伪。 这个齐悦,他本也该喊上一声表哥的,可惜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出生起就已经决定了差别。而齐悦近来三个月突如其来的“关心”,实在让他很难相信这位表哥的真心。 在太学院给他准备吃食;在宫里打点奴才照顾;在父皇面前夸赞他用功……说这表哥是心思玲珑呢,还是在处处彰显他的良善?齐悦又何必做这些?只要他们俩人站在一处,就足以让他自惭形秽啊――一个美得如绝世的宝玉,一个丑得像池底的污泥。 表哥他还真真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均可骑在头上的可怜虫了,他现在的母妃比亲生母亲可有用得多呢。所以,即便齐悦真是出自真心,他萧瑟也不需要这点怜悯。 对于萧瑟的一系列脑洞加猜测,白言一无所知,他正一边骑着马一边和系统分析。 “喂,黑科技,萧瑟是不是个抖m啊?我对他越好,这好感度降得越快。”白言百思不得其解。 “唔……要不你试试皮鞭加蜡烛?”系统甜美的声音配上这句粗犷的话简直就是大写的违和。 “……”卧槽,你丫是想到了什么? 白言正想说系统崩了软妹人设,就听见系统的提示声。 “一大波好感度大于50的女性正在靠近……” 白言嗅到了恐怖的味道。没错了,是女人的各种脂粉味…… 回到侯府,白言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呵呵,老和尚说的果然没错,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宫门口到侯府,半小时的路,特么他走了两小时。原本是骑马,生生变成了遛马。尿都快憋不住了,还得保持微笑,心好累。 早上去的时候他还窃喜没什么人,原来是因为时间太早,没多少人出门。以后他再也不会心血来潮骑马去上班了,下次一定老老实实坐他老爹的马车。 他对这个言情小说里完美男二的角色真是又爱又恨啊! 一回到府,白言就迎来了萧岚长公主,也就是他娘的一顿嘘寒问暖。萧岚跟着宫里的娘娘们去了万福寺祈福一周,一来祈求国泰民安,二来则是为儿子求姻缘。 齐悦今年已经二十一了,萧岚生齐悦时大出血,差点丢掉一条命,医治好后便不再适合怀孕了。侯爷爱她敬她,至今也未娶妾侍,萧岚虽感动,却也觉得在子嗣方面有愧于齐家。于是就更加着急儿子的婚事。 被催婚的白言有苦难言。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二十一还没结婚吗?是因为他还没遇到女主啊!就算遇到女主也结不成婚啊,因为你以后会反对啊!就算你不再反对也结不成啊,因为你儿子会被男主横插一脚啊!被男主横插一脚也无所谓,关键是你儿子以后会为了女主终身不娶啊!!! 唉!没办法了,言情的套路就是这样了。 满腔的吐槽最后从白言口中而出的就是:“好的,娘,我会好好看的。” 于是,京城金秋园举办的赏菊相亲大会的行程就这么定下来了。 白言记得,根据剧情,这个什么相亲大会,女主与女配都会参加,并且从这个相亲大会,女主与女配都会开始暗恋齐悦。 做不完任务回不了原来的世界,再着急也没用,他也只好定下心来走好剧情。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二) 金秋园,是皇家的相亲场所之一。其余还有春夏冬另外三个园子,分别在京城的四个方位。 每个园子占地面积都很大,其中景色更是美不胜收,平日要想到这些园子里走一走,非皇亲国戚不可入。每个季节都会有相应的园子开放,能进园子的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白言到的时候,金秋园外的马车软轿已经排了一长串,还没进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一阵阵莺燕之语,可想而知里面热闹的场景。 白言去的是男人们品酒鉴茶、舞文弄墨,以及吹牛装逼的望秋楼。这楼前是女子们赏花的菊园,楼侧是一方清澈池水,池水一侧用假山与翠竹点缀。楼上的风景肯定是最美。 白言登上楼,从这楼上一望,不由得感慨封建社会的重男轻女。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得上楼,但古代保守,这楼无疑是男人们的地盘。而男人们在这楼上一站,就能将楼下所有姑娘的模样尽收眼底,居高临下,从地势上就决定了男女的地位。 反而,下面的赏菊的园子男人们要是想去露脸,吟上两句酸诗,却是方便的很。 比如现在,楼上的一群男人就都伸长了脖子看园子里万花丛中一点绿的两个男人。 有个兄弟告诉白言说那两人打了赌,比谁先能让京城第一美人赠花。输了的那个得喝三斤菊花酿。 “第一美人?”白言有点好奇,但看着下面花花绿绿的人儿,白言表示脸盲症又犯了。 “咦,齐少傅不知第一美人是谁么?”那兄弟惊讶道。 白言笑着摇了摇头。 那人便指了园子中央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姑娘,说:“喏,那就是了。尚书大人家的柳杨儿。” 柳杨儿?不就是女主家的那个姐姐!怎么他不记得有第一美人这个称号了? “反正以后柳絮儿会比姐姐漂亮啊,所以第一美人不提也罢。”系统突然出声。 白言:“……”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柳杨儿的确很是让人赏心悦目。一张小巧的脸上只化着淡淡妆容,眉目如画,温婉可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恰如杨柳纤细,不禁让人想要一搂在怀。 可惜了,以后还得被毁容,被断腿。多好的一张脸,多好的一双长腿啊。 白言一边摇头一边下楼,他对那两位打赌的人谁输谁赢没什么兴趣,干脆就去女主出场的地点蹲守好了。 “朋友,我得提醒你,你的任务是萧瑟,千万不要沉迷美色啊!”系统声音听上去有些沧桑。 “……”白言说,“听你这口气,你以前的宿主沉迷美色无心任务过?” “唉!”一切尽在不言中。 “……” 白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以前的宿主跟人亲热,系统还在一边看着,那宿主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有外人在,即便它是个系统,不会觉得很尴尬吗? 白言幽幽问道:“系统,要是我跟人啪啪啪,你也能看见吗?” 系统:“我看不见啊!会马赛克啊!连声音都听不见啊!” 白言:“你那三个诡异的感叹句是怎么回事?” 系统:“我他妈就是看不见才郁闷啊!” 白言:“……”所以宿主正不正经做任务都是次要的,你就是围观不到宿主啪啪啪才如此沧桑吗? 妈的,辣鸡系统!还我纯洁善良的芭比! 白言一面心里吐槽,一面打量溪边的假山群。这里比较隐蔽,望秋楼上看不见。这溪水后还有一个小庭院,庭院是专门用于贵人们休憩的。 由于这边地形良好,也就成为了许多人说悄悄话,做悄悄事的好地方。 比如,女主被欺负。或者,萧瑟跟美人私会。 嗯?萧瑟? 白言站的地方比较微妙,假山之前,假山两边都有风景可看。右边,目测应该是女主柳絮儿正被人揶揄嘲讽;左边,萧瑟正和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说着什么话。 原剧情并没有出现萧瑟,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萧瑟会来金秋园,还跟一个美人说悄悄话。 倒不是白言嫌弃萧瑟破相了不应该来这种地方,而是萧瑟的性格阴冷,从来不来相亲大会――至少原剧情中的萧瑟没来过。他虽相貌被毁,却也不愿看那些只看上他是个皇子才投怀送抱的女人。当然了,可爱的女主是肯定不会介意可怜的萧瑟的。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右边传来。 左边的人停止了对话,毫无预兆的,萧瑟看见了一身白衣的白言。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有双方看不懂的情绪。 白言:卧槽被发现了!不会又降好感度吧?不要啊啊啊啊…… 萧瑟:他听见了什么?以防万一,是不是该除掉他? 白言正想摇起尴尬的手打个尴尬的招呼,右边的动静却更大了。 争吵声渐渐传入白言的耳中,台词万变不离其宗――“你个小贱人……”,“凭你,也配?”,“也不照照镜子!”等等。 白言收回目光,萧瑟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他身边了。 他一惊,随后笑道:“抱歉,打扰殿下。美人都走了,殿下不追一追?” 萧瑟眯了眯眼,收回握着某样东西的右手,背手看着他,嘴角微扬,道:“不过是个托我送心意给六哥的女人罢了,模样一般,我拒绝了。” 呃,所以你只是当了个信箱吗?同情.ing。 不过这个借口似乎有点烂,再找信箱也找不到看起来就生人勿近的九殿下吧。 白言虽然不信,却也不再发问,人家摆明是不想说,他再问,好感度就降得没底了。 “齐少傅呢?看上了哪家姑娘?”萧瑟的脸在阳光照射下假山的阴影之中,有些阴晴不定。 白言佩服他在耳边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谩骂声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地跟别人聊天。 可惜白言还没有回答,又是一阵声响在右边响起来。 有人落水了。白言知道是女主,按照原剧情,此时的齐悦也恰巧路过,然后顺手一救狼狈的女主,于是女主顺理成章地对齐悦一往情深。 一切看上去如此合情合理,然而眼前的情况上却多出了个萧瑟。 “好像有人落水了……”白言朝着右边望了望,水面上还有人影在扑腾着。 原剧情中萧瑟是因为女主对他的模样以及皇子的身份都不在意才看上女主的;女主则不是因为觊觎齐悦的美色和身份,而是因为齐悦是救命恩人才爱上的。综合这两个属性,如果让萧瑟此刻出马,他就能收获一份美丽的爱情。从此萧瑟就能对生活充满了向往与期待…… 白言觉得自己非常机智,萧瑟去救女主,真是一举两得。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忽略了萧瑟的冷漠。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脸“有人落水了,死没死?”表情的无情九殿下,刚升起希望的泡沫瞬间破灭。 萧瑟负手,仍是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玩笑般道:“齐少傅还不去救的话,也许那人就没命了。” ……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将终极boss想成乐于助人的雷锋,见死不救分明才是反派技能啊! 白言在心里又唾弃了一遍萧瑟以及这本小说的原作者,然后三步并两步走近水边,看准了方向便朝着水里一扎。 “啊――齐大人落水了……”岸边有女人惊呼。 白言下水后第一个感想是:“妈的,这水好冰!”,第二个感想是:“我是救人!是救人!是救人!” 归功于那名尖叫的女子,白言将柳絮儿带上岸时,周围围满了吃瓜群众。 白言还没反应先摆个什么表情出来,人群中就冲出来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 她抽噎着,漂亮的细眉拧着,一出口便是一声“悦哥哥”。 白言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没重新回到水里。还好赶来的下人贴心地扶住了他,并给他披了一件不知哪来的衣服。 他刚站稳,那女子就继续将下半句讲了,哦不哭了出来:“悦哥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我……” 呃,妹子,说话别结巴,我能挺住! 白言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妹子不是柳杨儿吗?就算喜欢齐悦,大庭广众下叫这么亲热,还说得这么……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除了拉悦粉们的仇恨外,似乎也得不到什么啊。 “系统,这柳杨儿什么情况?齐悦真和她有过什么让她误会的事?”白言是不太信的,这个柳杨儿手段颇多,齐悦根本不喜欢,更不会玩什么哥哥妹妹的暧昧关系。 “哦,也没啥。就是你爸爸西北侯过寿的时候,她跟她爸爸来你府上玩过,你比她大,她就叫你悦哥哥~了啊。” 请不要随时随地让人有揍你的冲动,收起你那骚浪的波浪线好伐! “所以她就一直这样叫了?” “是啊。不止她啊,其实好多人都这么叫啊!还有叫你相公的人也好多呢!幸不幸福?兴不兴奋?” “手动再见!” 白言无情得切断了与系统的对话,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假山方向,萧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然后,他淡淡回答道:“我没事,有劳柳姑娘费心了。不知方才那位女子如何了?” “舍妹无碍,多谢悦哥哥出手相救……”她说着说着又哭了,“都怪我这个做姐姐的照看不周,一不留神妹妹她就……” “我没事,姐姐不必担心。”柳絮儿虽然一身湿透,清秀的一张脸上也是挂满了坚强,倒是比那些柔弱的女子厉害多了。 白言不禁感叹,宅斗使人坚强,宫斗使人成长。柳絮儿,你终将强大,因为……你有主角光环。 坚强的柳絮儿走到白言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小女子柳絮儿,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说实话,齐悦会喜欢上女主还是有原因的。女主不柔弱,即使自己万般难堪也不会惊慌失措。相反其姐柳杨儿,那哭得叫一个让人心疼,就好像刚刚落水的人是她一样。 就冲女主不哭不闹还礼貌,白言笑着提醒道:“姑娘还是快去换身衣裳,秋季了,免得着凉才是。” 周围一阵吸气声,肯定是悦粉们又被美到了。 白言到了假山后的房间里就开始哆嗦,太特么冷了!这么冷还得站在那吹风装逼,真是心疼他自己。 “好冷哦,系统。” “抱歉,我感觉不到。” “你好冷漠。” “呵,你眼前一片马赛克你不冷漠?” “哦,好可惜,”白言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完美比例的身材,惋惜道,“这么好的身材你却看不到,啧啧啧……” “呵呵,你知道刚刚萧瑟靠近你的时候想干什么吗?”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怀好意。 “干什么?”白言已经在慢悠悠地穿衣服了。 “他手里拿了根毒针,想要弄死你!” “卧槽!”白言咽了下口水,一想到刚刚他和萧瑟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就冷汗直冒,不仅冷汗直冒,他还觉得脊背发凉,“系统,完了,我觉得我一定是被锁定了,我要被boss弄死了!我现在就觉得他在外面盯着我,准备下手……” “莫慌,抱紧我!”系统面前不再是马赛克,语气也开始转好,“现在呢,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你们系统也玩这个么? “好消息是萧瑟并没有盯着你,而且在好感度达到-80之前,他是不会杀你的。坏消息是,门外真的有人在盯着你……” “……”怎么办,听完之后更加觉得背脊发凉了。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三) 系统操控了白言的身体,齐悦的武力值又回来了。 他穿好衣服,拿起茶几果盘中的一颗甜枣,朝着门口掷去。 门口传来一声闷哼,等到白言去开门时,门前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了几滴血迹。 “那人谁啊?想干啥?竟然偷看我换衣服。”白言问系统。 “你刚不是还在得意自己脱光的样子帅得掉渣吗?有人偷看不是正好证明你很有吸引力?”系统翻白眼。 白言无言以对,他喜欢他的身材不代表喜欢被人偷窥啊!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的视野范围只在你周围,隔着门我看不见。”系统又道,“我说你啊,还是别老想着谁觊觎你的美色,萧瑟好感度都-60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负分太多被boss弄死,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失败了。虽然后面还有世界,但是如果失败次数太多,你不仅得不到遗物,还有可能回不去了。” “我去!”白言悲愤欲绝,“你们这是什么流氓系统?强行绑定还得强行任务,强行任务也就算了,还要强行让宿主考高分,考不了高分还强行留下宿主!要不要脸?就问你们要不要脸!” “……”系统第一次被白言怼得有些无力反击,“咳……其实我们也有额外任务,每个世界都有。你要是完成两个额外任务就能抵消一次任务失败。如果没有失败,那任务就会自动减少,你回去也就会更快了哟~” 妈的,又是这骚气的波浪线! 但是听到完成额外任务就能提前回去,白言还是有了点安慰。 “那这个世界的额外任务是什么?” “唔,我看看……”系统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宝贝儿,你的额外任务是让萧瑟变成正派呢。” “………………” 白言陷入了沉默,他不想说话,因为一说话他肯定会骂脏话,还可能是一条裹脚布那么长的脏话。 特么萧瑟最后会通敌卖国,差点毁了宣国,就为了当上宣国的皇帝,哪怕是做个千万人唾弃的傀儡。你说让我把这个人变成正派?不好意思,我心中有一万个mmp,而且一定要讲! 最后白言在心里将系统骂够了个体无完肤才出了庭院。 “公子。”青山迎了上来,担忧地看着白言,“您没事吧?” “我没事。”白言看着青山发白了的脸色,心想他肯定是听见园子里说他落水了给吓惨了。 金秋园是不允许下人们进来的,园子里有特定的下人伺候茶水点心,而且这些下人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如非必要是不会跟任何公子小姐搭话的。 最开始园子里也是允许贴身的下人跟进来的,不过自从有了下人们之间的相互嘲讽,斗嘴干架,甚至装作公子哥调戏贵家小姐等一系列事件后,这四个园子便不再允许下人进来了。 现在青山进来,也是因为事发突然,齐悦的身份又高,园子里的管事才通知了候在园口的青山。 “公子还要继续么?若是要继续游园,那青山便先出去了。”青山还是个十六岁的青少年,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一眨的,颇有些委屈的感觉。 白言被这小孩看得无语,分明是不想他继续还非要问这么一下。 “不了,回去吧。”白言笑着揉了揉青山的脑袋,“回去叫个大夫给我瞧瞧吧,看把你急得这模样。” 青山咧着嘴笑着,干净的眼睛干净的笑,这才应该是十六岁该有的阳光。 同样十六岁的萧瑟简直就像是深沉的中年人,代沟太大,无法沟通。 回到家,白言屁股还没坐热,他娘就火急火燎地找了大夫来。 白言惊恐,八卦的力量无穷大也。他从金秋园才刚回来,整个京城都知道齐悦齐少傅在金秋园的池子里救了柳尚书家的千金。 等到这波八卦平息时,已经到了秋季狩猎的日子。 秋季狩猎的日子是订在八月十五至十七的三天,狩猎的场所是在京城外最为宽阔的百里林。 说是林,其实是座大山,山顶还特别建立了一座行宫,年年皇帝大大都会和他的下属们聚会开party,今年也一样。 白天是男人们狩猎的时间,这个狩猎是个比赛,谁打的猎物又好又多,是能向皇帝讨个彩头的;晚上们是女人们的表演时间,表演也是个比赛,就是水分相当重,能拿奖的不是娘娘公主就是正一品的千金,奖品很多,能是珠宝也能是称号甚至能让皇帝直接赐婚。 所以无论男女,这个百里林的狩猎还没开始就已经让很多人期待了。 其中包括正在努力练习歌舞琴音的柳家姐妹,也包括自信满满的男主萧镜,还有,在演武场苦练箭术的萧瑟,以及兴奋得像打了鸡血的白言。 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啊,是因为这个狩猎他没玩过。还因为男主和萧瑟会被他们的哥哥陷害,双双失踪在林中。 男主被女主救起,萧瑟也被女主救起,两人同时对女主产生好感。而且三人还在最后一晚的狩猎聚会时回来了。 于是晚上的聚会照旧举行,女主弹琴,技惊四座,男主和萧瑟对女主的好感度更是大增。 白言只要抓住机会比女主先救到萧瑟,那好感度也许就不会再下降了。毕竟救命恩人什么的,再怎么讨厌,也应该恨不起来吧。 出发的那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一路上鸟语花香,白言心情好得不得了。 到了猎场,皇上首发,直接射中了一头梅花鹿,开门大红,一众臣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引得龙颜大悦后狩猎才正式开始。 白言骑着白马,跟在萧瑟不远处。看得出萧瑟很想赢,虽然不知道萧瑟究竟赢了是想要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孩子似乎是想在自己爹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其实萧瑟各方面也很优秀,只是介于他的容貌和他的母妃,皇帝才觉得这个儿子可有可无。如果能在这次狩猎场上大展风采,让所有人发现他的优秀,那对萧瑟而言一定是能让他高兴的。 只是可惜,萧瑟再优秀也优秀不过男主的。 不过,这不是还有他吗?他可以帮萧瑟赢第一天的狩猎啊! 白言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他一夹马腹,朝着密林中奔去。原本藏在林中的大小动物便仓皇出逃,大部分都直接跑去萧瑟的视线范围。 萧瑟大喜,抽出背上箭羽,每次三发,次次射中。 他正高兴,却看见那林中一抹白色身影,唇边刚弯起的笑瞬间冷了下去。 齐悦!又是他!他在干嘛?可怜他?嘲笑他? 萧瑟压下心中的不悦,踢着马走远了些。然而这个齐悦却是阴魂不散,他走哪跟哪,那人几乎不打猎,就在四处乱跑,将猎物赶出来。 萧瑟沉着脸,手中拿着箭,铮亮的箭头渐渐从不远处野兔奔走的地面方向移至密林方向。 那抹白色,真是好碍眼! “叮,萧瑟――好感度-15。” “……”白言停在原处,扭头看向黑马上的萧瑟。 不看还好,一看那人正拿着箭,直直地指向自己。 “系统,你在吗?”白言弱弱道,“我感觉我要死了,你有屏蔽痛觉这个技能吗?” “……好吧,我给你开了,安心的去吧。”系统温柔道。 “……”并不能安心怎么办? 好在最后萧瑟收回箭,一脸冷漠地掉头走了。 呼……捡回一条命。 “你看吧,这个萧瑟果然是个抖m!我帮他赢,他还想杀我!”白言实在搞不懂这破小孩。 “可能是他想靠自己赢?”系统分析着,“我看他刚刚似乎只是想警告你,让你别浪。” “……”所以这次,他又把萧瑟想得太卑鄙了?还以为萧瑟只要赢就能高兴了,结果人家心气高,要自力更生。 妈的!白言真想摔剧本。上次他以为萧瑟能救女主,结果人家冷漠脸;这次他以为萧瑟只是想赢,结果人家高傲脸。 尼玛啊!还两次都想杀他,还能刷好感度吗? 傍晚时分,太监尖锐的声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锣声响起,“第一场,九皇子萧瑟胜!” 人群中有掌声,有议论声,也有惊讶声。 萧瑟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喜悦之情。他看向齐悦,齐悦也毫不回避地看向他。 此时,他觉得他看不懂齐悦。明明这次的第一名就是齐悦帮他作弊赢来的,那人为何笑得那么坦然?他不是一向正经又正义的吗? 萧瑟本以为第二天齐悦不会再到他跟前晃悠,结果这人还是跟来了。 他就跟在他身后,没有乱晃,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打扰。 萧瑟心里却烦,连着箭也射不太准了,他正想发飙,就听见他温润如玉的声音。 “殿下沉下心,便能射中,一定能赢。” 萧瑟刚想赐他一句“多事”,密林那边却突然发来一箭。他还未反应过来,右臂便被刺中。 “何人胆敢刺杀皇子?”那人温润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冷。 那是萧瑟没有见到过的齐悦。 在这样的狩猎中时常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借着流箭的由头杀害想要除掉的人。而此次狩猎范围又大,若是谁死了,找个替死鬼也就行了。 出手的人是三皇子与五皇子的暗卫,他们潜藏在狩猎队伍之中,等待着目标落单。他们想要除掉的自然不是萧瑟,而是最大竞争者萧镜。萧瑟只不过是个替罪羊,他们要的是萧瑟手中的箭羽――每人的箭羽上都标着名字。 白言骑马靠近萧瑟,向他伸出一只手来,轻声道:“殿下,我带你出去。” 萧瑟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微微怔住,迟疑片刻,他还是同样伸出了手。 靠近那人身边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淡却很温和,恰如那个人。 “叮,萧瑟――好感度加20。” 白言得承认,这是他来这里四个月里听到的最为美妙的一句话了。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四) 白言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他发现刺客有十来个,而且武艺不差。他一个人能够顺利脱身,但带着右臂受伤的萧瑟,只能勉强抵挡。 萧瑟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他咬着牙躲着面前刺客的攻击,然而刚闪过身,另一边的刺客早已抓住机会将手中长剑刺向他。 “唰”一把扇子在萧瑟面前扇开,扇骨缝中白纸被刺破,却是卡住了长剑。 白言索性扔掉扇子,叮嘱萧瑟坐好后,便策马朝着黑衣人们的空隙中一跃而出。 要不是萧瑟想要躲着齐悦,他也不会选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狩猎,否则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该来人了。 但是偏僻有偏僻的好处。密林尽头是个瀑布,瀑布不大,却很高。 白言与萧瑟对视一眼,再看身后追来的刺客,一齐点头,从马背之上直接跳入瀑布之中。 小说里电视剧里,但凡是有人跳悬崖,跳急流都不会死,更何况是男二和反派大佬? 虽然不会死,可受伤却无法避免。 白言轻手轻脚地将萧瑟放平,看着萧瑟后脑勺上鸽子蛋大的血包,他心虚地移开视线。 白言:“系统,他该不会死了吧?” 系统:“难说啊,谁让你拉他游上岸的时候力气那么大,把人家脑袋撞这么大个包?也不知道你是想救他还是想杀他。” 白言:“……那他以后会不会失忆啊?”像小说一般脑袋受伤十有八九就会有失忆梗。 系统:“失忆了以后不就更好刷好感度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 白言怀着忐忑的心情,摇了摇躺在石子上的萧瑟,又叫了两声,萧瑟仍双目紧闭,他平日里从不露出的半张脸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白言面前。 “系统,他咋还不醒?溺水了吗?”白言有些急,好不容易好感度上来一点了,人可别就这么没了。 “你说呢?” “那咋整?” “扒他衣领,然后人工呼吸啊。”你是白痴吗?急救不会?还要它这个系统说。 “……” 白言看着萧瑟的右边脸,金色的面具在撞向急流岩石时已经掉入河中。他脸上的痕迹已经很旧了,烫伤的伤痕沟壑不平,胎记的颜色也很深。虽然是有点难看,到也不至于恶心。 这种程度的毁容,放在现代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高疗效的祛疤药膏,以及发达的整容技术,都能修复这张脸。 一想到萧瑟从小经历的是些什么,白言更加觉得萧瑟可怜了。 他做了两个深呼吸,将萧瑟的衣领拉开,察看口鼻之中没有水藻这类异物后,便弯下身子靠近那张薄唇。 几次渡气后,萧瑟口中并没有像白言料想中的那样将水吐出来。 “怎么没用啊?不会真死了吧?”白言将眉头拧成了麻花。 “还没有,他还有生命迹象,你再多试几次。” 萧瑟睁开眼后,眼前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很好看,那双眼也好看,只是那张贴在自己嘴上的唇让萧瑟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齐悦……齐悦吻他?齐悦竟然敢吻他? 同样傻了的还有白言。麻痹,辣鸡系统!这货根本没溺水,就是晕了会,做什么人工呼吸?神他妈人工呼吸啊!!! 萧瑟一跃而起,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凛凛逼近白言的喉咙。 十六岁的脸上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红色,那是被羞辱至极了后表现出来的恼怒。 “齐悦!你竟然如此羞辱我,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萧瑟此刻的表情就像被逼急了的野兽,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撕碎。 “殿下你误会了……”白言抵挡着他的攻击,弱弱地解释道,“我只是帮殿下渡气而已……” 闻言,萧瑟半点不动容,手上动作毫不留情,招招狠辣。 白言在脑海里呼叫系统:“黑科技,你他妈不是说他溺水吗?让我解开他衣服,还给他做人工呼吸。他一醒来就看见自己衣衫不整还被亲了,那表情就特么像是被我强了一样!” 系统:“我测了他的怒气值,已经100了。要不要我给你屏蔽痛觉?” 白言:“……”你丫怎么放弃的比我还快! 算了,他也不想再抢救了。 萧瑟看见一味防御的齐悦突然放弃了抵抗,竟是站直了身体,闭上了眼睛,等着他刺向他。 萧瑟眯了眯眼,眼中寒气渐生,一想到他一醒来就被一个男人扒开了衣服还亲了嘴,他胸口的怒气便越发旺盛。 一阵凉风袭来,萧瑟觉得脸上有些凉。脸?他的……脸!他的脸……被人看见了! “叮当”,是匕首落地的清脆声音。 白言纳闷怎么萧瑟还没捅死他,睁开眼便看见原本满脸通红的萧瑟已经变成满脸惨白。 “殿下?”白言试探性喊了一句。 “不,别靠近我!”萧瑟吼着,声音沙哑,用手将右脸捂了个严实,他整个人竟然开始瑟瑟发抖。 ……明明是你刚刚想要取我狗命你靠近我的啊! “殿下,你怎么了?”白言皱眉,萧瑟看起来不是太好。 “别过来……你别过来……”看见白言靠近,萧瑟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这孩子莫不是陷入童年的灰暗回忆了?那面具就是他唯一的安全感吗? 白言停下了脚步,对面的萧瑟却仍然退着,本来就是在瀑布下的浅滩,石头很多,后退的萧瑟更是直接被石头绊倒在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无助。 好可怜啊!白言心中酸涩难忍,萧瑟现在这模样实在太让人心疼了。他仿佛看见了在宫里无数个日夜被母亲被父亲被兄弟甚至被奴才逼至角落里的那个脆弱的小孩。 “殿下,我是齐悦啊!”白言快速上前,抓住想要逃走的萧瑟,“你看清楚,我是齐悦!” “不……走开!走开!离我远点!”萧瑟疯狂地推着白言,像是即将崩溃。 “你看清楚!我就是刚刚扒了你衣服还亲了你嘴的齐悦!”白言怒吼,还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白言打得很爽。 也因为这一巴掌加上他的话,萧瑟渐渐恢复了理智,他僵硬地转开脸,低吼道:“滚!” “咳……”白言看着萧瑟左脸上迅速红起来了巴掌印,尴尬地咳了一声,“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我将你带上岸,你已经昏迷了,我以为你溺水了,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救你的……” 萧瑟沉默着,没有说话。 系统提示道:“他怒气值消了。” “……”所以这个萧瑟果然就是抖m吗?打他一嘴巴子他才肯乖乖听话。 缓过来的萧瑟脸色难看极了,漂亮的薄唇带着自嘲,他道:“齐悦,我很好奇,你对着我这张脸,怎么下得去嘴?” “……”这个问题他选择沉默可以吗? 又是一阵凉风吹来,浑身湿透的两个人在这石头堆上聊天也不是个事儿,况且萧瑟身上还有伤。 白言上前扶起萧瑟,萧瑟不自然地将脸侧在一边。这张脸,仍然是他的禁地和死穴。 “殿下,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点,将衣服烤干吧。”白言比萧瑟高一个头,他微微低头,将萧瑟的左臂搭上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撑着萧瑟的体重。 萧瑟没有说话,清醒后身体上的痛楚以及寒冷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的头很痛,也很乱。 他微微侧目看身边的齐悦。 果然,他真的看不懂齐悦。这个人已经拥有了很多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那人才华横溢,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他真的想不通,齐悦这么费心地靠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他曾经以为的嘲笑和同情,似乎也太过了。嘲笑的话,他不需要在刺客来时还护他救他;同情的话,他不需要任由自己将匕首刺向他,他应该很清楚,当时的自己是真的要杀他。 如果除去这些,齐悦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对他好吗? 呵,怎么可能!他无权无势,无人在意,甚至连容貌也比不上齐悦身边的普通人。 一个人,怎么会对另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好呢,尤其这个毫无用处的人早就表明自己很讨厌他?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个傻子。 还不知道自己在萧瑟的心中已经与傻子只有一步之遥的白言此时正和系统热烈的讨论,讨论的是,这次落难是个独处沟通的好机会,他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有人说,沟通是感情的桥梁。白言觉得是有理的,尤其是像他和萧瑟这样有着巨大代沟的人。 白言找的是个山洞,秋季干燥,寻找柴火还算容易。两人坐在火堆边取暖,因为之前的人工呼吸,萧瑟好像心有余悸,没有脱下里衣,只将外层的衣服脱下来烤。 白言的人设不太允许他在别人面前露点,而且系统也是坚决不想看马赛克,所以也留了件衣服。 火堆燃得噼里啪啦,给萧瑟包扎好后,两人一直沉默着,让这个空洞的山洞显得更加空洞。 “齐悦,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你。”萧瑟看着红火色的火焰淡淡开口。 “嗯……”白言本来准备满腹的草稿被萧瑟的突然开口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他准备了那么久,怎么甘心被抢先,他挑眉回问,“所以呢?” 萧瑟有些诧异,这个模样的齐悦他也没有看见过,似乎带着挑衅,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谦谦君子。 “所以,你应该离我远点。” “为什么要离你远点呢?你身上有让人一碰就死的毒液吗?”他的桃花眼微挑,嘴角带笑,在火光之下有种别样的魅惑。 萧瑟心中像被鼓击中,他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齐悦此刻的模样。又或者,两者皆有。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五) 萧瑟小时候也会想,为什么那些人都很怕靠近他呢?他又不是那种自带毒液的蟾蜍,摸一下就能让人死。 后来他觉得,在那些人的眼里,他的的确确是只丑陋的蟾蜍。丑到母亲看见他就对他打骂不休;丑到父亲连看也不愿看一眼;丑到哥哥们看见他就向他扔泥巴,妹妹们看见他就能哭着跑掉;丑到负责照顾他的太监当着他的面抢走他的食物…… 最后,他明白了,他很恶心,恶心到没人愿意靠近他。既然这些人觉得他这么恶心,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变成连他们自己也恶心的模样。 十岁那年冬天,他将那个抢他食物的太监迷晕,并推到了火热的炭火上,太监白嫩的脸在炭火上发出烤肉的香味。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太监又偷懒在打瞌睡,自己睡着从椅子上栽进了火盆里。 十二岁那年春天,去太学院的时候,二哥打了他一顿,像以前一样威胁他不准告诉父皇。就在当天晚上,二哥的母妃跟侍卫苟且,被父皇灌了滚烫的铁水。没人知道是他在二哥准备送给母妃的礼物里放了东西。 十四岁那年夏天,他把从小就嘲笑他丑陋没有女人会爱的七哥彻底变成了太监。 十五岁那年秋天…… 十六岁的今年,在当他自己也以为自己是只带毒的蟾蜍时,齐悦来招惹他了。 他原本以为齐悦会像那些人一样,表面上对你好,暗地里杀千刀。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嫉妒齐悦,嫉妒他的家庭,嫉妒他的容貌,嫉妒他的一切。嫉妒到见他一次就更讨厌他;嫉妒到见他每次对他笑他就更加冷漠。 “嗯?殿下怎么不说话了?”那人眼中还带着笑意,不是嘲笑,只是在笑他的无言以对。 萧瑟冷漠地偏过脸去。 “那我可以问殿下为什么讨厌我吗?”白言语气轻松,要回话语主导权可是很重要滴。 “为什么?”萧瑟却是失笑,“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想与我交好吧?” “对啊,正是如此。”白言认真地点头,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萧瑟看着眼中一片清澈的白言说不出话来,怔住,过了会儿才笑道,“交朋友?” “殿下不愿?”白言神情落寞了些,“我以为殿下和我一样都是没有朋友的人,看来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白言垂目盯着地面,颇受打击,一脸“谁都不懂哥的寂寞”的表情。然而却在和系统得瑟,“系统,我这个逼装得怎么样?” 系统:“……”妈的智障! 萧瑟却有些信了。齐悦,高高在上,对谁都是言笑晏晏,温润如玉,身边尽是恭维者仰慕者,但说朋友,真心的也许真的没有。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的确都是一样的孤单。 他生活在污泥之中,周围满是黑暗与阴冷,早已经失去了去相信一个人纯粹的好意的能力。 看着眼前的齐悦,不知怎么的,萧瑟想起了曾经给他糕点的嬷嬷,曾经挡在他面前的大皇兄……像是诅咒般,但凡是对他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们都死于非命。那么美好与温暖在萧瑟的世界里是仅存的光明,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少的可怜的光明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以至于他如今的双眼,看谁都带了一层灰色。 所以说,他真的是曲解了齐悦吗? “……好感度为0了……”系统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它好像真是不太懂人类情绪的转变。一种“啊,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懂你”这类的惺惺相惜,莫名其妙就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白言高兴得想跳脱衣舞,尽管他自以为他装的逼真的打动了萧瑟。但是碍于萧瑟刚消除的负数好感度,他还是不作不死比较好。 “齐悦,你这人真奇怪。”萧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一句。 “是吗?”白言心情好,大胆笑他,“我觉得你才奇怪。狩猎的时候明明想赢,我帮你,你还想射我……” “……”萧瑟有些惊讶,“我原本以为齐悦齐少傅从来不会作弊这种不耻之事。” “偶尔一次,又没人看见,怕什么!” “原来你不过是假正经……” “哈哈……” 经过这次友好(?)交流,白言觉得沟通果然是解决代沟最有效的办法。原本他就和萧瑟的线路连接不上,要是一直接不通线路,恐怕等灯都放掉丝也亮不起来,还好他找到了“落难”这个工具。 两人衣服烘干已经是下午了,中午没吃饭,白言已经饿得不行了。萧瑟又是个还在发育的孩子,肯定更饿。 好在山洞离瀑布不远,白言留下萧瑟在洞内休息,一个人出来找食物。 “系统,好饿啊……”白言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看着瀑布下方的潭水烦恼。 “咔擦咔擦……”回应他的是一阵清脆的声音。 “你不会是在吃薯片吧?”白言听得可清楚了,这悦耳的声音,舍薯片其谁? “咦嘻嘻嘻,牛排味的,超好吃呢。你要吃吗,可惜你吃不到唉。这是我们那的食物,你连看都看不见呢!” “……”妈的,好想杀了这个辣鸡系统。 “对了,你不是有个空间吗?要吃的里面多的是啊!” “……”系统不说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个空间了。 “不过萧瑟那么多心,你吃完之后不要留下蛛丝马迹,不然他肯定又要怀疑你。”系统毫不留情地在白言心口上扎上一刀,“你又做不到天衣无缝,最好还是不要吃了。” “……”他真的好想杀了这个系统。 是,白言还有个空间。空间是芭比的梦想豪宅,里面要什么有什么,各种美食,各类珠宝,各式各样的豪车,还有那要走上三天三夜的衣橱…… 但是!但是他是个大老爷们啊!他一进空间,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粉色,他一不是伪娘二没有变装癖,对这个女孩们梦寐以求的豪宅实在爱不起来。 而且他的身份是齐悦,在这个封建社会来说也差不多是要什么有什么了,也不太需要这个空间,于是,这个空间就被冷落至今。 “话说,萧瑟好像很怕别人看见他的脸,等不了两天就应该有人会找来,到那时候他咋办?会不会又发疯?”白言看着涛涛的流水,继续问系统,“他那面具是纯金的吧……能捞起来不?” “应该能的,你要潜水工具的话,我可以帮你在空间里找出来。” “你还能找啊?”白言觉得神奇,他的空间系统还能操作?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个空间就是我送你的金手指好吗?谁知道你会是个男的……”系统没郁闷死,它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以为“遗物”的对象会是个女孩子,所以特地做了个女孩们都会为之疯狂的空间,还将自己的声音也调成芭比的,然而……世事变化无常啊! “……”系统,下次送我金手指的时候先告诉我一声,答应我好吗? 大概过了两分钟,系统通知他能进空间拿东西了。系统做正事还算靠谱,他一进去就看见摆在大厅里的装备,就是吧,颜色还是粉的。 也是这荒郊野岭的没有人,不然白言得羞耻死――穿上女孩子的潜水套装,还是粉的,而且,尺寸竟然诡异的合适! 最后,花了两个小时,白言才在两块石头的夹缝中找到了萧瑟的面具。 在水里呆了那么久,白言的嘴唇都冷得发紫了,飘逸的长发被水打湿,浸湿了才烘干没多久的衣服。白言根本没力气再去找吃的,直接从空间冰箱里拿了两条大鱼和几个水果出来,鱼是常见的花鲢,水果更是挑的长得丑的梨子,毕竟要是水果长相太好会不像野生的。 刚到山洞,躺在地上休息的萧瑟便警惕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是白言才放松了些。 “你下水捉鱼去了?”萧瑟看着一头湿发中夹着一些水藻碎片,从来一尘不染的白衣沾了黄褐色的污渍,手里还提着两条鱼的白言,有些忍俊不禁。 仿佛这样的齐悦,终于像个凡人了。 “真是捉的?”萧瑟看着两条鱼身上没有任何被刺伤的痕迹,有些疑惑,齐悦功夫还算不错,抓两条鱼也要花那么多时间下水捉吗? 系统说的果然没错,萧瑟真的很多疑,还好他提前想好了对策。 “鱼我是用陷阱捉的,刺破了不怕影响殿下的食欲。”白言添了些柴,脱掉了被打湿的外衣。 “那你就一直在旁边站着等?”他可记得齐悦出去有一个时辰。 “当然不是啊!”白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我是下水给殿下您捞这个了。” 萧瑟僵住,皱着眉盯着那面他戴了十多年的东西,仿佛很陌生一般。 白言以为他又疑心自己讨厌他的脸所以才急着去找面具拿回来让他遮掩,他连忙解释道:“我看殿下很不习惯,到了水边本是想找吃的,看见上岸的地方就想到了面具被石头撞掉的地点,我就做了个陷阱,一边试着找找,一边等食物……没想到运气还不错,东西也找到了,鱼也有了。” “所以你就在水里泡了一个时辰?”萧瑟接过白言递过来的金色面具,面具有些破损,应该是被撞的时候弄的,好在还能戴。 白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萧瑟两三下便戴好,的确,他没有这个东西很不习惯,更重要的是,这个面具就像他的保护伞,保护着他最后一点骄傲――至少戴上后,人们只会猜测这张脸后面有多丑陋,而不是亲眼看见它有多丑陋。 白言打了个哈欠,今天真的很累了。他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完美符合了又饿又累又冷又困。 萧瑟的眼睛却盯着白言的手移不开了。原本白皙修长的一双手,在冷水里浸泡了一个时辰,皮肤变得皱褶,颜色也苍白毫无血色。他再看向那张脸,脸色也是苍白,嘴唇更是冻成了紫色。 萧瑟抿着唇,心中微动。 “好感度加了哦,加了20呢。”系统报道。 白言老怀安慰地烤着鱼,微微笑着,所以啊,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这晚,萧瑟做梦了。 他梦见了齐悦,那人笑得温柔,压在他的身上,轻声对他说:“殿下,我是在救您呢。”那人说罢,也不由地他反应,竟是闭着眼将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萧瑟惊醒,冷汗连连。这是什么荒诞的梦? 等……等等…… 看向自己下身衣物被某部位撑起的萧瑟:“……”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六) 白言一觉醒来,就看见坐在火堆边一脸“思考人生中,请勿打扰”的萧瑟。 白言问系统:“这娃咋啦?” 系统:“不知道啊,解个手回来就这样了,差不多半小时了。” 白言惊了:“能解手悟出人生的都是伟人!话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去解手了?” 系统:“他捂着裤裆,还一脸尿急的模样,谁看不出来啊!” 白言:“你没事看人家裤裆干什么?” 系统:“……”我在你心里的猥琐形象是不是改不了了? 白言:“而且萧瑟这个人设应该也不会做出捂裤裆这种动作的吧?” 系统:“……”不好意思,它只是用了形象一点的说法,没让你真的去想象。 “殿下什么时候醒的?”系统没理白言,白言只好找萧瑟聊天了。 萧瑟皱了皱眉,冷淡开口:“也没多久。” 他说罢便移开视线,不愿多看白言,显然更不愿意聊天。 白言心里一咯噔,这萧瑟又怎么了,甩他一脸高冷。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脑海里响起扣好感度的声音,白言才放心。大概是萧瑟这样子习惯了,他也不能强求人家立马就对他和颜悦色的,毕竟关系才刚转好。 昨天的梨还剩下两个,白言递给萧瑟一个大点的,准备一会儿吃完再去空间拿点。不得不说芭比家的东西的确是好的,那鱼虽然没有放盐,烤完之后也不腥,味道还带着一点甜味,吃完之后更是齿颊留香,白言已经计划好了,一会再多带两条出来。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他俩正好刚吃完,洞外就传来声响――有人踩碎了干枯的落叶。 白言和萧瑟对视一眼,均掏出身上武器。白言做了个手势,让萧瑟留在洞内藏好,他去洞口察看,若是敌人他就去引走;若是来救他们的,等他通知萧瑟安全后,萧瑟再出来。 萧瑟隐在黑暗之中,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白言握好手中的箭头――狩猎不允许带其他武器,他和萧瑟掉入水流中也只捡到了这一支箭,他靠着石壁,朝洞外一望,空无一人。 白言皱眉,直觉告诉他,有人在外面埋伏。死就死吧,就算有埋伏,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说不定他死了萧瑟还会感动,跑到只剩一口气的他面前落下一两滴泪水,然后为他的英勇牺牲好感度狂涨…… 当然,想象是美好的。白言知道,就算他死了,萧瑟也肯定不会哭的,好感度顶破天也就涨个二三十。何况他还是个男二,除了女主男主和大boss,应该也不太会被其他杂碎弄死。 于是,白言探出了半个脑袋。再于是,一秒间就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白言:“……”不,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他再也不会相信言情剧的套路了。 啊啊啊啊啊!他会不会是言情小说里第一个被杂碎弄死的男二啊?好特么悲催啊! 咦,杂碎?哦不,男主? “六殿下?” “齐少傅?” 握剑的人和被剑架脖子的人同时出声。 萧镜抱歉一笑,立马收回了剑。 白言却是怨念地盯着那把宝剑,尼玛!为毛萧镜可以带武器去狩猎,他就不行?就因为萧镜是男主,他是男二吗?他还比男主长得帅勒! 靠!去你妈的主角特权! “齐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清脆悦耳,属于女孩子的声音。 谁在说话?白言看了一圈才看见女主柳絮儿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 差点忘了,男主就是女主救的。 “柳姑娘,你怎么在这儿?”白言还是故作惊讶的问道。 “我……”柳絮儿耳根泛红,低下头,轻声道,“我听说大人和两位殿下遇袭,担心大人,所以出来找您,没想到遇到了六殿下。” 白言懵了一逼。这话差不多也可以算表白了吧?而且妹子,你妈妈没告诉你野外有多危险吗?这深山老林的,什么熊啊老虎啊狼啊毒蛇啊,你就不怕吗? 白言也是佩服女主仗着主角光环就作死的勇气,一个花拳绣腿都不会的弱女子,还敢只身一人跑进丛林,万一遇到坏人被人给[哔――]也就完了。 原剧情至少也是写女主被人欺负跑到林子里偷偷哭,然后迷路才遇见男主和萧瑟的。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是为了他进了丛林,说好听点是为爱勇敢说难听点是不自量力。关键是他并不能给女主想要的,女主怎样都是男主的,而且他迟早要离开,这份爱意注定是要辜负。 看着齐悦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还有些不悦的脸,柳絮儿头低得更低了,牙齿更是将嘴唇死死咬住,双手也握得指节泛白,就是不肯落泪。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萧镜勾着嘴角好笑地看着这个丫头,心道有趣。 像是发现了萧镜的嘲笑,柳絮儿抬头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要你管”。 白言看着男女主角的眉来眼去,直觉辣眼睛,真是虐狗。他还是去找他家可爱的大boss好了。 “殿下,您出来吧,是六殿下。”白言朝着洞内喊着。 萧瑟其实早就听见了他六哥的声音,本是要出来的,却在听见一个女子对齐悦说出爱意满满的话后停住了脚步。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想听听齐悦如何回答,等了许久只听见了齐悦唤他的声音。 那人,果然是耀眼的,就算是柔弱的女子也能为了他闯入危险的密林。 萧镜的伤是在腿上,并不算严重,但就偏偏要装作自己命不久矣的模样让柳絮儿扶着。柳絮儿满脸的不耐烦,她好像也知道萧镜是在故意整她,可她不过是尚书的女儿,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白言恍然大悟,这是走的霸道总裁风啊。 白言不是很想看男女主角的花式虐狗,心心念念的都是高冷的萧瑟。然而回去的一路上萧瑟都是沉默是金,基本上不说话。白言问他,他也就“嗯”,“哦”这类语气词。 和原剧情一样,他们成功地赶在了第三晚的晚会开始之前回到了行宫。其实就打他们失踪,行宫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根本没有继续狩猎和晚会。 派出去的人经过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皇帝大大很是生气。三皇子与五皇子更是添油加醋说是九皇子萧瑟谋害六皇子萧镜,有人看见二人残留在悬崖上的衣料,像是双双坠崖。搞得皇帝大大更加暴躁,以至于朝臣们都战战兢兢。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这秋季狩猎第三天的傍晚时分,六皇子九皇子以及侯爷的独子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之前压抑的气氛以及流言蜚语自然烟消云散,第三晚的晚会也就照常举行了。 沐浴更衣后的白言此时正灵魂出窍,一副要羽化登仙的模样。 白言看着面前又哭又说个不停的女人,递过去一杯茶。女人喝了一口又继续哭继续说。 白言无语凝噎。娘啊,你放过我吧!我屁事都没有,你到底在哭个啥啊! “不行,这样不行。我要去与皇后娘娘商量!”萧岚突然一抹眼泪站了起来,说罢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什么?什么不行?娘啊,您要去商量什么?白言一直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萧瑟一直以为,惊艳这个词只适合用来形容女子。直到他见识到了齐悦的笛声。 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了那么一个小插曲。就是女主柳絮儿上台了。 白言品着小酒与邻桌的人小声聊天,很是惬意。 邻桌的人“咦”了一声,眼睛的方向是看着台上的柳絮儿。 “怎么了?”白言抬头看了一眼女主,只见柳絮儿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窘迫与不甘。 “这位小姐的琴弦断了,也是不小心呢……”邻桌的人玩笑地看着白言,仿佛他就是弄坏小姐琴的凶手。 “……”这位兄台,你“呢”得让人有点心虚啊! 白言稍微想想也就知道这又是悦粉们干的好事了,大概是看见这次柳絮儿跟他一起回来又嫉妒了吧。 唉,这虽然不是他的锅,但是他还是得背一下。毕竟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嘛。 白言再看柳絮儿,只见她小脸发白,似乎已经想要跪下放弃了。他摸了摸随时揣在身上想装逼却一直没装逼成的玉笛,然后抽了出来,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一时间,一阵清澈的笛声响起,原本嘈杂的宫殿一下安静了。 台上的柳絮儿蓦然回首,看见是白言后,立刻心领神会,翩翩起舞,台边本欲上来将这位小姐请走的宫人识趣地退下。 萧瑟看着对面的一袭白衣,那人漂亮的一双桃花眼正闭着,像是独自沉醉在了他梦中的桃花源中不愿醒来。悠然的笛声也像来自幽远宁静的桃源,绵软温柔,似水又似酒,时清时醉。 萧瑟觉得,其实摒除之前那些他对齐悦的偏见,这个人还真的是无可挑剔。 大概在场的人都沉浸在了他编织的桃源中,齐悦一曲吹罢,热闹的宫殿里竟没有一丝杂音。 白言吹完后看见柳絮儿亮晶晶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向他,他觉得他有空的时候还是跟女主解释一下吧。别白白浪费人家的感情,撩了又不负责撩完什么的就像是个渣男。 由于狩猎只完整的举行了一天,冠军也就是第一天的萧瑟了。 皇帝大大像是有些愧疚这个被他遗忘的儿子,主动先赏赐了王爷府邸和称号,还问萧瑟想要什么。 萧瑟端正地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回父皇,儿臣想要在来年开春之际戍守边疆。” 皇帝惊了,白言也惊了。妈的,他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剧情?萧瑟是会去军营,而且行军能力很不错,皇帝大大很高兴,后来也收了不少心腹,加上手中的兵权才有了谋朝篡位的野心。 但是,萧瑟要是去边疆了他怎么刷好感度?等两年后他凯旋而归吗?还是月月跟他飞鸽传书做个笔友? 这边白言还在纠结如何应对,那边皇帝大大已经好高兴地准了,还夸萧瑟懂事肯吃苦。 白言还没有纠结完,又一道惊雷砸向了他。 皇上又问向跪在萧瑟旁边的人:“蝶儿,你呢?你这次想要什么?” 这个蝶儿就是这次晚会的冠军了,像往年一样,又是个公主。 “蝶儿……蝶儿想要……”公主漂亮又水灵的眼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白言身上,“蝶儿想要齐悦齐大人方才吹奏的那支笛子,不知大人可否愿意赠与蝶儿?” 白言:“……”妹子!你这是在要笛子吗?你这是在逼婚啊你知道吗?逼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我主张婚姻自由你知道吗? 白言不禁抬头,他看见了笑眯眯看着他的皇帝大大,笑眯眯看着他的皇后娘娘,以及笑眯眯看着他的娘…… 所以说,这就是娘你和皇后娘娘非要商量的事吗? 我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七) 白言送出那支漂亮的玉笛时,面上是春风和煦的笑,内心是龇牙咧嘴的哭。 他瞅了一眼面如桃花的公主,又瞅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柳絮儿,还有仍旧看好戏的萧镜以及仍旧看不出表情的萧瑟,然后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系统突然出声:“你是不是有毛病?送你妹子都不要?公主长那么漂亮!” “……”白言无语,“你只是个系统你懂个屁,跟人好了就得负责好吗?我又不是渣男。你根本就不喜欢人家,还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对人家这样那样,简直辣鸡。” 系统:“……这又不是你的真实世界,就跟你玩游戏一样啊。” 白言:“有你这样劝宿主耍流氓的系统,你们那个项目组迟早要完。” 系统:“……” 系统陷入了沉思,到底是它流氓了,还是某宿主在掩盖自己还是个纯情小处男的事实。 唉,白言想想被强行赐婚也还是有点好处的。就是不用再和女主说清楚了,女主差不多也能死心了。他现在也算是“名草有主”,这个主还是天家之女,一般的女子也不敢再往白言面前凑了。 从行宫回来后,白言和系统讨论了要如何继续刷好感度的方案。 方案一:跟着萧瑟去边疆,给他挡刀挡箭,好感度绝对大涨。 方案二:在萧瑟去边疆之前的这几个月里,狂刷存在感,各种送温暖,跪求好感度。 方案三:在家结婚生子,等萧瑟回来了,儿子就能认萧瑟当干爹了,到时候还能靠萌娃刷好感度。 方案一白言尝试了,毕竟挡刀挡箭,好感度绝对是蹭蹭蹭地往上涨。然而白言就在饭桌上提说了一句从军,他娘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大骂他不孝。这条方案也直接见光死了。 方案三时间太长,谁知道萧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万一死在外面了呢?那还玩毛线啊。 所以白言思来想去也只剩下方案二了。怎么说也还有一个冬季,努力努力及格还是有希望的。 萧瑟有了府邸,白言串门就很方便了。 话说萧瑟从宫里住进了王爷府后,朝中大小官员也有来送礼的,只是送完礼还愿意留下来吃顿饭聊会天的只是寥寥。 皇子入住新府邸一般还是会摆摆宴席庆贺的,至少也会请几个相熟的来新家玩玩。像萧瑟王府这么清冷的着实少见。于是,在王府里一来就能和萧瑟呆到傍晚的白言就显得格外稀奇。 这段日子天气不错,白言常带着好吃好玩的跑安王府做客。安王,自然就是萧瑟,只是这称号却和萧瑟的真实想法截然相反。 国子监新进来了几位老师,白言的工作量也就减少了。原本每天都要上的班改成了一周两次,相当的清闲。 白言今天准备和萧瑟一起吃火锅。底料是他自己做的,还和侯爷爹公主娘一起试过,味道不错。爹妈只当他太学院的差事闲了,找点事做,也就没管他。 “公子对安王殿下可真好……”青山走出府门前看着手中提着的东西,嘟囔了一句。 白言笑了笑,没有说话。连别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萧瑟好了,希望萧瑟自己也能觉得他对他好,然后涨点好感度。 侯爷府到安王府的路程不算太远,坐马车二十来分钟也就到了。马车里嗑着瓜子的白言和吃着薯片的系统闲聊。 白言:“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50了。这些天都在涨,看来他去边疆之前,应该能及格。” 白言咔擦咔擦:“涨的最多的还是给他捡面具那次吧?” “嗯。”系统咔擦咔擦,“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在想,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和不愉快的回忆基本都源自他的脸,要是能把他的脸治好,这好感度不就直接爆表了?”白言放下了瓜子摸着下巴,觉得这个方法实在完美,只是,他从哪里找药找整容医生? “我差点忘了,好感度及格的时候,任务会送你礼包。”系统同样放下了薯片摸着下巴思考。 “so?” “作为第一个世界的特权,你可以选择礼包里有什么,比如,神奇的祛疤膏。” “卧槽,那还等什么!刷刷刷!”白言激动片刻后冷静,“话说,及格了,我为什么还要刷好感度?” “……”这个问题问得好,系统整理了一下说,“就像你之前说的,这个任务也是有评分的,评分高自然有高的好处。万一你在这里的任务完成以后得了个s,我们系统给真实世界的你送金手指呢?” “唔……”白言眯了眯眼,考虑着高分和金手指的性价比,“只要不是弱鸡金手指我就试试吧。” “……”呵,说的好像你试了就一定高分一样,也不知道之前刷到好感度-75怒气-100被boss差点干掉的是谁。 马车停了,白言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确定自己无懈可击之后才下了马车。 管家从王府里笑得一脸灿烂出来,老远就在迎接白言。白言在安王府显然已经混了个脸熟,管家直接就把他带到了萧瑟练剑的后院。 萧瑟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平日里看上去瘦弱的身板有了不一样的展现――贴身的衣物将他的漂亮腹肌完美地描绘了出来。 白言想,如果萧瑟的脸完好无损,一定是位高冷男神,身材和气质都是一顶一的那种,放在哪都有一大群迷妹。 萧瑟见他来了,收了剑,随手在兵器架上取了另一把剑扔给白言,薄唇微扬,道:“比比?” 于是他们就比比了。系统有些得意,在白言脑里炫耀:“哥帅吧?羡慕吧?” “我为什么要羡慕?这就是我啊!” “……”妈的,不要脸。 “卧槽,小心!”白言刚说完,就看见萧瑟的面具被系统不小心给挑落了。 本来这一下是刺向萧瑟肩膀位置,结果萧瑟一侧便被挑了面具。 “妈的,系统,你是不是在蓄意报复?” “不是……”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对不起!”白言急忙上前,遮挡住萧瑟,他比他高些,衣服也多两件,将蹲下来捡面具的萧瑟遮了个严实,看见院子四周下人没有投来异样的眼光后,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瑟戴好,看着自己被身边的人完全遮住,心里竟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有些陌生,却格外舒服。 萧瑟笑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上次受伤的地方恢复得还不够好。” 白言抱歉地看着站起来的萧瑟,他脸上还是看不出喜怒,再确认脑海里没有想起扣分,白言才呼了口气。 幸好他每次为了让萧瑟放心都直接一个人来或者让青山送他到了就走,不然要是今天这种情况,被青山看见了萧瑟的脸,萧瑟肯定是会炸毛的。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殿下有没有想过,你的脸是可以医治的?”白言和萧瑟坐在凉亭中,他喝了一口茶,眼睛却看向萧瑟。 “自然是想过的,”萧瑟苦笑,“然而连太医也说年岁已久,无法医治。” “那一定是太医的医术不够好。”白言肯定道。 萧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诧异他为何如此笃定,后又疑惑问他:“难不成齐少傅还会医术?” “不会,”白言脑子转了一圈,信誓旦旦,“不过我可以替殿下去寻良药。等到殿下再度回京,我一定将药送到殿下面前。” 萧瑟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人一张脸上写满了认真。曾经有过多少人在他面前说过他这张脸治不好,伤疤祛不了,胎记更是淡不掉。从没有过一个人这样认真地对他许下承诺,告诉他,还有希望,没有希望是因为没有去找寻希望,只要去找,一定会有。 会有,让他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的希望。心里的暖流似乎流向更宽更广了些。 齐悦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咦,好感度直接70了。”系统惊呼。 “哈哈哈!我就说,萧瑟最在意他那张脸了,我就给了他一个空头支票,他就高兴成这样了。” “现在不是空头支票了。”系统毫不留情给白言正高兴的心口来上一刀,“不过你刚刚才许诺要等人家当兵回来再给,现在给肯定要被怀疑了……” 我他妈…… 唯有食物能填补白言心中的悲凉。这天晚上,白言火锅吃的很爽,酒也喝得很爽。 对于齐悦会厨,刚开始的萧瑟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然而在尝过齐悦带来的各种奇怪的美食后,这种不可思议就自然而然地淡了,又或者转变成了别的某种情绪。 “齐悦,你最想做什么?”萧瑟看着锅中冒着的腾腾热气,问有了醉意的白言。 “我想……”白言笑了笑,两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我想世界和平,再没有战争,再没有贫穷与饥饿……” “……”萧瑟听不出这句话的真实,像是敷衍他的,又像是真心而发的。 然而他还没有将那句“真的吗?”问出口,就听见桌上轻微的声响。 萧瑟偏过头,齐悦竟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盯着他微红的脸,心想这人还真是对他半点防备都没有吗?每次来王府一个下人也不带,现在还敢放心地睡在这。齐悦就没想过自己是西北侯的独子,只要他萧瑟使点手段,用他来威胁西北侯,逼西北侯成为他萧瑟的助力吗? 他对他,为什么能这么放心?只是因为那句朋友? 萧瑟猛地喝了一口酒,心里的暖流像是瞬间沸腾,烧得他难受。 身边的人已经传来匀称的呼吸,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边的笑意一直未散。 看着齐悦因为饮酒而变得艳红的嘴唇,萧瑟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指,轻轻抚摸了上去。柔软,温暖,温热的呼吸打在萧瑟的手背上,酥酥麻麻,像是在引诱着什么。 萧瑟侧过身,低下头,一点点靠近熟睡的齐悦。他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期间更是注意着齐悦会不会突然醒来。 终于,时隔半月,他重新尝到了这滋味。他的唇与齐悦的唇相接的瞬间,萧瑟除了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外,还尝到丝丝的甜。很淡很清,却是甜的,就是这个人的味道。 熟睡中的齐悦像是呼吸受阻,哼哼了两声,萧瑟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又收敛了脸上不该出现的神情,才出手将齐悦摇醒。 “时辰不早了,你家下人应该在外面等了。”萧瑟淡淡提醒道。 “那殿下我先告辞了,明日再来。”白言揉了揉眼睛,由着萧瑟喊来的下人扶出了府。 白言坐在马车上,脑袋昏昏的,俨然又要打瞌睡。 系统幽幽地出声了:“我可提醒你一句啊,暂时别刷好感度了,你好感度已经及格了,等着什么时候把药送出去就行了。” “为啥啊?我不!我要考高分,我要超能力!” “……行,到时候你别哭!” 喝醉了的白言显然没有意识到系统的提示有多么的重要,等他意识到有多重要的时候,他已经哭成狗了。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八) 第二天,白言头疼欲裂,腰酸背痛,喉咙更是像被火烧了一般难受。 “我跟萧瑟喝的该不会是假酒吧?怎么这么难受?”白言一出口说话,被自己的公鸭嗓吓到了,“我的天,我优美的声线呢?” “人家好歹也是个王爷了,怎么还会有假酒?是你发烧了而已。”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很好,像是薯片吃多了有点上火。 “发烧啊,空间里有退烧药吗?你帮我找找呗。”白言浑身都难受,说话都有气无力,直接躺在床上挺尸了。 “哎……”这声音“哎”里充满它对白言的同情,无论是被大反派给盯上而不自知还是今天的发烧。 秋季向冬季过渡的这段时间,发烧感冒什么的并不容易好。 虽然有空间的退烧药将烧给退了,白言却还是整天处于重感冒状态,这次一病,就病了整整一周。 古代的伤风感冒如果不好好治很容易就留下祸根,他的公主娘直接就让白言卧床了,甚至连宫里的太医也请来了,被逼着喝了不少苦药,这病却还是那样。 白言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受了凉,还跑去跟萧瑟吃火锅喝酒,喝完了还直接趴桌睡,自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这日阳光明媚,白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一个感冒还被逼着不许出门,他在屋里呆得都快发霉了。 “公子!”青山端着什么东西急忙过来,“您怎么又出来吹风了,大夫说什么您怎么就不听呢?” “……我再不出来我感觉我就快发芽了。”白言连忙摆手,表示不回去躺着。他也是服气的,就一感冒还整得他得了绝症一样。他是个大男人,又不是柔弱的林妹妹,成天躺床上算个什么回事。 青山不知又嘟囔了句什么,进了屋里拿了件披风出来给白言披上。 “公子,吃药了。”青山把刚端来的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放在白言面前。 看见这碗东西白言就舌尖发苦,这东西不仅难喝,还很难闻。他空间也有感冒药,他完全不想喝眼前这个。今天他娘没来盯他,青山倒来了。 “等会儿吧……”白言淡淡移开视线,装作并不是因为不想喝而不喝的模样强势转移了话题,“最近安王殿下在做些什么?” 青山“啪”的一声放下了药碗。 白言转头看他,只见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怨愤,他问道:“怎么了?” “您还问安王做什么?”青山气鼓鼓地说道。 “……”等等少年,你这句话听着味道怪怪的。 “都不知道您为什么对安王那么好。平日里您巴巴地一个人去王府也就算了,这次您都病了七天了,他连问也没问一句,就像没心一样。”青山很不屑,全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是在挑战皇家的威严,还添了句,“他有什么好的?值得公子如此对待,公子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青山!”白言喝住了他,皇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由一个下人编排,谁知道他们候府里有没有皇家的耳目呢?他要是再让青山说下去,指不定青山就要遭殃了。 青山一愣,麦色的小脸白了些,微微低下头,一副知错的样子。 “青山,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随和了?”白言顺势站起来,动作很大,成功地打翻那碗黑乎乎的药,“他是我朋友,自然是值得我对他好的。” 青山头低得很低,拳头握得很紧,看着地面上被打翻的药,他知道,公子生气了。这是第一次公子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喝不到苦药,白言奸计得逞。脸色好看了些,再看被他训的青山,又觉得自己好像吓到了这孩子,声音柔和了些,“好了青山。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齐悦。”院口传来一个声音,有些沙哑。 “殿下?”白言有些惊讶地看向院口,朝着萧瑟走了几步,“你怎么来了?” 萧瑟快速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语气格外温和,“我今日才知道你病了。” “……”谢谢,我是病了,而且马上就要死了。否则怎么会到了走个路都要人扶的地步? 萧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旁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青山。他微微抿唇,刚刚这个青山和齐悦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厮对他的敌意并不简单。 极有可能,是和他怀着同样的心思。齐悦那个傻子,肯定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齐悦病了,他本来第二天在等齐悦又来王府,结果等了个空。第三日,第四日……齐悦没再来王府了。 萧瑟心乱如麻,他不知道是不是那晚齐悦装醉,晓得他偷吻他,也知道了他怀着那种龌蹉的心思。所以觉得他恶心,再也不来王府,甚至可能已经准备以后都躲着他。 直到今日早朝遇见了太医和西北侯聊着齐悦的病情,他才知道原来齐悦是病了,而且已经病了七日。 算算日子就知道齐悦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说不定就是因为那晚睡在桌上受了风寒。萧瑟又悔又恼,后悔没早点叫醒他,恼自己的懦弱,他不来,自己也不敢迈出门去找他。 却不料,一到齐悦的院子前就听见了他和下人的对话。听见齐悦那么维护他,萧瑟心里是高兴的,可又有些不满足,他并不希望齐悦一直只待他是朋友。 人啊,一旦接触到了温暖的阳光,又怎么肯再回到阴冷的黑暗中去?更何况,他这个人,本来就贪婪。 “这几日北方遭了天灾,父皇让我去赈灾,所以忙了些……”萧瑟说着,像是在解释什么,淡淡瞥了一眼端着碎片的青山,“你还不去给你家公子再煎一碗来?” “是。”从萧瑟进来起,青山一直未曾抬头,应下之后便匆忙而去。 “……”白言内心尔康手,不要啊青山,我真的不想喝! “这病很严重?”萧瑟看着面如白纸的白言,皱了皱眉。 “不严重,只不过是一般的风寒罢了。是我娘她小题大做,非给我禁足……”白言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院口,“咯,活动范围就这么大。” 萧瑟扬笑,面具外的半张脸好似冬雪初融。 两人又聊了会,萧瑟就要走了,白言提醒了他两句赈灾的途中多小心些。因为原剧情中,这次的赈灾是会出事的。 本来一向关于赈灾的事件都是由三皇子与五皇子负责,两位皇子抽血抽得多,实力自然也大,两个又结了盟,对皇位那是相当的虎视眈眈。每次赈灾都捞油水,皇帝当然不是傻的,今年就让一直默默无闻的萧瑟去了,一来是打击三五子的嚣张气焰,二来是让灾情能得到解决,以免灾民暴怒,举起造反的旗子。 然而这次的赈灾却并不能顺利进行。萧瑟会被三皇子与五皇子联手抢走赈灾银两,回头再告萧瑟监守自盗。原来的剧情是男主会为萧瑟解围,亲自前往北方调查实情。男主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回来之后不仅救了萧瑟,还拿到了不少三皇子与五皇子各种恶行的证据,直接砍掉两子半槽血。 也正是这次男主的举动,成功地让皇帝封了太子。 而白言如今要做的,就是要赶紧调理好身体,早日上朝。好等萧瑟出事第一个站出来揽活前去调查。 白言对于这个揽活的成功率还是相当看好的,他怎么说也是一个侯爷的儿子,而且还是皇帝的未来女婿,能力又不差,随便给个钦差去出趟差,也是小事一桩。 等白言满血复活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朝堂上,皇帝陛下正大发雷霆。 “真是好大胆!哪里来的土匪,竟然敢抢皇家的赈灾款?”皇上直接摔碎了茶盏,吓得一众臣子连忙跪下,直呼“陛下息怒”。 “安王果然是经验不足,亏朕以为他能挑起这担子。”皇上又哼了一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白言眼尖,看准了三皇子的右脚蠢蠢欲动,先他一步跪直了身板,恭敬地开口:“陛下,臣以为,那并不是普通的土匪。” “哦?”皇上的胡子抖了抖,“齐爱卿有何看法?” 白言行了一礼后继续道:“首先,安王殿下护送的赈灾款是有一支精锐的军队的,臣记得,应该有一千。若是普通土匪,本就一盘散沙,又怎可能从一千精锐中抢得赈灾款且能全身而退?其次,哪个匪见了官兵不绕道走,就算真敢迎难而上劫道,不怕来日我宣国铁骑踏平他们的山头么?” “爱卿言之有理。”皇帝摸着胡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微臣以为,这土匪并非土匪,而极有可能也是军队,不过是伪装成土匪劫走赈灾款罢了。陛下您想想,有谁能清楚安王殿下的护送路线,劫走了钱财还能快速撤退不被追击?这一切,如非知情人士,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皇帝眯了眯眼,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头上。 “父皇,儿臣以为齐少傅说的有理。”萧镜站出来挺白言,“此次事件别有内情,儿臣恳请父皇彻查。” “什么别有内情!”五皇子有些耐不住了,“依我看,不过就是安王监守自盗罢了。什么被土匪劫走,什么不费吹灰之力,不就是他自己盗了,再来一封请罪书说是被土匪劫了就完事了吗?” 三皇子也站出来说了与原剧情相差无几的话。 一时间两种声音在朝堂上表面友好地交流着。最后还是提议派个人去调查,不管监守自盗还是被人陷害或者是真土匪,调查一下你就知道。 这个提议一被提出,白言又看准了五皇子蠢蠢欲动的脚,又抢先一步,“臣不才,愿意前去调查此事,定让此事水落石出。” 最后,这个钦差大臣果然是落到了白言的头上。 临走这一天,爹娘一直送他到城门口。 他爹还好,嘱咐一句万事小心就行了。他娘就打从侯爷府就一直说个不停,白言真担心她口水说干。 来送他的还有萧镜以及萧镜的妹妹蝶儿公主。 看见这公主的时候,白言的脸抽了抽。萧镜来就算了,为毛还要带公主? 这个疑问,在他看见城墙边远远看他的柳絮儿时得到了完美的解释――男主就是想让女主死心,送行她都不够格。 送行是什么鬼?白言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然而他娘还直接给他立了个flag:“悦儿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然后,白言真的就没有平安回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flag的力量如此强大,他这一走,再和萧瑟相见,竟已是两年后。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九) 白言看着头顶上黑乎乎的石头,感觉人生毫无乐趣。 “系统,多久了?”白言的语气充满的沧桑感。 “两年了……”同样沧桑的还有系统。 “唉,好无聊……”白言瞪着眼睛看头顶的石面上爬过的一只蜘蛛,“来个动画片看看吧……” “好吧,今天还看邋遢大王吗?” “随便,你高兴就好。:)” 白言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他没有男主的金刚不破定律。 白言靠着系统的金手指以及原剧情的线索,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找到了三皇子与五皇子勾结劫走赈灾款诬陷萧瑟的证据,还有原剧情中被男主查出的各种恶行。 当白言正志得意满准备回去复命,高高兴兴地迎接萧瑟的好感度时,系统却告诉他,他被人跟踪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是了,这显然是白言行动太过明显,有人要阻止他回京了。 那天,是个阴沉的冬日,目测应该只有五六度。北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白言身边的两位护卫正在一边吸着面条,全然不知即将而来的危险。 白言一边冷静地吃面,一边手心冒汗和系统分析逃跑路线。 忽然,有人和他打招呼。 “柳姑娘?”白言有些惊讶,但此时他也顾不得惊讶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笑得一脸灿烂,热情邀请道,“这家面味道不错,柳姑娘要不要也来尝尝?” 女主母亲的娘家在北城,大概她是来探亲的。这正好能救白言。 “齐大人……我……”柳絮儿脸红了些,却是快速地坐在了白言身边,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 女主和男主一样,有着闪瞎眼的主角光环,如果让女主把证据带回去,一定能行。 “时别多日,不知柳姑娘近来可好?”白言笑得温柔极了,竟伸手摸上了柳絮儿的小手。 柳絮儿先是一愣,然后小脸一红,再是一惊,齐悦突然对她这么热情让她有些不太真实。这个不真实在齐悦在她手心中写下一个“救”字后更加不真实。 柳絮儿满脸疑惑地看着这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白言继续温柔地笑着,任谁见了也是在与小娘子你侬我侬的公子哥,他继续再她手心写字,写了一个“跟踪”。 “别回头!”白言凑近了柳絮儿,低声说着,“回去找我父亲,将东西给他。” “齐大人……”柳絮儿像是听懂了这句话的话外之音,担忧地看着他,眼中隐隐有了水雾。 “傻姑娘……”白言无奈地点了点她的头,拉开了些距离,声音不高不低,“这玉佩跟我了许多年,今日就赠你吧。” 柳絮儿咬了咬唇,没有出声,若这话是真的,那她该有多高兴啊。 她笑了笑,眼中泪光闪闪,“齐郎,这玉真的赠了我么……” 被一声“齐郎”叫得虎躯一震的白言微微一愣后,才认真地点头,然后双手将玉佩以及别的东西一起塞进了柳絮儿的手中。 白言再一个顺势,将柳絮儿伸手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柳姑娘是位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 闻言,柳絮儿抬头看他,有些不甘心,问道:“是公主吗?” 白言轻轻摇了摇头,脑子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拒绝借口,一定能让柳絮儿死心,乖乖回到萧镜身边。 “柳姑娘,你可曾想过,齐某二十一还未娶妻是为何?”白言的眼中是淡淡的哀伤。 “为什么?”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路人见了,一人说“郎才女貌”,另一人说“伤风败俗”,谁也没有怀疑他们情侣的关系。 “因为,”白言略有些苦涩道,“我喜欢男的。” “!”柳絮儿被这句话震得魂不附体,久久后才颤声问,“是安王殿下吗?” 咦,这妹子竟然不歧视同性恋吗?这可是封建的古代啊! 白言没有回答,他的眼中是一片迷雾,像是也在迷惘之中。柳絮儿只当他是默认了。 分别时,柳絮儿还落下了几滴眼泪,真真是像热恋中的小情人依依不舍。 白言一出城门就一路骑马狂奔,他走的正是回去的路。果然在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敌人出现了。 白言几人寡不敌众,侍卫更是死的死伤的伤。最后,白言被逼到了悬崖边,黑衣人恶狠狠地道:“齐大人,交出东西,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妄想!”白言不甘示弱,狠下心朝着悬崖边一跳。 啊!还好他是个男二,杂碎还弄不死,又赐了他一个悬崖逃出生天。 然而,等他再次醒来,他悲伤逆流成河,他的腿,没知觉了! 一般男主遇到断腿的情况是肯定会好的,不然怎么和女主啪啪啪?但是,男二就不一定了…… 悬崖下面没有河,而是一个山谷,白言被隐居在这山谷中的神医救了。 嗯,奇遇什么的,言情小说妥妥的。 神医说他这腿还有希望,就是希望有点渺茫而已。 而已……而已个屁!还不如说他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只是断腿了而已呢!至少在死了和残废之间他还算是幸运的那个。 神医住的是个山洞,神医很懒,或者说根本不会建房子,就将山洞当成了家。 今天,神医一如往常在外面浪到傍晚才回来,然后给一脸呆滞的白言做药浴和针灸。 白言并不知道,他的系统在他脑子里放动画片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很空洞,像个傻子,尤其看到搞笑的地方时不时笑那么一笑。 起初他是试过去空间拿好吃的,然而去了空间他还是瘸的,从巨大的大厅爬到巨大的厨房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于是,他只能每天吃这神医的黑暗料理,好在这是个神医,怎么黑暗都吃不死人。 神医说,等白言好了,他也想出去看看,尝尝白言说的火锅到底是什么滋味。 白言黑线连连,心想神医你还果然还是对自己的厨艺失去了爱吗?既然已经失去爱了,又何苦再来伤害他呢?他只是个无辜的病人啊! 就在白言以为自己要和神医相守到老的时候,他的腿突然有了知觉了。白言与神医齐齐流下了心酸与感动的泪水。 “王爷,夜深了……”管家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屋里的人没有回应。 管家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照常叹了口后,便退下了。 萧瑟坐在案边,案上放着一张白色的手帕,手帕没什么特别,甚至连个简单的花样都没有,只是在左下方用白色的丝线绣了一个“悦”字。本来就是白色的底,又用白色的线,若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这是两年前的一个下雨天,那人递给他的,不曾想那日没有还回去就再也不想还了。 “齐悦……”萧瑟轻轻抚摸上那个“悦”字,自言自语,“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他回到京城的那天,齐悦刚走。他从北方日夜兼程赶回来,疲惫不堪,为的就是早日回来处理这件事,却不料刚回来就听见齐悦已经出了城门。他二话不说,策马朝着城门方向狂奔,他从西城门抄了近路回来,白言从北城门走,注定是赶不上的。 回到王府后,萧镜来过。他才知道原来齐悦是为了他才去查赈灾款的事情。 他心中又喜又甜,他想,大概齐悦心中也是有他的,即便那份感情与他的不同,却也十分厚重。 然而,他从未想过,分开也是如此猝不及防。他以为他们的分别会是他去北疆的送别宴上,但那次他来侯府竟就成了他们的离别。 直到,那个在狩猎大会,齐悦给她伴奏的柳絮儿拿着齐悦的玉佩与他收集的证据回来告诉西北侯,齐悦出事了。 她告诉西北侯,也告诉了他。拿着那块她自称是齐悦给她的定情信物在他面前又哭又笑地说,齐悦是为了他才出事的。 天知道那天他有多想杀了这个女人。 父皇处置了三哥和五哥,萧瑟以为自己会高兴的,毕竟欺辱了他多年的人终于翻台了。然而,他却实在扯不出半个笑。 齐悦,还没回来。 如果齐悦回来了,他一定要将他绑在身边,不会让他再离开一步。 渐渐的,这个想法在萧瑟心底根深蒂固,以至于齐悦真的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要囚禁他。 这天,萧瑟在书房中作画,画的内容始终相同。他从北疆回来后,萧镜常常会跑来向他诉苦,说尚书大人家的柳二小姐有多么难追,只好画些柳二小姐的画像以慰相思之苦。从某个方面来说,他们兄弟二人还真是相似。 萧瑟画好后,放在案台上等着墨干,看着画中眉眼带笑的齐悦出神。 “萧瑟!萧瑟!”是那人的声音,却是喊着从来没曾叫过的名字。 萧瑟摇头苦笑,他怕是已经思念成疾,出现幻觉了吧? “萧瑟!”书房的门被打开,门外站着难掩喜悦之情的齐悦。 以及,匆忙跟在齐悦身后的管家,“王爷,齐少傅来了。” 管家说罢便退了出去,顺带将书房门关上。 “萧瑟,我回来了,我真的找到治好你脸的药了!”那人脸上还是掩不住的喜悦,与他记忆中一向冷静温和的齐悦有些不同,像是炫耀般,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漂亮的方形盒子,“你看!” 萧瑟伸手接过盒子,在触碰到那人温暖的手时,他才确定,这不是梦。 齐悦,真的回来了!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 “喂喂喂,朋友,淡定点,有点ooc了。”系统提醒着。 好像是太激动了点。白言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又说了一遍,“殿下,我找到了一位神医,他的医术精湛,不仅治好了我的腿,还有能治好你的……” “你的腿?”萧瑟靠齐悦更近了一些,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身形瘦弱,也不知他是不是一路跑来的,苍白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萧瑟心中骤然抽痛了起来,齐悦这两年是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唉!”白言叹了口气,自己扶着椅子坐下,为了见萧瑟太着急,他都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就是当初被人追至悬崖,跳了下去,摔断了。我本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殿下,没想到那位神医果真是妙手回春,把我的腿治好了,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你说……摔断了?”萧瑟没有料想到齐悦的身体如此虚弱,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地喘着粗气,萧瑟攥紧了拳头。他真恨当初的自己那般没用,连区区赈灾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要齐悦拼了性命来救他。 看着面前笑得风轻云淡的人,萧瑟心里却痛得难受,他竟然再也问不出他这两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了。 痛过了又是一阵甜,齐悦刚回来,显然还没休息好就跑到了他这里来,将曾经答应过给他的希望亲手交给了他。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温柔,这么好? “爆了,萧瑟好感度100了……”系统撒花。 “咦嘻嘻嘻……”白言心中窃喜。啊!他真机智啊,从神医那里要来一盒祛疤药,换上系统送的祛疤药,神不知鬼不觉,完美! “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吧。”系统心想,白言你个傻逼,你没看见萧瑟眼中炙热的光芒吗? 它并不是很想提醒白言,毕竟他们部门做任务一直都不是任务完成就让宿主转换世界的,而是会分析离开的时间,让宿主有充分的准备,并且给每个世界的人留下一份遗物,才算完成。 所以这个傻逼,晚一点知道也好,万一在知道之前他们就先撤了呢?就没必要互相伤害啊――毕竟系统也怕白言知道后跟萧瑟闹出不愉快,然后萧瑟一个暴怒做出打马赛克的事情出来,无论是黄还是暴,它都不是很想看,关键是就算想看也看不到。 失踪了两年的西北侯爷的独子齐悦回来了,这一消息一时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听说许多人都听见了少女们嘤嘤的哭声,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侯府更是直接摆起了宴席,请了亲朋好友相聚,场面十分热闹。 皇上也很开心自己的未来女婿又回来了,于是一个高兴,直接让两年前没有订成的亲,订下了。 这个赐婚,最高兴的还是白言的公主娘。他一回来,他娘就直接哭成了泪人,好几天才缓回来。缓回来后就又天天在白言耳边念叨着,他该娶妻生子了,给齐家留后才是孝顺父母,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白言知道,他娘是怕他再像这次一样生死未卜,了无音信,让齐家断了后。他无奈,皇帝赐婚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随着他娘高高兴兴地给他操办婚礼。 被公主娘日夜缠着问礼服合不合适,日子觉得好不好等等的白言避难逃到了安王府。 萧瑟在练剑,他脱了上衣,麦色的肌肤露在阳光下,结实的肌肉展现着男性的力量美。 不过两年,萧瑟发育得已经很好了,身体的线条更加完美,身高也比白言高出了半个头,五官也长开了,变得棱角分明。战场上的生活也让这个年轻的男人多了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肃杀之感。很酷,就是相比原来更冷了。 好在,这种冷,在白言面前并不存在。 今天的萧瑟好像有些烦躁,练出了一身汗就直接将剑丢在了地上,好看的剑眉也没舒展过。 白言停下拿着糕点的手,问他:“殿下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萧瑟看了一眼白言嘴边沾着的糕点渣,抬手指了指他唇边,又笑他,“齐少傅这个模样,可没你平日里的一丝不苟了。” 白言不好意思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又将话题转回来,“我看殿下今日心绪不宁,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穿好衣服的萧瑟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某人的婚期将至而心烦。 没等来萧瑟的回答,白言却等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 “悦表哥,九哥。”蝶儿提着裙摆走入了两个男人的视线之中。 白言:“……”是谁?是谁出卖了他?公主怎么都跑到这来了? 萧瑟不悦地皱眉,看着这个陌生的妹妹因为即将为人妻喜上眉梢的模样,真是格外的刺眼。 “蝶儿是不是打扰到九哥和悦表哥谈事情了?”公主也看出来她来的似乎并不是时候,两个男人都不是很欢迎她。 公主有些委屈,她只是想早一些见到齐悦,好不容易才让母后同意她出宫,没想到齐悦并不是很想见她。 白言看着妹子泫然欲泣的模样于心不忍,刚要开口说“没有”,却听见萧瑟毫不留情地回答道:“对,你先回去,我和齐大人还有要事相商。” “……”白言觉得这哥哥果然不是亲生的。 “……”公主咬了咬唇,又看了看白言,最后还是没有厚脸皮地留下,两步一回头地走了。 白言有点同情公主了,看得出来公主是真喜欢他,很想嫁给他。可现在他刷的好感度已经满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就该走了,到时候这个公主怕是要成寡妇了。 唉!白言叹了声气。 “怎么?齐少傅舍不得?”萧瑟嘴角笑着,却是没有半点温度,“她应该还没走远,你要是现在去追,兴许还能追上。” 少年,你这句话和这个眼神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啊,你知道吗?就跟电视剧里女主角吃醋让男主角追别的女人一毛一样啊! 还好萧瑟是个男的,不然他真要怀疑萧瑟喜欢他。 白言摆手,表示并没有想追那回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萧瑟,金色面具如今戴着他的脸上似乎多了些性感。 “殿下的脸恢复得怎么样了?”白言好奇那药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萧瑟挑眉,“你要看看吗?” 白言点了点头。 萧瑟带着白言进了书房,关上门后才取下面具。 白言看着萧瑟的右脸,原本凹凸不平的伤疤已经平了大半,只有颜色很深的那些还有痕迹,胎记则是直接淡化了。 被抚平的地方肌肤光滑,看上去像是新生,白言忍不住出手摸了把,滑滑的冰冰的,很舒服。 突然,他的手腕被萧瑟猛地制住,萧瑟有些用力,抓得他的手腕一阵生疼。 “抱歉!”白言惊觉自己失态,立马收回手,萧瑟本就很在意他的脸,他还放肆地摸人家,看人家青筋都暴了,可想而知萧瑟有多生气,没揍他一顿算是爱过他。 萧瑟看着面前这个小心翼翼的人,强行压下自己身体里迸出来的火。这张脸好像格外敏感,被那人轻轻抚摸自己身体就有了反应,他不敢保证那人再摸下去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这个人马上就要跟别人成亲,他这把火便烧得格外旺盛。 不行,绝对不行,齐悦不能和别人成亲! 白言怕萧瑟这气消不掉,很快就离开了王府,回去的路上还在和系统讨论好感度会不会降,可是系统却骂他傻逼。 白言当时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要骂他傻逼,直到在他结婚的那天,他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黄道吉日,天气很不错,刚穿好大红色喜服的白言还没走出房间,窗户纸就被一只飞镖射破了。 白言吓了一跳,看见飞镖上还带着张纸他才放心不是刺客要结果他。 纸上写着:“欲救萧瑟,一人前来城外香叶林。” 白言捏着纸片沉思,现在萧瑟已经很牛逼了,不仅武功了得还有自己衷心的下属,怎么还会有危险? 但是萧瑟也不是男主,说不一定真有危险呢? 想了几分钟,白言换下喜服,穿了一件从来没穿过的黑色衣服偷偷摸摸从马厩里牵了匹马出去。 到了城外香叶林,白言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什么鬼?被人耍了? 当白言正要准备回去的时候,迎面而来一阵白色的妖风,然后,他就晕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 “他内力尽失,你用量大了些……” 迷迷糊糊耳边有些声音,白言听不真切。 “他醒了……” “出去。” “是。” 白言一睁眼,眼前一片黑暗,就在白言为自己突如而来的失明惊慌失措的时候,他才感觉出来是被人蒙了眼睛。 嗯,不仅蒙了眼睛,还被绑了手脚。 “系统,什么情况?” “嘘,别说话!”它看着动画片看着正高兴呢,别打扰它,它可不想看白言这边一会就要出现的马赛克。 “……”辣鸡系统,吃枣药丸。 “你们是谁?”白言很庆幸自己的嘴巴没被塞抹布。 没人回答他,他只听见了有人在倒水还是倒茶的声音。 有一杯东西凑近了白言的唇边,那人没有强迫他,只是示意他喝。白言闻了闻,是酒,香味浓郁,是好酒。可是他不喝。 见白言将头偏向一边,那人也不着急,低笑了两声,自己喝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这样做……”白言话没说完,就被人捏住了下鄂,那人贴上了他的唇,用口渡进来他方才没有喝下的那杯酒。 白言被迫喝下酒。说实话,这酒味道不错,不辣不辛,反而很甜,就是太甜了点。 卧槽!这什么情况?难道是悦粉干的好事?见不得他跟别的女人结婚,就把他绑了? 这个发展真是,没想到啊。 那人见他咽了下去,又欺身上来,再次捏住他的下鄂。 白言惊恐,心想,妹子你能不能不用这种方式喂东西?好好说话不行吗? 然而这次不是酒或者其他什么,而且一个霸道十足,充满了攻略性的吻。那人长驱直入,舌尖舔舐他口腔的每一处,像是在标志他的占有。 白言被吻得快要缺氧了,那人终于松开了他,还好心地将他的眼睛解放了。 白言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萧瑟?!”白言一脸懵逼,萧瑟怎么会在这里?不是等着他去救的吗? 等……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萧瑟怎么穿着喜服?还有这个房间,怎么也是婚房的布置? 不……不会吧…… 白言低头看见自己一身黑衣已经又换回了大红色的喜服,一个恐怖的想法冒了出来:萧瑟把他绑了,还要跟他洞房花烛,萧瑟喜欢他! 感觉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白言咽了咽口水,干笑道:“殿下这是干什么?” 系统看不下去了,简单明了道:“干什么?还用问吗傻逼,当然是干你啊!” 看着萧瑟一张已经完好的脸越靠越近,白言在心里委屈地哭了出来,他真的是个大傻逼!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一) “怎么了?为什么很害怕?”萧瑟温声问着,语气缠绵,“别怕我啊,我很喜欢你,不会伤害你的。” 白言想哭,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萧瑟的脸已经完全好了,伤疤全部抹平,胎记淡得只剩下一颗细小的红痣。他温柔笑着,眉梢眼角都带着一分邪气,让那颗红痣看起来更加的邪魅性感。 见白言紧盯着他的脸,萧瑟伸手了摸了摸自己平滑的右脸,笑得更加温柔,“这边脸好了,我还有些不习惯。你觉得好看吗?以后我只让你一个人看。” “好看。”白言面无表情地点头,如果你没有把我绑在这里我会更加尽心尽力地夸你。 萧瑟笑得开心,白言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他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像是撒娇般,继续问道:“那你喜欢吗?” 白言低头看着怀里抬头同样看着他的萧瑟,那双深邃的眼中毫无遮掩地露出期待,白言感觉气氛十分古怪。他抿着唇,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萧瑟像是料到了他不会回答,自己回答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知道,你心中也是有我的,不然怎么随便什么人给消息让你来救我,你就真的一个人来了呢?” “……”谢谢,我就是怕你死了我任务也挂了,但是并不是爱你啊傻孩子! 看着白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萧瑟伸手抚上他好看的眉,他动作温柔,温热的呼吸打在白言的脸上,白言感觉又暖又痒。 萧瑟的手渐渐从眉往下移,抚过他的脸,最后摩挲着他的唇,低着声音说:“还记得,是你先开始招惹我的……” “……”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原来萧瑟就是把那次人工呼吸当成被调戏了一直在蓄意报复吗? “系统,你他妈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白言要被气死了,他可记得,当初就是系统让他做人工呼吸的,这会竟然跟他装死? “非常抱歉,本系统已进入屏蔽状态。为表歉意,特此送上宿主痛觉屏蔽功能,祝新婚愉快!” “………………” 系统,你已经失去我了,真的! 看着有些呆呆的白言,萧瑟从他怀里出来,情不自禁重新吻上了他的唇。这人的味道真好,以至于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反而让人上瘾。 白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那人也没闭眼,眼角弯弯,像是在笑他呆若木鸡的蠢样。 白言猛地偏过头,怒道:“放开我!” “好。”萧瑟竟然同意了,三两下便松开了他,有些心疼地撩开白言的袖子揉着他被绳子绑得发红的地方,“那些下人太粗鲁了,一会儿我就剁了他们的手给你解气。” “!”白言震惊了,这才见识到什么叫做喜怒无常的boss。他非常无语道:“如果不是你下的命令,他们怎么会绑我?” “那你要我的手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萧瑟说罢,真的抽出一把不知哪里来的剑递给白言,“你想要我的命都可以。” “……”呜呜呜,好恐怖,他不想要手也不想杀人,他只是想回家。 白言颤抖地伸手拿起剑,要不,他自杀吧?反正好感度已经满了,任务也算完成了,系统还给他屏蔽了痛觉。 这个想法就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系统就立马又死而复活了,说:“不行的,我们‘遗物’项目组是禁止宿主在这些世界里自杀的,一旦自杀,任务不仅算失败,还会多加一个世界做为惩罚。要珍爱生命啊,朋友!” “……”他现在不想自杀了,就想杀了这辣鸡系统。 萧瑟一脸的笑意在齐悦拿起剑后仍然不改,直到那人满脸纠结地将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满脸的笑意瞬间结为冰霜。 没给那人说出任何话的机会,萧瑟已经上前一步抢下剑,一改方才柔软的模样,像是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宁愿自杀也不愿伤害我吗?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将我看得比你自己更重呢?既然你也这么舍不得我,如此,我们便不要浪费这良宵了!” 萧瑟说罢,“嘶啦”一声,白言身上的大红喜服便被撕了个稀巴烂。 白言想要反抗,可萧瑟力气大得惊人,他又内力全失,断腿在床上瘫着两年又长期吃了神医的黑暗料理,身体根本大不如前,怎么能跟在军队生活的萧瑟相提并论。 “别动,你根本打不过我!”那人压在他身上示威性地咬了口他的喉结,而后又哑着嗓子道,“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你不要忘了,我当初是为谁内力尽失,今日又是谁趁着我无还手之力对我做这等事!”白言简直委屈得想哭,他掏心掏肺对这个大反派,却没想到大反派的报恩方式竟然是要操他一顿。 “我知道,我知道……”萧瑟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所以我才舍不得你跟别人成亲。” 不知不觉间,白言已经被扒干净了,而且身体也已经有了反应。他面色潮红,呼吸不平,浑身难受,这才想起之前萧瑟给他喝的那杯酒,他看着埋首在他胸前轻轻撕咬的人,有气无力道:“你给我喝的什么?” “好东西。乖,别怕,不会痛的……” 萧瑟没骗他,整个过程都很舒服,他动作温柔又小心,还时不时地说着情话。让神志不清的白言真的有了一种他们是爱人的错觉,甜蜜又温暖,好像怎么都要不够。 第二天白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至中午了。 “怎么样?爽吗?”系统第一时间蹦了出来。 还没完全清醒的白言如实说了:“挺爽的……” 然而说完之后白言就清醒了,立马补了一句,“可惜你感受不到,不仅感受不到,连看都看不到呢!” “……”系统被噎了一下,反击道:“我记得我之前说过,让你不要再刷好感度,可是有些人不听,非要考高分,要超能力……” “……”白言流下了追悔莫及的泪水,“爸爸我错了,你有时光倒流的金手指吧?让我们回到那个错误的夜晚吧!” “唉!对不起儿子,爸爸没有时光倒流这个牛逼的技能,要是爸爸会的话,你就不会遇见爸爸了。” “……不好意思,我们断绝父子关系吧!” “无情的人!那好,既然如此,你也爽了一晚上了,我也就不屏蔽你的痛觉了。” 系统话刚说完,白言就感觉自己腰酸背痛,身体像是散架了,某个部位更是难受极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打开了又没有合上一样。 身体的不适,让白言终于完全清醒了,然后,昨夜的点点滴滴都被顺带着回忆了出来。 白言悲伤地认清了事实:这下完了,他真的被日了! “系统,我不纯洁了!”白言向系统哭诉,“萧瑟那个混蛋,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强我!呜呜呜……” “没事儿没事儿。你的精神上永远是个纯洁的小处男。” “……”你确定你这是安慰,不是嘲笑?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二) 自从那天洞房花烛,一连十几天,萧瑟没有再做太过分的事情,这让白言多少感到了一丝安慰。虽然,豆腐照吃就是了…… 白言觉得自己从来都没去认真弄懂萧瑟这个人,他还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却没想到那不过是萧瑟愿意让他看见的一面而已。 在这同居的十几天里,萧瑟一点也不高冷,时常在他面前卖萌撒娇求抱抱,还有各种贴心的小举动,对他的喜好更是了如指掌。这让白言想骂他都不知道从哪开口。 最后白言只能投降,和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他没有萧瑟能说会道――无论他说什么,萧瑟都能曲解为他很在意萧瑟,也许同样也喜欢萧瑟,只是他在意世人的眼光,不肯承认,自欺欺人罢了。他没有萧瑟段位高,斗不过他。他一旦要和他斗,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猫咪戏耍的老鼠,着急了自己取悦了猫咪。 所以就暂时这样吧,他只能静下心来,每天画画,练字,琢磨点新菜谱打发时间,等着系统让他离开的时机。 萧瑟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只让他在一个房间里活动,这座庭院他可以随便走,只是不能出门。 怕他无聊,萧瑟还特地建了一个小池塘,从庭院外引来水,有时水里会有鱼进来,白言还能钓鱼玩玩。钓到了还能做个酸菜鱼吃吃。只是水太浅,鱼一眼就看见了,钓上来太过容易,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水为什么这么浅?当然是萧瑟怕他又玩自杀溺水淹死了啊。那晚白言就是用剑架了一下脖子,萧瑟就已经将各种能自杀的条件全部扼杀了。院子里还有暗卫,时刻注意着白言的举动,就算白言想死都死不了。 有了暗卫,白言也不敢进空间了,万一被人看见他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他被人当作妖怪抓起来烧烤了就很不划算了。 于是,白言提前过上了混吃等死,颐养天年的老年退休生活。白言吃了饭没事干就每天跟系统撸片――各种动画片,类型丰富,任君选择。 系统还特地给他放了《芭比的梦想豪宅》,他居然还将好几季看完了!看完了之后,他觉得他的空间好像还是挺神奇的,但是,现在他又不能进去…… 所以这辣鸡系统到底是为什么要给他看?就是喜欢在人伤口上撒盐还放孜然吗? 这几天萧瑟好像忙了起来,每天傍晚才会来,今天好像更晚了些,到了晚饭时间他也还没回来。 “萧瑟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白言现在脱下了装逼白衣,换上的深色系的便衣,自己做饭洗衣服,大多数时间也会给萧瑟备一份餐。倒不是没有下人伺候,而是白言没事找点事做。 “朋友,你这口气很像是家庭主妇在家等晚归老公的幽怨啊……”系统颇为感慨,宿主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真是让它意外啊。 “……”别说还真的挺像的。 白言停下了筷子沉思,惊觉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和萧瑟的同居生活!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白言决定自己一会儿还是早点洗洗睡吧。萧瑟是大反派,还没开始虐主角不太可能出什么事,他也就别瞎操心了,有这闲工夫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该怎么逃出去。 白言睡得正香,被人给摇醒了。 白言很不高兴地睁开眼睛,摇醒他的人果然是萧瑟。只是,萧瑟一身酒味,一张俊美的脸微红,笑得灿烂又傻气。 白言心中一惊,该不会萧瑟喝多了摔水沟里给摔傻了吧? “齐悦,我今天真开心。”那人还是傻呵呵地笑着,依稀有十八岁少年的纯粹与天真。 白言淡淡瞥他一眼,冷淡道:“殿下喝多了。” 说罢,白言便转过身去,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睡不着就装睡,反正不想理他。 萧瑟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别不理我啊,是生气我今日回来晚了吗?” “……”妈蛋,你也认为我是家庭主妇了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瑟躺在白言身边,好像没有脱外衣。他从后面抱住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让白言有些发痒。 “齐悦,今天父皇封我太子了。”萧瑟说着,只是没有那种惊喜的感觉,像是平淡地叙述着,似乎早已预料到。 白言听着却是吃了一惊。太子?太子不是男主的吗?怎么成萧瑟的了?萧瑟把萧镜给干掉了?还是用了别的什么手段?逼宫?下毒?威胁? 在白言脑补了萧瑟用了各种阴险手段争取到东宫之位的时候,身后的人又开口了。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萧瑟低笑了两声,听不出真假,“我以为我此生都和这个位子无缘,却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白言身体一僵,猛地睁开眼。难道说,是因为那盒祛疤膏?不会吧……萧瑟本来没想夺位,就是因为他把他治好了,然后就有了想法? 我的天哪!那不是被萧瑟害的人都要将一半的锅盖在他的头上?! “抓到了!”萧瑟猛地将他身体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狡黠地笑着,“果然没睡。” “怎么?我当太子,你不高兴?”萧瑟神情不见低落,像只是在问他的想法。 “没有。”白言舒展了皱着的眉头,扬起一个笑,道,“恭喜殿下。” “你的笑很假知道吗?不高兴就说啊,你知道,我不会怪你。”萧瑟捏了捏白言的脸,一脸宠溺地笑着。 “是吗?”白言继续扬着嘴角,只是味道有些不同,“那我说我在这里不高兴,殿下就会放我出去,让我高兴了吗?” 萧瑟的笑僵在脸上,神情落寞了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反问他:“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不愿跟我在一起?” “我不讨厌你,但是也不愿跟你在一起。”白言说的是大实话。 萧瑟撑起手支着脑袋看他,斜斜笑着,说:“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我会这么高兴吗?” “不是因为太子之位?”白言疑惑,还能有比这更美的事? “自然不是。太子之位,早就是我的。你不知道吧,我母妃的身份。” 白言一脸茫然。 “我母妃其实是细作,她曾经收养我,不过是见我被皇族欺辱,能够收为已用,为日后她国攻进宣国做个内应。可她后来喜欢上了一个侍卫。也是可笑,做细作,怎能有感情?于是我就利用她,从她那里得到了朝中许多大臣的把柄。” 白言一脸震惊。萧瑟为什么能用这么普通的口吻讲出来?而且又为什么讲这么清楚,不怕他告密吗?最重要的是,有必要让他知道吗? “对了,”萧瑟又想起了什么,笑着,“你还记得两年前在金秋园吗?那天你看见我跟一个女的说话,其实那女的就是我母妃的棋子,嫁给丞相大人的公子了。啊……说起那天,我其实是想杀掉你的,可是不知怎么就没下手。或许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呢。” “………………”你用这种方式说甜言蜜语真的合适吗?“我本来要杀你,可是没下手”就是爱了吗? 白言简直觉得无语。不过,这样的话,听起来,萧瑟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不择手段,最多就是得到一些朝臣的支持,关键还是在皇帝那里。 “还有六哥。”萧瑟将白言抱紧了一些,“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你,那个柳絮儿爱你爱得那么死心塌地,六哥追她追得失魂落魄,连太子之位也不想要,父皇问他意思,他竟然直接表示我最合适……” 白言心情复杂,相当的一言难尽。言情剧的套路果然还在,在言情剧里对于男主来说,美人永远重于江山。 可是,柳絮儿是怎么回事?她不该已经死心了吗?怎么还没和男主在一起?难道已经进入“我是爱男配的,可是好像又对男主有些心动”的纠结期?还有,所以萧瑟其实根本没怎么费心思,太子之位就自己送上门了,是他将萧瑟想得太坏了? 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萧瑟亲了亲他的额头,“你知道我为什么同你解释吗?就是怕你误会我,将我想得太狠毒,从此讨厌我。齐悦,我真的很怕你离开我。” “你就不怕我告密么?”白言纠结极了,“万一有一天我真的逃出去了呢?你的太子之位也就不保了。” 萧瑟摇摇头,毫不在意。 白言心情更复杂了。萧瑟没说话,却又好像说了很多。总结萧瑟说的话,中心意思就是,萧瑟真的很喜欢他,不要皇位也要喜欢他,不要命也要喜欢他。 白言一时间有些慌,不知该说什么好又该怎么办。 那边萧瑟又傻呵呵地笑了一声,“今天父皇设宴,宴会上我遇到了柳絮儿,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白言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她问我有没有去找你,还说我要是没找到你会后悔一辈子。”萧瑟支起了上半身,笼住了白言,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得意,“两年前你去北城被人跟踪,曾求助于她。她对你有意,你却拒绝了,并且,你说,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他妈为什么要以为那是个完美的借口?这分明是漏洞百出啊!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三) 白言看着身边睡熟的萧瑟,心里乱急了。尤其想到刚刚萧瑟动情地吻他,他竟然没有推开。 他该不会真被萧瑟感动,然后说弯就弯了吧? “系统,你在吗?”白言望着头顶纱幔,本来睡得好好的被摇醒,这会儿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别问了,萧瑟好感度都刷满了,是真喜欢你。”刚刚萧瑟只是吻了一下白言,系统也就没被屏蔽,自然也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可是真的喜欢不应该是这样啊。”白言弱弱地反驳着,“真爱一个人会把一个人关起来,与外界断开联系吗?会不管人愿不愿意先上了再说吗?他为什么不好好交流,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因为他没办法啊。你看,他要是不把你绑走,你就跟公主结婚了;他要是放你走,你回去还要跟公主或者别的女人结婚;他要是之前就好好跟你交流,说他喜欢你,你会答应吗?你那个心心念念要抱孙子的娘会答应吗?还有他那个皇帝爹会答应吗?都不会啊!至于那天洞房花烛夜,人家也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加上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就……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卧槽,他竟然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 “再看这十几天,萧瑟对你千依百顺,还体贴入微,就差不能放你出去了。你还说人家不是真爱,萧瑟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系统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白言疑惑,“系统,你丫是萧瑟那边派来的间谍,在给我洗脑?” “当然不是……”系统语重心长,“少年呐,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啊?再说了,这又不是你的真实世界,你要不就从了萧瑟吧。” 白言瞪大了双眼,心想系统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它都不怕他真从了萧瑟,让它天天看马赛克? 系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嘲讽道:“呵,你难道以为你不从,我就不会看到马赛克了?别天真了少年,萧瑟可是boss,说黑化就黑化给你看。” 事实证明,系统是个十足的乌鸦嘴。 那是个阳光温暖的一天,白言百无聊赖,靠在窗边眺望远方。 “看什么动画片?”系统主动问他。 “不想看,好无聊。想打游戏,想开黑,想上王者。”白言的思绪也在眺望远方,那是一个有wif和手机电脑的美丽天堂。 “除了电子产品就没什么别的能让你高兴点的东西了?”系统也不会喜欢宿主整天唉声叹气说无聊死了。 “唱歌跳舞?” “你会吗?”系统有一丝嫌弃。 “我会啊。”白言听出了它的嫌弃,“我大学毕业典礼上还表演过呢,弹的钢琴,唱了一首情歌。结果我刚毕业就收到了好多情书呢。”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白言切了一声,直接清了清嗓,酝酿了一下就开唱了。 白言毕业其实也就在他穿越的两个月前,那时这首《红昭愿》正红,本来是女生唱的。可是班上的好友们听过他课间哼过那么两句,就非要他唱。在练琴间,十几个人嘻嘻哈哈都围着他,听他弹琴唱歌。 那是一个很开心的时段。白言唱着唱着便闭着眼睛回忆当时的场景,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鲜衣怒马少年,儿时檐下。这本是一首暗藏悲情的歌曲,从白言口中唱出来便没了那隐藏其中的悲,尽数化作对曾经美好年少的怀念留念,只成了一首简单的回忆。 萧瑟一回来就看见看在窗边唱歌的齐悦,那人怎么什么都会?他知道他这个模样对他多有诱惑力吗? 换了深色系衣服的齐悦没有平时的温和,多了些冷淡与疏远。萧瑟看着他此时扬起的笑,有些嫉妒,他是想起了谁?笑得这般开心? 越想萧瑟越恼,明明那人和柳絮儿说也喜欢自己,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却不曾露出这样的笑来?又想到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萧瑟压抑了十几天的火像是一下被点燃了。 白言再一睁眼,就看见双眼赤红的萧瑟。 “卧槽!吓我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声音?”白言心有余悸,幸好是白天,要是晚上不得被吓死,“还有那眼神,怎么那么恐怖?” “他早就来了,看你唱得正嗨我没好意思打扰你。至于他的眼神……傻孩子,你把他唱硬了啊!唉,可怜的我,又要与马赛克相伴了,再送你一次屏蔽痛觉,不用谢。” “我谢你奶奶个腿儿!” 白言刚和系统在脑里说完,他就眼睁睁看着萧瑟从窗户外翻了过来。 白言看着萧瑟露骨的眼神有点害怕,反射性地后退了几步,他还没决定他到底要不要弯呢,不太想来这么刺激的。 “跑什么?”萧瑟声音沙得可怕,像是被火给灼伤了。 说罢,萧瑟便将他按回了窗边,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完全能感觉到萧瑟有多么急不可耐,白言忍不住微微发抖。 “表哥,你看你,每次都是你惹的我,怎么偏要这么不情不愿呢?”萧瑟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撩人,“惹了你就得负责啊。表哥你可从来都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不是吗?” 被萧瑟的两声表哥叫得白言羞耻感和罪恶感油然而生,可他又被系统屏蔽了痛觉,萧瑟咬他,他只能感觉到酥麻,根本不痛。 妈的,这系统是真是萧瑟派来的间谍吗?没了痛觉,这种事情除了爽还真的就没别的其他感觉了。这让白言从心理上和身体上都无法生出讨厌和抗拒。 萧瑟进入他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微微不适,随着萧瑟的动作,他不仅没有半点疼痛,反而还很爽。 白言涨红了脸,“你……外面还有人……你放开……” 白言的“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萧瑟封住了口。 “外面没人,我一进来,他们就不敢在院内。”萧瑟舔了舔他的唇,魅惑十足,“所以你如果真的想要出去,只要杀了我就行了,你知道,我不会反抗。” “……”又是这句,为什么萧瑟的情话总说的这么另类。 他又低笑了几声,动作温柔了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还不承认你也喜欢我,为什么我对你做这种事情,你却没有杀了我?仅仅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可真傻,要是正常的男人,恨不能将我挫骨扬灰吧?” 白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就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萧瑟的动作变得有些粗暴了起来,他听见萧瑟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唱歌时笑得有好多看?你是想到了谁?无论是谁,我都嫉妒。” “……”大兄弟你还能不能好了,还不准人笑吗?难道你就喜欢看人哭? “今天我在宫里遇见了蝶儿,”萧瑟压低了声音,粗重的呼吸洒在白言光洁的背上,“她问我有没有找到她相公。呵,什么相公?她跟你还没成亲,谁是她相公?” 白言被萧瑟顶弄得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全然不知如何回答。窗户没关,白言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有些看不清外面的蓝天白云朗朗乾坤。 白天似乎更为刺激,萧瑟后来将他抱回了床上,又做了一次。 完事后,白言整个人都感觉还没回到地面上,仍然飘飘的,很不真实。上次被萧瑟下了药,他虽然记得,可是不够清晰。但这次不同,到后面他根本就没想反抗,直接半推半就了。 也许萧瑟说得对,他要是真不喜欢他,被人强这种事,怎么会不想结果了他? 萧瑟吃饱后就像只温软无害的小白兔,靠在白言的肩上,玩着他的头发。 “萧瑟。”白言一出口又被自己的声音给惊了,想到是因为什么声音才变成这样,瞬间又红了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怎么了?”萧瑟带笑看着他,他很满意后来齐悦的表现,虽不主动,却是没有拒绝了。这是不是表示他心里已经承认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父母怎么样了?”白言偏过头来看他,有些委屈,“我很担心他们。” 萧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他们以为你被某个女人抢亲掳走了,到处贴告示寻你。姑母身体很好,你不必担心。” 白言却不是很相信,他那个公主娘,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回来了,眼看着儿子就要成家立室了,可人又再次失踪了。本来就将儿子视作心肝宝贝,怎么经得起再受打击? “萧瑟,你放我回去吧。”白言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我也……不会离开,我不会与公主成亲,也不和别的女人成亲。我只想让我的父母知道我很好。” 萧瑟猛地抓住他穿衣的手,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是急切想要听到那句答案。 望着萧瑟的眼睛,白言心里动摇得十分厉害。可他为什么会动摇?然后,白言明白了,他真的被萧瑟掰弯了。最后,白言惊悚地想,难道自己其实才是抖m,就吃这种囚禁play? 然而,白言还没说出口,萧瑟也还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门外就有人来禀报。 “殿下,长公主找来了。” 白言和萧瑟的脸色均是一变。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四) 白言没想到刚提说回去,他娘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虽然公主娘不是他真正的亲妈,但是对他的爱他却是完全能感受到的。白言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穿衣服的速度更快了些。 “等等,”萧瑟再次拉住了他,“你现在不能出去。” “为什么?”白言急了,“我答应你我看看他们我就回来还不行吗?萧瑟,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你冷静点,”萧瑟也急了,他好不容易才让齐悦渐渐接受,自然不会愿意让齐悦再度恨他,“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直接出去吗?” 白言系着衣带的手顿住。对哦,他现在出去,怎么解释他一脖子的草莓?告诉他娘他刚刚跟萧瑟干了一炮?恐怕他娘当场就得心脏病发吧? 白言看着萧瑟,有些无措。 萧瑟心一软,退让了一些,“你就在院口看吧,过些天你再回去。” “但是,”萧瑟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笑着威胁道,“你要保证,你要回来。不然,我也不能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好,我保证。”白言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出了房间,萧瑟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长公主怎么会来?还是拜托他帮忙找齐悦?不知怎的,萧瑟隐隐有些不安。 “姑母。”到了前堂,萧瑟朝着坐在厅上的女人行了一礼。 女人冷哼一声,拿起手旁未喝的茶盏摔在地上,温怒道:“太子殿下既然还认我这个姑母,不知能否将我家悦儿还给我?” 萧瑟笑了笑,示意下人收拾碎片,挺直了身子,不解道:“莫不是这茶不合姑母心意?我这就让下人重新煮。” “别和我装糊涂。”萧岚一拍椅子,腾地站起来愤怒地指着萧瑟,“悦儿是不是在你这儿?” “系统,公主娘怎么会知道萧瑟把我藏起来了?”白言远远看着,距离挺远,其实是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只是系统给了他金手指。 “不知道啊,说不定萧瑟身边有内奸出卖他了呗。” “总觉得不太对劲……”白言皱着眉头,萧瑟才当上太子,如果立刻就被人爆出囚禁齐悦的事来,怕是刚得到的太子之位保不住。 萧瑟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萧岚以及她身后的青山,冷冷道:“是谁告诉您齐悦在我这里的?您又为何如此确定?虽然您是我姑母,又是齐悦母亲,但这是东宫,即便是您,也不能随意进出。” 青山瞬间红了眼睛,情绪比萧岚还要激动,直接跪在了萧瑟面前,带着哭腔道:“太子殿下,求求您,将公子还回来吧。自从公子不见了,夫人日日以泪洗面,再这样下去怕要……” 萧瑟一脚踢开青山,不屑道:“区区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在本太子面前说话?” 萧岚脸色惨白,看着被踢在一旁的青山攥紧了拳头,她咬着牙,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朝前走了一步。 “咚”,萧岚跪在了萧瑟面前。 这一跪,像是直接跪在了站在院口木柱后的白言的心上,沉重得另他喘不过气来。 “萧瑟,算姑母求你,把悦儿,还给我。”这声音听似坚强有力,不卑不亢,甚至没有乞求的味道。 然而看着面前女人憔悴的面容以及眼中的崩溃,萧瑟却是心里一揪,齐悦在看吧,会很难过吧?会再次恨他吧,毕竟是因为他,才让他们母子分离。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扶萧岚,念着:“抱歉姑母,我并不知道齐悦身在何处,也许他只是不满意和蝶儿的婚事,又不想让你们为难,才选择了逃婚吧。” 萧岚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丝希望。 对,可能她的悦儿是不想和公主成亲,才选择自己躲起来。之前悦儿被人陷害失踪两年才回来,她又从未听过悦儿对婚事有何不满,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他也是被人掳走。也许……是啊,也许悦儿只是逃婚了,只要他们去向陛下解除婚约,她的悦儿就能回来了。 萧岚再看萧瑟,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蠢了些。怎么能凭随意一个来路不明的消息就怀疑是萧瑟将悦儿藏起来了呢?萧瑟和悦儿的情同手足,他又怎会软禁悦儿? 萧瑟刚当上太子不久,想必她寻子心切被人利用了吧。 “夫人!您不要相信太子殿下,公子就在这里啊!”青山双眼通红,声嘶力竭,“是青山亲眼所见,公子就在那个院子!” 青山细瘦的胳膊一指,竟然直接指向了白言所在的方向。 白言心中大喊一声“卧槽”,下意识往后躲了些。 “青山怎么知道我在这?”白言继续满脸问号,萧瑟应该是个很谨慎的人,院中暗卫众多,青山一个武资平平的侯府下人怎么可能亲眼见到他? “并不知道。但是我刚刚看了一下好感度,青山对你好感度也是100……” 噗……wtf?青山好感度竟然是100?那岂不是…… 白言心中再次刮过一句卧槽。 果然是杰克苏的男二体质,不仅风靡万千少女,还靡少男。 “青山,你说什么?你亲眼所见?”萧岚激动地抓住青山,动作太大,弄散了两缕发丝,看起来有些狼狈。 “夫人,青山骗您了,不是别人递来的消息,而是青山自己看见了。”青山流着泪,跪在了萧岚面前,“是太子殿下掳走了公子,还将公子囚禁在那边的院子里,还对公子……还对公子……” “胡言乱语!”萧瑟打断了青山的话,眼神冷得瘆人,像是直接要将青山的脑袋割下来。 青山一想到他家公子被萧瑟那般侮辱,心中悲痛欲绝,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又怎会惧怕萧瑟威胁的眼神。 萧岚浑身颤抖,她分不清谁真谁假。她脚下一个踉跄,被府中下人扶住,坐在了椅子上。 青山仍然流着泪,就算他今天死在了这里,也一定要将公子救出去! “夫人,太子殿下其实喜欢……” 青山话未出口,直接被萧瑟一剑刺中。 萧岚尖叫了一声,抖得更加厉害,她连忙叫带来的下人查看青山的情况。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忙成一片的人,她却突然冷静了些许。 萧岚一字一句道::“萧瑟,你究竟想干什么?悦儿究竟是不是被你掳走了?你今天要是不将他还给我,我就死在你这东宫里!” 此话一出,前堂几乎没有声音,只听得见青山忍痛的抽气声。 萧瑟手中还拿着剑,剑上的鲜血正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朵朵瑰丽的花状。他和萧岚对看着,周围陷入了压抑的沉默之中。 忽然,一把匕首刺向了萧岚。 萧瑟提剑上前,及时刺向了那个侯府的下人,那人倒下,萧瑟挑去他手中匕首,众人均是呼出一口气。 “怎么……怎么会有刺客……”萧岚脸色更加惨白。 萧瑟皱眉,回过头看她,又越过她看已经冲了过来的白言。 然而,就在萧瑟恍神的一瞬间,本已倒下的下人,却又突然抽出一把飞刀,再次刺向萧岚。 萧瑟忙提剑一挡,可飞刀太小,距离太近,虽没有刺中萧岚心脏,却是刺入了腹部。 “娘!” 赶过来的白言正好看见飞刀刺入萧岚的身体中。 “悦……悦儿?”萧岚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言,仿佛是梦。 那边的青山看见突然出现的白言,眼中一亮,公子果然在这里。他的伤其实并不严重,萧瑟只是威胁他,并没有打算真要他的命,至少,在萧岚的面前。 “娘,是我是我。你别说话……”白言双手捂住她伤口,一瞬间眼泪就出来了,“萧瑟,快找大夫,快啊!” 萧瑟吩咐了下去,找大夫,收拾房间,言简意赅。 “悦儿,我不是做梦吧?”萧岚摸着白言的脸,抚去他的眼泪,温热的,真实的,不是梦,“悦儿你别哭,为娘最见不得你哭了。娘喜欢你笑,就算以后娘不在了,你也不要太伤心……” “不是梦。娘,求求你了,你别说话,别乱动。”白言一边哭一边心里吐槽,公主娘您能别再立flag了吗? “不,悦儿……”她还要说,不然可能就没机会了。 “……”白言一摸眼泪,“娘你要是再说话,我立马自杀给你看!” “……” “……”萧瑟却是心中一紧,目光紧紧盯住坐在地上流泪的白言,注意着他每一个动作。 前堂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之中。好在东宫是有御医的,五分钟后就有人匆匆忙忙地跑来了。 御医进行了一系列急救后表示情况不致命但也严重,萧岚失血过多且近日心情郁结,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最后,萧岚在萧瑟准备的房间中休息了半日,情况算是稳定了,只是人还昏迷着,御医说是过于虚弱,明日就能醒来。 白言担心,一直守在她床前。 萧瑟看着他不吃不喝,心中有些懊恼,是他没用,让那刺客得了手,还让原本让齐悦悄悄回去的计划落了空。 只要一会儿西北侯来了,齐悦就定然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公子。”青山简单包扎了伤口,脸上还是毫无血色,他端着一碗粥,劝道,“先吃点东西吧,御医已经说了,夫人没有危险了。她醒了要是见公子这个模样会心疼的……” “青山……”白言握着萧岚的手,没有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谁告诉你的?” 闻言,青山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嘴唇嗫嚅了两下,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五) 萧瑟看了青山一眼,轻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的幼稚。 “青山?”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白言终是转过身来,却见青山一副随时会要倒下的模样,又有些心软。 可是他这件事情他必需要弄清楚,否则如何找出想要害公主娘的凶手? “我在问你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白言看着青山低头跪在他面前,瘦弱的身躯正微微发颤,白言又想起系统说的好感度,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说话!” “公子……”青山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如今白言却已经看不懂了。 白言偏过头去,不愿看他。 他也猜到了几分,有人利用了青山,告诉了青山他在萧瑟这里。青山再让公主娘来东宫闹事,又趁乱伤公主娘性命。 长公主在东宫之内出事,出事的原因又是太子囚禁了其子。就算萧瑟再怎么辩解,也于事无补。如果说爆出囚禁白言的事最大效果能让萧瑟失去太子之位的话,那么长公主的死就能让萧瑟再无继位的可能。 不仅如此,失去妻儿的西北侯从此更会视萧瑟为仇敌。西北侯手中又握有兵权,本就重情的侯爷指不定血气上涌,起兵造反。 白言一想到这里冷汗连连。这么算起来,这件事的幕后人的可能性就多了――也许是三五皇子怀恨在心;也许是其他皇子嫉妒在怀;也许是敌国细作狼子野心。 青山咬着发白的唇,看着白言冷漠的神情心中既委屈又悲伤,他只是为了救公子啊。 “青山并不知道是谁,只是那人说自己是东宫的人,曾亲眼见过太子殿下对公子做出……”青山声音很小,说到这时,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白言的表情,然而他看见的便是公子耳根泛红,眼神闪躲,竟是默认了。 青山心中又悲又痛,公子真的被玷污了!就算他有多不愿承认也只能承认了。 白言看着青山眼睛通红,噙满了泪水,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问道:“他说是东宫的人,你就相信吗?” “青山不信,可又不得不信。”青山哽咽着,“青山寻遍了京城却还是找不到公子的踪迹。原本就猜想公子是不是被太子殿下带走了,恰好又有自称东宫的人到侯府递消息……公子,青山只是想救您出去。” 白言叹了声气,关心则乱。可青山的情谊,他实在给不了回应。 “青山,你被人利用了。”白言扶起他,干脆将错就错,“我并不是被太子殿下软禁,而是逃婚。” 青山惊愕地抬起头,僵硬着身体任由白言扶起来。 不是软禁……那么,公子和萧瑟,是真的…… 那他做的这一切,得到的结果只是一个让夫人负伤的罪魁祸首? 青山呆愣愣地站在原处,仿佛一尊木雕。 直到西北侯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其中有隐隐的怒意:“你说你,是逃婚?” 白言同样惊愕地看向门口的侯爷爹,他完全能感受到他爹的怒火中烧。 果不其然,他爹没跟屋里站着的萧瑟打声招呼,冲着白言来就是一巴掌,怒吼道:“你这个逆子!你看看你娘为了你成了什么模样?” 白言被他爹一巴掌直接呼到了地上,他爹是征战过沙场的将军,常年习武,又是愤怒至极,这一巴掌打下去,白言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然而侯爷刚打完就发觉自己竟然没有留一分力气,许久没见儿子,似乎更瘦弱了,看见白言嘴角浸出的血丝,瞬间后悔不已。 可他心中实在恼火,不愿意去管这不要爹娘的逆子,只气得甩袖哼气。 萧瑟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青山将白言扶起来,却是攥紧了拳头站在原地,不曾挪过一分。他不能去,如果一去一定会被西北侯看出端倪――他无法保证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将齐悦揽进怀里。 仅仅一个逃婚就已经让西北侯如此气愤,那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和齐悦已经发生关系,照西北侯的性子,也许会打断齐悦的腿永远关在侯府。 他不能让齐悦受伤,也不能伤害齐悦的父亲,只能选择隐忍。 被青山扶起来,白言脑子里还嗡嗡的,他爹下手可真狠,感觉可能会脑震荡。 可他又不能说实话,难道要告诉他爹他被萧瑟掳了,还玩过囚禁play,今早还干过一场吗? 呵,不用他怀疑,要是实话实说,他这个爹的大刀肯定早已饥渴难耐,要取萧瑟项上人头。 所以,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父子俩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一片静谧,只听得见青山吸鼻子的声音。 最后,白言还是走了,他头发散乱,步履虚浮,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萧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被刺得难受。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门口时,白言回过头来看他,朝他做了一个口型――“我会回来”。 回府后,白言一直守在公主娘的床前,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滴水未进。 侯爷看见他这副模样终是心软了,劝他回去休息,可他就像什么也没听见,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侯爷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的儿子他怎会不了解?悦儿从小孝顺父母,逃婚也一定是他不愿,可他又不忍心让爹娘替他受过,才选择了出逃。而自己一来就将夫人的伤算在儿子头上,想必悦儿一定自责不已,才会这样守在夫人面前。 白言面无表情,一心寻死。 系统苦口婆心:“我早说了啊,自杀是不行的,不要绝食,要珍爱生命啊!” 白言心里难受:“我看见公主娘这样,就想起我妈,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样了,我很想看看他们。求你放我回去吧。” 求都用到系统身上来了,系统也是服气的。可是规定就是这样,它也没有办法。 “你再坚持一下啊,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了。到时候任务就完成了,你就能早点回去了啊。” 白言哽咽:“我真恨你们这个流氓机制!” “……”说实话,它也挺讨厌的,跟宿主绑定,和它们被绑定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言看着公主娘苍白的脸,心中泛酸。公主娘这么疼齐悦,要是齐悦真的没了,她会伤心死吧。 系统以为他还在难过不能回去,于是只好掏出杀手锏,哄骗道:“我觉得你还是认真完成任务吧,万一你所有任务都完美完成,我们组的大佬送你一次时光倒流,你的父母也许就不会失联了啊。” 听着这话,白言同时冒出了很多想法:卧槽,真有时光倒流的技能?爸妈真能回到失联以前?这辣鸡系统该不会在骗人吧?完美完成,是sss? 白言选择了相信系统一次。 于是,终于在侯爷要准备要敲晕白言让他强行休息的时候,坐在萧岚床前的人终于起身了。 “公子!”坐在另一边打着瞌睡的青山听见声响,眼疾手快地扶住即将倒地的白言。 “没事,腿麻了。”白言笑了笑,然而毫无血色的脸加上熬夜的黑眼圈,任这皮囊再好看,这笑也美不起来。 “公子去哪里,青山陪您去。” “回屋吧,给我备些热水……” “嗯!”青山喜极而泣。 他真怕公子一直这么守下去累垮了,更重要的是,在公子守着夫人的这一天里,他明显感觉到公子的不对劲,像是一个已经没有灵魂的躯体,随时都能消散。 齐悦再次回来,长公主的伤也无大碍,京城的少女们又一次哭唧唧,并且结伴去寺里还愿。 侯府像是回到了以前,却又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前。谁也没有开口问白言这失踪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在东宫到底干什么,又为什么逃婚跑去找了萧瑟。 转眼间,又是金秋佳节,皇帝大大又设宴,让群臣们晚上到宫中聚会。 这次宴会白言是可以以养伤为由不去的,可距离他离开东宫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怕萧瑟急了又发大招,麻溜地收拾自己了提前进了宫。 白言现在不带任何随从。一是因为青山,知道青山的意思后,白言便开始保持着距离。二是因为他在萧瑟那里已经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人贴身伺候。 于是,就有了白言只身一人到御花园无聊赏花的景象。 看着花园中开得正美的菊花,白言突然想起他刚来那年的金秋园他被人偷窥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当时青山惨白的脸色,好像有什么事情弄清楚了――那天偷窥他的可能就是青山。 白言浑身一颤,原剧情的青山也暗恋齐悦吗?为什么只字未提?青山也是隐藏得够好的,要不是系统,白言根本不会知道。 唉,无论是原来的齐悦还是他,都注定给不了青山想要的。 白言刚叹完气,便听见两声尖锐的笑声,接着就是一通女人间的冷嘲热讽。 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啊!诡异地与两年前的金秋园落水事件重合! 只是当年隔了假山,如今隔了些花丛灌木,而主角也从柳絮儿换成了蝶儿。 嘲讽蝶儿的是另外几位公主。大抵是说蝶儿灾星,刚要过门夫君就失踪;去见了未来婆婆,就害得婆婆被人刺伤。 白言无语,古代就是封建迷信,这关这个公主什么事啊?不过既然是因为自己公主才被群嘲的,还是去帮人家一把吧。 然而白言刚要准备迈出步子,却突然发觉身后灼人的目光。 白言一转头,就看见眼中似有火烧的萧瑟。白言心里一咯噔,萧瑟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要吃人! 白言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萧瑟抓住手腕拖走了,是的,拖走了。 “不是说会回来?”萧瑟将白言压在某处宫殿的墙角处,如是问道。 “我……”卧槽,被壁咚原来是这种感觉,完全被压迫毫无反抗力啊!白言心跳加速,呼吸有些乱,怯怯地望着遮住所有光亮的萧瑟。 “嗯?不先来找本殿下,却先来找蝶儿了?齐悦,几日不见,竟也学会食言了?”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六) 萧瑟一手挑起白言下巴,另一手肆无忌惮地伸入白言衣衫内,眼见着他就要将性感的薄唇凑过来,白言急忙踩了刹车:“萧瑟,这是在宫里。” 萧瑟挑了挑眉梢,不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什么都怕。”白言胡乱说了一句。 却没想到萧瑟真的停下了动作,还松开了他。萧瑟眼中晦暗不明,一言不发地偏过头去。 像是生气了。 白言脑中一时间蹦出一个大写的懵逼。他不明白萧瑟为什么生气,吃醋?照萧瑟小气的性子,说不定还真是。 “这些天娘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着今晚的宴会你应该会来……”白言有些不太自然地低头理了理被萧瑟弄出来的衣服褶子,“所以就提前进宫了……” 白言话音刚落,便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捋好的褶子又重新出现在他了整洁的衣衫上。 萧瑟笼罩住白言,将他禁锢在怀中,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仿佛要将白言的脸上看出个洞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我了?” 白言没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回了:“我只是想告诉我没有食言……” 萧瑟扳过他的脸,迫使白言看向他的眼睛,以及听见从他薄唇中吐出的款款情话:“我想你了。很想你!” “……”白言很怂的脸红了。 然后自然是被萧瑟吻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白言没反抗,也木讷地没有回应,但是萧瑟自得其乐,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白言脑子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好像是不清醒的——根本不想推开将他压在冰冷的墙角上对他上下其手的恶人。 白言偷偷睁开眼睛,那人近在咫尺的翘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时不时地刮着白言的脸,又痒又麻,一直能痒到人心里去。 不同于之前在东宫日子被萧瑟强吻的感觉,白言只觉得心脏跳得不停,感觉萧瑟就像一个妖精,正以接吻的方式在吸食着他的心脏,将他的心从胸口吸到了嗓子眼。 墙角有一片翠竹林,竹林旁边又是一丛两米高的小松柏,这角落又僻静,实在是个偷情的好地方。指不定有多少侍卫宫女或者耐不住寂寞的妃嫔在这一角里做过些什么…… 白言脑子里正撒了欢地想象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竹林外就传来人的脚步声,及时将白言脑子里刚出现的马赛克画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哼,齐悦回来了,你就死灰复燃了?”说话的人语气嚣张讥讽,光凭声音就能联想出其主人欠揍的嘲讽脸。 白言屏息,推着仍然玩得很开心的萧瑟。然而萧瑟却无动于衷,还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惩罚他的不专注。 白言吃痛,却又不敢出声。不到三米的地方就有人,他们还在这里玩升温游戏,太子您可真会玩! “你又胡说些什么?”清清脆脆的声音杂着一丝不耐烦,有点熟悉。 “这都多久了,你还不死心?别怪本殿下没提醒你,今晚宴会,你那位望穿秋水等的齐少傅怕是又要被父皇赐婚了。” 闻言,白言身体一僵,反射性看向浑身都散发着攻击性的萧瑟。然后,一脸冰霜的萧瑟又重重地咬了一口白言。 白言硬生生地将喉咙里的那声痛呼咽了下去。白言痛得抽气,也总算是听出来了外面的人是谁,正是男主和女主。 “又赐婚?”柳絮儿惊呼,眼中露出淡淡哀伤,只是对齐悦身不由己的同情。 但萧镜却以为她果然还是在乎齐悦,醋意横飞,恶狠狠地道:“对!可惜再怎么赐婚也轮不到你一个区区庶女。” “……”这男主怕是个傻子吧?白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嗯,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醋王。这酸臭味,都飘到他这里来了。 咦?好像不太对……似乎他这边本来就有股酸臭味,发源地叫做萧瑟。 “轮不轮得到我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一个庶女又何德何能让您堂堂六殿下整日跟在身后?六殿下身份尊贵,还是不要与我这种卑贱之人接触了罢!”柳絮儿气得一跺脚,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说罢,柳絮儿也不管萧镜气得一脸发黑,转身就要走。 白言眼睛瞪得老大,虽然言情小说里老有这些剧情,他也吐槽过,但是他亲眼在一旁看着,还是忍不住体内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果不其然,萧镜猛地上前一步拉过柳絮儿,一言不合就是一顿强吻。不得不说,萧瑟和萧镜两兄弟还真是像,都是一样强势一样霸道,难道皇子都自带这属性? 后来的发展就和言情剧里所有的男女主角一样,女主从一开始的挣扎反抗到后面的渐渐接受最后再深陷其中缠绵回应。 白言再次陷入沉思,惊觉自己似乎也差不多,他现在被萧瑟强吻,连呼一巴掌的冲动都没有了。 白言泪流满面,想他好好一个正直的青年,怎么说弯就弯了呢?当初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他能拿顺利下大反派的?结果反派算是拿下了,而他不仅被/日了还彻底地弯了,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白言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将这个锅甩给系统。 一脸冷漠看着眼前一片马赛克吃着薯片的系统:“呵……” “你还有心思看别人?”萧瑟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白言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我技能没升级。在这青天白日,森严的皇宫中,两个男人接吻,不远处还有人,做不到你那么镇定自若真是抱歉。 萧瑟邪笑一声,舔了舔他的唇,本就在他衣衫里无法无天的手更加放肆地朝下伸去…… 这点偏僻的小地方,两处风光无限。 白言仰头望天,完全不敢看半跪在他身下的萧瑟。今天可真他娘的刺激! 直到晚上晚宴开始,白言都不敢直视萧瑟的嘴,一看到就能想到白天的事,一想到他就能怂气到脸红整整十分钟。 宴会要收尾的时候,果然如萧镜所言,皇上又给白言赐婚了,仍然是蝶儿公主,甚至连日子都选好了,就在这个月末。 白言心想这老爷子有必要这么心急吗?他不着痕迹地看向萧瑟,却意外发现萧瑟正和所有人一样带着围观的表情喝着小酒看向他。 萧瑟又是玩什么?白言是记得的,答应他不会娶任何人,就算这次皇帝陛下又强推,白言也要试上那么一试。 然而白言的一举一动又怎么逃得过他爹的眼睛?白言屁股将将离座一厘米就被他爹拉住,并接到来自他爹深沉的对视。 白言满脸问号地看着他爹,然而他爹却是高深莫测地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去领恩。白言再看向萧瑟,那人却是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阴谋,一定有什么阴谋! 白言跪在殿前,委婉表示自己还不是很想娶妻。然而这次皇帝陛下怒了,看似和颜悦色,实则威胁道:“蝶儿对你一片痴心,她性子温和良顺,想必日后一定能与齐爱卿举案齐眉,成就一段良缘佳话。”意思就是,你想娶不想娶都得娶。 再看皇上眼中似有怒气,白言只好先应下来再做打算,毕竟抗旨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宴会散时,白言想和萧瑟解释他要先顾及家人才不得不答应,可萧瑟却只给他留了一个冷冷的背影。 这尿性,估计是又生气了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萧瑟第二天一大早就堂而皇之登门来拜访了,还带了一个白言意想不到的人。 萧瑟来得特别早,早到白言还没起床。昨晚宴会,今天难得不上早朝,白言的懒觉还没睡醒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他们有些匆忙,匆忙到连门也没敲,作贼似的进了白言的房间。 其中一个人还趁着白言没搞清楚状况搭上了他的手腕。 白言一个激灵,立马醒了。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多日不见的神医一脸和(猥)善(琐)的笑。 “公子别紧张,我就是帮你看看腿疾有没有复发的可能。” 你他妈这么说,他不紧张都紧张了好吗?而且白言发现进来的不止有他爹娘,还有萧瑟,都是一脸严肃又担忧的表情。 神医眉头紧锁,一会摇头一会叹气。 公主娘先哭了出来,然后就是侯爷爹的唉声叹气。 “系统,你给我安排的该不会是什么绝症吧?”白言想到了系统说的一个月,不禁发问。 “没有啊,”系统也是懵逼的,“你的身体除了有点肾虚,并没有绝症。所以,人家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弄哪样呢。” 白言黑线,你不想看马赛克就直说好吗,不要特意指他的肾不太好……而且,“人家”和“弄”这两个字眼放在一起真是让人消化不良。 白言又听见那边公主娘颤巍巍地发问:“神医,您就没有什么办法医治了吗?” “哎!”神医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娘哭得更凶了。 白言还是一脸茫然,这神医是在配合谁演出?干嘛意指他没救了? “神医,你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了吗?”白言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装逼神医。 神医神色间似有不忍,张了张口,到底是没忍心说出来,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给后面的人让地方。 “悦儿,你就不要再兀自强撑了。”他爹一脸悲痛地说着白言完全听不懂的话,“上次爹打你是爹不对,我早该知道我儿怎会是那不孝之人,没曾想原来是这样……” 这样?到底是哪样啊?爹啊,你说清楚好不好? “侯爷别太难过了,齐悦当年遇到找到神医找到医治我脸的神药,想必天下间也一定有能医治好齐悦的神药。无论多难,我一定为齐悦找到!”萧瑟同样一样悲痛,又带着些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坚决。 好的,白言大概能确定了,神医是在配合萧瑟演出。要是他真有个什么事,就凭那100的好感度以及几夜情,萧瑟也不该是这么个表情。 然而公主娘却信了,拉着萧瑟,仿佛救命稻草一般,求助于他:“太子,之前误会你是我们对不起你,现在悦儿真的只能指望你了!” 白言听得脑壳疼,揉着太阳穴终于忍无可忍,看着萧瑟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四张“你不要装了,我们都知道了”的表情的脸。 最后萧瑟还是艰难地回答了他:“齐悦,对不起,姑母前些天来找我,问我你为什么去我那里,我将真相告诉她了。” exm?真相?真的是真相吗?反正白言是不信。 但是白言还是选择配合萧瑟,做出一副被好朋友出卖的难以置信,微微怒道:“你!你怎么能……” “对不起……”萧瑟难过地将头偏向一边,“我知道答应过你要保密,可是……齐悦,不举这种事,不告诉家人不去寻良方怎么能行呢?” 白言震惊得张大了嘴,久久没有合上。 啥玩意?他不举?萧瑟,你他妈敢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吗?尼玛,萧瑟你丫失忆了吗?难道昨天白天在宫里他们是在玩过家家?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七) 白言的震惊看在萧岚夫妇眼中,是恰到好处的体现了对于萧瑟出卖他的愤懑与无话可说。 而萧瑟不敢与之对视还难受地将头偏向一侧,也完美地表达了他对于自己出卖朋友这件事的愧疚与挣扎。 然而白言严重怀疑萧瑟没看他,是怕会笑出声以至于打破这个谎言。 不过,要是他不举,那么自己去向皇上“坦言”,这桩婚事也应该就没了吧。 可,看他父母的表现好像是萧瑟早就告诉他们了,那为什么他爹还要阻止他昨晚拒婚呢? 白言想不通。他低首垂目,认真思考着。 他爹娘只当他心里难受,于是他们出言安慰。 “悦儿啊,一定会有希望的……”他爹宽慰道。 “唉,也是老夫没有料到。公子在那石床上瘫了两年,腿治好了,却留下了隐患……”神医颇有些惋惜,“侯爷放心,老夫一定竭尽所能,协助太子殿下为公子找寻良方。” 白言认命地叹了口气,瘫了两年就不举了,这个解释他只能给神医打个满分。 “爹你既然早已知晓,昨夜又为何拦我?”白言还是想不通。 “唉!”这次换他爹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以为你爹我想吗?我昨天一进宫就与陛下提说此事,想让陛下解除你与公主的婚约,然而陛下却直接拒绝了。” 白言心底震了一震,他爹这话什么意思?知道他不举皇上还强塞?难道是…… 白言脸色一变,顿时觉得头顶一片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绿得发亮,绿得无与伦比。 婚期着急!新郎不举还要嫁女儿!除了女儿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急着找人喜当爹这一个解释外,白言想不到还有任何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显然他爹娘也是这么想的,均是一脸菜色,想发火又介于萧瑟在场,忍得辛苦又难受。 哪曾想,萧瑟先黑起了他的大佬爹和苦逼妹:“父皇真是糊涂,把蝶儿宠得无法无天,到头来还要委屈齐悦。我与齐悦情同手足,明天早朝后我一定劝父皇撤了这婚事。” 情同手足……白言看着萧瑟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四个字,脑中不禁回放从成亲那天之后萧瑟对他做的种种事。然后,白言不得不感叹萧瑟睁眼说瞎话的技能点数之高。 倒是侯爷爹深信不疑,还对萧瑟寄托厚望。白言表示自己真是没眼看。 最后,送走了哭唧唧的公主娘和一脸被迫吞翔的侯爷爹,以及神色愧疚的萧瑟后,神医一改装逼之态,关上门来就是一顿嘲笑。 嗯,这辣鸡神医大概和系统是失散多年的父子俩。 “嘿,我说你小子,和太子殿下过得怎么样啊?”神医借着为白言针灸治疗的说辞正大光明地留了下来。 白言狐疑地看他一眼,这变态老头难道是知道点什么? 见白言不答话,神医自个坐在椅子上,摇着腿捋着胡子,一本正经道:“我瞧公子有点肾虚,得多补补才是,还有,房事需要节制。” 咳咳咳……白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咳得满脸通红,指了神医半晌才只吐了一个“你”字。 神医还好心地过来给他顺气。白言一巴掌拍开他,恼羞成怒道:“成亲那日是你对不对?你给萧瑟的迷烟!” 神医这次笑得是真猥琐,承认了:“对啊。谁知那小子那么心急,量用多了,害你多睡了三个时辰。哦,还有那玉香酒,好喝不?对了对了,差点正事忘了,来,把这个吃了,后面侯爷他们肯定还会让别的大夫看你,吃了这个,就能真的不举了。” 就能真的不举了!!! 你他妈的信不信再说一句,劳资掐死你?!他严重怀疑这神医脑子里有屎,屎里还有毒!还有,神医一定是系统亲爹,这种说着说着就能激起别人有掐死他冲动的本事,不是亲生的他都不信。 神医似乎相当享受看着白言变幻莫测的脸,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他缓缓打开手中的盒子,诱哄道:“挺好吃的,和别的大夫开的苦拉吧唧的药丸完全不一样。” 呵,是呢,您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的庸医也完全不一样呢,因为您就是个奇葩!戏还特别多的奇葩! 憋了半天,白言在心里劝说自己要尊老爱幼,说了一百遍后才深呼吸道:“萧瑟让你送来的?” 神医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正色道:“嗯。” 然而正经不到三秒钟,又色迷迷地看着白言,继续道:“放心,不会真的就不举了。药效就一个时辰,不仅没有副作用,还能帮你补肾。” 一分钟后,白言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没有掐上神医的脖子,麻溜地将他赶出了房间。 “系统,你怎么看这件事?”白言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头疼得厉害。 “嗯……”系统沉默了半天,然后有些怀疑道,“那个神医是不是我们项目部的哦……” “……”白言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问系统。 仔细想想,白言感觉萧瑟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么一个对策,不仅能推掉之前的婚事,以后也没女的敢嫁他,简直完美。只不过,对公主娘他们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毕竟他们曾那么期待齐悦的婚事,更期待着以后齐悦的孩子。 可是,不到一个月了,他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不论是公主娘他们还是萧瑟,要怎么接受? 感受到白言的情绪,系统出来劝他:“你啊,也别舍不得,你早点离开了就能早点回去。当然,如果你想留下来也可以,看在我们相处这么久的情份上,我能帮你申请。” 白言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系统的对,可心里的不舍也很真实。然而,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真正的齐悦。 白言整理了一下情绪,问系统:“对了,额外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唔,不太好吧。进度一直卡在50%的地方。” 白言皱眉,50%?亦正亦邪?可就目前来看,萧瑟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为什么会卡在中间不动? 第二天,萧瑟还真的去找了皇帝大大聊聊人生。不过,不到半小时,萧瑟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嗯,这个灰头土脸的模样是给侯爷爹看的。侯爷爹叹了口气,萧瑟已经尽力了,他们只是臣,永远不可言君不对。 侯府再次张罗起了婚礼的一切事项,只是这次府中人都能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早已不是一个月前喜庆的模样。 萧瑟来侯府找白言也有了很多正大光明的借口——散心、治病、找药。每一样都让公主娘和侯爷爹很放心,还相当欢迎萧瑟来串门或者带着白言出去玩。 白言完全能够理解他们,他们就是怕他被不举的事情困扰生生把自己整成抑郁症。就是吧,每次和萧瑟独处的时候,白言都感觉身上背着厚厚的一层罪恶感。 大婚那天,秋雨瑟瑟,阴云密布,似乎也暗示着这场婚姻并不如表面上的喜乐融融。 白言穿着喜服站在府门前,远远就能看见送亲的队伍。他揉了揉笑僵的脸,一个眼尖就看见了送亲队伍里骑着白马的男人,那是代表皇上来送女儿出嫁的太子殿下萧瑟。 萧瑟要亲手将自己的妹妹送到跟他有一腿的男人手里!这一想法就在白言的脑海里来回刷着弹幕,简直魔怔。 最后,白言还是笑着踢了轿门迎下了新娘。这一笑,直接笑到了入洞房,白言觉得他的脸已经没知觉了。 白言关上了房门,扭了扭脖子和站了一天酸疼的腰。似乎听到了白言的动静,大红喜床上的人也动了动,像是简单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白言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上前掀开新娘的盖头。古代也是变态,要新娘在新房里等上一天还不能吃饭。公主又是个孕妇,戴着厚重的凤冠又饿了一天,肯定是很影响身体的。 “公主?”白言试探地喊了一声。 等了好一会儿,白言才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嗯”。白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声音微弱,公主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舒服吧? “公主,你还好吧?”白言一边掀盖头,一边问着。 蝶儿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一脸关切。蝶儿甜甜地一笑,有些羞涩:“相公,蝶儿很好。” “……”为什么公主还笑得这么开心? 白言不禁有点佩服皇家的镇静。夫家都知道她有了别人的孩子嫁进来的,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白言出去了。 蝶儿望着白言离去的背影,咬着唇,失落极了。忽地,她又想起了什么,笑得一脸甜蜜地摸着小腹。 过了十分钟,白言端着几个小菜和一盅燕窝粥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了,蝶儿明显眼中一亮。欣喜地唤着:“相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白言就想到了他还在东宫,有一天他唱歌然后被日了的场景。白言不禁觉得菊花隐隐不适,神色也古怪了些。 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将菜摆上桌,对着公主说:“公主,来吃些东西吧,你也饿一天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随意拿了一些……” 蝶儿掩唇一笑,道:“相公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嗯,我的人设不允许我不温柔。 然后白言陪着公主吃了一会儿菜,又尬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也不早了,他便说要去书房睡了。 “相公今夜不能留下吗?”蝶儿的声音又软又柔,透着些委屈。 “我有些不胜酒力,公主也乏了,早些睡吧。”白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冒出一个卧槽。 他心想这公主还真是大胆,还让他留下,不怕血流成河吗?看她那肚子也应该有孕不到两个月吧,胎还不稳就敢同房……哦,他忘了,他现在是不举之人。 啧……隔应。 白言走后,蝶儿自嘲一笑,又似自言自语道:“你赢了……” 结果白言刚走出新房,还在门外的回廊里朝书房走着就被人打包了。毫无疑问,打包他的人会是谁。 萧瑟完美地避开人群,直接将白言带回了他的客房。一关上门,萧瑟就将白言压在门上吻了一个天昏地暗。 萧瑟松开他的时候,白言很没出息地直接瘫在了萧瑟怀里,然后毫无意外地感觉到某人灼热的物件正抵着他的大腿。 好吧,这注定又是刺激的一晚了。白言不得不说,萧瑟每次都在找刺激,上上回白天开着窗,上回皇宫里肆无忌惮,这次,又在侯府,他的新婚之夜将他压在客房的床榻之上。真他妈一次比一次刺激! 然而这场刺激还没开始,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裤子脱到一半的萧瑟脸黑得可以说极其难看。 “公子!公子!不好了……”竟然是青山。 但是青山怎么会知道他在萧瑟这里?白言疑惑,和萧瑟对视一眼后,还是穿好了衣服去开门。 “怎么了?”白言开门,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夫人……夫人刚刚遇到刺客了……您快跟青山去看看吧。”青山哭红了眼睛,急得直接拉了还站在房内的白言。 白言一听公主娘又出事,心里着急,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青山拉出了房间。 然而,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萧瑟!你不想公子死,就立刻自刎!”青山语气狠辣,哪还有方才着急无助的可怜模样。 九殿下的温柔少傅(十八) “青山!你这是做什么!”白言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冰冷匕首,完全意想不到。 屋内光火昏暗,白言却还是清楚看见萧瑟眼中升起的腾腾杀气。 “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不想回去跟你们的主子交代了?”青山朝着暗处微微怒道。 白言瞪大了双眼看见从这方小院里各个角落里出现的人,人有十来个,各个黑衣蒙面,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青山你――”白言侧身看这个跟在齐悦身边十多年的少年,然而,少年原本纯粹清澈的眼如今已经阴暗不明,再也让人看不清了。 “公子……”这声几近缠绵的呼唤带着无限的爱恋,声音的主人扣紧了白言,明目张胆地在方才萧瑟吻过的脖颈处舔了舔,“别动哦……” 白言浑身一颤,竟有几分不适的恶心。同样是男人,显然他对青山的情绪与萧瑟完全不同。 “你再碰他试试!”屋内的人直直的盯着青山,周身似乎有无形的焰火,要将屋外的人炙烤得血肉模糊。 青山的手抖了抖,但又很快调整了过来,嗤笑道:“太子殿下最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公子最讨厌心狠之人,想必殿下也不想让公子晓得你那些陈年旧事吧?” 白言很想告诉青山他其实早就知道啊,原剧情他又不是没看过。 萧瑟攥紧了拳头,气得微微有些发抖,隐约能看见额上暴起的青筋。然而他眼中的火气未降半分,咬牙道:“你究竟想怎样才肯放了他?” “放?”青山疯狂大笑了起来,“我那般爱公子,怎么舍得再放手?你不也一样吗?明知公子不爱你,还将公子禁锢,不是同样很高兴?” 白言的心像坠入万丈深渊,青山这话什么意思?他也要学萧瑟把他关起来啪啪啪? 白言很恐慌。恐慌之后又才明白,原来当初萧瑟那样对他,他没有杀了萧瑟是真的因为他心底对萧瑟的感觉不一样。他打从心底就不害怕――无论是那100的好感度还是直觉。 哪像现在这样,青山不过是说了一句,他就已经怕得瑟瑟发抖了。 萧瑟没说话,又像说不出话,只是眼中的火渐渐转为阴冷,誓要将与他对视之人冻成百年老冰棍。 对峙了两分钟,谁也没有动。 看来今天这事是非要有个了结了。 萧瑟偷偷带着白言过来,显然就是避开了所有人,这会儿这个院子寂静与外面的筹光交错截然相反。有那么些声响也没人听得见或者注意到。 萧瑟闭上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直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白言的心一下躁动了起来,狂跳不止,像要从心口跳出来。 果然,下一秒萧瑟就说:“放了他,我愿意自刎。” “不要!”白言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刺痛得难受。 “哈哈哈哈!”青山疯狂地大笑着,也不知是在高兴还是在悲哀,“公子你看,萧瑟为了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呢!可是公子,青山也是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将目光看向我呢?” 白言看着萧瑟拿起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心里急得跳脚,耳边青山的声音着实刺耳。 他心一横,不由分说直接用嘴堵住了青山。 青山眼睛睁得老大,仿佛他周身的空气都跟着静止了。 好机会!白言趁着青山一脸呆滞迅速从青山的怀里溜走。 萧瑟的眼神像要吃人。然而接到狂奔过来的人时,总算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咳咳……萧瑟你放开我……”白言感觉到窒息,他没被青山捅死,反而要被萧瑟勒死了。 闻言萧瑟紧着的手臂松开了些,却仍然不肯放了他,只是滕出一只手来使劲擦着白言的唇。 那边青山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张麦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方才有多么开心,此刻看着相拥的两人就有多么憎恨。 “你们还在看戏吗?不拿萧瑟人头你们以为你们能活过今晚?”青山的话中又冷又狠,恨不得将萧瑟剥皮抽筋。 历史又重演了。不同于两年前在狩猎场的是,白言成了那个被保护的人。他如今内力尽失,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只能狼狈地躲着刺客们的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萧瑟显然有些吃力。 青山自然也看出来了。 “杀齐悦!”这是青山第一次直呼公子的名讳,显得异常兴奋。 白言听着却没由来打了个寒颤。青山的用意很清楚,只要刺客来攻击他,萧瑟一定会挡。 如青山所料,只要刺客将白言标记集火,萧瑟就会前来挡。不过两分钟,萧瑟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他一身黑衣,白言看不出究竟流了多少血。可看着萧瑟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白言的心猛地抽痛了起来。 这一次,白言真的算是包袱拖住了萧瑟。 萧瑟半跪在地上,呼吸有些重。他看着白言,眼神温柔又无奈,他伸出手,抚上了白言的脸,轻声道:“别哭……” 哭?他哭了吗?白言不禁摸了摸脸,手及之处竟然真的一片湿润。 青山握紧手中匕首,朝着白言的背上刺去。 萧瑟眼快,迅速用身体挡了过去。 “噗……”青山抽出的匕首鲜血淋漓。青山冷笑,看准了萧瑟心口位置,刚抽出的匕首再次刺向萧瑟。 然而再次刺中血肉的声音却不如刚才那般悦耳,因为他刺中的,是他的公子。 “公……公子……”青山声音发颤,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落地,眼中写满了慌乱,“公子……青山……青山不是故意的……” “齐悦?”萧瑟的声音同样发颤,他撑着身体转过头来看他,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言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红的醒目,甚至比那身喜服还要红。 白言也没想到自己反应得这么快,所以刚才替萧瑟挡那一下是实实在在的,痛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朋友,我给你屏蔽痛觉了哈,不过,我们也快走了,所以你赶快想好要留给大boss什么遗物吧。”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是说一个月?”白言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大概是看见萧瑟眼中的无措他也有些无措了吧。 “提前了还不高兴?”系统没拆穿他,只是简单的提醒一句。 是啊,提前了…… 青山傻愣愣地看着白言鲜血直流,然而刺客们却并不傻。趁着此时萧瑟恍惚,便齐齐将利刃对准了他。 “殿下!”门口突然来的人是西北侯,大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他沉声道,“真是猖狂,竟敢在本侯府中作乱,来人!将刺客拿下!” 十几个刺客终是不敌西北侯府的百来府兵。 可刺客被拿下了,萧瑟和青山仍然呆愣愣地跪在原地。 “殿下,您没事……”侯爷凑近了些,后面的话被他哽在喉咙上,痛得难受,“悦儿……悦儿你怎么了?” 这晚,侯府灯火通明,外人只道这场婚礼的盛大与喜庆,谁也不知道府内其实是愁云惨雾――婚事眼见着就将成为丧事。 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白言,萧瑟心中又空又痛。他喃喃道:“不是不承认?那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承认?” “殿下您说什么?”萧岚抹了抹泪,有些没听清。 萧瑟却没回答她,只是认认真真盯着床上的人,仿佛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个人。 蝶儿换了身衣服,匆匆赶来,脸色苍白。她看了一眼齐悦又看了一眼萧瑟。 她嘶吼着,疯狂地打向萧瑟:“你不是说你会护好他?他现在为什么会成这样?为什么!你将他带走就不该保证他的安全吗?” 萧瑟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任由蝶儿推打着,一声不吭。 “什么……公主你说什么?”萧岚问着,他们,是不是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像是想要打断他们的话,白言醒了。 “咳……”白言看着床前的人,公主娘侯爷爹,萧瑟,公主。四张双眼都是通红,四张脸都是惨白。 神医上前来看了他一眼,叹气摇头,然后又退至一旁。 回光返照。白言觉得现在神医一定是想说这四个字。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惨。 “萧瑟……”白言笑着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我想唱首歌给你听……” 四人的脸上表情各异,却谁也没有说话。 这首歌,就是白言给萧瑟留下的遗物。时间有限,他也准备不了别的了。 歌还是那首情歌,只是上次他对着空气无聊地唱,这次,他对着萧瑟认真地唱。 唱到一半的时候,白言有些气息不顺,咳了两声。 “别唱了……”萧瑟哽咽着,红了眼睛,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 白言轻轻摇头,坚持着唱完了整首歌。 唱罢,另外三人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他爹娘尤由震惊,神色复杂,却又说不出半句话来。 “爹娘,孩儿不孝……还有公主,重新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吧,我同意和离。最后,对不起……”话终于说完,白言也终于眼前一黑,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齐悦却永远也听不见了。 “悦儿……不要不要离开娘……没了你娘怎么活?你要娘怎么活?” “相公你在说什么啊?蝶儿哪还有什么喜欢的人,蝶儿只喜欢相公啊?你看你看,这是你的孩子啊,你还没看见他出生……你怎么能走?” “什么?”萧岚夫妇忘记了哭,直直盯着蝶儿,“你说这是悦儿的骨肉?” 怎么可能,悦儿不是不举了吗? 然而蝶儿泪流满面,完全没有听见萧岚的质问。 “是。”回答的是萧瑟,他声音沙哑,眼中毫无生气,“这是齐悦的孩子。我骗了他,也骗了你们。”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一) 这就……完了? 白言看着周围又是一片粉红粉红的,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系统统计着:“主线任务100分,额外任务还在统计中。作为满分奖励,宿主可以得到‘情感淡化剂’一支。” “情感淡化剂?”什么意思?就是小说里相当于忘情水的东西?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淡化你的感情而已。你现在伤心吧,难过吧,不舍吧?用了就好多啦。” “淡化……”白言思考了一会儿,“我不要。” “为什么?”系统不太理解,以前的宿主都蛮喜欢用的啊,就像在梦里浪了一圈又不用负责任,多好! 白言却没回答了。他不想忘记,也不想淡化,起码现在,他想要完整地记住萧瑟。 “确定不用?”系统拉长了声音,还是不太信。 “嗯。我确定。”白言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已经做好去下个世界的准备。 然而…… “叮~恭喜宿主开启【藕断丝连】功能。” 藕断?丝连?什么玩意儿? 系统简化之:“其实就是看你上个世界的故事——包括你死了之后。还能后退、快进加暂停。咯,你对面那个化妆台上的镜子就是了。” 白言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那台粉的还亮闪闪的化妆台,还能这么操作?这……这……真不愧是黑科技! 白言掀开粉色大爱心的被子——他上个世界结束后醒来就是躺在巨大粉红公主床上,然后踩着软拖坐在了化妆台前。 镜子中的人五官轮廓柔和,虽不如型男硬朗,倒也是明眸皓齿,清秀小鲜肉一枚——这是白言自己。在上个世界中过了将近三年,白言都快忘记自己长啥样了。 白言又看了几眼,嗯,自己的确是没齐悦好看。然后又问系统:“这玩意怎么用?” “有键啊,点开菜单后手选,触屏的。很洋气吧?” “……” 白言点了开始,画面从他断气那一刻开始。 “是,这是齐悦的孩子。我骗了他,也骗了你们。”这是萧瑟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白言眨眨眼,心道萧瑟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不想他爹娘难过,竟然说公主的娃是他的!怎么可能是他的?他就跟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的,哪来的娃?梦来的? 侯爷眉头紧皱,脸上隐有怒气,他道:“殿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悦儿不举的事是假的吗?” 哭得险些晕厥的蝶儿听见侯爷的话猛地盯住萧瑟,她还不知道方才萧瑟所说的“骗你们的”中的“你们”还包括她。 一时间,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停下了哭泣,将所有目光锁在萧瑟身上。 萧瑟眼睛仍未从床上的齐悦身上离开,他淡淡回答,也像是一切再无所谓:“是,骗你们的。齐悦除了内力尽失一切都好。那日他大婚,我将他骗至香叶林,带回了东宫软禁。我心悦齐悦已久,又怎肯让他与别人成亲?” 萧瑟勾起一抹自嘲,将另外三人眼中的怒火通通无视,继道:“起初他是不愿意的。但是后来,他似乎也渐渐习惯,我便更不愿放手。直到有一天,蝶儿跑来问我要人。我不知道她从何得知齐悦在我这里,又从何得知我与齐悦的关系,也许是六哥的那位柳姑娘,也许是和青山一伙的人。她几乎每天都来,日日都哭,最后央求我,哪怕是给她一个孩子,一个属于齐悦的孩子……” “然后呢?”萧岚攥紧了手帕,指节泛白,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逼出来的。 “然后,我就问了神医。有什么办法是不用行周公之礼还能怀孕的,神医告诉我有办法,但不一定成功。”萧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笑,“齐悦那个傻子,那天还睡得很香吧……连我和神医什么时候来取走他的元阳都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蝶儿脸上红白交替,最终直直晕了过去。萧岚惊呼,连忙扶住了,匆匆忙忙让侯在一边的神医诊治,看见神医又想起萧瑟说的话,她的脸色也是难看得要死。 侯爷却没忍住怒火,直接抽了腰上佩剑,朝着萧瑟心口就是一剑。但萧瑟不闪不躲,甚至像是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侯爷的动作,直愣愣地杵在那。侯爷一惊,手中一偏,刺中了萧瑟左肩。 房中骤然安静了,只听得见鲜血滴落的声音。 “侯爷若是不解气,就再多来几剑吧。如今我已经知晓他的心意,再无任何遗憾。只是,齐悦和萧瑟,本就该是两个反义词啊……若是你没有招惹我,想必如今也该承欢膝下,良妻美妾了吧?”萧瑟说着,笑着又抚上了齐悦还留有余温的脸。 侯爷脸色煞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了。悦儿的心意……悦儿临走唱给萧瑟的那首歌,即便他们有多么不想承认,却也听得出他们的悦儿想对萧瑟说的话。 白言看着镜中的画面,嘴巴迟迟没有合上。 他……他……他被人取了精他都不知道! 卧槽啊,这萧瑟一个古代人,究竟什么脑洞?神医也真真是奇葩,这人工受孕的技术怕是现代人都要叫他一声爸爸吧?难道这个神医其实是个穿越者? “系统,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叫醒我?”白言心情复杂又纠结,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萧瑟显然是用药了,不然他怎么会没察觉?但是,萧瑟这样做,总算是帮他还上了给公主娘他们的那句“对不起”吧。至少,他们现在还有一个孙子可以期待了……就是,公主是真的有点苦逼了。 哎!白言在心里又向公主说一遍对不起。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系统翻了个白眼回他:“我想叫你啊,可他们一来就扒你裤子,我被屏蔽了啊!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许只是给你的屁股上个药啊,那我再说出来不是给你找尴尬吗?” “……”我现在也挺尴尬的。 “而且时间那么短,谁知道他们居然干的是那事啊……” “……”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系统“哦霍霍”一笑,逃了。 白言又将后来的事情看了一遍。萧瑟伤好之后从青山嘴里得知了幕后主使。就是那么不巧,这个幕后主使正是他那位细作母妃和三五皇子。而青山也是敌国早已安插进侯府中的探子,只是齐悦对他太好,让他渐渐地生了执念。 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萧瑟便将太子之位让给了萧镜。皇帝甚是光火,却也有些匪夷所思。想来每朝的皇子不是明争暗斗,争个你死我活的怎么会罢休。他这两个儿子倒好,一个两个都在让来让去,好像他这皇位会吃人似的。 萧瑟重新落得闲散王爷后,便整日整日不出门,几乎都待在曾经软禁齐悦的那个院子里。人日益消瘦,性格又重新回到了从前的孤僻。齐悦死后两个月,萧瑟也终是随着去了。去世时手中还握着一方丝帕,正是当年齐悦赠他擦拭落雨时的那根。 看到镜中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白言还是忍不住流了泪。他果然是个平凡人,无法将这一切当做梦或者一场游戏一个任务。 “看吧看吧。就叫你用淡化剂了吧,这会伤心难过个什么劲?”系统看他哭了,也不是那么个回事,就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额外任务统计出来了,评级是a。很不错哦,又离回家近了一步。” 过了好半晌,他将萧岚夫妇与公主抱着出生的孩子欣喜地笑着这一幕看完之后,才回了系统:“好了。我准备好了,下个世界吧!” “行!回床上躺着吧!” “为什么要回床上躺着?”他好像最开始来的时候也是躺在这张床上的,床就是传送器吗? “不为什么,舒服啊!”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跟这辣鸡系统对话?浪费时间! “小星……小星?”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气息放缓,声音不大不小,却也温柔。 “唔……”白言睁开眼就看见贴近自己的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好看到什么程度?女人都能看硬的那种典型禁欲系男神脸——凛然深邃的一双眼,棱角分明的轮廓,漂亮的剑眉微挑着,诱人的薄唇斜弯着…… 就是吧……你他妈的为什么不穿衣服,还连条内裤都没有? “小星?”男人掀开被子,非常从容地钻了进来,并且揽住了一脸懵逼外加惊恐的白言就是一顿法式热吻。 “系……系统?”白言呼救,眼前这情景好像……不是那么对劲啊…… 系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应该是一来就被屏蔽了。 白言慌得不行,尤其感觉到男人某样东西正抵着他的大腿一阵厮磨。白言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身体也抖成了筛子。 耳边传来男人低笑的声音,他咬了一下白言的耳朵,声音低沉又诱惑:“有那么怕吗?我会很温柔的……” 男人说罢,又伸手在白言平坦的胸上一阵乱摸。 慢着!白言低头看自己。卧勒个槽!他怎么也没穿衣服?难道说,原主本来就准备跟这个男人啪啪啪? 我他妈……我他妈要是不看那什么藕断丝连是不是就能提前来了? 男人又将嘴凑了过来,白言只好慢慢回应。然后他睁着眼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像是某高档公寓的卧室,装修风格偏简约欧式,既浪漫又不浮夸。色调以白蓝色为主,不暗不暧适中,很舒服。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相片是两个男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和此刻正吻着白言的这个男人是一对情侣。然后,他们今晚正准备来一下情侣之间的日常活动,好巧不巧就被他给赶上了。 呜呜呜……他该怎么办?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了白言的心不在焉,男人好看的眉皱了起来,倒也不是不悦,只是在疑惑白言的反应。 “我……我……”白言憋了好一会儿,“我尿急!我要尿尿!” “……”男人“扑哧”一声笑了,目光狡黠,“小星,你该不会是紧张吧?不是你说要一起睡?现在反悔可来不及!” 说罢,男人一个翻身就将白言压在了身下。然后……然后他当然是被日了啊。 他也不是不想反抗,但显然原主跟这男人就是情侣,他要是太过反常引起男人怀疑被判定为严重ooc,这个世界就直接失败了。 最气的就是,这具身体好像是第一次。痛得白言边哭边求饶,然而男人始终没放过他,做到后面的时候,男人还在他耳边不停让他叫他名字。 名字?神他妈名字啊!他刚来这世界,一个人都不认识好吗?包括原主都不认识,谁认识你啊! 于是白言闷哼着,就是不喊。结果这男人像是惩罚他似的,直接用身体逼迫他喊出来。 白言大脑一片空白,又傻又机智地喊了一声“老公”。机智是真的,因为男人明显高兴得不得了,直接忘记了让他喊名字;傻也是真的,因为男人太喜欢,又玩了一次逼他喊了一整夜的“老公”。 所以,第二天白言醒了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屁股痛得白言一动眼泪自然而然就能流出来,他这时才想起他的系统曾对他是那么温柔那么好。 白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感冒了。一出声,嗓子又沙又哑。 “哎!”系统替他叹气,“世界线发你了,你闭上眼自己看吧。” 系统竟然没怼他?白言以为系统一来就看见满目马赛克内心一定是崩溃的,所以直觉告诉白言,这个世界线可能不简单。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二) 事实证明,白言的直觉是对的。 原主名叫沈一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昨晚跟他睡的男人叫顾远意,是位主治医生,也是这个世界线里的大boss。 嗯,白言也不懂,他为什么又跟大反派睡了。 这次的世界线的故事是个侦探故事。男主就是沈一星的同学,某个法学院的天才学霸。故事主要讲述的是男主与反派一路的相爱相杀(并不是)。简而言之,顾远意就是那个超高智商变态杀人狂,男主就是与之斗智斗勇最终正义战胜邪恶的英雄化身。 那么,白言呢? 很不好意思,沈一星做为boss的同性恋人,不仅不珍惜boss,还在外面乱撩乱浪,伤透了boss的心。boss挣钱养他,他就拿钱出去玩船——浪得飞起,最后浪了一个艾滋病回来,还传染给了boss。 boss看透了沈一星的同时发现自己命不久矣,便开始筹划各个完美犯罪,对象正就是沈一星这种渣。获得七连杀后,顾远意终被发现。 他知道自己即将被捕,便将一直关在暗室里等死的沈一星活活肢解了,完整装入七个盛着福尔马林的玻璃缸中后,坐等男主来抓。 看完之后,白言胃里一阵翻腾。他顾不得穿好衣服,披了一件外套冲进了厕所,干呕了半天。 呕完之后,白言看向洗手台镜中的自己。这是一个看似非常干净的男孩,一双星眸最为漂亮,是典型的清纯不做作小清新风。然而事实上,却是个渣得要死的贱受。 一想到昨晚上还一起翻云覆雨的人,指不定第二天就要将自己活活肢解,白言刚刚平静的胃又翻腾了起来。 白言觉得脚底寒气渐生,他不禁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系统,我们换个世界好不?我不想跟杀人狂谈恋爱!而且据说对方还高智商,我又不爱他,被他发现肯定死得很难看……”白言自顾自地说着,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他茫然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他连条内裤都没穿,系统肯定是被屏蔽了。 哦,好像鞋子也没穿,怪不得他觉得好冷。 白言厌厌的踱回卧室,打开衣柜找了一套休闲装穿上。他回头再看床上的痕迹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索性将床单被套都扯下了床丢进了洗衣机里。 “你看完了吗?”系统不吃薯片,嗑起了瓜子,它似乎觉得这声音要小一些,“看完了我说任务了啊。” “说吧。”既然都来了,白言决定先听听任务到底是什么,再看要不要放弃这个世界。 “主线任务呢,本来还是刷好感度。不过介于大反派现在对你好感度早就爆表了。所以改为维持好感度,阻止恨意达到100。”系统又说,“额外任务呢,就是不让顾远意杀一个人。” “维持?怎么维持?和他认真谈恋爱吗?”白言按了洗衣机的自动扭,又回了卧室找手机。 “是啊!是不是福利?人家boss器大活好,颜值爆表,还温柔体贴,专情专一。”系统推销道。 白言扯了扯嘴,提醒着:“你是不是还忘了他某个属性?比如变态杀人狂什么的?” “这不是才开始吗?人家还是正经八百的白衣天使,而且顾远意会黑化归到底还是因为你啊。只要你不出轨,这任务肯定好完成。”系统嘻嘻一笑,“所以啊,这真的是福利呢!” “……”你妈妈是不是没有告诉你谈恋爱并不是吃薯片那么简单?关键是对象还有诸多潜藏黑暗属性! 白言头疼。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世界是现代,感觉更加真实,所以害怕也更加真实;另一方面,他好像真的感冒了。 “嗡――”是微信的提示音。 白言也终于找到了手机。原本应该在枕头下,被他扯床单的时候扯到了柜子和床垫的夹缝中。 意哥:“吃饭了吗?” 手机屏幕上亮着简单的几个字。 白言解了锁,朝上翻了翻,发现顾远意发了很多条消息。最早的一条是早上八点二十五,应该是在他上班之前。 意哥:“小星,我给你上了药了,今天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订,不用帮我省钱。” 后面的陆陆续续从九点开始发,每条相隔都有些久,看得出来他很忙,每次字也都很少。 意哥:“起床了吗?” 意哥:“对不起,昨晚太激动了些。” 意哥:“小星,我真高兴……” 意哥:“还没起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意哥:“快下班了,我抽午休时间回来看看你吧。” 白言看着有点老脸一红。顾远意看上去那么禁欲,实则好像真的挺体贴的。 白言突然想起了萧瑟说的“齐悦与萧瑟,本就该是两个反义词”,那么,“沈一星和顾远意”是不是也在讽刺一心一意? 愣神的一会儿功夫,“意哥”又发来一条,是语音。 “小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回来陪你?下午请假也行。” 男人磁性的声音即使隔了电子设备也同样好听。 白言还在打字,准备回个“刚起,不用回来”,那边直接电话打了过来。 白言手忙脚乱地一秒接了,虚虚地“喂”了一声。 那边有点惊讶,笑道:“这么快接?刚才是在玩游戏?” 玩游戏?顾远意不问他为什么没回微信反而问他有没有玩游戏?反套路?情人重要还是游戏重要?回我一个消息都不行只玩游戏,是不是不爱我了? 白言脑子里想了一大圈,打好了草稿仔细解释了一番:“没有。刚刚把床单洗了,扯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甩到夹缝里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我刚拿到手机要回你,你就打电话了……” 那边的人微微一愣,接着嘴角上扬,连语气都跟着上扬了起来:“那是不是表示,我们心有灵犀?” “……”白言又是老脸一红,是在撩么?都已经是情侣了还这么撩? 那边人一阵轻笑,接着问:“嗓子还好吧?疼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请假回来陪你吧?” “不不……不用了……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有哪里不舒服也用不着请假回来专门陪着吧? 这boss会不会太宠这渣了啊?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医院工作那么忙,顾远意还是主治医师,每天都有手术要做,请假得多难。 “好吧。”那边的人还在笑着,听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那一会儿吃些什么?我给你订。晚上想去哪里吃?我好订位子。” 中午管了,晚上还问得详尽。 “不用订餐了,也不用出去吃……”白言还是想拒绝,于是道,“我自己做就好。” 那边的人又是一愣,有点不敢相信道:“小星的意思是晚上做饭给我吃吗?” 额……就世界线来看,沈一星并没有厨神这一属性,顾远意的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白言吐槽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嗯。” 然后,两人足足打了半小时的电话,顾远意那边有人找,他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 结束电话后,白言有点疑惑问系统:“这顾远意不是超高智商么,我怎么完全没觉得啊?起码打电话就好多废话……” “骚年呐,你难道没听说过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吗?再高智商的人在真爱面前都是智障啊!废话怎么了?你不也说了很多废话吗?情侣间不就是一大堆废话讲不完吗?讲完了的都分了啊!” “……”妈的,他竟然又觉得这系统说的有道理。想他一个人类到底为什么要被一个可能是外星人的辣鸡系统教育什么是谈恋爱啊? 好特么悲催哦。 白言洗漱完后,仔细对着镜子看了看毛衣有没有好好地将脖子上的一串痕迹都遮好,才出了门买食材。 屁股也就刚醒那会儿疼得要死,现在走路虽然还有些不适,但也不至于太过难受。白言凭借着系统给的原主记忆很快就找到了超市。 一阵香味迎风而来,诱人得很。白言很快锁定了目标,超市对面的一家米粉店。 白言坐在了米粉店才发现,在这家米粉店里上班的服务员正是顾远意杀的第一个人,名叫于乐。 白言如坐针毡,背脊汗毛都立了起来。可当热腾腾的米粉放在他面前,他又实在挪不动步子走人。 于是只能纠结地一边吃一边打量于乐。于乐和他的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一头染成金色的头发,显得整个人又阳光又骚气,笑起来也是正能量满满,暖化人心。 但是,但是内里和沈一星一样,又浪又渣。要说顾远意为什么第一个要杀他,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跟沈一星有一腿。 他们不止有一腿,还约过另外的男人一起玩过3p,简直让白言看着于乐的脸就想主动打马赛克。 幸好的是,一切还没开始。白言这个沈一星也才将将跟顾远意过了他的第一次。 白言心里有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的震动声吓了他一跳,一个不小心就咬到了舌头。 是个视频电话,仍然是顾远意打来的。白言接了,苦逼地皱着眉头,他感觉到口腔里一阵腥甜,应该是被自己咬出了口子。 “怎么了?”屏幕里的人好看的眉头同样皱了起来,关切地问道。 然而巧的是,白言身侧的人也同时出声问着白言:“小星,你怎么了?” 白言惊悚地看向身边的于乐,又秒回头看见屏幕中的人脸色一闪而过的阴霾。 白言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这下完了,boss看出了他们间的奸情。不会回去就会产生要将他肢解的想法吧? 呜呜呜……他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随便进一家米粉店都能遇见沈一星在外面勾搭的男人!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三) “没事,我刚咬到舌头了。”白言及时镇定了下来,礼貌地回了于乐后,又朝着手机屏幕中的人笑了笑,“我没事……本来打算自己煮碗面吃,不过家里没有了。想着反正去超市买菜我就出来顺便吃饭了。对了,晚上你想吃些什么?我之前都忘记问了。” 果然,顾远意一听,立马又和颜悦色,且丝毫不嫌肉麻道:“只要小星做的我都喜欢。” 白言有点不好意思,又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于乐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开口问他:“小星,他是你男朋友吗?” 他刚才那么回顾远意一是为了让顾远意放心,二也是为了让于乐明白“他”是个有家室的,不宜在外拈花惹草。 于是白言坦然回答道:“是啊。” 于乐张了张口,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是面露古怪。那边老板叫他,他忙活起来,也就没有注意白言什么时候走的。 白言耷拉着脑袋,在超市入口处推了一辆小推车,脑子里问着系统:“这个沈一星到底勾搭了几个啊?又什么时候勾搭的,勾搭到什么地步了?世界线就给了一句‘脚踏多条船’,这个于乐还是因为被反派杀了才冒出个名字,别的呢?” “呃……”系统听着也觉得乱,不过这种侦探剧要的就是乱啊,但是不开金手指也的确很烧脑,“这样吧,我帮你申请一下,你那个‘感情淡化剂’没用,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换成‘人物关联板’。” “……”直接换金手指?这波操作够骚气。 在这种悬疑剧里,关系网实在是根超粗大的金手指。这次白言对于系统的提议非常满意,一扫之前差点被顾远意误会的阴郁。 不过,喉咙上传来的又痒又干又刺痛的感觉,以及大脑一阵阵地混沌让白言刚好转些的心情也变得不够美了。 真感冒了,还是因为跟大boss做太久才感冒的……啧,怎么就那么不太爽快呢? 白言没买什么复杂的食材,就买了饺子皮,绞了些肉,买了朵大白菜准备回去包饺子。调个味包好就能煮,很方便,关键是顾远意一般都吃西餐,偶尔吃一下饺子应该会喜欢。 白言也没虐待自己,回去吃了药就又睡了一下午。这一觉他睡得很香,梦都没有一个,直接睡到了五点。 所以,五点半下班六点钟到家的顾远意一回来就看见白言还在厨房忙着。 顾远意冷峻的面容上不免露出些柔情,轻手轻脚地靠近正专心看着锅里的人儿。 “啊――”从背后突然伸出的一双手环上白言的腰,他吓得把下饺子的手不小心贴上了锅沿,高温的灼伤感,痛得他吸气。 “小星!”顾远意连忙拉过白言的手,原本白皙的手背上一片醒目的红,“对不起,吓着你了。你等我,我去拿药。” 白言望着顾远意离开的背影,惊魂未定,心里骂娘。他妈半点声音都没有,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吓不吓人?就他妈问你吓不吓人! “宝宝不怕哈!这不是灵异世界,没那么可怕哈!”系统顺毛。 “不!是这个有变态杀人狂随时在身边的环境设定,让我一个人独处时周围都自动响起悬疑片里幽深拉长的bgm。”白言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完美地掩盖了自己胆小人怂的缺点。 “……”信你有鬼,哪来的什么bgm? 顾远意很快将药拿过来,仔细地给白言擦好,一边擦着药膏,一边还轻轻地吹着白言的手背。 手背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疼痛感也消了大半,白言看着这个低头温柔的男人有些发愣。开水翻滚的声音响了许久才拉回他的思绪。 “啊……饺子……”白言另一只手指着锅里,“肯定粘锅了,我刚刚都没搅一下。” 眼前的沈一星漂亮的眸子中透着些许委屈,可怜又可爱。顾远意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将人拉到怀里,轻声道:“都怪我不好,吓着你了,还疼吗?” “不……不疼了。”白言紧张地看着某人越来越近的脸,没受伤的手被拉过来的时候按在顾远意的黑色西装上,白言连忙起身,“衣服……” 顾远意偏头看了一眼右肩上明晃晃的一个白色巴掌印,没怎么在意,作势又要拉白言,继续刚才没进行的事情。 白言反射性躲开,又瞧着顾远意渐渐降下去的唇角,忙小声解释道:“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那人唇角重新弯了起来,换了一个弧度,暧昧地看着他,问道:“是昨晚上?吃药了吗?” 白言红了耳朵,偏过脸去查看锅里的饺子,然后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顾远意笑弯了眼睛,不再逗他,出了厨房去换衣裳。 白言重重地呼了口气。 怎么说呢?他看着顾远意就会很矛盾,一方面觉得顾远意是真温柔,另一方面对于顾远意的黑暗面又很害怕。两种情绪交叠,就会让他面对顾远意的时候很不自然,可又怕被他看出这种不自然,只能找别的借口。 白言明白,一旦这些借口多了,顾远意一定会怀疑,然后结局就是他被装进七个玻璃罐。所以,他很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收敛自己的情绪。 “意哥……”调整好后的白言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煮好了,你尝尝,应该不难吃。” “不一起?” “马上,我把这些冻好。”白言越过顾远意,朝着冰箱前进,“这些早上吃吧,不要只喝咖啡,又苦又不经饿……” 白言嘀咕了半天,却不见顾远意回他一句。难道没被感动到?也是,就速冻手工饺子,是比不上电视剧里那些花式小面包小蛋糕小煎蛋外加牛奶果汁的豪华早餐。 白言已经认定顾远意并没有大反应,所以回头看见顾远意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里还是吓出了一句卧槽。 “怎么了?不好吃吗?”白言弱弱地发问,其实内心已经在瑟瑟发抖了。顾远意那眼神真像萧瑟,尤其是萧瑟每次要对他干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白言感觉屁股还在隐隐作疼,不免得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顾远意应该不会这么禽兽吧?他还没好,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但是……白言看着顾远意拉开椅子,大步朝他走来,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顾远意将白言整个背都压在冰箱上,修长的大长腿插在白言双腿之间,一只手将白言双手按在头顶上,姿势霸道又撩人。然后,顾远意愈靠愈近,薄唇火热,贴上白言的唇后便是一阵略带痴缠的辗转,后又以舌尖轻易撬开白言牙齿,缠着白言的小舌久久不放。 这一吻罢,两人都微微喘着粗气。白言更是被吻得腿软,直接滑到了顾远意怀里。 他听见男人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以及男人低音炮的声音:“少说些话,今晚早点睡,不然……小心我吃了你!” “……”白言觉得他现在的脸上一定像喝了两斤老白干,早已红霞满天飞了。 最后,顾远意把白言煮的饺子吃了个干净,只差没把他又吃一遍。 顾远意的工作很忙,这周周末医院来了急诊病人,他又回去加班了。而白言每天按时给顾远意准备早餐晚餐,顾远意很高兴,日子过得还算轻松和谐。 就是吧,白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被萧瑟关在东宫的日子里——活像个家庭主妇。 这么被男人包养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原主喜欢这种生活不代表白言也能安然地喜欢。同样是男人,即便是这种关系,大多数的男人也不会只想着依附另一个人。 于是,白言准备操作原主之前想要做的事情——做一个音乐主播。 沈一星和顾远意的相识是在一家酒吧,沈一星当时还在念大学,因为家境不怎么样,才会在酒吧里驻唱打工赚钱。而那一天,大概是个春季,让人容易恋爱的日子里,顾远意来酒吧放松,正巧就是沈一星在唱歌。 然后,电光火石,四目相对,目光流转之间——两人看对眼了。 嗯,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一见钟情。不过,沈一星显然只是感兴趣然后玩玩而已,大boss却是越来越认真,以至于最后万劫不复。 由此可见,沈一星的唱功应该还是不错的——唱得太搓,像顾远意这种一看就是完美主义者怎么会看得上? 那么,问题来了。白言哪来的钱给自己置办当网络主播的设备? 原主是直接跟顾远意要的,很宠沈一星的顾远意当然二话不说就买买买了。只是顾远意万万没想到后来沈一星有点名气了就开始玩起了艹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顾远意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给自己的头上撒上了春草的种子。 系统怂恿白言像沈一星一样,直接管顾远意软绵绵地叫两声“意哥”或者“老公”,几万块钱招招手就来了。再不然用身体去勾引他,等他爽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赏一张小金卡。最不济,就是向顾远意借钱。但是介于顾远意的设定,借钱这一点应该会惹他生气。 所以系统强推前两种方法,保险安全还能让大boss心花怒放。 白言怀疑脸:“黑科技,你不怕看马赛克了?” 系统正经回:“不怕了!我现在注册了我们那边的作者id,我要写小黄文!啊哈哈哈,我仿佛看见了无数迷妹在向我招手!” 白言惊恐:“你是不是受太多刺激,最终终于决定放飞自我了啊?还有,你们那边小黄文不会被锁被举报吗?” 系统得意一笑,道:“正规当然会,不仅被锁还会被打马赛克。但是!你造每年有多少小系统在被你们人类摧残吗?它们都需要精神食粮给予安慰!再说了,我以数据的形式直接发给各个系统,总部不会知道的!” 白言嘴角抽了抽,“希望它们不会中病毒……” 系统笑得更放肆,又道:“哈哈哈,肯定不会的!你将是我的恩人,是你给我的灵感……” 等等,系统这意思该不会小黄文里的主角是他吧?白言眯起了眼睛,问:“你们有投诉系统吗?” “没有!”系统警惕问,“你想要干什么?” “呵呵,就是举报一下拿宿主yy当小黄文中的主角的辣鸡系统而已。” “对不起,您的系统已处于待机状态……” “……”妈的! “叮咚”!外面有人按响门铃,白言放下手中的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5点20,这个点,顾远意应该还没下班。 白言靠近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五官端正,穿着也很得体。但是,在这种悬疑剧里,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呢? “系统,别装死了。帮我看看,外面那个人是谁。还有我那个关系板什么时候到?” “哦。关系板就快了,应该还有两三天吧……”系统说,“外面的是你的情人,陈晨。应该没有危险,大概是来找你浪了。还有啊,提醒你一句,顾远意前两天趁着你睡着了,在家里装监视器了,你小心点。” 监视器……白言身体绷直,看来顾远意还是对他不够放心。至于情人……一定要解决,不然顾远意以后肯定会发现更多。到时候他不仅百口莫辩,还和这些情人纠缠不清,下场又是玻璃罐。 白言开门,礼貌微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小星?”对方的人怀疑地看他一眼,略有些委屈,“怎么这几天都不来找我,之前约好的事你都忘记了吗?” “哦,你说那件事啊……”白言声音中带着歉意的笑,正直得不行,又对男人说,“我们楼下咖啡厅聊吧。” 白言不知道顾远意将监视器安在哪里,只能装做去处理什么正事的样子。他取下围裙,带了件外衣就出门了。和情人划清界限这种事情,怎么都不方便在现任男友的家里解决吧。 只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真的演技爆棚,不会被顾远意看出来呢?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四) 白言回来的时候,顾远意正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字正腔圆的新闻频道。他见白言回来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去哪了?” 白言提着袋子的手一紧,顾远意果然是看监控了吧。他穿来这一周应该是算作很听话的啊,一般除了买菜都没出门,顾远意怎么还那么不放心? “之前我上班的那个酒吧的人找我来了,我出去了一会儿……”白言说的是事实,只是没说那人是情人,不对,前情人而已,“因为跟酒吧解约了,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时间。” 顾远意抿了抿唇,眉头轻皱,没有说话。 白言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远意没信。他低头把塑料袋拿进厨房,也没再多解释。 那个陈晨是酒吧服务生,是在沈一星和顾远意交往的期间就撩上的。沈一星还跟人家约会过两次,只是还好,目前就亲了亲小嘴,拉了拉小手。 白言去咖啡厅也说的直白,直接就说自己有男朋友了,不想再那么随便,给男朋友添堵。陈晨倒也爽快,不愿意就拉倒,没说什么废话。 就是那个陈晨走的时候暧昧地看了他一眼,说:“要是你男朋友技术不行,你就来找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白言那时心想,幸好他穿来的时候沈一星身体还是干净的。要是发生过关系的人已经不止大boss一个人,那都不用boss动手,他自己就能选择死亡。 不是谁都有横跨几条船还不会翻的神级操作!白言更不是,现实世界的他甚至都没怎么谈过恋爱。 能认真和顾远意做恋爱日常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那种每条船上的人的性格属性甚至时间点都一清二楚的骚操作他实在掌握不了。 白言做了个深呼吸,尽量忽视房间里沉默压抑的气氛,抬起个微笑,从厨房侧出半个身子问他:“饿坏了吧,我买了些吃的回来,你……” “我吃过了。我很累,先睡了。” 白言尽量保持住脸上善解人意的笑,“好吧,那你先休息吧。”等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才垮下脸来,瞪着面前的一大堆菜泄愤。 冷战,这要他怎么办? 白言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半夜两点。并不是他想表现得这么明显,而是他难得的失眠了。 白言也不清楚顾远意到底睡没睡着,只希望他睡着了吧。不然以顾远意多疑的心思说不定会怀疑他是被冷对待而伤心难过得睡不着,又或者是做了什么错事(?)内疚得睡不着觉。 半夜四点了,白言还是精神很好,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 想了一圈有没有可做的事后,白言进了厨房给顾远意提前准备早饭。之前他是准备炖汤的,可惜被打断了。现在煨着,等顾远意早上起来喝应该味道正好。 也许是因为活动了一下,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白言再回到沙发看电影没过一会儿就睡了。 “咔哒”,卧室的门开了,里面没开灯。阴影中顾远意面带倦意,眼窝有些凹陷,显然一直没睡。 男人挡住了电视屏幕的光线,深深地皱着眉看沙发上蜷缩着的白言。大概看了有一分钟之久,睡着的白言往沙发上靠了靠,像是有点冷。 男人的眉皱得更深了。他面无表情地将沙发上的人打横抱起来,本想回卧室,又想起来自己在卧室里抽过烟,怀里的人不喜欢烟味,便又转了步子朝客房走。 白言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碰他,意识到可能是顾远意起来要去上班了,便呢喃着:“吃饭……别饿着了……” 闻言,顾远意一直深皱的眉总算舒展了些,最后化作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到了客房,顾远意替白言脱了外套,抱着他一起躺在床上才渐渐觉得困倦。 白言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抓了抓头发,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客房的床上。 “别想了,你没梦游,顾远意抱你进来的。”系统磕着瓜子,吐了皮,轻飘飘地说,“顺便说一声,顾远意的恨意已经10了。加上之前那个当主播的事情,你今天最好去哄哄他。” 10?白言烦躁地爬起来洗漱。所以,顾远意还是怀疑昨天的男人跟他不清不楚了? 回到厨房一看,顾远意根本没动早餐。白言更加烦躁了。带回来的晚饭不吃就算了,毕竟还在气头上。但是这个早饭他是凌晨认认真真做的啊,一口都不动,是不是也太糟蹋了? “你在生气?”系统检测出白言的情绪在升高,出面劝导,“生气什么?说来听听。” “他不吃我做的饭。”白言还是很气,打开盖子,锅里还在冒着热气,但是,里面躺得好好的食材表示着从它们下锅到现在根本无人问津。 浪费别人心血,真的很讨厌。 “哦,那你误会他了。他抱着你一起睡,睡得太香,八点才醒,哪有空吃?”系统甜软一笑,“不过走之前还不忘亲你一口呢……” “……”就,不用说得这么详细了吧? 这么看来,顾远意气消了,但是心里的旮瘩还是留下了。白言看着锅里的浓汤,要不,去给他送次午饭? 顾远意趁着休息的空挡看了一眼手机,这一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漠,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十一点四十了,沈一星还没回来。又跟什么男人出去吃饭了吗? 一想到昨晚他的小星面不改色地跟他撒谎,顾远意早起时的好心情便瞬间消失殆尽。 跟酒吧解约?怎么可能?之前顾远意也不是没劝过,可是小星一直说唱歌是他的梦想,酒吧也有他的粉丝,他是不会离开酒吧的。 然而就在昨天,一个男人来找他,他轻易就跟人出去了,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顾远意并不是愿意怀疑他的小星,只是小星的谎话实在说得太没有水平了。看见他生气,小星甚至都不愿意跟他多解释两句。 顾远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疲惫地朝门外叫了一个病人的名字。 “唉,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插列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插列,就是找人而已……”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熟悉。顾远意走出诊室的门,一眼便看见面带歉意的沈一星。 他怎么……顾远意有些惊喜,他的小星出门,原来是来找他? 顾远意又喊了一次病人的名字,眼睛却看向沈一星。那人也看见他了,朝他笑了笑,还招了招手,最后坐在了走廊上的椅子上等他。 压下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情绪,顾远意给病人看完诊。他送出病人的第一时间,便是将候在门口的沈一星拉进诊室,然后将门反锁。 白言眨眨眼,显然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他避开顾远意灼热的目光,兀自开口:“意哥,我看你早饭都没吃,那汤我尝了,挺好喝的,所以我就带过来了,放在休息间的……” “唔……”白言话未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顾远意来势汹汹,显然不肯轻易放过他。白言被吻得有些双眼迷离,糊里糊涂地就被顾远意拉到了椅子上。 顾远意的白大褂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开了几颗纽扣,领带也被粗暴地解开挂在脖子上。从领口处还隐约能够看见他健美诱惑的胸肌。 白言望着将他困在椅子上正在解皮带的顾远意,咽了咽口水。 这,该不会是要在这里玩一次制服诱惑吧?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五) “意哥?”白言按着椅子边缘,想要起来,门外应该会有人路过吧?这会儿可是下班的点了。 他们要是在这里,会不会太过刺激了? “坐着,等我一下。”顾远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解皮带的手,绕到了白言身后的衣帽架。 呼,还好顾远意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然而,当白言转过头去,看见的却是顾远意从衣帽架上挂着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润滑剂。 白言整个人风中凌乱。说好的禁欲系男神呢?怎么还会有随身携带润滑剂这种操作? “意……意哥……这里,不……不太好吧……”白言说话都结巴了。 顾远意挑眉,将椅子转向了自己,白言猝不及防再次被人困住。 他俯身凑近,在白言耳轮外吹了一口热气,压低了声音,“本来是买回去想今晚和你试试,谁知道你中午就来了呢?” “……”意思就是他今天早晚会被压咯? 白言认命了,一脸视死如归。 顾远意轻笑出声,安慰道:“不怕,不会太疼了,我轻一些。” 白言看着顾远意的笑出神,真像啊!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像那个在新婚当日将他掳走后压在床上哄骗他的萧瑟,除却这张脸。 白天*反锁的诊室*医师制服。真是贼tm的刺激! 到达制高点时,白言仿佛觉得自己都被刺激得快要灵魂出窍了。 好在白言还有点神志,他及时控制住自己没有惊叫出声――他坐在顾远意腿上被皮带硌得大腿疼,这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完事后,顾远意还意犹未尽地揉了两把白言雪花花的屁股,表情骚极了,“小星,舒服吗?” 白言面上火烧火辣的,没好意思回答,只支支吾吾说腿疼要起来。 顾远意没逼他,松开了他,只是眼睛半点不斜视,饶有趣味地盯着手忙脚乱将裤子囫囵一提的白言。 然后点评道:“小星屁股真翘,弹性也不错。” 连脖子都涨红的白言:“……”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分分钟自爆给你看? 魇足后的顾远意自然心情晴空万里,又想起白言是来给他送午餐,这才觉得饿了。也是,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顾远意先去休息间柜台那拿了午餐,又带着白言去了休息间。休息间基本和学校差不多,都是上下铺单人床。 看着顾远意满足地吃着东西,白言的目光也慈爱了起来。 他脑子一抽,突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见的一个说法:如果和情侣或者爱人发生矛盾,啪啪啪就能解决,如果一次不行,那就来七次…… 这说法真tm的……准啊! 白言觉得自己药丸,他怀疑自己的脑子被系统传染了小黄文的病毒。 算了,趁着顾远意心情好,他还是赶紧说正事。 “那个,意哥……”白言放软了声音。 顾远意停下筷子看他,小星来找他还有事?向他来坦白了? “我想在家做音乐主播!”白言咬牙一口气说完,然后再怯怯地看向顾远意。 “你说真的?那你在酒吧里的……”顾远意突然顿住,眼睛定定地看着白言,“你昨晚说去解约了,是真的?” 白言瞧不出顾远意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于是选择了如实回答:“是啊。” 顾远意沉默了,看着白言久久不语。 白言有些心慌慌,顾远意沉默是个什么意思?同意或者不同意,不就是一句话? “我本来想昨晚跟意哥说这事,但是你好像生气了,我就不敢说了……早上看你又没吃饭,我担心你,就擅自来医院了……”白言小声嘀咕着,完美地表演了一个被误会的小可怜。 节操?算了,先能拿到置办设备的钱再捡起来好了。 顾远意叹了气,将白言捞进怀里,揉了两下他的柔软黑发,说道:“对不起小星,我误会你了……” “嗯?”白言故作不解,抬头望他,“误会我什么?” 顾远意笑了笑没解释,只说:“没什么……周末我陪你去数码城买设备?” “嗯,好啊。”白言将脸埋进顾远意怀里,瓮声瓮气说了一句,“谢谢你,意哥。” 白言的举动明显取悦到了大魔王。 顾远意吃完饭后就一直抱着白言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不仅不觉得挤得难受,反而睡得又香又甜,嘴角还一直带着暖暖的笑意。 白言则是暗自抚额,自己好像变得有点不要脸了。 周末的天气很不错。 顾远意一直宠溺脸,白言觉得可以的就直接买买买。白言精挑细选地买了一组设备后,又拉着顾远意逛了次超市,说是要做一顿大餐让顾远意尝尝。 回去之后,顾远意将隔音板安在书房,把书房一分为二,一半办公,一半作为直播间。忙完之后,他又给白言装好电脑,安好摄像头,调试麦克风音准。真真标准男友。 而白言这位小娇妻就只负责准备晚餐。 晚饭后,白言念着新东西,跃跃欲试,干脆说要给顾远意唱首歌听听。 白言抱了一把吉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顾远意,目光温柔极了。抱歉大boss,买设备的钱以后一定还你。 沈一星的嗓音很清爽,和他这个人的样貌是一个风格。歌声让人一听仿佛回到了那个单纯美好的学生时代,而唱歌的人的模样就恰巧应了歌声成为了那些年被送过情书的腼腆男孩。 大概顾远意初遇沈一星时,正是被他这一点勾引到了吧。 一首歌唱完,白言期待地看着顾远意,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心中的日月》,原本更像是清澈空灵的绘景歌,从白言的口中却更似一首柔情满满的抒情歌。 他的小星,也许想对他说: 你是我心中的日月。 顾远意二话不说,起身,大长腿朝前一迈,先将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吻到腿软后,才回道:“你自己摸摸看,你都把我唱硬了,你说怎么样?” “……”说好的禁欲系呢?男神你这么污真的好吗? 而且,又是一个被唱硬的。 星期一下午两点,白言紧张得手心出汗。人生第一次做直播啊,他也很方啊。 会不会一个人都没有?会不会有人但是像看傻逼一样看他?会不会有人骂他辣鸡,让他滚蛋,别丢人现眼? “你好磨叽,废什么话,上去就是干!你就当你不是你,是沈一星,丢人又不是丢你的脸!怕个毛啊!”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货对着摄像头都快半小时了。 由于系统的鼓励(?),白言做了一个深呼吸,总算打开了直播间。 然后,他看见电脑屏幕里出现的沈一星,紧张。哪个角度都能看出他的紧张。 空空如也的直播间,屏幕上的沈一星又一次深呼吸,然后微笑道:“我是新人小星,感谢大家的到来……” 白言自我介绍完,直播间里观众席标着一个醒目的“0”。 没人的话,就先练练胆子和歌吧。 白言认真地唱完第二首歌后,发现观众席有了几个观众,而且还有聊天记录。 “哇!哪里来的小哥哥啊?好美腻。” “小哥哥唱歌好认真,是大学生吗?” “#鲜花#小哥哥叫什么呀,是新人咩?⊙▽⊙” 虽然不多,但是白言的内心是激动的,就像第一次玩游戏拿到第一个人头时的热血沸腾。尤其是看到那朵鲜花,激动地想给那位小天使一个爱的抱抱。 白言笑着再一次介绍了自己。 “哇哇哇!老夫的少女心,小哥哥笑起来好好看。” “不行了,我要拉基友来围观。” “小星,名字可爱,人也好可爱啊。” 白言第一次直播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有三百多观众来过,关注的人有几十个。人虽不多,但是白言很开心,表示如无意外,周一至周五每天下午两点都会准时开播。 这么安排时间,当然会错过很多上班党。 可是顾远意下班回来自然不会希望他还在忙直播而没空陪他,然后又胡思乱想一通。周末肯定也要留给顾远意,不过应该可以在微博上发几个小视频什么的。 一周下来,白言的粉丝竟然已经突破千人关。白言高兴极了,这一部分还得归功于系统。系统说只唱歌有些太单调,于是从它们那边发来了一些小故事。 这些小故事都是非常有趣的黑/童话,白言自己都看得津津有味。更别提那些被他吊胃口的观众们了。几乎每天下播前都会有一部分粉丝狂刷礼物,跪求故事结局。 “那个树妖后来呢?”这是顾远意想听后续的撩人声音。 “后来……”白言拉长了声音,往被窝里一藏,“后来本少爷要休息了,客官明日请早。” “哦?”顾远意声音压低,更加撩人,他凑近身旁的人,掀开被子一角,将那人的脑袋露了出来,“可是,你的这位客官并不是很想让你先休息呢。你确定不讲后来?” 白言看见顾医生冷峻的面容上带着邪魅的诱惑,立刻心领神会,马上摇起了白旗,“我说我说,后来那个树妖……唔……” 顾远意的大手捂住他的嘴,修长漂亮的食指在唇边“嘘”了一下,狡诈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听故事结局了,只想先吃了讲故事的人……” 去你妈的禁欲系男神!明明又污又撩。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六) 白言的直播进行得很顺利,也成功与直播平台签上约了。 白言很高兴,竟然比他当齐悦第一次在国子监里给皇子们上课还要激动。 顾远意同样很高兴。他的小星不用再去混乱的酒吧工作,每天都在家练歌,给他做一日三餐,中午还会来给他送餐。他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是很不错的生活。 “小星,今晚要加班,你别等我,自己吃饭吧。” 白言听着电话那头一阵嘈杂之音,还隐约听到了病人家属们七嘴八舌的谩骂声。 难道是病人家属在找顾远意麻烦?白言心里头有点奇怪的感觉,但还是干巴巴地回答道:“好吧。” 白言放下手机,看着刚刚被他摆上桌的几盘色泽诱人的菜,一时间却没半点食欲。 他盛了一碗饭,扒拉了半天也才吃了一个小坑出来。他难道是在,担心顾远意?这一想法一出现,白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顾远意可是大boss啊,根本不需要担心他被人找麻烦啊!不会吧,顾远意对他太温柔,自己真的动心了? 卧槽卧槽卧槽!他需要静静。 “嗨,朋友,听说你需要我。”系统的声音飘了出来,寂静的房间里,竟然有几分凄厉女鬼的悚然。 “系统……刚刚顾远意打电话说要加班,但是我听见他那边好像病人家属在闹事,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白言一直拧着眉。 “你喜欢上顾远意了?” “……”白言瞪大了眼,这辣鸡系统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可能是个学霸? “上啊朋友!别怂!嗳,我说,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没喜欢上他吧?来来,爸爸给你数数。”系统说完,白言脑子里真的列出一个清单。 1、每天都高高兴兴地给顾远意洗衣做饭,家务全做,一点怨言都没有。 2、直播时遇到开心的事情,第一个想着分享的就是顾远意,你都没想跟你亲爱的系统分享一下。 3、天天都在见面,打电话还能一堆废话聊个半小时。 4、这个最直接,跟顾远意亲热起来半点不抗拒,还一脸傻逼样,心还跳得特别快。 “你自己说,这到底算不算喜欢?” 白言捂住自己因为震惊而没合上的嘴。这他妈的,算是铁证了吧?可是可是……他之前不是对萧瑟有感觉吗?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他该不会内里其实也是个渣吧? 仔细想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有感觉的啊?刚开始的时候明明很怕的啊。从那一次在医院里,他觉得顾远意像萧瑟开始? 白言放下了筷子,开始沉思。奇怪得很,明明顾远意和萧瑟是两个人,但是自从那次在医院玩了制服诱惑后,他时不时地就会将两个人重叠起来。 有那么个大胆的想法在白言脑海里浮现:既然我可以穿越到各个世界里做奇怪的任务,会不会同时有别的人也在穿越做着另外的任务?然后,刚刚好就和我出现在了同一个世界里,甚至又同时出现在了下一个世界里? 白言猛地站了起来。世界上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如果有,那么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系统……”白言按着自己跳跃异常的心脏,“你之前说,我是第209位客户是吧?那应该也有很多的穿越者,而这些穿越者有没有可能会在同一世界甚至两个世界里相遇?” “可能吧……”系统心虚,这宿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但是照理说,不应该啊…… “我要去找顾远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言差点以为自己狂跳的心脏要爆掉了。 顾远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群人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冷笑一声,抱着手倚在办公室的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耳边的吵闹声不断,顾远意索性看了看他的手机,他想看看他的小星在做什么。这会儿吃了晚饭,在洗碗吗?还是为了等他跑去练歌了?又或者去洗澡了? 然而,他将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后,原本带着柔情的眼中瞬间深如寒潭。 小星又出去了。甚至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有急事?还是有人急着找他? 顾远意有些烦躁,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太强了。 他也学过心理学,明白自己他在家里装监视器,想要时时刻刻了解爱人的一举一动,这已经有些病态了。他也清楚如果被小星知道,这也许会反而将他推远。他尽量克制,然而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 再看面前闹哄哄的一片,顾远意终于开口了:“够了!要觉得是我失职害死你们儿子,直接法院告我,少他妈在这瞎哔哔!副院长,报警,真他妈烦人!” 一直被骂病人死在手下半点不动容的冷血医生,一开口显然惊呆了一众人。他声音冷如冰锥,扎得冻人,却又火力十足。 副院长愣了愣,才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那家人气红了脸,也不怕事情闹得更大,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吼叫声。 顾远意去了吸烟室。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他一方面担心沈一星匆忙出门有急事,另一方面又怀疑沈一星是不是因为听到他说加班急不可耐出门找什么人。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底酝酿发酵,最后膨胀,急于想要找到出口发泄。 连续抽到第五根,顾远意又看了一次手机。房间的模样和刚才一模一样。好烦! 然而,就在他刚要将手机揣入兜里,手机却响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铃声,正是沈一星的歌声。欢快的铃声带动着屏幕上的“小星”两个字也跳跃了起来。 “喂……”顾远意自己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口的声音竟然是喜悦的。 “意哥,你在哪儿呢?我在你们科室办公室,可是找不到你……”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是让人心疼的慌乱无措,甚至带上了隐约的哭腔。 “等我,马上过来。”是啊,他为什么唯独没有想到他的小星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急着出门? 这段感情里,他竟然这么自卑吗?为什么会自卑?好奇怪,这明明不该是他会有的情绪。 白言看见顾远意从走廊上过来的第一眼就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顾远意愣了半天,才微微上扬了嘴角,最后环抱住白言,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自己在家?” “我听见好像有人在骂你,猜到可能是病人家属闹事……”白言觉得自己解释不清,只好总结为简单的一句话,“我就想来看看你。” “现在看到了,”顾远意松开他,改为牵着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我没事。我跟副院长说一声,我们这就回去。” 顾远意说罢,在白言额上轻轻留下一吻,然后让他在原地等他,他马上就回来。 白言摸着自己额头,久久没有回神,只木讷地点了点头。 而这一幕,全被楼梯间的一个人尽收眼底,那人嘴角讥讽,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恶心”后,才离开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儿。”白言拿了顾远意手上的车钥匙,先他一步进了驾驶座。 “嗯。”顾远意眼睛弯了弯,拉开副驾驶的位子坐了进去。看着白言稳稳开出了地下室才开始闭目养神。 白言绞尽脑计组织语言,他在想该怎么安慰顾远意。 顾远意是脑科医师,由于看上去年轻又是主刀的,那家人才觉得他技术有问题,直接导致了他们儿子的死亡。又觉得他不声不响的,病人死了,半点难过都没有,这才一直抓着顾远意不放。 那家人骂得难听得很,白言不知道站在那被骂那么久的顾远意心情该有多糟糕。 大型医院每台重要手术一般都会留有录像,避免与病人家属发生冲突。这件事其实也不难解决,只要医院用官方渠道判定顾远意没有出现技术失误,那么那家人自然也不能继续在医院里无法无天的闹腾了。 但是,审核是需要时间的。明天是周六,顾远意还要去上班被骂吗?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白言唱的歌,吓了他一跳。顾远意睁开眼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才接通了电话,“嗯……我知道了……没问题。嗯,就这样。” “怎么了?”白言停下等红灯,偏过头问他。 “没事,副院长会处理。周末我放假,在家陪你好不好?” “嗯……”白言又想了什么,略微有些不自然,眼睛也看向刚亮起来的绿灯,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重新回过头看着他小声道,“意哥,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那双眼,灿若星辰。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七) 良久,车后传来催促的喇叭声,顾远意才回过神来。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欢愉。 第二天,白言起了个大早,顾远意却破天荒睡了一次懒觉。 顾远意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习惯性看向身侧。空空如也,大床的另一半一片冰凉。 顾远意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酝酿出负面的情绪,他便听见从厨房传来一串喜气洋洋的哼歌声。 是啊,喜气洋洋的。好像是某首关于羊的儿歌。 昨天太累了,后来搂着小星睡得太沉,顾远意这才看向手腕上的表,竟然已经将近九点了。 顾远意不免有些失笑,他竟然在答应去约会的第二天就起晚了。 “意哥,早安!” 顾远意刚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将早餐摆上餐桌的白言,那人乖巧的模样真想让人揉进怀里狠狠欺负。 “怎么没叫醒我?”顾远意坐下,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外酥里嫩,好吃极了。他家小星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去约会,我当然得让你休息好啊!”白言冲他扬眉,笑得理直气壮。 “好吧好吧……”顾远意笑出了声,“那你想好去哪玩了吗?” “想好了,但是不告诉你。”又是一个理直气壮。 一个小时后: “亲爱的宿主,你他妈的能不能安静点?或者说,你的脑子能不能安静点?我都没法写小黄文了!”系统暴躁了,它一点都不想被迫吃狗粮,这他妈竟然比看马赛克还要让它生不如死。 “不行啊,我第一次跟人约会,激动啊~”白言是真激动,否则他绝不会用系统骚浪的波浪线。 “……”妈的傻逼。(ノ=Д=)ノ┻━┻ 白言两眼放光,仿佛能一眼就看见相隔五百米的电玩城。 事实上,堵车了。本就是周末,他们出门的时间点也踩得特别好。 所以白言无聊,然后就各种想象一会儿要先和顾远意玩哪样,电玩城之后中午又吃什么,吃了午饭后又布拉布拉…… 活像个幼稚的小学生。哦不对,现在的小学生都已经很叼了,只能说像小朋友。就是苦了系统这位爸爸。 白言好像觉得顾远意一定是位同乡人,前后转变才如此大――从被迫谈恋爱到主动提约会。 呵,系统冷笑,无知又善变的人类。 电玩城的人很多,白言拉着顾远意换了币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 “哈哈哈……”虽然电玩城里人多,但是几个人齐笑的声音还是非常引人注目。 “你丫跳得也太辣鸡了吧?快换人快换人!” “靠!你行你上啊!” 白言闻声望去,是几个年轻的男女,打闹声一片,他们围着的,正是大厅入口右侧两台颜色亮粉的跳舞机。 两台机子上的人一男一女,女的正在被群嘲,男的则是笑得宠溺。大概是男女朋友。 那个男的笑容突然顿住,然后偏过头来直直看向白言。 白言一惊,这算奇遇?周末出来约会还没正式开始,就遇上了那个天才学霸男主? “沈一星?”对方先认出了他,然后笑着打招呼。再然后,那人将目光锁定在了白言身边的顾远意身上。 “嗨……”白言尬笑,拉着顾远意凑近,“巧啊,景历。” “嘿,沈一星!好久不见啊……” “小星,我是你的粉啊!我一直在看你直播哦。” 男女们七嘴八舌地热拢着,白言的关系板这才自动梳理了起这群男女的身份。幸好关系板到了,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 杂鱼们不重要,都是沈一星的高中同学,大都不记得名字。主要的就是男主景历,他今天和他的女友约了几个老同学一起出来玩,恰巧就遇见了白言他们。 说不清为什么,白言对男主完全无好感,他那双眼又深又精明,像是要将人看穿不留任何隐藏。 可是,他家大boss现在根本没像原剧情一样杀过人啊,那男主究竟看个什么?就是觉得顾远意和他同是高商人群,初次见面就想要一较高下? “沈一星,这位是?”景历饶有趣味地将顾远意打量着,虽问着白言,眼睛却始终看向顾远意。 “我男朋友,顾远意。”白言也不知道那根神经粗了,大概是不爽顾远意被男主这么赤/裸/裸地看着,直接拉上了恋人的手。 原本还热闹的聊天气氛突然连空气都安静了。直到顾远意从容淡定地回道:“你们好。” “哇哇哇!”景历的女友捂住了小心脏,“老夫的腐女心要爆了!!!” 她身边的景历翻了一个白眼,表示女友又该吃药了。 “天啦,小星你认真的吗?”另一个妹子鸡冻道,“我本来还想问你这位帅哥朋友缺不缺女朋友的说……啊啊啊啊!果然男神不是有女朋友了就是有男朋友了嘛。” 呃……现在的妹子都是这样的吗? 总之,白言并没有受到老同学们鄙夷的眼光,反而被妹子们推上了跳舞机。嗯,她们还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白言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跃跃欲试。 不过,为了不丢人,他还是开个挂比较稳妥。万一这些同学把视频放上网,虽然不一定能吸粉,但是至少不要被嘲笑舞技为渣啊。 “系统系统,来个金手指呗?让我装个逼!”白言的呼唤情深意切,只差没叫系统爸爸。 “……就你事多!” “么么哒!” “……”靠!这辣鸡宿主谈个恋爱都成啥了? 白言解开大衣的纽扣,投了币,等着音乐开始。期间还冲一旁的顾远意傻笑了一下。 这时景历一行人才发现,原来这两人穿的是情侣装。准确的就是同一款毛衣,同样的银灰色。一个搭配了一件黑色大衣,一个搭配的是黑色风衣;一个看起来温暖阳光,一个看起来清冷俊毅。 总而言之,亮瞎单身狗的狗眼。 机子配的是一首时下正流行的韩文歌曲《bang bang bang》,动感十足,节奏感很强。音乐一开始,围观的几个人都随着音乐点头点脚。 沈一星的长相小清新,跳起强劲的舞来却半点不含糊,劲瘦的身体里仿佛藏了什么巨大力量。每个力道都让人觉得恰到好处,甩头带起的秀发以及被他动作带起的大衣一齐扬着,颇有些潇洒。好像他并不是在玩跳舞机的简单舞步,而是真正的表演,让人赏心悦目。 歌停了,机子正在计算分数。白言没看分数,跳完就跑到了顾远意身边,满目期待地望着这个男人。 “跳得好不?”或许是因为运动了一番,又或许是自己的期待太过明显,白言的脸上浮了一层粉红。 顾远意收好给他小星录像的手机,温柔的大手穿过白言柔软的黑发,扣在后脑勺上,轻轻一带,将他拉近自己。然后,那张薄唇凑在白言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白言耳根悄悄红了,心跳不止。 丫的,这个男人,竟然说想让他晚上给他跳脱衣舞,那肯定更好看。好羞耻! “卧槽卧槽!公然撒狗粮!表脸!” “妈的,劳资的火把呢?” “嘤嘤嘤,我们竟然成了背景板!” 然而,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实在太拉仇恨。听见老同学们的愤恨不平,白言这才发现自己的逼装得太成功了点——跳舞机周围竟然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帅哥,再跳一段呗!超帅的!” “就是啊!别害羞嘛!” “小帅哥,你是不是xx平台的音乐主播小星啊?跳得好棒,我是你的粉啊!” 白言这次不止是耳根红了,脸更红。看来他的脸皮好像只是在顾远意面前稍微厚点而已啊。 白言不动声色地往顾远意身后挪了挪,虽然已经直播一段时间了,但是那只是隔了屏幕,并不是一张张清晰立体的脸啊。他很紧张的。 “哟哟哟,小星你可别藏了!”男主女友斜眼笑,“你再跳一段呗,拉你家男人一起啊!多帅多养眼!” 嗯?顾远意?白言望着身边的男人,问了一句:“一起玩?我可以教你。” “嗯,好。”顾远意眉眼带笑,控制不住放肆的大手,又揉了揉他家小星的脑袋。 白言和顾远意一人一台机子。白言先给顾远意讲了一下玩法,才投币。 “唔……要是跟不上的话,脚动踩点就行了,不用每个动作都一样的……”等音乐开始的间隙,白言废话了一句。 这次两台机子随机的也是一首韩国流行舞曲《good boy》,同样的律动感十足。 音乐起的时候,机子的观众更多了一些,都是一些年轻男女。一部分女生们捂着嘴,眼冒精光,紧盯着顾远意,然后小声赞叹着“长腿欧巴”。还有一些像是认出了白言,正大光明地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白言这次让系统稍微别那么用力,不然他家大boss会很尴尬,系统又一记白眼赏他。 顾远意开始还是认真地踩着点,等摸到节奏后,便是悠闲轻松了起来,跟白言一对比,他才更像是一个玩跳舞机的玩家。 长音符的时候,还会侧耳与白言小声说上两句话。也不知说的是什么,反正大家看的就是跳得很好的沈一星突然就会乱了节奏,乱踩好几个节。 那画面,真是太美,单身汪们都不敢睁眼看。 玩了跳舞机,人群散去后。白言也与景历一行人分手了,临走时,男主女友还分享了她刚刚拍他和顾远意一起跳舞的照片,还热情地邀请他和顾远意一起参加年后的同学会。 白言同意了。 其实年后的同学会本是原剧情中的一个感情巨大转折点,也是沈一星跟顾远意正式闹崩的导火线。不过于白言而言,这就是一场普通简单的同学会。哦,还能秀下恩爱。 坐在航天机的座位上,白言喝了口水,看了一眼微博,竟然很多粉丝@他,问他是不是在x市xx电玩城。 白言想了想,拟好一条动态,插上的男主女友拍的那张照片,表示自己的确在电玩城。 很快,也就白言放下水的一瞬间,有粉丝@他,说和他一起跳舞的男人好帅,还缺不缺女朋友。 白言戳了戳一边正在认真研究这台机子是个什么玩法的顾远意,“意哥,粉丝问我你缺不缺女朋友。” 顾远意挑眉看他。 “嗯。”白言莫名其妙地回他一个字,然后低头打字,打完后炫耀式地拿到顾远意眼前。 只见那条动态下,“小星”@“沉默的羔羊”:是很帅,不过,是我的。 顾远意再次挑眉,一脸邪笑道:“沈一星,今晚你完了。” 白言:“……” 白言准备收了手机,将顾远意的话忽视,却看见“沉默的羔羊”秒回了他:哈哈哈,小星,虽然你的话很攻,但是显然你就是个易推倒软萌受啊! 更气的是,这只羔羊的回复被顶上了顶楼。 白言:“……” 嗯,他今天一天都不要再看微博了。 玩到中午的时候,顾远意问他去哪家餐厅吃。白言却直接拉他到了特色小吃街。让人眼花缭乱的食物,让白言挑都挑不过来。最后顾远意直接遇见一种新的就买一点,让白言尝了个够。 美食后,就是悠闲的下午时光。小吃街的背后就是人民公园,像诸多小情侣一样,白言和顾远意并肩漫步在秋季金黄的公园石子路上,悠闲惬意放松。 这也正是白言想要的效果。医生的工作已经很累了,昨天顾远意那台手术工作了整整五个小时,还被那样骂,心情一定很压抑。 不过……白言侧着脸看着某人一直扬起的嘴角,那些压抑沉闷的情绪,大概今天也都释放了吧。 散完步,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第一次进了标准的情侣餐厅。 车子停在电玩城的停车区。一整天他们都是步行,本来这就是以时代广场为中心的步行街。 而路过时代广场的时候,白言终于觉得有点累了。他坐在广场边上的长椅上,打算欣赏一会儿让人心潮澎湃的广场舞,休息片刻。 夜灯下的时代广场一点也没有夜的宁静,反而比白天更为热闹。欢快的音乐,咚咚咚的,像是年轻的心跳声,肆意又张扬。 身边的男人也坐了下来,大长腿交叠伸着,身子靠在长椅背上,闭上眼舒服的叹了一声。 白言悄咪咪地凑近,赶在那人睁眼之前,在他的薄唇上轻轻一点。 那人笑着睁眼,抓着他不放,“这位小帅哥,请问你刚刚在干什么呢?” “我……”白言再次红了脸,“意哥,我喜欢你。” 这声音真好听,这句话也好顺耳。 第一次,白言主却吻上了顾远意,这里幽静,又是夜色里,他倒是大胆了一次。虽然吻技不太行,却是足够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了。 然而,他们无法自拔,有人能帮他们。 吻得正香甜的白言,突然被人拉离了顾远意温暖的怀抱,然后只听一声音清脆响亮的“啪”在这幽静的小角落里回响荡漾着。 白言捂着火辣辣的右脸一脸懵逼。真的是打脸来得太快,简直猝不及防。 这他妈是个什么情况?白言满脸问号地看向面前这个一脸厌恶地看着他的中年女人。这人谁啊? 顾远意反应过来,重新将白言拉回怀中,然而已经黑沉着一张脸,随时都能火山喷发。 “沈一星,你麻痹要不要脸!”那女人这样骂道,“跟一个男人……你恶不恶心?” 白言愣了一愣,关系板这才显示,这个中年女人是沈一星的继母,原剧情中连一个标点符号也没出现过的人物。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八) 白言非常无语地看着他这位继母骂了一长串要被[哔――哔――]的脏话。 原主已经是个配角了,一句家庭不睦,家境一般就将他的家庭基本情况给概括了。 白言怎么可能还会想到有个牛逼哄哄的继母?又怎么可能想到沈一星从来不去医院见顾远意的原因会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医院当护士? 沈一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即使他在gay圈混得多么风生水起,在亲人朋友的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干净温良的清新少年。 所以沈一星从没跟任何人提说过有个叫顾远意的男人是他的男朋友——无论是家人还是同学甚至他在外面的炮/友。 在这段感情中,顾远意一直都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而顾远意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全心全意对待另一个人,得到却是背叛和一个从未光明正大过的虚无男友身份。怎么发疯都无可厚非。 但是,白言并不是真正的沈一星。他需要绕着转的也只有顾远意一个人。他不需要在意家人朋友的眼光,只需要在意顾远意是否在意。 于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藏着掖着――无论是最开始在于乐面前大方承认;还是在直播时被问及有无女朋友默认自己有男朋友;甚至是几个小时前迫不及待地将顾远意介绍给那帮不熟悉的老同学。 事情证明,白言的做法是正确的。至少顾远意没有半点不悦,相反还很享受被白言拿出来晒。 既然顾远意并不在意公开出柜,那么他为什么怕?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言给女人滔滔不绝的谩骂按下了暂停键,“请问,你究竟凭什么动手打我?” 女人一张涂抹了过多化妆品的脸瞬间裂了,她咆哮着:“凭什么?凭我是你爹的老婆!我在履行我作为你继母的责任!” “您在逗我笑么?”白言嗤笑出声,毫不畏惧,“责任?我初中在学校快要饿死的时候,你想到过这两个字?曾经你女儿带着一群混混来揍我,差点打死我的时候,你想到过这两个字?责任,简直搞笑!” 这些自然是关系板上写的。大概是他成功地阻止了顾远意杀第一个人而触发的隐藏剧情。比如,沈一星的过去,以及堕落的原因。 继母叫做贾芳,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做沈欣兰。贾芳是正房,而沈一星的妈妈才是小三。小三车祸死了,她留下的儿子能在正房有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大概也是沈一星能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了。 长椅是安放在景区里的,周围都是健康的大树,茂密的灌木丛。本是夏季方便乘凉,如今却是完美地遮掩住了某人鬼祟的身影。 白言眯起眼睛看着贾芳变化不断的脸,余光则看向灌木丛后快要按耐不住的人。他刚想出声叫出那人的名字,手却猛地被握紧。 是顾远意。他第一次听见他的小星说起过去,却没想到过去竟然这么让人心疼。 白言反握住顾远意,小声且温柔地说了一句:“我没事,别担心。” 继母贾芳明显被这一对同性恋的粉色泡泡给刺激到了,狞笑道:“呵,好啊。我没责任,生你的老爸总有吧!看他不打断你的腿!妈卖批,一个小三生的贱种就是恶心,竟然搞同性恋!我呸!” 顾远意作势就要上去揍人,那眼神和势头不仅像要揍人,更像是要往死里揍。白言拉住了他,摇头表示别费劲。 贾芳看着顾远意的眼神也是怕的,但又见沈一星将人拉住,这才重新笑了起来,继续道:“哟哟哟!小伙子,我看你也一表人才的,怎么说不过还要打女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趟我们家这躺浑水!否则坏了自己的名声多不划算?沈一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就要为他出头?” 白言笑了一声,没说话,重新拉着顾远意坐在了长椅上,翘起二郎腿,大有“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气势。 他一把将顾远意揽进怀里,霸气十足的摸了把顾远意的俊脸,调笑道:“别激动,一会儿我们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别在这浪费力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是什么事情不能太明显。贾芳的笑挂不住了,这个沈一星的举动简直辣眼睛。总算是撕破了平日里那张无害的面具了么? “沈一星,我劝你今天乖乖跟我回去向你爸认错,不然么……”贾芳轻哼一声,却没继续后面的话。 “不然?不然如何?”白言可没那么好糊弄,很显然这个继母是在虚张声势,顶多就是告诉他的朋友们他是个同性恋。但他又不是原主,一点都不怕人尽皆知啊。 “如何?”女人大笑了几声,“你不是最爱面子?从前省吃的钱都要买成新衣服,想必你不会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同性恋,还被男人包养吧?” 白言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他被顾远意包养了?那个姐姐跟踪他,打听他来的? 一会儿回去问问系统。啊不,现在就回去,在这听人瞎叨叨,不是浪费时间吗? 白言娇笑一声,揽着顾远意的姿势也变成了投怀送抱,表情贱得不行,娇嗔道:“意哥~她说你包养我,是这样的吗?” “是,”顾远意捏着白言下巴,不像是在配合,更像本色出演,“不仅要包养,我还要养你一辈子。” “讨厌~”白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抖了抖。妈的,他贱起来自己都怕! 果然,对面本来趾高气扬的贾芳的表情就想吃了屎一样难看。耸肩.jpg,谁让她表现得那么反同性恋呢?她越是觉得恶心,他便越跟顾远意表现得更为如胶似漆,让她越看越恶心,恨不得刺插自己眼睛。 贾芳本就保养得一般的脸,被白言一气,被藏起来的皱纹鱼尾线通能冒了出来。脸色也是难看得要死,半天,她才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小三生的,什么样的妈生出来的就是什么贱胚!” 白言毫不怀疑,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他这位继母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小贱人”。 白言鼻孔朝天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挽着顾远意的手就打算走人。 “这就想走?”贾芳不敢置信,她这次骂沈一星,沈一星竟然没被气得半死,反而还轻轻松松要走!走?想得美! “沈一星,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朝那广场上一吼,让大家都来看看,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同性恋!”贾芳冷笑,她就是见不得这贱种过得好!小三和她的孩子都一样该死!等他回去了,看他不被他爹狠揍一顿! 白言翻了一个白眼,无比讥讽:“我说大婶,你丫脑子有病吧?” 他不废话,说完就要走,谁知贾芳还动上手了,抓着他的手腕不放。顾远意阴沉着脸,正准备将那只令人作呕的手从他家小星的手上扯开,却听见身边的人大喊大叫。 “天啊!阿姨,你这是干什么?偷我手表吗?”白言惊恐万分,明明是一个男人,声音却穿透力十足,那些咚咚咚的广场舞音乐都没将他的声音掩盖住。 “你他妈瞎说什么?谁偷你表了!”贾芳跳脚,看见广场上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更是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瞎说?你看你!你都把我手给扯红了!我又不认识你,你不是想偷我表,难道还是想老牛吃嫩草要泡我?”不就是要人围观,来啊,作死啊!谁怕谁! 哟霍!有点劲爆哦。广场上投来了更多的目光。 贾芳被气得发抖,指着白言老半天也就骂了几句脏话。 “哎,我说,你偷我东西被我发现,不仅不认错,还骂人,是不是过分了啊?” 顾远意忍不住捂着嘴,不让人发现他的笑,免得小星演翻车。 最后,贾芳还是受不了众人的指指点点,落荒而逃了。 “妈的,早就说我贱起来自己都怕了,还不信!”白言看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 “靠!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整糟心了!”白言坐在副驾驶上,抱着手,一脸不爽。 顾远意替他扣好安全带,顺便在他气呼呼的脸上亲了一口。忽然又想起小星那些过去,不免心疼得厉害。 “小星,你别回去。”他明明是劝,说出来竟然莫名有些恳求的味道。 白言转眸看他,一眼便望进他有着千万柔情的眼中,晚上的火气顿时消失了大半。他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回去?他们对我又不好,我为什么要找虐啊?” “那就好……你在我身边就好。”他答得似乎有些不相及,也没仔细解释,只是宠溺地捏了捏白言的脸。 白言被捏得忽略了他这不相及的回答,今晚反正已经不要脸了,那就再不要脸点好了。他凑近顾远意,委屈地看着他,委屈地说着:“意哥,你看,我现在可就算无家可归了,你可不能将我赶出去,否则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哦?这么可怜啊……”顾远意挑起白言的下巴,为难道,“可是我家里已经养了一只小妖精,你是不是得好好勾引勾引我才行呢?” 丫的,遇到一个更不要脸的。白言红着脸,伸手撑在他肩上,主动凑过去,完成之前那个被打扰的吻。 这明明该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顾远意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是一个冰凉的雨天。 医院所在的区域突然停电,他提前下了班。可他的车还没开进小区,却看见沈一星坐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车上,他们有说有笑,表情放浪。 那个男人顾远意记得,是小星上班那个酒吧里的调酒师,陈晨。 顾远意下意识将车子退了些,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接着,他跟着那辆车子。车子开进了一家酒店,酒店的星级一般,但好在地方够偏,是个偷情的好地方。 小星下车了,跟他一起的陈晨同他一起进了酒店。酒店的大厅里,他们和又一个男人说着话。说着说着,那男人的手在小星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顾远意呆愣愣地看着被人吃了豆腐还笑得一脸灿烂的沈一星。这不是他的小星,不是他认识的小星。 冷静了片刻,顾远意下车,订了一间房,就在他们房间的隔壁。柜台上的小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直白露骨,倒也是给了真的隔壁房。 他静静地站在酒店的房间里,这里的装修,这里的味道都透着一股淫/荡。他没敢在那张洁白好似真的干净的床上坐下,只是挪步贴在墙角上。 隔壁房间传来的嬉笑声,呻/吟声,低吼声,低泣声,无一不在讽刺他的愚蠢。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酒店的,再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顾远意醒了。他是被冷醒的。明明该是温暖的被窝,他身上却一片冰凉。 哦,小星又扯被子了。 他皱着眉,轻手轻脚将被子从小星的怀里扯了出来,重新给他盖好被角。那人哼了一声,有些不满,转了个身,朝他怀里蹭了蹭,最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弯起嘴角。 大概小星做的是一个美梦吧。 顾远意重新闭上眼睛,却怎样都睡不着,那梦太真实,以至于他的心情都跟着梦里的自己变得抑郁不安起来。 然而,这个梦仅仅是个开始。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九) 顾远意最近的精神一直不太好,他几乎隔几天就做一次噩梦。 梦里的主角一直是他的小星,却又好像并不是。 他梦到小星答应过的那个年后的同学会。 沈一星开着他的车,穿着极为合身的名牌西装,打扮得体面又低调,下车之前还照了好几分钟镜子,找出一个最为完美的笑后,才踏进聚会的那家餐厅。 沈一星和他的同学谈笑,同学们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没有,但是在找了,还开玩笑说让同学们给他介绍。 顾远意就站在餐厅的门口。他忐忑不安,紧张得瑟瑟发抖,他知道小星在楼上,他也记得小星说让他在家等就好。可是,他刚刚,杀了人了,正是那天跟小星去酒店摸了小星的那个男人,一家米粉店里的服务生。 他很怕,他并不冷静,他想要找到他的小星,哪怕只是一句假惺惺的安慰。 楼上的沈一星发现了顾远意,他匆匆下楼。朝着顾远意发了一通脾气,说顾远意不给他空间,让他感到窒息。 顾远意走了,走时他还听见沈一星对下楼来看情况的同学说:“没谁,一个来借车的朋友……” 借车的……朋友?呵。 后来的顾远意开走了沈一星拿来炫耀的车,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废旧仓库,将尸体装进后备箱。之后又去了城南买了一栋别墅,那个别墅很有意思,有很多暗室…… 那天顾远意醒后,额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身旁的小星被他动作吵醒,知道他做了噩梦,像哄小孩一样,给他唱了一首软绵绵的催眠曲。 是吧,梦里的沈一星,果然不是他的小星。梦里的他,也应该不会是他。 可是噩梦带来的不安却始终没随着梦醒而消散,反而像是恶灵的怨念,深深在他心底扎根。 就是这样的梦,顾远意断断续续做了有一个月。最后的噩梦,梦里的他,终于杀了梦里的沈一星。 就在那个别墅里的某一间暗室里。 绝望的,痛苦的,疯狂的,却又偏偏像解脱的——那个顾远意将沈一星的皮肉划开的一瞬间,听见沈一星的惨叫声时所有的情绪。 可当他将他曾深爱过的人完美分割后装入毫无温度的玻璃器皿中,最后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那晚顾远意醒后没敢再睡着,只是紧紧搂着身边的人。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舍得杀了小星?! 白言被他搂得喘不过气,自然是醒了。看见顾远意苍白的脸色,他担忧地问道:“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明天还是请假吧,我陪你去看看医生吧。” 医生?他就是医生啊。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他们去的是顾远意同学的心理治疗室。那个同学给他开了一些药,同时也提醒他要放松心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是他害怕什么事情发生,又太过担忧什么,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害怕?担忧?害怕什么?担忧什么?他的小星吗?他的小星明明很好。 他每天按时吃药,情况竟然真的好转了。他没再做噩梦,但是之前那些噩梦带来的惴惴不安却仍然还在。 这种不安,在这天早上达到了一个顶点——小星发现了他在家安的监控器。 顾远意像往常一样在上班的空闲时看手机,他最近已经有些依赖那些监控器给他带来的安全感了。只有看见他的小星仍然高高兴兴地在家做饭,练歌,做直播。心中那些不安就能暂时消失。 他觉得他病了,他真的应该去找那个做心理医师的同学好好看看――一个人单独去看看。 手机中的小星也和往常一样,打扫着房间,然后他想起了整理衣物。似乎看冬季来了,要将冬装拿到衣柜顺手的地方。 也正是这样,他发现了藏着衣柜细缝里的针孔摄像头。他像是微微有些惊讶,但并不生气。然后,他像是玩找东西的游戏一样,开始在各个房间里寻找摄像头。 顾远意并没有看到最后,因为他不敢。在看见沈一星发现了摄像头的第一时间,他就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很慌张。同时,他终于明白他究竟在担忧害怕些什么,他怕,小星会离开他。 顾远意心慌意乱,魂不守舍。他甚至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将病人的药物名称在输入电脑时输成了另一种药。这种低级错误非常严重,药开了,就要负责。 好在,他们科室的主任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也及时让顾远意重新仔细地开了药。 这是顾远意来这所医院五年来唯一一次犯错,竟然还是最低级的错误。主任自然严厉批评了他。 可他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只记得中午快到了,他的小星,今天没有来…… 顾远意被强制休假一周,主任说等他觉得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了再进入工作,不能让他这种情况还给病人看诊,甚至做手术。 “卧槽啊!顾远意竟然放了十八个!”沙发上的白言看着茶几上一堆摄像头,有点头皮发毛。 “就告诉过你别找啊,忽视就好了嘛。”系统无语,非要作死,拦都拦不住。 “洗手间也有……”白言咬着手,心情相当复杂,“我尿尿,拉粑粑,他也都看见了……” “……”您的重点好奇特哦。 “卧槽啊!我哪会知道他控制欲这么强?本来以为最多就门口主厅和卧室会有。谁知道……” 白言抓了两把头发,他后悔自己的好奇心,怎么会生出“顾远意都把监视器藏哪了,我来找找!”这种可怕的想法啊?更可怕的是他真去找了,最更怕的,他还真的找出了一大堆! 虽然他喜欢顾远意,但是,这未免真的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了吧?这样的话,他还怎么好好在这间房子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啊? “系统,你说顾远意这是不是病啊?”白言思索,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出事。 “有可能啊,等他回来你和他好好沟通,别刺激他。委婉劝他有病吃药就好了。” “……”有病吃药这四个字就很不委婉了吧? 白言一直在认真思考究竟要怎么说才会显得委婉,忽然又想到顾远意做噩梦的事情。 虽然顾远意总说他醒了就忘了,白言却能猜到噩梦应该跟自己有关。究竟梦里有些什么,顾远意才会安这么多摄像头在家里? 是梦到,他背叛他了吗?所以更加不放心了,哪怕这只是个两室两厅的100多平米的套房;哪怕他已基本断绝外界的来往;哪怕……前段日子过得那般甜蜜…… 白言觉得有点累,他知道似乎自己有些贪心了,毕竟沈一星的黑历史摆在那里。可是真正的恋人,本就应该互相信任啊。 等顾远意回来,一定要好好谈谈。 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已经九点了,顾远意还没回来。 白言等得心急。他不清楚顾远意是否发现了他已经找到摄像头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贸然打电话去问顾远意,万一打扰他的工作就不好了。 所以今天,顾远意又加班了吗?可是以前加班他都会打电话回来的啊。 白言握着手机,又犹豫纠结了一会儿,刚准备打,门口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白言忙从沙发上起来去迎他,可看到门边的顾远意颓废的模样却停住了脚。 “你去喝酒了?”白言皱着眉,他和顾远意隔了有两米多,都能闻到顾远意身上的酒味。 那人像是喝醉了,傻愣愣地看着他,最后唇边勾着一抹自嘲的笑,自言自语道:“幻觉吧,小星怎么可能还在家里……” 一听顾远意的话,白言懂了。顾远意知道他发现监视器的事情了。并且以为他肯定生气走了,所以跑去外面喝了个烂醉回来。 白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却是提不起半点生气。 顾远意扶着鞋柜,弯腰换鞋,费了好半天的力气,鞋还没穿好,他就朝着屋里走。本来就晕头转向了,这下自然是要摔地板上了。 白言连忙上前扶住他,有些无语道:“鞋都没穿好,着什么急啊?” 然而顾远意身体一僵,挣开白言的手,连连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小星?”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 “唉!”白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拥住他,“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想随时看见我吗?只要你觉得安心,我没关系……” “小星……”顾远意使劲地回抱着白言,有些哽咽,声音也有些沙哑,“对不起。小星,你别走……别离开我,好吗?” 白言听出了些许乞求的味道,心头一颤,软得一塌糊涂,他掰正他的脸,认真道:“我不会走,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于顾远意而言,这是最为动人的情话。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白言,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小心翼翼,却又急不可耐,最后两人没能撑到卧室,直接在沙发上做了。 缠绵过后,顾远意却是酒醒了。 他低头看靠在他胸前的小星,恰巧那人也抬头看他,一双星眸仍旧那么漂亮那么闪亮。果然,梦里的小星,的确不是他的小星。 顾远意敛下眼睑,愧疚万分:“抱歉小星,是我不好。” “我只有一个要求。”白言正色道。 “什么?” “能不能不要装在洗手间里?你这样我以后上厕所怎么办?你就不怕你看我的时候,别人也正好看见?我会感觉有一万个人在看我尿尿,然后吓得阳痿了怎么办?” 顾远意“噗嗤”一声笑了,这些天的不安终归还是烟消云散了。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 监控器,原本白言担心这件事可能会让他和顾远意小吵甚至大吵一架,谁知道后来就莫名变成了调/情工具。 确切用法么…… 意哥:“小星,你晚上就这么穿。” 白言拿着手机看着微信,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蓝色大衣加白衬衣浅蓝牛仔裤,没什么特别的啊。他甚至连衬衣的纽扣都没开一颗。 白言还在看究竟有啥不同,微信又响了。 意哥:“把你按在墙上,绑上你的双手,我再一口一口咬开衬衣扣……我要你在我身下求饶哭泣,叫我顾老师……” 白言看得面红耳赤,抬头朝着卧室柜台上的摄像头瞪了一眼。 意哥:“你别瞪我,再瞪我我就要硬了,我还要上班呢。” 白言吐血,您也知道还在上班啊? 顾远意的脑子是不是被系统啃了,然后感染小黄文病毒了啊?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意哥:“嗯,就这个姿势,晚上试试!” 正把长腿搭在椅子上压腿的白言:“……”妈的,你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度太高了吗?哦不对,你丫一天不认真治病救人,究竟在瞎想些什么? 那之后,他们过得似乎更甜蜜了一些,白言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个风平浪静的晚上。 白言看着桌上的一桌菜,眉头快要拧成麻花了。顾远意没回来,电话打了没人接,中午去送餐的时候还好好的,是来了急诊病人,忙着做手术了吗? 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白言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如果他在做手术的话,他就在他们科室办公室外面等他好了。 “叮!顾远意――恨意80。” 什么?白言拿着外套的手僵硬着,连带着动作也静止了。是幻听吗?怎么可能到80?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怎么会? “系统,怎么回事?”白言不太相信,也许只是系统出故障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真的是80。并且从0直接升到了这么多。”系统也很纳闷,“会不会沈一星的黑历史被他知道了?” “应该是了。”白言慎重地点头,“可是我冤枉啊,那又不是我干的,结果锅还要我背。80啊,他会不会直接回来就要……”白言没继续说下去,后面的话像被堵在了喉咙口里说不出来。 顾远意,会杀他吗?不会的,他相信他不会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感到那么无力?他不能向顾远意解释他不是沈一星,可他也不愿意承认沈一星干的事情是他做的。 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办? 就在白言茫然失措的时候,门开了。门外站着的顾远意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意哥……”白言扯出了一个笑,“今晚是在加班吗?怎么没打个电话?饿了吧,我给你……” 门口一言不发的顾远意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本就深邃的眼,黑沉得可怕,仿佛一个黑色的漩涡,要将什么人吸进那深渊之中。这样的顾远意很陌生。 白言反射性退后一步,小心翼翼问他:“意哥,你怎么了?” 忽地,顾远意“砰”的一声带上门,一把抓住白言,动作粗鲁,毫不温柔。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在发酒疯。 没给白言任何反抗的机会,顾远意直接将他按在了地毯上。那地毯还是顾远意给他买的,柔软温暖的绒毛,无论是踩在上面,还是躺在上面都无比舒服。 “啊!”白言痛呼出声,膝盖突然跪在地板上,即使隔了地毯,也同样很痛。还有手腕,顾远意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甚至将他的手反扣在背上,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 “好痛!你松开我!”白言有些惊恐,他没见过这样的顾远意,阴暗得仿佛来自地狱。他很害怕。 白言腰上一痛,低头看见顾远意正凶狠地扯着他的皮带,他被勒得难受。 “你干什么!你在发什么疯?”白言脸色惨白,怒吼出声。 可身后的人根本没给他任何回答。 顾远意抓过白言撑在地面的另一只手,同样反扣在背上。白言忍不住发抖,顾远意是想要,强/暴他吗? 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判刑然后惩罚吗?? 白言的心瞬间坠入万千冰锥之中,又冷又痛。为什么,就算是别人说了什么,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顾远意扯下领带,将白言双手绑在身后,粗暴地扯下他的裤子,一手将白言上半身按在地毯上,另一手钳住他的腰…… 没有任何前/戏,就这么干巴巴的,带着撕裂的痛,顾远意进入了他,动作疯狂又凶残。 白言的脸贴着地毯柔软的绒毛,明明该是温暖,可他只觉得趴的是一块千年寒冰,随便一动都能扯下一块被冻住的皮肉,然后痛个撕心裂肺。 好痛!真的好痛!白言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他死死咬住下唇,至始至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结束后,顾远意目光呆滞地看着惨不忍睹的白言,直直看了有两分钟之久。最后,他起身,穿好衣服,去了阳台。 “顾远意,你他妈混蛋!”白言骂出这句话的时候,所剩的力气已经不多了,但也足够让背对着他的顾远意听见。 闻言,顾远意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站了几秒钟,继续走向了阳台。 妈的!他妈的!顾远意你个王八蛋!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么对我! 白言一边心里骂着电视剧里最老土的话,一边泪流不止。原先忍住的泪,突然像决了堤,不断往外涌。 顾远意没解开他的手,他只好缩起身体,将被绑的双手绕过蜷曲的腿。动作很大,牵扯到后面的伤口,痛得白言只能龇着牙,拼命吸着冷气。 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白言终于将被绑的手凑到了自己嘴边。眼泪糊了自己一脸,他都快看不清结头在哪了。 他休息了几秒钟,收起了眼泪。默默地给自己松绑,又默默地抽了几张纸巾清理身体,再默默穿好衣服,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在阳台上抽烟的顾远意,摔门而出。 “砰”。什么声音?顾远意回头看时,被他欺负的人已经不见了。 别走!顾远意胸腔里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身体已经先一步追了出去。可是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他又马上追到电梯口,狂按键。楼下没有,小区里没有,保安说没有看见。去哪了,到底去哪了? 他后悔了,做完之后就后悔了。可他不敢面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本来他想着回来是向小星要一个解释,本来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突然就想起来某天,那个酒吧里的男人一脸委屈地站在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看着门内的小星。胸里火瞬间烧了起来,呈燎原之势,再然后,一开门他就对他做了这种事。 小星,一定很恨他了吧? 小星,回来!我向你认错!别走…… 白言出门后,走的楼梯。走着走着,猛然发现,他竟然没有地方可以去。 呵,这不是搞笑吗?想他两个月前还向顾远意撒娇,说他要是被顾远意赶出去就会无家可归。 哈,自己说得可真对啊! “你还好吗?”系统轻声问着,声音是治愈的甜软。 哦对啊,系统,他还有空间可以去。而且,这是顾远意绝对找不到他的地方。 白言进入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游泳池里裸游。原因简单――他需要发泄,需要洗澡,但是他不可能穿芭比的泳衣泳裤,而空间里他也没有未雨绸缪地囤积男式内裤。 游完一圈后,他好受了一些,慢吞吞地回到屋内,瘫在沙发上挺尸。 好糟的感觉。白言觉得日了狗这三字都不足以表达这种糟心,可能被狗日了要贴切一些。 算了,也许他从一开始的感觉就错了,顾远意是顾远意,萧瑟是萧瑟,他们也许并不是同一个人。而他,是白言。不是齐悦,不是沈一星。他本来就应该喝下那支“情感淡化剂”,为什么要做这么些蠢事出来? 他到这些世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回去,而不是放纵自己的感情。 白言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自己想通了,又感觉自己只是乱七八糟随便想了点什么。他从沙发坐起来,取下身上披着的粉色浴巾,开始穿那套皱巴巴的衣服。 他刚穿好,系统的声音就着急忙慌地响了,“宿主,我要提醒你,顾远意恨意-100了。怒气满点,你再不回去,这个世界就要失败了。” 宿主?这可是系统第一次这么正经叫他。可他听起来竟然觉得还没叫他儿子来得亲切,呃,大概他也有病…… 不过,要失败了吗……爱情没了,被强了,任务也要失败了,他连想用“情感淡化剂”淡化情绪都不可能了。 好特么心疼他自己。怎么能这么悲催。 恨意怒意都满点了吗?那是不是表示,他回去之后极大可能会被顾远意杀了,就像原剧情里一样。 被自己爱的人杀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白言不清楚,但是一定非常糟糕。 “系统,一会儿看见顾远意麻烦帮我屏蔽痛觉。”白言平淡道,就好像真的对结局已经看透了。 可当他站在大门敞开,里面完全没人的房门外时,却并不是他想的这般平淡。 顾远意追他去了吧,很着急吗?急得连门都没关。也不怕被人登堂入室,顺手牵羊吗? 追他做什么?拉回来再操一顿?还是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后悔了,想要认错了? 白言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刚平复的心情又乱了起来。 他走进屋,带上门。回头后便是看见饭厅一桌子已经凉透的饭菜,以及棕色地毯上的不明液体和血迹。白言别过头去,一点也不想回忆。 他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片黑色的电视机。电视机挺大的,能将他的轮廓清晰印在屏幕上面,看起来颇有些凄惨。 他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才想起自己有手机,可以打电话让顾远意回来。然后,结束这一切。 他拿出手机,短信上显示着二十多个未接。顾远意打过去应该是不在服务区吧。毕竟空间是另一个空间,没有与这个世界相连的信号。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同样,也毫无感情,“我在你家。” 我在你家。而不是,我在家里。 电话那头的顾远意听见他的小星是这样说的。 顾远意的怒火像是瞬间被浇了一盆冰凉的冷水,熄灭了个彻底,最后化作可笑的悲凉。他的小星,终究还是被自己推远了。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一) 顾远意在之前沈一星上班的那家酒吧附近, 那里距离公寓开车得半小时。 白言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见顾远意人。最后索性缩进了沙发里,休息一会儿。反正都要死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白言疲惫不堪, 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更觉得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睡觉。 顾远意火急火燎赶回来看见的便是,他的小星好似往常一样,在他加班的夜晚里等他,最后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 顾远意轻轻带上门, 凑近后, 他被屋子里的痕迹拉回了现实。而躺在沙发闭着眼的小星也终于不是往常一样的梦中带笑了。 他一张清秀的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色,眉头也是紧紧皱着,嘴唇也是发红。顾远意看见了他一头黑发上未干的水渍。 这很显然, 小星发烧了。不过才一个多小时, 怎么会发烧?难道他之前就已经有低烧的症状了吗? 顾远意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沉默着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他后面的伤口上了药, 打了消炎针,也打了退烧针。 打针的时候, 顾远意的手是抖的。多可笑啊, 做医生这么久, 他竟然打两支普通的药剂会手抖。眼睛也很痛, 像是有人撒了一把辣椒,火辣辣的疼。 顾远意带着睡熟的白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休息。将他抱上床后,顾远意就在床边守了一夜。 这夜特别的长,也特别的静。房间自身带来的压抑使得顾远意压下的怒火和烦躁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的脑子很乱,一遍又一遍回放着那一个月里的噩梦。梦里的小星放浪,淫/乱,虚荣又虚伪。而这样的小星,在几个小时前,由一个现实中的人摆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小星和那些男人暧昧地笑着,虽不至于露骨,但是想做什么却一目了然。 好烦!真的好烦!梦和现实,他快要分不清了。 白言醒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围,是个陌生的房间。没什么特别,又好像有哪里有些奇怪。 再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顾远意。那人也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白言读懂了大半,是懊恼和愤怒。本来两种情绪旗鼓相当,也不知道顾远意又想到了什么,最后愤怒压过了懊恼。 白言睡了一觉后,心情平静了很多,于是,他还能扯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又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昨晚你爽了吗?” 顾远意显然也没有想到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愣了愣,脸色难看,深深皱着眉,如实回答:“很痛。” 白言又笑了笑,回了他一个“所以你是有病吗?”的眼神。 顾远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顾远意看着白言,白言却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屋子。他总算知道哪里奇怪了,没有窗户,只有天花顶墙角边的通风口。 这是暗室,是顾远意将沈一星关起来等死的暗室。 白言本以为自己会接受这结局,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真不甘心,就这样死! “怎么?没话对我说吗?”白言勾了勾嘴角,略有些嘲讽。 顾远意嗫嚅着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仍然深深皱着眉,看着他。 “顾先生,这是什么地方?看构造,像是一间看不见阳光的暗室。所以,”白言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顾先生是打算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等死?” 顾远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白言并不确定那代表着什么。 然后,他听见顾远意咬牙切齿道:“没有,我没这样想过。” 白言下半句“要不直接一点杀了我就好了”被哽在喉咙上,不上不下,疼得难受。 是吗……没这样想过。所以只是在气头上吗? 他还没想好怎么接,顾远意又开口了,“昨晚去哪了?” 白言深吸了一口气,挪着屁股靠在了床头上,简单明了道:“去海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裸泳了。” “……”顾远意的表情从一瞬间的呆愣渐渐转变为恼火,然后朝着白言一顿吼,“你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跑去裸泳?海水那么脏,不知道伤口会感染吗?” 白言哼了一声,与顾远意的暴躁截然相反,回得相当风轻云淡:“就允许你生气的时候强/暴人,我就不能生气的时候玩个裸泳?” 顾远意怔住,顿时哑然。 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白言先开的口:“怎么,真的没话对我说吗?连个强/暴我的理由都不给?未免也太狠心了些吧,顾先生?” 他一口一个强/暴,一口一个疏离的顾先生,无一不在宣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完了。 顾远意捏紧了手,指节泛白,连带着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最后,他从上衣内里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还没想好要不要多余地问一句“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床上的人已经先他一步自己拿走了。 出乎他的意料,那人看着照片情绪没有半点波动,就好像早已经猜到了。 “谁给你的?”白言看完后就扔在一边,颇为嫌弃,也颇为厌恶。没什么特别,和他想的一样,是沈一星跟别的男人调情的照片。 这自然是在白言来之前的,可那时候就有人留意沈一星了吗?还将沈一星的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留了滥情的证据。 他该感谢沈一星对性伴侣比较挑,还没到见一个上一个的地步,不然,今天可能不是照片,而是由沈一星主演的精彩床戏的视频剪辑。 不过原剧情不是顾远意自己跟踪然后发现的吗?这横空而来的道具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顾远意目不转睛,不肯放过白言脸上任何神色。他突然发现,他竟然看不懂小星了,或者说,他没见过他真正生气是什么模样。 “你就那么相信别人,却不愿意相信我?”白言又说了一句老套的台词,“你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是……什么意思?顾远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迫切想要听到什么。 白言看着顾远意的表情,很气人,明明想知道,为什么不开口问?就等着他自己和盘托出,就等着他将所有一切都暴露在他面前,一丝/不挂,什么也不留。自私的控制狂。 那么好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啊,如你所见,就是这样。”白言成功看见了顾远意刹那间黯然失神的眼睛,以及恍惚撑起身体想要仓皇出逃的狼狈模样。可他没有得到半点快感,只是心里狠狠一揪。 互相伤害,这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顾远意坐得太久,两条腿都已经麻了,他匆匆站起来又重新跌回了椅子上。之后,他低着头,竟然不敢再看白言。 白言的心揪得更紧了,顾远意哭了吗?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模样,他会比昨晚上还要感到窒息? 白言把心一横,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力气,掀开被子,将顾远意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压在床上。 他狠狠地给了顾远意一巴掌后,便是失控的一个激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直到他将顾远意的唇咬到鲜血淋漓他才放开。 顾远意赤红着一双眼看着他,眼底有什么情绪即将翻涌而出――这个不像吻的吻,似乎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然后白言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爱不爱你你感觉不到吗?我曾经跟谁好过有那么重要吗?你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觉得我背叛了你?啊?说话啊!” 白言狠狠地咬了一口顾远意的手,嘴里满是腥甜的味道。分明咬人的是他,眼里冒水的人竟然还是他,他低声骂着:“你这个混蛋!你在家里装了那么多摄像头,我都没有离开你,你竟然觉得我会背叛你。你这个混蛋……混蛋……” 顾远意湿润了眼睛,坐起来紧紧搂住他的小星,然后承认道:“你说得对,我很混蛋。” 白言拼命吸着鼻子,不想眼泪掉下来。 “他们都问我,‘你真的了解沈一星吗?’……”顾远意替他擦泪,那泪水滚烫,灼伤人心,“他们告诉我,沈一星很会装,而且很会玩,我只是被骗的一个大傻逼。” “你确实是个大傻逼。”白言毫不留情地插刀,然后拨开顾远意的手,自己把脸抹巴干净。 “你还记得我做噩梦被强制休假一周吗?那些天我出过门,见到了你的同学,是他告诉我,你在跟我交往时,同时也在跟别人玩暧昧。”顾远意顿了顿,“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他不断拿出各种人证物证,最后那堆照片,让我不得不信……” “等等,你说同学,你说人证物证?”白言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可能有点偏,他攥着顾远意的衣襟,问道,“是景历?” 顾远意点了点头,没明白小星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因为景历是男主,介绍他自然会多一些。他这个人其实比较冷漠,并不会像其他侦探剧的主角随时想要打抱不平。他会插手顾远意的案子也只是因为对方作案手段比较高明,让他兴奋,想要与凶手斗个高下。 所以,他为什么会向顾远意提说沈一星的往事?这根本不是景历会做的事。除非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白言猛然间生出一个想法。 景历看上了顾远意,想要横刀夺爱???一个法学院的高材生,缜密的思维,会冷静地分析他人的感情和想法。 很显然,他成功地找到了白言和顾远意之间那条本来可以忽略的看不见的细缝,然后用手将它一点点撕开,最后成为一道鸿沟。 他应该不止一次“遇见”过顾远意,然后不断给他灌输沈一星是个辣鸡,能同时脚踩几条船的情场高手,而顾远意不过是他的金库,随时都能玩完算了。 顾远意最怕的恰好就是他的小星不爱他,他的小星随时都会离开他。 找弱点下手,然后再一点点击溃人的心理防线。男主应该在大学时就已经融会贯通了吧? 嚯嚯!男主竟然要跟他抢大反派?谁来告诉他,这他妈是个什么发展? 他原本以为会是那个继母和显然对顾远意有意思的姐姐,却偏偏没料到会是这位大佬。 但是,是男主的话,顾远意会发疯也就没那么不可思议了。男主是什么样的人?分分钟给人洗脑!何况他还有主角光环!做不到百分之百,也能完成个七八十啊。 白言脸上变幻莫测,顾远意刚想问出声,却见白言从他身上下来,气势汹汹的想要找谁拼命。 顾远意拉住他,“你身体还没好,要去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揍死景历那龟儿子!”白言愤恨地盯着这个据说有高智商,但其实是个傻子的顾远意,“你丫是不是傻?他又不是雷锋,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费劲给你找证据?不就是想让我们两个闹掰?很明显,他想跟你玩互攻啊!” 霎时,顾远意的脸上五彩缤纷,好看极了。 ※※※※※※※※※※※※※※※※※※※※ 其实写东西是一件很孤单很需要坚持的事情,开头也很难,我也会很期待有很多人喜欢。最开始的时候写了十多章还没有一个人评论(好的坏的都没有),真的特别虐心。 但是后来渐渐就有喜欢的小天使们。蠢作者每天睡觉之前醒来之后的最后一件/第一件事情就是翻阅有没有小天使留评,有没有小天使喜欢收藏。 谢谢你们给我的支持,那么暧心,给我动力。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能喜欢。 给所有看这篇文的宝宝们一个爱的抱抱。么么哒!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二) 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远意, 这货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 “他不是有女朋友?”顾远意好像有点不想承认自己眼瞎。 “哼!他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很不爽,现在才觉得,那家伙眼睛根本没从你身上挪开过!”白言几乎和顾远意同时出声,听见他说的话后, 又继续,“女友?也许只是个掩护而已。又或者看见你第一眼就立马准备分手了。” 顾远意看着抱着手一脸怨愤的白言,他的小星, 是在吃醋吗? 虽然在这个情况下,他不应该笑得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开心过后又是深深愧疚,他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 那样伤害小星呢? 真的仅仅是旁人给的一些证据吗? 不止吧, 还有那些挥之不去如同诅咒的噩梦。照片上的小星,和梦里的小星,是同一个人。照片是来自现实的, 不是来自梦里的。 那这意味着什么?他身边的小星, 和照片上的小星,难道还会不是同一个人吗?难道只是长相一样而已?可毕竟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即使是双胞胎也没这个可能。 所以, 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怎么可能不慌?又怎么可能直接问出口,万一小星的回答是“是”呢?那他要怎么办, 又会怎么办…… 可昨晚上自己的行为仿佛给了他答案, 他会发疯, 会伤害小星。朝坏了想, 他也许还会变成梦里那个顾远意…… 这边顾远意还在回想种种的可怕的灰暗,那边白言还在滔滔不绝。 “这明显就是套路啊!装好人,让你认清男友的真实面目,然后成功让你跟我分了。他再来跟你巧遇一下,再说自己也被女友给绿了,然后你俩就惺惺相惜,接着一起喝个烂醉,最后成功地一起爬上床……”白言一边说着一边都能联想出一部狗血言情(?)剧,好不精彩。 “顾远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白言使劲锤了一下走神的男人,火冒三丈,费半天口水,这人竟然没听。 谁知那人突然抱紧了他,抓住他嚣张的手,放在自己冰凉的脸上,字字恳切:“小星,对不起,我错了。不管你怎么打我骂我,甚至你来强我,我都无所谓。我只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白言被他的“甚至你来强我,我都无所谓”给震惊到了,这震惊甚至直接压下了后面那句情深告白带来的动容。 妈的,不愧为boss,这顾远意认错的方式好独特。 “嘿!朋友,回魂了!别撒开蹄子去想象你强boss的画面好吗?说一声啊,恨意怒意归0了,另外愧疚满点了。愧疚值是个什么鬼,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被屏蔽弄得生不如死的可怜系统而已。”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超多怨念,却又无处抒发,大概只能奔向写小黄文的精神世界中去尽情放飞了。 被系统一提醒,白言打了个冷颤,他还竟然真的在想怎么强顾远意……大概他的脑子真的有毒了。 然后白言适时地打了一个喷嚏,成功缓解了他对顾远意道歉的无言以对。 “冷吗?”顾远意重新掀开被子,语气还是有些埋怨,“明明冬天了,还跑去裸泳……昨天你都发烧了,躺进去,我不想再给你打退烧针。” 白言抽了抽嘴角,还是乖乖躺回床上。然后他就看见顾远意脱了外套也躺了进来,嘴角再次抽了抽。他好像还没说原谅这两个字吧?这人的动作会不会太自然了点? 可看见他眼底一层厚重的青黑色,猜到他可能一整夜就守在床边,白言又说不出让他别躺在这儿这种话来。 哎,他只好叹一句:心太软,活该栽。 顾远意想要搂着他,又怕他气还没消,只小心翼翼地去握着他的手。却不想,已经很轻的动作还是碰到了白言的伤。 白言“嘶”了一声。刚才太激动,他都忘了身上各处的痛了,这会儿躺着,没想到随便一个动作,都能痛得他想骂人。 然后,他吸了两口气,看着自己手腕上一片紫色,毫不犹豫怼道:“你昨天可真有力气,完全不像整天坐在诊室里替人看病的医生该有的强壮。” 果然,顾远意又是抿着唇,一言不发。本来白言也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又或者又是一句对不起。可他听见他说:“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昨天将你按在地上的双手给你。” 白言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僵在脸上。又是这种话吗?萧瑟,也曾这样说过啊。 果然是反派,这种逼着人原谅的手段,有够卑鄙,有够无耻。可偏偏,他又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像是在发誓一样。 “傻逼。”白言吐出这两个字后,挪开视线,注意到顾远意被他咬伤的手,鲜血还在一点点冒着,不多,但是很醒目。 嗯,他牙口还挺好的。然后白言自己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握住顾远意的手,又侧起身子,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拭干净。 顾远意轻轻颤着,眼中是满目柔情,白言懒得看他,处理完后就收回手,躺在床上装睡。 他知道顾远意在看他,他也确实睡不着。 白言叹息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冷色调的天花板,慢慢说着:“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是一间暗室,但是比这里要脏许多,墙上地上都是暗红的血迹。屋子里也没有床,只有一张冰冷的不绣钢解剖台。” 顾远意瞪大了双眼看着白言的侧脸,小星说的,不是他梦里那个暗室吗? “然后,我就躺在上面。哦不,确切的说,是被绑在上面。再然后,你穿着医师服,杀了我。我很想向你说些什么,但我发现我说不出声,好像舌头被人割了,于是只能嘶哑的叫喊。” 白言感觉身边的顾远意在发抖,是不是他也觉得这梦很可怕啊?白言的确做了这样一个梦,他梦见了他和沈一星同样的结局,让人感觉绝望又无力。 只是后来,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人很模糊,可那个梦很温暖,周围都是阳光。梦里有个男人在对他笑,他好像记得那个男人不怎么笑,又好像记得那个男人他应该认识。最后,他费了很大力气,终于在梦快要结束的时候,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叫邝献,一个优秀又冷漠的研究员。 白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梦见了他,邝献对他来说,只能算做见过寥寥几面的陌生人。可是梦,本就没有理由可言啊,奇怪一点好像也合乎情理。 白言结束对梦的回忆,回过神的时候,顾远意已经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了。 “小星,那不会是我。我永远都不会那样对你……” “你信不信你再抱紧一点,你就马上能被自己打脸了?”白言都快感觉不到呼吸的自由了。 “……”顾远意连忙松了些。 “跟我说说吧,你之前做的噩梦都是什么样的。”反正也睡不着,随便聊聊好了。 顾远意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整理了一番,才慢慢将梦里的故事讲给白言听。 听完,白言石化了。 沃日,这个世界是不是在犯规?怎么能将原剧情以梦的形式强制发给大boss?是不是看他任务进行的太顺利,所以来个天劫啊? 本来这梦就算是真的啊,相当有即视感,顾远意不怀疑都说不过去。再加上男主那妖艳贱货的推波助澜,他差点就成功地失败了。 白言内心何止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说一亿还差不多。 不行,他要找到解决方法。 这踏马的,要是再来几轮噩梦,万一有一天顾远意精神崩溃,再也分不清梦和现实了,真的将他看成梦的沈一星了,真的杀了他怎么办?可能还不止杀他,说不定还会像原剧情一样,成为那个变态杀人狂。 “顾远意,你真的有病。”白言收起了脑里的一连串可能发生事件,肃然道:“你没有一早跟我讲这些梦;没有说出你的怀疑;没有给我该有的信任;没有给我一点点私人空间;甚至没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断定了答案对我施暴。你用自己觉得安全的方式困住我,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恋爱方式是正常的吗?” 顾远意仔细听着,也默认了他这种情况的确是有心理疾病。 “那万一下次还有什么人拿出这类东西,恰巧你又开始做这种梦,你是不是又要像昨晚那样对我一次?然后再认错,再和解,再到下一次……循环往复,最终成为我和你梦见的那样。” 顾远意越听脸色越难看。是啊,现在他是冷静的,他是后悔的,他觉得他是不可能再伤害小星的。但是呢,万一呢,真的有那个下一次,真的他再次没控制住自己呢? 顾远意心里有些发慌,也很焦虑。对的,他有病,而且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去找解决方法,后果真的不敢想象。他不想失去小星,至少,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 “小星……”顾远意深邃的眼像是覆盖了一层厚重的浓雾,他茫然失措,看不清自己和未来。 “从现在起,你必须要听我的。”白言再次坐起来,拿起床头边的衣服,他的手机就在衣服旁边。 他微微愣了愣,按亮了屏幕。信号满格,电量满格,时间早上9点40分。 顾远意果然是没有想要对他怎么样,否则怎么可能还将能与外界保持联系的通讯工具堂而皇之放在床边? “嗯,我听你的。”顾远意的眼睛很亮,像是迷失了方向的人,突然找到了引路的星光。 是啊,他的小星,不正是他的星光吗?那么美好,那么令人想要抓在手里。可是,星光啊,一旦被人捏在手中,还能继续闪亮吗?多自私的人,多可恨的人,多么自私又可恨的他。 “发什么呆啊?起来回去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暗室!今天休息,明天去找你那个同学好好看看,我还不信治不了你!”白言朝着顾远意狠狠瞪了一眼。 ※※※※※※※※※※※※※※※※※※※※ 嗯,第一次出现原世界攻的基本身份。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三) 回去的路上, 白言开的车。顾远意一宿没睡,不能疲劳驾驶。虽然……这人现在看起来像喝了红牛一样精神。 听他说回去有那么激动吗?白言略有些无语地想。 “你什么时候买的别墅?”白言从别墅区行驶出来后,不禁发问。 “昨天下午,”顾远意顿了顿, “和梦里的那栋是一个地方一个名字,甚至同一个门号。但是我从来没来过……” 白言起了身鸡皮疙瘩。想必当时的顾远意和他的感受一样。梦很真,梦里的东西甚至都能在现实里找到, 还是一个自己从没去过的地方……梦和现实重叠?听起来就很毛骨悚然。 他现在也理解顾远意为什么突然发疯了。 “好饿……”白言看见林荫路面上斑驳的阳光,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昨晚做的饭菜,“我昨晚上做的菜你没倒掉吧?” “……没,还在桌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花了三个多小时做的, 你要给我倒了, 我能把你吃了。”这一点,算是白言小小的执拗。 白言从十岁开始就会做饭了。为的是他的爸妈。爸妈工作总是很忙,他并不介意他们没有用足够的时间来陪他, 但是很介意他们有没有一日三餐按时吃饭。 热爱科学研究的人, 认真起来总会废寝忘食,这也导致他们或多或少会存在一些胃病。 白言第一次给他们做饭,他们都吃了。白言也很开心, 但是后来,他们就渐渐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常常不规律。于是有一次, 白言做好饭, 看着爸爸吃两口又要去工作室了, 他直接躺地板上,又哭又滚,逼得他爸爸没办法,只好吃完。 再后来么,白言就用各种招式逼着他们吃完饭。这渐渐的,就成了一个习惯。他也见不得他精心准备的食物被人糟蹋,除非那道菜真的很难吃。不过白言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谁要糟蹋了,他必炸。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寓时,白言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无论如何,昨晚上的事还是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了。 顾远意欲言又止,陪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他脸色稍有好转,才开了门。 房间和昨晚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那张才铺在地板上不到十天的棕色绒毯已经消失不见了,地板恢复了曾经的面貌。这多多少少减低了白言心中的不适。 “我去热菜,你休息吧。”顾远意指了指卧室,“一会儿给你端来。” 白言点点头,没去卧室,就坐在沙发上看他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某人刻意轻放轻拿。 白言微微弯了弯嘴角。恨一个人难,还是原谅一个人难?如果那个人是你深爱的人,恨和原谅可能都同样简单。因爱而恨,又因爱而原谅。 或许是他真的太心软,可他还是想给顾远意一次机会。又或者说,是再给自己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他相信这个机会是值得的,他也一定能陪顾远意找到解决的方法。 饭菜还有一会儿时间,白言拿出手机刷微博,他得请两天假,不能做直播。 他发了一条动态后,又翻了翻页面。随意点开一位博主发的音乐,是一首欢乐的《踏浪》。 然后,一个中性低音充满磁性但是又骚又浪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着: la……la……la…… la……la……la…… 一大群火腿肠呀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菊花儿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把那菊花采 ……………… 白言喷了。这tm什么神曲?好污好辣耳朵!而且这雌雄莫辨的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明明歌词污得不行,但偏偏那人唱出来就很撩,不仅撩,感觉他/她就在耳边吹气。真的是又骚又浪。 “卧槽啊!哈哈哈……”听完后白言笑翻了。 因为歌词结束后,那位大佬说:“致我刚刚变弯的前男友!希望你和歌里一样有一万个男人爱你!么么哒!” 这位博主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那位前男友听到这首歌的心情也肯定像有一万个男人日过他了一样。 白言听完才发现竟然有上万人点赞。还有人转发,以及一些画风多变的回复。 这么一个小插曲,白言心中仅留的那点不适也彻底消失了。 这让他和顾远意一起吃饭时的气氛轻松了许多,以至于回家之后一直过分小心的顾远意也终于舒展了眉头。 “把裤子脱了……”顾远意刚到卧室,就这么说。 白言抓紧裤子,一脸惊恐道:“你还是不是人?我还没好!” “……”顾远意咳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昨晚给你打了消炎针,今天再上一次药,效果好些。” “……”白言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药给我,我自己来……你出去。” “你看得到么?”顾远意挑眉,狐疑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在一起都这么久了,难不成还害羞?” “……”被看穿的白言磨磨蹭蹭趴在床上,又磨磨蹭蹭半天没解开。 “你别看我就行了。”看白言太磨蹭,顾远意来帮忙了。 “……那不是掩耳盗铃吗?再说,我不看你,你碰我我还是感觉得到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顾远意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趴在床上的人翻了过来,他撑着手低头看他,声音低沉,“你说呢?” 白言咽了下口水,连忙重新趴好,这个顾远意,才刚和好,又在撩。 顾远意动作很轻,白言虽然还是感觉得到一丝丝疼痛,但是药物带来的清凉感,很快就将疼痛感抹去。他也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白言醒来的时候,身边的顾远意还在熟睡之中。他刚想躺在床上玩会手游,系统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垂死挣扎】成就,特此奖励——芭比的精湛演技,使用次数上限为10。” 垂死——挣扎?这他妈是不是和那个什么藕断丝连是一个系列? “系统爸爸,这啥玩意儿啊?怎么用啊?我是乡下人,不懂这么洋气的东西。”对于新的金手指,虽然名字比较那啥,但是白言还是很感兴趣的。 “儿子你不是看过《芭比的梦想豪宅》了吗?你不记得芭比有三十多个职业吗?其中演员是她三十多个职业中顶尖的。你想,你一用,随便称后啊!使用方法吗,默念一句使用芭比的精湛演技就行了。” “……”白言又是一口陈年老血即将喷涌而出。 exm?称后?默念一句,立马变身?tm的他是不是拿错玛丽苏女主的剧本了啊? “我给你索,只要你用这个,演啥像啥,谁都找不出半点破绽!这可是你及时将boss恨意怒意都消了的特殊成就奖励啊!哪能差得了?” 演啥像啥……emmm……好像是有点用处,比如,去找景历那龟儿子谈判。对啊!景历那货不是很会看人,很会找人弱点?这金手指不正好? 白言露出了迷之微笑。男主你个妖艳贱货,给我等着! 他的笑容还没降下去,有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是段语音,陌生的id,但是又好像在哪听过的声音。 “沈一星,走,咱俩组个队!虐景历,你来不?” 白言脑里白光一闪,终于想起在哪听过这声音了。正是那次约会,景历带来的那个女朋友!也是刚不久,唱《踏浪》那位大佬! 卧槽!刺激! 白言立马回她:“行!但是今天明天不行。不如后天?” 拱猪的白菜:“要得!” 这id也是奇特。白言回想那天玩跳舞机,这妹子挺奔放的,走的时候还跟他那些同学一起加了他微信。 能唱出这么一首《踏浪》,恐怕妹子还是知道了景历觊觎他家大boss的事情了。 白言兴奋劲过去了,又回想起顾远意说的“他们都说‘你真的了解沈一星吗?’……”中的那个“他们”。 除了景历,是不是还有他那个继母和姐姐?之前沈一星那个没担当的爹打过电话来找过他,把他骂了个猪狗不如,狗血喷头之后,他直接就换了号码,陌生电话一律不接。 找不到他,他那个姐姐在医院上班,肯定能有机会接近顾远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各种花样劝分手。 这么一想,想要和他聊聊人生的人还挺多的。这个“芭比的精湛演技”来的还真的蛮是时候。 白言脾气好,但并不是没脾气。挖坑给他跳的人他还是很记仇的,何况这个坑差点坑死他。 白言指骨捏得咯咯作响,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 踏浪其实挺好听的……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四) 第二天一大早, 是顾远意做的早饭。说实话,他做的早饭很一般,不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去。属于勉强能吃的那类,也的确是一个忙于工作的精英的手艺。 白言还是给面子吃了个七分饱。毕竟恋人第一次给他做饭嘛。 之后, 白言就拉着顾远意去了上次那个心理治疗室。 那医生见到他们又来了,没觉得有多惊讶。 白言被关在治疗室外了,他听不见医生和顾远意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就向系统要了金手指。关于偷听这类的金手指, 系统给的好像相当大方。 大概,系统其实也有八卦属性? “控制狂,这的确是种心理疾病。因为心中缺乏安全感,过度焦虑, 想要通过控制他人行为的方式来安慰自己。一旦他人的行为不受控制, 就会产生大量负面情绪, 最后失控,对自己或他人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心理医生的声音听上去温和, 很舒服, 咬字顿句间都不会让人感到特别紧张。 “嗯。所以我要怎么做?” “先不要急着问, 跟我说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摄像头的?”医生用笔点了一下玻璃桌面, 声音轻小悦耳。 顾远意好像回忆了一下,“跟小星第一次的第二天, 看见另一个男人关心他开始。” “第一次安了多少个?”说话间有沙沙的声音, 像是医生在记录。 “三个。玄关, 卧室,大厅。” “后来呢,你恋人刚刚说你安了十八个,又是什么时候,在遇到了什么事情后加的呢?” “嗯……”顾远意稍微停顿了一下,“其实是二十个,还有两个小星没找到。” 明显被噎了一下的医生:“……” 明显被噎死的白言:“……” 竟然还有两个没找到?白言实在不清楚就100多平米的地方,从哪藏那么多。 里面的顾远意又说话了:“有一次小星跟一个男人出门了之后。他回来后向我解释了,可我没信。后来才信的……” 然后医生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下他们之间平日里的相处以及最近的情况。 门内对话声停了,接着是钢笔放在桌面上的声音。看来是医生记录完了。 “阿意,你有没有什么童年阴影?有没有在感情上受过严重打击?”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顾远意才回答:“都没有。父亲母亲对我都很好,也不会约束我的/自由。至于感情上,之前也谈过两次恋爱,都因为不合适而分手,没什么特别。” “唔……”医生仿佛沉思了一会儿,小声道,“这有点奇怪。听你的症状,你缺乏安全感,且存在自卑。你家境很好,长相很好,也有稳定的收入,优秀的工作。在恋爱时,应该相当自信才对。”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只是在小星面前是这样而已。” “嗯,也有可能你太在乎,所以过分患得患失。你觉得你全心全意付出了,不应该再有别的什么风险让你失去这份感情。于是,你就开始肆意你的控制欲。”医生又继续道,“爱情很美好,但同时也很脆弱,在你们矛盾出现的时候,沟通才是解决的办法。” 顾远意认真地听着,白言也在外面认真地听着,然后赞同地点着头。 “从你讲述的事情来看,你的恋人应该很会包容你,同时,也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你试想一下,如果你和你恋人的角色互换一下,你把你对他做的事,都想象成他对你做的事……”医生给了顾远意一点点时间。 一分钟后,医生又说:“感觉能接受吗?感觉窒息吗?感觉无力吗?感觉……” 顾远意打断他,“我只感觉到爽,如果小星主动的话……” “咳……”医生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然后下定论,“看来在恋爱上还不会换位思考。” 白言在门外也是黑线连连,顾远意是想的啥啊?还很爽…… “暂时跳过这点。你说你的噩梦是从你们过得很甜蜜的日子里开始的,你仔细回忆一下,那几天有没有特别让你在意的事情。” “有……”过了好一会儿顾远意才回答,“小星的继母找过他。还说我不了解小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嗯……”医生的笔在纸张上划了一下,大概是重点,“看来关键点在这了——你不够信任你的恋人。” “是。他从不和我讲过去,我也不知道他过去又经历过什么,这让我感觉不踏实。” “所以,你有问过他吗?你没问过他的过去,他的过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又为什么要说?”医生又说,又用笔点了两下玻璃桌面,“你看,这就是沟通。” 顾远意怔住了,是啊,他想知道,但是从来没问过。 门外的白言也坐得笔直,就是嘛,想知道干嘛不问啊?所谓的高智商就喜欢自己瞎几把乱猜吗? “好了,这是一些平复心情的药,药效猛,非情绪激动不要用。”医生笑了笑,“当然了,我希望你能不用。心理疾病需要心理治疗,药物的作用治标不治本。你只要记住两点,沟通和信任。” 门开了,两位年轻的医者脸上都是比较放松的笑容。 然后,白言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听见那医生喊他:“沈先生,现在麻烦你进来一下。” 再然后,顾远意被关在门外一个小时。门内偶有传来一些声音,让他不爽。 比如,他那位同学: “他叫你小星吧,我也叫你小星好了。” “阿意那个傻逼,这么不懂爱,你不如跟他分了算了。” “嗳,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医生这一款啊?你看我怎么样?长得也不赖对吧,而且还温柔体贴哦。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 如此云云。 白言斜睨这个画风突变的心理医生,这货真是在治病而不是添乱?还有,你说话就说话,有必要这么大声还专门贴门板上说吗? 医生朝他挤眉弄眼。 白言嘴角抽了抽,附和道:“嗯……你长得也还可以,但是……” 这其实是这个治疗方法。医生说他对顾远意太宽容,甚至有些纵容了。这并不是为顾远意好,相反的,这只会令白言自己的自由范围越来越小。 从监控器那件事,白言就做错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对顾远意太好。甚至偶尔让他吃吃醋,增加一些免疫力。 小打小闹不仅可以有助顾远意抗压能力增强,还能为恋爱升温。 这是这医生说的。 当然了,不能太过。任何一件事太过,都是反其道而行。他还得每周带顾远意来这位医生这里聊聊人生,以免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治疗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门外的顾远意脸已经黑了。 笑得一脸灿烂的医生开门时就带了一面镜子,成功让顾远意自己欣赏到了自己的美(?)貌。 然后医生什么也没说,把他俩撵了。撵走之前,还给了白言一个古怪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白言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 回去的路上,白言一直闭目养神,顾远意一直皱着眉头。 前面红灯,顾远意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沟通。他吸了一口气,终于开问:“小星,刚刚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白言睁开眼,带笑看着他,点了点头,“还不赖,终于问了。其实啥也没干,就是让你吃干醋,干着急而已。” 顾远意呼了一口气,果然如此。绿灯了,他瞥见身旁的人浅笑的嘴角,突然觉得轻松多了。 下午回去后,顾远意将家里所有的监控器都拆了,打包卖给了二手店。 他向医院请了一周假,今天是第二天。他觉得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他明天应该可以开始上班,投入工作了。 “顾远意,今天我们一起直播吧!”重新收拾好房间后,刚好还来得及做今天的直播,白言看着顾远意,眼中似有星光。 “好。”顾远意阔步过去,在白言脸上留下一个浅吻。 他的小星,突然不叫他意哥了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比之前那个亲呢的称呼还多了两分随意。 这样很好。 “我上班去了。”顾远意换着鞋朝屋内喊道。 “等等等等。”白言拿着外套匆忙冲到顾远意面前,“我也要出去,你载我一段路。” “去哪儿?” “揍景历啊!你丫是不是失忆啊?” 顾远意将他前后都审视了一遍后摇头,“你打不过。” 白言翻白眼,“谢谢,我也知道正面杠不过,所以我组队了。” “???” “走呗!你放心,我有分寸。”白言换好鞋,在某人疑惑的脸上吧唧一口后,率先出了门。 十分钟后…… “系统系统,我好兴奋啊!”白言站在市内一家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大厦前。 “蛋定。我一会儿给你截图行了吧!”系统习惯性翻白眼。 “唉,那妹子还没来啊……”白言四处张望了一下,恰巧看见不远处奔跑而来的人影,“嘿,到了!” ※※※※※※※※※※※※※※※※※※※※ 以上纯属瞎扯。并且,提示/剧透一句,免得小天使们看不懂—— 顾远意(攻)的自卑是源自于真实世界。 “我的/自由”还屏蔽,也是醉醉的。 明天的又肥又爽,来求一波作者收藏,么么艹! 作者专栏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五) “沈一星!”乘风而来的短发姑娘, 嗓门很大。 白言被略有些粗糙的声音糊了一脸,然后等那妹子喘着气在他面前站定后, 他才开口:“你好,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叫我阿风就好了,我闺蜜们都是这么叫我的。”阿风笑得豪爽, 一巴掌拍在白言肩上。白言只觉得肩上一重,膝盖立马弯了弯。 白言心中狂汗,她的闺蜜们也是这么叫的?所以, 他现在也属于闺蜜这一栏了吗?而且, 妹子你吃啥长大的,力气好大。 “我昨天还看见你跟你男人做直播了,虐死我这只单身狗了。所以, 你俩没分成吧?”阿风朝着白言靠近, 完全不觉得有陌生人的尴尬。 “差那么一点, ”白言不动声色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但是他揍了我一顿。” 阿风悲愤道:“我去!你这么可爱, 他怎么下得了手啊?你没事吧?”说完, 还将白言看了一圈。 “还好……”白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一边走进大厦一边转移话题, “阿风,那你呢?” “我?他说我没女人味……”阿风幽怨地转过来看白言,“结果特么他一转身, 要追个男的!还他妈兴奋地找了个高难度的有夫之夫, 要挑战高度!” “………………”白言给男主竖了个大拇指, 真特么够欠。果然主角爱作死。 进了电梯,阿风熟练地按了22楼的键。 “所以,今天的计划是?”白言看向正在活动筋骨的女汉子阿风。 “计划是这样。你,做好你被小三介入而惨遭抛弃的正妻本分,上去就哭他个梨花带雨。然后呢,我,出手为你打抱不平。完美!你说是吧!”阿风搭着白言肩膀,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着。 “……”梨花——带雨?他是不是又拿错剧本了? “小星,姐姐信你可以的!想想吧,就因为景历那个贱人,一直宠你的老公突然就对你冷淡了,甚至还打了你!你一定很委屈吧?哭吧!放肆地哭吧!”阿风声情并茂,又拍了拍白言的肩膀,声调陡然变高,“法学院出来的算个球!爸爸我是跆拳道社长!今天就教他怎么做人!” 白言目瞪口呆。这妹子何止是奔放啊,他都能脑补出她扛着八米长刀的威风凛凛。 “你,把景历那个小婊/子叫出来!”阿风一拍某律师事务所前台,气吞山河。 吓了前台妹子好大一跳,呆愣了几秒后那妹子才匆匆进了事务所内,并用她那听起来柔软实则带着“卧槽有八卦”的兴奋语气呼唤着:“景助理,有人找你……” 阿风朝着白言抖了抖她化的正流行的韩国一字眉,示意该他表演了。 好吧……既然都到这了。白言心中默念咒语,不过一秒间,已经从阳光清新小哥哥变成泪眼汪汪的小可怜。 “我靠!你吓我一跳!”阿风捂住小心肝,受不了地移开视线,“不行了,好想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怎么那么可怜啊?心好疼啊……” 闻讯而来的景历以及来围观的同事们看到的正是一个泫然欲泣,拧着眉,委屈巴拉,我见犹怜的沈一星。 “什么事?”景历冷静地开口,半点不动容。 他直接忽略了身后的窃窃私语――“那小帅哥怎么啦?”,“景助理欺负人吗?”,“嘤嘤嘤,那小帅哥好难过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景历那个嘴刁的,肯定欺负人家了。” 不愧是男主,还挺镇定的嘛。 “呵,什么事?”阿风双手叉腰,“你干的好事你不记得了?” 景历瞥了阿风一眼,语气无起伏,“如果你指我说你的事情话,我向你道歉,并收回。我还要工作,就不奉陪了。” 景历身姿挺拔,双手插兜,眉目间毫无情绪波动,说罢后,一个酷炫地回头,已经迈起了步子打算回去了。 “景历!”白言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你就不觉得愧疚吗?拆散相爱的两个人,你就那么有成就感吗?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了?呜呜呜……” 只见沈一星的手攥紧了衣袖,双手半握着放在胸前,明明眼中噙满泪水,还咬住下唇不让眼泪下掉,只偷偷地拿着手蹭掉眼中的泪水,却是越蹭越红。 可怜得直让人想拉进怀里好好疼,好好哄。 妈的!白言觉得自己这模样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惨不忍睹的一次了。他自己都不忍直视,那画面一定很美。 “人家都哭了呢……好可怜啊……” “景历好过分!竟然破坏别人感情,根本看不出来啊……” “靠!景历那个冷血的,自己分手就见不得别人恩爱吗?” 景历皱了皱眉,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只听他无奈道:“沈一星,大家都是明白人,在我面前别装好吗?你自己脚踩几条船,你心里没数?我只是好心告诉他而已。” 带泪的小哥哥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是稳的,像是被逼急后突然而来的镇定:“你胡说!你们学法律的就是喜欢成天跟踪别人,偷拍别人,侵犯别人隐私吗?还特别会颠倒是非,挑拨离间,把我过去的交往对象放到我现任面前,告诉他这都是我背着他玩的。景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闻言,景历眯起了眼睛,紧盯着因为提高声音而小脸涨红的沈一星。这么理直气壮吗?这么可怜兮兮的,还找来了他的前女友,所以,他们是分了吧? 同事们不免有些不满,大家都是从事律师的,这小哥哥因为景历将他们都一棒子打死了。可他们看着那小哥哥哭得那么伤心,又不忍心责怪于他,只好将怨念的目光投向罪魁祸首景历。 见景历不怒竟然还弯起了嘴角,小风暴跳如雷。 她拿着手直指景历坚挺的鼻子,一步步靠近,“景历!你说我没女人味像个男人跟我分手我认了。可你他妈转身就要去追个男人!你说你追就追吧,你他妈还追人家男朋友!是不是插足别人的感情让你感到格外兴奋啊?是不是看见他俩现在分手了,你特别有成就感啊?” 周围一阵吸气声。沃日!信息量好大!好劲爆! 景历这么有男性荷尔蒙的人,竟然喜欢男人!而且,那个哭的伤心欲绝的小帅哥显然就是受,那么要是景历现在跟人男盆友在一起了的话……他俩到底谁在上面?众人不禁开始浮想联翩。 阿风不怕乱,朝着身边两个陷入yy中的妹子说道:“我们小星的男朋友,哦不,前男友,大长腿高颜值。你们尽情想象!” 这次景历波澜不惊的脸总算有些挂不住了。 “行了。沈一星,你现在跑来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回去好好哄哄他,万一他蠢,又信你了呢?”景历轻哼一声,颇为不屑。 “你!你……”可怜的小星星又哭了,又委屈又无可奈何,甚至语气中还隐隐有哀求的味道,“就是因为你他现在根本不信我了,我要你跟我去解释清楚,那些明明不是真的……” 旁边的阿风心底赞了一句:“好一朵柔弱白莲花!” 景历停下准备回去的脚步,转身看他,居高临下,轻声吐出两个字:“做梦!” 小星星哭得更凶了。 “景历,你欺人太甚!”阿风终于等到压轴戏,吼完就是抡起胳膊,一拳将景历揍了个连连退步。 看热闹的人这时才达到兴奋的顶楼,一边假惺惺地劝着“别打架啊,有话好好说啊!”,一边又想掏出手机记录这个八卦。 终于,阿风将景历按在地板上摩擦了半分钟之久后,群众们适时地拉开了两人。 阿风毫发无损,景历却是右手骨折,疼得脸色发青。热闹也看完了,同事们也不想事情闹得没法收拾,跟着劝了阿风和白言几句。 “哼!小星我们走!”阿风拉着抹泪的沈一星,狠狠地瞪了景历一眼后,又朝着女同事们说,“看清楚了吗?妹子们,他才不是你们心中的男神!不过是手段高明的gay!” 说罢后,踩着她的平底靴趾高气昂地拉着白言走了。 刚离开事务所门口,白言的手机就响了,是顾远意。 “喂~”白言一出声,浓重的鼻音。 “小星,怎么哭了?”电话那头的顾远意急了,“是不是景历打你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没有……”白言赶紧收起了眼泪,走到电梯里头才解释,“剧情需要,演戏呢,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那边的顾远意听起来很不放心。 “没事,我过去找你,等你下班。”毕竟戏要演全套嘛,他还得去找顾远意接着下一场。 “好。” 白言刚放下手机,耳边响起一阵掌声,阿风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厉害,这演技,杠杠的!收放自如,佩服!我就知道找你组队肯定没错!” “承让承让!”白言拱手,回赞道,“风女侠武功盖世,也定是一方豪杰。” 白言说完后,两人都笑了。 “说真的啊,要不是你演技,我去找景历肯定会被他在事务所的一群小迷妹给群殴了。不过我看你这小身板,没我你也揍不成景历。看来咱俩是最佳拍档了!”经这一出,阿风动作更亲密了,直接勾肩搭背上了,“下午,我就在你男人医院正对门看戏吗?确定不用帮忙?” “嗯,放心。”白言笑弯了眼睛,胸有成竹。 顾远意接到白言的电话后,隔个两分钟就到走廊上张望,终于在他望到第五次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 白言笑着朝着顾远意扬了扬手,那人一脸紧张地大步过来,将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就说了我没事的啊……”白言翘了翘嘴,表示不满。 谁知那人却黑了脸,拉着他进了诊室,“咔哒”一声,门又被反锁了。 “嘿嘿嘿,你该不会又要……”白言双手连忙打叉,“不行,这才几天,我还没好。” “我知道……”顾远意温柔地笑着,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人轻轻抱在怀里,“我就是想抱抱你……你不知道,听见你在电话里哭,我有多难受,真怕你出什么事……” “顾远意……”白言也跟着他柔成了一滩水。 接着,是一个甜甜的浅吻。虽浅,但是两人都很喜欢,恰如春风,轻柔温暖。 “手机给我,你上你的班吧。”白言向顾远意伸出了手,这还是他第一次问这个男人要手机。 顾远意轻笑,听话地交出手机,还贴心地带了句,“密码是xiao xing。” 白言“哦”了一声,就安静地坐在诊室里的角落里,等着男主的短信。 终于在白言要打瞌睡的时候,景历发来一条短信了。 景历:“顾远意,今天沈一星来找我了。” 白言扬了嘴角,轻哼一声,不急不忙回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景历:“添了,我现在在你工作的医院骨科。” 妈的,不要脸!白言呸了一口,景历竟然直接略过了阿风,这么一听还以为是他把他打骨折了呢。 “严重吗?一会儿我下班来看看你?”白言又是冷笑一声,景历果然还很自大。他以为他的成功率已经百分百了,昨天肯定没看他的直播,以至于今天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撩顾远意。 景历:“还好。不如下班一起去喝一杯?你猜今天沈一星是谁带他来的?” “谁?” 景历:“我前女友。他俩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靠!这景历!说话故意模凌两可?想要告诉顾远意他在外面玩的不止有男人,还跟女人不清不楚? 果然是要当律师的人,三两句就能将白的说成黑的。 良久,白言才回:“下班医院门口等你。聊聊。” 景历:“行。” 下午五点五十分。冬日的夕阳还留有余温,景历从冷飕飕的医院里踏出来,刚好能感受到温度。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又想到一会儿在那人面前不该带上这种表情,又迅速换了一个更自然些的,稍有些自嘲的,有些低落的。 他走下了医院门诊大厅的短阶梯,视线定格在医院正对面的停车道上,一辆车里坐着两个男人。 那车眼熟,车里的人也很眼熟。 景历当然认出来了,那是顾远意的车。同时认出来的,还有在车里那个正和顾远意热吻的男人――沈一星。 景历停住脚步,就站在医院门口默默地看着。他脸上准备好的表情也直接变成了真的。 突然,像是发现了他的目光,车里的沈一星睁开了眼,朝他挑衅一笑。 那笑景历读懂了――傻逼。 ※※※※※※※※※※※※※※※※※※※※ 免广告app下载:woo18.app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六)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七) 第二天一早,白言还在睡梦中, 系统突然给他发通知了。 “经总部统计, 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完成,停留时间为半年。好好珍惜哟, 大宝贝儿~” 白言是被这波浪线给惊醒的。但是, 只有半年了吗?会因为什么而死去?顾远意呢, 失去小星的顾远意要怎么办?下个世界他还会在吗? 白言心烦意乱,睁着眼一直盯着还在熟睡中的顾远意。盯着盯着眼睛就有些干涩, 他揉了揉眼,在顾远意唇上偷了一个吻。 明明很轻的动作,却还是吵醒了顾远意。 刚睡醒的顾远意还没有平时的清明, 眼中都蒙着一层柔软的薄雾, 他声音也略带低哑:“怎么了?” 白言笑了笑,摇摇头, 表示没事。 起床后, 顾远意明显感觉今天的小星比平日要粘人一些。没多大的屋子, 他换衣服,小星就在一边看着;他洗漱,小星就洗手台旁边看着;他换鞋准备出门,他的小星仍然深深看着他。 那感觉似乎, 明天也许就看不见了…… 顾远意脑子里的弦一下绷紧了, 他有些担忧地开口:“小星, 今天怎么了?是害怕回去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白言摇摇头, 仍然没有说话。最后他舒展了眉头, 露出一个笑来,给了顾远意一个安心吻。 “我没事,晚上之前我肯定会回来。”白言朝着他招手,示意他该上班了。 “好吧。”顾远意有些无奈,既然已经决定控制自己,就应该给小星空间,他说他会回来,那么晚上他就在家等着。 “顾远意!” 刚迈出去的顾远意又重新将腿迈回了屋内,回头看着正对他温柔微笑的人。 “我爱你。” 他听见他的小星对他说了三个字,很简单的三个字。这本来应该是他也清楚的,可为什么小星亲自说出口,他心底跳跃得异常汹涌,仿佛,这一句话,期待了很多年。 奇怪得很啊,他跟小星也不过才认识了一年多。 可不管有多奇怪,顾远意此时只想用力拥抱他的小星。他那么想的,也那么做了,良久,他又说了一遍,“小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白言埋在男人胸前,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和温暖。 沈一星的家在很一般的小区里,倒也不是那种破旧不堪的模样,只是看得出有个三四十年了。没有电梯,住户很多,环境也很嘈杂。 白言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沈一星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家。xx小区二单元604。 爬上楼,白言平复了一下呼吸。防盗门开着的,能看见里面走动的人影。 今天下葬,想必是些亲戚。丧礼,显然不会有喜事的热闹。白言站在门外,都能感觉到屋内的死气沉沉,明明里面黑压压的一群,小小的屋子里都快要塞不下的人。 白言做了一个深呼吸,面色冷漠地走进去了。 原本就只有些小声说话的声音在看见白言进来后,屋子里彻底变成了无声的死寂。 然后,渐渐的,又开始有些声音了。 “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听说这小三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老沈是不是就是被他气的,大半夜的跑去喝酒,所以才……”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活气起来了,白言心里不过一声冷笑。什么事都要怪在他头上,人的逻辑有时真的挺奇怪的。 听见大厅里的嘈杂声,继母和姐姐从卧室里出来了――她们原本在收拾遗物,习俗是要与逝者一同下葬。 “你个小杂种,你这时候才回来!”继母开口就很不善,面目狰狞的模样,好像她的老公真的就是白言杀的。 白言面无表情地拦下女人作势又要甩在他脸上的手,“看看你的样子,还像个温婉贤淑的正房吗?别开口闭口就是杂种,我有名有姓,好歹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出口成脏未免太拉低你的素质了。” 亲戚们安静地闭嘴了,开始旁观这一家人众人皆知的丑事。 “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生的,不是杂种是什么?素质?和你这种恶心的人有必要讲素质吗?自己亲爹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就跟野男人在外面厮混,真的看见你就想吐。” “我是谁生的,不由我决定。我难道很愿意自己是小三的儿子吗?是,你和我爸是把我养大了。可你们真的有像你们在外面宣扬的那样善待我么?没有吧,你和我爸,只是天天羞辱我,”白言看了眼沈欣兰,朝她笑了笑,“我这个温柔善良的姐姐,甚至曾经还找人想要弄死我。就很想问你们一句,这样的家,我能呆得下去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没事干回来找虐?” 这话显然惊呆了围观的亲戚们。继母的形象倒是和他们想的没多大的出入,只是沈欣兰让人有些意外。一个品学兼优的乖乖女,曾经也做过那种恶劣的事情吗? 母女俩被白言气得不轻。尤其是沈欣兰,她没有想到沈一星回来竟然敢怼她们。她以为她见到的会是一个被千夫所指,狼狈不堪的沈一星。 这和她记忆中的沈一星,有些不太一样了。 可那人还在继续,咄咄逼人,“既然你们一家三口都很讨厌我,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养我?在我妈死的时候就不要出去认我啊,把我扔进孤儿院多好,眼不见心不烦。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想养我在家准备随时虐待我,以泄被小三介入你们一家的心头之恨?” 小小的房间的,亲戚们屏气凝神,有些面露怀疑,有些面露不忍,有些则纯粹看热闹。 “放屁!我明明是看你可怜,哪里虐待你了?虐待你你能长这么大?”继母情绪激动,一张大脸涨的通红。 “沈一星,你太过分了!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踏进我们家一步!”沈欣兰看起来要冷静些,可她盯着白言的眼神却比她母亲要凶狠得多。 “看我可怜?万一是你觉得我妈死了你心中有愧,所以才把我捡了而已呢?”白言竟然看见继母的脸色“唰”的变白。他不过就是随便猜了一猜,难不成真是真相? 显然,亲戚们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的模样和白言是一致的疑惑。 白言又继续笑着看着沈欣兰:“昨天是你来找我,让我回来,今天又是你让我滚。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进来,所以请告诉我墓地在哪,我直接去那里等好了,姐姐。” 这声姐姐,沈欣兰发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么难听的称呼。 最后,是一位亲戚出来打的圆场,告诉了白言地址。白言二话没说,扭头就走。 墓地是郊外一片墓园,这里有些荒凉,看起来价钱就不会太奢侈。白言在这墓园外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见沈欣兰一群人来。 这次她们母女俩没再说话,只是怨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言也不会主动开火,只是冷漠地跟着仪式,冷漠地作揖上香跪拜,结束后,冷漠地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白言回去后,顾远意都还没下班。 他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今天一天的压抑气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心情。 于是他出门,去做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沈一星所有的积蓄,以及白言后来做直播的钱加起来有十万。白言想买一对戒指,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要留给顾远意的遗物。 他挑得很认真,逛了好几家珠宝店,好在导购小姐姐们都很有耐心也很热情,才没有让他感到“钱不够多所以只有选得更仔细一点”的尴尬。最后,在天色渐暗的时候,白言选订了一对铂金钻戒,样式虽有些简单,但是白言却很喜欢。 白言抿着笑,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揣进内里的衣袋中,回去的路上他不禁开始想象顾远意收到戒指后的各种反应。 于是,白言就这样带着笑,再次开门,迎面就是顾远意温暖的怀抱。 顾远意等得心急,但看见他还笑得出来,总算松了口气,也没有多问他今天到底是怎样过的。 白言悄悄咪咪地藏着戒指,藏了两天心里就有点按耐不住了。 “系统,好想现在就送给顾远意哦,他一定会特别高兴吧。”白言这两天日常折磨系统中。 “朋友,你他妈要送就送啊!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再不然你自己纠结自己啊!一天问十遍,你烦不烦?”系统要是有身体,一定毫不犹豫给白言一嘴巴子。 “对!你说得对!我今天就送!”白言兴奋地站了起来。 “……”妈卖批,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今天,白言是认真的。反正不到半年了,能过得有多甜就有多甜,这样才不算是浪费时间啊。 白言哼着小曲去了超市买菜,他想做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一想到晚上顾远意的反应,他心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路过的人们偶有些目光打量着他,他也毫不介意,甚至还朝着陌生人扬起善意的微笑。 那些陌生人大概觉得他有些奇怪吧,不仅没有礼貌地回他,还有些匆忙地走远了。 可白言开心啊,谁那么有空在意陌生人会有什么反应? 晚上,顾远意一进门就感觉今天家里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没灯。 然后,他自然而然看见了房间里有亮光的地方——餐桌。烛光之中,清秀的少年正对着他恬然一笑。 顾远意挑眉,略有些挑逗地笑着,“小星——是想今晚玩点不一样的?” 白言瞪了他一眼,丫的,浪漫的气氛都被破坏干净了。 “哦……现在就想玩啊?”顾远意继续勾着笑,扯开了领带,“等着,我去换身衣服,餐桌play?” “……”白言真想扔他一本系统写的小黄文,脑子是和系统接通了吗? 白言独自坐在餐桌前郁闷了一小会儿,顾远意很快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出来了。 他仍然带着邪魅的笑,走到餐桌边,很不要脸将白言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无辜道:“我双手都抱着你了,只好你来喂我吃了。” “……”艹的,他家boss在变相撒娇? 吃个饭还这种姿势,我tm的……虽然这么想的,但是白言还是很听话地切着牛排,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还挺高兴?外带一点刺激?比如,白言的手用来吃饭,顾远意的手用来……场面真是不可描述。 “咳!”吃过美(调)味(情)晚餐之后,白言正了正色,从顾远意腿上下来,“顾远意,我有东西要送你。” 顾远意咬着笑,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妈的,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白言之前打好的草稿全部泡汤,连一直期待的小火苗都矮了几分。 白言将盒子递了出去,顾远意没接盒子,反而顺势拉着白言的手,将他带入怀中,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说道:“是什么,你打开我看看。” 白言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地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不粗不细,指环光滑,只在最中间镶嵌着一颗钻石,很简单,也很漂亮。 “戴上。” 白言已经彻底被打击了,头顶传来的声音完全没有惊喜的感觉,只有低哑着嗓子的命令。 大概他是给男友送戒指最不刺激的一个了吧。 “好了。”白言连抬头看他表情的兴致都没有了,晃着腿打算下来,语气都有点幽怨了,“我的眼光和积蓄都有点有限,希望你喜欢吧……” 然而他脚还没沾地,就被人狠狠地拉回了怀里。白言一个眨眼间,就被顾远意撬开了牙齿,那人用力地吸食着他的舌头,再纠缠舔舐,火力十足。 “小星,你送我这么好的东西,可我什么也没准备。你看,我把我,送给你,你说好吗?”一吻罢,顾远意一向清冷的脸上竟然染了几分薄红。 靠的,原来根本不淡定啊!白言欣喜,总算没辜负他准备的惊喜。 不过,一分钟后,白言被扔在大床上,看着顾远意笑得邪恶至极,他又有点怀疑这人激动过头了。 “小星,你今晚准备这些,看来是做好了明天下不了床的觉悟了?” “……” 等等,我他妈明明没有这么想! ※※※※※※※※※※※※※※※※※※※※ 自行想象朋友们~~~也许完结会发福利哦~ 2018年快乐!爱你们,我的小天使们! 网红与医生的恋爱日子(十八) 白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还是被电话给惊醒的。 他扭着酸软的腰, 摸到了柜子上手机, 有气无力地对着电话说:“喂,阿风?……啊?什么我人渣?哪儿看的?等我直播?你先等会儿, 我看看……” “什么事?”顾远意的声音听起来比白言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样有些沙哑。 嗯……昨晚他太高兴了些,就多试了几个姿势。这导致他也有点下不了床,幸好今天周六。 顾远意伸手将白言重新拉回怀里,给他捂好被角, 耐心地等着他说话。 “阿风说有人在网上黑我……”白言往顾远意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翻开微博,他皱着眉看着自己微博下一片泱泱骂声, “这谁干的……” 顾远意拿过手机, 同样也皱起了眉头。昨晚到刚才,美好时光一下就被打破了。这让他格外不爽。 小星微博下: “同性恋我不歧视, 但是我恶心喜欢乱搞的同性恋。” “小星, 我真是看错你了。看模样那么惹人爱,自己爸爸去世了,竟然还在跟男人在外面野。真的,好后悔粉你。” “什么玩意儿!垃圾!人渣!” 顾远意将手机还给白言,“是你姐姐做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白言有点犯难, 也有点不知道怎么解决, “会不会影响到你?你下周去上班的时候会不会……” 顾远意吻了吻白言的额头, “这时候就不要先管我了。这件事你要怎么办?直播还是不要做了吧。养你我还不成问题, 更何况, 我很喜欢养着你。” “……”这时候甜言蜜语什么的,是不是该放一放? 白言三两下收拾好自己,就开始找阿风说的818贴子。很快,他在他直播平台上的论坛里找到了。 《818某s姓音乐主播――带你见证莲花切开是黑的》,标题是这样写的。 白言的心情谈不上多忐忑,虽然被坏了名声,但是好在身边的某人并没有因为这些舆论而揣测怀疑他。 信任,真的是件令人舒心的事。 更何况,沈一星的过去已经摆在那里,他想洗白也不可能。他只是想确定,发帖的人是不是沈欣兰,目的又是不是只是想毁他名声而已。 贴子看完后,根据贴中绘声绘色的描写,白言也很赞同沈一星是人渣的说法。而且大部分的事情都有石锤,照片、录音,一应俱全。有很多都是白言穿过来之前的。 大概内容就是说沈一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还爱装腔作势、故作清纯,私生活也极其混乱,甚至还出现了原剧情艹粉情节。 白言脑子糊得像一团浆糊。艹粉的事情是假的,很爱装是真的,至于不忠不孝有点见仁见智。可以说真假参半。 而大多数看贴子的人只要发现其中一件事是真相,就会先入为主,给其他事统统盖上公章。这就是网络,这也是社会。 这里面,白言最想不通的是,谁这么无聊收集沈一星这么多以前事情的证据?他/她难道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能将沈一星推入深渊?所以提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这他妈的不过就是个悬疑剧,不要搞科幻搞灵异好伐?他真想问问这位幕后巨巨,预知未来的金手指到底是怎么来的? 白言又想到了景历。景历之前也给过顾远意沈一星的照片,难道是景历报复他做的手段? 男主真有这么小气?白言下不了定论,毕竟这个世界的男主也有灰暗属性,并不属于纯正的正派系男主。 白言以为这件事不过就是在网上被人喷而已,结果下午他和顾远意出门买菜时,一路被人指指点点。他就明白,这件事情有了发酵,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了。 白言从超市里出来,才想起昨天他朝别人笑,人家还麻溜地走远了是为什么。只能说他昨天太高兴,根本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坐在顾远意的车里,白言又刷新了一下那个贴子。之前只是看过白言直播的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现在这贴子直接将他贴上了他的一切基本信息。照片,祖籍,家住地址,现住地址等等。 白言觉得有点背脊发凉。尤其,他们回到公寓时,保安大爷都对他投来厌恶的目光。 这种像是被所有人看到裸/体的感觉,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虽然这裸/体是沈一星的,不是白言自己的。 “小星,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别出去了。”周一,顾远意摸着白言的脸,有些心疼。 “没事的,你上班吧。反正之前我也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最多出去买个菜,不会有事的。”白言朝他一笑,看不出半点阴郁。 “好吧。”顾远意又顺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有了想法,“小星,不如我们,出国结婚吧?” 白言“啊?”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好像思绪飘到了九天云外。 “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就去递辞职信……”顾远意捏了捏某人傻乎乎的脸,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顾远意走后两分钟,白言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结婚!!!顾远意说要跟他去国外结婚!!! 虽然白言站在原地根本没动,其实灵魂已经激动地差不多绕着梦想豪宅跑完了一圈。 妈的!这才应该是惊喜的表现吧!昨晚顾远意收到戒指的第一反应,白言觉得都能淡出鸟来。 不行,好高兴啊。一点都不在乎什么鬼818了呢。管那些人怎么骂,就算骂破天,也破坏不了白言现在激动得想上天的心情。 就是啊,他又不是沈一星,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管那些破事做啥。他只要管好顾远意一个就行了!顾远意不再相信流言蜚语,什么事情对他来说就都谈不上坏了。 怀揣着无比喜悦的心情,白言出门买菜了。他虽然很想中午去医院看一眼顾远意,但是也怕自己影响顾远意在医院的形象。 那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们两个人过就好。 白言没有想到再和景历相遇,会是在超市旁边的公共厕所里。确切的说,是厕所的洗手台。 “沈一星,你真厉害!”耳边的声音有点耳熟。 白言抬头看向洗手台的镜面,镜面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讥笑地同样看着镜面里的他。 “景历?”白言一秒变冷漠,“你有什么事?” 然而白言没有马上听到回答,因为景历正盯着他左手上的戒指。 “他向你求婚了?”景历又笑了起来,“真没想到,顾远意竟然这么蠢。看来我的眼光是不太好了。” 白言皱眉侧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的确眼睛有问题。顾远意并不蠢,因为他知道,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爱他?别逗了,沈一星。”景历像听见了什么笑话,捧腹笑了起来。 “对。我是真的爱他。”可白言目不斜视,仍然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景历,你可真自负。你根本不会看人,还谈什么眼光是不太好了。” 白言烘干了手,已经准备离开。可景历面前的手龙头还哗哗地流着水,他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杵在那。 白言伸手关了,教育道:“节约用水。” 景历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人,明明这人最近应该是一副处于崩溃边缘的模样,可他眼睛里却是一片清明干净。真的爱吗?是自己……太自负了? “对了,”白言缩回了离开的脚,问着,“网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景历抽了纸巾擦手,已经恢复平日里冷漠的模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之前我送给顾远意的照片,是你姐姐给我的。” 沈欣兰?白言的脑子又乱了起来。 回到家他也没想通,沈欣兰为什么要把照片给景历。她该不会知道景历对顾远意有意思,想让景历当个小三,等景历得逞后,自己再跳出来说景历卑鄙,让顾远意失去原配又丢小三…… 妈的,脑洞一开就停不下来了。 或者,还有一个解释――沈欣兰就是不想让沈一星好过。 试想一下,如果他是沈欣兰。 原本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突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岌岌可危。疼爱自己的爸爸,突然说不爱妈妈,并且告诉她,她还有个弟弟,甚至还想着带着她跟那个女人重组一个四口之家。 小时候所有的茫然失措,孤独无助,在那个女人死后,转移到了那个从没见过的弟弟身上。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和他的妈妈,她不用经历家庭的变故,父母日夜的争吵不休。 所以她恨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白言并不能理解沈欣兰究竟有多恨他,才恨到了让他寸步难行,人人唾弃的地步。是因为顾远意吗? 网络上的东西是沈欣兰发的吧,那她应该从沈一星和顾远意刚刚在一起就已经开始跟踪沈一星了。甚至留下那些证据,想要将来在顾远意面前揭穿。 正因为她随时跟踪,所以发现景历的想法后第一时候打算借刀杀人。可她没有料到,顾远意不仅没和他分手,反而更加粘了。 于是,她便发了这么一个大招! 卧槽泥马啊! 白言越想思路越清晰,分析起来更是觉得很有道理。同时,沈欣兰真的好可怕啊! 比起顾远意,沈欣兰的精神问题更严重吧。偷窥狂加跟踪狂! 他妈的,果然是国产悬疑剧,随便一个人都有病。 下午下班,顾远意准时回来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开心。因为他今天戴着小星送他的戒指,嗯,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顾远意告诉白言,周四交接完他就能带他离开。 他手上还有一个病人的手术要做,他从这个病人入院跟到现在,突然换主刀医师肯定会让病人很不安。这点顾远意和医院都很清楚。得知他离开的态度坚决,医院也只好允许他做完这场手术后再离开。 周四就能走了……白言压下沈欣兰的事情,心底只剩下仿佛即将和顾远意一同私奔的兴奋。 白言周二周三都是在期待中度过的。他没有登录任何网站,而是进了空间,开始改造这一屋子的粉色。空间里有各色的油漆,甚至是带闪粉的都有。材料工具一样不缺。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言也简单清理出了一间男生的卧室。 然后,周四,他带着满怀的期待去了医院等顾远意。 去之前,他稍微将自己伪装了一下,听阿风说这几天网上他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指不定出门会被扔臭鸡蛋。 想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跟沈一星的那些朋友不熟,反而结识了阿风这个耿直的妹子,也是缘分。 他人坐在顾远意科室长椅上玩到第三把王者时,有人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头,是沈欣兰。她逆光站着,白言看不清她的脸色。 “沈一星,我们谈谈。”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吞过碎玻璃一般。 “好。”白言起身,他也正有此意。 医院顶楼。是个安静的好地方,尤其对于悬疑剧来说。 “你和顾远意要去结婚?”沈欣兰背着他站着,声音也是顺风带过来的,这让白言没有听得太清。 “结婚吗?”白言问了一下,“是准备去了。” 突然,沈欣兰猛地转身来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恨:“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相信你?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 白言抿了抿唇,没回答她,反而问道:“网上的事,是你做的吧?我自问并没有主动招惹过你,对你处处忍让,除了我妈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我?”沈欣兰笑得有些疯狂,“你最对不起我的事就是你的出生!你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看着有些癫狂的沈欣兰,白言本能性地退后,想要离开悬疑剧里的高概率犯罪现场――xx顶楼。 然而,沈欣兰发现了他的举动,已经朝着他冲了过来。 她一边冲着还一边狞笑着,“想跑?跑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靠!信你有鬼! 白言可不傻,拔腿就跑。他距离栏杆还远着呢,被推下楼的概率不大。何况他一来,就找了个离楼梯口近的位置。 顶楼的门从里面被打开,黑暗中,是顾远意。 他一把拉过白言的手,成功地让白言逃脱了顶楼这个危险的场所。 不过,为什么腿上有点痛? 顶楼的风吹着沈欣兰的笑声,刮得人耳朵一阵生疼:“哈哈哈……你跑个屁啊,沈一星!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他妈随便一扔就扎中了,你没感觉吗?你知道吗,你腿上针管里装的是20ml新鲜的hiv患者血液!” ※※※※※※※※※※※※※※※※※※※※ 预告预告:下个世界的名称――听说你想对本尊投怀送抱?(伪修真,真恋爱)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一) wif?艾滋病毒? 白言瞬间懵逼。卧槽啊!他竟然还是没能躲过沈一星感染艾滋病毒的事件, 虽然感染的原因完全不同。 “哈哈哈!”那边的沈欣兰笑得直不起腰了, “顾医生,你不是要和他结婚吗?现在还敢结吗?” 白言猛然抬头看向正托着他上半身的顾远意。对了, 他怎么这么巧上来了?不是在做手术吗?难道是沈欣兰故意引他上来的? 他的脸仍然处于黑暗之中,白言费了好大劲才看清他的表情。 顾远意――想杀人!!! 白言突然明白了沈欣兰的目的,毁了他, 同时也想毁了顾远意――激怒顾远意, 让他杀了她自己。他们三个谁也别想好过! 沈欣兰一直有跟踪他们,一定知道顾远意去见过心理医生。 可怕的女人! 白言心中仿佛突然压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差点没有喘过气来。他一把将顾远意死死抱住,一边劝着:“别信她,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我们先下去,做个检查再说, 冷静点。别理疯子!” 可顾远意没动。白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 已经说明顾远意的情绪很不稳定。 白言慌了。 “顾远意,我很痛……”他企图转移顾远意的注意力, “你先陪我下去好不好?求求你……” 最后那一声哀求起了作用, 顾远意松了些力道。只是眼睛仍然冰冷地看着笑疯了的沈欣兰, 恨不得,将她活生生撕成碎片。 一下楼, 顾远意便迅速带着白言去了一位医师那里开药, hiv阻隔药, 越早用越好, 但效果并非百分百,任何药物也从来没有百分百这个说法。 白言为了让顾远意冷静些,吃了。但他知道,这药是没用的,系统告诉他,这将是他离开的方式,改变不了。 检查结果需要一周时间。这一周时间里,白言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顾远意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用具体一点的说法就是压抑,让人透不过气的压抑。 白言有些害怕,有些害怕顾远意看见检查报告后,也许真的会失控,然后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于是在等报告的期间,白言带着顾远意再次去了心理治疗室。 白言把情况先给医生说了一遍后,自觉地把自己关在门外面。然后静静等待。 这一次,白言没有偷听。 从治疗室出来后的顾远意,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了候在外面一小时的白言一个热吻。 白言忙不迭地推开他,可他却没打算松手。 “小星,别激动。hiv只会通过血液和性传播,正常的相处,甚至接吻都不会感染的。”那医生就靠在门上,抱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接吻。还很好心地给白言科普一下。 白言当然知道,但是关心则乱,万一呢?万一还是感染了呢? 顾远意离开他的唇,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就算是被感染,我也心甘情愿。” “顾远意你……”白言很怂地红了眼睛,“你真的是个傻逼,超级大傻逼……” 回去后,晚上他们做了一次。让白言惊悚的是,顾远意竟然不愿意戴套。态度还很坚决,还恶狠狠地说:“对,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死,休想扔下我一个人!” 妈的,心理医生你个辣鸡!你他妈到底对顾远意说了啥? 这样一来,等到拿检验报告的那天,白言的心情已经基本上无起伏了。顾远意似乎也没多大反应,好像也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而沈欣兰,早已经被顾远意送进了监狱。这也是白言要求的,法律能制裁,他完全不想顾远意来当私自审判者。 于沈欣兰而言,在看见顾远意仍然愿意留在沈一星身边,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那日她入狱,亲眼看见他俩亲密如初,她眼中一片死水。她的信念在那一刻崩塌瓦解――顾远意和沈一星,竟然是真的相爱的。 白言回过神,顾远意已经将检查报告完整地看完了。他将报告背在身后,朝着白言露出一个温柔如风的笑容,亲昵道:“小星,我们去度蜜月吧……” “……”虽然明知道结果,虽然想象过顾远意看到报告后的模样,但是白言还是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哽咽地吐槽道,“婚都没结,就先蜜月不是犯规吗?” hiv患者不一定寿命就很短暂,也许,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过。 这是那个同学告诉顾远意的。同为医生,顾远意当然知道。hiv温柔时就像不曾存在过患者体内,然而并发症一旦出现,它便凶猛得如同野兽。 谁也无法预料,它是一直沉睡,还是只是短暂的潜伏。 那么,就请珍惜吧。珍惜能和爱人一起度过的一分一秒。 剩下的半年里,白言和顾远意去过很多地方。他们像所有正常的恋人一样,开心地欣赏大好河山,牵手,接吻,做日常,甚至还在一个海岛上举行过简单的婚礼。 期间,他还和阿风有联系,阿风询问他的近况。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阿风听完后居然哭了。那么一个霸气的女孩子啊。 后来,阿风说她在网上给他澄清,将沈欣兰的罪行一件件公布。有些人说沈一星感染艾滋病是因为乱搞,被她直接用沈欣兰给他注射hiv病毒入狱的证据甩了一脸。 白言很感动,也很感谢阿风。有一些粉丝向他道歉,虽然不多,但是这让白言至少还能相信世界上不是所有人只去琢磨他人肮脏,而不愿去认定清白。 那段剩下的日子里,有友情,有支持,还有顾远意。甜蜜得想让人忘记时间催促的脚步。尽管最后一个月里,白言痛不欲生,他也没放过任何能和顾远意缠绵的机会。 哦,当然了,痛不欲生只是在给他治疗的医生看来,白言当然让系统帮他屏蔽痛觉了啊,他又不傻干嘛自虐。 最后一晚,白言很主动。顾远意就好像知道他即将离开,温柔极了,他的眼底也是一片春水,里面装满了眷恋与不舍。 “小星,没关系,下个世界我们还会再见……” “你说什么?”白言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听错了吗? “我说我们下辈子还会再相见的……”男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情深意切。 “是下辈子?不是下个世界?”难道是他病得太厉害,已经出现幻听了吗? “什么下个世界?我当然是说的下辈子啊。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顾远意停下动作,腾出一只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得宠溺又无奈。 “好吧。”白言笑着搂住顾远意的脖子,在他弯起的嘴角上印上了一个吻。 白言醒来的时候,是在被他收拾过的芭比卧室里。 他腾地一下坐起来,脸上火烧火辣的。 我他妈!白言不禁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相信,他刚才还在跟顾远意在床上那啥吧…… 这死法真是……又淫靡又浪漫! 也不知道顾远意看见他的尸体会不会以后都硬不起来…… 不过,最后一个月里,其实顾远意也已经开始出现并发症了,可能过不了多久也会像他一样。 这种一同赴死的感觉,有点酸涩,又有点甜蜜。 但是,他死的时间会不会太巧了一点?他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要死了啊。难道是系统那个小妖精? 白言发问:“系统?是你拉我走的?” “呵,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系统了呢。”系统说话间,都能想象出它带着一张/dog脸。 “呃……” “也是厉害,竟然让我看了整整半年的马赛克!我看最后要不是我拉你走,也许你会选择跟大反派来个精尽人亡?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求我换世界的!靠!我当初就该同意啊!” “……”白言极其生硬地转移话题,积极地问道,“下个世界是什么?我现在就去!” “急啥啊?我还没说你评分呢。”系统清了清嗓,“主线任务满分,额外任务s,奖励芭比六项职业全能,仅可于下个世界使用。” “六项职业全能?”可以可以,这很牛逼! “好了,废话不多说,滚吧。等这票干完,我也要休个假,说不定能去地球找你玩呢~” “……” 在白言思考不知用何种语言才能委婉拒绝系统间,眼前亮起一阵刺眼白光。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周围一片绿色。 白言揉了揉眼睛,从地上坐起来。 这是一座山。山林青葱茂密,脚下踩着的青草叶儿尖上还沾有莹莹露水,草从间的野花朵儿也是娇艳欲滴。很美,很清新很自然的美。 白言的记忆中可没见过这么美这么纯粹的山林。再环视四周不见现代文明的足迹,所以,他猜测,可能是古代。 屁!他是看见自己穿着的麻布粗衣才判断出的! emmm……穿着简陋,手里还提了个装着蘑菇的篮子。这究竟是个什么设定?采蘑菇的小姑娘? “系统?”白言一边欣赏着深山老林的独特美景,一边轻声呼唤。 “来了来了。刚刚有个妹子问我要番外,现在世界线发你。你自己看哈,我还要勾搭妹子,没空。”系统完全不同于没进这个世界前时的怨愤,声音都是飘的。 “……”没想到你写的小黄文竟然真的有人看…… 这个世界是一本打怪升级修真种马文。 男主宁之阳,是修真最大门派寻云山的首席弟子。和大多数种马文男主一样,前期弱鸡得要死,后期□□炸天。 而大反派,就是魔尊路痕。他也曾是寻云山弟子,也曾怀揣着拯救世界和羽化登仙的伟大梦想。但因为一件宝物他被同门师兄师姐陷害,被丢进无极深渊――修真小说里随处可见的无人生还之地。 后来,大反派当然没死。他从无极深渊出来后,就直接入了魔界,轻轻松松拿了个魔尊称号回来要报仇。可他却突然发现当年的师兄师姐竟然已经死了。 没仇人了咋办?于是大魔王将目光放在了还是个弱鸡的男主身上――男主的爹娘就是曾经暗算魔王的那对师兄师姐。 可是敌人太弱了,没乐趣又咋办?一下弄死了,就不好玩了啊。所以机智的大魔王就化身成了同龄人,陪着男主升级,还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另一边他又以魔尊的身份时不时地就要对男主进行惨无人道的教育,使其在逆境中成长,一步步变强大。 至于最后嘛,很显然聪明的大魔王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啊!没事干养什么敌人啊?还玩双角色想给男主会心一击?双角色会玩成功的永远只有男主啊! 白言看完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这次,竟然就是男主宁之阳! 最大修真门派首席大弟子!后宫佳丽三千,无数美人投怀送抱,随便一捡就能开奇遇宝箱……哈哈哈,简直不能太爽啊! 然而,当他提着篮子回到那个所谓的修真第一门派的寻云山时,却迟迟没有迈动脚。 exm?他眼前这个论阴森论破烂都和兰若寺有得一拼的旧道馆是寻云?他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穿得这么寒酸,因为总部根本穷得一逼啊! 这他妈的,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 这死法,和各位巨巨的胃口不?哈哈哈哈……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二) 白言站在破旧的道馆前, 任由西风吹乱他的秀发。那苍凉的气息竟和这道馆融为一体。 “之阳, 这么早就回来了,采到了吗?” 白言回头, 入眼所见的是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她的气质温婉,笑起来就像个知心大姐姐,应该就是宁之阳的三师姐――徐婉柔。也是原男主后宫之一。 “师姐……”白言垂下头, 看着篮子里装着的几朵蘑菇有些心塞。 “就这么点吗?”徐婉柔皱起了秀眉, 有些为难,“唉,那群小家伙又要挨饿了……” 哈?这么惨吗?不是修真大派?连辟谷都还没达到吗? 而事实告诉白言,是的,就是这么惨。 晚饭,与其说是饭不如说是米汤,再加一盘少得可怜的蘑菇丁。白言端着碗迟迟没有下筷。 “七师兄, 你怎么不吃啊?”长桌那头的小不点扑闪着大眼睛盯着他。 白言放下碗, 笑了笑,“师兄不饿, 师弟师妹们吃吧。” 然后, 桌上好几双大眼睛都开始扑闪着, 紧紧看着白言,似乎下一秒就能浸出水来。 白言受不了了, 和师姐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 他得问问系统, 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好好的修真大派搞得像古代孤儿所, 还是特别穷的那种。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或者说是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上呼叫系统。 “儿子,找爸爸有啥事儿啊?这世界你是男主,应该很爽的啊。”系统挖鼻孔。 “爽个铲铲!你说,这什么情况?” “是你要急着来的啊。所以就来早了呗。男主还在弱鸡期啊,随便一个小反派都能捏死,你要小心哦~” 白言握紧了拳头,他就知道,系统之前那么怨愤,怎么会放过他?果然又来互相伤害了。 “我弱鸡就算了,怎么这个寻云山也这么辣鸡?仙气满满的同门怎么全都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屁孩了?”这是白言最想不通的。 “这不是寻云山,这是烟云峰,寻云山的分峰,也是最穷的一个。你是被人丢到这里来,这里可以说是寻云山老弱病残收容所。” 白言被老弱病残收容所几个大字给惊到了。 “不是,怎么说这还是寻云山啊,怎么连饭都没得吃,总部不管吗?像这种修真门派应该和武林正派一样爱面子吧,不怕把我们饿死了被人说吗?” “哦,这很简单。因为你们的师尊把其他的长老都得罪完了啊。所以不仅没人接济,还有人落尽下石。”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傻逼师尊?白言好想揍他。 “是到你表演的时候了。你是不是没仔细看世界线?就是你把烟云峰重整,成为了寻云七峰最强大的一个啊。骚年,任重道远啊,好好努力哦~” 白言躺在木板上风中凌乱,是他让烟云峰变强大的?原主是怎么操作的?让他学学。 再次看完后,白言生无可恋。男主你果然是个种马文男主,竟然随手救了某国公主,皇帝不仅把公主交给你,还送了黄金万两? 这撩妹技能妥妥满分啊! 但是白言肯定不能去救公主啊,他还要把他纯洁的身体留给大boss啊!怎么能和男主的后宫搞在一起。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哪来的钱? “叮~六项职业随机分配已完毕。”这是系统待机才会发出的超甜软的声音,“分别是手工大师,插花艺术家,驯兽师,爱心护士,赛车手,最美清洁工。祝使用愉快!” “………………” 告诉他,这里面其实只有驯兽师是职业,其它都是充话费送的吧?他妈的手工和赛车手就算了,那个爱心护士和最美清洁工是什么鬼?还有那个一看就毫无卵用的插花艺术家。 我去啊!简直不能再槽啊!这也配叫金手指? 白言瞪眼到天明,胸中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睡不着。 妈的,系统你个死辣鸡!算你狠!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白言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 “吃什么吃?师兄我这是在锻炼你们懂不懂?都学多久了?连个辟谷都不会,真是一群废物!”说话的人穿着一身白衣,怀抱着一把长剑,歪着脑袋不屑地看着比他矮上半截的小师弟。 这痞子谁? 白言又翻阅了一遍剧情线,大概能判断应该是二师兄裘海。 烟云峰的入室弟子只有七个。大师兄是亲传,二师兄是赤云峰长老派下来监视的。 大师兄为人亲厚,师尊不在的时候一般由他来照顾一众师弟师妹们。二师兄嘛,显然就是阴险狡诈卑鄙小人的标准反派了。 原男主宁之阳第一个打的怪就是他。 好嘛,按照剧情走。白言也要第一个打他! “二师兄!”白言挺起胸膛挡在小师弟前面,“他们还小,不会也是常事,你又何必……” “哦,他们还小,你不小了吧?”裘海嗤笑道,“你从小就在寻云山长大,如今已经第十八个年头了,还跟群小屁孩一样,连辟谷都没学会。说出去师兄我都替你丢人!” “……”竟然无法反驳!所以男主你前十八年都在干哈?先学的技术只有挖掘机和撩妹吗? “哼!”裘海轻蔑一笑,提起地上的粮袋就打算走。 白言回头看着小师弟眼中的泪水,咬牙冲过去拦住裘海的路,“师兄,你把食袋留下。” “哟呵!我没听错吧?”裘海扬起了下巴,手腕微动,“你这是在――命令我?” “噗……”白言轻轻松松被裘海一掌击飞,口吐鲜血,扑地不起。卧槽,还真他妈的是弱鸡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 小师弟在原地吓得哇哇直哭,哭得白言胸口更疼。 “呵,不自量力!”裘海理了理护腕,毫不在意,“这就算是对你今天目无尊长的教训了。再有下次,别怪师兄生气哦。” 白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便是裘海带着警告的阴冷目光。 白言以为自己醒来肯定胸口会痛得要老命,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竟没有半点不适。或者说,那伤已经自动被治愈了。 嘿!果然是男主,满血复活分分钟啊! “师兄!你醒啦!”小师弟眼睛亮晶晶的,“我这就就去叫三师姐。” 看着小师弟小跑的背影,白言思考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得想想怎么才能让这一群孩子吃饱饭。 这么一个个水灵灵的小徒弟,那个辣鸡师尊竟然都不管。白言更想揍他了。 徐婉柔来的时候,白言正从屋里出来。 “之阳你?你没事?”徐婉柔有些诧异,不是说被二师兄打得吐血了吗?怎么还这么精神? “没事。师姐,我有事和你商量。”白言急着说正事,“师姐,我打算明日下山一趟,去赚点银子给师弟师妹们。” 徐婉柔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被师尊他老人家知道的话,肯定会责罚你的。我们寻云山的弟子还要下山自己找银钱,会丢寻云山的脸的……” “师姐!二师兄什么样你不清楚吗?这几年烟云峰还剩下些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小不点饿死在烟云峰吗?堂堂仙山还能饿死人,不是更丢人?” 徐婉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她问道:“那之阳你需要点什么?师姐替你打点。” “嗯……一件得体的衣裳。” 第二天,白言穿上了徐婉柔送来的白衣。整个人焕然一新,颇有些公子翩然之感。前期的宁之阳面容还属于青涩少年,他眉宇间还是一片柔和,眼中澄澈,一笑恍若山涧清泉,教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的清明。 当他站在师弟师妹们面前,看得徐婉柔也是眼前一亮。几个小不点也一直冒着星星眼,纷纷嘴甜地夸白言好看得像是仙人。 白言简单地与他们告别,就开始下山,去寻找他的致富经。 其实没啥好寻的。他就打算卖芭比的三件珠宝。他空间的珠宝多得都能开十几家连锁店,三件简直毫无存在感。 话说在上个世界他也想卖珠宝来着,但是那是科学社会又是悬疑剧,到处都是坑和摄像头。要不是那次他被顾远意气急了没想那么多,估计都不敢放心进空间。毕竟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实在太过诡异了。 那么现在,既然卖珠宝,他自己的行头当然不能差。 他让徐婉柔准备衣服不过是让她感觉自己帮上了忙而已,其实他昨晚自己在空间里就做了一套闪瞎穷逼狗眼的华服。 嗯,系统送的手工大师职业好像也不是很辣鸡了。 白言加快了脚步,有些迫不及待去致富。 不快怎么行?他得赶上剧情去巧遇大boss啊! 按照原剧情,男主昨天就没有跟裘海正面杠,而是隐忍着直接下山,救了公主后得到一些谢银,回来的路上就遇见了伪装后的路痕。 所以其实白言已经慢了一天了!希望boss大大还在原地等他。 白言赶在夜集开始之前到达了山底的小镇。这个镇子是个繁荣的商镇,交通便利,是几个国家交易的站点。 白言算是来对了。又或者说是他的主角光环在发亮,气运之星在闪耀。 小镇夜集热闹非凡。有异域的舞娘,上品的丝绸,珠宝镶嵌的陶罐,甚至奇异的还有一些能饲养的小妖精宠物。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白言的三件珠宝来自现代工艺,钻石的完美切割,制作的精良,精美别致,不费吹灰之力便吸引了许多小姐贵妇的目光。 最后,白言成功卖出了三件珠宝,获得白银五千两。 他一离开集市就发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也是,他穿的招摇,又随便能拿出那么漂亮的珠宝,被人盯上也是理所当然。 他进了一家豪华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并嘱咐不让任何人打扰。进了房间他便钻进了空间,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晚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养精蓄锐,为明天的回程做好准备。 “人呢?他娘的!怎么不见了?”几个蒙面的大汉踹开白言房间门,然而里面却空空如也。 另一个大汉揉了揉眼睛,语气有点发虚:“大哥,这小子……会不会是妖怪啊?咱将这间屋子四周都死死看着,他一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大……大哥……你……你看……看……”又一个大汉哆哆嗦嗦指着突升黑气的窗边。 “看看看!看什么看!瞎叫唤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在干啥吗?”为首的蒙面大汉一巴掌拍在哆嗦的男人后脑勺上。 谁知这小弟不仅不叫唤痛,反而拔腿就往屋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尖叫着“鬼啊——救命啊!有鬼啊——”,而另一个同伴看了一眼窗边,同样尖叫着逃跑了。 蒙面大汉啐了一口,孬种!有啥东西大不了的?然而他还没转身,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住,他回头,一团黑色浓雾之中露出一张绝色的脸来。 “隔!”大汉直接倒地不起,晕了。 浓雾之中的男人踏着月色,走进屋内。他颇为嫌弃地一招手,倒地的大汉就着窗口飞了出去。 “哦?毫无半点修为,竟然会瞬间转移之法?”男人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似喃喃自语,诱人的薄唇浅笑轻扬,“宁之阳,有意思!” ※※※※※※※※※※※※※※※※※※※※ 其实最开始写这文的时候,最先的想法就是这个世界。结果,作者也不知道怎么就从九殿下那里开始了……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三) 白言伸了个懒腰, 在空间吃了早点,换上师姐给的低调衣服, 拿了五百两银票才悠哉地出了空间。 “嚯!”房门大开着,一扇门歪歪扭扭挂在门槛上, 显然坏了。 多亏了自己聪明又机智, 才幸免于难啊。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弱鸡, 身材又不魁梧, 即便是普通的土匪也能将他杀了掠财。 白言买了一匹马, 方便驮着日用品和粮食。这一次他一个人下山,人手显然不够。但他也不能直接把东西放空间,到了道馆前又拿出来。 那样量太多, 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他们烟云峰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有乾坤袋。 回去之后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学会御剑飞行!开玩笑, 堂堂修真男主,连个飞剑都玩不起来,那不是逗人笑嘛。 路上白言又仔细看了一遍原剧情, 原男主也正是这次下山回去之后,突然就开窍了。 白言琢磨了一下,发现男主似乎被封住了灵力什么的,遇到大boss之后才正式开始了修炼。 难道是大boss看他太弱,送了他一次免费疏通灵脉? 白言更兴奋了, 好期待和大boss的邂逅(?)哦。 “昨天忘了给你说任务了。主要任务还是刷好感度, 额外任务是取得大反派的心玉。顺便提一句, boss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80。所以别太得瑟, 说不定一见面他就把你碾死了呢?咦嘻嘻嘻~”系统带着诡异的笑声扬长而去。 “……”你麻痹!-80你不早说!还有心玉是个什么玩意?只是块玉吗?讲清楚啊喂! “救命……”略带虚弱的呼救声, 从白言左边的密林里发出。 听声音有些判断不出男女,白言停下脚看着草丛摇晃的地方。 他等了有两分钟,呼救声没有再起,倒是从林子里爬出一个少年来。 少年衣衫褴褛,依稀可见白皙的肌肤上深深的红痕。他抬起头来,一张小脸上也是沾满了泥尘,好不狼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噙着泪珠,可怜无助地望向白言。 白言摸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是他吧!就是他吧!他的萧瑟,他的顾远意,他的大魔王。 白言不再犹豫,压制住不平静的心跳,三两步将少年扶起来,给他喂了两口水。 “怎么样?还好吗?”白言心疼地看着在他怀里气息微弱的少年,虽然明知道这是路痕伪装的,但还是免不得一阵揪心。 “多谢公子……” “你是被什么人追吗?怎么伤成这样?”白言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将少年包裹住。 “公子……这使不得……”少年推拒着,生怕自己一身的污秽弄脏了新衣。 白言在心里抽了抽嘴角,你丫戏还挺多,多么柔弱的一朵小莲花啊。 “听话,穿上。”白言霸道总裁范三两下给少年套上,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伤成这样?” “我……我叫阿猫……”阿猫怯怯地低下头,有些不敢抬头看白言,“我太饿了,所以偷了别人的馒头……被发现了,所以他们把我打了一顿就扔进这林子里了。” “阿猫?”白言拿出白帕,倒了些水浸湿,再温柔地擦拭着少年脸上的污垢,只片刻,少年便露出一张灵动朝气的脸来。 白言心跳慢了半拍,夭寿啊!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萌系美少年啊! 妈的,好想立刻放倒! “嗯,因为别人说没有爹娘的孩子都叫阿猫阿狗……”阿猫的头更低了,说话声都是抵着胸口说出来的。 白言伸出自己的邪恶之手,揉了揉阿猫乱糟糟的头发,笑得一脸慈爱,“那么阿猫,你无家可归,哥哥给你一个家怎么样?哥哥会对你很好,不会打你骂你哦。” 阿猫猛地抬眸,一双大眼闪烁着光芒,期待,向往,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似乎是在茫茫大海之上漂泊终于找到了一个停靠,让人惊喜又安心。 “我叫宁之阳,你可以叫我之阳哥哥。”白言牵着马,回首朝着坐在马背上的阿猫笑道,“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叫做烟云峰,是座仙山哦,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修行……” 阿猫双手紧紧抓着马鞍边沿,好像是第一次骑马,有些害怕,但他仍然挤出笑容,应着白言的话语。 白言转回头,看着面前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兀自斜起了嘴角。 boss大大似乎觉得自己的演技相当完美?那么好啊,boss,开玩否? 回到道馆,已是亥时。 在夜色的衬托下,这里的气质与兰若寺巧合地重叠了。 显然阿猫也颇有同感。白言可看见他眼底一扫而逝的嫌弃了。 “阿猫,今日太晚了,一会儿你到我房间我们一同睡吧,明日我再替你安排。”白言伸手扶了扶正在努力找脚踏准备下马的阿猫,不可谓不贴心。 “嗯,全凭之阳哥哥安排。”阿猫乖乖地应着。 “好,那你随我来吧。”白言表面笑得温柔,实则猥琐。 哈哈哈!他马上要睡萌系少年大boss啦!激动激动激动!虽然这个睡就是表面上的睡而已。 白言心里住着的一群小妖精:我们的口号是――不放过任何能揩油的机会!嘻! 白言感觉得出来,大魔王好像还挺喜欢飙演技的。 他都能猜测出阿猫内心的os:呵,愚蠢的凡人!再对阿猫好些吧!这样日后才能见到你追悔莫及,痛苦万分的模样。 小小的房间里,小小的床板上。白言和阿猫不得不紧紧挨着,以免摔下床去。 啧,得趁早换了这床,睡着实在不太舒服。不过,尽管环境简陋,但能和boss又睡在一起,白言内心还是非常开心的。 能再次遇到你,真好。 能一眼就认出你,真的很好。 白言侧身为阿猫掖好被角,“不小心”摸到了阿猫的脸,有些滑有些凉,还有些爽。 “早些休息……”他说罢便重新侧回了脸,和阿猫背靠着背睡下了。 深夜,身边的人呼吸匀称,阿猫听着这呼吸声蹙起了眉头。 很奇怪,心底某个地方仿佛在蠢蠢欲动。可他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他实在不喜这种不在他掌控之内的感觉。 次日,烟云峰的弟子们在一阵香味中醒来。他们不约而同,出了房门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膳堂。 “这……”一个小师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重新看向桌面。 “好香啊……我一定是在梦里……”又一位小师妹睡眼朦胧地到了门口。 陆陆续续的,膳堂围满了小不点,却没一个擅自上桌动用美食,都是拼命吞咽着口水,睁大了眼看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婉柔担心宁之阳下山之事,昨夜有些没休息好,今早便稍微起晚了一些。 “师姐……”最小的一个小不点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期待地看着师姐。 “乖,师姐去看看,你们先吃吧。”徐婉柔摸了摸小不点的头,示意一群小孩可以用膳后,才迈步朝着厨房走去。 “之阳哥哥,火够吗?” “够了够了,你别凑太近了,小心烟呛着了……” “嗯。” “这个菜炒完,我就去叫大家,等人齐了,阿猫就能吃到之阳哥哥做的饭了。” “好。” 是之阳?徐婉柔欣喜交加,不过,还有一个是谁? “之阳。”徐婉柔高兴地喊着,“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我以后都不会再让烟云峰的任何一个人挨饿了。”白言舀完最后一勺菜,坚定地回答。 “之阳……”师姐的剪水眸子里泛起了一阵涟漪,“你是不是将你娘的遗物当了?” “……”白言想说并没有,但是好像也没法解释突然就有了一大笔钱,于是他无所谓地笑笑,“没事,以后还能赎回来。师姐,吃饭吧。” “之阳……”师姐却是红了眼眶,颇有些心疼地再唤了他一声。 这声却听着白言虎躯一震,这师姐可千万不要喜欢上他啊!他现在可一心一意只有大魔王了,半点不想要后宫。以后要好好保持距离了,只能做姐弟。 “师姐,这是阿猫。”白言连忙转移了徐婉柔的注意力,“我见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便擅自作主将他带上来了,你看能否给我一些药,这孩子身上还有些伤。” “之阳……”师姐皱了眉,有些为难,“师姐知晓你心地善良,可是你看,咱们烟云峰现在这个模样,实在有些自顾不暇,你又何必……” 阿猫难过地低下头,不敢看着徐婉柔。 “师姐!”白言打断了他,拉了拉阿猫,“我方才说了,我们烟云峰,没人再会挨饿了,我们有钱了。我一定会让烟云峰登上七峰之顶!” “你……”师姐看着这个从来坚韧的七师弟,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要依靠这个师弟莫名而来的自信。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他能留下,但是师尊七日后出关,若是师尊老人家不同意,师姐我也帮不了你。至于药,你一会儿去丹房自己拿就好。” “多谢师姐!”白言喜逐颜开,拉着阿猫入了座,开始享受由美食带来的美好的一天。 阿猫坐在白言旁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之阳哥哥,谢谢你。” 回他的是一双长筷递进碗来的一个晶莹玲珑的小笼包。阿猫夹起包子,咬了一口,鲜美十足,那美好的味道仿佛在心底炸开,漫出一丝似曾相识来。 阿猫轻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哟,挺热闹啊!” 门口传来的声音成功暂停了膳堂里所有人的动作。 裘海大步跨进来,毫不客气地挤开一个小萝卜头,手指点着陈旧的长桌,不满道:“怎么,七师弟没给师兄准备一份?” 徐婉柔给白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忍忍。 可白言一点也不想忍。昨晚跟大boss睡过之后,他今早一起来就感觉自己身体里流走着一股奇怪的东西,大概,那就是所谓的灵力。 做饭之前,他试着用宁之阳之前学习的聚灵心诀运灵,随意一掌竟能破石。对嘛,这才是男主啊,说升级也是分分钟!大boss也是够意思,还真按剧情给他做了一次免费疏通灵脉。 那他就不要浪费啊,先来个小怪打打,攒攒经验值。 白言笑着,乍一看,似乎真是对师兄的尊敬,细一看,不过是嘲讽。他轻声道:“师兄好像已经金丹中期了吧,那应该不需要再食这些俗物了罢?所以师弟我也只准备了我们这一群连辟谷都达不到的弱者的呢。” 裘海一掌拍在看上去就不够结实的木桌之上,桌上的碗儿叮当作响,桌腿也猛地摇晃地两下,仿佛命不久矣。 “宁之阳,你找死!”裘海站起了身,手中聚灵,他目光狠辣,灵力也越聚越大。 一群师弟师妹们慌忙躲在徐婉柔身后。可她自己也惨白了脸,尖叫着呼唤着宁之阳。 可,从来都无修为的宁之阳,此刻竟然全身隐隐闪着什么光亮。他的长发衣角无风自扬,脸上神情从容,与裘海的恶煞截然相反。 怎么……回事? 全场的人几乎都有这样的疑问。包括阿猫。 明明昨天还毫无修为的人,今日灵力竟然已经如此强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猫眯了眯眼睛,宁之阳,似乎更有意思了些呢。 ※※※※※※※※※※※※※※※※※※※※ 吼,这几天的字数都不少呢。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四) “噗……”这次口吐鲜血,扑地不起的人换成了裘海。 “宁之阳……你, 你竟然……噗……”裘海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那场面有点惊心动魄。 白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有些不敢置信。卧槽啊!不愧是修真界的男主, 吊吊吊!爽爽爽! 想他刚刚与裘海交手的一瞬间, 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便迸发而出, 像大海潮汐, 径直吞没了裘海的灵力。而裘海则像被迎面砸中了一块巨石, “砰”的一声直接被击出了膳堂十米开外。 这显然就不太正常了。 白言回头看见的便是二十来张大小不一, 但是表情极其一致的卧槽脸。 啊!哥这么牛逼全靠大魔王的宠爱啊!白言投给阿猫一个眼神,抱以无限的感激。没想到路痕嫌他太过弱鸡, 竟然直接就给他升了好几级? 阿猫疑惑回看,这种“你我都清楚咱就不解释了”的眼神, 他似乎不是很懂。 然而白言继续向他神秘地点了点头。 本来就一头雾水的阿猫:“……”这个宁之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阳你, 你怎么突然就……”徐婉柔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她凑近了些, 眼中充满了惊讶。 “我这次下山回来,明白了一件事,不强,某些东西就会被抢。只有变强, 我才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白言迎风装逼,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老套台词。 然而, 有些剧情只存在电视剧里。 “不是, 之阳。你不记得今日大师兄回来吗?你把二师兄打伤, 大师兄肯定要责罚你了……”徐婉柔担忧道。 装逼被迫终止的白言:“……” 白言还没郁闷完, 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大师兄游林从飞剑上一跃而下,带起的衣角很是潇洒。他虽相貌一般,但胜在修行于心,脱尘的气质由内而发,任谁见了都想要夸赞一番。 “大师兄……”徐婉柔皱着眉头,挪了步子挡在白言面前,她刚要解释,却见一直倒地的裘海有了动作。 “大师兄……大师兄救我!”他撑起上半身,痛苦地呻/吟着,还适时地咳出一口血来,和他濒死的语气配合得□□无缝,“宁之阳他……宁之阳他不顾同门之谊,想要杀了我……咳咳……” 游林沉着脸看了白言一脸,先去扶起裘海,替他疗伤,再对着白言开口:“七师弟,你可知错?” 哈?恶人先告状还问他知不知错?大师兄你眼瞎吗?那痞子明显就在装啊! “大师兄,是二师兄先动……”徐婉柔急急为白言辩护。 大师兄示意她闭嘴,然后,他再次深深看向白言,他语气过于冷静,又问了一遍,“七师弟,你可知错?” 白言愣了愣,然后垂首,“之阳知错,任凭师兄责罚。” “那好,即日起,去绝面崖面壁思过。等七日后师尊出关后再做决断。七师弟闭过期间,你们谁也不许送水送食,若让我晓得了,一同罚。”游林的声音虽然温润,却让人不敢反驳。 徐婉柔想要求情,却被游林警告了一眼,最终也只能低垂着眸子,心里替宁之阳喊冤。 “之阳领罚。”白言朝着大师兄拱手,“只是在去绝面崖前,之阳还有一个请求,望师兄同意。” 游林继续向裘海输送着灵力,抬头看他。 白言指了指阿猫,“这孩子孤苦,我将他带了上来,希望师兄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游林抿了抿唇,没说拒绝的话来,算是答应了。 之后,游林带着裘海回了房间。留下一群小不点和徐婉柔为白言难过。 白言拿出今天准备继续下山添置物件的五百两,将四百两给了徐婉柔,剩下的一百两给了阿猫。 阿猫哽咽着,大眼中水雾渐起,本就惹人怜的一副面孔更加楚楚可怜,“之阳哥哥……” “阿猫,若是我师尊出关不同意你留下,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珍重!”说罢,白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朝着阿猫摆了摆手,独自登上后山之路。 白言之所以什么也没辩解,是因为他好像懂了大师兄的意思。 如果大师兄不给他惩戒,裘海是赤云峰派下来的人,赤云峰来人询问起,白言就惨了。 总结一句话就是,大师兄其实是为他好,只能先将他收拾了,给裘海出了气,才能避免被外人收拾。 烟云峰的七个弟子,唯有游林最有用。一来,是武力值担当;二来,能屈能伸,为人冷静睿智,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三来,也是他放下身段替人捉鬼驱邪,才勉强让烟云峰撑到现在。 正因如此,在烟云峰弟子眼中,大师兄比师尊还要重要。 二师兄就不说了,属于奸细。三师姐修为普通,但精炼药,也是拿得出手的。至于剩下的四五六七基本都是废材,每年的七峰聚会都不好意思带出来露脸。 所以白言就很想不通,这个师尊到底是干啥吃的。徒弟不好好教,成天还在外面惹事,惹事就算了,好歹让家里几十张口有饭吃啊! 白言一边吐槽着糟心的师尊,一边已经不知不觉来到绝面崖的山洞。 很俗套的剧情,男主就是在绝面崖里发现了一本上成修真心法。 好嘛,他竟然阴差阳错和男主同样被关禁闭了。 这山洞很大很宽,空无一物,连根夜晚照明用的蜡烛都没有。也是,道馆都已经穷得一逼了,用来思过的地方怎么还会舒适? 洞有两个出口,一是这上山路前正面的洞口,另一面则是绝面崖。绝面崖如其名,崖面垂直而下且平滑,若是失足掉落,连个能抓手的地儿都找不着。 这是烟云峰第二处高点,最上面的一个山洞就是那个傻逼师尊用来闭关修炼的御用山洞了。 白言扫了扫石床上的灰尘,坐在上面发了会儿呆。从绝面崖呼啸而来的冷风直接灌入山洞,风声像女人的呜咽,饶是白昼也有几分阴森。白言一个激灵,这风,这温度,晚上睡觉他怕是要被冻成狗吧? 白言再次环视了整个山洞,没有被子,连用来烧水的水壶都没有。 他就说怎么只是关禁闭,裘海那个痞子竟然没反对。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呆的地方啊!哪怕一晚也受不了啊! 游林确定他能在没有食物没有水喝,还没有取暖被褥的情况下,能活过七天? 他现在不是很确定大师兄是在为他好了呢。 不过,大师兄好像只说不让师姐他们给他带吃穿,没说他自己不能带?这样的话……他从空间里拿些东西出来自己用也没关系咯?白言露出了一个深沉的微笑。 然后他笑嘻嘻地开始摸着这个山洞内的石壁,瞅瞅有没有机关啥的。 毕竟来绝面崖里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主角光环再强大,也不可能说这洞里直接就摆了一本心法,只是之前那些配角们眼瞎没看见吧。 不过仔细找了一小时,白言也没有任何收获。难道因为他这个男主不是正宗的,所以触发不了奇遇? 白言没想通,从空间里拿了一个蛋糕出来边吃边继续研究。 这一研究,便研究到了晚上。 他升了一堆火,坐在背风的一方角落里,来来回回地看着原剧情男主找到心法的细节。 然而,世界线并非直接就是一本小说,能有几百万。它只是简短的大体介绍,又怎么可能给出细节呢? 就在白言准备进空间拿帐篷和被子出来睡觉的时候,洞外突然有了脚步声。 白言猜测可能是大师兄来查岗了。于是他将剩下的一块蛋糕藏起来,盘腿打坐,一副认真修炼的样子。 “之阳哥哥……”阿猫悄悄咪咪地喊着,生怕声音太大传到了下面的道馆里去。 “阿猫?”白言有些惊喜,他没想到大魔王竟然还来给他雪中送炭了。 “之阳哥哥。”阿猫笑开了颜,一手压着食篮,一手提着包袱,几步走到了白言身边。 “你怎么来了?”白言笑着问道,又突然想起大师兄说的一同受罚,便又迅速板起了脸来,“阿猫你不能来这儿,万一被大师兄看见了,你就要受罚了!快下去!” “没事的,之阳哥哥的师兄只说不准你们烟云峰的人送东西给你,可没说不准我给你送啊。”阿猫眨眨眼,翘起的嘴角可爱极了。 咦,竟然和他一样自动用另一种方式打开了大师兄的话吗? 他和他家大魔王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白言面上还是得为难一番。最后他无奈道:“好吧,这会儿让你再下去,林间已经起了雾,后山的路不好走不安全,你明一早再下去吧。但是,以后都不能再来了。” 阿猫嘟起了嘴,似乎颇为不满。 沃日!白言捂住自己颤巍巍的心脏。 boss你别卖萌好吗?太犯规了!你再这样我陪你演不下去了!我承认您才是真影后,行了吗?快,收起你那粉嫩的小嘴!否则我也不能确定下一秒能干点什么出来。 好在阿猫并没有沉迷在卖萌这点上,他不满了一小下,就开始端出一些菜,还拿了两件厚实的衣服出来。 白言吃了一口菜,立刻明白了这些食物都是徐婉柔准备的。看来这位师姐仍然很担心他,知道阿猫要上来看,便准备了丰盛的菜让他带上来。 不过说起吃的……白言将藏着的一块蛋糕递到了阿猫面前。 “尝尝,来之前我偷偷准备的。”白言弯着眼睛,诚意邀请道。 阿猫接过有些奇怪的盒子,打开后,是一股甜甜的香味,闻起来就很美味。 阿猫又看了白言一眼,像是不确定是不是他真的可以吃。那眼神,竟然真的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可怜,期待,又小心翼翼。 “吃吧,很好吃的。”白言心疼地揉了揉阿猫的头,“以后之阳哥哥会给你做更多好吃的,阿猫永远不会再因为挨饿,而去偷别人的馒头了……” 阿猫这才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很滑很香很浓郁,有些甜,但是甜而不腻,那香甜的味道似乎顺着舌头滑进了四肢,美味得让人喟叹。 “真好吃!”阿猫闪着眼睛,一勺一勺地吃着。 很快,蛋糕没了。阿猫期待地望着白言。 白言温柔地笑着,火光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些别样的情绪,“没了哦……” 阿猫有一些小失望,刚刚敛下眼睑,却见面前伸来一只手,那手轻轻抚过他的唇角,温柔又温暖,又带着一股激烈的电流瞬间蹿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抬头,望进一双柔如春水的眸中。 “小傻瓜,吃得嘴上到处都是……”那人的话虽轻,却在这空荡的山洞的转了几个来回,撩拨人心。 白言收回手。终于摸到了某人刚刚无意间勾引他犯罪的小嘴唇,他心满意足地笑了。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出奇的柔软。 ※※※※※※※※※※※※※※※※※※※※ 哈哈哈。完全没存稿了。又要过上每天急着赶的日子了。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五) 夜里,绝面崖的风声还在洞内响着, 风每一来, 火堆的火焰便噼里啪啦燃得更响, 两种混在一起的声音有些吵。 阿猫听着身旁的人呼吸, 烦躁地捏了一个指诀。忽然, 风声不再, 火焰声不再, 只有那呼吸声仍然稳稳地存在着。 他建了一个结界, 将他们两人包裹起来隔绝外界任何声音的结界。 阿猫,亦或说路痕。他此时换下了阿猫的伪装, 恢复了他的本来模样。 一双生来就有些斜上的眉此时不再勾魂夺魄,只是略有些不爽快地皱着;狭长的丹凤眼也没了往日的魅惑, 只是深邃不见底, 正看着身边那个梦中带笑的人。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抚上了自己的唇。刚刚, 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鬼使神差般,路痕伸出手,同样地抚上了宁之阳的唇,同样如同电流的酥麻感觉从指尖蹿入心尖。 本能告诉路痕, 这感觉他控制不了。他想要撤回手,可那手指似不听使唤一般, 留恋地摩挲着那人的唇, 一轮一轮描绘着他的唇线。 路痕有些恼, 猛地抽回手, 黑底红边的广袖一挥,他便没入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白言醒来的时候,阿猫已经不见了,想来应该天一亮就回去了。 他进了空间洗漱,拿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出来,打算继续边吃边摸石壁找心法。 当他摸到最里面被枯黄的藤蔓覆盖住的那一角落时,那石壁突然闷响了一声,就像是炮仗哑火一样。 白言眼中一亮,找到了! 白言拨开藤蔓,那面石壁完完整整,有凹凸有光滑,和旁边的石壁并没有任何不同。 然而见证奇迹的时刻出现了。当白言覆手上去,那石壁竟然如同无物――白言的手一半没入石壁之中。 竟然是结界! 可是,白言没明白,昨天他也摸到了这里啊,但明明还是硬邦邦的。怎么今天就成了结界了? 难道是他灵力仍然不够,昨晚请大魔王吃蛋糕,大魔王又送他等级,所以今天他升级了? 天哪!这绝对是史上最贴心的大反派了! 白言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抬头挺胸穿过了石壁。好高兴啊,他也会穿墙术了呢。 石壁之后,是一个洞中洞。白言觉得可能这个洞才是真正用来面壁思过的。里面有一张平整的石床,一张小石桌,几个石凳子,甚至还有一个能用来储物的木柜。 这就有点奇怪了。既然这个才是真正用来思过的山洞,那么为什么要设结界?还是说,这是某人曾经的藏物之所? 白言吸着奶,随手拿起石桌上积满灰尘的一本书。 然后,白言喷了一地的乳白色。 卧槽尼玛的,竟然直接就是那本上成修真心法!敢不敢不这么粗暴?至少也整个什么机关,最不济来个留言说什么赠有缘人啥的吧? 白言拿着书的手抖个不停。这他妈到底是哪个神人留下来的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扔在桌上! 怀着诡异的心情,白言拿着心法出了这个小山洞回到了大山洞里。 刚回来不久,大师兄就来查岗了。届时白言正在盘腿打着坐看那本书的第一章。 大师兄来的突然,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堂而皇之放在腿上。白言心中也是一个卧槽,没想到他也跟那个小山洞的神人一样这么随便把心法摆出来。 好在大师兄根本没注意,只以为他看的是傻逼师尊随便甩给他们的普通修炼手册。 “之阳,再忍耐几天。”游林语重心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包袱递给白言,“这里面是些干粮,每隔一日师兄会为你准备。” “师兄……”白言有些意外。 “我只说不让婉柔他们给你送食,没说我不能送。”游林笑着拍了拍白言的肩膀,“师兄知道是二师弟他挑事,可我们烟云峰目前不能与赤云峰斗,你且再忍忍吧。静心修炼,终有一日我们烟云峰会强过赤云峰!” “之阳明白了,多谢大师兄。”白言感激涕零。另外,原来连游林自己也用另一种方式打开了自己的话啊。 游林走后,白言再次感叹,这个大师兄真的妥妥的暖心师兄人设,无可挑剔。 不过他刚刚叫师姐什么?婉柔?好像挺甜?咦,似乎发现了什么。 “系统出来做事了!”白言炫耀道,“看我找到了什么?快,帮我升级!” “……”系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就是一本心法吗?激动什么?看爸爸两天学会给你看!到时候尽管去装逼。” “哇哇哇!两天就能学会啊?”这么流弊? 系统又是一记白眼,这傻逼宿主是不是又没看完剧情线?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灵力有多强?两天领悟完有什么好惊讶的? 系统懒得废话,它最近码小黄文有点用力,精神状态不够美好,就不想多说话了。 系统修炼直接从上午修到晚上。 午饭都没吃,白言竟然觉得不怎么饿。这心法果然厉害! 不过虽然不饿,白言还是想吃东西。他又想着也许大魔王一会儿可能上来,就拿了一盘鸡翅,慢慢烤着,然后坐等阿猫。 然而,白言给烤翅撒上孜然抹好酱,没等来萌系美少年,却等来了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子。 “何方小贼,胆敢来我烟云峰禁地?”老头子说话倒是中气十足,声音在这山洞里转了好几个圈圈。 禁地?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老头,这好像就是宁之阳那傻逼师尊? 见眼前的年轻人不仅不回话,还一脸冷漠地准备吃那香气极其诱人的美食,元虚子怒了,“嘿!你个小娃娃!我老头子问你,怎的不答话?” 白言怨念无比地咬了一口烤翅,外酥里嫩,香气四溢,他成功看见老头小眼瞬间瞪圆了。 眼看着老头又要发火,白言这才不急不慢道:“师尊,您这是在玩什么?失忆吗?” 白言眼睁睁地看着老头脸上浮现“卧槽,这人谁啊?我徒弟吗?怎么完全没印象啊?一定是个废材徒弟,我才会没印象!”的各种表情。 白言似乎有点懂为什么其他的长老都被这个师尊给得罪了。他现在就很想揍这个傻逼师尊。 男主之前是有多透明?还是这师尊辣鸡到根本连入室弟子都不管的地步? 好在没那么挫。 元虚子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极其自然地在鸡翅旁边坐下,慈爱地笑道:“看为师这记性!之阳啊,怎么一年不见,变化竟然如此大?害得为师一时间没认出你来。” 看着老头觊觎他的鸡翅已久,白言默不作声地递了盘子过去。然后默不作声地看着老头两分钟吃掉四个鸡翅。 再然后,在一盘鸡翅都被老头解决后,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道:“师尊……是提前出关了?有要事么?” “……”元虚子明显噎了一下,然后笑哈哈地说道,“下个月赤云峰那伪君子不是又要开什么七峰聚首,要让你们这辈的弟子比个高下吗?为师不放心你们,便提前出关来瞧瞧你们几个都修炼得如何了嘛。” “哦。”白言冷淡回道,这师尊都没担心那群小不点有没有饿死,还先想着的是一个月后的面子问题? 还吃他鸡翅!吃你麻痹!你个辣鸡! 元虚子看徒弟回应冷淡笑得也是尴尬,吃完徒弟的美味鸡翅也很心虚,于是尴尬又心虚的他开始试图转移徒弟的注意力。 “咦,这山洞……不是我之前住的那个吗?”原本他是打算随便说点什么,谁知他一看,还真就找到点话题了。 “啊?”白言显然是懵逼的。这师尊这话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对啊!”元虚子一拍自个脑门,起身朝着小山洞的方向指去,“这儿,就是这儿!噫!我结界怎么被破了?” 白言站在原地,黑线与冷汗直冒。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听见老头的叫唤声。 “嘿!我放这儿的心法怎么不见了?这地上是什么东西?都怪那群老不死的,商议个屁!害得老子忘了那心法落在这儿了……” ……白天内心毫无波澜。哦,原来大大咧咧直接将心法放在石桌之上的神人是他师尊啊!原来是被人叫走忘记带走,回来后又忘记取,心法才安安静静躺在这可怜的地方不见天日数年之久! 这剧情,他怎么就那么不觉得惊讶不觉得违和呢? “师尊,您说的是这本吗?”白言在被迫听了一长串的脏话后,从怀里掏出心法来,询问道。 元虚子的小眼再次瞪圆了,愣了好几下才狐疑地问他:“是你拿走的?” 白言坦然点头,然后就从不重要的事情开始说起。比如他怎么被裘海欺负又怎么下山当遗物买东西,又怎么被关到这来面壁思过的。 他说了几百字后,才一笔带过心法的事情:“……然后我就无聊看了看山洞,然后就进了那里面,然后就拿到了。就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你直接穿过了为师的结界?”见白言点了个头后,元虚子捋起了胡子,有些高深莫测,看着他频频点头,道,“有点意思……” 不是很懂您又装的是何逼,我们说人话交流一下好不? ※※※※※※※※※※※※※※※※※※※※ 下一章,之阳和路痕正面交♂峰。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六) “好了,你也不必面什么壁了。裘海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为师晓得, 等下个月我就跟赤云峰那伪君子算账!”元虚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那模样, 看起来就是个火爆脾气, “把我一群水灵的小萝卜头都糟蹋成什么样了!还真欺我烟云峰没人呐!” 白言瞧着元虚子好像真火冒了, 难道是他误会这傻逼师尊了?有可能?这老头闭关可有一年了, 也许一年前还没这么惨。会这么惨也是因为老头闭关了, 烟云峰没人坐镇,所以就有人开始作妖了? 好吧, 白言暂时不在心里骂他了。 元虚子取出剑,念了口诀, 挥指间剑身变宽变大。他先踏了上去, 再将白言一提,又把那本心法递回给了白言。 白言又有点懵了。 “看你与它有缘, 为师便赠你了,潜心修炼,不要辜负为师对你的一片期望啊。”元虚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谢师尊!” 回到道馆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那师尊显然明早想给一众弟子一个惊吓, 贼兮兮地回了房间,让白言也自己回去休息。 白言抽了抽嘴角, 这师尊到底是个什么属性? 木门“吱呀”一声, 白言进了那简陋的房间。榻上, 少年蜷缩着身子正侧卧而眠。 白言蹑手蹑脚地靠近, 趁着月色偷偷欣赏了一下阿猫。的确是个粉雕玉琢的美少年,睡颜乖巧无邪,惹人喜爱。 白言不禁凑近了一些,少年的睫毛弯翘着,很诱人。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邪恶之手。 然后,略微的一声无奈轻叹。他解衣,褪去外衣后躺进被窝里。 嗯,还挺暖和的。大魔王给他暖床?咦嘻嘻嘻。这么一想白言还挺兴奋的,要是还能做点什么就更好了。 带着美好的期望(?)与幻想,白言进入梦乡。然而他睡下不久后,他身边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不过一日不见,宁之阳的修为竟和元婴初期的修者相差无几?他真的十七年来毫无修为么?还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路痕出了房间,一个眨眼,已到了烟云峰后山竹林,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只片刻,便有一白衣人跪伏于地。 “魔尊。” “你之前说宁之阳毫无修为?”路痕摘了一片竹叶在手中碾玩,勾起的唇角明明妖媚动人,却是危险十足。 “是。自宁之阳十岁被撵至烟云峰,属下与他相处八年间,从未发现过他有任何修为。”那人低着头,毕恭毕敬。 路痕眯起了双眼,碾碎了叶子,“可他今日已到元婴初期的修为,你可知道?” “什么?”白衣人猛然抬头,眼中惊愕万分,察觉自己有所失态后,又才低下头,回道:“禀魔尊,属下不知。” 路痕轻哼一声,“料你也不知……下月赤云峰我会来凑个热闹,届时你将他推出去,我亲自来试试他的深浅。” “是。属下领命。” 阿猫再次回到那简陋的屋子里,床榻上的人似乎在梦呓,他没听得太清,仿佛在叫谁的名字。 他走近了一些,那人唇角仍然挂着笑,他柔声唤着的是“路痕”,那声音不仅温柔,似乎还带上了某种情绪。 阿猫琥珀色的瞳孔一缩,微微蜷起了手指。为何……心底那感觉又在蠢蠢欲动? 强行压制下那点奇怪的感觉后,阿猫重新躺回了那张小得可怜的木板上。 第二日,元虚子成功地将一众弟子给惊吓到了。 那时,无知的烟云峰弟子们还在用着早膳,门口忽然而来一个白发白胡子的人影。 他飘至主位,冷不丁吓得一群小孩哇哇大叫,菜盘碗筷掉了一地,那场面好不热闹。 游林得知师尊提前出关,宁之阳又是一同回来的,便猜到了一些事情。早膳后他便严肃地训了白言一顿。 白言当时正拿着钱,准备下山聘请工人修道馆。 “之阳!师兄与你们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告诉师尊我们的情况!你倒好,去了一趟绝面崖就什么都和师尊说了。师弟师妹们还小都比你懂事!” “哈?”此处是白言的一脸问号。 “你莫不是忘记一年前师尊是因为什么才去闭关的么?”游林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不记得了是吧?我便帮你记记。正是因为婉柔师妹提说了一句赤云峰克扣我们的衣食,师尊他便去和赤云峰主打了一架,结果重伤而归,不得不闭关疗伤!” “……”竟然是因为这样!他真的误会师尊了好像。 “你倒好!”游林气得指着白言的手都在抖,“直接告诉师尊师弟师妹们差点饿死……赤云峰主今年三月已经突破大乘,你是要师尊他老人家去送死吗?” “师兄,我……”我真不知道啊!这和我以为的完全不是一个版本啊! “师兄我错了,”白言低着头承认错误,“下个月我会看好师尊,拉住他不去送死的。” “……”师兄好像差点气得背过气,最后憋着气甩袖而出。 白言猜他大概想骂一句“mmp,你个傻叉!”。 游林到底是个贴心的大师兄,在白言花钱让破旧的道馆焕然一新后,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生活条件和环境都变好了,整个烟云峰都充满了灵气和活力。 知道白言要下山买许多用具,元虚子特地给了他一个乾坤袋,尤其提醒他多带些食材。 白言心里觉着对不起这师尊,好几天晚上都偷偷给他送烤翅送汉堡送鸡米花,吃得这老头整日红光满面的。 在送到第七晚的时候,元虚子喝着果汁神秘兮兮告诉白言明天他要送他东西。 白言猜,可能是男主那把尚阳剑。 马上要有自己的仙剑了,白言无疑是鸡冻的。回了房间就一直笑呵呵的,还撸了两把阿猫的黑发。 “之阳哥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阿猫吃着白言给他准备的睡前小水果,甜甜地问道。 “师尊同意收你为徒了,明天道舍也修好了,阿猫也会有自己的房间了,我也总算将当初许诺你的事完成了。这个家,阿猫喜欢吗?”白言坐在阿猫的对面,替他剥好橘子皮,再将果肉饱满的橘子递到他面前。 “之阳哥哥……”阿猫感动得湿润了眼眶,他接过橘子,珍宝一般握在手中,没舍得立刻吃掉,“你真好……” 白言温柔地笑着,眼中一片柔软。 元虚子送白言的果然是尚阳剑。原来寻云山有规定,但凡弟子突破金丹,便能由师尊带入剑冢寻自己的剑。 宁之阳是男主,他的剑当然是不会是平凡之物。 尚阳剑,是寻云山历代修真前辈中,最早渡劫成功的师祖留下来的。此剑挥之如烈阳,能燃尽天下鬼魅之物。 两个字概括――牛逼。 白言取回剑的当天,裘海眼红得厉害,一直在旁嘲讽。还挑拨着大师兄和白言的关系,说什么大师兄是亲传,他的剑都不比一个刚刚有点修为的七师弟厉害云云。 大师兄自然没理他,只嘱咐白言好好修炼,不要辜负师尊也不要辜负这把好剑。一定要在下月的赤云峰取得一个好成绩。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白言过得无比充实。一面监督翻新道馆;一面自己挂机让系统修炼;一面给师尊和阿猫准备小厨房;一面还要努力地刷着大boss的好感度。 终于,月末,道馆脱胎换骨,翻新完成。白言修为精进,也终于学会了御剑飞行。 至于阿猫,这一个月来,白言对他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就差亲切地呼唤阿猫一声宝贝儿子了。 所以好感度,果然还是升了,已经从-80变成了-50。虽然少,但至少说明路痕已经没想立刻杀他了。 毕竟曾经差点坑死他的仇人的儿子,即便对他再好,宁之阳也还是仇人。 寻云山的七峰聚首之日,终归还是到了。 七峰之间所连接的是一条铁索。没有桥,只是一根铁索,一根有着修为禁制的特殊铁索。 能安然走过这铁索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聚首大会。除了赤云峰,每峰弟子都必须从铁索上过。 原因也简单,赤云峰没有废物,全是精英,根本不需要铁索的考验。这也是赤云峰对其余六峰赤/裸/裸的蔑视。 烟云峰到的人最少,包括峰主元虚子才五人,毫无疑问一来就遭到了其他几峰弟子的嘲笑。 白言可没管那些眼神,只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师姐你还好吗?” 徐婉柔惨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游林一脸紧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安抚的作用,“婉柔,回去的时候,师兄会守着你,别怕。” 徐婉柔抬头看了一眼大师兄,又连忙低下头去,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白言还想当个红娘多说一句话,却被一阵嬉笑声插足。 “徐师姐?怎么今年你也来了?终于能过那铁索了?”来人身穿一抹桃红,身姿玲珑娇小,音似黄莺啼叫,美妙动人。 可白言听着却不是个滋味。再仔细一看这小萝莉,原来又是他的后宫之一――赤云峰峰主独女上官莞。 因为徐婉柔的名字与她的同音,年龄又相仿,她便从小就很针对这个师姐。 而上官莞的性格也是个典型的娇小姐,任性傲慢无礼,欠调/教。但是人家长得跟朵水仙花似的,够美够仙,于是乎,男主就帮忙调/教了。 见徐婉柔不答话,上官莞轻笑一声,便打算高昂着头走了。走时,她余光忽然扫到了白言,像是记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嫌弃地离开了。 被嫌弃的白言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大约等了有一个时辰,这场修真界的比武大会才正式拉开帷幕。 赤云峰的演武场很大很豪华。同时比试的就有十组。比试的弟子可用法术,用阵,用剑术,甚至暗器和单纯的灵力进行pk,只有一个要求,点到为止。 每一组都被长老设置了结界,也不用担心会误伤到场面的观众们。 白言排在第三轮,与他对阵的是赤云峰的大师兄。这个输赢看起来毫无悬念,白言都有听到那个大师兄向他师尊抱怨怎么没排到游林,而是送了他一个废物。 更气的是,赤云峰那老头还不屑道:“无碍,是谁结果都一样。” 妈的!白言突然就很明白自家师尊的暴脾气了,是他他也忍不了啊! 轮到白言和赤云峰的大师兄对峙的时候,白言一脸高冷,连跟对方打个招呼都懒得说话,只抱了抱拳,示意直接开始。 那大师兄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抽出长剑,对着白言说了一个数字“三”。 白言愣了愣才明白那家伙在嘲笑他过不了三招。 嘿!我这小暴脾气!今儿还真不打算忍了! 然而白言还没拿出他的尚阳剑闪瞎敌方狗眼,一片压顶的乌云便笼罩了整个赤云峰。 所有比试的弟子和观战的长老们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天上那朵黑云。 什么情况?白言一张好奇脸,在见到从云里露出来的那张绝色的脸后瞬间化为激动和兴奋。 是路痕!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哟!挺热闹啊……”路痕弯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一张张紧绷的脸,似乎心情不错。 他修长的手指绕着披散的黑发,躺在他所乘坐的雄鹰背上姿态慵懒,又道:“别紧张,本尊就是闲的,忽然记起来寻云山有个什么七峰聚首,就想着好像多年未见了,今日便来瞧上一瞧。” 好妩媚,好勾人,好妖娆,好性感!白言看得眼睛都直了,一颗心跳跃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能爆掉。 路痕美则美,但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林中的剧毒蘑菇,虽看着颜色靓丽,温柔无害,实则碰一下就能令人毒发身亡。 身边陆陆续续有些叫嚣声,白言通通没听见。他只听见路痕说:“嗯?今年的最优异的弟子在哪儿呢?本尊替你们这群老家伙看看……” “哦……在这!”路痕扬起了嘴角,一个扬手,困住白言的结界应声而破。 白言身边的那大师兄一脸煞白,他师尊也是一脸菜色。 不过,出乎他们的意料,又或者说出乎寻云山所有人的意料,白言被路痕抓上了那团黑云。 被抓上来的瞬间,白言简直兴奋得想要流泪。 他颤抖地抽出尚阳剑,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轻声吐出一句话来:“路痕你好,我叫宁之阳,今年十八,未嫁娶,可勾搭。” “……”魔尊顿时黑了脸,一掌便劈了过来。 白言轻巧躲过后,锲而不舍道:“路痕,你好美!我好喜欢你!” ※※※※※※※※※※※※※※※※※※※※ →_→你们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七) “师尊!怎么办, 之阳被那魔头抓上去了!”徐婉柔急得跳脚,看着黑云之上两人纠缠的身影担忧道。 “婉柔,你别急,师尊他正在想办法。”游林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自己却也紧张地握起了拳头。 然而他们的师尊正聚精会神地观看着黑云上两人的打斗,还一直点头微笑。 他们师尊不是最护短的吗?今天师尊怎么了?这难道是个假的吗? 黑云上的宁之阳明显在被魔头溜着玩,只见他面露羞愤,嘴里还不时地说着些什么话来。 寻云山一众弟子或同样露出被羞辱的恼怒,或面带嘲讽, 又或纯粹观战的悠闲,唯独无人敢上前帮战。 “路痕,你别发火。”白言一边抵挡着攻击, 一边还在喋喋不休,“我说的句句真心,没有半点调侃之意。” 路痕阴沉着脸, 随意抛出一掌, 那人将将躲过,他又是一掌, “哦?你的意思是, 你其实是个断袖?并且觊觎本尊美色已久?” “……”白言被击中左臂, 黑气在他的白衣上灼出了一个洞来,“呃……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呵……”路痕斜起了嘴角, 收起溜猫的心思, 一掌击中白言心口, “找死!” “噗……”白言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抹黑,直直从黑云之上坠落而下。 游林立刻飞剑上前接住师弟,又听见那魔头不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过尔尔。寻云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真没意思!” 几位峰主和长老愤怒抽剑,却见那黑云已经消散,魔头路痕竟然已经走了。这个路痕隔些日子便要来寻云山闹上一闹,兴起而来,又无声而走都是常事,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而魔头一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昏迷的宁之阳身上。尤其赤云峰峰主与大师兄脸上颜色最为丰富。 很显然,路痕说的今年最优异的弟子是这个烟云峰的废物。这让他们赤云峰所有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疼。 “哈哈哈哈哈……”这是系统无情的嘲笑声。 白言正是被这魔性的笑声给吵醒的,他面无表情,瘫在床上思考人生。主角爱作死,这还真是一条铁律。 “尼玛,笑死我了!你还真敢调戏大魔王啊!结果怎么样?差点被打死了吧!哈哈哈……” 白言心中一片悲凉,这还真是调戏不成反被揍啊。 屋外有脚步声,白言偏了头看着门口方向。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烟云峰,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路痕下手还挺狠的。 靠!无情的男人! 房门被打开了,露出阿猫的一张小脸来。 他见白言醒了,立马红了眼睛,眼泪要掉不掉,将手中的药碗一放,抽噎着跑到白言面前:“之阳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呵,还好意思问他怎么样?你这个玩演技的无情男人! 看着白言木讷着一张脸,阿猫将那眼泪流了出来,“听师姐说是路痕那魔头打伤你的,他为什么会打你,怎么那么可恶?” 哈?什么那魔头,不就是你吗?还问他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白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之色,他缓缓道:“因为,我跟他说,我喜欢他。所以他打我了。” “……”阿猫的脸上果然五彩缤纷,“可……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还是个男人啊……” “那又如何?”白言浅笑着,眼睛似乎透过这一切的虚无在看向远方,“无所谓他是不是魔尊,无所谓他是不是男人,无所谓他讨不讨厌我,我喜欢他,这就是事实。” 阿猫愣住了,忘记了流泪,只紧紧地盯着面前这张苍白的脸。 “但是,你们根本没见过啊……”良久后,阿猫不信的语气响起。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见过?”白言疑惑看他,然后又吐了一句经典情话,“我在梦里见过他,一个很甜的梦里,对他一见钟情。” “……” 成功将boss雷到的白言心情总算有些好转了。他利索地喝了那碗黑乎乎的苦药,又沉沉睡了一觉。 三更,烟云峰寂静无声。 路痕站在白言床前,紧皱着眉头,心中的情绪纠结翻滚着,这让他极为烦躁。 昨日他听见宁之阳说喜欢他时,为何心里会感到一阵雀跃?他明明不好龙阳,也很清楚这个宁之阳是他的仇人之子。 他恼宁之阳大胆放肆,也恼自己心底那点悸动,于是才打出那一掌。可他刚打出去,看着那人瞬间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抽痛,竟是有些后悔! 于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又换为阿猫守在宁之阳的床前一天一夜。而当他以阿猫的身份再次听见那人的告白时,便再次失控,也就是现在他莫名其妙站在宁之阳床边这副景象了。 也许,宁之阳是宁之阳,他父母是他父母,自己不该将仇恨强加在他的身上。 也许,他可以放下!又或者,干脆一些,一剑杀了他! 正当路痕自己与自己天人交战,以指为剑,放在宁之阳暴露在外的脖颈间时,床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觉,睁开眼来。 白言揉了揉眼,刚醒的模样还有些小迷糊,声音也带着些无辜的沙哑,他朝着一脸阴冷的路痕笑道:“路痕?你来啦……” “……”路痕身体一僵,强忍着某种冲动。 谁知那人偏不如他意,笑着一双眼睛,朝他张开双臂,撒娇道:“抱抱!” 什么仇人,什么捉弄,什么放下!盯着因为宁之阳的动作而微微露出的胸膛,路痕瞬即赤红了双眼,那些纠结而纷杂的思绪通通化作一个坚定的想法——干他! 路痕一个翻身压上宁之阳,身下之人也顺从地拥着他,主动凑上一双唇。 当唇舌交缠间,路痕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接近宁之阳的初衷,他只记得这人的唇很香很软,他很喜欢。 咦?这个梦好真哦。朦胧间白言迷着双眼,交替着呼吸,男人的睫毛刮着他的脸,一路痒到心底。 忽然,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内,抚着他平坦的胸膛。这冰凉的触感让白言浑身一颤,顿时清醒了。 …… 卧槽!这不是梦?! “路……痕?”白言提前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轻推身上的男人,有了能让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后,白言非常疑惑地问着,“你……你怎么来了?” 路痕挑眉,冰凉的手滑至白言背脊处,惹得白言又是一颤。 他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方才那吻的味道,邪魅道:“不是你说你喜欢我?所以本尊今夜便来满足你,怎么,难不成是假的?” “……”白言没有想到大魔王如此多变,不是才揍了他一顿?怎么这么快就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了? “嗯?”魔王又凑近了一分,冰凉的手捏了捏白言的腰。 “我……我伤还没好……”白言颤着眼睑,乖乖躺平,“你轻点。” 虽是这么说的,但白言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轻点。瞧他那张脸,黑得像炭,很明显今晚就是来报复加羞辱自己的。但是能怎么办?他自己撩来的,跪着也得撩完啊! 死是自己作的,他只能笑着活下去。 但让白言意外的是,路痕一整晚都出奇的温柔,还特地没有碰他伤处。这似乎让路痕自己也有些意外,做的时候一直拧着眉头。 白言忍着声音,害怕吵醒别的师兄弟,路痕基本也没出声,只有承载两人的木床“吱吱呀呀”响了半宿。 当时白言还心想,幸好重新修了道馆也换了床,不然可能他俩大半夜的会被人围观,然后乱棍打死。 第二天,烟云峰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听得白言尿意汹涌。 他果断进了空间解决,还顺便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出来后,本来还想再睡会儿也睡不着了。 “儿子你真牛逼!”白言换好衣服后便听见系统的赞美之声,“竟然就这么和大魔王搞到一起了!” “……”好吧,他听出来,这绝对不是赞美。 “你知道好感度涨了多少吗?” “多少?”白言收拾着床铺,心情晴朗。 “路痕――好感度50。尼玛,直接涨了100啊!从负的直接就变成正的了!不就是个一夜/情?他怎么说变就变了?”系统难以置信,它真的不是很了解人类的情感变化呢。 “爸爸,你只是个系统,你不会懂我们人类有句话叫‘一夜夫妻百日恩’的。”白言换好被褥,摸着下巴笑道,“这么算起来,路痕似乎还挺负责任的啊……真好。” “……”真好?好个锤子!他妈的,它已经预感又是一波看不见尽头的马赛克即将而来了。 事实告诉系统,它的预感总是那么准。因为晚上,路痕又来了…… ※※※※※※※※※※※※※※※※※※※※ 作者今天无话可说,你们有话吗?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八) 这日, 白言正哼着小曲, 扫着道馆的落叶。本来是个很普通寻常的小事,但让白言奇怪的是每个看见他的人都会多看他两眼。 卧槽, 难道他们看出来他跟路痕啪啪过?白言忙停下手, 检查自己脖子上的一串吻痕有没有好好遮着。 不对啊,他衣服穿得挺严实啊。而且怎么连小萝卜头也看他? “傻孩子,你忘记你有芭比的最美清洁工了吗?只要一做清洁工作,自然而然就会散发美丽光环哦。”系统教导着, “你可以用这招勾引勾引大魔王,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把心玉拿出来了。” “真的假的?”白言怀疑脸。 “当然是真的啊!阿猫来了, 你自己试试看。”系统秒匿。 白言半信半疑, 继续扫着地,果然不一会儿阿猫出现了, 然后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多看了他几眼。再然后么, 他清晰地注意到,阿猫他,硬了。 …………我去!这职业竟然是这么用的?就很好奇在大boss眼里他难道是没穿衣服在那扫地吗? 晚上的时候,路痕照例又来了。 来的那个点也挺巧,白言正在擦桌子――有两个小师弟跑到他这里来吃零食留下了一些碎屑。 他想起了白天阿猫看见他扫地的一幕以及芭比的职业光环,然后视线不经意就落在路痕的下半身, 风景果然和白天一模一样。 最美――清洁工, 这个诱惑力究竟有多大?白言真想自己照个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发光。 可惜他还没照到镜子, 大魔王就将他按在桌上开始了今晚的活动。 白言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有那么点微妙。 以他的角度来看就是:我在给被我爹妈陷害过的师弟当炮/友。以路痕的角度来看就是:我沉迷在与仇人儿子的欢爱上无法自拔。 这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 路痕的好感度只涨了10点。白言也不能确定大魔王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上他, 又或者是他觉得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报复到宁之阳死去的父母。 但是床第之间,路痕也会说一些情话。这让白言更加不确定大魔王的想法。 比如现在,他俯在白言耳朵边,温声细语道:“阳阳,你知道么,方才的你就像不染于尘世的仙人,我恨不得将你立刻撕个精光亵渎了。” “……啊?”就是擦个桌子而已,有那么夸张吗?这个芭比的职业会不会太玛丽苏,太逆天了一点啊? 身后的人发出一串轻笑声。笑得白言心里痒痒,他想起了系统说的勾引路痕拿到心玉的事情。 “路痕,”白言调整了姿势,和他面对面,语气也很随意,“今天我听师尊说你有心玉。心玉是什么?一块玉吗?” “不是。”路痕温柔笑着时,也带着一丝妖媚。他的指尖仍旧冰凉,轻抚过白言的脸,玩笑道,“怎么,你想要?” “好奇。”白言笑着啄了他一口,乖巧等他介绍什么是心玉。 “可是,”路痕依旧温柔地笑着,然而眼中温度却陡然下降,他冰凉的手指捏住了白言下巴,“我并不想满足你的好奇。” “叮~路痕――好感度0。”脑内传来系统待机的提示音。 白言张着嘴,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抽身,冷漠离去,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懵逼。 妈卖批!系统你个辣鸡!你竟然骗我! 很明显了,那个心玉一定是大boss很重要的东西,大boss突然生气,一定是以为他是因为这个玩意儿才接近他的,不是出自真心。 啊啊啊啊啊!!!白言心里咆哮,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建立的炮/友关系看来也没了,估计又得恢复成仇敌关系了。 然而等白言重新穿好衣服,狂敲系统时,系统却毫无反应。 白言觉得不太对劲,再怎么互相伤害,这个系统对他也还算是不离不弃的,怎么这次却半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怀着对系统的担心,白言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醒来再呼叫系统,系统仍旧没反应。他还试过进空间,能进去,而且空间里一切正常。 就是脑子里突然少了个声音,白言一时间还挺不习惯的。 “之阳哥哥,你起了吗?”门外传来阿猫清澈的声音。 白言想了想,自己还得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毕竟突然被喜欢的人甩了冷脸,实在不该再笑得出来。 于是阿猫见到的便是一个神情沮丧,面色憔悴的宁之阳。 阿猫的心轻颤了一下,他强制对自己说:路痕,别信他,他不过和寻云山的那群人一样,想要得到你的东西而已! 这个信念越坚定,阿猫的担忧便越像真实,“之阳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白言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有些无力,“你找我何事?” “徐师姐说灵容膏已制好,问你是今日带下山么。”阿猫声音有些小,仿佛因为白言不与他说为何不高兴而失落。 “好,我这就去找她。”白言刚踏出门槛,又突然想起什么来,回了屋内拿了某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才关上房门。 阿猫眼中眸色微变,低头不语,跟着白言出了道舍。 白言拿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路痕某夜随手送他的一朵魔花。 此花形状似桃花,颜色暗紫,妩媚得很,有隐隐幽香,独产于魔界,无水无泥也可存活一年之久。是魔界之人送情人最为普遍最不稀奇的玩意儿。 但,白言却视之如珍宝。 白言拿好灵容膏,抽出尚阳剑,回头问有些走神的阿猫,“阿猫,要一起去吗?” 阿猫收敛起心中那点微荡,点了点头。 白言的修为升得快得有些不太正常,突破元婴初期也不过就这二十来天的事情。他想问问系统,但系统已经失踪整整一天了。 他御剑飞行也越来越稳,甚至还能玩一玩漂移――赛车手职业。 不过今天,他并不打算正常发挥。他得让阿猫见见他因为路痕突然冷漠的态度而心神不宁的样子。 于是飞着飞着,白言朝着一片密林栽了下去。 他把握好方向和速度,两人跌落的高度都只有一米多,并没有受伤。 “阿猫……阿猫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白言连忙扶起地上的少年,眼中是满满的自责。 “我没事,”阿猫笑着抖了抖身上的灰,反而担心地问他,“之阳哥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白言怔住,微微偏过头,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半晌才听见他隐隐哽咽的声音:“路痕他,好像不要我了……” “……”阿猫心里一疼,恨不得将那人拉进怀里好好哄哄,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换了一个关切的语气问道,“之阳哥哥,是和他在一起了吗?” 白言犹犹豫豫地抬起头,眼底似有氤氲水雾,他茫然道:“我不知道,可能算是在一起过……我们,做过那种事。” “你们……”阿猫好似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片刻后又充当起了善解人意的弟弟,“那他怎么不要你了?” 白言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般,他继续说道:“昨夜,我好像惹他生气了。可我就随口问了他一个东西,他便突然走了。” “什么东西?”阿猫似乎很好奇。 白言抿了抿唇,示意不方便回答。 他当然不能回答啊,这魔王是在精分考验他啊!既然那东西对路痕很重要,那他又怎么能随便对另一个人说? 白言毫不怀疑,他要是说了,好感度可能永远不会再刷得起来了,因为他绝对地失去了路痕的信任。 “对不起,阿猫,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他又不傻,当然干脆一点拒绝啊。 阿猫愣了愣,笑道:“没关系。” 白言重新捏着诀,看着尚阳剑变宽变大,自嘲一笑道:“也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路痕是魔尊,他身边一定有很多人,他于我,本就是奢念。我不该贪心的……” “阳……之阳哥哥,别想太多,也许他是有什么事才走的……” 白言摇着头苦笑,一脸你不懂的样子。他猜刚刚阿猫是想像那些夜里一样叫他阳阳。 吼,大boss其实挺好撩的嘛! 然而晚上,白言独守空房的时候又再次被自己打脸了。 他寂寞他空虚他还冷。路痕没来,系统也了无音信,突然孤零零一个人他好不习惯。 一种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矫情感觉油然而生。以至于他辗转反侧到凌晨才睡下。 白言睡着后还醒过一次,是因为他感觉床边有人,他觉得可能是路痕。可当他睁开眼后,房间里空荡荡的,又觉得是他又在做梦了。 第三天的早晨,系统终于有了声音了。 但是画风非常奇怪。 白言:“系统?你回来了没?” 某系统:“宿主,有事?” 白言:“哈?突然叫宿主?还换低音炮男神音,你丫跑去换芯片啦?” 某系统:“……” “靠!你是不是知道你坑了我,现在跟我玩陌生人的游戏了?我们的父子之情呢?你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冷酷!” “……”某系统好像被噎了一下,“209号系统因违反规定擅自向其它系统发放色/情文件暂时停止工作。现由本系统为你服务。” “……”他就知道系统的小黄文总有一天要出事,还好死不死地在这会儿需要它的时候出事! ※※※※※※※※※※※※※※※※※※※※ 番外会有系统的故事,么么哒。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九) 白言不知该怎么形容, 反正他非常不习惯这位新系统。如果非要用什么语句形容的话, 就是冷,非常冷;不仅冷, 还特别叼;不仅叼, 还特别欠揍。 “那个,系统啊。我想问问,额外任务的心玉到底是个啥?”白言小学生式举手。 “宿主不看原剧情?”新系统连白眼都懒得翻,“心玉就是路痕的心脏。具体请宿主自己翻看世界线倒数第二页第五段。下次再有类似问题, 本系统不予回答。” “……” 小学生白言只好乖乖闭嘴翻剧情。 “入魔界,先失心。不论是修魔之人, 亦或魔族之人, 皆无心。若凡有心者,此心则为心玉。 魔尊路痕多年前曾食过一颗仙界掉落的奇特果实, 其心玉如若被任何一位修真者食之, 可将其身所有修为化为已用。” 卧槽尼玛啊!这额外任务根本就是坑他的吧?这任务怎么可能完成,让他像原男主一样杀了大boss然后取心吗? 白言郁闷了,怎么之前就没看见这个?还是说那会儿系统写小黄文写到天昏地暗的,世界线剧情本身就不全? 白言有点怀疑,又往后翻了翻,结果……竟然是一片马赛克?!他最开始看的剧情早就在现在倒数第三页就结束了。 白言面无表情, 他突然就不是很同情那个因为写小黄文而被暂停工作的某个系统了呢! 你他妈的把你丫的小黄文竟然混在他的世界线里了!他还怎么知道最后的结局?还怎么更好的做任务? 而且!这个额外任务他根本就没法完成啊!叫他拿路痕的心, 怎么可能做得到?一他舍不得, 二他舍不得, 三他还是舍不得。 好嘛, 眼下他只有做好主线任务了。 经过两天的相处,白言仍然习惯不了新系统,太惜字如金了,搞得好像跟它说话多说一个字都是他智商有问题。他现在无比怀念那个自称芭比嘴里却吐着脏话的系统。 于是,这晚,在没有路痕也没有原系统的陪伴下,寂寞如狗的白言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系统啊,我想问问,之前那个系统怎么样了,它还能继续辅助我做任务吗?” 某系统难得多了一点别的情绪,只听它冷哼一声,幸灾乐祸道:“应该快了,那傻鸟也没多少存款可以罚。” ……傻鸟?总觉得你们系统之间也有什么恩怨情仇呢。 新系统果然没骗白言。在某个宁静的深夜里,白言的脑子炸了。 “妈卖批!干你爸爸!死106!艹你妈的!@%&*!”系统熟悉的甜美声混合着熟悉的粗糙谩骂声是一如既往的违合。 “黑科技!你回来啦!”白言惊坐而起,竟是忍不住流下激动的重逢泪水。 “是啊!老子回来了!老子要做个s甩那孙子一脸!竟然敢举报我!他妈的,以为是1开头的就了不起啊!”系统越说越激动,又骂了一串白言听不懂的话,可能是外星脏话。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白言坐等八卦。 “靠!手滑把小黄文给群发了。然后就被106那傻鸟给举报了。”系统难掩懊悔之色,“我他妈当初为什么要加他好友啊到底!你说你不看小黄文就不看呗,你还举报!嗷,我的存款哟……” “……”白言竟不知要如何安慰系统,把小黄文群发这种事也是够骚的。被举报也是该。 “卧艹!白言你丫好感度怎么刷到0了?之前的好感度被你吃了吗?” “……”不说这事白言一时都没想起来,于是他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说让我勾引路痕拿心玉,结果我就问了他一句心玉是啥,他就把我给踹了!” “……你傻逼吗?”系统又是一记白眼,“我他妈是让你现在就勾引吗?也不看看自己好感度80都没达到,还想一步登天去拿人家心玉!你当了主角也学会主角的作死技能了吗?” 白言憋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回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傻逼?你不一样作死?你们那边禁小黄文你还写,写就算了还弱智群发!” “看来咱俩都很傻逼,都作死了!”系统无奈认清事实,总结道。 然后,一人一系统陷入了迷之沉默。 沉默长达一分钟之久,白言先开了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好了,爸爸咱俩和好吧!你不也要做s?咱还是快点想想办法怎么重新勾引到大boss吧。” “嗯,你说得对。”系统经过一通发泄已经冷静多了,“之前你的六技能可以发挥它们的作用了。” 近日,白言将山下的美容店交给了四师兄打点,下山购买食材和日用品的事情交给了五师兄,自己成天窝在道舍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对一众同门声称自己遇瓶颈,需要静心修炼,不能被打扰,只偷偷告诉阿猫,他在给路痕做礼物。 阿猫眨了眨眼,好奇问他是什么。他故作神秘,什么也没说。 白言做的是手工真人公仔,他打算做一套。虽然是准备拿去刷好感度的道具,但是白言制作得还是非常用心。也会幻想路痕收到礼物后的各种表情,他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觉得很有趣,又或者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总之,和许多恋爱中的人一样,带着美好的期许和爱意,白言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完成了第一个。 公仔是身穿黑袍的路痕,与真人的比例是1:9。上挑的眉稍,微斜的嘴角,还有眼中似有若无的淡淡柔情,都通通定格在这只小小的公仔身上。 制作完成后,白言自己喜欢得不得了。芭比的手工技能果然好用,栩栩如生的,而且个头变小了,感觉变成小魔头了好萌啊。 白言直接高高兴兴抱着睡觉了。 夜幕下,路痕悄无声息出现在白言床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在听见宁之阳说要给他准备礼物后,心里那点喜悦便一点点漫散开来,最终变成一种奇怪滋味,有些甜。 等了三天,路痕终于忍不住要先睹为快了。 他猜测过许多礼物,最寻常的书信,最珍奇的灵草,一切宁之阳有能力准备的东西他都通通想过一遍。 结果么,还是让他意外了又意外。 宁之阳,竟然亲手做了一个“路痕”出来。 看着宁之阳怀抱着“路痕”睡得十分香甜的模样,路痕有些动摇。宁之阳对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路痕将他怀中的礼物抽出来,细细观赏,小路痕制作得非常精巧,五官精致与真人无异,甚至衣袍也用了上好的料子,摸上去舒适柔软。 不难看出,其作者之用心。 床上的人挪了挪身体,好像发现怀中的东西少了,朝着床上一阵乱摸,结果只扯了被角抱在怀里,又沉沉睡去。 路痕弯起了嘴角,在白言的唇角落下一吻,并轻声道:“礼物不错,这是本尊赏你的。” 翌日清晨,白言将自己房间翻了个遍。 “在哪啊?明明昨晚我还抱着的,怎么不见了……”白言急得骚头,头发都被自己捋了好几根下来。 “会不会是你在空间拿吃的时候,别人看见了好奇,所以就趁你睡着拿去玩了?你出去问问呗。”系统装傻,胡乱给了个建议。 “有可能,烟云峰一大群孩子……”白言停下了翻床头的举动,“但是,那是‘路痕’啊,我要怎么问啊?会被大师兄他们发现的……” “那你先问问阿猫嘛,让他帮你去问就不会暴露了嘛。”系统继续支招。 白言点了点头,两三下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冲出去找阿猫了。 好在,阿猫在自己房间,白言一去就碰见了。 “阿猫阿猫,”白言语气急迫,神色无助又慌乱,“你看见过‘路痕’吗?不是真的那个路痕,就是这么――大,像个娃娃的。” 阿猫茫然摇头,见白言瞬间暗淡下去的脸色又忙问:“怎么了之阳哥哥?那就是你做的礼物吗?” “没了……”白言心疼得想哭,他可做了三天啊,做得那么漂亮,就这么不见了。 “你别急,有好好找过吗?”阿猫揪着眉毛劝着。 “找过了,都没有……”白言语气难过得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阿猫小小心疼了一下,继续道:“你说像娃娃,也许是有孩子拿去玩了。之阳哥哥你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帮你找找。” “嗯……”白言强扯了一个笑出来,“谢谢你阿猫。” 虽然让boss提前知道了礼物是什么,但是白言也不想认真做了那么久的礼物说没就没了。 他一路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就瘫在制作公仔的桌前,看着桌上的残余衣料发呆。 “叮~路痕――好感度60。”系统撒花花,声音美得不像样。 “……”白言懵了一会儿,突然脑内白光一闪,质问道,“系统,你是不是该有什么话对我说?比如,昨晚上就是路痕拿走了我的公仔的,但是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呀,不要激动嘛骚年!”系统挥舞着小手绢,“告诉你了,你刚刚的表情就没那么自然了嘛。你看好感度不是就这么涨了吗?人家boss就喜欢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口味这么新奇我也没办法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汗!路痕该不会觉得他是仇人的儿子,就该这么捉弄才好玩吧?怕不是个抖s?看他难受着急,反而兴奋? 白言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魔尊大大了。 又三天,白言又做了一个小宁之阳出来。这次他将小宁之阳摆在床头,下了一道结界。 然而第二天,还是没了。但是好感度又涨了点。 就是这样,连续一个月,白言做的七个公仔全部不翼而飞。好感度反而直接窜到了75。 本来就是要送给路痕的,白言也不好为了防止路痕偷走而放进空间,就只好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结界,虽然毫无卵用。 期间,白言还留信给这做贼的魔头。 “你是不是路痕?” “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什么偷我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路痕你个无耻的小偷,把那个拥抱的公仔还给我!我一点也不想送给你!” “哼!我告诉你,我还做了第八个,没穿衣服的。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得到!” 前几天的都没回信,最后一条某人回了。 “本尊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既然是给本尊准备的,如何取不该由本尊决定?限时三日,否则……” 否则?否则什么?白言才懒得理。因为他根本没做第八个,纯粹就是为了气路痕的而已。 虽然白言说假,但是显然路痕并没有打算说假。 在约定好的限时三日后的第一天,魔尊路痕携百来魔军围了烟云峰,乌泱泱一片黑云暗了烟云峰的天空。 白言随着师兄弟们站在道馆前看着黑云中的路痕。 只见那魔头邪笑着,左拥右抱的是两位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魔女。 他见白言看着他,示威地伸手摸了把身边魔女的水蛇腰,那美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对凶器更是起伏不定,让直男们能立马鼻血横流。 白言瞬间爆炸。我艹你二大爷!路痕你个王八蛋! ※※※※※※※※※※※※※※※※※※※※ 吼,路痕你很不乖哦。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 白言撸起袖子提着剑便是干。 他脸上神情激愤, 烟云峰一众人只以为他是想报上次在赤云峰被路痕羞辱的仇。 他们想拦,毕竟虽然宁之阳修为增进极快, 但与魔尊路痕相比还是宛如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然而这位七师弟速度快得不像样, 只眨眼间已经到了魔头面前, 并喝道:“路痕, 你欺人太甚!” 等等, 欺人太甚?他们的七师弟是不是反应提前了一步啊?路痕那魔头好像还没开始说任何话吧? 再后来, 便是丁零当啷的声响,和一些细碎的话语,距离有些远, 他们实在听不清。 “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白言手中的剑攻势猛烈,恨不得将眼前人的皮肉削下来一块。 “你送我的,自然是我的,我又为什要还?”路痕接招接得十分悠闲,他面带笑意,欣赏着猫儿炸毛的可爱模样。 “你!”白言气得一张脸通红,顺着招式也有些乱了,“我何时说过要送你?好, 即便是‘路痕’是你的,那把我全部还给我!” “不行,都是我的, ”路痕突然闪现在白言身后, 这话几乎是他贴着白言耳朵说的, 温度、距离和语气都暧昧至极,“包括你,都是我的。” 白言挥剑,将两人距离间隔斩远了一些。他一张脸上又气又恼,一双清澈的眸里更是委屈极了,只听他咬牙道:“不是不理我了吗?现在偷我东西还对我说这种话,算个什么意思?” 路痕笑弯了一双眼,刚要作答,却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传来:“魔尊~您快点呀,这小子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您就别欺负人家啦,给他个痛快就好了嘛~快点嘛,奴家等不急了啦!” 路痕身体一僵,反射性看向白言。 闻言,白言原本通红的一张脸瞬间煞白,眼中也是一片死水。不仅如此,他竟然放弃了抵抗,硬生生吃下了路痕将将打出去的一掌。 恰如两月之前,赤云峰那日,那抹白影飘摇落下,仿佛就此沉没于世。 路痕瞳孔猛地一缩,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那名魔女脸上,并冷声命令一众魔军:“回魔界!” 那黑云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悄无声息。待众人从宁之阳再次受伤的事件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恢复了本来颜色。 魔尊路痕向来行事乖戾,谁也不懂他为什么浩浩荡荡来烟云峰只是随便教训了一个弟子便打道回府了。 可能,他就是闲的。这世上如今还没出现能与他匹敌之人,他自然活得任意妄为。 但是,总有一天,会出现那么一个人,将这魔头打回原形,再也嚣张不得,猖狂不了。 只是寻云山甚至世间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路痕回到魔界宫殿中,看着寝殿床榻上整齐放着的那七个玩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将才宁之阳的模样。 那人原本恼羞成怒满脸通红,却在听见他侍妾的话后突变为伤心欲绝的悲凉。那人一定以为他是玩弄他的吧?也一定以为他身边果然有很多女人供他享用。 宁之阳在受那一掌之前,一如最初那一晚,坦然张开双臂。是有多么伤心,才想死在他的掌下? 路痕闭了闭眼,可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想要的结果吗?折磨宁之阳,直到他生不如死。 但为何自己根本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也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胸口痛得快要窒息。 脑里心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他们都关切地说着同一个名字,斥责着路痕,为什么要这么对宁之阳。同时他们还叫嚣着,回去,回烟云峰,去找宁之阳! 正当路痕的内心世界崩塌又一点点重建的时候,白言正翘着腿和系统磕着瓜子。 伤心欲绝?不存在。那不过是白言和系统计划的苦肉计。 不是在意他是仇人?不是不承认喜欢他?不是跟他玩若即若离的游戏? 好啊,一次性全部满足你。 路痕那一掌不过只用了三分力,虽说白言受了个十成十,但他胜在体质特殊啊!他是男主啊,有逆天的回血装备技能,再重的伤不过几天也能好个七七八八了,何况这伤还不怎么重。 只是他当时在路痕面前使用了芭比的精湛演技,演得像被那一掌打得快死了而已。 “儿子,解气不?”系统咔擦咔擦着,语气颇有邀功的嫌疑。 “解气!”白言收拾了一下自己瓜子皮和残屑,说不定一会儿路痕就要跑来了,他得藏好了。 “我看这世界的大反派就是个死傲娇,你啊,暂时不要高兴得太早,指不定他还想玩点别的。” “嗯,我知道了。我睡了,今晚路痕要是来了,记得叫醒我,我要飙演技!” “行行行,只要你俩不干马赛克的事,你让我每晚叫你起来尿尿都行。” “……”宝贝儿,不需要贴心到这种地步的。 深夜,路痕果然还是来了。 他站在白言床前,满面愧责,看着床榻上的人苍白的脸色,心里的酸楚翻滚汹涌着,那感觉一路直上哽住了喉咙,他动了动喉结,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榻上的宁之阳动了动,似乎牵扯到了胸口的伤,两条好看的眉毛微拧着,嘴唇也微微张着像是在吸气。最后又仿佛呼吸不够顺畅,猛烈咳了几声。 路痕捏了一个诀,连忙藏好自己。 宁之阳悠悠转醒,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捂着心口。一阵凉风从窗缝过隙而来,引得他又是一阵咳嗽,这次他咳得十分厉害,竟是咳出血来。 藏在暗处的路痕心又跟着痛了几分。 然而宁之阳却好似并不在意,随意用雪白的衣角抹净,双眼望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后,自嘲着摇头叹息。 “宁之阳,你可真蠢,他怎会来?”那人自言自语,一字一句不难掩其失望与悲伤,他声音沙哑低沉,失了平日里的明朗,只剩下无尽的凄凉,“你又妄想些什么?你不过是个替他暖过床的,他身边那么多美人,少了你又有什么要紧?” 宁之阳说罢,苦涩地仰头,像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正拼命吸着泪。可惜,泪既然已经出来了,又如何收得回? 最后,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再次随意用衣角抹干泪,蜷缩着身体,面朝里睡下了。 路痕杵在原地,丝毫迈不出步子。宁之阳那一巴掌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火辣辣的,疼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良久,他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无奈地勾起一个艰涩的笑容,从那暗处里走出来。悄声脱去长靴后,掀开被褥一角,他半靠在榻上,轻声唤了一句:“阳阳,你睡了么?” 听见他的声音,白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但是么,戏还是要演完的。 于是他身体一僵,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在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后,动了动唇,嗫嚅了半天只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乖,让我看看你的伤。”路痕忍着心头的疼痛感,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只仍然温柔道,“别怕,我替你疗伤,不会对你怎样。” “我说——”白言撑起单薄的身子,缩退至床沿靠在冰凉的墙上,愤怒地低吼道,“滚开!离我远点!” 路痕原本伸出的想要抚上他脸上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人的反应,他心中绞痛无比。他再度伸手过去,那人拼命咬着毫无血色的唇,在看见那人苍白的唇上突然出现的血红色,他隐有些动怒,竟是一记定身咒甩了过去。 “卧槽!他要对我干什么!路痕这个禽兽!竟然定我身!不会看我如此柔弱可怜,想要再蹂/躏一番吧?”白言在脑子里紧张地咬着手指,心里却有点小期待? “……”系统面无表情,“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 →_→嘻,最近评论都是哈哈哈哈的一片啊。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一)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二) 我去!这师尊不是个傻逼吗?怎么会知道他跟路痕每晚上的勾当?难道他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比如每晚蹲徒弟墙角什么的? 见白言默不作声, 元虚子不悦地皱起两条白花花的眉毛,厉声道:“孽徒!还不知错么?” 白言连忙“扑通”一声跪好, 低头仍旧不语, 算是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行为有辱门派。 “把衣服脱了!”元虚子又说了第二遍。 白言咬了咬唇,脸上不红反而有些发白,褪去了上衣后,那一串串吻痕在这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尤为醒目。 他瞥见元虚子的白眉越皱越紧, 心里也不免得忐忑了起来。 他忐忑的倒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时间点, 路痕他快来了。他怕一会儿这师尊揍他, 路痕又恰巧来了,也许会引发一场恶斗。 虽说这师尊奇葩吧, 但人真是没话说, 白言也不想他和路痕任何一个受伤。 “你和那魔头在一起多久了?”师尊移开视线,示意白言穿好衣服,语气倒没之前的严厉,反而像是在聊家常一般随意。 “两个多月。”白言如实交待。 “两个多月?”元虚子眉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怀疑,他又看了白言一眼, 像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这种方式?” “师尊?您说什么?”白言没听太清老头的话。 “我且问你, 你可知晓路痕是什么样的人?”谁知那老头突转画风, 竟是一挥衣袖一个巴掌糊上了白言的脸, “我要你今日起,不得再与他相见。否则,日后你定会后悔。” “……”妈的好疼,白言捂着脸默默流泪。而且师尊你台词是不是窜了?不该是“否则,你便再也不是我烟云峰弟子”么? 烟云峰的清晨如往常一样宁静。 七师弟如今还在养伤,只有阿猫负责他的饮食和疗伤丹药,所以他突然无了踪影也没人发现。 路痕站在宁之阳的房间里站了半宿,但是,那个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却从他来时便没回来过。 去哪了?难道前日他们的恩爱都是假的吗?宁之阳不过也是在报复他而已? 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半点宁之阳的灵力,像是突然蒸发了一般。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人,被带离了烟云峰? 路痕一晚上想了很多种可能,他既怀疑宁之阳不是真心,又担心他的安危。 而当第一缕晨光照在仍然站在窗边的路痕身上时,他唤了一个名字,只片刻,那位身着寻云山弟子服的白衣人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他必需要问问,宁之阳到底去哪了! 白言去哪儿了?呵呵,他在绝面崖的最下面。 他以为绝面崖之所以叫绝面崖是因为这悬崖太过垂直而崖面太过光滑。然而它之所以被叫做绝面崖的原因是这崖下有一方神奇的结界小地,隔绝任何一种灵力,只要一人处于结界内一人处于结界外,即便面对面也看不见彼此,故为绝面。 “好无聊啊,系统,有啥事可以做吗?这里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心法能让我捡捡?”白言躺在崖下的溪水边,看着上面云层叠绕,丝毫望不见崖顶,不禁有点郁闷。 “心法没有,但是有聊的事还是有的。我自己还偷偷留了一份小黄文底稿,你要看吗?估计给你看,没经过数据传送,106应该发现不了。”系统已经暗搓搓地掏出了一份黄色文件摆在了白言脑子里。 “……”白言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拒绝,毕竟真的好无聊。在这个没有信号的时代,他又没法给路痕打电话,也不知道路痕能不能找到他。 于是,白言点击了接受。然而,他必需得承认,系统的小黄文,真的有毒。 “他被他压在身下,哭泣地求饶,青翠的竹林里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殿下,不要……啊……嗯……’……” “白色的诊室里,他褪去他白色的底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器具,邪笑地一张脸,‘宝贝儿,这可由不得你不愿意了……’……” “那雄鹰的背足够宽大,又加之黑色魔气浓烈,那方城池的人们只以为天空是飘来一片乌云,他们该提前回家了。却不知道那黑云之上,雄鹰的背上承载的两人,究竟又是何等的风景。阿宁一边配合着身上的人的动作,一边看着云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面觉得刺激无比,一面又觉得羞耻万分……” …………………… “系统!”白言简直苦笑不得,“你他妈还真敢写啊!你还说你的小黄文不是写的你宿主——我?” “哦?我没有啊,你看,只是碰巧姓一样啊。我又没写齐悦,没写沈一星,也没写宁之阳啊……是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嘛。”系统斜眼笑,“而且,你难道没看得狼血沸腾?” “……”好像,给看硬了…… 这特么的能怪他吗?他一想到和萧瑟在宫里,还有和顾远意在诊室里,以及还没试过的在路痕的坐骑上……他没反应才奇怪吧? “淡定点嘛,你就当学习呗,万一以后用得着呢?是吧。” “……”好像,也是的。不过,“系统,你怕不是个老司机?” “本系统拒绝回答。” 就这样,靠着系统的小黄文聊以慰藉,白言撑了一周半,终于触发奇遇了。 崖下似乎是四季如春,温度湿度都非常舒适,而且这下面灵气充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那师尊将他扔下来,好像并不是简单地要他面壁思过? 总觉得这师尊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这日,系统帮他修炼,他没法看小黄文,毕竟怕那啥太沸腾一不小心给走火入魔,然后暴毙身亡成为第一个被小黄文刺激死的男主。于是他就只有欣赏欣赏这崖下的风光。 清澈的溪水,葱翠的树林,时而一两声清脆的莺歌,以及沁人心脾的和风,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路痕作陪。 哎?等等,那是啥?狐狸? “系统,这结界下面还有狐狸?”白言怕自己小黄文看多了眼花,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系统。 “有啊,你忘啦,宁之阳的后宫火狐狸琳儿就是自称烟云峰小师妹的啊。”系统结束了修炼,让白言可以好奇地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白言抽出剑踏了上去缓慢低飞着,刚才那狐狸好像是朝上游去了,他也只好沿着溪水边走。 果然,御剑飞行了五分钟,白言在溪水边的岩石区看见了一片……马赛克? 卧槽,这什么鬼? 白言疑惑地落地,朝着那马赛克靠近了一些。他刚迈出一步,那马赛克便说话了:“你是谁?是我爹爹吗?” 是个嗲嗲的萝莉音?那这马赛克是…… 卧槽!白言立马背过身去。姑娘啊,你妈妈没教过你出门要穿衣服的吗? “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我不好看吗?”萝莉听声音像是委屈得想哭。 “……”是不好看啊,一片马赛克能有什么好看的?听声音应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应该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小姑娘,你先把衣服穿上。”白言真的不是想做这个多余的提醒,也不知道这女娃是神经粗到什么程度才会直接问一个陌生男人自己裸/体好不好看。 “衣服?衣服是什么啊?能吃吗?”萝莉天真地询问着。 “……”白言突然不觉得这孩子神经粗了,也许是智障呢? 但是白言是个善良的人,怎么会忍心伤害智障人士?于是他进了空间,找了一套芭比的保守长裙出来。 “小姑娘,这就是衣服,你穿上吧。袖子穿在手上就行了……”白言背对着那萝莉,一句一句指导着。 “穿好了!”萝莉仿佛就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完成了而变得喜悦,那声音听上去天真而美好。 然而…… 白言转过身去,差点没呛死。 白言拿的是芭比的一套冬季长裙。款式简单,长袖还保暖,而且因为是冬款,衣料也厚能够遮住小女孩正在发育的胸部,不会引起因为没有胸罩而显露尴尬的部位。 可是,这个明明该是萝莉的小女孩却有一个御姐的身材。她一张鹅蛋脸,弯翘的长睫毛,迷人的电眼,还有性感的红唇,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更是魅惑无比。 她胸部的尺寸估计都有e,芭比的裙子被她撑得格外饱满,衣服上呈现的也就分外尴尬。 要不是白言已经弯得彻底了,说不定就直接扑倒或者可耻地起反应。幸好他的心和他的身体只对大boss一个人有意思! 白言火速又进了一次空间,带了一件毛绒绒的外套出来让她穿上。 “要小心,她就是琳儿。”系统没了马赛克的禁制,第一时间提醒道,“这狐狸精很厉害,是宁之阳后宫最得宠的一个。别被她的声音迷惑,她其实早就一千岁了。” “……”怎么这个世界的大佬都爱演单纯的少男少女博取别人怜爱的戏码?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白言好奇又不失关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家人呢?” 琳儿摇摇头,纤细的手指挠着自己的脖子,露出无比诱惑的锁骨,眼睛亮亮地盯着白言,介绍道:“我叫琳儿,我是在找我的爹爹,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爹爹……” “……”白言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狐狸女儿?他咳了一声,一本正经,“我瞧你身上好像有妖气,应该是妖,但是我是人,所以我不可能是你爹爹。” “怎么会……”琳儿瞬间瘪了嘴,一秒钟就哭了出来,“呜呜呜……你就是我爹爹!就是我爹爹!琳儿找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不要琳儿,是不是觉得琳儿不好看?呜呜呜……” 我去!大佬你不要瞬间飙戏,他有点接不住啊! 白言哄了半天,可大佬一点不动摇,哭得十分沉迷。他只好拿绝招。 “姑娘想嫁人,给我一个吻,哪天赶得寸,碰个宁采臣……”白言唱着上个世界网红们酷爱的一首网络红曲,他妖娆地扭着身体跳着小舞,那画面别提多美。 “噗嗤――”琳儿总算破涕为笑了。 “爹爹。”这是琳儿磨了一个时辰仍然锲而不舍的称呼。 白言嘴角抽了抽,好高兴呢,突然就喜当爹了。要不是系统说这位大佬能带他上天,哦不,上绝面崖回烟云峰,他绝对不会认这闺女! 好在,牺牲是有回报的。大佬真的带他回到了烟云峰。 踏在绝面崖上方的一刻,白言立马抽出尚阳剑,载着琳儿朝着道舍极速飞行。 一周多了,路痕没找到他,好感度时高时低,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当他回到那个他亲手重建的高档道馆现如今已经回到最初他来时的破败之地时,白言心里那块大石几乎悬到嗓子口。 这是怎么回事?路痕席卷了烟云峰吗?一个飞扬跋扈的魔尊,还真干得出来。 “七师兄!七师兄回来了!”不远处有小师弟激动地叫唤道。 听到声音后,从黑乎乎的一片废墟中出来了一群萝卜头,他们七嘴八舌,一个个激愤万分,火冒三丈。 白言只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接出一两句完整的话来:魔头路痕说,要寻云山在三日内交出宁之阳,否则杀光烟云峰所有人!而今天,就是第三天,徐师姐和大师兄他们也早在五天前被抓至魔界。 ※※※※※※※※※※※※※※※※※※※※ 嘻,你们要的系统的小黄文,哈哈哈哈哈。 怕被和谐,画面就不描述了,么么艹!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三) 事不宜迟, 白言得赶紧去魔界找路痕, 自己把自己双手奉上。 但是这里还有一只千年火狐狸,把她扔在这里她会不会把这群小萝卜头给吃啦?不行, 太不安全了。 “琳儿, 我要去魔界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白言表情凝重,仿佛真是去魔界与人殊死决斗一般。 “好啊!爹爹去哪儿,琳儿就去哪儿!”琳儿撒娇地挽住白言胳膊, 笑得又美又甜。 “那好吧。”白言无奈,看来大佬是粘定他了。 魔界离寻云山还是有些远, 白言只好使上了赛车手的飙车速度, 以至于他们达到魔界的时候,发型都吹歪了。 大佬狐狸很不喜欢发型乱掉, 嘀嘀咕咕半天像是在骂白言。 白言可没那闲工夫听她到底说些什么, 而是朝着魔界的小兵喊道:“喂,叫你们魔尊出来见我,或者带我进去,我去见他。” 白言看见那小兵一脸的“卧槽,这傻逼谁啊?”,根本没搭理他。 这咋办?难不成打进去?万一路痕本就在气头上, 他再打着进去, 会不会误会他啊? 他还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琳儿就先他一步行动了。 只见她扭着酥腰, 眨眨眼睛, 轻轻松松勾了小兵的魂,“小哥哥,你就带我们进去嘛,好不好?” 小兵流了一地的哈喇子,不停地点头。 白言汗!他忘记了大佬的身份是他不对。 一路上他们就跟玩单机游戏一样,前几关都无比简单。直到闯到第五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魔界的将军。 白言立马举白旗,投降道:“那谁,我就是烟云峰宁之阳,带我去见你们魔尊吧!” 那将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迟疑不过三秒便将他绑了,最近魔尊找这个寻云山的弟子都找疯了。他今儿运气不错,出门瞎转悠都能碰上人自动送上门。 白言见到路痕的时候,他正在殿内喝酒。他仍然穿着黑色的华服,只是姿势随意地坐在殿上,披散的黑发有几缕安静地伏在他袒露出来的平坦胸膛上,整个人都失了往日里的张扬。 白言脑子里一抽突然就过了一遍系统写的那些小黄文,所以他一开口,声音都带着低哑的诱惑,“路痕!” 路痕手中握着的酒杯一滞,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些茫然,却无任何惊喜和意外。 白言心头一颤,该不会这boss又以为他是幻觉吧?白言立即运用灵力挣脱绳索,幻着脚步,瞬移至路痕面前,他捧着那张思念已久的脸,不由分说便是一个火热的吻。 殿内刚把刀剑抽出来准备重新拿下这寻云山小弟子的魔军们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他们……他们魔尊大张旗鼓的找人,原因竟然是这个?! 琳儿也有些惊讶,这的确出人意料。不过,这样的话,似乎更有趣了呢。 这吻白言第一次占了个上峰,他吻得热情又温柔,一点点抚平着男人多日来压抑的恼怒。 那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睁大了一双凤眼,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双手丝毫不客气地揽紧了压在他身上放肆的人,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 很好!你总算来了! 不过眨眼间,白言就被重重地压在路痕坐着的大型尊椅上,方才的主动权毫无悬念地落入路痕手中。他吻得激烈又疯狂,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忽然,他好像才想起来这殿上还有人。他一挥黑色红边的衣袖,怒吼道:“滚出去!” 一众魔军忙不迭地滚了,带着白言进来的魔将也拉着被绑的琳儿出了殿门,还贴心地为他们的魔尊关好门。 “终于舍得来找我了?”路痕狠狠咬了一口白言下巴,目光不善。 白言先是吃痛地轻呼了一声,又温柔地环抱住路痕的脖子,他再次轻吻了吻路痕的薄唇,才拥住他款款道:“路痕,我好想你。” 这柔情蜜意的一句话彻底冲散了路痕的怒火,他沙着嗓子问道:“既然想我,为何现在才来?” 白言蹭着路痕露出来的结实胸口,委屈道:“我们的事被师尊发现了,他把我关在绝面崖的下面,我根本出不来。后来遇到一只狐狸精,我托她带我上来的。” “绝面崖……”路痕忽然想到了曾经还是寻云山弟子的时候,听说过绝面崖下有一方隔绝外界的结界,那么他的阳阳,竟是被关在那里了吗?难怪他翻遍了烟云峰也没有找到! “路痕,我好想你……”白言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似有水雾,是明晃晃的勾引。 路痕眯了眯眼,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一步已移至寝殿,再将人放上床后,他危险地笑道:“这次可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投怀送抱,本尊就不客气了!” 白言笑眯眯地听着,自己乖乖脱掉长靴重新爬上床躺好。 然后,他就被艹了整整一天…… 被关在地牢的烟云峰一行人:那魔头今天不是要杀我们?怎么没声了? 他们刚刚疑惑完,就来了一个魔将将他们踢出魔界,还甩给了他们一只火狐狸。 烟云峰一行人:????什么情况啊这是?说好的囚禁,说好的杀绝呢? 而等他们回到烟云峰才知晓,原来是宁之阳去了魔界。一定是他们的七师弟将他们从魔头手里换了回来!之阳他,他怎么能这么傻? 烟云峰几位师兄姐个个痛心疾首,就连是奸细的裘海都不免有些动容。但是一反常态的是,他们师尊却丝毫不动怒。 师尊怎么了?曾经不是因为徐婉柔一句赤云峰克扣烟云峰弟子的话就能与赤云峰峰主上官闫斗个三天三夜么?为何这次,宁师弟为了救他们而用自己交换,师尊竟然一脸漠然? 难道真是师尊上次被上官闫伤到,现如今已经一改从前的冲动本性了么?虽然他们是理解的,也赞同师尊明哲保身,可心里却仍然隐隐希望师尊能去救一救七师弟。 元虚子看着自个徒儿们的眼神,差点没一个白眼翻上天,到底在这儿悲愤些什么?宁之阳那小子,这会儿指不定多享受哩! 元虚子一甩衣袖,乘风而去。小徒弟,你这会儿就笑吧,有你哭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白言彻底醒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说真的,要不是他是男主,他的腰和他的肾可能都会受不了。这路痕这次没用啥药吧,怎么还这么猛?那感觉,就像他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死在床上一般。 三个字,简直了! “路痕,”白言醒的时候,人还在他怀里,他下巴抵着路痕胸口,仰头问道,“之前你是不是以为我在戏弄你,故意跟你欢好后消失不见,所以才生气毁了烟云峰啊?” 路痕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挑着他的下巴,威胁道:“你若再消失一次,我会毫不犹豫杀光烟云峰所有人。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白言虽然理解大魔王,但并不表示喜欢这种态度,而且,路痕会这么说,到底对他还是不够信任不够爱。 也不知道好感度现在是多少了,昨天隐约有听到,可是他那会儿基本已经神志不清了,也就不记得了。 虽说不悦,但白言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这时候再说反抗之类的话无异于找死。 见他同意,路痕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之前抓烟云峰那群人来时,他并没有想过真的要杀了他们。他路痕虽说是个猖狂的魔头,但也不是喜好滥杀无辜,只有得罪他的人,他下手才会毫不留情。 烟云峰是宁之阳的家,他的家人,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杀了,故意伤他阳阳的心呢? 他又不傻!这么说,无非是想宁之阳一直能在自己身边,能让他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罢了。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如此害怕宁之阳离开,那恐惧似乎从某个时刻开始就深埋心底。 可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怕。是啊,为什么啊?他是魔尊,也是曾经寻云山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这世上根本不该有他害怕的东西存在! 可偏偏,那感觉挥之不去,于是,他只好,以强硬的方式掩盖自己那点奇怪的胆怯。 第二天,他们偃旗息鼓,在白言的两碗面条里安生地度过了一天。 第三天,第四天,白言还住在魔宫里,他开始亲手给路痕做饭吃,就像当初的沈一星一样。不同于顾远意的是,路痕不需要上班,所以两人腻歪的时间也特别得多。 这日,风和日丽,一向阴冷的魔界也多了几分暖意。 白言抱着七个玩偶出了殿门,在花园里和玩偶们晒太阳。 路痕笑他,它们又不是花花草草,哪还需要晒太阳? 白言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怨念道:“谁让你给我偷走了,我都没好好抱抱它们!” 路痕被他瞪得心痒,大手一揽,白言入怀,可白言怀中被抱得本就有些挤的玩偶散了一地。 白言坐在路痕腿上,更加使劲瞪他,弄脏了得多难洗啊混蛋!一点都不爱护他的礼物! 路痕咬了一口他的唇,“阳阳,你再瞪,信不信我今天就在这儿办了你?” “……”大佬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玩那么刺激! 他得转移某魔头的注意力。 “路痕路痕,我给你个东西吃!”白言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什么?” “闭眼张嘴!” “……”某魔头不情不愿地闭眼,却又满面笑意地张开了嘴。 “哈哈哈哈……”然而那人很不乖,声音已经在十米开外,“哈哈哈,给你吃――西北风!好吃不!” “宁之阳,你三日内都别想下床了!”得知被戏弄的路痕斜起了嘴角,不慌不忙地追上了白言的脚步。 “姐姐,你看!”后花园某一角落,“尊上都被这个人给迷惑了!” “哼!不过是个长得不错的粉头小子,魔尊他玩玩也就罢了,你大惊小怪什么?”那人虽是这么说的,然而目光狠辣,紧盯着跟路痕拥吻的男人,恨不得将此人断喉嗜血。 ※※※※※※※※※※※※※※※※※※※※ 看完上一章,有没有宝宝以为我又要虐他俩了啊? →_→如果有的话,嘻嘻,你们被打脸了哦。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四) 白言从一开始来魔界便和路痕住在他的寝殿里, 所以他还并不知道路痕还有后宫, 还有王后。 这日魔界是个阴天,本就阴暗的地方一整天都像是晚上。 路痕今天有事出门了, 白言也没问他去哪儿干什么, 自己一个人在魔界瞎晃悠――路痕给了他通行证,魔界之地他可以随便走动。 他走着走着便听到了一些墙角。 “那个什么宁之阳到底什么来头?魔尊怎对他那般好?” “我也不知,不就是个寻云山的弟子?许是人家床上功夫比我们女人还厉害呢?” 几个女人讥讽地笑着,笑声尖锐刺耳。白言抿着唇站在她们身后的林木丛边, 没有出声。他都快忘了,路痕是有过女人的, 而且还不少。 虽然他也不想这么矫情, 但是一想到路痕曾经还跟那些女人们甜言蜜语甚至共赴巫山,心头就忍不住泛酸。 “可不是!我听伺候的人说, 那小子来那天, 魔尊一天一夜都没出过寝殿呢!” “魔尊也真是的,王后还怀着身孕呢,我们都吃味不说,更何况她呢?怕是得伤心死了吧?” 然后便是女人们一阵虚假的叹息。 白言愣在原地,路痕他,还有未出世的孩子?这下好了, 心头那点酸瞬即涨了十倍, 差点没把白言自己给酸死。 白言精神萎靡地回了寝殿, 愁眉不展。 “系统, 你说我是不是个妖艳贱货的小三啊?要不是我撩路痕, 估计他也不会弯吧?”白言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公仔忧伤道。 “不是吧。” “真的吗?”白言抬头,竟然有被安慰到了。 “怎么也说是小三十吧?哪只有小三那么少?”然而系统下一句便是扎心。 “……” 系统成功看见某宿主悲伤的脸后,又才真正稍微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啊?干嘛突然这么问?” “哎!”白言揉着小宁之阳的脸,沮丧着自己的脸回答道,“路痕的大老婆怀孕了好几个月了……” “我还以为是啥,那又不是他的孩子!” “啊?”白言惊得手里的小宁之阳都掉了,“你的意思是路痕被绿了?” “可不是被绿了吗,这孩子是‘你’的啊……” “啊?”白言吓得一脸惨白,不可能吧,不可能又遇见一个神医吧? “淡定!我是说原剧情宁之阳的。” “…………”妈卖批!你一次性说清楚好不好!吓人一跳。 所以原世界的路痕不仅作死地培养男主,老婆还被男主给xxoo,自己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啧,白言都替他心塞,也是够可怜的。 那现在呢?不是路痕的,他也没有跟那个什么王后搞在一起,王后还是跟别人有一腿并且怀上了?那,路痕知不知道? “系统,你说路痕他自己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家大魔王。”系统白眼,“我劝你还是别纠结你男人被他老婆戴绿帽的事情了,你做好你的小三十就行了。” “……”总觉得你这句话信息量好大的。 晚上路痕赶回来陪白言用晚膳,菜都是白言做的,路痕也很喜欢。就是吧,最近路痕特别懒,喜欢人喂着吃。 嗯,用嘴喂。 虽然白言算起来跟这反派的大boss也到了第三个世界,也是对老夫夫了,理应白言不会害臊,但是白言喂某人吃饭的时候还是弄了个大红脸。 “好吃。”路痕笑着舔了舔唇,很是满意,又顺手捏了把白言滚烫的脸,问道,“今日过得可还好?” “还好。”白言敛着白天那点情绪,涨红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路痕微微动了动手指,笑而不语,只重新坐好用膳。 晚上的时候,路痕只搂着白言安分地睡觉,这对于白言来说还挺稀奇的。毕竟这位魔头精力旺盛非常,基本上他们每晚都要做做睡前运动。 睡着之前,白言看了看路痕的好感度――90。这是他来到魔界后第一天腻歪完的数字,现在他在这魔界待了大半月了,一个点都没涨。 第二天,白言醒的时候,路痕不在房间里,他洗漱完毕后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他回来。 是去哪儿了?有什么急事吗?怎么也没和他说一声要出去? 白言自个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问伺候的人,那人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说。 白言眯着眼瞧着战战兢兢跪在他面前的小丫头,难不成路痕背着他干什么坏事去了? 果然,白言佯装发怒,那小丫头哆哆嗦嗦还是说了――魔尊他,去了王后那儿。 白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在房间里让系统给他修炼升级。 “额……”系统修炼的时候还不忘刺激刺激白言,“你别多想,他可能不知道那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就去关心关心,反正那王后还大着肚子,他们也不可能啪啪啪。” “……你这是在安慰,还是在插刀?” “哈哈哈,当然是安慰嘛!我这么好!” “算了,”白言懒得计较,“总觉得路痕怪怪的……什么也不说,就好像故意的一样。” 事实证明,白言的预感也很准。 接下来的一周,路痕都是这么个状态――早出晚归,时不时会传来他在xx殿xx侍妾那的消息。 白言面无表情,突然就明白了路痕是在做什么。 这丫情商为负?用这种吃醋的戏码来鉴定他对他的感情,不觉得很蹩脚很作死吗? 系统同样面无表情:“这路痕到底是不是大反派?这么用这么小儿科的手段?种马文果然只有男主一个男人配有情商?” 显然一人一系统的想法又再次达成了一致,他们对于路痕这种手段的无语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们忘记去了解路痕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路痕难道很想天天不碰他的阳阳,还吩咐下人无意或有意说他在别的女人那里,看见他难受的模样吗? 当然不是。只因为,七天前,宁之阳说过的那只狐狸找到了他,他万万没有想到宁之阳说的狐狸会是她。怪他那日眼中只有宁之阳没曾看见过与他一同来的那个火红色长发的女人。 她只说了一段话:“魔尊,你我也是老相识了,念在往日的旧情上,我奉劝你一句,小心宁之阳。那小子,在绝面崖下与我恩恩爱爱,骗我带他上来,又骗我带他入魔界,结果,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了我的妖丹!你瞧他修为升得多快啊,他来这魔界才多久日子,竟然已经突破元婴了。你还真以为他是真心爱你才来自投罗网?” 火狐狸琳儿,四十多年前,路痕还是寻云山的大弟子时,曾见过她。那时这火狐狸正被一个大阵压着,她可怜地哭泣着,年少无知的路痕就那么放了她。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算起来,路痕还是她的恩人。 路痕本是不信这狐狸的――她最为出名的除了美色之外便是狡猾。可当路痕试过一次后,又不得不怀疑。 宁之阳竟然没有半点情绪,听见他有过那么多女人,甚至其中一个还有孕,他就不醋吗?他就连一丝的恼怒也没有吗? 他又想起了当初,他化作阿猫时曾问过他,明明见都没见过,为什么会喜欢路痕? 那人答的什么,梦里见过? 路痕不确定了,宁之阳真的爱他吗?要是不爱,那日他又何苦接他一掌想要个了结;若是爱,那么现在他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该生气不该问他为什么突然冷落他么? 路痕心烦意乱,在这日听见那寻云山某位小师妹娇滴滴的声音时,他更是烦躁至极。 那小师妹喊的是:“路痕!你这魔头!将我之阳哥哥还回来!” 之阳哥哥?这是阿猫才能叫的!宁之阳还许了谁能这样叫他?! “路痕。”白言正巧端着一碗醇香浓厚的汤来,“我炖了四个小时,你尝尝。” 路痕看着面前春风和煦的一张脸,心下更是恼怒不已,怎么还笑得如此温暖,不该难过吗?是不是真的就如那狐狸而言,有什么别的企图? “路痕?喝喝看,很不错的……”那人将碗又递近一分。 “本尊不想喝!”终于,路痕暴躁地打翻了这碗香味浓郁的汤。 几乎同时,白言脸上春风和煦的笑瞬间转为数九寒霜。 也几乎同时,路痕冷静,立刻后悔,想要说点什么,却见那人一个转身便不见了。 他走了!什么怀不怀疑什么真不真心,路痕此刻根本不再多想,马上寻着灵力追了出去。 那人去的是寻云山――烟云峰。 不知道是不是他追得紧追得近,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宁之阳的一些骂声,那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混着云层里的冷风擦过他的耳朵。 终于等到他的阳阳火冒三丈,路痕开心不过一瞬就立刻垮下脸来,他该,如何降火? ※※※※※※※※※※※※※※※※※※※※ 怎么都没看见这章吗?晋江是又抽了?2点我就发了呀。只好再修改一下,让宝宝们都看见了。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五) “靠!路痕你他妈的大傻叉!玩忽冷忽热还上瘾了是不?给你长脸了是不?老子大度宽容还不够?老子不干了!” “去你妈的!敢掀我汤!再也不会理你了!” “还追追追!追个屁!分手!老子不爱你了!给我滚蛋!” 被迫听了一路硬是没插上话的系统:“……”原来某宿主炸毛是这个样子的啊。 “还玩什么吃醋甩脸的鬼游戏?智商被狗吃了吗?活该被人绿!” 白言骂骂咧咧一路飙着高速回到了烟云峰, 到了道馆门口嘴里还嘀咕着。那脸阴沉的, 门口扫地的小萝卜头都没敢喊他。 白言气冲冲地走到道馆里面看着重新修整过的屋舍才渐渐冷静下来。还好他之前在山下有店面,烟云峰被路痕毁了也能重新修回来, 不然恐怕这群孩子又要过上之前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白言站在道馆中央, 看着这个风格陌生,但味道熟悉的道馆,被怒火盖过的委屈才一点点地从心底翻涌而出,又酸又涩, 难受得紧。 路痕你个大混蛋!没良心的负心汉!就是喜欢看他黯然神伤是吧?这次就让你丫看个够!不跪在我面前唱《征服》绝对不会原谅你! “之阳?”徐婉柔惊呼,手中的瓶瓶罐罐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白言吸了吸鼻子, 收敛眼中情绪, 这才回过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之阳!你真的回来了!”徐师姐喜极而泣, 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师弟的情绪, 她欢呼着,喊着师兄师弟师妹们,告诉他们――之阳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白言抿着唇,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任何人。尤其, 是会化身为阿猫的那个大魔头。 于是, 他一个转身, 去了绝面崖。 与此同时, 路痕也已经追到了烟云峰, 他却在道馆门口停了脚步。宁之阳真的很生气了,他手足无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哄。 “游林!”路痕站在道馆旁的一片松针林中,深皱着眉,唤了这样一个名字。 而那边,正与师妹一同高兴着七师弟归来的游林立刻顿住笑意,朝着徐婉柔轻声道:“你先去为师弟准备些膳食,我去告知师尊。” “嗯。”徐婉柔眨巴着眼睛,目送师兄离开。 “魔尊。”那位自称去见师尊的大师兄,眨眼间却跪伏在路痕面前,他低头敬畏地发问,“有何吩咐?” “宁之阳他……”路痕双眼望向道馆方向,语气是不曾有过的犹豫,“他还好吗?” 游林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回答道:“属下不知,属下只听师妹说他回来了,还未见过他。” 闻言,路痕沉默了。 游林仍然跪在地上,眼睛却偷偷看着这位从来嚣张肆意而如今神情恍惚的魔头,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什么要说的便说。”路痕闭眼靠在松树干上,颇有些无力。 “属下,只是想提醒魔尊,宁之阳终究是您仇人之子。” 路痕不悦地睁开眼看他,像是很不满意游林这句话的意思。他勾了一个嘲讽的笑问道:“他不也是你的仇人之子?你不也真心待他?” 游林捏了捏拳,复又松开,解释道:“之阳他生性纯良,与他父母不同。他待我如兄长,我亦能待他如亲弟。但是魔尊,您呢?” 他?他难道不是吗?路痕先是嗤笑一声,后又皱眉深思。 恐怕,不是的。宁之阳待他一心一意,他待宁之阳却始终不能如一。或许是他将往日的事看得太重,硬不能将宁之阳和他父母分离开来。 他心底,总归还是藏着不信任。 “他现在人呢?”路痕撑着树干,身体站直了一些,好像心中终于有什么消散开来,就连神情也不再是无措而是坚定。 “属下不知。师妹见过他一眼,他便又不见了。也许,是去见师尊了。”游林低着头问着,“阿猫的傀儡是可以收回来了么?” 游林这句话刚问完,面前的男人已经化作少年模样。他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迈着步子朝那座道馆前行。 待少年走后,游林这才起来,他拍了拍膝上的落叶残片,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们魔尊,竟然也会为情所困,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叮~路痕――好感度100。”系统非常不合时宜地撒着花花。 白言一脸冷漠。妈的,这路痕他丫的果然是抖s?口味真就这么新奇?非要惹他生气,看他伤心他才高兴? “系统,芭比的精湛演技还有几次可以用啊?可以续费吗?”白言摩拳擦掌,有些人,就是欠的。 “并不能续费,不过还有七次,应该够你造了~”系统抖了抖音,声音藏着坏笑。 “呵,那就好!”白言弯起了嘴角。 “哟,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怎么,受欺负了,所以回娘家来了?” 谁在说话?白言左顾右盼,绝面崖的思过洞里一个人也没有。 哦,等等,他好像下了结界。 撤了结界后,白言面前便是一张凑近的老脸。 元虚子退了一些步子,嫌弃地摇头,“啧啧啧……看吧,就是不听我老头子的话,这会儿躲在这里伤心个什么劲?” ???师尊你有毒?还娘家……额,仔细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 白言惊悚地从石床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像是已经看透情爱,无悲无喜道:“师尊说得对,之前是弟子犯傻了,日后弟子一定谨遵师尊教诲。”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元虚子沧桑着脸,拍了拍白言的肩膀,出了洞内。 白言无语地跟在他身后,经过这师尊的一搅和,他心中那点难受已经淡化多了。也该是回去反虐某人了。 “居然已经在化神期了……”走在前头的元虚子捋着胡须,自言自语着,之后便又是一声叹息,“造化弄人呐!” 白言听得一头雾水,这老头又装的啥逼? 再回到道馆时,白言果然见到那个红了眼眶的少年阿猫。 “之阳哥哥!你回来了!” “爹爹!你回来了!” 然而同时响起的却是两个声音,同样年轻的,同样欣喜的,同样地想要冲过来给白言一个拥抱的两个人。 白言冷着脸,默不作声地朝后退了一步。两位大佬,他都不想理。 二人同时怔住,也同时不善地打量着对方。 阿猫的眼神:死狐狸,你给我等着。 琳儿的眼神:不是吧,魔尊,您还真把我爹爹给气回来了啊?何时变得这么蠢了? “我累了,回去休息了。”白言淡淡地抛出一句话,拒绝了所有围上来嘘寒问暖的人。 众人看着白言冷淡的背影不禁唏嘘:七师兄/弟他,在魔界究竟遭遇了些什么?怎么一回来,人像变了一个似的。 阿猫呆愣在原地,心尖凉得发疼,他的阳阳,该是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他身边的琳儿哼笑了一声,用着密语传着音:“哎呀,真可怜啊。我爹爹的心怕是都被某些人伤透了呢?怎么办,该怎么安慰他呢?你说,一个可爱的闺女会不会抚平他的伤口呢?” 阿猫半眯着眼看她,咬牙切齿,“你敢!” “哎哟哟!魔尊大人,您那眼神好恐怖哦。不过,怎么说我的修为也不低,您要想解决我,怕一时半会也不行吧?万一恰巧又引来我爹爹,看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怕要对你更失望了罢?所以,不如我们,各凭本事?” 阿猫死死盯着笑得无害的火狐狸,他从没有如此后悔过当年将她放出来。 夜里,凉风过隙,白言刚关好门窗,便响起一阵敲门声。他猜可能是阿猫,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冷漠地开门。 “之阳哥哥……”门外那少年一双眼中泛着水光,楚楚可怜,若换作平时,宁之阳一定会无奈地笑着揉揉他的黑发。 然而今日,宁之阳语气毫无起伏,平静又略带疏远地问道:“什么事?” “我……之阳哥哥,你还好吗?是不是,路痕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你别伤心了……” “伤心?”白言轻笑着打断了阿猫的话,“怎会伤心,心都没了,又何来伤?阿猫,你还是认真修炼吧,你帮我报仇,不过去送死罢了。今日起,你不必再管我的事。” 阿猫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木门,那门明明不厚,甚至他随意一掌都能将其拍个粉碎,可他却觉得,这门厚过城墙。他过不去,打不开,再也无法触摸这门后的人。 看着门外失神离去的影子,白言轻哼了一声,还想用阿猫来接近他,没门! 完胜第一回合的白言心情舒畅地脱着外衣,正打算睡觉,门又再次响起来。噫,大魔王还挺倔的啊! 白言打开门,正要再次高冷地问阿猫一句“还有事么?”,却没想到怀里进来了个又软又香的东西。 卧槽!什么鬼? “爹爹,琳儿心口好疼……”琳儿虚弱地捂着胸口,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wtf?大佬你这是在弄啥嘞? “爹爹……”琳儿从白言怀中抬起头,一双媚眼之中柔情千万,直勾人心魄。 白言板着一张脸,将人从怀里推了出去,冷声道:“琳儿,你根本无病无痛,也知道我不是你爹爹。我很感激你能带我出绝面崖,但我并不喜欢同你玩这种假父女真暧昧的游戏。” “爹爹……”那双媚眼瞬间漫起了水雾,比起方才的阿猫要更甚一筹,“你怎么突然这么说琳儿?琳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爹爹不喜欢琳儿了?” 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点要哄的意思都没有。话说,该不会原主最宠这狐狸的原因就是可以在啪啪啪的时候无辜又诱惑地喊他爹爹吧?卧槽!也是够刺激的。 琳儿咬着红嫩的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下掉。白言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已经神游天外,根本没兴趣看她的表演了。 不过,白言的面无表情并没有坚持到一分钟。因为,他发现他,硬了!而且,他根本挪不动步子。 卧槽泥马!该不会是…… “你对我做了什么!”白言低吼着,他表面愤怒,其实心里吓得不轻,沃日!这狐狸大佬是想强他? 被女人强,是个什么感觉?说真的,白言特么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爹爹……”琳儿还在抽泣着,纤如白葱的玉手正一件件剥着自己的衣裳,“琳儿喜欢爹爹,想要爹爹……那魔头既然不爱惜爹爹,琳儿定会好好爱惜的。” 这狐狸怎么知道他把路痕踹了的事情? 白言脑子里正纳闷着,不过眨眼间,眼前就是一片白花花的――马赛克。 白言继续面无表情,连怒意都省了。姑娘,玩色/诱在他这是要被和谐的,知道吗? 虽说白言看着没有兴趣,但他的身体很有兴趣,而且也不知道这狐狸用的什么法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搂住香软的琳儿,并且非常猥琐地一阵乱摸。 白言心里奔腾而过千万匹草泥马。万一……万一路痕他刚刚还没被打击得彻底,又跑回来了,看见这一幕的话,那他们……不就真的掰了?! 真是日了狗了!好特么坑啊!好特么狗血啊! “爹爹,琳儿会让你满意的……” ※※※※※※※※※※※※※※※※※※※※ 《听说老板你想套路我?》这本是都市轻松向灵异文,受很温柔时常很淡定,攻又是一个大佬装普通人的傲娇狐狸。预计会在腊月里与反派双开。让我们肝到底!(哈哈,其实是过年了,家人会回来帮我带孩子,我就有时间写更多了) 《动物情书[娱乐圈]》这本是超软萌甜文,预计会在年后开,求预收。 用手机的宝宝们感兴趣的话,翻一翻蠢作者专栏就能看见哦,爱你们,么么哒! 顺便,你们猜猜下一章,→_→谁会来救言言。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六)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七) 白言眼中情绪翻涌着, 很想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但戏还是得演完的,不然这人觉得他又好欺负又好哄, 哪天想不通了又来一次吃醋甩脸, 那他还真受不了。 于是,他淡漠地偏过脸去,抿着唇,不愿看他。 “阳阳……”路痕轻皱着眉, 稍微挪了挪步子靠近了一些,他动作小心异常, 像是生怕惊了草丛里的小兔。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白言背着路痕, 声音撞击着石洞面,绕了半圈才转到了路痕耳中, 他语气平平淡淡, 却又像是在极力隐藏某种情绪。 “阳阳,”路痕再也忍受不住,几步上前半跪在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你难道不想见我么?如若不想, 又何苦拿着这糕点在这儿空坐?” 白言脸色“唰”的一下变白, 他皱着眉咬着唇, 没有看向路痕的双眼。 他紧了紧手, 复才与之对视, 极力恢复着这几日说话时的冷漠,“我等的,是阿猫,你是吗?” 路痕抓着白言的手一颤,眼中闪过一些愧疚,然后他答道:“我是。” “呵……”白言甩开他的手,轻笑一声,“你不是!” 可那人居然一个眨眼间,便化作少年阿猫,用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看着他,又厚着脸皮答了一句:“我是!” 白言黑线了一小下,他就不信路痕没听懂他的意思。还变身给他看,妄想用阿猫的模样装可怜,真是犯规! 白言移开视线,眉间隐有恼色,他说道:“路痕,你是不是觉得戏弄我特别有意思?从最开始装作无依无靠,到后来以阿猫的身份来关心我和‘路痕’的事情,你是不是看我像在看一个傻子?是,是我不知廉耻自己往你身上凑,也是我痴心妄想自以为是,真以为你魔尊是真心待我。你有那么多女人,甚至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我算什么?我于你,不过是个可以随意玩弄的男宠!”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阳阳……”路痕急切地掰过他的脸,认真地看着眼睛再次重复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真的不是。” “哈……”白言苦笑着,“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是哪样?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想戏弄我,在魔界也只是故意让我知道你不缺人伺候,想要看看我吃醋的模样?” “……”路痕的话一下被堵死在喉咙里。 “魔尊,我求你放过我罢。若是当初赤云峰一战我说爱慕你,让你觉得是羞辱,你如今也成功羞辱回来了。我也已经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死皮赖脸地往你身上凑给你招烦。所以,我求你,放过我罢。我真的,很累了。” 白言推开放在自己脸上根本毫无力度也毫无血色的手,起身,缓慢又沉重地朝着洞口迈着步子。 走了好几步,身后半点反应都还没有。 卧槽!该不会大boss就这么放过他了吧?难道他刚刚真的演得太过了?唔,要不要适当地流那么一点泪,造成“我真的不爱你了,但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的表象? 芭比的演技,说哭就哭,根本不需要酝酿。不过,白言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甚至连点声音都还没有发出,整个人便突然失了重。 一个天地颠覆,他人已被压在石床之上。那人动作虽猛,却细心地将手垫在他的脑袋下,才没有让白言的脑袋和这硬邦邦的石床来个激烈接触。 吼,要来了要来了!路痕要发招了! “你……”二人同时出声。 白言是突然被人压制住的愤怒,而路痕则是看见白言眼中的泪愣住。 “宁之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路以阿猫的面孔说出这句话,少了一分霸道,多了一分执拗,“我喜欢你!你也永远别想从我手里逃脱。” “你……”白言话未出口,便被人堵住了口。 路痕将白言双手压在头顶,他吻得疯狂激烈,像是带着怨气的发泄,又像是带着情深的缠绵。 一吻结束,白言泪流满面。也不是他想哭得这么难看,而是路痕动作太突然,他忘记结束芭比的演绎时间了。 “阳阳,我没有要戏弄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并非真心喜欢我,终有一天会离开我。”路痕温柔地擦拭着白言脸上的泪水,眉眼间都带着无比的心疼,“后来我明白是我太过愚蠢了,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伤你心,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白言吸着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委屈万分:“你是魔尊,你还有后宫,还有一位怀有身孕的王后,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那人无奈地笑着,捏着白言下巴,也是无奈地说道:“阳阳,你莫不是忘记是谁招惹的谁了?你之前就不知道我有侍妾么?” “……”是啊!谁让你是反派,没啥详细介绍啊! 那人也没特意去计较这一点,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白言的下巴,又继续道:“你放心,我会为你遣散后宫,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还有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你也不必介怀。” 虽然白言知道,但还是表现出了震惊:“不是你的?” “嗯。所以阳阳,我们和好吧。我真的很想你……”路痕眼中柔成了一滩春水。 他作势便要吻下来,白言则是矫情地微微侧了脸,似乎还在犹豫不决中。 “阳阳……”这声呼唤几近哀求,可尾音又带着一丝勾引。 白言忍不住又将头偏回来看他,看着这张越凑越近的脸,白言心里狂跳不止,还带着些许期待的激动――他感觉,他马上就能睡到萌系正太了! 这吻从一最开始的温柔渐渐变得激烈起来。两人都不再拘束自己的思念,谁也不愿意放开,只得不停地交换着呼吸,贪婪地品尝彼此的味道。 果然如白言所料,这吻还未结束,有些人就迫不及待了。他身上的衣物在不知不觉中已被路痕褪去了大半,那人自己倒还衣冠整齐,像真是一位可爱阳光又无邪的少年。 “之阳哥哥……”是了,那人还故意用着曾经亲昵的称呼,软绵绵的唤着。 白言被这声“之阳哥哥”叫得舒爽又刺激,身体也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白言红了脸,微微怒瞪着路痕,可那人一点也不自觉,笑弯了一双大眼,继续道:“之阳哥哥,阿猫也很喜欢你,你说,我和路痕,你更喜欢哪个?” “……”宝贝儿啊,咱不玩精分可以不? 接下来,便是非常不可描述的一夜。 白言以为路痕问的是他更喜欢路痕像阿猫一样在他面前装个单纯的少年,还是喜欢邪魅狂狷的魔尊。 然而路痕问的是,他喜欢阿猫跟他做,还是路痕跟他做。 然后么,大魔王就这夜里变来变去,尽情地折腾着白言。 白言迷之微笑:某只大反派,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到半宿,白言缴械投降,摇起了白旗。白言也不懂,明明他才是男主,为什么在这种体力活上竟然干不过大反派,难道因为他是受方?这很不科学! 两人没有立刻穿好衣服,只是随意将衣服披盖在身上。经过一阵运动,白言才想起来他是带了蛋糕的。 “这糕点叫什么?”路痕吃着,比起上次白言给那块,这次的多了一点苦涩,像极了他们如今,有苦有甜,滋味正好。 “黑色甜蜜。”白言笑着回答,他并不经常吃甜食,不过偶尔也会宠幸一下巧克力蛋糕。 路痕看着白言的笑出了神,他双眼紧紧盯着白言,语气也像这糕点带许多甜蜜,“阳阳,我们成亲吧!” “啊?”猝不及防被求婚? “就三日后!我来这里接你!等我回去处理好那些事,我就来带你走!”路痕看着白言突然愣住的模样有些慌,急忙又低声询问道,“好吗阳阳?” 我去!大哥你也太叼了吧!咱一个男主,一个反派,勾搭成奸就已经很违背种马文的定律了,你还要敲锣打鼓的成亲!怕不是要被雷劈死哦? 不过……白言转念又一想,这个世界任务基本也算完成了,说不定他就快要离开了,如果离开之前还能和他成亲,再一起殉情(?),好像也挺浪漫的? 白言狠狠咬了一口蛋糕,糊了一嘴的奶油,咽下去之后才目光炯炯地回看着路痕,并坚定地回他:“好!三日后,你带我走!” 路痕欢喜地将白言揽进怀中,温柔地将白言嘴唇一圈奶油都舔舐干净,末了再啄了一下那双柔软的唇,笑得灿烂如朝阳。 三日,说快它便慢,说慢它便快。 路痕已经在他们约定好的思过洞中等了一个时辰,可他的阳阳还没来。 是被什么事牵住了?路痕心里有些着急,可他也不好直接下去找他,万一被阳阳觉得他又不信任他就不好了。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路痕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他唤来了游林。 游林看见他微微有些诧异,像是疑惑为什么他还会来。 “宁之阳人呢?”没等游林跪下行礼,路痕就已经先开了口。 “前日被带回了赤云峰了。”游林恭敬回答完,再次疑惑看他,“魔尊还想和他在一起?” “对!我和他约定今日成亲。”谁知这位魔尊大人竟然真的回了他的问题。 游林张了张嘴,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去赤云峰做什么?”路痕不悦地皱起了眉,显然他觉得今天可能等不到宁之阳了。 “属下只晓得,赤云峰的人说他们师尊找到了他父母的什么遗物,他才跟着去了。而且,赤云峰峰主似乎有心将女儿许配给他……”游林说罢,果然看见某魔尊一张绝色的脸突然变得难看非常。 ※※※※※※※※※※※※※※※※※※※※ 又一个世界要完了。总感觉这个世界会写超……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八) 白言真的很无语, 非常无语, 超级无语! 是不是只要是种马文里的男主,自己不去撩妹, 也会有妹子自动送上门? 看着穿着古代性感衣物在他面前晃悠的上官莞, 白言只想说一句:mmp!快放开劳资!劳资还要和路痕私奔啊沃日! 是的,他不是心甘情愿来的,也不是为了他那坑货父母的劳什子遗物来的,而是被赤云峰的人用了什么禁术强行带来的! 白言不明白, 之前这赤云峰的人不都狗眼看人低?即便他现在修为不错了,也不太可能到让狂妄的上官闫用女儿来勾引他拼死拼活要他做女婿这种地步啊! 白言想不通, 问系统, 结果系统说最后的结局它也不清楚――因为它那段时间忙着写小黄文番外,太忙还把小黄文插在他的世界线剧情文件里了。于是, 一人一系统都只能看见最后一页上满目的马赛克。何其哀哉! “之阳哥哥……”上官莞突然娇声唤了白言一句。 白言听得头皮发麻, 同样的称呼从不同人的嘴里喊出来,感受竟然能有云泥之别。 而且,白言觉得这位大小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双眼除了暴露在外的淫靡之色外,竟是没有那日在赤云峰见她时的半点光彩。 “之阳师兄,你不是小时候最喜欢莞儿么?不是还曾经送过花给莞儿么?那么, 莞尔今天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她一声娇呼, 已经栽在白言怀中, 一双柔软的手也开始在白言身上乱碰, 其行为举动竟和花楼的姑娘别无两样。 白言虽被封了灵力, 但倒底也是男人,还是男主,一个扭身,脚尖轻踏木椅便挂坐在横梁之上。上官菀一下失去了支撑,直接就倒在了地面上,地面上又硬又凉,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抬头四骨,似乎是想要寻找白言的踪迹,可她到底没成功聚焦,面色却忽然涨红起来。 “系统系统!这上官莞是不是被人下药了啊?”白言看着在下面越来越不正常的女人,屏气敛息悄悄问着系统,“还有,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破了这法术啊?我还想要和路痕结婚啊!” “她中的好像是媚术,还是很厉害的媚术,你得藏好了。还有,你是男主啊!使出吃奶的劲肯定能破啊!更何况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就算是上官闫亲自施了禁术,你也能破啊!怕个卵啊!” “……”说真的,白言觉得某系统说话越来越成脏了。 就在白言和系统说话间,上官莞突然像发狂了似的,开始不断折磨自己,整个人鲜血淋漓。她像是不知痛一样。 白言看得冷汗直冒。他认识的会这么强的媚术的就只有那只千年狐狸。这个火狐狸究竟想干什么?还有,难道赤云峰峰主是吃素的吗?自己女儿被一只狐狸精操控,他不可能不知道吧?好歹他也是个大乘的高手了啊!难道是……和这狐狸精达成了什么交易,牺牲女儿也再所不惜? 白言疑惑满腹,系统被屏蔽了也没法回答他。在他反应过来时,上官莞已经赤身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呼吸微弱,面色仍旧红得不正常。白言犹豫再三,也没有下去看她,只将头一偏,念着他的大魔王。 “哎呀!爹爹,您怎么半点都不怜香惜玉啊?”门口进来的,正是身穿火红曼纱长裙的琳儿。 她手作兰花状轻捂着鼻子,颇为嫌弃地将瘫在地上的上官莞翻了个面。嗤笑一声,“什么未来掌门千金,不过是个小骚货!”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言仍然不敢下去,一面问着,一面暗自用着系统教他的方法突破这禁术。 “没做什么呀,就是让她享受被男人宠爱的滋味罢了。”琳儿抽出丝帕擦拭着碰过上官莞的纤纤素手,她坐上了桌,晃悠着两条又白又细的长腿,腿部的衣料有些薄,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性感十分。 她擦拭完手指,又抬头望着白言,露出一个无邪的笑来,“爹爹可真能忍呢,哪个男人看见这小妮子这副模样不扑上去一番蹂/躏?琳儿可真羡慕魔尊,能得到爹爹这般痴心。” 白言皱着眉看她,没有说话。系统当初说要小心这只狐狸,他没太放在心上,这会儿他才觉得这只狐狸真的非常危险。 “唉,也是琳儿不中用,竟然没让爹爹喜欢。”她刚说完,一旁的上官莞又叫唤了两声,这次她一个挥掌,直接将人给打晕了过去。 白言握了握拳,体内的灵力正在渐渐恢复。 “哼!活该!” “她到底怎么招惹你了?”白言有点看不下去,又顺便拖延时间,便问着琳儿。 “她呀,她可坏啦!”琳儿扑闪着一双媚眼,委屈道,“她骂琳儿是骚狐狸,还说爹爹你的坏话。于是琳儿就生气了,惩罚了她一下。” “怎么惩罚的?”白言眉头紧锁,直觉这惩罚可能很要命。 “哦,没什么啊,就是给她下了个媚术,让她和她的师兄弟们一起共享鱼水之欢啊!她叫得可舒服了呢。”琳儿撩着耳边的火红色头发,笑得甚为风轻云淡。 “你!你怎么能……”这狐狸,竟然因为一句话,就让上官莞被赤云峰的男人们lj! 这狐狸岂止是危险,简直可怕! “爹爹怎么这样看琳儿?琳儿是为了给爹爹出气啊!”可这狐狸竟然无辜地嘟嘴,眼泛泪光。 “火狐狸,你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白言捏了捏眉心,多看了两眼地上那个可怜的姑娘。这姑娘若是早早收敛了她那点小姐脾气,兴许还不会是这么个下场。 “因为琳儿喜欢爹爹啊。”琳儿红唇微微翘着,眼中深如深渊,让人根本看不清。 “谢谢,但是我们说实话好吗?”白言又运了运灵力,短短时间已经恢复了五成。 “这就是实话啊!”琳儿偏斜着脑袋看他,眨了眨眼,天真烂漫。 白言无奈地闭了闭眼,有点不知道要跟装傻的大佬怎么继续聊天拖延时间。 “爹爹……”可这狐狸一眨眼已经近在咫尺,她无害地笑着,“别白费力气了,即便你现在恢复了五成功力,也不可能从这里出去了哦。” 白言这才惊觉,比起他,琳儿似乎也像是在拖延时间。 琳儿笑出了声,一个甩袖,房间四面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罩子罩住了一样,竟是一个强大又复杂的禁锢阵法――这是寻云山的特殊阵法! 原来从最开始将上官莞扔进来,他们就已经在拖延时间布置这个阵法了。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上官闫呢?你将他女儿弄成这样,他就没什么反应?”白言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轨道,这让他心里惶惶不安,总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 “反应?爹爹,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琳儿疑惑看他,十分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看见白言不解的表情,琳儿恍然大悟,她怪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你也一定不知道路痕身上有什么东西了?” 白言心底的不安在听到这句话后便得更加强烈起来,他有些暴躁地开口:“你究竟说的什么东西!” “哈哈哈……”谁知她大笑了起来,笑得弯起了腰,抹了抹泪才回答,“宁之阳啊,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么蠢?你真以为你的修为是你修行有道,短短几月,就能达到化神?” “你什么意思?”白言直接从横梁上跃了下来,抽出尚阳剑指着琳儿。 “哈哈哈,你肯定也不知道当初你爹娘为了什么东西才陷害路痕了?”琳儿偏偏要吊他胃口,欣赏他心急火燎的模样。 “快――说!”白言咬牙切齿。 “好好好,说就说嘛,这么凶做什么……”她嗔怒地瞪了白言一眼,“你爹娘和路痕抢的东西叫做炼狱果。此果食之修为大涨,甚至羽化登仙。不过不巧,路痕是个狠角色,你爹娘用尽手段也只抢到一半。” 白言静静听着,他大概能猜到些套路。 “食用果子的是你母亲,你父亲以你母亲为鼎炉,双修。原本他们两人也像你一样,修为突飞猛进,可就在你出生后,二人竟然一天内暴毙而亡,修为全无。”琳儿看着白言的眼光略带嘲讽,“当时知道这东西的人也很纳闷,他们怀疑你父母抢的是假的,路痕才是真的。也是,后来路痕成功从无极深渊出来,还修为大增。” “可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譬如我,譬如上官闫。”她捞了一缕自己的长发在手指中缠绕着,斜着嘴角的笑妩媚动人,“原来这果被一分为二,分阴阳。阴果专门汲取灵力,阳果则负责给予灵力,一旦二者分离,效果便是天壤之别。而一旦二者相近,这功效嘛……想必你也体会到了吧?” 白言瞬间煞白了一张脸,她的意思是,他的修为,其实是从路痕身上偷来的!那路痕他自己呢?没感觉吗? “哎呀呀,这么快就在担心那魔头了吗?看见你这个样子,好心疼啊……”琳儿突然凑近了一些,白皙的手挑着白言的下巴,趁着白言心神不宁,朝他脸上呼出一口粉色的雾气,看着面前人眼中渐渐失去色彩,她才扬起笑,“那么,宁之阳,现在告诉我魔界的地形以及给我能进入魔殿的令牌。” “好……”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哦,你那心心念念的魔头,马上就要被我杀掉了,我会取了他的心玉,再拿回来喂给你吃,等炼狱果重新合二为一,我再将你吃掉,你开心吗?” “开心……” “乖!”琳儿温柔地抚了抚白言毫无表情的脸。 最后,她收住刚迈出去的脚,向着如木桩的白言回答了他之前提出的问题:“宁之阳,你知道吗?修真,从来强者为尊,无论上官闫,无论我,无论路痕。一个女儿算什么,一个赤云峰算什么,一个寻云山又算什么?而像你这样的傻子,真真是让人觉得愚昧可笑!” ※※※※※※※※※※※※※※※※※※※※ 宝宝们,下周一要倒v了,会从29章开始,看过的宝宝就不要重复购买啦。 非常感觉小天使们的支持,周一会送上万字更新,还有两个世界和一些番外,希望小天使们继续支持哈,爱你们! 当日评论会送红包,么么哒! 听说你要对本尊投怀送抱?(十九) 话说另一头的路痕, 正打算亲自去赤云峰将人给掳走, 带回魔界成亲。恰巧有下属来报,魔界正被人入侵, 为首的正是那只千年火狐狸。 火狐狸?路痕冷笑一声, 正好,他也有账要和这只狐妖算算! “游林,你去赤云峰看看宁之阳的情况,如有异常随时来报。”路痕唤出坐骑甩下话后便走了。 “是!”游林看着路痕远去, 自己也不耽搁,御剑便朝着赤云峰行去。 路痕火速赶回魔界, 然而宫殿前竟然空无一人, 他下意识蹙起了眉。果然,他刚从鹰背上下来, 那抹妖艳的红色便出现在他眼前。 “魔尊, 别来无恙啊。”琳儿笑眯眯地打着招呼,那是胜券在握的挑衅。 路痕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道:“我自然无恙,但恐怕你一会儿就得抱恙了。” “哦?”琳儿勾着嘴角,一分都不信,“魔尊说这话, 未免太早了些吧?你没发现, 你这宫殿之中一个人都没有么?” 路痕冷眼看她, 并未开口。 而她自问自答道:“哦……也是, 你怎么会知道宁之阳一直在耍你, 在偷取你的修为之后,竟然将通行令牌送给了我呢?” “你以为我还会信?”这次路痕却是笑了,他笑起来仍然魅惑众生,可却也让人脊背生寒。 “为什么不信?该不会,魔尊真动了真心吧?对仇人的儿子动了真心?”她说着便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路痕,你真的越来越蠢了!你难道以为宁之阳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他一直都拿你当杀了他父母的仇人啊!从一开始接近你,他就是在报仇啊!” 路痕神色一凛,只见一条黑色的魔鞭擦过那张笑得肆意的红唇。 琳儿瞬即收起了笑容,抹了抹唇上血迹,不屑继续道:“这么动怒做什么?这次我可说的全是实话。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如何进来的?” 她的“我们”刚说完,路痕身后便突然出现了百来号人。有赤云峰的上官闫,也有寻云山的长老和其他峰主,还有,那个被他休掉的前王后。 那王后开口,眼中恨意如把利刃:“路痕,你为了一个男人这般对我,也休怪我今日无情!” 路痕瞥了她一眼,也就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王后拼命咬紧了唇,破着声音嘶吼道:“你自己也不看看,你如今众叛亲离为的那个人,又身在何处?” “闭嘴!”路痕阴沉着脸,一挥袖,便是一个巴掌打在王后脸上。 “你……”王后捂着脸,红了眼睛,“你就等着看吧,看你今日魂飞魄散,那人会不会流一滴泪!” 路痕眉间隐隐有怒火,琳儿见准时机再次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宁之阳修为涨得极快?你也许并不知道,炼狱果还分阴阳。你身上的是阳,宁之阳的是阴,只要你们二人靠近,他便能不动声色偷取你的修为。虽说他还没偷到大半,倒也有一部分了,本来他能悄无声息将你抽干,不过着急让我动手的原因,怕是……觉得你太过厌恶了罢!” 是……这样的吗? 不是,一定不是,他的阳阳绝对不会这么对他,他不可以再信这个女人,不可以再次不信任他的阳阳。 不是,一定不是…… 就算……就算是,他也要听他亲口承认。 “哼!”琳儿运着妖力,果断打出一掌,如她所料,路痕已然心神不定,实实地吃下了这一掌,现在,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寻云山一行人才将将见识这狐妖的厉害之处,听到这声音才回过神来,各个取出法器,将中央的路痕团团围住。 “阳阳,你在哪儿?为什么……还没来?”看着面前躁动的人群,路痕心中却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带着,极为卑微的哀求。 阳阳?他的宁之阳,此时正在浑浑噩噩,毫无知觉。 “砰”的一声,白言头顶的房顶炸开一个洞,元虚子就这么乘着正午的阳光从天而降。 “喂!傻小子,醒一醒!”元虚子见白言这副模样,立刻掏出一枚清心丸给他喂下,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白言渐渐恢复了神志。 “师尊?”白言看着眼前由模糊渐渐变为清明的一张老脸,惊讶片刻后,立刻跪下,“师尊,求你救我出去,我要去找路痕,路痕他有危险,我一定要去!” “你这蠢货!我不是来救你的,是来赤云峰闲逛的?”元虚子又是一道恨铁不成钢,“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和他在一起,迟早会后悔,现在怎么样?赤云峰那伪君子和那狐妖不就趁着魔头修为被你偷走一部分,有了胜算去捣魔窟了么?” “师尊……”白言急得眼中噙泪。 “唉!也不知欠了你小子什么!”元虚子无奈地叹气,“去吧!我与你大师兄他们替你清路,你想干什么便去吧!” “谢谢师尊,谢谢师尊!我爱死你了!”白言连忙爬起来,给了元虚子一个熊抱。 元虚子一脸惊恐:“不!为师一点也不好龙阳!我们还是维持师徒关系比较好!” ……果然还是很傻逼! 赤云峰的弟子最多,且修为很高,要从一两百人手里逃出生天也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白言这个男主角,还在成长期,根本没到□□炸天的地步,也不可能以一当十。 所以,即便有烟云峰的一群师兄们和傻逼师尊,白言仍然落了个伤痕累累,好在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他也成功逃出来了。 白言一路风驰电掣,到达魔界,形象狼狈至极,白衣上尽是些血迹和划痕,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路痕!路痕!你在哪儿?”白言一进魔界便大声呼唤着,他知道,路痕能听见。 就在路痕准备放弃一切抵抗,带着自己这个美好的幻想入黄土的时候,这个声音犹如最为清澈的甘霖,将他内心所有的阴霾都清洗干净。 “阳阳!”路痕使出最后一点力气,从众目睽睽之下,匿了。 白言不知道那只狐狸和路痕开战的地方,又急于见到他,可又怕自己的声音突然出现,也许会让路痕分心,于是他纠结着藏在他们俩曾经欢爱过的那片梓树林中。 白言来回踱步,想冲出去找他,又害怕万一路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总之他心里想法极为纷杂,可又统一围绕着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大魔王,他的路痕。 “阳阳……”这声音,饱含了许多难言的感情,白言没听懂,路痕也不想让他听懂。 “路痕……”两个同样一身血迹的人两两想望,不过片刻,白言立刻冲上去抱住他,“我来晚了,是我不好,对不起,路痕……我不知道我的修为居然是从你身上偷来的……” “没关系,你能来就好,这些都没关系。”路痕轻轻环抱着这个人,笑得无比宠溺。 可白言见他苍白的脸色,以及身上仍然往外流淌的血窟窿,顿时泪流满面,他一边哭一边问道:“路痕,你告诉我,那个什么果在我身体哪里?我把它给你,你吃了就不算什么分阴阳了,你的修为你的伤一定都能好!” 路痕将他重新看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那果子在哪里,也许,已经和主人融为一体了,又或者像他一样,都在心脏。 看着路痕的目光最后落在心口处,白言抽出尚阳剑,对着心脏便是狠狠一刺,谁知竟然还是被路痕及时拦住了。 “你干什么!”路痕吼他。 “是这里对不对?我给你啊,我给你啊……你不要死,我不想要你死。”白言如此确定路痕命不久矣,是因为系统告诉他,路痕生命值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五,也许再过一会儿,他便没气了。 “阳阳……”路痕无奈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擦着他一直没断过的泪,“没事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心玉送给你,你吃下去,再去为我报仇……” “我不要!”白言没等他话说完,便一口拒绝。 系统张了张嘴,想劝白言收下,然后再随便给个遗物,这个世界主线和额外任务就全完成了。 可是,它看着白言崩溃的表情,又实在劝不出口,于是,只能选择沉默。这个结局,总归有一部分的锅它得背上。要是它没把小黄文插在最后那两页上,也许一切都不会发展成这样。 “真拿你没办法……”路痕无力地将头抵在白言脑袋上,动作的亲昵宛如昨日,“阳阳,你再说一边最初在赤云峰上对我说的话好吗?我很想听……” “不,我不要!”妈的!又是一个立flag的! “……”路痕无奈地叹着,“你可真狠心。阳阳,我爱你,如若有来世,我想先是我来喜欢你……” 白言听着心里苦涩万分,最终还是应了路痕的要求,将当初那句撩汉的话又说了一遍。 “路痕你好,我叫宁之阳,今年十八,未嫁娶,可勾搭……路痕,你好美,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白言一个人默默地哭泣着,他不敢抬头看压在他脑袋上的那张脸,也不敢碰根本无力拥着他的这个人。 他知道,路痕死了。 可他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也许他们下一个世界还会相见,可他现在的悲伤止不住,流不尽,他也只想这样放肆地哭泣来宣泄心中凶狠的疼痛。 是不是……曾经的萧瑟和顾远意,也和他现在是一样的心情――整个世界都暗了,心中只有悲痛,只有失去爱人的无力和窒息,没有一丝丝的阳光和温暖。 “找到了!”一个尖细的喜悦声音打破了这点悲情的小角落。 随着这个声音的到来,梓树林进来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像围剿路痕一样,也将白言团团围住,没有一丝空隙。 “哟,你竟然出来了……哎呀可惜,只见到这魔头最后一面呢。”琳儿从人群中走出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白言眼中装盛不下的怨恨。 ※※※※※※※※※※※※※※※※※※※※ 明天就不凌晨两点发了,保证万字!上午会有新章节,么么哒! 还有,其实蠢作者觉得这章并不虐,虽然也不甜……好迷,求宝宝们不要打我~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一) “哎哟哟, 现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哦?”琳儿笑嘻嘻地蹲下身来看着这对生死相隔的鸳鸯, “将他害成这样的,明明是你呀!” 白言抹了抹泪, 将路痕轻轻地安放在落叶上, 拾起地上的尚阳剑,语气毫无波澜,“你不是想要他的心玉?不是想要炼狱果?我给你。” “真的?”琳儿挑眉,虽然语气惊喜, 然而眼中却写满了不信。 白言勾了勾惨白的唇,“没错, 我都给你!你要拿好了, 还得注意你身后那一群寻云山的修士们!” 白言话音一落,右手挽起一个剑花, 剑身刺入路痕的胸口, 他神情冷漠,动作干净利落,根本看不出半点伤心。 “宁之阳,我似乎小瞧你了!”琳儿站起了身体,将白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是没想到, 这宁之阳真如她所言, 不过是在报复路痕而已。 也是够狠, 有他爹娘当年的风范。 白言拿着还留有温度的心脏, 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将心脏交到狐狸手中,却并没有立刻松手。 琳儿正疑惑,却突然看见他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 她心觉不妙,刚要收回手,宁之阳却在这一瞬间,自爆了。 连同他放在她手中的心玉,连同他和路痕的躯体,连同那个诡异的笑,一齐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在地,须臾间消失不见。 而跟随她前来围剿的人的眼前,只觉闪过一阵极为刺眼的白光,这白光诡异非常,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倒地不起,身上的灵力修为源源不断从身体里涌出,最后,化作森森白骨。 而一些修为高乘的,比如寻云山的峰主和长老们还能勉强留住一部分修为。当他们调整自身后,便看见火狐狸仍然保持着摊开手接心玉的模样。 上官闫最先沉不住气,几步上前,却见那狐狸手上空空如也,他寒意渐生,“路痕的心玉呢?炼狱果呢?你不要告诉我,你独吞了!” “我没有!”琳儿觉得这上官闫莫名其妙,他瞎吗?没看见宁之阳自爆了,所有的一切都直接消失了啊! “好个厉害的妖孽!”上官闫直接抽出了长剑,一个狠招施展开来。 琳儿刚险躲过,上官闫又是一剑。 上官闫本就是大乘期的高手,加上琳儿之前受过路痕一掌伤并未痊愈,方才又被宁之阳的自爆波及伤了五脏,自然是不敌。 她一路只得防守着,根本无从反击。而她刚躲过上官闫的攻击,身后又刺来一剑。她回头,身后寒光凛凛的十几把长剑都对准她,这次的围剿竟然是要以她作为结尾。 她这才忽然恍悟宁之阳最后那个笑的意思。 他要让所有人以为,他真的将路痕的心玉和炼狱果都交给了她!他要她一生不得安宁,要她永远被人抢夺被人追杀。 她将,堕入炼狱,不见天日。她只是只狐妖,任她千年修为,也抵挡不了世上那么多的高手。 修真,从来强者为尊,而如今,她便是那个能让人变强的工具,就算她如何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她最拿手的除了美色媚术,便是一张巧嘴,可宁之阳这么做,等于是撕烂了她这张嘴。 宁之阳,你果然够狠! 后来,有人听说火狐狸被人打回了原形;后来,又有人听说有个男人替她恢复了化形的能力,可那男人却将她日日囚禁,当成了个泄/欲的工具;后来,也有人听说那狐狸从那男人手中逃了出来,可不巧正好遇上上官莞,又被带回了赤云峰;最后,有人说,那狐狸在赤云峰被剥皮断尾,甚至掏心挖肺,可即便这样上官父女仍然未找到心玉和炼狱果,于是,琳儿――便成为了炼丹炉里新鲜出炉的一枚丹药。 那丹药,上官闫迫不及待地吃了,可惜的是,他不仅没有增进修为,也没有羽化登仙,反而,逐渐生长出狐狸的特征,半人半妖,犹如怪物。 出现端倪后,上官闫翻遍了藏书阁也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反而找到了一个解释――“狐妖若以灵魂对某人下达诅咒,该诅咒将伴随其一生一世,直至腐烂。” 不过这些,和烟云峰都没关系。谁也没有想到,最窝囊的烟云峰竟然脱离寻云山,自立门户,并且成为真正的修仙之地。 白言,或者烟云峰的所有人都并不知道,他们的师尊之所以与别的长老峰主们不睦,是因为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虽脾气暴躁,性格古怪,却真正心怀慈悲,自然也该成为让人敬仰的宗师。 这日游林来后山祭拜宁之阳和路痕。那日他们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只剩下尸横遍野。 从寻云山的一些弟子口中,他们才知道,宁之阳自爆了,路痕也死了,甚至连尸骨也没有留下。 他们回到烟云峰后,便给二人合立了一个衣冠冢。修仙的和修魔的,终归不两立,大概二人太过执着,才会落得个如此结局。 “相公……”一声温柔的呼唤带回了游林的思绪。 他朝着来人温柔地笑着,几步上前去扶她,“师妹,有了身孕就不要随意到后山来了,这里不够平坦……” 徐婉柔摸了摸隆起的腹部,难得笑得任性,“我也想让孩儿看看他的师叔啊。他也会知道,他师叔啊,是能给人带来希望的人。” “好吧……”游林无奈,又陪着徐婉柔再祭拜了二人一回,这才走上回道馆的路。 一阵清风徐来,卷着墓前的那堆燃尽后的纸钱灰。这风时高时低,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最终将这灰烬带到了绝面崖的思过洞中,那个曾经两人相约要一同离开的地方。 “额……”系统底气不足地开口,“这个世界,因为没留遗物,所以失败了啊。额外任务,也没完成哈……还有,最后你自杀,本来会多一个世界进行惩罚,但之前的两个额外任务抵消了……” 白言从上个世界出来,人就呆坐在床上一个多小时了。 “你没事吧……也不用这么伤心的啊,反正你们也还能……”系统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行转移话题,“咳,那个,这世界算我对不起你,我偷偷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可以带入下个世界装逼,开心一点嘛……” 白言终于忍无可忍道:“我他妈就不信亲眼看着你自己爱的人死在眼前,你还嗨得起来!” “……”系统虽然被怼了,但某宿主也总算有点反应了,它嗲着嗓子道,“抱歉嘛,这次是我不好,我已经不写小黄文,改为画画修养身心了,这次的失误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你该不会画的是些肉――漫吧?”某宿主神之疑惑。 “……” “卧槽啊!你还要作死到什么时候?小黄文都要被禁,你丫还画这种漫画,怕不是突然对生活失去热情,想要和你们扫黄队长同归于尽?”白言痛心疾首,系统插话成功缓解了让人窒息的伤感。 “不存在的,我要带到地球,跟别的系统偷偷交易,他发现不了。”某系统得瑟着,“要不,我也发你一份?也许你用得着?” “……”白言无语一阵后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心情后,说道:“走吧,下个世界吧,也许,我还能遇见他。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守着他……” 系统不是很想听后面更肉麻的话,利索地带着白言进了下个世界。 白言还没睁开眼便听见一声汽笛声,那声音有些沙,像是个年龄有些大的车。 白言皱着眉睁开眼,胃里的翻腾让他无法展颜。 “林道长,不好意思啊,这进林子的路着实烂了点,您再忍忍,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坐在白言身边的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梳着一头油腻的短发,朝着白言笑着,脸上的横肉成功地将他本来就不大的双眼挤成了一条缝。 白言仍旧不悦,倒也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一辆有些年头的汽车,看造型是民国时期的杂牌汽车,引擎的声音很大也很吵,加上路上的颠簸,白言有点忍不住了。 好在,这胖子没骗他,三分钟左右,车子停在了一片阴森的树林前。 这是一片松树林,也不知是这林子太过阴森还是太过偏僻,地上堆积的厚厚的松针竟然无人收拾――那时候的许多人都要靠着松针来引火生炊。 凉风袭来,风带来了落叶腐朽的味道和一阵恶臭。 白言终于没忍住,跑到一棵树下,吐了。 有一双枯瘦的手递来一壶水,白言接下漱口,又喝了两口。 “师父,您还好吗?”手的主人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他关切地看着白言,如此问着。 白言摆摆手,示意没事。 “林道长啊,实在是麻烦您了,让您到这荒郊野外的受罪。”胖子曲着身子,脸上露出个抱歉的表情,竟是比笑更难看,“不过我也真是没办法,您看看,这林子里有没有什么邪祟?” 白言再仔细看着林子,居然看见了那些松树干上挂着的蛇皮口袋里散着黑色。 吓得白言一个“卧槽”脱口而出。 “您说什么?”同行的人都没听明白。 “系统,这他妈什么鬼?这次难道是灵异世界?”白言瑟瑟发抖,“爸爸啊,我们换换吧,我怕鬼啊!” “你怕什么!你看你背上背的是啥再说这个怕字好吗?”系统鄙视之。 背上?白言摸了摸,黑线了。他自己背了把剑,他都不知道!白言将剑抽出来,又惊出一句“卧槽”,这这这……这是尚阳剑! 该不会,系统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吧?呃……那他好像真的不用怕了,尚阳剑可是仙剑,什么鬼杀不了?什么逼装不成? 白言收敛了神情,先装了一个世外高人的逼,“我且问你,那树上口袋里挂的是些什么东西?” “道长,都是些猪衣子。是我们这片的习俗了,老一辈的人说将猪衣子挂得越高,猪崽儿长得更好更肥。” “猪衣子?”白言疑惑。 “师父,就是母猪生子的胎盘。”小道士解释着。 胎……胎盘?白言差点没忍住又吐一回。 难怪这里这么臭,原来是腐肉的味道。白言一刻也不想多呆,已经动了脚朝车里走。 “先回去,再好好将事情与我说一遍。”白言坐上车便闭目养神,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好好好,今天辛苦林道长了……”那胖子二话不说,忙跟上使唤着司机开车。 白言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只留下几缕余晖。 进城后,正逢一军队路过,看那阵仗,开头的豪车里坐的像是大人物。白言他们这辆老车也只得靠边停着。 白言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些泪珠,他满不在意地弯起食指抹掉。之后,又是一个出尘脱凡的世外高人。 正巧旁边那辆德国进口车中的那位大人物瞥见了这一幕。 只是他还身有要事,不得停留。于是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去查查,那车里的人是谁。我要他。” 他身边着军装的人立马行了军礼,铿锵有力地答道:“是,少帅!” ※※※※※※※※※※※※※※※※※※※※ 谢谢支持的小天使,给你们一万个么么哒!评论送红包哈。 qaq上一章大家都觉得很虐,都很想揍作者这个恶毒后妈。但是啊,这个世界作者向天发誓,绝对从头甜到尾!求宝宝们再信一次!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二) 这次的世界, 是一本民国架空灵异耽美小说。白言的身份是其中的中魔王, 邪道林寒。 林寒生来就有一双阴阳眼,但同时, 他的手只有九指。因为这个缺陷, 以及神神叨叨的成天说见鬼,他被亲爹扔出家门,丢弃在深山里自生自灭。幸得一位游历的道士救下了他,将他带回了道观。 林家世代经商, 家底丰厚。林老爷和大多数爱炫富的商人一样,拥有七八个姨太。而在这样的家庭中, 最不缺的就是斗争。 而林寒作为林家小一辈中的长子, 自然是各房眼中钉,尤其是小受他妈――林家大房姨太太。她更是每日思考着如何才能刀不血刃, 将林寒除掉, 让她的儿子林轩能成功继承家业。 她自然成功了,林轩果真成为林家这一辈中唯一的男丁。可也因为如此,这个儿子过得太过顺心如意,花钱也如流水。从商还被合作人坑掉大笔钱财,于是,林家最终还是败在了小受林轩手中。 不过, 后来的发展也和大多数小说主角一样, 小受一夜成长, 携带小攻一起发家致富, 走向人生巅峰。 而, 学成归来的林寒,为了报当年之仇,自然就是对小受各种使绊子,然后又各种死于主角光环,最终还是被小攻所杀。 那么,这小说里的大反派呢? 大反派名为东陵以秋。他是个少帅,家中三代皆为武将。此人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又乖张暴戾,让人听着他的名字都能不寒而栗。 相传这位少帅却是个性冷淡,年至二十九还未娶妻。 原剧情中,少帅对小受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攻势,可惜那时小受心中已对小攻有意,自然对少帅的追求视而不见。 于是乎,大魔王便找了中魔王,预备强强联手,neng死那对狗男男,从而两人一起踏上作死之路。 看完世界线的剧情,白言激动万分。 就是啊,反派和反派才应该在一起嘛!白言摩拳擦掌,有点等不及和大反派相见了! “叮~东陵以秋――好感度40。”不过才睡醒,好感度竟然莫名其妙瞬间涨至40,这也太梦幻了点吧? 白言忍不住伸了伸脑袋回望已经绝尘而去的那辆高级轿车,难道,这车里的大人物就是东陵以秋么? 他刚刚看见他了?并且对他印象还不错? 白言不经意扬起了嘴角,会不会,是路痕那句“如若有来世,我想先是我来喜欢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白言会开心死的。 “师父?您在笑什么?”他身侧的小道士第一次见这位清冷的师父笑,不免有些惊叹,他师父,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无事。”白言立刻扯平了嘴角,不冷不淡地回答。 原主最爱做也最拿手的便是装逼!这么一个高傲师父的逼,可谓是随手拈来。 夜色渐浓,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座装潢暴发户,屋内摆设也暴发户的府门中。 这雇主是位商人,他姓朱,靠烤乳猪发家,自己也脑满肥肠,一脸油腻,活像头猪。 这并不是白言想这么恶意评论别人,而是,朱家请他来的原因便是,他们府上二十八人,个个都开始变得肥胖无比,面泛油光,甚至,朱老爷的儿子还长出了猪耳朵猪鼻子。 他们不敢出门,只好让症状还不太明显的管家不远千里去寻这位名声在外的林道长,前来解救他们一家。 白言看着这一屋子浓郁的黑气,以及一屋子的半人半猪模样的人对着他笑,他表面无波无澜,实则内心上下牙齿直打颤。 妈妈呀!一屋子的猪人对着他笑,好他妈的诡异,好他妈的恐怖啊!呜呜呜…… “道长,这边请这边请!”带着白言去树林进朱府的那位胖子管家,眼睛再次笑眯成一条缝,弯腰将主宾的位置为白言拉开。 白言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一只五十厘米左右的乳猪被分割均匀,鲜亮的肉片摆开,一颗猪脑袋上空洞的两个眼洞正直勾勾地看着白言。仿佛在控诉,仿佛在怨恨。 白言平静下来的胃又开始翻腾了,他隐隐发怒道:“朱老爷,你怎么还敢吃乳猪?” “我……我也不想……可是,”朱老爷拿着一张手帕,不停地擦着嘴里流出来的口水,仿佛他的嘴里长了什么东西,闭不拢,“可是我一天不吃,就感觉自己身上像被火烤似的。”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没办法……”桌上其他的人应着,他们或多或少也有些症状。 白言并不会捉鬼,但是他能看得出桌上这头流油的乳猪一点也不美味,还隐隐散发着一些恶臭。 “系统,你来你来,捉鬼抓妖这种粗活本宝宝不会。”白言娇滴滴。 “……不知道你上个世界是不是只学会了和你家大boss玩高难度的体位,根本没有学到一丁点降妖除魔的本事!”系统啧个不停,不情不愿地接手林寒的身体。 “……”说真的,他自从在烟云峰修仙就没下山捉过妖怪除过煞啊!所以到如今实战,他不会不也是很正常? 众人只见林道长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念了一句咒,那符便悬在空中自燃,林寒又快速倒了一碗白酒,置于符纸下,将灰烬尽数接下。 朱家人无不目瞪口呆,眼中泛光,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连连夸赞。 白言出手打断这浮夸的赞美,神情依旧冷漠,他照着系统说的,将白酒潇洒地洒在乳猪上,完成装逼的最后一步。 那酒洒在肉上的瞬间,只听得一声“滋”,原本鲜亮的乳猪,竟变为一个腐烂的人类婴儿。阵阵恶臭从这具尸体上散开,房中的人除了白言,全部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其实白言也是想吐的,但是他只能看见一片黑乎乎的马赛克,而且系统还帮他屏幕了嗅觉。于是才能淡定如真正的高人。 “朱老爷,现在你们还敢吃吗?”白言问道。 “林道长……林道长,救救我,救救我……”朱老爷连忙跪下,苦苦哀求着。 一屋子的人也纷纷跟着跪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像是看神仙一般看着白言。 白言挥了挥手,先让人撤了这一桌子的荤菜,换些素食来。 “朱老爷,仔细同我说说,你们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言坐在下人重新整理好的房间主位上。 “这事啊,得从上月初八开始说起……” 白言沉默地听完整个故事,忽然就觉得朱家一点也不可怜了。 朱家曾经还并不是有钱人家,但自从开始卖乳猪,事业就蒸蒸日上。朱老爷眼尖地发现了这个商机,于是开了一个养殖场。 养殖场有二十头母猪,每头猪一年生两窝猪崽,平均每胎都能达到十头。而这些乳猪,一到双月,就会成为烤架上的美味。 这养殖场果然给朱家带来的巨大的财富,朱老爷自然而然开始增进母猪数量。生意做得是越发热火朝天,赚得也是盆满钵满。 话说这生意也做了两年,一直也算顺风顺水,毕竟好吃的东西谁不喜欢?但是,终于还是在两个月前出事了。 两个月前,刚好到养殖场里一批母猪生崽。管家照例收拾好猪衣子,开着车带着些下人将这些猪衣子分别装进蛇皮口袋,要挂在城郊那片松树林里。 到的时候,管家望着一片林子的树干,感觉大部分的树都挂上了,有点无从下手。 “管家管家,那边还有些树……”一个家丁指了指方向。 管家跟着去看了看,正要把口袋挂上树,那树旁边的一个坡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这是造孽啊!” 这声音沙哑,加上本来就有些阴森的松树林,管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他稳了稳才挪了几步朝那坡下看,只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 “穷乞丐!”管家嘲笑,“懂个屁!没钱才叫造孽!饿死才叫造孽!” 那老太混沌的眼珠狠狠地瞪着管家,她像是气极了,又像在隐忍,“等着吧,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恰巧,一阵阴风掠过,管家看着老太枯瘦的脸,觉得可怖,忙收拾完东西走了。 本以为就是遇见个眼红的乞丐老太婆,朱家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报应真的来了。 朱家有个规矩,每一批的双月猪,其中最肥的那头,他们会自己吃,甚至下人都能吃上几块肉。两个月前他们全家也照理都吃了那头乳猪。 于是,第二天全家人的体型突然都胖了一倍。皮肤也是光滑如凝固的猪油脂,又白又嫩。 起初,朱家只以为是生病了,可找了许多大夫都没有结果,直到朱少爷长出了猪鼻子,他们才觉得中邪了。 他们也请过一些道士,但不是神棍,就是半吊子,就是来骗钱的而已。有那么两个厉害点的,要说开坛做法,将妖怪引出来的,可妖怪没引出来,自己倒被一阵邪风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跑了。 朱家迫于无奈,只好去请烟京青乌观的林道长。 他们最开始没请林寒,原因有二:其一,林道长收费贼贵,随便一张平安符也能卖一百大洋;其二,林道长又冷又傲,拽得能上天。 ※※※※※※※※※※※※※※※※※※※※ 再来一万个么么哒! 看上一章有宝宝说买了看过的,建议宝宝们买的时候注意一下提要,不要重复购买哈。 唉,话说,会不会有宝宝觉得恐怖啊?觉得恐怖的话,我会适当调整一下。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三) “系统, 这是有人在惩罚朱家吧?”白言看着一屋子的猪人, 觉得讽刺至极。 你们吃了那么多猪的幼崽,也让你们尝尝你们人类自己的幼崽! 白言觉得, 那下法的人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也许可能都不是人, 而是妖。 “嗯,是啊。你要小心了,对方挺厉害的。”系统正经的时候还是靠谱,“要是不行, 就大声叫两句爸爸,我就会出来救你了, 么么艹!” 呵, 靠谱个屁! “朱老爷,凡事太过了即便再好的事, 也就算不得上好了。”白言闭目, 轻飘飘吐出这么一句话,“我想你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清理掉城郊那片树林里的东西,将那些东西好好葬了。而不是挂在那里当做炫耀。” “是是是!”朱老爷连连点头,“我明早就让人收拾干净了。还有呢?” “还有从今日起吃素。” “好好好,没问题。” “关闭养殖场。”白言睁开眼, 想看看这朱老爷和这一家人的反应。 “……”朱老爷脸色难看, “这……道长, 您看, 我老朱家就是以此为生的, 能不能做做法什么的,养殖场不能关啊。” “是啊,林道长,您就再多费些神,替我们想想别的法子吧,我们还有这么一大家人要养……” “对啊,养殖场要是关了,那些工人们就吃不上饱饭了。林道长慈悲,就请您再想想办法吧。” 朱家人七嘴八舌,光面子话倒说得漂亮十分。他就不信他们不能换个生意做,还不是贪那点钱? 白言轻哼一声,高傲道:“没有别的办法,你们愿意当猪人就当,不愿意就请另找高人。” “你!”朱夫人顿时一张大脸通红,“你这什么道士,请你是来除妖的,摆什么架子?” 白言淡淡瞥她一脸,从主位上起来,拍了拍白色长袍上肉眼不见的灰尘,潇潇洒洒,扬起步子就朝着大门走。 朱老爷色变,急忙拦住白言,怒斥自己老婆:“你个妇人家懂什么?你想看着咱儿子成猪吗?不想就给老子闭嘴!” 他又转过脸来赔笑道:“林道长,您别见怪,她向来都心直口快的。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我再给你多加一倍的酬劳,您看行吗?只要不关养殖场,三倍!三倍怎么样?” 白言视线从朱老爷一张奇怪的脸上移开,越过这具肥胖的身体,固执地朝着门外走了,又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来,“我说了,别无他法,恕贫道无能。” “别别别……”朱老爷太过肥胖,根本追不上白言轻巧的步子,一面喊着“留步”,一面喘着粗气。 最后,白言成功从朱家出来,顿时浑身轻松。这个轻松一方面是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猪人和身处朱府的诡异,还有一方面是原主是个洁癖,住在朱府,会让他在心理上觉得像是在猪圈。 白言再看朱家,整个府院都被一团黑气笼罩着,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也不是真的不管,但是朱家人必须得长长记性,万一好了之后又丝毫不检点,那也许会再次招来灭顶之灾。 林寒是个有车一族。他的车也停在朱府门口,还是辆骚包的进口劳斯莱斯。 白言起初来的时候看见还以为这车是朱家的,可这会儿自己小徒弟从容地钻进驾驶座,他才明白过来。 林寒不缺钱,但是却很贪财,只要付得起酬劳,不论雇主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敢接。 倒不是他真的贪财,而是他小时候被扫地出门,在外饥寒交迫的那段童年阴影,迫使他贪财,也迫使他有洁癖。他会下意识幻想,当有一天,他身缠万贯,仙风道骨回到曾经那个林家,报复林家所有人的画面。 他时刻想要他那个爹和那个大娘跪在他的脚下忏悔求饶。 到底也是个可怜的人。白言同情这位中魔王。 小道士载着白言到了城里最为豪华的酒店,是个传统欧式风格的建筑,年代感浓烈,白言十分喜欢。 小道士订了间最贵的房间后,便提着一些简单的行李上楼了――林寒不允许陌生人动他的东西。白言不着痕迹地接过他手中较重的一个箱子。 小徒弟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师父?徒儿能提……” “走。”白言言简意赅,并没有要将箱子交出来的意思。 小道士一双大眼不知不觉就有些湿润了,他还是第一个能劳烦师父帮忙提箱子的弟子呢,好激动,师父一定是想要收他做入室弟子了! 白言睡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舒服地叹了一声,有钱真好! 将自己洗白白后,白言关了灯打算睡觉,忽然记起来好像还没问系统这次的额外任务是啥。 “系统,你还没说这个世界的额外任务?”白言有点怀疑,该不会某系统又画画给画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然后又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吧? “对啊,因为我懒得说啊。就算说了你又完成不了,多浪费大家感情啊。”系统笃定地说道。 “哈?什么任务我肯定完不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啊,你先说说看呗,万一我完成了呢?” “呵,”系统不屑,甩了白言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名流千古。” “………………” “做得到?不可能吧,所以骚年你为什么要自找尴尬呢?”系统无情打脸。 “……”白言咳了一声,“啊,那啥,我睡着了,也许我刚刚是在梦游,我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滚蛋吧,你这个辣鸡宿主。 另一头,同样豪华欧式风格却相隔千里的建筑中,东陵以秋正细致地擦拭着他的枪。 跪在他面前的人瑟瑟发抖,甚至直接尿了出来,流下一道骚味的黄色液体。 东陵以秋极为不悦地皱眉,冷声道:“还带进房间干什么?脏我的地,污我的眼?” “是,少帅,我这就将人拉出去解决,再给您订一间套房。”副将王老虎从善如流,率先止住这位暴躁小少爷的发飙。 东陵以秋将枪插进腰间枪袋中,一双黑靴踏出房间,走得毫不留情。 “少帅!少帅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少帅再给我一次机会啊……王副将,王副将,求求你,求求你替我求请,我把我全部家当都给你……”地上那人声嘶力竭,拼命地扯着王老虎的裤腿。 王老虎一脚将人踹开,哼了一声,“叛徒还想要少帅饶你狗命,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拉出去!” “是!”男人被两人军人拖出了房间。 王老虎耳朵终于得以清静后,才去请在客厅的小少爷移步至另一间豪华套房。 一到房间后,穿着黑色马靴的双脚随意搭在大理石茶几上,东陵以秋将帽子朝着王老虎一扔,开口道:“叫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回少帅,查清楚了,那人是个道士。”王老虎说得简单,也比较直接地觉得听见道士这两字他们家小少爷就不会再感兴趣。 然而,世事变化无常,他们家小少爷比世事还要变化无常。 “道士?说清楚点。”东陵以秋拿起茶几果盘里的大雪梨咬了一口,滋味甜美。 “烟京青乌观的观主徒弟,名叫林寒。那观主去云游了,基本是他在掌管道观。听说,这位林道长本事不小,求他办事的人都得排队。”王老虎眼看着小少爷的脸上难掩兴奋之色,默默为那位道长节了个哀。 “青乌观的道长……”东陵以秋又狠狠咬了一口梨子,舌头舔了舔溢满口腔的汁水,邪邪地笑着,“去,去给我排队请他。” “呃……可是,请他做什么?” “做什么?”东陵以秋将整个梨消灭干净,果核扔在茶几上,擦了擦手,抹了抹唇,笑弯了一双眼,“请他来府上,看看风水如何。” “……”王老虎无语了片刻,又铿锵有力地答道,“是!那么少帅,我明日便去青乌观请他?” “不,我亲自去!”东陵以秋将长腿从茶几上放下来,解着军装的纽扣,朝着浴室走去。眼中的神采,很是飞扬。 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林道长还美美地做着春/梦。 嗯,春/梦。 于是第二天他一起来,就偷偷摸摸地换下脏的内裤,偷偷摸摸地装进纸袋,扔在了垃圾桶里。 白言本来打算洗洗,但是吧,也许会吵醒小徒弟,万一被小徒弟看见他清早起来就在洗内裤,高冷师父的形象瞬间就得崩了。 “喂,某个干猥琐事情的宿主,告诉你一声啊,昨晚你睡着之后好感度又涨了,涨了十点。” 唉?该不会,东陵以秋跟他做了同一个春/梦? ※※※※※※※※※※※※※※※※※※※※ 不好意思,晚了一点。会努力把半夜两点那更也肝出来,好让宝宝们早上一起来又能看见。 么么艹!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四) 白言将将吃完早点, 朱家的人就找到酒店里来了。 还是那胖子管家, 他较昨日,四肢更肥肿了一些。 出于礼貌, 白言请他在客厅坐下喝茶。谁知此人却当着他的面脱裤子。 白言惊得差点没一口水喷出去。卧槽!朱老爷难道是想用他们管家的美色来诱惑白言? 白言捂住被摧残的双眼, 完全不敢直视,你说你要是放东陵以秋来,也许他还会把持不住,但是眼前这位……对不起, 他口味没这么重。 “道长,您看, 我……我……我长了猪尾巴……”不过那管家哆嗦着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言又差点没笑喷。长了猪尾巴!哈哈哈哈…… 然而他表面还是极为淡定地回道:“所以呢?关我何事?又不是我让你长出来的。” “道长!”管家立马提好裤子, “扑通”一声跪下了,“求求您了, 求求您救救我们朱家吧!我们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关养殖场也愿意关了?”白言不急不慢饮着咖啡, 这家酒店的咖啡味道不错,很顺滑,喝完之后嘴里还能回香。 “愿意愿意!”管家连连点头。 “倾家荡产也愿意了?”白言又是一挑眉。 管家白了一张脸后,还是咬牙道:“愿意!我们老爷说了,只要您回去救我们,什么都愿意!” “好。”白言起身, 抚了抚长袍上的褶子, “那便走吧。” 骚包的劳斯莱斯再次停在了朱府门前, 而这座府宅弥漫的黑色也愈发浓烈了。 白言刚一脚踏进门, 就看见十几个肥胖的男女追着一头肥猪后头奔跑着, 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脸上的汗滴不下来,都流进了肉褶子里。他们还叫唤着:“少爷少爷,您别跑了,快回房间。” 这场面滑稽得白言想捧腹大笑,奈何他崩紧了一张面瘫脸,忍得肺疼。 白言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结束。 他再见到朱老爷的时候,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朱家会同意关闭养殖场了。 因为他看见,朱老爷的嘴里长出了獠牙,是野猪才有的又尖又长的獠牙。这种模样,只要踏出这府门一步,就能被城里的人架了火把烧了,名曰为民除害。 不仅如此,白言到的时候,他还在吃着猪潲水,让人反胃。 白言忙甩出一张符咒贴在朱老爷身上,他不做点什么,他怕他忍不住吐出来。 黄色的符纸贴上朱老爷后背的一刻,他总算脱力地松开了潲水桶,然后又朝着桶里哗啦啦地吐着。 白言恶心得不行,急急迈着步子去院子里呼吸空气。然而这一吸,却不得了。空气中有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很刺鼻,让人晕厥的臭味。 白言让系统帮忙屏蔽了嗅觉,又让系统开了金手指,指了那臭味的发源地。 最终,他在一口井中,找到了臭味的来源――飘浮于井水上的猪胎盘。这东西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恶臭和黑色,应该就是这邪法的承载之物。 管家一路追来气喘吁吁,终于追上了,然而他还没说出一句话来,这拽拽的道士又开始使唤人了。 “你将这下面的东西捞上来。”白言皱着眉指了指井水。 可管家朝着井水一望,根本啥也没有,他有点怀疑白言故弄玄虚,“什么也没有啊……” “没有?”白言让小徒弟给他喝了一口水。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怎么好像是猪衣子?”管家突然看见井中浮了个东西出来,吓得两股战战,脸色惨白。 片刻后,朱家二十几人全围在了院中,看着这被黑色缠绕着的邪物。 “道长,怎么样?能处理吗?我们还有救吗?”朱老爷又拿了一张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牙齿缝流下来的口水。 “自然可以处理,但是,我提醒你们一句,这下法的人十分厉害,你们要是违背答应我的事情,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白言不耐烦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开始让系统来干正统道士的活。 众人看见林道长突然运起了什么气,衣袂无风而飘,他抽出背上一直被白布缠绕的剑,他们这才发现这道长这把剑如此气势如虹。 林道长手执着剑,那剑身寒光凛凛,反射着日光,他用剑在猪衣子四周的地上画下一个阵法。阵法完成后,一向干净清爽的林道长额上也浸出些汗珠。 他再一挥,那剑身竟然着火,吓得靠的近的几个下人忙不迭退了好几步,之后又连连称奇。 白言看着这猪胎盘被尚阳剑的火烧成了灰烬,也觉得这逼装得好像挺累人的。也许是因为林寒灵力不够,并不足以驾驭尚阳剑。 邪物一除,整个朱府的天空都像是干净了一些,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朱家人也明显感觉身体里那种因为没有吃乳猪的炙烤感消失不见。 “道长道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朱老爷又急着发问。 白言接过小徒弟递来的手帕,不咸不淡道:“等那人原谅了你们之后。” “那……那我们如何才能得知那位大人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啊?”朱太太又急了,这次她学乖了许多,问得虽急,却不冲。 “按照我说的,将胎盘安葬,吃素,关养殖场,每天再在你们东门前诵经一个时辰,短则一月,久则一年,方可恢复。” “这么久……那不是……”那太太还要再说上两句,被朱老爷制止了。 朱老爷让管家提来一箱子丰厚的报酬,千恩万谢地送着白言出了府门。 “师父,他们真的可能会当一年的猪吗?”小道士将车开出了城里,终于忍不住发问。 后座的白言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他问着,也懒得睁眼,回答道:“为师骗他们的。一个月后他们自然而然就恢复了。” “骗他们的?”小道士有点好奇,师父竟然也会诓人。 “是,那邪物便是诅咒,一除法自破。为师那样说,只是要让他们晓得他们的罪孽,能够好好忏悔,幡然醒悟。”白言闭着眼也能成功装逼。 小徒弟仿佛听见了还什么了不得的大道理,连连点头表示师父果然是师父,真是济世救人的仙人。 仙人白言在晚上回到了烟京青乌观。烟京是个大城市,有钱的富得流油,没钱的饿死冻死。而位于烟京东南方的青乌观,由于林寒经营有善,香火鼎盛,算是一个来烟京不得不去的宝地。 舟车劳顿,哦不是,是白言这具身体用了些灵力,需要休息。所以白言一回到道观,便回了房间休息了。 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就在与他相隔不过几十米的房间里,正坐着他心心念念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大魔王。 “少帅,道长回来了。”王老虎报告着情报。 “那我现在……”东陵以秋刚弯起嘴角,挪了屁股打算起来。 王老虎又将下半句说了出来:“不过林道长他看上去非常累,已经歇息了。” “……”东陵以秋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右手的扳指敲在桌面上,声音清脆,“要不是你是我爸拜了把子的兄弟的儿子,你可能已经死过一万遍了。” “是,少帅,我明白,我会时刻牢记您和大帅的恩情!誓死效忠!”根据王老虎多年伺候小少爷的经验来看,他这个时候需要装傻。 “……”东陵以秋扯了扯嘴,一个大跨步,往塌上一翻,下了命令,“明早再去。” 意思是你可以滚了,老子要睡觉了。 于是,王老虎乖乖地滚了。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候在林寒道长的院门外。 再于是,因为生物钟刚醒的白言一脸懵逼的就被告知,他马上要见到大魔王了。 白言觉得像在梦游,尤其是看见东陵以秋那一刻。 他预料的果然没错,这次的大魔王仍然是他要找的那个大魔王。 他穿的虽然不是军装,却被他穿出了军装的效果,肃杀冷血,冷静又诡谲。特别一双鹰眼,看着白言时,白言觉得东陵以秋将他当做了猎物,下一秒就能被他的利爪扑倒在地,撕个鲜血淋漓。 一个字,野。 嚣张狂妄的野。 白言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虽然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他还是要装作淡定见过美国总统的样子,漠然开口:“少帅找贫道,有何贵干?” “哦,就是想来插个队,请林道长给家宅看看风水。”东陵以秋朝他进了一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言。 白言觉得他可能说的是:“哦,就是想来艹你一下,看看爽不爽。” “这……”白言虚假地迟疑了。 “放心,定然不会亏待道长,路远,不如我们即日启程?”东陵以秋又进了一步,二人距离不过三十厘米。 白言高冷地抬出脚,一边走一边道:“好,贫道收拾着东西,劳烦少帅观前等候片刻。” 由于想要和大boss同坐一车,白言没有让弟子将他的骚车拉出来溜,而是自然地进了东陵以秋的车。 一车只有三人――充当司机,一脸正直的王老虎,同样心怀不轨的白言和东陵以秋。因为只是看风水,白言并没有打算带徒弟。 白言依旧高冷闭目养神,好像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他是怕他一睁眼就泄露那些藏都藏不住的欢喜和鸡冻。 而东陵以秋则是猫着上半身,偷偷凑近了些,仔细地看着这位清冷的道长。 啊,这林寒真的长得好美啊!好想干他!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老子好喜欢!看他这双唇,不宽不厚,真想立刻尝尝。还有那睫毛,又弯又翘,怎么比女人还要好看?哦对了,他眼睛也特别漂亮,感觉像天上的星辰。嗯,最喜欢他的眼睛。 听着脑子里不断响起的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白言心中狂跳不止。他明确地感受到某人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忍不住颤了颤睫毛。 谁知这一举动成功吓到了东陵以秋,他忙端坐好,忽又觉得这不是他平日风格,于是又交叠着双手低着头佯装睡觉。 白言尔康手,不要啊,不是要准备吻我了吗?来啊,别怕啊,大宝贝儿! ※※※※※※※※※※※※※※※※※※※※ 咦嘻嘻嘻。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五) 东陵以秋的府宅位于南珠市, 和烟京相隔有些远, 即便这车性能不错,也得晚上才能到达。 话说白言无比怨愤地闭眼装逼睡了一路, 而东陵以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 被他一惊,竟然全程老老实实坐在后座的另一边,一句话都没说过。 两人中间完美地隔出一个宽阔的中间位置。虽然,那个年代的车后座一般只能坐两个人。 中午的时候, 他们停在路过的小镇上随意吃了一些饭菜,眼看着天色有些阴沉, 像是会有一场大雨来。 初冬的雨并不会突然说下便下, 但为了保险起见,王老虎还是抄了一条近路回南珠。 近路是条山路, 有些颠簸, 白言连装睡都不行了,于是只好偏头看车窗外的风景。嗯,他很高冷,所以绝对不会先找话题聊天。 东陵以秋不着痕迹地靠近着,像是被车颠着颠着不知不觉就坐在了白言的身边。 白言:“……”老大你这举动,我怎么那么想笑呢? 然而, 东陵以秋刚刚酝酿出第一句话, 就直接被自己副将粗犷的嗓音给堵在了口中。 “唉?这儿怎么多了一座山啊?”王老虎根本是自言自语, 完全没有意识到后座某少爷将他鞭尸一百遍狠毒目光, 他还特别天真地回头问这少爷, “少帅,咱回去的路是走这条路吧?” “你觉得呢?”东陵以秋笑眯眯地回问着,却又有些咬牙切齿的隐忍。 “……”王老虎及时察觉到小少爷的情绪不对,连忙转回头,又自言自语道,“嗯,就是走这边……” 白言:“……”哥们你到底认不认路,不认路让贫道给你卜个卦指个方向?也比在这深山老林里迷路的强啊! 然后,毫无意外的,他们迷路了。 白言面无表情,一张面瘫脸更是冷漠极了。 他看着这四周茂密的山林,有些无语道:“遇到倒路鬼了。” “啊?”这是一直坚信这世界没有鬼怪的正直副将的诧异声。 “倒路鬼?”这是东陵以秋终于等到说话机会的带着七分好奇三分得意的惊奇声。 “嗯。”这是白言冷酷装逼的言简意赅,“我来处理。” 王老虎与自家少爷对视一眼,那双耿直的眼里完全就是在说:“少帅,真的假的啊?我老虎二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鬼,怎么今儿这么赶巧?是不是这道长想在去府里前先给我们露一把啊?” 王老虎幸苦地传达了这么一长串的讯息,然而东陵以秋根本没理他。反而热情地说道:“林道长需要些什么?我让副将替你去寻。” “不用,我自己来便好。”继续高冷。 这也确实没什么好寻的,也不用画什么阵法。白言照着系统说的,拿着尚阳剑,看着四周有黑气的地方划上一划,这迷阵也就破了。 于是,王老虎和东陵以秋便看见林道长拿着一把漂亮的宝剑,神经兮兮地砍着空气。 王老虎又忍不住看东陵以秋一眼,仿佛在说:“这道长怕不是个神棍吧?少帅你对神棍也感兴趣?” 这次东陵以秋理他了,同样眼神回他:“闭嘴!” 王老虎耸耸肩,表示他根本没开口说话啊。 自以为装逼成功实则被当做神棍的白言宝剑入鞘,提着剑步伐轻松地回到车边。 虽然明知道这道士不过是在故弄玄而已,王老虎还是客套地说着:“幸苦道长了,我们这就出去。” “嗯。”白言不骄不傲,冷冷淡淡重新坐回了后座。 而车子一发动,东陵以秋也总算找到了话题,他问道:“林道长,我想问你,这倒路鬼是什么鬼?” “倒路鬼分许多种,有死于此路的冤魂,有简单想要捉弄人的调皮鬼,还有像我们遇见的这种山魅。”白言解释着,他说话节奏不缓不急,恰如清风。 “啊?调皮鬼真是鬼?”王老虎隐约带上了些笑声。 白言没有发怒,只继续解释:“只是鬼魅之中较喜使坏整蛊的通俗称呼罢了,此类鬼,多半为孩童。” “哦,是这样啊……”王老虎倒还听着挺有意思,又问道,“那要是冤魂或者山魅呢,如果我们出不去,会怎么样?” “冤魂索命,山魅吸魂。” “吸魂?”东陵以秋侧目看他,“会死?” 白言摇摇头,“一般不会死,人都有三魂七魄,丢个一魂两魄的,也只是身体虚弱些而已。丢得多些的,会变得整日浑浑噩噩,痴呆,瘫痪甚至昏迷不醒。” 说来也巧,白言刚刚解释完,眼前便一片明亮――他们出了那深山了。 王老虎一双眼差点瞪出眼眶,这……这竟然真的出来了! 那他们刚刚,真的遇鬼了? 我滴个娘勒! “道……道长……我们……我们真的出来了……”王老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抖,尤其想到刚刚林道长说的山魅吸魂,他就头皮一紧。 “嗯。”是啊,出来了啊。所以为什么大兄弟你反而还抖起来了呢? “那那那……那我们刚刚真是遇到鬼了?”王老虎又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对!”白言象征性地皱了皱眉,略微示意被人怀疑本事的恼怒。 “天哪!”王老虎一声惊呼,车子突然急转了个弯,他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林道长,我之前一直以为关于您的本事都是些传言,今日一见才真觉得道长您深不可测啊!” 这狗屁拍得,白言听着舒坦。皱着的眉也慢慢展平。 “敢问道长今年贵庚。”东陵以秋看着那人将将平复的眉又皱了皱,他似乎不太喜人问及他的私事。 “二十有一。” “林道长果真是年少有为啊。”东陵以秋笑了笑,弯起的薄唇勾魂夺魄。 白言心跳加速了一些,又强忍着挪开视线,不谦虚地回道:“还好。” 然后,他们就没话说了。 一直到,夜幕将来时,车子抛锚。抛锚的地点也挺好,距离南珠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 从这小山丘往那南珠市一望,还能看见城市里的霓虹灯光。 “少帅,步行大概两小时能到城里……”王老虎不敢看东陵以秋又黑又臭的一张脸,这建议提得也是毫无底气。 “哼,你的意思是要本少爷走回去?”东陵以秋抱着臂,长腿一斜,靠在黑色轿车上冷冷地看着王老虎。 “……”王老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又提议,“那……就暂时委屈少帅和林道长,我先回去,再派车来接……”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本来怼他的少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道:“可以,你立刻去!” 看穿一切的白言沉默着,像是勉强同意了这样的安排。实则内心和某boss一样――艹!终于能二人世界了! 然而,这二人世界的开端却并不如白言想象中美好。 初冬的夜还是有些冷的,好在近来天气干燥,他们在小山丘附近也拾了些柴火,生起了一堆温暖的篝火。 干柴在烈火之下燃烧地噼里啪啦,周围的情调很是不错。 但是,正拨弄着火焰的东陵以秋却突然开口:“林道长,你说为什么竹能被算是君子呢?只要它们生长的地方,片草不生,它们吸尽了周围植物的养分,明明如此霸道,为什么却能被称为四大君子之一?” “???”白言听得一脸懵逼。boss!你他妈第一次单独相处,就和我尬聊真的好吗?说好的浪漫的二人世界呢?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夜晚,某道长被某少帅压在身下,那少帅才提及此事。 那少帅的原意是:他有竹子一样粗长直的尺寸。 某得知真相的道长:呵呵,哥您这脑回路,怕是没人能懂了。 ※※※※※※※※※※※※※※※※※※※※ 白小言:exm?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某反派: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六) 白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被火光照耀的一张俊颜, 真的有点吐槽无力。 “竹被称为君子的原因, 是因为其有气节又挺拔刚正,虽不如大树, 却也宁折不屈, 加之其空心,又指虚心。拥有如此谦虚高风亮节的品性,古人才以君子称呼。”白言装了一个文化人的逼。 “……” 白言不留痕迹地撇了撇嘴角,看吧, 这就是尬聊!也不知道找个有意思点的话题,还想撩我?及格分都不给! 于是二人就又无话可说, 干坐着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夜景。 像是看不过意这两人干巴巴的二人世界, 天在此时下起了雨。这雨并不大,但带着风, 细细密密的, 是飘风雨。 白言在感受到这雨滴的一瞬间,嘴唇开始泛白。这也是这具身体的问题,因为被家人抛弃的那段日子里,林寒常常淋雨,尤其是暴风雨打雷闪电的寒夜里。因此,他怕下雨, 更怕打雷。 干柴还燃得欢快, 风一吹, 扬起了好些灰烬。本就因为下雨有些不舒服的白言看着飞扬的火星和灰尘更是皱紧了眉头。 东陵以秋拉开车门, 体贴道:“林道长, 还是进车里等候吧。湿了衣裳就不好了。” “嗯。”白言又是一个简单的字,起身抖了抖灰,也没看自己的白色长袍是否仍旧一尘不染,便有些急的两步进了车内。 东陵以秋却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踏着他那双黑色皮靴绕到了后备箱。他好像记得,老管家在这后箱里放了一床毛毯,为的是怕他在车上休憩时给着凉了。 但,看那林寒似乎很爱干净,也不知道愿不愿意用。 果然,东陵以秋将毛毯递给林寒时,这个年轻的道士硬是将额头给皱出了小老头的皱褶。 “不必了。”白言此刻嘴唇已经有些发紫,甚至身体也有些轻颤。 东陵以秋递着毯子的手并没有收回去,他看着他发颤的身体,又说了一遍,“我看道长似乎很冷,还是盖上吧,干净的,没人用过。” 白言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接下了。 这的确是一床干净的被子,白言仿佛还能闻到那个年代洗衣粉的淡淡香味。好在这身体的接受程度也没有到用一下别人东西就要休克那么夸张,慢慢的,被毛毯温暖包裹着的白言就不再发抖了,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林道长似乎有些怕下雨?是怕弄脏衣裳?”东陵以秋饶有趣味地看着此刻褪了些冷漠,多了些软弱的林寒。 说来也怪,要是平日他见了谁这副模样在他面前,都不用他说话,王老虎就能将这种碍眼的人扔到别的地方去。但是今天,他看见林寒瑟瑟发抖的模样,有的,竟然是兴奋,竟然觉得这小道长很可爱。 他想要这人在他身下也这般无助地颤抖着,抽泣着,求饶着,呼唤着。 他真是,越看越喜欢呢,林寒道长! “见笑了,儿时便害怕,一直改不了。”白言难得扯了一个笑容出来,但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失了很多颜色。 不过…… “叮~东陵以秋――好感度65。” 吼?白言深深地看了一眼东陵以秋,看来某boss对他的兴趣很浓厚啊。 这位boss这次正大光明地朝着白言靠近了一些,邪笑着一张脸,无辜道:“林道长,我也觉着有些冷了,能否分一半的毯子给我?” “……”他能拒绝吗?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啊,何况,他根本不想拒绝啊! 啊哈哈哈!来,让我们再近一点! 不过由于身体敏感的原因,对于陌生人同盖一床毯子的事,他还是皱了皱眉,像是想拒绝,最后又忍了下来。 东陵以秋一双漆黑的眼里噙满了笑意,他一张薄唇轻启:“王副将恐怕还早,道长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嗯。”白言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像是对雨天的怯畏,又像是因为与人同用一张毯子的不适。 这一半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一半是白言的加工。他就是很想知道东陵以秋又会干点什么事情出来。 然而,他等啊等,居然等得真的睡着了。白言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又用了尚阳剑,有点累了。 他无比懊恼地睁开眼,却发现很耐人寻味的一幕――他被东陵以秋抱在怀里,那床毯子还披在二人身上。 我去!boss你会不会太猖狂了一点啊?我们认识才不到一天?而且我可是个有本事的道士,你就不怕一下惹怒了我,我给你下什么奇怪的咒? 白言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停了,装作有些发怒的模样扯开了毯子,离开了那人温暖的怀抱。然后,再像最开始之前一样,端正坐在后座的另一边,让两人的距离间隔出一个安全的范围。 “咦,林道长你醒了啊……”某个一直装睡的人,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毫不在意地解释着,“我看林道长睡着之后一直低声唤着冷,我怕道长你着凉,便挨着你睡了。” 哈?好意思吗?他整个人都被搂在怀里了也叫挨着而已? 是的,东陵少帅就是这么好意思。他不仅抱着睡了,还趁着白言熟睡时,吻了白言。嗯,吻了三次,那叫什么来着……爱不释口。 要不是觉得王老虎快要来了,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走嘴边的美食。东陵以秋看着对面人的唇,回味着方才的滋味。 他本来还只是想再偷偷仔细看他。可当他越凑越近,闻到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时,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林寒的唇线真性感,唇瓣也好香好软,嘴里也是甜的,比他想象中的感觉还要好上一些。 看着东陵以秋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白言这才觉得嘴里好像有些烟草的余味。 我去我去!boss你胆儿也太肥了吧?竟然趁着睡觉偷亲我? “系统!他刚刚是不是趁着我睡着了,偷亲我来的?”白言愤愤不平地问着系统。 系统:“对啊,好感度还涨了五点嘛,所以牺牲一下又怎么样呢?” “靠!什么牺牲!老子根本没体会到跟他接吻是什么感觉啊,卧槽!”白言深深后悔着,他该撑住不睡的! “……”你药丸?! 东陵以秋看着白言隐隐恼火的模样,笑容不变,他就想看看,这位冷若冰霜的道长炸毛又是什么模样。 车外的地面刚被那场雨打湿表面,要是出去,一定会粘一脚泥,所以白言只好黑着脸坐在后座上打坐,一副任谁来也岿然不动的架势。 偷袭得逞的东陵以秋,这次趁着白言打坐而悄悄打量的目光更为火热了。要不是这林寒是个面瘫,也许白言早就已经一张脸通红了。 好在,这种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自己也有意思,但是碍于自己主动会ooc,于是只有忍耐的时间并没有太长。 离开两个半小时的王老虎带着人回来了。 他来时已经做好了被自家小少爷骂得狗血喷头的准备,然而等接到这少爷时,他却收获了一枚夸奖。 “这次你做得不错。”东陵以秋拍了拍王老虎的肩膀,斜勾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笑着。 王老虎:“???”少帅突然转性了?不太可能吧,难道中邪了?也不对啊,不是还有林道长吗? 可怜的王老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被夸奖。 到了大帅府,下人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换了身干净衣服,身处于干净的环境中的白言脸色总算好多了。 用餐的时候,东陵以秋也换了套衣裳。厅内壁炉带来的温暖,让这位本来就不畏寒的少帅只穿了件衬衣。 背带裤加白衬衣,年代感十足的诱惑,尤其,那人的衬衣扭扣故意没有扣上面两颗,隐约露出结实的胸膛出来。 白言就着这一幕美色下饭,胃口很好的他,干掉了两碗米饭,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美得不行。 对此,白言表示:boss,请多来几次饭桌诱惑,或者,别的诱惑,我能挺住! ※※※※※※※※※※※※※※※※※※※※ 甜吗?这次不搞事,真的。绝对真的!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七) 白言起得早, 他拉开房间的窗帘, 却发现东陵以秋起得更早。 冬日的初阳正将将从地平线冉冉升起。 在后院练枪的那个少帅,穿了一身整齐的墨绿色军装, 更显其挺拔身姿。他右肩微微动了动, 带动了衣服上佩戴的大小勋章轻声作响,之后又随意地抬起右臂,“砰”的一声,带着一缕灰白硝烟的子弹正中靶心。 他动作简洁却也懒散, 勾起的嘴角也是极为漫不经心,就像, 只是刚睡醒做了一次简单的热身运动。 那还有些朦胧的阳光打在他懒洋洋的脸上, 真的是,性感极了。 白言咽了咽口水, 刚要拉上窗帘, 却突然与楼下院子里的东陵以秋的视线来了个交碰。 那人微微诧异,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招了招手。 白言被撩得心潮澎湃,然而只是冷漠着一张脸,点了下头,示意他马上下去。 早餐就在后院里吃了, 是西式早餐。面包, 蛋糕卷, 咖啡牛奶, 这些食物用着精致的餐具装盛着, 在这朝阳下用餐,闻着清晨的味道,亦是一种优雅的享受。 用过早饭,白言就开始上班了。 东陵以秋一直陪着他走完了整个大帅府。 会看风水的自然是系统而不是白言,于是林道长便全程一丝不苟地拿着罗盘仔细看着风水,那认真又闲人勿扰的模样,东陵以秋硬是没插上什么话。 大帅府很大,装修风格大气豪华,正门的位置朝向以及室内室外的摆设也都非常讲究,想必主人入住之前就应该找过风水师。 简而言之,这府门里根本不需要白言多看一回。但是嘛,本来东陵以秋让他来就不是真的为了看风水啊,而是为了……嗯,那样。 “贵府的格局很好,并没有何处不妥。”白言收好装备后,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若少帅无其他事需要贫道,贫道打算明日便回青乌观。” “……”是啊,他光想着让人来,竟没想怎么让人不走。 “少帅?”白言疑惑地看向东陵以秋,好似在不解他为什么事情都做完了,这少帅却没同意送他回去,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 什么事?白言知道,但是不说,只想静静看着大反派开始他的表演。 “少帅难道还有事?”白言见他许久不答,又追着询问了一句。 “……”东陵以秋还没想好借口,正巧看见王老虎有些着急了进了厅内。 “少帅,王芬芳的花楼出事了。”王老虎沉着声音禀报着,“好几个有点来头的昨晚都死在了里面,听说是……闹鬼!” 东陵以秋正义凛然道:“林道长,看来是南珠的人们想让你留下了,不如跟我去走一趟?” 嚯!还真的从天而降一个继续接近的机会。 其实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原剧情中林寒与长大后的林轩的第一场对手戏。 那花楼的确是闹鬼,而且还是厉鬼。原剧情中的林寒是接了单晚上前来处理,恰巧遇见被合作人坑了巨款,稀里糊涂非要进妓院买醉的林轩。 与原剧情略微不同的是,白言跟着东陵以秋是下午去的花楼。所以,他也不确定能不能碰见那个傻缺弟弟。 芬芳岁月阁,这便是这家花楼的名字。 白言在车里看着那牌匾还觉得这妓院取名还挺雅的,格调和装潢也不像是个妓院,反而有些像茶屋,可能是个高级会所。 “少帅!少帅您可来了!”那老板娘踩着高跟鞋到车子跟前招呼,她妆容并不夸张,虽然穿着一条黑底红花的旗袍,也不显妖艳庸俗,反而只有妩媚动人。 “怎么回事?”东陵以秋在人前仍然是个冷酷的少帅模样,他负手,一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随意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金属打火机。 “唉,芳姐我也不清楚啊。晚上人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就成了……成了……”老板娘拿帕子捂着口鼻,缓了缓才颤巍巍地小声说道,“干尸!” “干尸?”白言先插了话,又接着问她,“什么模样的?有皮肉还是没皮肉?” “这位是……”老板娘这才将目光看向白言,她将白言打量了一番,才有些意外地娇嗔着,“少帅,您可真念情分,芳姐我还真没想到刚派人去求您帮忙,您就带了位道长前来。等这事处理了,芳姐一定为您精心挑选几枚上好的果子,保证又嫩又香!” 白言不着痕迹的瞥了东陵以秋一眼,呵呵,不是性冷淡?他怎么感觉某少帅像是这儿的常客啊? 不知道这位少帅尝过多少又嫩又香的果子了呢。 察觉到白言不善的目光,东陵以秋冷冷打断王芬芳的话,像是害怕她继续说下去,“好了,说正事,带我和道长去看看。” “是。”芳姐开这香阁好些年,自然会察言观色,她立刻曲了曲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少帅,道长,这边走……” 踏进这花楼的一瞬间,白言便感觉到一阵阴气从脚底往上冒。这阴气浓烈,让人生寒,本就因为这事而让姑娘和工人们都暂时去了别处的花楼寂静得可怕。 前面带路的王芬芳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像是喃喃自语道:“嘿,这群小崽子,又跑哪儿去偷懒了?” 忽然,正在上楼梯的一行人清楚地看见二楼走廊飘过一个人影。 只是察看,东陵以秋也就只带了几个兵。虽然几个,但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楼里还是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你刚刚看到没有,那儿――就是那儿……飘过一个影子……” “娘勒!我也看见了,不会真是鬼吧?” “怕个球!咱都是上过战场走过鬼门关的人,还有什么能怕的!” “屁!老子就不信你真不怕!干尸啊,没听见吗?” “咳!”王老虎在前头重重地咳了一声,窃窃私语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说真的,要是真刀真枪的,这群汉子还真不怕,但是,你说鬼这种东西吧,又虚又悬,他们又没见过,一会儿肯定不能只靠那小白脸的道士啊。万一出来了,他们又该怎么应付? 像是为了营造这阴森的气氛,一行人刚一上楼,第一具出现干尸的房间大门被一阵阴凉的风吹开。 这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响起声音,让这群心里没底的士兵们更加虚了。 “啊――”老板娘则是直接被吓得尖叫一声,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后,她才指着那房间道,“道长,就是这儿了……您看看,看看是不是那东西还在……” “嗯。”白言从背包中取出一叠符来,交给王老虎让他发给每个人一张,发完后他才高傲道,“我一个人去便好,你们在这等候,不要乱走。” “我跟你一起去!”东陵以秋摇了摇手中的符纸,那语气轻松得仿佛他们是要去郊游,而不是捉鬼。 “少帅!我也跟着您!”王老虎铿锵有力的声音比东陵以秋的随意还要惊人耳膜。 “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 最后,还是一大群人跟在了白言后面,来到了那房间里。 那是一具男人的干尸,像是被人吸尽了血肉,只留下干巴巴的一张皮包骨头,一双眼珠子还留在眼眶里,只是没了肉,眼珠松动地偏向两侧,模样诡异。 在场的人无一不色变,唯有林道长神色冷静自若,仿佛干尸也不过如此,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 东陵以秋深深地看了林道长好几眼,像是有些惊叹――明明此人遇见下雨变怕成那样,而看见这样的干尸却能如此淡定。 最后,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好一个与众不同的道士。 高深莫测的林道长目无一物,只有黑乎乎的一片马赛克,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淡定? 就在东陵以秋刚感叹完,众人身后的门边又掠过一个人影,这次,那人影带上了哭腔,像是个女人。 眼前看着这一幕,身后又听见那样悚然的声音,一行人心虚得更是发慌了。 白言皱了皱眉,跟着那若有若无的鬼哭声出了房间。再一路到另外几具干尸的房间,最后,来到后院的一颗杨树下。 “这院中何时种的鬼拍手?”白言看着这棵杨树,位置在这后院中有些阻挡视线。 “鬼……鬼拍手?”王芬芳哆嗦着,起先那一句越来越阴森感觉让她害怕。 “嗯,就是这棵杨树,它有个别称叫做‘鬼拍手’,这种树不宜栽在院内,我看这树之前似乎也并没有在这?”白言怀疑地看向老板娘,“可否将这树挖开?” “这……”王芬芳犹豫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这棵杨树并不大,几个军人也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将树给挖出来了。 “继续挖。”白言不客气地使唤着,为了避免泥土沾到身上,他隔了好些距离。 “还要挖?”有人小声嘀咕了句,“难不成这树下还有啥尸体不成吗?” 他话一刚说完,一铲子下去,“噗”的一声,像是戳中了什么东西。 他将四周泥土铲开,于是,那泥土之下真的出现一具尸体,那尸体还未腐烂的一张脸上赫然一条暗色的划痕,正是他那一铲子。 “找……找到了……”最后,他还是报告着,再看了那尸体一眼,竟然发现它正将眼睛对准了他,像在怨恨他方才粗暴的行为。 “小心!都退开!”白言刚说完,便看见那原本还安静躺在泥土里的尸体忽然扑向那名军人。 白言连忙抽出尚阳剑,也顾不得泥土脏不脏,几步上前划出一剑。 “啊啊啊……”那被尸体压住的小兵害怕地呻/吟着,他以为今天就在交代在这的时候,身上的怪物忽然又松开了他。 他连忙爬起来,奔到了队伍之中,摸着胸口骂着粗鲁的脏话。 他身边的战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幸好道长救了你,不然我看你今天也得变干尸!” 那救人的道长此刻正舞着剑和尸体斗着。众人明明心中害怕,却又挪不开步子离开,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亲眼目睹这一场道士捉鬼的精彩戏码。 这女鬼也只是个七日回魂的厉鬼,现在又是白天,更何况白言用的还是尚阳剑。不过几分钟时间,女鬼已经被降伏。 她哭泣着,本来就惨不忍睹的一张脸上还流出血泪,那画面怎么看都让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那些臭男人那么对我,我死了报仇雪恨又有何错?”那女鬼控诉着,血泪一直流淌着,“我说了我不是□□,我说了我只是来卖花的,为什么还要将糟践我……啊!不公平不公平!都去死,都去死!” 那女鬼被白言用符镇住,突然发了狂似的挣扎着,王老虎他们都能闻到一股腐肉烧焦的味道。 “爸爸!”白言心中亲切地呼唤着系统,“快来快来,本宝宝乏累了,你快上!” “我怕不是养了个闺女?”系统嫌弃道。 系统接手后,利落给了女鬼一记斩杀,漂亮收场。 围观的人看着女鬼在那道长的剑下化为灰烬才回过神来,不停地称赞着白言。 白言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剑身,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擦了三遍才将剑重新用白布缠好。 他的动作带着些温柔,每一遍细致的擦拭都让人赏心悦目。 “我的天啊!你是神仙吗?”院口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白言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与他有七分相似的一张惊喜的脸。 他没想到,竟然还是和小受林轩见面了。而且,看着林轩闪烁的一双星星眼,白言觉得,大概这就是真正的迷弟? ※※※※※※※※※※※※※※※※※※※※ 你们这群小坏坏,不要问作者东陵以秋指的那样是哪样。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八) 白言愣了愣, 冷漠着一张脸, 并没有一丝想要理会的意思,只是多余地整理了下背着剑的带子。 东陵以秋挑了挑眉, 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有注意到, 这个冒失闯进香阁的粉头小子和林寒一张冷冽的脸有几分相似。 “这位小爷,今日我们芬芳阁不开业,还是请您出去吧。”老板娘也没料到怎么还会有人进来,而且这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在了, 不晓得他有没有亲眼看到他们香阁真有女鬼。 可林轩恍若未闻,只执着地看着白言, 又重复了一遍, “您是天师吗?我能求您件事吗?” “……”白言无语,看来这小受有傻白甜属性?不过, 那么阳光清爽的一张脸, 傻一点,也只让人觉得可爱吧。 白言忍不住看了一眼东陵以秋,原剧情这货可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也不知道这会儿…… 白言冷漠地将头侧开了。 靠!不是前两天对他还兴趣浓厚?这么快就看着他弟弟两眼冒光了?朝三暮四的渣男!老子不要喜欢你了! “不能。”白言冷冰冰地拒绝。 林轩也不觉得尴尬,就傻乎乎地笑了两下,也不出去,兴致勃勃地围观着。 白言想要无视这位迷弟, 于是开口:“这树是什么时候栽的?” “我也不清楚了……好像, 一直都在?”王芬芳皱着秀眉细细想了想, 仍然不记得。 一直都在?白言忍着泥土, 靠近了一些, 他提着袍子,蹲下身体察看被挖出来的杨树根。竟然在某一条根上发现一个三角符。 “把那符拿出来,”白言怕脏,使唤着最近的一个军人,看人小心翼翼拿出来后,他又道,“撕了。” “啊?”那汉子却有点不敢动了,撕了会不会又有什么坏事发生啊?毕竟刚刚他们一个战友险些变成干尸。 “道长叫你撕了,耳聋?”东陵以秋不悦,重新命令了一遍,又有些邀功地看向白言。 白言却冷淡地看着那撕符的汉子,半点目光也不分给东陵以秋。 被忽然糊了一脸冷气的东陵以秋有点不明所以。 这符撕开之后,冒起了一阵黑烟,那小兵连忙扔在地上,退了好几步。 “道长,这树下怎么还有符啊?而且看这符像是邪物?”王芬芳着急地问着。 “现在,还记得这棵树么?”白言没回答又问了一遍老板娘。 “这……”王芬芳突然瞪大了双眼,一脸惨白,“这树……这树!七天之前这儿根本没有什么树的!怎么会……我怎么会觉得一直就种在那儿的?” “障眼法而已,不必惊慌。”白言抖了抖衣袍,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沾上泥污,“鬼拍手为阴树,这树周围一定还有聚阴的阵法,否则这女鬼也不可能仅仅回魂夜就能做到将人吸为干尸。” 果然,军人们又仔细挖掘了一番,在树的四周发现了几缕绑着红绳的头发。 “道长,道长……那,我们这儿还有别的什么邪物吗?”王芬芳有些激动,不留神抓上了白言的手臂,她觉得要是还有危险的话,还是换个地儿开好了,毕竟命比金精贵。 白言仍然没回答,只是注视着她的双手。 王芬芳立马松开了手抱歉一笑,仿佛是平日习惯了,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这是位清心寡欲的道长,不小心便玷污了。 白言瞧着老板娘自认为自己的举动罪恶滔天的模样有点哭笑不得,他只是有洁癖而已啊,又不是真的碰一下就算犯罪,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这里没有别的邪物了,如果需要,贫道可以布一道驱邪阵。记得将这院子清理干净,院内可栽桃,门前可种柳。”白言看她态度那么真诚,难得多说了两句。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布阵需要些什么?我这便去准备。” “玉,红玉。四块,不论大小,只要纯正。”白言看着被挖出的那个坑有点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布阵?为的又是什么?复仇吗?只是帮那女人复仇? 白言翻了翻剧情线发现并没有这事的具体介绍,他也只好作罢。 “好,不是难事。还请少帅和道长移步至茶居休息片刻。”王芬芳喊了两声着躲在走廊里因为听见动静出来偷看的下人们,让他们带着贵人去品茶休息,自己亲自去找玉。 这芬芳岁月阁的确比普通花楼高了很多档次,茶居里幽兰飘香,紫竹的清雅之气萦绕,让人走进这屋内能不自觉放松身心。 本就因为用了尚阳剑而有点累的白言喝了两口茶便开始闭目养神。 看他盘腿坐在蒲团上,东陵以秋也不好打扰他休息,只得无聊透顶地喝着这带着涩味的茶水。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又跟来了?”王老虎瞟见林轩也进了茶居,拿出副将的架势出来,“少帅在此休息,你若不速速离去,惹恼了少帅,小心一枪崩了你!” 某位正无聊的少帅抬眸看了一眼仍然闭目的林寒,突然出声,“让他进来。” “……”刚刚下了狠话的王老虎不得不硬着头皮又将人给带进来。 某闭目养神的道长:好你个东陵以秋,够猖狂,还敢当着他的面撩别的男人?!哦,还不是别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叫什么名字?”东陵以秋抬了抬手,让对面的林轩坐下。 林轩一边坐一边还紧盯着在一旁休息的道长。 “喂!少帅问你话,傻了吗?”王老虎毫不客气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有份量,拍得林轩本就不够结实的身板一阵猛咳。 糙汉王老虎翻了白眼,“嘁”了一声,弱鸡。 “回少帅的话,我叫林轩。”咳完之后,林轩一张小脸上因为猛烈咳嗽而蒙上的一层粉红,更显得他俊俏秀气了些。 “我方才听你说,你想求林道长一件事,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东陵习惯性地用着拇指上的扳指扣着桌面,一双鹰眼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我……”林轩又瞥了一眼自成一个世界的白言,继续道,“我想求道长替我卜个卦,找我一位亲人……” 亲人?白言忍不住睁开眼来,这林轩是认出他来了?还是真觉得他有本事想求他帮忙找哥哥? 原剧情的小受倒不是个纨绔,反而是个热心肠,正是因为热心肠,家里又钱太多,所以随时拿钱接济别人,最后还傻乎乎地把自己家给卖了――俗称人傻钱多。 他娘什么事都替他担着,所以他十八年都过得无比顺心,他并不知道人间险恶,只会和自己爹争什么见死不救枉为人的空道理。 当然啦,偏偏反派和小攻就喜欢小受如此清纯不做作的风格,所以才会都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说白了,林轩就是个不懂人心黑暗的圣父,是可以让人捧在心尖上疼的白月光。 东陵以秋假装没有看见白言正看向他们这边继续问道:“亲人?什么样的亲人?” “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他今年应该二十一,手有九指,出生在……” “够了。”白言隐着怒气打断林轩的话,“你找的那人已经死了。” “什么……”林轩原本粉红的一张脸突然煞白,一双大眼更是瞬间噙泪,“怎么会,怎么会……道长,我求您再算算……” 东陵以秋撑着手,看着这位冷漠的林道长微微发颤的身体,以及,不动声色往身后藏了藏仅有四指的左手。 这位林寒道长,也许并不是生来就像他名字一般寒冷。 他的过去,他也很想了解一番。 “不必再算,死了就是死了。”白言眉间隐有恼色,似乎急于摆脱林轩。 东陵以秋这才淡淡道:“好了,既然林道长说人没了那便是人没了。事情问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林轩抿了抿唇,仍然有些不死心地起来,垂着脑袋走出了茶居,三步两回头地望着白言的方向。 白言还真不确定这林轩到底认没认出他,毕竟林寒当年被扔的时候是七岁,林轩也才五岁不到。 “少帅,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跟道长长得有点像呢?”神经略粗的王老虎一语道破,自己却还不觉得,又问了一遍白言,“道长,您是不是小时候跟家人走散了,才到道观的啊?” 白言闭了闭眼,嘴唇发白,一点也不愿提及往事。 然后,他忽略东陵以秋打量的目光,一个人进了内室休息。 “系统系统,能不能查查东陵以秋和别人的好感度啊?”然而白言一进内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视奸。 “……想知道和谁的?”系统因为上个世界的结局,一直对白言有点愧疚,这个世界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妥妥暖心爸爸一枚。 “林轩。”白言不害臊也不矫情,干脆利落地说了这个名字。 “哦,我看看啊……”系统说,“好感度为0。放心了没?放心了你爸爸我要继续构思下一页的姿势了,没事别打扰我!” “……”白言其实还想多问一句什么姿势。 但是今天也的确让系统帮忙做了好些事情了,让它放飞一会儿舒缓疲劳也是应该的?但愿不要又飞上天,顶破扫黄舰机。 白言休息了一会儿,从内室出来,正好老板娘找齐了玉。他不耽搁时间,认真布好了阵,得到老板娘的千恩万谢和一大笔报酬后,跟着东陵以秋出了香阁。 可他一出来,又看见了他那傻缺弟弟,那傻弟弟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中的泪要掉不掉,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林轩就在芬芳岁月阁对面远远望着不敢靠近。此时吹来一阵风,路上卷起了一些灰尘,本就有些可怜的林轩被这灰尘给呛到了,又咳了起来。 白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说实话,他还真的有点心软。算起来,害得林寒小小年纪流落他乡,饥寒交迫的始终是大娘,而不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 林轩看白言看着他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喊了句:“哥哥……” 白言没听见,但是看着他的口型,还是明白了。林轩果然是认出他来了。 白言杵在原地没能迈动步子。他心里竟然还冒出一丝酸涩出来。难道是原主的执念太深,还残留了一部分在身体里? 看见白言停下了脚步,林轩喜极而泣,从对面奔了过来,高兴又小心地重新喊了一声,“哥……” “我不是你哥。”白言将头偏向了别处,正巧看见东陵以秋若有若无的笑。 “哥哥,我能跟着你吗?”谁知这小子还卖上萌动上手了,一把抓住白言胳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期待地望着白言。 卧槽!你刚刚整个人都在灰尘里啊!辣么脏,离我远点啊我去! 白言吓得立马甩开他的手,踉跄地退了几步,结果却撞进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 由于身高相当,白言站直身体反射性一回头,便是东陵以秋近在咫尺的,仍旧似笑非笑的一张英俊的脸。 那人呼吸打在白言的脸上,微微勾起嘴角道:“林道长,你可要……小心一些啊。” 白言心如擂鼓。 哦,这触电般的感觉,难道就是爱? ※※※※※※※※※※※※※※※※※※※※ 这个世界剧情里的小攻和小受都很有故事。尤其是小攻,再过一章小攻估计就会出来了。 →_→话说之前有小天使猜小攻/小受勾引言言,其实宝宝们看这个世界的名字就知道了呀。 人人都爱林道长!哈哈哈哈。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九) 白言不免得微微红了脸, 从那人怀中出来。他眼神闪躲着, 没再敢看那双有着迷惑人心能力的眼。 “哥……”林轩却不会看人脸色,又伸上手来了。 白言忙侧了侧身, 一双剑眉微微皱着, 不耐地重复了一句:“我说了,我不是你哥。” “……”好的,小哭包弟弟又要哭了。 白言脑壳疼。弟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懂吗! 东陵以秋点了一支烟, 金属打火机的声音清脆悦耳。他就靠在车上,尽情欣赏着白言一张脸上所有的情绪。隐忍、恼怒、难堪, 以及, 那丝不易被察觉的酸涩。 “我再说一遍,你哥已经死了, 我也不是你哥, 还请你不要再来烦我。”白言的情绪算是比较激动,但也不算ooc,毕竟如果真正的林寒见到这位锦衣玉食长大的弟弟,也不可能仍然淡定得好像真的得道不念俗世六情一般。 林轩抹了抹泪,他再抬头,一张白嫩的脸上是无比的真诚和坚定, 他这样说:“他们不认你, 我认我, 你是我哥, 我知道。” “……”白言不得不正视他, 啊,是什么这么刺眼?哦,是光环,小受的圣父光环! 白言沉默了很久,久到东陵以秋都抽完了一支烟。其实林轩除了蠢一点,还是挺值得人爱的,比如他的善良,比如他的真实。 “哥……”林轩仍然锲而不舍,“我能……跟着你吗?” 白言抿了抿唇,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反而看完戏后的东陵以秋动了,他笑道:“既然是道长的亲人,也是我的客人,不如我们回去再聊?” 然后,林轩就欢天喜地地挨着白言坐在一辆车里,而东陵以秋自己却骑了一辆哈雷。 早年的哈雷外型仍然拉风骚气。白言怀疑东陵以秋是故意的,就是想耍个酷又勾引勾引什么的。 白言因为要表现出林寒内心的纠结,又嫌弃林轩刚才在灰尘里一身脏,一直在后座里玩距离感玩冷漠。然后又太无聊,于是他就全程看着东陵以秋的屁股。 嗯,屁股。被紧致军裤勾勒出来的挺翘无比,形状又诱人的屁股。 也不是白言想这么色气,而是东陵以秋故意骑在他们这辆车的旁边,还就在白言车窗边晃悠着。他想看不见他都不可能。 这哈雷又是高端大气那年头装逼利器的趴托,于是东陵以秋全程翘着臀骑着车。他取下军帽被风扬起的短发肆意又张扬,加上被他解开的军装外套在风中猎猎,简直帅得掉渣! 真的好他妈的帅!帅得白言想要舔屏! 白言知道这样看下去不是很好,万一被人发现他略带猥琐的目光,他这逼不得装穿了?但是耐不住东陵以秋太过诱惑,他完全就移不开眼啊。 白言更是彻底忘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刚刚认识的弟弟。 “哥……你怎么流鼻血了?”林轩惊呼出声,一张脸上是满满的焦急又不知所措。 林轩从上车后一直都有注意白言,却见他突然神色不太对劲,双手也微微紧握,像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楚。难道是刚才在那花楼里与厉鬼相斗受了内伤吗?结果不过一会儿时间,他哥竟然流血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鼻血?那些高人受了内伤不是从口嘴里吐血吗? 什么?白言一摸鼻子,然后还真的鲜红的一片。 卧槽啊!他就是稍微幻想了一下东陵以秋没穿裤子的样子而已啊!这林寒二十多年都没碰过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所以火气格外大吗? 白言忙掏出白帕擦拭。 那手忙脚乱又慌张想要隐藏的模样,让林轩更加确定是因为他哥跟那厉鬼斗法受伤了又不想要别人晓得担心,才一直硬撑到现在。 他哥还真的是……外冷内热的得道高人啊。 林轩不禁对这位失散多年的哥哥更心疼了一些。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对大哥,弥补他爹和他娘当年做下的恶。 “林道长,你这是……”到了大帅府门前,东陵以秋倚靠在哈雷上,远远便看见下车的白言白色长袍领口上一点醒目的血渍。 “少帅,我哥他好像受伤了……”好的,傻缺弟弟帮白言自动解决了面临极大尴尬的危险。 “受伤了?”本来眼神略带暧昧的东陵以秋忽然就正了脸色,原来是受伤,他还以为是…… 算了。也是,像林寒这样清心寡欲的人又怎么会对他想入非非,虽然东陵以秋自觉自己还是很有料很吸引人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白言顺势装作疲倦的模样,不言不语。 “来人,先扶道长去休息。”东陵以秋一招手便唤来一大群佣人。 十五分钟后,白言泡在浴缸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要是被东陵以秋看出来他是因为看人家流鼻血,那他以后怕是什么逼都装不出来了。 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会儿,白言重新将自己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出了房间。 东陵以秋正和同样换了身衣裳的林轩坐在大厅沙发上闲聊。 他见白言下楼了,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白言被这笑刺激得虎躯一震,该不会,这傻缺弟弟把他卖了吧? “听令弟说,道长是流的鼻血?”果然,白言才刚坐下,东陵以秋就弯着眼看他。 “……”白言内心想找个缝把自己埋进土里,但是表面还是一本正经地忽悠,“嗯,那女鬼正是从人的七孔吸食阳气魂魄,贫道与她斗法时,未注意到,直到回程的路上才察觉有异。” 东陵以秋半眯了眯眼,半信半疑,又假装关心道:“那林道长可还好?” “无碍,残留在体内的尸气已被贫道清理了。”白言一张面瘫脸仍然冷如冰山,他又继续,“若少帅无事,贫道打算明日便启程回青乌观。” “……”东陵以秋深深看了白言好几眼,他心里总觉得,林寒这是恼羞成怒,想要逃了。 不过,他怎么能让人给逃了,“道长今日辛苦了,不如在南珠多待几天?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感谢道长救了南珠的百姓们啊。” 白言犹豫着,他是挺想继续待在这蹭吃蹭喝的,但是,东陵以秋真的随时随地都在撩他啊,他真怕他哪天经受不住,将人给扑了,于是一下就将角色崩死了。 啊!好恨啊!林寒你为什么要这么会装逼,做人真诚一点不好吗?害得他完全不能主动啊!被调戏了还要装出很愤怒的模样出来。 唉,心累。他明明高兴死了。 “少帅,王芬芳那儿的女尸查清楚了。”这时,王老虎的粗犷声音打断了白言的犹豫。 “说。” “那女人原叫小桃,是个卖花的姑娘。周围的铺子都认识。死的那几个男人都相互认识,都是些肥王八,在大帅来南珠之前这几人还做过贩卖人口的活。听说前几天有人看见这几个人把小桃强行带到房间给……那姑娘年纪小身子差,就被那群人玩死了,最后随便找了人埋在后院里。” “知道了,去把事情处理干净。”东陵以秋又叫住王老虎,“另外,贴张告示,要是再出现这类恶事,可直接来我大帅府匿名报案。老子还不信,这南珠还有我东陵以秋解决不了的大人物!” “是!少帅!”王老虎激动地行了个礼,迈着整齐的步子出了门,仿佛他们南珠的天空从此将一片晴朗。 白言无语,他知道,这东陵以秋想要表达的是自己是个正义凛然的少帅,和外面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妖艳贱货的少帅们完全不一样。 然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原剧情的东陵以秋不就还是个仗势欺人的大魔王? 白言无语后偏过头,被哭的泪流满面的林轩吓了一大跳。 “呜呜呜……那群人好可恶……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对那姑娘?可怜她最后化作鬼报了仇,还被哥你给……” 说真的,白言忽略了这小受的傻白甜程度。他是道士,驱鬼不是本分?反而帮鬼复仇才是正道? 他要发飙了。 “这世上真的只分善恶吗?谁还没有过可怜卑贱如蝼蚁的时候?本来就弱肉强食的时代,你那点可笑的善心究竟救得了谁?”白言嘲讽一笑。 “那卖花的姑娘在那儿卖花不是一天两天,她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说到底,她是蠢!你也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你这个仇人的儿子在身边?你到底知道那些年我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又是怎么样才活下来的吗?我不怕告诉你,林家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但是我,绝对不会救!” 白言说完,身心舒畅极了。他漠然地起身,上楼,来回不过两分钟时间,就提上了他来大帅府的行李。 “少帅,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完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来日再来叨扰。”白言走得洒脱,惊呆了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林轩呆愣了好几秒,才慌忙起身去追。 东陵以秋却悠闲地叠起长腿,食指摩挲着尝过那人味道的薄唇,这林寒生气的模样,真可爱。 可是,人还是逃了。照林寒的性子,不太可能会主动来找他吧。嗯……那就他去找他好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啊?”系统悠闲吃薯片。 “受不了林轩哭哭啼啼的样子,”白言在酒店餐厅里吃着牛排,动作优雅迷人,“还有啊,东陵以秋老撩我,我怕我忍不住把人扑了。” “……”系统漫不经心,“你还怕你忍不住?放心,你忍不住我就在你脑子里给你唱《成吉思汗》,保证你硬不起来。” 卧槽!该说你贴心呢,还是狠心呢? 白言吃完饭,擦了擦嘴。瞥到有几位外国女性友人在打量他,他绅士一笑后,翩然离开。 餐厅的门口右侧是公用厕所,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他斜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嘴里还叼着一支烟。 那人正拿着纸巾边走边擦着手,与刚巧要出门的白言碰了个肩。 “抱歉。”白言先礼貌开口。 “你这人,怎么走路……”那男人原本甩着手指准备对白言指点江山一番,谁知那双还没完全擦干的双手突然就一把将白言抱住。 卧槽!这是个什么情况? 白言懵了一逼,男人一抱便松,松开后,他才取下帽子,露出那帽子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来。 “嘿,你小子,半年不见,是又把我忘了?”那人弯着一双凤眼,笑得灿烂。 白言觉得,随便在酒店吃饭也能遇上这世界的小攻这种奇遇,还是来的太随意了一点。 白言平淡地扯出一个不够自然的笑来,低声唤了一句:“小师叔。” “啧,”那人嫌弃,“你瞧瞧你,每次都喊得这般不情不愿,可真伤我心呐。” ※※※※※※※※※※※※※※※※※※※※ 上一章的留言好多小天使都误会了作者的意思嗷。 看吧,作者说的小攻,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攻受——弟弟林轩和姜修小师叔,不是说言言和东陵以秋。 哈哈哈,话说这章你们看得开心吗?下章言言要遭!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 是了, 林寒的小师叔姜修便是这个世界的小攻。之所以要叫他小师叔, 是因为姜修说叫师叔把他给喊老了,他不喜欢。 姜修为人随性, 他年仅三十道法高深, 但行事风格却根本不像个正经道士,倒像个骗吃骗喝的神棍。 他曾路过林家,告诉林家将有劫难,但因其吊儿郎当的神棍气质, 林家人就给了他一扫把,让他滚蛋。 后来, 自然是与小受林轩相遇了。他看见落难的小受仍然竭尽全力帮助苦难的人, 一方面觉得小受愚蠢,一方面又佩服小受的愚蠢。于是, 两人就打打闹闹走到了一起。 再后来嘛就是打打怪啊, 虐虐反派啊,撒撒狗粮啊,升升级发发财什么的。 “小师叔,您不是去云游了么?”白言挪了挪步,去了酒店大厅的一个休息区叙旧,毕竟在餐厅门口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我看你这惊讶模样会以为你说的我是仙游了而不是云游。”姜修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十年如一日冷漠的师侄, 但他较十年前似乎更爱干净了一些, 这一身穿得白的, 活像死了娘。 “……”好像也是, 怎么说也是师叔, 他语气可能太冷了点,于是白言缓和了一下,又问道,“师父呢?没和您一起吗?” 姜修又不满地看他一眼,“和一个闷老头有什么好一起游的?和师侄你还勉强可以同路。” 啊?师叔啊,按照原剧情你最后会大义灭亲杀了我唉,你知道吗?所以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旅游,哦不,云游? “对了,你怎么会来南珠的?身边也没个小徒弟照顾?”姜修坐没坐相,翘着腿,往沙发里一靠,吞云吐雾的模样像个混混。 “咳咳……”白言有点被烟呛到,咳了两声,“有人找我办事,已经处理完了,明日便打算回观里。小师叔你呢?” “我么……”姜修放下腿,将那烟蒂往那烟灰缸里一碾,凑近了许多,“师侄,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不能啊!当然不能!我的清白是要留给大魔王的啊,怎么能跟你一起睡! “你那是什么表情?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我还能把你睡了咋地?你师叔我没钱了,蹭个房间睡觉怎么了?枉我辛苦将你从小拉扯大,竟是这般没良心!”小师叔表示心绞痛。 “……”白言懂了,原来是来蹭吃蹭喝的,于是他为证明他的良心,豪爽道,“既然如此,我这便为小师叔再开个房间。” “对嘛,这才不辜负我来这餐厅借个厕所还能和你遇上的运气嘛!”姜修咧嘴一笑,“不过嘛,你的心意我晓得了。你肯定又是订的大套房,随便分个床给我就好了,省下开房间的钱给我准备点吃的,咱别浪费。” “……”白言看着眼前这个师叔,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真的完全没有原剧情中的腹黑凉薄,反而流里流气像个二流子,怕不是个假的? 最后,白言还是带着姜修回了房间。他不是林轩那傻缺,自然还得防着姜修,于是给他订完餐后,便进了卧室锁了房间。锁好房后,白言还觉得不太妥,便在门后画了一个阵,只要有人进来,他便能察觉到。 其实白言觉得最安全就是进空间睡,但是万一姜修叫他发现他屋里没人了,说不定会想东想西,然后将他归为学了邪术突然凭空消失的妖道――这本民国小说里的设定是,那个年代的术士,道法再高深也没法瞬间消失移动,最多身手敏捷,能飞檐走壁。 做完一切保险工作后,白言才上床睡觉。 门外喝着红酒吃着美味佳肴的姜修踱步至白言房门前,他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越长大心思越重!防他像防贼似的,竟然还画起了阵! 罢了,防防也是对的,万一他真没忍住呢?如此难得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机会。 姜修将杯中酒饮尽,舔了舔还沾着酒的唇,勾起一个晦暗不明的笑来,重新回到餐桌前享受他这位师侄挑选的菜色。 他将每道菜都尝遍之后,又得出个结论:林寒的嘴更叼了。 说到底,太爱干净,口味太挑,过得过分骄奢都是因为那段曾经。 没关系啊!没关系,小师叔帮你去掉那些不愉快――那些该死的,可恶的,肮脏的人! “少帅……”王老虎揪着两条粗浓的眉,在纠结要不要如实禀报。 “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将人给跟丢了?”东陵以秋翘着腿,听着唱片里一首悲伤的情歌,语气虽随意,却更像在威胁。 “没丢,只是……”王老虎偷偷瞄着自家小少爷的脸色。 “说,别考验我的耐心。”东陵以秋拿了颗巧克力剥掉包装纸,丢进嘴里。 “林道长他……他在玫瑰酒店开了一间套房,不过,他还带上去一个男人……”王老虎果然看见东陵以秋陡然凌厉扫来的眼,他咽了咽口水,艰难说完,“那男人还抱了道长一下,而且我还听见道长叫他‘小师叔’……” “呵,小师叔?叫得还挺亲热的……”东陵以秋一口咬碎嘴里的巧克力,可惜这东西一点都不甜,他只有尝尝某些人的味道,才甜得回来了! 浑然不知自己被提前标上菜单的白言正做着噩梦。 确切来说,那噩梦不是白言的,而是林寒的。梦断断续续的,梦里那个单薄的身影过得凄苦无比。 他从黑漆漆的林子里醒来,被狼追着,赤脚跑过坚硬又硌脚的石子路,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那门里的人开门了,主人油光满面,看起来不算多富裕,但也应该衣食无忧。 他伸出满是污渍的手,向主人讨要一点食物,却被无情地啐了一口唾沫和一句“臭乞丐”。 后来,他便过上了沿街乞讨的日子。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毫无尊严,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回去,想要回去问他爹娘,为什么,要将他丢掉。 再后来,梦里模糊着,他过得也浑浑噩噩,再醒来,已经被装进牢笼,身边是几个壮实的男人。原来,他是被人贩子抓了。 渐渐的,他麻木了。他会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在那些男人嘲笑又唾弃的眼下疯狂地抢着食物。 又过了一段日子,那群人贩子说要将他们卖了。那天他们起得很早,被强行丢进了水池里,他呛了好几口水才开始清洗自己满是污垢的一身。 再后来,他们上了船,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他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哭泣,而且冷漠地怨恨地看着所有的一切。 那晚上那几个男人喝多了,有一个晃悠到了他的面前,那男人嘴里的酒气难闻得要死,笑得恶心透顶,“嘿,你这小子,洗干净了还挺白嫩的啊。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哈哈,老子还没试过,不如,今晚就拿你开荤了!” 他吓得惊慌失措,却又无力反抗,也是,明明,他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啊。 那疯狂又让人绝望的一夜,他尖叫着,在男人要将器物强行穿过他瘦弱的身体时,他终于拿起他藏了很久的一根尖细的木刺,刺穿了男人的喉咙。 他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全身,他颤抖着,却不敢哭出声音。又怕另外那些男人发现,于是他铤而走险,跳船了。 那条河上并不止一艘船,他会游泳,但体力有限。他游到一艘渔船附近向船上的人求救。可那船上的人看见了对面船上几个凶狠男人的目光,迟迟没有伸出手救他。 天上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瞬间而至,一个浪来,他带着悲伤的双眼绝望地慢慢闭上,任由冰冷的水漫进身体里。 最后,他在一个浅滩上醒来,身边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小鬼,醒醒醒醒!” 死里逃生的他终于放声大哭,向这个陌生的救命恩人倾诉了他这段地狱般的日子。 这个救他的人,叫姜修,是个道士。 最后,他被道士带回了道观,他没有拜这位恩人为师,而是拜了观主为师。因为他要将那段屈辱的曾经彻底忘记,包括,在那悲苦故事中作为结局的恩人。一并,埋在过去。 他只需要记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家赐予他的,他必须得好好回报。 “小寒……小寒,你醒醒。”耳边,有个急切的声音。 白言总算能睁开眼来,结束这段长长的噩梦。 然而…… 为什么他会被姜修抱在怀里?为什么姜修进来他半点感觉都没有?还有,为什么,他竟然泪流满面? “好了好了,别怕别怕,小师叔陪着你。”男人的胸膛很温暖,声音也很温暖,就像梦里小林寒被他救起时一样。 白言面无表情地抹了抹泪,从姜修怀里起来,质问道:“小师叔为什么会进来?” 姜修抱着他的姿势一僵,复又无奈道:“我听见你喊救命,便进来了。” 救命?是因为他刚刚做的林寒那个噩梦吗? “砰”一道惊雷在黑色的夜空中炸响,白言刚恢复冷静的脸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扑进姜修怀里,并且,抖得像个筛子。 白言内心不断地“卧槽卧槽!要完要完!放开放开!”,然而身体却是将姜修抱得死死的。 其实白言能理解林寒的,那么一段阴暗的曾经怎么可能想忘便忘?而姜修作为最后将他从阴暗中带出来的人,其实也是他最愿意相信的人。所以现在,他才会将人抱得死紧不愿撒手,仿佛这人就是倚靠,就是光明。 原文中林寒和姜修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好像,是类似如兄如父的那种。 所以最后结局,姜修为了正义为了小受而亲手除掉邪道林寒那一幕才会感觉燃爆了。 “好了,过去了便过去了。别再想那些事了,好好睡吧。明天也先别回观里了,师叔陪你在南珠多玩几天。”姜修像哄小孩一样哄着白言,给他喂了一颗宁神丸,守在他床前打坐。 白言心情复杂极了。他一个反派,这他妈突然被主角宠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大义灭亲呢? “系统系统,你有没有什么黑科技能让林寒这具身体不怕下雨不怕打雷啊。那些什么心理阴影能去掉不?我刚刚做了个林寒以前的梦差点被压抑死。”白言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天空,很害怕突然又是一个惊雷。 “你知道一辆车在路上碾过一条很深的痕迹,怎么处理这条痕迹才最有效吗?”系统深沉吸烟状。 “什么?” “那就是,在那条痕迹上再碾一条更深更宽的痕迹就好了啊!”深沉的系统突然猥琐,“等你家大魔王把你抓回去强/奸一百遍,你还记得屁的童年。” “…………”白言弱弱发问,“他为什么要抓我回去强/奸一百遍啊?” “因为他的手下一直跟踪你,还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开房,你说,他接下来会干什么?总不会是请你吃饭吧?”然而系统早已看穿一切,它留下一串浪荡的笑声便继续回去画那些不可描述的画了。 白言托腮,总觉得,强/奸一百遍有点像在立flag。 ※※※※※※※※※※※※※※※※※※※※ 糟糕,白言还没遭唉?那就下章遭吧,啊哈哈哈。 话说,→_→有没有宝宝想拆cp?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一) 第二天, 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然而温度却突然降了几度。 白言站在房间门口, 抿着唇,看着对他笑得灿烂的姜修。 “吃饭啊!杵在那干嘛?”姜修似乎根本没看见白言眼中复杂的情绪, 边吃边招呼着。 “小师叔, 昨晚……”白言拿起一块面包,皱着眉有点没胃口。 “我以为什么事……”姜修拍了拍白言的肩膀,“没事,只有小师叔一个人知道一个人看见, 你还是那个降妖除魔的林道长。” 白言看着左肩白色布料上被拍出来的一个油腻的手印,眉皱得更深, “多谢小师叔。” 然而那只油腻的手又来了, 还在同一个地方,再次拍了拍, “谢什么?我又不是外人。” 白言眉皱得太阳穴都在痛, 强忍着吃完早饭,立马回了房间换衣服。然而,他悲伤的发现,其他的衣服都有些薄了,要么冷,要么继续穿脏衣服。 最后, 白言选择了冷。 姜修看着换了衣服的白言瞬间懂了, 但他也不道歉, 反而揶揄道:“看来师侄你的道法又精进了些啊, 这么冷的天, 竟然只穿这点衣裳?” 白言抽了抽嘴角,冷淡道:“脏了,这便出去购置。” “好啊好啊!”姜修贴上来,“你看,小师叔我这身衣服也穿好些日子了,不如,你一并也给我添置一套?” “……”泥煤!不止蹭吃蹭喝蹭住还要蹭穿! 最后,白言瘫着一张脸和姜修一起来到了酒店不远处的一家百货大街。无论什么年代,大多数人都是以貌取人,于是白言和姜修一进大街,许多店里售货员便会热情地招呼两声。 林寒和姜修的外貌实在也是百里挑一的类型,一路上回头率都很高。 白言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他,但他一回头就是一群少女娇羞的脸庞,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系统,是不是东陵以秋的人又在跟踪我啊?”白言忍不住问系统。 “不是啊。” “真的吗?那是我感觉错……” 白言还没把“了”字说完,系统就不怀好意地笑道:“不是他手下,是他本人,他来看你跟姜修的奸/情的。” “……”白言真想回头看看这位少帅有没有伪装,又伪装成了什么样子跟踪他的。 不过嘛……抓回去强/奸一百遍……白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中毒越来越深,他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那他就来,添油加醋? “师侄啊,我看这家店不错,别老穿些白衣服,来,我给你配一套。”姜修笑着,长臂一揽,勾上了白言肩膀。 白言还是一张冰山脸,但却没有拒绝姜修热络的举动,跟着他的步子进了店铺。 与白言隔了十来米距离的某人捏碎了随意拿起来观赏的玻璃酒杯,吓得店家忙递来丝帕,他身后跟着的王老虎更是连半点声音也不敢发。 好恐怖啊!好恐怖啊!!!林道长,您可别再和您那位师叔靠那么近了!不然您可能真的会惨啊! 王老虎默默在心里为林道长哀悼着。 “林寒的身份彻底查清楚了么?”东陵以秋冷着脸,接过丝帕擦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 “查清楚了,是长荣一家商贾大户的弃子……”王老虎靠近东陵以秋,小声禀报着他根据林轩查出来的一些事情。 他越说,东陵以秋的神色越冷越危险。 王老虎报告完毕,恰巧那边林道长和他师叔也从衣服店里出来了。 王老虎看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家小少爷比他愣得还久。 白言将自己省视了一遍,对姜修的眼光颇为满意。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衫,由于是冬装,长衫领口还有一圈黑色短绒。长肩处印着一些黑色的花纹,右胸配着一块装逼的怀表,整个人看上去张扬了许多,仿佛是哪家的贵少爷,有着无数放肆的资本。 他身边的姜修却只简单选了一套那年头流行的格子西装,虽款式简单,但也很经典,加上姜修身长玉立,穿在身上也是风度翩翩的绅士。 如此耀眼的两个人站在店铺门口,不一会儿时光就给那家衣服店吸引来了更多的顾客。 “这颜色还是亮了些。”白言和姜修在一家咖啡厅里吃下午茶,看着自己终于换了的衣服颜色,有点不太习惯。 “哪里亮了啊?”姜修伸手将白言的身子侧了侧又翻了翻,毫不谦虚道,“我的眼光怎么会错?你自己看看周围的人哪个不看着我俩?你啊,这么年轻,老穿那些丧服做什么?” “丧服?”白言提醒着,“小师叔,我们是道士,穿道士服不应该吗?” “……”姜师叔被噎了一下,“你怎么和你师父一样古板?好了好了,别聊这些,吃东西吃东西,吃完师叔带你去玩儿啊,乖!” 白言黑线。他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就是这样,白言跟着姜修一连浪了好几天,然后白言发现,他们把王芬芳给的酬劳居然都浪没了。 “小师叔,没钱了。你不回道观,我要回了。”白言冷冷地看着还在试手表的某无赖师叔。 “啊?这么快就没钱啦?师侄啊,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可不行啊……”姜修摇头叹息,假装没看见售货员鄙视的目光。 “呵……”白言扯出一个笑来,还不是您老非说我没良心,逼着我给你花的? 你的脸呢?不要了吗?把他的钱用完了还好意思教育他花钱如流水??? 滚吧,死师叔师侄的情谊吧! 还有,他钱都花光了,也跟着姜修浪了好几天了,怎么东陵以秋还没来抓他回去?是不是没兴趣了啊? 不应该啊,好感度也没提醒降低了啊。那东陵以秋是在搞什么东东,这么久都没行动。 东陵以秋,自然是在攒大招啊!一个,能完美能支开姜修,让林道长一个人独处,他好下手的大招。 白言下午回到酒店,在柜台用了最后一点钱续了今晚的住宿费,以及给烟京的青乌观打了一个电话。 他要让他的小徒弟开着他的骚车来接他回去,至于那二流子师叔就去撩他的小受自个浪去吧。他要退组,拜拜! 白言刚挂电话,酒店门口就来了一队军人。看穿着打扮,白言认出来了,是东陵以秋的人。 吼,终于要来了吗? “林道长!”为首的军人向白言行了个礼,意思简单明了,“少帅请你去码头,有要事。” “什么事?”那边姜修又从厕所里出来还擦着手,看着被一群军人围住的白言,正了脸色问着。 “林道长,出现鱼妖了……事不宜迟,还是随我们前去吧。”为首的军人瞥了姜修一眼,朝白言近了一些,低声说道。 “稍等片刻,我收拾些东西。”白言也不耽搁,提着步子便往楼上走。 “等等,鱼妖,那肯定是河,你不要逞强,我陪你去……”姜修抓住白言手臂,一脸担忧。 白言默不作声地抽回手来,点了点头。 白言和姜修来到码头时,原本阴沉的天气更阴沉了些。白言忍住心理上的不适,下车和几日不见的东陵以秋打招呼。 “林道长,您可算来了。”王老虎笑着一张大脸先招呼着白言,假装没见过林道长身边的人似的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小师叔,姜修。”白言冷淡地介绍着,眼睛却看向背对着他的东陵以秋。 东陵以秋今天没穿军装,随意穿了一身休闲套装,却半点不让感觉轻松,反而有些阴郁。 “少帅。”白言开口,才见那人转过脸来,嘴角仍旧挂着那丝若无若有的笑。 “林道长,多日不见,在南珠过得可还舒心?”东陵以秋的靴子在木制码头上踩出一串声音,加上越来越近的距离,一种压迫感迎面而来。 白言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表面上还是客套地答道:“还好。听说少帅找贫道前来是因为出现鱼妖?” 东陵以秋看了他很久才移开视线瞥了一眼站在另一边抖着腿抽烟的那位小师叔,不屑一笑后,又才回答:“嗯,经这里的人说,三天前,就有渔船陆续失踪,第二天便会在下游找到些被撕碎的残肢。” 白言看着天空的滚滚乌云,脸色有些变化,更是不敢靠近码头一步。 “林道长?”东陵以秋疑惑看他。 “你还好么?”姜修一把将白言扶住,语气体贴,“不行就别强撑,你留下,我去看看。” “你?”王老虎嫌弃地看着没半点得道高人模样的姜修。 “好……”白言看着波浪起伏的河面,以及打在脸上的冰凉雨滴,头昏得厉害,身体也毫无力气,他朝着东陵以秋推荐着,“少帅,姜师叔道法高深,我不及其二分之一,这事情交由他处理,定然万无一失。” 东陵以秋看了看白言发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姜修满目的担忧,于是点头:“好,那便劳烦姜道长了。” “不麻烦,给钱就行。”姜修将烟头踩熄,把白言交到东陵以秋的人手里,又交代一句,“另外替我好好照看我这位师侄,他今日身体抱恙,忌水。” “好,道长放心。”东陵以秋使了眼色,让王老虎带着姜修上了船去下游察看渔船出事的地方。 林寒的恐惧随着天气越来越暗,河水越来越汹涌开始慢慢折磨着白言,他的额头已经浸出一些细小的汗珠,看起来模样痛苦万分。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让人窒息的暴风雨的夜晚。 天空响过一道闷雷,声音不大,却让白言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东陵以秋拨开下人,亲自将人揽进怀里,低着声音说着:“很怕?不怕,过了今晚,你那些曾经都不需要再怕了……” 啊?为啥啊?白言头昏脑胀地看着面前逐渐模糊的脸,有些不解地想。 他再醒来,仍然是东陵以秋那张脸,只是那张脸再也没有那些伪装的正直,而是双眼冒着光,像第一次见面时用看猎物的眼光看着他,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成为他口中的食物。 白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双手正被绑着,而那人的笑也越来越露骨。 卧槽卧槽!白言瞬间清醒,心脏狂跳不停。 然而他面上还是得愤怒又隐约有些害怕地问他:“你想要对我干什么?” “林寒,从我看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想对你这么做了……”东陵以秋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衣领,被扯掉的纽扣掉落在木制地板上,响起一阵悦耳的声音。 “你!你放开我!”啊啊啊!快来快来!别放手!我也等好久了呢! “你别挣扎了,你的剑我已经藏起来了,还有你这双厉害的手我也绑住了,就凭你这点力气你是斗不过我的……”东陵以秋解完自己的衣服,又不慌不忙来替白言解开,顺便在白言羞愤至极的脸上留下一个浅吻。 “卑鄙无耻!我好心帮你,你竟然这般对我!”白言内心摊手笑,也是哥不想反抗,不然你以为绑了我的手我就没办法作法逃脱了吗? “还有……”东陵以秋伏在他身上,邪笑着,“这是船上,外面正下着大雨,一会儿还会打雷……” 什么?这么刺激!竟然把林寒害怕的东西全都备齐了!还真是像系统说的,要碾上一条更深的痕迹来掩盖曾经那条痕迹吗? 白言心里刚惊完,就是一道雷在天上炸响。他不由自主地扑进东陵以秋怀里,也是这一瞬间,东陵以秋如愿以偿尝到了他的味道。 “啊――”白言有点痛,不安、恐惧、羞愤、恼怒、难堪,还有灰暗记忆中的无力和绝望,这些感觉在这一瞬间聚集在了一起,他感觉快要晕厥过去了。 “你看,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可不算我强迫的哦。”那人语气轻挑,动作却是温柔极了,像是在抚平白言所有的畏惧和痛楚。 “东陵以秋……你……”白言全身颤抖着,又听见一道雷声,身体不禁绷得死紧。 “别这样,放松点,我动不了了……” “……你妈的!”白言第一次用林寒的身份说脏话,还说得特别咬牙切齿。他也不想这么紧张啊,但是没办法啊! “怕就抱紧一点,或者咬我……” “变态!” “变态喜欢你。” ……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白言好像感觉所有的纷杂的情绪都发泄了出去,只剩下身心舒畅。那雷声也打不动他,船儿摇晃的感觉也不再让他害怕。 白言不得不说,系统说的车辙法真的非常管用。 白言恢复了一点力气,翻身坐在东陵以秋身上,用嘴将自己的双手解开后,他咬了一口东陵以秋的喉咙,清冽的声音却带着许多不甘示弱:“再来!” 夜还很长,雨也还没停,船儿也才驶出码头,所以一切,不过将将开始。 ※※※※※※※※※※※※※※※※※※※※ 哈哈哈,遭了遭了。这章挺粗的嘛。 还有,肯定不会拆散言言和东陵以秋啊,哈哈哈哈~ 要真拆了,你们怕不是要砍死我…… →_→不过,可以来个番外满足满足小师叔和真林寒。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二) 暴风雨的夜晚过后, 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新。 第一缕阳光照在甲板上时, 白言的生物钟也醒了。 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腰, 然后看着满地狼藉有点郁闷。他新买的裤子啊, 被撕成了渣渣,长衫倒还是好的,但是全是褶子。 不行,他得问问东陵以秋, 有备衣服没。 他微微撑着身体坐起来了一些,丝滑的被子便顺势滑至腰间, 露出他胸前一片小红斑还有一些齿印。 白言看着东陵以秋睡得正香的脸, 觉得爱这种东西真的很玄妙。明明完全不一样的脸,他却能实实在在知道这个人是他在找的, 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白言又凑近了些。啊, 这货睫毛好赞哦,翘得像小刷子,不知道能不能放得上小火柴。白言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指摸了摸。 谁知他才刚碰到,手便被东陵以秋一把捉住。那人捉住后一双眼睛才缓缓睁开,睁开后便是满目的笑意:“林道长这是在做什么?调戏我?” 我去!不就摸了下睫毛也算得上调戏? 白言迅速调整好情绪,冷着一张脸问道:“我穿什么?” 东陵以秋打了个哈欠, 伸了伸懒腰, 撑起来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衣物, 有点为难道:“我忘记备衣服了, 不如将就穿穿?” 白言一张脸冷得像冰窖:“不行。” 怕雷怕下雨也许心理上和生理上已经克服了, 但是林寒爱干净已经差不多成了生活习惯,改不回来了。让他穿全是褶子的衣服就像是在凌迟。 “啊……那可怎么办?”东陵以秋皱着眉却弯着嘴角,他靠在床头上,将白言揽进怀中,肌肤相亲带来的美好感觉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好舒服……不如,就别穿了。什么时候想那什么就那什么,还不用脱,多方便?” 我滴个妈啊!白言震惊脸,大魔王你好色啊!是要拍小电影吗?你这样是会被锁的你造吗? 白言面上青筋暴跳,忍着怒火,咬牙切齿:“衣服!” “别生气……”东陵以秋得意得仿佛语气都跟着上扬了几分,他一手温柔地抬起白言下巴,一手将人揽紧了些,印上来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白言很喜欢这个吻,甚至都忘记了他该推开东陵以秋,只一味沉醉其中。 “现在,还怕打雷下雨吗?”末了,东陵以秋的手摸着白言有些发热的脸,眼中是无比的温柔。 “你……”白言没想到,东陵以秋原来不光是想得到他的身体,竟然还有想拯救他的灵魂…… “以后你都不用再怕了。无论是狂风暴雨,或者月朗星稀,每个夜晚,都会有我陪着你。”那人柔情款款,竟是说了一段浓情蜜意的情话,“若是你哪天再想起来你那些过往,便多回忆一下昨夜的滋味。” 白言不自然地将人推开,想下床又不知道衣服在哪,只好任由耳根悄悄泛红。 东陵以秋从他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白言的脖颈间,惹得白言整个人都温度上升。 “其实你昨晚可以从我手里逃掉的吧?”那人斜斜笑着,眼睛斜睨着白言的脸,“是不是林道长对我也有意思,故意没跑的?” ……我去!被看出来!咋办咋办?怎么说才不会显得他内心闷骚? “听见是船上,太慌就给忘了。”白言捏着拳闭着眼,仿佛真是一个无比丢人的回答。 “哦?”那人微微挑眉,有些不信,但到底也没继续逼问,免得某只兔子被惹急了要咬人。 “衣服!”白言再三要求,眉间神色已经很不耐烦。 “那不是有衣橱?你自己过去拿啊。”东陵以秋摸了摸唇,一腿撑着被子,头枕着手,看戏的架势。 卧槽啊!boss你别这样,你这副“我就是想看你自己走过去一件件穿”的模样真的好骚啊!骚得他好想再战五百回合,但是不行,他腰酸背痛,还屁屁疼。 看着与床相隔两米的衣橱,白言回忆了一下他还记不记得隔空取物的法术。 回忆了半分钟之久,白言没记起来。但是却想起来一个做纸人的术法。 于是他在床头柜里翻了翻,庆幸地翻到了一个笔记本,他利索地撕下来几张纸,做了四个小纸人。小纸人手脚不一,却意外的萌。 旁边的东陵以秋好奇地凑近了些。 白言做了一个手势,又念了一段咒,那纸人便活了。 白言呼了一口气,虽然纸人做得丑了点,但总算还是成功了。 于是,眼睁睁看着四个纸人将衣服从衣橱里提出来的东陵以秋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他倒是忘了,这人还是个厉害道士。 不过没关系,他还能看他在他面前一件一件地穿上。 咦?不对,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 东陵以秋将贴在他眼睛上的两个纸人撕下来,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林寒,头一次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 白言忍不住冲着还摆着看戏架势的东陵以秋得意一笑。当然,这笑很淡,类似于反派奸计得逞时的弧度。 东陵以秋却危险地眯了眯眼,压低了声音道:“林寒,你再得意,信不信我把你身上的还有这船上的衣服全给扔了,真的做到想做就做不用脱?” “……” “这船上,可就我们两个人。”东陵以秋掀开被子,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让白言看个坦荡。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衣橱前,慢条斯理地选了一套和白言身上一模一样的青色长衫穿上。 白言看着他动作虽然有条不紊的,但是眼神可怕,他连忙转移话题:“就我们两个人?那,谁做饭?” “……”东陵以秋扣着纽扣的手一顿,他好像,只顾着完美的二人世界了,没考虑到食物这一点。 游船的活动才过了一夜,他们今天就必须得返航了?万一这林寒面子薄,上了岸不认账,又逃回他的道观了呢? 东陵以秋拧着眉沉默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的重大事情。 “船上能开火吗?有菜吗?”白言揉了揉眉心,他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二人世界,但是没法做饭还是只有回去啊,总不能真的只要爱情不吃面包吧? “你还会做饭?”东陵以秋惊喜,菜船上肯定备的有,王老虎不敢什么东西也不给他准备。 “嗯。免得万一哪天又被人丢弃,自己将自己饿死了。”白言语气淡淡的,其实也挺心疼原主的,做饭原主是真会,想法也的确就如白言所说的那样。 东陵以秋不禁心尖一酸,又将人拉到怀里,却什么话也没说,只给了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 白言却是被暖到了,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温泉中。 他很快便找到了菜,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犒劳犒劳那个从几个方面来说都辛苦了的某少帅。 经过一夜劳动,两人胃口都很大,白言准备的菜也都吃得七七八八。 吃饱喝足,正当东陵以秋美滋滋地提议和林寒一起洗个鸳鸯浴的时候,船身忽然猛烈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撞。 “怎么回事?”白言问着。 “你在这等着,我去甲板上看看。”东陵以秋握了握白言的手,走的干净利落。 不知道为什么,白言突然就想起路痕,他心头一颤,忙两步追上扯住东陵以秋的袖角,“我和你一起去。” 东陵以秋回头过来看他,有些惊喜,却还是不正经地暧昧道:“怎么,担心我?还说对我没意思?” “……”白言忙松开他的袖子,眼睛也瞥向别处,矫情道,“我怕水,万一你有个意外,我也就回不去了。” 东陵以秋笑着,大爷似的搂着白言的腰,“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一起就一起。” 白言推搡了两下,那手还搂得死紧,他便放弃了。 出了船舱,白言适应了一会儿室外的光线,然后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艘船。那船有点眼熟。 “小师叔?林轩?”白言再一细看,不得了不得了,攻受竟然也和他们一样勾搭到一起了。 不过,这显然不是什么值得闲情逸致还能在船上呼朋唤友的时刻,因为,就在姜修他们船边,水中突然冒起一个黑色的巨物。 姜修那艘船随着巨物的碰撞破了个四分五裂。白言也这才看见,那船上还有个电灯泡——王老虎。 “那就是鱼妖?”白言一边问着,一边紧盯着姜修几人游走的方向。还好,这河中央,有一个小岛,照着他们的速度,只要白言帮忙引开鱼妖的注意力,他们应该能安全到达小岛上。 “没想到真的有……”东陵以秋觉得有些遗憾,二人世界还是得提前结束了。 真的有是什么意思?白言斜眼看他一眼,难不成,鱼妖就是个幌子而已? 不过这会儿他也没时间和东陵以秋细较,只运了些灵力,将尚阳剑唤了出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宝剑,东陵以秋先是一愣后又深深一笑。某些人,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主。 ※※※※※※※※※※※※※※※※※※※※ →_→一对不要脸的狗男男!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三) 白言拿着剑, 抛出两张符纸, 用尚阳剑一划,“砰”的一声, 符纸炸成了烟花。 那河中的怪物果然被白言这边的声音吸引, 暂时停止了追捕姜修几人的动作。姜修浸泡在水中,也像那怪物一样有些呆愣地望着白言。 直到他身边的林轩叫他快游,他才沉着眸子朝着河中小岛上前进。 看见几人安全到达,白言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还没放心过两秒, 船再次被东西撞了撞。 “小心!”东陵以秋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白言,避免白言摔入水中。 不好!他们这边还有一只, 而姜修那边的那只也拍着高达一米的水花朝着这艘船游来。 “这船能开吗?”白言着急发问, 问完才想起来,像这艘类似于花坊的用来游玩的船,只能手划。 果然,东陵以秋颇有些无语地提醒道:“这船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我们可以等死了。”白言平静地板着脸, 像在埋怨东陵以秋心血来潮精心准备的二人世界。 “……”东陵以秋也没想到真会遇见鱼妖, “你不是道士?” “你以为道士无所不能?”白言继续冷漠着, “你没看见我小师叔他们那船怎么破的?它们又不傻怎么会站那让我打死。” 我小师叔……叫得, 还是这么让人火大。 “那行, 就一起死算了。死之前还和你恩爱过一夜,也值了。”东陵以秋突然笑着,将人拉过来就是一个霸道的舌吻。 我去!boss你还真是临危不惧,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要啵一口! 然而,就在二人亲得火热的时候,两只怪物也即将把这船拍个粉碎之际,一曲笛声响起。 东陵以秋松开了白言,目光看向河中岛正怒目看着自己的那位吹笛的姜师叔。 呵,果然还是看见了啊。看见了就对了,这人是他东陵以秋的,谁也别妄想抢走! 这笛声霸道,白言只能依稀听出来是一段伏魔的调子。而河中两只巨怪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纹丝不动了。 “跳!”东陵以秋直接将白言抱着下了水。 “咳咳……”白言挣扎着,林寒小时候在冰冷水中的绝望感又来了,他居然,不会游泳了。 “我不会……咳咳……”白言只好牢牢抱住东陵以秋的脖子。 “别怕,我会。抱紧我,我带你走。”那人的声音,恰如最为温暖的阳光,一路暖至心底,祛除了所有的寒冷。 “好。”白言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许多,他开始放缓呼吸,配合着东陵以秋的动作,慢慢朝着河中那片小地游去。 姜修的笛声开始断断续续,白言知道,他快要撑不下去了。终于等到他们上岸,竟然已经过了十分钟。 姜修在他们二人踏上地面的一刻,便跌坐在石子上,面色发白,额上也布满了汗珠。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几人大口呼吸的声音。 “哥,你没事吧?”林轩先打破这平静,一双眼中噙满了泪,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没事。”白言离开了水,被东陵以秋护得很好,休息了一会儿便缓过来了。 然后,他推了推瘫在沙石上装死的东陵以秋。 谁知那人睁开眼,皱着眉委屈道:“你也知道昨晚多累人了,刚刚还带你游了这么远,让我喘口气好么?” “……”白言成功看见了王老虎不敢直视的眼,林轩一头雾水的模样,以及,姜修阴沉得可怕的脸。 白言从地上起来,朝着姜修走了几步,将人扶起来,说着:“小师叔,方才多谢了。” 可不料,姜修猛然甩开白言的手,他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眼,声音沙哑:“林寒,你还记得你十三年前在这河上发生的事吗?” 十三年前?难道,这条河就是林寒落水的那条? 那么,姜修,是想说什么? “林寒……”姜修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究竟,是不是林寒?” 你还是不是林寒?要是的话,怎会容忍得了跟男人做那样的事情?要是的话,怎么会在这条你视如地狱的河里,跟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面不改色的亲热?你还是不是,那个拒绝他人所有示好,只冷得像块千年寒冰的林寒? 姜修捂着胸口,总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即便他想给,那人也许也不会再想要了。 白言猛地退后一步,怎么回事?姜修怎么会看出来?难道因为姜修是男主,道法逆天,能看出魂魄不同? “系统系统,姜修是什么情况?他看出来我是假了吗?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又失败了啊?”白言崩溃扯头发中。 “没有啊,没提示失败啊。我查查……”系统也觉得很奇怪,白言的举动,连ooc都没有,怎么会被人看出来,“呃……姜修对你的好感度是100……” “……啊?”白言不懂了,姜修不是该喜欢上他那傻缺弟弟么?怎么会喜欢他?或者说,林寒。 “所以,他大概是看见你家大魔王跟你亲嘴,给气炸了吧……”系统晓得不是任务又失败,语气幸灾乐祸极了。 “……”所以东陵以秋是看出来姜修对他有意思,故意啵他气情敌的? 知道不是任务失败,他便继续扮演林寒。 白言攥紧了拳,头也微微侧向一旁,抿紧了唇,最后,他将拳松开,认命道:“小师叔放心,等师父他老人家回来,我便将观里事务交出来,离开青乌观。” “你!”姜修刚站直的身体突然一屈,却是被气出一口鲜血。 白言被吓到,想要扶姜修,可那人却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大笑道:“好好好!从将你捡到的那一天我便知道,你没有良心!真的,一点良心也没有!”那笑声的最后,竟像是有些许哽咽。 哎!白言内心也为姜修点蜡,但是没办法,他喜欢的是大魔王,而且他也不是林寒,姜修注定是要辜负。 看完了戏,东陵以秋才让王老虎将自个拉起来,晃到了白言旁边,故意毫不知情地问着:“姜道长这是受伤了?” 白言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还好林轩是个见不是得人难受的老好人,很自觉地去扶姜修了。 正当白言还想说两句劝劝的时候,不远处被姜修笛声镇住的两只鱼妖没了笛声的控制正拍着巨大的鱼尾,朝着他们这点不过十平米大的小地方游来。 “师叔!”白言这时也顾不得儿女情长了,还是保命除妖要紧。 姜修仍然不再看他,只是冷静道:“我控,你杀!” “好!” 这次笛声响起来,隐约有那么一丝丝的恨意,又仿佛并没有,只是一曲纯正的伏魔调。那两只怪物先是被笛声吸引,仍然朝着他们前进,游到小岛周边时,再次呆若木鱼。 而白言正专心致志抹着血。用剑身抹着他自己手掌的鲜血,嘴里念着是系统教的咒,咒罢,尚阳剑终于也恢复了一点仙剑的气势——剑身燃烧着烈火。 也不知是不是姜修心绪不宁,又或者他之前已经费了太多力气,这次这两只怪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控得太久。于是,白言这次杀妖装逼很费劲。 这鱼长相有些像巨大的鲢鱼,有两条长长的胡须,身体也滑不溜啾。其中一条白言刺中了尾部,它像是感觉到疼痛,猛地挣脱了控制,潜入了水中,只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那鱼脱控的一瞬间,姜修嘴角又是溢出一些血迹,笛声却仍然未停,像是要与这鱼妖同归于尽一般。 白言知道时间紧迫,再一狠心又划了自己一剑,剑上重新鲜血淋漓,火焰燃得更烈了些。旁边看着的东陵以秋心里狠狠一痛,好似那剑划着的是自己的血肉。 白言一跃身,朝着鱼妖下颚刺去,这次一击即中。姜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忙上前与白言站在一起,同样使着青乌观的阵法,将这鱼妖彻底消灭。 那鱼妖在阵中疯狂摆动着躯体,它张大了嘴——没有叫喊声,又或者说是人类听不见的叫喊声,最后,终于渐渐化作黑色的灰烬,消失在阵法之中。 这只鱼妖消失的一刻,另一条却逮准了时机来了个回马枪,在姜修白言二人放松片刻时,带刺的鱼尾凶狠地朝着白言拍去。 东陵以秋瞪大了眼看着一幕,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冲上去,却被自己的副将死死抱住。 “噗……”是姜修,姜修将白言推开,替他挡了这致命的一击。 “师叔!”白言脸上毫无血色,眼看着那怪物又要再来第二次攻击,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尚阳剑掷出,目标正是鱼妖的白眼珠。 万幸,白言成功了。那妖倒了,浮在水面上,漫开一条宽大的血流。 可白言却傻了,抱着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的姜修不知所措。 “啊!天哪!神仙!神仙!他们帮我们除了鱼妖啊!” “感谢河神!一定是我们刚刚祭河神,河神听见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来源是一些慢慢靠近的渔船,那上面的人儿欢呼着,欢呼着这条赠予他们食物和钱财的河又终于恢复平静。他们只知道他们又能在这河上平安地捕鱼,却不知道这鱼妖为何而来,又为因何而去。 ※※※※※※※※※※※※※※※※※※※※ 看见评论,小可爱们好像越来越污了…… 怎么办,别是本文有毒吧……⊙w⊙ 还有看见有小天使在要群,想看某些情节? 703713477 验证密码:李泽言的女人 能看到这里一定都是看正版的小可爱们,群密码就别在评论里发啦。么么艹!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四) “哎, 系统啊, 姜修好可怜啊。”白言守在姜修的床边,等着人醒过来。 “我说你呀, 你不喜欢人家就要狠一点, 别给人任何希望,让他好去认认真真撩他的小受懂吗?”系统吃着瓜子,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的悠闲态度。 “说得轻巧,我不信一个人为了救你差点丢命, 你半点不动容。更何况还差不多刚刚才拒绝了那个人。”道理白言都懂,但是他不可能做得到完全无视啊。 怎么说呢?内疚吧。占了林寒的身体, 还代替了林寒拒绝了姜修。 “话说, 原来姜修开始是喜欢林寒的吗?怎么世界线没写啊?”白言这会儿想起来这一点就觉得挺奇怪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原作者。”系统习惯性白眼, “也许人家作者就是给林寒这反派加戏呢?你看啊, 他的身份多带感——受的哥哥,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长大后一心只为复仇甚至牺牲无辜,又可怜又可恨;攻的师侄,被攻暗暗喜欢而不自知,最后攻对他的种种行为失望转而爱上了受, 还要狠下心为救苍生手刃他。啊, 多么可悲的一生啊!” “……”白言听完后, 默默地将视线定格在姜修一张精致的脸上。 等等, 那是什么? “系统, 你看见没有?有一缕黑气从姜修的眉心飘进去了。那是什么东西?”白言不禁凑近了些许,可姜修脸上毫无异常,仿佛刚刚不过是他的错觉。 “也许是除鱼妖的时候被鱼妖拍到,残留的妖气吧。你给他念念咒就应该好了。” “哦。”白言依言为姜修念了一段驱魔咒。 他又坐了一会儿,瞧着姜修仍然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便离开去看青乌观的小徒弟给姜修的药煎得怎么样了。 白言刚走不久,原本面色苍白仍处于昏迷之中的姜修却慢慢睁开眼来,那双眼赤红似血,流转着妖冶的红光。 他望着白言离开的方向,偏了偏脑袋,自言自语着:“他能给你什么?你迟早会明白的,谁才为你做的更多。” 最后,他冷声笑了笑,留下一张纸条离开这个充满了那人味道的房间。 白言回来后,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冷掉的床榻和一张简短的字条。 “青乌观将你养大成人,无论如何,你不能离开。” 这纸条没有署名,白言却知道是姜修写给他的。 “系统,姜修走了。他身体没事吧?”白言可记得那鱼妖的尾巴还带着利刺,扎在了姜修的左肩上。 “他是男主,能有什么事?人走了也好,免得大家尴尬。说不定他死心了,出去散心了,再回来也就好了。”系统宽慰着宿主,谁叫这宿主总是心太软,它不多操点心怎么行,“你呢,还是赶紧地做完任务滚蛋吧,你又不是这世界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好像也是。”白言摸了摸下巴,被系统一说还真觉得是,他迟早是要离开的,姜修也总会喜欢上小受,没必要瞎操心。 这是青乌观,虽说当时姜修伤重,但被妖所伤,并不是普通药物能医治好的。而恰巧出事前一天白言打了电话叫小道士来接他回去,一回到岸上,他便坐着他的骚车将姜修带回了道观。 不止是姜修,还有紧跟着他的东陵以秋和林轩。 东陵以秋是来视奸的,生怕姜修救了他一命,他就要以身相许,几乎隔个十来二十分钟就要找个理由来见他。 至于林轩,白言还没问,他猜大概是因为林家出事了——时间已经走到了原剧情里林家破产的地方。 “师父,少帅说又有要事找您。”小道士的语气都透着些烦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将小师叔的屋子打扫干净,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又会回来。”白言最后看了一眼空空的床榻,出了屋子。 “他老人家伤好了吗?又出去云游了?” “大概是的。” “那他是去找师公了吗?师父,师公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小道士年纪还有些小,问起话时一双大眼无畏地看向白言,天真烂漫极了。 “为师也不知……” “可师公是师父的师父啊,我都知道师父什么时候会回来,师父却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白言听懵了,小家伙你是学饶舌的吧? 直到白言走到了东陵以秋的道舍附近,小家伙才看出来自己师父的烦躁之色,最后才行了个礼,回去做白言最开始给他布置的打扫任务。 “怎么,不就多叫了你几次,这么不耐烦?”谁知东陵以秋刚巧出门,和白言对了个面。 “……”照林寒冷冰冰的性格,也不会主动解释是因为小徒弟被问烦了才显得有点烦,所以白言也没解释,只淡淡说,“小师叔走了。” 东陵以秋笑了一声,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善,“怎么,舍不得?” “……”不是,boss你不要脑补好吗?为了避免大boss脑补出更多,白言还是瘫着一张脸解释了一句:“没有。” 瞧着面前人冷冷淡淡的模样,东陵以秋突然有些上火。这人,是看不出来他在吃味吗?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看见这人眼中露出他期待中的温柔? 还是说,真的不喜欢他吗? 东陵以秋拉长了一张脸,将白言一把拽了过来,按在硬梆梆的门框上。他长腿毫不客气地将白言身体抵住,伸手控制住白言双臂,然后才放肆一笑,无所忌惮地凑过来一双薄唇。 白言睁大了双眼。这可是烟京最有名的道观啊!青天白日的,就在门口!你知道这道观每天有多少客流量吗?你知道我们被人围观,然后拉去浸猪笼的概率有多大吗? 哦不对,你是少帅,可能没人敢浸猪笼。但是他只是个道士,被人发现,青乌观名誉尽毁,自己怕是也要被烧死吧。 但是……东陵以这姿势好攻啊,好霸气啊,好让人小鹿乱撞啊!被壁咚嗳,被强吻嗳。 好爽啊! 舍不得推开,他就只有希望没人路过没人看见了。 将人吻到腿软后,东陵以秋松了口,却仍然扣住白言的手,他鼻尖蹭着白言的鼻尖,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叫一声‘小师叔’,我就在这里上/你!在你的道观,你的徒弟们面前!” 卧槽!玩这么刺激? 虽然白言心里并不害怕还隐约有些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但林寒却是个爱面子的人。 于是白言锁紧了眉头,微微动怒道:“放开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杀我?那你这道观的百来个人还想不想活命了?”东陵以秋再次用鼻尖蹭了蹭白言的鼻尖,调笑道,“放开你也行,但是,你得再让我亲亲你,去屋里。” 好啊好啊!白言撒欢地想着,却只能将眉头锁得更紧,迟疑着,隐忍着,不言不语。 东陵以秋当他是同意了,高高兴兴地将人拉进屋内,还小声嘀咕着:“这就对了嘛,明明你也没亲爽,来,我们继续。” “……”又被某少帅看穿了吼。 东陵以秋牵着白言坐在自己大腿上,温温柔柔地捧着白言的脸,一惯邪笑着,“我就不信你不想。” 他说罢,一手仍然捧着白言的脸,一手穿过白言柔顺的黑发,托住后脑勺,这才吻上白言。 起初这吻也温柔,东陵以秋只慢慢品尝着白言唇瓣的味道,随着越来越滚烫的呼吸,他托住白言的手一用力,舌便长驱直入,侵城掠地,让白言溃不成军。 虽然东陵以秋只说是亲亲,但耐不住两个都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亲着亲着就有点停不住脚了。 白言被亲得动情,压根就没想起来他还是林寒,被人剥了一半衣裳露出白花花的胸膛,他才意识到,没关门! “你!你不是说……”白言气也不是,恼也不是,耳根红了个彻底。 “啊……那我现在改主意行不行?”东陵以秋可半点不纠结,也完全不想踩刹车,“继续。” 最后白言羞耻地闭上眼睛,涨红了一张脸,无比羞耻地提醒道:“门。” “你不说我都忘了,乖,等我。”东陵以秋得逞地笑着,摸了一把某人滚烫的脸才去关门。 可他这门还没关上,就从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的主人还大声吆喝着:“哥,哥你在这儿吗?你别躲我了好不好?” 东陵以秋原本笑得无比灿烂的一张脸,在听见这煞风景的声音后瞬间垮下来,他再回头,果然原本被他剥到一半的某道长已经穿得整整齐齐,那道士服上甚至连一条褶子也看不见。 他无趣地靠在门边,朝着屋内的人恹恹说道:“林道长真是贵人事忙啊。” 白言瞪他一眼,从榻上下来,打他身边路过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分给他。 东陵以秋不免得有些心情郁闷。 “找我什么事?”白言一出房间,便看见等在门外的林轩。 “哥,爹让我来找你,说他错了,想让你认祖归宗。”林轩这么说着,眼睛却不敢直视白言。 “呵,认祖归宗?”白言冷笑,“莫不是林家大难临头,想要我这个弃子救命,才说这么好听的话来吧?” ※※※※※※※※※※※※※※※※※※※※ 哈哈哈,猝不及防被喂狗粮,又猝不及防被踩刹车了吧! 林道长:贫道有芭比一秒换装技能,脱得再下的衣服,一秒也能重新穿好!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五) 从白言代替林寒的那一刻开始, 这个世界轨迹就注定和原世界有所不同。 他一来东陵以秋便注意到了他, 从而提前将他请到了南珠。之后又去芬芳岁月阁驱鬼,被原本要和奸商合作的林轩看见。 于是林轩放弃了合作计划, 跟着白言进了花楼, 也就并没有由林轩造成林家破产这一说。 可现在,林家还是要破产了,不仅如此,林宅还闹鬼。已经有几个下人不明不白半夜死在了府中。 这, 才是林轩厚着脸皮来求白言的原因。 他一来南珠听说码头出现鱼妖,便猜测白言可能会去除妖, 于是便在码头等候。 后来又听说有道长要上船去查看, 他便偷偷雇了条小船跟着,却没想到跟错了人, 那道长并不是他哥哥林寒。 “既然你是请我驱邪的, 那该知道规矩。”白言不耐烦地听完,最后将杯子中的茶水喝完,才漠然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知道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也明白哥不愿回去,可是,现在我们家已经没钱了, 所以我才来求你回去, 救救林……”林轩咬着唇, 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白言伸手打断他, “我没有直接说袖手旁观, 便是念在我身上还流着林家的血,否则,你凭什么觉得我还能耐着性子听你说完?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林轩面色惨白,因为他爹这次的生意失败,他们家几乎已经穷途末路,一千大洋,真的很难。 可是…… “人命关天,就当我向你借一千请你的好不好?我一定会还你。”林轩一双眼中仍是那么简单又坚定,他懂林寒的冷漠,却又希望林寒不那么冷漠。 “人命关天……”白言却是笑了,嘲讽至极,“你知道,当初他们将我扔在深山里自生自灭的借口是什么吗?他们说我是林家的灾星,会让林家断子绝孙,人命关天,所以只好将我这个不祥之人赶出林家。而如今你说,人命关天,希望我伸以援手,救救他们?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林轩看着笑得有些停不住的白言,心里狠狠一痛。他爹娘,当初竟然是用了这么个理由将才七岁的哥哥丢弃吗? 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了。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这世上又是不是真的存在因果?大概存在的吧,林家抛弃林寒是因,如今的厄运连连便是果。 那么他呢?他是该继续哀求林寒去救仇人,还是要冷漠地看着林家坠入地狱?可他也是林家人啊,死去的那几个下人仿佛昨日还在一同说话,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冷眼旁观。 “噗通”一声,林轩跪下来,他身子跪得低极了,朝着白言磕了一个很响的头。 “林道长,我求求你,除了妖邪,救无辜的人。至于你觉得不想救的,不屑救的,该死的,都随你心情。一千大洋,我一年之内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林轩说完,再次无比恳切又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白言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放下了。他想,也许是林寒的怨恨。林寒最想,最期待的,便是林家跪在他的脚下可怜地乞求,承认当年的罪恶。 而林轩,作为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便足以代表整个林家。 既然林寒放下,白言也就去看看,只是作为一个道士,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原本林家破产一事是完全由林轩自己作出来的,林寒并没有动什么手脚。而看见林轩不仅没有一点落魄的模样,反而勤奋地工作着,想要恢复林家当初的盛景,林寒才使了手段报复,将恨尽数转移到这个弟弟身上。 但是现在,林家闹鬼,并且已经死人了。白言并没有像原主一样引邪祟进林宅,所以白言也不清楚这鬼从何而来,又或许是林家真的自己招惹了什么厉鬼回来作死。 白言既然答应了林轩,那么就准备好动身了。 得知白言要回曾经的家,东陵以秋适时地贴了上来。贴得,特别紧。 “我去捉鬼,你跟着做什么?”某骚车后座,某道长闭着眼问着。 “我去给捉鬼的你放松身心。”某少帅恬不知耻地将手探进某道长衣衫之内,还没享受够光滑的触感便被某道长出手制止住。 白言睁开眼来,一双清明的眸子里写满了慌乱,他压低了声音提醒着:“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东陵以秋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舌尖舔了舔白言的耳根,“我还能更过分一点,怎么样,爽不爽?” 白言被舔得浑身战栗,呼吸间都不够沉稳了,他迷着双眼看向前排认真开车的徒弟和从一上车就认真思考人生的林轩,似乎并没有被发现。 这辆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军车,白言不知道是不是东陵以秋故意拉来给他在林家面前装叉用的。 就在白言瞻前顾后这一小会儿时间,东陵以秋趁他不备,一用力将他推平在皮质后座上,咬了一口他的嘴说道:“我这人有个习惯,今天想吃的东西不会因为被人打扰而留到明天享用。” “你……”白言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你放开我……” “嘘……小点声,被你徒弟和你弟弟听见了多不好啊。”东陵以秋食指轻轻放在白言唇上,勾引的语气,“芬芳岁月阁那杨树的障眼法你会么?你用一个他们不就看不见了?你就不想要?嗯?” ……他妈的,这你都能想得到? 居然要玩车/震么……还是有外人的车!boss,你真的越来越浪,越来越会玩了! 白言涨红了一张脸从怀里颤巍巍地拿出一张符,在东陵以秋红果果的目光下贴在了二人座位的最上方。 那符贴上座位的一瞬间便扬起一阵微风。林轩觉得奇怪,车窗明明都关好的,他回头一看,林寒和东陵以秋都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似乎又没有什么奇怪的。 事实上…… “好好好,我不动你,你自己脱,免得又被我弄出褶子你一会儿没法穿……” “你……” “怎么,还是想让我帮你?那我就……” “我——自——己——来!” “对嘛,这才乖。” “啊——” “小点声,前面还有人呢。想叫就吻我,就不会被人听见了……” …… 林轩总觉得后面有什么声音,可每当他疑惑地回头,他哥和东陵少帅仍然在睡觉,甚至姿势都没换过。会不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出现什么幻听了?还是说这条山路有什么山魅,在故意用些浪荡的声音乱他心嗜他魂? 烟京到林家的路有些远,要一天一夜才能到。又因为赶的近路,白言一行人便在山里搭了火露营了。 冬天露营说实话是真的有些冷的。好在东陵以秋的手下们想得还算周到,建了几个简单的军帐拿了几床棉被出来,有两个手巧的还做起了热汤面条。 白言正在帐篷里吸着热乎乎的面条喝着汤,东陵以秋便笑着一张脸钻了进来。 白言不动声色后退了一些,东陵以秋瞬间委屈着一张脸,可怜巴巴道:“我一个人睡冷!” “我不冷。”白言欲哭无泪,boss,你那色/情的凝视那么明显,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就不能让他歇歇,改日再战? 总之,最后东陵以秋还是如愿以偿和白言睡在了一起,至于做了什么,反正一张障眼法的符贴在帐篷上,谁也看不见。 到了林家门口的时候,白言清高道长的模样也多了两分纵欲过度的萎靡之色。林轩只以为舟车劳顿,他哥有点受不了。 白言一行人的阵势很大,城里的人多数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白言站在林宅门前,看着这外表光鲜,实则已经呈颓败之势的大宅子。这宅子整个都被笼罩在黑气之中,那黑气有怨有恨,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处理。 白言觉得一千可能收少了。 从金灿灿的牌匾正下方出现一个人,那人两鬓斑白,脸上也有许多皱纹,却仍然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依稀能见其年轻时的风流。那便是林寒的父亲林钟,一个很狠心无情又自私自利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大群人,其中的女人穿着华丽的有七八个,年纪有和他相当的,也有能当女儿的。白言瞧着他们的行头,觉得林轩大概是夸张了,看,人家这不过得挺好的?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的,哪像拿不出一千大洋的人家。 “爹,你们……”林轩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走之前,家里确实没钱了。 “轩儿,还站在这干嘛?还不请你哥回家?还有,这位是?”林钟笑着一张脸弯着身子,一双眼却精明看向气势不凡的东陵以秋。 “哼,我只是护着林道长前来除害的一个军人而已,不值一提。”东陵以秋虽说得谦虚,态度却相当傲慢,伸手接过王老虎递来的烟,仰着头抽着。 “轩儿?”林钟碰了灰也不灰心,朝着林轩使着眼色。 “这位是南珠的东陵少帅。”林轩麻木地介绍着,他是蠢,竟然被他爹的苦肉计骗了。 那几个下人也没死,站在那门口候着的不就是吗?那么,他爹的意图很明显了,在听闻朱家镇除猪妖的,在南珠又杀厉鬼又斩鱼妖的林道长,竟然是被他们丢弃的长子!长子一个人在外闯荡,不仅没有饿死,还成了声名远播的青乌观道长。 为商之人,最看重的,不就是一个利字么? 林轩苦笑着,他哥骂他是没错的,他很蠢,蠢到分不清真与假,蠢到被最亲的人利用他那泛滥的善心。他突然有些厌恶这个家,虚伪至极的家。 他真的很想跟林寒在一起,一同与林家划分开来。就当他难得狠心一回,不孝一次。 “少帅!”果然,他爹眼中的光彩更亮了,他连连邀请着,“小寒,少帅,里面请里面请,来这一路一定辛苦极了,我已让人备好了饭菜,还望不要……” “我很嫌弃!”白言打开林钟拉上他袖子的手,小徒弟会意递来一张雪白的手帕。他冷着脸擦拭着被碰过的衣裳,目光看着自己雪白的道服,冷笑道:“十三年没见,没想到如今你的吃相已经难看至此,真是,让人失望!” ※※※※※※※※※※※※※※※※※※※※ 这世界攻受糖分这么重,你们却想着提前结束。~zz 今天这篇的细节群里有,上章作者有话说里有群和密码,想要就别怕,大胆进!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六) “老张, 听说了吗?城南林老爷家的老大回来了。哟, 那模样,可比林老爷年轻还要俊呐。” “可不是。人自个在外修成了个大名鼎鼎的道长, 还和南珠的少帅拜了把子, 林家可不得眼红吗?” “对!越有钱越贪!总想着扒高踩低,我就不信那老大今天要是个乞丐他们林家还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让人认祖归宗。” “唉,那老大不是被林家丢山里头了?怎么还能回来?该不是回来报复的吧?” “对对对!我看也像,你是没瞧见, 他带了好多带枪/杆子的人呢,我看这林家快要笑不出来了……” …… 白言不过回这地方半天, 街头巷尾便已经有各种关于他的话题了。 他们似乎都瞧好了林寒要不是风风光光被重新写入林家族谱, 要不是就来一场鸡飞狗跳的复仇大戏。 白言不需要插手,这次被骗回来, 他就已经没了要救林家的一丁点想法。他也不知道那林钟的脑子里除了钱和势还有些什么。 怎么还有脸用这种手段叫他回来, 并且更脸长得还觉得他会痛哭流涕地重回他们林家。 他又不是林寒。估计要是真林寒,或许心里会相信一两分那老头说的什么中邪才会丢孩子,而且他们当天就回去找他了,找了十三年都未曾放弃过,直到林轩在南珠遇见了他。 这话,白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厚颜无耻又贪婪自私, 白言扫过林家所有人的面相, 除了林轩, 几乎每个人眉心都是红煞之气, 已然大难临头。 他不需要报复, 只需要视而不见,不出三日,自有报应。 他会代替林寒亲眼见证林家的下场。 所以现在,他在旅馆的浴室里泡澡。 这间房,他锁好了的,为了避免东陵以秋又来找他放松身心。 说真的,他有点肾虚。所以他打算洗完澡,在床头用一个障眼法,跑进空间里睡觉。这样最为保险! “师父……”小徒弟是个小年轻,声音处于变声期,有些沙沙的,“少帅说有要事相商,请您去他房间。” “不去。”白言搓泡泡,声音冷漠极了,“你告诉他,为师要闭关,十二个时辰内都不允许被人打扰。” “师父你要闭关?”小徒弟满腹疑惑,不是还准备明天去这城里游玩一番吗? “嗯。一会儿你回来便回自己房间,明日这个时辰再来叫我。” “是。” 听见门外小徒弟的脚步声走远了,白言忙把自己洗干净,穿好衣服后立马回了卧室布阵。 这阵和当初为了防止姜修进房间的阵法一样,有人闯入他便能知道。他还在床头贴上了那张障眼法的符咒。之前因为姜修看得出来,他便没敢用。 后来被某人开发了,他就用得停不下来了。 做完这一切,白言舒舒服服地进了空间。 白言进空间时,脸上带着温如春风的笑意,而进了空间后看见粉色大厅里突然出现的一位金发女郎,他一张脸陡然变成了:exm?我是不是进错空间了? “系……系统……”白言弱弱地在脑子里呼唤着。 然而惊悚的是,那在大厅里吃着爆米花看着爱情动作片的少女对他回眸一笑,道:“啥事啊,儿子?” 卧槽卧槽卧槽!!!! “你你你你……”白言指着眼前这位腿长金发碧眼红唇的芭比美人,手抖个不停,眼睛也瞪得无比之大。 “哦,忘记给你说了,这是我订购的人类身体,先放你空间试用一下,七天之内不满意还能退货哦。”芭比弯眼一笑,精致的脸上仿佛有什么魔力,周围都散发着粉色小爱心的背景墙。 “人类身体……”白言不禁颤抖,难道原世界早就被外星人进入了?也许他身边就有外星人伪装的地球人? 虽说白言之前和系统爸爸来儿子去的,但如今系统已经成了真正的软妹了,于是白言,他拘谨地坐在离系统一米远的沙发上,声音也柔和地问道:“那……其实你真的是妹子?” “不是啊……”系统翻了白眼,“你那是什么表情?震惊还是不信?要不要我掏出来给你看看?说不定尺寸比你还大!” “……”白言哭,果然,这真的是他的人妖系统,一个,爱女装的大佬系统。 突然,在白言的泪光中,房间响起了一个清冽的高冷的男神音:“209,你马上从你人类身体里出来!” “靠!你他妈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老子已经没发小黄文了,不就是看了个片?你至于还逮着不放?是不是暗恋老子不敢说?”芭比突然对着手腕上的通讯仪跳脚怒吼。 那粗犷的语言和甜美的声音甜美的外表重叠在一起,仍然违和到爆。 白言抓过了系统的爆米花喂进嘴里,打算围观。 那通讯仪类似手表,屏幕有些小,白言看不清对面的人。 “呵,自己被高审锁定怪谁?谁让你乱发那种东西!我现在觉得你这具身体太过暴露,要求你退掉,你能怎么样?”那声音虽性感,却也欠揍,虽然为白言服务的时间短暂,但是辨识度相当高。 “你麻痹!暴露!就他妈穿了条裙子你说暴露?那x星球上还晃悠着好多连衣服都不穿的人鱼外壳系统呢,你怎么不去抓?”芭比黑着一张脸,双手抱胸,昂头道,“老子就不换,你又能怎么样!” 结果,大话并不是谁都能说的。 白言看着瞬间倒地不起没有半点呼吸的芭比惊得一嘴爆米花都掉了。 “系……系统?”白言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该不会,系统画漫画的事情又被发现了,于是这扫黄队长又来抓它了吧? 没声了……白言脑子里静悄悄的,面前这具芭比的身体也毫无反应。 呃……白言在系统的尸体旁守了一会儿,结果它还是没回来。于是白言只好将这身体抱进卧室。 系统喜欢粉粉的,幸好白言也只将他那间换了装修风格,剩下的无数间卧室仍然粉嫩嫩一片。 把芭比放在床上,白言也不难察觉,这的确是具男人的身体,否则,他也不会抱得这么累! 只是五官非常漂亮,真像是芭比娃娃,粉粉嫩嫩,水灵灵的,又可爱又性感。 白言摸着下巴,该不会这男神系统真是暗恋芭比系统,然后监视它的时候发现它买了这么一具身体,然后给……看硬了?所以,才要求芭比退货? 白言笑嘻嘻地滚回房间睡觉了,最近他的脑洞好大的呢。系统又不是人类,怎么会爱恋? 第二天,白言在空间里哼着歌做着早餐的时候,芭比又活过来了。 它踩着高跟鞋,一边走一边嘀咕:“有病!老子爱给谁看给谁看,爱跟谁同处一室就同处一室,你她妈不就是个扫黄队长?管个蛋蛋!!” “系统!”白言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刑满释放了,难免有点惊讶加惊喜,“你没事啦?一起吃饭?” “没事没事,就是神经病发神经,遇见有病的了。”芭比闻着香味,觉得稀奇无比,“这是什么?就是传说中的饭菜的香气吗?天哪,人类的感觉真的好棒哦!这身体买得太值了!” “……”白言慈爱地微笑着,系统不说脏话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一整天,白言都在空间和芭比玩游戏。至于是什么游戏嘛……被化妆,被穿裙子的游戏。 白言欲哭无泪,他真的没这爱好,系统你不要过分执着好不好? 但是当白言想要拒绝的时候,芭比就会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碧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只好默默做他的乖儿子,任由大佬爸爸高兴。 女装大佬爸爸系统玩得很开心,但还是没忘记提醒白言,他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了。 白言出了空间后,就在琢磨要给东陵以秋留什么遗物,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 反而他一打开房门,就被门外跪着的面色苍白的林轩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做什么?”白言平静了一下呼吸,冷漠地问着。 “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我了。但是……但是我们家真的出事了,爹他们,他们都死了……”林轩攥紧了衣服,抬着脸看向白言哀求着,“求你了,府里还有很多下人,他们出不来了,被困在里面了。我听见他们在里面的惨叫声……真的出事了。” 白言沉默地低头看他,良久,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却能出来么?你又怎么知道,那些被困在府里的人真的无辜?林轩,因果报应,该来的迟早要来,该还的迟早要还。” “我……”林轩紧握的手指节泛白,最后他无力道,“那你教我,教我如何辨别善恶,教我认什么是因果。收我为徒,好不好?” 啊?白言有一瞬间的懵逼,怎么林轩不是特别伤心吗?还有心情拜师。 可白言看见他一张小脸上露出的表情仍旧那么坚定,忍不住开口:“你是认真的?” “是,我想当道士,想救该救的人。” 白言神色复杂,他着实没有料到他这个弟弟这几天思考人生得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最后,白言平淡地说道:“好。” 与此同时,林宅正宛如地狱,那在府中肆意妄为的厉鬼,正是被大房推下深井的林寒的母亲。 原本她只是怨只是恨,那可恶的女人又在寺庙里求了什么符压在井口上,让她这怨恨无处发泄。 可最近,有人来帮她了。他替他挪了符,还设了一个聚阴阵,让她日益强大,让她能为她失散多年的儿子报仇!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道士服,大概是个道士,一个离经叛道,愿意为冤鬼申冤的道士。 ※※※※※※※※※※※※※※※※※※※※ 你们猜系统被带走做了什么?哈哈哈哈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七) 林轩跟在白言身后, 神情也染上了两分林寒的冷漠, 他白净的脸上早已不再有白言初见他时的烂漫,仿佛突然成长, 变得让人再也无法一眼看透。 白言逆风走着, 雪白的道服在这寒风之中被扬起,尚阳剑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音。 是的,他还是来了,来了林家――已经毫无生气, 血腥味弥漫的林家。 东陵以秋本想跟着他进来,但被他制止了, 他只带上了林轩。东陵以秋只好带着人在林宅外面等候。 白言抬头看了看天, 最后一缕余晖也没入黑夜之中,已经没有任何阳光。 整座宅院风声瑟瑟, 空荡的府宅深处传来几声悲戚的哭声, 既阴森又可怖,让人脚底生寒。昨日还悬灯结彩的大宅,今日却冷得好似坟场。 “你是怎么出来的?”白言右手挽起一个剑花,将迎面而来的一团黑气劈散在凉飕飕的黑夜中。 “昨天我和爹吵了一架后,就走了,可等我晚上再回去时, 我还没进门就看见满院的人狂奔着尖叫着, 他们之中好些都鲜血淋漓, 他们说爹他们都死了, 他们想要出来。”林轩说到这时顿了顿, 像是在强行忍耐那点哽咽,他缓了缓又道,“可我就把门打开着,他们却看不见门在哪里,然后,我便眼睁睁看着那几人被什么东西撕成了碎片。再后来,我就来找你了,可师兄说,你在闭关。” “我知道了。”白言闭了闭眼,念一个口诀,将腰上的玉佩递给林轩,“戴好,出去。” “可是,哥……师父你一个人?”林轩双手接过玉佩,却并没有朝门口走。 “我不是怕你有什么事,而是要你出去帮你师兄布阵,将这个宅子封好,避免一会儿厉鬼逃窜至别的人家。”白言眉间带了些被人质疑能力的不悦,“这府中有聚阴阵,你以为鬼只会有一个?玉佩就是阵心,快些交于你师兄。” 林轩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握紧了玉佩出了门。 林寒孤身一人站立在黑夜寒风之中,冷峻的面容直视着诡谲的宅子,略有些劲瘦的身躯印在了林轩的心上,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如此强大的人。 林轩一走,白言就瑟瑟发抖,颤声呼唤道:“统统,我害怕……现在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鬼屋了吧?呜呜呜……” “看你这怂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系统嫌弃无比,接手林寒的身体,人狠话还多,“看,就这么简单!” 白言看着迎面而来的一个仆人,他额头像是不断磕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有一个猩红的血洞,还能见脑子里的红白脑浆,又可怕又恶心。而这么一个低级的鬼,被系统一剑斩成了两半,下手的地方正是额头,那原本还不够明显的脑浆,瞬间炸了一地。 白言不忍直视,他不知道这哪里简单了!打丧尸杀鬼的单机游戏吗? 系统还在说话:“要不是因为你的客户号和我的编号相同,我真懒得给你准备空间还帮你这么多,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那……感谢命运?”白言知道,这个时候,他要装傻。 “……”其实并不是,因为系统的上个宿主就是被它放养,然后所有世界全部失败,再然后……那宿主留在这些世界里,醒不过来了!最后还是他们组长亲自进世界将人带出来的。 他们项目组的任务是剖析人类情感,为宇宙传播爱,而不是要人命。 简而言之,它其实就怕自己再放养宿主丢了饭碗而已。 这一晚,有系统这个粗壮金手指,白言一路从提着被拧断脖子的林钟围观到这个鬼屋游戏的最终boss――一个白衣飘飘的长发女鬼。 系统做事的时候一向高冷,他提起剑不废话,一个跃步便朝着女鬼刺去,然而原本凶相毕露披头散发的女鬼却突然开口了:“小寒?你是小寒?” 啊?这是个什么情况?系统停手,白言说话:“你是谁?” “我是谁……”那女鬼拨开自己的长发,露出一张被水泡得发胀惨白的脸来,她流着血泪,“我是娘啊!孩子,你还活着,你已经这么厉害了……真好真好!林钟那老东西一定追悔莫及吧……哈哈哈!” 这笑声凄厉无比又带着疯狂,听得白言耳膜发疼。他没想到,将林家毁灭的厉鬼竟然是林寒的母亲。当年的事,他仿佛也能猜出一些了。只是,看她的模样,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出来报复? 白言淡漠地看了她片刻后盘腿而坐,冷漠地开口:“仇也报了,你也看见我如今过得还不错,我送你走吧。” “小寒……你这是在怨我吗?可是娘没办法,娘被那贱人推到井下,出不去……”女鬼猛然凑近,又害怕自己身上的尸气侵袭到那一身雪白的人,又小心地拉开了些距离。 “我曾经是恨过,怨过。但现在林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也不该再留在这里。”白言不为所动,林寒母亲已经是厉鬼,她还能和白言说话只是她仅存的一点愧疚记忆,再过一会儿她仍然又会个残忍嗜血的鬼。 “我不要!我不要!”女鬼甩着头,又长又湿的长发朝着白言的脖子缠去,竟然是想要将他也杀了。 白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扔出一道符将她制住,用尚阳剑在手上划出一道血迹,用血在冰凉的地面上画出一个阵,坐在阵心,朝着女鬼念了一段往生咒。 女鬼哀嚎着,她不甘心,她的仇恨还没有得到祭奠,还不够,还不够…… 白言看着女鬼一点点消散在黑夜之中,可这林宅的阴气仍然未散,他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个聚阴阵,否则,这附近的阴鬼会被吸引来,然后再变成一个个的厉鬼,无休无止。 “系统,那阵在哪儿啊?开个金手指好伐?”白言眨着眼,厚着脸发问。 “就你事多!开了之后你得再让我给你化妆玩!” “……”大佬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咱换个游戏好不? 系统的金手指一开,白言眼前就变为一片灰色,他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可疑。他又换了个方向,去了后院,他发现那口陈旧的井正散着诡异红光,那红光在这灰白色的背景中尤为显眼。 应该就是这了,林寒母亲被杀的地方,以及那个聚阴阵。 那阵心在井底,很红很暗的光。白言往下瞧了一眼,那水里还泡着林寒母亲的尸体,整个井恶臭难闻。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我能出去让东陵以秋进来帮忙吗?”白言捂着鼻子,看着左手手掌简单包扎伤口的白布已被鲜血浸红一片,脚下有些虚浮,大概是尚阳剑用得太久了,他有些透支了。 “时间快来不及了,等到太阳升起来,即便拿走阵心,也破不了阵。” 白言疲惫地瞧了一眼天色,大概再过三十分钟,太阳就会从地平线升起来了。他咬了咬牙,纵身从井口跳了下去。 他忍耐着被泡了十多年的腐烂尸体,忍着冰冷刺骨的井水,一直朝着井底游去。 很近了,那红光。可是白言被这水冷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喂喂喂!撑住啊!我给你屏蔽……”白言听着系统的声音有点迷糊。 就这一会儿,他又再次回想起路痕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对,他要撑住,东陵以秋还在上面,他要是不把这阵破了,整个城的人都会遭殃,包括东陵以秋。 白言瞬间恢复了一点力气,没了感觉他便快速将浮在井底泥土之上闪着红光的玉佩拿在手中。 心里想着东陵以秋,白言便感觉爆发了小宇宙,一路游了上去,顺着绳子一口气爬上了地面。 白言瘫在地面上咳了很久,咳得有些干呕。歇了会,平缓了呼吸后,他才看向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是青乌观亲传弟子特有的,和白言之前让林轩带出去的那块一模一样。而,这样的玉佩,林寒有,林寒的师父有,姜修――也有。 他师父已经不知道云游到哪去了,结合之前姜修暗恋林寒的事情来看,白言觉得是姜修。 白言这会儿被系统撤了屏蔽,又冷又痛的感觉严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也不知是不是他神经错乱,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朱家处理的那个猪胎盘,那上面下的术法就有几分青乌观道法的影子,再后来芬芳岁月阁的那张障眼法的符咒,和那个聚阴阵,还有姜修能驾驭鱼妖的笛声…… 等等!林寒小时候被林家抛弃,曾向一户人家要过吃的,被人贩子抓过,落水后渔民们见死不救…… 莫非这一切,都是姜修做的,只是为了――替林寒复仇! 白言皱着眉,将左手的白布拆下,用力捏了捏手掌,几滴血掉落在玉佩上。那玉佩上的红光摇曳着,最后,消失在第一缕阳光之下。 白言疲惫地闭上双眼,心中有些酸涩,他知道,那是林寒的感受。不同于之前的世界,这次的这具身体怨念太强,白言总觉得林寒还藏在这具身体里。 一体两魄?嗯,大概他太累了,又开脑洞了吧。 ※※※※※※※※※※※※※※※※※※※※ 为什么你们就不信小师叔会有好结局呢?苦尽甘来啊!!!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八) 白言醒来后, 映入眼帘的便是东陵以秋的睡颜。 那人张扬的眉角微微有些下垂, 像是疲惫,像是担忧。即便熟睡, 一双剑眉也拧着, 抿紧的唇,仿佛是在不安是在害怕。 这样有些脆弱的东陵以秋让白言不由得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头, 除去他所有的不安。 白言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有些怕吵醒身边的人。他不知道他睡了多久, 但他看见东陵以秋青色的胡茬和眼圈下的青黑色, 大概能判定出是东陵以秋将他带了回来并照顾着他。 虽然这货不要脸地睡在了他的床上还搂着他睡觉,可白言还是很开心很高兴, 睁开眼来, 就能看见最想看到的人,真好! 等他将这些世界都走完,把任务都做好,他不要什么超能力,只想让系统告诉他,这位一直和他纠缠不休的大魔头究竟是谁。 他会回去, 找到爸妈, 找到他!然后撩他, 扑倒他, 继续和他纠缠不休。 东陵以秋常年的军人习惯, 即便被人轻触,再深的睡眠他都能醒来。所以,在白言碰到他的那一刻他便醒了,只是在装睡,在压抑某种情绪。 天知道他天一亮冲进林家在后院发现林寒冰冷的身体时,心中是种什么滋味!他想要怒吼想要发狂想要杀人,为什么进去时还拽得好像一个人就能干掉全世界的人,一夜之间却气息奄奄? 那种即将失去的滋味煎熬着东陵以秋的身心,仿佛,曾经经历过,这般刺入骨髓的痛楚。他抱着他浑身湿透的冰冷的身体找到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 三天,高烧不退,所有的医生告诉他,回天乏术。他不信!他不信又要体会一次失去挚爱的绝望。至于为什么是“又”,他并没有深想,只是载着林寒回到了大帅府,请了南珠最好的医生治疗。 最后,他父亲回来了。恰巧的是,他父亲刚得了一株雪莲,中医的大夫说可以用雪莲入药,兴许有救。 好在,父亲带回来的雪莲真的起了效果,林寒活过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在昏迷之中。 东陵以秋便在林寒的床前守了七天七夜,一日三餐都只沾半点,休息也最多在床边趴会儿。 整个大帅府的气氛都相当阴郁,那被吊着命的道士就像个定时/炸/弹,只要他一走,他们大帅府兴许就要爆炸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少帅对这道长的心思,包括,刚刚回来的大帅。 可令所有人奇怪的是,大帅不仅没有半点发怒的意思,反而还有赞同的意向,否则又怎么会同意用他的东西救治一个和他的独子不清不楚的男人? 下人们议论纷纷,在猜测是不是那道长醒了,少帅还会办场惊世骇俗的男男婚礼。 可这些,东陵以秋统统不关心,他想的是,等这自以为是,敢孤身冒险的道士醒了,他要把他弄哭!!!要弄到他再也不敢扔下他一个人去做会丢命的蠢事为止!!! 愚蠢的白言并不知道东陵以秋即将对他做些什么禽兽的事情,还沾沾自喜地摸着东陵以秋性感的薄唇,悄咪咪地小声说:“有你真好,等我,等我做完这些事情,一定会去找你,然后,深爱你!” 在听到清冷的人温柔地偷偷地向他告白之后,东陵以秋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睁眼,一口含住还在唇上游离的微凉的手指。 那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眼正慌乱地看向别处,甚至原来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也瞬间转为绯红。看见面前的人这种模样,东陵以秋只能用凶狠的目光紧盯着,然后伸手将人一把揽在怀里,紧紧锁住。 白言涨红了脸,偷偷表白还被听见什么的,实在太丢脸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崩林寒的人设。 “你刚刚说什么?”东陵以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目光更是恨不得立刻将白言剥了吃了,吃到连骨头渣都没有的地步。 他嘴里还含着白言的手没放,说话时还故意用牙齿轻咬了咬,引得白言心如擂鼓,气息紊乱。 白言找不到借口,只好装矜持,道:“我没说话。” “呵……”东陵以秋冷笑一声,翻身压在白言身上。 白言身体还尚有些虚弱,身上突然压上来一个体重比他还大的人,加上一个有些让人窒息的吻,很快,他一张红脸变成了惨白。 东陵以秋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他,看着他咳了好一会儿,眼中竟是带上了两分委屈。可不委屈吗?瞧这道长如今这副样子,他还怎么敢办了他?稍微一碰,再给他昏迷个三两天可怎么办? 白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色也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有了血色。可他看见东陵以秋的眼神,心里又觉得好笑。他撑起身子,主动将唇凑了过去,在那人有些惊愕的表情下,蜻蜓点水一般挨了挨了东陵以秋的唇。 这样一个简单的,收敛的,又有些羞涩的浅吻,东陵以秋却一路甜到了心坎里。 这便大概是这个道士的最大限度了吧?不过,东陵以秋也没有奢望太高,毕竟林寒清心寡欲了那么多年,修了那么多年的道。 所以,东陵以秋决定放过他,等他养好身体再吃掉他!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东陵以秋端着热粥,一勺一勺耐心地给白言喂着。 白言乐颠颠地当废人,一口一口地吃着,享受着爱人的贴心,但他还是要艰难地维持最后一点林道长的高冷,“我知道了。” 可就这样一句带着些勉强的回答却让东陵以秋终于展颜一笑。 白言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将好感度刷满的,似乎是第一次之后?这个世界过得很快,任务进度也很快,大概是因为东陵以秋将一见钟情的对象变成了他吧……白言有些自恋地想。 接下来的日子,白言就在大帅府养了一周,加上之前他病入膏肓的一周时间,剩下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可白言还没想到要给东陵以秋留什么东西。 系统怂恿他说,把他自己送给东陵以秋,东陵以秋一定会非常高兴。白言骂它有毒。 白言一联想到原本正经禁欲的林道长一脸娇羞地脱衣服,羞涩地对东陵以秋说:“我把我送给你……”,就觉得羞耻无比,而且绝对大崩人设!就算林寒真喜欢一个人,也不太可能是这么个样子吧。 于是白言毫无新意的给东陵以秋准备了一个护身符。没办法,只有这个东西送起来才不会觉得很奇怪,还特别的何情何理。 可明明是个除了模样有点像同心结,用途和普通护身符根本没差的礼物,东陵以秋还是兴奋了,并且当晚就让白言体会到了他到底有多兴奋! 结果第二天,白言和东陵以秋就被捉那什么在床了…… 嗯,被大帅亲自捉的。 这他妈的就很尴尬了!白言羞得真没恨得从这房间的窗户跳下去! 东陵以秋看见他爹的时候,只用被子将白言一盖,自己起床穿衣,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穿边问着他爹找他什么事情。 白言被捂在被窝里,本来被窝就很暧和,加上他自己脸红体温上升,硬是将他热出一些汗来。听到两双军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彻底消失后,白言才从被窝里冒出脑袋。 然后,他迅速将自己收拾好,滚蛋了。开玩笑,被大帅发现他和东陵以秋的奸.情了,他怎么还好意思在大帅府呆下去。 然而白言没仔细看的是,那大帅一脸揶揄的笑意,也没仔细听的是,那大帅来找他儿子聊的是一场惊世的婚礼。 所以,当东陵以秋回到房间发现人居然逃了之后,那脸黑得,那嘴角弯得,不能再恐怖了。等着吧,敢给他跑!这次一定要狠狠惩罚你! 白言一个人有点不知道要去哪,万一走远了,东陵以秋一会儿该着急了,所以他只好背着尚阳剑在南珠的城市里闲逛。 这一闲逛,便逛到了城中的一口古井附近。南珠曾经大旱过,这口井救了许多人,所以这里也被南珠的人当作了一个景点,井边还有一棵许愿树,上面坠满了写着心愿的彩条。 那大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叠着一双修长的腿,闭眼靠着大树,手中还夹着一根烟。 白言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唤道:“小师叔。” 树下的姜修睁开眼来,原本一双漆黑的眸子如今已经染上了妖冶的红色。那红色红得不正常,白言下意识皱了皱眉。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既然不想见又为什么要来同我打招呼?”姜修扔了烟头,一脚碾熄,朝着白言斜着嘴角一笑。 白言抿了抿唇,犹豫半晌后问道:“师叔,你何时修了鬼道?之前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白言想,也许原剧情中的林寒并不会邪术,而是在青乌观的禁书中自学的,而这些禁书,也许就是这位云游在外,不走寻常路的姜修写的。因为他自学所以不精,后来下的那些邪术,招的那些鬼才会被姜修轻而易举地解决。 “修的道是正是邪重要吗?能除害不就行了?你总是像你师父,那般迂腐。”姜修不屑着,他起身,拍了拍衣服,背朝着白言,最后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吗?既然你不愿意沾染这些恶,我便替你背负。” 白言心中猛地一抽,又是那种不属于自己的酸涩。白言望着姜修离开的背影,始终没能说出让他别走的话来,毕竟,他并非真正的林寒。 可他一转身,便看见臭着一张脸的东陵以秋。要糟!这眼神,白言瑟瑟发抖,总觉得自己一会儿就要成为某人的盘中餐呢。 白言被带回了大帅府,然后……便是不可描述半个月。 这最后的半个月里,白言发现,东陵以秋的爹不仅不反对他俩,还特别赞同,甚至根本不在意白言是不是个道士。以白言来看,这位奇葩大帅,绝对有问题。 瞧他那点随时在偷看他和东陵以秋的小眼神,随时当电灯泡的模样,白言脑子就不禁闪过多张不同的但是眼神和八卦的兴趣都相同的脸。 果然,一起穿越的,并不是白言一个人。 最后一天,是个极为阴沉的天气。那乌压压的黑云滚滚,像是在预示着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白言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死,系统也说不清楚,可他看着这阴暗的天气,不觉皱上了眉。他身边的东陵以秋察觉他的异样,低声问他:“怎么了?” “这天,有些不太正常。”白言心里有些不安,卜了一个卦。 “怎么样?”东陵以秋瞧他脸色难看,握了握他的手。 “城中有变,我去看看。”白言提起尚阳剑,一身白衣仍然潇洒,“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休想!”东陵以秋听见这话,心里有些慌张,像是一下没了底,他忙抓住他,认真道,“我跟你一起去!休想再丢下我一个人!” “会很危险,你不要去。”白言心里纠结着,他不想让东陵以秋又一次目睹他的死亡,他知道那有多么让人窒息让人绝望,可是,假如他一起去,一定会和他一样,有去无回。 “林寒,你敢再给我说一遍!”东陵以秋发了狠,用力咬了一口白言的嘴唇,殷红的鲜血沾在二人的唇上。 白言知道东陵以秋是铁了心了,他无奈地叹道,“可能会死。” “哼,所以呢?就算死,你也别妄想能摆脱我!”那人邪笑着,一把搂过白言的腰,重新吻上了那还流着血液的红唇。 最终,二人还是一同前去了。越往城中走,那阴郁的气氛便越沉重,甚至隐隐有了血腥之味。 白言在看见街道上横行的妖魔将行人吞吃入腹后,心中一惊,这竟然,又是一个聚阴阵,只是比林家那个强大了数十倍!从芬芳岁月阁到林家的,再到现在城中的这个,越来越强。 姜修是想做什么?这阵又是什么时候布的?难道就是前些天他最后看见他的时候,在那口古井中? ※※※※※※※※※※※※※※※※※※※※ 嘻嘻嘻嘻嘻!番外正文结束后再补上,么么艹! 下个世界苏炸天,娱乐圈,除了现实世界的最后一个世界啦。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一) 白言赶到城中的那口古井时, 果然发现那井中黑气浓郁, 竟然不止聚阴阵,阵中有阵, 那井底之下, 是献祭!要以南珠城所有的活人,祭奠由聚阴阵吸引而来的邪物。 “系统系统,我要怎么做?”白言提着剑,手中斩着不断从井口出来的鬼魂, 渐渐有些发麻了。 “我看看啊……”系统过了一会儿回答着,“献祭阵就得有活人自愿献祭, 你只需要将你的血放干就行了, 朝着那井里放。林寒是修道之人,他的血, 这些邪物承受不起。但是同时, 还要有人像你之前在林家一样,去井底取阵心的法器。这样一来两个阵都能破。但是最好还是个会术法的,不然他会因为动了阵法被反噬,死在下面。” “这样么……”白言沉吟着,停下了手中的剑,慢慢抬起头来看东陵以秋, 他笑道, “我们真的要死了。”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方法了?”东陵以秋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意思。 “嗯。我需要你去这井底拿一件东西, 我会给你开阴阳眼, 你能看见, 但是,你一拿那东西,就会死。而我,会在井上放血,也会死。”白言平静地说着,尚阳剑一划,左手手腕的鲜血便已经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原本安静的清澈的井水。 东陵以秋无奈地笑了笑,温柔地捧着他的脸,最后印上一个吻,舌尖舔了舔方才被他咬破的地方,吻罢,他等着白言在他额上画了一个符文,然后跳入井水之中,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最深处游去。 周围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这阵不过才启动了半日,南珠已经一半沦为地狱。白言花了最后一点力气,将尚阳剑插在井口的砖石缝隙中,剑身闪着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那光芒越来越亮,尖叫着逃跑的人看着这光来,下意识闭眼,等到他们再睁开时,周围那些恐怖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最后,他们在城中心的古井发现了一位道长,只是那道长右手紧握着插在井缝中的剑,左手搭在井口上,竟然已经没了呼吸。有人朝着井口看,却又发现那井中漂浮的尸体正是他们南珠城的少帅。 一时间,人群中有些呜咽的哭声,他们有的哭失去了亲人,有的哭噩梦终于过去。在这哭声中,有一位孩童问着从一开始就站在井边的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叔叔,是这位道长叔叔和少帅大人救了我们是吗?” 那男人苦笑着:“是啊……是他救了你们。” 那黑衣男人一直笑着,笑着将道长的尸体带走了,那笑声比起城中人们的哭声让人听起来更为凄惨更为可悲。 为什么呢?为什么替你报仇,你却要救仇人?姜修不断地重复地问着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林寒。 南珠啊,这个你曾经最害怕最憎恶的地方,为什么你会来?来了又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回青乌观?这城中的人个个虚伪凉薄又冷血,为什么值得你放弃自己也要救? 要死对吗?那他就偏不让他如意!就算下地狱,他也要将林寒的魂招回来! 那日惨事之后,林寒道长和东陵少帅的墓就建在古井旁边。他们和那口井一样,被南珠城的人们记念着,他们会永远记得是这两个人给他们的恩情。 再后来,林轩正式成为了青乌观的弟子,他很聪明,观主回来后耐心教他。只是那观主觉得,这孩子和林寒越来越像,虽越来越强,却也越来越冷漠。 至于姜修,他在林寒的尸首腐烂时仍然没有招回林寒的魂魄。他知道他早就走火入魔了,可那又如何?他不会放弃,永远都不! 他带着一具腐烂的尸体,去了一个深山里,恰巧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可他看那人的面相已经命不久矣。姜修顿住了脚,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死了,所以才没办法招回林寒的魂? 姜修有了想法,一直跟着那男人,果然,那男人一个不慎落入了水中。姜修等着时机,将人救了上来,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屏息凝神,念着那句几乎日日都念着的咒法,点燃了引魂香。 他静静等着,那香燃得很慢很慢,他等得出了一头的汗。香灭,人醒了。 “咳咳咳……”男人咳出了一些水,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最后才将视线定格在一脸焦急的姜修脸上,他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唤道,“小师叔?” “叮~恭喜您完成成就【名流千古】。”系统直接当面撒花花了,将白言给吓醒了。 “咦?额外任务还是完成了?”白言挠了挠头,有点没想到。 “对啊。”系统正坐在白言床边涂指甲油,它朝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吹了一口气,指甲油的香气便飘到了白言面前,它继续说,“加油啊,你只要下个世界的额外任务也完成就能回去了。” “真的?”白言惊喜,没想到就快可以回去了,“那行那行,直接下个世界吧!” “对了,这次额外任务评级是a,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金手指,我可以给你申请哦。”系统朝着白言弯眼一笑,还向他展示了自己刚刚涂好的指甲,“美不美?” “美美美!”他还能说个不美出来吗? “行了,快去吧。你要是这会还不知道要什么,去了下个世界再要也可以。”系统说完站了起来,用它涂满亮粉色指甲油的手轻轻覆盖在白言眼上,动作特别温柔。 白言想,系统大概少女心挺重的。 “林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请你来不就是除妖的吗?” 白言还没睁开眼便听见这么一句话,他再再意外了,难道又回到了上个世界,不会吧? “卡!庄以南!”这声音粗糙中夹带着暴怒,劈头盖脸地骂在白言脸上。 白言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口水,这才完全看清面前的场景。原来是个片场,像是正在拍戏。 虽然白言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但看见面前人黑沉着脸的模样,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快点,给你两分钟,自己在边上调整好状态!让你演个高冷道长,不是木头桩子死人脸!懂吗?”那导演用剧本卷成筒子,朝着白言挥舞着。 两分钟,说是两分钟,其实还是有十来分钟,毕竟大家都很累都要休息一会儿。 白言趁着这点时间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部偶像言情剧。 女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力一般,长相一般,但是有着一颗热忱的心,会在人需要安慰鼓励的时候灌各种心灵鸡汤。男主是个很红的偶像,和许多言情剧一样,他傲慢耍大牌,自以为是,请了女主当助理后一直对女主挑三拣四,各种不满。 后来,男主自然是跌了,从高台坠落让男主备受打击,幸好的是女主对他不离不弃,一直支持着,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男主干掉了各路妖魔鬼怪,和女主重登星台。 而白言,他的角色就是妖魔鬼怪中的一个,一个没活过三集的炮灰。 原主名叫庄以南,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他因为大学入学的时候一张清秀的照片走红,从而进入演艺圈。可惜他演技尴尬,空有颜值,入行三年也没什么粉丝没什么好的作品。巧的是他和男主在同一家公司,对男主的臭脾气不满的同时也嫉妒着男主。 有一次他和男主一起合作一部偶像剧,庄以南就作死地陷害男主了。可惜被机智的女主发现了,被男主记在心里。 后来这部戏里有个场景庄以南需要穿女装,他女装的照片被发到网上,突然收获一大批的粉丝。他觉得这也是个好方法,于是开始常常穿女装博眼球。 大众都是挑剔的,一时的新鲜叫做惊艳,久了便是乏味。 男主也很会挑时候,在庄以南又渐渐被大众遗忘的时候,他在网上上传了庄以南的录音,庄以南说穿女装还不是因为粉丝口味新奇,他自己也很恶心。最后,当然就被全民diss了,领盒饭了啊。 而这个世界的boss,名叫严时,这人和他的名字谐音一样,很顽固也很执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也是言情剧常见的套路,大魔王喜欢上了女主,但被女主拒绝,于是他怀恨在心,各种针对男主,誓要将男主推入深渊。严时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他有钱有渠道有资源,男主自然是被他虐了个死去活来。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最后还是死于主角光环,被男主以威胁绑架各种违法行为送进了监狱。 白言看完之后一脸的exm?这他妈的好没逻辑!主角光环也太大了吧?女主长相和能力都一般,为什么一个超有钱超有能力的大老板会看上她?凭什么啊?就只是因为可爱会说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吗?还有庄以南,他跟人私聊那么重要的录音怎么就被男主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脑子呢?陷害人的时候心里没点b数吗,这么不谨慎? 白言无语地看完,才问系统额外任务是什么。 “全民偶像!”系统兴奋地再次送了他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白言:“……”你为什么这么兴奋?该不会是想让他走原主的老路,要给他穿女装,还涂亮粉亮粉的指甲油???哦,天哪! ※※※※※※※※※※※※※※※※※※※※ 这是系统最爱的世界。(微笑)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二) 白言看了看庄以南的剧本, 他演的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年轻道长, 但这道长也像林寒一样有着令人心酸的过去。 所以他要表现的也正是一个清冷的又带着疏离的高人。 上个世界白言做了那么久的林寒,这简直就是送分题。白言背了背台词, 重新上阵。 “导演, 我准备好了。”白言将剧本递给小助理,自信一笑。 庄以南的外貌可以用一句文绉绉的话来概括――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虽然是个男性, 却有着不亚于女性的美,这美并不阴柔, 恰似春风教人看着就欢喜。白言穿着一身古装, 这样一个笑容,着实有些勾人心弦。 小助理被他这笑给看红了脸。导演虽仍然不悦, 但还是摆摆手, 准备接着拍下去。 “林道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请你来不就除妖的吗?”对面穿着华丽的年轻女人怒道。 白言慢慢睁开一双眼,淡淡地瞥她一眼,轻勾了勾嘴角,道:“是么?” 那妇人一怔,扯着自家老爷的衣袖撒娇, “老爷, 你看你, 请的都是什么神棍呐!” 那老爷三十左右, 身体有些发福, 被娇妻一摇顿时没了半点脾气,只好安慰着妻子,咳了两声,提高了声音问着:“林道长,您就直说我们这府中究竟有没有妖怪吧。若是有还请您快些除了,若是没有,那还请您……” 白言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女人身上收回来,又再次闭上一双眼,薄唇微动:“妖,不就在你身边么?” “卡!”导演这才满意笑了,“这次不错,有进步。” 他这个“有进步”说的范围很广,但在这片场的人基本上认为他指的是庄以南,下意识都会去看上两眼。 可那人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导演的夸奖,正和刚才一起对戏的女一号说着感谢。 这就有点奇怪了,尤其是和庄以南比较熟的人。平时的庄以南只要得到一点夸奖,尾巴可以翘上天,被批评了也会不停抱怨这抱怨那,根本不去深究自己的问题。 这庄以南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和女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部剧其实是一部古风仙侠剧。写的是一只任性的狐狸精和仙风道骨的道士的爱情故事。 但是这个道士,并不是白言演的这位。白言演的是男一的师兄,一个可恶的棒打鸳鸯的丑角。这场戏也正是林道长要捉住化作商贾娇妻的狐狸精。 本来就是上午最后一场戏,被还庄以南卡在这儿,导演发火也是情理之中。这会儿放饭休息了,白言端着盒饭自己呆在角落里吃着。 因为他被女一嫌弃了:),他要悲伤一会儿。女一是朵流量小花,这部剧也全靠她撑收视率。名叫言夏,是最近两年大热的视剧明星,她很年轻,甚至也才刚到二十,可她接拍的电视剧却总是很火,今年还得到了最佳女主角的奖项。 所以呢,年轻有资本有能力的大明星又怎么会屑于和十八线名不见经传小明星说话? “南哥,下午的戏是武戏。要吊威亚,你别吃太饱了。”助理小萌正和白言说着,她的脸有些婴儿肥,还戴着一副厚重的近视眼镜,虽然不讨喜但也不惹人厌,属于中等。 “嗯好。”白言刚放下筷子就感觉自己肚子痛,“还有多久开机啊?我恐怕得去上个厕所……” “还有半小时,导演说了两点开始,南哥你快去吧。”小萌把他的手机递给他,“如果开始了我会和导演说的,会给你打电话。” “嗯……”白言接过手机,朝着厕所走了,可惜不巧,片场的厕所竟然满了。 他这运气……他想干脆进空间,但是影视城人太多了,万一有人看见他消失了就不好了。于是他只好去了片场外面找厕所解决。 还好的是,最近的厕所不算太远。白言洗完手就朝着片场的方向走,可越走越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他看见一批完全不同的明星和导演才发现自己走错片场了。 呃……这就很尴尬了,上个厕所还把自己给上丢了。 这影视城的路又都差不多,白言只好硬着头皮去问问这个剧组的人。 这个剧组正忙着准备开机,根本没人注意到白言。白言走近了一些,问了一个妹子:“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殊途》的片场该往哪边走啊?” 那妹子本来正忙着,听见被人打扰自然有些不高兴,可她回头看见白言抱歉的脸时又发不出半点脾气,于是抬手指了个方向。 白言连连道谢,有了位置就好,希望不会回去又被导演骂。 “让让让让……”迎面而来几个男人,他们正抬着架子,像是要去搭什么台子。 白言往旁边让了让,可不小心其中一个人身材太过壮硕,还是撞到了他。 于是,白言靠着的这张摆在这方庭院里的桌子也跟着摇了摇。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可不巧的是,这桌上还摆了一副字。 砚台里的墨汁被白言给摇出来,溅了几滴在那张宣纸上,成功地毁了这副字。 我去!白言欲哭无泪,偷偷摸摸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发现,于是他快速提起毛笔,照着被他毁掉的白纸上的字写了一副。他穿的这些世界里当过两次古人也写过不少字,写出来自然不算太差。 写完之后,他便将那张只能作废的纸叠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装进衣服里,准备带离案发现场。 白言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到那书桌前。 古柒看了一眼被偷龙转凤的字,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笑道:“老严你看,这小子写得还不赖啊。挺有意思的……” 结果他身边的友人却没答话,反而眼睛仍然直直地看着刚才那小子走掉的地方。 “喂,你干啥呢?”古柒推了推严时,“看傻了啊?虽然他长得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我更美。” “……”严时听到这话才淡淡瞥他一眼,眼中嫌弃之色很是明显,然后他又再次看了看刚才人的方向,“他是隔壁剧组的?叫什么名字?” “我哪知道……”古柒笑哈哈,“哦哟,你看你这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你看上他了,想要……” “古柒,我要潜他!”谁知那人眼睛一眯,竟然完全不否认。 “……”向来话唠的古大影帝成功地词穷了。 白言回到剧组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幸好及时赶到了。两点整,不多不少。 吊威亚是个辛苦的事情,白言没试过,还不知道究竟有多么辛苦――毕竟他做宁之阳时是真飞,不需要吊威亚。 可当白言被勒着大腿和腰飘在半空中时,才察觉大腿被勒得有些发疼。他深呼吸了一下,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这只是一次调试,白言很快被放了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果然好受多了,白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扯了扯有点歪掉的腰带。 那头女一言夏在一群助理的拥护下这才姗姗来迟,道具师连忙上前替她服务。白言就被一个人凉凉地晾在原地,也没人和他讲戏。 因为剧组来了两位访客,一位是蝉联影帝三年的古柒,一位是娱乐圈出名的钱巨多投资人严时。导演副导演自然是笑得灿烂地跟他们聊天去了。 白言这边隔得远,有些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是非常专注地理着自己的衣服,尽量将衣服上的褶子理平。 白言看着自己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是林道长又上身了?他自己笑着自己,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边热闹的人群。 他原本是想瞧瞧他们还要聊多久,却没想到毫无防备望进一双炙热的眼中。 大魔王!白言没能移开视线,唇边的笑还挂着,心中却是犹如擂鼓,咚咚作响。 果然啊,还是他!白言压下兴奋的心情,朝着正和他对视的严时重新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本来凭借庄以南的美颜,这笑该是教人移不开眼才对。可严时原本看得好好的,在看见白言这笑后突然转身走了。 ???白言一脸问号。会不会是……他笑得太浪了,把大魔王给吓跑了啊?嗯,一会儿拿个镜子他自己看看。 “唉唉?老严你怎么走了?”古柒原本还在和导演寒暄,朋友突然一脸黑沉地走了,他只好丢下一句,“有机会一定和导演合作……我先回去继续拍了……” “好好好……”导演得了张空头支票仍然笑得一脸灿烂,等人走后才恢复之前的严肃,并朝着迟到的言夏表达不满,“你不是新人了,守时这么基本的事还要我亲自跟你说么?” 这下好了,女一的脸色也不好看了。由于女一的不高兴,这场打戏整整进行了一下午,白言被解放以后感觉自己的腿差不多已经没了,演到后面的时候他实在有些忍不了疼露出些角色不该有的表情出来。 白言回到公司安排的住所后,虚弱地和系统商量:“爸爸啊,我想好我要什么金手指了,我想要芭比的演员职业,就算痛得要死,也能摆出无比舒爽的表情。” ※※※※※※※※※※※※※※※※※※※※ 其实严老板他,看石更了!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三) 公司准备的住所是个小公寓, 由于庄以南不红, 这间公寓的环境大小自然是不怎么样。 庄以南还是个大学生,他从大一入学在网络上走红之后就进了娱乐圈。可惜三年过去了, 已经即将毕业的庄以南并没有多大的成就, 反而时常遭受同学的冷眼。 这点不能怪他的同学们,而是他自己的问题。他这个人心性浮躁,走进了大屏幕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在学校里从来大摇大摆, 很少去上课,更别说回了寝室打扫卫生。老师同学对他的印象自然是极差。 “系统, 怎么样, 你们上面批下来了吗?我能用芭比的演员职业吗?”早上白言起了个大早,因为昨天的打戏, 他浑身酸痛, 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 反正睡不着了,他不如和系统商讨一下要如何完成额外任务。 至于他为什么不考虑主线任务,因为昨天严时看了一眼他之后,好感度直接涨到了50,这数字跟坐火箭似的,白言根本不用担心能不能完成。 他只要完成这次的额外任务, 加上上个世界的, 他就能回去了!所以这次无论多辛苦, 他一定要做到! “还没有, 不过也该快了。”系统甜美的声音此时听在白言耳朵里带上了一丝丝的惊悚, “这个金手指呢提升你的内在,我呢,帮你打造完美外在。” “……”该不会,是又要给他化妆穿裙子吧? 然而,系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真让白言穿女装出去见人的地步。而是将白言拉进空间,给他做了一套护肤?洗面,按摩,敷面膜……样样动作娴熟又温柔。 白言有点怀疑系统到底有没有大叽叽了,这货根本就是个女的吧? 不仅面部护理了,它还让白言去泡了热水澡。热水里系统也添加了一些舒缓疲劳的香精,让白言忍不住放松身心享受了起来。 当白言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整个人清爽精神了很多,一看就是个阳光boy,朝气满满。 芭比点着脚,摸着下巴观察白言,看了一会儿,它才走进芭比那巨大的衣柜里。 它这一去,就去了半小时。白言无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系统的薯片。 等他不知不觉吃到最后一包的时候,系统拿着一套衣服和几个首饰盒出来了。 “我去!你居然给我吃完了!他妈这是我才买的啊,你以为是地球上那些垃圾薯片吗,你就吃得这么随意!一包就好贵了……”系统看着薯片包装袋的尸首痛心不已,将衣服和东西丢给白言,“滚去换衣服,给我看看!” 白言心虚地抱着衣服滚进了房间试穿。他就说那薯片吃起来怎么一点不腻人,完全没有味精过重的感觉,所以他吃起来也就特别快了。 这是一套中性的衣服。红白相间的条纹毛衣搭配着一条浅蓝色修身牛仔裤,还有一顶圆沿红帽,一条黑色香珠手链。 白言穿好之后照了照镜子,被自己给帅哭了。没错,就是这么夸张。这套休闲服,看起来暖人身心,庄以南生来就勾人的一双桃花眼在服饰的衬托下更加撩人,微薄的唇一弯,能教人心尖瞬间绽开一朵花儿来。 这打扮,有点骚,却非常吸睛,让人眼前一亮,是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活力。 白言情不自禁抚上自己的脸,光滑细腻,还白皙水嫩,手感好到不能再好!这他妈的,系统是给他整容了吗?还是说芭比的肤护品神奇到这种地步?他突然感觉自己像萌萌的小仙男了呢! 白言冲出了房间,深情呼唤:“统统,你真是太棒了!” “叫爸爸!” “爸爸!” “乖!所以呢,只要你听爸爸的话,爸爸保证你能完成额外任务!”系统慈爱地看着白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嘻,谁叫它最爱的事情就是玩人物装扮呢? 今天白言没什么事情要做,他在拍的戏也只有《殊途》一部,且戏份不多。于是白言决定回学校,搞好同学关系,挽救一下庄以南的形象。 白言下了楼,公寓外便是一条梧桐路。秋季梧桐叶虽然不及枫叶颜色热烈,但金灿灿的大叶子也十分好看。 系统说让他今天在微博上晒自拍吸粉。白言瞧了瞧身边的梧桐树,找好了角度,手机低斜着,逆光将他和梧桐树照在了一起。 白言让系统过目,系统夸他有天赋,且准许他发了。 天赋?拍照还要什么天赋?他不就是最大程度让自己能装进照片框子里吗? 庄以南:梧桐很美。#图片# 白言发好之后就朝着街上走,他没有自己的车,也没挣到能买一辆车的钱,所以白言得去打车。 系统搭的一身很不错,基本上路过的人都会回头多看白言两眼。白言有一丢丢的不太习惯,忍不住低了低头,让帽沿稍微遮住一点他的脸。 可他又想了想自己最后的任务,又重新挺胸抬头,朝着每个看见他的人微笑。 “啊啊啊……好帅……”街对面有几个女生捂着嘴小声叫着,她们好像也有些羞涩,多看了白言几眼后发现白言也在看她们,便推搡着彼此一边回头一边走掉了。 白言心中嘿嘿一笑,不禁遐想如果严时看见他这个样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渝川,这座城市繁华热闹,最有名的自然还是娱乐产业,也是拥有着两大影视城的一线城市。 白言坐在出租车里,尽情地欣赏着现代化都市的美丽,这里比起他从小生活的那座城市还要热闹些。 “系统啊,你说我要是去学校里住了,庄以南的室友觉得我和庄以南不一样了,算不算崩人设啊?”白言看着车窗外公交车站牌上的小广告有些庄以南代言的小广告,突然问道。 “不算啊。演员嘛,他们大概就只是觉得你在演,或者又觉得你知道自己错了在改正。”系统耸肩,“你得真诚一些,别让人看出来你在演,否则就算以后红起来了,被人问道人际关系还是会被黑。” “嗯,我知道了。”绿灯了,车重新走了,白言看着车窗外变化的场景,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兴奋个什么劲,或许是快回家了,也许是要改变这最后一个身份的人生,又或者是,期待严时看见一个能闪光的庄以南。 巧了,白言脑子里正想着的严时,也同样想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严时看见庄以南的第一眼心底深处便有些异样的感觉,那感觉让他心痒难耐。仿佛在那地方已经驻扎了很久,等待的就是庄以南出现的这一刻。 严时靠在后座上,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他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庄以南的那个笑容。 靠!严时猛地睁开眼,那人的笑容仍然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有些磨人的感觉,像是蚂蚁在一点点噬咬着他的骨头。 “给我查查,庄以南的资料,住在什么地方,平时会去的地方。”严时烦躁地拿起烟点燃抽了起来,以此来消磨一点心中的奇痒。 “好的,严总。”秘书是个话少的实干派,他打开电脑一通搜索翻查后,向自己的老板报告着:“住在xx道xx苑909室,在渝大学古乐,是曙光旗下的艺人。” “学古乐?”严时有了兴致,命令道,“去他学校看看。” “好的,严总。”秘书虽然疑惑,但他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到了。白言付钱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至于这顶帽子……红色的,会不会有点招摇? 白言刚想取,系统就幽幽地出声了:“不准取!这么好看,不要破坏整体啊你!” “……”白言收回了自己的手,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宿舍。 这是学校的后门。因为离宿舍比较近,白言便让司机停在了这儿。白言也不是空手来的,他还带了几份自己做的零嘴送室友。 “是庄以南啊……” “他今天居然回学校了……而且好帅!” “笑起来好好看,心都化了。” “切!好看有什么用?人又不咋地。”在几个妹子身后说话的男生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从妹子们中间横插了进去,同样朝着男生宿舍里走。 这男生便是庄以南的一位室友了。也是寝室里最不满庄以南的,叫做阿树。主要是因为他人有些矮又很胖,只要站在庄以南身边自然而然就会作为衬托的绿叶,还是又干又枯没一点色泽的绿叶。 阿树一开寝室门,目光不屑地瞟了一眼穿着骚包的庄以南,哼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哟,大明星今天怎么有空回寝室了啊?” “快考试了,回来复习。”白言微笑着,将自己带的礼物拿了出来,“阿树,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阿树扯了扯嘴角,接过继续冷淡地说着:“那就谢了,正好没吃早饭。” 白言不在意地笑笑,开始清理自己的床铺。他在学校里也有衣服,为了防止今天穿的新衣裳被弄脏,他拉开自己的储物柜翻出一件外套穿上。 阿树一边看着yy美女的直播一边注意着白言的举动。等他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白言带来的鸡爪之后,才坐直了身体,重新看向正认真打扫卫生的人。 这鸡爪是真的好吃,而且庄以南竟然在自己打扫了!阿树觉得今天大概出现了幻觉。 “没人……”秘书如实说道,看着自己老板不悦的脸色,他才继续说,“但是听说有人看见他今天回学校了,可能是在宿舍吧。” 教学区停着的一辆吸引了许多学生目光的豪车里,坐在后座上等待的严时听见秘书这话才终于缓和了脸色,“去宿舍楼。” 去宿舍楼蹲守,只为了见那人一眼。以此缓解他这心中控制不住的悸动。 ※※※※※※※※※※※※※※※※※※※※ 最大的金手指其实就是系统粑粑。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四) 严时等了十来分钟, 终于看见庄以南下楼了。他看见了便有些移不开眼了。 他今天可真她妈的好看!真想将他立刻拉进车里狠狠欺负!严时开始慢慢抽着烟, 轻吐了一串烟圈,眼神略带迷醉。 白言右手拿着乐器, 左手提着垃圾袋, 红色的帽子被他放在了寝室。去教室并不方便还戴帽子,那太招摇了。 庄以南学的是音乐表演专业,拿手的民族乐器便是笛子。他声乐课基本只上了一半,一半时间都在琢磨如何使自己红起来, 根本没有用心学过。笛子也因为他的忽略荒废了。 白言决定将这些技能捡起来。他做齐悦时吹过笛子,而且吹得不错, 他不知道现在换了个身体还能不能吹出来, 所以他要去教室里试试。 今天没课,但是快要考试了, 白言也不确定教室里有没有人。如果有的话, 他大概不能好好练习了。其实他想在空间练的,但是系统说他得在世界里练,最好还能让人路过的人看见听见,发现他的勤奋。 对此,白言想说:如果吹得好,那叫勤奋;吹得不好, 那叫自取其辱。 走到教室门口时, 白言偷偷在门外朝里面望了一眼, 没人, 但是有几样乐器摆在教室里。看来还是有人在练的, 只是临时有什么事出去了——像他们这种乐器室,没人一般都是上锁的。 白言拧开门把,偷偷摸摸地进去了,然后他将门带上,在讲台桌里随意翻出了一张曲谱,开始试着演奏。 严时就在门外,静静听着门内的笛声。他听见有两个地方破音了,他笑了出来,难怪要像做贼似的进教室,原来吹得并不好。 不过,一会儿时间后,那笛声再响起来,却是清扬流畅,如潺潺山泉,沁人心脾。严时有些吃惊,所以刚才只是试试而已,这才是他的水准?嗯……严大老板已经在考虑将人潜了之后要给人什么路线发展了。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严时透过教室门上的玻璃窗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修长的身影,然后转身离开。 “叮~严时——好感度60。” 嗯?白言停下动作,朝着门口看去,怎么好感度突然就涨了,难道严时在偷看他?可门口没人,白言耸耸肩,继续练着。 “咦?有人练笛子?”走廊上回来的同学们喝着奶茶,好奇地加快了回教室的脚步。 “走走走,我们从后门走,吓他一跳!” “嘿嘿嘿,把他吓破音……” 同学小声嬉笑着,弯着身子从前门绕到了后门。 “哈!”几个人一齐从后门跳出来,成功将教室里正在练笛的白言给吓得笛子都掉了。 他惊魂未定地回过头来,然后就是一阵无言的沉默。那几位同学万万没料到会是庄以南,而且,为什么他们要从后门进啊!庄以南今天这模样回眸有些懵逼的表情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揉两把! “呃……你们好。”白言先回过神来,捡起笛子看了眼没有损坏后,微笑朝着他们打招呼。 “呃……”几位同学相互看了两眼,感觉有点尴尬。他们和庄以南并不熟,也并不适合用这种开头方式来打招呼,所以他们不确定庄以南现在对他们这么温和的问好是不是表示庄以南并没有生气。 “庄以南,你今天回学校吗?”其中的一个妹子开口问着。 “嗯,要考试了嘛。所以就来练练……很久没练了,可能考试会挂。”白言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不是天天都在拍戏,忙得没时间上课吗?”男生却是不吃白言这套假装熟稔,说话就带了些小刺。 “只有一部在拍的,并不忙。”白言自然是听出来,但他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回答着。 “……”男生不知该不该继续,他被旁边的女生推了推,眼神暗示他少说些话,于是他撇撇嘴,没再开口。 “那,庄以南,你能给我们吹一曲听听吗?你平时都很少来上课,我们都没怎么听过……” “好吧,吹得不好,你们别笑我……”白言再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好好……”女生们只是想欣赏帅哥吹笛的好看模样,并不在意他吹得究竟好不好听,反正她们只是颜控。 白言吹的正是刚刚练的那谱子,是首古风的歌《风筝误》,曲调轻柔婉转,听在人耳朵里别样舒适。白言不去看同学的表情,只认真地吹着,然后用心感受着曲子中的意境,慢慢地将它描绘出来。 “啊啊啊……好好听,好帅……”女同学捧着红着的脸小声说着。 “嘘……”另一女生不废话掏出手机就是明目张胆地偷拍了起来。 白言吹完了,收起笛子后,看着几个妹子的眼神微微脸红,“还好吗?” “好好好!非常好!” “庄以南,能和你合照吗?” “我的天,庄以南,你是自己找了老师一直在学的吧?所以才不来上课的?” “嗨呀,他还脸红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变得这么可爱了?” 总之,白言这一早上的收获还是蛮不错的。至少同学们不再是直接地冷眼相对。 中午的时候他在寝室里看书,温习一下,阿树一直在拿眼神打量他,他坦荡地让他观察,就是怕这兄弟看太久别给走火入魔了。 他正打算放下书出去吃饭,手机就响了。 “喂,南哥,琴姐让你回公司一趟,说是给你接了个剧,让你看看……”是助理小萌。 “好,我知道了。”白言挂了电话,将桌面收拾干净后才出了寝室。 阿树看着庄以南整齐的桌面再次疑惑了,今天的庄以南,怕是吃错了药了吧? 曙光影视公司。庄以南站在大厦前仰望着这座高塔,这里面有许多的艺人,他们争相爬至最高,只为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闪耀。 庄以南和这家公司签约四年,今年最后一年,期满后要再签约,估计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资源了。经纪人琴姐手上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的艺人,都是那种不温不火的小鲜肉,白言也不清楚这次接的是什么剧,大概又是些狗血淋头的偶像剧配角吧。 “琴姐。”出了电梯,白言正好碰见经纪人。 “嗯,你来了,跟我来。”琴姐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一向穿黑色职业装,不开玩笑说话犀利不留情,让人看着就生出些畏惧,丝毫不亲切。 “这次你和我们曙光的一哥乔词演同一部剧,武侠剧。”琴姐话不多,直接将剧本拿给白言。 “乔词?”白言不经意地皱了皱眉,男主,他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和男主演同一部剧了。 玛蛋!那不是意味着,他还是得按照剧情穿一回女装?! “本来你这个角色是给我手下另一个艺人的,但是投资商指定要你演,”琴姐说到这时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言,警告着,“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小动作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做这些小动作之前最好提前告诉我一声,想红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用不着这么藏着掖着。” “啊?”白言懵逼了,这什么跟什么? 琴姐不悦地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拿出手机点出一条微博给白言看。 白言看了眼惊了,卧槽!这不是他那条微博吗?为什么突然涨了这么多粉?还有好多评论好多赞!而且,特别奇怪的是,竟然没一个人黑!这显然并不正常,无论哪个明星,红不红,总会有那么一两条不和谐的评论插在中间找存在感。 “呵,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琴姐目光有些不善。 “呃……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像平常一样发了个自拍而已啊……”白言弱弱地辩解着。 可经纪人还是认定他买了水军买了粉,颇有些不耐道:“行了,不想说就算了。自己琢磨剧本,这次是大投资,好好学学怎么演戏少去想些鬼点子,你要是再演技尴尬被人换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白言捧着剧本一脸问号地从影视公司出来了。 唔……等等,会不会,是严时啊?带着这个美好的期望,白言厚着脸皮给琴姐打了个电话。 “还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其烦,对于庄以南这种怎么都红不起来的新人,她也不想投太多心思。 “琴姐,我想问问,这次的投资商是谁啊?” “哼!怎么,还想去做点什么?小心玩火自焚!”琴姐嘲笑一声,沉着声音道,“是严时。我奉劝你一句,别去招惹他,否则你怎么死的自己的都不清楚……” “谢谢琴姐,我知道了。”可那人高兴又激动的语气像是半点也没将她的阴着声音的提醒放在眼里。 呵,白痴!像庄以南这种不脚踏实地只想着一步登天的小虾米,她真是看得太多了。算了,反正合约也快到期了,懒得再管他死活。 ※※※※※※※※※※※※※※※※※※※※ 《风筝误》前奏就是古筝(还是琴声来着)加笛声,可以听着想象一下小言言~~~~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五) 白言这次接的剧名叫《风声鹤唳》, 是部以唐代江湖为背景的悬疑武侠剧。 该剧主要讲述蜀中唐门传人唐惊羽的一生浪荡事迹。传闻唐门暗器独步武林, 各大门派望尘莫及,而唐门传人唐惊羽在一次被仇人追杀的途中不幸坠入悬崖险些丧命, 后被一位小公子救下后,征召队友一同闯荡江湖, 一边破些武林悬案,一边寻找记忆的故事。 白言要饰演的,就是这位救男主的小公子――司空云辰, 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因为会点皮毛功夫又向往江湖,便一路跟随男主打怪升级。 这个角色算是个比较讨喜的角色。司空云辰说话没正经,和男主的冷漠高深截然相反。演好了, 观众会觉得司空云辰活泼;演差了,观众则会评论为多余又话唠的跟屁虫。 这部剧的女主角听说还在竞争没有完全定下来, 人设是位萝莉外表御姐心腹黑女阮小柔, 跟男主从小有婚约, 她因为得知未婚夫失踪而跨出闺房门亲自寻找。而后来自然是和男主相遇了, 男主不记得曾经也自然不记得有这段婚约。于是女主阮小柔就开启了狂撩之路。 很显然, 这样一个不是普通偶像剧傻白甜的女主角很吸引人,又是大ip,竞争激烈也是正常的。 而阮小柔和司空云辰就是这剧里唯二两个调味剂了,这剧从头到尾基本走的正剧风,轻松欢快的剧情也只在他们两人的地方出现。 至于最大反派也是男二的人物便是唐惊羽的另一位队友墨夜――一直潜藏在男主身边, 也是追杀男主想要得到某样宝贝的杀手。因为唐惊羽的失忆, 他不得不一直等待, 从而和男主一行人一起组队打各个副本。 白言的戏份不少,这也是原来的庄以南接到过的最好角色。然而因为原主的演技,播出去之后并没有吸引目光,最热的时候也就穿女装的时候了。 白言是要准备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然后勾搭到严时!!!好激动啊好激动,原来这部剧是严时投资的。 话说,他要不要像许多言情小说里女配一样偷偷爬上严时的床,然后……上位?先x后爱? 啧,完了完了!白言咬手,他真的脑子里有毒,成天都在瞎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对对对……赶紧背剧本赶紧背剧本,过两天就要拍定妆照了,他得找出适合司空云辰的表情和眼神出来。 白言这几天除了背剧本一般都在学校里上课,练习声乐也很认真,一起上课的同学也渐渐有粉他的迹象。 司空云辰的武器正是一支玉笛,剧中有一段司空云辰出场时就秀了一套非常潇洒的抛笛子的动作,加上他本来就风流倜傥,引得在场的少女们脸红心跳。而这样的出场方式,俗称装逼。 白言练乐谱的时候累了就会试着耍一耍笛子。刚开始自然是摔了笛子好几次,摔得他都换了第三支了。而慢慢地,他将这耍笛子的动作当作最为随意最放松无聊时的举动后,就开始掌握了技巧。 很像转笔,太过用力总是会适得其反,秀不起来。 剧组发来通知,周末去摄影棚拍摄定妆照。刚好周五考完试,白言也就不用太赶时间了。 这天白言练完笛子回寝室,正好看见寝室的另外两个室友回来,耐人寻味的是,这两位室友正套着他的外套和帽子,还一脸无措地看着他。 额……该不会,这两位室友是暗恋他然后不敢表白才偷偷穿他衣服吧? 哈哈哈!白言先在心里笑了笑自己的脑补,他还没开口,其中一位瘦点的就说话了:“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觉得好看,没给你弄脏……” 哦,原来就是想试穿一下而已,白言展颜一笑,“没关系,没那么讲究。” 那室友睁大了眼看他,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额……你不怪我们?”另一位稍高些的室友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以前,不就是嫌我们又臭又脏,不准碰你的东西,然后搬出去的吗?” “是这样吗?”白言失忆一般自己假装回想了一下,抱歉笑着,“如果我真那么说过的话,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会好好改正的,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包含着阿树,三位室友都有点听懵了。人越长大,越不会真诚地认错,何况还是庄以南这么要面子的人。于是他们三人对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算是原谅他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拥抱了吗?”那位瘦小的室友闪着星星眼。 “……”这兄弟原来是粉丝吗? 白言大哥哥状抱了抱小室友,然后拉开自己的储物柜,里面还挂了好些好看的衣服,“这里的你们都可以试穿,当然,尽量还是不要弄脏哈。” “好啊好啊。”那小室友更开心了些,大概是个死忠粉? 白言::)说真的,并不知道也会有男生像女生一样这么喜欢试穿衣服。所以哥们,你其实是少女? “南哥,这次是男三啊!”小萌坐在车里,情绪比白言还要激动,“现在是去拍定妆照啊,南哥一定会很帅的吧!” “淡定姑娘。”白言提醒着。 “啊啊啊……怎么淡定啊!导演是吴导啊,他每部戏都大热的!你一定会红的!”小萌说这话情绪更激动了一些,最后一句说完,她脸颊微红。 白言有点被感动到,感谢道:“谢谢你,小萌,我会努力的。” “嗯嗯!” “儿子儿子,芭比的演员职业给你批下来了。快夸我夸我!”系统得意的语气即便化妆间里有多嘈杂都能传到白言脑中。 “爸爸好棒棒!”白言毫不吝啬地夸了,“怎么使用啊?” “你演戏拍照摆姿势自然使用,不需要刻意,就像你本来就会的一样,特别自然。” “哇哦。”这样真的就很棒了。白言高兴,真真切切地说:“系统,谢谢你。” “……”从来没正经的系统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匿了。 白言:“……”算了,以后他还是和系统互怼吧(宠溺的微笑)。 白言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了,化妆间里也有几个艺人,都是风声剧组的,不过男女主角好像还并没有到。 “你皮肤可真好,比好多女星的都好呢。”正在给白言化妆的大姐姐夸道。 “谢谢,主要我有一位厉害的朋友帮我护肤。”白言没敢做太大表情影响化妆师,只微微一笑。 “那是做美容的吗?她开美容店吗?有没有预约电话啊?我也想试试。” “额……只是他的兴趣,所以……” “真可惜。” 偷偷听着的系统:嘤嘤嘤,好开心,又被夸了。小言言好讨厌哦,突然这样,人家会舍不得他走的! 服装造型一切准备完毕,那边摄影师也准备开始了。白言还在镜子面前自我 欣赏了好一会儿。 黑长的假发束了一个髻,戴着一个银色的发冠和一支玉簪,半披着的黑色长发更衬得白言红唇齿白,潇洒英俊。 他额前还有一缕垂发,是为了突显这位公子哥的不羁,再搭配一个似正似邪的笑,真真是要迷倒万千少女了。 拍摄时,给了白言两个道具,一是折扇,二是玉笛。白言自信满满地现在镁光灯下,摆出各种只属于司空云辰的动作和眼神,以及迷人勾魂的笑。 一直在摄影棚内蹲点的严大老板几乎看痴了。不行,他受不了了,这人就跟个妖精似的,随时随地都在勾引他。 再等等,等到开机,他去探班,然后――上他!不管他要什么,他都给得起! 白言刚拍完,脑子里就又响起严时好感度增加的消息。白言笑,这严时怕不是又在偷窥他? 好感度这么多了,等他进了剧组去爬床,大概不会被拒绝吧? 白言脑子里正撒开了蹄子朝着大和谐的世界奔腾而去时,一个略带嘲讽的哼笑声在他面前响起。 “怎么连这种不会演戏的人都能和我搭戏了?你确定这部剧是高优?”乔词正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大长腿叠在一起,眼睛正无比嫌弃地将白言从上到下打量着,然后吐出一个词,“绣花枕头。” 他身边的经纪人供祖宗一样劝道:“乔大少爷,你就消停些吧,吴导的剧,一线男星都是争破了头抢男一号。你做好你的男主角,管那些不重要的人做什么?” 白言假装没有听见他们的冷嘲热讽,但也不自讨没趣地上前打招呼,只是让助理拿上衣服去了更衣室。 白言不在意,并不代表某些人也不在意。 目光一直紧随着白言的严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很好,敢欺负他要准备欺负的人,找死! 半夜,白言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上面写着:“明天晚上九点,xx酒店xx房,潜规则,你来,我让你当男一号。” 白言左思右想,觉得这是严时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但是毕竟是娱乐圈,鱼龙混杂,万一是想要整他的,他去了就是送人头了。 于是白言很皮,天真地回那人:“潜规则?什么潜规则?我不是很懂唉。” 收到短信回复的严时几乎第一时间就看了,看完之后他笑出了声,也是,他太心急了。小可爱,得慢慢吃才对。 ※※※※※※※※※※※※※※※※※※※※ 严时:小调皮,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白言:嘻,我没说要逃啊。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六) 风声剧组开机当天, 是个阳光明媚的天, 导演还特意看了黄历选的好日子。 第一场戏拍的就是外景,唐惊羽坠崖被司空云辰救起, 第二场则拍后来两人携同队友们一起再回到这个地方找线索的剧情。 所以今天这部戏的主演们基本都来了。像庄以南这种名气小又脸生的,在这种大剧组里难免被冷落。 白言也已经做好了被冷落的心理准备, 来了化好妆就自己在一边认认真真背台词,争取一上镜就做到最佳状态。 和白言最近的是一位女星,他们这个角落属于冬季, 冷得不行,那女星也就一个助理陪在身边没人来搭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白言感叹一下, 准备和她打个招呼。那女星似乎发觉了白言正在看她,她便抬头先朝着白言招了招手。 白言也这才认清这位是谁, 童牙――一个粉和黑同等数量的话题女王, 也是近年影视最热女星之一。她性格直爽, 开玩笑不分场地, 人际关系不能说不好, 而是非常差。即使这样,她仍然不改性格,大大咧咧,认真演戏,至少她演的戏从没被人挑过毛病。 “嘿, 你是新人?”童牙觉得无聊, 便移了椅子, 坐到白言身边,她的外表倒是非常符合女主角的人设,玲珑有致,娇小可爱,看上去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十八少女。实际上她已经有三十了。 “童姐好。我叫庄以南。”白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别叫姐,好老。叫我牙牙。”那姑娘扬着笑,活泼可爱。 “不太好吧?”白言想说怎么也算前辈,这么叫好没大没小,但看着童牙瘪下去的嘴角还是小声喊道,“好吧,牙牙。” “这就对了嘛!我看着你就觉得挺喜欢,你演的什么啊?”她又移近了一点。 “司空云辰。” “嗯,不错不错,外观挺符合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哦,我会帮你。” “谢谢。”白言被温暖到了,不是说娱乐圈都没什么好心人吗?怎么他才来就遇到了? 导演摆好了台子,上面放了一些祭祀用品,之后又点了鞭炮,才正式开机。 最开始就当是热身了,大家心情都还算轻松,白言深呼吸了几下,将剧本给助理后就上了。 第一次和男主乔词对戏自然是不太顺利,白言有芭比的演技,问题自然不在他这里。可他没名气,没背景,就算有人看出来是谁的问题还是会将不满的目光投向他。 这本来就是个不公平的圈子,白言不好受也得受着。 男主的发挥不好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嫌弃白言,非常嫌弃,故意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吃点苦头。 说实话,白言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没做任何对男主利益有损的事情男主就这么针对他。至少他自己不会无缘无故仇视他人。 剧组的人也看出来了,于是有人在他们被ng第六次的时候开始议论为什么他们同公司,关系反而这么差,两人之间又有什么八卦话题之类。 乔词的经纪人给他使了使眼色,告诉他适可而止,导演不是瞎,再作下去只会坏自己的名声。乔词收到经纪人的讯息,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他就是很烦这个庄以南,以前烦,现在更烦。以前见了还会腆着脸来喊他一声词哥靠近乎,那副拍马屁的嘴脸让人恶心;现在更是不得了,竟然直接无视他,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连虚假的问好都不见了。 讨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他乔词完全不需要,他看这个庄以南不顺眼,他就想要换掉他!以他的咖位,只要这个吴导还想要他担任男主,那他就要说换就换! 第八次,第九次……吴导的脸已经黑了,他压着怒火说道:“乔词,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找不到状态吗?” 白言松了一口气,还好导演清明,没乱骂人。他趁着导演训乔词的空挡,喝了口水缓缓。 “抱歉吴导,”谁知那人随意地抱手,笑道,“我看着他这张脸就演不出来感恩的眼神。” “咳……”白言被呛到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被呛到了。 小萌连忙上来给他拍背。旁边的童牙给他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导演黑沉的脸更黑了。 他在白言和乔词两人之间看了看,手中的本子一拍,怒道:“是不是演员?有没有演员的职业道德?有什么私人恩怨私下解决,别他妈的给我带到剧组里,甚至拍进片子里,污了老子的底片!浪费老子时间!” 乔词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个收场,几乎立刻,他就感觉到藏在这剧组中的摄像头将他的吃瘪的模样拍了下来,作为明天的热点。 他经纪人将他拉到边上,“祖宗!我的祖宗!你没事作什么死?你想你的黑粉再多多少倍?你看人家庄以南,被你这么整,不急不躁,等着看你好戏。我看你连他都不如!” 乔词被经纪人这句“连他都不如”给刺激到了。 在副导演喊了开始以后,乔词就开始和庄以南飙演技,一条通过。 导演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年年都能遇到耍大牌的明星,安安分分拍戏不好吗?投资商还特别提到要照顾这个庄以南,不然就撤资,真特么闹心。 唯一让吴导能高兴一点的就是这个庄以南的演技的确不错,很有潜力,比起乔词似乎更胜一筹,节奏拿捏得十分巧妙,轻易就能将镜头后的人拉进场景之中。 嗯,是比那些投资商直接塞过来屁都不会的花瓶要强上一点。 “嘿,新人,你和乔大明星什么仇什么怨啊?”童牙又凑了过来,“我看他刚刚明显想整你。甚至还想仗着自己挤掉你。” “啊?挤掉我?”没这么夸张的吧,不就是整一下? “啧,新人就是新人。”童牙感慨,“你也是沉得住气,我当年被人这么对待的时候,早他妈骂出口了。” “……然后呢?”白言无语,怎么又遇到一个明明长得甜美,粗口却也爆得特别利索的妹子了。咦,为什么是“又”?系统好像不是妹子。 “然后我就领盒饭滚蛋了呗。”童牙哈哈大笑,似乎根本不像她说的那么可怜,“没事,这种事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你只要演好你的戏,自然会有真心喜欢你支持你的粉丝。” “谢谢你的鼓励,我会的。” 被导演训过的乔词不在对戏的时候给白言下绊子了,只是在休息的时候时不时冷冷地扫他一眼,扫得白言汗毛倒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风声鹤唳》也就以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开端展开了紧张的拍摄。导演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拍的外景,基本是实景。武侠剧不像玄幻剧需要大量的后期特效,用实景出来的效果加分当然高。 这天,白言一行人就要赶往渝川的一个有名的风景林,是片火红的枫叶林。今天的戏要拍女主阮小柔的惊艳亮相。 戏里是说唐惊羽和司空云辰正在追一件案子的凶手,追到了枫叶林,可那凶手混进了路过的商队里。唐惊羽和司空云辰又开始了一场辨认凶手的精彩戏码。而就在凶手被认出,慌不择路抓了商队马车里的小姐作为威胁时,反被小姐制服。这小姐自然就是女主了。 童牙来的最早,白言到的时候,已经拍了一段童牙的戏。看导演和她的表情,看来是状态不错,很快通过了。 说好是上午九点开拍,白言化好妆换好衣服后,还是没见乔词来。导演等了一会儿,有些不满了。 “先拍司空云辰和阮小柔的镜头。一会儿唐惊羽来了再补。”副导演建议着。 “行,你俩准备准备,开始吧。”导演挥手,演员不守时也是常事,但在他这里就不行。这个乔词,真以为自己红上了天? 等到白言和童牙拍完了,乔词才赶来。导演没说话,只是抱臂拉长了脸看着他:“快去化妆,别说废话。” 乔词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赶得急,他原本一张白皙的脸上也浮了一些红色,额上还有些汗珠。他路过白言旁边的时候,低着声音狠狠地说了一句:“庄以南你好样的,给我等着!” “???”白言又是一脸问号,你丫迟到怪我?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和你一起睡,还要负责叫醒你? 艹你爸爸的! 乔词的确不是故意迟到的,而是有人向他助理说今天的外景地点改了,是在柳溪畔,不是枫叶林。可他到了之后才发现走错了,再赶回来,自然就迟到了。 这么低级的手段也是这圈子里常用的,怪他一时大意,也怪这位新助理做事不谨慎,没有问清楚。乔词想了想,最有可能做这事的,只有庄以南。 呵,胆子不小,敢惹他!等着吧,迟早让这人丑相毕现。 “这个世界的男主怎么这么烦人?”白言忍不住和系统吐槽,“我又没碰他,他干嘛一副想要揍我的表情啊?” “唉,这个世界的男主本来就很自大自我啊,脾气也大,性格也不好……咦,怎么全是缺点,为什么这样的人是男主啊?搞不懂原作者,难道这样有种坏坏的男人被女主拿下更带感?” “……”白言无语。 “至于他为什么针对你……我想大概是看见你最近越来越美,超过他,他嫉妒了吧!” “为什么是个感叹句?为什么又是越来越美?不该是帅吗?” “一个意思嘛。” “并不是……” 白言正发呆脑子里和系统聊得正欢,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什么?”白言没听见是谁,只好问助理。 “南哥,严总说要找你单独聊聊……”小萌担忧着,凑在白言耳朵边小声说,“是不是角色有什么问题啊?” 嗨呀!白言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夸张了一些,收敛了情绪才假装也很担忧道:“我不知道……我很想演完……” “南哥……”小萌眼里都透着心疼,她想肯定是乔词又在使坏了,这个乔词,同一个公司的,这么做有意思吗? 白言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问道:“他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那边,导演他们那里。南哥,加油!” “嗯!”白言似壮士一去复返的悲壮,提步前行。然而,心里却美出了朵花儿。 严时找他做什么呢?嘤嘤嘤,他猜不到呢。 这片枫叶林还是挺大的,因为这次拍摄还要吊威亚,整个剧组占的地方也挺宽,还在一旁专门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休息棚。 严时就在里面,白言还能听见那人性感十足的低音炮男神音。强行压下心底的喜悦,白言清了清嗓,进了棚里。 “导演好,严总好。”白言恭敬地问好。 “咦,小庄你来啦。”吴导难得笑得如此花枝乱颤,看的白言是胆战心惊。 “我听说,你学的音乐专业,你还会吹笛子?”导演又说话了,“严总想要将片头曲给你,你能行吗?” “啊?”白言吃惊地看向正深深看着他的严时,“我怕我……” “年轻人别这么没自信。咱拍摄时间还长,给你一个月,弄个样板给我,让我满意,这片头曲就给你了!”导演吸着香烟,虽然语气随意,可表情却没开玩笑的意思。 “我我我……”白言激动不已,只好感谢,“谢谢导演,谢谢严总!” “没事,只是无意间听过你的笛声,觉得不错,想要给新人一个发展的机会。”严时笑得很是高深莫测。 白言疑惑,“严总还看过我学校年会的表演?” 严时笑笑,并不答话。 碰巧道具师在喊导演,导演出去了,休息里就白言和严时两个人。 白言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站在那儿有些不知该将手脚怎么放才会显得他并不紧张。 “过来坐。”严时将手头上的烟碾灭,弯起了嘴角。 白言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端正坐好,甚至都不敢直视严时的眼睛。 真可爱,面前的人似乎还有点紧张,不过更像是害羞了?趁着庄以南没看自己,严时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然后开口,“喜欢演戏吗?” “喜欢。”白言低着头,闷闷的声音。 “那为什么拒绝我?”严时挑眉,用手捏着那人下巴将那人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嗯?不说话?” “……”白言脸上一片绯红,妈呀,说要潜规则他的还真是严时。还有,哥你这种动作好撩啊,他都快受不了了,快放手啊卧槽!一会儿别人进来会看见的啊! “今晚,我等你。”男人冷峻的面容却吐出一句暧昧无比的话来。 白言脸更红了,双手更是抓紧了衣服,努力不去看他那双迷惑人心的眼睛,他怕他泄露自己也欣喜不已的情绪。毕竟被发现的话,会被误会经常在混乱的娱乐圈干这种勾当吧?所以他――只好娇羞(?)。 男人松开了他,在他出汗的手心里塞进来一个冰凉的物体。白言低头一看,是某酒店的房卡。 好的,白言的脸彻底红透了,甚至耳根脖子也是红的。他拿紧了房卡,逃也似的跑了。 ※※※※※※※※※※※※※※※※※※※※ 系统:emmm……陷入沉思,养儿子好还是养女儿好呢?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七) “导演, 咱这剧的片头曲真要给那个庄以南?”负责音乐的老师额头皱成了川字。 “让他自个先玩玩呗, 反正有人送钱来。再说了,一个月后他做得出来还得要你我满意我们才用, 不满意就继续我们之前的计划就好了嘛。钱也到手了,人情也给了。两头都不落。”导演笑眯眯, 一副奸商模样。 “也是……那行吧,这曲子我都编好了,也有预订的歌手, 如果这庄以南真能做出更好的,这首就作片尾曲或者插曲。”音乐老师摸着下巴思考着。 “行行行,这方面你拿主意。对了, 严总呢?今晚饭局不来了?”导演又去问身边的其他人。 一桌人都摇头,有人说, 严总说他身体抱恙, 在休息了, 改天再聚。 号称身体抱恙的严大老板正在某豪华酒店美滋滋地喝着红酒欣赏着又尴又尬的偶像剧。 那尴尬的偶像剧的配角正是庄以南。严时看得笑出了声, 这里面的和他最近看见的庄以南几乎判若两人。 所以庄以南最近是遇到了什么贵人指点演技了吗?严时眯了眯眼, 抿了一口红酒,他希望不会是和他类似的贵人。 “叮咚――”房门外有人来了。 严时放下酒杯,整理了一番自己衣物,才顶着三月桃花的笑去开门。 然而开门的一瞬间,他嘴角上的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撤了下去, 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装扮得好似桃花的女人道:“我不需要客房服务。” “额……”桃花女人眼神闪躲, 一出声吓人一跳, “严总,是我……” 这声音……庄以南?严时一双自认为犀利的眼再将面前的“女人”仔细打量第二遍后,原先的笑容才回到了脸上,只是多了些轻挑,“你这是……” 白言咬了咬粉嫩嫩的小嘴唇,红晕漫上脸颊,小声道:“可以进去再说话吗?” 严时暂时放弃欣赏着面前人儿的害羞模样,侧了侧身子,等人进来后,锁好了门。 “我……我可以用下洗手间吗?我去换换……”白言抓着包,羞涩的模样使得他这娇滴滴的外表更加可爱诱人。 严时觉得房间有些热了,他哑着嗓子道:“挺好看的,不用换。” “……”白言没想到大boss接受能力这么高,于是一时间就站在房间中,有些手足无措。 白言可没有故意穿成这样来场刺激的女装play,而是系统告诉他,乔词在埋伏他。 乔词认定是白言整他迟到被导演扣印象分,所以派了人守在白言的房间外等着他,只要他一出门随便见任何明星做任何事都会被人炒成黑暗料理。 白言骂男主阴险,系统无奈摊手,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 可严时还在等白言,白言也不能为了躲乔词而不出门啊。 于是系统有了主意,让白言出门,去最热闹的饮食一条街。晚上七八点钟,正是这种实惠款式又多的饮食街最热闹的时候。 白言找了一家爆满的片片鱼火锅店,然后假装自己有熟人,上了二楼。像这种店,洗手间一般是男女通用的。白言直奔厕所,幸运的是三间厕所有一间空的。 而乔词派来的人蹲守在楼下门口,似乎是想等白言跟朋友喝醉酒好偷拍什么能作为底料的照片。 “然后呢?”白言在厕所里擦汗,这种甩掉尾巴的事情还挺刺激的。 “进空间,我给你伪装!”系统终于等到这一刻,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再然后,被打扮成小公举的白言就从乔词的人的眼皮底下踩着黑色女士靴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和严时约定的酒店门口。 “坐。”严时带着玩味的笑,放肆地欣赏着白言脸上的每个表情,“喝点吗?” “来一点吧。”白言将包放在沙发上,本来想矜持一点坐在严时对面,可那人直接朝他勾了勾手,让他坐在他身边。 来来来!我这就来! 白言低着头,仍然不敢看严时眼睛,理了理裙子,坐在了仅和严时距离十厘米的位置上。 白言的外套是件喜气洋洋的红色绒衣,里面是一条打底的小洋裙。 白色的裙子领口袖角上都是黑色的绒毛,在裙子洁白的腰间绣着在黑色枝干上绽放的红梅。而领口下面是三排梅花状的古风扣,加之红色绒衣的摆袖设计,穿在他身上,活脱脱就是一朵寒冬绽放的红梅,美得骄傲美得娇俏。 白言的发型是纯黑色大波浪,卷卷的长发和外套完美地掩饰了他平坦的胸。 他这身衣服搭配着清秀可人的妆容,实在有些让人心动。 “很紧张?”严时没一点提示就握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小手,“第一次?” 白言的脸几乎都垂在了卷发里,感受着覆盖在他手上的那只大手的温度,他心里跳得又快又美。 “嗯。”白言声细如蚊。 “我也是。”严时轻笑一声,手上的力气一变,将那一直低头害羞的人一把拉进臂弯里。 严时用一手搂着白言的腰,另一手霸道地捏住白言的下巴,而白言不得不为了自己不跌下严时的大腿而主动去攀住他的脖子。 这姿势……白言总有一种自己真是女人的错觉。 当然了,他还是特别高兴,还没喝酒,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醉意,他胆大一点问道:“我是真的第一次,没和任何人……你呢?” “一样。”严时将薄唇挨上白言的唇时,才笑着答到。 白言回忆了一下,为了突出女主的光环,喜欢她的男人竟然还都是纯情处男。真是让人无语,却又让白言无比高兴。虽然他不介意严时之前有过女人或者男人,但是人都是自私的,总会希望另一半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接着,严时闭上双眼,便是自然而然的一个深吻。 严时喝过酒,唇齿间还残留着酒香,有些醉人,而白言的唇上涂着芭比的蜜桃味唇彩,又香又甜。二人都无比享受这个吻也很喜欢彼此的味道,吻了很久。 再松开时,严时忍不住叹息:“好爽!你感觉怎么样?” “我……”白言头脑发热,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严时,我想和你谈恋爱,男朋友的那种,而不是交易。” 看着眼前人鼓足勇气将话一口气说完后又迅速偏向一边的样子,严时心里仿佛甜出一颗奶糖,那滋味,从心脏顺着血液带向了四肢百骸,让人忍不住欣喜战栗。 “你认真的?”严时将人拉正,面对面问着。 “嗯。”白言红着脸点头,终于舍得和严时对视,他又认真地说了一遍,“我想和你谈恋爱,很认真的那种。” 严时眼中闪过魅惑的笑意,双手一揽,搂紧了白言略有些纤细的腰肢,斜弯着嘴角,略带危险的语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 “好。”那双眼,仿佛藏有一条星河,亮闪闪的,很美。 于是,白言成功地睡了投资商,而那个投资商则获得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男朋友? 事后,白言看着从一进门就摆在茶几上的那瓶红酒沉思。为什么这个世界大boss没有魔尊的特殊体质,某运动还是那么有耐力? 严时他刚刚还说什么?要天天来?白言哭了,他有点后悔那么冲动就说要认真在一起的话了。 白言边想边从床上起来进了浴室。从浴室出来后他换上了带来的休闲装,严时正在抽烟,那表情别提多美了。事后烟什么的,真有那么爽?白言不抽烟,但看严时那模样也有点跃跃欲试了。 “来一口?”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兴致,开口了。 白言过去了,就着严时手中那根烟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到了。好吧,他还是不会,也不明白这烟味有什么吸引人的。 严时帮他拍背,原本就敞着的胸膛几乎贴到了白言脸上。白言看了一眼男人健硕的胸膛上红色的可疑印记后便红了脸移开了视线,提醒道,“你去洗吧。” “今晚别回去了。”严时捏了捏白言洗干净的一张比女人还要嫩的脸,他有点惊讶,“皮肤这么好?话说,你穿女装的模样可真让人受不了。” “啊……我下次不会这么穿了,这次是因为有人跟踪我,不得已。”白言以为他不太喜欢。 严时发出一串轻笑声,凑近白言的耳朵,呼了一口热气,“我的意思是,好看得让人受不了,特别想让人将你压在墙角撕光然后强你!” “……”你这么说,他更不敢再穿了。 “我亲爱的男朋友,下次,去我的地方,穿女仆装?”严时温柔地吻了吻白言白皙的为了拍戏特别没有留下任何标记的脖子,说罢后留了空间让白言缓缓,自己去了浴室。 女……女仆装?白言欲哭无泪,他果然还是莫名其妙地走上了原主的老路呢。还是特别羞耻的那种。 还有等等,别回去了?明天还要拍戏啊卧槽!唉!白言定了个闹钟,五点的,只有早上偷偷摸摸地自己回去了。唔……那位在片片鱼蹲他的兄弟不会那么早又回到了他房间外吧? 半夜,仍然守在片片鱼火锅店外吹了一晚上冷风的那位可怜的兄弟打了个喷嚏。奇怪,怎么这么久了,庄以南还没出来?在里面和人喝高了?不对啊,楼上最后一桌也走了,那庄以南人勒? ※※※※※※※※※※※※※※※※※※※※ 嘤嘤嘤,要过年了,实在加不了更。理解理解哈,么么艹!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八) 早上五点, 白言枕头下的手机震动准时响了。 白言闭着眼摸了半天, 点了一下屏幕,声音安静了, 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刚刚睡了几秒钟,他猛然想起自己还身在何处, 瞬间醒了。 是了,他还在和严时xx过的酒店房间里。白言醒后完全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很结实, 将手覆上去那手感还有些硬。 白言轻手轻脚地将严时的手放在两人身体中间,好让自己能起床的同时不打扰到严时的休息。 可就在他将那人的手挪开的一刻,那手的主人便睁了眼, 他微微有些不满道:“这就要走了?” 白言点了点头,一出口, 喉咙沙了, “嗯, 今天还要拍戏……嗓子……” 严时暧昧地笑了笑, 看着面前人微红的脸,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这人的皮肤真的很好,让人爱不释手。 白言抓住那只手,这样的轻抚让他有些痒痒,说道:“好了, 我走了, 再见。” 严时笑着松开了他, 眼睛却仍然将他锁紧了。白言从他眼中看懂了一个意思――“怎么,这样就走了?不是说男朋友?” 白言在床边在某人的注视下一件一件穿好后,本来已经红霞满天的脸,突然一个转身凑近了严时的脸。然后,便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严时摸着自己的唇,看着人跑掉的方向,笑出了声音。 他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5:10。本来按照平时他的睡眠时间,他还能再睡一会儿,但是今天,他高兴得有些睡不着了。 严时摸了摸手机的磨砂背面,然后解锁,从联系人里拖出一个人名来。 “喂?”古柒朝着床头柜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打扰他美梦的罪魁祸首,他本来想直接掐掉电话,可睁眼看了看,发现是严时后便接了。 “古柒,我和庄以南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要仔细听的话还是能感受到一点微妙的情绪。 “啊……”古柒闭着眼打着哈欠,兴致缺缺,他趴在被窝里,任由柔软的枕头将他帅炸天的脸淹没,“所以呢?是x到了现在,在跟我炫耀你体力有多好?” “……”他倒是想,但是庄以南今天还得拍戏,他咳了一声,带回了正经的话题,“他和我说,想和我谈恋爱,而不是交易。” “哦?”听见这话,古柒终于舍得将眼睛眯开一条缝,人也从被窝里起来,靠在枕头上了,“你怎么说?” “我同意了。”严时不禁扬起嘴角。 “卧槽!所以你俩就是刚确认关系就直接上垒了?”古柒脑壳疼,他总觉得有被强行塞狗粮的危险。 “本来我并没有这么想,但我和他接吻,那感觉实在太棒,当然了,床上更棒,抱着睡觉也很棒,可惜他刚刚走了,今天还要拍戏……”严时忍不住回味昨晚的滋味,那扬起的笑意便收不回了。 “……”古柒太阳穴也疼,他忍住摔手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于是你他妈就睡不着觉了跑来骚扰老子,秀老子一脸恩爱对吗?” 电脑那头的严时这次笑出了声音。 古柒听着这笑声,更加恼火了,“严老总,你他妈再用这种淫/荡的笑声强/奸我的耳朵,不说正事的话,恕我直言,友尽,马上滚蛋!” “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找你是有事。”严时清了清嗓子,正经了一些,“我想将人挖进我公司里,你来带他。我要他红!” “呵呵,我大概是史上最悲催的员工了吧,大清早的被老板吵醒,塞了一波狗粮不说,还得帮你加强你们以后联手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几率!exm?我他妈到底是不是在梦游哦?”古柒真的很想有将手机摔了的冲动,不!不仅如此,他还想点火把,烧死严时。 “嗯,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就这样了。”然而那头的人又是何等的机智,在古影帝最火冒三丈的时候,匿了。 我他妈???? 古柒憋了一肚子火,还睡他麻痹!既然他睡不着了,那大家都快起来嗨! 古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图片#@庄以南 古柒看着自己在5:40分发出的微博相当满意,那配图是庄以南换掉他的那副字。一语双关,他就看这庄以南怎么回他。 古柒无聊,戳进庄以南的微博里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活动和偶像剧的宣传,还有一些平时的自拍照。于是他坏笑着,在庄以南最近一条微博下点了个赞,并且关注了他。 古柒去了个洗手间回来,看着微博上炸开了锅,这才满意地笑着回到了他的柔软大床上,继续之前的美梦。 啊,梦到哪了?哦,在陪着某任务人快穿的第二个世界,他把那个世界的男主给睡了那里。 没错,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人类。他来自遥远的x星球,是一位专门研究宇宙中情感最为丰富的物种――人类,关于人类情感的“暗恋”部门组长。 他的编号,是007。而他的任务就是负责帮助完成任务人的暗恋任务。简而言之,他就是个助攻。 这些世界是通过x星球发达的科技以地球上人类的想象力产物,即电影电视剧或者小说广播剧作为基本世界,在这些世界中,有一些是世界的“原住民”,有些则是像穿越而来的人类或者别的物种。 “原住民”们会坚守原剧情的发展,或保证性格不变,或保证角色的正反派系不变,或保证某件事的发生。而穿越者们自然就是变数了,不过穿越者毕竟是少数,一个世界中也没几个人,所以基本上的世界都会按照原先的剧情走完。 古柒伸了伸懒腰,接收了209号系统最新发送的一份文件。唉,这可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209的手中要来的宝贝啊。 嘿嘿嘿,他得慢慢看。 呀!哇哦!嘿!咦咦咦!厉害厉害!古柒看得津津有味,他真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被禁,还有106那木头桩子也是,从哪里学来的打是亲骂是爱?傻子一个!再追一百年也追不到人!真是该! 古柒正看到欲罢不能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看个肉/漫了?大清早的,怎么那么多事儿? “古影帝,你能告诉我你突然关注一个小明星是什么鬼吗?”古柒的经纪人也很烦恼。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他人挺有趣的,就关注了呗。”古柒倒是随意得很,“再说了,这可是严总交代我带的人,我能说什么?你又能说什么?” “……算我没问过,拜拜。”听见顶头上司的名号,经纪人来的快去的更快。 古柒耸肩,继续看漫画。牛逼啊,原来某任务人和209的宿主用的姿势都这么……哇哦~ 唉,说多了也都是泪,他从最开始的神医帮到上个世界的大帅。大部分都是老头儿,这回总算又给了他一个无比帅气的外壳了。 嗯,他要像他当心理医生那会儿一样,再勾个男人回来玩玩。嘿嘿嘿,到时候,拉到任务人面前,他也正大光明地秀一波恩爱!最开始他还挺享受吃狗粮的感觉,但是吃久了,就不太享受了,心里总有一种想要烧死这对狗男男的冲动。为了避免自己杀害任务人,007也有了自己的办法――自己也找个人□□! 古柒搓搓手,有点迫不及待了。他要浪到飞起!!! “南哥南哥,你快看微博!”白言刚刚偷偷摸摸回到剧组安排的房间,就接到了小萌的电话。 “怎么了?”白言虽然心虚夜不归宿,但还是装作淡定地问。 “南哥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先别说了,你看看就知道了。今天琴姐会来片场,我马上往你那赶。” 挂断电话后,白言咬着牙刷,翻了翻微博。 然后他发现,他微博炸锅了。因为古柒古大影帝艾特了他,赞了他的微博还点了关注!他的粉丝暴涨,首页更是被刷了屏。 这什么情况啊?白言脑子转了一圈,迅速想到了严时。对,应该是他,古柒是他朋友,突然关注他了,估计就是严时让人干的。 白言在想要怎么回复在他微博下面一大群古柒的粉丝的询问声――大都问的是白言到底干了什么事。 白言刚要如实回答,系统制止了他,说让他不用理这些粉丝们,只要回复古柒就好。 要趁机营造出一种他和古柒已经相识很久而且很熟的假象出来。借着别人的名气提高自己的名气,也是娱乐圈常用的手段。 但白言都不太算做是借了,毕竟是古柒主动先艾特他的。 庄以南:柒哥饶命!#求饶#@古柒 白言眼睁睁看见自己将微博发出去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微博下就连续出现了几十条的评论,以及几百个赞。 一分钟啊……好恐怖!白言有点不敢想象今天一天过完这条微博会成什么模样。 白言不禁感叹,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 ※※※※※※※※※※※※※※※※※※※※ 啦啦啦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九) “搞什么啊?庄以南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阿南阿南, 你原来是和古影帝认识的吗?” “猜不到啊啊啊啊啊!!!”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隐秘嘛, 说一下呗,不要私聊啊喂!” “这首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不就是首思乡的?还有什么额外含义啊卧槽!” “我是古柒资深粉, 据我多年追星经验来看。这副字不是我家柒哥写的。有可能是庄以南写的?” “楼上真的吗?文盲表示看不懂,不都差不多?” “回复楼上的, 是的。这确实不是柒哥写的。让我们来判断一下,也许是庄以南不小心弄脏了柒哥的,然后自己或者请别人写的, 偷梁换柱?” …… 白言在车里一直刷着微博,他没回复,就是看看。没想到古柒的粉丝竟然还原了真相。 “南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今天接到公司电话吓了一跳,你看, 你都上热搜了!”小萌推了推近视眼镜, 将自己的手机拿给白言看。 “我去!”白言也惊讶了, 古柒不愧是一线, 竟然随便艾特他了一下, 就把他带上了热搜,“其实就是古柒粉丝们说的那样,我那天上厕所去了嘛,就走错片场,然后不小心弄脏了一副字,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就自己写了一副。” “这样啊……”小萌好像有些失望, “琴姐还以为你们真有什么交情,说要捧红你……” 白言回忆了一下那位不负责的经纪人,笑着摇头,坦白着:“我和古柒根本不相熟,琴姐怕是又要白跑一趟了。” 白言其实挺喜欢这妹子的,小萌是庄以南的学妹,小一届,当他助理是私人签约,不属于公司。也是庄以南身边唯一能忍受得了他的人,做事也稳妥,处处为庄以南考虑,不过最后还是被之后穿了女装后红了一阵后的庄以南给气跑了。 白言想,等和曙光的合约一到期,就带着小萌投奔严时。唔……严时应该会同意的吧,毕竟到自己男盆友的公司里工作啊。嘻嘻嘻…… 小萌瞪大了双眼,看着说着说着就一脸傻笑的庄以南有点毛骨悚然,最近南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总感觉怪怪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尤其这笑,特别像是恋爱期中的傻白甜笑容,南哥有女朋友了?可她天天跟着他,实在没看见过什么女人啊。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担忧,小萌跟着白言到达了片场。 今天白言有两场戏,一场是阮小柔被采花大盗看中,用药迷晕了准备xxoo,可惜被司空云辰坏了好事,二人在庭院里打斗,最后司空云辰负伤,采花大盗逃走。 另一场就是阮小柔醒了,对司空云辰感谢,但被唐惊羽看见,唐惊羽吃醋走掉的戏。 第一场戏是雨中镜头,所以白言今天显然要享受一把湿人的感觉了。 一到片场,小萌提前准备好了干毛巾和姜茶,而白言则是先去找了导演。 “导演……”白言一出声,沙哑的声音让吴导有点惊讶。 “你这小子,我就昨天提说了片头曲的事情,你就练了一天,嗓子都练废了?”吴导说完便笑了,努力的演员都是值得鼓励的,“你啊,也别太急,时间还早,身体要紧。” 白言很想说他昨天根本没练歌,而是因为做了某些事情所以才…… 算了,这种羞人的事情怎么能和别人说。 “导演,今天的戏我对口型,后期配音行吗?”白言请求着,他嗓子现在已经有点开始疼了,大概昨晚上还是有点着凉了。 “行,可以,去准备准备,马上开拍了。”导演大手一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谢谢导演。” 秋季的天气淋冷水,怎么还是冷的。白言喝了一口热水后就上了。 那头古柒和严时恰巧也来探班了。炒热度嘛,自然得趁热。而古柒那部电影刚刚杀青有点闲,严时便将人带来了,准备――当面秀恩爱? “咦,你家小南南今天没说台词,只对的口型勒。”古柒挑眉,他说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严老总很威武嘛!人将嗓子都喊废了。” 严时淡淡瞥他一眼,懒得答话。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庄以南的屁股还好吧?那水是自来水,没消毒的,会不会感染啊?昨晚上虽然他尽量温柔没让庄以南受伤,但怎么也会有些红肿的,今天又被冷水……会发烧感冒吗? 古柒一脸冷漠地将视线从严时心疼表情的脸上移开,呵,他妈的,打从美梦被打断开始,他就知道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还好这戏没进行太久,演采花大盗是位专业的武打演员,白言演技也在线,拍了两条就过了。 喊卡之后,小萌立刻拿上长毛巾将白言包住,她看着白言嘴唇已经冷得发紫,将热姜茶又递给他,“南哥,喝点,驱寒的。” “嗯……”白言握着保温杯的瓶子,手都有些发抖,温暖的姜茶从口中滑进胃中,身上的寒冷也好了许多,他也总算能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小萌。” “没……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小萌被白言这笑晃得脸红。 “嘿,小南南!”古柒挂着他迷倒三界众生的笑容冷不丁地开口。 “噗……”正喝着姜茶的白言猝不及防地喷了。小……小南南? “哈哈哈……”古柒整到了人,笑得特别猖狂。 严时冷着脸,命令的语气,“快去换衣服。” “……我本来就准备去换了啊。”白言小声嘀咕了一句,朝着更衣室去了。 小萌没听太清,只觉得好像这位投资商找南哥的次数会不会多了点?昨天不是才找过? 白言再出来时,换了一身古代病号服,妆容也成了略带苍白的病色,柔弱得好像一朵摇摇欲坠的花儿。 “严总,柒哥。”白言带着这副柔弱的模样问好。 “今天就两场戏?”严时又开口了,直接对着白言问道,丝毫不管片场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嗯,收工应该早。”白言笑了笑,“严总有什么事吗?” 严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仍然一脸正经的模样,像只是聊公事一般,“我想让你进我们星辰。” 小萌捂嘴,不敢相信地在严时、古柒还有庄以南三人中看来看去。星辰影视公司!!!南哥竟然骗她,还说不相熟?不相熟古影帝会叫他小南南?会带自己公司的老板来见他,并直言要他跳槽? “可是,我和曙光还有几个月了……”白言很想不矜持地直接说好,但他看见了已经在不远处的琴姐。 琴姐刚到,碰巧听到了他们曙光的死对头星辰正明目张胆地挖角。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这个庄以南的身价显然已经大不相同了。 她今早看见微博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庄以南这么会抱大腿,而且还抱得很好,似乎和影帝古柒认识。 公司让她趁风好好将庄以南包装推销一波,她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她有点不太懂,为什么这个庄以南明明没有任何私人团队,最近一张随意的自拍照都有写真的感觉,获赞无数。不仅如此,他的穿衣搭配品味也好了很多,不再一味地装成熟装高冷,而走向阳光暖男风。 总之这一切的发生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包括庄以南昨天才提说的《风声鹤唳》的片头曲。 庄以南什么时候会的作曲?他不是只会唱些高不高低不低的烂熟情歌吗? 琴姐几步走到了几人跟前。 “严总,古大影帝,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了我们南南面前啊?”琴姐笑颜如花。 “咦,小南南,这位是?”古柒失忆状开口,“你经纪人吗?怎么没见过啊。” “啊……琴姐不常来看我拍戏的。”白言认真回想了一下,琴姐的确不常来,除了最开始给庄以南接戏看过几场后就放养了,有什么话什么事也都让助理带来。 琴姐的笑僵硬了几分,有些尴尬。 好在导演喊拍第二场,白言走了。这适当地缓解了一点她的尴尬。 “老严,我真心觉得他演戏有天赋,等人到了我们公司之后,让熊哥带他,当经纪人又当保镖,万一小南南被什么有眼红病的人记恨报复就不好了。” “嗯,你说的对。” 琴姐听着二人已经在规划庄以南的未来了,心里烦躁又窝火,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庄以南的演技真的变好了。和从前简直天壤之别,就冲这个演技,挖人也是值得的。 不行,她得回去和老板商量商量,提前和庄以南续约。 “琴姐,你要走了吗?”小萌问着。 “嗯,我还有点事情,你好好照顾你南哥。”琴姐交代着,已经提了步子。 “啧,可真忙,我经纪人一般都会陪我把戏演完……”古柒忍不住嘲讽一句。 “古大影帝很闲啊?”琴姐本想回敬一两句,但严时说话了。 “庄以南的违约金我替他给,人,我是要定了。”严时咬着烟,看也没看她,低头点着火。 琴姐沉着一张脸,走得更快了。 白言戏拍完了,高高兴兴地回到了严时他们身边。 “收工了?”严时把手上的烟碾灭,克制着不让自己嘴角上扬。 “嗯嗯。”可白言显然就有些克制不住了,他笑弯了一双眼,“等等我,我去卸妆换衣服。” “好。” 小萌站在原地,心中的诡异感觉越来越强。这种诡异感觉在她跟着白言进了严时旗下一家奢侈餐厅后得到了升华。 这是间包厢,装潢是欧式的低调奢华,小萌看着面前薄薄几块就值几百块的肉有点无从下手。 “你什么时候来我公司?”严时就坐在白言身边,两人距离明显很近。 “还没和曙光解约啊,要不我下午回去就提?”白言吃了一块肉,很嫩很香,他嘴角带上了几分笑意。 “越快越好……”严时却在此时突然凑近,“我想天天看见你!” 白言嚼着肉的脸一鼓一鼓的,微微泛红。 那头古柒敲桌子,表达不满,“够了啊你们,那边还有位纯洁的妹子呢。” 被点名的妹子小萌已经从她南哥和严总暧昧姿势上脑补出了一场爱情动作片。是的,她一点都不纯洁,甚至还特别想看两人立刻舌吻。 “南哥……你真要和曙光解约啊?”小萌找了点话题,禁止自己撒欢的想象,“那我呢?” “你当然继续当我助理啊,你是和我签约的嘛。”白言说到这,望了望身边的男人,“严时,可以的吧?” “你喜欢就好。”严时宠溺地笑了笑,顺便摸了摸那人柔软的黑发,又对着小助理说,“你今天去给他买点感冒药,今天淋水了,一定很冷。” 小萌包着细嫩的肉,狂点头。 古柒拍桌子,麻痹!他吃的是饭吗?并不是,是狗粮! ※※※※※※※※※※※※※※※※※※※※ 吼,今天大年三十了耶! →_→发红包发红包,评论就送哈。会有延迟,但是别急都会有哒哈!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 小萌是个聪明的姑娘, 庄以南能带上她去私人聚餐, 并毫不遮掩他和严总的暧昧关系,这足以说明庄以南很信任她, 将她当做了自己人。 小萌很感动,庄以南这么信任她, 她自然也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以后一定也会更加努力做事的! 所以现在她和庄以南站在曙光公司大楼下,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面对琴姐了。 “庄以南, 你这是什么意思?”琴姐撑着办公桌,眯着眼看着笑得略有些无辜的白言。 白言不惧她这居高临下的模样,淡淡道:“解约, 就是这样。我会按照合同上的违约金付给公司。” “庄以南你可以啊,年纪不大, 还跟我玩起了心眼。有什么不满, 你说条件。”琴姐站直了身子, 抱臂仍然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白言。 白言轻笑, 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杀伤力, “琴姐,您还问我有什么不满吗?我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满,所以才要解约的啊。” 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低,琴姐注视了白言良久后,又看了看陪着他来的小萌眼中也是一致的坚定后, 吐出一句话:“庄以南, 别太得意, 你做过些什么才搭到严时这条线,总会有人知道。” “多谢提醒。”白言从皮质椅子上起来,笑得随意。 下了电梯到大厅的时候,白言碰见了乔词。乔词习惯地冷哼出声:“借着别人炒热度,这么可悲么?” 白言本来想直接走了算了,但这男主是真的很烦人,于是他停下脚步,朝着距离越来越近的乔词露出一个完美微笑来,亲切地为男主立了个flag:“希望乔词你,永远不会有一天也需要蹭别人的热度。” “庄以南你以为你是谁?”乔词斜眼看人,不屑至极。 “我是谁?我是庄以南啊。”白言笑着挥手,“再见!” “呼,紧张死我了。”小萌出了公司后松了一口气,“看见琴姐眼神好恐怖。” “是啊,她只喜欢听话的艺人,完完全全能被她掌控的那种。可惜我不是,所以她不满意我,从来都是。既然大家都不满意,那就干脆解约好了嘛。”白言从容地坐进严时给他准备的车里。 小萌怀疑地看他一眼,弱弱问道:“南哥你跳去星辰的目的不是和严总……那样吗?” “哈哈哈,小萌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才没那么想!”白言离开了曙光大楼,整个人轻松极了。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古柒那痛不欲生的感受了。 白言到了新公司,门口就已经等着人。他下了车,人就一路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门内还有一些聊天的声音,白言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来开门的是位魁梧的大汉。 “嗯,他就是庄以南,好好带。”严时坐在房间里,距离虽远,但目光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门口的白言身上。 “行,庄以南是吧。你跟我来吧,曙光的资料我明天去给你办交接。”大汉带着白言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说着,“哦对了,我就是熊哥,你以后也就这么叫我就行。我会是你的经纪人,我这个人比较唠叨,你得受受了。” “好的,熊哥。”白言笑着跟着去看公司环境,比起冷若冰霜的琴姐,唠叨一点的经纪人白言好像更喜欢,当然了,这里面有一部分水分来自严时,毕竟是严时准备的。 这两天白言没戏,又换了新公司,暂时有了空闲。由于新公司老总的偏爱,白言的住所是在某高档公寓,环境优雅,房间里的隔音效果也不错,他能练歌弹琴吹笛。 而星辰在古柒带着白言上了热搜之后,大张旗鼓地宣布了庄以南如今已经是星辰的艺人,又让“庄以南”三个大字再上热搜。 这天白言闲了无事,和系统讨论片头曲的事情。白言不会作曲,但是系统说它会,让他直接练唱就行了。 白言忍不住热泪盈眶,系统粑粑真是腻害,万能小金手啊简直! “你进空间来,芭比有一套录音设备,我能帮你录制完整的歌曲,不仅仅是粗糙的样板。” “好的爸爸!”白言流下了幸福的眼泪,系统说保证他完成这次的额外任务还真是一点都没诓他。 有了系统简直相当于有了一个强大的团队啊!白言想给系统一万个么么艹!然而他一进空间看见系统那软妹的模样,艹不出口。 芭比也有不只是粉色的东西,比如音乐室的各种乐器。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自然就是白色的钢琴。 白言会弹钢琴,空间他没事的时候一般都没进来过,这会忍不住上去弹了一段熟悉的调子。 系统跟着他进门,看着他的模样,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你把盖子盖上,趴在上面,我给你拍个照。最近你应该有热度,适时地来一张美美的照片吸粉是不错的选择。” 白言说好,然后问系统要做什么表情。白言自拍的照片只有他当庄以南第一次拍的不错,后面的角度什么的简直辣鸡,被系统嫌弃得不行。后来白言干脆让系统帮他拍了。 “叮咚。”严时看了一眼亮了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庄以南发来一条讯息。 严时拿起手机点开,是一张照片。穿着蓝色卫衣的阳光少年枕着手臂趴在白色钢琴上,朝着镜头里俏皮地眨着眼,轻扬着的嘴角似乎带着春风,和煦美好,和他眼中的光彩相呼应。 那钢琴上还放了个毛绒玩具,为这一副画卷增添了更多的活力与萌动,使得其中的阳光少年更多了些蓬勃可爱。 严时隔着屏幕抚摸着张白净的脸,想了想,回了讯息:“好看,想艹。” 正将照片发到微博上的白言收到消息后,看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他!难道他要放飞自我说“好啊,来啊!”吗?不能啊! 于是白言只好选择不回。不过他这微博才刚发出去,就有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 第一个抢到沙发的id叫做“你老公”。白言看了半天,觉得严时应该没这么闲才对,可他看着这id又感觉应该是他。 纠结了一小会儿,白言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严时问问,其实他就是给了自己的想念一个借口而已。 手机铃声响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有人接了,仍然是低沉又慵懒的性感男声,“怎么,想听我说?” “……”白言想说没有,但又忍不住暗暗期待被夸奖?他轻咳了一声,小声问道:“我微博下那个说同样话的人是不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我会允许其他人说这种话,还挂在那里被所有人看见?”严大老板嚣张又猖狂。 “……”白言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彼此的呼吸声,却没一个人想挂电话,于是白言找了个话题开端,“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怎么,你要请我?” “不请。”白言窝在沙发里,盖着毛毯,只悄悄地露出一双眼睛,像是怕被人看见他嘴角收不下去的笑。 “哦?你当人男朋友,连顿饭都不请?可真够抠门的。”电话那头的话里也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但是我会做饭啊!你要不要来试试?最近还没有通告,你喜欢吃些什么菜……” “庄以南,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 “啊?怎么危险了?不就吃饭?” “呵,吃完饭之后呢?我们两个人独处,不干点什么?” “……”白言往毛毯里一藏,真是没脸看,哦不,没耳听。 那头的严时也笑出了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他说道:“要不我们,同居吧。你有空了就能做饭给我吃,顺便把你自己也给我吃吃。” 白言被严时最后一句低沉语调撩到了,脸红心跳了好一会儿,好好地想了想,才说,“会被狗仔拍到的吧?我们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快吗?”严时想了两秒钟,选择回复了先一个问题,“没人敢来我这里拍照,这点不用担心。” “那……”白言揉了揉发烫的脸,悄咪咪地回他,“什么时候搬?” “今晚怎么样?”某些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好……”白言咬着唇,声音几乎有些听不见了。两人又聊了半小时才以白言手机没电了作为结束。 白言摸着已经打得发烫的手机,甜蜜的笑容久久没有褪去。啊,同居啊……好高兴,有些期待呢。 但是那边的严时就不是特别高兴了。 他才和白言猖狂地说完不允许有人发“好看,想艹”的评论,可他挂了电话再看庄以南微博时,却发现无数个粉丝摆好了队形,评论清一色的全是“好看,想艹!”。 ※※※※※※※※※※※※※※※※※※※※ 严时:打脸来得太快简直猝不及防! 吼吼,新年啦!么么哒小天使们!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一) 白言心里美滋滋的, 一边哼着今天练的曲子一边收拾简单的行李, 现在还是中午,他会不会太着急了点啊? 白言一面唾弃自己一面收拾得更欢了。 去严时那里, 他应该也不太可能天天都住在那,等有戏了还是得跟着剧组, 指不定还得去比较远的地方拍戏,两人能见面的时间怕就会变少了。 想到这里,白言也不矫情了, 自己就是想和严时腻在一起,那他就要顺从自己的本心这么做。 白言收拾好东西后,手机电也充得差不多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小萌。 “小萌,帮我去买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白言说着。 “啊?南哥你有客人来了吗?”小萌挠挠头, “而且, 南哥你会做饭?” “没有, 我带到别人家煮。” “啊?”还有客人带菜去主人家自己做菜的操作?小萌惊了, 特别还是看着就不像会做饭的庄以南。 “你等我一下啊, 我问问他喜欢吃些什么,一会儿再打给你。”白言突然记起来刚刚和严时聊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还问他喜好。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小萌心里相当复杂。 南哥他,该不会是要买菜去严总家做饭吧?一个不常进厨房的人, 要给心爱的人亲手做饭! 天, 她心绞痛, 怎么能这样秀恩爱,虐她这只单身狗?在这圈子里这种关系不该藏着绝对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吗?为什么她才知道几天,天天都会被秀一脸? 唉!心好累,她也要谈恋爱!可惜另一半,在哪儿呢? 小萌等了两分钟,庄以南果然又来电话了。她仔细记着需要的食材,等着庄以南说完后,她还是忍不住八卦一下,“那个,南哥,你是要去严总那里吗?” “嗯,是啊。今后一般没工作的时候,我会在他那边。”白言甜滋滋。 “……”听着庄以南娇羞声音的小萌几乎要融化了,她真不敢想象两人住在一起会发生些什么,“南哥啊,你们会不会太高调了点啊?你看,你现在的热度还在,肯定会有狗仔跟你,你们要是被人拍到,那该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白言当然清楚,但他相信严时,“谢谢你啦小萌,我在公寓等你哈。” “好吧。”该说的她也说了,希望庄以南只是在她和古柒面前这么高调,对外还是偷偷摸摸小心些才好。 白言搬到严时家可以说非常速度了。上午十二点打的电话提说同居,下午三点就住在了一起。 当然,他们大概走的就是闪电速度,确认关系也不过就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跳过了前期的矜持环节直接一步到位。 严时的住所是渝川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超豪华别墅区。这里环境优美而且离喧闹的市中心有些远,每一户隔得也很开,很有私人空间。 载着白言的车从门口开进了院墙内。没错,严老总的房子周围有一圈两米多高的石头围墙。坚硬的石头上爬满了藤蔓,虽然是秋季,却仍然绿意盎然,显然是经过精心照料的。 这车直接开进了车库,白言看了一眼,里面还停放着几辆不同款式的豪车,通通都是那种造型就很拉风的骚包车。 啧啧啧,这个物质的社会。 “你那发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系统突然不高兴了,“这样的豪宅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我为你准备的这个豪宅棒吗?” “额……”白言忙摇头,“当然没有当然没有。梦想豪宅比这个好太多了。” “哼!” “但是,这是严时的地方啊……所以我才会觉得什么都很好嘛。” “……”他妈的,它是不是被塞了一口狗粮?哦!这揪心的感觉!不行,它要去买两张新的黄黄的片子回来缓缓。 白言等了半天,系统却没回他了。白言耸肩,不知道系统又干啥去了,大概又去作画了吧。 白言下了车,准备去提后备箱的行李,却发现已经有人在后面提出来了。 白言从那双黑色皮鞋往上望,被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的双腿,遮挡住的腹肌的白色衬衣,以及车厢后那一张冷峻的脸……白言看着男人眼中的柔情呼吸一滞,忘记了说话。 “怎么,看傻了?”那人挑眉,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上白言的手,他看见白言另一手上提着的食材说道,“你还真要给我做饭?” “……对啊,”白言忽然有些底气不足,弱弱道,“你一定吃过很多美味的东西,等我做好即便你觉得很一般也不要浪费哦。” 严时笑了,紧了紧握着白言的手,“这是当然,即便恋人做得再难吃,也要笑着吃完――这就是恋爱最基本的公式啊。” 白言被严时的“公式”逗笑了。 这别墅真的很宽很大,白言觉着平时应该还有些人负责打理,但从他来也就看见接他的司机,那司机刚刚好像还走掉了。 “严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吗?”白言望着大厅璀璨的水晶灯,跟随着严时的脚步爬楼梯。 “嗯,就我们两个。等你去拍戏的时候会有人来收拾,但是你回来,就只会是我们两个人。”严时说着说着突然顿住脚步,拉着白言的手微微一用力,将人推到了墙上,鼻尖挨着鼻尖,“同居,自然是二人世界。” 白言因为严时突然的动作心跳加速了起来,他的双手都被严时十指紧扣压在了头顶,整个人也被压得死死的。 白言预感接下来就是一个热吻,便顺从地闭上双眼,等待着男人进一步的动作。 这么近的距离,严时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和白言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合拍。看着面前的人乖乖闭眼的模样,严时小腹有些发热,他中午一心念着同居的事情没有吃饱,现在,有点饿了,想吃肉。 严时果然吻了上来,柔软的唇相触的一瞬间,两人都感受到的甜美的滋味。然后辗转吮吸,交替着呼吸,继续伸入,痴缠,谁也不愿意先松开。 于是这一吻罢,二人都喘着粗气,脸也微微泛红。 严时额头抵着白言的额头,呼吸打在白言脸上,他说道:“我想了。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房间做好吗?” 白言羞红了一张脸,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看见恋人的同意后,严时竟然直接将白言打横抱了起来。这公主抱的姿势白言觉得自己真的没眼看,于是全将一张脸埋进了严时的胸膛。 严时给白言准备的房间是温柔的浅蓝色,里面的摆设和装饰都透着温馨,白言很喜欢。 就在二人在床上吻得激烈,脱衣服也脱得难舍难分的时候,白言的手机响了。 白言接了电话,朝着严时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他接通了,是熊哥。 可白言只说“嘘”又没说暂停,严时便不耽搁地替他脱了衣服,并且那张嘴在他光滑的胸膛上又亲又咬。白言只得拼命忍着,沉着声音和熊哥说话。 熊哥又是个出名的唠叨大叔,等这通电话结束,白言也被剥干净了。 “你说,背着我跟哪个男人打这么久的电话?”严老总恶趣味,朝着白言邪魅一笑。 “熊哥……啊……”白言吸气,“他说明天有个广告要拍,是护肤品……你别咬我!” “还有呢?”明天白言要拍广告,脸上脖子周围都不能留下印记了,于是严时将人翻了面,朝着白言雪花花的臀瓣上来了一口。 我去!大boss你这标记真的就没人看得见了。 “还有之前那部《殊途》快杀青了,还有几场戏要跟,和一些补拍……”白言说到这儿忍不住停下,缓和着严时的入侵,第二次还是有些痛的,但好在严时很温柔,白言并不算太难受,“所以,大概我要开始忙了……” 做到动情的时候,白言忍不住低声问身上的男人:“严时,最后这几场在外地,你会想我吗?” “你说呢?”男人没有回答,只用身体说话。 五点白言做饭的时候,腰有点酸,腿还有点软,他再再次有些后悔了,男友体力太好有点抗不住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系统给他的答案是:呵呵。 第二天白言起了个大早,严时先让司机送了他去公司,然后自己再开车到。 说来这个护肤品公司的宣传总监也是看了白言那张钢琴照发现无修图纯天然,觉得他皮肤真的很好才请他代言。 白言去了公司换好装,因为主要拍放大镜头,只上了很淡的妆。 等白言拍摄进行到一半,严时才打着视察的旗号到了摄影棚。 他身边有两个妹子在说悄悄话,听力很好的严时不小心听到了。 她们讨论的是:庄以南的皮肤好水润,怎么能比女人还要好?看着就好想捏一捏啊啊啊啊!!! 严时轻勾了勾嘴角,呵,你们这辈子都别妄想,庄以南的脸只能他一个人捏! ※※※※※※※※※※※※※※※※※※※※ 吼,好像这个世界才是最甜的啊。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二) 《殊途》最后几场戏的拍摄地在比较远的北方城市, 要拍大雪纷飞的场景。 这也是这个剧组最舍得花钱的一次实景拍摄了, 因为是仙侠剧,少不了绿幕和后期特效, 导演怕片子出来以后被吐槽得太惨,才将最后几场戏定在这儿。 一来是为了完成拍摄, 二来杀青正好剧组可以去滑雪聚会放松一下,当是福利。 “去那边注意保暖。”严时替着白言理了理衣领,他明明眼中有许多不舍, 嘴上却傲娇着,“等我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咳……”白言忍着笑, 抓住严时的手,“我就去一周啊, 拍摄虽然有半个月, 但是这边《风声鹤唳》还有几场戏要跟, 我还得回来拍两天, 到时候你就又能看见我了啊。” 白言眨眨眼, 看着男人不自然撇开的双眼,似乎是在掩饰他的某种情绪。 好吧,既然他不说,那白言就说好了,“严时, 我会想你的, 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严时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 忍不住重新看他,然后将人拥入怀中,给了一个温柔的吻。 眼见着这吻渐渐从温柔变得有些刹不住脚了,白言的电话碰巧打断了。 又是熊哥。 “喂,庄以南你怎么还没到公司啊?公寓也没人,快点,得去机场了。你知道,我还得为你准备一点服饰,机场拍照也很重要,你总不会希望你的粉丝接机看见的是个不够完美的自己吧?”熊哥话还在说着,很多很多,“还有啊,去了那边还得……” 白言将手机离开了自己的耳朵一些,最初熊哥说有他受了,他还不在意,现在觉得熊哥给自己的定位还蛮准的――唠叨大叔。 “好的,熊哥,我马上就来。”白言说完本想挂了,但那头还在滔滔不绝。 白言指了指手机,对着严时做着口型――“我走了啊,拜拜!” 严时知道不能耽误他的工作,只好放手,眼睁睁地看着恋人离开他的住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严时已经有点开始想他了。 一周……严时不悦地皱着眉头,他怎么突然觉得一周这么长呢? 白言只准备了一些衣物和笔记本,空荡荡的装了一个箱子。因为他用的东西空间里都有,装点衣服装个样子也就行了。 但是熊哥,给他准备了两个行李箱,还是那种一拉链就能爆掉的超实心的箱子。熊哥说里面都是些衣服,那边天冷,他带的都是冬装。还有各种取暖小工具,贴心到不行。 白言和小萌都感慨着,熊哥大概就是那种金毛犬,外形虽大但是内里柔顺温柔,带给身边人温暖的感觉。 白言到了剧组预订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小萌给送餐的服务员开门时正好发现对面门住着一位典型冷山系俊男。很冷很俊,一边让人有距离感,一边又让人期待靠近用自己温暖他。 熊哥喊她好几声,她才回魂。 “年纪轻轻的,就听力不好?”熊式唠叨。 “不是熊哥,对面住着位大帅哥。”小萌星星眼的同时还不忘白言,“当然了,还是南哥更好看。” “也许也是艺人吧,可能刚出道所以你不认识?”白言记得这一层基本都是剧组订的房间,这样说着。 “唔……大概吧。”小萌忍不住隔着门回望留恋一番。 不过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她却没有看见那位冰山系美男,只看见了对庄以南态度截然不同的言夏。 这个女明星小萌不喜欢,荧幕前后反差太大,基本算是两幅面孔了。而且明明言夏自己也进演艺圈没多久,只是运气好红了,就对没她红的同龄人嫌弃至极。比如,庄以南。 从前在《殊途》剧组拍戏的时候,言夏一直对庄以南视而不见,就连跟她打个招呼她都不屑回。但是今天,她却主动和庄以南打起了招呼,还体贴地问长问短。 白言礼貌笑着,语气既不热络也不冷漠,只是同事之间的正常交流。 他发现,不仅言夏,整个剧组对他的态度都有所转变。白言知道,让他们转变的原因还是古柒和他的新公司。 “星辰不惜付违约金也要曙光红不起来的小透明,原因为何?” “庄以南竟和古柒是多年好友?一个荣升影帝,一个默默无闻。” “盘点xx年秋季男星最受欢迎的穿衣搭配,第一名你绝对想不到!” …… 那些最近和庄以南有关的话题,早就被挂在了热搜和聊天软件的热点看点上,如今的庄以南也自然不再是个小透明了,而是星辰唯一一个对外宣传要力捧的艺人。 被大公司这么重视的人,究竟有什么隐藏的属性?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都让人无法再小看庄以南。 下午收工的时候,白言回房间碰见了那个小萌说的帅哥。的确五官精致,很冷酷,很禁欲。不过白言现在看男人都带了层滤镜,名叫严时。 再好看也没他家大魔王好看,哼! 白言跟那男人一前一后进了各自的房间。到房间门口时,那男人接到了一个电话,神色之间都有些烦躁,但他还是接了,他说:“不就是酒后乱性,何必较真?” 后面的白言没好意思继续偷听,虽然他及时关门了,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都是男人”这个重点。 白言又不认识他,也就没那个八卦的心思了。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便高高兴兴地和严时视频通话了。 他们无非还是聊一些废话,然后再腻歪腻歪,卿卿我我,一个视频聊下来就是半小时。 一连三天,严时都是通过手机视频才能看见恋人的脸。他已经严重地不满足了。 不过三日不见,他却已经思之如狂。这种折磨人的感受仿佛蚂蚁在一点点噬咬他的心,真让人受不了。 严时很想立刻就去那人身边,亲个够。但是他最初是想要将庄以南捧红的,那么庄以南红了之后肯定更忙,所以他不就会经常见不到人了? 严时有些恶劣地想干脆让庄以南不要红了,不要在演艺圈了,只呆在他身边就好。 但是显然,那是不可能的。那人说过,他喜欢演戏。那么作为一个爱他的人他又怎么能如此自私不让他去完成梦想? 这可真是磨人啊!严时抽着烟思考,要不,干脆过去见他好了? 敲定主意后,严时便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订机票。仍然是那位话少的秘书,他只提醒他的老板后天会有一场会议需要他参加做决策,其他的一律不言。 北方虽说是秋季,但天气已经相当于寒冬,今天白言他们还得登山,拍摄场地在半山腰被云雾缭绕的道观。这便是剧中白言和男主所在的仙门了。 车子并不能直接达到道观,只能在山脚下停留。说是那道观的掌门刻意不修路要让信徒徒步而上,才显得尊重和诚心。 剧组还有一些道具,只好几个人抬着箱子和拍摄工具一起走。明星们各自的助理也是大包小包带着自家艺人需要的东西。 白言没啥好带的,小萌也就落个轻松。他自己手上空,也帮剧组提了些东西。 从山下的路到达道观时间其实也不算多久,半个多小时而已。但一行人仍然走走停停,原因一半是因为剧组的东西太重了,需要休息,另一半是因为女主演言夏脚崴了。 上去的阶梯都是石头铺的,她又没穿高跟鞋,白言搞不懂她怎么这么脆弱还把脚崴了。 在中途休息的时候,白言又见到了在酒店住他对面的哥们。 他穿着大衣,淡淡瞥了他们一行人一眼,态度清冷又高傲。像是在唾弃他们的体力一般,轻笑一声大步朝着山上走了。 白言瞧他这模样,猜他可能就是这道观里的道士――现代道士。 等白言他们到的时候,那哥们果然换了一身道袍在门口等他们。白言和小萌对视一眼,原来真是道士。 那酒后乱性……白言突然想起这哥们那通耐人寻味的电话。 “我叫寒熙,负责你们剧组拍摄场地。”男人冷淡淡地兀自开口,他修长的手指了一个区域,“只能在那边,这边还有正常的香客。” “好好,我们晓得了。”导演却没对这位有些拽拽的道士有一丝不满。 白言怀疑导演有点迷信。还有,寒熙?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白言想了半天,猛然记起来,寒熙,这个世界女主的哥哥!一个特别□□的存在! 特别□□的意思是,他真的会算命,而且特别准!还能帮人改命什么的,就是女主后来求她哥帮忙,男主后来才顺利红了回来的。 好的,白言算是明白导演为啥要选这里拍了。 拍摄是下午进行的,因为剧组需要布置场地和道具。明天会继续来拍,不过就不需要这么累了,只要带人上山就行了。 下午拍摄的时候,白言尿急去厕所,发现厕所有人了。他问了问小道士还有哪里能上厕所,小道士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那边的道舍有。 很巧合的事情是,白言上个厕所又撞见了古大影帝。怎么每次他不得已换地方上厕所的时候总能遇见和古柒有关的事情? 不过这次,显然非常耐人寻味了。 因为白言看见,古大影帝,正和寒熙撒娇?么么哒举高高求抱抱!!! ※※※※※※※※※※※※※※※※※※※※ 勾搭男人什么的,一定要选难度高的!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三) 白言偷偷摸摸地躲在柱子后面围观。 “哎哟, 你别推我, 好歹我们也一夜夫妻过啊……”古柒娇嗔着,那明明一米八二的身体突然像没了骨头, 软绵绵地粘在寒熙身上。 “你烦不烦?”身高相当且性别相同的寒熙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能做出这副模样出来,他紧皱的眉头已经表明他是真的烦躁。 “我想对你负责啊, 这也叫烦?你得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我有一哥们,看上个小白脸, 随随便便把人给睡了,睡完了就给人个工作就算了。哪像我,求着对你负责。”古柒仍然软绵绵窝在寒熙怀里。 偷听的白言:那个, 小白脸该不是指我吧?还有,睡了就算了?古大影帝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啊喂!卖亲友卖得这么欢真的好吗? 大概是白言内心的吐槽太多, 被寒熙敏锐地发现了。 “松开, 有人。”寒熙语气冷了许多, 低声道。 古柒一听有人脸色正得比寒熙还要快, 可当他顺着寒熙的目光看向走廊柱子后的白言时, 装出来的正经又立刻消失不见,甚至还极度不要脸地说:“哪有人,寒熙你别用这种疑神疑鬼的方式骗我好吗?你不是道士吗,这不是道观吗?怎么还会有脏东西?我好怕……” “……”被男人突然抱得更紧的寒熙青筋暴跳。 被古柒称作脏东西的白言默默地滚蛋了。古柒真不愧是影帝,这演技真的没谁了呢。:) 下午拍了几场文戏, 因为没有下雪, 武戏得等等, 导演说看过天气,就在这两天会下雪,如果实在没下,也只有麻烦道具师了。 晚上有几位剧组的工作人员会在道舍里住下,负责一些贵重物品的安全问题。 而像白言他们这些艺人一般还是会下山回酒店里。 白言回房间时,小萌正在开门,他却同时听见了两声开门声。一声来自面前他的房间,一声来自背后的门。 反射性地,白言回头了,那门只开了一条小缝,走廊的灯光有些暗,好在那扇门内的灯光很亮,让白言清楚地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是谁。 “南哥,对面是谁啊?那位道士不是已经回去了?”小萌偏着头想看一眼,却发现对面的门已经关上了。 “不认识。大概是在等什么人,听见我们回来了,以为是要等的人吧。”白言耸耸肩,“好了小萌,我没什么需要的事情了,你先回房间吧。” “啊……”小萌被白言一说便打了个哈欠,“那好吧,南哥晚安。” “嗯,晚安!”白言微笑摇摇手。 剧组只会准备一间房,大部分这间房都是会由艺人单独住。本来白言和熊哥是一起的,而小萌因为是女孩便给她另订了一间单人间。 不过熊哥今天又回了渝川,说是为白言争取一个真人秀节目了。于是,这间房,只有白言一个人。 关上门后,白言用手压着自己咚咚跳个不停的心口,靠在门板上大口呼气。 是严时,他来了,就在对面! 白言高兴得有些合不拢嘴。平缓了一会儿心情,他利索地洗漱一番,选了一件浅灰色毛衣换上,又在镜子面前照了好久。 “嗯,可以,这打扮不错。再来点香水,去迷死你男人吧。”系统适时地出声建议了。 白言理了理刘海,拿着香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骚气。好吧,就听系统的! 白言开了门,朝着走廊里望了望。没人!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踩着走廊上铺着的柔软地毯,两步走到了对面房门前。 “咚咚”,白言敲了敲门。 那门开了,里面的人噙着笑,斜倚着门框,看着白言。 “不好意思,我房间的暖气坏掉了,可以进你房间暖和一会儿吗?”白言可怜兮兮地用双手搓着自己的双臂来取暖,一双眼里更是楚楚。 “当然。不过,得收费!”男人扬着笑,一把将人拉进了房间。 严时的房间,一进门,玄关便是一面大镜子,白言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微红的脸,以及自己被严时压在墙上的姿势。 “换衣服了,还喷了香水?”严时凑近闻了闻,手在白言腰间一阵摩挲,“打扮给我看的?” 虽然白言也觉得有些羞耻,但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拍戏有点累人,希望让你看到的我,都是很好的我。”白言搂着严时的脖子,如此说道。 严时心中一动,轻啄了啄恋人的唇,终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小南,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白言拥抱着严时,将脑袋靠在了严时的肩膀上,这么近的距离,又这么柔情的语气,贴在严时的耳朵边说出来,不是一般的撩人。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白言和严时,就在玄关做了,那面大镜子前。整个过程包括两人所有的表情,白言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他妈的,贼鸡儿刺激! 事后,两人一起安安分分地洗了个鸳鸯浴。泡在浴缸里的白言根本懒得动一根手指头,由着严时给他洗。 眼看着白言就快要睡过去,严时搂着他,咬了一口耳朵,“别睡,会着凉。” “啊……你洗得太舒服了。”白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些泪珠,本想用手擦了,但他一手的泡泡。 严时弯起食指替他抹去,也不知道又怎么想起来刚才白言刚回来的事情,他说:“你回来跟你助理说什么来着?不认识?我是你不认识的人?” “哈哈哈哈,我瞎说的嘛,总不能真说是你想我所以特地来见我了吧?咱还给不给单身狗活路了?”白言朝着严时眨眨眼。 严时被他逗笑,原来酝酿出的恶趣味半途而废,他摇头道:“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跟谁学的?” “古柒啊!”白言搬出了师父,是的,他就是跟古大影帝学的,并且,只学了个皮毛而已。 “古柒?”严时显然没料到他这个问句还会有回答。 “是啊。你不知道……”事实证明,白言内心还是潜藏着八卦之魂,把自己知道的八卦转头就告诉了第二个人。 听完整个故事后,严时眯起了眼睛,好你个古柒,自己勾男人还要卖他是个不负责的人? 呵呵,那我们就比比,谁更负责! 严时给白言穿好衣服,有些不舍,“要不今晚就在这睡?” 白言摇头,“不行,我腰酸了。明天还得拍戏……” “……”这次他的意思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反正两人依依不舍了好半天,严时才想起一件事来,他搂着白言,摸着他刚刚给人吹好的黑发,“对了,z台预备拍摄一季真人秀,你有兴趣吗?” “熊哥在跟的那个吗?” “嗯。你想参加的话,我可以帮你内定常驻嘉宾的位置。”严时的手从白言的黑发顺到了那张白净的脸上,那张脸的手感仍然细腻,让人忍不住停留。 白言斜眼看他,调侃道:“你最开始,只是想潜我而已吧?” 严时眯起双眼,那手再次换了位置,霸道地捏住了白言的下巴,道:“谁让你第一次见面就勾引我?” 白言无辜眨眼,“我明明是和你礼貌微笑而已啊,你还不高兴地走掉了呢。” “傻瓜,我是看硬了,不走等着出糗吗?” “……”白言没想到,他那天的笑真的是太浪了。 总之,白言仍然高高兴兴地接了严时给的资源。他需要严时的帮助,才能早些完成那个任务。 第二天,严时就又回了渝川,主要他还有会议,其次,他忽然明白了小别胜新婚的意思。 某个人,隔一段时间吃起来,味道仿佛更美。 再过三四天,庄以南又会回渝川拍摄《风声鹤唳》,到时候再尝起来,味道怕是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吧? 经过爱情滋润的白言第二天红光满面,笑意盈盈,每个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内心吐槽一句:笑得好骚!特tm有让人想举火把烧死的冲动。 再后来几天的拍摄,白言再没看见古柒的影子,就连寒熙也不见了。他们去哪儿了呢?真的非常耐人寻味呢。 因为天气来的恰到好处,导演临时将戏提前了。如此,白言的档期就和《风声鹤唳》的撞了。 白言不得不打电话过去请假,本来他以为可能导演会不高兴,但吴导没什么意见,这让白言有些小意外。 既然那头不急了,白言便一直跟着《殊途》将戏拍完。这部剧白言算是个男五,戏份不重,大都时候还会是男主的背景板。 这样他空下来的时间也有了,那首片头曲他也有了足够时间和系统进行磨合,打造出一首完整的让人听见便能爱上的魔音歌曲。 不仅如此,系统还为他写了一首《少年与猫》,清新治愈系歌曲,歌中藏着一个禁制的爱情故事。当然了,那个故事的真相只有白言和系统知道。 是的,是宁之阳和阿猫。比起那片头曲,白言当然更喜欢这首,他在片场有空的时候就会哼唱,他想要将曲子练熟,唱给严时听,让严时成为这首歌的第一听众。 ※※※※※※※※※※※※※※※※※※※※ 关于此章的某些刺激的事情,会在群里出,但不保证更新时间,当然,尽量今天~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四) “卡!”随着导演的一声“卡”, 整个剧组瞬间都放松了下来。 “杀青了!”导演比谁都高兴, “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咱聚餐啊!明天去滑雪场滑雪, 你们说好不好?” 片场的人齐声高呼,喜悦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白言虽然也笑容满面, 但他却想着的是,明天的活动他能不能不参加?他想要早一天回渝川,去见严时, 去拍戏。 晚上的聚餐是肯定要参加的,白言心想着到时候再和导演说明天有事得回渝川吧。 聚餐的地点就是酒店,这里保密性良好, 导演特意找的露天泳池,开了一个烧烤泳池趴。因为是秋季, 泳池虽然有水, 但也只是为了符合环境的摆设而已, 并没有真的供客人游泳。 而泳池旁还有一大片的空地可以使用。 白言并不擅长这种聚会的交涉攀谈, 就和小萌坐在角落里安静地享受美食。本来按理说, 即便艺人交涉不来,也会有经纪人帮忙,和导演编剧制片人聊聊有的没有,为自己以后的路扩宽轨道。 白言也有问过熊哥,熊哥说还在和那档真人秀谈合作, 在为白言争取更好的利益。他只让白言不会就不要多说话, 看时间差不多撤了就行。 “南哥, 这虾好吃!”小萌点评着,又跑去烧烤架从服务员手里又拿来几串虾。 这本来就是相对自由的自助餐,也没有必要挨个敬酒。但导演那几位显然就是身经百战了,已经被几位主演敬酒敬得红霞满天飞。 白言正欣赏着一群中年男人的举杯高歌的醉酒模样,他面前的桌子突然晃了晃,使得小萌刚刚倒满的饮料洒了些出来。 “庄以南,你什么意思?”言夏沉着脸坐在白言对面,双手环抱着,姿势有些老成,可她一张明显还带着稚气的脸使得这种老成都变作了傲慢。 “什么?”白言不懂,最近他根本没招惹过这位大小姐。 “呵!”言夏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拍在了白言面前,那声音的清脆响亮,白言都担心平板电脑被她给拍坏了。 她解了锁,翻了一条热搜给白言看。 “言夏在剧组当娇气包?”题目是这样的。 白言点开看了看。 这位小编细数了言夏在整个《殊途》各种娇气行为,白言看了大半都没看见有关于他的事情。只在最后结束时被贴了一张他帮剧组提东西,而言夏在后面叫苦不耐的图片。 那图下还有几行文字:上个山而已,又不高又不陡,要带多少东西?男明星和女明星就是不一样,庄以南不仅没带什么,还帮忙剧组提东西。而我们娇滴滴的言大小姐,什么都没拿却一脸不耐烦。不是才二十?不该正青春?以前传播的生命在于运动的正能量都被言夏吃了吗? 白言看完了,还扫了一眼下面的评论。里面有骂小编是黑粉的,断章取义,随便拍点照片配点文字想要摸黑言夏的;也有觉得言夏造作,疯狂点赞的;还有纯粹围观的。 所以呢?到底关他什么事?就因为他被人强行拍照和她同框了?搞笑吗? “那天我明明是脚崴了,却被写成这样!”言夏气愤着,她看着白言,“借我的名气,踩着我上热搜?庄以南你可真恶心,这贴子就是你让人写的吧?” 白言冷笑一声,还真特么是哔了狗了,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 于是他嚣张道:“借你的名气?不好意思,我想我并不需要!” “哈哈哈,不需要?”言夏嘲笑着,“要不是之前古柒带你玩了玩热搜,你还不知道在哪发霉呢!” 白言却懒得理她,抽了两张纸将桌子擦干净,慢条斯理的动作在夜里的灯光照射下让人赏心悦目。 “说真的,我不知道你运气是好到了什么程度,做事这么没分寸都能红起来。”白言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才对皱紧了眉头一脸看不懂他的言夏说话。 “你什么意思?”她又问了一遍这句话。 “你经纪人难道没教过你娱乐圈的规则么?”白言学起了严时平时的坐姿,叠起了腿,靠在背椅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眼中晦暗不明地看着她,“我为什么突然就能让古大影帝带我玩,难道你猜不到我背后站着谁么?你现在不分青红皂白跑来向我兴师问罪,真的就不怕黑料更多么?” 言夏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你看你,年纪小小的,一点礼貌也没有,一来就撞洒我的果汁,溅到桌上一没说抱歉二没清理,你说这个聚会会不会又藏着什么人将刚刚的一幕拍下来,准备作为下一个热搜题材啊?”白言又突然好心提醒,眼中闪烁的光芒让言夏十分讨厌。 最后,言夏还是哼了声走掉了。 “南哥南哥,真有狗仔偷拍吗?”刚刚白言怼言夏,小萌大气都不敢出,等言夏人走了,她才抓了一个重点问。 “不知道,但是这不是娱乐圈吗?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摄像头,要想不被人找到黑料,那就得360度无死角。” “南哥,感觉你成长了好多……”小萌觉得刚才庄以南怼人的时候帅呆了。 “人嘛,总是要吃过苦头才学的乖。”白言深沉抽烟状,惹得小助理笑开了花儿。 第二天的滑雪聚会白言和导演说了还要赶工就不去了,导演表示理解也就没有多劝。 下了飞机,白言激动着,让小萌先回去休息,自己奔去了严时的别墅,他想像严时一样给他一个惊喜。 坐在出租车里白言突然想到了严时心心念念的女仆装……要不,让系统帮他穿,满足一下严时?让他喜上加喜? 白言让司机转了道,去了公寓。 进了公寓后,白言先将窗帘拉了个严实,以防万一。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镜头。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白言才进了空间。 但是…… 白言认认真真地把空间里的环境看了一遍,这是他的空间没错,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的芭比豪宅里,还一脸黑沉。 看见系统从厨房出来后,白言才走了过去,将系统拉到一边,小声说:“黑科技,你又买了一个身体?” “怎么可能?贫穷使我节制。”芭比嫌弃得看也不愿看大厅中央正怒目看着它和白言耳语的某人。 “那他是?”白言却看了,可那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烧成灰烬。 ……什么情况啊这是?白言自认为绝对没见过这哥们,这哥们干嘛想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模样? “切,就是106那傻逼啊!”芭比更嫌弃了,“那傻逼说我穿着暴露,居然跑来监视我!呵呵呵,老子看穿啥穿啥,又没在别人面前露点,凭什么说暴露?再说了,老子一个人,不穿衣服也不犯法吧?他个变态,自己偷窥到了,就说暴露!” “然后呢……”白言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然后我就脱光了衣服在空间里裸/奔,辣死它眼睛,哈哈哈哈!!!”芭比还得意地放声大笑,“我就看它自己扫黄,却满目都是白花花的身体是个什么表情!” “……”白言突然想为系统点蜡,它是不是没看出来,这个什么队长有点不太对劲,比如,暗恋它什么的? 在暗恋自己的人面前,裸/奔…… 噗哈哈哈,白言很不厚道地跟着系统笑了,而系统还以为他是在笑106,还跟白言勾肩搭背哥俩好。 笑了好一阵,系统才问白言:“对了,你进空间找我有事?” “啊……”白言被系统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来空间的原因,“我想让你帮我……那什么,女仆装……” “哦~你家严时?”系统挑眉,一脸坏笑。 白言娇羞地点了点头。 芭比凑在白言耳边讨论严时喜欢那类女仆装,是日系的,还有带猫耳猫尾巴的,还是简单清新风的…… 越说白言脸越红,最后只低声说:“你看着弄就好……” 而他们两人的互动,看在106眼里就变成了:209调戏宿主,并准备做点什么,宿主还一脸娇羞的同意了。并且两人似乎还在聊用那种姿势,106只看出宿主一个嘴型――“弄”。 106攥紧了拳头,再等等,209它不敢,肯定不敢!肯定不敢和自己的宿主做那种事,肯定只是想气它的而已! 结果下一秒,穿着人类完美身体的209就一脸暧昧地朝着它说:“喂,大傻鸟,我们要去做羞羞的事情了,你要不要跟来看看?” “砰”106脑子里火山喷发了,它咬牙切齿:“你敢!” “呵,我怎么不敢?你来看啊,看了我看你还怎么当这个扫黄队长!”芭比长发一甩,拉着白言进了房间。 106现在的心情,想炸了整个地球! ※※※※※※※※※※※※※※※※※※※※ 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五) “系统啊, 你这样让那位队长误会我们真的好吗?”白言可看见那个106脸黑得堪比碳色。 “什么误会啊, 是它自己要瞎想的啊!我给你穿女装你不是羞吗?这就是羞羞的事情啊,我还大方让它跟来看, 自己不来的嘛!”芭比正在很长很长的衣柜里找着衣裳。 白言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超大衣橱,又看了看一脸做了什么恶作剧正得意笑的系统, 他在心里为那位106悲哀,希望它不会气到要原地爆炸,毁灭世界。 “话说, 为什么它也能进我空间啊?这不是我自己的吗?你能进来我能理解,但是它又不是我的系统。”白言接过芭比递给他的裙子,好奇问着。 “你给我起的别名是什么?” “黑科技啊。” “所以啊, 它比我厉害,黑科技当然更多, 进个空间算什么?它还能分分钟将你拉出这具身体呢。” “……”白言仔细回忆106的脸色, 希望他没有被系统牵连, 大队长也还没有狂躁到直接终止他的任务。 “好了, 去换给我瞧瞧。”芭比一挥手, 带来一个小女仆的白色蕾丝发夹。 白言看着这可爱又性感的蕾丝发夹内心已经不太平静了,等严时看见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系统啊,话说为什么我看别人的裸/体会被屏蔽,但是大boss的不会啊?”白言疑惑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但是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给忘掉。 “这很简单啊, 因为他是boss啊, 是你要攻略的对象啊。万一他变态不喜欢穿衣服, 趁着你眼前一片马赛克看不清他的动作,把你直接捅死了怎么办?但是,谁会知道大反派脱衣服不是为了捅死你,而是为了捅你呢?” “………………”白言又一次的无语了,系统,好歹你也穿了个像女人的身体,有点淑女样好吗? 等到系统给白言化好美美的妆后,白言和系统才从房间里出来,可大厅已经空空如也,106走了。 “那大队长走了勒……”白言一直还担心他和系统会被捉奸在床的。 “废话,肯定要走啊。”系统却像是早已预料,坏事得逞一般吹了吹自己的美腻指甲。 “希望它不是去毁灭世界了……”白言嘟囔了一句后,拍了拍还处于得意状态下的其实不自知的系统后,便出了空间。 他先在公寓里找了一件黑色大衣套在身上,毕竟都快冬天还穿这种衣服,太招摇,万一被什么色狼看见拉到小巷子里强/奸了可怎么办? 这次白言可不是自恋,而是真的,这身装扮,如何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性感,随意一个眼神都让人销魂。系统真的不愧是女装大佬,在它一双手下,白言想变成什么样的小姐姐都有可能。 虽然白言穿了大衣,然而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以及宛如洋娃娃的小脸仍然让无数个男人驻足欣赏,不仅男人,女人有些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白言本来想自己打个车再去严时家就好了,但是现在,看着和他一同站在红绿灯前等候的男人们目光已经越来越露骨,白言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原本的惊喜,怕是要泡汤了。 白言惋惜地叹息一声,然后给严时打了个电话,让他让人来接他。 听见白言回来了,严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自己来接。 等着怀着激动又兴奋的心情到达白言说的路口时,他张望了半天却不见他的影子。 白言想喊一声严时,但他一出声就是个男人,惹来的目光怕是要更让人难受了。于是他只好朝着严时的方向招手,并大步朝他走去。 “你……”严时显然还是惊到了,庄以南他竟然又穿女装,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勾人,严时不再说话,两三下将人拉进车里,吝啬的他不愿意任何人看见庄以南此时的模样。 看见小美女的护花使者来了,围在红绿灯旁迟迟不散的男人们也只好作罢,留恋地望了望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后,遗憾地走了。 严时一口气将车开回了家里,脸色不善,一路上都没说话。 白言不知道哪里又惹他生气了,放低了声音,还带上了两分委屈:“严时,我一回来就准备见你,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将人彻底拉进房间后,严时才回他:“谁准你打扮成这样让其他的男人看见?以后要这样穿,只能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人看。” “……”白言瞪大了双眼看着男人霸道地说完后又像宣示主权一样霸道的吻上他。 好吧,原来是占有欲。 “这次是玫瑰?”吻完之后,严时抿了抿唇,回味着白言唇上的味道。 “我没看,不知道啊……”白言只需要乖乖做着别动就行,化妆的事情都是系统一个人完成的。 “让我看看,女仆装?”严时解开白言用来遮挡女仆装的大衣扣子,看见里面的可爱小裙子,不免呼吸一滞。 女仆装的色调以黑白为主,白的是蕾丝,黑色不是纯黑,而是带着镂空的半透视。这确定是女仆装,但是更是一款情趣装。 严时扯了扯领带,有些口干舌燥,他一双眼深深看着白言,道:“你这是在逼我白日宣淫?” “……”白言就知道,女装真的不能穿。 享受过重逢的喜悦(?)之后,白言换了一身居家服,预备将那首《少年与猫》唱给严时听。 严时在为给白言准备练歌的房间里坐看,暧昧看他,调笑道:“你确定你现在的嗓子还能唱歌?” “……”白言轻咳了咳,剜他一眼,酝酿着情绪,弹着钢琴,缓缓开口。 “少年呐,你为何要走,又因谁留下,不带我,一起去,流浪吗……” 这首歌主要讲述的是一位追寻音乐梦想的少年和一只猫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少年在十七岁里捡到了一只黑猫,那黑猫当时正流浪在垃圾堆里,被单纯又善良的少年带回了家里悉心照顾。十八岁,少年说要去音乐学院,可惜父母反对,他开始了叛逆期,常常在酒吧流连,夜不归宿。而父母也因此吵闹,最终不欢而散。 家庭破裂的少年,只剩下这只黑猫相伴。对于周遭人的质疑和谴责,他陷入了低谷,他迷惘,他不安,他觉得自己可笑,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梦想荒唐。在昏暗肮脏的小巷里,他唱起了一首悲伤黑暗的歌曲,猫咪叫了两声,像在喊他。他顺着猫咪的头向上望着,望见了星光与明月。 那只黑猫,曾在酒吧后巷里等他;曾在学校外墙处看他;曾在他自暴自弃时安慰他。 那只黑猫说:“去做吧,你想要去做的事情!” 如果一只猫咪足够爱你,它将会对你说话。 “少年呐,带上我,一起去,实现吧……” 词中的视角是这只黑猫,与一般的励志歌曲有些不同。曲中带了一部分民谣元素,尤其是副歌部分听上去更加动人。 “这只猫,爱那个少年吗?”听完之后,严时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白言笑着一双眼,答他:“当然了,不然它怎么会对他说话?” 严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让熊哥给你找最会拍mv的导演。” “严时,我唱给你的目的,是让你夸我的,而不是投资……”白言宝宝有小情绪了。 “傻瓜,我给你投资,就是最大的夸奖了啊!”严时低笑着,揉了揉白言的头发。 “……”这话,没毛病。 一回到风声剧组,白言就迫不及待将片头曲拿给导演和音乐老师听。 听完之后,吴导和音乐老师互看着,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四个大字——不可思议! 是的,太不可思议了!无论是庄以南的声音,还是他唱整首歌几个情绪的转折,或者这首曲子本身的完美,都让人惊叹连连。 “老师,还可以吗?”白言闪着亮晶晶的眼,期待地问着。 回答他的是两个中年男人慈爱的笑。 白言呼了一口气,捂着激动的心,连连说着感谢。 “小庄啊,”听过一首歌而转变对歌手的态度,于音乐人而言,实在太正常不过了,“这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吗?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就是觉得时间太短了,有些意外你怎么做到的。而且这根本就不是样版,已经是一首非常完整的歌。” 白言不好意思地笑着:“我歌不是我写的,词也不是。是我一位喜欢音乐的朋友给我写的。我就负责了唱而已……” “好好好,给我拷贝一份,我好做预告片!” 这首歌的名字叫《崖》,故事就是唐惊羽和阮小柔的爱情——我为你堕崖,也为你逃出深渊。 白言喜滋滋地从导演他们那离开回到自己的休息椅上,就又一次遭到了乔词的冷嘲热讽。 可白言现在真的懒得搭理他了,像没听见一般,坐在了椅子上和小萌说说笑笑。 乔词正窝火,猛地起身,恰巧小助理买来了他要的咖啡,于是让他更窝火的一幕出现了。 咖啡渍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弄湿了他的头发。 乔词沉着脸,压抑着怒火道:“你被开除了!寒伊。” 听见女主的名字,白言才和片场围观的人一样侧目去看乔词的方向。 原剧情男主虽然一直给女主使些小性子,但是没有开除过。 显然现在女主对着乔词破口大骂的一幕也没有出现过。 “乔词,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一天没事找事!我是你助理,又不是你保姆?还得天天哄乖乖一样哄着你嘛?麻痹谁爱干谁干!老娘还不稀罕!半夜三更都不放过还让我跑一个城给你买凉粉,咋没吃死你呢?”寒伊的性格属于小太阳,正能量满满的那种人设,这么粗暴又火爆的怼人,实在让白言有些意外。 乔词看着片场的人都睁着双眼看着他的窘迫模样,又恼又怒。他一甩长袖,无视了寒伊的谩骂,进了更衣室,选择眼不见为净,至于明早他的头条,扔给经纪人去管。 白言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一个整回乔词的好方法。 “小萌,你看乔词的助理走没有,你跟她说,问她愿不愿意当我助理。”白言招呼着小萌,小声说着。一方面他有私心想要隔应乔词,另一方面他也觉得女主开头确实是被乔词整得挺惨,想帮帮她。 “啊?”小萌委屈了,“南哥你不要我了吗?”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给你多添了一位同事而已,接下来我估计会有点忙。”白言笑着。 “哦哦,那我去看看。”小萌知道自己的饭碗还是稳稳的也就不担心了,小跑着追上了离开不久的寒伊。 “找我?”寒伊冷静下来后又变回了平时看上去就有些怯弱的模样,“可我刚刚在那么多人骂乔词了,去帮你艺人工作,乔词会针对他的吧?” “没事儿,他们本来就不对盘,乔词人太坏了。自大不说……” “还小心眼!” “公主病!” “狗眼看人低!” …… 白言的助理和即将成为他助理的女主,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声中飞速建立起了友情。 ※※※※※※※※※※※※※※※※※※※※ z星球某领导:卧槽!106你要干什么? 106(一脸冷漠)扛着导弹:炸地球! z星球某领导:卧槽!你可是警务人员,别犯法啊! 106冷笑:呵,媳妇儿都和地球人睡了,还不允许我犯个法了?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六) 正如白言自己说的, 回到渝川之后, 他的工作忙了许多。 熊哥告诉他,真人秀在一周之后开始拍摄, 并且也找到了拍摄mv的厉害导演,安排了档期。还有这两首歌的录制, 和风声的拍戏。以及《殊途》的宣传工作。 因为之前白言有请假,于是这几天他天天都有戏要拍。有时收工早一点也就下午五六点,晚一点直接凌晨两点。 严时在家等不到他回来, 只好来片场远远看他演戏,以慰相思之苦。 没办法,他现在最多亲亲摸摸, 不敢对白言xx,白言每天拍戏已经很辛苦了, 严时自然要当一个好的男朋友理解他。 当然了, 就是忍得特别难忍就对了。 “明天还有戏要拍吗?”红灯了, 严时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小憩的白言, 那脸的触感还是那么光滑细腻。 “唔……好像没有, 熊哥说让我休息一天。”白言抬了抬眼皮,熊哥确实是个体贴的经纪人,不像一般的,为了红为了跑通告,不给艺人留一点空余时间。 严老总扬起了笑, 看了眼绿灯, 狡黠道:“那明天, 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不要去!” “……”不要以为我不懂你那句“好好休息的潜台词”! 事实上,滚床单这种事情,做完以后,能适当缓解工作压力。此刻,白言就泡在浴缸里,又一次享受着严时的搓澡服务。 “真人秀我让古柒好好带你,也许导演组会让你们两人炒cp。”严时说这话时,明显是不太高兴的。 白言睁开眼看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穿一切道:“别吃醋,我和古柒是清白的。” “呵,清白的。这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着急向我解释,还说清白的?”严时恶趣味又上来了,一把抓住白言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带,搅起了好多水浪。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白言拿起他的小拳拳毫无力气地锤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嘤嘤嘤,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严时轻笑着,低头吻上了白言的唇。 休息日很快就结束了,白言又进入了工作。休息充足的白言精神状态尤其良好,熊哥看见他这模样,开始考虑以后应该也这样适量地给他放假。 今天的戏要拍的就是司空云辰穿女装了。为了抓住采花大盗,司空云辰和唐惊羽商量找诱饵,将采花大盗引出来。 一队人互相看看,不能让阮小柔去,那太不安全了。于是,他们将目光定格在了唇红齿白的司空云辰脸上。 有了之前穿女装的经验,白言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化妆师给他化好妆。 可等到他换好服装从化妆间出来后,仍然将片场一众人都惊艳到了。 司空云辰男扮女装的描写,在戏中也是让人惊艳,更是直接美过了女主。本来导演他们打算要是庄以南化好之后效果没那么好,照着剧情演也许会有一点生硬,但是现在,庄以南就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了。 庄以南的五官本就秀气,被一修饰,便活脱脱是位水灵灵的小美人,就是胸有点平,身高有点高而已。 他一双桃花眼,仿佛含了春光,顾盼流连。在轻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也是犹如凝脂,随着他的行走,轻纱轻抚着肌肤,让人看了生出一些邪念来。一颦一笑更是勾人心魄。 “哇……”童牙笑嘻嘻地凑上来,大爷似的调戏白言,“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啊,生得这般美貌,来,让爷香一个!” 童牙挑着白言下巴那痞子模样,还真有几分流氓。 白言翘起兰花指,细着声音骂她一句:“讨厌~” “哎哟哟,爷这颗心都被你给偷了……” 片场因为二人的互动,哈哈大笑起来。而童牙调戏白言这一幕也被剧组拍了下来,作为花絮。 片场笑声渐歇,白言看到了严时,严时那眼神……白言脖子一缩,忙不迭躲到了经纪人宽大的身后将自己挡了个严实。 “你干啥?”熊哥看着白言的动作好笑。 “我娇羞!熊哥你帮我挡挡。” 熊哥:“……”我家艺人怕不是有点问题? 可白言没空理会熊哥探究的目光,心里想的只是:完蛋了完蛋了,今晚要完,严老总要吃人了。 和原剧情一样,白言也因为穿这女装的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红了。 但因为之前有古柒,有星辰的热度,这次女装照一出来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效果比原主强了不止一点点。 白言翻微博,基本都是一些“好美啊啊啊……”,“这么美,让身为女人的我情何以堪?”,“我的天!拜倒在我家南南石榴裙下了!!!”。但也有不和谐的,比如说男人穿女装恶心辣眼睛之类。不过这类声音直接被淹没在了白言粉丝们的汪洋大海之中。 也因为这个女装,和他在风声的男三角色,也有一些综艺节目找到了他,熊哥却帮他拒绝了。说等着《风声鹤唳》开播之后自然有好的综艺邀请他,现在去的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不去为好。 拒绝综艺节目后,熊哥趁着白言女装热度还在,让严时帮忙,争取到了一个有名时尚杂志的封面。 和女装的秀气恰恰相反的,这次的封面拍摄出来的白言男人味十足,虽说一张脸还不够成熟,可他一身西装革履,手腕上的手表优雅奢华,薄唇微抿,一双眼更是犀利深邃,仿佛是个漩涡,正源源不断吸引着人的心。 这样的庄以南,正好将之前在微博上说庄以南娘的人的嘴给堵上。不仅如此,熊哥还为白言安排了写真,一共三组,一组阳光少年;一组冷酷男神;一组邪魅吸血鬼。无论哪个,白言都完全能够驾驭。 艺人百变,才会让人惊喜。 写真照一出,自然又是圈了一大波的颜粉。 很显然,庄以南这个名字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道。而就像连环炮一般,庄以南又发行了最新单曲《少年与猫》。 “庄以南顶替乔词代言xx化妆品!” “庄以南最新单曲《少年与猫》完胜乔词新曲《无梦》!” “庄以南聘请乔词开除的助理为助理,原因为何?” “乔词在片场被自己助理破口大骂,据说已经是第十个助理……” “乔词人际关系恶劣,常常耍大牌,是否确有其事?” “庄以南确认与古柒一同参加z台真人秀,二人关系是好是坏,一看便知……” …… 乔词烦躁地按灭手机屏幕,几个平台的热搜几乎都有“庄以南”这个名字。而关于他的,却只有负面。怎么可能不让人窝火。 庄以南是谁?不过就是个会拍马屁的,他凭什么红?凭什么,压在他的头上! 经纪人在一旁抽烟,看着乔词脸上难看的颜色后,他吐出烟圈,平静道:“乔大明星,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无数次收敛,你怎么做的?” 乔词沉着脸,沉默不语。 经纪人走到他面前,将烟灭了,“怎么,又要怪我没处理好公关问题?以前能处理是因为你咖位大,公司能帮你,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 “现在有人想要你从这神坛上跌落下去,并且,永无翻身之日。”经纪人笑了笑,“所以,我要和你解约了,会有新的经纪人带你。但是我,真的有点受够你这少爷脾气了!” 经纪人甩下这话,轻笑两声后离开了乔词的住所。 偌大的房间里,灯光灰暗,乔词的脸在这灰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殊途》在h台开播了,风声的拍摄也暂时没有白言的戏份,而离真人秀的拍摄还有两天,白言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严时在卧室里看着一段采访渝大学生的视频,白言瞟了两眼,发现原来是在问他的同学们认不认识他。 “啊啊啊!庄以南啊!当然认识!他超亲和的,拍照签名都不算,央求他唱歌给我们听他都会唱的!” “庄学长啊,当然知道啊,他在我们系很有名啊,不是说是明星什么的,而是他的笛子吹得特别好听!” “哦,庄以南啊?我是他室友,以前吧,他这人挺讨厌的,不怎么和我们说话。但是现在,他人挺好的,还会给我们带他自己做的零食。嗯,他厨艺很棒!” …… 白言笑着,总算还是挽救了庄以南的形象啊。并且,效果不错? 严时看见他回来了,也没从大床下来,反而发号施令:“我问了熊哥,你这两天空了?那现在,去换衣服?给你半小时。” ……这个换衣服,不会是又是女装吧? 严时暧昧的眼神说明了一切。白言只好锁好自己房间的门,进空间找芭比。毕竟好久没和严时亲热了,满足一下男友也是应该的。 不过,今天的空间很不对劲。 原本整体的粉红色正变幻着,五颜六的,又乱又炫,有时又有点黑暗,看起来脏兮兮。 这是个什么情况? 白言在芭比平时呆的画室里找到了答案。 画室很乱,木制的画架倒了一地,那些完成的没完成的,以及空白的画纸也散了一地。 白言心里觉得不太妙,果然,在最里面,他找到了衣衫不整,生无可恋的,被许多画稿堆叠在身上的芭比。 “系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白言看见它这模样吓了一跳。 系统呆滞的模样在看见白言的一刻终于活动了下眼珠,然后一把抓住白言的手腕,沙哑道:“白言,我被106给强/奸了!” “…………”白言看着系统表面上生无可恋,但眼神里透着满满的鸡冻和卧槽的系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安慰它。 他再看了一眼这散了一地的画稿,果然,都是些要打马赛克的激情漫画。 ※※※※※※※※※※※※※※※※※※※※ 白言:说真的,其实我想幸灾乐祸来着。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七) “系统, 你还好吧?”白言见它没说话, 还是选择关心地问道。 系统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似喃喃自语:“原来是这种感觉……” “啊?什么?”白言没听清,一直蹲着也不是个事, 于是他选择坐在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它不是扫黄队长,怎么对你做那种事?” “我哪知道啊?我本来在画画啊, 它突然就来了。来了一言不发就把我按在地上,我以为它要揍我,就跟它打了一架, 结果……谁特么知道打到最后是个这么个结果!”系统默默抹了一把心酸泪。 “它就什么话也没说?而且你们系统打架也像我们直接用身体打?” “……事发突然,谁想得到那么多, 当然直接就干了啊!”系统烦躁地扯了两把凌乱的长发, “至于话, 它倒是说过一些……” “说的什么话啊?”白言和系统聊天着, 发现空间整体的颜色变幻的速度慢下来一些, 白言猜测,可能是因为系统心情的影响。 “它说它喜欢我?”系统皱着一张脸,自己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问号,“因为喜欢我,所以强/奸我?这他妈是什么因果关系?” “……”白言突然想起了第一个世界, “咳, 那啥, 萧瑟也是这么对我的……”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你是不是漏掉了些什么环节啊?”白言做起了恋爱咨询导师,“你好好想想。” “什么啊……”系统也从地上坐起来,它身上漂亮的小裙子被撕得惨不忍睹,只要是露出来的肌肤要不青要不紫,要不就是吻痕和咬痕,再结合这狼藉的画室,可想而知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系统和106加好友的时候好像是因为某个部门办了一次什么研讨会,系统那天还加了好多好友。但是这个106,自从加上那天它就没怎么和系统说话。关系也就属于认识的人而已。 要说转折点,恐怕就是那次小黄文事件了。 对了!系统突然想起来,那天它把文件发给106的时候,106还直接开了通讯仪,笑着问它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系统扶额,它当时说的啥? “我他妈的就让你看看我写的小黄文啊,还能有什么意思,总不是要和你做吧?”似乎,是这样的?再然后,它看见了106最新的职务备注――扫黄大队长。 再再然后,系统恬不知耻地求饶,求106放过它这一次,并表示这小黄文其实是它写给亲友的,一不小心发错了。 emmm……在一个暗恋自己的人面前,告诉他刚刚自己给他看的小黄文其实是给别人的,会发生些什么?不仅如此,自己还当着他的面裸/奔过! 他妈的,简直作了个大死! 系统不禁泪流满面,106你个死闷骚!喜欢我就直说啊,想和我做也直说啊,我又不一定会拒绝啊! “系统,它艹完你就跑路了啊?没说对你负责什么的吗?你要不要告他啊――你们星球也有这项法律的吧?”白言看系统回忆半天也没个回答,又开启了一系列的八卦询问。 “告它?那它会被销毁的……”系统显然并不是很愿意这么做。 “啊?这么严重?你们星球法律挺严的。”白言还以为就是蹲大牢而已,“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系统漂亮的眼珠一转,笑容突然邪恶,“当然是强/奸回来啊!” “………………”果然是系统,够粗暴! 白言眼看着系统直接打算消失,立刻去艹回来,连忙开口:“等等系统,你平时给我穿的女装在哪啊?” “衣柜第二节自己看吧,我这会儿没空管你了。”系统说完之后,就只留了芭比的一具尸体在画室。 又一次看见芭比尸体的白言明显淡定多了,他先将芭比的身体抱回了房间,再自己去衣柜找衣服。 妆他今天是没法化了,只能挑一条合适的裙子,还有假发。 于是白言从空间里出来,是一个干干净净很清秀的女――学生!没错,第二节只有这一套衣服!搭配着黑色的长发,清纯极了。 严老总弯起眼睛欣赏了许久,才将人按在床上,把这套可爱的衣服撕了个稀碎。 白言心想,幸好空间衣服比商铺还多,不然怎么够撕? 真人秀开始录制了,嘉宾们会去两天。这档真人秀的名字叫做《挑战自我》,五位男嘉宾,一位女嘉宾。 女嘉宾正是童牙。像真人秀这种节目,需要的就是放得开的,能开玩笑活跃气氛的。 白言听到是童牙后放松了一些,毕竟要和不认识的人一起相处一起玩,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尬。 这次录制的地点是一个古镇,剧本设定是集体穿越,需要嘉宾们在古镇里寻找回到现实的方法。 去的头一天晚上,嘉宾们都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里休息。从到酒店的一刻,摄影机就开始了跟拍。 “行李箱啊……”白言看着摄影大哥,然后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他的行李箱实在太过普通,扫了一遍后,摄影师便出了房间。 到第二天,白言听说每个嘉宾都有开行李箱的环节,最奇葩的还属古柒,他带了一箱道家心经和一口袋的平安符。 童牙知道后笑得停不下来,说这个节目组又不是要去上刀山,至于那么多平安符保平安吗? 白言跟着笑,但是眼睛却瞥向古柒。 白言眼神交流:“柒哥,你们家道长送你的?” 古柒眼神交流:“怎么可能,我偷的!” 白言惊:“这么骚?” 古柒笑:“哼,不骚他怎么会追着我?” 白言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古柒好不谦虚:“彼此彼此!” 古柒突然把白言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小南南啊,你得配合我,我就不信我跟别人好,他不吃醋!” “所以那个‘别人’是我对吗?”白言哭笑不得,“柒哥,我家里还有严时啊……” “别这么小气嘛,严老总懂的。”古柒哥俩好的搂住白言肩膀,朝他眨眼。 白言知道严时不会误会,但是免不了还是会吃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导演组故意又或者是古柒使坏,这天的活动,白言和古柒被抽到了一组。本来就是熟悉的人,两人一路上的互动倒是很有趣,更何况古柒本来就是个各方面都能驾驭的影帝,真人秀节目活跃气氛不在话下。 二人找道具物品的时候路过乐器店,古柒晓得白言会笛子,便让他即兴来一曲。 白言也不矫情,大大方方选了一支顺手的吹了一曲。吹完之后将笛子擦拭干净放回了原处。 古柒捧场拍掌叫好,之后又揽着白言肩膀边走边谈及了那副字的事情。 道具找完之后,三组人聚集到桥头,这个古镇还有一条河,可以坐着船游览。这里有个快问快答环节,考验的是队友的默契度,谁答对最多,谁先上船达到下一个目的地。 照说白言和古柒关系也还不错,但是,两人却一道题都没对上,于是,上船的时候,前面两队已经划出好远了。 白言两人一边埋怨对方一边上船。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睡觉啊,这你都能答错?”古柒说个不停。 “……”白言很想直接问一句,是他想的那个“睡觉”吗? 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白言刚踩到船上,船身突然猛烈摇晃了起来,他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落水,节目组的人也变了脸色。 古柒连伸手扶住了,顺势人就拉进了怀里。 白言惊魂未定的同时,似乎看见了对面岸上有寒熙的影子。 “没事吧,小心点!”古柒也是吓了一跳,这人要是落水了,严时怕不是要打死他。 “没事没事,谢了柒哥!”白言再看对面岸,却没发现寒熙的影子了。 刚刚他明明看着踩的啊,该不会,寒熙用了什么术法,要他这个勾搭他老公的小□□成落水□□? 吼,他又开脑洞了,哪有这种事! 然而,这个游船不过是个开头。游戏正式开始,白言和古柒就每环最后,运气衰到不行。 抢到任务卡都能被风刮走,然后被其他队的人看见,霉得也是没谁了。 节目组倒是一直笑哈哈的,本来想着第一期大家都还不够熟悉,拍摄出来肯定会有很多尴尬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这期最搞笑的就是古柒和庄以南这两个游戏黑洞了,也不怕没有看点了。 晚上游戏结束,白言回到酒店和严时打电话,吐槽了好大一番古大影帝。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和古柒玩得很开心?”严时眯起眼睛,听完恋人一晚上都在说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即便是好友,他还是很不爽。 “还好……吧……”白言突然气势低弱,强行转移话题,“我明天就回来了,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我要吃你!”严老总强势拒绝卖乖。 ※※※※※※※※※※※※※※※※※※※※ 从此,209和106过上了性福快乐的生活。 end! 你是我的专属偶像(十八) 真人秀录制好之后, 经过后期剪辑已经在z台开播。 正巧《殊途》也是在z台播放。 《殊途》和《挑战自我》带来的流量, 让白言的额外任务进度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一个戏里一个戏外,他演的那个棒打鸳鸯的师兄前期毫无存在感――因为那是庄以南演的, 而真人秀也有一些说他吹笛装逼的吐槽声音。 但是,这并不影响庄以南这个名字已经在娱乐圈这片深海中越来越响亮。 《风声鹤唳》的拍摄工作仍然紧张地进行着, 熊哥为白言接了一部电影。双男主,悬疑恐怖电影,男一是古柒, 男二就是白言。 不用问也知道投资人是谁。这次的角色,就算严时给他砸钱,那导演也不干, 最后只争取到了一个试镜机会。 那位电影导演手里从无烂片,拍摄出来的影片几乎都是票房高口碑好。可以说, 只要在他的影片里出演重要角色就是被肯定了演技的演员。 一个演员, 最重要看什么?自然是演技! 熊哥给白言排好档期, 是明天下午三点试镜。 现在白言还在一片小岛上, 录制第四期的《挑战自我》。 这期的主题是“荒野求生”。设定是几位嘉宾所乘坐的客船撞上礁石, 他们六人是最后的幸存者,需要在这小岛上度过一天一夜等待救援。 这次没有分组或者个人,而且团体合作。这里的纬度接近赤道,天气一直比较炎热,找寻一个遮阳的临时落脚点防止被晒伤是首要任务。 可这小岛一眼望去都是沙滩, 森林区蛇虫鼠蚁太多不安全不可以擅自闯入。于是几人商量, 自己动手用周围的树枝和棕叶搭建两个简陋的庇护所。 但是明星, 多数还是身娇肉贵,干不来粗活的。但好在白言和古柒会。 童牙是女孩子,几个男人们自然是让她留下,另外三人去找寻材料,白言和古柒搭建。 很快,材料找来了。童牙直接动手制作起了棕叶棚顶,几个男人均是一愣。 她像解释般提道:“不要小看女人,我以前在我们村干什么活都比同龄人强!” 白言这才知道,原来童牙是农村出生。难道性格总是那么大大咧咧。 另外三人再次出去找寻材料后,白言去帮古柒搭架子。 古柒说悄悄话:“你这期别和我离太近,不然我今天回去又要惨了!” “……”古大影帝,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又”字,很引人深思啊!还有,你偷偷摸摸揉了揉腰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很懂唉。 被古柒撵走的白言只好去帮童牙。 童牙惊讶道:“咦,庄美人,你终于和古柒分手了啊?” “唉,估计有了新欢吧,男人啊……”白言摇头叹息,他们玩他司空云辰美人的梗已经玩了好几期了。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来的时候有人跟踪我们。”这话童牙偷偷和白言说的,她说完后抬了抬下巴,示意白言朝那边看,“看,就是那艘游艇!” “唔,也许是粉丝看见我们了,追上来的吧……”白言看距离那么远,又说,“或者,人家就是来这游玩的而已,又看见我们一群人,好奇靠近了些?” “可能是吧……”童牙无所谓耸耸肩,继续干活。 那艘距离有些远的游艇上,寒熙面无表情地收起望远镜,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算你守信!” 这期里,节目组没有给嘉宾们矿泉水和任何食物,环境的确模拟了一次求生。 六人一起想了许多办法,海水蒸馏,爬树摘椰果,砍棕榈吸枝干中的水份。过程有开椰果死也打不开干着急的搞笑画面,也有做蒸馏水几人几分钟里晒得汗流浃背的辛苦画面,还有吸食到棕榈枝干中甘甜汁液的幸福画面。 最后,夕阳西下,几人围坐在篝火旁,眼冒绿光地盯着白言手中制作的美食。 导演组也没狠心到真的什么也不给,明星们坚持不住了,还是会偷偷跑去导演那边要食物和水。毕竟只是录节目又不是真要命。 不过这个晚餐,倒确确实实是六个人辛苦劳动的成果。一起捉鱼,一起杀鱼,一起烤鱼,劳动后的食物最美味。 晚上几人没敢真在沙滩上睡觉,这基本算是个荒岛,会有些什么东西是未知数,安全第一。几人还是在导演组准备好的游艇里睡的,第二天再在沙滩上集体看日出。 这一期真人秀播出以后,收视率和观众们的评论都很好看。主要还是在于团结这个精神,看着自己的爱豆在那么贫乏的条件下还能创造出许多惊喜,让粉丝们又欣喜又感动。 白言的试镜顺利通过了,原因自然是他的演技无可挑剔。他饰演的将是一个双重人格的罪犯,与古柒饰演的男主一面是顶好的哥们,一面是想要置之死地的仇人。 难度很高,但白言不怕! 系统最近已经浪得没边了,管不了他,他现在有熊哥和严时的帮忙,也渐渐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偶像。 白言除了自家严老总那点奇特口味,也基本没什么事情找系统帮忙。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白言的脑子里都没有声音。 白言从起初的不习惯到后来的工作繁忙也渐渐开始习惯了。 等他回去了,脑子里应该再也听不到系统的软妹声音了吧。不知怎的,白言有些不舍。 明星不好当,白言每天不是在片场就是在摄影棚或者是录音棚,与严时见面的时间一个月里屈指可数,更别提亲热了。 有时候白言想严时想得厉害,就会向熊哥请一天假,任性地连夜搭乘凌晨的飞机飞回渝川看他。 但是,随着白言名气越来越大,严时却不能再随意去见他。他知道,白言身边现在已经架好了许多摄影机,等着一条劲爆的八卦新闻。 因为爱他,所以不能毁了他;因为爱他,所以他只好克制。 但他能坚持多久,严时自己是不清楚的。 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有那么多人天天喊“老公”,哪怕他明知道那不过是粉丝的爱称。 他想要的,是庄以南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只在他身边耀眼夺目,只在他身边星光璀璨,只是,属于他一个的偶像――专属偶像。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三月,《风声鹤唳》在春节末尾顺利开播了。毫无意外的,司空云辰的形象深受观众们的喜爱,热度甚至直接超过了男二男一。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也确实让人眼红不已。 白言正在床上翻阅着微博,发现有一则八卦被炒得很厉害。 “新晋男神庄以南其实和影帝古柒地下情?” 这条微博很快被转了上万次,下面评论也是花花绿绿。有维护白言古柒的,也有不屑说是两人新片的预热,还有人则深入探究两人的点点滴滴,将屏幕上的卖腐盖到了他们的生活中。 最简陋的一张照片,两人拥抱还是经过处理的假照。 白言知道,娱乐圈,你得罪没得罪人,都会有人污蔑你摸黑你。这样的事情,他应该直接无视,交给熊哥处理就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一堆骂他的文字暗自难受。 “怎么了?”严时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湿漉漉的,大概是一出来就看见白言难受的模样,想来先看看情况。 “有人说我和古柒是真的在搞基。”白言笑笑表示没事,伸手关了手机,搂住了男人脖子,俏皮道,“严时,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严时敛下眼中的狠辣,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笑问:“是什么?” “你先去吹头发,一会儿来看!”白言亲了口严时的脸,便推着他下床。 “好吧……”严时无奈,只好照做。 严时一边吹头发一边像白言给他准备的什么,性感短裙?护士装?暗夜萝莉? 严时心里越想越热,草草结束了吹头,吹了个半干就迫不及待去找人。 他打开给白言准备的房间,门内的白言这次没有女装,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他。 只是那地面上,铺着十来张薄薄的画纸,那纸上的是人物。有古代的,有民国的,也有现代的。 “这是什么?”严时带上门后拿起脚边的一张,上面的画栩栩如生,画上的两个男人正闭目拥吻。 “我们啊!”白言眼中亮晶晶的,“我做这些梦很久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那天直接就提出和你恋爱吗?” “不是看上我了?” “……”这问题怎么这么犀利,白言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带回节奏,“严时,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觉得我的梦,就是我们的前世。” “前世?”念着这两个字,严时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画上的两个人,一个眉色不耐,一个欣喜若狂;一个身穿道袍,一个军装肃然。 严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真的感觉到了一些似曾相识。 ※※※※※※※※※※※※※※※※※※※※ 正文估计快完了,不过番外感觉排了好多…… 严时:害我白兴奋!我以为你学会了系统的绘画技术…… 白言:⊙▽⊙我有它的底稿唉,你想学技术吗? 严时(斜嘴笑):你是指画画的技术,还是指某方面的技术? 白言::)你说呢? 遗物(一) “你看, 这个……”白言坐在严时怀中, 一张张给他翻看,“这是我, 这是你,最开始的时候你可讨厌我了, 我也做了好些蠢事……但是后来,你把我关起来,还玩了把囚禁……” 严时看着画上的齐悦和萧瑟笑出了声音, “囚禁?怎么囚禁的?” 白言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跳过这段羞耻的play, 继续翻着画。讲着他们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故事。 “你做的梦都这么详细的吗?”严时听着他滔滔不绝,那些细节他仿佛有些印象, 只是很朦胧。 “是啊!”白言回头冲他一笑, 柔情道, “严时, 我真想向全世界公布我们的关系, 让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你。” 在严时听来,这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他的手温柔穿过白言的黑发,托住他的脑袋,动情地吻了上去。 白言花了两年时间, 从一个默默无闻招人厌的十八线小明星, 成为了粉丝无数奖项无数的当红偶像。 在这两年里, 古柒退出了娱乐圈,退圈理由是结婚。而他和白言一起主演的那部悬疑片也成为了古柒退圈的最后一部作品。 让人惋惜和不舍的同时,也让人感慨古柒为了全心全意陪爱人而放弃大屏幕的那份深厚爱意。 然而,真相只有白言和严时知道。哦不,还有白言的两位女助理。 话说会被女主知道自己亲哥哥不当道士突然跑去搞基还是得归功于古柒。 那天是个阴雨天,白言本来在拍戏,上午工作刚刚结束就接到了严时的电话。说是古柒请他们吃饭。 白言以为就是一般的吃饭,也就直接带着小萌和寒伊去了,一来下午还有戏要拍,二来人多才不会提前暴露他和严时的关系。 不过,一进包间白言就知道这是一场虐狗大餐。 门口的寒伊和门内坐着的寒熙两人看见彼此都是一愣。 “哥?”寒伊知道古柒有位神秘恋人,但她看着听见她这声称呼连忙松开寒熙胳膊的古影帝的神色慌乱,感受的诧异和卧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哥……你和柒哥是……恋人?” “不是。”寒熙冷冰冰地回答了。 可他一偏过头就看见古柒眼中瞬间漫上的水雾,又不耐烦地补了一句:“不是恋人,但马上要结婚了,所以得算爱人。” “!!!”寒伊捂着嘴,哆哆嗦嗦不敢置信,缓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妈一定想不到,她儿子不做道士了要结婚了,但是她还是抱不到她的大孙子!” 古柒万万没有料到本来他准备好的秀恩爱虐狗大餐突然变成了会面未来小姑子。 严时和白言被发了请帖。严时看着那喜庆的大红色久久不语。 白言看出了他的情绪,在桌下偷偷握住他的手,凑过去小声说:“哪天我们也偷偷去国外办证!说不定还比他俩先!” 严时猛然抬头看他,眼中的情绪疯狂翻涌着,压制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道:“好!” 这饭吃完,寒熙和白言的嫌隙算是彻底没有了。之前寒熙看他,都像恨不得把他这个勾引他男人的小婊/子扔到海里喂鱼。 现在嘛……寒伊让她哥帮白言改运,让他好运爆棚,演一部红一部? emmm……这待遇,不是原来男主乔词的吗? 管他的!白言喜滋滋地接受了,并且,真的运气好到炸! 当白言这颗新星冉冉升起时,乔词这颗旧星却急剧坠落。 因为严时想要封杀乔词,乔词再也没接到过好的资源。新换的经纪人琴姐时时对他也是冷嘲热讽,尤其喜欢拿庄以南来刺激他。 庄以南……明明,他才是曙光的一哥,而庄以南不过是公司里毫不起眼的一个小透明,而现在,两人在圈内的地位已经是一百八十度翻转。 乔词成了过气明星,而庄以南成了新晋男神。 曾经那部《风声鹤唳》也成为了庄以南的成名之作。 明明他才是男主!乔词几乎要被这不平的心理逼得发狂了。 终于,在被人曝出乔词母亲吸毒被捕后,乔词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地狱。 乔词和他母亲的关系很一般,甚至能算得上有些差。他负责在演艺圈红负责挣钱,他母亲就负责伸手要钱。 以前他忙懒得管她做什么,后来有一天他回家要拿些东西,却发现她竟然吸毒! 黄赌毒,这三字从来都是娱乐圈的禁地。只要沾染一星半点就绝无翻身的可能。 乔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马上让人将她送进戒毒所。但是为什么,现在她又吸毒了,还被捕了? 乔词猜不到是谁,他曾经做事太不顾后果,得罪的人太多,他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就在乔词陷入泥潭即将被黑暗吞噬时,庄以南却在此刻获得了今年的影帝桂冠。 这夜,乔词双眼布满血丝,枯坐在沙发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前经纪人的嘲讽。 “乔词,你知道吗?要是你以前肯乖乖听话,庄以南得奖的这部戏就是你的。我早就和这片子的导演预约了,他也同意让你出演,可惜……啧啧,现在,我真同情你。” 什么?他说什么?乔词呆愣地拿着手机,那动作保持了一分钟之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查看了庄以南的最新动态。 “庄以南深夜放毒美食直播!” 最新的消息是这个,某个平台的直播。乔词阴着脸打开,镜头正对着那人白净修长的一双手。 “哈哈哈,我就想知道有多少人半夜睡不着觉!”白言一边笑着,一边裹着春卷,里面的菜丝和调料让人看着就食欲大振,“春天到了你们要吃春卷吗?” 白言笑弯了一双眼看着摄像头后的那张脸。那个人调整好视频的角度后,从镜头后绕到了镜头前。 然后就这白言举着春卷的手,一口吃掉了食物。 “哇哇哇!这是谁啊?” “天!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两人动作暧昧吗?” “也许是基友,楼上别乱yy,毁我们阿南清白。” “基友?这不是星辰的老板严时吗?两人深夜还在一起住?不让人怀疑都奇怪吧?”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议论纷纷,并展开了友情和奸/情的激烈撕逼。 可他们撕逼不过两分钟。就亲眼看见严时搂着庄以南的腰,一脸甜蜜地在他耳边悄悄说着什么话。而庄以南把脖子一缩,同样一脸甜蜜,他手上还在揉着糯米粉,像是打算做甜点。 直播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再然后,整个直播炸开了锅。 “庄以南是同性恋!” “我的天啊!我看见了什么?这么虐吗?” “虐狗的虐吗?→_→其实我觉得两人好配啊!” “看他们两人好像同居很久了吧?庄以南一直在欺骗粉丝?” “没有欺骗吧?每次记者问道感情问题的时候,他都没有回答啊!” …… 白言做好糯米白糖糕,放进蒸笼里后,洗了手。他脸上一直带着笑,他对着摄像头,从怀里取出了枚戒指,然后在身后男人深情地注视下,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结……结婚了的意思吗?” “卧槽!庄以南也太敢了吧!” “当红偶像深夜宣布同性恋伴侣!我都能想到明天一早的头条!” 白言离得远,看不见直播间里一直变化着的各种消息。 他明天就要走了,他答应过严时,会公布他们的关系。他要向全世界说,他喜欢他。 白言有问过系统这样会不会让一切都功亏一篑,系统说不会。死亡,会让一个明星所有的质疑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们只会记得你演技有多么多么好,工作有多么多么认真,对待旁人有多么多么亲和。而在公布同性恋情后突然殒命,除了让人扼腕叹息,获得一大片的同情声音后,并不会留下什么骂名。毕竟性取向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逝者已逝,死者为大,没人会冒着被道德批判的风险出来摸黑你。”系统是这样对白言说的。 白言听完以后便开始准备今晚的直播。 他直播前先提前给熊哥打了个电话,给他打支预防针,免得被吓出个心脏病来。 熊哥本想劝他,就算是结了婚也可以隐婚,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未来都搭上,严时也会懂他理解他的。可熊哥听见白言那么坚定,非做不可的语气,最后只说:“你先造吧,等明天舆论一出来,星辰会帮你带你节奏,但掉粉和负面避无可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言最后和熊哥说了一句“谢谢”。 糯米糕好了,白言端了出来,撒上了一些白糖。左手那枚奢华的戒指早已经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直播间谁也没有心情再关注美食。 还好,严时还关注着。他轻声道:“可以吃了吗?” “可以吃了,小心烫。”白言夹起一个糯米团子,体贴地吹了两口,送到了严时的嘴边。 严时笑着张嘴吃完,那糯米糕虽普通简单,却十分晶莹,看上去有些透明,很漂亮。这糕点的口感软软糯糯,不粘牙,甜度也刚刚好。 严老总表示很喜欢。 两人很平常的举动,又一波炸了整个直播间。谁都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很好,真心喜欢白言的粉丝们也开始了送祝福。 第二天到了,白言从床上起来,严时还睡得很香很甜。他这次没再像曾经对东陵以秋一样偷亲他再离开,而是自己离开了别墅,像往常一样开车去公司。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白言开车问着,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离开。 “没有,百分之九十。”系统说,“不用担心,能完成的,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那你得答应之前的约定,告诉我他是谁。”前面有个弯道,白言减了速。 “啊?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卧槽!我难道失忆了?” “……”你妹! 白言刚刚在心里骂完系统,车尾就被撞了,后面的车很猛,撞了他还不停下,直接将他退下了公路边的陡坡。 “卧槽卧槽!系统!给我屏蔽啊!我要死了!”白言惊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连人带车朝着岩石陡坡摔下去。 “行了行了,吆喝什么,开了开了,安心去吧你!” 乔词喘着粗气,看着庄以南的车在破下摔得不成样子,连忙从驾驶座爬出来,跌坐在地上,腿软了很久。 他杀人了!他竟然真的杀人了!他杀了庄以南! 天哪!他都干了什么? 对!趁着没人,赶快跑! 早上八点,严时醒了,他习惯性地想要搂一搂他的小南,然而身边的被窝却是冰凉一片。 一股不安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严时拿出手机,给庄以南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连续打了三个,三个庄以南的不同号码,都没人接。 他又立刻给熊哥打了一个,可熊哥说还没看见庄以南来公司。而且公司楼下早就等了一大堆记者准备蹲庄以南。 严时穿好了衣服,那种不安越来越强,他开了车,沿着庄以南平时去公司的路线行驶。 前面的弯道护栏坏了,严时记得,这里昨天还是好的。该不会……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那弯道处。他下车,看见陡坡那辆破烂的车时,呼吸仿佛都凝固了。 没错!那是庄以南的车!他一边打着报警和救护车的电话,一边朝着坡下冲。 顾不得坚硬的岩石,也顾不得自己从那陡坡下跑下去时滚了多少下,撞出了多少伤痕,严时只知道,庄以南可能还在车里,他要救他! 终于到达了坡底,那车翻了个底朝天,驾驶座上的庄以南鲜血淋漓,甚至他的身体已经严重变形,脊椎似乎都已经断掉,倒挂在安全带上。 “庄以南!”严时嘶吼着,企图唤醒爱人的一点清醒,哪怕有一点,也是希望! 他用力拉开车门,他拉开了,却不敢动庄以南。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将他带出来才不会让他的伤更重。 “严时?”白言睁开眼,有点意外自己怎么还没回到空间,他看见严时通红的双眼,也不禁喉咙一哽,“严时,我爱你。没关系,你走吧,我们很快能再见的。” “我不走!”严时就守在车门外,他温柔问他,双眼带泪,“你哪里疼?” 白言摇摇头,笑着,那一脸的血搭配着笑怎么看怎么恐怖,“我不疼。只怕你疼。” “没事,一定没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严时轻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又带着乞求,“求你,别走……”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会再见……的……”白言呼吸渐渐微弱,最终还是闭上双眼,留下了严时一个人。 “你好残忍!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严时握紧了那只毫无力气的手,他自己也无法考虑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总”字。 他还保持着握着白言手的姿势低首落泪,却没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等他再抬头,被他握着的手的人正同样蹲着瞪大双眼看着他。 他被吓了一跳。两人双手仍然紧握着,他猛然起身,突然的动作,使得他头脑一阵眩晕。 这眩晕的感觉过去之后。某些事情他记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曾经日思夜想的,仍然阳光好看的一张脸。他触电般地松开了手,带着满满的疑惑轻唤道:“言言?” ※※※※※※※※※※※※※※※※※※※※ 啊,终于写到这里了! 今天走亲戚,有点感冒,昨晚一早就睡觉,所以更得晚了一点。大家谅解哈,么么哒! 遗物(二) “邝献?”白言同样觉得意外, 尤其, 刚刚这男人喊的那声称呼,似乎暴露了一些问题。 可那人抿紧了唇, 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最后又下定决心一般, 竟然转身走了。 白言张大了嘴看着男人渐渐走进白雾之中的身影,他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可那人走得很快, 不过一会儿就没影了。 “系统系统!”白言狂敲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该回去了吗?为什么会突然看见邝献?难道那些世界的大魔王就是他?” “当当当当!”系统直接跳了出来,可爱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就是你父母给你留的特殊遗物哦!” “哈?”白言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他,就是你父母的学生――邝献, 是你父母给你的遗物!”系统一字一句, 生怕白言不懂, 还用手比划着。 “慢着慢着, ”白言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确定?你确定我爸妈给我留了一个男人,让我跟他搞基?” “对啊!”系统非常肯定,“所以我最开始才会说我以为你是女孩子啊!所以我才会给你准备梦想豪宅啊!” “……”白言仍然怀疑脸,但他选择了另一个问题, “那我怎么还没回去?我爸妈呢?” “别急别急, 还在统计你最后一个世界的数据。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就像第一个世界那样。”系统拉着白言又回到了白言的空间。 “行, 看看吧,那就。”左右还是要等,那白言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好了。 庄以南死亡当天,各大娱乐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更有甚者猜测与前一晚的公布恋情有关,可能被受不了的狂热粉谋杀了。 觉得最意外也最忙得不着脚的就是熊哥了。他被问及时,也只说庄以南确实提过恋情的事情,至于有什么人想要对庄以南做出什么事情,他则表示不知情。 而作为星辰老总,也是庄以南合法伴侣的严时却不见踪影,又有开始有人猜测二人昨晚秀完恩爱后发生了什么口角,庄以南负气出走,结果车速太快,出了意外。 一时间,各大娱乐媒体都在讨论庄以南公布恋情及次日发生车祸的事件。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发酵了两天,警方终于逮捕了肇事逃逸的乔词。法院下达判决书那天,法院外围了无数的记者,想要采访乔词为什么要杀害庄以南。 乔词从进法院到出法院一直双眼无神,闭口不言,记者们撬不开他的嘴,只好从他身边的人和庄以南身边的人寻求这件事情的真相。 “南哥对我们很好的,”小萌面对着媒体抽噎着,“他工作一直很努力,之前你们也知道吧,南哥是曙光的艺人,那时候和乔词出演《风声鹤唳》就被乔词排挤。” “是的!我那时还是乔词的助理,但他这个人脾气很大,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针对南哥……至于现在,可能他嫉妒成狂了吧……”寒伊和小萌一样,替庄以南不值。 乔词的名声一落千丈,直接成为了各大媒体批判的对象,就连曾经深爱过他的资深粉也摇头叹息看错了人。 而在庄以南死后第三天,有记者找到了刚度完蜜月回国的古柒。记者问到古柒是否知道严时的去向时,古柒诧异地回答:“你们不知道吗?严时殉情了啊!我就是回来帮他们两个人办后事的啊!” 某记者:“殉情?之前一直没有严总的消息。” 古柒思考了一下,“估计是不想引起严时名下公司员工的恐慌,所以才没有对外提说此事吧。” 某记者:“那为什么现在您又说了呢?” 古柒无语:“因为你问我了啊!” 某记者:“……那您的好友去世了,您不伤心吗?” 古柒笑得意味深长:“我相信他们只是一同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幸福甜蜜。” 总之,严时和庄以南这段爱情,即便是为人不齿的同性恋爱情,却也让无数人叹息羡慕。 而最后,古柒为两人开了追悼会,来参加的人很多,同时也有很多粉丝在当天为庄以南办追悼会。 庄以南这个名字,定格在了娱乐圈的星河上,成为了粉丝们心中永远的偶像。 “好了,统计好了,评价s!”系统撒花花,“闭上眼睛,我带你回去!” “好!”白言依照系统所说的,闭上了双眼。 “叮咚――本次航班即将抵达xx市xx机场,请各位旅客……” 白言耳边是飞机上的温馨提示,他慢慢睁开眼来,自己仍然身处去父母工作城市的飞机座位上。 就像梦一样,那些他经历过的! “梦个屁!”然而脑子里那熟悉的甜美声粗犷语气告诉白言,这不是梦。 “系统!”白言惊喜,“你还没走啊?” “对啊,你这次额外任务的s奖励还没给你,所以我还不能走,虽然我也想早点回去艹哭106,但是,我是个工作态度极其认真的好系统!记得给我点赞!” “……”并不想点赞怎么办?还有,为什么要在他一个人类面前秀你们系统的恩爱? 下了机,白言就往父母工作的实验基地赶。可到了那儿的时候,那边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他父母已经被救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 白言一刻也不耽搁,打了车奔着医院去。 白色的病房外,白言很紧张,系统告诉他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有心脏活动的迹象,让他不要怕。 三个人?还有一个,是护士吗? 白言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那个所谓第三个人正抬头看着他。 邝献!白言不禁心脏漏了两拍。 暂时不去想为什么在那些世界的最后,邝献会突然走掉,白言先去看了父母的情况。 “重度昏迷。”坐在白言父亲病床前的那个男人开口,“医生说有可能醒不过来,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当然,也有极小的概率醒过来。” 白言心里一惊,连忙问系统:“系统,我不要什么金手指了,我只要我父母醒过来。” “行,我帮你申请空间灵泉水。”系统也爽快,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呼,白言松了一口气,系统答应他的,一定可以给他。 安静的病房里,白言坐在母亲的病床前,少了些担忧后,他才偷偷打量邝献。 这个男人眉梢眼角都透着冷漠,脸上更是没有半点柔软的表情,陌生的,又充满距离感的一个人。 “系统,你说他就是大boss吧?”白言有点疑惑了,看邝献的模样,就像真的只把他当成了自己老师的儿子一样,根本没别的情感。 “对啊!他就是啊。”系统吃薯片,似乎还在翻看什么书,白言还能听见纸张翻页的声音。 “那他为什么对我像陌生人一样?他不记得那些世界的事情了吗?”白言一直看着邝献,可那人就像直接忽略了他的目光,自己看着书。 “应该记得,但估计他就像你醒的时一样,以为是在做梦吧。”系统稍稍解释了一下,“因为他本来就对你有感情,为了公平地进行任务,他每个世界开始都会被抹去记忆,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世界的那个人。” “哇,你们好凶残,还能抹人家的记忆!还好意思说公平!” “……”系统也很无奈,“所以最后任务完成,所有记忆都还给他了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不过以为做了一场梦,根本不搭理我。”白言莫名觉得有些沮丧,就像一起玩了一场虚拟游戏,等到现实见面,不过都是陌生人。 “你是不是忽略了某个重点?他本来就对你有感情这个!” “……有感情吗?完全就看不出来啊!”白言看邝献突然起身了,心情突然紧张了起来,近了,朝他这边走来了。 可惜,事情并没有向白言期待的那样发展,邝献越过他,走向了门口方向。 “你要去哪儿?”白言急忙开口,语气里那点怕他离开的小音调暴露无遗。 邝献握着门把的手意外一颤,最终还是淡淡回答道:“午餐。你要吃些什么,我帮你带。” 哦,原来只是买午饭。 “随便,你看着买吧。”白言说这个随便其实并不随便,他就想看看,邝献知不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菜。 邝献刚走,系统就告诉他,申请通过了。 “这么快?”白言可记得,每次申请的东西都要等好几天的。 “给你报的加急嘛,你也希望你父母早点好起来嘛。” “统统……”白言感动,热泪盈眶,“谢谢你!” “别……可别这眼神,你来空间一趟,我给你。”系统受不了,拒绝煽情。 “好!” 还是那个粉粉的空间,这应该是白言最后一次来这个空间了吧。 白言扬起微笑,找到了芭比,从它手里接过泉水后又出了空间。 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白言在病房的厕所里消失又出现,也没有人会发现。 “系统,怎么用?直接给他们喝吗?”白言拿着小瓶子无从下手,这瓶子很小,里面透明的水都不够一口,可能只有20毫升。 “你小心点啊,就这么多,一人一半,你倒在他们嘴里就行。” “嗯好!” 白言屏住呼吸,先将妈妈的嘴轻轻捏开,小心翼翼喂了一半,看着她没有吐出来的迹象后,又去了爸爸那边。 “你在干什么?”邝献回来看见他的举动后,问着。 白言吓了一跳,差点就打翻了小瓶子,还好一滴没洒。没有回答邝献,他将泉水完成喂给了爸爸后,才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你在干什么?”邝献直觉告诉他,白言手中的瓶子里装着的并不是普通的水。 “没有,我看我妈他们唇有点干,给他们喝了一点水。别担心,这水很干净,是雪山上的泉水。”白言胡诌。 邝献皱眉,他想的是,雪山上的泉水,上山下山,再坐飞机,没过期? 但他看了一会那些监视老师们的仪器并无异常后,就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你先吃饭吧。”邝献说着,走到之前的座位上,重新拿起了书看着。 “……”白言只好从他身边过去乖乖吃饭。 如白言所料,邝献买的菜都是白言最爱吃的。他边吃边看那男人,对他有感情却玩冷漠? 白言饭吃完,那些仪器有了变化。 “怎么回事?”白言看不懂,只好干问。 “你在这守着,我去叫医生。”邝献放下书,急急出门。 “系统系统,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白言紧张地抓着妈妈的手。 “没有啊,其实就是他们身体恢复了,要醒了。身体机能突然恢复,才会导致数据出现突然剧烈的变化。” 听系统这么一说,白言就放心了。 果然,不过两分钟时间,他妈妈就先醒了。 “言言?”白母刚醒,看见儿子泛着泪光的眼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出了意外,“没事啊没事,妈妈没事了,言言别哭。” “好……”白言用手揉了揉眼,笑着回答。 妈妈先喝的水所以先醒,那爸爸一会儿也会醒了。白言顿时放松了许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白言突然想到了件事。 “妈,你们有没有说过,要让邝献照顾我这种话啊?” “哦,这个啊……有过,之前我和你爸出事,那孩子来救我们,我们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就托他照顾你。” 白言心里明白了几分,继续说:“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母想了想,回答他:“我说,‘小献啊,老师拜托你一件事,我能不能把我们家言言托付给你,你替我们好好照顾他,行吗?’……你也知道,你才刚毕业,要是没了我们,多让人担心啊?小献是个稳重的人,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他能帮一帮你,我们也少些愧疚了。” “……”他就知道,这个“照顾”绝对不是系统指的“照顾”。 “呵呵,系统,你没什么话要说吗?我妈明明是让邝献照顾我的生活,而不是让我跟他搞基!” “……”系统眼神闪烁,“咳,那什么,我任务完成了,我走了啊。拜拜拜拜!” ※※※※※※※※※※※※※※※※※※※※ 白言的麻麻:???发生了什么? 白言哭笑不得:托付这个词哦……明明只是委托的意思!并没有后面的“终身”! 系统:哈哈,那啥,我家106找我有事,再见! 遗物(三) 系统说跑路就跑路, 不过一秒钟, 白言就听见“叮”的一声,然后脑子里什么声音也没了。 “系统?你真走了?”白言试着喊了两声。 然而真的没有人回应他。 ……简直了!白言此时的想法只有这个! 特么的, 这原来就是系统搞的一个乌龙而已!邝献根本不是他父母留下来的什么遗物,不过是他父母嘱托照顾他的人。 但是现在, 白言喜欢上了这个要照顾他的男人,而那男人却对他冷冷淡淡。 邝献再回来时,也很惊讶他的老师们已经醒了。见他们两人状态还不错, 他便以工作被搁置了许久需要回去加班为由,先走了,即便白父白母如何感激地请他留下, 他仍然走了。 白言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看着那男人疏离的眼神, 心里泛酸。 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他怎么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白言真希望系统还没走, 给他开一下好感度, 让他看清楚, 邝献对他到底有多少的好感度。那个所谓的有感情,又到了哪一步? 邝献出了九楼的楼层,进了电梯后,略有些虚脱地靠在电梯上,无目的地看着眼前一排楼层按键, 像是有所期待般, 他没有立刻按下一楼的键。 可等了几秒钟, 他又猛然想起,那人不会追来,自嘲般笑了笑,邝献伸出了手,按亮了键。 电梯开始下降了。 邝献靠着冰凉的电梯,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真的不清楚,那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真的有发生过。 应该是梦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事情?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穿越那么多的世界,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一定是他太过渴望,做的一场漫长又清晰的梦罢了。 一定……是这样吧?可是,如果呢?如果是真的呢?言言今天一直都在偷偷看他,以前见面他从来没这样,这是不是代表着,那些事情不是梦? 邝献无比纠结,他茫然看向电梯内光滑的墙面印出他无措的脸,仿佛看见了当年站在福利院门口的那个自己。 邝献是个孤儿,他有一段灰暗的童年,不,应该说,在遇见白言一家人以前都很灰暗。 他是他妈意外怀上的,还是那种狗血的“酒吧一夜/情”梗,父亲是谁他妈并不知道,而也因为他这个意外,他母亲错过了嫁入豪门的机会。 是的,当初他母亲有一个家境很不错的男朋友,并且打算结婚,可那一天两人吵架,他母亲就跑去酒吧喝酒,结果有了他。 他母亲以为怀的是自己男朋友的孩子,却没有想到两人要登记结婚那天,男友的母亲说孩子生下来确认过是他们家的孩子才能结婚。 这本来就是种质疑,他母亲心里有鬼便一直在男友耳边吵吵闹闹,男人听得烦了听得久了便也开始怀疑起了她。 到孩子出生那天,那男人就迫不及待地验血了。后来,自然是不欢而散了。 孩子一生下来,母亲就有责任和义务将他养大成人。可邝献,却作为他母亲最不愿意存在的方式存在了,从小就受到了来自最亲的人的虐待。 直到附近的邻居报了警,将他母亲送进了监狱,邝献才从那个叫做“家”的地狱里逃出来,当时,他只有四岁。 没过多久,母亲在牢里染病去世了,他被送往了当地的福利院。 他在福利院一直待到了成年。原本因为他的长相和成绩,他被许多家庭领养过,可他常常沉默寡言,孤僻冷漠,让人看了就很不舒服,爱不起来,就算被领养了,也会被送回来。几次之后,他自己也不愿再接受领养了。 十八岁,他高三,也正式成年了,他成绩很优异,一直接受着一位慈善人士的爱心款读书。 离开福利院时,他问院长要了那位一直给他资助的慈善者的联系方式。 院长以为他是去道谢,便给了他。 然而,邝献捏紧了写着那串数字的纸张,心中半点感激之情也没有。 他先用公用电话打通了那串号码,之后,他说他要去登门拜访。 邝献知道,自己独自一个人去陌生人家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可他一点也不怕,去了,要么没事,要么大不了就是个死。无所谓!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那天夏日炎炎,邝献一身旧衣服被汗打湿了一半,他得省钱,可那户人家住的地方公交车又到不了,他只好到最近的一站徒步而行。 到了那家人门口时,邝献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他犹豫又磨蹭了一分钟后,还是按响了门铃。那门很新,看起来就像需要一千多块的防盗门,他小心翼翼,没有给人弄脏。 门开了,里面站着的是比他矮一个头的男孩子。邝献发誓,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白嫩的一张脸,眉眼间是稚气未退的青涩,唇红齿白的,模样像个洋娃娃似的。 他说:“你找谁?” 邝献愣了好一会儿神,才问道:“请问,白先生,是住这里吗?” 那男孩子打量了他一番,倒是没有露出嫌弃的眼神,礼貌地请他进屋,然后自己哒哒哒地上楼喊着“爸爸”。 起初,邝献是讨厌白言的。这种讨厌,源自于嫉妒。他嫉妒白言的家庭幸福美满,嫉妒白言从小衣食无忧,嫉妒白言能拥有阳光美好的资格。 他来白家也不是为了感谢他们给他的帮助,而是傲慢又不自量力地说,要将他们给他的资助全都还给他们,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白父听后不怒也不嘲笑他,反而真的接受了,还立下了欠条,不过条件是,邝献得考上白父任教的那所科技大学。 如今邝献再想起来,只想笑当年的自己轻狂,也很想对老师们说一声“谢谢”。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对白言的感情渐渐发生了变化。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少了那些幼稚后,再看白言时,便只剩下了羡慕。而这羡慕再渐渐发酵,便形成了爱慕。 邝献知道,他是配不上白言的。 从他明白自己的感情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将这份情感永远埋在心里的打算。 邝献觉得,那些世界里,最像他自己的就是萧瑟,明明自卑却又自傲。齐悦和白言一样,那么好那么耀眼,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他嫉妒得不行。 也正因为齐悦和白言很像,他才会真的爱上吧。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齐悦是谁。 在那“梦”里,他尝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那味道,让人欲罢不能,让人回味无穷,让人――奢望更多。 老师们出事那一天,他救下他们后,听见他们说要将言言托付给他时,他曾有一刻卑劣地想象着,老师们去世他取而代之,照顾言言一辈子的画面。 但他的良心还没有被狗给吃了,他还能保持清醒,他不能放肆自己对白言为所欲为,即便他想得发狂。 他很清楚,他们说的“托付”,不过是让他帮衬白言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让人失望,却又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自卑感,他才会在那么多的世界里患得患失,他打从心底就觉得,白言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妄想。 白言将来会喜欢的一定是个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像他一样,能被自己亲生母亲厌恶的毫无生气的一个人。 邝献这天在研究所里工作到了很晚,他必须要将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工作上,自己才不会去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得到白言这种龌蹉的问题。 可第二天清早的一个电话,就击溃了邝献所有的防御力。 “嗯……那个,邝献,谢谢你救了我爸妈,我能请你来我家吃饭吗?听我爸爸说你们在这边的工作快结束了,会有一段休假时间。到时候,你有空吗?”那人似乎怕他还不愿意去,又添了一句,“我做饭,你喜欢吃些什么,我特意为你准备?” 言言亲手做的饭……做他最喜欢吃的……特意,为他准备! 邝献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好”,这诱惑太过吸引,他根本拒绝不了。 “那你喜欢吃些什么?”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邝献都能想象出他嘴角上扬的模样。 “随便,我不挑食。我还有工作,没什么事就先挂了。”邝献匆匆挂了电话,他怕泄露他那欣喜若狂的心情。 白言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哼笑两声:“你不行动,我就行动!看你忍得到什么时候!” 白言委屈神伤了好一阵子后,想通了,他觉得邝献可能就是个外冷内骚的人。经他撩了他好几个世界的经验来看,这男人经不起撩的,勾引勾引他,也就摆平了。 这次没有系统的帮忙,白言自己已经拟订好了一系列的计划。 还沉浸在白言要亲手为他做饭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的邝献根本预料不到,几天之后,还有更大更多的惊喜等着他。 ※※※※※※※※※※※※※※※※※※※※ 白言:敌不动,就只好我动了。 遗物(四) 听白言父母说, 他们两人加上邝献是一个小组, 那天刚好上山采集一种矿物质,却没想到突然遇到山体滑坡, 导致了那场意外。 也幸好邝献救得及时才没有让白言父母当场死亡。 白言的妈妈对白言语重心长地说:“言言啊,你看小献对我们这么大恩情, 他从小都是一个人,妈妈和你商量,让他当你哥哥怎么样?” 白言面无表情, 果断拒绝:“妈,人家都二十好几了,你现在才收养人家, 会不会太晚了点?” 白言心想:什么哥哥,我才不要!你们没法还救命之恩, 我可以替你们以身相许啊! 白言的妈妈想了想觉得也是, 自己又进了房间和老公讨论该怎么对邝献更好一些。 他们讨论了好久也没个结果, 这事就一直搁到了白言定好请邝献来家吃饭的那天。 这天天气并不是很好, 有暴雨的迹象, 从早晨开始天就一直阴沉沉的。但这并不影响白言的好心情。 他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菜。穿越的每个世界因为身体的缘故,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邝献到底喜欢吃些什么,就像邝献自己说的一样,他不挑食, 只要是他做的, 他都喜欢。 当然, 最喜欢的,还是吃白言。 同样的,邝献这天也起得很早。有了不错的工作,他也在这座城市买了房子,其实不远,就在白言家小别墅对面的离得最近的公寓楼里。 至于为什么是对面――邝献有时,也会做些偷窥白言的变态举动。那用来偷窥的工具,至今都仍然安放在窗帘之后。 他先去商铺买了一些燕窝和茶叶,又偷偷买了一盒小巧的巧克力放在这些礼物的包装袋里,老师们是不吃甜食的,发现有这盒巧克力也会交给白言。 这样隐晦不容易被发现,却又让他满足的小心思让邝献不免得小小开心一番。 邝献早就已经收拾好随时能够出门,可他怕去得太早太没事可做,就会忍不住一直盯着白言看,那样太失礼也太暴露了。 于是,他在家里将手机里存着的白言的照片翻看了好几次后,时针终于走到了十点。 十点十五分,邝献脚步再怎么慢也到了白家门口。他刚想按响门铃,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呀,小献你来啦,”白母笑道,没有想到这么巧,“先进去坐,我和你老师有点事情要出门一趟。” “研究所里的事吗?”邝献问着。 “不是,是你白老师之前任教的那所大学,想请我们开个演讲,请我们去学校。”白母边解释边朝门内喊道,“言言,我和你爸要出门,你献哥来了,你先好好招呼他啊,一会儿我们赶回来吃午饭。” “哦,知道了。”那声音有些远,像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 邝献目送着老师们离开,进门将门带上后,他猛然察觉,这屋子里,只剩下他和白言两个人了。 只剩,他们两个人!!! 邝献觉得呼吸困难了几分,他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白言从厨房里出来了,简单地招呼着,“献哥,坐啊,站着干嘛?看电视吗?” 邝献想说不用看电视,看你就够了,但是这种话他没法真的说出来,于是他回答:“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白言笑了笑,还是选择了打开电视机,将频道调到了电影频道,里面正放着一部冒险电影。 “那献哥你随便啊,我去做菜。” “好。” 望着白言的身影进了厨房后,邝献忍不住重重地呼了口气。当对着一个人的照片也能撸好几年的人,看着那照片上的那人活生生的,近距离的,在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时,又怎么忍受得住? 白言在厨房里切着菜,心里想着客厅里看电视的那个男人略带客气的模样,一不留神,险些切到手。 等等,切到手……还有,他爸妈不在家了…… 白言决定放弃之前一系列充满暗示性的小计划,重新拟订了一条更直接的临时计划。 “啊……”白言惊呼的声音从厨房传到邝献耳中。 邝献本来就没有多认真看电影,而是一直注意着厨房,听到这声音,他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看白言的情况。 “怎么了?”邝献看到的是天然气灶台边上打翻的一瓶酱汁,和白言被酱汁弄脏的t恤,还有白言手上包扎简陋的纸巾,他急急问出口,“切到手了吗?这么不小心,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白言没说话,只紧盯着邝献,没有放过男人脸上流露出的心疼表情。 邝献见白言不说话,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便将视线从白言手上挪开,改为看着他。 白言收敛起眼中的情绪,笑道:“是不小心了点,还把衣服给弄脏了……献哥你能帮我换一下衣服吗?伤口有点深,我有点疼。” “……”这近乎撒娇的语气,听得邝献头脑发昏。他根本抽不出半点注意力去细究白言手上所谓的伤口一点血迹也没有。 白言见他耳根微微泛红,故意又说了一句:“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吧?麻烦你了。” “没事……”说真的,邝献根本没有想过拒绝,又何谈麻烦?能进一步能更近距离地看白言,一直是他梦寐以求。 白言的房间很简单也很整洁,衣柜里一拉开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牌子的洗衣液,是哪种香味邝献却说不上来,只是很好闻。 “要穿哪件?”邝献随意翻了翻,颜色款式都各有不同,不知道为什么,他拿了一件粉色的出来,“这件?” “……行吧……”白言也无语,那件是他妈妈心血来潮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是件衬衫,不花,就是有点骚,白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喜欢就行……” “什么?”邝献没听清,将衣服拿出来问他。 “没什么……”白言笑嘻嘻地伸手,让邝献帮他脱衣服。 “……”邝献看他笑得坦荡,自己心里却没法坦荡,要帮……言言……脱衣服…… ……邝献艰难地动了动喉结,提着白言t恤的下衣角一点点往上提。他一呼吸,满腔都是白言的味道。 他更是不敢看白言袒露在他面前的风景,就算平时多有自制力,在心爱的人面前也形同虚设。从一进白言卧室,他那加速的心跳早就出卖了他自己。 白言抿唇偷笑,邝献靠的很近,他能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的跳跃声。 衣服脱到领口时,白言故意像被邝献的力量带了带,整个人都挨在了邝献的胸膛之上。 某人心跳的频率通过身体的接触,被白言感受得一清二楚。甚至,某些部位的反应也被白言触碰到了。 ……这就很尴尬了。 邝献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要扶起白言,可白言却顺势勾住了邝献的脖子。 “献哥,你硬了嗳~”白言调戏着,一双明媚的眼中满是笑意,裸露的上半身明晃晃地暴露在邝献面前。 “……”邝献无论无何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言言在勾引他!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邝献更是难得的结巴了,“你……你松开我。” “我不!”白言任性地摇了摇头,腰身更贴近了邝献几分。 “!!!”邝献浑身紧绷,根本不敢动,还拿着白言衣服的手也是不知该如何放。 “我每次问你喜欢吃什么菜,你都说随便。但又喜欢在随便的后面加一句最喜欢吃我。”白言将鼻尖挨着邝献的鼻尖,两人可以说已经是零距离了,“所以今天我准备了,你要吃吗?” “……”邝献心里狂跳着,他真想掐一掐自己,看是不是又在做梦。 “你不要……”邝献说这几个字已经是极限了,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做点什么出来。 “不要什么?”白言轻轻碰了碰男人的唇,眼中生出许多柔情,“你老实说,到底喜不喜欢我?” “言言,别闹了……”邝献错开他的眼神,攥紧了拳头,强行忍耐着。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白言突然松开他,语气有些委屈,“还要躲我吗?准备躲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当那些一起经历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和我做陌生人一辈子?” “什么?”言言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是萧瑟,不是顾远意,不是路痕,不是东陵以秋,不是严时,不是喜欢我?只是当那些是一场游戏而已。”说到最后一句,白言委屈着,甚至眼中也带了些泪光。 “……”所以说,那真的不是梦对吗? “你说话啊!”总要一个人要先捅开窗户纸,邝献没这个打算,白言可不会就这么干耗着。 邝献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问他:“言言,这是梦吗?” 梦?什么鬼梦啊! 白言发了狠,重新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吻住了他,丝毫不费力咬住了邝献的舌头。是不是梦,自己感受啊,笨蛋! 刺痛的感觉从舌尖传来,邝献得承认,这真的不是梦,而言言,也真的在吻他。 这吻很激烈,白言和邝献跌跌撞撞吻到了床上。 就在邝献忘却一切,只想和白言享受情爱时,一个电话,又拉回了他的理智,以及他这样那样的顾及。 白言躺在床上喘着气,接了电话。 “喂……哦,行,那晚上再一起吃饭,中午我会看着做的。”白言三两下说完就挂了,那是他妈妈打来的,说是学校里的一位教授盛情难却,他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白言接挂电话不过一分钟,原本还压在他身上肆意的男人眉色间又添了几分冷静,眼看着那人要从床上起来,白言一把将他拉住,自己翻身坐在他身上,直接限制住了邝献想要离开的举动。 “不准走!”白言今天可算是非常强势了,“你要想以后都和我做陌生人那你就走,不想就不准走!” “可是,老师他们……不会同意的。”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的过往,他的身份,他和白言之间差距,都是问题。 “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白言真不懂邝献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在那些世界里哪一次不是干干脆脆?为什么回来了,反而不够坦率了? “我爸妈都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你不信任你自己,信任我行吗?” 既然你对自己没信心,那就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邝献读懂了他的意思,终于舍得笑了。然后他起身,拥抱住坐在他身上的白言,决定肆意妄为一把,继续刚才的事情。 白言总结今天的撩汉行动:果然邝献是经不起诱惑的,只要勾引勾引,就会兽性大发! 美中不足的是,他屁股疼,腰还酸。 ※※※※※※※※※※※※※※※※※※※※ 抱歉哈,今天更晚了。 白言:我家老攻仅仅看我上半身都受不了,突然很想知道106看见系统在它面前裸奔是个什么心情? 106(面无表情):呵,想艹死209的心情。 遗物(五) 白言瘫在床上, 一动也不想动。 邝献正拉着白言的手, 翻看他洁白的毫无伤口的每根手指。 “骗我?”邝献无奈地笑着。 “对啊。我从不自虐。”白言大方承认,任由邝献将他那根用来哄骗的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细细撕咬。 “对不起言言, 我之前一直以为那些都不是真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那些就是真的。你说你, 每个世界都不放过我,你该怎么做?”白言侧过身子看他,脑袋也挤到了邝献那头的枕头上。 “什么我不放过你?明明都是你先勾引我!”邝献哭笑不得, 但也认真地回答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会结婚,如果以后想要孩子, 以现在的科技,我们也会有的。” “想得真美!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白言笑着嫌弃地往后面挪了挪身体。 “睡都睡了, 你还想跑吗?”邝献一把搂住白言的腰, 将人往怀里一带, 在他头顶温柔地说着, “这辈子, 你都别想跑了。” “跑什么?我没说要跑啊。还有为什么要用跑的呢?我用走的不行吗?” “走?哼,看来你还是觉得不够,要不再来一次?我让你床都下不了,看你怎么走!” “……”:d白言突然觉得,他还是该选择之前那些暗示性的安全的小计划, 而不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 邝献说话算数, 真的又艹了白言一次。本来白言的身体就还是个雏儿, 第二次做完,白言简直觉得自己像报废了一样。 那什么,没事千万别撩暗恋自己的人,不然你永远不会知道要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中午的菜,两个人吃完了白言从早上就煨好的老鸭汤,也只有这个菜白言是做完了的,至于其他的……抱歉,掌勺的体力欠佳,正在卧室努力回血中。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白言的爸妈回来了。 白言和邝献正在客厅窝在沙发里搂着看恐怖电影,窗帘拉上,灯光也没有。于是白言的爸妈一回来并没有发现两人暧昧的姿势。 他们只以为两个男孩子看恐怖片,关系近了也肯挨着一起坐了。 “爸,妈,你们回来啦。”白言听见开门声就从邝献怀里迅速起来了。 他身后的邝献也迅速收拾了自己的表情,起身喊着:“老师。” “你们继续看电影,我先喝口水,外面可真热,又闷又热的,好像要下暴雨了……”白父一边说着一边去倒水。 还是白母眼尖,即使客厅光线很暗,她还是发现了自己儿子的不同。无论走路的姿势还是整个人的神采都有些奇怪。就好像……就好像…… 等等,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抱在一起的? 不会吧! “老师,我有话想和你们说。”然而,那从来沉默少言的好学生却开口了,眉眼中是无比的认真。 “有什么事啊?”白母笑着,希望自己只是胡乱猜的而已,“坐啊,坐下来说。” 邝献固执地站在原地,白言就在他身边一同站着,模样活像两个做了什么错事的学生等着挨批。 “老师,我喜欢言言。我想和言言在一起。”感受到自己的手掌里塞进来两根温暖的手指,邝献总算是有了勇气说了出来。 “什么?”白母震惊地看着两人,她就随便猜了一下,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吧? “妈,我也喜欢他。”白言直接无视了妈妈的震惊脸,还明目张胆地将两人十指相握的手举给她看。 “老公……老公……你快来!你快点……”妈妈连连朝着还有心情在那边泡茶的男人,可那男人不慌不乱地一道道程序进行着,仿佛没有听见。 于是,她只好先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两个孩子看。 不细看她还没有注意,言言的脖子上那些可疑红印子,还有耳垂上的牙印,以及最开始她进屋看见他走路的奇怪姿势。很明显了,两个人已经做过那种事情,给他们做父母的来了个先斩后奏。 难怪!难怪她提说要邝献做哥哥时,言言一口就拒绝,原来早就存了这心思。 那他们就怎么喜欢上了呢?她清楚地记得,两人认识到现在,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说早就在搞地下工作,现在觉得时机成熟了,想向他们出柜了? 不得了不得了!怎么办怎么办? “老公!你怎么还没来!出大事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急急找自己的老公。 “来了来了,什么事情大不了啊?”白父悠闲的模样,和白母急得跳脚的模样,对比鲜明。 “爸,你们不是说,对邝献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吗?所以我就代替你们对他以身相许了!”白言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厚脸皮的记录。 “噗……”白父将刚喝到嘴里准备咽下去的茶水成功地喷了,“啥玩意?以身相许?” 白母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她抱着双手,无语地看着自己一脸懵逼的老公,和笑得一脸灿烂的儿子。 “抱歉老师。”邝献忍不住低头认错,他感觉到他握着的手正不安分地伸出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又抬头说道,“老师,请相信我,我会让言言幸福的。” “小献,我让你照顾言言,你就这么给我照顾的?”白母忍无可忍了,“幸福?两个男人怎么幸福?小献,虽然我们很感激你救了我们,但是这件事情……” 白母后面没有说出来,但也已经表明是拒绝了。邝献虽然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但真的听见了仍然还是有些难受。 白言扯了扯他的手,偷偷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老婆啊……其实吧,两个男人也是可以幸福的。你就说最主要的孩子问题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想要抱孙子也是可以的。”白父被白言那句“以身相许”给惊呆以后回过了神,他笑着当起了白言一方的说客,“你看啊,咱们两个人,言言小的时候就很少让我们操心。我们工作忙,没时间陪他,也很少关心他的感情问题,现在他找到了能陪他一辈子的人,即使是个男人又怎么样呢?” “可是……”白母又看了看邝献,其实这孩子很优秀,做事也稳重。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封建思想,既然现在生孩子这种问题都不是什么无法做到的问题了,那她也确实没有再说不的理由了。但她话都说出去了,立马又收回来,不是很没面子? “别可是了,小献也是我们看着长大了,他是什么品性你放心不下吗?”白父在这件事上完美地展现了他对儿子的大度宽容。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白母只好这样回答,如果真的执意反对,言言和小献都会很伤心吧?她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向她证明,他们会幸福。 “谢谢妈!我爱死你了!”白言非常明白自己妈妈的“考虑一下”是什么意思,他激动地直接给了白母一个拥抱。 他那高兴的模样,让白母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站位,她又压了下去,只冷淡淡开口赶他,“行了,我去做晚饭,你们三个聊吧。” “老师!”邝献叫住了白母,朝她郑重又真诚地鞠躬,“谢谢您。” 这孩子……怎么她还有点感动呢?算了算了,都是会耍小手段的男人,她还是去做饭好了。 晚饭做好了,都是一些家常便饭,白言买的菜都是几个人都喜欢吃的,本来就一家亲了,这顿晚饭又变成了白言两人的交代晚餐。 屋外雷雨交加,白天预备了一天的暴雨倾盆而下。原本邝献以为的暴雨却并没有来临,反而,是一片春风和煦? “你们俩,谁追的谁啊?”喝了点小酒,白父挑了话头。 “我追的他。”白言挺了挺胸脯,有点小骄傲。 “……”本来想说同样的话的邝献默默地吃了一夹韭菜。 “可以啊!不愧是我儿子!”白父同样骄傲地拍了拍白言的肩膀,“看小献那闷闷的样子也不像是他先出的手!” 白母一旁冷笑,傻老公,看不出来儿子才是受吗? 邝献这晚在白家歇下了,第二天一早,白言的父母就又出门了,因为昨天答应了要去学校做演讲。 昨晚白言和邝献喝得都有些小醉,白父白母也就没有忍心吵醒他们,自己走了。 他们两人当然是分房睡的,爸妈在家,还是得矜持一些。不过,爸妈前脚一走,白言后脚就迈进了邝献的客房里。 他还是光着脚,就穿了一件宽松t恤一条短裤就蹿进了邝献的被窝里。 “???”这是还没睡醒被某不明物体拱了一下的邝献。 “!!!”这是看见了不明物体是白言后,但又觉得不真实的邝献。 “言言……”这是忽然想起来,他们已经是被家人认可的情侣关系的邝献,他温柔地抚了抚白言柔软的黑发,“怎么突然跑这边来了,一会老师们看见了,会不太好的吧?” “他们刚走了,所以我才来你这儿睡个回笼觉。”白言将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一双眼睛格外亮。 “好吧,那一起睡吧。”邝献搂着他,将手臂给他当枕头,好让两人脑袋挨着脑袋。 可两人闭眼眯了半天,谁都没有酝酿出一点睡意。 “我睡不着了!”白言无奈地睁开眼睛看身边的男人。 “我也睡不着了。”邝献也同样睁开眼看他。 “……你睡不着就睡不着,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好吗?你下面都咯着我腿了!” “没办法,看着你就……那现在怎么办?” “……献哥!冷静啊!我走错门了,我回屋补觉了,再见!” “呵呵,送上门的哪还有让人跑了的道理?” 被压在客房大床上的白言已哭晕,谁特么能告诉他,这个男人的精力怎么能这么旺盛?! ※※※※※※※※※※※※※※※※※※※※ 白父白母(哭唧唧):儿子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 邝献:韭菜知道补什么的吗?嗯?你追的我?你勾引的我才对吧?勾引后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白言(抱着系统瑟瑟发抖):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系统,请帮我屏蔽这个可怕的男人!qaq! 番外(一) “言言, 今天你们不是要去拍婚纱照吗?怎么还不出门啊?”白母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被秀恩爱, 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儿子和自己学生的爱情了,并且, 非常想让他俩赶紧滚蛋! 儿媳妇是个男人,没了婆媳之间的战争, 她反而觉得不错?就是……这两人天天都秀,她一颗中年妇女心都快受不了了! “是要去啊,但是还没想好去哪里拍, 献哥,你喜欢哪儿啊?古堡还是海边?”白言翻看着影楼发来的一些照片,问着身边的男人。 “都可以, 只要是和言言一起,我哪里都喜欢。”邝献习惯性宠溺摸头杀。 白母:“……”为什么她会生出一种想烧死自己亲儿子亲儿媳的冲动呢? “懒得管你们了, ”白母摆摆手拿着包准备出门, “我去找你们爸吃午饭了, 你俩自己解决。” “好的, 妈。”仍然腻在一起看照片的两人一起说着。 白母连头都懒得回, 拉开门看见门外站了个漂亮姑娘,意外开口:“小姑娘,你找谁?” 那姑娘一头金色长发,穿着一身粉红色小洋裙,精致的五官, 笑起来迷人极了, 她说:“阿姨, 我找白言。” 白母想了想,又怀疑地看了看这位好看的美女,经她多年看言情偶像剧的经验来看,脑补出了一场狗血大戏。 不过,她知道一味猜测是不对的,万一只是言言的好朋友而已呢,或者就是有事找他。 “言言,有人找你。”白母决定看看剧情发展再出门,如果是来拆散她儿子儿媳的小三,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有人找?谁啊?”白言从邝献身边起来,他记得他请帖好像还没发出去吧?谁这么会未卜先知? 白言还没靠近门口就远远看见了那抹粉红色,该不会是……不可能吧…… “白言!”那甜美的带着激动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芭比!”白言不好直接喊系统,于是喊了系统的名字,同样的,他也是惊喜万分。 “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我真来找你了!哈哈哈,我想死你了,快!让我亲你两口!”芭比欣喜地冲进门里抱住白言,说罢,还真打算在白言脸上下口。 然而,一道阴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芭比一个激灵,适时刹住了脚。 他拉着白言说悄悄话,瞟了一眼邝献,“可以啊你,这不还是把人搞到手了吗?还怪我给你弄错任务么?” 白言笑着摇头,“当然不怪你,你可是红娘!” “红娘?”白母一直偷偷摸摸靠近着,本来她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怼小三的语句,听见这个词语后,她再次意外。 “嗯嗯,妈,献哥,她叫芭比,是我好朋友。”白言特地让两个已经在眼冒凶光的人放心,又补了一句,“她有男朋友的,你们别多想。” 听到这个“男朋友”,芭比哆嗦了一下,一脸嫌弃加惧怕。 “对了,你来我这里,他知道吗?”白言问系统。 “不知道啊!怎么能让他知道!我就是为了躲他才来你这里的啊!你不知道,再被他搞下去,我这身体都要报废了!我给你说……唔……” 白言赶紧捂住了芭比的嘴,避免他说更多不得了的话出来。 白母瞪得眼珠子都圆了,再搞下去……就报废了…… 她都不知道要不要说这姑娘一句“耿直”,只能尴尬地笑着,“那什么,那你们慢慢聊,我去找你们爸了啊……” “嗯好,注意安全!”白言目送着老妈走了,才松开芭比的嘴。 “我靠!白言你想弑父吗?”芭比得到自由的第一句话就给白言扣了顶大帽子。 “爸爸!系统爸爸!您能注意点说话方式吗?我妈还在呢,你就说你快被男友艹死了,她都被你给吓着了!”对此,白言简直服气得不行。 “系统?”邝献疑惑看着他们两人。 “对啊!我就是他的系统,帮他完成任务的。还有哦,你俩第一次xxoo,我还特好心给他屏蔽痛觉了呢!” 邝献:“………………”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系统的意思是,他和言言做的时候,它就一直在围观对吗?妈的,想杀人! 白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辣鸡系统到底是来干什么?果然什么好友重逢的喜悦都是镜花水月,他现在只想杀系统灭口,避免系统爆更多的黑料。比如,他在事后和系统说他家大魔王用哪个姿势他最爽之类的。 为了防止局面朝着某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白言及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系统,你为什么要躲106啊?话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一提106,芭比秒怂,悲叹一声,然后向白言倾述自己的悲惨事迹。 z星球是个黑科技尤其发达的星球,据说开发这颗星球的是某位传奇的星际少将。 z星球并不适合有生命迹象的生物生存,久而久之就成了系统们的诞生地。 每个系统都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和性格,多样化才不会显得这个本来就没有生命的星球更加没有活力。 而209,作为第209个系统,它的活跃程度可以说非常达标了。 最开始,209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它虽然活跃,但更多的是来自对整个宇宙的好奇。 这天,总部召开了一个研讨会,是关于建立地球人类情感工作部门的有关工作。 而209,作为新一批的系统中能被选中参加此次研讨会的幸运儿,它显得十分高兴和鸡冻。 而它天生就是自来熟,研讨会开始了它就和旁边的一个系统一直说个不停。此系统的编号为106。 这个研讨会,年年都会展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209年年都会在106的旁边,然后从好奇宝宝,便成听着领导字正腔圆的话安心入睡的摸鱼系统。 起初,106一点也不喜欢209,它觉得这一批的系统太聒噪,可渐渐听习惯了,它也开始觉得209有点意思。 有一年――那时候关于地球人类情感部门已经建立了,z星球的大部分系统也接触到了人类,了解到了他们的文化和感情。209开始在106旁边聊人类xxoo的事情,那模样,似乎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好奇宝宝。 系统们的学习能力特别强,部门任务展开没过多久,就有系统获得了爱情。但是听说是和宿主恋爱了,最后宿主回到原世界,二人成了分居星河两地的苦恋情人。 再后来,也有系统和系统恋爱的,可它们的身体,不过是串数据,虽然可以自由变幻形体,但还是不如真实的身体。 因此,便有系统看中了这个商机,研发出了其他星球的各种身体。最受系统们欢迎的,还是人类的。 可这些身体一出来,z星球上就会常常出现不纯洁的呻/吟声。领导一看,这可不行啊,我们z星球是多么纯洁的星球,必须要制止这种□□行为。 再再于是,就有了扫黄大队和无数条禁黄条款,一旦违反,轻者罚款处分,重者删档重建。 106在做扫黄队长之前也在人类感情部门工作,他刚刚结束一位宿主的任务后,上头领导就给了它新身份。 说起来这个宿主也是奇葩,一直对要攻略的对象各种欺负,但特别奇怪的是,那被欺负的那人还一边对宿主说着恨死你了讨厌死你了,可好感度却只增不涨。 106第一次觉得有点稀奇,从来不调戏宿主,也不会被宿主调戏的106问了这位奇葩宿主,那宿主深沉抽烟,低调地说了一句话:“亲,你知道什么叫做打是亲骂是爱,男人越坏女人越爱吗?” 106以为自己从这位宿主学到的道理永远没有用武之地,谁知道,209突然给它发了一段小黄文。 它当扫黄队长也没多久,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如此露骨的文字。尤其,还是209发给它的。 它本来也就是看看,但是越看,它觉得它的数据越不稳,有点想要干点什么的冲动,特别是,将文字里的人物想象成它和209。 209发给它是什么意思呢?明知道它当了扫黄队长还敢明目张胆给它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106想不明白,于是选择直接的方式,问209。 然而,真相往往很伤人,这小黄文竟然是群发的!106不高兴了,它想起了宿主说的“打是亲骂是爱”,于是,它毫不犹豫地,举报了209。 事实证明,106的做法虽然不够好,但是有用,起码209跪着喊它“亲爱的”了,虽然后面加了一句“求你别举报我”。 之后,106更是以公谋私,借用监督的名义,随时随地偷窥209。 看见209买了一具人类身体后,106不淡定了。它想起了最初的那位系统和宿主相爱了的故事。 而209和它的宿主似乎关系很不错。那它买身体做什么?还是这么漂亮的一具身体! 106一直注意着它,果然,没过多久,它就将这具身体放进了宿主空间里,并穿着这具身体,想让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那位宿主。 不知道为什么,106很生气。它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情绪。 ※※※※※※※※※※※※※※※※※※※※ 白母:好可怕,现在的年轻人,精力旺盛非常啊!报废……太可怕了! 番外(二) 106越看越火冒, 越想越生气。209的身体只能它一个系统看!宿主算什么?为什么要对宿主那么好? 209那个宿主有手有脚, 它干嘛什么要求都答应,什么无聊的事情都会聊? 难道, 真的像最开始的那位系统一样,爱上宿主了? 好难受, 好想杀了这个地球人! 106后来才懂自己这种心情是什么,叫做吃醋,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它真的喜欢上了209。 106决定找209好好谈谈,可它让209从宿主空间出来, 那家伙却不干,非要用各种理由拒绝交流。 于是106只好又一次去了宿主的空间, 去的时候, 209正在脱衣服, 像是要换一条小裙子。 本能性地, 106选择了转身回避, 不去看那白花花的风景。 209“咦”了一声,带着些调侃的味道。然后它坏笑一声,堂而皇之脱了个精光绕到106面前。 “啧,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裸/奔,而且这是我的地盘, 我裸/奔也不犯法吧?倒是大队长你, 自己扫黄却把人家的裸/体看光了, 哎哟,会不会被处分啊?”209那点小得意,像是恶作剧得逞,眉毛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106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穿上!” “我不!我喜欢!你咬我啊!”209像是拿捏准了106并不能把它怎样,高昂着头颅,一脸无畏道。 怎样?想把你吃了!连皮带肉的那种!106几乎想要怒吼出声。 它没来之前,209是不是也准备在这空间里裸/奔?那它的宿主呢?万一有事进来找它了呢?就不怕被宿主看见吗?还是他们两人已经发展到可以坦诚相对的地步了,就算宿主看见了也无所谓? 106胸腔里憋着一团熊熊烈火,它真的特别想杀人。 “我说,给我穿上!”106暴怒道,眼中迸发出的火焰绝对能将209烧成灰。 209被它一凶,有点怂了,虽说是不情不愿的,还是重新穿好了衣服。可它真搞不懂,这106盯着它不放是想干嘛?他们z星球的警务人员会不会太负责了一点? 209想不出也猜不到,让106滚蛋它也像没听见一样,就傻站在大厅里瞪着它。 209想刺激走106,于是浪荡一笑,开了电视机,朝着106猥琐道:“嘿,大队长,一起看片吗?我就是看片而已,不犯法吧?” 106青筋暴跳,209都有点替它担心它这具刚买的人类身体会因暴血管而报废。 狠狠捉弄了106一番,209志得意满吃着薯片看着a片,恰巧白言就进空间找它了。 209朝着白言一通得瑟,故意再次刺激106,丢下一句“去做羞羞的事”给106自己想象就带着人走了。 什么?!209它真敢跟宿主做那种事?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为了气它而已,只是想让它走而已。 但是呢?106心里明白,209真的不喜欢自己,而且和宿主关系也真的是很好,更何况这段日子106监视监听的时候,他俩随时都在“么么哒”,刚刚209还肆无忌惮地在宿主的空间里裸/奔!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106反复几次握拳松拳后,想冲进房间看个究竟却又害怕自己真会看见那一幕。几番纠结下来,106最终决定,它要去炸地球。 它不是说说,是真决定这么干了。它要和勾搭209的地球人同归于尽! 106回了z星球自己的基地,恰逢007来串门,说要借它们部门的强力x药一用。106正埋头准备着特殊材料,没空理会007的到访和其根本的目地。 “卧槽!106,你想要干什么?”007惊呆了,看着一枚晶石导弹已经组装了大半,满脸不可置信。 “炸地球!”106言简意赅。 “卧槽!你炸地球干什么?你可是警务人员,不要知法犯法啊!”007语重心长地劝道。 “呵,媳妇都跟地球人睡了,还守什么法?”106不为所动,组装的动作更是一点不停。 “媳妇?等等等等……你说209那逗比和它宿主吗?”007瞬间恍然大悟,经验老道地低声道,“106啊,你冷静点听我说哈,209呢,是肯定不能和宿主xxoo的,买了人类身体也不行。你是扫黄队长难道没有仔细看你们部门的律法吗?要是有系统在工作期间和宿主xxoo,你们部门会第一时间收到报警信号啊。” “什么?”106呆了两秒后,立马调出了部门自动举报系统的一系列律法,然后,果然在某一页里发现了这一条。 它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很生气,这种生气程度从炸地球降低到了只杀一两人。 007还穿着它走任务的人类身体,那身体的名字叫古柒。它坐在106对面,当起了爱情咨询师:“我说你啊,喜欢干嘛不直接表白呢?非要举报人家,谁教你的啊?搞得人家现在看见你都是烦的,巴不得你死远点,你还天天以监督的名义守在它身边,你这样怎么可能得到它的人和它的心?” “那怎么办?”106很苦恼,它真的不会谈恋爱。 “怎么办?直接上啊!”007一拍106肩膀,气势如虹道,“喜欢就下药,先上了再说,懂吗?” “……”106无语了片刻后,目光停留在了007手上拿着的强力x药上。 007心虚地尴尬笑了两声,强行掩饰道:“哈哈那什么,你别多想,我拿这个是要做任务的,你还是赶紧去和209说清楚吧。” “可是……”106仍然觉得007的方法太粗暴了,虽然它想那么做似乎已经很久了。 “别可是了。怕个卵啊你!地球都敢炸,还怕强个系统?朝最坏里打算,它就是告你,你被重建,反正你去炸地球也会被重建,这样一来你还赚了,至少体现过上209的滋味了。朝好了想,万一它接受呢?那你岂不是赚得更大发了?上吧!我看好你哟!”007笑得幸灾乐祸,106知道它是在笑209。 最后,本着007给106出过建议,007在它这里拿强力x药的事情,106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犹豫良久后,106觉得007说得对。如果失败,大不了就是被重建,反正209也不喜欢它了,重建了正好! 106再来到209宿主的空间时,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209。它在画室里,带着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猥琐笑容。 106远远看着209笔下的东西后:“……” 209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于是它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106。反射性的,作贼心虚的209连忙遮掩住自己的画,可它没办法,整个画室里全是底稿。 它嘿嘿地赔笑了半天,又觉得哪里不对。对啊!它这次又没发给谁,是106自己看见了,能把它怎么滴?还不能允许它自己一个人意淫宣泄一下吗? 这么一想,209挺起了小胸膛,朝着106挑衅一笑道:“哎哟,大队长,你又来了啊,坐啊,别客气。” 它看106的目光停留在画架上的奔放画纸上,笑得更加浪了,“哈哈,大队长,我画出来自己一个人看,没问题的吧?我可没发给任何系统啊!看见的也就你一个了……嗳,你说,我可不可以举报你呢?堂堂扫黄大队长,在我这儿看我画的肉……” “我靠!你干什么!”209惊呼,突然被106压在墙上,后背的疼痛和106黑沉的脸色让它本能性生出一些惧怕,“你有病啊!天天监视我!我不高兴说两句怎么了?你还想打我是不是?我告你……唔!” 209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熟男完美人类身体的106,它在干什么!居然吻它! 我艹啊!209猛地将106推开,狂擦了一遍嘴,再好的口红也被它抹掉了。 106眯了眯眼,没说一句话,又动手来抓它。 209被它吓到了,一边骂它,一边开始朝着它扔木制画架,可惜全都被106躲了过去,并且没有几回合,209就又再次被106压制住。 这次,106将209压在了画室一角的地画上。106其实没有打209,可209却自己被画架绊倒了好几次,手臂处红痕清晰可见。 106有点心疼了。自责的心情才刚冒出来,209又开口刺激它:“106你他妈个神经病!想对老子干什么?等着吧,老子他妈的要告死你!” 106心里有点难过,它想果然209是不喜欢它的,那算了,就按之前想的做吧,做完之后自己滚回去重建就会忘了209。 209见它神色有异,马上抓住机会,一脚踹向106的腹部。然而,它还没碰到大队长的身体,就被一股电流放软。 “艹你妈的!你他妈作弊!”被电得毫无反抗之力的209垂死挣扎。 “……”106面无表情地说,“是你自己一直在瞎打,我根本没动你。” “你他妈再给老子睁眼说瞎话?没动我?没动我我躺在这里半点力气也没有?”209提高了音调,试图刻意不去想106今天的反常行为。 106根本不理它,由着它叫唤。106将自己身上扎着的领带将209漂亮的长腿膝弯处绑了个结实。 209咽了下口水,这个……这个姿势不是,不是它刚刚画的那个吗?受被绑了脚踝绑了双膝,然后被攻按在墙角里一顿狠艹! 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209惊恐万分,看着自己的小裙子被撩起,下身暴露在106眼前,“你疯了吗?106!你可是扫黄队长!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可以告你的!” 白言说系统是个老司机,其实209并不是。它就像地球上的很多死宅处男,知道步骤并且可以自己想象出n多画面和姿势,但是,其实它啥都不会,只会嘴上打炮而已。看今天106的动作,209是真的怕了,它们系统也没有自己给自己屏蔽痛觉这一技能,209怕得身体都有点抖了。 “队长!队长你饶了我吧……呜呜呜……我下次再也不敢故意惹你了……你放了我好不好?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人生?你看,我还有任务,我还要帮宿主完成任务,你把我这样了……我还怎么做任务?啊——106!你他妈的干什么!” 原本看着209楚楚可怜的样子,106真的开始有点动摇了,对于要不要下手有点犹豫不决,但是一听见209又在说它的宿主,106火气一下又上来了。它两眼狠狠地盯着209,手下用力一撕,209那身漂亮的小裙子瞬间四分五裂。 209吓得脸都白了。可106正看着它的身体两眼发光。 妈的,209后悔了,它不该在106面前裸/奔的。完了完了,这下真他妈要完了! 106进入它身体的时候,它只有一个感觉——这他妈怎么玩?怎么能痛成这样!白言还说爽得要死!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 106第一次,它也不会,它以为209是会的,可看它痛得直叫,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它也心疼。但它停不下来,这感觉太好,它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z星球上那么多系统都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106为了让209好受点,只好继续照着209的画一边学一边做,慢慢的,209的叫声变了调,106也尝到了更美好的味道。 于是,106就把209绑在画室里,干了整天,将209画的各种姿势都尝试了遍。 106又一次结束后,听见了空间宿主进来的消息,埋头在209的胸前,气息不稳地说了一句:“我爱你。对不起,我知道你会告我,可是我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让我重建算了。” 209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房间的吊灯,听到这话,漂亮的眼珠转了一转,看向满面愧疚却又满脸春风的106。 那宿主要找到这里了,106吻了吻209的额头,随便扯了几张画纸遮住209的身体,它又想起209和宿主的关系很好,那宿主一定不会不管209的,于是它走了,走的壮烈又决绝。 209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死瞪了一眼106的背影,麻痹,艹完就走!狗屁爱! “它会不会觉得你肯定会告它,自己已经去自首了啊?”白言并没有说这句话,但系统已经被106搞得有点神智不清了,它以为这是白言说的,其实不过是它自己心里的担忧罢了。 事实上白言根本什么也没说,然后,然后209心里突然有点害怕,它好像,并不想告106。106被重建的话,会忘了自己吧? 尼玛!艹了它一顿,还要忘了它!这他妈究竟是什么跟什么? 209混乱着,它根本没空理白言,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回了z星球去追106,它怕那大傻逼真去自首了。怎么想怎么不划算,至少……至少也要让它x回来一次,106才能去重建! 本来106一直站在自己部门基地面前,等着被举报的消息,等着被209亲手送去重建,可它等啊等,却等到209回来了。 “你麻痹!”209一回来,劈头盖脸地朝着106骂着,“跟我走!” 106:“……”007好像说过,只要209没举报它,那它就是成功了。 所以,它现在是成功了?106有点欣喜,又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它由着209将它带走,带回了209自己的家里。 每个系统也有家,家的形状是个白色的巨蛋。系统们可以随意改变形态,但像人类的身体,并不能长时间地呆在z星球,最多能停留一小时,超过时间人类身体就会坏死。209那具身体已经被106折磨得快报废了,209也就没有穿回来。 “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209变幻的模样还是芭比,只是身上穿被106撕烂的那条又恢复了完好的样子。 106知道自己是做了坏事的系统,态度也很诚恳,较之前可以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它微微侧开眼,说:“我喜欢你,控制不住所以强了你。你要举报我我也无话可说。” 209皱眉看着它,看了半天之后,直视它的双眼,问道:“你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106听到这话,真差点没忍住再艹它一次,“我都甘愿自首去重建了,你还问我是真的吗?” 好吧……209就是觉得震惊外加意外,还有一点,是什么感觉? 两系统都干看着对方,半晌后,209开口:“我不举报你,但是,你得说话算数。” “???”它说了什么话得算数? “我靠!你他妈那是什么表情,你艹了我不需要负责的吗?算了,我还是去举报你吧……”209做势要出去,106一把将它拉住。 “你说真的?”106不可置信,问了和209同样蠢的问题。 209回了一个和106一模一样的表情给它。 远在地球和某位高冷帅哥欢好后的007笑着看着窗外的星空,深藏功与名。 再后来,106辞职了,它不做扫黄大队长了,天天和209腻在一起。有时是在z星球,有时是在白言的空间。白言任务做完之后,空间被总部回收了,两系统又去x星球蜜月了一把。 于是,209要废了。这才跑到了地球上,到白言这来喘口气。 听完整个故事,白言感同身受的拍了拍系统的肩膀。邝献在一旁切水果冷笑。 白言感觉今晚自己可能也会不太好了。恰在此时,敲门声又响了,白言忙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有点眼熟,白言认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并大声叫着:“106!你你你!” 听到这个数字,209吃苹果的牙齿差点把自己给咬了,看了白言的家,慌慌张张准备翻窗逃跑。 “你给我过来!”门外的人如是说,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怒火。 “那什么,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白言劝着。 106直接无视了白言,就看着系统,沉着声音,“跟我回去。” “我不要!”系统极力反抗,“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当过扫黄大队长的人,克制点不行吗?我都要被你搞死了!你再逼我,我……我我我……跟你分手!” 106的脸黑得可以说非常难看了。忍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放低了语气,“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不对你做什么。” 系统半信半疑,磨磨蹭蹭地挪到了106身边。然后106悄悄对它说话。 白言清楚地看着系统的脸色由害怕变成了惊喜,最后变成了跃跃欲试。白言好好奇106到底说的啥,是什么高难度的姿势吗? 然而并不是,没过一会儿白言就亲眼看见了,原来106去学了一套按摩手法,可以缓解疲劳还能……嗯……壮阳。 106本来想哄好媳妇后就回z星球去,但白言说它们难得来地球一次,他可以好好招待它们。它看见209期待的模样,最后还是答应在地球玩玩,顺便参加白言和邝献的婚礼。 白母下午回来后,看见客厅里又多了个男孩子,又看见那男孩子正任劳任怨地给中午来的小姑娘按肩膀,猜测可能就是那女孩嘴里可怕的男朋友了。 白言简单介绍了下,106冷淡地打了招呼,继续不知疲倦地按着芭比的脖子。芭比舒服地哼哼了两声。106俯下身小声和它说话:“舒服了没?晚上做完之后再给你按按,以后每天能坚持得更久。要是真的报废了,我再给你买个身体……” 系统听得一脸欣喜,它都快忘了,106的存款多到用不完啊!一个身体不够,它可以再买啊!哈哈哈哈哈…… 略懂唇语的白母:“……”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 抱歉哈,这几天去了外地,所以一直还没有时间更新,现在又开始有时间了,不会再有断更的情况了。爱你们,么么哒! 番外(三) 番外(四) 林寒这一生, 从没享受到被人爱的滋味。他也以为,不会有人爱他,任何一种爱,都不会有。 他也更加没有想到,那个成天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小师叔姜修, 能为他做这么多事情。 他的身体被什么人的魂魄强行征用了, 而他的魂魄因为报仇的怨念太深, 残留了一部分在身体内。 所以,这一切的事情, 他都清楚, 他都记得。 姜修为了他修了邪术,为了他报复了朱家人,杀了当初那伙人贩子, 还有见死不救的渔民,以及, 丢弃他的林家, 甚至最后,不惜一切, 想要毁掉他曾经最怕的城市。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林寒根本不在乎。他只知道,姜修是真心待他。而他的仇, 姜修也已经替他完成了。 “怎么样?小寒, 你感觉怎么样?”那人惊喜之余又满是担忧, 一张因为颓废而消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色泽, 看上去比平时邋遢多了。 林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这种好,语气仍然冷淡着,“还好。” 两人坐在水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寒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体好像并不是他的。 他挪到水边,看了一眼现在的自己,看上去,年纪有点小,五官有些秀气,稚气未褪,估摸有十八/九,显然是没有他之前的模样好看。 看着自己略带薄茧的双手十指修长,完好无损,林寒却突然觉得如释重负,仿佛自己真的和过去脱离开了,无论心里还是身体。 “小师叔。”林寒喊他。 姜修正用水忙着洗脸,他知道林寒爱干净,一定会觉得他这个老男人更加丑了,听到这喊声,姜修用袖子一抹自己的脸,露出个笑来,问他:“怎么了?” “谢谢你。”林寒从水面上看着姜修仍然还带着污渍的脸,心里竟然半点没有嫌弃的感觉出现,“谢谢你替我报仇,也谢谢你救我回来。” 姜修用样通过水面看他,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眼中竟然带了点泪,他哽咽着,说了一段深情却又霸道的情话:“别跟我客气,为了你,下地狱又怎样?你还是爱那个少帅是吗?可我这次不打算放你走了,他已经死了,而你现在的命是我给的,只能待在我身边。” 林寒愣了愣,听明白了姜修的意思,然后,他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喜欢那个少帅的林寒,不是我。我被人夺了舍,只留了一点魂魄在原来的身体里。” “什么?”姜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 “所以,小师叔放心,我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无论是最初你救我,还是后来替我复仇,或者今天再次救我。”林寒决定跳过夺舍这段,直接了当地说了打算,没有谁生来就是恶人,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姜修替他背负了罪恶,又救了他两次,就算姜修叫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 如今他已经没了仇,只剩下恩了。 姜修眼中情绪激荡着,他没有忍住,身体都有些发抖,他一把将重获新生的林寒抱住,用力地说了之前一直不曾说出口的话:“林寒,我只想让你做一件事,爱上我,跟我过一辈子!不!永生永世!” 林寒瞪大了眼看着他,仿佛难以置信。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姜修却有些想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替你做这么多?小寒,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就是想让你欠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姜修轻抚着林寒的脸,少年的脸没有林寒原来的肤质好,摸上去有些干燥。但他清楚这具身体里的人,是他爱着的那个林寒,永远都让人心疼的林寒。 “我没试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震惊之后,林寒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这样回答姜修。 “没关系,你好好感受就行了,只要待在我身边……”姜修笑着,吻了吻林寒的手,望着林寒的眼中出现了久违的光彩。 “好……”林寒以为他的说的让他感受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做的那种事,“给我点时间,别强迫我,不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你。” “……”林寒那句末的阴狠一点没变,姜修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你想什么呢?我爱你啊,怎么会像那该死的东西一样强迫你?你是我要珍惜一辈子的人,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姜修这么温柔的语气和温柔的眼神,林寒有点无力招架,他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对了,”姜修贪婪地看着林寒看了十多分钟后才想起来,他们没吃东西,“饿了吗?我们下山去吃点东西吧?” “嗯。”林寒起来,挺直的背和眉间冷漠的神色让这个才十八的少年身体气质一下变得冷峻起来。 姜修走在前头,这本来就是深山老林,路不是很好走,他几乎走几步就会回头看林寒,似乎有些害怕一转身,林寒又不在了。 于是,姜修停下脚,等着林寒走到他跟前。 林寒看他,像在问他有什么事。姜修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住了林寒的手,他说:“让我拉着你,我怕你跑了。” “……”林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姜修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换作以前的他,估计已经甩了姜修一衣袖,扬长而去了。 “好了,小寒乖,叔叔带你买糖吃。”姜修像是个无赖,痞笑了两下,牵着林寒,这才放心地下山了。 “……”林寒继续面无表情,换作以前的他,可能已经和他亲爱的小师叔打起来了。 下山的第一件事情,姜修并没有真的直接带林寒去吃东西,而是去了百货大楼,给两人买了两套崭新的衣服。 “委屈你了,你以前喜欢的那个牌子太贵了,我没身上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姜修替林寒理了理西装上衣,没有听见林寒不满的声音,他忍不住得寸进尺一些,摸了摸林寒的头。 温暖的触感从发尖传达到林寒的心底,这一刻,林寒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何种感觉,只是默默地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姜修的大手。 姜修摸着林寒的手一僵,悻悻收回手,虽然早已料到是这么个开端,虽然他也无法期许林寒会直接爱上他,但他仍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伤感和失落。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姜修订了一家旅馆,环境简陋,虽说不至于脏乱,但一进房间总有一股霉味。林寒不禁蹙眉,姜修无奈耸肩,道:“暂时只能住这儿了,银行的凭证你应该留在青乌观了吧?只有回去才有钱了。” “没事。”林寒虽是这么说的,但是还是很嫌弃这间旅馆,尤其,只有一张床。这意味着,今晚他得和姜修同榻而眠。 一个人习惯了太久,突然要和人同床,这多少会让林寒有些拒绝。可那是姜修,他还答应他会爱上他的姜修,同床,是迟早的事情。 简单吃过晚饭后,两人洗漱完毕,一张不大的床,中间却隔开了能再容纳下一个人的距离。 “小寒……”姜修轻声唤着,身体也侧了过来,看着林寒的背,“我能抱着你吗?” 林寒睁开眼犹豫了片刻后,仍然背对着姜修。姜修以为他是拒绝了,正打算重新侧回去,林寒却说:“可以。” 融化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林寒长年将自己冰封着,要他突然接受一份炙热的感情,怎么都会有些别扭和抗拒。 所以林寒这句“可以”,足够让姜修心花怒放了。他动作很轻,靠近了些许,将手环在林寒腰间,一低头,少年身体的清新味道迎面而来,诱使姜修贪心。他克制着自己,只亲了亲林寒的后脑勺,然后合上眼帘,安心入睡。 林寒却有些睡不着。他从没被谁如此亲密地抱着过。这么温暧的胸膛,让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生越多。 姜修带着林寒租了一辆汽车,是回青乌观的。姜修没钱,但是林寒有钱。姜修没脸没皮惯了,一点也不介意吃软饭。不过他还没有想好,或者说,他不知道林寒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离开青乌观后,他们又要去哪里生活。 赶车赶了足足两天,二人风尘仆仆回了道观。如今道观里坐镇的是林寒的大徒弟,二把手便是林轩。 大徒弟看见林寒一来就要到自己师父的房间里去,立刻上前制止:“这位香客,此乃家师他老人家的住所,道舍请往这边走。” 林寒淡淡瞥他一眼,冷声道:“我就是林寒。” 那徒弟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姜修一脸笑意地跟了上来,朝着他说:“他就是你师父,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对了,你师祖回来了没有?” 大徒弟摇摇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退下了。 老家伙没回来才好,姜修心想着。这样他拐走老家伙的亲徒弟才没人敢拦他。 林寒的房间仍然是那样,干净整洁,还带着些奢侈,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打扫。他在房中站了一会儿,走到书架边按了个开头,墙上便出现了他的小金库。 他取了一部分,拿了些容易带的,比如银行的凭证之类的。姜修喜欢云游,应该会带着他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那人模样和神态都像极了曾经的他。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青乌观盗窃。”林轩冷冷看着林寒,眼中藏着愤怒。 “我来自己的地方,拿自己的东西,并非盗窃。”林寒同样语气冰冷,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是他的弟弟。 听见这话,林轩双瞳蓦地一缩。他呆愣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个年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少年。没错,眉色之间,的确像极了那个人。 姜修本来在外面抽烟,林寒不喜欢烟味,他这两天一直没抽过。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将烟扔了,他决定戒了这玩意,于是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他刚回来,就看见林寒和林轩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对了,小寒说之前的林寒不是他,那么,这个弟弟,小寒究竟恨不恨?如果恨的话,他可以再做一次十恶不赦的人。 “哥,”林轩声音发颤,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任何懦弱的表情出来了,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泛起泪光,“哥,是你吗?” 林寒没应他,也不再看他,只对着站在院里的姜修说着:“走吧。” “好。”姜修笑着,看了一眼远远望着他俩却没有追上来的林轩,跟着林寒出了院子。 坐上林寒的进口车后,姜修问他:“小寒,你如果不喜欢这个弟弟,我可以……” “不用了小师叔,”第一次,林寒朝他露出个笑来,“我们走吧,去你想要带我去的任何地方。” 那笑美过朝阳,让姜修心动不已。他知道,他是真的放下过去了。这次重生,是真正的重生。 姜修情不自禁,手穿过林寒的黑发,托着他的脑袋,印上一个温柔无比的吻。起初只是唇挨着唇,渐渐的,姜修那压抑许久的情爱便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他的思考,本能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姜修松开他,带着不安和歉意问他:“讨厌吗?” 林寒也以为自己会是讨厌的,毕竟是两个男人接吻。可是恰恰相反,唇齿相依间,他只尝到了甜味,那人舌尖的温柔和温暧让他有些回味和留恋,以及,被吻时,心里那点异样又生长了一大截。 于是,他如实道:“不讨厌。” 姜修心里开了一片山丘的花儿,烂漫如春。 ※※※※※※※※※※※※※※※※※※※※ 完结了,哈哈哈哈哈!最喜欢哪个世界咧?其实偶们自己最喜欢小星开头,没错,就是一来就被xxoo那段,哈哈哈哈(感觉自己好变态哦)。 非常感觉所有看这篇文的小天使们,非常非常感谢,给了我很多勇气和信心。 爱你们!!!会继续努力,一直写下去的!么么艹! 同画风的预收文,喜欢的不妨收藏一发: 《单身狗终结系统[快穿]》 《要和反派做朋友[快穿]》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