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归零(楚路)》 Chapter1 选择 路明非咬着牙,能感觉到全身的龙血沸腾起来,炽烈的黄金瞳燃烧着,将黑暗的尼伯龙根照亮。他看着面前的“小魔鬼”路鸣泽,眼睛里所有神色都被金色的烈焰吞噬。那个他所熟悉的小魔鬼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男孩的样子了。那是一条白色的巨龙,巨龙咆哮一声俯视着路明非,眼睛里和路明非一样空空如也。 本应该解决掉这个最后的障碍的巨龙忽然开始缓缓缩小,又变成路明非熟悉的模样。小男孩穿着黑色小西装,围着白色丝绸丝巾,踩着黑色的小皮鞋,看上去肃穆得就像要去参加某个人的葬礼。一如初见时的模样,或许唯一的不同只是那双依旧燃烧着的金色瞳孔。 路明非漠然地看着路鸣泽,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路明非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死侍的尸体和看不出人类模样的半死侍的尸体混杂着躺在那里,那些死侍们身上青灰色的鳞片缓缓收起,缩回到人类的身体里,黑色的血液随着鳞片的刺入流淌,在地面上形成黑色的一滩污渍。路明非要看的人并不是死侍,他也和死侍一样长出了鳞片。此时鳞片收起,露出那张尽管衰老却依旧令女士们迷恋的的脸庞,如果忽略那些伤口,那个人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安详。 “哥哥你在看什么呐?你应该看着我这边才对,对敌人就要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嘛啊,他们教给你的不对吗?再说你看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你们是敌人啦!而且他已经死了你一直不肯醒来所以你救不了他。哥哥你的命已经是我的啦你已经没有资本去交换啦。哥哥你不握住权柄你就永远只能无能为力知道吗?为什么不醒来呢?”“闭嘴。”路明非依旧盯着那个角落出神,瞳孔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涣散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松开手里的沙漠/之鹰,那是他作为学生会会长的配枪。沙漠/之鹰银色的枪柄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路明非缓缓蹲下去最终坐在了地上,然后他仰头去看路鸣泽,眼睛里的金色如熔岩般流淌。“小魔鬼,这么多年谢谢你啦。可是我是人类啊,我真的找不到那颗龙族的心啦。可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权柄的话你可以吞噬我啊,其实我不会后悔的。反正我一直都很怂啦今天也不例外。要吞噬就快点吧等久了我害怕了你就不能继续了。” 路鸣泽似乎有些惊诧,他一怔之后就笑道:“不不不哥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怎么会吞噬你呢?我们公司客服很好的不会亏待客户的,薄利多销才是最好的不是吗?哥哥你可是vip会员怎么能就这么死掉呢?最后一次客户大礼包免费领取要不要?过时不候先到先得下次领取就要付出代价的哟。”路明非也没想到路鸣泽会玩这么一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要啊要啊,免费大礼包不要白不要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诶。不过弟弟你送完礼包可以把自己也打包带走吗?”“哥哥终于承认我的正宫地位了对不对。可是你这么绝情怎么对得起我这些年为你鞍前马后的伺候嘞?” 路明非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下一秒路鸣泽就又化为了龙形,白色的巨龙吐出太古洪荒就有了的语言,如同巨钟敲撞古钟长鸣,路明非作为龙的绝大部分都感应到这串龙文里所蕴含的巨大力量。空间撕裂时间紊乱,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痛楚。路明非的人类身躯无法接受这种痛楚。他晕了过去。 something for nothing,100%融合,30倍增益的负面影响可以直接把一个人形混血种疼晕过去,即使这是s级的路明非也无法抗拒人类的本能。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继续念诵咒文,随着融合他和路明非将会感受到相同的痛楚。但是他现在是龙,是不会因为疼痛而晕倒的。 smmething for nothing,150%融合,60倍增益。 哥哥下一世我就陪不了你啦。 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魔鬼,但是世界上还是有天堂的我们就要去天堂啦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兴不兴奋激不激动?不过就算你不开心不高兴不兴奋不激动你也说不出来耶。下一次重来你可就是完全融合状态啦!不用作弊码也可以拯救世界了哟。 我说过你重临世界之时诸逆臣皆当死去你还记得吗?最后一个逆臣我也要死了你该走啦! something for nothing,200%融合。 只要你想你就是李嘉图,那个牛逼的学生会主席。 哥哥这才是血之哀啊,手握权柄站在世界中央却连一个能让你收敛爪牙的人都没有……其实你以前弄出来双生子的意义是陪伴对不对? 哥哥我们都是小怪兽……不容于世。可是没有什么能杀死我们。 这世界上有一种生物,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重新归来。 哥哥你才是最强的怪物啊。所以,你该回来了! ※※※※※※※※※※※※※※※※※※※※ 本文暂时不会写,就按心情来,等莫问归期完了再继续写。 Chapter2 归来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老式计算机屏幕瞬间反射出极其刺目的金色光芒,刺激得路明非几乎是瞬间就流下了生理性眼泪。路明非赶紧闭上眼睛,等到那种刺痛过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在面前的屏幕上看到了两个金色的大灯泡正在闪闪发亮。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炽烈的黄金瞳悄无声息的熄灭然后露出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上去无害而又温润,一点都不像是黑王与白王的融合体会有的眼睛。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眼睛应该是杀气腾腾的,眼神锋利如刀刃,可事实是,最强的龙王的眼睛那么像一个颓废的孩子。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回来。 路明非垂下眼睛,心里空荡荡的。 在他沉默的时候,对面已经发来了一串消息,是老唐。他费力地从自己那庞杂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个人的身影。哦,是青铜与火之王。大概是哥哥吧,康斯坦丁的身体不好,话没这么多。路明非下了线,从旁边的桌子上摸到一只二手的手机,那是叔叔换下来的手机,已经很老了,界面简陋的让用惯了卡塞尔最高配置的路主席有点错愕。真是一个衰小孩啊。心里的空洞好像传来了隐隐的回音,却让路明非觉得更空旷了。手机里连联系人都少的可怜,短信也很少,大多数都是别人的命令,还有自己嗯哦的答应。 莫名的烦躁。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你明明已经握住了世界的权柄为什么还要收敛爪牙活的像个废物!你应该……君临天下! 路明非习惯性的回头,身后空空如也,没有那个小魔鬼的踪迹。哦,对了小魔鬼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事情都会付出代价,回溯时空这种言灵使用后即使是现在的他都需要进行长时间的休眠才能勉强醒来,何况当时小魔鬼已经衰弱成那个样子,毕竟小魔鬼的权能大部分都在他身上,想要与他对抗实在太过艰难。而小魔鬼还选择了帮他解决所有的反噬。 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好像推销员的弟弟追着他后面要灵魂了,再也不会有一个自称魔鬼的弟弟在暗地里为他解决一切了。路明非忽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孤独仿佛能把他淹没了一样。之前小魔鬼一个人承受的血之哀全部都反馈给了路明非,让他胸口闷痛。这就是这些年你承受的东西吗?这么沉重,这么悲哀。 路明非登上了qq,翻看着以前的记录。然后全部清空。清空记录的运算量太大,老式的ibm笔记本几乎是瞬间就卡住了。路明非在等待的时候一条一条地删掉手机里的记录。手机记录太少,很快就删了干净。 婶婶的声音从被关起的门缝里挤进来,扭曲尖锐:“一箱打折的袋装奶和半斤广东香肠,还有铭泽要的新一期的《最小说》,买完了赶快回来,把桌子上的芹菜摘了!还有去传达室去看看有没有从美国来的信!还玩游戏……”婶婶的下半段话被关门声打断,正要发作,路明非已经走出了门。 外面的阳光很温暖,白色的床单和绿色的树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路明非站在单元楼的门口,想了想还是走到了阳光下。 买了东西,路明非拎着袋子走到了传达室,被龙血改造过的身体提起这些东西轻而易举。他取了卡戴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回忆起自己用来戏弄表弟路鸣泽的那个“夕阳的刻痕”,觉得自己当年真的是怂爆了。他从包裹里取出n96,开始给古德里安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这时路明非也刚好到了门口。路明非歪头夹着手机用钥匙打开门把东西提进厨房,顺便听古德里安吹嘘卡塞尔学院有多好。纯黑色的n96在素白的手指间极其明显,婶婶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她大声呵斥:“路明非!我们老路家的人怎么能偷别人的东西!就算再想要你也应该给我们说……”不是询问而是责骂,直接宣判了路明非的死刑。路明非皱眉对古德里安道:“抱歉,教授,请稍等一下。”然后解释了一下手机的来源,并且盖棺定论地说道:“我要去卡塞尔。”说完,他挂断电话,漠然地进了房间,打开电脑。 晚上全家人在客厅开会,路明非坐下沙发上沉默。最后还是路明非再次要求要去卡塞尔,叔叔婶婶刚想说话路明非就说:“今年我已经十八岁了,可以为自己做出决定了。”其实他本来的话更加盛气凌人,只是最后他还是换了语气。路明非没有多给反应的时间。他觉得很不耐烦,在卡塞尔呆了太久他几乎已经成为了像楚子航那样的精密仪器。 这件事情定下来的很快,路明非宣布了明天去丽晶酒店吃早饭就回去了。 路鸣泽老老实实的跟着路明非进了房间,看见自己蔫里吧啦的表哥去打开电脑上了网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电脑上就出现了一堆代码流动速度快得路鸣泽都看不清楚,然而不到一分钟那台老师电脑就死机了。路明非把电脑合上一脸高深的躺到床上。 次日上午,丽晶酒店。 古德里安和路明非约的是8:30的早餐,于是全家人都7:00起了床,兴奋地在8:20就到达了丽晶酒店。路明非懒得看其他人的样子直接就跟着侍者上了九层。 侍者和叔叔婶婶的交流路明非一句没听,等到了之后古德里安出现,路明非感觉到叔叔婶婶对古德里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敬仰。五个人坐到餐桌前叔叔和古德里安凑热闹路鸣泽的眼睛已经贴在了鲑鱼卷上面婶婶四处打量内心对卡塞尔学院肃然起敬。 古德里安把信和照片推给路明非的时候路明非还在发呆,路明非接过信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地推回去一言不发。这都是骗人的……他还记得小魔鬼记忆里的场景,水晶一样的棺材,两个人陷入永远的沉眠再也不会醒来。 古德里安对他此时的沉默表示非常理解,大概是因为见过楚子航思念楚天骄的时候所以很习惯这种难过方式。他站起来说台词的时候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所剩不多的人类之心一阵躁动,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可他却只觉得茫然。他站起来对古德里安鞠了一躬,说:“谢谢您。” 诺诺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陪她打星际的男孩儿,可这次她得到的信息和之前测写得到的信息截然不同。之前她可以很轻松的看到路明非的样子可是这次她却无法分辨路明非究竟在想什么,只能感受到刻入骨髓的孤独,就像一个人在荒原里跋涉整个世界都寂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路明非看了一眼诺诺又低下头,最后一点白烂基因说着师姐果然艳压群芳老大眼光真好哈哈之类的话,可他却觉得……这并不是回来的理由。他进入卡塞尔学院,只是遵从内心,找一个回来的理由。 每个人都一定有另一个人做自己的骑士,哪怕被逼进绝地也不要死去因为一定会有一个人来救你。你将会跨上他的马背,哪怕他是被所罗门囚禁了一千年的魔鬼。 路明非不知道他要找谁。 但他还是选择继续找,因为他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以前的他别无选择,只能与魔鬼相拥,可现在,魔鬼也离他而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世界的中央收我权柄。 他在等的,是他的救赎。 Chapter3 残夜 诺诺对路明非似乎很好奇,可是路明非对着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女孩子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迷茫的叩问自己的内心,却只听到了空旷的回音。他在前一世见证了那场盛大的婚礼在梦境里看到了她的死亡无数次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半生命。应该是很喜欢的对不对,可是为什么毫无感觉呢? 路明非茫然的听着心脏里回荡着的空旷回音,空洞而茫然的声音一遍遍回响。 或许,不是不爱,只是没有心了吧。那颗人类之心好像已经彻底死了,留下一个大大的洞,不知道用什么才填的满。 路明非对古德里安说道:“我同意加入卡塞尔。”古德里安愣了一下就笑得堪比盛放的菊花,获得诺诺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路明非顿了一下:“我明天下午还有活动就明天走,可以吗?”古德里安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路明非垂下眼睛,他很不适应询问他人的口气。或许是和小魔鬼的融合度太高了吧。他漠然地想。当初的他们约定好的不离不弃,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食言。小魔鬼真的就陪了他千年……可他却连记起他是谁都没有做到。 在一片安静到压抑的气氛里吃完饭,古德里安让路明非签署了卡塞尔的声纹文件,但是纸质的还是要等一段时间。路明非对此毫无意外。古德里安去北京面试新的混血种,诺诺对自己的新一届学弟路明非很感兴趣,便留了下来。路明非对此毫无感觉。他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喜欢上诺诺,或许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一直期望的,骄傲肆意的样子。可是后来,才渐渐变成喜欢?那又怎么样呢?他不会否认自己的喜欢。因为……他不想否认自己的过去。 路明非拒绝了古德里安把自己送回家的提议,叔叔婶婶和路鸣泽都高高兴兴地去蹭车去了,没有人管路明非。路明非也不在意,诺诺开着她的法拉利提前先走。于是现在的路明非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晃晃悠悠地往回走。顺便思考一下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即使他已经有了咆哮世间的权能,却依旧想收敛爪牙,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路明非。他也想过要不要展示自己的优秀……或者说危险,可是他到底是给谁展示自己的强大呢?就像以前的那个衰仔说的话一样——我费了老半天劲儿辛辛苦苦地拯救了世界就是为了看那些我都不认识的人冲我鼓掌? 路明非抬头,天空碧蓝如洗,天边有很薄的云,在风里缓缓地飘动。路明非忽然就想到楚子航。 楚子航记忆里的雨还在下着,也依旧没有到尽头。而路明非记忆里还是那座自己“死去”的雪山,白雪皑皑,被自己的血染成了红色,他记得那一天阴云密布。后来人类将那个场景绘成了图画,以纪念他的死亡。可是路明非最难过的时候并不是那个时候。他最难过的时候,永远是个晴天。所有人都在欢呼,他一个人站在角落,瑟瑟发抖。那是他作为混血种的千年里,最常有的,被抛弃的感觉。 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路明非收起茫然的神色,打车回家。没错,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和自己认识的人走太近……会难过。他好像可以听到自己的人类之心在轻轻的哭泣。路明非坐在出租车上,抿着唇,垂眸。 这就是孤独,独自面对世界的恶意。人们用诗歌表达对他死亡的赞美,用绘画表达对杀死他的人的感谢,用神话表达对他的死亡的快乐。整个世界,都因他的死亡而欢欣鼓舞。这才是他千年不愿苏醒过来的原因啊。可是他还是醒来了。从多年以后,回到以前。 回到家里,路明非拿了钱就去了网吧。先登了qq然后开始黑隔壁家的电脑。他和装备部的疯子们学过一段时间的电脑技术以方便查找情报,至今的最高战绩是在小魔鬼的协(xie)助(po)下侵入了五角大楼的防御网。虽然说步骤都是小魔鬼说的,不过路明非确实很努力地学了很长一段时间。再说了,小魔鬼是作弊码,和小魔鬼融合后他也是一个作弊码。 路明非把隔壁网吧的电脑从编号1开始一个一个黑过去等熟练了就开始发呆。 文学社群一直在响,路明非在里面潜水神色颇有些茫然。然后忽然就有人提到他,陈雯雯说要和他一起去买票,路明非沉默了一下回复了一句“哦”就下了线。 路明非和陈雯雯约定的是下午,路明非到了之后先进了咖啡店然后和酒德麻衣苏恩曦通电话。两个女孩子在知道自己老板把指挥权转给路明非的时候都呆了。时间到了之后路明非挂了电话在咖啡店里一边等陈雯雯一边喝着卡布奇诺。陈雯雯迟到了半个小时却没有看到某个衰仔站在那里满头大汗满脸通红,愣了一下路明非就从咖啡店里走出来沉默的拍了一下陈雯雯。两个人去买电影票的时候路明非都一句话没有说。路明非半路上买了香草冰激凌两个人一人一个。 这次半路上没有遇见诺诺,毕竟路明非已经被拉上贼船她也就不用在开导想不开的“s”级了。 买完电影票路明非转头就走一点都没有顾及女士的感受。陈雯雯站在后面愣了一会转个方向与路明非背道而驰。 路明非回到小区的时候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等他站到天台上的时候已经傍晚,他脱掉自己的衣服松开自己的嘴唇,舌头尝到了血液的腥甜可随即就变成了龙血的味道。他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奔腾咆哮,沸腾着将要剔除杂质。鲜红的血液被污染置换成类似石油那样的危险品。 黑色的龙血从毛孔中流出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路明非抽出心神发动言灵“涡流”迅速将其稀释然后转移,这更加剧了痛苦的程度。路明非咬着牙却面无表情。许久之后,他把自己洗干净,穿上衣服,走回家里去。 第二天赵孟华在男厕外面看到了路明非,路明非正在打电话对面好像用的是英语语速快的像个炮仗,赵孟华听了听觉得一脸懵逼。路明非把那个n96给了叔叔还在用自己那个山寨机,山寨机最大的优点自然是声音大,这才会被赵孟华听到。在赵孟华反应过来之前路明非就用一句中文的“知道了”挂断了电话,端的是淡定无比。赵孟华这才转出来看到路明非今天穿的是白衬衫牛仔裤,倒是显得人家皮肤白得像牛奶。赵孟华没细看,只是觉得这衰仔似乎好看了一些就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待会你上台致辞。”路明非摇摇头拨开他的手径自走进电影院,看到他没有穿西装那些准备看他热闹的人倒是好一阵失望。 路明非找到位置坐下开始发呆,内心毫无波动就像君王俯视蝼蚁。 那些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不由自主的看向路明非,少年神色平静地走在哪里,自有气势。赵孟华被路明非拒绝后本还想再去试试,结果还是算了找的是文学社的另一个理事和路明非身材相仿穿着西装也还勉强能看。 路明非忽然觉得一阵恍惚,整个世界好像都离他而去周围所有事情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秒。这是小魔鬼的权能之一!路明非猛的站起来却只听到小魔鬼对他说:“哥哥,要开心哦!”路明非知道这是那个小魔鬼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小魔鬼抗下反噬逐渐消散的时候,小魔鬼竭尽全力对意识还不清醒的他喊,要开心。路明非坐下来,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 等意识回归现实,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路明非轻轻地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却又很快回复了面无表情。 诺诺进场的时候并未在台上看到路明非,这时的路明非还没把心情调过来身边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和楚子航颇有些相似。 路明非一言不发地跟着诺诺出去。男孩和女孩并肩而行,如果是以前的路明非大概会很激动然后絮絮叨叨,可是以前那个路明非在后来经历的时间里被抹掉了,剩下的是学生会主席李嘉图·m·路。尽管这是当年诺诺强行给他取得名字,可是最后还是成为了学生会主席的标签之一。 而再后来的他,是连楚子航都有刹那间觉得陌生的校长。 诺诺穿着新买的裙子和高跟鞋,路明非穿着t恤牛仔裤,看起来一点也不般配。诺诺把他推上法拉利开始飙车,路明非坐在旁边签文件。 诺诺忽然觉得其实身边的这个男孩就是一谭水,看似清澈实际上极其幽深。 2009年的那一天,少年路明非选择进入卡塞尔。 2009年5月15日,世界上最强的龙王融合体签署进入卡塞尔的文件。 那一天的夜里星光灿烂,可是城市周围阴云聚集。 Chapter4 梦境 当路明非站在芝加哥火车站的时候忽然就有了一种茫然感。这次他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可是再也没有一个小魔鬼来接他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小魔鬼就站在他的身后喊他“哥哥”。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嗨”,可是无人回应,低低的问候被人群的喧哗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路明非坐到候车室的长椅上,将行李箱放在脚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而白皙,有一种骨节分明的美感。谁知道其实这个衰仔的手这么漂亮呢?没有人注意过以前的路明非,或许芬格尔和楚子航例外。可这也不是那个衰仔路明非的手。以前那个路明非的手虽然好看,却软弱。而现在这双手所掌控的暴力,甚至可以徒手拧断一个“b”级混血种的脖子。这是一双与龙族浴血厮杀过的手。而路明非,也从之前的需要小魔鬼帮助才能拔起七宗罪的路明非,变成了后来的学生会主席李嘉图·m·路。 路明非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心情平静。平静的甚至有些死寂。 旁边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路明非闭上眼睛,几乎不想再次睁开。他觉得有些累。那片一直都走不出去的荒原里忽然下起雪来,仿佛将一切都埋葬。 真是奇怪。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 一双浅栗色的眼睛。不,那只是黑色与金色混杂制造出的颜色,看似温暖,却无比冷漠。金色缓缓弥漫开来,越来越炽热和夺目。终于,那抹被言灵暂时压制的血脉骚动起来。大概那人也不会想到他的阻挠竟会变成帮助路明非融合的契机。 周围的人忽然就静止了。果然,这个操纵者还不知道如何掌控自己的言灵吗? 路明非感觉到原本被他压制的血统正在苏醒,而他自己也开始窥探到原本属于小魔鬼的记忆。这说明小魔鬼确实死了……不,从未活过,怎么会死呢。更深一层的疲倦。路明非忽然有点想叹气。血液如江河奔流咆哮,依旧鲜红却逐渐脱离桎梏。路明非忽然有点想不太起来这个言灵的名字。好像是梦貘?按了按太阳穴,路明非在人群中扫视。忽然,他感觉到一股被抽离的怪异感觉,便熄灭了黄金瞳又坐了回去。 人群继续熙熙攘攘比刚才清晰了很多。路明非眯起眼睛握住行李箱的拖杆,然后起身走向了前世遇到芬格尔的地方。 言灵的波动很轻微,路明非没有试图去找出到底是谁在袭击他。他有点累。血统开始自行融合。 君王的手,终究还是握住了权柄。 路明非需要芬格尔帮他解决掉融合期的可能出现的麻烦。比如刚才逼他进入融合状态的家伙。 芬格尔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还多,想找到人并不难。败犬师兄一如既往地没脸没皮地扒上了要一美元买可乐,路明非忽然就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即使决定了收敛爪牙但是路明非在看到另一个活的像废物的家伙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愤怒。明明是应该咆哮世间的怪物,为什么要收敛爪牙做个废物……或许小魔鬼以前也是这种感觉吧,而这种情绪居然成为了路明非所剩的为数不多的情绪之一。可是这种情绪太淡了,淡的让人有种浅浅的悲凉感。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列车卡:“卡塞尔新生路明非。” 三分钟之后,路明非和芬格尔坐在桌子前,一人面前一份三明治加小杯的可乐。路明非其实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虽说可能只是习惯,就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这一点他和小魔鬼倒是出奇的一致。 芬格尔表面上看起来很邋遢。其实实际上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就凭芬格尔曾经跑去陪路明非玩儿命,路明非觉得可以一信.。而且暂时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用。零还在路上。 路明非把原本的单人间退了换成了了一个套间。这种小问题让苏恩曦解决实在是大材小用,不过路明非手里确实没什么人。或者说活人,死侍这种东西凭他的血统可以召唤出来一群但用不了。路明非选了里面的隔间。芬格尔难得正经什么废话都没说,真是难得啊。路明非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可内心却没有对应的情绪出现。就好像是一台没有输入过相关数据的机器,在你查找的时候只会显示无搜索结果。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可以称之为情绪的只剩下小魔鬼的感受了,可是那些情感淡的几乎可以忽视。或许融合时候会好些?路明非想不起来融合态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一阵剧痛。就好像濒死的鱼般大口呼吸,路明非知道疼痛很快就会再次来临。果然,刚刚松开的手忽然再次攥住指甲嵌进手掌,更剧烈的痛楚。鲜红的血液缓缓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然后在指尖凝成小小的一滴漆黑的血珠,“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把地毯腐蚀出一个小洞,还伴随着“呲呲”的声音,在寂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被咬破的嘴唇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愈合又再次被咬破,手上的伤口也越来越深。而这时,血脉的融合使得他终于有了进入尼伯龙根的资格。路明非挣扎着在疼痛的间隙艰难地走到浴室,向着放满水的浴缸就砸了进去。 少年摔如水中却没有激起水花,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水里。 这个尼伯龙根是当年的黑王也就是路明非一手建立的,因此进入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得到路明非的认可或者比路明非血统还高的龙族也可以进入,这倒是便宜了现在的路明非。 当年的路明非建造的尼伯龙根已经仅仅剩下一片荒野,或者说原本就是一片荒野。路明非已经没有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血统的融合,从来不仅仅只是痛楚。 巨龙的咆哮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鲜血在接触到土地的瞬间变黑四溅而开,这个场景与千年前的死亡无比相似。 有一种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归来。 三天后。 芬格尔本来还在奇怪那个疑似面瘫的小师弟待在隔间里这么久居然都不用吃饭果然是个奇人,正打算进去找找人是不是死了的时候,路明非出来了。不过路明非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卫生间是单独在外面的) 路明非心情确实不算很好。谁看到自己的尸体的时候心情还能好的起来绝对不是个正常人(龙),路明非虽然不在正常人(龙)范围内,但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正常的。 他忍受了痛楚之后获得的奖赏就是全新的身体。而旧的,便被遗弃和吞噬。这就是代价啊,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放弃自己的过去。 路明非站在尼伯龙根里面对着那曾经的自己的庞大的身躯,心里有淡淡的疲倦。将自己完全改变成为人类的样子,路明非只是想轻微的叹气。真是很累啊。放弃一切只是为了力量,小魔鬼看到了会很欣慰吧可小魔鬼已经死了。面瘫师兄看到了会很惊讶吗?可是面瘫师兄还不认识他。诺诺看到了会很开心吗?可是诺诺觉得他无关紧要。 所以,为什么要回来呢。是为了改变什么吗?那是要改变什么呢。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牺牲这么多,去改变的呢。 世界的天空湛蓝如洗,路明非却面对尼伯龙根里千年不会散去的乌云沉默。 当路明非看到芬格尔的瞬间,忽然就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庞杂的记忆随着身体的强化而彻底融合成为随时可以调动的技艺,小魔鬼前世的记忆也同样被彻底接受。所以,路明非知道了逆转时间回溯时空的代价。 不仅仅只是一个灵魂的消失,还有可怕的反噬这些可以用特殊方法规避的东西,比如像小魔鬼以自己为祭品替路明非扛下来反噬而灵魂消散被路明非吞噬融合,这样就相当于规避了这些惩罚。真正的惩罚,是情感。被剥夺的,属于人类的情感。你知道应该有什么感情,但感受不到。再也不会有强烈的感情。这种感知情绪的能力,会被深深埋藏在心底,无论自己还是他人,都找不到,甚至不知道这种惩罚是否存在,只能凭现象推测。 洗了澡再换好衣服便已经是11:00了,芬格尔和路明非在一片尴尬的沉默里吃完了(早)午饭,便前往列车站。 芬格尔忽然发现这个小师弟似乎长高了一点点,皮肤也更加白皙,但是同时,芬格尔也注意到路明非身上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而且从那天出来有些郁闷以外,他再也任何没有情绪外露,冰冷的像是一个机器。芬格尔忽然就笑了,在路明非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笑嘻嘻地问道:“小师弟你今年几岁啦?”路明非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提拉米苏:“今年刚满十八。”芬格尔喝着路明非的可乐,看不出表情。 真是有趣……这个小师弟,刚刚似乎试图使用某种语气,可这只是令他的语调有所变化……芬格尔想到了学院里那个著名的杀坯,在执行那些任务的时候,和这个小师弟可真是像哪。 而路明非却站了起来:“走吧,车到了。” ※※※※※※※※※※※※※※※※※※※※ 这两天在看的东西太感性又把明妃写崩了……我决定先修一下这一章,更新先放放。话说都修了这么多遍了居然都没有人嘤嘤嘤嘤,伦家不开心~ 暂时停更,一模过了再回来 Chapter5 风声 对路明非来说,学校的制服已经很陌生了。因为在他当主席的那些时间里都是被顶级的设计师设计的外表,学校制服这种东西怎么能是主席大人鹤立鸡群呢,只会泯然众人。白色的衬衣,墨绿色西装以及深玫瑰红的领巾,路明非只是看着胸前的卡塞尔学院校徽出神。真是······怀念哪,半朽的世界树,就像小魔鬼当时睁开眼睛,看到的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那不是世界树,却是他们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古德里安忽然说:“路明非,你对我们有什么了解吗?”路明非看了看把脚搭在茶几上还喝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可乐,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芬格尔,神色平静。他说:“知道一点。听说是一所目标为屠龙的学院。”当然知道啊老师,我在这所学院里呆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呢。况且,现在的我们,就是最大的敌人哪。古德里安的神色明显严肃起来,他的目光又一次变得锋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教授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再过过人类的生活而已。”路明非缓缓将头抬起,一双炽烈的黄金瞳看向古德里安,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熔岩流淌,那是赤金色的满含暴力的眼神。古德里安神色大变,路明非却忽然熄灭了黄金瞳,略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古德里安以为这是强行点亮黄金瞳的结果,放松了许多。这种级别的混血种还是可以解决的。至于路明非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让古德里安误会了什么,他熄灭黄金瞳,只是因为心里忽然涌上来的疲倦。 好累啊。为什么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呢?是不甘心么?想洗刷以前的样子?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过去终将是过去,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无法更改。况且,过去不是已经被改变了吗。以小魔鬼为代价的献祭。依旧是疲倦的几乎想要再次沉眠的感觉,可是身体却不愿沉睡。路明非任由那种颓然的疲倦在心底里环绕,低泣,然后他合上了眼睛。 古德里安看到新生的样子放松了许多,便问道:“咖啡还是热巧克力?”路明非闭着眼睛:“热巧克力。”芬格尔呆在一边嘟囔道:“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教授,我能自己去拿么?”古德里安嫌弃德看了一眼芬格尔:“可以。”然后他对路明非道:“你知道卡塞尔的入学测试吧。不通过不予入学。”路明非睁开眼睛,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温润而干净。古德里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份纸质的文件:“保密协议,签一下。”路明非接过来翻看,这是一份由拉丁文和英文混合写成的文件,多亏了小魔鬼的记忆,他还能读得懂这些对以前的他就是一堆古怪字符的东西。不过他并没有仔细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路明非。 “那么我们的入学辅导就正式开始了。”古德里安教授非常严肃地说,“作为一家在美国教育注册部的正规大学,卡塞尔学院一直致力于向有特殊才华和能力的学生提供高质量的进阶教育,给他们提供各种可能性,并且推荐工作。我们的学制是四年,除了像芬格尔这样的天才之外,每年成功毕业的学生占新入学的32%,所有学生必须住校,是古典的封闭式教育,结业的时候,我们会颁发给正式的学业证书,但是很遗憾的说,在本校的学位证书不能帮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所以想读硕士或者博士,还是只能选择本校就读。” 路明非点了点头:“你们学的专业应该不怎么适应外面的世界吧。”“不,现在是我们的专业不适合外面的世界。”古德里安状似严肃的对路明非道,“我们研究的专业只有一个——”古德里安转身掀开了背后车厢上的幕布:“那就是龙!” 路明非刚刚注意到那张墨绿色的幕布,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呆久了,只能注意到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东西或者有一点疑问的东西,对这种纯粹的装饰物越来越不敏感了。 古德里安掀开幕布之后露出的是一副很漂亮的大画,铁青色的天空下,一条黑色的巨龙正从尸体堆深处腾起,双翼挂满死人的骨骼,他巨大的膜翼后,是一颗巨树,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路明非看着曾经的“自己”的画像,怔住了。他感到自己身体里小魔鬼的情感在躁动。 “这是龙么。”路明非问道。尽管他知道这是谁,但是根据记忆里的情感来看,他似乎需要表示一下惊讶,虽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准确地说,龙皇尼特霍格,根据北欧神话《老爱答经》的记叙,诸神黄昏时候,这个大家伙会把世界之树依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古德里安教授指了指自己的书架,“卡塞尔学院研究的就是龙类,当然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等不同的学科,但是最终我们的目的都是”他顿了顿:“屠龙!” 路明非觉得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会尖叫出声然而事实是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对古德里安点点头:“哦,画很漂亮。” 接下来古德里安开始讲学校的制度并要求他进行选课。路明非选择的科目是校长的龙族谱系课和炼金专业。对曾经被校长要求背诵了龙族谱系课本的路明非来说,龙族谱系可能是最简单的科目之一。等下了车之后富山雅史便提着箱子来接车。路明非感受到箱子里的生命脉动。那是他的同族,但是血脉已经稀薄得在路明非的感知里只剩下一缕痕迹。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路明非对有威胁的定义提高了标准。 富山雅史用流利的中文做自我介绍。“我叫富山雅史,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非常高兴认识我们的‘s’级新生,已经四十多年我们不曾有过‘s’级的新生了。”路明非点点头:“箱子里是什么?”富山雅史看了看四周:“在这里打开不太合适,我们可以先去接待室。”等到达了接待室之后,富山雅史没有拿出龙鳞,直接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那只弱小的令路明非不愿承认他是自己的同族的龙拿了出来。 泡在淡黄色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是一个很像晰蝎的动物,黄白色的,蜷缩着修长的尾巴,像是子宫中的胎儿,身上的鳞片,嘴边的长须在溶液里缓慢地飘拂,合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如婴儿般安详。那东西的背后展开了两面膜翼,才算是有了龙的样子。 路明非看着那小东西沉眠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睁开眼睛看到小魔鬼的时候,小魔鬼当时还是一条白色的小小的家伙,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后来被誉为王的龙,就那样安静的趴在树下,一醒一睡,单纯如稚子。可是后来,他们都遗失了那个单纯的自己。 路明非呼出一口气,没有唤醒那只还在沉睡的同族,他只是将瓶子推回给富山雅史:“谢谢。”富山雅史点点头,看到路明非接受度良好便匆匆离开。而古德里安则要带路明非熟悉环境。 路明非忽然想起来学校的自由一日的时间。真是巧。他只和楚子航做过几次比较有难度的自由一日王对王,剩下的自由时间他一般都在做任务。 又是楚子航。 这么说来楚子航对自己的影响真是太大了啊。路明非想。在记忆里的前世,楚子航出现频率仅次于芬格尔。对自己……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人啊。路明非想起了楚子航那双流光溢彩的黄金瞳。真好看。因为路明非从里面看到的从来都不是暴戾与杀戮。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吧,只是被逼成了现在的模样。路明非想着。他从记忆里翻出他与楚子航还有名义上的老大的第一次见面。 哦,看来必须要动手了。路明非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这双手于秘党来说是他们亲手打磨的最完美的利器之一。可是他们是敌人。 路明非呼出一口气,他抬起头,勉强打起精神来。浅薄的金色在眼睛里流转,流光溢彩,却毫无感情。 路明非有点疑惑在心底,却没有去思考。战斗是需要百分之百注意力集中的。这是秘党教给他的第一课啊。 古德里安发现了路明非身上的危险气息他疑惑的转头,然而—— 一声枪响。 古德里安中弹倒下,没有遗言。路明非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微冲,熟练的检查了一下。前面“尸”横遍野的样子,真是熟悉。路明非将弹夹卡好,又捡了几个弹夹。 又一声枪响。 侧身闪避,反手一枪。女孩子的惊呼。不做理会,路明非闪身消失在障碍物的阴影之中。开始猎杀。 猎物与猎手,他不想继续被动防御了。因为他的被动,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能想明白,却感受不到激动,只是心里不再疲倦。 小魔鬼的唤醒计划还在继续。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回收龙骨么。 路明非有些迷茫。但是他很确定,绝对不能继续被别人推着走,否则一定会失去更多重要的东西。 天空碧蓝如洗,湛蓝百殆。 路明非忽然怀念起过去,可是手却第一次真实的握住权柄。 权力是种毒,沾上了便放不开。路明非微微笑了。因为熟悉的喇叭声响了起来。走吧。好像有小魔鬼那兴奋戏谑的声音。 哥哥,你中了我的陷阱了。 ※※※※※※※※※※※※※※※※※※※※ 早上补了五百多字,昨天好不容易半夜写了四百忽然手机没电还没保存qaq还好补完了嘤嘤嘤 谢谢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地雷*1 Chapter 重逢 当路明非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楚子航和凯撒已经到了停车场,楚子航手里是那把村雨,凯撒手里的是狄克推多。路明非低头看看手里的微冲,怀念起七宗罪的手感来。青铜与火之王在炼器上的成绩确实是很不错,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铸造的武器竟会在某一天调转锋刃对向自己的咽喉。就像路明非从未想过自己那些乖顺的“孩子”们会联合人类试图杀死自己一样。于是他选择顺了他们的意死亡——亦或是沉眠。等待千年以后的再次苏醒。 楚子航与凯撒对峙,路明非站在阴影里仰望天空。阳光清澈明媚,风声轻缓,不远处的绿植投下斑驳的光点。时间也仿佛悠闲下来,从容的踏过每分每秒。路明非伸出手,阳光落在指尖,映得手指莹白如玉干干净净。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彻底站在了阳光下。 只时候楚子航和凯撒都注意到了路明非,不约而同的收起刀,看向路明非……凯撒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抬手想要拔枪,却在半途将手垂下。他忘记了之前的赌约。 凯撒看着路明非满是戒备,而楚子航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路明非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思考对策,直接给了凯撒一枪。凯撒眉心中弹,红色染料在他那张深邃俊郎的脸上渲染。而楚子航反应过来正想认负,路明非的手指却已经扣下了扳机。 在两个对手兼以前的伙伴倒下之后,路明非丢掉手里的武器,坐到了旁边的台阶上。他回想着刚才的感觉。那种暴戾的,混杂着血腥味的喜悦与冲动。真是不适应,也不会适应。或许这是血统的缺陷作为最古老的也是最强大的龙王,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能解答路明非的疑惑,他只能自己探索。可是,即使是龙,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也是一张单纯的白纸。就好像不懂得人心,而那个孤独的小孩想要一个玩伴,于是最终,他收获的只是背叛。 医护人员来的很快,路明非漠然的看着一片白色的医疗队忙忙碌碌,心里的疲倦和沉眠的欲望如浪潮般涌了上来。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却想到了楚子航的血统隐患和夏弥的结局。于是他走到楚子航旁边蹲下,看了看情况又坐了回去。现在的楚子航的暴血还不是很危险,暂时不用着急。况且作为龙王,路明非自然拥有更加强大的权能。比如血统纯化。 以前的学生会主席般李嘉图在校园里一般呆不够半个月就会去做各种各样的任务,没任务就呆在训练场做各种各样的训练,偶尔还会去图书馆(平时都是伊莎贝尔借了需要的书给他送过来)查阅资料写论文什么的,生活忙碌到一点回狗窝宿舍的机会都没有,结果竟然真的忘记了宿舍楼的位置。 向旁边的医疗人员(或者是疯子也有可能)问了宿舍楼的位置,路明非慢悠悠的走向之前古德里安告诉他的宿舍。同样的房间号和室友,路明非走快了一点,他感觉到有混血种在背后。大概是芬格尔的手下吧,那群无孔不入把煤球都能刷上一层油漆保证纯白无暇的狗仔。 熟悉的场景,可是现在路明非却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那种暴戾的君王的意志蠢蠢欲动,冰冷的黄金瞳不自觉亮起,又被压制与黑色混杂成柔和的光线。路明非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骨骼移位,龙族的膜翼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破皮肤。路明非皱起眉,体内血液如江河奔流,路明非抿紧唇大脑里两种意识交锋,炽烈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亮起。所幸后面的狗仔已经离去,否则必然会令路明非陷入危险之中。 终于压制下那种意志,路明非熄灭了黄金瞳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晦涩的阴影。血液的流动重新归于平缓,骨骼归于原位血统重新稳定,路明非到达宿舍抬起眼睛,棕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暗沉而危险。 很快,路明非就从那种冰冷而黏腻的感觉里脱离出来。他继续走向他的宿舍,a区303,没错。路明非走进宿舍,宿舍里乱得像狗窝,非常有芬格尔的风采。路明非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种犹如蝗虫过境的乱七八糟的景象了,不由得有些受不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比如以前和所有宅男一样喜欢东西乱丢房间整洁程度连猪窝都不如,可是现在的路明非连床单没有拉好都会去铺平。不叠被子的主要原因是浪费时间所以就没有学,还有一小部分是伊丽莎白会帮忙。对那时候的路明非来说,他没有什么值得不惜一切去追求的了,于是不停的出任务学习那些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 多谢了楚子航。 路明非默默把自己的床铺上的东西丢了下去,然后躺到了乱七八糟只有被单的床上。他走的比较早,应该是不会被不怀好意的学生跟踪然后被试图杀人灭口之类的。路明非感觉到一种似乎是记忆里的自嘲的感情从心底升起。小魔鬼说——“哥哥他们有什么值得你守护的呢?他们和那些人都一样啊,他们不喜欢你。为什么不和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需要你的人拥抱呢?”路明非觉得更加疲倦了。 弟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再也不会有回应。 路明非闭上眼睛,开始梳理那庞杂的记忆。 外面依旧晴空万里,而阴影里,棕色的眸子沉淀了太多暗沉而变成漆黑的色泽,里面流转的光华似乎是歉疚又似乎是欣喜,最后眼睛的主人对窗外说,谢谢。 路明非从床上坐起,他感觉到了威胁的靠近——芬格尔。融合了记忆之后,路明非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又高了一点。他闭上眼睛,果然,危机感更加明显了。自己这个师兄,确实不是一般人呢。拍照的时候,路明非居然一点没有注意到。还要努力啊。有什么东西飞快的从脑海里掠过。路明非神色一正,却又躺了回去。 小魔鬼有那段记忆——有关时间的回溯。 芬格尔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走到了宿舍,他当然知道那个叫做路明非的s级已经回来,不过想必那家伙已经领会到了卡塞尔的精髓了。不过这可是能一枪轰了凯撒又一枪毙了楚子航的牛人,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芬格尔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一脸冰冷的孩子,他更喜欢颓废一点的,因为那种面瘫的样子,总会让他觉得讽刺。秘党算是什么?只是一群疯子罢了。他们想要统治人类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使用人类的制度,他们自以为高贵却不愿去想在龙族眼中自己只是卑贱的混血。高层做下承诺说出命令不过几秒,而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好友将生命遗失在冰冷的格陵兰海。 这就是仇恨啊。所以他暗中操作想看着两派内斗两败俱伤,没想到残存的生命的意义居然只剩下了仇恨和愤怒,然而这种东西就是最能撑着一个人走下去的动力。做一只败犬可并不代表这就是一只死狗,所有人都会为某一件事情把自己变成火炬,芬格尔已经失去锋芒毕露的活力但是在需要的时候,他依旧可以是学院最强的a级之一。 收敛情绪踏进宿舍,路明非正趴在床上玩电脑,芬格尔自来熟地凑过去看到他在看论坛。路明非貌似是刚刚注册的号,账号名字很简单叫做小魔鬼,听起来很像小蘑菇。 芬格尔一下子就笑了:“师弟你爱吃蘑菇吗?”路明非抬头看了他三秒之后低头继续刷芬格尔刚刚发的那条话题的回复,下面的人多是在惊讶赞叹有的恶意的表示要和新到的s级pk,路明非翻到底部看了一下对最新的pk要求回复了一句“哦”。 语气之淡定措辞之简单让人恨得牙根痒痒。芬格尔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其实也是一个人才,蔫坏蔫坏的。 路明非回复完之后就直接下了线,问芬格尔:“今天是怎么回事?”做戏要做全套这次没有古德里安的解释不问一下可能被有心人查到。路明非不怎么想去提前领略一下秘党的观察虽然现在芬格尔十有八九已经把他的家底查了个底掉但是绝对找不到关键的信息。新开学的时间这对路明非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悠闲时光,最好还是不要浪费。 芬格尔简单介绍了这里的规章制度之后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路明非去开门芬格尔在后面喊:“当心是找你决斗的低年级~”路明非摆摆手:“那就拜托师兄帮忙了。”本来这应该是一句挺贱格的话但是路明非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念出来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芬格尔很不给面子地笑成一团而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垂下眼睛打开门,是古德里安。 路明非忽然想起那句话。 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重生。吾已苏醒,毁灭未必得以重生。眼睛不自觉的染上金色又被迅速按下沉在眼底。 看来融合的速度得加快点了。路明非漫不经心得想着,古德里安却已经开了口。路明非心不在焉的听着古德里安的唠叨,疲倦如浪潮般一波一波涌上岸来拍击着沙滩,路明非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心里有隐秘的欣喜。他还是路明非……即使拥有权与力但他还是想松开手指任由权柄坠落。那个冷冷的孤独的死小孩还在原地,不知道究竟是在等待黎明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 以后尽量修好以后再发,谢谢大家能忍受我这样改来改去的习惯。鞠躬~ 谢谢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地雷*1 谢谢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营养液 Chapter7 微澜 Chapter8 冰雨 此时的诺顿馆里群情激奋。路明非提前离开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一年级新生是害怕了而在看到芬格尔发过来的资料之后更是坚信这种想法是正确的。路明非之前的人生履历实在是和这些天之骄子有太大的差距,衰仔的人生实在是乏善可陈,芬格尔用一页纸就把以前的路明非翻了个底朝天。在这些混血中眼里简直不可思议。s级的履历就是这样?这简直是个笑话。 凯撒坐在主位上深思,他直觉那个叫路明非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个样子——拥有那样一双冰冷的眼睛的人,不会永远默默无闻。校长的评级并没有出现问题,他记得路明非曾经与楚子航对视过,却一点也没有影响状态,甚至凯撒曾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闪而逝的金色,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路明非依旧体现出兵器的特点。 学生会的成员们依旧在讨论,凯撒站起来宣布自己的决定。年轻的皇帝宣布自己的决定,带着铭刻在骨子里的属于贵族的骄傲和自信。我们有可能失去胜利,但不会失去风度和理智。 与此同时路明非还在与古德里安谈论明天的3e考试,血液翻涌然后被言灵强制平息,身体成为战场,不能疏忽不能有纰漏,一旦暴露,还在虚弱期的王也无法面对学院里所有的混血种。撕裂一般的痛楚绵延不断,还好新生的身体强度足够否则路明非早已经鲜血淋漓。古德里安发现了路明非的不适以为是生病礼貌的告辞并嘱咐芬格尔明天带小师弟去医务室。路明非看着古德里安离开展开了镰鼬的领域。 所有人都受到了守夜人的戒律的影响没有人发觉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生物,路明非监控着周围尽力忽略身体上的疼痛。他闭上眼睛分辨镰鼬带来的信息寻找合适的位置进入尼伯龙根,然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出去。 镰鼬带来的信息瞬息万变,大脑高速运转,疼痛迫使他不得不放缓速度,而这时,他感受到了不怀好意的接近。该死。路明非点亮了黄金瞳可这瞬间的宣泄却使得身体里的交战更为激烈,刚才勉强释放言灵已经是极限,此时做出这样的决定反而更容易造成暴露。路明非咬牙转身飞奔,被黄金瞳震慑的混血种不敢跟上被远远抛下,路明非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便一头栽入池塘。平静的水面毫无波澜,刚刚坠入的男孩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在夜色里漆黑一片的湖水里。 路明非的尼伯龙根依旧是一片窒息的死寂,荒芜的原野上暗金色的龙骨十字格外显眼。天空布满阴霾,整个世界充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灰色光芒,听说那是死去的空气。路明非没心情思考这些,刚刚进入尼伯龙根他就彻底控制不住那暴戾的君王的意志。那是带着血腥味的喜悦,视万物为蝼蚁。苍白的皮肤被漆黑的鳞片刺破,鲜血沿着刚刚新生的鳞甲流淌然后融入寸草不生的地面,双眼由黑色转为赤金又缓缓攀上血色,狰狞的喜悦在眼里躁动呼啸,后背上的骨骼突出然后展开成为黑色的膜翼,上面甚至也覆盖着鳞片,黑色的面甲将路明非的面容覆盖,黑王重临。 然而正当这黑色的君主想要表达自己重临的喜悦之时,那个名叫路明非的少年的声音却在意识里响起,带着冰冷的轻蔑。他说——“你有什么资格,获得王的身体?” 刚刚占据上风的属于黑王的力量瞬息之间分崩离析,黑色的鳞甲开始剥落,膜翼缓缓收回,少年的脸庞再次出现,带着倨傲的杀机。 然而下一刻少年无声的倒地,长长的睫羽颤动,淡色的唇瓣开合吐出仿佛遗言般的话语——“我只能伴你到这里了,哥哥。” 少年独自在荒野中沉睡,背后不远处暗金色的骨骼反射出微弱的光。 而此时的图书馆里,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正在交谈。“古德里安,你是在找这个么?”曼施坦因手里握着一份典籍,“如果是这份ad开头的冰海残卷的话,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古德里安并没有与他闲谈的心思,他的语气有些焦虑:“你是为了路明非来找我的?”曼施坦因点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他面对楚子航的时候并没有被影响到的迹象。”古德里安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似乎知道点什么。”这时他反而没有那么急迫了,语气也平缓了许多。曼施坦因将残卷递过去摸出手机:“做个决定吧。”古德里安低下头,脸上的神色被阴影埋藏。 而接下来有人走进诺玛的最高防护位置,冯·施耐德与两位教授的交谈隐秘而危险,所有无法面对阳光的东西在黑夜里一一上演,魔鬼的嬉笑在阴暗处回响。 而这一夜的所有兵荒马乱,都与路明非无关,他在疲惫中沉睡,安详的仿佛不会醒来。尼伯龙根里那灰色的雾气里,路明非的体内有一股力量终于无法抵御反噬渐渐失去自己游走的能力,无声无息的分散。而黑色的君王失去了权威,在路明非的体内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全新的意识与过去的君主抗衡,新的东西总会取代旧的,而那陈旧的东西便会腐朽成为新王登顶的基石之一。 第二天的3e考试路明非还是迟到了,还好作为校史上屈指可数的s级他拥有迟到七分钟的特权,否则我们的龙王先生会体会到血统测试不及格的挫败感。 路明非前桌是一个黑人男生,笑起来一口白牙与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奥利奥饼干的经典造型。 路明非到达的时间有点晚,迟到了六分五十三秒,显然,这使得曼施坦因对他非常不满。路明非懒得解释,他只觉得疲倦像波浪一样起伏翻滚,试图令他沉入混沌的意识之海。 桌上的名牌白纸黑字,书写的“路明非”三个字锋利而冷漠,就像是在尸体送回协议书上签署的遗体主人姓名一栏。路明非趴在桌子上强打起精神仔细聆听激昂的乐曲中隐藏的龙文,身体不经大脑便在白纸上画出龙文的符号。监控摄像头忠实的记录着教室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路明非旁边的新生联谊会主席奇兰正在嚎啕大哭,有个女生正在飞快地旋转,还有人跳上讲台在白板上涂画着狂乱的线条,路明非和那个叫做零的女生却无比安静,路明非看了一眼零便移开目光。 龙文的符号扭曲如同攀爬的寄生植物在白色的a4纸上延伸,轨迹不可测犹如命运女神织出的花纹般交错,路明非做完试题忽然就不想睡了,他看着周围群魔乱舞的人们眼神空洞。 很多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他一直都是个异类。他试图用各种各样的性格或表现伪装自己,可是他依旧被当做怪物。 王生而为王,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坐上王位。可是他即使不愿意也必须继续杀戮,仅仅为了生存。多少人觊觎他的能力,想要退下王位只有付出生命的代价。谁想死呢?即使背负枷锁,路明非也不想默默无闻地死去—— 黑王与白王本为一体,他死了,白王也会随着一起衰弱。于是他离开了。然而他还是个怪物。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楚子航,他也曾经被当做怪物吧。在人类的世界里无法隐藏自己的孤独,于是来到混血种的社会,可是那次来自加图索家族的质控又将他放在了一个怪物的位置。路明非绕过那些看似疯狂实际上却满含悲伤的人走到了窗户前。外面阳光明媚灿烂,路明非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这刹那之间,意识回笼—— 路明非放下那张已经涂满了韩文符号的试卷,炽烈的黄金瞳犹如火炬般熊熊燃烧。他无声的微笑,赤金的眼瞳里满含暴戾。然而下一秒,金色无声无息的褪去,另外的更强大的意识回归大脑,路明非“醒”来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刀锋般四下扫视,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梦境留下的悲伤和孤独,可是整个人却显得锋利无比。 空荡荡的教室里毫无人气,但是时间依旧是下午,三个小时的3e考试已经结束,没有人等着路明非的醒来。他拍了拍衣服的褶皱,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完全忽略了或者说毫不在意那瞬间涌上来的,汹涌的悲伤。 路明非直接回了宿舍,芬格尔并不在里面,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路明非怀疑他是去收赌注了,毕竟对于现在的废柴版芬格尔来说靠s级的热度来开一个绝对爆冷门的赌盘确实有可能。 过了没一会儿芬格尔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快递箱子:“师弟,你的快递到了。”路明非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言灵的痕迹。小魔鬼,这是礼物吗? 拆开包装,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u盘,u盘上面是卡塞尔的校徽,半朽的世界树。一半枝干茂密葱茏,另一半却已经腐朽凋零,本是同根,阴阳相隔。 路明非忽然觉得心脏似乎轻轻抽搐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发出尖锐的哀鸣,那个东西暴怒的咆哮,质问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可是路明非却无法理解这样深刻的感情。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份礼物,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回来。 芬格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师弟,你哭了。” 路明非怔怔地摸了摸脸,巨大的悲哀忽然就涌上心头,夹杂着千百年来未曾逃离过的孤独将原本空洞的心脏填满,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深刻酸涩与痛楚。 路明非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独自面对世界的恶意。 他无法选择,无从逃避,唯有直面。 ※※※※※※※※※※※※※※※※※※※※ 我要发lofter你们怎么看?:-d 好消息——清明节放假我要去一个没有网的地方,可能停更…… 这一章终于完了!下一章楚师兄应该可以露个脸了。 Chapter9 黄昏 没有多少时间让路明非伤春悲秋,尽管他也不喜欢伤春悲秋。下午新生们在餐厅聚会庆祝,也不知道是庆祝3e考试的顺利结束还是别的什么。路明非看到奇兰和那个黑人哥俩好地勾肩搭背,一点也没有难过的样子。所有人仿佛在笑,只有他一个不知所措。 多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是十年,二十年?是从成为学生会主席之后?还是付出自己最后1/4生命之后?或者是被发现送到实验室采样研究之后?路明非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太多太杂,里面有小魔鬼的,有黑王的,有以前的路明非的,没有作为融合体的他自己的。 其实这种情感,是叫做愚蠢吧。这样的难过,这样的……羡慕。 芬格尔负责新生这一桌,新生们已经有了各自的小团体,完全没有拘谨的样子,这样一来孤身一人——身边只有芬格尔——的路明非就格外显眼。他们旁边那一桌是学生会的桌子,学生们交谈着间隙会用冷冷的目光扫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在意。恰巧这时侍者叫芬格尔将餐盘传过去,路明非看着里面的德式菜忽然就想起了以前自己受伤了在医院包成木乃伊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呢?好像就是芬格尔抱怨的的东西。真是没心没肺。真是幸福。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是再也不会有挽回的余地了。 芬格尔告诉路明非他的魔动力机械设计学的主课教师曼斯·龙德斯泰特正在中国讲课,其他的老师也差不多都不在学院里。这种不用上课没有任务的日子让路明非略有些迷茫,不过很快记忆就告诉他事情马上就要来了。 此时的据说在做客座教授的曼斯教授正在长江上的某艘船上,他嘴里还叼着昂贵的雪茄,烟雾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凉薄。随着婴儿的哭声响起,他暴躁的叫执行部的专员们去哄孩子,却被叫做塞尔玛的红发拉丁女孩儿噎住。确实,执行部的主力别说结婚了,连正在谈恋爱都没几个。毕竟这份工作过于危险和残酷,没有多少人愿意面对爱人的死亡。 作为唯一的已婚男人,曼斯教授只得承担起照看钥匙的职责。曼斯曾经参与过十年前格陵兰的冰海行动,此时他又感受到了那时的隐隐不安。可是他的言灵并不是先知,于是这丝转瞬即逝的不安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水面50米以下。 叶胜和酒德亚纪漂浮在水里,即使打开的是在黑暗中足以令人短暂性失明甚至致盲的强光手电,可当照向周围时也只是一条青灰色的光带。酒德亚纪和叶胜练习配合了五年,他们的配合已经十分默契,在对方的眼神中便可以读出需要的信息。 在这次的探索中他们动用了卫星频道与远在美国的诺玛保持联系以方便确认地形和作业人员的安全。 两个人静静地在水里探索,他们的目标是被誉为青铜与火之王的四大龙王——或者说八大龙王——之一的诺顿。 叶胜释放的奴仆在水体里巡查,这是他的言灵的效果。言灵·蛇,在生物学上它们是生物电流,在龙族眼里那是被降服的奴仆。 千里之外,卡塞尔的学生们并不知道这样一场危险的探索正在发生,路明非吃着猪蹄怀念着他习惯了的中式晚餐,然后出去给酒德麻衣打电话告诉她准备行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学生会成员依旧对路明非抱着轻蔑的情感,楚子航作息规律没有出现在宴会的现场,狮心会的成员聚集在另一边看上去和学生会势不两立,新生们坐在中间毫无所觉。在这之前的绝大多数新生都只是普通人类,并不了解爬行动物的危险。 宴会结束的时候长江的探索还在继续着,可是这场探索也即将结束,只不过这并不是执行者完成了任务归来而主动结束,是酒德亚纪的失误导致的被动结束,或者说逃离。 学生们被紧急召集,路明非曾经接受过训练对此并不陌生,他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走出去,夹杂在鱼贯而出的学生们之间意外的不显眼。芸芸众生之中,谁又能一眼认出谁,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爱你的人,更多人与你只是曾经一起做过某件事罢了,只有你自作多情以为你们是彼此的重要的人而已。孤独的人总想别人喜欢他,好像这样就不孤独了似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重压抑,这一次路明非没有路鸣泽的咒语但是凭借他的血统路明非能够轻易理解那棵“树”的意义。eva的新手指南依旧贴心,路明非在键盘上操作如飞希望能救下这两个人,他清晰的知道答案但是因为法则他只能凭借能力解答而不能直接使用作弊码将答案公布。 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地图无比清晰的显示出来,屏幕上弹出“路明非解出”的字样,路明非却疲惫地只想沉睡。原本微妙的平衡被大脑的高速运转打破然后缓缓恢复,血液的流动依旧平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路明非感觉到血液越来越粘稠危险。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这个s级,然而s级推开键盘闭上眼睛隔绝了一切视线。凯撒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然后看到楚子航也在看路明非,他看到楚子航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欣喜闪烁。或许那只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又或者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而这时路明非恰巧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微光流转,他看到楚子航的眼睛愣了愣,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笑起来。 路明非和楚子航可谓是同病相怜,他们一样孤独一样倔强。原来的路明非一直觉得,有这样一个好师兄实在是他的运气。现在的路明非依旧很感激自己能遇到楚子航。龙王也是世界的孩子,只是他们长大的太快太不容易信任别人。路明非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即使因为感情的软弱他无法像多年前那样掌握最高的暴力,但是他偶尔不会孤独。 小魔鬼你错了,我并不孤独。只要我有一个像师兄一样的朋友我就不会孤独。 当昂热宣布解散的时候路明非正在和eva玩儿上一世玩过的塔防游戏,刚刚到达黑王出现的最难的那一关昂热就宣布可以走了,路明非敲下下次再来的字符就跟随大流出去。他走的有点早,因此没有听到昂热宣布他的成绩,只感受到了背后的同学们的侵略性目光。他回头,教授们还站着,似乎与校长还有事情要说。 eva将刚刚看到的东西悉数汇报给昂热,而昂热听完之后却皱起眉,思考了一小会儿将加密的指令传入eva的数据:“继续观察。” 昂热的行踪在教授们眼里并不秘密,而eva作为人工智能也拥有旁听的权利,在前世的路明非不知道的角落,他眼中平静的水面实际上暗流汹涌。 路明非出去后被新生联谊会的新生们包围,奇兰努力游说这位真正的“s”级试图令他加入新生联谊会。路明非不想理会却被热情的新生们缠住脚步,古德里安没有溜出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膀,诺诺已经提前离开,路明非有些烦躁。 而这时,不算远的阁楼上忽然响起青铜巨钟的轰鸣,不远处的宿舍里学长学姐穿着睡衣便冲出宿舍门,数千只白鸽不知从哪里被放飞,朝阳的金光被他们拍打的翅膀切碎。 路明非感觉到周围的新生散开,一个具有威胁性的人走了过来,楚子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有人离开我们了。”路明非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金色的眼睛流光溢彩,和那些同样拥有金色眼眸的死侍不同,这双眼睛并不狰狞,甚至称得上温柔。路明非点点头:“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楚子航摇摇头:“不知道,执行部的任务是保密的。”路明非“哦”了一声说:“你的眼睛很漂亮。”楚子航显然不太能理解这个师弟的思维方式,不过没等他开口路明非就继续说:“谢谢你。”没头没脑莫名其妙,但是路明非的眼睛里的神色那么认真。楚子航开始觉得这个师弟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没有忘记他来的目的:“你不怕我的眼睛,是不是?”路明非坦诚地点头,前世的习惯太深,他已经下意识把楚子航划入可信任范围内。 楚子航的邀请让因为睡眠不足而智商严重下降的s级有些懵。楚子航并没有等多久就离开了。路明非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远去,现在他智商约为九岁,拒绝或者接受他人的邀请自然不在本能里。 芬格尔接近的脚步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草地上显得格外清晰,路明非没有回头,因为当楚子航离开时,那种关于离去的哀伤就如藤蔓将他的心脏缠绕。心理年龄尚幼的路明非不理解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就像孤独一样令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年龄小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越来越偏向感性,九岁的路明非,还不能看着尸山血海无动于衷。 /小段子: 路明非:师兄,老大,您们就别想着进入黑王的尼伯龙根了,您们肯定没法达成条件。 楚子航:为什么? 路明非:黑王的尼伯龙根只允许他和比他血统还要高的龙进去。 凯撒:……那你为什么能进去? 路明非:我就是他啊。 楚子航&凯撒:…… #一起屠龙的好基友突然变成龙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半夜三更不睡觉来码字,感动不? 我有罪,本来要昨天下午来着结果一不小心睡到现在……原谅我的罪行。 话说好像越来越甜了,不我可是立志要写玻璃渣的人! Chapter10 风起 路明非本来应该和芬格尔讨论很多事情,他们应该讨论路明非接下来要去哪里,讨论楚子航和凯撒哪一个才是最好的选择,讨论诺诺和路明非的八卦,可是没想到两个人相见的时候都陷入了沉默。路明非不太明白,虽然说九岁的龙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曲终人散但是他依旧是孩子,不是黑王。路明非很幸运,因为他很早以前就将自己分裂成为黑王和白王,因此他对世界的残酷其实了解的并不算多。这是幸运。 长江,三峡。 昂热听完龙德施泰德的报告之后有些疲倦。他看着一片漆黑的长江径自出神,背后曼斯的尸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居然还有些沉睡的安详的错觉。 芬格尔和路明非回了宿舍,路明非这才有闲心去看小魔鬼给他留下的礼物。打开电脑插入u盘,路明非只看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部是视频文件。路明非有所预感,他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水域。那个世界的他,第一次面对诺顿的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对那时候的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突如其来猝不及防。他记得麻衣说过,那时的他像是世界的孩子,谁都不敢让他绝望,总会给予一点点温暖让他游离在绝望的边缘而不踏入。因为在他绝望的时候,会变成鬼神那样恐怖的东西。 如果真的绝望了,自己会怎么做?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没法想象。龙的心里永远潜藏着对暴力和血腥的渴望。如果路明非真的没有以黑王身份归来的想法,以曾经的黑王那种薄弱的意识,怎么可能令路明非控制不住血统? 听说,中国人给这种东西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心魔。 视频还在继续,路明非直接关掉打开守夜人讨论区,顺便打开淘宝。 这一世的守夜人讨论区的十大头条路明非只占了十分之一,是他和楚子航对望的时候,楚子航的眼睛是淡金色,他的眼睛是琥珀色。但是……果不其然,下面有人贴出了他以前的证件照。男孩儿一脸懒散颓废,头发乱糟糟的,不过最重要的,是男孩儿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子尽管被下垂的眼皮遮住,但稍微仔细一点还是能看得出来那漆黑的颜色。路明非有点郁闷。 他的眼睛确实是黑色,只不过因为血统的不稳定而显现出淡淡的金色勾缠黑色可不就是琥珀色。路明非低头看自己的手,眼睛里的金色愈来愈胜。 差点忘了……这里是卡塞尔啊。危险的,混血种聚集地,他们从本质上就是敌人,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利用他们获得力量。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战士,平和快乐的生活只是表象,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漩涡,看似平静,实际上危机四伏。 真是的…… 真的把自己当做人类的九岁吗? 路明非……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 只要抛弃掉心里那点小小温软,便从此坚硬如铁。他是龙王,不是那个死小孩路明非。小魔鬼用生命换回来的时间,不是让他游玩的。 心里仿佛有扇尘封的门轰然打开,抛弃不应有的犹豫不决,路明非伸出手,握住了曾经亲手松开任由他坠落的东西。既然是王,就应该牢牢握住权柄,既然已经踏上战场,就不应该松开武器。 气流回旋,路明非踏入尼伯龙根,金色的眼睛如火炬熊熊燃烧,少年的脸上仿佛附上冰霜。随即,眼睛里缠绕的金色终于彻底被压制,少年摸了摸略长的头发,张口说话却仿佛吟唱咒语。已经消失的语言再次响彻大地,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 然后感应到芬格尔的声音,他走出尼伯龙根,电脑上的帖子还在飞速变长,路明非点进个人信息,修改了自己的id。龙族从不需要纪念,那会令他们软弱。所有感谢,埋在心里就好。 芬格尔进来就问路明非想加入哪个社团,路明非想了想,觉得去学生会更有前途。狮心会的人普遍智商高情商低,而且他挺怀念伊丽莎白那个秘书权当纪念一下自己逝去的青葱岁月,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不过说出来故事就不有趣了。 可惜现在学生会还没有发邀请,路明非就开始和芬格尔扯皮,了解学校势力范围,顺便问了问守夜人。守夜人,那个和昂热一样带有极高危险性的,有可能看穿他的血统的男人。 两个人的瞎扯在路明非获得学生会的邀请,就是参加下午6:00的晚会后就停止了。路明非看了看邀请函对芬格尔道:“我忽然觉得我是一个非常抢手的宝贝。”芬格尔一笑:“到手之后发现这就一高仿。”路明非不说话去刷论坛。他可不是仿制品啊,你们忌惮的龙王才是。 正装是紧接着到达的快递送来的,路明非有点感慨。但是也仅仅是感慨。他和小魔鬼曾经并肩作战也曾骨肉相残,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也曾经是最可怕的对手,在他清醒的日子里,小魔鬼一直是他最亲密的人(龙)。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路明非换上衣服,那种久违的,掌握了世界的喜悦再一次涌上心头。他好像有那么一点能理解那黑王的意志了,这种手握权柄的快感,确实会令人失去理智。但是可惜了,现在站在至高的王座上的人,是路明非。所有人都有自己想要毕生追求的东西,有些人是权利,有些人是金钱,路明非呢?他没有什么可追求的的东西。或者说,没有什么想追求的东西。世界上所有值得渴望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他都曾经得到过甚至亲手毁灭过。除了爱情。可是,爱情,能陪他走过接下来的岁月吗?没有爱,经历无数次别离能感受到的只会是疲倦,可是如果有了爱,感受到的就会是痛楚了。路明非不觉得自己会爱人。 因为孤独的人,孤独的太久了,就不会动感情了。 路明非是掐着点到的,事实上他差一点睡过头。他现在需要大量的时间用于睡眠。龙的寿命漫长,每一次进化都需要极长的时间彻底融合力量,因此吞噬了王的龙族会寻找安全的地点作为他们用以融合力量的“沉眠之所”也就是人类所说的尼伯龙根。事实上,尼伯龙根在龙语里的意思应该是“沉眠”。 路明非已经吞噬了过去的自己成为了黑王,作为白王的小魔鬼利用时空裂缝的漏洞成功令路明非拥有了白王的部分权能,但是想要进行真正的融合还需要吞噬(于路明非而言)过去的白王。不过还好因为是这样,路明非不需要进行长时间的休眠以融合,只需要平时多睡睡就行。 小魔鬼为了他,简直是操碎了心。可是,原因呢?在龙的世界观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无私的奉献?刚好三月份小魔鬼在中国待久了决定学个雷锋做个好事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么? 路明非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安铂馆,被那成千上万朵的玫瑰震惊了。这其实是给诺诺办的求爱典礼吧这是?!如此花枝招展是几个意思?路·龙王·明·穷人·非表示,如果不是这家伙曾经对他十分照顾,他早就用君焰烧死这个富二代了! 诺诺和路明非以及芬格尔一样是踩着点到的,这一世的他们并不算是熟悉,所有的交流也不过是路明非的一句“师姐”诺诺一句“嗯”。如果是以前的那个衰小孩看到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很难过……路明非有些漫不经心地想。曾经,诺诺于路明非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因为诺诺是那个强硬地将他从噩梦里拽出来并告诉他那只是过去的人。可是这一世没有了心动的那个契机,这个人再美好也不会令路明非感到心动了。或许感情真的被剥夺了吧?路明非站在安铂馆门口看着凯撒与诺诺的交谈,心里空空空荡荡,就像一张苍白的纸,上面的一切都浅薄的可笑。 路明非拽着芬格尔走进安铂馆,里面金碧辉煌,舞厅里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来来往往,所有人都带着优雅温和的面具。 其实参加这种舞会的人并不是来吃东西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增大自己的交际圈。当然,还有一方面是女士都穿着较为紧身的晚礼服,吃了东西会显胖。 路明非和芬格尔显然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对芬格尔来说就是不吃白不吃,可是对于路明非来说,他只是觉得食堂的德式菜太腻了想换个口味。 两个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凯撒在注视着他们那边,诺诺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揉着脚腕:“怎么,你对他们有兴趣?”诺诺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令凯撒有些意外:“你也在关注他们?”诺诺点点头:“我的测写不能看透那个路明非。”凯撒皱了皱眉,接下来的交谈便隐匿在了舞会的嬉笑声中,无人知晓。 路明非似有所感的抬起头,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睛底部,似乎有金色盘绕缠卷,勾勒出诡异的图案。 ※※※※※※※※※※※※※※※※※※※※ 看了看文章积分,决定继续努力。淘宝是2003年被开发的,不算bug 没忍住逗比了一下~下午就可以写第十一章了! Chapter11 逆旅 当凯撒出现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于是芬格尔的声音就格外明显。路明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正在认真且专一的……犯困。作为一只融合期的龙,路明非真有有一种一睡不醒的冲动。可惜他觉得自己还有事要做。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可是路明非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醒着。哪怕仅仅为了那个归来的预言。 看到路明非那昏昏欲睡的样子芬格尔也没有再多说,于是两人毫无所觉得避开了上一世的尬舞。音乐响起,男孩儿和女孩儿们翩翩起舞,客人们的舞姿都无比整齐,大概是上过同一门舞蹈课。他们一会儿排成矩形一会儿又变为圆形,黑色的男生们在外面,里面是穿着白裙的女孩。看上去有一种整齐的美感。路明非能感觉到宫廷舞曲的熟悉,他眯着眼睛坐在一边,芬格尔没时间耍宝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应该有那么一点尴尬,他专一地啃着龙虾并悄悄将贼手伸向路明非的盘子。 路明非懒得理会。 如果说这场宴会有什么令他提的起兴趣的,只有接下来即将来临的那只猎物。人类对龙的社会了解的太少了,他们只能透过古籍窥探那逝去的历史之中的袅袅烟云。甚至不了解,那所谓新世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曲终了,路明非恍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曾经和芬格尔一起跳过这么一场舞蹈,那时候的自己面对着所有人的嘲笑,包括当时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儿。优雅的笑声此起彼伏,小丑失望地看着师姐以为她会下来救他可是没有,甚至有人可以将两首曲子和在一起让他们或者只是他更加难堪。而这时零如银色刀刃般切入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将他拽出泥沼。结尾的那个瞬间,皇帝的意志终于浮现可是又被那层又怂又软的外壳覆盖。 路明非痛恨自己的软弱,又忍不住想要像过去的自己一样软弱。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路明非看着那些跳着优雅舞步的客人,眼睛里闪烁着灯光投下的细碎光点。 上一世,本来只有一首的曲子被换为两首,路明非和芬格尔不得不继续那场尴尬的舞蹈。而这时候零的出现将尴尬抹去,可是舞曲的结束再一次将路明非打回现实。路明非低头切下一块蛋糕,周围是被感染的,即将成为学生会成员的客人。他们呼喊着,眼睛里有着路明非熟悉的光芒,那是上一世的他无数次见过的眼神,就是所谓的“我就是一个与世不容的疯子啊”这样的眼神。路明非又叉了一个草莓慢悠悠的吃着,仰头看向正在发表演讲的凯撒。凯撒恰巧在这时说道:“路明非,请上来和我站在一起。” 路明非微微一怔,缓缓站了起来,向台阶走去。灯光仿佛在他站起的那一瞬间便聚拢成束,打在他的身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这个在宴会里一直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男孩。那个男孩穿着黑色西装,围着白色丝绸围巾,不知道是不是光影带来的错觉,男孩的眼睛里仿佛沉淀着积年的黑暗,却被什么东西切开,透出微弱的光。 然而还没等到路明非走上去,在座的所有人身上都响起了叮叮咚咚的铃声。于是灯光散去,路明非从容的下楼。他已经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要做点准备才行。 客人们鱼贯而出,路明非从台阶栏杆上直接越过去稳稳落在一楼的地面上。他的围巾被过大的动作扬了起来,就像是一朵漂浮的云,酝酿着不可知的风暴。 当十三号带着巨大的快感越过卡塞尔的房顶时,路明非咬着棒棒糖站在冰窖的入口,他释放了镰鼬,那些小东西呼啸着在整个学校里盘旋飞舞,把所有人的轨迹都探查得一清二楚。如果这一幕能具象化,那么你会看到,无数黑色的类似于蝙蝠的东西围绕着男孩盘旋画出类似漩涡的形状,男孩站在漩涡的中心眼睛里的金色缓缓蔓延上来。 他已经被发现。 路明非的眼睛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他仰头去看监控,然后抬步离开了冰窖门口。正在监控室里的人紧紧盯着表示着冰窖入口的那个小小的方块,命令被飞快下达。 酒德麻衣已经等到了她想要的那个时机,“守夜人”解除了戒律。凯撒放出镰鼬去探查外来入侵者们的踪迹却发现自己的镰鼬居然被限制了范围。他们艰难的扩展开,皇帝的侍从毫不掩饰的表现着自己的强势冷静。 路明非察觉到凯撒的言灵,他收回了自己的镰鼬,悄无声息地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留下记号的机会。 与此同时,楚子航与“三无少女”作战,他们掌握着序列86的高危言灵君焰,那是君王的怒火,正在激烈的斗争。路明非看了看图书馆那边明亮的火焰,继续在黑暗中潜行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人类不了解龙,龙类的“吞噬”并不需要损毁龙骨十字,只需要抽取能量。路明非打算这一次只抽取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因为人类还无法提取甚至探知这部分能量。 路明非悄无声息的隐藏在浓重的阴影里,那双淡金色的黄金瞳熄灭,就像是也被这黑夜染上了黑暗的色彩。 然后路明非听到,深处的那颗心脏已经开始缓缓跳动。 他从黑暗里走出,炽烈的黄金瞳在一瞬间被点亮,更大的威严通过人类还无法理解的方式扩大,笼罩了康斯坦丁。整个冰窖乱的像一锅煮沸的粥,那个沉睡了千年的男孩呼唤着他的哥哥,然后,他发现有人正站在高处俯瞰这个世界。视线扭曲,康斯坦丁仅凭直觉就感受到了浓重的不安,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哥哥。 然后路明非看着天上的阴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刚刚忽然想起了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小魔鬼的真实身份,他是龙王泽,杀死他名义上的父亲的……罪魁祸首。 路明非觉得有点累了,他放任血液翻涌,血统纯度从临近临界值的百分之四十多开始不断上升,很快就突破了临界值也就是百分之五十,并且仍在迅速升高。与此同时,血统提升后的路明非已经无法维持人类的形态,后背的蝴蝶骨刺出皮肤,鲜血还来不及流出伤口就已经愈合,漆黑的鳞片陆续刺出一一扣合,发出接连不断的清脆的犹如金属敲击的响声。黑色的骨甲附上面部,金色的黄金瞳照亮黑夜,背后漆黑的膜翼展开,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生物究竟是什么模样,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龙! 可是这时候血统浓度还没有到达顶峰,纯种龙类的血液已经超出了人类所理解的范围,那个生物变得更加危险和可怕,然而仅仅在一个瞬间! 男孩的身影逐渐浮现,庞大的龙缓缓缩小,变成一个弱小的人类的模样。人类勾唇,黄金瞳熠熠生辉。 这才是龙的最终形态,他们不再受限于自身的体型大小,可以用人形使用高等言灵,而不会变回龙形。也就是说,如果黑王一开始就不想重新掌握世界,它便可以在人群里隐藏,甚至是卡塞尔学院也无法发现他的身份。 这种能力的真正优点,在于不会变回龙形!也就是说,哪怕释放高危言灵,龙王也可以是人类的形态,如果夏弥也能如此的话,她就没必要进入尼伯龙根了。也就没必要死去。 路明非甩了甩胳膊,所有的威严都被收回,他又普通得像个真正的人类。 记号已经做好,校长那边应该也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路明非向前走去,眼睛里仿佛有炽热的熔岩流淌。 ※※※※※※※※※※※※※※※※※※※※ (>_ Chapter12 枯梗 “诺诺这个时候应该在山顶吧?”那个被他厌弃的衰小孩样子的路明非忽然开口,就像有一个人在心里的巨大的空洞里说话,回音一波一波的穿过壁垒透进他的耳朵里。“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瀑布。”那个衰小孩还在继续说着,“这一世我们都没有陪她。”路明非停下来,他眼睛里炽热的光芒逐渐熄灭。那被他一直选择性遗忘的后悔与自责忽然就汹涌起来,就像平静的海面忽然起风,掀起的滔天巨浪打在礁石上刻上深深的印痕。前世那么多那么多的无能为力到了现在依旧无能为力,区别只在于······你还在不在乎那些东西。 男孩的眼睛里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快要落下来又忽然蒸发掉只剩下白色的痕迹。男孩儿默默地抹掉那些痕迹,他甚至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忽然就不难过了呢?忽然,就没有了那种心头梗塞的感觉也没有了为女孩儿难过的心情。这就是溯流时间的代价么?从此心头平静如死水再也不知道痛苦为何物? 未尝不是件好事对不对,小魔鬼。这样的我才是你想看到的哥哥吧。 同时,13号正在下水管道里潜伏,他通过了eva的观察也即将接近他的目标。他的弟弟。即使现在的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他的弟弟但是毫无疑问他正在艰难的前进着仅仅为了一些曾经作为龙王的他不屑一顾的东西。这么想的话真是讽刺啊。 凯撒的战斗即将结束而楚子航的战斗还在进行。至于路明非,他独自浸没在学校的池塘里面眼睛里的金色熄灭,就像是被无尽的夜色侵蚀了一样。他知道他刚刚传达出去的信息是什么,他散发出的强烈的生物电导致的磁场严重影响了监控系统,连eva形态的诺玛也不可能还原图像,所以,他们只能得到一个消息——康斯坦丁的提前苏醒。路明非需要学校的警戒级别提高一点,最好结果是能够让学院里所有的信息都能被监控。所有高度集中的东西动起手脚来都会变得方便许多。 路明非想起之前施耐德对他说的那个吞枪而死的少年,他其实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s”级的血统的破坏力远远大于普通学生,如果在研究言灵的时候出现问题,造成的后果就不是好收拾的了。最好也是一颗硫磺□□爆炸吧。路明非毫无意义的想着,原来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又在他身上体现了出来。其实这样也好,时时刻刻背负重担的人其实也没必要非得保持着利刃一样的锋利,否则路明非就不叫路明非了,他会改名叫做楚子航2号或者被校园里的女生们深情的叫成楚夫人并且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路明非饱含同情。 可那样多好,他还是那个暗恋着师姐和师兄老大拯救世界的小衰仔,后面站着的人总会告诉他活着就好其他的我们来,可是现在他是一只连感情都被当做代价用来付追溯时间的代价和与龙王之心争斗了。 路明非其实清楚自己不能输,路明非如果输了那么明天那只正在磨牙吮血的魔鬼便会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其实路明非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世界在不在……可是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某个人某个东西很重要很重要,至少值得他不惜一切去守护。那就……竭尽全力吧。 13举起手枪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有点担忧的,不过这种担忧太微小一瞬间就略了,但是如果他知道他对面的那些实验人员都是群怎样的神经病大概他就不会如此轻松了。同时我个人认为他最应该庆幸的就是没有遇到执行部的,毕竟神经病的危害程度确实不能与执行部的那些人比。 路明非无声无息地再次落入水中却仿佛是落入了镜子里,水面平静毫无波澜,在他落进去的时候也只是有微微的起伏。 这是最后一站吗?解决掉这个后患龙王之心? 路明非闭上眼睛,黑色的鳞甲迅速覆盖他的全身,少年清秀的脸也被面甲覆盖,他忽然从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怪物。 路明非从尼伯龙根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多年以前的那个小衰仔,眼皮耷拉着还低着头,就是脊背笔直很有一种宁折不弯的感觉。不过很快路明非就意识到了自己形象的违和,于是他弯下腰,可惜看上去僵硬如木偶。路明非忽然觉得有点无奈,他缓缓挺直脊背抬起头,之所以是慢慢的也不是想耍酷主要原因是骨骼还没恢复过来速度快了可能会骨折。 最后,路明非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黑色美瞳。路明非一开始并不觉得自己会有血统暴走的危险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了小魔鬼给自己寄过来的礼物结果果然有用。路明非不由自主地有点唾弃自己,虽然说现在武力值可能够高了但是思考方面明显很窄……就是因为这样最后才会走到那一步。 可惜现在不是感古伤今的时候,路明非戴上美瞳把那双金光灿灿的眼睛遮住,便开始在校园里潜行。他要赶上那个原本没有完成的,“路明非”的第一个任务。 老唐刚刚从游泳池里溜出来,他浑身是水一路上都在滴答滴答,不过因为周围温度太高,所以他身上的水干的很快。可是他现在满脑子浆糊根本没办法吐槽或者干别的。恐惧感充斥了整个心脏。 芬格尔在后面追着跑,边跑边喊着“别跑”,但是老唐根本无法用理智去分析他满脑子都是对停留的恐惧。 在他们跑到英灵殿的时候芬格尔终于感觉到了异样,他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地面上有淡淡的影子。他忽然抬头看到那只龙类的背后长出血淋淋的膜翼,他想要飞起来!面对一条龙的空中优势他们必死无疑。 路明非最后还是赶上了,他在潜行的时候使用了言灵·冥照,以他的血统根本不可能会被发现。 路明非无声地冲入英灵殿一路跑到后门,然后气喘吁吁的推开门,果不其然,校长就在那里等着他。 接下来的几乎就是走流程,从副校长那里获得武器和子弹,两个人又开始极速前进,从这个角度来说路明非其实很容易暴露,但是他那会在湖里待了一会儿全身是水,破绽就被轻描淡写地掩盖了。 昂热的动作堪称完美,作为一只龙类虽然他一直都不觉得,路明非不由得赞叹这个人与龙的差距确实不远。毕竟龙也是会死的,每一次归来其实都是新的生命降临。 昂热的工作完成得很快也很有效率,路明非端起枪瞄准,他的眼睛里只有冷酷,即使透过美瞳都隐约能看到那双金色缠绕的墨色眼瞳。 子弹出膛,路明非的瞄准镜仅仅偏了毫厘,他放下枪,看着子弹在空中缓慢地向前飞行,最终将那只致命的眼睛毁灭。但他留了康斯坦丁一条命,因为诺顿。 无数只枪口同时爆出火光,路明非转身从狙击位置离开,接下来的故事已经写成剧本,完全没必要继续耗费心神,路明非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疲倦。他现在只想睡一觉。 昂热与副校长的谈话并未涉及路明非想要隐瞒的东西,第一次的改变微乎其微只不过为后面做铺垫。 路明非睡得很开心,因为没做梦。果然休眠期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忽然就相信那句“存在即合理”的屁话了。结果刚醒来他就看到了芬格尔那张贱脸:“师弟啊师弟,你决定好了去哪里没有,今天来找你的人很多啊。”路明非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回答:“学生会。” 芬格尔意外:“听说你和狮心会会长在同一个中学上学,学生会给你许诺了什么东西让你背弃了你和你师兄的绵绵情意?”路明非面无表情:“我去给狮心会写申请。”芬格尔的叨叨路明非一句没听全部忽略,径自开始给狮心会写申请。至于芬格尔,他在路明非的背后皱起了眉,眼里的锐利一闪而过。 这时楚子航的回信也到了,快的就像一直在等着路明非的来信。回信很简洁:“好。”路明非关了页面开始心不在焉的刷着论坛,路明非委实不愿意这么闷在这里,不过现在他只能这样。他感觉到了对他的监视正在加强。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本想避开的聚会又找上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路明非渴望低调的心情。 路明非心情低落地打上“知道了,师兄。”楚子航几乎秒回:“时间到了我去接你。”路明非敲下一个“好”字就下线去洗澡了。 无论如何,以前那个路明非必须,回来一下了。尽管现在的路明非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和能力但是这不能代替废柴的能力。比如诺诺永远都不会把现在的路明非当成小白兔去看,不是吗? ※※※※※※※※※※※※※※※※※※※※ 我都不想说啥了,我辛辛苦苦打够了三千字结果手机一抽…… 话说忽然就入了柒七的□□然后没粮……恨不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千多字,够了! Chapter13 青铜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安铂馆举行的会议并没有楚子航但是这次有。路明非觉得这实在是莫名其妙,毕竟让学生会的主席和狮心会会长进行友好会谈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最终是楚子航给路明非解释的青铜计划具体情况,那个凯撒质问路明非为什么退学的地方也被成功避过。这无疑给路明非减轻了不少负担,他了解楚子航但是对凯撒却并不算深入,毕竟一个是师兄并且出生入死一个是老大还是一直暗恋的师姐的未婚夫实在是地位完全不同。但是最后负责给路明非做思想工作的还是凯撒,这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虽然路明非认为这是因为让楚子航和他说很有可能会出现他死不答应楚子航又不会苦口婆心地说服…… 总而言之,在路明非漫不经心以及毫无诚意一点真实感都没有的表示“这么艰巨的任务我接受”的时候,凯撒有点怀疑。毕竟副校长可是传授了一大堆如何应对路明非的方法。然后路明非一脸憧憬地严肃地问:“那么我如果完成了任务有假期吗?”凯撒觉得他那瞬间觉得这家伙并不是个废柴的感觉简直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没有假期不过可以给你所有科目全a。”零在一边接话,她的头发还在诺诺的手里,诺诺正试图将她的头发编起来。路明非拿着狮心会的会员卡把玩,黑色作为底色烫金的英文飘逸秀丽,路明非知道以狮心会的财大气粗所谓烫金十有□□就是金的。不过如果是学生会的话大概是只有字不是金的。 凯撒正在说话,路明非只听见了为期两个月的集训的字眼,他在心里痛苦的叹息,困意如潮水般涌动。作为一只没有睡好的龙类,路明非确实无比讨厌要求作息规律的集训时间,他只想请两个月的假然后睡个昏天暗地。事实上睡眠时间足够的他会比睡眠时间不足的他更加强大,谁让融合只能在睡着了之后才能进行呢。 回到宿舍换上作战服,路明非看了看这种据说防御力堪比什么什么的(解说的时候路明非靠着楚子航睡着了)的作战服紧贴着身体,让路明非觉得很奇怪,有一种自己依旧是那个路明非一样,区别仅仅在于他没有日本分部送来的那两把刀。 芬格尔从上铺探出脑袋:“你已经在镜子前面站了……诶?”路明非正闭着眼睛走向床铺:“芬狗待会儿有人来的话叫一下我。”芬格尔登时怒了:“上次叫你起床我差点小命不保你还让我叫?”路明非没有回话。他已经睡着了。 两个月的集训转瞬即逝,路明非拿着自己的学生卡看了看最后一脸严肃地对被他拽过来送行的楚子航道:“师兄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我的学生卡啊,要是找不到了我会很难过的!师兄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接过学生卡揣进兜里,路明非这才放心的走远……简直就是交代完后事一样的如释重负。楚子航莫名其妙地获得了路老爷的遗物并一脸茫然。鬼知道路明非是怎么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茫然的。 路明非坐在船上的栏杆上,下面就是长江的波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里一片空茫。路明非已经摘下了美瞳,但是眼睛仍然透着淡淡的金色,于是原本漆黑如墨的眼仁变成了暗金色,看上去很漂亮,也很冷酷。甚至不如黑色眼睛看起来柔软。或许这是因为心境的改变,毕竟接下来路明非面对的东西可是……龙。 路明非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不利的地位,他没有完全融合,意识的分裂刚刚治愈还很脆弱,不能变身使用更加方便的也更加强大的状态还不能使用言灵,幸运的是诺顿被弟弟的死刺激到了气急攻心与龙侍融合能力也不在巅峰状态否则路明非只能使用高危言灵。这还只是开始,路明非给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命令是先唤醒最好对付的康斯坦丁和诺顿,然后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和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龙。路明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冷血无情毫无道德,但是夏弥是活不下来的啊。耶梦加得是龙王夏弥是人类女孩儿可是,夏弥的作用只是……为耶梦加得的计划做铺垫而已。路明非不知道夏弥和楚子航的交集到底有多少可是毫无疑问他没有选择。真的很疲倦也很想放弃,但是他不仅仅是路明非还是小魔鬼用自己的消散换来的,生者就是亡者存在的证明,龙族之间的关系就是互相厮杀,路明非想要结束这一切。而且他可以。只要……足够强大。 路明非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在甲板上,他的眼睛里有微光闪烁就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如果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无论我做的事对与错我都会一往无前,所有是非都留给后人玩味。 路明非忽然很感谢小魔鬼,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继续玩儿命的目标。在找到他一直想要找到的人之前。 零在申明了自己的状况之后路明非和诺诺终于还是下了水,路明非听着曼施坦因的告诫却心不在焉,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已经下定决心要握住那掌握世界的权柄,从此手握刀剑坚不可摧。 路明非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会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会一直都无比单薄,但是他知道对现在的他而言感情可有可无甚至会成为累赘。 路明非和诺诺翻入水里,墨绿色的水里漂浮着各种杂质,路明非和诺诺被腰上系着的铅坠拽着下沉,四周寂静无声。诺诺低声说:“到了。”路明非打量着这座巨大的青铜之城,确切的说那只是一面墙,上面原本精美的花纹已经模糊上面长满铜锈,细长的水藻随着水流浮动。他们找到了活灵按照曼施坦因的要求将血液涂抹在那东西的嘴唇上,青铜城的开启虽然看上去诡异却并不被注意,路明非有他要取的东西诺诺认为里面是龙王的卵,他们都有目标。 站在蛇头人把守的甬道里,路明非看着他们对自己弯腰鞠躬的样子恍惚了刹那便不再关注,曼施坦因看着那些蛇头人尊敬的姿势虽然奇怪但想不起来奇怪在哪里便搁下不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都按部就班,路明非和诺诺跟着黄绿色的染料前行,知道活灵扼守的下一个入口。诺诺和路明非清理干净那里的白骨,狰狞的人脸咬着燃烧的木柴,诺诺正要报告却看到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一管鲜红的东西倒了上去——那是血!活灵饮血开启了通往更深处的门,诺诺以为这是曼施坦因的安排没有多说,路明非也乐得轻松,两个人顺利地下潜。 ※※※※※※※※※※※※※※※※※※※※ 先写一千多字,今天我哥哥结婚哟!私心祝他们可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番外·经年 归零·经年 过了很久路明非再回忆起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我居然还记得的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当一条龙的生活实在太无聊,路明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梦里将那些刻骨铭心的东西再次经历一遍。就和过电影一样,而且这电影从总体来说都不怎么让人幸福。 那时候经历这些的路明非倒是很心大,可是现在的路明非看一遍就郁闷一次,天知道他多想直接抓住那个怂怂的家伙告诉他勇敢一点……只要再拼一下就可以了,你只用负责勇敢一点……可是醒来之后转念一想,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条龙他不会也没办法勇敢起来啊。 就好像是当年的路明非对楚子航说:“师兄你这么牛逼是因为你有漂亮老妈和有钱后爹,是因为他们爱你”,这话真的没什么错。无论叔叔婶婶爱不爱他路明非,他的地位总不可能比路鸣泽高,那还能干嘛呢?想要强大是需要后盾的,就好像是你想当学霸你首先得交的起学费啊。所以路明非想了想觉得最安全的就是现在的自己变成以前的自己,不过这种法子确实不太有可能实现,而且路明非也自以为自己足够心大不会在意这种屁事。 但是这种想法一直都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路明非知道这是因为不甘心和愤怒但是也不去管,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对所有战死在自己前面的人都满是愧疚和歉意,比如绘梨衣,比如伊丽莎白,路明非一直想补偿他们可是人都去了还怎么补偿呢。 所以路明非有时候会很厌恶这些记忆甚至希望彻底忘记他们,可是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否定这段记忆,就是否定了那段时间里的自己,那段时间的别人,那段时间里的情感。 你否定了当时的自己的世界。 回忆起来也很好笑,后来路明非完成了学业,以后来三年成绩全a 的好成绩。就好像是一年前那场大逃亡与他毫无关系一样,所有人都对他一如既往。 可是并不是这样啊。路明非看得到那些人眼里的恐惧也感受得到身边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的人。 路明非没有加入执行部而是把四年里的奖学金都用来进行旅游,他第一站去的是日本,蛇岐八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失去了皇血的蛇岐八家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他们出现鬼的几率那么大。 所以路明非被当作贵宾在那里呆了一周,这一周里他一个人看了当年和绘梨衣一起看的日落,一个人去吃他带绘梨衣吃过的小零食,一个人去原本的会客室里俯瞰整个东京。 去祭祀绘梨衣和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的时候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跪下来,旁边的人都在喊怎么能这样呢您可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可是路明非一抬手他们就齐齐的后退了一步,害怕这位先生动手。 路明非觉得很无趣就站起来,手里的酒杯里已经喝干空空荡荡,路明非抓起旁边的酒壶把杯子斟满然后倒在地上,再接着又倒了一杯,一口干了这一杯。这就算是他对曾经牺牲的那些人,他心怀愧疚的那些人,最后的告别。路明非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来东京给三个人敬过酒,这段记忆也就从此不提就此谢幕。 第二个去的地方就是格陵兰海,在这里楚子航和奥丁作战弄丢了自己的身份,路明非并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他趴在破冰船的栏杆上发呆,看着巨大的冰山从船边路过,身后是觥筹交错的宴会,繁华的气息就像是潮水一样从大门那里扑出来。路明非看着冰山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表情,所以他只能面无表情。 最后路明非进入了那个尼伯龙根,虽然主人死了可是这个尼伯龙根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坍塌,路明非慢慢走上台阶,看着周围的世界。看了很久之后忽然觉得很好笑,所以他坐在山顶笑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停下来。 最终他在尼伯龙根里放了把火,站在入口只做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逃脱的东西解决,他手里从楚子航那里拿到的蜘蛛切和童子切上满是黑血,于是路明非蹲在冰面上洗了很久。 祭奠一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几年最后预言里的“黑王”还是出现了。确切的说是白王觉醒,路明非捂着自己的肚子后退两步缓了一下觉得好受些,最后他站到来了最后,代价不算大。 故事都结束以后路明非才终于消停下来了可是仍然被秘党监视。监视就监视吧,路明非知道这些人没能力拿自己如何。 某一天路明非关了门对里面喊着我回来了,没人应声,但是路明非不在意地和上门,因为这里没人,里面空空荡荡东西基本没有,窗口挂了一只老旧的风铃。路明非关上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躺了很久之后他下楼买了一箱啤酒,一口一口地喝完之后把瓶子码得整整齐齐,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呆,就这么待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他去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可能是进入沉眠期再也没有醒来也有可能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看遍了大江南北。 尽管他们都没有什么意义,可是,还能如何呢。 还能干嘛呢。 小怪兽,终究还是小怪兽。 ※※※※※※※※※※※※※※※※※※※※ 修改了一下,可以看了 Chapter14 经年 下面的的东西没有什么值得路明非放血的,相反的,坐在青铜水车上的感觉很不错,路明非对此很满意。诺诺和路明非站在民居前面都有点意外,路明非意外的倒不是民居,而是这地方怎么有诺顿的气息……这家伙不是想起来之后第一时间回到这里和叁孙融合怎么会,闲的了回来瞻仰一下弟弟的遗迹?路明非想了想把这归结到他忽然就理解不能了的感情,并对此操作很满意。 对这里的记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那些曾经极其深刻的记忆。因此,路明非很放松的打量着诺顿和康斯坦丁的住处。可是忽然,路明非心中一紧,什么有威胁的东西从很近的地方走了过去。他猛的抬头却只看到了青铜的穹顶。 长信宫灯照亮小屋,诺诺和路明非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看过去,总共只有三间房子,诺顿和康斯坦丁当年住的地方简朴得不可思议。路明非忽然觉得很累,在这样深的水里面,哪怕并没有后来的日本海沟深,可是站在同类的巢穴里,路明非忽然就有点累。他这么拼命,究竟是为了谁呢? 诺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矮桌上面的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依旧清晰,是端庄的汉隶,字迹清秀。“龙兴十二年,卜,不详……”路明非缓缓念出纸上的字,叹了口气。 诺诺贴着小桌坐下,路明非顺势坐在了对面,诺诺一手拾起桌上的小盏一手提起茶壶,然后做了一个倒水的动作。路明非眼睛忽然一花,他好像真的看到了诺顿,穿着白色的长衫,并不是老唐那张因胖而喜感的脸,那时候的他清瘦,看起来和康斯坦丁有五分相似。 诺诺的动作还在继续,诺诺似乎已经倒好了水,她把小盏放到路明非面前用姐姐的口吻温柔地问:“渴不渴,喝点水。”路明非下意识地拿过小盏,看着诺诺放下茶壶,说:“你怎么不说话?” 过了几秒诺诺继续说:“我有点累。”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旅人刚刚归家,一边放下行李箱一边对亲人说的,路明非曾经无数次对小魔鬼说过这句话也无数次听到小魔鬼对他说这句话,这句话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满地血腥被尘土掩埋后的地面,疲倦,又透着都不想被对方知道的血腥气。 诺诺抚摸小桌的边缘,一个青铜的人偶捧着已经干瘪的葡萄被机关推了出来。诺诺把想象中青翠欲滴的葡萄捻起来递给路明非。路明非接过来,低声说:“谢谢。”“两个都是男孩儿,住在这里……一个比一个高,应该是兄弟,弟弟行动不太方便……哥哥做了很多东西来方便他。”诺诺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他们每天有很长时间呆在这里,弟弟写字哥哥坐在对面看着他……春天阳光很好,因为窗户向阳……冬天他们点燃火盆围坐着取暖……哥哥很爱弟弟……但是也很严厉……很孤独……” “这里就是诺顿的寝宫,我觉得是了。”诺诺睁开眼睛。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诺诺从潜水服里取出□□开始调试,路明非闭上眼睛感知周围。诺诺设定好时间,从后腰抽出一把战术刀准备把长信宫灯搬出来。路明非瞳孔骤缩!他一把拽住诺诺:“快走,来不及了!”诺诺不明所以没有动,但是“s”级表情严肃不像是在逗她:“诺顿没有结卵!”诺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个人飞奔起来。 路明非一边跑一边问诺诺:“师姐你还记不记得那张图!”诺诺点头:“但是我不知道它的运作规律!”青铜城已经在运作,诺诺能听到了青铜齿轮互相摩擦的声音,现在时间宝贵!“我记得那条线就是……一直向下!”路明非和诺诺在青铜甬道上狂奔,磨盘大小的青铜齿轮砸下来,两个人面目都凝重起来。很快,两个人就到达了青铜水车那附近,路明非喊:“诺诺,这里有一个向下的通道……”“坐水车来不及了,我们跳下去!”诺诺当机立断,路明非也很果决,水流刚刚冲垮了活灵扼守的关卡裹携着路明非和诺诺去了下一层,然后两个人继续下潜。 上面。 凯撒和曼施坦因盯着检测屏,诺诺和路明非与船上的联系已经被切断,凯撒几乎已经在爆发的边缘:“现在应该派遣第二组下潜,可以直接让我来也可以从其他人那里调……”曼施坦因盯着他的眼睛:“我的言灵是‘蛇’,你的言灵是‘镰鼬’,你应该听得到下面的声音了吧?”凯撒低声道:“噪音,巨大的噪音。”最后曼施坦因敲定:“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没有上来,允许你下潜。” 诺诺和路明非在水里高速流动,他们找不到所谓垂直向下的路,路明非咬牙,诺诺听到路明非的声音:“black sheep well!”她惊异的看着路明非,路明非的脸被潜水面罩遮住,看不清楚表情,只听得路明非继续道:“芬格尔,我要现在的青铜城地图!” 曼施坦因的言灵被强行征用,路明非的呼叫回荡在船舱里:“快点,我要青铜城的地图!老子可不想死在这!”其实路明非倒是不一定会死,他毕竟是黑王啊,但是如果他成功生还,估计身份也就暴露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再赘述,芬格尔侵入学院域网用的是a级权限,给出的指示非常精确,水下的两个人按图索骥速度飞快。路明非只能庆幸他们节约了一点时间……至少能赶上……屠龙! 叁孙与诺顿的融合可以说把船上的人都弄蒙了,但是这个时候,路明非和诺诺终于逃离了青铜城。在最后一个活灵扼守的关卡,路明非取到了他想要的武器——七宗罪。他取出一节湿淋淋的绷带给手腕上打了个死结,然后摸出刀来给自己来了一刀直接放血。 两个人出来,诺诺要求潜水钟,路明非背着七宗罪。 潜水钟到达得很及时,路明非和诺诺都是完整状态,唯一让他们有点不适的就是水温,近50c的水还只是在深深的水底,路明非很高兴热的东西会往上走,他不喜欢这种泡澡都嫌烫的温度尽管这并不能让他怎么样。 潜水钟的门缓缓打开,路明非率先游了进去,丝毫没有绅士风度——一条龙要什么绅士风度?诺诺的脸色忽然一变,路明非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惧。黑色的尾刺穿过了诺诺的胸口,鲜红色的雾气在水中浮动,那东西仍然插在诺诺的心口,诺诺的眼睛正在逐渐失去光泽。路明非忽然就陷入了暴怒的状态。没有人可以当着他的面杀死他暂时不想弄死的人……他们曾经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一次小魔鬼可是那个时候路明非还只是“人类”,现在他不是路明非不是小衰仔……他是黑王,尼德霍格!青铜与火之王算是个什么玩意儿,不他妈就是条漏网之鱼! 路明非的动作堪称狂躁,他打开七宗罪的匣子,把那把名为暴怒的□□抓起来。那种杀气真的不是开玩笑的,男孩子清秀的脸上忽然就冷肃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有君王的威严宣泄。路明非张嘴,在水里吐出古老威严的语言。言灵·复生,他曾经为雷娜塔施洗的言灵,赠予亡者生命,尽管复生只是这系列的言灵里最低阶的那一个。诺诺伸手拔出那根尾刺直接掰断了,血液倒吸,弥散的血雾被迫回到体内,诺诺游入潜水钟。路明非游出——或者说是走出更加恰当,他在水里行走就像行走在陆地上,金色的瞳孔灿烂如熔岩照亮水底却冷漠的不带一丝热度。他浮在半空里,□□嘶吼着颤动着伸展,被路明非提在手上几乎比他还长。路明非站在那里俯瞰水下,就像君王巡视他的领地。路明非和诺顿都是金色的瞳孔,可是诺顿却是显而易见的有些胆怯。这就是血统的压制。 诺顿不敢继续和这样的路明非对战,它抢先消失,路明非知道那家伙根本没胆量与他正面来,他在水中缓缓上浮,闭上眼睛,镰鼬被作为辅助言灵释放,风妖们在水里飞舞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路明非接收到了成千上万的声音其中包含着的信息更是数以万计。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进行过滤,眼睛高速闪动。最终他还是找到了那个声音,他现在需要的信息。 睁眼,路明非举刀。暴怒瞬间增长了数倍,那也是一种活灵,以血统控制形态,以路明非的纯血血统完全可以命令它。暴怒完全形态!黄金瞳发出的光甚至透过了水面直射天空! 伏在岸边的酒德麻衣犹豫了一下没有收起狙击□□,她装上由贤者之石磨制的子弹,眼睛里满是坚定。狙击手应当一直待命无论形式是否是己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路明非手里的刀刃不出意料地切入诺顿巨大的身体,诺顿却拼着最后的力气念诵咒语——言灵·烛龙!路明非勾出嘲讽的微笑,他在水里打了个响指,如果足够近你会发现路明非的体表其实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膜,此时,那空气膜忽然就涨大变成了球形的领域。路明非冷冷地吐出命令。撤销。撤销。 在路明非的面前言灵从来都是无用的东西因为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差距!最终,路明非微微侧开身子,暴风□□击中了诺顿的身体,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又补了一刀。 这场预谋好的杀戮终于落下帷幕,路明非是自己游上去的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个人都在潜水钟内。最终,学院拍板这次的任务是凯撒和路明非一起完成的,“s”级对此漫不经心地表示随便只要记得奖学金就可以了,至于凯撒,他一直都在想,那天他放出去探测龙王位置的镰鼬为什么没有捕捉到路明非?但是这个疑问一直都没有解释,路明非也不可能为此就专门编个故事。于是这个疑问就被搁置了,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Chapter15 过渡 从青铜与火之王被解决以后,路明非算是出名了。他用实力证明自己确实不是一只乖顺柔弱的小绵羊,再加上昂热期末成绩全优的许诺,路明非上课就没有好好听过,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睡觉,最好是在一个有太阳的地方睡没人就更棒了。所以楚子航经常性地在钟楼的顶端,晒得暖暖的瓦片上看到一个懒鬼的身影。 其实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多,但是最关注路明非的两个人凯撒和楚子航最清楚。楚子航在这些天召开过几次会议,不过路明非来的时候只是插着耳机听歌,也不知道在听什么。不过楚子航隐隐约约地觉得路明非在插上耳机的时候就会温和很多,不过他并不确定。狮心会里能参与会议的大部分自然对路明非诸多不满,但是慑于会长的无条件包庇政策和路明非本人的武力值也没几个敢说什么。 当然了,一开始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觉得路明非名不符实去找人打架,结果路明非成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钟楼偶尔去一下教室其他时间基本失踪,过了小半个月这帮人也没了心情天天严盯死守,路明非也终于是能落个清净。 路明非“失踪”其实不是去尼伯龙根睡觉或者是在外面溜达,他去了训练场提前进行专业的格斗培训,在经过了基本功的练习之后楚子航就被派来给他当陪练,也就每天两个小时,完了之后路明非还要学习大量的龙族历史炼金术等等,毕竟这是最快的方法让路明非的实力上涨。因为……力量的消化受到了阻碍,况且路明非有严重的记忆缺失。 除此之外路明非还在有意识的控制饮食和规律作息,偶尔给研究部的疯子们做一下小白鼠强化体质,基本上是过着和上一世的路主席一样的高强度训练生活,除了不用出任务屠龙锻炼磨砺以外,路明非也逐渐适应。 同时,在路明非进行封闭式训练的时候芬格尔也在继续做他的事情,发了一张路明非的照片,照片里路明非被绷带裹了一半坐在窗台上,整个人都透出凌冽的杀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芬格尔以前知道的那个白烂的家伙。或许是发生了什么?芬格尔想着,但是他确实什么也没有查到。不过这个帖子被迅速置顶加精,路明非总算是有了自己的一部分粉丝。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这里还有件事值得一提,路明非的训练计划告一段落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刚好赶上了白色情人节,成功目睹了凯撒和楚子航并肩做饭的奇景,而且这一次路明非居然收获到了巧克力,这让路明非确实有点惊讶……直到刷了刷社区才发现是芬格尔搞的鬼。不过还好这一次拍到的照片里的路明非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东西,连出水的时候没人拉只能自己爬上船都显得镇定自若,确实是挺容易让一部分女生喜欢的样子。可是路明非并不能高高兴兴地吃完这些高热量的食物所以绝大多数都进了芬格尔的肚子,于是在凯撒敲开路明非宿舍门的时候看到了路明非周围那简直能化为实质的黑气。这绝对是这一世的路明非第一次吃瘪,下午和楚子航对练的时候前所未有的狠厉。知道原委后楚子航贡献出了各式甜点终于让这小祖宗消停下来却不幸被拍了照片从此楚路cp有图有真相广为流传并且引得老牌恺楚党和新晋楚路党成为对头。当然部分人还是觉得男神就是男神yy他们不好于是第三党加入战乱多少闺蜜因为cp观不和而冷战争吵……一直到最后官方盖章仍然有小股残余势力活动,引起了校园网上的激烈争议和部分线下斗殴……不过这些都是暗地里的事情被讨论的主角们却一直毫不知情。直到有一天,路明非看到了伊丽莎白的电脑。 在这段时间里完全可以说是难得的平静,但是所有混血种都知道更大的灾难正在酝酿。 ※※※※※※※※※※※※※※※※※※※※ 谢谢井投的地雷!其实不用破费的,我没有签约。爱你们,(づ ̄ ? ̄)づ Chapter16 重启 2010年7月17日 路明非仍然习惯性地早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是自己做饭。这是他第五个大学暑假了,原本的路主席早就习惯了这种一个人呆在学校的日常。但是现在他是路明非。在征求了叔叔婶婶的同意以后他就又回到了中国,借住在叔叔婶婶家。听婶婶的吹嘘才想起来路鸣泽考上了奥斯丁大学,路明非在婶婶问他大学怎么样的时候基本保持微笑。事实上路明非对叔叔婶婶也是有一点感情的,但是路明非确实不习惯被使唤…… 最后的结果是放图,路明非曾经遇到过一位摄影师粗浅的学习了一些摄影技巧在这时候刚好派上用场。叔叔婶婶看到卡塞尔的环境不由得啧啧称奇说这是学院吗这是庄园吧,路明非说我们学校还可以公费旅游但是只允许要做课题的人去,描述的天花乱坠,婶婶马上动了心可是路明非说卡塞尔学院暂时不招人瞬间就郁闷了。路鸣泽在自己房间里抱着电脑忽悠学妹来奥斯丁,但是不能用路明非提回来的电脑还是有点膈应。 路明非的电脑看上去就高档包装盒都是金属制作,路鸣泽想要玩儿但是路明非不开他都打不开这箱子。 最后路鸣泽总能看到每天晚上10点路明非一定会打开电脑,问他在干嘛路明非说在做日常,面前的页面墨绿色上面全是英文——本来是中文但是为了练习英语就改成全英的……大概明年就是全日文了。 所以在17号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路明非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在接到诺玛的邮件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生日是这一天,紧接着就接到了楚子航的短信,一如既往的简洁:“生日快乐,路明非。楚子航。”路明非琢磨了一下觉得在人类社会不回好像有点失礼就回复了一句谢谢。然后路明非想起来自己的私人号码只有凯撒楚子航芬格尔及老师们知道,就有一点遗憾。 这一世,并没有婶婶让他修马桶圈也自然不用腌咸菜切白萝卜条,但是诺玛的任务要求和陈雯雯的宴会邀请倒是如约而至。路明非放假之前就已经给诺玛做好了报备,申请三天前已经通过。 给陈雯雯回复了参加的意思自己出了门去拿东西。九点半出门打车前往火车南站,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唠唠叨叨的大叔一路上都在东拉西扯,路明非继续影帝一般的表演嗯嗯啊啊全程走神特别符合衰仔的人设,到达目的地是9:47,比路明非预计的时间早了三分钟,因为司机大叔开车速度够快以及错过了早高峰。 10:00整,路明非正好站在任务对接点等待任务目标。b007到达的时间也是这样,两个人碰面后路明非摸出手机操作完毕,默默拿走袋子路明非走得相当潇洒。耶梦加得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路明非就已经施施然走了。但是这一世的路明非武力值远远高于前世的衰仔路,做这件事的人显然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这上面,于是玻璃穹顶还是碎了大块的玻璃和玻璃渣掉下来像是锋利的刀雨从天而降,路明非吟诵言灵半路却生生截断,他忽然咳出一口血来,殷红的颜色从指缝中漏出,手中的袋子刹那间被人抢走,路明非无力阻止,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然有金色爆裂,金色的瞳孔里仿佛有太古的巨龙盘旋。但是这金色又黯淡下去,路明非用尽气力咽下已经涌上喉间的鲜血,血统不稳导致体内的血液循环加快路明非刚才强行压制血统的提升,毛细血管瞬间爆裂,又被飞快修复,那些血液被超越人类已知的任何方式被抽取回到血管,破裂的伤口愈合,血管被强行加固。 路明非眼神冷冽起来。 施耐德和古德里安、曼施坦因已经在学院里聚集,诺玛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传回来监控录像,路明非吐血的事情恰巧为他洗清了嫌疑,b007也死了,原本古德里安觉得路明非不适合继续跟进任务但是曼施坦因说如果路明非不能将功折罪后果会比较危险,两个人达成一致认为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助手,施耐德要求楚子航参加这次行动,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路明非和楚子航就不得不再次成为了任务搭档——虽然对楚子航来说是第一次。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暂时不知道这件事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路明非最后还是去参加了同学会,顺路去商场买了一套休闲服并换了衣服,他衣服上全是灰尘和玻璃渣划出的破口,这导致他打不到车不得不步行,这让路明非不可遏制地对耶梦加得感到不适。虽然只是轻微的感觉但是这并不妨碍路明非感到诧异。看起来他的情感缺失的症状正在好转,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噩 耗。 到达时同学们还没有到齐,路明非冷着脸坐在一边发呆。 之后来的是一个叫徐岩岩的胖子就是在当时的同学会上扮演“i love you”中的o的那位,路明非懒得看他闭上眼睛假寐,他穿着的衣服虽然休闲但是并不符合路明非的高标准,路明非和路鸣泽融合之后两个人就越来越像了,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们两个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路明非其实更喜欢小魔鬼的形象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能随心所欲,一般都穿的是校服。 当然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此僚当诛榜”,不过就算知道了路明非也不会在意。 路明非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摸出手机,是诺玛的短信,大概意思就是楚子航会协助路明非完成收回资料的任务。路明非浏览完了就关了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也不是说路明非轻视他的同学,主要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耗费精神,现在的状态并不能适应接下来的行动的要求。 ※※※※※※※※※※※※※※※※※※※※ 其他的待会儿再发 Chapter17 玖月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人三三两两的来了,连不太在文学社活动的钢琴小美女柳淼淼也来了,这个聚会好像变成了仕兰中学小规模同学聚会,包间里渐渐热闹起来。“今天什么特价?”徐岩岩翻着菜单。 “管他什么特价,赵孟华说今天的单他都买了,一人一个海路全套的披萨,外加无线可乐续杯!我还要洋葱卷和烤鸡翅膀!”徐淼淼大声说。 “土狗,有人买单还吃什么披萨,爷要一份黑松路肉酱意面,配里海黑鱼子!”有人说。 “你就装吧,还里海黑鱼子,你知道海在那里么?”徐淼淼一虚,“这不填饱肚子的玩意没劲!” “我看他最贵……我这里磨刀霍霍要宰赵孟华呢,你们不知道他家最近拽翻了,他家公司要上市了,说是千万富翁都出来十几个,不宰白不宰!” “这家伙来越阶敌了!”徐岩岩撇嘴,“要超过……”瞥了旁边发呆的路明非一眼,“变成‘此獠当诛榜’第一了!” 路明非继续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他感觉自己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从生物学上来说他们和路明非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况且路明非,多活了几千年。 其实很多人都在偷偷的看路明非,路明非穿的是一身比较修身的休闲装,还好龙族血统的觉醒让他长高了一些,不然的话路明非可能只能去童装区找衣服。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路明非好像就彻底变了个样,哪怕闭着眼睛靠着的也只是普通的椅子却能给人一种骄傲矜贵的感觉。 赵孟华还是进来了,第一眼看到的当然是就坐在离门最近的路明非。路明非背对着他,听到声音也没想回头,倒是有很多人喊老大。 过了一会儿陈雯雯也进来了,手里抱着一本书,穿着白色的裙子,看上去没有睡好,眼圈有点红肿。这个时候整个桌子留下的空位只有路明非旁边的那一个,就像是专门为两个被孤立的人准备的位置。 陈雯雯也默不作声的坐下来,低垂着眼睛,心里都已经做好了路明非主动打招呼的应对,但是路明非没有出声,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陈雯雯一眼。陈雯雯有些不习惯,但是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路明非,况且这会儿还沉浸在失恋的打击之中就继续伤春悲秋了。 没多久赵孟华手腕上的劳力士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而这时,路明非睁开了眼睛,开始默默的吃。 原因很简单…… 他饿了。 谁让他今天早上没吃早餐。 赵孟华和柳淼淼先出去了,陈雯雯紧接着也出去了。 路明非继续吃刚刚端上来的龙虾披萨,吃相斯文,表情淡定,就是吃的速度特别快。 等三个人回来,路明非已经吃掉了大半个披萨正在动作优雅的擦嘴,然后又要了一杯橙汁慢慢喝,垂着眼睑遮住瞳孔,皮肤比女孩子都白,都细腻。可是路明非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假象罢了,就好像是台上的演员脸上虚假的微笑,看起来很美好可是擦掉厚厚的妆容可能也就一中年大妈。 喝着喝着赵孟华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是一个蓝绒的首饰盒子,“今天大家高兴,正好宣布个事情……”他低头看了一眼柳淼淼,柳淼淼不由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脸色泛红。陈雯雯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赵孟华打开了首饰盒子,里面是一枚卡地亚的铂金丝戒指,“柳淼淼今后大家不能追了,谁追我跟谁翻脸……我送这个戒指给她,就是跟她订婚了,我跟淼淼准备毕业就结婚!”柳淼淼羞涩的低下头,陈雯雯的眼泪落下来,周围的小弟围着恭喜。 路明非忽然就觉得很无聊,所以他站起来,从兜里摸出手机,忽略掉芬格尔发过来的未读短信开始给楚子航打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师兄你在哪里啊?”“路上。”手机那边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师兄你不会是骑自行车吧我都听到车铃声了。”“……不是,堵车了。”楚子航无奈的解释。“那我还是在原地等你吧,同学聚会地址知道吧?”路明非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挺开心。“知道,我过来接你。” 路明非挂掉电话继续往门口走。 赵孟华就喊:“站住!你干嘛去!”“要一杯冰橙汁,有问题?”路明非漫不经心的说,人已经开了门。 回来的时候刚好结账,服务员拿着账单恭恭敬敬。赵孟华看见路明非想了想从钱里抽回一张指着路明非就说:“那个人的单他自己买!” 路明非点点头把学生证递给服务生:“麻烦了。” 看上去特别有礼貌。 服务生年龄还小说:“我们不收借书卡。”“那麻烦把刷卡器拿过来我自己操作好了。”路明非坐回椅子上喝着手里的橙汁。 刷卡器很快就拿到了,路明非刷卡的时候楚子航也刚好到了。楚子航进来的时候路明非刚刚刷完卡,左手还拿着橙汁看上去对橙汁无比热爱。 柳淼淼忽然站起来,眼神有点奇怪,所有人都楞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男生。看外形只是很普通的男生,蓝色洗白的牛仔裤和白色t-shirt,戴着墨镜,没人能看到他的眼睛,墨镜下面的半张脸上默无表情。“楚子航,都是校友,别拘束。”楚子航摘下墨镜晃了一下又重新戴上,摘墨镜的瞬间他刻意低垂眼帘。 然后楚子航拍拍路明非的肩膀:“接下的活动安排你知道吧?”“知道,诺玛已经把任务要求发给我了。”路明非放下橙汁摸出手机:“你看咯。”“没必要。”楚子航没有接手机,“你是‘s’级这次的任务你是领导。” 路明非点点头:“走呗,速战速决。” 两个人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走人,剩下的人都在那里瞠目结舌。 楚子航,路明非。 正数第一,倒数第一。 冰山美男,白烂衰仔——虽然衰仔好像离冰山的距离也没剩下多少—— 但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熟? 而且路明非领导楚子航?! 暗蓝色的panamera停在披萨馆门前,引擎都没有熄火,楚子航没准备多留,他赶时间。 路明非更没准备多留,他动作利索的钻进车里,楚子航和保安交涉完毕也坐了进去。进来的时候对路明非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路明非“嗯”了一声懒得继续艹人设,打了个哈欠:“到了叫我。” 车停在距离火车南站500米的地方。 烈日下,这座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车站重新变成了一片工地,黄色的隔离带把所有入口都封堵了,崩碎的玻璃天穹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铝合金框架。蝉鸣,乌鸦停在框架上,嘶哑的叫着,保安躲在阴影里用帽子扇着风。 楚子航用望远镜观察那座上了午间新闻的建筑,指尖在ipad上迅速滑动做记录。 路明非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上去我并不需要做什么,师兄,你擅长写报告吗?”“不擅长,怎么了?”“任务报告,我有预感,这一次的事情可能会搞大,你要是不擅长我现在打腹稿。”“好。”“哦。” 路明非再一次闭上眼睛。 “不是说你喜欢陈雯雯吗?”楚子航忽然开口问。 “年少无知吧。”路明非没有睁开眼睛,“就是看了她一眼忽然就觉得她真好。比自己好。” “这么说不像你平时的样子。”楚子航说。 “拜托师兄,你也不像平时好不好,平时就是冰坨子诶,离你近一点都被冻死。”路明非骨子里的白烂基因又活跃起来,难得的路明非不想去压制,干脆就顺其自然。 “你平时也一样。”楚子航回想起平时路明非的样子,冷冰冰的,偶尔能从眼睛里看到深深的孤独,让人总觉得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和你不一样的好吧,你难道会陪我爬到钟楼上睡午觉?” “也不是不可以。” “师兄。” “恩。” “你人设崩了……” 很快诺玛就给出了说话的时候楚子航输入的指令要求。 地点锁定。 路明非又打了个哈欠:“麻烦。” 声音很小,楚子航没听清。 ※※※※※※※※※※※※※※※※※※※※ 我回来啦,想我了吗? 本文中路明非(作者)忽然皮了一下顺便秀了一波 顺便说一句,这里的路明非是货真价实的s级所以师兄不会想要自己一个人解决任务,虽然更习惯自己解决但是这次他根本就没有借口甩开明非以及……他们俩都不在一起我怎么凑cp啊扑街! Chapter18 断 开车的时候楚子航问路明非:“你不去你叔叔婶婶家里看一下?”“算了,今天是路鸣泽的接风宴,我才不想跑回去给他们切萝卜条。”路明非闭着眼睛,脑袋靠在椅背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切萝卜条?”“师兄我记得你平时话真的没这么多诶,从此以后你的人设在我眼里就成渣了。” 这话是真的。 虽然前世的路明非总觉得楚子航内心八婆但是楚子航真的不会这样找话题和他聊天,基本上都是尬聊那种,一个不小心话就说死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虽然也看不出来具体谁是小眼睛——但是真的是聊不到一起去除了讨论打爆诺诺婚车轮胎这种事情以外。 本来路明非都做好了从此以后楚子航和自己相逢陌路这种结果没想到看起来两个人貌似是关系与日俱增越来越好,这世界的芬格尔和他的关系都比不上楚子航……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路明非自己早出晚归。 “那原来我的人设是什么?”楚子航脱口而出,跟路明非在一起会觉得很轻松,因为路明非的思维从某种程度上和他的很合拍而且很久没有人会在他面前这么说话了。 “必须是冰山面瘫师兄啊,你知不知道你可是教会了仕兰中学妹子们暗恋的男人!”路明非语气非常轻松。久违了的情绪感让路明非觉得很轻松。作为人类状态下的路明非没有龙形的时候那种冷酷,在发觉时间溯流的后遗症逐渐消失后心情自然不是一般的好,“对了师兄,打个商量呗,以后狮心会聚会我能不能翘了,好无聊。”路明非抱着开玩笑的心情问楚子航。“直接不参加不行,但是你可以写请假条或者借口自己在练习写论文什么的。”楚子航一边开车一边回答,“狮心会的规矩必须遵守,但是我私人给你开个后门是可以的,只要你做的不太过分。” 路明非没想到楚子航真会答应,睁开眼睛瞟了一眼楚子航:“师兄,你女朋友肯定羡慕死我了。”“我没女朋友,给你开后门这种事情不会说出去,狮心会的人也不会乱嚼舌根。”楚子航一脸淡定。 到了。 两个人并肩站立。 “子航,行动计划已经确定,支持你的人将在15分钟赶到,你们会有15分钟的时间来做准备工作,入侵时间定在18:55.,19:00门卫换班,是最好的撤离时机。”是施耐德教授低沉嘶哑的声音。 路明非“啧”了一声:“五分钟?你们派了多少人?”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路明非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脸上的皮肤在夕阳下染上薄薄的红,他心里一动。回答很快传来:“九个。”“多了。”路明非脸上显出一点无奈。 “这些资料非常重要,行动又在中国,我们希望行动尽可能干净利索,不要产生任何伤亡,只是取回资料那么简单,所以决定派人支持你们。”施耐德回复。“一个‘s'级和一个‘a’级,你应该担心的是我们会造成什么多大的伤亡吧。” 施耐德没有说话。 感觉又是一个杀坯即将养成。 楚子航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怀里抱着一个长形的盒子,盒子外贴着纸条“鲜花快递”。暴雨倾盆而下,街道上的人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遮着头四散奔跑,街道空阔起来了,他默默地看着大滴大滴的雨砸在地面上碎裂成透明的花。 路明非站在他旁边,手里空空如也,还蹭着楚子航的伞,面无表情。很快,一辆车身上漆着“联邦快递”字样的厢式货车切开雨幕飞速驶来,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停在楚子航面前。车门拉开,学院本部为他配置的便装精锐跳下车,动作仿佛一个模子铸出来的,训练有素。 “虽然我已经猜到你们每次出现都有惊喜,不过这次的便装还真让我耳目一新啊。”楚子航扫了他们一样,淡淡地说。路明非没说话,他眼角抽搐了一下:“师兄,我觉得我有点晕……” 卡塞尔学院校工部那些魁梧的男人并排站在两个人面前,有的穿着“阿迪王”的套头衫,有的人穿着韩版的宽腿裤,有人穿着超大号的“双星”牌板鞋,为首的领队穿着一套北京国安的绿色队服,一副死忠球迷的摸样。 “不合适么?”领队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我看中国人都是这么穿的。” “但是我们的胸肌不会像是要顶破上衣炸出来。”楚子航拍了拍领队的领口。 一群服色各异,看起来热爱运动和hiphop的男人,本来确实很容易混入人群,如果不是他们每个人都留着贴近头皮的短发,身高一米九作用,一身堪称“雄奇”的肌肉在那些廉价的罩衫下滚动的话。 路明非捂住脸:“真不想承认我们是一伙的。” 楚子航安慰地拍了拍路明非:“习惯了就好。” 路明非放下手仰望天空——虽然只看到了一把伞——但是丝毫不减忧郁:“忽然感觉人生无望啊师兄。”楚子航的手还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习惯了就好。”“你只会这一句话?”路明非剜了他一眼。“因为除此以外我无话可说。”楚子航也很无奈。 然后楚子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原本就是准备强攻,隐藏身份不是很必须。只是这样你们明天会上本地地市报的头条,标题大概是《阿迪王美国猛男团公然抢劫办公楼》什么的。”楚子航说,“记住,之所以安排那么多人受,是因为我们不想造成任何伤亡,对于任何对手,我们只需要制服,而非伤害对方。明白么?” “明白!” 肌肉猛男们整齐划一的回答,路明非再一次捂住脸。 领头的向前一步将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递给路明非:“按照要求,您的东西到了。”路明非接过袋子,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无语变为凌厉的杀机:“那么,行动开始吧。” 楚子航挥手,抱着鲜花快递的盒子走向了润德大厦,对着门卫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您好,快递公司的。” 一个穿着“阿迪王”球服的魁梧男人从雨幕里走出来,径直走向了大门,也许是他这副打扮配上那身夸张的肌肉显得反差太大,也许是警卫的本能,来自千禧劳务公司的职业警卫们退后一步按住了腰间的警棍。 差不多是同时,一辆厢式货车冒着雨慢悠悠地向着大厦的正门而来,它没有打开雨刷器,沿着前挡风玻璃流下的雨水浪人看不清里面司机的面容。 “阿迪王”张开双臂,以坚硬的臂骨硬生生挡住了两名警卫的棍击,两手抓住两个人的领口,把他们向空中举起。两名警卫的头部撞在前门的顶梁上,几乎昏厥过去,他们的喊声把整个大厅的警卫都惊动了,警铃声大作,警卫们从不同的通道出口涌出,狂奔着沿电动扶梯向下,经过楚子航的身边,扑向那个来意不明的入侵者。 路明非悄无声息的混在人群里进入了大楼内部。施耐德并没有为路明非制定计划,因为他原意是希望路明非了解一下任务做法,况且这种任务楚子航一个人就会解决,路明非作为一个尚显稚嫩的新生并不适合直接做楚子航的搭档。是以,路明非很闲。 这是件好事。 楚子航彬彬有礼地侧身避让他们,最后一名警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楚子航的手中多了一串银色的钥匙,原本挂在警卫的后腰上。这些警卫来自二楼通道口,他们原本呆在调度室来监视整个大厦的设备运转。 穿着“双星”板鞋和套头衫的魁梧男人从一层沿着下行的电动扶梯逆行而上,他的步伐极大,每一步都会跨过几级台阶,扶梯下行的速度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似的。他和楚子航擦肩而过,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把那串钥匙放进他的掌心里。 “阿迪王”已经和十几名警卫纠缠上了,他正沿着一楼商场的开阔通道狂奔。那些并不算低矮的柜台对这家伙似乎完全不构成阻碍,他一个速度爆发,仿佛跨栏运动员一样的飞跃而过,因为暴雨而滞留在底层商场里购物的顾客们惊恐地双手抱头。警卫们没法像他这样取近道,只好在人群中迂回前进,阿迪王每次发现自己把警卫们甩地太远,就会停下来露出白痴似的笑容回头观望。 “装得还真像。”楚子航扭头看了阿迪王一眼,双手抄在口袋里步入一层levi's的店面,漫无目的地在衣架上抓取了几件,“试衣间在哪里?” 绝大部分店员都跑到门口围观那个逗着警卫到处跑的壮汉去了,那家伙好像有点傻,目的并不在抢劫什么的,而是和警卫们玩某种捉迷藏的游戏,顾客和店员们都看得很开心,店面里只剩下一个女孩照看。 “后后面。”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子航,有看着楚子航手里的衣服,像是看一个外星人。 “我去试试衣服。”楚子航警觉地闪避了她的目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犯了错误,他目前还只是冒充一个普通的顾客。 他进入了试衣间,把衣服扔在一旁的时候才发现问题,仓促中他所抓的都是女装,包括一条牛仔短裙。 路明非的声音传过来:“师兄原来你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啊,哈哈哈哈。” 楚子航看到路明非坐在试衣间的椅子上正看着他笑得不能自已。楚子航有点羞恼,但是最后只说出一句话:“你是怎么进来的?”理论上来说路明非到的比楚子航还早确实是不合情理,但是路明非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我走的是窗户。”楚子航知道路明非装备中有这种东西就也没有多问,然而事实是路明非用了冥照光明正大跑了进来但是刀到了半路看到楚子航抓了女装这才专门跑来嘲笑人的。所以说,这家伙的恶趣味一直都有,严重怀疑是遗传了小魔鬼的性格。 时间还剩下4分30秒,楚子航肘部猛击在试衣间的后墙上,看起来坚固的后墙碎裂开来,从断口看得出只是刨花板做的隔断,而外面的喧嚣声完全遮盖了楚子航在更衣间里的动静,即使是留下来看守店面的女孩,大概也只是以为这个要试穿短裙的男孩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路明非也没说话,默默地看着楚子航的动作,黑色的美瞳遮住了眼睛里逐渐涨起来的金色光芒。 楚子航没入了刨花板后幽暗的空间里,他打亮战术电筒,看见了对面的银色金属板。 通往11层的电梯,设计图纸显示,在下面的五层底商中,这台电梯不开门,会直达地下车库。但是所谓的不开门,只是把通道口封住,没有设置一到五层的楼层按键而已。原本的设计中,这台电梯可以停在任何楼层。现在它就停在楚子航面前,第一层。 符合计划,拿到钥匙进入调度室的人切断了这台电梯的电源,在它恰好经过一层的时候。 楚子航从腰后抽出楔形扳手,那块薄钢板一样的工具出自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无声无息地切入电梯门的缝隙里。电梯门被强行扳开。两个人进入电梯,电梯恢复供电,带着两人上行。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从腰侧拿出两把略有些弧度的弯刀。楚子航看了那把刀一眼:“你会用刀?”“不是很熟,但是这个肯定方便。”路明非说。其实他用刀的手法是上一世学的,作为学生会主席他不得不练习大量的技巧学习各种知识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知不觉就站在了大多数人仰望的位置上。尽管他自己不觉得。 接下来的打斗一开始路明非并没有参与,因为楚子航的格斗术选修了太极,路明非的格斗术全都是一招制敌甚至杀敌,会造成严重的伤亡。 接下来的战斗路明非加入了,他们都听到了言灵的吟诵两侧。 通道涌出的是整整一队警卫,楚子航在同时听到了刺破空气的、低沉的声音,如同太古僧侣的唱颂。 言灵-王之侍,序列号28,在领域内强化活体的体能。所有警卫的皮肤上开始透出渗血般的红色,心脏剧烈的跳动把大量的鲜血输送到这些警卫的全身,他们的身体机能在一瞬间得到了数倍的强化。他们没有时间体会这种忽然涌来力量的惊喜,只是全力以赴扑向楚子航和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拔刀出鞘,他克制着自己仅仅是卸掉混血种的关节。 楚子航一直在准备向前奔跑,此刻仍旧没有放弃,而他的前方只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暴风雨肆虐的夜色。路明非低声喊:“起雾了!”但是楚子航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因为警卫们手中的警棍形成的电网已经扑来。他起跑,扑向前方,撞向前方坚固的钢化玻璃。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窗前自上而下掠过,什么东西打在钢化玻璃的中心,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枚极细的金属锥,锋利的尖端钻透了钢化玻璃,随后头部弹出的扣爪从里面抓住了整块玻璃,裂纹向着四面八方迅速延伸,在玻璃完全崩溃之前,那枚尾部带着绳索的金属锥回收,带动了所有钢化玻璃的碎片由内向外飞溅,楚子航跟着那些碎片扑入暴风雨中,在空气中停止了短短的瞬间,急速下坠。 路明非没有跳出去,他抹掉了黑色的美瞳,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在这里就像是一盏灯,发出慑人的光,警卫们缓缓后退。 外面传来钢缆抽紧的锐响,夹杂着了齿轮旋转的嘎嘎声,巨大的黑影自下上升,浑身被大雨淋透的楚子航站在那东西上,抱着“鲜花快递”的盒子,透过墨镜看着警卫们。 润德大厦b座的天台,卡塞尔学院校工部的精锐开始回收射绳枪的绳索。 这个时候,一辆迈巴赫从不知名的地方开来。楚子航瞳孔骤缩! 是那辆车……就是它! 迈巴赫的发动机轰然吼叫,直撞向润德大厦侧面的承重柱,两吨以上的沉重车身配合100迈以上的告诉,撞击的瞬间迈巴赫的车头被柱子撕成了两半,整栋大厦都被震动了,悬桥一震,吊索从齿轮上脱离之后卡在轴承间被绞断。楚子航失去了平衡,整个悬桥向下坠落! ※※※※※※※※※※※※※※※※※※※※ 今天的更新送到,小可爱们注意查收~(4898字) Chapter 19 约定 路明非知道这个时候凯撒应该在和他的家族针锋相对,为了‘尼伯龙根’的继承权,凯撒拒绝了那个指环。路明非并不为此感到担心。因为据他所知,那计划造出来的结果连虚弱状态的小魔鬼都没法完全杀死,更不用说是他……几乎是完全融合状态下的黑王到底有多大的危险路明非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没有伟大到为了世界和平把自己给卖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言灵。 王之侍,不仅仅强化了那些警卫,更是引起了尚未稳定的血统的骚动。无法抑制的黄金瞳就是最好的的证明。 此刻在润德大厦里迂回奔跑拖住保安的卡塞尔学院校工们的眼里,那辆车身上有“联邦快递”标志的厢式货车忽然亮起大灯,灯光刺破雨幕的瞬间,他老旧的引擎发出可怕的噪音,令人头皮发麻。就像一个老人在他干瘪的肺里吸入大量空气,预备让全身僵硬老化的肌肉不计成本地发力。厢式货车猛然加速,冲破铝合金骨架支撑的玻璃幕墙,带着漫天飞舞的玻璃渣,撞在门厅里那根极其坚固的楔形承重柱上。 引擎火花四溅,水箱破裂,白色蒸汽四处弥漫,满是雨水的前挡风玻璃也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整个大厦都为之震动,像是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校工们睁大了眼睛,路明非在大厦里也感受到了那不同寻常的震动,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精力去思考那些无用的东西了。 警卫们早已经退去,无人的走廊里心跳急促如鼓点,应急灯一盏一盏的相继短路,先发出炫目的白光然后猛然炸裂,塑料破碎的声音就像在为心跳声伴奏。 刚刚转为黑色的眼瞳又一次漫起了金色,路明非单膝跪在地上深深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想要把世界吸进肺里。漆黑的膜翼刺破皮肤伸展,黑色的面甲覆盖脸颊,细密的鳞片肆无忌惮的生长。最终站起来的并不是那个十九岁的会与师兄斗嘴的少年,而是应该咆哮世间的怪物! 怪物仰头咆哮,金色的眼瞳照亮大半个走廊! 可是怪物并没有展开杀戮,金色的眼睛里黑色重新占据上风,鳞片缩回膜翼收拢,伤口在瞬间愈合,瓷砖上红黑交加的血液显眼至极。随口念诵太古的语言,言灵·涡流,清洗干净地板,路明非看着在他“变身”的时候就彻底坏掉的监控摄像头轻笑。 随即,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淡淡的黑色影子里。 不久前。 楚子航紧紧睇抓住钢缆,这根钢缆崩裂的瞬间,他在下落的悬桥上起跳,抓住了钢缆的上半段。 他仰起头,阴霾的天空里大雨倾盆,落入他的眼睛里。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看着下雨的天空,想到的是整个天空映在他瞳孔的倒影。整个天空的雨水都是从天心的一点洒落,都会落入他的眼睛。哪种感觉是神一般俯瞰世界,或者,借助神的眼睛去看世界。 新鲜的感觉让人惊喜,脱胎换骨,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如寒冰解冻后的大河,每个细胞如春芽班放肆地、用尽全力地呼吸。无穷无尽的力量,沿着肌肉和筋脉无声地传递。 不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品尝“禁忌”之酒的快感。 他选择了“爆血”。 接下的事情显而易见。 几秒钟前这里还满是人,现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下,空气中弥漫着被灼烧的气味和淡淡的血味,无处不是雾气,白茫茫的,看不到走廊的尽头。 楚子航扭头看向背后的窗户,窗外只有雨而没有雾,透过雨幕他可以看见润德大厦的b座。 所有的雾都集中在这栋建筑内部。 “哧”的一声,冰冷的水幕从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统自动开始喷水,也许是因为那次小规模的君焰让系统察觉到了高温。 空荡荡的走廊,满地的人形,浓密的雾气,水从天而降……楚子航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怎么回事?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 “爸爸……”恍惚中,楚子航嘶哑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从那辆迈巴赫出现,周围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变了,滂沱的大雨、浓郁的雾气、空气中令人熟悉的气味,都让人联想到许多年前,那条开不到头的高架路上。那辆迈巴赫就像是一柄能切开时间的刀,把两端时空生生地拼接在一起,这些年来不断出现在楚子航梦里的一切,就这么在润德大厦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现了。 楚子航捏住了荣超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他的颈骨处在开裂的边缘,荣超从那只手上感觉不出任何人类的体温。他想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眼前那双金黄色的瞳孔里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怜悯。颈骨发出咔咔的怪响,荣超从未想过原来听着自己的脖子断掉是这样的……可怖! 可是那个人忽然就松开手,一步步的后退。他指了指荣超旁边的相片,“谁?” “不用告诉我,我能猜得出来。“楚子航摆了摆手。他知道自己差点杀了荣超,在爆血之前,他已经把荣超记为敌人,爆血的副作用就是,会对视为敌人的人毫无保留地攻击。 “千禧劳务输出公司,荣超?”楚子航问,“我的任务是取回资料,”楚子航提起手中湿透的纸袋,“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任务里,我不会伤害你,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电梯里出来的人是谁?” “空……空的,电梯里,”荣超吞了口唾液,“是空的。” 路明非藏在冥照的阴影里,他刚刚将那张关乎性命的照片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楚子航能一眼看到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 路明非坐上panamera的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语气平淡如水:“你刚刚失控了。”楚子航没有否认:“你打算怎么做?”“我会帮你写任务报告,不过我觉得照这个趋势你肯定会被怀疑血统纯度。”路明非皱着眉头,“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凑活一下,明天我就回学院。”“可以,你可以多住一段时间和我一起回去。”楚子航回答。“那好,停车,你的伤口还没处理。”路明非说,在背包里翻找起来。“你会被烧伤。”楚子航没有停车。“我的血统比你高,你的血液还不到那个纯度。”路明非皱着眉,神情严肃,“我不喜欢这种味道。”楚子航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站到雨里。 街道上空无一人,更何况这里已经变得偏僻。 路明非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翻到了驾驶位跟着楚子航下了车。他扒掉楚子航的t恤,楚子航右下腹上压着一层层的纸巾,下面的伤口已经有点结痂了,但是一动又裂开,小股鲜血沿着身体一直往腿上流。路明非把那些被血浸透的纸巾一层层揭开后,露出了简易包扎的伤口,简易的程度令任何医生都会惊悚得喊出来。“这简直是胡来!”医生们大概都会这么喊。确实是胡来,包扎伤口用的是透明胶带,用在纸板箱上的透明胶带,上面还可笑地印着生产企业的商标。 但是路明非什么也没说,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碘酒绷带和一根已经抽满了药水的针管:“破伤风疫苗,你忍着点,会很痛。”“嗯。”路明非把一块毛巾递给他,然后猛地撕掉胶带,手指插进去拔出了一块玻璃碎片。楚子航已经把毛巾咬到嘴里,痛的面目扭曲。路明非把玻璃碎片丢在地上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毛巾吸血,手脚麻利的注射了破伤风疫苗然后将消毒液倒在楚子航的伤口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疼,路明非把止血药倒在纱布上按住伤口,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缠好。 这一系列的动作说出来麻烦但是路明非做起来异常熟练,因为他曾经无数次这样给自己处理伤口,也经常这样为别人处理伤口。 路明非拽住楚子航的手把楚子航按在副驾驶座上:“我开车。”“你有驾照吗?”楚子航问。“没。”路明非回答得非常干脆,车却已经被再次发动了。“我要去我家拿个东西,你有意见吗?”路明非面色不善,丝毫没给楚子航拒绝的余地。“没。”楚子航说,他感觉到伤口已经不疼了,大概是药的作用。 他没有问为什么路明非会带着种类齐全的医疗用品但是他问了另一件事:“刚才……”路明非笑了笑:“不用拐弯抹角,你想问的东西我知道,但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楚子航沉默了一下:“你和原来很不一样。”“人总是会变的,师兄,你不也一样吗?”路明非反问,车停了下来,“别乱动,你的伤根本就不支持你继续折腾,还有,答应了收留我不许反悔!” 楚子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路明非匆匆上楼的背影,扯出一个微笑来。 是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这么一个人……哪怕他隐瞒了很多东西,可是当你发觉他并没有恶意的时候就愿意相信他,哪怕结尾自己可能会,遍体鳞伤。 ※※※※※※※※※※※※※※※※※※※※ 双更不是梦……3134字,各位小天使作者是在日更的基础上写的,明天的更新照常! (谁让明天就不能用电脑了呢) 还有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0 阴影 路明非上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箱子上面有他们的校徽,暗金色的半朽的世界树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一贯体能比较差的路明非提着看上去很沉重的箱子跑起来就好像两手空空一样,这说明他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正常人所仰望的地方。这才应该是混血种应该有的体质,楚子航想。这样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觉得路明非以后会遇到很多危险的事,他越强大,就越安全。 路明非钻进车里把箱子放好,楚子航问他:“是校长的意思?”路明非知道他的意思,摇头:“不是,是一个人给我的礼物。”然后他踩下油门,“师兄你平时也是一个话废吗,和你说话就像是对暗号。” 楚子航没回答闭上眼睛一副失血过多需要休息的样子,路明非撇撇嘴也不说话。看起来比在学院里生动得多,没有了身边那似有似无的拒绝别人靠近的感觉,而是更像一个年轻人。这是一件好事吧?楚子航想。 七点半的时候两个人穿过草坪,楚子航换上了网球服路明非换了之前准备好的校服。谁让他没有其他衣服呢? 隐藏的喷口喷出水流哪怕是在雨里仍然按时喷水。 横穿草坪的时候楚子航忽然开口:“我今天晚上就要走,夜班飞机。”路明非淡定地“哦”了一声:“我的也是,你的时间呢?” 对过时间确定航班之后,路明非感慨道:“咱俩真是有缘啊。” 两个人并肩走在草坪上两个人都是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路明非背着背包手里拎着箱子,如果忽略路明非手里箱子上面的世界树的话两个人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刚刚在网球场玩儿碰见的同学来家里看看。 不过路明非早就想好了借口,他是来做调查的。没错,调查研究这个万试万灵的借口,不仅能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各种神奇的地方还能解释身上带着的奇奇怪怪的装备……顺便获得家长大人的一致称赞。 推门的时候楚子航转头对路明非说:“我妈妈睡相比较差,你做好心理准备。”路明非笑嘻嘻地点头:“我闭上眼睛你牵着我啊。”不等楚子航回答就闭上眼睛。楚子航一边伸手握住路明非的手一边开门,路明非也就放心的跟着他走,似乎对他无比信任。 事实上先不说路明非可以探查到外界的情况,再说了就算真的撞上什么东西也没关系反正黑王皮糙肉厚——人类形态也一样。 楚子航的母亲睡相确实糟糕,但是路明非想起了上一世他看到楚子航的母亲的时候,这个女人一直都用爱包裹着楚子航,毫无疑问她或许并不能算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楚子航帮女人拉上毯子盖好:“可以睁眼了。”但是手没有放开,一手拽着路明非一手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两个人上了楼。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问楚子航有没有浴室以及新的浴衣,楚子航任劳任怨地去找浴衣路明非就进了浴室。 两个人洗的都是战斗澡,楚子航是因为精密路明非是因为习惯,洗完澡路明非瘫在床上对楚子航说道:“师兄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你看现在我衣服湿了都没人帮我烘干……” 原来君焰是这么用的吗? 楚子航默默地想。 路明非坐起来对楚子航说:“你妈妈看起来很漂亮啊,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是遗传了她的基因。”楚子航没回话,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回答什么,难道说没错没错我和我妈长得很像的然后路明非说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校花你现在就是校草,等你两百岁的时候也会是校长那样的老绅士! 感觉真是完全接不下去。 不过路明非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继续说:“你妈妈是一个好妈妈,虽然平时肯定是你照顾她,但她一定是一个好妈妈。” 楚子航并不理解路明非的意思,他只是短促地“嗯”了一声带着路明非下楼去厨房……饿了。 下来的时候碰见佟姨,佟姨看着路明非一脸疑惑,路明非立刻上前解释说自己是楚师兄的同学回来的时候做研究报告碰上了刚好飞机一个航班就干脆先来了楚子航家……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看起来不像龙王而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佟姨被说的晕头转向也就认可了路明非还一脸欣慰颇有一种我家少爷终于有朋友了的感觉。 一路闲聊看到厨房的时候路明非沉默了一下:“阿姨……对师兄真的是很关心啊。” 楚子航捡了一根还算完整的面条尝了一下的味道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但是楚子航还是咽了下去。他轻声说:“吃不了了,倒掉吧。”路明非站在一边,黑色的眼睛笼罩在小块的阴影里,一眼扫过去……冷漠如深渊。 “佟姨记得提醒我妈每天喝牛奶,”楚子航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瓶奶,“就这样的三元的低脂奶,其他的奶她不喝的,放在微波炉里开低火热五分钟再让她喝,要加一块方糖,胃不好的时候喝酸奶,不用加热加糖还是要照旧。” 楚子航熟练地准备好奶放进微波炉定时:“热好五分钟之后叫她起来喝。” “知道知道,和以前一样嘛。”佟姨说。 “车我会停在机场停车场,车钥匙和停车卡我会塞在手套箱里,叫家里的司机带着备用钥匙去拿。”楚子航顿了顿继续说,“我走了。” 佟姨想了想说道:“你和你同学既然已经约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但是还是和你妈妈道个别吧。”“不用……我不习惯道别。反正寒假还会回来。”楚子航回答道。 他擦干手,拎起旅行箱,路明非顺手拿起自己的东西从一边拿起自己带的伞:“那佟姨再见!”佟姨点点头脸上挂着笑。 路明非撑开伞举在楚子航的头上:“我说大少爷你出门都不带伞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虽然混血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病来着……”楚子航没说话默默接过伞柄,在路明非说什么之前开口道:“你比我矮。”路明非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楚子航笑了笑,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路明非转头看向那茫茫的雨幕,眼睛里的黑色美瞳仍然没有摘下来,这显得他的眼睛里藏着一滩深不见底的看不见光的水。 可是在坐上车的时候路明非转头的时间就抹掉了美瞳,眼神都显得温柔了许多。 路明非没头没脑的说道:“这个世界其实真的挺好的。”是啊,这个世界真的挺好的,有很好的人也有很好的东西,无论你遭受过什么但都不是你报复世界的原因。 因为你身后往往会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你,包容你的隐瞒。 所以,路明非想,在他发现楚子航想要对他动手之前,楚子航就是他的师兄了。他认了。 楚子航疑惑地看路明非,路明非弯了弯眼睛:“没事儿,日常鸡汤。”楚子航像是接受了这个观点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飞机上路明非睡了一路,楚子航和他是邻座,也不知道苏恩曦给他订机票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非得要和楚子航待在一起。睡觉的时候路明非把脑袋靠在舷窗边睡着了,楚子航盯着路明非,飞机上绝大部分人都在睡觉灯都关闭没有丝毫声音。 路明非忽然就说了一句话,很轻,不长。可是楚子航忽然就浑身一颤!路明非说——“我闻到了……尼伯龙根的味道。”尼伯龙根……十六年前他进入的地方,就是尼伯龙根么?那个雨夜……暴风雨……如果他现在在那条高速公路上是不是就会再次进入哪里!他攥紧拳头,路明非的脸在昏黄的灯光里看起来温暖柔和。 许久,他伸手把路明非身上的薄毯拉了拉盖好,把他歪着的头从冷冰冰的舷窗上轻轻的挪到椅子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黑暗里路明非睁开眼睛悄悄笑了笑,一歪头就拿楚子航当起了枕头。楚子航也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继续睡觉。 ※※※※※※※※※※※※※※※※※※※※ 今天的更新,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1 相逢 下飞机的时候路明非的手机忽然就震动了一下,楚子航看到路明非先是漫不经心地摸出手机瞥了一眼,然后忽然脸色就变了。心神巨震之下路明非没能控制住自己——主要是因为还没适应需要控制自己情绪——刹那间气息外露。 楚子航并没有看那条短信,只是忽然就感觉到了悲伤和孤独,浩大如海洋般将人吞没。路明非按灭手机,仰头看天,短短几秒后低下头,神色平静眼神锋利,那个被称为“s”级的路明非又回来了,他紧紧抿着唇,再次打开手机回复那条短信,然后群发“谢谢”。楚子航的短信居然也神奇的在里面,那个锋利如刀的路明非忽然就破了功:“师兄我人就在你面前你还要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啊?”于是楚子航郑重的对路明非说:“生日快乐,路明非。”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啦师兄。不过这不是我的生日哦。”“不用谢。下次会准时给你说。”楚子航拉着路明非的手腕:“去取行李。”路明非也就淡定的跟着楚子航走。 路明非知道楚子航是以为昨天才是他的生日他说晚了……可路明非说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生于太古洪荒长于鲜血厮杀,知道他成为唯一的纯种龙……吞噬最强大的同类,玩过贪吃蛇的人都知道大蛇总是准备吃掉所有小蛇小蛇也随时准备着试图取代大蛇的位置。路明非和小魔鬼是双胞胎一起出生在世界树的枝丫上,路明非大一点小魔鬼小一点,两兄弟吞噬了同类中最强大的那些却从来没有想要对对方动手……最后他们分别成为了黑王和白王,那个时候什么四大君主都是杂种!如果是因为他们太弱甚至都没有资格留下来的其他龙的后裔!所以小魔鬼提到他们的时候都不屑于与自己相提并论!他们俩一直以为会一直在一起……可是,时间饶过谁,永生的代价,是孤独。因为没有人能陪你一辈子…… 路明非另一只手攥着的手机也再也没有震动过,无论是现在,还是遥远的未来。来自小魔鬼的祝福。他的最后的力量,居然是用来设短信定时发送的吗?路明非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可是他哭不出来,只能插科打诨地让自己轻松一点,至少看起来轻松一点……所以,师兄,谢谢你。 这时候的他真的不想当龙王这种听起来就蛮可怕的东西,想要找个人——随便谁都好,想哭的时候就扑上去抱住而不是连泪腺这种东西都会被抑制,融合度提高了所以感情终于回来了可是却哭不出来了……变身以后他的脸上会带上面甲笑都笑不出来,眼泪流出来的瞬间被蒸发成水蒸气,吐出来的气息都是青蓝色的,那就是一只彻彻底底的怪物,和一整个世界为敌! 路明非和楚子航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路明非忽然就觉得很烦,小魔鬼说过的话再次在耳畔回响:“你明明是咆哮世间的怪物,为什么一定要收敛爪牙做个废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烦死了! 路明非喃喃自语:“好像你就想要当个怪物一样。” 楚子航用眼角的余光看路明非,看到路明非对着手机说的这句话,界面上显示的是黑白的短信,对方一句路明非一句,然后路明非退出界面看着外面,楚子航看到屏保界面是一只龙。一只黑色的狰狞的怪物,它正在仰天咆哮,黄金瞳将整个世界点亮! 龙的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透着苍凉古老的气息。 这不是任何一张已经掌握在人类手里的图片,路明非是哪里来的图片还用来做屏保…… 可是路明非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屏保,苦笑:“师兄这个我好像也不能告诉你我是怎么拿到的……况且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我。如果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是朋友的话我就告诉你吧。”想想其实也真的好笑,他对其他人费尽心思隐瞒可是在楚子航面前却总是不自觉的露出马脚。或许是感情引起的不应该有的变化,可是却不愿意失去。 和楚子航一样,路明非也愿意用最后自己遍体鳞伤去赌楚子航不会反手插他一刀。 这一世当然没有诺诺的那首生日歌祝福,路明非收到的所有生日祝福基本上就是简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而且与这一世的路明非都没什么交集。至于学院的老师啊什么的就一个人都没有发,路明非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当他们到达芝加哥火车站看到那个写着“tryaxweekwithoutralway”的巨型白色横幅的时候,路明非沉默了一下问楚子航:“要不咱们搞点事吧,让他们必须用直升机把我们带回去的那种程度。”楚子航沉默了。虽然他平时也不说话,但是这时显得格外……无言以对。 于是他回答:“……订宾馆吧,钱我出,这个星期我们可以顺便去看看密歇根湖这个时候有帆船比赛。” 路明非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宅着比较好吧,不就七天么睡过去就可以啦。”楚子航没接话,路明非看了楚子航一眼看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可行度,就勾住楚子航的肩膀:“师兄……” 后面传来含蓄的声音:“请问……哪里找列车时刻表?”路明非松开手转头,看到了耶梦加得……不,现在的她还是夏弥。路明非愣了一下笑眯眯地对夏弥说:“妖怪你好啊。” 夏弥脸上挂着有点尴尬的微笑手里拿着cc1000的车票,楚子航伸手包住路明非的手,这纯粹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路明非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挠了挠楚子航的手心眼睛里虽然带着疑惑但是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这是“历史”导致的惯性。可惜……楚子航和夏弥都不知道,他也不能说。 楚子航放开路明非的手:“我们也在等cc1000次列车但是听新闻上说谈的不太顺利可能要停留更久。”然后他朝女孩点点头,“楚子航,机械系。” 夏弥赶快把车票叼在嘴里要和楚子航握手:“我是新生,夏弥。”楚子航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也伸手和夏弥握了握。 然后两人看向路明非,却看到路明非人已经消失……不,并不是,漂亮师妹在他眼中似乎真的没有可乐重要,这家伙已经钻进了铁栅栏手脚麻利地找了一个可乐杯子接可乐,意识到两个人在看他的时候还眨了眨眼睛:“你们俩自我介绍完了?哦,那我叫路明非,历史系,也是师兄。”然后转头继续接他的可乐。 气氛莫名的尴尬。 最终楚子航走过去:“我帮你端可乐你自己出来的时候小心点。”路明非点头:“放心放心,就这个时候我觉得之前的训练一点没有白费……”楚子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似乎路明非总能让他从平时的不想说不能说都转化为不知道怎么说。 至于那句经典的“防火防盗防师兄”更是没机会说了,看路明非的样子只对吃报以无上的热情连师兄师妹都是可以随随便便丢掉的东西!楚子航一手拿着可乐对路明非说:“平时你也没这么喜欢零食……”路明非打断他的话:“在学院我哪里来的时间精力去考虑吃这种事情可是在外面不吃的话我就不用叫路明非了直接叫我`s’级就好!”其实对路明非来说就是保留上一世作为人类的最后一点习惯,提醒自己不要真的变成怪物。以及……喜欢喝而已。 最终就演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喝可乐的奇葩局面…… 终于开完房路明非总算是正常回来了但是当楚子航看到路明非打开箱子从里面提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是觉得很迷……尤其是路明非翻出来四本大部头的参考资料写的论文是《论言灵的使用条件以及注意事项》的时候就觉得真是一言难尽。 路明非一边敲键盘一边对楚子航问:“师兄,你觉得小师妹怎么样?你们俩简直金童玉女!要不今天你和夏弥睡我一个人一个房间!”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楚子航想,不过嘴上还是说:“夏弥是女孩儿应该她一人一间你和我睡。” 路明非点头:“也对也对要矜持这样才利于接下来的发展!”楚子航就鬼使神差地问:“你很希望我和她在一起?”路明非莫名其妙地回答:“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我只是觉得师兄你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是时候找一个师妹结束了!你看你刚刚可是看着小师妹笑了诶,温柔可亲好师兄!反正我也不可能和谁在一起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语气很激昂神色很平静反差巨大,感觉就好像……写着论文的路明非是学院里的路明非万事平淡,说着话的路明非是这两天楚子航见到的路明非欢脱跳跃,他忍不住想知道真正的路明非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会显示出这样矛盾的气质呢? 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路明非继续翻他的资料写论文,眼神专注,坐在靠窗的位置被阳光笼罩,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 今天的更新是3151字小天使们注意查收! 以及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2 任务 既然路明非在忙着写论文楚子航也就没在说话,也靠在窗台上开始看书。 楚子航看的是《翠玉录》的一份研究报告,《翠玉录》原本是刻在绿宝石板上的,讲述了炼金术的一切真理,虽然只有十三句但可谓是干货满满。不过路明非看来……他还是对那绿宝石板比较感兴趣。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楚子航低声重复并随手做着笔记,路明非却忽然想到—— 上辈子自己是不是还吐槽过楚子航美人在侧却满脑子想着晦涩的龙族古文来着? 没想到最后自个儿成了被自己吐槽过的人。 “牛顿的原文是‘itascendsfromyeerthtoyehe□□en&againitdesendstoyeearthandrecrivesyeforceofthingssuperiorthevebyallobscatitysha□□lyfromyou’你的中文翻译缺乏主语,从前后文来说其中的‘it’说的是前面提到的’唯一奇迹’也就是’太一’,这句话也可以翻译为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又重新降到地面从吸收了上界和下界的力量,如此你将拥有整个世界的光荣远离蒙昧。” 夏弥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如果‘太一’指的是精神世界,那么这句话可以理解为混血种可以试图进入龙类的精神领域,然后返回人类的,从而获得完整的力量。” 说这些话的时候路明非才隐隐约约地从她身上找到了过去的耶梦加得的影子,彼时的耶梦加得是个多么肆意古灵精怪的女孩儿,可是最后也越活越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不过路明非的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又不是自家女儿——貌似他也没自家女儿——总而言之与己无关就对了。 没了路明非来调节气氛充当红娘夏弥一个人也嗨不起来,就默默地去看《辛普森的名单》偶尔笑笑,看起来黑王本尊都比她勤奋。不过显然的,学术争论还没有结束,因为刚刚一直沉浸在严肃的学术研究的楚子航抬头说话了。 “‘太一’到底是指精神世界还是‘世间最根本的真理’学术界一直都有争论,你那样翻译虽然可以解释很多问题但是上界与下界指的是龙类与人类的不同的精神世界,可是《翠玉录》前文说上界与下界是平等的两个东西,诞生于同一个本源龙族会承认他们与人类诞生于同一个本源么?” 夏弥放下遥控器转过头来:“但是《翠玉录》的作者未必是龙类也可能是一个混血种,只是他生活的年代太早更容易接触到龙类文明。如果这样《翠玉录》就可以理解为混血种试图通过精神炼金法则获得龙族力量的研究。” 接下来的对话路明非没有听,他去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路明非看电视两个人还在说,这也没什么,但是当时钟的指针已经接近十二点路明非困了的时候就不太好了。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两位,打断一下,今天房间怎么分配?对了师兄咱俩房费可以aa制。”夏弥和楚子航两个都忘了这件事,路明非这么一提醒就想起了他们只订了一个房间…… 路明非彻底厌倦了电视节目于是穿着浴衣坐到沙发前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这是双人间,夏弥你可以选择再开一间或者和师兄睡。”夏弥立刻反驳:“为什么不是你和楚师兄?”路明非无辜的眨眼:“我刚说的aa了怎么还能逼我让出床……除非你给钱,半价怎么样,比汽车旅馆的价格还低而且是五星的体验哦!” 夏弥一咬牙:“可以!” 于是在楚子航理清楚因果关系之前两个人就达成了协议夏弥付了钱。付完钱看到路明非笑的见牙不见眼地数钱的时候才觉得不对……“等等,”夏弥有点纠结地算,“你和机械师兄aa制获得一间房……我给1/4的钱……哪里不对?”路明非笑眯眯地把钱收起来:“不予退款!” 在夏弥这个文科生纠结的时候楚子航已经迅速给出了答案:“因为明非睡得是我的房间而且没有给我钱。”路明非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脸:“师兄你忍心让我睡浴缸吗?!”楚子航沉默三秒:“……好吧。” 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个人躺在床上装死,都睡不着……路明非翻了个身:“师兄啊……”“你平时怎么没有这么爱财?”楚子航和路明非同时出声。路明非想都不想就回答了楚子航的问题:“因为我穷啊。”“可你有奖学金。”楚子航说。“那师兄看你这样子好像是真的栽了哦,喜欢上夏弥啦?那我下次就不坑她了,不过已经到手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让出来的!”“不是想让你让出来……”楚子航无力的辩解,“其实我真不介意你给钱,要是真的没钱我可以借你。” 路明非叹了口气:“师兄,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东西……欠的账总是要还的。”比如以前亏欠绘梨衣的,就是很久很久的心疼后悔愧疚,比如以前亏欠小魔鬼的最后拿情感来弥补,你欠了别人的什么哪怕物质上不会有损失可是你的心会难过啊。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你的愧疚。 但是楚子航并不知道这些事,只是能感觉到路明非身上的伤感。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楚子航决定回到学院以后去查一下。但是现在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闭上嘴。 路明非说:“师兄,你见过夏弥没有……或者说你还记得你见过夏弥吗?”楚子航顿了顿,应该是在回忆,然后回答:“没有。”路明非笑了笑,脸笼在月光里:“我以前肯定见过她,他身上有熟悉的气味。”楚子航相信路明非,但是也知道路明非肯定隐瞒了一些东西……一些不适合现在告诉他的东西。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楚子航和夏弥也刚刚醒来,所以他拿起旁边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穿衣服,另外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看的意思,路明非套上衣服出了门才按下通话键。 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号码会被泄露……因为他用的是和小魔鬼一样的加密方法,诺玛对此都无能为力。路明非打的电话是给苏恩曦。目的……协商七宗罪的价格。 以及……这次没有小魔鬼的“show me the money”了,这种联系的事情就自己来,况且路明非的目的其实是从学院手里坑一笔……能坑多少坑多少坚决不用自己的钱。 苏恩曦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毕竟调动钱也是需要大动作的,从卡塞尔那里拿钱相当于空手套白狼……没错,七宗罪是路明非故意留下来的。 最后路明非说了一下自己有任务就跑了至于楚子航和夏弥……他们孤男寡女倒是可惜一头母龙一个木头说不定还真能干柴烈火一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这和他路明非有什么关系? 所以路明非就淡定地下了楼去参加拍卖顺便安排了接下来进入大地与山之王副本的相关事宜,奶妈组最后还是上了线而且任务更重了…… 所以…… 路明非坐上车神色严肃:“我其实只想知道如果有剩下的经费我能私吞吗?”昂热被这光明正大要钱的口吻惊到了:“作为学生你在校长面前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路明非撇撇嘴:“您同意了就是过了明路了,您要不同意我干了就会被罚。”“那我不同意呢?”“不同意的话就随便咯,反正我这里也不是急用钱。”路明非说。 “你这样下去会很有去和富兰克林谈心的必要……”昂热有点无语。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师兄都没去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开源节流是能让生活过得舒心的方式之一。”“可是绝大部分混血种都不需要为钱担心。”昂热说。路明非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了芬格尔。 昂热开车从来不考虑乘车的人的心脏,做他的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胜过去教堂做礼拜——当你从他的车上下来的时候都会由衷的感谢上帝。 虽说路明非楚子航是个别特例。 当路明非叼着五十美元一根的雪茄下车的时候,他获得了昂热的称赞。作为“第一次”乘坐昂热版快车的人没有小脸苍白而是能保持气定神闲的小路同学实在是让人感慨。 路明非拿着请柬咬着雪茄对昂热请求加大经费……虽然之前已经谈好了两百万美元就出手但是路明非还是想再多点钱……龙族爱财其实是真的,不然炼金术这种严肃的东西为什么会混进来点石成金这种东西……尤其是那个世界都是“死”的的尼伯龙根。 坐上加长版林肯汽车的时候路明非淡定无比地,又一次睡了过去。 堪称睡神。 到达的时候路明非才点燃了雪茄——他要走了那个古铜的喷射打火机。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个人才。 跟着侍者走了一段路,在此期间路明非抽着雪茄——虽然他并不习惯这种味道但是有言灵这种作弊器为什么不用——一脸这种地方算什么老子见过的豪华地界多了去了的蔑视的表情。直到昂热提醒:“人设,暴发户,你看起来还不如把楚子航叫过来。”于是路明非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惊讶赞美和震惊,变脸速度之快让人严重怀疑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 可是,等路明非看到一一亮起的黄金瞳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那些浮夸的表演忽然就消失了,他漆黑的眼睛里沉淀着细碎的光,可是却冷漠的像是万古不化的寒冰,连抿起来的唇线都显出锋利的意味。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拍下七宗罪为止,路明非悄无声息地离开,黑色的美瞳下华美的金色缓缓消失。 ※※※※※※※※※※※※※※※※※※※※ 今天双更!我勤不勤奋?(夸我夸我) 3357字注意查收哦~ 以及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3 中庭之蛇 路明非回头去看被他用两百万买下来的七宗罪,虽然他知道这东西可以一亿卖出去而且是从诺玛那里划……但那实在是太招眼了。路明非很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有多危险暴露之后的结果绝对不是他希望得到的。 昂热和汉高的谈话结束后开车带路明非离开,两个人都没心情说话,于是车里就陷入了沉默。路明非最后呼出了一口气:“我现在算是被整个世界的混血种认识了?”昂热“嗯”了一声:“你是我们最优秀的血裔。”路明非叹气:“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校董会大概不会这么觉得。”“在他们找到能替代我的位置的人之前他们不会做什么的。”昂热回答,同时猛打方向盘避开其他车辆。 到达游乐园的时候路明非恍惚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给自己买了个冰淇淋,抹茶味的。 楚子航正打算把被夏弥拉到九霄云外的话题拽回正轨的时候昂热拉开了舱门,两个人从摩天轮上下来,楚子航一眼就看到了路明非,路明非拿着一个奶油冰淇淋正在舔,看他嘴边的绿色液体要么是吃完了一个抹茶冰淇淋要么就是把那个无辜的抹茶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 楚子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脸上有冰淇淋。”路明非刚接过来又给楚子航塞了回去:“师兄你帮下忙我看不到。”楚子航就这样拿着纸巾给路明非擦脸……夏弥站在一边和昂热聊天,眼神都没有往这边分一个。 楚子航丢掉手里的纸巾:“刚才夏弥跟我讲她有一个弟弟。”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路明非说这个,就是忽然想说,于是就说了。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师兄你女朋友和你聊天讲述自己的家庭情况你居然还要和我报备一下……你是打算找个男朋友吗?”楚子航有点窘,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像和男朋友报备说自己真的没有出轨…… 等等,事情是怎么进行到这一步的? 理科生楚子航感觉自己有点无法理解这件事的流程。 首先,他和夏弥坐摩天轮,被科普了摩天轮是约会表白的圣地之一,然后夏弥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情况他觉得有一点不舒服感觉自己总有什么东西不愿意说出来……但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如果看到了她的弟弟被欺负会愿意动手。就像是那个雨夜之前他看到路明非的时候就想要帮这个衰仔一把带他回家一样。 说到那个雨夜……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觉得他似乎真的和路明非说过这个故事……这么来说还真是像是打算找个男朋友……打住打住,怎么又绕回到这里了? 楚子航可能是第一次这么纠结。 纠结来纠结去都纠结在了男朋友这三个字上。 看来回学院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富兰克林谈谈心……楚子航想。 在楚子航走神的时候路明非拽着他的胳膊吃掉了原本拿着的奶油冰淇淋,又要了一个,是薄荷味的,这是听了昂热的建议要的,而昂热也拿着一个薄荷味的冰淇淋夏弥的则是加了草莓酱的冰淇淋,夏弥挽着昂热的胳膊看起来就像爷孙俩。至于路明非和楚子航……他们俩也手挽着手就是楚子航在发呆路明非吃冰淇淋吃的不亦乐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蛮登对的。 楚子航刚刚回过神就听到一阵尖叫被刺激的浑身一抖,路明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一抖没关系可是手里还拿着冰淇淋……这下可真的成了小花猫了。 路明非丝毫不见外地礼貌性的问:“师兄我从你口袋里拿张纸。”然后就从楚子航兜里摸出一张餐巾纸把脸擦干净。至于对“中庭之蛇”的介绍……谁管那玩意,这种天气这种氛围谈恋爱才是正经事好不好! 虽然这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可是,夏弥提出了这个可怕的建议。昂热赞成。楚子航和路明非……楚子航隐隐约约觉得更可怕的都陪路明非干过这算什么。路明非……连干过九万米高空俯冲都干过的龙会害怕这种小儿科?废话不是。 于是在一片愉快的气氛里四个人坐上了中庭之蛇,路明非在上车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校长你要报销!”昂热没回答楚子航就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出票钱。”路明非回答:“不行!能报销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钱!”“我是说我出钱……”楚子航说到一半顿了顿,改口:“你说的对。”倒戈的不要太快。 总之再来一次两个人算是一雪前耻没有惨叫也没有被挤出眼泪,仪态虽然是没能保持住但是他们俩都是便装没有打发胶也没有穿正装,头发扒拉一下照样是翩翩美少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就想起了当牛郎的那些年……一想到明年还要再来一次路明非就有一种怎么不去死一死的冲动……卡塞尔牛郎团和那个神奇的花名……黑王殿下的外号是sakura中文就是樱花日本语念起来也就是桜の花,那根本就是一生的耻辱,不,应该是两辈子的耻辱…… 然后,悲剧降临。 巨大的中庭之蛇缓缓扭曲就像是蛇的脊骨被人扭转,在某个地方断裂开来就像是谁在那里劈开一个口子然后被巨大的力撕裂。 路明非环顾四周看到乘客们千奇百怪的表情忽然就笑了一下,然后顶着楚子航的目光说:“师兄,这次真的不巧,我们欠了夏弥的。” 昂热拽住两个人的衣领,楚子航猛的一个激灵,可是路明非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事故。”可是情况并没有给他纠结这个的时间,昂热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六秒钟,对于我们来说是300秒。”“现在还剩下250秒。”路明非低声说。“我可以下去但是乘客不行,必须想办法救援。”楚子航冷着脸。路明非眼睛里也蔓延上来了暗金色,他和楚子航几乎同时抬头:“磁制动器!”昂热问:“楚子航你要怎么样让他停下?”“从轨道给它一个高压电流!”楚子航继续说:“电流路明非负责,你是‘s’级!” 没有疑议。 可是现实操作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喷泉喷了上来,钢铁的“蛇脊”飞了过来,楚子航冲上去使用了爆血,他的躯体迅速龙化同时准备释放君焰。可是路明非忽然抬手,抹掉了黑色美瞳,那双金色的眼瞳彻底暴露出来!路明非嘴唇翕动,他说的是中文可是却触发了言灵! 喷泉的水流轨迹被强行改变,钢铁瞬间消失,极致的高温和烈风将它变成了灰烬。楚子航身上的龙化迹象被强行压下,在昂热夏弥露出表情之前路明非狠狠地将楚子航用村雨抠出来的高压电线按在轨道上! 所有人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子航和昂热夏弥记得是正确启动了制动器可是工作人员说:“那个喷泉怎么忽然就坏了,里面的喷头被融化了……” 楚子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使用了爆血但是记不起来更清晰的细节。三个人都清醒了可是路明非还在睡,不过这短暂的清醒也没有维持多久,除了昂热其他两个又昏了过去。 最终,经过检查,路明非受伤是最严重的,即使他只是负责按个电线,可是他的内脏受损疑似受到剧烈的撞击……事实是路明非释放了血统能力之后崭新的身体没能承受住那种力量,在他解决掉其他人的记忆之后……他晕了过去。于是,路明非从最高点,直接,摔了下去…… 而且身体机能没恢复那种变态的愈合速度被放缓了……n倍,但是恰好给他洗清了嫌疑,可是,楚子航血统存疑却成了铁板钉钉。因为监控拍到了他的龙化。然后路明非刚刚一放开自己连美瞳还好好的带着呢监控器刺啦一声,短路了。 所以说,根本没人能拍到黑王殿下的照片,卫星什么的倒还可能……问题是黑王顺便屏蔽了附近的电磁波……尴尬尴尬。 楚子航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到了天堂。早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窗纱照在他的脸上,目光可及之处都是白色,笼着淡淡的光。一张素净的脸就在面前没有丝毫瑕疵,就像是天使低头亲吻罪人的额头……可是楚子航一句话破坏掉所有气氛:“路明非怎么了?” 在楚子航的视线里,路明非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夏弥坐了回去:“他很快就要换病房了,他内脏受损严重,刚刚从急救室出来没多久。” 不对,不是这样的,路明非本来不应该有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就像是看到精英版路明非的难过,就像是看到满嘴白烂话的路明非的喜悦,就像是安排路明非做通电这种小事的维护……可是到底是哪里来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去关注? 看到他走神夏弥也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削起了苹果。 然后就睡着了。 护士给夏弥盖上薄毯:“已经48小时没睡了吧,等你醒来。” 心脏微微动了一下,可是楚子航忽然想,这次受伤最严重的怎么不是他,是路明非呢?他只记得自己用了爆血可是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 是那双,那双照亮世界的黄金瞳! 楚子航闭上眼睛,可是那双灿烂的眼睛仍然挥之不去。 耳边是谁的声音? 那是谁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就像是穿透了很深很深的海水。 楚子航忽然感到了剧烈的头疼,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可是就在他听懂前,戛然而止。 他昏了过去。 ※※※※※※※※※※※※※※※※※※※※ 今天的更新,3259字,小天使们注意查收 以及……都写的这么明显了你们都看出来楚师兄嘿嘿嘿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今天就不双更了,修文。 Chapter24 听证会 楚子航缓缓睁开眼睛,耳边缠绕着巨钟轰鸣般的声音,那是谁在念诵古老的语言。视野逐渐清晰,先是一双苍老的手,那双手从银制的托盘里拿出一个完整的梨,是昂热的手。昂热掏出折刀开始削梨。然后视线上移,他看到了昂热的脸:“校长。”梨皮娓娓落下,昂热将削好的梨递到楚子航手里:“以前听说杜月笙会削梨给手下,这即是殊荣,而且也没什么成本。我觉得好玩儿就也学习起来。可是当我削梨的时候却发现他不仅仅是奖赏,也是对自己的修炼。对普通人来说,是需要对自己腕力的精准控制,要缓慢的有技巧的,才能削下完整的梨皮。”楚子航没说话,他好像已经清醒,又好像还停留在梦里,思维滞重却又觉得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这是一种技巧。”昂热的声音将楚子航从混沌的泥潭拉回现实,那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怪异感觉终于消失,他随即意识到昂热的来意。 “你掌握这种技术多久了?”病房里的氛围忽然就冷了下来,有点像是山雨欲来的压抑。“两年。”楚子航如实回答,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他彻底掌握爆血的时候。肯定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否则他不可能自行参透这种技术。但是他没说。 楚子航和昂热的谈话持续了一个整整下午,他了解混血种的来历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段话,可是晕过去之前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淡。但是再淡,它就在那里,就像是做比喻时候被碾碎的面包渣,藏在大脑的某一个隐藏至深的地方。 然后路明非来了。 时间已近傍晚,路明非从窗户翻进来就坐到椅子上喘气:“师兄你血统存疑是吧?”楚子航看着路明非:“是我用了爆血。”“这可是禁忌啊。”路明非咂咂嘴表情丝毫不变,“不过师兄你这样不太好办,要是继续爆血下去会出乱子。” 楚子航疑惑地看了看路明非,看到路明非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开始削苹果。 这苹果是哪里来的……看路明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病号。“你昏迷了有十几天了,三天前我就醒了。你的身体恢复正常但是意识还在沉睡。”路明非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楚子航,楚子航坐起来开始吃。 “你现在可是话题人物有什么感想?”路明非继续削苹果,“校董会要派调查组过来——芬格尔的内部消息,这家伙挖八卦真是一把好手。”看上去很有愤愤不平的感觉。 楚子航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他就笑了。路明非瞪了他一眼把苹果皮丢进垃圾桶。 接下来两个人就啃着苹果没说话,吃东西的时候不应该说话。 然后路明非认真的对楚子航说:“师兄,从芬格尔动手那一刻起,你就是纯白如雪的好人,千万不要崩人设啊!”然后他就又翻窗走了。连刀子都没忘记带走,留下楚子航风中凌乱。 纯白如雪的好人有十三次记过,出名的面冷心狠手黑……这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楚子航自己都不信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信……不过看路明非的样子说不定芬格尔还真的能干出什么让人无语的事。 第二天刚刚睁开眼睛,楚子航……彻底懵了。 他面前挂着一副“见义勇为优秀青年”的锦旗,放眼望去还有诸如“楚子航,你是我们的榜样”“向楚子航学习”之类的东西,看得楚子航……感觉自己正在噩梦里挣扎。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和猫一样优雅,敏锐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采血样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楚子航很配合,不仅配合而且有点想笑。看路明非过来时的表情肯定是芬格尔干了什么突破下限的事。 其实他猜对了,只不过并不是芬格尔已经做了而是路明非知道芬格尔要这么做而且这么做会怎样拉低卡塞尔的形象总分……一想到后来人说黑王尼德霍格曾在卡塞尔就读,卡塞尔是一所毫无下限的学院就有一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但是不得不说,芬格尔的方法极其有效…… 然后他就接受了莫名其妙的鲜花,愤怒的学生们冲进加护病房对帕西的到来表示不仅不欢迎还很愤怒的态度,楚子航透过人群看到路明非,路明非靠在墙边眼神森冷,如果楚子航没看错的话,他的眼睛里金色缓缓攀爬而上。 可是只是眨了下眼睛,路明非眼睛里的金色就消失了,还是那双温润的黑色眼睛,尽管看起来如刀锋般闪着寒光。 接下来的发展都很迷,路明非不知道怎么获得了探监的权利坐在楚子航面前:“师兄早知道我可以直接来探监的话昨天就不费那么大劲儿跑进来了。看你刚才的表情我昨天的预警肯定没什么效果。”楚子航手里还捧着鲜花还是那张面瘫脸。不过路明非并不在意这些,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楚子航:“师兄你接下来肯定会更懵,加油。” 看起来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倒大霉的人。 然后路明非笑嘻嘻地走了:“你女朋友来送饭啦,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等等,女朋友? 楚子航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不过结合一下以前路明非的态度,十有八九指的是夏弥。 可是在他开口解释之前,路明非已经消失在了门口。没一会儿,夏弥提着保温盒就进来了。 这一世的路明非也干了上一世的事,他跑到了湮灭之井围观酒德麻衣和夏弥打了一架顺便给麻衣开了个外挂,当然,他也顺便吞噬了青铜与火之王的部分龙骨十字,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人了。 至于芬格尔和帕西他们俩跑的比兔子还快,看来也是很在乎自己的生命的人。 于是第二天。 路明非睡在一张露天的床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圆明园……不,是废墟。前面是白色的帐篷和医生,厨师们正在做饭供应早餐。 路明非扶额。 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好歹还穿着睡衣。 学生们有的在医疗点排队有的在早餐点排队,他的床就夹在两条井然有序的队伍之间。 居然还有人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个屁啊!路明非心态有点崩。 但是他是“s”级不太适合咆哮,只能端庄的微笑。 楚子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路明非仰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师兄,看上去第二场听证会你非去不可了。” 气氛毁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场听证会是场折磨。 路明非穿着深红色的狮心会套装一脸生无可恋。如果非要具体一点的话……他对花粉有点敏感,想打喷嚏。最后不得不把言灵这种高大上的东西用来过滤花粉。这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然后所罗门王——数学界的所罗门王传说中扛起了人类半个数学的神奇人物——的发言,路明非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笑话,一条血统纯正的龙回去听人类准备怎么解决他的侍从? 在接着诺诺就进来了,跑到了狮心会的位置上,恰好在路明非旁边。路明非看了她一眼,收获诺诺一个眼刀。路明非有点懵,感觉自己并没有惹到这位红发魔女啊?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值得注意的,路明非其实对坐在那里面前放着百合花的夏弥更感兴趣。耶梦加得的这张脸真漂亮可惜这姑娘最后会死,可怜师兄还没来得及告白表白对象就死了……重点是他以为是自己搞死的然而事实上出手的却是他师弟…… 经过冗长的开场白听证会终于开始。 调查组的人说经过调查楚子航的血统存疑,他应该被拘禁!副校长反驳说根据上次的听证会能干预的还有超人和钢铁侠的结论!你能说楚子航和超人联盟之类的有关系吗? 路明非坐直了鼓掌,狮心会也跟着鼓掌。路明非发现这场听证会特别好玩儿,副校长让严肃的指控变成了比拼下限。 所罗门王敲鎚子:“肃静,肃静,尊敬的调查组,根据我与院系主任的讨论,我们不能相信新闻等媒体的报道,因为他们时常报道不实的消息。” 路明非在下面偷笑。 “楚子航十三次任务就有十三次脱离控制,这说明他是不可控的!”调查组的证据看上去很确凿。路明非举手:“第十三次任务我们是一起做的,造成伤亡的原因是有人使用了言灵·王之侍。”貌似很有道路……因为有人运用了危险言灵所以反击导致攻击者受伤,没啥毛病。跟调查组说可能还有点困难但是和那帮老学究说就很正确了。 狮心会默契的鼓掌。 谁不知道任务报告是路明非写的,专门找了几个狮心会的成员研究过,保证词藻华丽内容空洞多少人受伤程度什么的都一笔揭过。 于是调查组提供了血样。 黑得和石油一样的血液。 附带大篇的说明。 帕西举起手中的真空管:“我用这根真空管从楚子航身上取得了血样并立刻封闭并一直低温保存至今没有打开,是这样的吧?”楚子航点点头低声说:“是的。” 然后帕西取出另一根石英管:“这里面放着的是我从血库中提取的新鲜人类血液样本,来源可以查到。” 他将两根石英管里的血分别倒出一滴在石英板上,两滴血液流进预留的凹槽里,但是一开始却并不相融。可是突然之间,血液融合,在空中炸开一朵艳丽的血红的花!花很快破碎迸射出的液体将桌子灼烧出黑色的痕迹。 陪审团都开始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路明非站了起来:“你们抽取血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超过48小时,调换血样已经足够了。不如现场抽血?”帕西摇头道:“校长已经为他进行了换血,就像是给重症病人换血一样。”“可是你刚刚做的实验证明了他的血不能与普通的血液并存,又是怎么换的血?”夏弥也开口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坐了回去,只有路明非和夏弥还站在学生的席位上。 安德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指向凯撒:“那么我们请出人证,有请‘a’级的凯撒同学发言!” 凯撒站起来。 路明非默默地坐下捂住脸,他简直无法接受凯撒说楚子航多好多好时那热情洋溢的样子。 凯撒用歌唱般的语言赞美楚子航的时候,路明非在下面脸都快笑抽筋了,在他放弃了诺诺之后才突然发现生活如此有趣,卡塞尔真是一个好玩儿的地方。 凯撒这一生都没有这么有幽默感,所有学生都惊讶并且为之倾倒。凯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诚挚表情真诚一点没有作伪的痕迹,安德鲁的表情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崩地裂...... 狮心会和学生会交换座位,路明非无声的笑。没有人事先告诉他这件事哪怕现在他的地位其实仅次于楚子航。所以说……怪物永远是怪物,不知不觉间就会被所有人排斥。 不过那又怎么样? 路明非鼓掌,看起来很开心,心里却再次泛上了那种于世不容的难过。可是难过归难过,路明非并不在意这种情感。 都多大的龙了,已经不会因为感伤而表现出来难过了。 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仿佛是魔鬼在耳边低低地问:“为什么要收敛爪牙隐藏身份……你本该,君临天下!” 楚子航的视线越过重重人群看到路明非的脸,那张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双眼睛却幽深如古井。楚子航忽然悚然,他想起来第一次在卡塞尔见到路明非的时候,路明非站在阴影里,眼睛是琥珀色……或者说,根本就是暗金色! 他能控制自己的血统! 可是路明非好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向着楚子航看了过来。 那种幽深的感觉不见了,可那双眼睛仍然漆黑如墨。最终,楚子航什么都没说,默默垂下了眼睫,盖住了那双被黑色美瞳遮盖的,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可是下一秒,一个人冲了进来,所罗门王怒道:“听证会不允许闯入!”可是那个人喘着粗气说:“猎人市场……最新悬赏!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北京苏醒,招募猎人杀死它……悬赏金额一亿……一亿美金!” 全场震惊!所罗门王呆立了一会儿跌坐在椅子上,猎人市场是半公开性质的,混血种保守的秘密……公开了。楚子航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希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在这样的情形下,执行部必将向中国派遣专员,我曾经和路明非一起在中国执行过任务,这次我请求和他一起前往中国,我的所作所为,将证明我是谁!” 路明非这下真心实意地笑了,在下面对楚子航比了个ok的手势。 ※※※※※※※※※※※※※※※※※※※※ 3815字,下午还要补课 t^t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加更500多字,现在是4400字 Chapter25 任务二 深夜。 昂热的办公室摆着冒着热气的大吉岭红茶和新出炉的巧克力蛋糕,以及罕见的摆了七只骨瓷杯子。 昂热举起茶杯向其他人致意:“真是难得,有三位学生同时收到校长的下午茶邀请,哦不,是晚间茶会了。很高兴和大家喝茶还有诸位辛勤的导师……” “妈的,我为什么要和疯子一队执行任务?我是对我不断留级的人生绝望了么?不去,坚决不去!”芬格尔嚎叫。 路明非拒绝听芬格尔和校长讨价还价的戏码,他认认真真的吃着巧克力蛋糕然后悄悄对楚子航说:“师兄,你猜这次校长会开出什么条件?”要是条件丰厚的话他也去缠昂热去。楚子航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奖学金花得完吗?”“这不是一个概念,谁嫌自己钱多嘛。”路明非眼睛里闪着财迷的光芒,“我想要金子。”楚子航终于明白了路明非可能只是喜欢金灿灿的东西而已……他看了一眼路明非,看到路明非刚刚咬下一大口蛋糕,吃的时候一脸幸福。 然后他就被提名了:“……与其死在疯子无差别攻击君焰里死在垃圾食品因胆固醇过高而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芬格尔说。 楚子航没理他,继续吃蛋糕。 接下来芬格尔就被闲置了,昂热继续发言。大意就是作为a级超a级和s级组合你们不要妄自菲薄。 施耐德说另一组有凯撒,陈墨瞳和夏弥的时候芬格尔一下子就眉飞色舞起来。怎么说呢,路明非和诺诺这次是真的没什么,但是因为第一次的任务两个人走得也比较近。 前段时间路明非的人设是高冷学霸只和诺诺走得比较近所以阴差阳错之下就和前世一样,被传暗恋。 芬格尔的声音贱贱的:“咱们这组真惨两个人暗恋的妞儿都在另一组要不我去暗恋凯撒吧!我们三个暗恋的人组个团这悲剧团就悲剧到极点了。” 路明非哼了一声一把揽过旁边的楚子航:“你妹的暗恋团悲剧团,我和师兄早就在一起了!”其他人都知道路明非在耍小性子,楚子航也没说话不反驳还很纵容,也揽住路明非的腰,对面的芬格尔沉默了三秒之后道:“师弟你不仅想要祸害学弟学妹们还祸害了你师兄啊!”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放开手:“怎么了不行?”芬格尔立刻倒戈:“不不不师弟你和你师兄就是金童……金童,特别般配。” …… 三个人其乐融融,路明非的玩笑也开够了就安静了。 昂热交代了凯撒一组是校董会的要求之后芬格尔就要求起来装备。然而昂热表达了装备部的疯子们很难搞自己正在被弹劾不适合出面。 芬格尔:“……”崩溃边缘。 但是,昂热从桌子下面取出了一个箱子。 “炼金刀剑,七宗罪。” 楚子航心里忽然微微一动,他好像看到路明非手握刀剑的样子,炽烈的黄金瞳里满是冷漠的杀机。 他伸头去看,冷漠的刀剑上似乎有血色流淌。 忽然,他猛的望向路明非,路明非坐在那里,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 副校长逐一展示那些刀剑,将他们插入古董桌面。原本充满书卷气的私人图书馆忽然就变成了森冷的刀剑博物馆,路明非睁开眼睛,楚子航看到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空空的美瞳盒子然后将它放了回去,换了一根石英管。 路明非趁着没人注意——他没看到楚子航正在用余光盯着他——给自己抽了一管血,血液一开始还是鲜红色,可是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变成了黑色。路明非摸了摸手上的伤口,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远超过学校了解的速度。 然后路明非把石英管塞进口袋里,眼睛里有淡淡的担忧。 这时,副校长唤醒了那些刀剑。 暴虐的心脏跳动,昂热招手让路明非拔出那些刀剑。 路明非转了转手腕,伸手握住最细小的色/欲,轻轻松松地拔了出来。然后是亚特坎长刀形制的饕餮,路明非拔的时候仍然轻描淡写。贪婪是一把苏格兰阔剑,路明非抓住刀柄将它拔了出来,眼神却像是要将活灵从刀剑中拖了出来。活灵瑟缩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可怕的威压。 接下来是名为傲慢的汉八方名为妒忌的太刀和□□暴怒。路明非甩了甩手,将刀一把插了回去:“我拔完了。”昂热和副校长对视一眼:“你这两天的体能训练卓有成效啊明非。” 路明非笑了笑没说话。 芬格尔拔到了贪婪就碰壁了,他惊异的看了一眼路明非,看到路明非正在龇牙咧嘴地按摩胳膊,这才感觉平衡了一点。 楚子航比较不好,他直接被贪婪拒绝了。 路明非和芬格尔被提前带走,楚子航留了下来和昂热谈话。走之前路明非悄悄对楚子航说:“师兄,我在下面等你,有事。”楚子航点了点头。 楚子航并不知道路明非想说什么,但是和昂热谈完了之后出来,确实看到路明非靠在树干上,手里抛解这一根石英管,看到他来了便接住石英管站直:“师兄。” 楚子航点点头,他盯着那个石英管:“你想说什么?”路明非沉默了一下:“你宿舍有人吗?”“没有。”楚子航回答,他上前握住路明非的手:“走吧。” 楚子航并没有一直抓着路明非的手,显然他意识到了这是失礼的行为。路明非笑了笑。 楚子航的宿舍并不远,到的很快。 路明非看了看周围确定宿舍里没有摄像头后把手里的石英管递给楚子航:“你的血液纯度肯定没有之前高,不一定能能驱使那些活灵。把这个抹上去,它们可以暂时为你所用。” 楚子航知道这是路明非自己的血但是没有问,只是接过了那个石英管低声道:“谢谢。” “不用啦,师兄你可是战力担当,我就负责貌美如花你得保护我啊!”路明非一愣,立刻又欢脱起来。 “好。”楚子航说。 路明非眨眨眼睛:“师兄你说啥?” “我会保护你。”楚子航将石英管放进口袋,“你负责貌美如花。” 路明非立刻跳了起来:“师兄你跟谁学坏了?三个月前你还是我熟悉的面瘫师兄三个月后你就学会开玩笑了!有对象了变化就这么大吗?”“……我没对象。”楚子航辩解。路明非一脸“你别蒙我的表情”:“除了谈恋爱还有什么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最终还是以楚子航的无言以对结束。而且……找富兰雅史的事不得不再次延后,回来的时间里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去询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反常。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走了之后打开电脑去和妈妈发邮件并顺便询问了一下什么情况下会不由自主地注意一个人而且动不动心率失调。 午夜。 路明非楚子航和芬格尔来到了芝加哥国际机场登机。 楚子航为另外两个人都准备了耳塞眼罩,路明非接过笑嘻嘻地说:“师兄你真是贤惠诶,夏弥嫁给你肯定会很幸福的。”楚子航皱眉:“我不喜欢夏弥。”路明非丝毫没有感觉:“不要害羞嘛,你们俩挺配的,水瓶双子确实不太好但是师兄你是真·巨蟹啊,很配的。” 楚子航皱着眉把东西给路明非戴上:“睡觉。” 路明非也就乖巧的不再说话,过了没一会儿路明非拽住楚子航的衣袖:“那个师兄啊……”楚子航冷着脸:“怎么了?”路明非摸摸鼻尖:“那个……你能不能给我靠一下……” 楚子航:“好。”“你不答应也没……等等你说啥?”“好。” 楚子航把路明非的脑袋放在肩膀上:“睡吧。” 至于芬格尔? 他已经睡成了一头猪。 所以,当楚子航坐在网吧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路明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短弧刀。 路明非左手键盘右手鼠标,嘴里叼着棒棒糖,操作手速快到楚子航看都有点费劲……可是他还是对混血种来网吧打魔兽争霸接受不能…… “师兄你不是说没有童年嘛?魔兽打过吗?”路明非的声音含糊不清。“没有玩过,我一般都在兴趣班。”楚子航说。 他看着路明非的手在键盘上跳跃,那双手带着骨节分明的美感,十指纤长白皙。 路明非刚刚坐在这里把高手们都虐了一遍,要了两瓶营养快线自己叼着棒棒糖还塞给楚子航一根,楚子航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终于,他按住路明非的手一脸严肃:“我还有工作。”路明非挑了挑眉:“师兄你出来了不等我玩儿开心就别想回去!” 楚子航沉默了三秒打开了旁边的电脑开始尝试黑掉自己的手提电脑继续做地动分析,路明非摘下耳机拽了拽楚子航:“师兄我走的时候给你的电脑里写了个程序,会自动运转数据你可以在手机上看。”楚子航颇为一言难尽的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 夏弥……成功的没有邀请到楚子航。于是她等到了下午,楚子航楚师兄才和路明非路师兄回来,听说他们俩最后联机打了一把连连看…… 顺便揍了一群小混混。 夏弥还是邀请了楚子航,路明非没有理他俩,回来就捧起了电脑开始干坏事。 他也在弄数据,不过是日本的蛇岐八家的东西。 而辉夜姬就是最重要的一环,路明非的设想是把自己伪装进入辉夜姬的数据库,但是这份代码事关重大,路明非对它绝对够慎重。 芬里厄和耶梦加得都不足为惧……路明非敲下代码。 最重要的是那个卑贱的,试图取代小魔鬼的人类……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 感觉这是直男恋爱的痛苦,嘿嘿嘿 今天的3329字请查收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oter26 曝光 多么好的一个天气,今天路明非拉着楚子航跑去了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芬格尔抱着夏弥带来的零食吃得不亦乐乎,凯撒在城里买了中式嫁衣四处寻找诺诺。 楚子航站在试衣镜前看着穿上白色的带帽绒衫和白色运动服的自己,看起来有点幼齿,可是换上黑色的西装就像是参加葬礼或者是fbi的特工。但是他懒得出去买衣服了,路明非陪着另算。 路明非倒是很直接地表示:“师兄你不适合这套衣服,看起来太年轻了。见家长不要表现得这么幼齿。”楚子航瞟了他一眼:“你也去吧。”“这怎么行,你们俩个见家长我去了是当电灯泡么?”路明非想都不想就拒绝。 他知道这次见家长肯定是不可能的,耶梦加得的父亲……四舍五入也就是他了。可是他上一世看到楚子航很重视的样子,可是现在,楚子航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烦躁? 并不在意的路明非打了个哈欠:“师兄你不是要工作吗我去补个觉,放心你肯定可以找的到。” 东西是他们半路上拿的两台笔记本电脑,楚子航去看历史记录。 看历史记录是在咀嚼别人的时间,也是一个慢慢的了解那个可能素昧平生的人的过程。 楚子航对路明非说这是两个组的竞争路明非回答说他在哪个组那个组就一定会获胜,那时候路明非笑的没心没肺楚子航分辨不出来那究竟是玩笑还是实话。 凌晨一点钟,楚子航看看发现其他人都睡了就走进卫生间,从手腕的皮套里抽出折刀划开手腕。黑色或者准确地说是青色的血液流出来,楚子航默默把刀插回去用水冲掉痕迹。然后他脱了衣服去看身上的印记,暗红色半朽之木,像是卡塞尔的校徽。 穿上t恤出门,却看到路明非趴在笔记本前,眼神慵懒却又透出一丝凌厉。看到他出来路明非叹了口气:“师兄你这样会把自己玩儿死的。”楚子航没出声只是坐在了路明非的旁边。 路明非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含含糊糊地喊楚子航:“待会儿把我叫起来……在你走之前把我叫起来。” 楚子航拿到了路明非给出的线索,正在和芬格尔讨论。他们没想叫起路明非,可是同时路明非的手机响了。那是冷冷的梆子声,没什么美感,但是路明非瞬间就醒了。 刚刚醒来的路明非眼睛里藏着的是森冷的刀,锋芒毕露,看人都能带来疼意。 可是很快他就清醒了,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我暗恋过的妹子来找我帮忙,和龙族有关。” 楚子航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喜,但是他一贯精密,把这种感觉压进心底回答:“她找你帮忙?为什么会找你,你告诉她我们是……”路明非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了点疑惑:“师兄你好像心情不是很美好。”楚子航感觉更不好了,语气生硬:“回答我。”路明非摊手:“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找到我的,她说赵孟华跟她打电话说被困在地铁站里面。” 路明非忽然逼近楚子航,他原本没有楚子航高只能仰着头看他,可是看着路明非一步步靠近他忍不住就开始后退,直到靠在墙角避无可避。 “师兄,我有办法把你带到那里,可是师兄……”路明非的眼睛里满是冷漠的光影,“你要去吗?” 这个选择出现的时候,楚子航只觉得茫然……做出这个选择,就好像选择了一个阵营。可是看着路明非的脸,他忽然就下定了决心:“我陪你。” 路明非愣了愣,展颜一笑:“你不怕待会儿后悔?”“不会后悔。”楚子航回答。路明非摸摸鼻尖感觉略微怪异……不过心大如他很快就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抛诸脑后:“那行呗,走一个?” 路明非和楚子航……成功失散了。 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在到达尼伯龙根之后路明非悄悄溜了。原因当然是他看到夏弥了啊,要真三人行了那待会儿楚子航和夏弥图穷匕见的时候他该怎么办?当场变身给楚子航看吗?而且在芬里厄尼伯龙根里他是被压制的! 所以……路明非决定,待会儿夏弥说明了自己是耶梦加得之后搞个小动作楚子航……师兄委屈你看不见一小会儿这里马上就好。 路明非心里扯着有的没的信步乱走。作为一只纯血龙王,在尼伯龙根里即使被压制照样可以动手……七宗罪在楚子航那里,路明非用的是熟悉的短弧刀,制作方法……随手弄的。详情就是先用高温锻造金属然后凭记忆捏泥巴咯。简单得很。 接着就遇见了三缺一。 路明非呆滞地看着那个长着九个脑袋的镰鼬女王荷官,手里拿着刚刚换来的1000个暗金色的硬币,忽然就转头问:“杀了他就可以了对吧?”万博倩赵孟华高幂都愣住了。然后高幂道:“你要杀了它?” 路明非很淡定:“我是文科生不擅长干这种事,虽然我是能作弊的人但是我还小不能赌博。”高幂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扯淡但还是回答道:“你是‘s’级我觉得你做得到。”路明非点点头,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弧刀掂了掂,甩手就将他们丢了出去砍下来荷官两个头。 另外七个头挥舞起来,可是此时路明非手里没有武器!路明非忽然笑了笑身边的领域膨胀开来,是暗红色的高温领域!言灵·君焰,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高危言灵,在路明非的手上变得更加可怕。 路明非的领域迅速膨胀开来,直到成为一个半径三米的半球形状。他缓缓前进,地面被烤的发红,周围的镰鼬枯骨被灼烧成粉末。女皇退缩,可是路明非抬手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时间被放慢到极致,够路明非把女皇的枯骨烧成粉末再重新炼制…… 在其他人眼里,路明非只是张了张嘴然后周围冒出来一个漂浮着淡黑色的球形,打了个响指荷官就不能动了……可是高幂和万博倩就张大了嘴:“你不是没有言灵吗?!” 路明非没理会他们,他摘掉了美瞳。 金色刹那间占据了整个甬道! 楚子航和夏弥到这里的时候楚子航忽然开口:“这里有人来过,刚刚离开。” 楚子航把手电抬高照亮爆掉的灯泡:“灯泡还是温热的,可能是路明非。” 刚刚他和夏弥将各自的言灵放到最大使用,事实证明火龙卷确实是比君焰用得方便。这让他和夏弥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但是这并不足以让楚子航去背着夏弥尽管她没穿拖鞋。 平时楚子航也不是一个心硬的人……可是□□着上身去背女孩子……不仅影响女孩儿的声誉也影响他的声誉……楚子航忽然就明白了路明非问他要不要拿一双鞋子的险恶用心。只不过路明非是怎么知道的? 但这并不妨碍楚子航让夏弥穿鞋……并且无视夏弥的询问。 路明非坐在芬里厄旁边看着芬里厄面前的电视机默默无言,然后他掏出一面小镜子把手按上去消失在原地。在芬里厄察觉之前就再次出现,丢给芬里厄一根棒棒糖,自己开始吃薯片,还是番茄味的。 黑王的尼伯龙根……被当成了零食储物柜一样的东西。 上面的凯撒遇见了一个欧洲混血种唐森,唐森和一大群人穿着明黄色龙袍戴着明珠顶戴穿着老北京布鞋……一群二百五。凯撒不太想承认自己和这群家伙是一样的…… 可是他手里的罗盘忽然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他的脚下仿佛有一个磁力漩涡! 楚子航出现的时候就像是笼罩着光……好吧他确实浑身笼罩着君焰的光,君焰的温度把铁轨烧红,他和夏弥站在检修车上,楚子航旁边的领域越来越亮温度从暗红色变为血红。 路明非觉得这么看上去楚子航和夏弥真是非常般配,不过师兄背着黑箱那么夏弥就并不是被背过来的咯?这么好的刷好感度的机会楚师兄都放弃了到底是他太木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呢?路明非八卦起来。 然后注满言灵之力的检修车像一枚□□飞向芬里厄……芬里厄躲不开,只能用双翼护住头部。路明非没有躲,他没必要躲开。 凝固□□在芬里厄的龙翼上炸开,发出呲呲的声音。同时,路明非使用了冥照隐藏了自己,站在那里没有移动但是所有金属都自发自觉地绕开了他。 楚子航已经一度爆血,浑身都是青灰色的鳞片。此刻他二度爆血,浑身的鳞片缝隙里鲜血流出又被高温蒸发,他再度吟唱起来,领域扩张,黑红色的气流在领域透明的边缘游走,铁轨融化煤渣燃烧,楚子航就像是站在烈焰的祭坛中心。 这时,芬里厄动了动,膜翼上的铁膜碎裂,他张开双翼细小的铁屑像是箭矢般飞溅。他做出扑击的动作可是看起来却好像是受伤的猫正在暴怒地龇牙。 另一个领域被激发了。 巨量的氧气被抽取压缩,所有地方的气压都在下降,那是夏弥的言灵,风王之瞳! 夏弥悬浮在半空中,在龙的面前楚子航的头顶。波西米亚长裙漫卷如云长发也漫卷如云。她吟唱言灵瞳孔清澈光润,小腿上有鲜红的血珠。 路明非并不能欣赏夏弥此刻的美,但是他记得前世的自己看到她的时候的震撼。所以他——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君焰释放,风王之瞳释放,楚子航酝酿的高热和金色的铁水,炽热的煤渣还有从楚子航身上渗出的血丝都顺从夏弥的召唤上升。 夏弥就在氧气,铁水,煤渣和高温组成的风暴中心,波西米亚裙如百合花盛放。 路明非轻轻叹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缓慢地龙化。尼伯龙根对他原本不会有任何压力,可是他现在还是残缺的黑王……他的力量缺失了。哪怕只是不大的部分却依旧令他的力量不稳。现在,这小小的问题将会影响结果。 夏弥低头看着龙,眼睛里盛着那么多的温柔,就像是女孩儿看着自己养的小猫。她看上去那么美,美得就像是一场永别。 君焰,爆发! 风王之瞳,爆发! 芬里厄发出惨叫,火焰的狂流和数以吨记的氧气混合,灼目之光,焚城烈焰!光与火的龙卷从夏弥伸出的掌心中吐出,它像是锥子在龙的眉心旋转着,高温与高压同时作用,钻开了龙的颅骨灼烧他的神经。 芬里厄痛苦地翻滚嘶吼,声音里混合着仇恨与疯狂。他抱着头翻滚,鳞片碎裂,血流满地。 夏弥喊:“楚子航!” 楚子航从极度的疲惫中恢复神智,他揭开了黑箱,犹豫了一下将路明非给的那管血液倒到了暴怒和懒惰的手柄上。在狂龙的吟声中刀剑弹出,他握住刀柄,两把刀迅速“生长”,看起来狰狞如龙牙。 顾不得震惊,楚子航如鹰扑向月台,两把刃剑插入了芬里厄的眼睛。龙痛苦地嘶吼,他裂开嘴几乎张到180°,利齿朝向空中的夏弥就像是怨毒的长矛。他飞扑向夏弥,可是他落空了,因为他已经没有眼睛了。楚子航站在他的头顶,刀剑刺入芬里厄的大脑,彻底毁掉了他的神经中枢。 楚子航跃起,稳稳落地。 龙扑击夏弥的动作顿住了,然后他重重砸在地上,翻过来,被他破碎的膜翼盖住了。 夏弥不闪不避,就像是在怜悯龙的无知。 终于,她支撑不住风王之瞳的领域,从空中落了下来。 楚子航接住了她。 下一刻,他的心脏被锋利的爪子贯穿,如果不是因为心室被爪子占据,大概他的血会被流光吧。 “没想到吧?”夏弥说。她赤身裸体身体上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片,锋利的鳞片随着呼吸开合。她双脚已经被黑色的利爪代替,此刻正插在楚子航的双腿膝盖里,一只利爪插进楚子航的心脏里。她低头看着楚子航,就像是在欣赏楚子航濒死的痛苦。 可是这时候,男孩儿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耶梦加得,你刚刚没有看到他手里的是谁的血吗?” 耶梦加得迅速将楚子航甩开,楚子航被丢了出去,但是他还是艰难地转身去看那忽然出现的人。 路明非说道:“师兄你慢慢疗伤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楚子航艰难地去看路明非,路明非的身上只有残余的鳞片,连瞳孔都是温润的黑色。可是耶梦加得却如临大敌,她盯着路明非,全新的领域展开,融化的金属在她手中汇聚成为一把宛如死神镰刀的武器。路明非身上的鳞片慢慢缩回,他俯身握住被楚子航拔出的已经恢复原样的暴怒和懒惰,两柄刀剑扭动着再次伸展,路明非弯起眼睛:“我们早就打过了不是吗?”耶梦加得没有回答,她和路明非同时消失在了原地,耶梦加得没有尝试吟诵言灵,路明非想要撤销只是一个响指……甚至一句话而已。 他们在空中高速撞击,路明非手中的七宗罪和镰刀撞击,他们违背地球引力般地在岩壁上奔跑,最终在最后一击中,路明非手中的刀插入了耶梦加得的心脏。 已经变化为雌龙的耶梦加得再次变回了夏弥,路明非拔出懒惰,那双眼睛里沁着森冷的光。 然后他叹了口气:“师兄,你能不能装作不知道?”楚子航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他手里握着饕餮,声音嘶哑:“你是龙类,你的真名是什么?” 路明非将左手的暴怒甩了出去订住了芬里厄的脊骨,刺穿了龙的另一个小脑,顺便用小镜子把夏弥塞进了尼伯龙根。 可是楚子航没有趁机攻击,哪怕他看得出来路明非并没有戒备他的靠近,他就像是真的在等待回答一样站在那里,青色的鳞片随着呼吸颤动。 “我叫路明非咯,不过更多时候你们都称呼我为——”路明非勾起唇,“尼德霍格。”伟大的黑王殿下,尼德霍格。 ※※※※※※※※※※※※※※※※※※※※ 4779字,加更一千三百七十九字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7 收尾 楚子航的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他看着路明非,可是路明非并没有回望他而是走到了芬里厄的旁边,然后轻轻一跃跳上芬里厄的脊背拔出七宗罪:“师兄,你对芬里厄做的预防不够。他现在还活着,否则他的炼金领域早就崩溃了。” 楚子航盯着路明非,握刀的手腕仍然紧绷,但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路明非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尼德霍格,黑王殿下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你为什么要混进卡塞尔学院?”楚子航问道,心里也没期待路明非会回答,但是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大概就是好玩儿?以及感觉来这里能更快的找到……我要找的人。” 楚子航思考了一下丢下刀:“你在等,等什么?”路明非一边把□□的暴怒丢到下面去一边回答:“我在想芬里厄有没有能力把自己重生一回……下一次的任务很凶险,我有点担心。” 楚子航发现又和平时一样……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他也跳上了龙背和路明非一起围观。 围观了几分钟之后路明非忽然恍然大悟般地掏出一管血倒进了芬里厄背上的伤口,拽着还不明所以的楚子航就跳了下来。 然后开始收拾七宗罪并认真地整理好它们。 楚子航:“……怎么了?” 路明非嘿嘿一笑:“回学院了别告发我怎么样?”楚子航沉默三秒:“可以。”“这么直接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路明非抓过楚子航的手,“我可知道的,你就是一白切黑!”于是楚子航颇有点无奈地回答路明非:“不骗你。”路明非转了转眼珠子阴测测地笑:“那你得发誓。”楚子航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路明非:“你们龙族也信发誓?”路明非摇了摇头:“爆血这种技术很危险。”楚子航没说话。他何尝不知道爆血的危险可是现在,他已经无力阻止了。 “考虑一下做我的龙侍?”路明非继续说道,“不是死侍那种东西,你们混血种身体里并没有我的血统,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稳定并且强化死侍的血统让他们保持理智了,但是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只帮你稳定一下,我死了你也不会有事就是没办法长期维持而已。”楚子航想了想:“对你有什么伤害吗?”路明非开口正要说话,忽然拉着楚子航急退! 芬里厄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愈合,他腾空而起,湿婆业舞! 无声的领域张开,楚子航被拽的一个踉跄看到了芬里厄的舞蹈,瞳孔瞬间收缩!路明非却冷冷地笑了:“果然是个傻的,都不知道……”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撤销。” 芬里厄的动作变得迟缓。 “撤销。” 芬里厄挣扎着继续舞蹈。 “我说,撤销。”路明非的眼睛染上灿烂的金色,他的语气冷的就像一块冰。 芬里厄从高空坠落。 路明非转头:“师兄,用一下校长的折刀,给他插一刀。” 楚子航点点头把刀给了路明非:“你来吧我……”他晕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接住楚子航然后只剩下无语。所以说,现在愈合的只是皮外伤对吧?路明非有点生气楚子航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不过还是扶着楚子航一刀插进芬里厄的心脏。同类相残得干脆利落。 芬里厄挣扎了一下,就在原地化成了古铜色的骨骼,他的尼伯龙根……摇摇欲坠。 路明非干脆把楚子航背在身上,七宗罪被他捆在了楚子航身上……时零如果是个人大概会被路明非这种用法气死吧……然后路明非就背着楚子航走了。淡定,从容,如果忽略这家伙用风作弊的话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崇拜的错觉吧…… 言灵还真是方便了生活啊…… 上面。 这个时候凯撒已经买下了整栋大厦,大厦内部充斥着疯狂的镰鼬。凯撒用手机炸掉了镰鼬女皇诺诺在卫生间挥舞钢管,帕西和欧洲混血种们在钢板内严阵以待,凯撒甚至使用了爆血的技术。 数以万计的镰鼬疯狂逃窜,既是因为芬里厄那持续时间不长的湿婆业舞,因为即将崩溃的尼伯龙根,更是那可怕的压迫感——路明非在尼伯龙根动荡的时候无法继续控制自己,他的小臂脊骨脚腕上都有细密的鳞片开合,不同于其余龙类的鳞片,路明非身上的鳞片是纯黑色的,而不是青灰色或者铁灰色,只有他和小魔鬼身上的颜色是纯正的。 路明非扛着楚子航跳上老式列车,手脚麻利动作迅速地启动它。这种情况路明非早就料到了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做的准备工作自然包括这一面。 可是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路明非没接,因为上面显示的号码是一串不认识的数字但是下面绿色注明了:“中通快递”。 瞬间所有严肃的东西都被打破了,只剩下哈哈哈哈。 然后一边坐在车上逃跑路明非一边笑眯眯地对“昏迷”中的楚子航说道:“师兄啊,其实我觉得毁灭人类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目前为止我还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少年……” 楚子航一言难尽地看了路明非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还有路明非的声音。“你们玩儿命就有用吗?你们都会死的啊。有资格拿命去赌的,”路明非站在车厢尾部眼睛里缠绕着细小的金色细纹,“只有我啊。” 那是他不熟悉的路明非,只是一个看起来怂怂的白烂仔,可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有一点现在的路明非的影子啊,眼睛里满是执念和冷酷。 楚子航没见过这样的路明非,可是又觉得那么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在很多很多时间里他看到的都是这样的路明非,无论那个人在外面多光芒万丈回来也是个会懒洋洋喊“师兄”的衰仔。 可是衰仔还是长大啦,他不再彷徨不再怯懦,握住刀剑的时候就像是握住了世界的权柄!他是伟大的黑王殿下尼德霍格,可是却不想做任何事情一样甚至帮忙杀死龙类。 他说他在找一个人。 是谁呢? 楚子航想,但是他不想知道,知道了就是一个枷锁,而且……心情不好。 “汝必以痛,偿还撍越。”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被芬里厄按在墙上,微笑着吐出这句话。龙王的膝骨被斩断。 “汝必以眼,偿还狂妄。”路明非将懒惰和贪婪刺入龙王的眼中,甚至还踩了几脚。 “汝必以血,偿还狂妄。”妒忌和傲慢将龙王钉死在地上。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路明非背后的膜翼张开,眼神冰冷如君王。 路明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师兄啊,你回神啦,现在咱们出去会被当神经病吧?”楚子航抿了抿唇:“那些镰鼬还在。”“他们已经死了,芬里厄死掉的时候他们就变成灰啦。不过师兄你都不难过吗女朋友临时变龙王什么的……”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居然是——是男朋友临时变龙王…… 我莫不是傻了?还是要去找富山雅史不然十有□□得出问题。 路明非明显比他开心,一路哼哼着不着调的歌,虽然黄金瞳已经消失,不过看他那样很疯呢,和小巫女关系好就容易被传染一样…… 楚子航被路明非拉来教堂的时候深感意外,具体点来说就是:“你们信神?” 路明非摇了摇头:“是来看看同学,听说陈雯雯和赵孟华是双双入教,现在已经复合了!” 楚子航无奈的看着路明非,明明他和路明非从立场上来说是死敌,但是最后也没怎么样,路明非照样在他面前有恃无恐噎得他无话可说,拉着他去奇奇怪怪的地方继续一起练习体术……更神奇的是他还真就随着路明非心意走完全没有死敌的样子。 而且富山雅史的咨询……还是搁置了。原因是某个混血种在某个部落里搞事情最终富山雅史不得不去善(xi)后(nao),看样子想回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妈妈的回信倒是有,从头到尾都是心脏病的检查方法和控制并附了各大医院的号码……问题是,那明显就是复制粘粘的东西…… 从无辜的楚子航角度来说,他有点怀疑自己妈莫不是太紧张他了?对某个人心率失调不是一直心率失调…… 楚妈妈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楚妈妈的良苦用心毫无所觉。 他们领了圣餐坐在那里吃,路明非晃着红酒一脸痛苦:“我讨厌红酒,总觉得里面有一股酸酸的味道。”楚子航惊奇的看路明非:“你不喝酒?”“不喝红酒,两辈子都不喜欢喝红酒。”路明非苦着脸。“两辈子?”“可不就是嘛,算上这次我可是失忆三回了。”路明非一脸纠结地看着红酒,还真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想法。 楚子航也没细问,路明非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路明非对人类没什么意思那就随便咯。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包容。 ※※※※※※※※※※※※※※※※※※※※ 头疼。今天的更新。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8 过渡 楚子航确实没告诉学院路明非是尼德霍格,但是还是觉得自己盯着他比较安全……尽管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路明非会有什么毁天灭地的想法,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平时就跟着路明非逛,反正路明非平时也就泡在图书馆里。至于任务……路明非和楚子航一脉相承,只不过路明非做得比较含蓄许多罢了…… 很多时候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是闲的发霉的状态,干脆认认真真地上课,不过楚子航学理路明非偏文课业当然不尽相同,不过路明非有特权啊,他选修了一堆和自己课时错开的科目,简直是新时代优秀三好少年四好公民,看得和他同宿舍的芬格尔自惭形愧心塞得像是被狗粮塞住了。 以及他确实被狗粮糊了一脸。 这两天富山雅史终于有了闲暇时间去给楚子航做心理辅导。这一做不得了啊,楚子航,学院里最强的三个人之一他对某个人心率失调而且看样子暗恋已久嘞!不过看平时相处模式不已经在虐狗了吗这是,但是平时没见楚子航和哪位姑娘走得近哪,莫非是夏弥?可是夏弥无故失踪也不像是心上人的样子,和夏弥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和路明非在一起时间长……苏茜的话也不太像不然楚子航根本不需要跑过来咨询他……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奈何对手太强大,不敢造次。 当然了,在楚子航眼中这位理辅导师也不过是沉吟了一会儿就抬头语出惊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喜欢她。” 楚子航:“……”!!! wtf! 这个世界怎么了?! 楚子航第一次体验心里被弹幕刷屏的感觉。 富山雅史第一次看到超“a”级顶着一张懵逼的脸而且上面写满了“我怕不是在做梦”的玄幻表情,并且似乎是感觉不堪重负地摇摇晃晃地出门。 心理受到重击。 于是不堪重负的楚子航出门就找了个湖跳进去冷静冷静。 关于这个湖……大家或许还记得第一个夜晚路明非跳进来的那个吧,就是那个湖。 所以世界就是这么小。 于是当路明非从尼伯龙根出来上浮到水面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楚子航。 湿淋淋的,一脸恍惚。 楚子航看到路明非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 然后神情诡异地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看。 路明非惊悚的看着楚子航:“师兄你怎么了这是?”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表情也很惊悚。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分钟,楚子航先移开眼睛,路明非一脸懵逼:“师兄你今天很不对,受了什么打击吗?” 楚子航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言不发地爬上岸。后面的还在水里路明非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楚子航为什么这么奇怪。 接下来的一周楚子航叫了一周的外卖以及单独训练,尽所能避开路明非。路明非也很心大地没有找楚子航,不过楚子航目前正好不太想看见路明非,他的心理创伤还没好。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我以为我是个直男可是我对自己兄弟觊觎已久而且那是条龙”的感觉。整天满脑子都是: 我喜欢路明非。路明非是龙。我的任务是屠龙。以及……路明非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可以说是非常纠结了。 在楚子航纠结期间,路明非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想人了就用冥照溜进楚子航的宿舍转一圈,还好楚子航还有比较好的习惯不然路明非恐怕得化身田螺姑娘…… 这些天楚子航频繁地做梦,梦的内容光怪陆离,(和春/梦毫无关系)主角总是路明非,他熟悉的,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陌生的,路明非。 等楚子航终于从“我居然喜欢男的而且喜欢的是黑王”这种情绪中解救出来顺便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路明非喜欢他吗?不确定诶。所以直接告白……他又打不过路明非路明非要是跑了那就好玩儿了。于是最终,狮心会会长网购了传说中的《恋爱宝典》这种东西,把副会长吓得以为会长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上一次的任务路明非拿到了一大笔补偿金乐的都快开花了,那样子简直财迷的不得了。楚子航回忆了一下理论课上的东西……龙确实对各种珠宝黄金抱有极大的兴趣,路明非财迷只是因为习性……怪不得龙类都很富。 楚子航解开心结之后看路明非的感觉就不对了,路明非这人比较迟钝在察觉到楚子航不打算对他做什么之后就忽略了楚子航的目光,觉得不习惯就直接开口问,耿直的不得了,看起来就一钢铁直男。 对此楚子航心情复杂。 以及传说中的情敌的出现。 零的出现让楚子航非常有危机感,因为那些梦里有一个片段就是路明非或者说零号想要对雷娜塔图谋不轨,在看见路明非和零号聊天的时候气的肝疼,但是还不能说。 委屈。 气成河豚。 路明非交代完了事情就看到楚子航站在一边放冷气,走过去动作自然对拉起楚子航的手就走,顺便解释一下自己就是吩咐一下事情。感觉就像是给吃醋的丈夫汇报情况,看得后面的雷娜塔(零)一脸一言难尽。这也是零第一次体会被狗粮噎死的痛苦。尽管以后还有很多次但是零表示自己并不想接受。 这样谜一样的生活就这么过了有三个月,期间路明非和楚子航各出了几个任务,楚子航处理方法越来越直接能用武力碾压就不管吃瓜群众,路明非的处理方法也只是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打架其余的比如人不多的地方也就那样,富山雅史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抽死当时一语道破天机的自己。让你嘴欠,让你嘴欠,楚同学受刺激了最后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工作量嘛?同时也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发现——楚子航最亲近的还是他师弟路明非…… 哦,和路明非啊。富山雅史心里暗念,忽然猛地一抬头手里的水杯差点被捏爆。路明非啊……呵呵^_^,我什么都不知道。 富山雅史请了半个月假准备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整日神思恍惚。不过一想平时两人的行径也觉得没什么反正都习惯了那一碗碗的狗粮。最后就淡定的接受了。 习惯成自然,hh。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快速溜走,一晃眼时间已经临近第三次屠龙任务了,他要杀死的是那个妄图取代小魔鬼的卑贱人类!小魔鬼为他留下的保险怎能被卑贱之人使用! 不过路明非还是想要在最后一刻杀死赫尔佐格,这样比较符合他的复仇美学——尽管至今为止他只想过向赫尔佐格复仇。 为了小魔鬼?或者是源稚生和源稚女?还是绘梨衣?但是毫无疑问,路明非对赫尔佐格动了杀机。 这段时间路明非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和训练,为了自己的身份不泄露他搬到楚子航的宿舍,楚子航一个人一间宿舍而且知道路明非的身份,这样做最安全。 楚子航经过这些时间已经对自己喜欢路明非这件事淡定了,但是他还是不太敢表白……路明非如果要跑他抓不住啊。简直凄惨。尤其是路明非光明正大地睡他的床而且毫无防备,但是上次爬床他就被睡梦中的路明非用本能踹了下去。 躺在地上,楚子航情深意切地……叹了口气,媳妇武力值太高情商低真是令人痛苦。没错,楚子航已经默认了路明非是他媳妇了。 路明非对此毫不知情。等他知情了……估计也不在意这些了。毕竟楚子航可是一个白切黑……等他做出这件事那必须是确信了路明非喜欢他或者是不会跑。 不过现在路明非还什么都不知道。 单纯无知。 可怜可爱。 而现在,路明非和楚子航,凯撒的日本之行也即将开始。 在此之前,凯撒买了28件婚纱加上以前买的……真是土豪。 楚子航给母亲的邮件一如既往,路明非看的时候一脸无语:“师兄你这邮件真是……合理的修饰。”楚子航回答道:“看过胡适先生的《胡适留学日记》吗,我至今记得其中的某些片段,大致就是打牌,我这是文学化的修饰。”路明非沉默了三秒:“师兄我忽然发现我以前对你的认识不够。”“怎么了?”楚子航继续一脸纯良。“腹黑啊你。”路明非摇了摇头,“跟师兄你混我肯定不怎么要用脑袋。”楚子航点点头:“那你以后跟我混?”“好啊,我要是女孩儿我就嫁给你,长得帅武力值高还有心机,只要保证专一简直就是完美老公!”然后就被曲解为老攻。便回答:“好啊。”路明非没懂,懒得问。 所以说,明非啊,你迫切需要提高情商啊。 然后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路明非躺在床上玩手机,楚子航坐在他旁边隐身登录了守夜人讨论区,帖子刷得热火朝天,楚子航一边窥屏一边道:“明非,二楼的养蛇池开裂了。”路明非淡定的点了点头:“师兄你得罩着我。”楚子航无语三秒:“你这是做好了被围困的准备?”“如果它们是混血种的话。”路明非回答,丢下手机在楚子航旁边翻了个身:“近期有任务,注意安全。” 楚子航应了一声,丝毫不担心那些蛇——路明非不喜欢,他们就没机会靠近他俩。以及—— 至少已达成同床共枕成就了,嘿嘿。 ※※※※※※※※※※※※※※※※※※※※ 又中暑了从中午睡到了七点半嘤嘤嘤,还好昨天写了一半不然就拖更了。今天的更新到啦,大家注意查收。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29 日本之行 这或许只是个噩梦。 路明非伸手与对面的那条巨龙的利爪相贴,白皙修长的人类的手指,漆黑巨大的龙的爪子,他仰头去看那条龙的眼睛,恍恍惚惚看到了那个曾经怯懦的自己。 那个只能在阴影里咬牙发狠在阳光下从来都无精打采的路明非。那个路明非喜欢漫画喜欢游戏,最擅长的是打星际,喜欢的女孩都是因为渴望。渴望成为那样的人,像陈雯雯那样的好像不用被世界上任何难过抓住,像诺诺一样可以开着法拉利活得张扬肆意随心所欲。 他的爱很少的,少到会把羡慕当成喜欢,少到连羡慕都能坚持那么久,少到不惜用生命去让那个羡慕的人活下去。 路明非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起来。他皱起眉,从楚子航宿舍床上爬起来走进了浴室然后跳进了放满水的浴缸,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楚子航默默睁开眼睛,路明非告诉过他有些时候会去尼伯龙根稳定状态……这样也没什么,刚刚楚子航明显感觉到了路明非身上的温度在迅速升高,这并不安全。楚子航不希望路明非出问题……尤其是在学院里变成一条龙这种状况。 他又开始头疼了,眼前是一片灿烂的金色,里面隐隐站着一个男孩儿,穿着黑西装,肃穆得像正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 男孩看着他,念诵古老的咒文,小脸上是森冷的……嫉妒?嫉妒什么呢。楚子航想。可是在他想明白之前,路明非出现了。路明非坐在冰海上钓鱼,手里抱着暖炉和围巾,巨大的圆月在海面上散发出冷冷的光。脚下的冰面有鲸鱼般巨大的黑影游动。他继续往前走,坐到路明非的旁边。 这是那个陌生的漂亮可爱的男孩,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难过。哥哥看着他,微微蹙眉:“楚子航?你怎么进来的?”不等他开口便舒展了眉头:“是哥哥给你的权限吧,那就坐一会儿。”然后男孩递过来一条羊绒围巾,围巾里包着小手炉,还有一个酒壶。“你和哥哥接下来要去日本。”男孩说,“东西我收拾好了。” 巨大的浪潮忽然翻涌起来,就像是沸腾了一样翻卷。男孩站起来收起鱼竿,眼睛里金芒吞吐:“你该走了。” 醒来的时候楚子航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路明非站在窗边垂着眼睫,看起来和梦境里的那个男孩神色一模一样。他旁边立着两只铝镁合金的箱子,发现楚子航醒了就转过来,眼睛里掺杂着淡淡的怀念。 “七点钟的任务,现在四点,师兄你醒了就可以走了。”路明非手里拿着手机睫毛上跳动着银白色的月光。 楚子航默默起来,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和……血腥的味道。 就像是那个男孩边缘模糊的影子,像是在泛黄的记忆里抠出来的,沁着幽远的略带冷意的味道。 恺撒打开座椅上方的阅读灯,把文件袋解封。文件袋上印着“ss”的红章,里面只有一张黑白相片一张记忆芯片和一份俄文资料。路明非闭着眼睛悄悄戳了一下楚子航:“师兄,你有多余的黑色美瞳吗?”楚子航知道路明非现在的状态不稳定,但是临走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就没在意,谁知道这时候出问题,怪不得路明非一直闭着眼睛。“没有。”楚子航回答,“我把我的摘下来给你?”“不用了,你不戴美瞳才奇怪。”路明非回答。“但是我把美瞳戴反了,干脆给你。”楚子航低声回答。虽然知道路明非的领域里不会有人听到但还是觉得很刺激啊……于是最后,路明非悄悄戴上了楚子航的美瞳,现在轮到楚子航闭着眼睛了。 东京已经到了,下面灯火通明,道路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那边最亮的地方是银座,据说日本地产价值最高的时候一个就可以买下整个美国。”恺撒看着窗外。 接下来楚子航和恺撒的对话路明非一句没听,他没心劲去做润滑油,楚子航也不太可能和人互怼,于是,路明非睡着了。 心大如他。 横滨市郊。 源稚生驾驶着黑色悍马矢吹樱查看gps,“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机场?”源稚生问。“确实是有机场的,不过废弃了很多年,跑到也很短,不过以斯莱布尼尔号机师的驾驶技术应该可以安全着陆。”樱穿着黑色西装和修身长裤,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戴着平光眼镜,存在感很稀薄。这就是忍者的本分,永远站在阴影里的人,必要的时候会成为最锋利的刀,或许也是舍身的盾。 “就是那里,前方的跑道。”樱说。荒无人烟的盐碱地里忽然出现了一条跑道,或者说半条,另外半条已经被海水淹没了。“这条跑道修建于1941年那时候地球还没有温室效应,海平面没有这么高。”樱介绍。 路明非下来的时候就听到源稚生的声音:“本部的各位谁带了打火机,借个火。”三个人没一个理他,路明非穿着木屐和服打着纸伞抱怨:“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恺撒也很不满:“就不会让我们从贵宾通道走么?”路明非掂了掂绘着白鹤与菊花的纸伞:“为什么一定要穿这个,感觉很奇怪啊。”“校长送给我们的临别礼物,祝我们日本之行一帆风顺。”看上去恺撒对他的伞上的天下一番很满意。 …… 源稚生感觉有点迷失,看起来这些人也不是剑豪风情团而是日本风情旅游团,他们已经穿好了午夜狂欢的衣服准备好去什么居酒屋狂吹清酒瓶子了啊!哪怕是废柴团也好歹做个样子不行吗? 盛怒之下源稚生的眼睛愈发冷厉,然而这只持续到楚子航看他之前。楚子航忘了自己没戴美瞳,在他听到声音去看源稚生的时候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后果……显而易见。 在短短的半分钟内源稚生惨遭两轮打击……尤其是发现那位传说中的“s”级听说是废柴的那位也戴着美瞳的时候心情尤为复杂…… 说起来路明非这废柴的名号来的真是很冤了,因为个人比较懒而且基本上都在执行任务或者训练的路上基本不出现,考试成绩被保密,所以除了看到路明非平时吃东西的样子的芬格尔以外没人知道路明非成绩全优。在看不见人成绩未知两次与初代种战斗都是师兄拿分平时都在睡的综合下,路明非就成为了废柴……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冤得一比。 当然,这个路明非楚子航恺撒……均不知情。 总之,风情旅游团根本没有关注源稚生,他们三个径自路过源稚生往悍马里丢行李。情况不仅脱离了源稚生的控制而且宛如脱缰的野马尽情驰骋……樱在一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一点日本分部的颜面……源稚生有点怀疑自己答应政宗先生要好好对待本部的专员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和这群人比起来樱井明那种失去控制的野兽确实比较有逻辑……樱井明会和对手闲聊以及追求异性,而放到路明非那里就是能用言灵让生活更美好何必动手……他可能是第一个用涡流洗盘子用剑御切菜的人。 楚子航一直是能动手就不动口以及有妻管严的潜质,哪怕他在睡觉你都会觉得他剑眉星目神色凛然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坯。 恺撒就是一个中二病患者但是很多时候他确实很有这种资本,出身加图索家族就是资本。 应对这样的人确实并不在源稚生的经验范围……更可怕的是现在这三个人都是高危级别而且被严重低估。楚子航和恺撒都掌握了爆血的技术路明非就是黑王,然而现在日本分部都以为这些人只是孩子……祝你们好运。^_^ 等路明非想起来去看源稚生的时候源稚生的表情已经很神奇了,更神奇的是路明非从车窗里探出身对源稚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会说中文吗?” 源稚生沉默了三秒感到一阵憋屈最后还是回答:“……会。”路明非点了点头缩回去往楚子航身上一靠就没了下文。源稚生无语三秒坐到驾驶位上转问恺撒:“你就是恺撒·加图索,这次行动小组的组长?”恺撒点头:“我是,开车吧。”看起来很有把执行局局长当成车夫的样子,源稚生深吸一口气递过来一份文件,文件是全日语的恺撒看不懂,事实上三个人之间只有路明非懂一点日语而且还不怎么样。于是恺撒有点疑惑地问:“这是……入住酒店的账单?需要我的银行卡么?”源稚生深呼吸:“不,这是你们的遗体处理方案。这次的任务风险系数很高如果你们不幸遇难遗体将会被空运回各自的故乡。”源稚生直视恺撒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怯懦来,他想提醒本部的专员们这是一次“ss”级的高危任务随时有可能变成尸体被默默运回故乡! 然而恺撒漂亮的签字画押:“哦,蛮体贴的,我可不想在日本举行追悼会。你知道我的国籍对么,把我运回波涛菲诺就可以了。”路明非拿过文件:“我帮师兄签好了,我们俩是一个城市的读的是同一所高中。一起运你们还省钱了。” 源稚生灰头土脸地收起文件。 “日本分部比我想的好,”恺撒点评,“至少工作做得很细致。” 源稚生不知道他是应该笑纳这份夸奖还是应该一巴掌甩过去怒吼不要用这种领导上山下乡视察工作的语气和我说话! ……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被追杀。 当他们在讨论夜叉烧了夜总会的时候路明非忽然兴奋地睁开眼睛:“师兄,看样子我们可以在黑道上混一段时间!要不准备时间里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好玩儿的?”楚子航想了想:“你打算去哪里干嘛?”路明非摸摸下巴:“听说日本牛郎是一个特色……恺撒组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 神经病们又开始载歌载舞了。尽管他们正坐在一辆载着一堆危险武器的而且不防弹的悍马上被警署追杀。恺撒准备动用单兵导弹楚子航喝止:“用枪就可以!”路明非兴奋莫名地从旅行箱里拆出□□零件:“爆头还是断腿?”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你随便。” 源稚生不得不派出矢吹樱并制止本部的神经病三人组并和兴奋的三个人打赌。 所以最后,他们去了牛郎店路明非楚子航和恺撒穿着牛郎装向所有人敬酒,这几个人穿牛郎装看起来确实挺漂亮的。 Chapter30 生如夏花 当源稚生知道无论自己是否赢了赌局都会被恺撒拉去陪他喝酒的时候,他沉默了。并且再一次觉得自己亲自接待这群人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错的离谱。因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强大无比的神经病气息,从这群人落地开始,一股强大的傻逼气息就开始侵蚀所有人的精神世界,恺撒正在调节照片明暗度并展示给樱问她满不满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陪这群神经病载歌载舞起来。 回到酒店,恺撒查阅资料后问:“现在有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楚子航看向路明非,路明非摸摸下巴:“坏消息好了,待会儿听到好消息的兴奋能持久一点。”“坏消息是日本分部确实是一个黑道组织,而且是日本境内最古老的黑道组织,一直是日本黑道里的龙头。”凯撒道。路明非往后一仰躺到楚子航身上:“好消息肯定是我们已经成为了黑道的一员。”恺撒瞟了路明非一眼:“猜对了。你应该来学生会,你很聪明。” 楚子航在路明非躺倒他身上的时候浑身一僵,但是在乱七八糟的情感上来之前就听到了恺撒的话,立刻抬起眼睛直视恺撒——他还没戴美瞳呢,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直直地看向恺撒!路明非伸手盖住楚子航的眼睛:“师兄你这是干嘛,我现在还不准备投呢。”于是楚子航敛下眼睫盖住那双灿烂的眸子,把滑下来一点的路明非往上拽了一点。路明非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人肉靠垫表情很慵懒。 恺撒感觉很微妙,具体说出来那就是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郁闷。可是路明非和楚子航……他们俩都是男孩儿啊? 恺撒和楚子航讨论起了临走的时候手下的员工的表现路明非懒得站起来就继续瘫在楚子航身上假寐。 等他们终于聊完之后去各自的房间转了一圈,然后路明非握住了楚子航的手眼含热泪:“师兄我们一起睡吧!那个抱枕看上去很让人难过!”楚子航看了看路明非,路明非一脸痛苦:“我很久不用这个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路明非拒绝朝比奈实玖瑠等身抱枕不过能同床共枕当然是好的,于是楚子航表示没问题。恺撒自然知道路明非这个s级并不会喜欢番剧和抱枕,虽然这条废柴在生命的前十八年都是芬格尔那样的败狗可是这两年路明非就是发光体!可惜不在学生会…… 恺撒默默地想,而且很想拒绝这碗狗粮并将其摔在地上可是他都不知道这碗狗粮从何而来。 可以说非常可怜了。 不过联想一下他平时的虐狗日常,呵呵您继续,不奉陪了。 源稚生在供奉殿里喝着就,神社里的蛇岐八家高层已经到期了。乌鸦和夜叉不由得有点担心自己……他们虽然是执行局最年轻的top1的下属,但是,这位top1似乎有点厌世倾向……这并不是好事。 源稚生刚刚做完的任务是关于一个喝下进化药的混血种,樱井明。樱井明临死的时候用尽最后力气露出嘲讽的微笑,漆黑的飞蛾终于把自己烧成了灰烬,可是在化灰的时候却留下了被救赎的笑容。多么讽刺。 源稚生捂住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生在黑夜里从不见光的飞蛾,不知道方向也找不到未来。他深深记得樱井明说的话,“烧掉自己无所谓,烧掉世界也无所谓……只是想要那光。这是一只蛾子对光的渴望。”这句话一定不是樱井明的话哪一瞬间就像是有幽冥附体借着樱井明的口说出这句哀艳凄婉中带着疯狂的话。 源稚生隐隐觉得这句话是专门说给他听的,樱井明坐上去小樽的火车去往他的埋葬地可是同时他也是一个传话信使,死亡的结局早已经注定。源稚生不寒而栗……这是多么熟悉,可是这将会牵扯到另外一个名字……他本以为已经埋葬在过去的恶鬼。 他握紧刀柄就像是捕猎前的猎豹浑身紧绷,良久才放松下来。今天所有家主都到齐了,他不能任性。 源稚生推开门,走进了怒吼的暴雨里。 路明非、楚子航和恺撒并不知道橘政宗正在开会况且哪怕知道了他们懒得管也管不着。 路明非最后还是睡了给自己准备的那间房间,他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到墙角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脑。这台电脑很快就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它会悄无声息的被放在高天原。那个准备好的,隐匿的角落。 这一世的源稚女拿到照片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诧,这张照片是路明非和楚子航恺撒绝无仅有的合照,路明非早上刚刚起来并没有戴美瞳,他的眼神锋利如刀刃,唇角勾着森寒的微笑。可是其他人对他的异状都视而不见,路明非避开了其他人的眼睛冷冷地看向了拍摄照片的镜头。 他并不显眼,可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就无法将视线挪开,背后会泛起森寒的冷意。那是被危险的东西凝视的不安。 三个人坐上车,路明非又一次坐在了中间恺撒和楚子航分别坐在两边。路明非和恺撒交集不多但是恺撒显然认为与路明非交流比和楚子航交流舒服一些,于是路明非一早上都好像是一个传话筒,就像是两个人哪怕就面对面坐着也要用qq微信聊天而不是拽住对方的袖子说我们来聊聊一样。 恺撒小组在樱的带领下上楼,没有一个人左顾右盼,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重新买美瞳但是在非战斗状态下他的眼睛能够保持黑色,因此楚子航总算是遮住了那双黄金瞳。 在恺撒与橘政宗交谈的时候路明非沉默地摊开手,细小的鳞片逐渐隐没在皮肤下。在这里他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可是这并没有严重的削弱战力而是削弱了他的可控性。作为黑王的他如果暴走……会血流成河吧。 喝茶的时候路明非很贼地没有一口气喝下去,他悄悄地将杯子的温度降了下去,但是另外两个人就没有想到这里,都是一饮而尽…… 露台上,恺撒小组端坐在风里,看着源稚生取出资料,图片等。 路明非低声对恺撒道:“我看到你眼里含着热泪。”“这可不是因为我对日本爱得深沉。”恺撒接话,“你那本该死的书上没有说茶要凉一凉再喝么?”路明非一脸无奈地回答:“没有,一个字都没有。”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眼里的被藏的很深的笑意,知道路明非肯定是没被烫到。冰块端过来的时候,恺撒和楚子航放下矜持抓起来冰块含在嘴里,路明非眯着眼睛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 参观“铁穹神殿”的时候恺撒小组震惊了之后,在听到可以在这里煮煮茶喝喝酒的时候路明非脱口而出:“在下水道里喝酒煮茶?”宫本不得不澄清:“这里的水很干净不会有异味和杂物……”“可那还是下水道。”路明非说,“再干净它都是下水道。” …… 今天的晚餐是日本料理中最盛大绚烂的一面,名字来自泰戈尔的《飞鸟集》里面的禅意生如夏花,可是在源稚生眼里这纯粹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因为这三个人还沉浸在白天的购物收获中。 楚子航买到了苏茜要的烧果子和关西铁茶壶,路明非买了有十几副不同颜色的美瞳,恺撒……恺撒买的东西正停在楼下,他一整天都是这样的—— 走进银器店的大门然后翻一翻单子说:“银餐具三十份开始装箱吧。”然后他雇的厢式货车就开过来了,走进漆器店翻了翻产品目录说“每样三件”然后厢式货车就开过来了,在接着他走进七宝烧…… 土豪。 源稚生当了整整一天的导游,看到恺撒走进一家又一家店里刷卡刷卡再刷卡,路明非站在秋叶原的街头给那些cosplay女孩们拍照,拍完这个拍那个,楚子航在樱花里漫步感觉四大皆空。直到下雨恺撒在人群里躲避可是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就钻进了楚子航的伞底…… 楚子航和源稚生就刀讨论起来,路明非看到没有人理他就默默地吃掉了最精华部分的肉。 楚子航和源稚生聊的漫无边际,路明非听着听着就喝醉了。 路明非的酒品还算可以,他端坐在那里神情严肃,然后打了个哈欠躺倒了楚子航的腿上秒睡。 源稚生和楚子航不约而同地去看路明非,路明非脸上是淡淡的薄红唇如点脂肤白貌美,沉默了三秒之后继续聊天。 恺撒也加入了他们,可是他们聊着聊着路明非就睁开眼睛:“对不起。”声音缥缈语气平淡,可以说是相当不走心了。然后就又睡着了,只有楚子航看到了听到了,可是他不知道路明非在向谁道歉。 ※※※※※※※※※※※※※※※※※※※※ 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t31 玩具店 路明非的醉酒状态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然后就清醒了,楚子航怀疑路明非只是这两天神经紧绷借醉酒放松一下而已。 凯撒提议去看一下源稚生口中的“真正的黑道社会”,对此,组员们没有什么疑议。于是他们决定去新宿区的歌舞伎町看看,那里有一家店求助说黑帮忽然要把保护费上调15%。樱还说了一件事,沼鸦会和火堂组产生了冲突随时可能擦枪走火。源稚生表示是凯撒小组自己要去看看日本的影中社会和自己毫无关系,而且本部的王牌怎么能害怕街头的小混混呢。 路明非瞟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姨太太,一个的言灵是君焰,一旦动用很有可能会收获烧焦的尸体,另一个言灵进化后是吸血镰,吸血镰也是危险的言灵,他们确实不怕小混混,只是动手很容易伤到人。 樱平时的时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到存在感稀薄的女孩儿,可是在开车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赛车手,法拉利越过一辆又一辆车,凯撒对源稚生说:“你的助理很棒!”他想起了诺诺,路明非和楚子航想起来的确是昂热那个老疯子…… 晚上七点半。 凯撒小组和他们的导游源稚生和他的助理来到了……玩具店。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的玩具店,还卖一些漫画手办但是……这tm到底是什么状况?! “少主你真的没有走错路吗?”路明非迷茫地看着玩具店,连楚子航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源稚生也有点措手不及:“看门牌号就是这里没错了……但是家族确实很少和玩具店打交道。” “这种小事怎么会麻烦联络部出手,那群老家伙拿着本家的高薪却只是在处理玩具店被讹诈的小事么?”源稚生皱着眉表情有点生气。 樱也有点迷惑:“接线员可能是认为整条街的费率都要上调,他们打打杀杀的事情做多了有点过敏。” 恺撒摊手:“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好了。”于是一行人就这么走进了玩具店。 恺撒把狄克推多扔在桌子上拖来一张椅子:“本家少主亲自出面,开着法拉利一路飙车过来,你很有幸啊。”野田寿僵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他来这里也只是坐坐,在看到恺撒一行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可能是本部的干部。那些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里面的衣服上绣着华丽的花纹,有的是夜叉食魔图,青色的夜叉撕开恶鬼的身体,有的是裸女骑着山虎,裸女的腰间系着红色的丝带,丝带上捆着长刀,顾盼之间妩媚肃杀。 野田寿原本也只是吓一吓店长如果他们肯服软也就走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想象会惊动本家的执法员!他看着面前的那把猎刀,上面的锯齿森冷,上面的凹槽并不是装饰而是真正的放血槽。这把刀是真正的凶器! 真颤颤巍巍地将泡好的茶端到恺撒小组和源稚生,樱的面前。几个人倒是礼貌的接了过来回了一句谢谢,可是真还是忍不住发颤,面前的六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森寒的血气,她原本以为只是会有人来教训恐吓一下野田寿而已,可是在她看到本家的执法员的人的时候却觉得自己错了。 这些人身上都是冷冷的气息,他们虽然礼貌可是眼睛里都有森森的气息萦绕。其中的那个金发碧眼的人丢下的猎刀,她虽然看不出来那把刀到底有多么危险可是也能看出来野田寿眼里的惊惧。 源稚生沿着货架慢悠悠地看,有樱在他并不担心,路明非也从另外一边晃悠起来,恺撒对自己身上夜叉食魔图的纹饰非常满意,穿着这身衣服让他有了自己真的是执行员的感觉。 楚子航坐在一边腰背挺得笔直就好像把那把村雨绑在了脊椎上,表情严肃看上去就差个切腹了。不过村雨并不是适合切腹的肋差,不然看起来还真有点心惊。当然这只不过是和楚子航相熟的人才会有的吐槽,在真和野田寿的眼里楚子航冷着一张俊脸就是一个煞神。 可是路明非一回头就看到了樱把短刀卡在野田寿的脖子上,散发的气息就像是干涸的血。 路明非回过头继续慢慢的走,眼睛里满是薄凉。 他自然是知道樱为什么要这么做,尽管他并不能清晰地回忆起来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 这一次的路明非没有想要留下来,自然恺撒也就没有想要留下来,于是源家家主也就没什么必要动用自己的权威了。 几个人也就这么慢悠悠地回去了,完全不复之前那匆匆忙忙的样子。路明非抓紧一切时间补觉,楚子航又被路明非当成了人肉抱枕睡觉。于是他就僵成了一块儿木头,最后还是他把睡得活像死猪的路明非抱出来的。 在路明非睡觉的时间里楚子航和恺撒达成了暂时的合作,恺撒对源稚生释放了善意。至于路明非……除了楚子航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以外,没人弄得清楚路明非到底是什么路数……上可高贵冷艳下可死皮赖脸,而且看平时的时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睡神…… 如果非得要说的话这家伙可能人格分裂了,冷漠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冷冽的妖刀,平静的时候就是一摊深不见底的死水,然而有些时候吧……往楚子航身上一扒张嘴就是师兄组长总之看起来还真是挺招人喜欢的,尤其是路明非长得比较人畜无害。 人畜无害诶懂吗? 黑王长得人畜无害,白王也就是小魔鬼看起来也是非常可爱,龙王们长得都特别……平易近人。而恺撒……恰好是外貌协会一员,看看蕾丝少女团的颜值就知道了。 这是好事。 当然是对路明非这些龙王来说。 总之,恺撒小组再一次形成了那种诡异的氛围,路明非作为润滑油一样的存在恺撒和楚子航分别决定达成同盟…… 就是气氛莫名的诡异。 但是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磨合了。 ※※※※※※※※※※※※※※※※※※※※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 32 格陵兰阴影 黑色的云压的很低,同样是黑色的海面不安的起起伏伏。恺撒大声说话压住燃气轮机的噪音:“你们居然把它改造成了渔船?”源稚生同样吼着回答:“不是渔船,是科学考察船!我们申请了12个小时的航道限制,在这期间不会有船经过!” 毋庸置疑,东京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尤其是夜晚的东京,她与白天的东京截然不同,白天的东京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像是巨大机器上的零件,这让东京像一个穿着黑色工作装的御姐。而到了夜里,御姐脱下冷漠的工作装画上妖冶的妆容,街道显得光怪陆离,五彩的霓虹灯闪着让人头晕目眩的光,看着格外的糜丽。 可是这些都与这里无关。 繁华的码头被清理,机械的轰鸣声和吼声混杂。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师兄,你最好把美瞳摘了。下面的温度……美瞳很可能划伤眼睛。” 嘴上说着话,但是他眼睛还是看着不远处的繁华景象。“你喜欢这里?”楚子航顺着路明非的眼神看过去,只看到闪烁着的灯光。“我只是想,那些沉醉在衣香鬓影里的宴会里的人,是不是知道这片大陆已经岌岌可危。”路明非说,“我感觉到下面的东西……对我来说还算不得危险,但是如果是你们的话就很麻烦了。”楚子航沉默了。 在有外人在的时候路明非根本不可能动用自己的权能,楚子航担心的是以昂热对龙族的仇恨,会不会逼得路明非不得不与人类为敌……四大龙王联手都没能杀死的伟大的黑王殿下,尼德霍格。 “你想要这双眼睛吗?无法熄灭黄金瞳说明你的血统已经濒临崩溃。”路明非忽然说,他刚刚摘下了美瞳,眼睛里的一线金色分外明显。“你的眼睛也是金色的。”楚子航没有回答,他盯着路明非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那淡淡的金色细纹。路明非坦然的点点头:“我们龙族的眼睛一般都是金色,如果眼睛不受控制地颜色不对就是这条龙快死了。作为龙类,我们的眼睛本来就不能用来做判断。”楚子航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盯着路明非:“你是说……熄灭我的黄金瞳?”“对,但是你不是我的血裔,也就能暂时压制一下。”路明非漫不经心地继续眺望远方。“不是你的血裔?”楚子航惊讶地反问路明非。“当然不是……只是有我的部分而已。当年小……白王各自留了一部分作为归来的索引,而我则定了一条规则……事实上你们的血液都是被我吞噬的同类的。” 楚子航点点头:“好。”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是做我的龙侍还是让我压制你的血统纯度?”“……龙侍吧,这样我就一定和你在同一阵营了。”楚子航想了想回答。 所以以后,我就可以陪着你了。 恺撒做菜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路明非慢条斯理地吃着蟹肉,楚子航垂着眼,他没戴美瞳直视别人就意味着挑衅。 恺撒的祝酒词并不复杂,翻译过来的话就是:“这是上好的贵腐酒配龙虾和蟹是首选,我们这个队伍人心并不齐但是希望在完成任务之前我们不要内讧自相残杀,这点私人恩怨还是在自由一日的时候解决我们可以打的你死我活……”虽然最后一句很奇怪但是表现了美好的愿望,于是四人碰杯。 丸山建造所果然名不虚传,须弥座看起来非常可靠。路明非仰头看,眼睛里是金色的流光。 楚子航的刀并没有折断,路明非出手得太及时也太快,在村雨坏掉之前路明非就出现了。所以村雨依旧好好的待在刀匣里面现在被拿出来磨。 路明非手里的是他自己亲手淬炼的短弧刀,每恢复一点他就会把这把刀打造的更加锋利和坚固。现在他把两把短弧刀插在腰侧。其实他还专门准备了另外的用来解决赫尔佐格的长刀,只不过已经让苏恩曦放在了高天原而已。 这两天源稚生感觉这群神经病天天载歌载舞不过其实这三个人并不是真的毫无感觉,诺诺刚接受恺撒的求婚不久恺撒整个人都快飘了感觉自己笼罩在粉红色的婚礼祝福光环里,楚子航是强迫自己冷静哪怕刀尖快要刺进眼睛里他也会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路明非心里则满是暴戾,用他的族人作为祭品……好大的胆子! 路明非心情不好就愈发嗜睡,在睡眠中他体内冗杂的力量会进行融合然后吸收,这个过程进行的非常迅速,但是,路明非毕竟是黑王,而且黑王体内的力量确实有点多…… 那边施耐德已经结束了与古德里安的交流,他嘶哑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了恺撒小组的耳膜。施耐德只是强调了一件事——“见到门就无条件返航!”这个命令确实有点奇怪,但是众人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施耐德还做了一件事,他告诉楚子航他的妈妈没有接到他的邮件很担心,并且他妈妈还以为诺玛是一个真实的人还想要给诺玛送化妆品。“大人不要轻易觉得自己看透了孩子孩子也不要轻易觉得自己看透了大人。”施耐德轻声说,只不过他的肺和声带已经千疮百孔声音再轻听起来也好像亡者复活。他的肺是在那一次格陵兰行动里毁坏的。 恺撒走过来,他说道:“下潜之前我们先明确一件事,我是组长你们是组员,你们紧紧围绕在我的身边听从我的指挥,o不ok”路明非和楚子航都点点头。然后楚子航问路明非:“下面的东西和门有关”“没什么关系,下面是我曾经用过的躯壳之一,但是它孕育的是我曾经的侍从之一。”路明非回答,“你去写邮件吧,我也要去写封邮件。” 路明非写的东西是给苏恩曦的,不久前他要求苏恩曦买下高天原并且要求待命,这次任务使用的机械里隐藏着酒德麻衣。那枚小型核弹让路明非很不舒服,路明非一向憎恨欺骗。 “樱,你知道海女么?”源稚生低声说,他看着紧张有序的须弥座,眼睛里是被射灯照亮的温润棕色。“知道一点但是知道的不多。海女是古时候采珠的女孩,她们可以不带设备下潜几百米,用大刀从蚌壳里取出珍珠。”樱有点奇怪源稚生为什么会说起这个,但是还是如实回答,“这份工作只有女孩儿可以做,因为女孩儿的皮下脂肪比男孩儿厚,男孩儿这么做会很快关节变形。” “我听说海女下潜的时候会在腰间系一根绳子,如果遇到危险她就拼命拉动绳子,如果及时的话就可以被救下来她至少也能找到她的尸首。绳子的另一头通常会给海女的丈夫,因为她们只相信亲人。但是海女的丈夫们之间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你厌倦了自己的妻子,就把她带到深海里采珠,然后把绳子丢到水里面就好了。”源稚生慢慢的说,“信任真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对不对” 然后源稚生,下达了下潜命令。 樱看了一眼下潜的情景,忽然就明白了源稚生为什么会说到海女的故事。 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就是这样,他们只是执行的棋子。 绘梨衣还在洗澡,她戳着橡胶鸭子把它摁进水里或者吹一口气把鸭子吹远再用脚把它够回来。她已经洗了一个小时的澡了,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和橡皮鸭子玩儿了。 外面橘政宗的声音传来:“绘梨衣,穿好衣服该出发了。” 橘政宗的语气动作都像是绘梨衣的父亲,可是这注定是一个骗局。 绘梨衣套用旁边的青铜龙头冲干净暗红色头发上泡沫然后套上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想了想把小鸭子塞进了裙子里。她的裙子里缝着很多小口袋塞着这样那样的小东西。 路明非和楚子航并肩坐在那里看着潜水钟的外面,他们周围都是蓝黑色的海水,头顶上是一线亮光,随着他们的下沉那一线光也在逐渐消失。就像是进入了一口深井。 楚子航看着光线远去忽然想起来在遥远的时光的角落,自己似乎看着路明非离开……于是他下意识握住了路明非的手。 路明非回过头,他的神色仍然平静无波。楚子航收回手打开了那些大功率的“瓦斯雷”射灯。路明非看着外面,银色的小鱼排成一排游过。 恺撒从作战服里取出一根铝管装的雪茄,如果还在上面他肯定会用银色的雪茄剪认真仔细地剪掉雪茄的头部,但是在海里也只能因陋就简,他咬掉雪茄头点燃。 潜水钟的空间很狭小,楚子航和路明非都带了刀,都有点戳对方的腰。于是没过一会儿路明非就不耐烦地把村雨拽了下来塞在楚子航怀里:“抱着,硌人。”楚子航也就从善如流地接过来抱着刀。 四周传来重压之下金属摩擦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总觉得它随时会散架。不过装备部在里面加装了一层记忆金属,连树脂玻璃都有十厘米,路明非并不是很担心,他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 ※※※※※※※※※※※※※※※※※※※※ 写完啦,3121字。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mua~ Chapter33 下潜 路明非看外面看了一会就觉得百无聊赖,他戳了戳楚子航:“这里的大气压到底是多大?”楚子航还没回答恺撒就开口了:“这里应该是30个大气压,也就是说相当于是你身上站满了200公斤的女孩儿。”路明非嘿嘿一笑道:“体重200公斤那是女孩儿吗?直接说我身上站满了一个猪场的猪好了。”楚子航则默默想到以路明非本体的体积上面站满了200公斤的猪……呃,女孩儿,那种压力恐怕龙骨都会支持不住碎裂。 而在三个人一道薄薄的金属相隔的两个水密舱之间,酒德麻衣以一种极其妖娆但是痛苦的姿势待在管道交错的间隙里,作为一个忍者酒德麻衣能在必要的时候让自己的身体柔若无骨,而且她身上穿着的忍者服比樱身上贴身的黑色甲胄还要紧绷,表面光滑得像是鱼鳞,这让她本来就盈盈一握的腰又收紧了些,就像是欧洲宫廷贵妇穿的鲸骨裙,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而且为了这次行动她空腹了整整一天,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因为现在两根管道一根陷入小腹一根戳着腰侧,如果胃里有内容她大概会忍不住吐上那么一吐。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哪怕是酒德麻衣的身材也挤不进这里。不过也正因为这里看上去根本不可能藏进来一个人,装备部和岩流研究部的人才没有检查。此时她正在和薯片妞苏恩曦聊天。 酒德麻衣的任务是拆除那个伪装成核燃料舱的核弹,日本分部的人根本就没准备让恺撒小组能活着回去。不过可惜了,他们准备好去送死的几位小白鼠里有一条龙。 酒德麻衣拿出血红色的制剂将它注入自己的血管,剧烈的化学反应和生理反应发生,她仰头深深的呼吸,像是要把天与地都吸入肺里。无与伦比的意志,无与伦比的力量,无与伦比的威严,酒德麻衣原本就如女王般的气场成倍提升,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冷冷的顾盼,就像是女王扫视战栗的臣子。然而,加密通道里苏恩曦小声问道:“长腿长腿,你已经变身为女王殿下了吗?” 令人尴尬的沉默。 许久,酒德麻衣那如女王般森严静默华美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她叹了口气开始任务。 引爆电路的拆除并不难,因为岩流研究部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能藏进去一个人,就好像登月舱是不用锁门的,在月球上的时候有人敲门吓也给吓死了。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女王殿下不仅拆除了核弹还顺手把空气舱给开了个口子…… 当然,这么干肯定有苏恩曦的一份,路明非当然毫不知情……反正不管知不知情他都死不了。 但是尴尬的是恺撒忘记了自己设置的密码,但是最后迪里雅斯特号还是撑住了,他们停了下来。 这中间的过程实在是很难说……先是失重感再是超重感的无缝切换,三个人被死死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还好源稚生用安全索把他们拽住了不然迪里雅斯特号肯定会在海底炸成烟花。但是结果仍然不是很好,氧气含量还剩下52%,因为被甩出去的氧气罐只有一个,以及他们失去了核燃料舱。 可是深海看起来真是漂亮啊,这片海域里的海水是云霞般的红色,里面游动这烟雾般的鱼群。再接着就来了一条锤头鲨。 看起来锤头鲨对深潜器非常好奇,它侧过头用一只眼睛观察里面。楚子航开始给路明非科普,说到了锤头鲨对霸王乌贼比较感兴趣……然后路明非问道:“师兄,你说的霸王乌贼是不是有很多条触手上面长着吸盘而且很大?”楚子航点点头,想起来路明非看不见就继续道:“是的,他们非常大,有十条巨大的触手,而且非常有力。有人在抹香鲸胃里找到过很大的乌贼口器,据此推测,深海里应该存在着长度超过100米的巨型乌贼,而且有人在抹香鲸身上发现过直径40厘米的吸盘伤痕,这么说的话与这只抹香鲸搏斗的霸王乌贼触手就有60米长。” 恺撒盯着锤头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谈论霸王乌贼?”路明非淡淡的说:“我有些时候也会关心能吃掉我们的东西。” 楚子航和恺撒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他们僵硬的回过头,看到窗外一只巨大的,蓝色冰球一样的眼睛,旁边的海水中,比水桶还粗的腕足曼妙地挥舞,上面遍布着直径超过50厘米的吸盘。 “是霸王乌贼。”恺撒用唇语说。 “长度超过60米。”楚子航也用唇语说。 路明非眯起眼睛,看这只霸王乌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顿夜宵。乌贼抖了抖,但是没有离开,它缓慢而优雅地转了个方向。 “锤头鲨和这只乌贼要对峙多久?”路明非比着口型。“掠食性动物对峙是在评估对手的实力,短则几分钟,长则一天。”恺撒关掉电源。“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坐禅,一天没问题。”楚子航坐下。恺撒以精巧的平衡姿势站好:“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普拉提,3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路明非淡定的躺在地上:“我睡一会儿。” 路明非说睡就真的睡着了,呼吸放缓眼睛紧闭,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无语。在这场厮杀中霸王乌贼是最后的胜者,但是它并没有吞噬战利品而是迅速地消失。因为鬼齿龙蝰来了,他们是银蓝色的小鱼,成群地游动起来就像是星河曼妙的流淌,可是近看却会发现它们长着尖利的透明牙齿,看起来狰狞可怖。 它们残暴的吞食了锤头鲨,然后优雅地离去。这时候霸王乌贼才回来吞食血红色的海水里的残渣。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楚子航正准备出去输密码,可是路明非的声音低低地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用去了,你不适合做这件事。” 恺撒已经出去了但是路明非却阻止了楚子航继续出去,楚子航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路明非叹了口气点亮了黄金瞳:“坐下!” 灿烂的金色照亮了黑暗,路明非打开舱门没有做丝毫防护便走在了深海的高压里,他在水里行走就像是行走在陆地上,目光扫视到那里尸守们便战栗着跪俯。他走到恺撒的齐格林装具旁边握住了它的金属义肢然后拎着它走到了核燃料舱边输入了密码,再拖着恺撒回来。 在这期间所有的尸守都静静地浮在水中丝毫不敢乱动,在路明非所经过的位置,所有的东西都静止在了水中,尾巴细细的颤抖却不敢游动。 这就是黑王的权能么?对人类来说极度危险的东西在他眼里只是没有生命的奴仆。 路明非抬头看了看站在迪里雅斯特号上的酒德麻衣,他低低地说了几个音节,然后进入了潜水舱。 这时候最大的尸守已经挣扎着从裂缝里爬了出来,却在如山一般的威严里静默。路明非的声音通过通信电缆传输到须弥座:“有人么?核动力舱点火成功,请求回收。” 可是没有回答,嘈杂的声音回响。路明非皱了皱眉,炽热的领域展开!同时水流开始高速旋转,迪里雅斯特号高速上升,路明非继续念诵古老的证言,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威严。 楚子航垂下眼睫去看摄像头,他看到海底的火山开始喷发,看来尸守们之所以逃离不是因为预测到了核爆而是因为它们预测到了海底火山的喷发。诸神的国度高天原正在缓慢的崩塌,他渐渐在岩浆里被吞噬,然后死去。原本挂在铁链上的铃铛在大街小巷里滚来滚去,如果有人听得见的话一定会认出它们演奏的曲目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须弥座。 第八波尸守群被阻止了。 源稚生、夜叉和乌鸦正在旋转绞轮,樱正打算劝他们放弃的时候原本马上就要到来的第八波第九波尸守都停止了一瞬,樱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第九波尸守确实停住了,它们不再动作甚至正在逐渐下沉。 路明非释放的火龙卷将周围的尸守卷入然后灼烧成灰烬,他的黄金瞳依旧璀璨就像是盛着阳光。 可是这个时候迪里雅斯特号已经经不起冲击了,因为刚刚核弹爆炸了,巨大的惯性将它甩了出去,外壳开裂。路明非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师兄,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 他们已经接近海面,可是楚子航居然看到了冰。“言灵·审判,白王血裔中的最强者,上杉·绘梨衣,她是被蛇岐八家圈养的最强之鬼。”路明非说,“可惜她也只是拥有白王剥离出来的一部分吞噬的血脉,驳杂不纯。” 可是楚子航在路明非的眼睛里没有看到厌恶或者别的,而是淡淡的怀念和追忆,甚至还有喜悦。 总结起来仅仅只有六个字—— 很高兴,遇见你。 ※※※※※※※※※※※※※※※※※※※※ 3042字,今天的更新送到! 绘梨衣初次出场撒花撒花∠※ Chapter34 暴徒 路明非从腰间拔出短弧刀,然后刀刃缓缓“生长”,扭曲着伸展开来,变成了一把形状奇怪的刀。他随手扭了扭手腕,刀刃在海水里荡过,海水瞬间结冰,被搅动的海水瞬间张开冰膜然后迅速消失。 然后他慢悠悠地上浮,金色的流光慢悠悠地浮动。 同时,冰冷的斩切意志从天而降,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精灵般从天而降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楚子航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缓缓踏出了一步,打开了舱门。 楚子航醒来的时候路明非就坐在他旁边,手里面还拿着一个苹果,啃的漫不经心一脸专注,看到楚子航醒来就随手也丢了一个过去:“醒了就走呗,接下来我们去找恺撒。” 于是,在恺撒面对穿着谜一样的纤毫毕见的衣服的真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路明非和楚子航出现了。 刚好在恺撒以为找到了学院网站的时候,路明非就推开了门。其实这原本也没什么来着,可是这个时候真正在给他擦鞋……这时的情景简直尴尬的一比。不过路明非可不在意,至于楚子航就更不在意……又不是路明非想要找姑娘。 可以说是非常佛系了。 在暴走族的车队停留的时候,路明非神色一凛,恺撒抽出□□神色严肃。 于是现在—— 四个人默默地在断电的走廊里奔跑,路明非手里拎着刀,楚子航手里拿着村雨,恺撒手里也握着狄克推多。真还穿着旗袍,被恺撒拉着踉踉跄跄地奔跑,手里还提着高跟鞋。 恺撒小组看到了落单的几个暴走族。恺撒将其解决,楚子航在一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这一次倒是没有需要动用子弹了,因为路明非帮忙补了一刀,而这个时候楚子航手里的村雨确实不适合用来干这个。于是,问题来了…… 楚子航换上了白风衣恺撒也有了一身皮夹克——虽然叮当作响,但是路明非怎么办?他有点……矮。简直是尴尬到一个境界。最终,他也只能和真换衣服了。 现在的路明非的头发蛮柔顺身材蛮纤细皮肤也挺白,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为了成为变装伪娘路明非就想杀人灭口可是……穿就穿! 小心地套上丝袜穿上高跟鞋,然后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把忘记修剪的半长的头发弄乱了些许,路明非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因为穿着高跟鞋走不稳倒是更加妖娆了。当然,路明非拒绝了被恺撒扛着但是他平胸这个真的没办法……于是楚子航表示:我来吧。 路明非想了想:“师兄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干?”不过最后还是这样了。当真对路明非不选恺撒表示疑惑的时候,路明非用一种莫名其妙地语气道:“组长是意大利人啊!毛绒绒的!我还是喜欢师兄一点,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真:“……” 这就是颜控的尊严么?宁愿冲出去直接大杀四方弄脏自己的手搞得自己任务难度变得高n倍也不愿意迁就一下自己的审美…… 于是楚子航扮演了一回强抢“民女”的恶霸,虽然他抢的一不是手无寸铁的柔弱民女二还是被人类无比忌惮的黑王殿下尼德霍格……但是这并不妨碍楚师兄兴奋一下。可是吧,路明非被扛在肩上几分钟之后他就迷惑地趴在楚子航耳边:“师兄,你心跳加速了诶,紧张吗?” 楚子航:“……” 在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一辆雪佛兰冒了出来,开着雪白的大灯简直能亮瞎人的眼。 路明非默默把脸埋进楚子航的颈窝。楚子航僵了一下,不过恺撒还是反应很快的灭了灯。但是他们还是被围攻了。 暴徒们用鹿弹进行射击,楚子航低声道:“学院规则是不允许对普通人使用言灵。”路明非回答:“靠,我来写报告,师兄组长你们上吧。” 君焰最保守的爆发方式,赤红之墙迅速蔓延开来。 路明非拦住了要去救真的恺撒:“你越在意她她死得越快!”恺撒愣了一下也没有继续坚持。但是在狂奔的时候,他们还是看到了真。 所以最终,他们还是选择带上了真。 很久之后路明非还是会觉得这时候带上真其实是错误的决定,可是路明非后来又想,如果不带走她的话,真以后又会怎么样呢?或许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 真拽着恺撒躲开铲车,路明非无声无息地攀上废墟,他们躲进了员工通道进到更衣室里。更衣室看起来无比简陋,四面的白墙上都是黄色的污渍,只有一扇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木门,木质的长椅上已经朽掉了,简易的铁柜和淋浴用具上已经满是锈迹。年轻女孩儿就是在这里换上妖娆的旗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几人看了都有点触动。 然后几个人正在制作□□一个瘦小的男人就溜了进来。恺撒和楚子航迅速制住了他,路明非做得就比较狠了,他直接将那个家伙的关于真的记忆抽了下手特狠根本没顾及他的感受,这可怜的娃大概要在这躺上一会儿了。至于路明非为什么没有杀了他,还是因为这个人的死弊大于利。以及,不想开杀戒。一旦见了血,路明非没把握保证自己的状态。 恺撒和楚子航布置□□,路明非沉默了小会儿徒手扭下某个更衣室里的锁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笼子来。笼子里是一只黑色的小猫,看起来也不存在什么品种问题。 进洗澡水的时候路明非用了无尘之地把自己小猫和楚子航包裹起来,恺撒被区别的不要太明显,谁让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跟他根本不可能是一路人也不可能帮他,就像是路明非绝对不可能和昂热合作一样。 上回说到他们裹挟在土耳其浴室流下来的洗澡水里漂流,路明非开启了紧贴皮肤的无尘之地包裹了自己、楚子航和小猫。 他们借着水流漂流了两条街,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路明非及时撤了言灵自己和楚子航都一下子淋得湿透,小猫倒是毫发无损干干爽爽,不过很快也就被路明非的旗袍蹭成了湿的。 恺撒这时候也没想这些,他们又潜回了网吧偷车。暴走族们总是自诩风一样的男子所以很少锁车,他们不锁车的习惯便宜了刚刚逃出的恺撒小组,最后他们选择了被漆成红色的蝰蛇离开。 蝰蛇是两人座的跑车,恺撒坐驾驶位楚子航在副驾驶位,路明非抱着猫坐在楚子航腿上,楚子航紧紧抱住路明非以防他在驾驶过程中不慎飞出成为一面招摇的旗,不过私底下还是有自己的小想法,比如师弟腰真是细而且还很柔韧等等。 小猫很有灵性地自觉的从脖子处钻进了路明非穿着的旗袍,然后小小一团蜷缩在路明非胸前。这么一来路明非看起来就是胸小了点的旗袍娘了,加上路明非本人姿色不错倒是美丽的风景。 虽然楚子航还是觉得这只猫是个色坯。 蝰蛇的顶窗实在是太矮了,于是路明非试了一下觉得很不满意就让楚子航把腿岔开自己坐在楚子航两腿之间,这样路明非再往后倾一点躺在楚子航身上就不需要把脸按在玻璃上。 恺撒摸了一下真皮的座位闻了闻闻出了毒品和lsd味道,楚子航在手套箱里找到了一大包白色粉末。怪不得一群暴走族居然能买得起蝰蛇。 蝰蛇发动时就像是从原地直接窜起来的,直接撞在了前面车上,但是恺撒仍然油门踩到底驾驶遵循着无比暴力的原则,路明非一直怀疑他的驾驶证有问题。恺撒负责开车楚子航一手揽住路明非的腰一手握木仓,路明非的顾忌就更少了。他们是卡塞尔出来的学员本质上其实都是掌握究极暴力的狂徒 ,与他们相比暴走团只是一群老鼠。 蝰蛇如离弦之箭般发动,楚子航用力掐住路明非的细腰,路明非知道原委倒也不生气,可是这个时候正是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的时候,更何况路明非坐的位置比较……那个,想必诸位还记得路明非那身旗袍后背可是基本透明,上一世的钢管直楚子航确实不会觉得什么但是这一世的楚子航…… 于是开着开着路明非就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戳着他的腰窝:“师兄你收一下你的刀戳到我了。”不过等了几分钟还是觉得那东西戳着自己的腰只是稍微往后退了退,路明非烦恼之下直接自己动手然后…… 路明非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手,惊讶地转头看到楚子航表情尴尬脸上泛着红,想来自己小兄弟升旗这件事并没有和正主商量过,不过下面的小兄弟仍然很精神地戳戳戳…… 原本严肃的逃亡气氛被这么个插曲毁了个干干净净,恺撒一看到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表情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可能真的是情难自禁也礼貌地没有多问。 逃亡当然是不可能停下的,于是路明非也就被戳了一路,脸红的跟发烧了一样。 气氛刚刚轻松了一点他们就接到了猴脸男的通话,虽然路明非抽了他的记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猴脸男还是知道了真是他们的同伴。 恺撒一言不发地调头,路明非也不纠结顶着自己的东西了,三个人都沉下了脸。 ※※※※※※※※※※※※※※※※※※※※ 3163字,今天的更新!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ヾ(??▽?)ノ 以及谢谢读者“”,灌溉营养液 +12 2018-08-06 00:52:13 (这个双引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Chapter35 收尾 尽管在雨中但是恺撒开车的速度比之前还快加速度将三人死死的按在了座椅上。楚子航还是像刚才一样一手搂着路明非一手往伯莱塔里面装弹。路明非没什么好准备的,他低声问道:“允许动用言灵,报告我来写,我是‘s’级权限里包括允许你们动手这一条。” 他们的眼里都隐隐有怒火的痕迹,路明非厌恶任何人威胁他……那些暴走族做了一件让他们后悔终生的事。 真在天台上站着,暴走族们在天台上浇了汽油,如果不是突然天降暴雨她早就被烧成了焦炭。路明非原本是最适合动手的人但是他作为翻译实在是不能动,所以只身涉险的人就是楚子航了。 可是楚子航中计了,他在上天台开门的瞬间被一皮桶汽油浇透了,然后他全身都开始燃烧,从楼上一路滚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猴脸男狂笑着说出他们中计了,真已经撑不下去了,高温缺氧的环境普通人忍耐不了多久。nos钢瓶里最后的氧化二氮给了蝰蛇最后的恐怖动力,路明非从车里跳了出来手里的mp7火舌吞吐!对路明非来说狙击一直是他最擅长的点,事实上他这份技能强大到哪怕是冲锋木仓在他手里也能打出狙击的效果,训练的老师在第一次看到路明非开木仓的动作就说自己已经教不了这个优秀的年轻人了他需要的只是练习组装和快速换弹匣而已。 暴走族们只是感觉手里一震手里的猎枪就失去了作用,恺撒一度暴血,熔岩般的金色在他眼睛里流淌,他站在蝰蛇的车盖上对站在天台上的真大声喊“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看起来就像是命定的来救你的骑士。 真忽然就不害怕了,她甩掉高跟鞋从天台上跳了下来。 蝰蛇贴着厢式货车冲过恺撒跃起去接落下来的女孩儿,暴徒们被路明非震慑都不敢动作他可以接住真!但是这个时候有人一颗子弹以一种刁钻的角度飞来,他下意识地躲开子弹贴着皮肉打空,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可是已经于事无补。恺撒的手指贴着少女娇美的皮肤划过,真被全速行驶的蝰蛇顶着飞驰。恺撒嘴里大喊“no”可是他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原来这个世界是什么冷的啊,恺撒挖开废墟,奇迹般的真还睁着透亮的眼睛,哪怕她的肋骨已经彻底断裂插进了肺里。“谢……谢谢……你……能赶……过来……,你……可不可……可以……送我……去……去医院……”,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恺撒慌乱地回答说“我送你去医院送你去医院”可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如果世界上有一家医院能够治好真的病无论它值多少钱恺撒都会将它买下来,可是死亡不是一种病。 恺撒听着真的心跳一点一点慢下来然后停下,神经就像是被烙铁灼烧,是那么痛。真本来不应该卷进来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想要接近那个如光辉晨星般的男人就只能用尽全力把手伸的长长的,连脖子也伸到死神的镰刀下。 因为你太卑微了,所以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乃至于生命。 过了这么多年你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够握住自己的命运可以远离那无能为力的不甘于愤怒,可是你失败了,你再一次向深渊里滑落。 这个世界是多么残酷,无论你怎么反抗他都只是默不作声地运转。你在大使的菜里放入鱼胆苦的他落荒而逃可是他看中的小羊还是被宰杀了皮肉泡在调料里,你吓得那些红男绿女落荒而逃可是不久他们又会聚集在你家的舞厅里就着靡靡之音跳贴面舞,你吓走了种马老爹带回来的女明星可是没几天他又会带来新的女人,袅袅婷婷地走进你家的卧室,形形色色的衤果女水一样在老爹的大床上滚过。 那么多年过去你以为你足够叛逆可以握住自己的命运可是你只是躲开了不去看这个世界残酷的那一面。现在你回想起来了吧,那样被不甘与愤怒支配的童年。 他没有回头去看路明非,所以他就没有看到路明非的动作。无数金属凝聚成刀刃在路明非的领域里高速旋转,路明非的眼睛甚至都不需要变化成金色,他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连子弹进入他的领域的瞬间都会变成他的武器。 言灵·剑御。 可是忽然路明非放弃了防御,在刀剑落下的瞬间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弧刀。下一秒银色的光斑落在地上明月在暴风雨中普照大地,所有暴走族都被看呆了。所有暴走族的手机铃声纷纷响起eva发来了短信。 暴徒们没有威胁的筹码但是eva不能对路明非动手,在僵持住的时候恺撒开着铲车冲了出来!他打破了僵持的局面,路明非翻身跳上铲车,恺撒的表情无比坚硬——如果坚硬也算是一种表情。 他接过真的身体眼里满是漠然。 暴走族们大喊用枪射击,可是这个时候银白色的箱子从天而降! 恺撒拿着沙漠之鹰把子弹一颗一颗上膛,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所有人都在他的威严下战栗。 所谓皇帝,总要御驾亲征的。 他填好弹匣将双木仓交叉放在肩上微微低头。 路明非站在一边填弹并将填好的木仓递给恺撒,他看着恺撒碾压战场眼睛里甚至有些悲悯。 恺撒抓住了猴脸男可是他喝下了莫洛托夫鸡尾酒中的最危险的那一只……紫色试剂! 猴脸男紧紧拥抱恺撒,他长满了尖利牙齿而那些牙齿正在靠近凯撒的脖子。 可是黑色的长刀将他贯穿了。 楚子航就站在后面身上冒着热气。 可是更后面,一个人忽然坐了起来,他手里的沙漠之鹰抬了起来!路明非正好面对着那个人但是他来不及提醒了,路明非瞳孔骤缩!完全不经大脑路明非扑上去推开了楚子航,然后他的颈部一痛鲜血飞溅。 可惜了……路明非想,自己的自愈能力现在可是最低状态啊,说不定再次醒来,他已经是以黑王尼德霍格的身份吞噬世界了吧。 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就是有点遗憾。 可是路明非都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 ※※※※※※※※※※※※※※※※※※※※ 今天加更2132字! 开心不?(^_^)/ Chapter36 卡塞尔牛郎团(大修) 醒来的时候路明非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恺撒正穿着亮紫色的紧身西服和豹纹衬衣,还搭配着银链子银骷髅戴着水钻耳钉和水钻戒指,看起来就是一个午夜色情秀的主持人。更让路明非震惊的是恺撒居然还化了妆!烫过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描着蓝紫色的眼线,而且还有那涂成玫瑰色的看上去贴着金箔的嘴唇。 路明非扶额。 他还能说什么? 高天原的画风真是一如既往的魔性。 其实路明非私下里一直觉得座头鲸不擅长搞yellow,这种风格的妆是留不住女人那善变的心的。但是转念一想牛郎店牛郎需要的是是漂亮的妆容吗?他们需要的是脸啊!风间琉璃那种级别的化(zheng)妆(rong)大师就不说了,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但是你看看凯撒楚子航,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上辈子自己不火性格是一方面,不会展现自己的脸才是根本原因啊! 脑子里塞满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东西的路明非毫不顾忌地站起来套上浴袍毕竟自己是被扒光了塞进浴桶里的该看的早就看完了。他穿上白色的浴袍,皮肤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莹润,让人想起蛇类腹部细密的白色鳞片,在暖色的灯光下,他身上带着一种晶莹的剔透感,像是冰或者水晶之类的。 凯撒是个心大的人,他领着路明非走进雕花的电梯慢慢下降,电梯门打开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根本就是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一个舞男在女人群里跳舞,周围的女人们从服务生手里的托盘上蘸着银粉拍在那个人的身上,扭曲的纹路诡秘而美艳,在五彩斑斓的光线下混杂着汗水熠熠生辉。 “basara king!”一个穿着小黑裙的女人扭动着蹦到他们身边凑上来亲吻恺撒的脸颊,留下淡紫色的唇印。恺撒接过醉鬼递过来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两句把醉鬼打发走。 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路明非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神乱飘思维涣散,总感觉自己即将丢失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现在正在播放的是桑巴舞曲,舞男身上已经全身女人们的满是银色的掌纹。气氛热烈得像是火焰,可是接下来孤高的古曲响起,大幕拉开舞台上升,一个人穿着白衣蓝绔长发飘散,身边是被鼓风机吹起的樱花飘飞,他的大袖飞舞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男人褪下白衣将两袖扎在腰间露出□□的胸膛,他伸手拔刀,动作里透着诗意之美。 说实话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确实很帅……可是这上面站的是楚子航诶!面瘫师兄啊!面瘫师兄跑来当牛郎?!当牛郎就算了还干的这么平静如水镇定自若? 路明非在心目中师兄的形象重组的时候楚子航开始表演格斗术,路明非在下面问恺撒:“组长,你们是打算搞个卡塞尔牛郎团吗?”恺撒不想回答路明非的问题于是狡猾地反问:“可你现在不也是吗?”路明非默默捂住自己的脸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想到堂堂黑王要靠卖艺为生他就觉得自己简直要社会性死亡。 然而当路明非看到楚子航切的肉被卖出近百万日元的高价的时候路明非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反正上辈子该丢的节操都丢过了不也没妨碍他当一只威风凛凛的黑王吗?节操是什么值多钱?哪只龙不想躺在金币里打滚呢?然而现在路明非穷得连把自己人形埋住的金币都没有更别说用原型在金币上打滚……区区牛郎,我可以! 买了肉的人中有一个女人吃着吃着忽然就兴奋起来了,突然跳到了舞台上一看就知道练过,趁楚子航不备上去就把香槟泼到了楚子航身上,下面的女人都兴奋起来大喊“右京”,原本孤高清冷的舞曲猛地一换变得热情奔放,香槟酒伴随着女人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流淌,女人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大肆购买价值超过它们本来价格的酒液开始狂欢试图把楚子航彻底淋湿,果然女人们才是最能为美色贡献出金钱的。 路明非一个没忍住在下面轻佻的吹了个口哨:“湿身play啊~” 还好周围比较嘈杂,不然路明非出道定位就是一个小流氓了。恺撒倒是听到了,于是他用一种惊奇的表情看向路明非,仿佛不认识这个刚刚还显得无比羞涩的师弟,路明非顶着凯撒的目光回了他一个英勇就义的表情:“反正现在已经放下节操了干脆让它碎一地好了!” 恺撒不知所措想要找个东西解决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抬头看了看四周他拍了拍路明非:“看上面,我们的店长。” 接下来的事情就逐渐趋于魔幻,路明非看着高台上被簇拥的楚子航和旁边正在给大腿签名的恺撒,表情迷茫像一只迷路的高音。 鉴于几个人都不是正式员工,所以这神奇的工作时间早早就结束了,至少相对于正常夜店的营业时间是早早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放松时间,三个人在浴室里享受日本浴,路明非趴在木桶上表情严肃:“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用精神暗示,开个外挂也不算作弊吧?”楚子航刚刚被湿身但是表情比刚才的路明非还淡定,现在居然坐在浴缸里看报纸,他听到路明非的话抬头道:“你这么做大概比较容易,我们的血统等级不够。”路明非摇了摇头:“我们的血统天生会比较吸引别人,这是高级血统对低级血统的吸引作用。”恺撒看着这俩人,就觉得特别……总而言之就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经过交谈路明非从同伴那里得知了座头鲸对自己的定位:“唔……生于黑暗中的妖姬……樱花?” 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据说樱花只有生长在鲜血和尸骨之上才能开到最繁盛的样子。你看起来不是很像。” 路明非笑了笑:“也不知道座头鲸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楚子航没有接话,他神色颇有些专注地盯着路明非的脸,盯得路明非都觉得有些尴尬才开口道:“你没有戴美瞳。” 凯撒闻言也看了过来,路明非冲楚子航笑了笑:“师兄,这是因为你对血统的熟悉度还不够。学院教会了你如何利用它去破坏,但是卡塞尔并没有告诉你怎么去控制和主宰它。并不是所有安全线以上的血统级别都会不受控制地亮起黄金瞳,校长没有告诉你怎么控制吗?”楚子航摇头。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看来我是特例。” 楚子航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继续看报纸,眼神一点都不敢往泡在水里的路明非脖子以下飘,路明非见到楚子航一脸沉重地看报纸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便叫他:“师兄?你这么慌做什么?你刚可是被湿身了看起来都没有这么慌。”楚子航立刻表明立场求生欲极强:“我也不知道会有人给我泼香槟……对不起。”路明非“哼”了一声似笑非笑:“所以还有下次?”“……”这个楚子航还真的不能保证,所以只能认认真真地道歉,“这个我不能保证,对不起。”路明非也知道这件事,慢悠悠地把脖子垫在木桶上:“原谅你了。” 恺撒一脸迷茫,最后还是出声问:“……楚子航你和路明非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小事道歉?” 楚子航看起来对被问到这种问题很莫名其妙:“我是他师兄。道歉有什么不对吗?” 旁观的路明非也看着凯撒挑了挑眉:“怎么了?” 恺撒:“……” 这奇奇怪怪的氛围。 于是恺撒把一条腿架在木桶上往上面猛糊脱毛膏,路明非一看凯撒就下意识地问:“我不用吗?”楚子航幽幽地回答:“你用不到。”于是路明非也把自己的腿也架上了木桶上,看了看又缩了回去:“还真用不到……不过师兄你身材真不错诶,以后你罩我好了~”楚子航郑重地点头。 恺撒在一边吐槽:“你们俩看起来就跟婚礼上说我愿意一样……”路明非把脚丫子架在桶上:“你有意见?”恺撒:“……”他也终于体会到了源稚生的感觉,自己是怒道有意见关爱单身狗还是没意见没意见,每一种都怂爆了不符合他加图索家继承人的称号狂霸酷拽的贵公子人设,所以只能保持微笑。 所以他告诉路明非:“以后在人前要叫我们的花名,我是basara king,婆娑花之王,楚子航是右京,你是sakura小樱花。”果不其然,路明非露出了惨不忍睹的微笑。 路明非在水里伸了个懒腰,腰线优美皮肤润泽:“我的刀呢?接下来你们想要反攻源氏重工?”恺撒沉默了一下:“没错。”路明非非常入戏地动作秀气地将略长的头发挽在耳后:“然而现在我们只是一群牛郎,就不要讨论这么高深莫测的话题了吧。师兄的首秀已经完成了对吗?什么时候到我?” “暂时还不清楚。”凯撒回答道,“明天是我,大概再过上两天就是你了。” 凯撒从水里捞出密封的沙/漠/之/鹰楚子航从桶里摸出黑鞘的刀。然而路明非什么都没做,他打了个哈欠:“我听到有人来了。” 其实几个人都听见了,藤原走路的声音确实蛮大。他通知了面试。 路明非作为幕后老板但是座头鲸不知道,所以他像是和子侄辈拉家常一样聊天然而后面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都快被吓死了……生怕这家伙一怒之下干出什么来。 还好路明非很正常乖巧地回答问题看起来特别纯洁可爱。可是…… “真是演技派啊。”酒德麻衣感慨。苏恩赐没有回答,但是显然她很赞同。 她们现在正在座头鲸办公室的玻璃幕墙之后的密室围观三个人的花道演说或者说表演。而且现在这个密室根本就是大学女生宿舍,衣服乱七八糟地挂在暖风口。 路明非的问题是无悔之爱,在其他人都悚然一惊的时候路明非微笑:“无悔之爱?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能够让你一辈子都不后悔的事情,只要做了就不要后悔就可以了。”然后聊了聊龙族的求偶标准,整个就是瞎扯,然而他最后还是过了。 通过之后座头鲸找路明非准备首秀,最后决定让路明非扮演吸血鬼。结束单方面的讨论之后路明非趴在二楼地栏杆上看一楼的酒醉灯迷,楚子航刚刚上来二楼就看见路明非站在栏杆边,阴影和斑斓将他分割开,楚子航看不见路明非隐藏在黑暗中的侧脸,只能感觉到黑暗的沉重。 路明非站在栏杆前墨色的眼瞳被光怪陆离的灯光点亮,他单手扶着栏杆,细长的手指白皙柔软。他低声说话,像是对楚子航倾诉又像是对另一个自己喃喃低语。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虚无缥缈的风:“你看……他们其实都是都是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总是喜欢待在热闹的地方,这样就会以为自己不冷了。” 多么相似的场景,仿佛在很多很多年前,小魔鬼指着下面或喜或悲的人和龙对他说:“你不难过是因为所有的孤独都由我承受了。”真讽刺,不是吗?可是又那么悲伤。 他忽然有点理解小魔鬼。 那个一直装的好像无坚不摧的男孩儿是他的“弟弟”,也会累也会难过。可是他那么害怕,害怕再一次被哥哥忘记,他已经被世界抛弃连唯一的亲人也没有选择为他留下而是踏入时间的轮回。他还是想要让哥哥记住他。“其实我们都是孤独的死小孩……再见。” 路明非用日语轻轻说着楚子航暂时还听不懂的话,只是感觉到有浩大的悲伤汹涌而至。 ※※※※※※※※※※※※※※※※※※※※ 3006今天的更新~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06 15:25:55 ps.这两天比较忙回复可能都在晚上了,还有马上就要上交手机了!这两天尽量多写一点吧…… 嗯……大修,为了成功写出来吸血鬼play Chapter37 源氏重工(大修) 在高天原的这几天里三个人混得如鱼得水,恺撒楚子航就不说了,basara king和右京的名字已经非常响亮堪比头牌,尽管作为实习生没有工资但是依旧尽心尽力为自己老板(路明非)赚取财富。而实际上腰缠万贯却好像一贫如洗的sakura目前虽然还没有大红大紫但也算是个小粉红,毕竟路明非身负龙族血统,歪瓜裂枣的龙是会被同族清理门户的。现在路明非的模样和上辈子的自己差距可以说越来越大,他体内流淌的血液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血,如果现在进行亲子鉴定的话乔薇妮和路鳞城跟他的亲子关系无线趋近于0。龙血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脸的变化。他原本柔和的眼型被拉成细窄凌厉的凤眼,圆形瞳孔被微微拉长,在紧张的时候会变成一条窄窄的缝隙,皮肤细嫩如婴儿,待在夜店不必出门的工作环境和长时间泡在水里很好地保护了他刚刚蜕变的皮肤,直到皮肤长成坚韧的用刀也不一定能顺利划破的一层。从皮相上来看他就像是缓慢绽开的花朵,可是从事实出发,他是生长在彼岸的曼珠沙华,不见血就不会绽放。他的客户们沉迷他的一颦一笑,分不清是吊桥效应还是真的怦然心动,只是甘愿为他的展颜回眸付出她们眼中微不足道的代价。 这天正当路明非坐在二楼和两位美女聊天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突然冲上来表示有人点了他和恺撒楚子航包房伺候,路明非当即放弃了这两个怎么看怎么对他图谋不轨的女性进了包厢。进来之后路明非打发了门口坚持要亲自送他过来的服务生一回头正好看到了恺撒拖着至少200斤重的肥婆往沙发上放,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累的够呛。 路明非看了看也在干活的楚子航默默上手帮忙把瘦一点的客人放在沙发上然后表情忽严肃道:“师兄组长,我觉得这个计划不妥你们怎么确定她们能睡到明天早晨呢?不如我们来加个保险!”然后其他两个人看着路明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个小药包拆开倒进旁边的红酒杯里给所有客人一人一口:“无色无味无毒而且检查不出来,香槟玻璃杯通通收拾好不要让她们能采集到证据!外面挂上不要打扰的牌子!既然要干坏事当然就要做得干净一点留下这么多证据不是我们的作风!” 恺撒和楚子航默默地按照路明非的要求做,表情和心情都复杂,最后还是恺撒先开了口:“……你经常做这种事?”“游戏打了那么多连怎么做坏事都不会也太low了吧!反正做坏事要做的事都大同小异也不就是清理现场毁坏证据确保现场不被发现和保证受害人没机会报警!做事情就要干净利落啊!” “……” 包房里充斥着三观破碎的沉默。 接下来进入源氏重工的过程在这里就不赘述了,三个人并没有分开,路明非其实是不想要去找绘梨衣的……为什么要去找她呢?你给一个女孩灿烂的几天却让她在无尽的悲哀里死去,她和你分享了整个世界可是在她死前呼唤的却是一个可笑的假名……sakura,你到底应该怎样去若无其事地再去找她?在你给了她一刀之后?绘梨衣愿意为几天的绚烂燃尽一生吗?路明非没有资格替绘梨衣选择,但是他不希望绘梨衣死。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想要逃避……不想再看见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也不想再次背负一个女孩儿沉甸甸的爱。 你没有这个资格。 蹲在壁画前恺撒打着灯楚子航拍照,路明非手里拎着武器衬衣上的浮世绘绚烂如血染。 楚子航一边拍照一边纠结,他盯着壁画上面的骨头皱着眉头无法理解骷髅递给人的骨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忽然,他心念一动想起来路明非是龙王,龙对这个一定更清楚。 于是他选择询问路明非,路明非缓缓站起来,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沾了艳红的血渍:“白王传递的骨肉。他剥离了部分血脉制作了一个东西来传递自己的部分血脉,这样他就不需要和人类□□也能流传下来可靠的血裔,这些血裔听到他的言灵·神谕就会感受到召唤,黑王血裔也是一样,他们曾经达成协议。” 恺撒疑惑而警惕地看向路明非:“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路明非微笑,他勾起的唇角在诡艳的环境里艳丽得就像是刚刚饮过鲜血。他扯开了话题:“你们听见水声了吗?有东西被放出来了。” 这时候楚子航正在拍唯一一副被揭走的壁画残余,恺撒紧紧盯着路明非,即使他不知道夏弥其实就是耶梦加得也可以从后来忽然紧张起来的审查中看出来这一点。他脸色甚至称得上可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龙王?” 路明非仍然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因为电梯的运转声传了出来,恺撒和楚子航都下意识警戒。“是贵宾电梯,现在能乘坐它的……大概是只有那只人形巨龙。”恺撒低声说。 路明非也低声道:“我们现在这个情况真的不像是能撇清关系啊,简直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路明非上来是利用了言灵,他其实是和楚子航一起上来的,恺撒没注意到他来这里是因为路明非从货运电梯的顶端爬了下来。这种时候路明非只需要一个勉强过得去的解释就可以蒙混过关,恺撒不会在意这些。反正路明非早已经有掉马甲的准备了。 恺撒抽出□□发射,他想让贵宾电梯启动安全模式停下来,几十层楼哪怕是混血种爬起来也不容易,足够他们撤离了。 但是源氏重工的安保系统极其优秀,贵宾电梯根本不会锁死而是会将速度放慢到普通电梯的速度。路明非知道现在的大厦大概已经完全封闭,架在楼里高速公路都会被封禁,他从腰侧拔出短弧刀,上面金色的纹路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是在缓慢的流动。 然而下一秒大厦忽然就摇摆起来,楚子航刚刚拍完壁画三个人准备撤离地面忽然就不稳了,连带着贵宾电梯里的橘政宗和源稚生都在大幅度摇摆的电梯里踉踉跄跄。 最后他们决定源稚生去壁画厅而橘政宗下去指挥,他们留了五分钟的时间用来解决战斗。 壁画厅里恺撒很快就发现了这座壁画厅已经被封锁了,他们根本无法逃离这里。路明非不动用黑王的权能必然无法解决这扇门,但是对他来说源稚生也拿他没办法……他现在已经融合了小魔鬼的力量不就是神谕吗他也会!但是这样……被卡塞尔和蛇岐八家合伙追杀的就剩下他一个了,他不想牵扯到其他人,可是他没有把握能够说服恺撒源稚生一致对外。 凯撒一拳砸在电梯门上电梯门表面应声而裂!他还在惊讶路明非冲上去一把拽开了恺撒,下一秒一条穿着黑西装的手臂穿透了青铜门! 然后那只手臂不断地洞穿这扇门,没一会儿铜门就被打开源稚生从电梯井里走了出来。 这时候恺撒和楚子航已经隐入了黑暗而路明非再次使用冥照将自己的身形隐去。源稚生后退跳跃,唯一的光源就是他面前闪着电火花的电缆,这样他的影子就消失了,但是没有动静。他脱下西装揉成一团丢了出去但是仍然毫无动静。这说明他的对手经过良好的训练而且心理素质极佳。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用来试探了,还有三分四十秒橘政宗就会解除封锁敌人就可以混在人群里离开。 他飞速向前冲刺,只要他速度够快对方的弹幕只能被他抛在身后。但是他还是中了埋伏,埋伏他的是个混蛋,那个混蛋把线系在了离地半米左右的地方,他不会阻挡西装外套却会把人绊倒。 源稚生因为惯性脸朝地摔了下去而且飞出了几米,他的左边响起刀剑破空的声音右边是枪械高速射击的声音。最狠的是后面……有一个人压在了他身上。不是很重,但是扼住了他的咽喉。身后的手纤细小巧皮肤新,骨骼却刚硬如铁,源稚生毫不怀疑自己敢乱动会被后面的人瞬间拧断喉骨。 于是手无寸铁的源稚生哼了两声表示投降,他原本藏在西装下的蜘蛛切被他拔了出来,然后在他被绊倒的时候脱手而出钉在了前面的墙上。 原本源稚生完全有办法摆脱恺撒和楚子航的攻击但是脖子上那双细腻却坚硬如铁的手阻碍了他所有的动作,超级混血种被扭断脖子也会死,更何况他耳边还贴着轻薄的刀剑。 作为超级混血种这一次被制服的过程绝对是源稚生这一生的污点,路明非按着源稚生的脖子坐在他的背上,感觉不太舒服还挪了挪屁股换了个位置坐好,然后他问楚子航:“师兄啊,这下我们算是坐实了罪名了,其实一开始我们可以直接跑的。” 楚子航已经喘完了便回答:“跑不掉。本来我们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蛇岐八家根本不会给我们申辩的机会。”恺撒观察到现在的情况之后很不放心地询问:“sakura你一个人可以?”楚子航代替路明非回答:“他已经能和我打成平手了。”恺撒放心的收了沙/漠/之/鹰插回腰侧楚子航把村雨收进刀鞘,然后两个人放心大胆毫不担心源稚生逃脱地继续探索地图寻找出路。路明非在后面按着源稚生哀嚎:“不要啊,这么按着源君我的心理压力很大的!你们就这么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按着超级混血种良心何在?” 恺撒毫无同情心:“你能和楚子航达成平手。”他省略了后面一句——还疑似龙王。但是现在并不是内讧的时机。至于楚子航头都不回一个:“你手无缚鸡之力?” 路明非:“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沉迷戏精无法自拔。 源稚生听着这群神经病载歌载舞心里涌上了熟悉的无语……路明非喊得起劲但是手依旧稳如磐石,随时准备着将源稚生就地解决,他另一只手握着的是他从不离身的短弧刀,刀刃就这样贴在源稚生耳边。恺撒和楚子航离他的距离都太远哪怕使用王权也不能摆脱困境……因为之后他就会脱力而这时候随便楚子航还是恺撒都能轻松结果他。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路明非即使戏精上身还是“s”级,这两天源稚生调查了三个人的资料才发现路明非确实不负他“s”级的称号。这无疑意味着危险。 但是……这么被摁在地上绝对是源稚生一辈子的污点啊摔!被绳子绊倒已经够他被本部的这几个神经病嘲笑了更何况脸朝下以狗啃泥的姿势摁在地上! 源稚生只能假装自己很淡定。 人艰不拆,谢谢。 ※※※※※※※※※※※※※※※※※※※※ 今天的更新,3184字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 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06 15:25:55 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06 22:49:55 圆了一下逻辑,为什么明非可以搞到药呢?那是因为两个美女原本想要药翻了他结果被明非利用咯。 Chapter38 死侍 在源稚生被压制的时候路明非身上忽然就叮当了一声,然后就是连绵不绝好像只要主人不按就会一直响下去的震动声。 源稚生感觉到路明非的手忽然就收紧了一下。到底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才会让一直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s级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源稚生没有趁机挣扎,路明非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抿起嘴唇,眉眼里流露出锋锐的哀伤低声喃喃:“她跑出来了。” 绘梨衣跑出来了,现在应该正在源氏重工里漫无边际地游荡,她会像前世那样慢悠悠地一个人走在死侍的群里,握着系着樱红色穗子的长刀挥舞切开那些死侍的身体。如果路明非不出现,她很快就会被带回去……带回到囚笼里。 路明非忽然有点难过,他对绘梨衣的愧疚远远比他想的要深,无关情爱,只是有点难过。 那个女孩在遥远的记忆里抛弃一切和你一起逃亡,在那期间她与你分享她的整个世界;她陪你住情人旅馆化妆剪发和你在整个东京闲逛,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眉目清丽像是樱花一样美好,她可以选择很多人但是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她是掌握着死亡的女皇却在杀戮之后蹲下来抱住受伤的你,在她最惊恐最危险的时候也愿意在你面前放下防备;你不受家里人的喜欢连带着她也不被喜欢可是她愿意为你乖乖的,你蒙着她的眼睛带她站上山崖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可是她乖乖的陪着你走。 她是那么那么好的女孩儿,可是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其实是路明非。她在明信片上写下那么多字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sakura最好了。”可是sakura一点都不好啊,他不值得你这样……爱他啊,他只是一个怂怂的小衰仔喜欢的人都不是你,你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路明非不敢去见绘梨衣,他该怎么做呢?在海底的时候他们刀剑相向哪怕他抹去了痕迹可是他确实对这么好的女孩儿拔刀了啊。你怎么就对她拔刀了呢?你怎么就能对她拔刀了呢?路明非坐在浴桶里的时候总会想,你怎么就真的能下得了手呢? 你曾经那么那么在意那个女孩儿的。 因为你身后是师兄所以你就可以毫不顾忌地拔刀吗? 她是那么好的女孩儿。 路明非松开了握刀的右手摸到后腰拔出木仓来对着源稚生的腰侧连开七木仓,在恺撒和楚子航到来之前松开了源稚生。“你做了什么!”恺撒大吼,他以为他是这里最想要动手的人可是没想到路明非最先动手。“弗里嘉子/弹而已,白王血裔不得不慎重。”路明非冷冷的说,他的声音就像是结了冰,吐出来的每个字冷的就像是冰碴子。楚子航看着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是心里轻轻一疼。他还是有在意的人的啊。你最后能陪在他身边,可是也仅此而已。 路明非的手机还在拼命震动,他松开手站了起来,然后拔出地上的短弧刀将它插回自己腰间再接着站在原地一颗一颗给□□填弹:“我要去找一个人。” 恺撒看着路明非那张忽然就冷起来的脸询问:“你要去找谁?”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把伯/莱塔重新插回腰间。 原本他的伯莱/塔92f里还有6颗子/弹,只不过三颗都是弗里嘉子/弹,而路明非填入的全部都是实弹:“我上去了。” 然后他就走到了电梯井边一跃而上握住了缆绳在几秒钟之内就消失了。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源稚生开了口:“……你们卡塞尔的人经常这么干?”楚子航和恺撒同步摇头:“怎么可能。” 路明非的行为莽撞得有点过分,如果如实写进报告里十有八九是要被处分的,剩下的十分之一是被校长弄去戴罪立功了。 可是又过了几秒钟,路明非又从电梯井里翻了出来,表情阴狠,眼神冰冷,就好像随时准备对谁动手一样,但是语气仍旧淡淡的:“注意,死侍跑出来了。” 半路回来……还真就是路明非良心发现了。不然呢,他急急忙忙冲过去有什么用?再说了,他跑去是要干嘛?绘梨衣又不需要人来救她。 路明非的心理非常矛盾。 对绘梨衣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思想很矛盾。一方面觉得愧疚,一方面知道她必死无疑。一方面想帮她陪她看日落一方面又觉得不见她才是对她好。 最后,他选择了不去见那个女孩儿…… 没有原因,只是有点累。 路明非站在电梯井边,刚刚说出一个字:“我……”楚子航却瞳孔骤缩,没有说话却忽然举起了枪。路明非还没明白为什么师兄忽然对他举木仓他的脚踝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那是一只古铜色的手,手臂肌肉贲突。可是路明非只是不稳了一下就果断的一刀插在了那只手的手臂上,短弧刀直接穿透了那条手臂将它生生地钉在了地上。 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尖利的声音里满是疼痛。 路明非拔出刀,趁着那只死侍吃疼而松开手的瞬间就逃离了束缚来到了楚子航旁边站住。恺撒问源稚生:“你们豢养死侍?!” 源稚生皱眉:“我就算要豢养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把养殖池建在这里!就好像是美国国防部不会把核武器放进五角大楼!”路明非打断他们的交谈:“上来了!” 话音未落就是一声木仓响,恺撒开枪的准头还不错,刚刚跳上来的那只死侍的额头上忽然开了一朵红黑色的汁水四溢的花,然后连着几发子/弹将那只死侍直接从半空推到了电梯井里! 女性死侍哀嚎着掉了下去,电梯井里亮起了几十双金色的眼睛! 成群的死侍向上攀爬,他们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对杀戮的喜悦和对鲜血的渴望。刚才的死侍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因为她灵活,爬的最快。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路明非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问道:“源君的言灵是什么呢?”源稚生也没扭捏犹豫——事实上现在的情况也确实容不得他扭捏犹豫,便直接回答了路明非的问题:“王权。” 路明非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抽出木仓械待命。 楚子航摸出照明棒丢了下去,他们能看到为数不多的侨厢还在运作,里面想必挤满了惊恐的人们,它的气味混合着汗味,肾上腺素,甚至还有一点鲜血的味道,这对死侍们来说堪称毒品。他们伸出利爪试图抓住电梯侨厢让它停下,电梯里的人们尖叫,他们无处可逃。 源稚生身上的药效已经被皇血代谢,他站了起来:“这些是死侍,我觉得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路明非低头更换弹/夹,楚子航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恺撒是组长,恺撒不同意的话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调转木仓口对上源稚生。 “我们凭什么和你合作,如果我们千辛万苦帮你收拾了死侍你也不会开香槟庆祝,你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执行局然后我们会从英雄变成囚徒!还记得我们在海沟底部反复呼叫的时候可是这家伙砍断了缆绳!我说的对不对,源稚生先生?” 源稚生盯着恺撒的眼睛缓缓地说:“是的,一旦有机会我就会通知执行局包围你们,把你们变成囚徒,无论你们是不是有恩于蛇岐八家。” 恺撒愣住了。如果源稚生真的如他所料竭尽全力证明自己并不是卑鄙无耻的人恺撒会毫不留情地讽刺他,可是源稚生承认得如此坦率反而让恺撒有点语塞。 源稚生继续说,几乎是一字一顿:“我只说三句话,第一句,男人要做的事情与恩义无关。男人做一件事的理由,必然重过恩义这件小事。” “第二句,我是黑道成员,我做过的恶有些远比把你们丢在深海更恶劣。我承认我绝不是一个好人。” “第三句,这种情况下你们带不走我。如果不愿意帮我,请把我的刀留下,作为家族领袖,我有作战的义务。” 恺撒摸摸自己的额头,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发烧所以听错话了。听完源稚生这番话之后恺撒几乎被气笑了,这人怎么就能这么无耻。好像自己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理所当然的,丝毫没有悔改的想法。 恺撒被气得不行,他挠头挠了好半天转头对楚子航吐槽,路明非默默擦拭着自己的刀,尽管刀身上确实没有血液。 最后,楚子航道:“诸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恺撒呼了一口气:“我不相信你,但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因为相信你的那些人是无辜的。” 接下来源稚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刀剑博物馆,路明非看着那些填充了汞的子/弹皱眉。楚子航低声问他:“会受伤?”路明非低低地回答:“很轻微。” 两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挑选武器,动作十分默契。恺撒拿的是西部守望楚子航则是各种冲锋木仓,路明非……和楚子航一样。 源稚生割开手指,所有的死侍都去争夺他的血液。路明非沉默了一秒深深地叹气:“师兄,如果我受伤了,大概就不得不变身了。”楚子航握了握路明非的手:“放心。” 他们扣动扳机,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开始泛起金色,弹幕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仅仅是在拖延时间。路明非忽然感觉到一只死侍爬到了上面准备攻击恺撒,于是他松开手里的乌兹拔出短弧刀向上跃起。黑色的血液泼墨一般撒了下来,淋在身上,因为路明非的动作弹幕出现了细小的空白,而在有些死侍兴奋地爬行的时候路明非又端起来继续扫射。 忽然,路明非拿出了c4:“退后!” 就在刚刚,那些死侍已经逼近。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把血液摸了上去,然后将c4丢进了电梯井里引爆! 在路明非划开手指的瞬间,死侍们忽然就兴奋地看向了路明非,随即又追逐着那块涂抹了鲜血的,在半空中变成血肉模糊的东西。 然后他们决定……烧。 壁画厅就是最合适的火场。 ※※※※※※※※※※※※※※※※※※※※ 今天的更新,3416字哦。 看到评论里小天使觉得这几章节奏太快,这个我看了一下确实有一点,是我的问题,这两天比较忙写文的时候下意识就比较跳,接下来会注意的。 还有,源君被绳子绊倒在原文里也是有的,大概象龟根本没想到卡塞尔的精英们会这么没下限吧…… 章节不存在的话过一会儿再刷新一下就可以了。 毕竟现在我手边也没有实体书,网上的可能和实体书有点区别,小天使们看到觉得不对可以在评论里说,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的,虽然没时间回复但是在作者有话说里都会给出回答,爱你们,mua~ 还有,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07 19:13:2 以及……军训之前坚持日更!感谢在2018-08-07 16:42:08~2018-08-08 12:1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烟波渺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39 终始 现在他们在武器厅里,与壁画厅里游走的死侍们仅仅相隔一层薄薄的墙壁,以死侍的力道那就只是一层皮而已。 不过,蛇形死侍的视觉在理论上并不会受到强化,他们的黄金瞳看起来狰狞实际上视力很弱,嗅觉也被浓郁的血腥味和烧糊味干扰,再加上蛇类的听觉本来就弱,这么一来这些嗜血的东西就只能依靠地面的震动来寻找他们的位置,只要他们不动的话那些东西几乎不可能抓得住他们,如果想要凭他们自己抓住藏在这里的几个人,依照他们的智商来说,这看起来确实是挺难的。 恺撒和楚子航并肩推进,他们互相背着对方的武器,如果被学校里那群人看到了肯定会捧心尖叫她们又相信爱情了,但是如果她们注意到了楚子航的眼神的话大概楚路股就会大涨,因为楚子航时不时就瞟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搭档惨一点——当然并不是没人想当他的搭档,最起码楚子航对这个非常有兴趣的——只不过在源稚生没有进来的情况下恺撒和楚子航这俩两个人搭档能发挥的威力大一点,毕竟路明非没有和楚子航练过配合不了解楚子航的路数,而凯撒和楚子航作为宿敌配合自然也算得上良好。 就是可怜了路明非。 路明非选择的是补刀和补木仓的活,所以他手里的东西基本上就是长刀□□和大威力的狙击木仓之类,其中最让路明非喜欢的莫过于狙击木仓,武器厅里所有的□□都在他手里。 恺撒拍下了开门的按钮,一只死侍就待在他的上方,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就从上面扑了过来,恺撒仰面倒地手里的温彻斯特发射,受伤的死侍在地上翻滚,紧接着楚子航用十字枪把它钉在地上路明非默默补了一木仓正中死侍的左眼,金属子弹旋转着破坏了这东西的大脑,那死侍弹跳了一下就不动了,子弹摧毁了它的神经系统。所以说大威力的狙击木仓果然是好东西啊,路明非想着弯起眼睛。 楚子航拔出十字枪,恺撒丢掉打空子弹的温彻斯特从楚子航背着的包里取出司登冲锋木仓继续发射,至于楚子航嘛……他根本就没动木仓。 壁画厅已经成为了蛇类的养殖场,那些死侍在血水里纠缠,争夺亡者的尸骨,这简直就是地狱的景象! 恺撒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怒吼:“我跟你说过么我最讨厌蛇了!” 楚子航冷冷的回答:“我连黄鳝都讨厌。” 路明非没搞过这种事情看到这些死侍不由自主犯恶心,路主席最擅长的其实一直都是近身格斗和远程狙击,在这里最适合一枪爆头。 一名死侍从侧面接近恺撒可是恺撒和楚子航的弹幕集中在正面,楚子航挥出十字枪,虽然他其实是在少年宫学的日本剑但是他自己也曾经研究过这个所以这一□□得还很有感觉。 十字枪把死侍穿透,楚子航顶着它一直向前,在他把死侍摁在柱子上的时候,那只死侍果然被路明非一枪爆头了。 恺撒负责攻击楚子航和路明非负责防御,路明非手里的东西并不适合同时使用,他手里的刀有点短,但是路明非使用了剑御……所有被放弃的短刀都在路明非的领域里高速旋转,他们刺穿死侍的大脑后被路明非操控的磁场拔出继续对下一个目标动手,基本上都是一击必杀系列。而且除了动手的时候它们都在高处旋转,根本不会被恺撒他们发现。 正是这样,路明非才有余力开枪。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楚子航的那把御神刀·村雨被折断了,看起来这些死侍的骨骼也发生了变异,楚子航的刀插在一只死侍的胸骨处然后□□的时候它那双爪子抓住了刀刃把它直接掰断了……想来村雨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悲催死法居然如此平平无奇……是的,在两个人对死侍动手的时间里有很多长刀都是这么被弄断的。 他们一边攻击一边后退,一直退到宴会厅这张巨型餐桌的中心。中心是一只臃肿秃顶的蛇形死侍,他吞食着尸骨,就像是蛇类吞食仓鼠。 察觉到三人的靠近,那个秃顶蛇男居然站了起来,它的身高拔高到了三米左右,腹部十分臃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怀孕的母蜥蜴。 然而这时,源稚生从天而降,他挥刀的瞬间切断了那只死侍的整个腰部,他迅速挥刀犹如斩铁的声音迸溅。同时他念诵古老的证言声音越来越急促和高亢。 恺撒和楚子航持木仓射击,路明非的剑御领域拓展到整个壁画厅,短刀在言灵的控制下神出鬼没,死侍群无法靠近中心的源稚生。 巨声回响,源稚生的言灵终于释放,领域无声的扩张,领域内的死侍都颤抖着匍匐下去。路明非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最高反应也最快,他领域内的所有刀剑瞬间都兴奋起来,他们高速飞舞依次插进死侍的脑袋里。 “你不是没有言灵么?”恺撒一边开枪一边高喊。 “剑御这种言灵怎么可能说出去!”路明非也大喊回答。 源稚生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哪怕是超级混血种,他释放这种级别的言灵依旧艰难。路明非跑过去丢掉手里的木仓,他划开自己的手腕摁着源稚生的头卸了他的下巴然后把血滴进去。源稚生被迫喝了血之后爬起来,怪异的看了一眼路明非之后被路明非踢了一下才爬起来继续干活。 源稚生敲碎长明灯的油缸,楚子航将肥皂状的c4丢到宴会厅的各个角落,其实c4是世界上最安全的炸/药,哪怕是直接用子弹射击都不会爆/炸,但是在高温的火场里只需要几分钟内就会爆/炸。路明非从楚子航背上摘下□□摁下开关,恺撒在这期间一直负责开枪开枪开枪尽量减少死侍的数量。 烈焰翻卷,源稚生走着走着忽然就摔了下去倒进了血泊里。楚子航站得最近,收了刀就上前把他拽了起来,看了一眼就发现源稚生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紫黑色的毛细血管在皮肤上浮凸出来,心脏疯狂跳动为身体各处供血,心跳激烈得像是在擂鼓。然而这种反应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但是源稚生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还瘫软,然而王权的领域仍然维持着,并且更加坚不可摧。 “快走!” 源稚生低声说,言灵对他造成了严重的损伤,越高阶的对释放的人造成的反噬越大,“莱茵”这种程度的高危言灵施术者只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存活零点几秒。 本来在源稚生脱力的瞬间王权的领域就应该崩溃,源稚生很清楚其实是路明非的血液正在替他维持着领域,但是谁知道路明非什么时候会坚持不住或者解除领域?再不走就晚了!楚子航暗暗心惊的同时拖着源稚生准备从贵宾电梯离开。 可是突然,一只死侍竟然脱离了王权的重压!它浑身的骨骼发出爆裂的狰狞声音,然而它用自己可能已经碎的差不多了的骨头爬了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燃烧的火焰,直接就伸向了源稚生拖在地上的腿。路明非一直都在留意四周,当即一刀把那只手钉在了地上然后再给了那只死侍的脑袋一刀。看来自己的血对这些低等进化体的影响远远大于千万年前的时候啊,路明非心想,他轻轻的发出一个音节,金色的瞳孔在美瞳之后燃起。 在这次行动里路明非无疑是最大的功臣,谁让他的剑御在这里实在是太讨巧了呢。 恺撒穿越火场,他一边走一边觉得毛骨悚然——他能“听”到死侍们游动的声音,镰鼬带回来了那些东西贴着地面游动的声音,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就像是毒蛇的嘶声一般在心底缠绕。那些东西……好像是跟着他们一路游走,却不靠近,就好像是臣民跟着君主亦步亦趋,它们等待着君主的离开,就像等候着盛宴开席。 在担忧之下几人终于到了电梯边,却发现那个电梯井已经消失了——在不久前发生的余震里电梯出了问题。在几人心凉的时候恺撒忽然叫道:“等等,货运电梯,货运电梯没事!” 他们眼睛猛地一亮,路明非按下了向下的按钮,电梯慢悠悠地向上运动,几个人正急得心焦,一只魁梧的死侍穿越火场冲了过来,他的手里旋转着雪白的利刃!恺撒抽出老式□□,加上木仓管差不多是135厘米,这使得恺撒人虽然不在刀光范围里但是木仓口已经顶在了那蛇男的胸口。蛇男一刀削掉了三分之一但是这并不妨碍凯撒动手,扣下扳机,巨大的冲力把蛇男又推进了火海里。 “什么年代了还玩儿刀耍酷,”恺撒嗤笑着丢掉古董□□从后面抽出来霰弹木仓,“你他妈是个搞笑角色吧?”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巨大的阴影掉落在火场中,墙壁扭曲开裂,在场的几人不由得都担心起那货运电梯能不能到达这里。 但是幸好,电梯撑住了,楼层数还是在缓慢的上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人刚刚放下心来婴儿的啼哭声和蛇游动的嘶嘶声就逐渐逼近了。 “血!”路明非忽然就说道,他的眼睛里反射着火焰的光。 几人瞬间就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那些死侍身上有根深蒂固的杀戮本能,源稚生身上的气息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玉露琼浆,闻着源稚生身上的血腥气就过来了。 恺撒低吼:“把你身上的铠甲脱下来丢掉它!” “不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是铠甲,又会回来的!”楚子航把那些染血的部分绑到自己身上。 路明非一抬手按住了楚子航的手,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这个我来,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里只有我能做得到。”楚子航还在犹豫,路明非却忽然从腰侧拔出了短弧刀,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里给自己掌心划了一道,笑得眉眼弯弯:“现在必须是我了。” ※※※※※※※※※※※※※※※※※※※※ 今天的更新送到,3069字。 文里135cm的老式□□真是从南大文里找出来的,原文说光管就有180cm,我一想觉得这真是太不切实际就改了改……还有那个小可爱能不能告诉我这一章里是不是全是口口,里面涉及到各种qiang械,虽然尽量避免了这个字但是…… 话说上一章评论好少诶,你们是不是都不爱我了qaq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mua~ Chapter40 故人 在路明非划开手掌的时候楚子航就知道坏了,源稚生的血那还是半人半龙混血种的血,路明非直接就是龙王的血,哪怕能让人检测不出来问题但是还是正版龙血,对死侍的吸引力绝对大于源稚生。 坦白来说楚子航觉得有点挫败,不过媳妇比自己武力值高什么的……早就习惯了。最后楚子航也只能对任性的路明非表示:“小心。” 路明非挑了挑眉:“放心。” 好吧,作为龙王这群死侍根本就是他座下的侍从,保证忠诚听话而且还很凶残,做龙真好。 楚子航自己想了很多但是也就过去了几秒,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路明非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死侍的啼哭声忽然就顿了一下,然后猛的尖利起来,火中的黑影兴奋的冲了过来悍不畏死,火焰的灼烧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路明非随即跳进了火焰之中,恺撒听到那些游动的丝丝声全部都冲着路明非走了。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源稚生,超级混血种,绝对超过了临界血值百分之五十但是因为白王的精神天赋而没有变成死侍。路明非,学院“s”级,可是他的血比源稚生还有吸引力,岂不是说路明非也超过了临界血值!而且路明非这家伙看起来貌似也是个懒洋洋的家伙……最大的爱好是躺在钟楼上睡觉……莫非他也是白王血裔?怪不得对言灵·皇帝没有反应,不敢暴露自己的言灵…… 恺撒忽然就有了当大哥的豪情。 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偏离真实十万八千里,只是默默地想,路明非肯定知道如果他是白王血裔的事情暴露了的话会被加图索家族抓去切片研究然后关进小岛里□□终身,而现在路明非为了救人不惜暴露身份,突然觉得这是个好孩子怎么能这么绝情,不就是帮忙隐瞒一下身份嘛,瞒了! 恺撒先生,你脑补能力丰富啊。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的行为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楚子航默默走回来抱着一把刀,这种场景恺撒和源稚生也就聊不起来了。 恺撒用刀切开一枚子弹把里面的□□倒出来往源稚生的伤口上狠狠一按,顿时一股烧灼味就传了出来,源稚生痛得面目扭曲,但是好歹还记得没有咬自己,否则就得往嘴上按□□……而且说不定得自己来。 然后恺撒开始一颗一颗地往司登□□里填子弹,这种时候坐在那里干等会让他有一种窒息感。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源稚生打破平静:“路君……平时也会这么做?”这个头开得委实不太好但是这种时候说别的好像更不好。 不过超出源稚生意料的是,楚子航居然接话了:“他平时喜欢躺在钟楼顶上睡觉。” 恺撒一听都觉得这简直就是标准的尬聊的模板:“……其实平时做这种事情的都是我……们俩。” 然后继续谜一样的尴尬。 与此同时,路明非还在溜着那些死侍玩儿,对他来说死侍这种东西真的不怎么难收拾,毕竟他们身体里流的是龙血,无论是哪只龙的血,在听到目前的路明非的声音的时候都得老老实实跪拜。 当他归来之时,诸神都只能跪拜,更何况只是那些渺小的侍从呢。 忽然,他身后传来了司登□□的声音,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四周还是叮叮叮的敲击声,他转身越过火焰向电梯那里跑去。 如果是楚子航来的话这里可能会有一段精彩的打斗,但是路明非并不觉得这是值得的。因为结束了这个任务之后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把那个原本的奥丁杀死!奥丁在之前做了两件事,一是对诺诺动手二是对楚子航动手,对诺诺动手现在的路明非或许还能考虑给那个卑贱的混血儿留个能拼的起来的全尸,对师兄动手还害得他差点亲手杀了师兄,根本就是找死! 不过做完这两票之后路明非就决定退了,他没必要在卡塞尔里纠结这么久然后进入执行部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等最后一次蜕皮结束之后去环游世界,找不到喜欢的人也没关系,他还有很长时间用来走到世界尽头。 对这个未来,路明非其实蛮憧憬的。 跳进电梯,路明非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把它插回腰间,剑御的领域仍然包裹着电梯,数柄短刀高速旋转着将所有靠近的东西通通切碎,如果刀卷刃了路明非就抽取金属迅速重新制作然后加入旋转的阵营。 这个时候什么怀孕的死侍都是渣渣,他们在瞬间就变成了渣子,而且路明非还干了一件很绝的事情……他把整个电梯都弄成了金属网状结构,从而节省出大量的金属用来做刀,这么一来那些黑色的血液全都淋了下来,四个人站在电梯里灰头土脸。 其实也不是全都灰头土脸,路明非靠在楚子航身上源稚生趴在恺撒肩上,楚子航给路明非挡了一部分源稚生被迫为恺撒挡了一部分,现在的情况就很好玩了。 楚子航路明非恺撒一伙,源稚生势单力薄,而且在注意到路明非的血统可能比源稚生自己还高的时候,源稚生就已经有了一种我们日本分部是注定不能摆脱卡塞尔的心酸。筹划了这么久,都不如对方有两个昂热级别的怪物来的实在…… 而且他刚刚释放了王权还处于残血状态而对面的几个人只有路明非处于半血状态,而且路明非还有可能是个不亚于自家妹妹的怪物,哪怕半血都能直接毁灭世界的那种,这局面怎么想怎么绝望。 路明非靠在楚子航身上一副我很累的样子一边问:“我说师兄,你觉得怎么解决这件事?提前说一句杀人放火的话避着我哦。” 楚子航默默地坐在一堆沾了血的文件上表情严肃:“……不知道。” 恺撒表示:“把他带走当人质?蛇岐八家对大家长总会有点顾忌的。” 路明非噗嗤一笑:“那他就会看到卡塞尔……”话还没说完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楚子航捂住了嘴:“别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但是泛红的耳朵说明了一切。 恺撒当然也知道路明非没说完的那三个字,不顿时也觉得有点……嗯……那个啥。 源稚生一脸问号。 其实不知道也是件好事,最起码不用担心被杀人灭口。 “你不也是我们一员?”恺撒反击。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他的嘴还被楚子航捂着呢,只能眨眨眼睛。 最后,还是看起来最良善的楚子航出的主意,他把伟大的皇倒吊着绑在了电梯上,就挂在了路明非干的网格上面,用的是在上面绊倒源稚生的那根礼佛用的紫色绳子,恺撒则负责打结绑绳子,他打的是水手结,越挣扎越紧。 然后三个人蹲在横梁上盯着源稚生。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他的腰上再绑上一圈。”路明非说。“但是他手是解放出来的,可以解开绳子。”楚子航回答。恺撒蹲在一遍抽他的雪茄。 最后三个人什么也没干就走了。 身后的源稚生:“……” 接下的事情都比较顺理成章……除了路明非的手机。路明非当时并没有把手机带进海底,他把手机用快递寄给了高天原上面写的是他的艺名sakura,于是很快他就在高天原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这个手机上的开锁系统原本还是正常的那种,但是路明非干了一件阴损的事情……这个开锁软件在扫描电子锁的时候做的并不是对应密码而是暴力拆除,直接编写并且往里面植入病毒,非常符合龙族思维。那么现在…… 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师兄,出了点事情,我得回去一下。” 然后不负责任的小师弟就这么毫不顾忌的跑了,偏偏这个时候恺撒和楚子航都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因为路明非用剑御直接走的是大厦的外面,刀剑插在墙壁上成为梯子然后梯子就被撤掉,这种时候两人都有了同一种想法——剑御这个言灵实在是太占便宜了点……不过施展这个的毕竟是龙王,哪怕剑御能提供的也只是磁场而已他也能用血统优势强行在别的方面补足。 路明非爬上顶楼之后就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建筑图开始找人,现在没有了小魔鬼的外挂路明非做这种事情却是很麻烦,但是还好,路明非释放了镰鼬,风里的精灵们在个个角落飞舞,讯息飞速传递给释放它们的主人,所以很快,路明非就找到了绘梨衣的位置。 绘梨衣走在楼道里,一转角就看到了正在向这里走来的路明非。她猛的一惊,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海底这个人凌冽的刀锋。可是她又在男孩儿的眼睛里,看到了让她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的喜悦,就像是故人重逢的喜悦和愧疚,让她想起在路明非最终也没有选择落下的刀刃和歉意的拥抱。 绘梨衣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向路明非伸出手。 是那样熟悉的姿势和警惕的眼神…… 宛若故人来。 ※※※※※※※※※※※※※※※※※※※※ 3076字诶,话说小天使们谁给我看一下这一章是不是满是口口,这里面的枪字都没有回避呢…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41 绘梨衣 在有路明非的状态下,所有事情结束的都挺早,于是在恺撒和楚子航回到高天原的时候才早上6:45,离肥婆们既定的醒来时间还剩下15分钟不到,恺撒和楚子航只来得及分别洗一个战斗澡衣服都来不及还好他们扮演的是醉倒的basara king和右京·橘,至于路明非啊,勤奋可爱的美少年sakura已经出门了呢,早上起来还把客人们搬到了沙发上让他们睡得更舒服,简直是完美的小可爱!于是两个人基本上是光着膀子躺在一边歪七八扭,染血的袋子和违禁品通通被藏进了卫生间的柜子里。 basara king和右京刚刚伪装完毕躺好肥婆和他的朋友们就醒来了。美少年们睡意朦胧的表示客人你们昨天都干嘛了我腰背酸痛,右京也豁出去了给自己抹了点腮红就差画个口红印了,二人的行为简直突破下限! 不过下限这种东西突破着突破着也就没有了,权当提前练习如何讨好媳妇好了……楚子航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存在毫无下限没脸没皮的一面……或许以后和媳妇在一起了这个不会成为黑历史一类的东西吧…… 其实楚君,你早就没脸没皮了,不然怎么天天在心里叫路君媳妇嘛~ 最终,肥婆们在知道自己和高天原的红牌美少年basara king和右京共度良宵心情超好,于是满意的准备走了。 但是……吃sakura这一款的人也很多,肥婆朋友里就有这么一个,于是在得知sakura忽然就失踪了之后那个肥婆朋友还不肯走了,于是一群女的就留在高天原表示要等sakura回来……于是这一次高天原的老板座头鲸又开始为这个纠结起来了,所以才说这几个就是座头鲸的克星吧。 纠结着纠结着就有人推开了高天原的大门:“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高天原么?basara king、右京·橘和sakura前辈在么,风间琉璃前来拜访。” 俊秀的男孩儿站在薄薄的阳光里,白色衬衣黑色裤子,一头黑色的清爽长发,手里捧着一捧黄色的郁金香。 楚子航看了风间琉璃一眼:“你和象龟什么关系?” 看来楚君还没从没脸没皮的状态里出来,不然怎么会开口问这么奇葩的问题…… “右京前辈说的是家兄吧。”风间琉璃笑着说,深深鞠躬递上名片。 …… 所以,当风间琉璃的私人电话当众响起来的时候,风间琉璃自己的表情都僵了三秒。 于是他接起了来,路明非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风间琉璃是吧,我备注应该没弄错吧?” 源稚女:“……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私人号码的?” 路明非的回答极其欠揍:“我就意思意思打一下看一下备注有没有搞错,既然看起来是没弄错我就挂了啊,戏票转交就行,bye~” 然后电话就挂了。 源稚女:“……” 在场所有人:“……” 最后座头鲸干巴巴地挤出一句:“sakura原来认识风间大师啊……” …… 路明非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到底带来了多大的轰动。他正牵着绘梨衣逛街呢,一副带妹妹的样子,堪称有求必应刷卡刷到手软,不是哥哥胜似哥哥,还带她逛,真是超级棒。 超级棒的哥哥本来打算给源稚生打个电话但是一想觉得自己这么有恃无恐不太好就放弃了像给源稚女打电话一样给源稚生打电话的想法。 …… 当路明非终于想起来自己应该给恺撒和楚子航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路明非的电话还是打给了楚子航,于是楚子航和恺撒进入了情人旅馆对面的胶囊旅馆。胶囊旅馆小得让人感到难过,于是路明非给了一副望远镜就默默去找绘梨衣了,留在后面的对路明非抱着说不清道不明心思的楚子航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路明非作为一条普通的混血儿自然对绘梨衣这个倒霉孩子表示非常同情,不过同情貌似也没什么用处,这使得路明非把自己当成了绘梨衣的半个爹,谁让绘梨衣身体里一半的血都是他的而且路明非目前的心理还是人类呢。 于是坐在胶囊旅馆里的两位卡塞尔精英就看着路明非在对面的房间里和公主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聊天,一脸妥协的摸出手机订餐然后两个人坐在那里吃火锅喝清酒还顺带着帮忙找衣服整理房间收拾桌子,贤妻良母的样子差点惊掉了恺撒的眼球:“这家伙平时也这么爱干净贤妻良母吗?” 楚子航阴着脸:“平时他很懒。” 恺撒啧啧赞叹:“这肯定是真爱了。” 至于对面的路明非?他收拾好了东西就看到绘梨衣在客厅里就准备脱衣服洗澡,连忙冲上去把绘梨衣推进浴室里去:“在浴室里换衣服,橡皮鸭和换洗的衣服都在里面了!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抓起钱包就冲出了门外。果不其然楚子航就在对面等他下来:“她是怎么回事?”路明非摊手:“我算她的半个父亲。”“父女不伦之恋吗?”楚子航的脸一下子更黑了。“你想多啦师兄,不过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小龙女准备对我女儿下手吧?这样可不行。”路明非义正辞严。“可是你现在还没她大。”楚子航无情的戳破了这个可怕的事实。路明非做西子捧心状:“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档案上只有十九岁但是我真的已经活了很久了!”楚子航眼角抽搐:“你现在看上去真是不像是活了很久。”路明非笑了笑:“师兄,多笑笑嘛,别总是活得太累。” 好吧,这下有黑王的感觉了。 楚子航把一叠万元大钞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和凯撒手里目前所有的现金,有七十多万,跟女孩在一起总有花钱的地方,尽量让她高兴。” 路明非笑了笑从里面抽出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塞回楚子航的手里:“不用啦,我可是黑王,钱什么的不是问题,蛇岐八家都欠着我钱呢,师兄你就放心吧,” 顿了顿,路明非继续道:“我去买低脂奶,绘梨衣睡前要喝奶的,和你妈妈一样。不过绘梨衣的命已经不久了。那师兄好眠~晚上还要上班哦。” 酒德麻衣打了个哈欠:“薯片薯片,现在我们是什么?提款机么?” 苏恩曦手里拿着手机看着电子书:“嗯嗯,是是,没错。” 酒德麻衣大怒,不顾她现在还用两根手指吊在通风管道的事实直接把手里拿着的小说丢到了苏恩曦身上:“薯片妞你能从你的小说世界里脱离出来么?”“长腿你干嘛,”苏恩曦捡起被打掉的手机,“老板让我们干嘛就干嘛咯,反正老板早就安排好了不是吗?照着做就行了。”“可是老板很久没有出现了,他的命令都是定时发送给我们的。现在我们是路明非的下属。”“路明非好啊,花钱肯定没有老板……天哪!”苏恩曦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带着人形巨龙出去采购了!比老板还费钱!” 且不说被路明非的消费额震惊的苏恩曦——其实花的钱也不算多,但是对比平时的路明非就很多了——我们现在说的是蛇岐八家。 黑色直升机迎着狂风暴雨起飞,围绕源氏重工飞行一圈,然后调头飞离新宿区,隐没在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中,就像一条黑色的鱼游向星辰大海。天台上,荷枪实弹的执行局干部望着它的影子无可奈何……放映至此结束,乌鸦关闭了投影仪。 “天台上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一架有mpd标识的直升飞机接走了绘梨衣小姐,但我们查不到那架飞机的编号,从机型看也不像警视厅的救灾直升机。”乌鸦说。 “找一架民用直升机重新油漆而已,最简单的障眼法。,’源稚生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皇血令他的恢复力十倍于常人,但重伤之后他仍需注射葡糖糖和抗生素来帮助恢复,并且应该卧床静养。可他没时间休息,刚处理完橘政宗养殖死侍救治绘梨衣的事他就收到了善后小组的汇报,上杉家主离家出走了。 源稚生不担心绘梨衣遭到劫持,世界上不存在能劫持她的人,而且她给源稚生留了字条:“去外面玩玩,过几天回来。” 这是上杉家主的第十二次离家出走,这一次她终于成功了,因为有人协助。 “那个跟绘梨衣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源稚生问。 “没能拍到他的脸,他始终是背对着摄像头的。”乌鸦说。 于是源稚生重新看录像,看着看着源稚生忽然就按了暂停键:“路明非。”他记得路明非身上衣服上沾留的血渍,还有那身执行局的灿烂里衬。 可是怎么可能?路明非这个时候不是在赶回自己呆的地方吗?为什么还会有闲心来劫持绘梨衣?源稚生还记得路明非刚刚划开手掌,血液的气息开始弥漫,那些死侍们骤然明亮起来的黄金瞳和张开的嘴,他们贪婪的游走不畏惧火焰和死亡,比皇血纯度更高的血液!而且路明非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拥有这种究极血液的人。 一个极其可怕的人一直被传为了所谓的“废柴”,这不应该是巧合。路明非希望别人不要注意到他,所以废柴之名才有可能传播。那么学院里的人是否知道路明非的异常?选择路明非作为进入日本的专员之一是不是昂热的阴谋?现在昂热亲自上阵却丝毫没有行动,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这些疑问弄的源稚生简直头疼。 当然,今晚头疼的可不止这么两个人。 不过这些都和正在喝酒吃火锅的两个人无关。 ※※※※※※※※※※※※※※※※※※※※ 今天的更新是3311字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家里来人了我就先发了,等人走了有时间就改 Chapter 42 游 “东京还是座会睡觉的城市,新宿区就是不知疲倦的少年啊。” 新宿区内,男男女女纠缠着走出亮着五彩斑斓霓虹灯的店,然后又摇晃着走进下一家,五彩斑斓的光在地上晃得人目眩神迷。 可是忽然,街上纠缠的男男女女都在街道上汇聚起来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从现在起,这十万人会在全城各处寻找丢失的绘梨衣。 路明非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还是选择陪绘梨衣悠闲地吃火锅,里面炖着肥牛片、金针菇、香菇、萝卜、白菜和大葱,香味扑鼻,两双筷子高起高落,旁边还有没下进锅的各种东西,以及一瓶大河清酒。 两个人吃得一本满足,趴在凄风苦雨里的两位记者先生看着这饱暖思□□的两人,深深地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闲的了。酒德麻衣拿着拍到的照片再看看手机里的短信:“薯片妞,老板让我们撮合上杉家主可是路明非说他对绘梨衣只是对妹妹的感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苏恩曦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根本就是在带孩子。”“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酒德麻衣颇为头疼地丢掉照片,上面正是路明非和绘梨衣。 然后路明非开始和楚子航发通讯,绘梨衣则是去洗澡了。 “师兄啊,你在干嘛呢?”路明非百无聊赖地问。楚子航的回复倒是迅速:“马上要开始工作了,有人在找你。风间琉璃给的戏票就不给你了。”“靠,你怎么能这样呢?”路明非说,但是看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急切。“上杉家主还在你那里,带着她你进不来戏院。”楚子航的语气平铺直叙。“生气啦?”没等回答路明非继续道:“绘梨衣洗完了,bye~” 于是今天的夜晚,右京·橘变得更加冷酷创造了营业额新高,甚至短暂的超过了basara king。 所以说……失恋是工作的动力吗?嗯,也对,毕竟情场失意官场得意嘛。 路明非带绘梨衣瞎逛的这几天可谓是兵荒马乱,酒德麻衣和苏恩曦最终决定按照老板的吩咐帮出门旅行的皇帝和人形兵器准备各种东西包括随叫随到的出租车打折券以及商场疏散、迪士尼贵宾通道等,不过那谜一样的节目策划就不了。 于是这两天路明非陪着绘梨衣买买买逛逛逛吃吃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化妆剪头发,身后的化妆师花了几个小时终于弄完路明非刷卡走人还拿到了vip贵宾卡,于是几天下来路明非已经有了各大商场游乐场的vip,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们大概会走遍整个日本吃遍美食。 但是第一天例外,路明非带着绘梨衣来到了歌舞伎剧院。 路明非根本就没有想着要用票进来,他使用了言灵·冥照然后用风系言灵把自己和绘梨衣带到了空中。绘梨衣抱着路明非眼睛亮亮的,那天她穿着白色的高筒皮靴和白色的裙子,指着舞台上的人在小本子上问:“sakura,それは私の兄ですか?”(那是我哥哥吗?)路明非笑了笑也在本子上反问绘梨衣:“あなたは?”(你觉得呢?) 绘梨衣想了想:“似たようだが”(像,又不像) 路明非笑了笑:“彼はあなたの兄ではありません。兄の弟です。”(他不是你哥哥,是你哥哥的弟弟。) 看完表演路明非就带着绘梨衣直接飘出去了,还在小本子上问:“きれいですか?”(好看吗?)“美しい。”(好看。)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身后的兵荒马乱通通与他们无关。 其实路明非也想去看一下师兄和组长来着,不过想了想发现自己做不了什么也就放弃了。 晚上的时候路明非和楚子航恺撒去接头,三个人一起撸串吃的热火朝天讨论着森冷的东西。 其实在这之前恺撒还想要教授路明非怎么泡女孩儿,可是在他们趴在小小的窗口里看到出租车停在路边女孩儿穿着白色的长筒靴子的小腿伸出来又缩回去,然后赤脚踩进水里,男孩下来拉着女孩儿打着巨大的黑伞在水里奔跑,男孩儿腰上的钥匙叮叮当当,女孩脚腕上的金链子叮叮当当,恺撒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和绘梨衣在雨里奔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很想叹气。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女孩儿,以后路明非会对这个女孩儿很好很好吧,他一直是个长情的人。敏感的意识到不对劲却懒得继续思考,三个人坐在雨棚下面吃着烤串热气腾腾,各怀心事却无比和谐。 楚子航听着恺撒劝路明非和绘梨衣在一起的声音觉得百无聊赖,机械性的咀嚼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哐当”。 路明非惊了一下才发现重物砸在桌子上的声音是在自己旁边,恺撒惊叫:“楚子航怎么晕了?这里的食物是不是有问题!”边上的有客人看到楚子航是突然晕倒也慌了,丢下钱结账就跑了,恺撒带着楚子航就走,路明非在后面默默结账打包了一百串烤肉。 他刚刚感受到了楚子航身上的气息……小魔鬼干的好事吧。 真是哪里都有他……哪怕已经不在了还是在各个地方彰显他的存在感。 真是孩子气。 路明非拿着恺撒给的那张卡,轻轻的笑了,然后给酒德麻衣发了条彩信。见家长其实也蛮不错的,对么。 ※※※※※※※※※※※※※※※※※※※※ 匆匆忙忙打出来的,不要嫌弃我啊~ 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11 19:26:16 夏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13 00:11:18 非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8-13 01:07:47 (真的很心塞了,两天了和爸爸总共说了三句话前两句吵最后一句就是“那我滚远一点”,(? . .? . `)) Chapter43 围猎 “この世界はとてもきれいだ,正しい?”(这个世界很漂亮,对不对?) 路明非在本子上写,他和绘梨衣穿着和服坐在浴室的小窗户前,被粉紫色点亮的东京天空树矗立在黑暗里。 “とてもきれいです。”(很漂亮)绘梨衣舍不得移开眼睛,直到它熄灭下去才看了一眼小本子上的东西回答。 “これはあなたへのプレゼントです。(这是给你的礼物)” 路明非在本子上继续写:“行きましょう、今日私の家族に会いに行きます。(走吧,今天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绘梨衣今天穿的是蓝紫色镶黑色蕾丝边的公主裙和最喜欢的羊皮短靴,长发上扎着蓝色的缎带。路明非帮她把没扎好的缎带重新绑好,牵着她的手就像是牵着公主。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从18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举手投足里有着训练出来的优雅和矜贵。黑道公主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她短暂的一生里所有的优雅都不足为外人道,两辈子只有路明非敢带着她去疯去闹去看这个世界。 车子在法式小楼前停下来,写着chateaujoeirobuchon的牌子在雨里仍然闪闪发光。 侍者说我们这里人已经满了的时候路明非将经理的名片丢到他手里:“去查吧。”侍者看着经理的名片也有点迟疑说今天我们这里确实有姓路的来了他们说只有六个人…… “带我去。”路明非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没有他的点头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跟在侍者后面,绘梨衣抓着路明非的手不左顾右盼也不乱跑,听到路明非叫她お利口さん(乖乖的)她就点点头。 “请问你们和这位路先生一起的吗?这位路先生说你们占了他的座位。” 侍者谨慎的询问正在吃饭的六个人,婶婶看到路明非就觉得心口发闷,心说是不是世界上好事都叫路麟城和乔薇尼占去了,他们在的时候处处压着自己一家生的孩子是个怂货自己家刚得意了几年这家伙忽然就被国外的学校录取了大出风头,相亲的时候他衣冠楚楚搂着漂亮的姑娘来找茬,凭什么自己家永远比不过他们一家? 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经理责备侍者路明非就在一边看,路鸣泽的眼睛都快黏到绘梨衣身上去了他的相亲对象佳佳在一边自惭形愧,直到路明非叫停。 “给我们加两个座位吧。”路明非懒得继续看下去,他对比他早死了至少一百年的叔叔婶婶没什么感情,更何况来到过去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婶婶的差使,实在没什么好感。 陈处长的夫人三句话不离路明非,但是路明非很少回应只是微笑。 然后就是经理忽然过来说我们不能继续用厨师长的菜单了能不能用普通菜单,中间阐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然而路明非其实知道根本就是店长发现了绘梨衣过来试探。绘梨衣冷冷地伸出本子上面的要求是叫总经理过来,路明非知道一切但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好整以暇地看着绘梨衣,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这样做对绘梨衣有点残忍,可是他需要战斗……黑王和白王的力量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就像是两个不同的星系,它们各自运转互不干扰,但是在某一个星系忽然就兴奋起来之后就会开始融合,日常使用的言灵速度太慢,除非路明非脑子一抽说的每一句话都用言灵——但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几分钟之后屏风把这里围了起来,可是路明非忽然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当然要走了……路明非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他手机里新的彩信缓缓刷出,上面绘梨衣的脸明艳照人,可是她脸上的表情那么干净就像是精致的人偶。 抓住那个女孩儿,死活不论,百万日元。 酒德麻衣救驾的兰博基尼来的正好,懒得去看陈处长的表情,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的惊讶和赞叹。 虽然路明非丝毫不在意中途离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绘梨衣在意。因为sakura哥哥叫她乖乖的。宴会ではかわいい子を作るよ(宴会上要做一个乖女孩)还写在本子上,要在哥哥的家人面前表现好一点啊。 绘梨衣没动,她在本子上写“兄はまだ来ていません”(哥哥还没来)。路明非叹了口气也没有用小本子而是直接开口说道:“言うことを聞くと,私と行く。(听话,跟我走)”最终,绘梨衣想了想还是把手放在了路明非的掌心。 路明非伸手招来侍者把白金卡丢在他的怀里:“麻烦快点。” 时间还很充裕,路明非刷了卡带着绘梨衣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君は今10万元の価値を持っている,彼らは手段を選ばない。(你现在值十万元,他们会不择手段)” 可是他们跑着跑着一位白衣侍者拦住了他们,可惜在侍者装x之前,路明非一巴掌呼到了侍者的脸上:“ばか野郎!決まりがわからない!(混蛋!懂不懂规矩!)” 侍者:“……” 这套路也是……很独出心裁了。 路明非这一手实在太狠,侍者被这一巴掌打得直接偏过脸去,不过他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来肿了没肿。 绘梨衣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金色,路明非扇了侍者一巴掌之后就拉着她继续在走廊里奔跑。 身后传来银盘坠落的声音,梆子的声音在身后如影随形,绘梨衣不可遏制地颤抖,她呆呆的任由路明非拽着她奔跑,眼睛里流下血红色的泪水。身后的声音那么平常就像是千万条蚕同时啃噬桑叶绘梨衣却好像听到了魔鬼的狂笑般颤抖。 那是小时候做过的脑桥中断手术的结果。现在的绘梨衣已经不是那个绘梨衣了,她像是坏掉的木偶又像是失去了动力的机械,血一样鲜红的泪水落在地上像是小小的血泊。 路明非抱着瑟瑟发抖的绘梨衣一脚踹开了一楼的门,把绘梨衣按在副驾驶座上自己跳上驾驶位,他看到了那些暴走族欢呼雀跃冲开警察的封锁向他围堵过来。路明非没系安全带,他的眼睛开始泛起血红的杀意。 邦达列夫,你失算了。 我身体里另外那一个人格,才是真正暴戾的龙王。 他或许以为他会唤醒怯懦的人类可是事实上唤醒的却是满怀杀戮喜悦的君主。 酒德麻衣规律的发射子弹,她手里的as50是危险的玩具,它射出的子弹哪怕只是擦到手臂都足以撕裂肌肉。 兰博基尼发动,野兽般狞亮的光穿透雨幕,沉重的引擎发出吼叫,然而这时候侍者冲出来抓住了兰博基尼的后杠!他眼睛里燃烧着略带血红的金色火焰,那是次代种的瞳色,楚子航四度爆血的时候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纯粹的金色瞳孔。 兰博基尼被拽住了,侍者的眼里泛起更加明亮的金色——可是当路明非回过头来看向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直直对上了侍者赤金色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却如巨钟轰鸣:“汝见王座,何不跪拜!” 何等的高傲何等的冷漠,就像是诸神俯视人间皇帝看向臣子丝毫没有感情却满是威压。 臣子颤抖着松开手,酒德麻衣的子弹射进他的心脏。 摩托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月般的刀锋斩向路明非的后背,可是路明非身后的空气忽然颤动起来,刀锋上有淋漓的黑色血迹,古铜色的骨骼从空中掉了下来,狰狞的生物裹挟在空气里高速滑动,它们割裂肌体吞食血液欣喜地尖叫。路明非释放了言灵……他下达的命令是——死亡! 他在另一个足够顽强并且和他融合了一大半的人格争斗而没有使用更加危险的言灵,否则所有追击的人……必死无疑! 不断有人从侧面的小巷里窜出来可是下一个瞬间就被飞舞的吸血镰撕碎吸食成干瘪的尸块,没有人能够接近那辆兰博基尼更没有人能够抓住猎物,幸运的人在兰博基尼离开的时候活了下来可是他也只能爬着走路,全身只有少数剩下的鲜血有机会滴落在地上又被倾盆而下的大雨冲洗干净,大雨不仅带走血液也带走了那些干瘪残缺的尸体和幸存者身上的温度。 炼狱也莫过于此。 绘梨衣蜷缩在路明非的怀里颤抖,路明非的眼睛里仍然满盈杀戮的喜悦血红色的瞳孔里是鲜血汩汩流淌,他身上的温度不断升高雨水击打他的身体化作白汽蒸腾,路明非握着方向盘第二重言灵叠加——言灵·剑御,所有追击者手里的长刀都不再是可以信赖的武器,它们浮在空中掉转刀口对向原本持有它们的人。 空气里仿佛有魔鬼在地狱里的狂笑回荡,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血淋淋的喜悦。 ※※※※※※※※※※※※※※※※※※※※ 谢谢烟波渺小天使的地雷 Chapter 44 绘梨衣 路明非其实“正在”醒来,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使用言灵,吸血镰仍然在周围高速转动就像是侍卫忠诚的守护着主人。 可是下一秒,他眼睛里的赤色消散对杀戮的渴望被所谓的“人性”压制直至消失,言灵也不由自主一滞,这一下极其危险,路明非撤下了领域但是那些暴走族仍然跟在后面,他们发觉前进并没有之前的危险的时候保不齐就刺激到了绘梨衣……审判这种言灵用在人口密集的大街上实在是流血千里……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路明非心里还在思量这这事儿的好坏结果就见一根棒球棒砸向了绘梨衣! 绘梨衣坐在座位上眼神呆滞,这一棒直接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绘梨衣呓语一声转过头,她的眼睛瞬间变得灿烂如融金。 坏了! 路明非立刻狠打方向盘偏离原本的路进入一条无人的步行街,刚刚进去就被一辆丰田拦下。路明非已经没有心情去开车,因为在丰田的司机志得意满地下来的时候,绘梨衣开口,说话了。 死亡。 那是太古洪荒的语言,少女的嗓音清晰柔美,念起来更多是少了龙文中的厚重多了轻灵,但是它依旧是龙文,那种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属于那至高无上的种族的语言。 那种语言刚刚出现,绘梨衣伸着手直直指向前面然后划开,她的动作那么幼稚就像是小姑娘随手挥舞手掌可是她那刹那间的的风骨就像是绝代的剑圣。 下一刻。 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他们笑着笑着身体就断成两截血液像是泉水一样飞溅,他们哀嚎惨叫可是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粉碎。 绘梨衣并没有亲手杀死他们,她下达了一个命令,死亡的命令,和那浓烈纯粹的斩切意志。 她身上细白的鳞片生长逐一扣紧,头角狰狞的怪物穿着路明非给她买的蓝紫色公主裙白色高筒靴子在风里婷婷袅袅,但是她已经不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儿了,路明非转身看向绘梨衣的眼睛,恰好绘梨衣也转头看向了路明非。 这是怪物与怪物之间的凝视,绘梨衣身上的鳞片逐一扣紧路明非的瞳孔里金色流淌,他们头顶着黑色的阴沉天空大雨泼盆而下,他们站在雨里身体周围是缥缈的白雾。 许久,路明非向前了一步语:“面倒くさい。(真是麻烦)” 他伸出手来白皙修长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在雨里仍然清晰可见:“絵梨衣,来る。(绘梨衣,过来。)” 那狰狞的怪物停顿了片刻便越过了兰博基尼抱住了路明非。 你是不是也有过一些时候……只有抱住某个人才感觉自己存在? 旅馆。 路明非把浴缸里放满水,绘梨衣连衣服都没脱就扎了进去。路明非叹了口气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刺激绘梨衣,他把门口放衣服的矮凳拿进来坐在浴缸外面,天空树的光再一次被雷电点亮粉紫色的塔在凄风苦雨里温暖柔和。 许久之后绘梨衣慢慢靠近路明非,慢慢搂住他的脖子,她还在颤抖却好像找到了依靠。电视里的动画片大概已经到了最后片尾曲响起,绘梨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是那么那么小就像是再说一个秘密:“私たちは小さな怪獣だ,いつか正義のウルトラマンに殺される。(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发:“安心して、助けてあげます。(放心,我会帮你。)” 怪物和怪物之间,怎么能不惺惺相惜呢,对吧。 路明非和绘梨衣久久拥抱,他们的眼睛里都流淌着熔金般的金色。 路明非忽然想起来绘梨衣身上的鳞片还没有消下去,可是绘梨衣已经睡着了,路明非沉默着把绘梨衣从浴缸里抱出来脱掉衣服用毛巾被吸干水分之后再塞进羽绒被然后坐在床边拿过一个玻璃杯划破了手腕,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接够半杯之后路明非拿了轻薄的织物蘸着那鲜红不详的血液涂抹那些没有褪下去的鳞片。 许久之后那些鳞片消退路明非再把血迹洗掉,他看着绘梨衣眼睛里是沉沉的黑色。 然后他为绘梨衣盖上被子又按了按被角,拿起墙角黑色的大伞出了门。 “你居然没受伤?!”恺撒惊道,“怎么可能!” 路明非无奈的回答:“梆子声……我下意识动用了言灵。”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得把绘梨衣尽快送离日本。” 路明非不出所料地摇头:“她的状态很不稳定,现在把她送出去十有八九会出状况。” 恺撒把一个小玻璃瓶递给路明非:“异丙酚,强效外科麻醉剂。”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她对药物过敏。而且龙血会迅速代谢……就像是你给我注射这东西我只会晕一下一样。” 路明非的话让恺撒有点惊讶:“你注射过这个?” 路明非笑了笑避而不答:“王将其实是黑天鹅港的幽灵,据我所知橘政宗和王将很像,他们应该都是赫尔佐格的身份之一。” 恺撒和楚子航果然都没心情讨论什么异丙酚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东西!赫尔佐格是谁?” “电脑,路明非可以侵入辉夜姬。”楚子航低声说,他的脸色有点白。他知道路明非很有可能真的被注射过这些东西……这两天他连续做梦,梦里的路明非穿着拘束衣用过的药品瓶子用车推着进出……干涸的血液在手术台上……女孩的哭泣素白的雪……扭曲的大火……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楚子航隐隐约约觉得那是未来……原本的未来。 路明非回来的时候绘梨衣跪在镜子前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在小本子上写:“私は家に帰ります。(我要回家了。)” 她穿着深紫色的齐膝裙层层叠叠荷叶般的褶皱,腰间也扎着同色的大蝴蝶结让她看起来格外漂亮。她散下头发长发蜿蜒,然后给自己戴上小圆帽满意的点头。 然后她说她要走了。 “私の状況はとてもよくなった,あなたが作ったのですか?”(我的情况好了很多,是你做的吗?)绘梨衣把小本子举起来给路明非。 路明非点点头然后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换上皮鞋朝绘梨衣伸出手来:“何か行きたいところはありますか?(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绘梨衣暗淡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路明非拉着她的手走出门:“今日はあなたが行きたいところを……通りを通す。(今天我们把你想去的地方……通通走一遍。)”路明非低声说。 这是公主翘家的最后一天了,之前的龙血只能改善不能治愈……毕竟路明非做了稀释而且是外用。 那就给她一个漂亮的告别好了,路明非想。 希望绘梨衣和他能有机会做到从此以后,各自安好。 ※※※※※※※※※※※※※※※※※※※※ 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15 21:54:45 头铁?i??刚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15 23:11:01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 Chaoter45 错误 美好的东西终将逝去,唯有记忆留存于心。 黄昏之前路明非和绘梨衣到达了位于四国西南端的小镇,海水起伏潮声舒缓。绘梨衣和路明非一起慢慢的沿着小镇前行,他们看不见海但是能听得见舒缓的潮声,这是绘梨衣没有见过的大海,她见过的大海凶恶残暴,小山一样的浪隆起然后炸裂。 他们在小巷子里钻来组去,绘梨衣看着周围的世界不停的说すごい(好厉害),路明非就站在旁边像是长兄看着最小的妹妹,他们跑着赶上最后一趟观光电车,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绘梨衣问:“sakuraは日本人ではないでしょう、どうしてこんな美しいところを知っていますか?(sakura不是日本人吧,怎么会知道这么好看的地方呢?)”路明非笑了笑回答:“日本のドラマを見たことがあるんですが、中にはここを取る景色があります。(我看过一部日本的电视剧里面有取这里的景色。)”“じゃあ、どんなドラマですか?(那,是哪部电视剧呢?)”绘梨衣追问。路明非接过小本子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東京ラブストーリー。(东京爱情故事。)” 绘梨衣乖巧的点点头,路明非又笑了笑,无论后来的路明非有没有过来,真是的路明非也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怪物……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把自己装成贱贱的衰小孩又怂又软甚至还有点傻白甜,但是小白兔只是伪装……他终究是一条龙,血之哀在他身上最浓重所以他只能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碰。绘梨衣……大概也一样吧。 路明非用手帕把绘梨衣的眼睛蒙上:“解けてきれいな景色が見える。(解开之后会看到很漂亮的景色)” 绘梨衣听话的把手放到路明非手里。 他们在山道上慢慢前行。 “取り外すことができる(可以摘下来了)”路明非按住绘梨衣的肩膀,他们站在山崖上向前半步都是深渊。 绘梨衣解开手帕,夕阳灿烂如血映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巨大的日轮已经快要沉入海面,海水在黑色的海崖上拍碎,数以万计的珍贵林木在脚下铺展摩天轮的影子在上面起伏,风一起所有树木都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苍红色的林涛看上去那么漂亮。海边的慢速列车驶过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 绘梨衣静静地看着夕阳,她低头在本子上写:“世界は優しい。(世界很温柔)” 路明非点点头问:“昔、世界はどんな様子だったと思ったの?(以前你觉得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蛇の群れが守る宝石は、はるか遠く、きれいで、危険です。(蛇群守护的宝石,很遥远、很漂亮、很危险)”绘梨衣写。 路明非笑着和绘梨衣闲聊,他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大很漂亮,却不愿意将悲运的未来宣之于口。 “私はこんな世界が好きです。(我喜欢这样的世界)”绘梨衣写,夕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她瑰红的瞳孔越来越暗淡,她抱着轻松熊继续写,“でもこの世界は私のことが好きじゃない。(但是这个世界不喜欢我)”绘梨衣垂着眼睛像是一只做错事的猫,她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 “私はsakuraに迷惑をかけても迷惑をかけました。(我给sakura添麻烦了也给别人添麻法了)” “私はわがまますぎると家から出てくる。(是我太任性了一定要从家里跑出来)” “私はとっくに帰るべきだ.でも嬉しい。(我早该回去了……但还是很高兴)” “ここはとてもきれいで、最初の日にここに来ることを知っています。(这里很漂亮,早知道的话第一天就会来这里)”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いいえ。(不是)”路明非打断她,他的眼睛里瑰丽的金色流转。 这个世界是那么大,全世界有整整60亿人,可是对你来说他们只是名字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世界上有那么多城市可是你没到过就不是你的城市,你没去过的地方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一个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名字,你看过的世界多大你的世界就有多大,每多一个朋友你的世界就会大一点你也就活的更明白一点…… 最后,路明非看着绘梨衣眼睛里压抑着惊涛骇浪:“あなたは私の友達です。誰があなたが好きではありません。世界があなたのことが嫌いなら、世界は俺の敵だ(你是我的朋友,谁不喜欢你就是和我作对。如果世界不喜欢你的话,世界就是我的敌人了)” 这句话是那么阴冷那么嚣张,为了在乎的人他从来不惜一切。 路明非和绘梨衣隔着车窗对视,绘梨衣盯着路明非路明非微笑:“私たちはまた会える,お利口さん。(我们还会再见,乖乖的)”而他最后一句话还是说出口:“私の真名は道の明言だ。忘れてはいけない(我的真名是路明非,不要记错了)” 列车开动。 路明非在公用电话亭里给源稚生打电话,他懒得多说什么只是通知。 还给了车然后回到情人旅馆,路明非走进房间开灯:“去吃夜宵么?” 房间里的两人:“……” 最后恺撒叹气:“这么有恃无恐?” 路明非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如果你们真的要动手的话根本就不会在这里等我。”而是在外面趁着我进来直接扫射。 “好吧,我们确实没有想要动手,后街有一间24小时营业的拉面店,走吧。”恺撒说。 楚子航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路明非拽住楚子航的胳膊:“走吧走吧,今天和绘梨衣逛久了还真有点饿了。” 三个人宵夜完回到高天原,恺撒的忠实拥趸三笠女士还在等候,然后他们就遇见了芬格尔。 他乡遇故知——废柴。 路明非哀叹,现在三个人都穿的闪闪发光骚气的不行,还好路明非走的是纯洁路线比较保守不然很有可能节操不保……说起来他诱惑的还不止女性顾客还有右京,能忍到现在也算是自制力非凡了。 风间琉璃暴露的时候路明非愣了一下忽然开始笑……跟抽风了一样。 于是源稚女被吓了一跳一脸懵逼表情很是惊悚。几个人都用一种“陪小姑娘出去几天怎么就疯了”的表情看着路明非,路明非笑够了之后歪在楚子航身上:“稚女你知道同人这个东西吗?” 前世的时候源稚生和源稚女双双死去的事情被传开,学院里的小姑娘们一下子童心大发写了很多同人,其中源稚女扮演的角色从来都像是女孩子还可以哭哭啼啼等等,甚至有人还画出了插图,路明非在伊丽莎白的强烈要求下看过一点弄的路明非一想到源稚女就自动带入……脑补要不得啊。 神经病笑完了就该谈正事了:“首先我很高兴你会说中文……如果谈合作的话我希望我只负责狙击之类的,近身不是我的长项。”楚子航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还靠在他身上的路明非,看身材确实不是长项……和能使用剑御的人比什么近身呢,准备被万箭穿心么? 恺撒看上去在加图索家已经混出来了根本不在意路明非的偷懒,不过风间琉璃表示否定:“路君只是想要避开我们吧,你并不擅长说谎。”“可是没人比我更擅长狙击了。”路明非眉眼弯弯,“几位师兄都比较适合冷兵器,但是我最擅长的还是热武器。” 众人讨论完毕接受之后源稚女忽然问道:“路君在用餐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王将,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么?” 路明非拿了一个炸虾天妇罗:“没什么意见,我见到他做得第一件事是扇了他一巴掌可能打掉了几颗牙,总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就是ばか野郎。” 除了还在喝面汤的芬格尔以外的三个人都沉默了。最后恺撒问:“你……是怎么走掉的?”路明非嘿嘿一笑:“爆血来一下就可以了。” 这下芬格尔也抬头了:“师弟你刚刚说什么?!” 路明非咬了一口天妇罗:“放宽心,我只是血统优势而已,爆血这种燃烧生命的事情跟我怎么可能有关系。” 几个人松了口气,不过在听到风间琉璃对王将的描述之后有不由自主地惊悚起来……听他的描述这个王将根本就是恶鬼一样的东西…… 可是路明非忽然抬起头:“你还是太懦弱了……如果是我的话,”他的眼睛里赤红的血色再次翻卷着涌了上来,语气就像是预备着磨牙吮血的魔鬼,“如果是我,我就见他一次,杀他一次。” 那双眼睛里森寒的杀意刹那间席卷了正盯着他眼睛的源稚女,森冷的寒意从神经攀爬而上,就像是毒蛇冰冷黏腻的身体贴着身体爬行,剧毒的獠牙擦着皮肤而过。 不过下一秒路明非的眼睛再次变回了黑色,他低头继续吃天妇罗但是那淬了毒液的语言仍然像是蛇类一样盘踞在隐秘的角落。 尽管他们迅速略过了这里去讨论别的细节,但是那种寒意还是久久不去。 他忽然觉得,路明非其实是和魔鬼一样的东西,哪怕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对他而言也不过是鬼而已。 和这种东西成为敌人却没有做到斩草除根,这大概是赫尔佐格犯的最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烟波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8-17 11:43:20 读者“翎”,灌溉营养液 1 2018-08-15 23:12:41 读者“凮橼”,灌溉营养液 1 2018-08-15 20:39:39 谢谢小天使们的 Chapter 围猎 东京港区,距离海岸不远,隐约可以听到海潮的声音。铁塔矗立在暴雨中,就像是形销骨立的巨人默默支撑着天空。 路明非戴着黑色的蓝牙耳机潜伏在某座尚未完工的高层楼顶,这栋楼已经停工了四五天便被恺撒小组拿来作为狙击位置。苏恩曦提前在这里放了些东西,这是路明非现在的待遇比其他人好不止一倍。他装好狙击木仓放在一边,顺手拿起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望远镜架在窗台上。 这栋楼停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苏恩曦提前布置过,连看管的人都没有留下,这才能让路明非过得这么舒服。 楚子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在路明非听到恺撒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就没有仔细听了,他很清楚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毫无意义,于是路明非干脆拿起望远镜去确认芬格尔的位置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巨大的悬停在东京塔边的黑色飞艇,找到之后路明非便放下了望远镜继续吃薯片,吃完薯片吃鸡腿…… 路明非不知道源稚女具体躲藏在哪里,但综合已知的几条信息比如能看得清橘政宗的动向可以迅速发动攻击这类的来看,可选的地点也不多。 橘政宗在刚刚就已经踏上了电梯到达了主瞭望台却没有登上那架能直接从主瞭望台到达特殊瞭望台的特快电梯,而是站在那里看雨。 他的四周都是玻璃墙壁,暴雨落在上面就像是千万只细小的手拍打着窗户。路明非转换视线,他的位置其实离东京塔很近,但是站在高处俯瞰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四天前他让闲下来的苏恩曦把缆绳从这里通到主瞭望台下面,他可以通过上面的拉环滑到东京塔上然后在能直接到达特别瞭望台的特殊电梯上和普通电梯上都加了拉环并通过了绳索。原本电梯运行绳索就会被发现但是在电梯运行的时候,橘政宗在电梯里“王将”在楼顶,而且在夜晚绳索被发现的几率会更小。路明非利用了黑夜,就像是芬格尔的飞艇利用了人惯有的思维方式。 灯光忽然就熄灭了,东京塔里所有的安全门通通敞开相反地下车库的闸门全部关闭,狂风暴雨就这么灌进了塔里。 停电了,整个东京港区都变成了一片黑暗。路明非卓越的听力让他能隐隐约约听到居民们责骂物业和抱怨的声音,就像是沸腾的水蒸气里面满是喧嚣的平凡的味道。那意味着平凡的生活,而这样平凡的生活对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可遇不可求,终其一生也不一定有机会享受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市侩。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英雄又何尝相当英雄呢 寒风裹挟着雨丝穿梭,发出凄厉的尖笑,橘政宗身上穿着的是执行局的的风衣,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他的眼瞳在黑暗里莹莹发亮。 一片漆黑中,环绕着东京塔的铁梯亮了起来,它的下面装了led灯,每一级阶梯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仿佛中国神话里的天梯。 东京塔上的扩音装置里响起含笑的男人的声音,路明非通过蓝牙耳机听到了他说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都保持着早到的习惯啊。” 橘政宗肩背挺拔步伐坚定,与曾经的邦达列夫少校一模一样。他侧脸的线条坚硬犹如刀刻,他的声音也仿佛回到了过去般隐隐透着森寒的气息:“当然,永远都是先到的人占据先发的位置,你我这种人怎么能允许对方占据先发的位置呢?”他环顾四周,眼睛里一片暗沉:“这一次我来晚了,你准备了什么在等我?” “还能是什么呢?当然是正宗的红牌伏特加和从遥远的西伯利亚运来的寒冰,男人之间的友谊不就该像这样么?能烧热血管的酒和永恒不化的坚冰。”王将说话的声音里混杂着液体流动的声音,不难想象他正把烈酒倾入加了冰块的杯中。 橘政宗已经推开安全门走在了台阶上,他一边走一边和王将聊着天,语气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他们确实相识于多年前但是却并非老友而是敌人。 橘政宗推开了特别瞭望台的门,他们互相检查证明自己的“干净”,他们就是旧时代中严丝合缝地咬合的齿轮,不给对手留一丝一毫的余地。“王将”戴着白色的面具站在窗边,他和橘政宗之间永远隔着相同的距离就像是直径的两端。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去往世界王座的道路上么?”橘政宗说。 “是啊,这条路比我想的要长很多。”王将回答。 “纯血龙类能活多久?几百年,几千年?还是茧化可以无限重复,生命近乎无限长?” “寿命突破千年应该不是问题。对于龙王来说,茧化次数可能是无限的,也可能受到细胞分裂次数的限制,我还没有机会知道。” “这么说来如果你进化为龙,可以在王座上坐至少一千年?” “前提是没有人把我从王座上撵下去。” …… 他们的对话平静温和,但是话里隐藏的确实几乎溢出的血腥味道,他们遵从着“龙”的逻辑对话。路明非的队友们听到橘政宗和王将之间的对话时不仅仅感到了寒意,他们还想起了路明非说过的话——“我会见他一次,杀他一次”,这也是遵循着龙族逻辑的话……忤逆的东西,就杀掉好了,见一次,杀一次,直到它彻底死去。 楚子航和恺撒继续沿着通信缆道前行,恺撒的声音低低地响起:“真是疯子的对话。” 没人回答。 龙族的逻辑就是血腥的逻辑,暴力和血腥贯穿整个龙族史,不给爱留一丁点余地,个体存在的意义就是掌握暴力,在进化的火焰里被人类诗人赞颂的所有美好都被焚烧化为灰烬。 因此耶梦加得哪怕万般不舍也要吞噬弟弟而芬里厄只会衔着姐姐的尸体摇摇晃晃,进化是唯一的出路。 可不为人知的是,所有的血腥暴力进化和不舍,只为了生存,他们反抗黑王和白王暴虐的统治防止自己被他们吞噬。可如果没有黑王与白王他们则会为祸众生。 路明非的眼睛里金色的花纹再次蔓延上来,心底暴虐的念头浮现——这个人类试图取代小魔鬼,甚至杀死了绘梨衣……就像是想要抹除你的弟弟杀死你的妹妹一样,犯下的事对作为哥哥的路明非来说,是绝对无法饶恕的恶。 但是还不到时候。 路明非摘下美瞳,眼里的金色已然消退,他举起狙击步木仓,眼睛倒映着满是阴翳的天空。 ※※※※※※※※※※※※※※※※※※※※ 诈尸一下 Chapter47意外 在看到源稚生的时候,路明非忽然想笑。 原来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意这些吗?一直到所有悲剧都发生才忽然想起这序幕。有些时候人真的不如龙,他们强大而不在乎感情,所有一切都可以舍去,哪怕明知道这么做自己会后悔终生但是只要这是对的——或者他们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是对的他们就会做,所有的后悔和痛苦都留给未来努力吞咽,这份果决是那样血淋淋的东西,但是这时候路明非真希望自己有这样的东西,这样他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那是所谓你想要阻止一场悲剧但是不能动的时候会有的那种感觉,更令人难过的是,你不是不能阻止它……而是为了别的东西你没有去阻止。明明那个理由是那么渺小甚至有些可笑,可是你还是没有动…… “见鬼!象龟怎么会来这里?” “哥哥!” 耳机里的声音传了出来,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像自己这样的个体太少了,稀少到路明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龙类里,唯一的人类和龙族部分互相保持着平衡甚至人类部分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甚至在龙的部分吞噬了黑王部分血脉的情况下都没有彻底转化为龙类,简直是奇迹一般,如果龙族里有人担任着科学家这个职位的话大概自己是要被切片研究的吧。路明非漫不经心的想,只有在“接受”融合下的路明非才能保证不会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在小魔鬼大而无私的牺牲下路明非和尼德霍格的融合度越来越高,大概在吸收了赫尔佐格之后他就可以以人类的身份龙王的权能活着了,白王的能力是精神,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遏制暴力毁灭这类的思想直到融合完毕恢复自制力——这种东西只有小魔鬼能想得出来,路明非一向不擅长这类的脑力劳动,即使吞噬了小魔鬼但是脑子这部分似乎确实是没办法…… 源稚生穿越空无一人的广场走向东京塔,暴雨淋湿了他的长风衣,他默默地竖起衣领御寒。 他不知道塔上的人都只是冒牌货也不知道他的弟弟的目的和他一样,他不知道楚子航和凯撒正在塔里奔跑更不知道有一只龙王正准备着对幕后的黑手亮出锋利的爪牙。他是太敏感的人,相信的人不过十指之数,这些人里的每一个对他来说都像是手指那么珍贵,而橘政宗应该是右手的食指,是那根最灵活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手指。源稚生可以接受夜叉、乌鸦甚至樱背叛自己,但他无法接受橘政宗的欺骗,这就好比被自己的父母欺骗,被自己的家庭放弃。 可现实不容他是否接受,现实就是现实,那么沉默那么庄严地存在着。 许多年后,源稚生又变成了那个孤独的少年,这个世界上他没有可以求助可以倾诉的人,因为那个人背叛了他。什么守护什么责任,那个人给他讲的道理都是谎言。 路明非透过狙击木仓上的瞄准镜看着独自穿越广场的源稚生,刚刚被压下来的重归平静的情绪蓦地又翻滚了起来。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在漫长的无法追溯到起点的时间里,他无数次经历过,被最信任的人或者龙背叛,魔鬼被囚禁在高塔上鲜血沿着塔身流过蜿蜒的痕迹——那时候他们还不是被冠以黑白王之名的至高权力者,他们弱小而无力。所以后来,他们都秉承着力量的原则,以鲜血涂满白银的王座。 所以这时候路明非才会在看到源稚生被背叛受伤的时候能感同身受。 人有两种,一种是自己倒霉了就希望全世界都和他一样不幸,另一种是自己很疼就希望别人不会和自己一样遭受这些,楚子航是第二种所以上一世他和路明非走的很近路明非也会喜欢和他在一起,路明非两种都不是,他可以感同身受却不会有别的“多余”的想法,或者说他还没有“学会”,这无疑是一种悲哀,可是又怎么不是幸福呢,至少不会感到更加的痛苦,和纠结。 “该死!他不是想当象龟么?当乌龟最重要的就是要缩头他不知道么?”恺撒怒骂。 “快!封锁电梯和铁梯!哥哥在王将面前未必有胜算!他低估了王将!”风间琉璃急促地说。 路明非的声音却从耳机里传了出来,语调镇定的可怕:“封不住的,他是皇。像这种机械造物没用,只能拖延些许时间。橘政宗会为他的上来拖延时间,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让源稚生能以最短的时间上去。” 路明非用深黑的瞳孔凝视窗外漆黑的夜空:“电梯有一架在下面,中间中转站的地方为了安全王将把它降到了下面,现在你们要做的不多……”“shit,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凯撒骂了一句。“听路明非说,”楚子航艰难的在齐腰深的水里跋涉,“他能说出来的消息是绝对正确且安全的。” 他本来是解释给风间琉璃的,但是凯撒的脸色忽然就冷了:“风间琉璃不在频道里……该死的,我就知道世上所有的娘炮都靠不住!路明非!准备狙击!”恺撒下令。 楚子航己经穿过车库,找到了电缆管道的入口,它隐藏在一个大型的配电箱后,铁皮门上挂着一把普通的挂锁。刀光闪过,挂锁裂成两半坠入积水中,楚子航拉开铁皮门,刚要回头呼唤恺撒,忽然后退闪避。可怕的风从电缆通道中直冲出来,寒冷,腥臭,仿佛这条通道通往群蛇的巢穴。 那确实通向群蛇的巢穴,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凝视着楚子航,耳机里路明非的声音忽然清晰急促:“师兄,是死侍,我感觉到他们在你附近!蓝牙耳机能放音吗?!” 楚子航来不及回答,那只东西便扑了过来,楚子航仓促抬刀横斩,他的刀是上次武器投放的时候送来的,刀刃锋利坚硬,但是在仓促之下仅仅来得及挡住死侍而没能斩断它的下颌骨,顺着这股力道楚子航退了后去同时拔出了后腰的乌兹冲锋木仓,木仓管直接伸进了那东西的嘴里,半尺长的火焰照亮了它荆棘般的长牙。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水声,恺撒迅速点亮战术电筒照了过去,青灰色的背脊出现又隐没在水下,婴儿的哭声在封闭的地下车库中回荡。 “手机手机,师兄把手机声音放到最大放手机录音!”路明非刚刚已经把耳机切到了和楚子航的私人通话频道,“快!”楚子航依言打开手机开始寻找路明非留下的录音,很快就找到了,主要还是路明非留的备注非常显眼——“这个”,特别简单明了。 不自觉地笑了一笑,不过点开之后楚子航倒愣住了——他什么都没听见。但是效果却极为明显,水里上下翻动的青灰色脊背统统不见了,连婴儿般的啼哭声都消失了。凯撒一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一把拽住了楚子航::“快走!”楚子航随即反应过来快步奔跑。 炽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照亮地面的瞬间,王将看见了那个正穿越广场的黑衣人。 他的瞳孔收缩得如同针那样细小尖锐:“原来还有别的客人,是你邀请的么?” 橘政宗迅速地扭头看向下方,长眉猛地一颤。 “跟我没关系,我保证自己没有泄密。”橘政宗缓缓地说。 “是么?难道说你那可爱的学生一直在跟踪你?那可糟糕了,他发现我们俩私下见面,想必是来清理门户的吧?”王将恢复了平静,“赌一赌他会先砍下谁的头?是你这个叛逆,还是我这个恶鬼?” “他会先砍你的。”橘政宗说,“在砍我的头之前他应该还有很多话想问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杀了你的学生。知道你我关系的人都必须死,否则你在蛇岐八家的位置就保不住了,你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者。”“他是皇,即使你和我联手,想要杀死皇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橘政宗走到电梯旁,按下了下行键。 “你难道不考虑杀了我么?杀了我你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可以说你是为了诱杀我,所以才答应和我见面。”王将缓缓地说。 “这种情况下我能够杀得了你么?”橘政宗摊开双手,“我曾经用□□攻击你都没有成功,而我现在空着手。你是半进化体,而我只是普通的混血种,你认为我有这种能力?我建议你抓紧时间,稚生是这一百年来最出色的猎杀者,在他担任执行局局长的时间里,被他锁定的鬼没有一个能逃出包围圈。” “那可太糟糕了,那我们还是赶快坐电梯离开吧。”王将缓步走向电梯边的橘政宗。 从橘政宗进入特别瞭望台开始到现在,他们始终站得远远的,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但现在王将突破了安全距离,逼得越来越近,以他们的速度,已经处在对方的攻势范围之内了。 橘政宗吃了一惊:“你讨厌坐电梯,因为电梯是封闭空间!” “是的,我很讨厌坐电梯,我讨厌封闭空间,它让我感觉自己像坠入陷阱的猎物。”王将微笑,“但我也知道你这只狐狸从来不会把好处让给别人,你选了电梯,所以我也选电梯。” 橘政宗没有动。源稚生已经踏上了塔外的铁梯,肃杀的脚步声在风雨声中回荡。 电梯到达特别瞭望台,随着“叮”的一声,门开了,明亮的灯光从门缝中溢出,如同潮水。 电梯里堆满了东西,从mp5冲锋木仓到日本刀,反射着刺目的冷光。这些武器被整齐有序地挂载在武器架上,随手就可以拿起来射击或者挥舞,枪都是上膛的,刀已经出鞘。 “你选错路了,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赫尔佐格博士!”橘政宗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没有任何温度。 他太了解王将了,知道带武器赴会是不可能接近王将的,所以他把所有武器都放在了电梯里。电梯抵达特别瞭望台的时候,杀机狂溢,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出。 路明非没有了继续围观的兴趣,他摘下耳机低低吟诵着曾经烂熟于心的语言,无形的领域扩张,他走了出去微微仰头,狂风暴雨在进入时都被化作和风细雨,雨水打湿他的衣服也使得他的气场愈发冷冽。 “胆子真是大啊。”路明非低头注视自己的指尖:“想要以白王之名登上王座?连吾都不曾想过重临王座,汝一小小人类也有胆子想?!” 东京塔里的死侍们狂乱地扭动,那吟诵声通过扩音器在整座塔里扩散,它代表的是另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声音不大,却愈发严厉。它们也终于遵从指令,从空旷的大厅里散开,刚刚散开凯撒和楚子航便奔跑着到达。 扮演王将的“王将”确实进行了缜密的布局,但是他从来不曾想到,黑王会选择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向他,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只是,通过手机和扩音器,哪怕是黑王的召唤和命令,死侍们也会在看到新鲜血食的时候逐渐崩溃瓦解。路明非放下手,漆黑的眸子里,风雨欲来。 ※※※※※※※※※※※※※※※※※※※※ 总算是勉勉强强写完了,晋晋不知道为什么收益记录和霸王票记录对不上,明明是十几个差不多二十地雷但是能转化的只有8.5块……,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评论说一下呗。那,下周见啦,以后每周日蠢作者应该都会在线的,爱你们(づ ̄ 3 ̄)づ Chapter48 死侍似乎只是来跟楚子航和凯撒打个招呼,两个人一路奔跑都没有再次被围攻。看来路明非的策略确实非常有校,至少看起来是。从电缆管道里爬出来之后两个人就进了电梯,源稚生的血统比他们优秀,在龙骨状态下徒手攀爬260米他只需要两到三分钟就可以做到。路明非并没有猜到源稚生的行为方式,但是他预留的电梯很大程度上帮助楚子航和凯撒节约了时间。但是即使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厅里湿冷黏腻的液体反射着森冷的光,这显然不是人类所留下的痕迹,路明非的命令让死侍们退去但是痕迹仍然清晰可辨。 梆子声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路明非知道通过广播和手机扩音实际上是无法控制住这些嗜血的怪物的,他的选择很有限,要么就直接亲临现场,如果那么做了的话他连话都不用说一句那些东西自然会匍匐战栗,或者他现在临时创造一个言灵传播声音。事实上没有杀伤力的言灵实在是太少了,发挥不出来强大的杀伤性只是因为念诵的人血统等级不够。比如无尘之地,路明非来用的话他完全可以规定血液留下其他的统统排斥,被指定的那个人就是分分钟钟变干尸的节奏。这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件好事,但是在这种时候无论多么无害的言灵路明非一说那就是带有强大杀伤力的音波武器,一个搞不好直接把楚子航凯撒给震出个什么问题。至于创造言灵,也不是没办法,就是吧,路明非他不会。 前面说过,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妥妥的学渣,小魔鬼倒是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所以,现在的情况也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维持着,弄得路明非可谓是进退维谷。 路明非这边还在思考对策,顺便感叹自己的冲动的毛病真是改不了,那边的事情又出现了新的反转,原本在凯撒询问完东京塔的周围,有没有可疑的目标之后通讯频道里就变得无比安静但是忽然芬格尔来了一句:“美女您好”,凯撒几乎是瞬间就惊了:“芬格尔你在搞什么?!”芬格尔没有回答他的话,原因……樱她用手指封唇,对芬格尔摇摇头。所以说美人误事? “路明非,发生什么事了?”凯撒没有回答转头问路明非,然而路明非的频道也没有声音,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路明非早就抛弃了蓝牙耳机,但是显而易见的对凯撒来说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过于刺激了,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下定决心回去之后追究路明非的责任。 特别瞭望台上。 凯撒和楚子航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到达的时候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打开,呈三角站位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电梯,凯撒一下子和三个人对上了眼,楚子航站在后面握着刀也有点不知所措,凯撒似乎是被芬格尔那二货传染了般眨了眨眼睛:“你们好?”楚子航在后面只想捂脸——看来他也被路明非传染了。 因为这两个人的上来上面的形势顿时变得非常迷离,但是瞬息之间那些人就有了判断。这四周都是银色的蝴蝶,中间的橘政宗和王将互相锁定了命门,源稚生手里的刀也即将出鞘,将要使用的四番八相·罗刹鬼骨已经准备完毕,樱的言灵是阴流,能够精确的控制那些银色的蝴蝶一般的刀刃,在王将发现的时候,银色的蝴蝶已经飞满了整个瞭望台。刀刃在风中颤动,似乎畏惧王将而不敢逼近,但它们轮番切割的时候,以王将的自愈能力也未必不会被影响。 而在看到凯撒的瞬间,四个人都动了。王将和橘政宗同时消失,他们以极高的速度对冲,刀光和人影交织在一起,源稚生安静的等待着时机银色的蝴蝶微微颤动着却没有上前。然而瞬息之间形势改变!橘政宗露出了破绽,王将扑杀向前!与此同时源稚生向着王将的背心发起突刺,整个人化作贴地飞行的大鹫,刀锋就是大鹫的喙;樱从塔顶跃出,笔直地坠落,所有的刀刃都被狂风驱动,沿着不同的弧线向着王将切割过去,她越逼近,对武器的掌握就越精密,刀刃上的力量也越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王将都必死无疑!现在这里的形势可谓是瞬息万变!王将的刀刺上了橘政宗的胸口将他顶着倒退,而这时源稚生也在飞速移动,那绝世的利刃破开空气蜘蛛切上仿佛有血色的流光。 但是王将的速度太快,他的刀顶着橘政宗的胸口,橘政宗被顶着飞快后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很可能源稚生的攻击会落空,他确实小看了王将的速度因此只能让自己更快,可是这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了。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橘政宗站住了!王将被迫停了下来!橘政宗拥断刀格挡并且成功阻拦了王将!源稚生的刀锋贯穿了王将的胸膛,樱的刀刃也走过险峭的路线纷纷没入王将的身体就像是蝴蝶返回巢穴,但是每一只蝴蝶回“巢”的时候都会带起鲜艳的血花,樱本人也从天而降落在了源稚生的身后她一直在的位置。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但是完成了格杀任务的三个人都没有放松 ,他们注视着楚子航和凯撒,准备着下一次针对这两位卡塞尔学院学生的格杀。王将捂着喉咙跌跌撞撞的后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喉咙被割开的人要怎么说话呢。于是他转过身爬上了栏杆,他的身体颤动着大量失血,看起来有一点悲凉,也有一点可笑。凯撒的耳机里芬格尔正在喋喋不休装作自己正在参加某个真人秀节目的主持人:“世纪大跳楼!世纪大跳楼!这是学生会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在为亲爱的诸位观众直播,各位现在正在欣赏的是猛鬼众领袖、代号王将的赫尔佐格博士的跳楼秀,在人类历史上,赫尔佐格博士不仅是龙类基因学毫无疑问的先驱,还是排名前十的野心家,他的跳楼是不是让各位观众心情激动呢?很抱歉我们现在没有热线电话,没法让您表达激动的心情。” 凯撒其实很烦躁也很懵,非常想让芬格尔闭嘴自己冷静一下但是碍于现在的情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忍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根本由不得他理清状况,他身后的楚子航看起来倒是很冷静的样子但是一个搞不好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就是三个可怕的对手!然而接下来就是一声惨叫,凯撒的愿望看起来似乎是达成了但是绝对不是以凯撒所希望的方式。一艘黑色的硬式飞艇拖着悬梯俯冲了下来,以碾压般的势头摧毁了广告飞艇,芬格尔最后的遗言异常简略:“妈的,果真谁都猜不到自己的结局。”凯撒透过玻璃看到黑夜里的亮色,那是悬挂芬格尔的广告飞艇中的氢气在熊熊燃烧,它看起来美得像是一朵在夜空中忽然盛开的花。 硬式飞艇擦着东京塔掠过,王将在那个瞬间奋身一跃抓住了悬梯。这个变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源稚生反应最快飞身掠过但是对凯撒和楚子航的注意导致他分心严重,连王将的衣角都没有能够抓住。于是源稚生返身冲进电梯,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支冲锋手木仓。他对准硬式飞艇的气囊连续开木仓,每颗子弹都在气囊上制造出两个洞口,但飞艇还是平稳地飞行,完全没有下坠的迹象。硬式飞艇里有骨架支撑,就算气囊出现轻微破损也只是漏气,几个弹孔根本不算什么。气囊里填充的很可能是氦气而不是氢气,不会有中弹起火的风险,以他们手中的武器想要击中王将完全没可能。 然而这个时候一颗子弹旋转着呼啸而来,直接命中了飞艇后面的方向舵!路明非放弃了对死侍群的指挥,他把他们集中在了车库里就端起了狙击木仓打开了通讯。开完木仓之后他的声音才在蓝牙耳机里响了起来:“sakura呼叫琉璃,接下来是你的场合了。” 在路明非扣下扳机的瞬间,飞艇尾部亮起一团绚烂的电火花,那艘庞然大物忽然失去平衡,向下俯冲,飞艇上负责操纵的人试图让飞艇恢复平衡,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钢质包铜的弹芯完美地镶嵌在机械结构的中心位置。而这个时候路明非却对风间琉璃说:“接下来是你的场合。”他不再继续开木仓即使他有能力做到打断悬梯与飞艇的连接位置。 风间琉璃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确实,他是猛鬼众里的人,在刺杀猛鬼众的王将之前怎么会连这样大的人事调动都不去注意呢。轻盈的黑鹰从大厦天台上起飞,狂风鼓振它的双翼,把它带往视线高不可及的天空。升力用尽到达高度极限时,它猛地转折,惊雷闪电一样扑击下去。 那是一架滑翔翼,下面吊着盛装的风间琉璃,他穿着晕染的彩衣,长袍大袖在风雨中猎猎舞动,手中提着樱红色的长刀,没有化妆的素白面孔美得像是绝世天姬,脸上却带着森寒的笑意。 他盛装前来杀人,要送王将一程! 所有人都在观看风间琉璃的表演,而路明非只是仰头看天,他已经被瓢泼大雨淋得全身湿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去做。 ※※※※※※※※※※※※※※※※※※※※ 今天更一章,明天不出意外的话还有!这算不算是双更了呢?今天依旧是贫穷而勤奋的作者菌 今天不行了,陪母上逛街,看样子是不能在晚自习之前回来更新了,下一周有可能的话再试一下双更好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Chapter 49 “稚女。”源稚生目光迷蒙。 橘政宗听到源稚生的话之后忽然一震,樱站在源稚生身后默默无语毫无动作。她不知道源稚女究竟是这两位的谁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只能在源稚生身后沉默。然而这时候,凯撒和楚子航已经离开了这个危险地区——其实是路明非的主意,过程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师兄,你们现在在上面?”“恩。”“我看到一架黑色的硬式飞艇,估计那就是王将的逃生之路了。待会儿我会开木仓把那飞艇打下来,你们趁机坐电梯下去就行了,千万别和源稚生他们硬抗。”于是就这么定了。 路明非刚刚说完那飞艇就发动了,于是路明非发现了它,看到了飞艇的方向舵的时候就开了木仓即使然后的事情节奏非常之快但是这给的时间绝对够坐电梯的两个下去了。凯撒看了一眼楚子航也是表情诡异,估计是没想到一向冷脸示人的楚子航居然会干这么鸡贼的事情。 不过楚子航丝毫不在意凯撒的目光,事实上一旦脱离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楚子航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路明非,听路明非声音沙哑大概是心情不好淋了雨,这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着,就像是曾经那个……那个谁呢?楚子航忽然就想不起来自己之前想的事情了。之前路明非到底一个人扛了什么事呢?那似乎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好像那个时候的路明非和现在很不一样很不一样,可是楚子航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更加清晰的东西了。就像是……就像是被富兰克林洗了脑却又因为血统的关系没有洗干净,那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会一直留着留着,一直到被想起的某个瞬间。所以,他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莫名的,路明非对这件事非常,非常在意,好像那是什么让他很痛苦的事情,连忘记都是对喜欢的亵渎一般。回去之后让富兰克林给自己做一个催眠吧,大概这样就能回忆起更多的事情了。楚子航默默地想。 路明非,我究竟忘记了你的什么呢? 上面的瞭望台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氛,源稚生和橘政宗都没有试图去抓住跑了的楚子航和凯撒,毕竟和这两个打也是一场恶战,他们都不想继续打打杀杀,于是上面的气氛非常和谐。 “你怎么会在这里?”源稚生扭头问樱。 “和乌鸦夜叉商量的结果,料到您会来特别瞭望台,所以决定派人手保护您。”樱的回答很简略,“我是唯一适合的人,所以我来了。” 樱的言下之意大家都很明白,橘政宗也不怎么在意,毕竟这是一心为孩子着想的“橘政宗”,于是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得赶紧找人来清理现场,”橘政宗捂着胸口,“还有帮我叫医生。”“你是乱吃了什么药吧?”源稚生问,他猜测橘政宗是吞服了进化药来强行提升血统。“比那个更糟糕,是保存下来的胎血,不过用血清疗法的话,再活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是没问题的。”橘政宗微笑,“也许足够活到参加你的婚礼。” 源稚生也露出微笑来,显然这是一个比他意料中的答案好得多的结果,但是这时候皇血带来的五感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他警觉地四下张望。橘政宗忽然露出震惊的神色,眼睛里流露出巨大的惊恐一步步退后。 源稚生回头,黑影从瞭望台下方缓缓地升起,大雨打在它青灰色的鳞片上,碎成莹白色的水沫。它展开足有数米宽的双翼轻轻地挥舞,节奏中带着舒缓之意,似蛇似鱼的长尾慢慢地舒卷。 龙形死侍,最危险的品种,他们在失去了掌控之后就在塔里四处游荡着寻找新鲜的血食。现在,他们找到了。婴儿般的哭泣响起,他们发出兴奋的哭泣或是笑声,好像盛宴即将开始。 凯撒和楚子航并肩站在电梯里,电梯门上突出锋利的痕迹,那是死侍们的趾爪留下的痕迹,幸好东京塔是军事标准建造否则早就被突破了。路明非给的建议让他们成功避开了这些危险的东西,他们乘坐的电梯可以直达底部。 “回电梯里去!”源稚生说。他自己却忽然突进,长刀在高速的斩击中带出扭曲的弧光。他手里原本的武器是蜘蛛切,但是蜘蛛切用来斩击王将遗失,他现在手里的武器是和蜘蛛切相配的武器童子切,死侍们扑上来在越过栏杆之前撞上蜘蛛切锋利的刀锋,他们被一分为二从高空坠落。 路明非拿着望远镜遥遥的望着那边,遥远的钟声响起就像是为亡者敲响的悼念。路明非忽然有点想笑,他伸出手,漆黑的鳞片刺破皮肤鲜红的血液在接触到雨水后被迅速稀释冲洗干净,这些血液是宛如沸腾的石油的危险品但是在这样的雨里也只是普通的血液。他并没有完全龙化,但是血液味道还是让恶鬼兴奋起来,黑色的鳞片在身上蔓延就像是某种诡异的花纹。吞噬白王的血脉是必须的,否则他很有可能无法控制住那只恶鬼。哪怕曾经的自己留下了防止人类部分被吞噬的全部保险,可是依旧无法阻止就像是历代的高等混血种总会变成那种他们斩杀了无数的怪物一样,作为路明非的尼德霍格也觉得无法阻止自己的话自己会变成怪物。那些高等混血种决定在死后也成为最优秀的战士而路明非决定吞噬小魔鬼的遗产。那只是部分的遗产而已,否则当年的路明非怎么能杀死白王呢?当年的双王共治其实是依靠着绝对的暴力建立的政权,龙类们的所有反抗都会被暴戾的王撕成碎片,他们握住权杖是因为他们已经握住了暴力。 东京塔的塔顶,樱在风里微微摇晃,像是一株柔软的小树长在了坚硬的铁塔上。她站的地方是塔顶的天线,那天线是大约十米高的细铁架,樱上来的时候用了射绳枪。死侍们的长尾纠缠,它们撕咬着争夺爬上去的机会。那天线太细根本撑不住死侍的庞重的身躯,可是他们依旧前仆后继地往上攀爬。樱为了保证杀伤力只能等他们爬上来的时候踩着他们头开木仓,炸开的水银武器可以短暂地阻挡他们,但是雨太大了,这根本挡不住多久。她在绝境里作战,路明非唯一能做的只是换上更沉重危险的子弓单,上面雕刻着炼金阵的子弹被发射出去之后会在接触到死侍的瞬间炸裂爆出水银的雾气。 西部守望和狙击木仓的声音交响,就像是男低音和女高音合唱一首孤独的曲子。樱的样子在瞄准镜里看上去是那么美那么妖艳,每一根线条都简练而妖娆。她是一辈子都含苞的花朵,最后绽放的时候看起来却是那么美丽让人移不开眼。只是这朵花的绽放没有被她最希望能看到的那个人看到,那个人在电梯里捂着伤口沉默。乌鸦和路明非通过瞄准镜去看着这个女孩最后的绽放就像是在欣赏烟火熄灭前最绚烂的那一刻。 子弹最后还是用完了。那个花一样的女孩子从塔顶一跃而下,大概她也不希望自己最后的生命结束在这些东西的嘴里吧。或者是为了带走更多的死侍为源稚生争取更多的时间。一条条蛇影追逐着花落下330米的高塔。路明非默默放下狙击木仓,他默默拿起自己的包将零件装进袋子然后捡起蓝牙耳机和丢在门口流着水的雨伞,从口袋里摸出新的黑色美瞳遮住淡金色的眸子走出了这栋三天前正在施工的毛坯房。身后是疯狂的水声地下管道被王权压碎水流片喷溅,还有那些疯狂的死侍也一起被释放的言灵压下,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东京塔炸出巨大的火花。 雨还在下。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 今天还有事,看上去又不能继续了 Chapter50 凯撒和楚子航回去得比路明非晚一些,在楚子航看到路明非的时候他站在雨里,巨大的黑伞收拢伞尖朝地他身上的衣服被淋得湿透,路明非就那么站在夜色里高天原五彩的宣传板把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有一种冷冽的寒意,路明非仰着头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人在宣传板上一一闪过,表情空洞而森冷。楚子航刹那间觉得,站在那里的其实不是路明非而是尼德霍格,它终于回到了这人世间看着这繁华冷漠的世界心里是复仇的嘶声,这甚至让他感觉到一点恐惧。但是等到路明非看向他的时候他忽然就心疼起来,路明非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看起来是那么那么得……悲伤。楚子航忽然想起在电梯下落的时候他听到的那声音还有离开时炸开的巨大的烟火一样的火花,以及路明非偶尔露出的带着些许落寞的表情。他默默走快了几步握住路明非的手。 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心疼有点难过。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展颜微笑:“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呀?”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和夏弥是那么,那么像。 在他问出口的下一秒,楚子航便回答了,和他以往的风格一样干脆利落直截了当:“是。” 路明非惊讶地看了楚子航一眼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挣脱,大雨倾盆而下可是当两个人握住对方的手的手的时候却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虚无的剪影只有对方的身影依旧清晰可见——“那不许反悔。”路明非最后回答道,“好。”楚子航点头许诺。 凯撒站在一边,满心呵呵。 他刚刚过来其实什么也没听清但是看两个人那周围的气场,那个缠绵悱恻,大家都是谈过恋爱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恋爱的气场生人勿进——熟人也一样,天天给别人塞狗粮的凯撒第一次体验到了传说中的猝不及防一口狗粮的世界的恶意。 他还能说什么呢? 刚刚表白心迹的楚子航牵着路明非走进店里,凯撒默默走在后面,拒绝当一只发光发热的亿千瓦时的电灯泡。 然而在一片恋爱的酸臭味里,主角之一的路明非忽然皱起眉,表情严肃起来:“师兄,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件事。” 强光刺破黑暗,一辆丰田轿车以极高的速度在雨幕里行驶,凯撒开着车询问:“路明非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认识高天原的老板娘你信不?”路明非回答,懒洋洋地靠在楚子航身上跟没骨头似的。“你要做什么?”楚子航把刀在膝盖上放平避免它膈到路明非。“王将没死。”路明非低声说道:“那个人不是王将。”凯撒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手一抖丰田在路上抖出了一个“s”形:“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我只不过是收到了一条短信而已。”路明非坐直了身子,“老板娘问我关于王将再出现有什么想法然后就这样了。”这是一个很不走心的谎话现在凯撒也确实根本不相信但是等凯撒见到苏恩曦的时候他就决定相信了,因为他发现这位老板娘好像确实是这么让人无语的性格…… 三分钟之后凯撒看到了路明非赶过来的原因,风间琉璃趴在雨水里就像是垂死的天鹅一辆迈巴赫停在他的面前戴着能剧面具的老人和司机坐在里面,几步外一位老人躺在血泊里已经死去。他立刻有了决策,于是他猛打方向盘,车在雨中旋转,溅出巨大的圆形水花。带着这朵水花,丰田车以近乎120公里的高速撞向了迈巴赫的尾部。迈巴赫被撞得向前蹿出,带着车里的王将,丰田车的后备箱则在撞击中完全消失了,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块铁皮。 紧接着两侧车门同时弹开,楚子航翻过车顶,长刀带着扭曲的刀弧,暴击向那名司机的颈部。而路明非同时蹿出,他双手分别握刀,两把锋利的弧刀切断雨幕斩向了王将。 司机抓住了楚子航的刀背楚子航松开刀柄,凶猛的刺拳正中司机的面部,司机被打得凌空飞起,砸在台阶上。路明非在冲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点亮了黄金瞳,他的刀刃斩断了王将的脖颈而王将在那仿佛皇帝的威压下几乎完全无法动作,作为白王血裔他原本可以免疫路明非的言灵·皇帝但是路明非使用的其实是从小魔鬼那里继承的言灵·神谕,他很清楚这么做最可能的结果但是路明非并不在意暴露,在吞噬了赫尔佐格之后无论他怎么遮掩尼德霍格归来的事实都会□□地被坦露出来,这个时候就是政治的谈判和妥协了,路明非只需要掌握足够的暴力就可以了……他们一样遵循着龙族的逻辑,绝对的暴力就意味着他可以在不越过底线的同时做许多事。 路明非抖动刀刃血珠从刀尖上落下,他轻声说道:“我说过的,想像你这种家伙,我见一次,杀一次。”楚子航默默站在一边,风间琉璃似乎听到了路明非的话,他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蜷起了身子。 夜深人静,高天原的霓虹灯招牌一如既往地亮着,凯撒扶着源稚女进入高天原的大门,后面楚子航为路明非撑着伞,明明是一张面瘫脸但还是让人能一眼看出那种有恩爱能秀有狗粮能撒的幸福感,路明非走在他旁边眉眼里带着温和的开心。凯撒几乎是飞奔着把源稚女带进了店子里,一心只想远离后面不分时间地点撒狗粮的两个家伙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凯撒呆呆地看着这两个相见恨晚的神人,听着他们用诗一样的语言讲述跟他们这种糙·汉根本不搭的主题,想要流下泪来都不能。 我原本以为被两个刚确定了关系的兄弟秀恩爱生活已经足够戏剧了然而这远远不是尽头…… 吧台左边坐着东·京牛郎界著名活动家、神一般的男人座头鲸,右边坐着闪闪发光的芬格尔,之所以闪闪发光是因为他穿着银色的紧身小西装,窄脚裤在大腿上绷得紧紧的,头发烫成猫王的发型。 路明非对这神一样的发展毫无兴趣,他从凯撒肩上把风间琉璃拽了下来扛在肩上——即使看起来风间琉璃比他还壮实一点(当然只是因为路明非太瘦了,这段时间他的体重直线下降,抱起来都有点膈手),但是这并不妨碍龙王大人的大力。于是座头鲸惊呆了——他印象里的sakura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樱花般柔弱的男子——然后柔弱的sakura拎着人就像是拎着一个袋子一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然后锁上门:“看起来你也做了那种手术。”“手术?”源稚女看起来那么憔悴失去了以往的所以荣光但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术!什么手术?”“脑桥中断手术,你会被分裂,差不多就是两个人格吧,一个是风间琉璃一个是源稚女,一个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个是平庸的山中少年,没错吧?”路明非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其实我也做过,不过我很高兴他给我做了这种手术,不然这个世界都不一定能活到我遇见师兄。” 源稚女打了个寒颤:“尼德霍格?”“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我想和你合作。”路明非微笑。“伟大的黑王殿下能找我合作什么呢?”源稚女垂着眼睑,看起来憔悴而无力,“现在我只是源稚女,你应该找风间琉璃——”“明天说吧。”路明非又笑了笑,“好好休息。” ※※※※※※※※※※※※※※※※※※※※ 现在发应该不算晚吧……小天使国庆快乐!(我们卷子超级多而且只放三天,双更什么的就不要想了臣妾做不到啊) Chapter51 选择 路明非开了一瓶香槟坐在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师兄,你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吗?”楚子航默默接过酒瓶:“不知道。”“白王的遗产还没有解决,我以前也被做过手术,从这方面来说我应该感谢赫尔佐格,作为回报他会死的快一点。”“赫尔佐格?王将?”楚子航几乎和路明非心有灵犀一般瞬间明白了路明非想说的事。“白王其实却是死了,但是被做了手术的我分裂出来的那一个就是白王,当年小魔鬼大概也是对我做了点手脚吧。”路明非低头看着酒杯里金色的液体眼神罕见的有点迷茫。“为什么?”楚子航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让他不由自主的手脚冰凉。“师兄,在龙类的世界里,吞噬那个级别的猎物我有可能失败。”路明非垂着眼不去看楚子航,“和他一样,我也是‘残缺’的,完整的尼德霍格是一场灾难。”隐约的预感被证实,楚子航忽然觉得世界一片空白。“对不起师兄,其实我不应该答应你,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路明非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这让楚子航觉得他其实早就斟酌了无数遍,就像是思考了无数遍写出来的遗言。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你应该记得的。”路明非说,“如果小魔鬼真的是想要送我最后一份礼物的话你肯定记得的。” 酒德麻衣说过,路鸣泽给路明非的从来都是带毒的礼物,比如那四分之一的生命比如绘梨衣,它们都是这样的礼物。不过这个礼物,路明非想了想,觉得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记不清楚。”楚子航皱眉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否认了,“小魔鬼是谁?”“白王。”路明非闭上眼睛,“算了,明天有大事,咱们还是先睡吧。” …… 天蒙蒙地亮了,阳光透过薄云。路明非拿着手机刷着卡塞尔的社区,上面的东西都很乱七八糟毫无干货,看来没有了芬格尔这个超级狗仔卡塞尔的新闻界清新了不少。电视正在放送特别新闻,内容大致是东京塔昨晚疑似遭遇恐怖袭击,楚子航坐在一边疑似发呆。凯撒关掉电视:“一发单兵导弹和一场大火就解决了全部死侍?你们相信么?”“那些死侍是受控制的,任务失败了他们就撤走了。”“看来王将的技术比较好,这种控制死侍的手法已经是一场灾难了,如果他想的话恐怕没人能收拾残局。”凯撒沉吟了几秒但是毫无办法,便转向了路明非,“昨天你说老板娘?我们有老板娘这种东西?”“有啊,人家可是我网友。”路明非毫无诚意地看着手机回答,“风间琉璃那里我昨天就说过了,他应该愿意说出他的故事,芬狗你可以记下来发表,肯定是一个不错的故事。”芬格尔“哦”了一声继续吃他的炸天妇罗。“昨天的样子看起来王将的能力是某种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他能制造出某种奇怪的音乐,借助音频控制对方。”恺撒说,“这算什么言灵?你们有人听说过这种言灵么?”“这违反言灵的根本准则,言灵必须使用龙文,龙文是言灵的逻·辑系统,脱离龙文的言灵就像脱离芯片存在的诺玛。”楚子航说,“路明非,你听到那种梆子声的时候,产生了什么样的幻觉?”“火,应该是一段记忆。这不是言灵,是对所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的孩子的控制方法,看起来风间琉璃也做过这种手术。”路明非放下手机,“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很像这种手术的症状。”“师弟你被做过手术?什么时候?”芬格尔猛地抬头,嘴角还沾着一圈油渍。“鬼知道。”路明非一边说一边去拿芬格尔面前的天妇罗,楚子航默默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到路明非面前。“谢谢师兄~”路明非对楚子航笑了笑。 拒绝接受两个人的狗粮,凯撒强行拉回话题:“路明非能从那种声音里挣脱出来,但风间琉璃做不到,”说到一半他也认真起来沉吟道,“这说明s级的潜力比极恶之鬼还强?” “不是,我另外一个人格已经go die了,但是风间琉璃和我不一样,他的两个人格没有特别强的能够脱离控制的那种。”路明非一边回答一边吃天妇罗,楚子航递给他一张纸示意他擦一下嘴上的油渍:“脱离控制?危险吗?”“还好,最起码他不会试图杀了我。”路明非接过纸。“你们俩够了!我们现在在讨论正事,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凯撒忍无可忍。芬格尔立刻附和:“就是啊师弟,你们俩根本就是准备屠狗吧?!听主席的才是正道,好歹师弟你也是学生会的!”“但是在我知道要裸奔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去狮心会。”路明非面无表情,“你不是还问过我是什么让我背叛了和师兄的绵绵情意么?”“看来你进学校的时候没有人格分裂,可喜可贺。”芬格尔笑的没脸没皮毫无下限。 路明非:“……” 最后路明非选择了放弃和芬格尔说话。 “王将好像杀不死,路明非你昨天杀了他了吗?”凯撒看到气氛正常之后问道。“不知道,我只是切开了他的脖子,反正以我的自愈能力不会,只会重伤。”“……你的自愈能力?”凯撒露出怀疑的表情,“上次你就是脖子上的口子都昏迷了三天。”“嗯……”路明非想了想,“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那别扯了,先吃早饭,吃完了再去问风间琉璃。”凯撒一锤定音,其他人都表示没什么意见。 芬格尔在凯撒的威逼下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芳香从屋里飘了出来,那是手工烤制的日本烟草在银质的烟袋中缓慢地燃烧。风间琉璃并未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死人般躺在床上,他坐在被子里抽烟,眼神迷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无悲无喜,神色漠然。 “昨天路明非已经和你说过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了吧?”沉默持续了五分钟,在此期间路明非和芬格尔都不约而同地装作没有看到凯撒的眼神,至于楚子航就更不能指望了,于是凯撒只能自己打破尴尬的气氛。“是,昨天路君已经和我说过了。”源稚女垂着眼看着手里的银色烟袋,现在的源稚女和风间琉璃唯一的相似之处就在于这只烟袋。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以后,源稚女才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路明非在一边旁听的时候思绪也慢慢地飘向了已经消逝了的,泛黄的过往,源稚女和源稚生就像是他和小魔鬼,都是兄弟互相抱着深沉的感情但是又互为敌人不死不休。可是他是哥哥源稚女是弟弟,或许小魔鬼和风间琉璃会比较有共同话题,可是小魔鬼根本不会和源稚女交流的,他从来不屑于这种性格弱弱的孩子,除了路明非他本人以外小魔鬼从来就没有对这种性格软软的人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忽然他的注意力被什么拉了回来,只来得及听到源稚女的回答:“是的,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吞服了大量的进化药却没有失控的实体,因为我自身的血统就可以克制住进化药的副作用了……我的血比进化药还要毒。” 路明非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的血可谓是世界上最毒的血,进化药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可以喝的糖水,王将研制出来的鸡尾酒进化药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喝起来没什么味道的酒精饮料罢了,他的血液根本就是危险品。 源稚女仍然在讲述他的故事,所有人都在认真聆听,没有人注意到路明非的异样,除了楚子航。楚子航悄悄握住路明非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笑。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杀不死的恶鬼么?”恺撤转向楚子航,“我是说王将。”“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世界上不应该存在鬼魂这种东西,”楚子航缓缓地说,“但我所见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他会来找我的,我藏到哪里去都没有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杀死他,我也不能。”源稚女幽幽地说,“他还把他给予我的力量收走了。”“你是说,梆子声?”凯撒皱眉忽然想到了路明非的话。“是,那是他控制我的手段。他用梆子声唤醒了恶鬼,风间琉璃其实是那个恶鬼的名字,我只是源稚女而已。”源稚女并不意外这件事,他仍然用那种弱弱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凯撒看了路明非一眼,他想起了开学的时候路明非的样子,和现在的差距其实很大。他说他的另一个人格已经死了,如果那是骗他们的呢?路明非现在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呢?他现在是恶鬼还是人类?但是他最后还是收回了视线,对这位“s”级的实力他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现在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个,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最初我们以为神是我们的敌人,现在看来王将的可怕程度不亚于神。这种情况对于我们和蛇岐八家都是很棘手的。我们似乎应该和你哥哥联手,至于学院和蛇岐八家之间的矛盾,之后可以慢慢解决。”路明非也一样。 “你们得先取得哥哥的信任,他并不信任你们,更不信任我,即使他曾经亲眼看着我刺杀王将,也会认为这是猛鬼众的内斗。橘政宗死了,以他在哥哥心目中的地位,哥哥势必会完成他的计划。橘政宗的计划是消灭神和让蛇岐八家重新独立,掌握日本的命运。在这种情况下哥哥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源稚女说,“他会想办法自己杀掉王将。” 路明非摇摇头:“源稚生肯定做不到,王将对他而言并不容易被解决。” “哥哥还握有最后的底牌,他手里有上杉绘梨衣。”源稚女说道。 “绘梨衣?”凯撒皱眉。“我记得我记得,就是那个和师弟在一起那个超正点的妹子!”芬格尔倒是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了。“闭嘴!”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了不要破坏我们的感情。”“师弟你终于找到女朋友了?哪里人?好看不师兄给你掌掌眼!”凯撒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芬格尔,感觉自己的队友配置都是深井冰。“师兄啊!”路明非一脸理直气壮。“诶!师弟你叫我干嘛?”芬格尔立刻应了一声。“我是说面瘫师兄……”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楚师弟!”芬格尔瞪大了眼睛,“其实你去狮心会就是为了勾搭会长吧?”“芬狗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路明非默默转了过去不看芬格尔。 源稚女被这两个家伙的对话震惊了,被刷新的三观和玻璃心一起哀嚎。 许久之后,凯撒打破寂静的氛围:“你……继续说。” “我不知道上杉绘梨衣是什么东西,但我确实没有把握说风间琉璃能胜过她。她似乎在某些方面极其残缺,但那种灾难性的杀伤力是龙王级的力量。”源稚女一脸呆滞地回答。 “你好好休息,王将找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会保护你。”凯撒简直一秒钟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匆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推门出去。路明非拉着楚子航也走了出去,芬格尔紧随其后嘴里还在念叨着:“所以说你们俩就这么在一起了?现在是什么关系见过父母吗准备在哪里登记学校结婚申请过了吗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可以发新闻吗?”“是啊,恋爱关系,暂时没有,没想好,还没递交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没有那一步不可以发新闻。”路明非逐条回答和楚子航两个人简直就是用把单身狗的量撒着狗粮,在场的各位除了源稚女这个感情小白以外好歹是有过恋爱经历的还好,源稚女……源稚女表示不是很想说话。 ※※※※※※※※※※※※※※※※※※※※ 结尾皮一下,大家下周再见! Chapter52 事情进行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风间琉璃或者是现在的源稚女在观看并被迫参与路明非和芬格尔联手上演的喜剧表演之后也终于从那种颓废的漠然里走了出来——就是精神上好像受到了某种打击,路明非相信源稚女能从那种回忆里走出来,上一世他在小魔鬼的帮助下潜入梦境,山间少年最后仍然“杀死”了那只恶鬼但是已经太晚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源稚女不会是一个软弱的人——他只是需要时间去给自己面对的勇气,但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路明非理解那种恐惧,因为在很多年以前他也不敢面对。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意志在自己的躯壳里苏醒,他没有点燃黄金瞳但是却有龙族的意志。那是被掩埋在路明非这个名字下的意志,沐浴着淋漓的鲜血高傲闪亮如融化的黄金。那才是真正的他,不在乎死亡更不会在乎鲜血,他只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敢于冒犯他的人,死了也无所谓。 幸运的是他现在是一只清心寡欲吃素的尼德霍格,不然……就芬格尔那样子早死了万儿八千遍了。 乌鸦在禅室门前停步,深鞠躬:“绘梨衣小姐已经回来了。”“是么?她已经回来了?”阳光中,源稚生席地而坐,看着窗外,肩上靠着童子切。他看着的地方是家族的墓园,之前在这里举行了犬山家家主的葬礼,不久前举办的是橘政宗的葬礼,橘政宗的墓碑还没有刻好,坟上插着墨笔书写的木板。此刻绘梨衣正站在橘政宗的墓前,把一束紫色的石蒜花放在橘政宗的名字下方,她穿着高高的鞋子和白色的长裙,看起来漂亮优雅,只是没有很多的难过。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告诉源稚生是路明非告诉她要对死去的人表示哀悼,问他为什么,源稚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源稚生一直记着这个问题,他想象了一下路明非告诉绘梨衣要对死去的人表示难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或许是橘政宗偶尔露出的那种沧桑感吧。真是奇怪,路明非看起来真是不像一个孩子。不过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路明非和他已经是敌人了。 源稚生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安静地沉入回忆之中。 “源稚生和源稚女不一样,他和我一样。”路明非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吃麻小,楚子航坐在一边帮他剥壳,芬格尔和凯撒难得站在同一阵营看着冒着粉红泡泡的两个人一脸嫌弃,不过说到正事一脸嫌弃的凯撒也坐直了身子,芬格尔仍然cos我国经典北京瘫。“和你一样?日本到底有几只怪物?”“源稚生现在和王将已经站在了对立面,而且他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他本身就有和风间琉璃一样的意志。现在他肯定想的是‘哪怕王将是被砍成三段还能长在一起的人形蚯蚓也要杀了他’这种想法。”楚子航开口道,他的分析非常合理没错但是搭配上他顺手(或者根本就是主要目的顺便分析一下而已)递给路明非的一碟子麻小就显得格外神奇…… 凯撒根本没眼看这两个,于是只能摁着太阳穴继续道:“但是源稚女说了他的实力不够,这又不是游戏又不能爆seed……”然后他看了一眼路明非,“路明非除外。”芬格尔立刻凑上来:“那就让师弟去吧现在是他为社会做贡献的时候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师弟!”经过上次源氏重工一战之后凯撒也认可了路明非的实力,所以也没说什么。路明非和楚子航通过气,楚子航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但是他不会阻止路明非,只会希望能够帮助他。 不过话说,楚师兄你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位的?还我那个面瘫霸气侧漏的师兄啊!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在凯撒小组的时间里藏骸之井陷落的消息并没有泄露,路明非其实知道藏骸之井的事情,虽然知情人零是一个无口少女但是零出现的时间就可以说明一切,藏骸之井一定是在这一天发生的变故否则零也不会有那么危险的伤势。但是现在的路明非暂时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突破那些人的围剿况且这边的事情也很紧急。有人把凯撒小组的信息泄露了所以今晚樱井家主和风魔小太郎会一起前来参与围剿,路明非绝对不能离开。况且藏骸之井对路明非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也是龙对水银这种金属有天生的反感。好歹也是天敌一样的东西能不去路明非自然还是不会想去的。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他确实不能直接走人。因为—— 这时恺撒在打麻将,上家是楚子航,下家是路明非,对门是那位花枝招展的客人,芬格尔在旁边观战随时准备端茶倒水伺候客人。路明非倒是蛮想走的和龙族打架都没这么郁闷。郁闷的原因当然并不是因为自己也参与了这场真人脱衣麻将,毕竟现在恺撒输得只剩内裤和一只袜子了,楚子航略好一些,总算保住了裤子而他目前只脱掉了一件小马甲。重活一世他的计算能力比之前还好了很多,毕竟整天都在算着风速对子弹的影响之类的东西,上辈子可是磨练了很久甚至找所罗门王当过一段时间的学生。但是……看着自己男朋友被扒衣服也有那么一点不爽呢呵呵。 恺撒、楚子航和路明非自然是联合在一起的,恺撒是要保住加图索家的尊严,楚子航是不愿意暴露身体毕竟他男朋友的眼神看起来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客人的记忆篡改或者杀人灭口,而路明非……路明非就是单纯的不想脱衣服以及让男票脱衣服而已。 芬格尔在一边端茶的时候偷看牌和路明非打眼色,路明非这时候和他的废柴师兄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四目交汇一个手势顿时了如指掌。可惜的是他们对手实在过于强大而且芬格尔在外面听服务员说这位客人好像是关西麻将协会的理事…… 现在还有十几分钟路明非顿时有点心不在焉于是一个不慎就输了一着不得不在楚子航阴森森的眼神下脱了衬衫。芬格尔看了一眼路明非立刻捂住眼睛嘴里说着非礼勿视问题是那手缝都能看见他那大眼睛…… 楚子航也和路明非一样开始考虑起来要不要直接洗了客人的记忆或者是毁尸灭迹什么的。 不过在路明非和楚子航准备动手之前服务员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凯撒心里居然隐隐约约还有点遗憾没看到路明非和楚子航暴走,不过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于是一脸不悦地开口:“没有看见这间房里有客人么?什么事值得你冲撞客人?” “不知怎么回事,你们的头像出现在外面的广告牌上了!”服务生满脸惊诧,“我去问了店长,店长说店里可没有投放过什么广告。” 恺撒愣了一下,脸色忽然变了,起身冲了出去。出了门感觉到飒飒凉风,这才想起返回房间拿上自己的衣服。这时候楚子航已经把路明非脱下来的衣服全都给他穿了回去,整齐得好像它们从未被脱下来自己的衬衫还没有套好。凯撒懒得理会这两个人,他套上衣服之后就又冲了出去。 恺撒推开大门,站在名为“不夜之町”的商业街上。外面正下着暴雨,雨水冲刷着街面,道路看起来像是一条条奔涌的河流。他们每个人都抓了一柄大伞,雨打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条街上的店竟然都关门了,只剩高天原的霓虹灯招牌还亮着,红色和紫色的灯光在黑色的背景上跳闪。积水很快就漫过了脚踝,恺撒站在人行道上,四下扫视。 “你说的广告牌在哪里?”恺撒沉声问。 “抬头看,哪儿都是,刚才它们还亮着的。”服务生说。 他们抬起头,街对面那座大厦的顶部,广告巨屏亮了起来,泛着蓝莹莹的光,水面就是反射它而发亮。 玫瑰色的背景上,先是恺撒的头像,然后是楚子航的头像,再然后是路明非的,而且最后还是风间琉璃的头像。旁边写着他们的花名、年龄、身高、血型、爱好、入行时间和怪癖,还有高天原的地址,期待东京各界淑女大驾光临。 不过……路明非的怪癖……“谁他妈敢写的老子爱财如命!!!滚出来老子绝对不打死你!靠啊!到底是谁造的谣!都说了我们龙族根本不喜欢那些闪掉眼睛的东西!” 楚子航……楚子航默默地想起了路明非屯的那一大堆金子,并且决定什么都不说。苦笑.jpg ※※※※※※※※※※※※※※※※※※※※ 先到这里吧,之前断更……算了,以后尽量做得到及时更新,现在时间规律了很多但是父母好像准备限制用电脑的时间。嗯,谢谢小天使们一直坚持看下来!下周见! 修改一下,回见(=^?^=) Chapter53 夙夜 路明非这家伙有些时候看起来确实是很不靠谱,比如刚才,但是偶尔也会显露出自己潜藏在骨子里的那种阴冷的狠厉,比如现在。“师兄,你感觉到了吗?”路明非仰头看着亮起的电子屏,那么多张电子屏一一亮起里面同时浮现凯撒小队的成员,他的眼睛倒映着漆黑的天空,幽暗而漠然。楚子航没有说话,他拔刀出鞘,修长的刀锋荡开一圈绵绵的雨水。芬格尔有些不明所以,他毕竟和这几个不一样,没有那么夸张的感知能力——况且即使他能感知到也不会说,只是脸上微微露出些许的茫然。 “芬格尔,你先回高天原。”凯撒作为组长做出了判断,“你去看着源稚女。”芬格尔眨了眨眼睛,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就跑掉而是站在原地。凯撒并没有再多去管芬格尔的行动,他站在雨里闭上眼睛,原本无形的生物在如此细密的雨丝中也会显露出模模糊糊的痕迹。他释放了“镰鼬”,出门时带上的木仓在雨水里流动着黑色的光芒。 “怎么了这是?”芬格尔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的开口。路明非露出清浅的微笑,远方的杀机已经降临,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已经严阵以待。路明非其实丝毫都不感到担心,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究极的武器质疑之一,除非人类准备好与他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否则他就可以横行无忌。显然,蛇岐八家亦或是eva都不会做出这种毁灭世界解决龙王的事。但是楚子航很担心,不是不信任路明非,而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这种东西,一定会非常深切地威胁到路明非……甚至是路明非的“存在”。尼德霍格确实可以永生不死,但是路明非到现在为止并不一定能够做得到。他很担心。 芬格尔“终于”听到了小队成员们早就已经听到的引擎声:“我靠什么情况?老大你听到了什么吗?”“我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狂躁的心跳声、枪械上膛声……”凯撒脸色凝重。“简直就是一支军队啊。”路明非听到后感慨道。这时,噪音由远及近,狂风吹得积水荡起涟漪,黑色的直升机从天而降,用雪亮的光圈锁定了他们。“是蛇岐八家的人吧?”楚子航用的虽然是疑问句式,语气却平淡的好像已经确定。 “还用问么?蛇岐八家是绝不会允许源稚女落进东京警视厅手里的,他们一定会先赶到。直升机也出动了,政府机构有这么高的效率么?”恺撒说。 灯光刺破黑暗从四面八方钉在他们身上,把站在那里的四个人的眉毛和头发都变成了银色。或许是因为没人陪着怂的缘故,芬格尔依旧站在雨里,如果凯撒小组的其他几位成员愿意去仔细观察他的话,就可以看到吊儿郎当的“f”级的眼睛里深沉的墨色。“他们要的是源稚女吧?”路明非抖了抖手腕,从腰侧拔出两把短弧刀,事实上对路明非来说这两把刀真的没什么意义,在剑御的领域里所有的武器都是可以被操纵的,只要他能提供的磁场足够强,这附近的金属都是可以被利用的。在城市作战,尤其是巷战,在剑御这种能力下的人可以说是无法战胜。路明非选择的明面上的言灵可谓是非常强大——所以蛇岐八家绝对没有破除eva的防御从而获取到路明非的真实情报的能力,否则就不会作出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了。如果他们真的知道路明非究竟是怎样的怪物的话他们绝对会更多地去考虑谈判或者实在不行也只会派执行局的精英nv1,总之绝对不是让一群没什么大用的“武器提供者”过来。 “前辈,炸虾天妇罗和味增汤。”去买夜宵的服务生推开门走出来,然后就被店门口的情形吓得不知所措。芬格尔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接过塑料袋:“哦!来的正好,在外面淋雨都快冻死了!师弟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就消失在了芬格尔的脱线中,路明非思考了一下觉得站在雨里吃炸天妇罗真是一件凄惨的事情:“要不你给我留一份?” …… 路明非低声对凯撒道:“源稚生今天晚上不会来了。”凯撒楞了一下:“为什么?”“源稚女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筹码,如果可能的话源稚生一定会尽最快的速度过来的。但是事实是他现在还没有过来,我想,他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吧……”比如王将,藏骸之井。“嗯……”凯撒好歹也是豪门公子——虽然是正在做牛郎的豪门公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些事。 这直接的导致凯撒的淡定:“芬格尔,一瓶威士忌,冰桶还有杯子!”路明非喊:“再加一瓶啤酒!”芬格尔应了一声支使服务生去了。于是当樱井七海下车的时候不仅仅看到了三个喝着酒的男人,芬格尔去搬了把巨大的阳伞当雨伞用,路明非拖过来的小桌子楚子航帮忙搬了椅子,凯撒还没反应过来桌子上就摆上了刚刚服务生带回来的夜宵甚至还有一碗拉面,三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人吃吃喝喝一个人照顾男朋友顺便吃东西——全然忘记了现在“危险”的处境和他们亲爱的组长。凯撒看着他的组员们心情复杂。他们这个组的下限是被芬格尔吃了吗?不,他们组其实是没有下限的才对吧? 然后凯撒组长就同流合污了。 好好一个豪门贵公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樱井七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没有人理她。 凯撒后知后觉地站起来表示樱井女士其实我们不是故意忽视您的我们还是可以谈的的时候,樱井七海看到了已经吃完的夜宵。 有点生气。 然后恺撒在四个玻璃杯中斟满了酒,递给楚子航一杯,也递给樱井七海一杯,然后递给路明非一杯,自己拿了一杯:“樱井女士真是非常抱歉。”樱井七海:“……”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呵呵。 “那么您就是今夜蛇岐八家的谈判人咯?”恺撒举杯,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不,我还没有资格来做这样的谈判,能跟你们谈判的人只有大家长一人而已。可惜大家长忙于另外一件事,只好请风魔君代他和诸位见面。”樱井七海微微鞠躬,“我只是替风魔君先来说一声,对于卡塞尔学院的诸君我们是没有恶意的,我们需要的东西,想必学院的诸君也明白。” 人墙再度裂开,风魔小太郎大步走来,步伐庄严,坚定不移。他的神情凝重,两道雪白的长眉,给他穿上一身铠甲,就是堂堂武士的模样。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随形的女孩其实是零,不过显而易见的这个时候还是等零自己站出来吧。 问题是没有了芬格尔的犯贱气氛就忽然陷入了僵局,看来芬格尔还是很重要的。这时候凯撒就要出场了:“想必风魔家主也知道我们不会交出他的,我们究竟要谈什么呢?”“原本我并不想跟你们谈什么,混在你们中间的那个男人,源稚女,能够处置他的只有大家长本人。但他因为特殊的原因暂时无法到场,我的职责只是封锁这里,并且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风魔小太郎道,“但你们的某位朋友似乎认为只要挟持了我就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一直为风魔小太郎打伞的女孩把伞举高,露出了白金色的长发,火焰在她的裙边烫上了耀眼的金色。是零。零的膝盖显然受了伤,汩汩的血混合着雨水往下流,把左腿的白袜染成了血红色。路明非看了一眼凯撒,楚子航在旁边默默当着刀架,在得到一个表示没问题的眼神之后上前。零淡定地打着招呼:“大家好,好久不见。”然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路明非的手上自己一瘸一瘸地走着。 等路明非带着零回到自己阵营之后芬格尔立刻冲上去把零打横抱起:“师弟你是有家室的人就不要做这种不和谐的事情了,照顾学妹这种事我义不容辞!”路明非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的楚子航,楚子航一脸无辜的回望他。对面的人们安静无比。 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秀恩爱? 似乎是? 场景一度陷入尴尬。罪魁祸首正在眉目传情。 “都打烊了还不快去睡觉?明天准备带着黑眼圈接待客人么你们这些贱小子!”当苏恩曦这么吼出声,大门被人从内向外推开,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中,女孩大步而出,怀抱双手,俯视满街剑拔弩张的人,简直帅炸。她穿着灰色西装套裙和黑色高跟鞋,右耳的钻石吊坠在灯光中跳荡,每个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摇摆的钻石耳坠漂移。 芬格尔呆住:“老板娘?!”牛郎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苏恩曦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在这种事情上黑天鹅并不需要别人来帮忙。她缓缓张开眼睛,几百柄刀的反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原来是您啊风魔先生,没想到刚刚买下这间女性减压会所,就有您这样有身份的客人大驾光临。” ※※※※※※※※※※※※※※※※※※※※ 现在就看我要不要回家探亲了,回湖南的话就肯定是不怎么能更文了,毕竟手机打字不是一般的慢……总之加油啦,谢谢能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小天使,一人一个么么哒好不好^^还有下一章26号中午12:00准时发表小天使们注意查收^^ Chapter54 合纵 老板娘的话显然有□□味,风魔小太郎作为风魔家主要是听不出来就奇了怪了,虽然看到她的第一眼极度震惊,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苏桑,这间店是您名下的产业?真没有想到啊!”凯撒看了一眼老板娘又看了一眼路明非觉得事情有点怪异。没想到一个牛郎会所真的会有老板娘这种神奇的生物以及牛郎店的老板娘居然能镇住蛇岐八家的人也真是神奇还有路明非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无论如何路明非的交友圈都不应该涉及这种层次的人物……难道真的如他说说是网友?凯撒有点懵。不过现实没有给他太多发懵的时间,他还是需要关注局势以免一不留神就打起来了。不过旁边的路明非倒是很放松,既然是小魔鬼的人那他当然不会怀疑苏恩曦的能力,更何况他也是有前世记忆这种外挂的,不虚。 “刚买下来不久,一直很想有间属于自己的店经营,每天看到它的成长,觉得生活更加真实。”苏恩曦扫视恺撒小组,仿佛女皇检阅自己的面首军团,尽管看到了路明非仍然面不改色也是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了,“还有这些美少年陪伴,觉得生活很美满。”“苏桑出面是想庇护他们?”风魔小太郎问。苏恩曦知道这是退让的信号,在商场浸|淫多年苏恩曦很清楚这些老狐狸退让的条件,看来这是要出血了啊,这群人果然都是只会花钱还特别会败家,果然根本不在意这次又要赔出去多少是吧?算了算了,自己的老板还有什么办法:“谈不上庇护,只是我店里的员工,我要好好照顾他们。” “当您店里的某个人关系到蛇岐八家的未来,而这些人拒不交出那个人,虽然我们理应对苏桑表示敬意,但恕我们不敢在这件事上跟苏桑您做交易。”风魔小太郎的回答很中规中矩,不过如果真的不想做交易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说这种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苏恩曦来说还真没有多少事不能解决的,血是当然会出的,条件还是不能太高。反正此行的目的一是保护某个披着小白兔皮的狼二是搅浑水,条件什么的本来就不是那么死:“我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和您谈生意的想法。可双方都不肯让步,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暂缓这场谈判,24小时之内,我以我的信用担保这些人不会逃离高天原。明晚高天原会开门迎客,到时候我们会很有幸招待您和大家长,我们在和平的气氛中把一切说清楚,好不好呢?”苏恩曦很有底气风魔小太郎会答应。事实上在这种以家族为重的的家主面前,家族的利益和拖延一天依旧可以抓住的嫌犯这种条件已经非常完美了,再拒绝的话他也担心苏恩曦会做出什么来。苏恩曦胸有成竹。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离开?”风魔小太郎自如雪的长眉一振。看来结果出来了。苏恩曦把手机递给风魔小太郎:“就这么离开。”风魔小太郎把手机贴近耳边,默默地听着。他眼角的血管微微跳动,过了一会儿便把手机交给苏恩曦:“苏桑的建议很好,既然苏桑以信用作担保,那就一定没问题。”“风魔先生真是宽宏大量。”苏恩曦微笑。“今夜打搅了,非常抱歉。”风魔小太郎缓步退后,双手举在头顶击掌。所有视线可及的枪口统统下垂,刀都被收回鞘内,剑拔弩张的局面在瞬间瓦解了。风魔小太郎再次击掌,从东到西,街上的路灯和霓虹灯依次熄灭,黑暗中数百双瞳孔闪着金色的微光。 凯撒瞳孔微微一缩,那些都是混血种,如果真正动起武来学院这边可谓是没有丝毫胜算。路明非看着那些混血种微微一笑,这其实就是他执意把苏恩曦带过来的原因,尼德霍格这个身份还不能暴露,他还不够完整,出奇制胜才是最安全的方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学院一方凯撒其实是真正毫无所知的那一个,因为他不知道路明非究竟是什么身份。路明非可不仅仅是龙王,他是人类对付黑王的利器。但是芬格尔知道。 沉默的黑帮成员从中间分裂开来,踏着雨水后退,老板娘艳丽的脸上挂着冷艳的笑容叼着一只细长的女士薄荷香烟,看起来非常有黑道女王的风范。芬格尔立刻凑上去给老板娘点火,可以说是非常有眼色了。老板娘微微一笑然后把烟喷在芬格尔脸上,款款走向雨中,座头鲸举着伞跟在她身后。路明非微笑着看着苏恩曦,楚子航牵着他的手,眼睛里的神色晦涩温柔。 ※※※※※※※※※※※※※※※※※※※※ 来来来我来剧透一下吊吊大家的胃口,路明非并不是黑王,或者说他不是龙王,他是“武器”,不过武器大大比较6,小魔鬼当然也不是白王但是小魔鬼现在已经是白王了。绕不绕?如果《归零》写完了还有时间的话我就在来个解密,看看有没有机智的小天使猜出来谜底嘻嘻嘻(#^.^#) Chapter55 寻踪 看到直升机离开老板娘苏恩曦立刻就松懈了下来,瞬间就没有了刚才那种傲视群雄霸气侧漏的御姐气质,她扭动腰肢缓缓走上台阶拍拍巴掌:“打烊了,贱小子们,给我把门锁上!今晚就是首相来了我们也不给他开门!” 芬格尔不情不愿地被凯撒拖进了高天原,路明非站在门口微笑,楚子航站在一边一手拿自己的刀一手拎着路明非的刀。“……我说,对待恩人要不要这么恩将仇报?”路明非清浅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毫无波动,眼神温柔的仿佛在看一个孩子。苏恩曦咽了口口水有点怂……她刚刚说啥来着?贱小子们……好像顺手把老板一起带进去了是吧?要不要这么嘴欠啊…… “那什么……好久不见?”女汉子也要能屈能伸!先示弱再服软,老板那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忍心对她这么残忍呢? 老板大大确实很温柔很宽容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basaraking和右京就不一定了呀。舞池的灯全部被打开,吧台上摆满了香槟等各类酒水,楚子航已经和芬格尔还在默默搬着酒水,路明非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过去帮自己男朋友搬酒,两个人中间弥漫着粉红泡泡。苏恩曦看着那么那么多的酒其实是兴奋的,但是她不能喝!qaq “聊聊嘛,好歹拜托您照顾我们那么久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凯撒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盛着香槟的玻璃杯。“好说好说别灌酒,我都交代。”苏恩曦老老实实地坐在凯撒和芬格尔之间,路明非和楚子航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手牵手,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老板娘的安危一点都没有老板要爱护员工的觉悟。凯撒打量着苏恩曦,不得不说苏恩曦真的长得非常不错,尽管没有他曾经见过的那位麻衣小姐的令人过目不忘的好身材但是这种看起来像女学生一样清纯的长相也属于中上阶层了。只不过这位老板娘十有八九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留在日本,毕竟如果高天原这个庇护所不存在的话他们就会想别的办法离开日本,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是路明非认识这位老板娘的话事情就有更多的可能了,毕竟他也不了解这个人。“那辆车怎么回事?我是说派去接我们的车,我们从曼波网吧逃跑的时候是随机选择路线的,为什么你们能预知我们会出现在那个路口?”脑子里瞬间百转千回,恺撤挑了一个缓和的问题。 “你们首先肯定会前往安全港,离开安全港的路线总共也就不到30条,多买点车,一个街口停一辆咯。”苏恩曦老老实实如实相告。 “为什么要接我们来牛郎店?”凯撒道。“大概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玩吧……”苏恩曦摸摸下巴,“路明非在的地方都很好玩。”“大概?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目的?”凯撒有点无语。“安排你们当牛郎是我老板的意思,有个神经病老板你很难摸清他的想法,只能猜猜。”苏恩曦继续乖巧,这话不假,但是也不真。老板他本人就在这里呢还有什么不能编的?“你们是做什么的?开牛郎店的?”凯撒继续问。“不是,我们机构在日本没有什么分支,为了给你们提供住宿场所只好临时出高价把这间店买下来咯。”老板娘比了个数字。“能出得起这笔钱,你们能买间酒店给我们提供住宿场所么?”凯撒陷入迷茫。“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酒店便宜多了……但你摊上了神经病老板,就只有认命。”苏恩曦看起来非常赞同这个提议满脸都是对那个“老板”大手大脚花钱的嫌弃。 看起来从这方面不会有什么突破了,凯撒决定换个方向。“你的名字?”“苏恩曦。”“你的身份?”“美欧联合会教育促进基金理事长。”苏恩曦依旧很诚恳。“换一个,要编谎话也请编得像一点!”凯撒感觉到自己有点使不上劲,他已经预感到了他和苏恩曦的交谈不会有他所希望的结果。“联合国消灭贫困委员会下属东亚儿童生活状态研究中心特别顾问。”果不其然,他的预感成了现实。“还有别的么?”“香港马会翡翠玉石会员交易组织发起人。”凯撒有点暴躁了,看来小鬼就是小鬼啊,哪怕知道的再多遇到真正的大人还是会一筹莫展。“见鬼,我们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好么?我是问你的真实身份!”看起来恺撒有点崩溃的前兆,对此苏恩曦表示喜闻乐见。 “都是真实身份。”苏恩曦把一沓名片递到恺撒面前,“我计算过一次,我大概在200个机构有职务,所以我有200多个真实身份。”“那你主要是干什么的?”恺撒加速崩溃中。苏恩曦在心底露出阴恻恻的微笑:“什么都干,我们就是老板身边的丫鬟,老板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也很辛苦的,字字真话。” 看起来凯撒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马上就要直接炸了:“你跟蛇岐八家的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苏恩曦依旧一脸老实——商业圈的人其实都是影帝,全世界欠他们n个奥斯卡小金人,虽然他们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弄一个纯金的——“其实我跟蛇岐八家真的没什么关系,他们听我的是因为——”苏恩曦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算账,“他们欠我点钱。”“多少钱?”凯撒眼睛微微量了一下,感觉好像有料。然而苏恩曦的回答成功让他更加崩溃。“两百多亿欧元,不是非常准确,得刨除最近日本经济回暖,股票期货行情上涨和能源短缺的因素,还有几笔总额七十亿欧元的可转债没有计算进去。”苏恩曦微微一笑,芬格尔一口香槟喷出去。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苏恩曦,他是真的不知道苏恩曦替小魔鬼贷了这么多钱。 “所以你是蛇岐八家的债主?”凯撒准备在挣扎一下不能被这个女人弄晕。“准确地说我们基金管理着蛇岐八家75%的海外资产和45%的日本资产,我们能获得这项权力是因为这些年我们不断地向蛇岐八家注入投资。所以我们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蛇岐八家旗下的很多公司破产,所以风魔小太郎那个死老头子才不得不屈服,他可不想自己的家族陷入经济危机。”苏恩曦依旧一脸老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芬格尔似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神圣的金钱的光芒。“接下来说说你们的动机,你们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老板的真实身份。”凯撒这下真的颓了,不过可能是物种不同,他彻底崩溃了之后反而气场还强了不少。“这件事说来话长……”苏恩曦看起来有点犹豫。“我们不怕话长,说得越详细越好。”凯撒道。“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各自回房去睡明天再说?”苏恩曦觉得差不多玩儿够了继续的话可能一个不小心就玩儿脱了。“可以,把桌面上的酒都清了。”凯撒被苏恩曦之前的表现蒙蔽提出一个条件。“真没人性啊,竟然对弱女子如此残酷。”苏恩曦叹息,虽然路明非觉得她是在兴奋,“座头鲸,帮我把那个鱼缸拿过来。” 那个鱼缸本来是个酒瓮,但是在夜店这种地方酒瓮是没有舞台的,所以被蓄上水当成了鱼缸,几只看起来很漂亮的金鱼在里面悠闲的游来游去。座头鲸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鱼缸”,这个瓷缸其实是江户年间制造的“九谷烧”名瓷,价格到现在已经是非常昂贵了。苏恩曦连鱼带水倒进一只冰桶里,用小半瓶烈酒涮了涮瓷瓮,然后把桌面上所有的酒都倒了进去,再挤进一个柠檬。凯撒看着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苏恩曦捧起装满酒的那个前鱼缸如长鲸吸海般把装了大半缸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旁边座头鲸已经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轻轻打了个酒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于是大家眼睁睁地看着苏恩曦把瓷瓮缓缓地放在吧台上,四下顾盼,睥睨群雄:“让你们知道,无论是酷刑、酒精还是美女蛇,都不要想从坚贞的革命者嘴里套出任何情报!”然后苏恩曦从坤包里掏出一柄钥匙扔在吧台上:“车库里有辆奔驰,要用的话自己拿钥匙。”紧接着苏恩曦就干脆利落丝毫不迟疑地睡着了。 徒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路明非扶额:“废柴师兄轮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把老板娘搬到房间里去吧。”芬格尔默默上前抱起苏恩曦在座头鲸的监督下离开了。然后凯撒也回过神来:“她是在暗示我们走吗?”“我想她是让我们自己选择,要么离开这里,要么留下来明晚面对源稚生。”楚子航道。“所以我们现在是走还是留下来呢?”路明非靠在了楚子航身上,“人家可是用上百亿欧元的信用保释了我们24小时。”“如果我们留下来面对源稚生会怎么样?”凯撒皱眉。“大概不会出什么事,我们和源稚生之间的矛盾仅仅在于源稚女。我们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楚子航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我们不能把源稚女交出去,我能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源稚女是关键。”凯撒按了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那么还是由我去说服哥哥吧。”源稚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看起来有点形销骨立的样子,不是身体有多虚弱而是精神上的颓废令他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你现在看起来真的没有作为筹码的气势啊。”路明非打量了一下源稚女。“你同意了?”凯撒锋利的眼神直刺路明非,楚子航微微侧身挡住了他。路明非笑了笑:“稚女最了解王将也最了解象龟。”“但是就在今天夜里,蛇岐八家凿开了藏骸之井,里面的龙族亚种全都随着水流进入五千吨水银构成的人工地下湖里。如果神的胚胎真的在藏骸之井中孵化,那么它也会遭到致命的伤害。我想这时候源稚生已经在为挫败王将的阴谋而庆功了。”零突然开口,路明非看到她的长袜上的鲜血已经开始滴落。 “你怎么知道?”凯撒看向零。“我刚从那边过来。所谓的藏骸之井,其实是一条名叫赤鬼川的地下河,它和火山熔岩带直接连通,水和火在那里混合,形成了赤红色的热水河。”零说,“伊邪那岐把圣骸封锁在那个地方,其实是给它提供了足够的养分让它的生机始终不会断绝。蛇岐八家记载的历史美化了伊邪那岐,从一开始他就舍不得毁灭那个号称能帮助人类进化为纯血龙类的圣骸,白王用人类的贪欲来保护那东西。最终藏骸之井不但没有成为囚禁圣骸的监狱,反而成了神孵化的温床。” “那么现在蛇岐八家肯定是把解决王将放在第一位,解决源稚女放在第二位对吧?”楚子航沉吟道。“源稚女在他们心里就是家族的叛徒,如果神已经解决了我们就没有了合作的基础。”路明非皱眉,“这么来说源稚女不能出席谈判。”“我会尽全力说服哥哥。”源稚女缓缓地说,“这是唯一的机会。”路明非坐起来:“如果王将真的想要做什么的话,他一定会破坏这次谈判。你现在太虚弱了根本不足以应对。”“可这是我和哥哥和解的唯一的机会了。”在场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源稚女眼睛里的痛苦,也都有点为之动容。“明天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至于我的未来,由他决定。他如果决定杀掉我,对我来说也是应有的结局,我杀过人,然后被杀,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公平的事么?”源稚女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的话,”路明非忽然露出浅淡的微笑,“那么明天就由你负责和象龟的谈判吧。”片刻,源稚女忽然对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些天来拜托诸位的照顾,没把我作为异类来看待,除了你们,只有那些和我偶遇的女孩会把我当作正常人来看待。”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大厅里一片深沉的寂静。 “那么诸位已经决定了对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芬格尔开口,“那就先解决一下零的问题吧。”零看起来坐的很端正,但是人已经意识模糊了,看到路明非跑过来就彻底晕了过去。 ※※※※※※※※※※※※※※※※※※※※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居然这么快就更新了!emmmm,再给一个提示好咯,路明非不是尼德霍格,但是现在他成为(重读)了尼德霍格。昂热是知道尼德霍格是不可能通过言灵或者物理手段杀死的。嗯……就先这样吧。 Chapter56 秘闻 座头鲸很成功地被威胁了去找医生——尽管事实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医生是座头鲸的老熟人答应帮他们保密。零的伤口很严重,事实上那块嵌进腿里的断剑很有可能让她以后走路都只能一瘸一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娇嫩的女孩子居然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用烈酒给自己消毒。甚至做手术的时候零都是直接喝酒麻醉的,感觉起来根本不是一个19岁的女孩子。 路明非其实知道为什么零会这么坚强的,小魔鬼说过没有用的人会被丢下所以这个死心眼的姑娘就拼尽全力去做一个有用的人。那个时候小小的傻傻的雷娜塔变成现在的样子,路明非也不知道应该去责怪谁,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做完手术之后路明非被凯撒留下来照顾零,路明非拉上楚子航坐在偌大的床边发呆,楚子航的肩膀其实并不是很宽厚,但是格外地令人有安全感——如果那把刀没有出镜的话看起来是多么温柔帅气的一小伙子啊。“零她其实真的受过很多苦,要是没有她的话我可能也走不出黑天鹅港。”路明非轻轻地说,眼睛里难得有一点惆怅。“嗯?”楚子航看不见路明非的眼睛,但是能很清楚地听出路明非声音里的一丝丝茫然。“等我们离开日本再细说吧。师兄,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我出了什么事情你都千万不能出事。”路明非看着零像猫一样蜷缩的睡姿,声音飘忽,“如果你出事了我就一定会出事的。千万不要对不起自己啊。”楚子航“嗯”了一声揽住路明非的腰闭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了,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仁迟钝的在眼眶里转动了一下,颜色缓缓黯淡下去变成沉着的暗金色。他能感觉到身上盖着的被子和躺在旁边的楚子航的呼吸,却无法从这种迟钝而僵缓的状态里脱离。明明身体已经醒来,意识却依旧陷于噩梦。 没有时间了。 楚子航轻轻拍了拍路明非:“醒了?”路明非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睛:“嗯。”零就睡在他们旁边的大床上,看起来昨天楚子航搬床和被褥的动作并没有吵醒皇女殿下,零看起来依旧冷若冰霜睡姿安全。路明非感到了一阵不适,看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像小魔鬼一样去给手下的助理们下达命令还是太过艰难。 “你们看到了今天的新闻么?”看起来凯撒起得挺早,现在正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连正眼都没有给这对连体婴一样待在一起的狗|男|男。然而狗|男|男们丝毫不在意凯撒的心情,他们手牵着手旁若无人地播撒狗粮。“没有,发生什么了么?”楚子航一如既往地沉默,路明非充当他的发言筒。凯撒没有说什么,他把手机递给已经走近的路明非,上面的日文标题看起来非常抓人眼球——《震惊!东京日出提前》——因为和国内的什么震惊体很像,路明非下意识就这么翻译了一下,顿时觉得刚刚起床的奇怪感觉平复了不少。“应该是‘藏骸之井’的动作吧?”路明非想了想,“昨天零不是说了这件事么?”“它们不仅仅只是往藏骸之井里灌了五千吨的水银,应该还有炸弹才对。”楚子航开口道。“也是。”路明非稍微想了想就没心没肺去看芬格尔和老板娘苏恩曦了,楚子航跟个老妈子一样任劳任怨地负责早餐——楚师兄其实真的是非常全才了,上得战场,下得厨房,中能暖床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可惜是路明非专用不是一般的浪费。 哦对了,说起来路明非其实是可以客串一下闹钟来着,凯撒就是这么被毫不留情地被吵醒了——当然了这也和他不自觉放出去的镰鼬有很大的关系。 三人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刚刚出了房间就看到苏恩曦一脸女王范儿地指挥下面的人布置舞台,路明非抓紧最后和男朋友腻歪的时间抛弃了凯撒和苏恩曦谈人生谈抱负,两个人就自己手牵手出去逛街了。 时间其实走得很慢,但是和自己男朋友逛街看世界的时候就走的很快了呀,大家都是混血种,一不担心累二不担心对象的小脾气,多么完美老夫老夫呢。 逛了两个小时两个人赶回去,手里面拎着新买的衬衫西装领带等等一大堆,一点都没有牛郎赤贫阶级的自觉。这下路明非算是舒坦了就放自己男朋友去聆听苏恩曦这个三流作者花了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构思出来的狗血剧本,并且对某人已经消肿了的薄唇表示非常不满,认为混血种恢复速度这么快对恋人不太友好——也不想想自己嘴上不也没一丁点印子对面楚师兄的心情。不过嘛,自己家惯出来的小可爱当然只能继续这么惯下去咯,反正楚师兄一点都不嫌弃路三岁呀。 看着凯撒和楚子航排剧本的路明非很闲,于是他就去找辉夜姬一边愉快的玩耍一边给客户们发信息要求客户们光临高天原捧场,还顺便精分帮楚子航发了信息,看起来乖巧可爱地不得了。 芬格尔是他们回来的时候才起的床——其实只是回来的时候路明非刚好看见废柴师兄从房间里打着哈欠出来,唯一让人有点欣慰的就是好歹知道这是牛郎店——也不排除是楚师兄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带坏了自己小男朋友的冷嗖嗖宛如冰刀令人毫不怀疑下一秒手中村雨就要横空出世的阴森眼神的威慑下不得不老实安分——不仅没有直接遛鸟还记得在内|裤外面穿了条短裤,有进步有进步。除了那毛茸茸的腿以外已经不辣眼睛了。 说实话虽然楚子航并不希望也不认为全世界的男孩子都和他的小男友一样光滑无毛——毕竟龙身上似乎真的除了龙须以外就没几根毛了全是光溜溜的鳞片总归不是人说不定就是个优秀案例——但是外国人真的就毛比较多吗?看看凯撒……好吧他其实是按时剃毛的没什么可比性,那看看人家那帕什么秘书来着啊,虽然似乎是个混血但是这不能改变人家优秀管家的人设。 所以说,果然自家小孩儿才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大宝贝儿呗。 盲夸一通自己男朋友的楚子航今天心情依旧还行,连跟凯撒演那什么兄(ji)弟(qing)情(man)深(man)的剧本都没有让他怒火上头和凯撒打一架。 Chapter57 关于今晚的安排是凯撒和老板娘交流的路明非和芬格尔并没有参与。零目前还躺在床上,她的腿伤还没有好。路明非并没有掌握治愈类的言灵,这倒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以释放这类言灵,而是属性。作为尼德霍格,他自身的属性就是毁灭和绝望,这个可以参照某些世界里的所谓死亡法师,他们都是属于那种放治愈术都能弄死治愈对象的属性。所以路明非能够施展的言灵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关于死亡的,拥有极其巨大的杀伤力,光系都是抱着把人弄瞎的目的……对此,路明非真的特别怀念小魔鬼。其实吞了王将之后他也就被补全了也没问题了,但是零就要折腾自己了。 太关心这个也没什么意义,路明非转了一圈之后就去补觉了,尼德霍格的遗产他还没有完全消化,多睡睡回头就多安全一点,现在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能老抱着不就是死一死的心态去干活。短信什么的昨天晚上就写好了定时发送,苏恩曦的计划是提前告诉过他的,一点都不急。 要说楚子航对这群觊觎他男朋友和他纯洁的肉体的女人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问题是他越生气气势越冷冽那群女的就越兴奋,刀都□□了觊觎他的女人们兴高采烈地尖叫喊右京橘好棒是不是要给他们表演节目觊觎路明非的女人们跪在红毯上沉迷盛世美颜根本不看他楚子航还能说什么?只有默默坐下把刀插回刀鞘独自气成河豚╮(╯▽╰)╭路明非这边就更无奈了,作为“纯洁的堕天使”他生气了说不定有人会觉得他背后还差一对黑翅膀或者一杯血什么的,说实话路明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气势像堕天使或者血族,他的印象里只有死侍。传说中作为龙的威严在高天原被用来吸引名媛们,直接被座头鲸当成了万人迷光环广泛使用,路明非唯有呵呵。 今天的夜店里右京·橘和basaraking出于某种不便言说的原因上台表演节目于是表示不愿上台的路明非就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围观……而芬格尔出去迎接客人们他的受众可是一群年龄有点大的风韵犹存的妇女,因此完全不能做到帮路明非分流。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报还一报对不对……路明非端着酒,感觉自己不上台就是个傻%逼。 接下来的就是一场奇怪的狂欢,路明非看到风魔家主和樱井七海上楼,老板娘穿梭在各个座位之间,身后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上面排满装满酒的酒杯,女人们聚集在一起玩儿着骰子拉住服务生要酒。他还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源稚生,作为牛郎店里进来的男性他看起来却并不是很显眼,毕竟现在又不是很多年以后,人们已经了解了耽美是个什么东西一看到在一起的小哥哥们就会自行脑补,那个时候主动走进牛郎店里的男孩子都会被予以奇奇怪怪的眼神,有的是祝福有的是鄙夷,总之千奇百怪诸生万象。 趁着楚子航和凯撒一起出场店里的所有女人们都把视线投向舞台的时候,路明非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女人们的视线里,他倒也不是说不喜欢这种地方,有人说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路明非还不太能理解什么是孤单也不太清楚什么样算是狂欢,他只是单纯的有点累。故事即将结束在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将是隐瞒了千万年的秘密暴露的开端,但是龙王们即将陷入沉眠传说里的生物就应当沉睡在传说里。路明非突然想抽烟,但是他不抽烟,身上也没有带烟。那就这样吧,路明非走上楼梯去看源稚女。 巨变即将开始。 源稚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重伤,路明非循着镰鼬的信息到达的时候源稚女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失血过多让他的看起来很苍白,连妆容都无法掩饰他的疲倦无力。路明非游过去抓住源稚女的手:“你哥哥在上面,你要去见他吗?”路明非不想说那些开导的话,但是他想让源稚女不要成为风间琉璃。成为风间琉璃之后他就一定会死啊……风间琉璃是恶鬼源稚生却是正义的朋友,路明非不知道怎么解决脑桥中断的后遗症,所以源稚女只能自己走出来,但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时候。路明非希望源家的兄弟能一直好好的就像故事的结局一样。 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走向他们生命的结点,无论中途有多少悲欢离合,只要最后能安然无恙就可以了。 电话的铃声响起,是苏恩曦的电话。路明非接起来,然后背起了源稚女。 梆子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路明非有点想叹气,记忆模糊真是麻烦啊,又带着源稚女来到一楼大厅了。不过这次死侍那他没什么办法不是吗?这一战之后大概自己的身份也瞒不住了。言灵·无尘之地。路明非吟诵着古老的语言,背上的源稚女惊异的睁开眼睛。“我隔绝了声波,现在这就是一个安全罩啦,你知道你哥哥在哪里吗我还有事情要做诶。”路明非拉着源稚女唠唠叨叨,死侍的嘶声此起彼伏,源稚女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得到那些撞在“安全罩”边缘上的黑色影子。源稚女的血在罩子的底部积了小小一滩,路明非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去天台,哥哥一定要去红井,他一定会先去天台。”源稚女说。路明非“哦”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给楚子航发短信,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不过给男朋友报平安还是有必要的。发完短信之后路明非干脆继续用言灵作弊直接用风王之瞳把自己和源稚女直接从高天原外面飞到了天台上。 也不知道源稚女被货真价实地被路明非丢进源稚生的怀里是什么感受——可能其他人才懵,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一直在追捕的那位就从高空中出现掉进了他们大家长的怀里,简直就是恐怖片既视感。 路明非其实知道结局,但是无力改变。源稚生和源稚女接下来的谈判他不想去管,他只是感觉到了现在的充斥全身的无力之下的愤怒和怨毒。他在这座老楼里漫步,所过之处死侍都俯下身。这是他的千军万马,他也只能孤军奋战。 这就是命运,所有能改变的他已经尽力,但是结局依旧会朝着那个方向不依不饶。 ※※※※※※※※※※※※※※※※※※※※ 悲剧依旧会是悲剧,所有挣扎都称之命运 Chapter58 狂潮 或许是命运的缘故,该发生的依旧发生,源稚生和源稚女正面面相觑的时候梆子声如影随形,源稚女倒是很决绝推开源稚生就跳楼了,只可惜他的转化太快。即使作为堪称最强混血种的风间琉璃不可能会因为这点高度就死掉,但是也算是受了伤,给源稚生争取了离开的时间——是的,源稚生选择了离开。他的弟弟是源稚女而不是风间琉璃,源稚生知道脑桥中断手术还是因为楚子航的短信,楚子航发短信是因为路明非不想源家兄弟就按照原本的轨迹互相伤害直至死去。而现在,路明非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那栋小楼,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许多事情差一丁点就会走向更加无法挽回的方向。但是路明非也不在乎,他只是要在源稚生到达之前到达,因为真正无法挽回的事情已经发生。 天台。 在听到梆子声的一瞬间,源稚生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接到楚子航信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一直到看到稚女他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的弟弟还是原来的样子,而风间琉璃只是时间的幻影。或许这次真的会死吧。源稚生闭上眼睛,他从小决定一辈子都要做正义的朋友,为了它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现在他有唯一的补偿机会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就背叛了自己的正义。源稚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源稚女替他做出了选择。 他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的无奈和挣扎,信仰和亲人站在天平两端,无论选择哪一端选择的人的余生都无法安然度过,源稚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软弱也第一次想要抛弃那些一直坚持的东西。可是稚女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所以源稚生最终还是上了直升机,心里的茫然几乎溢出来表现在脸上。 他看到天台下方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浑身湿透地站在一艘小艇上,茫然空洞却满怀暴戾憎恨的眼睛仰望天空,樱红色的长刀放在旁边,他伸展双臂仿佛要拥抱他,脸上却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笑意。 “稚女……我们都回不去了,是么?”源稚生喃喃出声,身后的家主们默然无声。 “你不去找找路明非?”凯撒问楚子航,“你不担心他?”现在凯撒楚子航和芬格尔正骑着摩托车在暴雨里飞驰,身后的车队穷追不舍。“……”楚子航沉默不语,试图加速。事实上在这种天气里飙.车,刹车完全就是形同虚设,作为混血种在这种持续加速的状态下也不一定能坚持住不翻车,平时楚子航当然不会这么疯,看来路明非一言不发地溜了确实对他造成了刺激。凯撒撇撇嘴不再试图和楚子航说话,旁边的芬格尔一脸都快哭了的表情:“我说两位大哥别吵了,他们追上来了!”气氛骤然凝滞,楚子航凯撒对视一眼,炽烈的金色光芒从眼中升起。 这个世界真是残忍,所有悲剧依旧上演,路明非很早就知道但依旧会感到难过。想想以前的时候他失去了那么多的朋友,明明拥有的那么少,失去的时候却感觉是那么多。后来他也活成了某个寒夜里残留的幽灵,所有幽灵留下来都是因为有执念,赫尔佐格的执念是权利而校长的执念是复仇,路明非没什么执念,只是觉得心好像突然就死了。他的朋友不多的,死一个少一个,想要改变过去想要让那些人活下去。但是他来晚了。 晚了啊。 即使没有耽误那么多的时间,他依旧来晚了。 银白色的细丝铺天盖地,路明非撕开那些细丝结成的茧,绘梨衣躺在里面看起来是那么乖巧。源稚生和源稚女依旧躺在一边,他走过去看了好久才想起来使用言灵。不要死……他一直一直希望的事情,但是世界上总有一群傻|逼想要作死。 罪臣而已。 眼中的金色吞吐着沉静的愤怒,白色的细丝从身体的每一个末端生长出来,在形成茧的最后一刻他还睁着眼睛,漆黑的鳞甲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透过细丝的间隙只能看到金色的光。细丝伸展着扩展,它们爬行着吞噬养分,白色里泛着阴狠的黑色,山上原本的银白色细丝都被覆盖,甚至有细丝爬进了神爬出来的那口井和神被分割的身体。心跳声巨大到响彻山洞,细丝吞噬着能够搜寻到的一切能量输送给至高无上的王,却遵循王的意志刻意避开了绘梨衣和源家兄弟。 好像过了好久,黑色的趾甲刺破白色的厚茧撕开了桎梏,此时四周除了它和源家的三位以外已经没有别的生物了,无论是尸体还是活物。源稚女看着路明非,眼睛里似乎是惊惧。那怪物头角峥嵘,漆黑的鳞片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起伏摩擦,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边缘锋利如刀刃。 怪物丝毫不带感情地看过这些蝼蚁,他伸展羽翼浮起,身形曼妙的就像是绝世的妖姬。 赫尔佐格带走了天丛云,路明非带走的是几乎被补全的基因。真好啊,白王的血裔在小魔鬼的付出下也成为了他的食物,真正的诸神黄昏即将降临,所有逆命者都将被命运贯以炽热的矛,钉死在地狱深处。他从未如此坦然的接受尼德霍格,路明非的武器是他从尼伯龙根里取出来的长剑,这不是闻名于世界的名剑,但是这是由龙王的骨骼和鳞甲打造的利刃,就像是七宗罪一样,从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杀戮龙王。 是时候了。 这仿佛是世界末日的景象,乌云形成巨大的漩涡,闪电划破黑暗像是恶鬼的獠牙反光,高空中的粒子无序地流动,破坏一切,有时候某条街区的窗户会莫名其妙地震碎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甚至军方都不敢介入龙王对战的地方,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清楚人类只能在这样狂暴的力量面前瑟瑟。 有人捡到了漆黑的或者纯白的鳞片,那些鳞片鲜血淋漓,但是那些血液一旦落地或者沾到人的身上就像硫酸一样沸腾起来开始腐蚀,大街上满是尖叫的人群和车流,市中心没有航班敢于起飞,所有起飞的航班都只敢远远绕开狂风所呼啸的地方,也是那巨大的乌云漩涡的中心。 黑色和白色相撞,他们落在冰面上,赫尔佐格感觉到自己的对手正在不断的变强,对手汲取他的鲜血补全基因,天丛云从一开始的轻松贯穿他的身体到后来的滞涩艰难鲜明的表现了差距。对方手里的剑上似乎熔炼什么东西可以吸收他的血液。龙族以言灵和炼金统治世界……现在的龙已经遗忘了炼金法阵,但是黑王是从遥远的时代走来,那个时候炼金阵随处可见,它为自己的配剑铸上最好的炼金法阵,而新生的白王却没有继承旧任白王的遗产。 极寒的领域释放,他们坠落在冰面上。赫尔佐格缓缓地跪下,他身上只有孔洞,却没有鲜血,泛黑的白丝从冰面下探出,它们吮吸着鲜血,红色流动着输向路明非。路明非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手中的剑就再次提起。 血液被吮吸干净,路明非仰头,仿佛能够看到地球外搭载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卫星,眼球空洞就像是精致的玻璃珠。许久,他鼓动双翼离开,破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结束了。 ※※※※※※※※※※※※※※※※※※※※ 好的这篇文也差不多完结了ヽ( ̄▽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写完了,最多还有一章写写楚路。这段时间开了个新坑,然而却不想写……人懒是真的没办法╮(╯▽╰)╭不过手头还有一篇盗墓笔记的同人,至少这最后的八天肯定是不会无聊的。以及……第一次知道自己连小透明都不是要作者专栏收藏数……掩面哭泣.jpg不过像我这种更新随即掉落的作者貌似也是活该……嗯……最后呢,第一次准备写个长篇的原创耽美,就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够稿。就这样啦,小天使们回见! Chapter59 落定 所有事情都结束的很顺利,甚至顺利到一种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境地。楚子航牵着路明非的手,路明非的眼睛依旧是温柔的琥珀色,甚至因为阳光而显得更加温润。路明非回来的时候楚子航几乎以为自己的路明非回不来了。那是他从未见过路明非的原型,巨大的黑色双翼带来晦涩的阴影一寸一寸笼罩世界,仿佛世界被深渊逐渐吞噬,金色的眼睛里是仿佛洞悉人心的傲慢不屑,即使他身上鳞甲剥落血液流淌,却依旧如君王降临般威严。那是人类恐惧千年的阴影,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甚至尼德霍格的名字不再能引起世人畏惧,所有的混血种却依旧在古籍中勉强窥伺到千年以前统治世界的强大。而这位跨越千年的君主的再次降临,再次重申了他无可匹敌的强大。即使伤痕累累疲惫不堪,混血种依旧无法杀死如此强大的王。 学院里所有人都站出来严阵以待,黑色的阴影缓缓逼近。楚子航站在最前面,看到那头角峥嵘的“怪物”时,最先关注到的竟然不是那浴血而归的气势,而是他身上参差的伤口和剥落的鳞片。阴影在降落的时间里缓缓缩小,最终,穿着卡塞尔校服的纤细青年落在地上,金色的眸子仍然保留,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得不恭谨地垂下头颅。楚子航没有上前,只是一直盯着路明非在身上的墨绿色校服上缓缓渗出的更深的颜色。 最后的事情很简单,路明非和楚子航非常直接地当着昂热的面当场出柜表示尼德霍格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龙子龙孙的,可以说非常耿直了。顺便表示他们跟卡塞尔学院依旧是一个阵营的,屠龙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年……更有经验的人……龙去干吧!总之楚子航路明非一直都是卡塞尔的优秀校友! 昂热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对路明非动手,只不过在他们俩离开后没两年就去世了。他心底复仇的烈焰支撑着昂热走过几百年的岁月,却也在熄灭后带走了他的生命。昂热葬礼的那一天,整个校园都被白玫瑰和白鸽包围,钟楼的钟声静谧幽远。他和自己曾经的朋友埋葬在同一片土地上,或许他其实也已经得偿所愿。 在昂热死后各大家族立刻开始争夺权利,学院的遗产依旧丰富得令人眼红。最终,在庞贝的支持下凯撒成为了新一任校长,卡塞尔学院也逐渐变成一所“正常”的学院,混血种之间的战争其实从未结束,甚至这只是刚刚开始。学院里依旧充斥着混血种,他们学习的内容也越来越偏向于战斗。路明非和楚子航偶尔会来代上两节格斗课,方便和凯撒聚一聚。诺诺最后还是成为了凯撒夫人,两个人的关系依旧好得奇奇怪怪。 芬格尔在一切结束之后自请进入了执行局,不过待了一两年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精英的优秀员工。然而颓废的那段日子给他留下的烙印太过深刻,有些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和猥琐的表情,和执行局整体画风格格不入。 楚子航和家里人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他们互相关心也互相隐藏,楚子航给他的名义上的父亲写信说明了自己和路明非的关系,让他和苏小妍再生一个孩子。于是楚子航在三年后就有了一个混世魔王小弟弟,苏小妍让楚子航抱抱孩子,楚子航僵着手连动都不敢动,还是路明非笑够了帮忙解的围。楚子航的弟弟名字叫楚子骥,苏小妍取的,还得意了好久自己起名字怎么这么有天赋。楚子骥身上没有一丁点非人的东西,就这么慢慢悠悠平平安安年复一年地长大。 他们曾经约定一起去看那些错过了风景,也终于得偿所愿。漫长的生命不是令人幸福的事,但是只要对方还在,就好。 ※※※※※※※※※※※※※※※※※※※※ 临时写的结局,比较粗糙,一起放到暑假改了。 第 61 章 《龙族之归零(楚路)》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