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与娇娘》 第1章 逃婚被抓 玄冥大陆—— 昭仪国…… 京城这几日格外热闹,虽买东西的平民还是那些,街上却多了几队穿官装的军差,几个男子在摊位上吃着茶,瞧着街道上来来去去的官兵闲唠嗑。 “新入朝的那位尘王如今可是有半帝权利在身的。秦家那位也太不知好歹了。” “就是,我看这位眼神真不怎么样,朝中想巴结要送女儿给他的人多得很,他怎么就偏偏选了秦家那活阎王呢,这下可好。竟敢奉旨抗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不是她那将军哥哥护着,要不然……” “喂,女人,你听见了没?他们都在说那个什么王爷娶你是瞎了眼呢。”蓝点趴在某人肩膀上,用极小的翅膀把自己雪白的肚皮勉强盖起来。 “首先我不聋,其次,作为我的兽宠,听到有人如此毁坏我的名声难道不应该英勇护主吗?”秦幽言一身紧身衣躲在一巷子后,警惕的探出头四下看看,待发现并没有人跟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蓝点眨了一下眼,瞧瞧自己身边这位,然后很认真的思索了下:“其实我觉得他们说的对,那男人眼是瞎的不轻。” 秦幽言嘴角一抽,伸手把它拎起来:“我瞧着你这刚得来的实体是不想要了?” “别介啊主人。”蓝点晃晃萎缩尾巴,狗腿道:“琉璃果可是咱们九死一生找到的,好不容易把我这身体实体化了,不要哪行。” 若不是为此,她哪里会被那个男人缠上?这货还有脸说?可自己就没明白,那人怎么就会突然跑到这昭仪国来了? “少贫,帮我看路。” 大哥的人肯定还在周围,这次逃婚要是不成功,自己这后半生的日子可就要靠想象度过了啊! “好嘞,放心吧主人,我绝对会尽职尽责守护你。” “最好是这样,那我对你也会坚守不抛弃不放弃原则的。” 秦幽言跟它嘴炮一句,重新将其扔回到肩膀上,而后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出去,正要转移阵地,却猛地撞上一人。 可她看的清楚,刚才这里根本没人,这男人分明是凭空出现的! “嗷~”秦幽言磕了头,嗷叫一声,倒退两步不等抬头就开始骂人:“谁啊谁啊,不长眼睛是不是?想挨揍吗?” “呵~三月不见,你的脾气确实见长,看来京城中的流言也非全不可信。” 耳边传来男人轻笑中带着些许萧冷的声音。 秦幽言嘴角一抽,还未等开口下一秒便被对面男人握住了手腕强行拖拽过去,再抬头正对上一双冷傲沉稳的眸。 是他! “你在外面玩的够久了,该跟本尊回去了。”夜晋尘捏着她的手腕,故意的抬高手臂。 秦幽言跟这男人是有身高差的,这样的动作让她不得不靠到他身上,甚至有些吃不消的半踮起脚,那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她咽了口唾沫,哈哈笑道:“那什么……好巧啊。” 夜晋尘微眯眸:“巧?不,本尊就是来抓你的。” 秦幽言眼皮一跳。 老娘知道,可你就不能含蓄点吗?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但敢逃婚,还闹得大半个京城不消停,小家伙,你本事确实不小。”夜晋尘凑近她:“看来之前是本尊低估你了。” 秦幽言嘿笑一声,战略性的犯怂:“王爷说什么呢?我哪敢啊,我就是出来逛逛,一会我就回去了。” 夜晋尘不是不知道她耍嘴皮子的功力,直接将视线转移到蓝点身上:“你拿琉璃果是为了它?” 秦幽言眸色一暗本能的伸手去护肩膀上那货,却还是慢了一步。 夜晋尘捏着蓝点,似有威胁的意思:“你拿东西的时候曾答应与本尊结契,如今既不想遵守约定,那本尊也可将东西悉数讨回。” 秦幽言被他压制着,耍无赖:“我虽答应你,可却没说具体时间。你现在这样做是强迫,是犯法的,是……逼良为娼!” 夜晋尘微微眯眸,觉得她这用词实在不妥当,却也没纠正。 秦幽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她瞥了眼对方手中满眼‘求救’的团子,叹口气,而后摆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行叭。那你……掐死它吧,反正这货平时除了给我添麻烦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兽宠我不要了!” 蓝点:“???” 女人,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 男人懒得跟她费口舌,挥手将蓝点收入袖口,那其中似有深渊,蓝点还没等哀嚎出声便消息了踪影。 秦幽言愣了下,有些不可思议,惊奇出声:“嗷~” 这男人会变戏法啊? “果子既已被食,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夜晋尘直接伸手扯了那人腰间的系带,跟拎着小鸡崽子一样直接将人横向扛上肩。 秦幽言惊呼一声立马意识到这还在大街上,扑腾了腿骂骂咧咧:“王八蛋你给我放下来,我警告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摊上事了你知道吗?你摊上大事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姑奶奶这京中扛把子不要面子的吗?! 夜晋尘呵笑一声,大步向着尘王府走去:“本尊私认为你的力气可以留到待会再用。” 秦幽言:“……” 我用你大爷!!! 秦幽言到底还是没跑掉,其实就算今日夜晋尘不来她想走出这京城也不容易,婚是皇帝赐的,她唯一的家长——将军哥哥同意的,整个京城里里外外都盯着这宗亲事,岂是她说撒腿就能撒腿的。 只虽如此秦幽言却不信邪,非要闯一闯。 秦幽言骂了一路,最后晕晕乎乎的被扛到尘王府,进了屋后就被扔到了床上,还没等她起来下一秒就被那男人用手压住。 “还想逃?”夜晋尘眯眸,语气极其危险。 秦幽言快速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很快明白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硬碰硬,撇嘴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我没有。你别这么凶,你吓到我了~” “呵~”夜晋尘轻笑一声:“小家伙,你很聪明。” 很会装乖,也会装可怜。 “做你该做的,兑现你的承诺,从今日开始本尊会护着你。”夜晋尘沉了声,嗓子渐有沙哑,大有一副立刻将人就地正法的意思。 第2章 未婚夫是只兽? 秦幽言心下一跳,表示并不想被这王八蛋给办了。 贞操清白什么的都无所谓,最主要为了蓝点那货舍生取义太特么不值了。 夜晋尘见她眼睛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她又要闹妖,稍有不悦:“若不想本尊用蛮力,你最好配合。” 为了她,他从魏武山幻了人形来到这人类世界,用半个月的时间陪那些人玩无聊的游戏,他对她已足够有耐心了。 秦幽言瞧他沉了脸,知道这招是行不通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若不配合,你还想硬来是怎么地?” 男人没说话,只是浑身气压开始变低。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迫使她不得不本能的后缩,那种力量上绝对性的压制让她下意识咬了牙。 只是这还不是最糟,秦幽言看着那男人随着力量的涌出竟从身后幻化出幻影来,那是虚景,只有神兽才拥有的幻化本领。 这……怎么可能! 夜晋尘压低身子,靠近她,用冷到极致的声音道:“若本尊想,你觉得你有反抗的权利吗?” 别说是她,就算这整个昭仪国,只要他愿,顷刻便能颠覆! 秦幽言脸色有些发白,第一次被人压迫到说不出话来的地步,这男人的气势太强,她从未遇见过。 他绝对不止天灵阶段!即使他是神兽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魄力,除非…… “你……你是……” 秦幽言呼吸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捏紧拳。 传闻上古神兽大多在那场万古大战就已陨落,这男人怎么可能……! 她眸色有些颤,不过是硬着头皮死要面子强撑着,但到底面色是变了,手也控制不住开始发抖且冒了冷汗。 夜晋尘见她有些怕,稍皱了下眉收回气息,但还保持之前的压迫姿态。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幽言反而越发紧张,打穿越到今已有三年的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如此不可控的场面。 她,有些慌了。 夜晋尘视线落在她清亮的眸上,那人嘴唇有些颤,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恐惧,但还是逞强的直视着他。 秦幽言向来对任何人都不会示弱,她自有她的骨气和傲气。 男人瞧着她眼底不服输的劲,眼底划过一抹异样。 真是倔。 罢了,来日方长。 “你的小宠先放在本尊这里,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府上,好好反省。” 夜晋尘到底没能狠下心来欺负她,看着她害怕又倔强的样子,他舍不得。 秦幽言几乎做了最坏的打算,男人主动开口回转余地让她下意识愣了下,难得有些犯傻:“啊?” 肉都到嘴边了,他真愿意放? 男人瞧她这少见的呆愣样子着实有些好笑,伸手下意识的揉了下她的脑袋,起身,同时还不忘威胁:“再敢不听话逃跑,下次本尊可要狠狠惩罚你。” 秦幽言见他起身,知道这人是真的打算放自己一马,心下的石头终于落地,但还是没能松气,这可是在他的地盘,自己这只羊在狼洞里,那还不是随时处于被吃的危险中? 她抿唇正要试探性说什么,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尊上,秦将军来了。” 大哥? 秦幽言愣了下。 大哥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男人,待见他面无表情心下一沉。 夜晋尘并未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只沉声嘱咐道:“乖乖等本尊回来。” 秦幽言看着那男人离去,眸色一点点暗下去,好一会抬起眸来内里已透出狡黠,与刚才的失落担忧完全极致反差:“乖乖等你回来?放心,我会的~” 下一秒…… 秦幽言一手扒在墙上,将自己半吊在空中,双脚踹了墙面借力翻越而上:“该死的,这尘王府的墙也太高了点吧?这是防谁呢?” 她回头看了眼尘王府,再瞧瞧外面的世界,拍拍手双手一掐腰:“尘王爷,拜拜了您啊。” 想背地里跟我哥联合算计我?门也没有! 秦幽言哼笑一声抬脚就要往下跳,只是刚迈出一步,脸上的笑便僵硬住,‘碰’的一声从墙上弹了回来直接摔回院子去:“啊~” 我特么,那是什么玩意?! 肉眼瞧不见的透明屏障阻隔了她外出的意图,想来夜晋尘是早就猜到她会来这一招,早早给尘王府下了结界。 “夜晋尘你这个王八蛋!”秦幽言咬牙切齿:“跟我玩这手?算你狠!” 不就是想让我留在王府么,你可别后悔!看我不祸祸死你。 她磨着后槽牙从地上爬起来,隐约感觉身后有人,想着该是那男人来看笑话,快速拍了身上的土站起身转身正要开骂,却觉眼前一闪,一道冷光从面前闪过。 秦幽言目光一暗,眸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下意识的躲开,反手从腰间掏出匕首来迎面对上。 冷兵器的声音撞击在一起,摩擦出让人脊背发寒的声响。 秦幽言倒退两步定睛再看,对面一男子身着黑衣,脸上带了银色面具,这样的打扮她已不是第一次瞧见了。 “呵,又是你们?”她挑眉一副无奈的样子,眸底却是满满的警惕:“我说你们这一出又一出的闹什么呢?你主子还真不嫌累啊,我的命就这么值钱?” 对面的人并未说话,只是周身骤起青色光芒,这是——灵皇阶级! 秦幽言脸色瞬间难看,两人实力相差太大,这次恐怕自己不好应对。 对面那人突然袭来,手中的剑上也散发着青色光芒,细看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蓝色,该是噙毒的原因。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匕首反捏在手中而后快速向后退去,借着墙面的反作用力后空翻绕过那人,而后快速转身甩出袖中的药包。 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刺杀,所以平日她随身都会带着点东西防身。但这并不管用。 那男人打定主意要杀她,竟不管自己被毒药包裹依旧向前。 “唰”的一声,秦幽言手臂上的衣服便被划破,下一秒,那男人已近到眼前。 第3章 人类幼崽很柔弱 那人的剑离着她极近,秦幽言似乎可以想象到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抹了脖。 倒退的身子却突然撞上一宽阔的胸膛,而后耳边传来男人冷漠中的肃杀声音:“敢动本尊的人?找死!” 秦幽言愣了下,没来得及回头,便见那身后伸出一只五指分明的手,只轻轻一挥,那黑衣男子便倒退两步闷哼一声栽倒在地,立刻吐血而亡。 秦幽言:“!!!” 卧槽,厉害啊! 夜晋尘眼底的杀意未退,伸着的手隔空一抓,与此同时右手捂了怀里那人的眼睛。 “喂,你干嘛?”秦幽言被阻了视线很不满意,伸手去扒拉着人,可待等能视物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躺了尸体的那地方已没了人,只残留了一地的血水。 秦幽言身子有些僵。 结合那男人刚才的动作,她很难想象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夜晋尘……真的是个狠人! “被伤到了?”男人眼底的杀意在瞧见怀里人的时候退去,同时伸手去检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 “嘿,乱摸什么呢你?想趁机占便宜啊?”某个用完就扔完全没良心的女人一巴掌将那人的手拍掉,后退两步离开他的怀抱,双手环胸撇撇嘴:“我没事。” 该死的,自打她到这鬼地方就一直被那些人追杀,这都三年了还没完没了,若是让她找到幕后真凶…… “小家伙,脾气还挺大。”夜晋尘见她并未受伤稍微松了口气,只是眼底沉着的杀意表示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小家伙,我没有名字的吗?”秦大小姐表示很不满意被这男人轻看。 “名字?人类幼崽?” 秦幽言:“……” 她能不能申请把这王八蛋打一顿? “你来得挺及时啊,跟我哥谈完了?”秦幽言自动忽略他的话,表示并不想跟这男人一般计较。 实际上是打不过。 “你似乎很清楚?”夜晋尘看着她,而后话中有话:“本尊记得出来前曾告诉你让你乖乖呆着?不听话?” 秦幽言撇撇嘴:“腿是我自己的,我去哪干嘛一定要听你的?” “那不如本尊打断了你腿,再把你锁在屋子里?”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暗含危险。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他救了她的缘故,秦幽言此刻并不怕他,反而大有种恃宠而骄的意思:“你不会。” “为何?” “不知道。” 这句掷地有声的。 她确实不明白,明明自己跟这男人没半毛钱关系,更确切的说一开始她可是拿了人家东西还骗了他的,但她潜意识就是觉得这男人不会真的伤她。 “呵~”夜晋尘眼底似乎噙了笑,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她半步开外,低头俯视着她:“本尊向来赏罚分明,既做了错事自然也要承担后果。” 秦幽言一愣,未等发问,男人突然伸手抓了她的肩膀,而后她只觉得脖颈一凉似乎被带了什么东西,低头,只见一紫色精致类似项链的物件垂在胸前。 虽是漂亮的装饰,但她一眼瞧出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什么玩意?”她下意识的要扯掉,但却发现那东西似有灵性竟在自己扯弄的时候发了光牢牢固定着,根本取不下来。 “结铃中含了本尊的灵力,除非你的实力超过本尊,否则你是摘不下来的。”男人沉声道:“别白费力气了,带着它对你没有损失。” “没有损失?你当我是傻的吗?”秦幽言咬牙切齿:“你给我摘下去听到没,不然……不然我就把你这尘王府翻个底朝天!” 既然这东西存了他的灵力,那他自然时时都可感应到,如此说来自己可不是被他装了一随身定位? “呵~”夜晋尘抬脚一步迈到她身前去,而后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俯下身一字一句道:“本尊护着你,自然也会宠着你,只是本尊没什么耐心。你若是不听话,本尊不介意强行标记你。” 男人眼底逐渐扩散的危险信号告诉秦幽言,自己带着这东西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秦幽言不傻,自然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太过得寸进尺。 只是她……乃乃的不甘心啊! “我要见我哥!” 这是她最后的招了。 “你哥已经走了。”夜晋尘眼底难得闪过一抹玩味,然后从手袖中抽出一张纸来:“小家伙,你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秦幽言一把扯过他递来的纸,打开来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写着一行话:我已经派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将军府里没你睡觉的地,成亲之前你就在王府好好学习如何伺候夫家吧。 落款:秦烈。 秦幽言:“……” 很多时候她就怀疑,这人到底是她亲哥吗?自己怕不是捡来的? 第一次,秦幽言觉得自己像是颗没人要的小白菜,连带着说话都带了些些许的期期艾艾,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跑也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后路被断了,蓝点还在这人手里。 得,这次她可算是栽了。 “去好好洗漱一下,晚些时候到书房来找本尊,你会知道的。”男人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转身离去,离开之前还甩了什么东西过来。 秦幽言条件反射的接住,捧在手里再瞧竟是被甩的晕头转向的蓝点。 “本汪还……还活着?”蓝点哼哼唧唧的爬起来,甩甩脑袋把那双斗鸡眼恢复原状,待看清楚所处环境立刻激灵站起来:“女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本汪要强烈谴责你!” 秦幽言刚被某人压制了一番,心里差到不行,哪里还有心思理它,直接把这货垃圾一样朝后一扔:“没谴责完别回来。” “女人你……”蓝点扑腾了翅膀飞过来,还没等往她肩膀上落便瞧见她的衣袖:“你这怎么了?难道……他家暴你了?!” 秦幽言:“……滚!” “开个玩笑嘛,怎地这么没幽默感。”蓝点哼哼两声,虽嘴上吐槽却难掩担心:“又是那群人?” 秦幽言点点头:“这个月已经第二次了,灵泉岛不得不去一趟,否则……” 只是夜晋尘这男人不好对付,看来自己要另想办法了。 第4章 你,不值钱 秦幽言如今也不过十八的年纪,已经混的上灵师二阶,可也算是个天才存在,只是相比起那些人的刺杀强度,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她自保 。 “本汪就不懂了,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杀你?”蓝点滚在桌子上,爪子上捏着两颗樱桃:“你说你在现代的时候就被暗杀,到了这地方还天天被人盯,你咋就这么招人恨呢?” “这事连我都没查出来,哈士奇怎么会想通?”秦幽言将自己泡在浴桶,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今天若不是有那男人在估计真得见血,只是如此长久也不是办法,实力必须得提高才行。 蓝点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依本汪看,实在不行你就从了那男人吧,他这么厉害保你一条小命该也不难。” 秦幽言凉飕飕的瞥它一眼:“我觉得对比起来把你直接送给他吃肉更容易些。” 这货还真有脸说,自己当时若不是想着它吃了果子有了真身,能在那黑衣人来的时候帮自己一把,又何苦大老远跑到深山老林去?如今瞧来,那群狼没赶走又招来一狮子,实在得不偿失。 对于自家主子吐槽自己没用这件事,蓝点有些委屈的对对短小翅膀,挣扎道:“女人,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滚。” “好嘞,本汪这就滚。”蓝点扑腾着翅膀往外飞,临到了窗口还探回头来嘱咐:“他不是让你待会过去嘛,你洗快点,当心误了时间受罚。” 秦幽言嘴角一抽,随手抄起旁边的浴皂扔过去:“滚!!!” 玛德,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幽言自然不会这么听话,虽说人在屋檐下,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低头的。 她心里想着怎么对付那人,又念着黑衣人的事,再加上跑了一天,屋里热气环绕的,这困劲上来便有些忍不住开始打盹,晕晕乎乎的闭上眼,再醒过来水已经凉透了。 她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没有侵略性,但足够让人后背发凉,尤其还是在这种状态下。 “谁!”警觉下的清醒往往都带着攻击性,尤其是秦幽言这种经常处于被人暗中盯梢的情况下,她本能的伸手执起柜旁压在衣服最下面的匕首,睁眼之前身体最先做出防御的姿态,真正待看清楚人后倒使她有些发蒙。 男人站在一旁,似乎已等了许久,瞧着她如此快的进入战斗状态,眼底划过一抹玩味:“反应能力不错。” 就是警觉性还不够强。 “夜晋尘?”秦幽言有些发怔:“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本尊问你。”男人眯眸:“小家伙,你胆子是不是有些太大了点?” 他让她来找自己,她竟让自己等了这么久。 秦幽言对这人于自己的称呼已放弃挣扎,此时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还泡在浴桶里! “你只说让我找你,也没说具体时间不是?”秦幽言嘿笑两声,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水下藏了藏:“要不劳您大驾,先移步外室?” 若是这男人,恐怕匕首是没有任何防御作用的。 “本尊怕你一人太慢,来帮帮你。”夜晋尘作势就要上前。 前者嘴角一抽,差点把旁边的毛巾摔过去。 我帮你大爷! “王爷,这不太好吧,咱两可还没成亲呢!”秦幽言咬牙切齿的提醒。 那人没反驳,只是越发靠近,最后在距离浴桶半米的地方停住了,就在秦幽言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男人突然歪腰探出身来。 这个姿势,直接能将浴桶下的场景一览无余。 气的秦幽言差点当场报官。 “夜晋尘,你做什么!”只是此时她身在浴桶,没法逃离,遮挡又不知该挡哪里,脑门都要炸了。 这混蛋,别让她逮到机会,否则绝对也要把他也扒光了盯着瞧! 夜晋尘似是故意让她窘迫,却也没真的做下流事低头瞧,只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让本尊白白等了这么久,你说该如何?” 或许是周围的气氛导致,两人这样近的距离,又是这样的场合下,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秦幽言咽了口唾沫,有些悻悻道:“你不会是要强吻我吧?” 这都是现代爱情剧老套路了。 其实也不怪她瞎想,若是跟旁人她自然不会如此少女情怀泛滥,主要这男人找自己就是为了契约,他口中的惩罚十有八九也是占便宜为主。 夜晋尘没回答,只是略带笑意道:“本尊记得你们人类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先收利息’?本尊不明,这是何意?” 秦幽言看着男人那样俊脸,那样挺直的鼻梁和透亮深邃的眸,突然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 很多时候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人真特么帅,要不是她还有点节操和理智,早丫的扑上去了。 被美色所迷,这话也不是都要用在男人身上的,女人也很容易中招。 秦幽言心里默默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在简单的细想之下觉得要是被这人亲一口就能逃过眼前的窘境,倒是也不亏,于是她假咳一声轻轻扫了那人一眼,语气带着些许的傲娇:“我可贵的很,就算是利息我也吃亏,除非你再多给我二百两。” 夜晋尘瞧着她好一会子没反应,只是越发凑近了些。 秦幽言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说实话她有些紧张,毕竟这种为保全名誉而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如今已经不常见了。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亲上来就等着闭眼被吻,然后做好扬手给他一巴掌装腔作势以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 男人突然扔出一句话:“不值。” 然后便退开。 秦幽言有些发蒙,大脑瞬间死机:“啥?” “二百两,不值。” 秦幽言:“???” !!! “夜、晋、尘!” 你大爷的,你才不值二百,你特么全家都不值二百! “混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秦幽言攥紧拳,表示对于这种‘侮辱’绝对无法忍受:“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男人站在对面,玩味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轻视:“难道不是?” 秦幽言:“!!!” 我要跟你拼了! 第5章 相互套路 “把你那副小老虎的样子收回去。”很多时候,夜晋尘并不给她面子,甚至连装蒜的机会都不给她,明着拆台:“在本尊面前你只能扮猫,想反击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本尊再说。” 秦幽言一口气差点噎死,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王八蛋说得对。 在这里,强者为尊。 她捏着拳头,坐在水里,觉得此时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果然她刚才是瞎了眼才觉得这人长得帅! “尊上。”门外传来雷霆低沉的声音。 夜晋尘看了她一眼,略带命令道:“动作快一些,若超过一盏茶,本尊便将你保持原样扔到大街上去。” 秦幽言嘴角一抽,几乎把牙咬碎:“暴君!” 夜晋尘不管她的不满,转身离去。 雷霆站在门口有要事禀告:“尊上,属下已查清,今日攻击小王妃之人并非是皇城中人。” “哦?”夜晋尘眯眸,眼底划过一抹危险。 “据查,那些人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且来历不明,每次出现只一人身着黑衣。”雷霆顿了顿:“还有一怪事,传言小王妃本性跋扈无能,三年前大病一场后突然转了性子,亦是同一天京城内外出现异象,天雷滚滚连下十日暴雨,如同末日。” 两者虽然不是同一事,但他总觉会有什么关联。 夜晋尘捻动了手指:“本尊已晓,派人继续查。” “是。”雷霆拱手退去。 夜晋尘却陷入沉思。 他曾看过一些她的资料,这些年她并未离开过京城,又如何会招惹到外面的人?若说是家族恩怨却也无有可能。 毕竟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幽言是卡着点出去的,此时,那男人正站在门口,面向外负手而立,那人身形高大,但不知为何她竟从这背影中瞧出了淡淡的疏离与淡漠,混合着这股子遥远感似乎独有一种孤寂。 她微微眯了眸,短时间将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也不知怎的,有些一直疑惑着的问题下意识道出声:“为何是我?” 夜晋尘早知道她已出来,只是未回头,听到这问缓缓转过身来待瞧见她此时湿漉漉的样子眸色微有闪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你与本尊的约定。” 虽然是没头没尾的发问,但男人明白她的意思。 “呵,你真当我是傻子?琉璃果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天去个百八十人的找,怎么就偏偏轮到我?”秦幽言撇撇嘴,大大咧咧的坐到一边,伸手倒了一杯茶捧在手中:“你有事瞒着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那人,不必观察对方的表情,她语气也肯定的很。 夜晋尘眼底划过一抹玩味:“怎么讲?” 他早知道以她的聪慧不会被瞒太久很快就能反应过来的。 只是有些事情,便是连他自己都没找到答案,又如何能给她解疑? 秦幽言没说话,只是慢悠悠晃着手里的茶杯。 其实一开始她确实没反应过来,但是就在刚刚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人若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上古神兽,那就不可能为一个果子深居于山中。 虽然琉璃果珍贵,却也轮不上让神兽来守护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男人一开始就是在那里的,原因不知,但也绝不是为了果子,只不过是在刚好的时候利用琉璃果作托词罢了。 秦幽言脑子转了一圈,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她回头一笑毫不掩饰眼底的算计:“喂,男人,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本尊没心思跟你做交易。”夜晋尘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不过本尊倒对你隐瞒之事很有兴趣。” “想知道我的事,可是要收费的。”秦幽言扬眉哼了一声。 这人果然会找人查自己,上午刺杀那事他到底不会当做没看见。 男人勾唇:“二百两?” 秦幽言:“……” 靠! 故意拿话来堵她是不是? 秦幽言狠狠瞪他一眼:“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你!” 这男人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可取了。 男人眸色闪了下,语气竟突然带了几分认真:“本尊正与你相反。” 秦幽言心下一跳,往往这个时候真分不清他话中真假,她眸色快速闪了下,而后扬眉突然转了话题:“你真想知道我的秘密?” 夜晋尘不语。 秦幽言紧紧盯着那人,观察他的表情:“有一个世界,跟这里不同,有一个女人被人算计,死了,就连她养的一条狗也没幸免。可是她却没真的死亡,而是在这个世界重生了。” “当然,她的狗也跟着她重生了,可不知为何她虽然有了身体,但是宠物确一直以灵魂状态存在,所以……” “所以你需要帮它幻形?”夜晋尘接上那么一句,表情未变。 在秦幽言看来,他这样倒像是在看笑话:“你不相信我?” 这事确实是扯淡了点,但她这次可没说谎。 夜晋尘不是不信,只是有些惊奇她这次的诚实,而巧合的是他之前也曾有一次苏醒,虽然时间很短,真算起来似乎也是三年前。 或许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男人语气平静并没有任何的表现,就好像刚才压根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不管你将琉璃果作了何用,本尊只看结果。” 言外之意,无论如何你别想逃了契约。 男人这样的态度让她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必再谈了,反正他也不会听。 “话说,这玩意你什么时候给我摘下去?”秦幽言扯扯脖子上的挂件,撇嘴转了话题:“我看着碍眼。” “本尊看着好的很。”明显有意作对。 秦幽言双手交叉在胸前:“你差不多得了,这玩意跟狗链子一样,也太掉价了。” “跟你很配。”温柔一刀。 “……” 靠! “你还有事没事?没事不送,我要睡了。”秦幽言恨恨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就要走。 她已经不想再跟这男人说话了,她怕自己被他气死。 “小家伙,你还真是没耐心,刚才你想说的话确定不打算继续?”夜晋尘瞧着她往内室走,轻描淡写扔出一句,但绝对能捏住她把柄的话:“灵泉岛不去了?” 秦幽言身子一僵,快速回身,面色警惕:“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灵泉岛?” 第6章 绝对契约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向前几步走到她面前,然后伸手执起那人的手腕。 秦幽言不知他这是何意,下意识就想挣脱,却被那人死死捏着。 “灵师二阶对你来说确实已是极限了,你天生筋脉闭塞,本不适合修炼却生生用三年的时间晋级到这个阶段,着实不易。” 这小家伙怪不得性子这么硬气,自是有傲气的本钱呢。 秦幽言脸色有些暗,不是为着她知道自己的秘密,而是因为这男人的实力。 她天生筋脉闭塞的事便是连大哥都不知道的,自己穿越之前原主不算是个上进的,也没在修炼上下过功夫,府中人都由着她,之前她没有灵力那些人并不在意也不会多想。 可自己的修炼是走了偏路的,灵气化实身体周围会有灵光闪现,自己知道自己的灵光与别人多少不同,可这差别却十分细微,若不是实力顶高绝瞧不出来。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 这男人不管是实力还是身份似乎都比自己想象中更…… 夜晋尘有些不悦:“不许走神!” “嘿,你这人够霸道的。我只是在想或许跟你有婚约也不全然都是坏事。”秦幽言抽回自己的手摸摸下巴,而后呵笑着绕着这人转了一圈:“哎,我问你个事。”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夜晋尘轻轻扫了她一眼,不语。 秦幽言虽然跟这位相处不过一天,却也差不多明白了他的行事风格,这人只有在猜出自己用意的时候才会拒绝回答问题,俗称的‘不想废话浪费口水’。 她也不再卖关子:“如你所说,我确实要去灵泉岛,只是那地方危险,咱们可是有婚约的,你该不想看着我出事吧?寡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本尊可以保你平安,只是你要答应本尊一个条件。”尊上这次很痛快。 “说呗。”秦幽言死猪不怕开水烫。 只要能提升实力,啥事都好商量,更何况自己现在几乎是被这人拿捏死死的,还有什么更差的结果吗?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幽暗,而后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秦幽言身子一僵,无论如何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面上存了复杂:“你确定?这可不是好玩的。” 夜晋尘没接她的话:“你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事实上,她没得选。 与其实力一直停留在此等着那些黑衣人上门绞杀,不如放手一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聪明的选择。”这话似是夸奖却带着些玩味。 秦幽言眯眸,欲言又止。 窗户此时却被一滚肉团挤开。 “女人,本汪回来了,你……”屋内多出来的人让蓝点噤声,或许说之前被‘绑票’的事还让它心有余悸着:“嘿嘿……那什么,姑爷来了……你们聊,你们聊~我再出去逛逛。” 秦幽言思路被打断,狠狠抽了下嘴角:“瞎叫唤什么,大晚上的没事少往外跑,当心被狐狸抓了去。” “我不是小鸡仔,本汪拒绝身高歧视!”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上午到练功房来找本尊。”既被打断谈话,夜晋尘也终止了话题,只是最后还不忘威胁:“若再像今日一样,你知道后果。” 秦幽言本以为这男人今晚要赖在自己这里,所以才叫蓝点回来,此时见他走自是高兴,赶紧点头答应:“尊上放心,我绝对会守时守信!” “最好如此。”男人扔下四个字,也没再说别的,转身离去。 秦幽言看着他离去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哼哼,瞧瞧这狗腿的样子,女人,原来你也有这一天啊?”蓝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飞到桌上:“别看了,人都走远了。再瞪不怕眼珠子掉出来?” 秦幽言凉凉扫了它一眼,起身关门,转变态度迅速变脸:“查到什么了?” 蓝点装傻:“啥?” “你最好给我快点说,我没心思跟你在这废话。” 她心情很不好。 “真是越来越暴躁了。”蓝点在桌上滚了一圈,摊翅膀作无奈状:“这府周围的结界一时半会消不掉,另外从下午开始暗处就多了很多暗卫,你是跑不出去的。而且这里下人们口风都很严,我啥都没问出来。只能在那男人身上下功夫了。” “早猜到会这样。”秦幽言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罢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坏也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你这边成了?那男人可难对付。”蓝点眼睛一亮,而后上下看看她,怀疑道:“你们刚才……女人,你不会色诱了吧?” 这招也太下流了。 “……” “别告诉我你已经成功了?”蓝点瞪眼不解加惊愕:“夜晋尘也太没眼光,太没操守了,你这样的他也下得去手?” 秦幽言深吸一口气:“蓝点,有时候吧,我就很怀疑‘狗是主人最忠实的朋友’这句话的真假。” 蓝点仔细想了下:“也可能是得分品种吧。” “!!!” 所以当时她到底为什么要养二哈?!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蓝点很好奇。 “也没什么,我只是答应了他的条件。”秦幽言眯眸:“他帮我拿东西,我答应跟他契约——死契。” “哦,原来是这样……什么?”蓝点炸毛站起来:“你疯了?!若是普通契约便也罢了,死契闹不好要赔上你性命……” “用你说?我会不明白这事的严重?” 正是如此,她才会答应那男人,她想知道夜晋尘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他隐瞒的东西,她确实很好奇。 秦幽言第二天倒是准时,她过去的时候夜晋尘已经在等着了。 “喂?把我叫来要做什么?”秦幽言环胸靠在门上瞧着练功房内那人。 夜晋尘背对着她坐在蒲团上,正屏气凝神,似在入定。 秦幽言看着那人的背影,想起昨天的事有些入神。 她听说上古神兽在修炼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这人平白这时候把自己招来可不单是为了让自己在这发呆的吧? 她这样想着正要过去查看,夜晋尘先一步有了动静。 第7章 隐藏的禁制 那人身上突然涌现白光,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秦幽言见他周身的空气竟开始扭曲,似点点白光不断疯狂涌入那人体内。 夜晋尘周围的灵气不断扩张领土,最后竟波及到秦幽言这里,她突然呼吸一滞,感觉体内灵力在大量流失的同时,身子竟开始乏力起来。 该死,她的灵力正在被那人吸收。 她下意识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那房门不知为何竟打不开了,而房间四周似有结界。 混蛋,到底是什么时候…… “夜晋尘!”秦幽言心里骂娘,却不得不向那人寻求帮助,若不及时制止。 别说她这三年的修炼白费了,怕是连这具身体都会被吸干。 夜晋尘不为所动,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在颤抖,就连门窗都开始发出震响,天气似乎渐暗。 更严重的是不仅仅是灵气,渐渐的秦幽言感觉周身似乎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笼罩,她的双腿开始离地,身形不稳的向着夜晋尘飞去。 秦幽言知道,这是因为他在晋级过程中急需灵力,而自己因天生筋脉受阻,身体会锁住一部分灵气的原因。 他正在吸收自己身上的所有灵力。 就在她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吼,而后身体发出类似爆炸的闷响,练功房视线可见之处的所有东西全都‘碰’的炸裂开来。 秦幽言感觉眼前开始发黑,身体已经不由自主飞到距离那人一臂的地方,呼吸已完全被扼制,就连唇色都开始发白,她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 “夜……晋尘。” 她快不行了。 男人此时突然睁开双眼,周身的灵力快速回转,有稳定之象。 这边秦幽言感觉全身失力,从空中直直摔了下来。 “啊~”她条件反射的惊叫一声,本能闭上眼。 下一秒却被一双厚实的手稳稳接住。 “言言?”夜晋尘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惊慌,并未想到这次的晋级竟会强到这种地步。 看来他猜测的没错,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体内的禁制才会被突破。 秦幽言伏在他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半眯的眸底还凝着些泪光,断断续续的骂人,却毫无半点威震,反而有种撒娇的意味:“王……王八蛋,你这是……打算弄死我啊。” 夜晋尘先快速用灵力探测了她的身体而后松了口气,有些好笑的打量她:“你如今的身板,确实经不起本尊折腾。” 说话,还象征性的把挂在他手臂上的人上下托了托,意有所指似的。 “也没几两肉的样子。” “……” “夜晋……咳咳……” 夜晋尘好笑的摇摇头,把她抱在怀里,一手放在背上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你没事,灵力消失也是暂时的,休息一下便会恢复。” 秦幽言听他这话,也顾不得此时姿势不雅,立刻闭上眼屏气凝神,果然不过片刻便感觉重新恢复了力气。 “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刚一恢复,秦幽言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咬牙切齿的:“你耍我?” 夜晋尘玩味:“只是试验。” 不过这也确实是他此次下山的原因。 “什么意思?”秦幽言皱眉疑惑,而后突然有些惊吓的后退半步:“卧槽,你不会……” “?” “你不会是在练什么邪功吧?你想跟我成亲也是为此?采阴补阳?!” 这也太奸诈,太不要脸了! 她也想学! 男人眼皮一跳,脸色有些发黑:“你在乱想些什么。” 这家伙真是…… “过来,坐在本尊身边。” 刚才结束的有些突然,他还需要再入定一会。 “我不!” 刚才的惊吓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夜晋尘脸色有些沉,不想再跟她废话,伸手挥了挥,对面那人便突然腾空了身子直直撞到他怀里来。 “嗷~夜晋尘!!!” 撞到头了啊! “夜晋尘你这个暴君!”秦幽言眼泪汪汪的控诉,然后下一秒便龇牙要咬人:“我要跟你拼了!” 这几日在他手上自己每次都讨不到好处,她堂堂将军府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 夜晋尘看着怀里这只抱着自己手臂死命的‘啃’的‘猫’,觉得好笑的同时越发觉得这人可爱。 他也不阻止,任由她胡闹,只是把人拉在怀里坐下后,另一只手绕过来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揉着:“乖,只是入定而已,本尊不会伤到你。” 刚才是意外。 秦幽言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混蛋,实力没事这么高做什么?皮肉都厚的要死根本咬不动。 放了句狠话后,她似乎放弃了挣扎,双手胸前一插,直接后仰躺在那人怀里,表情就跟枕了个软垫一样。 反正也打不过,破罐子破摔吧。 夜晋尘轻笑一声,伸手拦了她的腰往怀里再抱了抱,而后闭上眼开始重新调动体内灵力。 这一次十分顺利,并未像刚才发生一样的事故。 这人好一会没动静,秦幽言忍不住抬头来看他,这样的角度她只能瞧见他的下巴和直挺的鼻梁,还有——睫毛? 她愣了下,眸色有些闪。 一大男人,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 “切。”秦幽言环胸重新躺回去闭上眼,却几次忍不住睁开眼再瞧瞧他,似乎有些纠结。 这人就这样闭着眼不动不说话,其实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就单单这副长相…… “呸呸呸,你瞎想什么呢。” 这男人可不是自己能要得起的,最起码现在要不得,当然若是有机会的话,后期填充后宫的时候可以考虑考虑~~~ “在想什么?如此高兴。” 想的如此入神,都笑出声了还不自知。 头顶上传来男人沉厚的声音。 秦幽言吓了一跳:“没什么,没什么。” 想让这人做自己后宫的话打死也不能说啊。 “你已经好了?挺快的。”秦幽言戳戳他的胸口:“能放手了吗?” 夜晋尘放开她。 后者瞧着那人神清气爽的,知道该是这次晋级很成功:“我下午想出去置办点东西。” 所谓要求,就必须要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提。 第8章 王妃是个戏精 “可以。”夜晋尘点点头:“本尊让雷霆跟你一起。” “随便。” 反正她也没打算跑。 虽是如此说,但夜晋尘很清楚这人心里该是不舒服的,他叹了口气,起身到她身边,伸手盖在她的头上揉了揉,难得温柔的语气:“本尊下午有事不能陪你,让雷霆保护你的安全,本尊放心些。” 那些黑衣人的身份还未查出来,之前她能自己解决,但如昨天一般实力的人可不是她如今能打得过的。 “乖。”男人轻柔的吐出一个字,而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 秦幽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条件反射的一把将人推开,眼睛瞪的铜铃大小:“你干什么?” 也不怪她反应大,这两天他们的相处方式基本都停留在嘴上揩油阶段,再过也不过是像刚才那样正常抱一下,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 更重要的,事先还没啥预兆,这就挺……秃然的。 夜晋尘见她这反应未免觉得好笑:“如此紧张做什么?本尊说过,成亲之前不会碰你。”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秦幽言狠狠在脑门上抹了一把。 就算他说过了那又怎么样?老整突然袭击这谁受得了? 男人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招手:“过来。” 昨天她洗澡的时候不是还挺主动的?感情不过是嘴硬罢了。 秦幽言撇撇嘴,不进反退一步,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夜晋尘虽觉得她性子有趣,但并不喜欢她凡事都喜欢跟自己作对,他眯眼表示不悦:“本尊今日心情好,别逼本尊对你动粗。” 他顿了顿,再加上一句:“若本尊真想办了你,你觉得自己可跑得掉?” 秦幽言仔细认真的想了下。 嗯,确实跑不掉。不过…… “喂,男人,你今天跟我说句实话。”秦幽言双手环胸,十分认真的语气道:“你是不是就馋我的身子?” 夜晋尘:“?” 她眯眼端详了他好一会,然后一本正经伸手指着那人,发怒的样子:“哦~你果然就只是馋我的身子!你真下贱!” 夜晋尘:“……”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她伸手假装伤心的擦擦自己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夜晋尘:“?” 她还没完,戏精的翘了个兰花指,嘤嘤出声:“难道奴家全身上下吸引你的就只有这副身体了吗?奴家还以为你爱的是我的灵魂呢嘤嘤……” 夜晋尘:“!!!” 男人瞧她那做作的样突然就不想抱她了,在避免这人越说越离谱之前,尊上咬了牙:“出去!” 秦幽言眨眨眼,继续戏精:“为何?难道尊上不打算宠幸奴家了吗?嘤嘤嘤,奴家好伤心哦~” 夜晋尘眼皮狠狠跳了跳,实在忍不住抬脚过去直接伸手拎起这人的后颈衣服,提溜着扔出门外。 “嘤嘤是我自作多……卧槽,夜晋尘你干什么?放开我!” “嗷~”秦幽言没想这人会真动手,再回过神来转身,练功房门已经‘碰’的一声被关上了。 “……” 秦幽言嘴角狠狠抽了下,一脚踹到紧闭的房门上:“你大爷的,有没有点幽默感!” 至于嫌弃的这么明显吗? 这王八蛋从来不会给她留面子! “女人你站在门口干嘛?”蓝点从东边飞过来。 秦幽言直接一巴掌拍过去,把那家伙拍飞,气不打一处来:“我在这当门神不行?” 这家伙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蓝点哀嚎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这么大气性?不会是被人赶出来了吧?” 秦幽言一个凉飕飕的刀子眼神扫过去,那货立刻谄媚一笑:“我什么都没说~” “别这么多废话,跟我走。” “去哪?” 秦幽言手一挥:“库房拿钱,去shopping!” 院子外脚步声渐远,夜晋尘这才沉声:“雷霆,好好跟着她,待会所有接触她的人都好好查一查。” “是。” 雷霆是很懂事的,虽然被下命跟着秦幽言,却也没碍事,只隐藏在暗处。 但蓝点耳朵可灵得很:“那男人还真怕你跑了不成?明明都允你出来了还派人跟着?” “毕竟过两天要出发去灵泉岛,有些事再不查可就晚了。”秦幽言打量着手上的绳索,满意的扔给店家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反正又不是花自己家的钱,她一点也不心疼。 “把我刚才看过的所有工具都给我拿过来。” “诶,好嘞,客官您这边坐,小的立刻就去。”许是看见大客户,店家做事麻溜的很。 “什么意思?”蓝点不明所以:“查什么?” “你这狗脑袋要是能想明白那才是奇怪了。”秦幽言视线转向门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就是想不明白才要问你啊。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你到底在看什么?”蓝点趴在她肩膀上往外探头:“什么都没有啊?” 秦幽言没说话,只是待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抹蓝衣时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精光:“现在有了。” “什么什么?”蓝点瞪着眼睛往外看。 街上那人似乎也瞧见了这边买东西的主宠二人,抬脚往这边走来。 “客官,您要的东西来了。” “多谢。”秦幽言直接挥了袖子,将桌上新摆上的东西收入时空手链,装作并未瞧见向自己走来的女人,继续道:“我刚在里间好像瞧见墙上挂了把匕首,你也拿来给我。” “是,小的这就……” “秦大小姐,好巧啊。”风情一脚迈进门口,第一句话就带着满满的挑衅:“听说你逃婚被抓回去?竟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秦幽言给店家使了个眼色让他照常去拿东西,而后呵笑一声转过视线:“你消息倒是灵通。” 夜晋尘把自己抓回去这件事可没几个人知道。 风情眼神有瞬间的异样,但转瞬即逝:“秦幽言,你不过是仗着风烈在朝中的地位罢了,可你别忘了功高盖主这话。连陛下的圣旨都敢违抗,你以为这事能如此简单的过去?我看你秦家也没多少好日子了。” 秦幽言视线在她周围扫了一圈,扬眉:“你今天好像没带下人?” 还是说有人隐藏在暗处? 第9章 打上门去 风情皱眉:“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秦幽言摩拳擦掌,微微一笑:“蓝点,告诉她。” “没带人过来就敢挑衅我家言言,我看你是真的欠打。”蓝点扑腾着翅膀飞开,给自家主子让路。 秦幽言狡黠一笑,一步步前进:“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风情虽年纪比她大,实力却不如她,见对方要动手有些犯怵:“秦幽言,昭仪国法不许私下斗殴,你即将成为王妃,竟敢不守规矩?” “乖,别闹了。你们头两年欺负我没有灵力,处处挑衅的时候可也没想起来昭仪还有国法呢。”秦幽言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 这会子过来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却并没瞧见她想见的。 “你想怎么样?”虽说是她挑衅在先,但风情还抱有幻想觉得对方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惨,看来有些人并不想帮你。” 或许是她猜错了? 风情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并未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秦幽言抬脚上前,已攥紧拳头准备揍人。 “住手!” 有人叫停。 秦幽言扬眉顿感有趣。 得,黑衣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个路见不平的,只是一般这种情况的英雄救美都会有点后续发展,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了一位——女子???? “行吧……” 这也许能发展成另外一个故事也说不定。 “怎能仗着自己实力高就随意动手欺人?”季如歌手中捏着鞭子,一身淡蓝色长裙清爽利落:“今天有我在,不许你动手伤人。”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没长眼睛?是那女人先挑事的。”蓝点叽喳叫道。 “胡说,分明是秦幽言想动手。”风情并不认识出来拔刀相助的女子,但却很乐意借用形势利用她:“姑娘,这女人就是仗势欺人,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风情这话一出,周围人议论的声音越发大了些,只却一边倒的向着风情。 秦幽言早猜到这结果了,自己这些年在京城的名声如何她还是很清楚的。 但她压根懒得理睬这些人,上下打量了下季如歌,待瞧见她的身高和孩童般的小嫩脸时愣了下,想了想还是尽量把特别毒舌的话压回去换了句稍微温和点的:“小宝贝,大人说话小孩子就不要插嘴了,你乖乖的,待会阿姨给你买糖葫芦。” 这丫头成年了没,就学人家出来打抱不平? 季如歌:“?” !!! “你说谁是小孩!” 她都23了! 秦幽言没打算跟她争论年纪抬脚上前然后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拍:“你要实在无聊,我肩膀上的鸟借给你玩一会。” 蓝点:…… 我再说一遍,本汪不是鸟! 季如歌:…… “惹了我,以为随便推个人出来就没事了?那我这京城恶霸的名号还怎么混下去?”突然变厉的语气预示着主人的心情。 秦幽言一秒变脸竟两步越到风情面前。 她拳头已近在眼前,却突然被人抓住,秦幽言怔了下抬头对上季如歌有些恼的神情。 “敢小瞧我,你死定了!” 秦幽言眯眸,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样。 她的力气似乎过于大了。 这边风情本以为自己会挨这一下却不想被人接下,那两人在胶着,正好给了她下黑手的机会。 “你这女人,我告诉你,你……啊~” 季如歌话没完,便被秦幽言一手反擒了手腕甩到一边,前者以为她要动手正打算动真格的,回头却正瞧见风情从袖中拿出一包不知名的药粉撒过来,正扑了秦幽言一身。 “咳咳……”秦幽言挥手将飘散在空中的药粉散开,看着遁逃的人呵笑一声:“玩这一招,可真够不上台面。” 蓝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从某人肩膀上飞离,那粉末它半点没沾到:“女人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她要玩阴的还不躲开?” “躲开了还怎么有后续?”秦幽言拍拍身上的脏东西回头看了季如歌一眼:“小丫头,以后没闹清楚情况别急着上前,这要是受伤了你家里人多心疼啊。小孩子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季如歌知道她刚才是救了自己,本情绪微妙的不知如何开口道谢,猛地听见这么一句脸瞬间垮了,咬牙切齿的:“我都说我不是……” “糖葫芦先欠着你,后会有期。蓝点,走了。” “喂,你……”季如歌想恼,那人却已飞奔出去不见了踪影。 秦幽言并没把季如歌当回事,刚才的事在她看来不过是个小插曲,她急急出了店门直接向着风家而去:“蓝点,雷霆可还在?” “还在暗处跟着呢。” “那接下来这出戏我可得好好演。”秦幽言戳戳手,满眼的要作妖。 “女人,我不懂……” “你不懂的事多了,从头给你讲要讲到明天,你只需要老实待着看戏就行。”秦幽言扬眉:“是前面吧。” “是。” “很好。”她扬眉转动下手腕活动了筋骨,然后猛然抬腿一脚踹向大门——半点招呼不打! 风家门口本昏昏欲睡的守卫被这动静猛然惊醒,还没得完全缓过神来,便见一米多高的门竟直直砸了下来。 “啊~”随着守卫的一声惨叫,惊起墙头无数的鸟。 “哟,这还有人呢?”秦幽言小小惊讶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 堵了路,这可不好走啊~ 在思考一秒后,抬脚毫不客气的踩着门跃入。 蓝点听见被拍在门下的守卫哼唧一声再也没了声,咂咂嘴:“女人,本汪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幽言半点私闯入府的自觉都没有,一出声便让府里乱了锅:“把风驰那老家伙给我叫出来,踢馆子的来了!” 侍卫们:“???” !!!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唔~”侍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突然移动到自己面前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待等回过神来身边的十几个兄弟都被点穴定在了原地。 “太吵了。” 这人压根不在意她这迥异的做派会给那群下人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完全无视周围聚集过来的侍卫,大步向着院内去的同时还有心思再扔出一炸弹:“哦,你嘴里的东西别忘记还给你左边那哥们,当然……若是他有多余的内裤,你可以考虑留做纪念。” 侍卫:“唔?” 内……内裤?!! 第10章 作妖被抓 “秦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风驰从内室急急忙忙跑出来,此时院子里已乱成一团。 他看着满院子的首卫被一个小丫头折腾成这般模样,心里暗骂一句废物。 “干什么?找茬啊,不明显吗?”秦幽言伸手拎起蓝点的一只翅膀:“你女儿给我的兽宠下了毒,它现在快死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生龙活虎的蓝点愣了下,抽了抽爪子,然后立刻吐出舌头翻白眼做‘二哈’状:“哎哟,我快死了我快死了~” 要论演技,二哈第一。 “瞧,好像还很严重呢。”秦幽言勾唇:“风家主是不是也该负起责任来?” 风驰也不傻,对方摆明是装的,他摆摆手招呼了下人问情况,下人立刻把刚才在店里的事叙述了一遍,前者明白对方来者不善吩咐了小厮去叫人。 “风家主,你跟下人嘀咕什么呢?这个时间点去找兽医也来不及了啊。”秦幽言说话伸手把‘濒临死亡’的蓝点扔垃圾一样扔到后面去,然后一手捂着胸口柔弱的声音道:“更何况不只是它,我可是也中毒了呢。” 蓝点被摔在地上,顺势滚到草丛里 ,这次是真的‘英勇就义’了:“……” 女人,你又用完就扔! “秦家丫头,老夫可看不出你哪里不舒服?” “怎么看不出?我这浑身肚子疼,还不是毛病。”秦幽言眼角的余光四下打量四周围暗处,嘴上混不吝的很:“反正你今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了,我干脆赖在这里,一天三餐你全管。” 她猜的果然不错,这暗处确实有一道十分隐匿的气息,虽不能完全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那黑衣人。 好啊,她找了三年,原来根源在这。 只是那些黑衣人本不是京城里的,他们到底跟风府有什么关系? “放肆,这里不是你将军府,岂能容你如此胡闹!”风驰脸上有些挂不住:“来人,把这丫头给我赶出去!” “是。” “想动手,那好啊。”秦幽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怕你动手,就怕你不动手。 周围涌上来大批侍卫,秦幽言很快被围在中间,只是她不急只故意提高声音:“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出来吗?” “你在叫谁?”风驰皱眉。 “没谁,一只不敢抛头露面的黑乌鸦,不过我会让他出来的。”秦幽言眸色一暗,突然伸拳打在正对面一个要上来动手的侍卫胸口上,然后点脚踩在那人肩膀上直接飞越过去要拿风驰开刀。 “秦幽言,你好大的胆子!”风驰有些恼伸手向前一挥从空中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来。 风驰是灵宗阶级哪里会把秦幽言看在眼中,后者自也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根本没想跟他硬碰硬。 “雷霆!” 一声令下,风驰的屏障竟被人隔空打碎,秦幽言成功越过去以匕首挟持了风驰。 风驰没想到会有人在暗处帮忙,惊讶之余再想反击已经晚了。 雷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侧,一手按在这人的肩膀上,以灵力将其压住,风驰立刻觉得浑身失了力气,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秦幽言挑眉:“本事不小啊,不如你辞职跟我吧。” “小王妃说笑了。” “这时候说笑确实有点早。”秦幽言把手中的匕首往下移动抵在风驰脖子大动脉上,调笑:“风家纵女行凶,我只是来讨个公道你们却想杀人灭口,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吧?” 风驰因被压着灵力无法施展,气的红了脸:“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哥会不会信我的话,而皇帝会不会信我哥的话。”她轻笑一声,后面这话是说过暗处那人听的:“朝堂之上皇权为尊,一旦皇帝对风家降罪,那你们以后在京城的庇护所可要丢失了。” 这话一出,猛然一道冷冽的掌风从暗处袭来,秦幽言冷笑一声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快速拉起身前的风驰,用他的身体当做挡箭牌。 “噗~”风驰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秦幽言轻笑一声,扬眉调笑:“对自己人下手还这么狠?够厉害的啊。” 黑衣人隐匿在黑色帽兜中,语气带着些许杀意:“你逃不掉的。” 秦幽言抬手将风驰扔到一边去,站在台阶上环胸看着院中的男人:“我很奇怪,你们几次三番对我下手到底为何?” 她查过,本尊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才真的是无冤无仇偏遭暗杀。 “乱世妖女,人恒杀之!” “乱世?”秦幽言嘴角抽了下:“你确定?” 凭着一灵师级别,乱世? “行吧,不管怎么样,我这一趟算是没白来。”秦幽言给雷霆使了个眼色:“我要活的。” 剩下的不动刑这男人恐怕是不会说了。 雷霆得到指令,抽出腰间的黑刀上前,黑衣人知道这暗处是隐着人的,虽实力不低却也不敢贸然上前,但奈何被逼迫着不得不动手。 秦幽言一脸看好戏的倚在旁边柱子上,将目光转向脚下的风驰:“风家主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那人活着我有用,可你就不一样了。” “秦幽言!你也太无法无天了,老夫是朝廷命官!” “那又怎么样?”秦幽言勾唇微笑:“我还是尘王妃呢。” 真要是出了事,让那男人扛着呗,相互伤害嘛。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她突然冷了语气,伸手一把掐住那人的肩膀,这是威胁的信号。 “哈哈哈,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更何况是一毛丫头。” “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这毛丫头的厉害。”秦幽言眸色有些暗。 她被那些人追了三年,天天晚上睡不好,今个也该反过来了。 “言言,别玩了。”蓝点从草丛扑腾了翅膀飞过来:“来人了。” “爱谁来谁来,我今天非得把这老家伙给收拾了!” “秦、幽、言!”大门口响起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幽言身子一僵,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待再抬头脸上已习惯性带上一抹谄媚:“哥?” 完犊子了…… 第11章 尘王爷来接王妃了 秦幽言被抓回去的时候雷霆已经回尘王府报信了,黑衣人到底没抓住,让他跑了。 风驰那老狐狸该是早料到,所以提前叫小厮搬救兵就是去找秦烈,当然秦幽言也没吃大亏,临走的时候还故意踩了那人一脚。 “秦幽言!”秦烈坐在大厅上位瞧着底下那个吊儿郎当妹妹,几乎要把这三个字咬出血来:“你这一天天的到底想干嘛?我不是让你在尘王府好好待着吗?你跑人家风府干什么去了?” 秦幽言撇撇嘴,环胸:“我只是去跟风家主进行一下思想交流工作,我可什么都没干!” “没干,你还真有脸说!”秦烈想着当时满地疮痍只感觉头都大了:“上上个月你把刘大人的孙子给废了,上个月你砸了世子开的赌店,这个月你逃婚,今个你这又闹的哪一出?” “哥,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啊,你咋老向着外人?”秦幽言没打算跟他说实话,避重就轻:“我可是受欺负的那个。” “你真该庆幸你是我亲妹妹,不然老子现在就挖坑埋了你这祸害!” 她受欺负?她不欺负别人算不错了。 秦幽言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每次嘴上说的厉害,反正你又舍不得。” “你嘀咕什么呢?” “没,我是说我知道错了,真的!” 下次还敢。 “你自己数数你这话说多少次了?也罢,我是管不了你了。”秦烈无奈的摇摇头:“你既与尘王定亲,以后就让他约束管教你。” 某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哦,那我现在回尘王府了。” “走哪里去?成亲之前你先待在将军府,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省的你又给我闯祸!”秦烈语气很严肃,他不看着是不行了:“关禁闭!” “又关禁闭!”秦幽言瞪眼。 蓝点从她背后爬上来:“女人,你这个又字用得好。” “滚!” 秦烈知道她脾气,他知道这孩子有事瞒着,也明白问是问不出来的,干脆先罚了再说:“来人,把小姐给我关到卧室去,没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 “将军……” “不许替她求情,看看她现在这无法无天的样,都是你们惯得!” 下人委屈脸:将军哟,这个锅我们可不背,平时还不是您最惯着了么。 “将军,小人是想说尘王爷来了。” 小厮话音刚落,院内那人已走来。 秦幽言瞧见门外那抹白衣时眼睛明显亮了下,待他走进,立刻压低声音嬉笑道:“你若再不来,我可要休夫了。” 夜晋尘因着她后面两个字顿了下脚步,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理直气壮的可不像是犯错要被关禁闭该有的样子。 “尘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啊。”秦烈冷着脸叫人,算是问好,但这态度可不怎么样。 夜晋尘大概清楚这人是恼了自己,他亲手把妹妹送到尘王府,自己却没看好让她出去闯祸,可不是要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尊上向来不把外人放在眼里,但却不包括她跟她的家人,对他的不欢迎并未在意:“本尊是来接人的。” 秦烈脸色有些难看。 这男人真够直接,合着今天的事他是不打算给自己一个解释了? “哥,我男人都来接我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哈。” 虽然她对尘王府并没什么好回忆,但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出去避避风头吧。 秦烈瞧着某‘泼出去的水’转身就要拉着那人要走,差点一巴掌呼过去。 什么就‘你男人了’,你们还没成亲呢,你就重色轻哥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秦烈一巴掌拍了桌子站起身走下座位:“老子刚才让你回房你没听见?” 她哥生气,夜晋尘却对她的称呼很满意,眼底带了些许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秦将军这是何意?” “在下管教妹妹,尘王爷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秦烈直视男人,摆明想跟他‘讲讲道理’:“本将军仔细想了一下,你们到底没成亲,让小言搬进尘王府恐怕不妥,此事还是另做打算吧。” 夜晋尘眯眸。 恐怕对方不只想说这个。 秦烈沉吟片刻,继续道:“今日的事想必王爷也瞧见了,小妹自小顽劣性子难改,恐怕不适合做尘王妃,你们的婚事还是暂缓的好,也不至于日后闯出祸来让王爷为难。” 夜晋尘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意。 送到他手里的还能再反悔?旁的也就罢了。 她,不行! “不行,我不同意!”还没等这位开口,秦幽言先急了:“这婚不能退,打死不能退!” 黑衣人的事已经被牵出来了,今个没能把那王八羔子抓住,后面去灵泉岛不定要给自己使多少坏。 夜晋尘这么好的实力不用白不用,退婚了,她拿谁当挡箭牌? “放肆,父母之命媒妁……” “当初可是你私自决定给我许亲的,现在你说退就退啊,我不管我不同意。”秦幽言瞪眼。 夜晋尘顿了顿,瞧着身边这只炸毛的‘猫’,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宠溺,不再说话瞧她的做法。 “这事还轮不到你做主。”秦烈语气开始严肃。 秦幽言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再要跟他对着干恐怕自己今真的交待在这了。 她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转了转,然后突然伸手抓住夜晋尘胸口的衣服,另一手捂了肚子,‘哎呦’一声软靠在那人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两个男人皆是愣了下。 蓝点眨巴眨巴眼,而后很乖的飞到一边桌子上去,叹口气摇摇头: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夜晋尘本能的伸手揽住她肩膀,难得有些发愣:“怎么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秦烈有些紧张,赶紧上前。 那人‘嘤嘤’两声,眼中硬是挤出水雾来,跟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没天理啊,我太惨咯,从小就死了爹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啊,好不容易找个对象还被棒打鸳鸯啊,我这哥哪像亲哥,根本就是买花生油送的啊~” 秦烈:“……” 这死丫头……一哭二闹跟谁学的! 还有!哪个是买花生油送的?! 第73章 调教 “不,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不牢您动手。”秦幽言缩了缩身子,声音也越发弱了些。 根据之前的经验总结,她很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跟这人硬碰硬,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屋内的烛光不停的跳动,男人高大的身躯抵在她前方,他的影子被光拉的很长完全将她盖住。 夜晋尘俯视着她,这样的角度使得她看起来身子越发娇小了些,刘海遮住她几乎半张脸,清亮的眸此时透出些惊惧的光。 男人眯眸,自说自话:“小家伙,你该庆幸本尊喜欢你,所以本尊护着你,不然就凭你一人或许现在早就被那些人啃得渣滓都不剩了。” 若是之前被这男人小瞧秦幽言肯定是要反驳的,可此时她却不敢顶撞。 因为夜晋尘在她腰上移动的手开始换了地方。 男人一边摸着她身体的部位一边做着评价。 他厚重有力的大手紧紧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墙板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来丈量她的手腕。 “有傲气是好事,喜欢逞能这一点却让人生气。”男人压低声音,他的视线如同盯着羔羊的狼:“这样纤细的手腕恐怕拿稍微重一些的东西都有折断的风险,你却天天跟人打架。” 他的手开始下移,小臂,手肘,而后落在肩膀上。他用食指和大拇指紧紧扣在她窄小的肩膀上,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听见那人惊呼一声。 秦幽言感觉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忍不住闭上一只眼,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却逞强的咬着下嘴唇,并不想配合这人的恶趣味。 夜晋尘轻笑一声,他看多了她逞强的样子,虽说这副模样平日里不讨喜,但此时却意外让他舒服:“这样小的肩膀明明不过本尊巴掌大,却喜欢什么都要往上扛。” 他缩回大拇指,而后只用食指继续下移,在她的锁骨上稍微停留几秒,轻轻点了点。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许的变化,落在锁骨上的视线如同在打量一盏精致的瓷器。 夜晋尘突然勾唇,邪魅一笑,突发奇想:“这里的嫩口想必肯定极可口。” “……” 秦幽言眸子一颤,只感觉全身寒毛耸立的,虽然知道这男人是故意在吓唬自己,到底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怕。 毕竟这混蛋可是有前科的人,他若真疯起来那可不是好玩的。 “夜……夜晋尘……” 秦幽言忍不住绷直身子,双腿也下意识的缩起,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动作。 “呵~”男人轻笑一声:“乖,别怕,本尊说过,不会伤害你的。” 他一边说话,手指继续往下,微凉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移动,带起一阵阵战栗。 秦幽言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都快吓哭了。 这人的状态没法让人不害怕啊,她现在甚至都在想,他哪怕是揍她一顿都比这个强。 秦幽言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强,如今在这人面前却根本扛不住。 内心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想怎么样,也无法预知他的下一步动作,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夜晋尘并没有对她如何,可紧紧是这样也足够让身下被困着的此时压根不能动弹的‘小兽’紧张到极点。 尊上表示很满意造成这样的效果和她此时的反应。 男人手指干脆停在她的锁骨上,而后缓慢的打着转,并不再往下。 但这并不能让秦幽言放松,因为她刚刚脱去黑衣之后里面只穿了单衣,挣扎了这会子,衣服亦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但凡这男人有半点觉得这衣服碍事,她立刻就能光洁溜溜。 虽然两人也做过不止一次。 但秦幽言实在不想再这种情况下跟这人亲近。 不然她就真的会连渣滓都不剩。 亏得秦幽言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她脑中快速闪过上次的画面,大脑还没完全想出自救计划,身体已经最先行动。 “夜晋尘,别这样好不好,你吓到我了。”她紧紧缩着腿,因为身体重量的原因饶是有那人强硬按着手腕,身子也顺着墙板往下滑了一大块,几乎要躺倒在床。 “你上次答应过我,不会再这样吓唬我的。”她咬了下唇,摆出那份可怜相来, 这次不完全是装的,她心里确实犯怂。 “本尊是答应过你,但那必须要在你乖乖听话的前提下。”夜晋尘手上稍稍松了些力道,让她顺着墙板滑到床上去,而后重新将其双手固定在头顶。 男人压低身子,阴影继续笼罩着她。 “小家伙,你不乖。” “我不是,我没有……唔~”她瞳孔骤然紧缩。 那人在她锁骨上转圈的手指狠狠按了一点。 “犟嘴?嗯?”夜晋尘眯眸:“本尊定的第一条规矩是怎么说的?” 秦幽言大力的摇头,紧咬牙关以使得自己不叫出声来。 夜晋尘觉得她这样子极其有趣,跟逗猫一样享受这种乐趣:“不如这样,这次本尊允许你狡辩,只要你能说服本尊,本尊就放过你,如何?” 虽是如此说,但这样的状态下秦幽言实在很难调整心态。 外面隐约传来吵闹的声音。 之前秦幽言惊动了诡魅,此时那些下人该进行排查了。 “我,我稍后再给你解释好吗?你现在……先躲起来。”她一边小声喘息着,一边有意压低了声音,却满眼的恳求:“会,会被发现的。” “呵,很好。”夜晋尘冷笑一声,而后俯身一口狠狠咬在那人的肩膀上。 “啊~”秦幽言忍不住叫出声来:“夜……唔~” 男人的牙齿还在深入,这样缓慢的速度并不能真的伤害到她,却能让她感受到足够的疼痛。 “本尊再教你一条,不要给本尊找任何借口。更重要的是无论何时何事都不要打断惩罚进度。” “嗯~夜晋……停下……” 她想要叫停那人,屋外突然出现的声音却成功让她僵硬了身体,咬了唇将口中的惊呼咽回去。 “秦公子?你睡了吗?” 这是赵莉的声音。 第75章 再叫的好听些 对于此时的秦幽言来说,她并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惩罚’或者是它反义词的词语。 尊上按着她手腕的手移开去探寻其他地方。 双手被放开,秦幽言稍微缓过些神来,下意识要去推那人。 耳边却突然传来他威胁的声音。 “小家伙,如果你的手今天敢移动一点地方,本尊会让你知道后果。” 秦幽言身子一僵,双手如同被定在头顶,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乖。”夜晋尘很满意她的表现,他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言儿放心,本尊知道你明日还有事,所以本尊今晚不会真的动你。而且既然是奖励那自然得不一样些。” “夜晋尘……别,别这样。”秦幽言嘤哼着,死死攥着床单的手指被绷的发白。 夜晋尘用牙齿轻轻咬动她的耳垂,柔软的触感并没让她觉得舒服,只是让人浑身战栗。 “住手!”秦幽言紧紧咬着下唇,几乎是低吼出声:“别……快停下,混蛋!” “哦?骂本尊?很好。”夜晋尘轻笑一声,大手开始往下,对于这人的敏感处,他是最清楚的。 秦幽言双手本能的颤抖。 “言儿,你最好注意你的手,不要挪动位置。”夜晋尘很‘好心’的提醒。 那人不停的挑逗她,却又威胁不让她动。 秦幽言痛苦的忍耐着,身体禁不住的发抖,直到最后几乎要将这人逼疯,她咬了牙,本能的想反抗:“夜晋尘,够了。” 夜晋尘很清楚她的忍耐程度底线,呵笑一声似乎看透她此时打算搏一搏的心理:“小家伙,本尊之前说过的,在本尊面前你最好收起你的爪子。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打败本尊。” 男人顿了顿,再道:“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秦幽言就因为打不过所以才受他挟制,此时被这人要挟,只恨得牙痒痒。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秦幽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也不至于让这混蛋看笑话。 “本尊刚才好像听那个女人说今晚会搬到隔壁来住?”夜晋尘轻笑一声,意有所指:“你猜这里的隔音如何?” 秦幽言眸色一颤,身子越发僵硬了些,语气带着明显的求饶:“别……别这样~” “现在知道怕了?”夜晋尘很满意她此时的表情,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头:“言儿,如果可以的话,本尊希望你永远记住。最起码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她这样喜欢逞能又爱以身犯险的性格是该好好改正。 夜晋尘一手按着她的腰,让她在痛苦与酸楚两方情感中不断挣扎。 男人另一手不时的点点她的全身各处,类似点火。 秦幽言被他折腾的红了眼,却又不敢真的叫出声来,恐被隔壁的人听见。 如这男人所说,她并不清楚这边的隔音效果如何。 被发现之后任务没法继续是一回事,丢了面子这是另外一回事。 夜晋尘就是看中了她自尊心极强这一点,所以也料定她不敢发出大动静,却又故意逗弄她:“言儿,再叫的好听一点,让本尊满意了,本尊就放过你。” 秦幽言眼底的水雾化成泪珠,她半闭着眸摇头,极其小声的恳求:“饶了我……这一次。” 她此时满脸通红,如同挂在树上刚刚熟透的等着人品尝的苹果一般,令人垂涎欲滴。 平时狡黠灵动的眸此时也透着水光,与平日吊儿郎当完全不同的是此时的娇小柔弱,这样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想狠狠咬一口。 夜晋尘忍不住的俯下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带着些青苹果的香甜,极美妙的味道。 尊上眸色越发幽暗下去,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 ”她根本挡不住那人的攻势,只能如同抱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了床单,用那男人偶尔起伏的微小动作尽可能快的呼吸,以保证自己不会溺死在这人的热吻中。 很长的时间,就在秦幽言的视线已经无法集中,大脑也完全空白的时候那人才抬起头来。 “晋尘~”秦幽言声音带着微弱的泣声,被这人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的体力已完全耗尽:“别再继续了,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再让这男人如此折腾下去,估计自己会早日回去见阎王。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她个痛快,就像前两次那样。 但这次尊上似乎打定主意并不碰她。 “我好累~”秦幽言不自觉的撒娇,不知什么时候移动的手紧紧拉了他胸口的衣服。 夜晋尘看看她此时双手的位置,微微眯眸。 那人在他继续找借口惩罚之前先发制人:“我真的很累,没有骗你,你疼疼我好不好?” 夜晋尘怎么不疼她,就是因为太疼她,甚至有些溺爱过头所以才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言儿,你该清楚……嗯?”尊上的训斥还没出口。 秦幽言便突然用尽剩余的力量,一手攥紧他胸口的衣服翻身跃到那人身上去。 她将整个人都塞进那人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抽抽通红的鼻子四十五度角抬起头来,孩子气的可怜兮兮道:“我困~” 夜晋尘拧眉,没说话。 那人便不再多言,伸手将那人推到在床,而后如同猫儿一样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 “秦幽言,别以为这样本尊……”夜晋尘的话说到一半顿住,因为他清楚的听到自己胸膛处传来那人轻微的呼吸声。 尊上皱眉,稍稍偏头去看她。 那人小脸还是通红,只是眼睛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遮去了清亮了眸,而后手上也渐渐失了力道。 竟是真的睡着了。 “……” 这家伙…… 夜晋尘想伸手去把那人推醒,待视线落在那人甜美的睡颜时,终是叹了口气。 跑了好几天,她也确实是累了。 想必这次她该是知道教训,不会再犯。 这次,就暂且绕了她。 阳光再次透进屋子的时候,秦幽言还昏睡着,迷迷糊糊的感觉炙热的光照在脸上酥麻中带着灼烧。 她嘤哼两声,艰难的翻了个身。 第93章 我错就错在不该这么猛烈 秦幽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而尊上也极难得的在她醒来之后还在房间没有离去。 只是此时屋内的气氛十分微妙~ 秦幽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而对面,尊上正一脸阴沉的盯着她,脸色几乎黑的要滴出水来。 “嘿嘿,那什么……早啊~”某人挥了挥爪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另一手摸着自己被子下的身体,心里越发发虚。 她这人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唯一的不足就是每次喝酒都断片。 而且据说她喝醉之后是很不好招惹的。 具体怎么不好招惹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在现代的时候她曾跟一个刚去组织不久很谈得来的妹子喝过一次,不过从那之后那姐妹都是绕着她走的,并且每次看见她的时候表情都很奇怪。 夜晋尘冷笑一声没说话。 事实上他现在恼的很,若不是还有那么丁点的理智,此时就要上前把那人从被子下扯出来揍一顿了! 昨天晚上在她昏沉睡了之后,他本打算放过她。 谁知这人睡了一半,竟半夜起来撒酒疯,一边闹腾一边撒欢似的唱歌,这还不算,吐得床上到处都是,害的尊上不得不忍着满屋子的酒味亲自换床单换衣服。 最恨人的是,她一边吐,一边往他身上蹭! 还嚷着要亲亲! 那场面可想而知。 “你别……你这笑的也太渗人了。”秦幽言苦了脸,往床角里靠了靠:“我昨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要不然这男人干嘛一大早顶着一张要砍人的脸? “呵~你做的事情岂止一件,本尊可不知你问的是什么。”男人眼底压抑着恼,捻动着的手指渐渐攥起。 一般他有这种小动作的时候就是秦幽言要受教育的时候。 “别,你别……”秦幽言伸出手来挡在自己身前,做个叫停的动作,哭丧了一张脸:“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她抽抽鼻子,撇嘴:“话说就咱两这状态,这姿势,还有……” 那人顿了顿,比量一下对方身上的衣服,然后有意的指指自己身上的被子:“按照个人身上遮盖物的数量来说,就算吃亏那肯定也是我吃亏啊。” 男人被闹腾了一晚没休息好不说,一大早还被背黑锅,脸色越发难看了些:“你的意思是本尊趁火打劫?” 最让人恼得是他并没吃到。 “不不不,我可没这个意思。”秦幽言瞪眼,一本正经的:“这怎么能算趁火打劫呢。我那种状态下你要是能什么都不做,那才真是禽兽不如。” “……” 这丫头就是想气死他! “啊~”秦幽言惊呼一声,下一秒便被那人扯了脚踝直接拉过去。 “夜晋尘!” 她身上就还有一件肚兜,这混蛋能不能照顾一下她的情况,走光了知不知道! “你说的没错,按道理来说本尊是该做些什么才对。”男人一手压着她的锁骨,将其固定在床上,冷笑一声意有所指:“本尊该成你的愿,好好伺候你!” “伺候?” 秦幽言瞅抽抽嘴角,她总觉得这个词在如此情况下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总有股子危险的味道。 “这就不必了吧?”她讪笑两声,悄悄移动手指向着床边去,想要把床柜上的手镯取过来。 那是她的空间携带,里面有衣服。 “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吃饭吧。”那人有些讨好:“毕竟咱们现在可是客人,睡到日上三竿再醒也太不礼貌了。” 夜晋尘眼皮跳了下。 她还怕失礼?昨晚上扯着嗓子唱‘洗刷刷’的时候早干嘛去了? 秦幽言眼瞧着那人俯身下来,下意识要躲,可也扛不住那人的力气。 夜晋尘一口狠狠咬在她的锁骨上,后者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疼得眉毛都拧成一团。 “夜晋尘,你这什么毛病!” 这混蛋是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嘶~ 真特么的疼啊。 “停下,快停下,别咬了……唔~”她剧烈的挣扎着,但换来的是那人更大力的压制。 从锁骨蔓延到脖颈,然后是下巴,脸颊,最后当男人咬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时。 秦幽言终是忍不住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喝酒了~” 夜晋尘眸色闪了下,没搭理她,只继续用力的噬咬,舔弄,直到将她的耳垂折腾到充血发烫。 “我补偿你,我补偿你还不行嘛?!” 在那人打算转移到另一边时,秦幽言带着哭声扯开嗓子嚎了那么一声。 夜晋尘眯眸停下动作。 秦幽言立刻见缝插针:“虽然不知道我昨晚做什么了,但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绝对会补偿你的!” 瞧这男人如此生气的样子,想来昨晚吃亏的不一定是自己。 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复杂,暗自叹口气。 看来自己酒醉之后还是很猛烈的,现在只希望这男人身体健康吧。 尊上不知道她都到这时候了还想些有的没的,只觉得她每次道歉耍赖全是用的手段,压根不是真心悔过,私心里想教育她:“知错了?” 秦幽言有些难受的在枕头上蹭蹭发胀的耳朵,委屈巴巴的开口:“知错了~” “错哪了?”尊上的脸还有些沉,看来是没完全消气。 错哪了? 秦幽言轻轻咬了下嘴唇,视线若有若无的往他身下扫去,纠结着要不要说真话。 她是没什么,主要怕这男人面子薄。 尊上见这人视线一直在躲闪,语气不善:“本尊在问你话!” 这丫头又在走什么神? 那人被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语气更委屈些试探着尽量用委婉的不至于让这男人太栽面的话术道:“不该如狼似虎的把你榨干?” “???” !!! “秦、幽、言!” 好,非常好。 他现在就让这丫头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说被榨干! 尊上这回是真的生气,于是打算身体力行让她学乖,让她知道对男人有些话不该说。 第108章 热闹的一家人 夜晋尘抬脚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塞进她怀里。 “什么东西?”秦幽言坐起身,打开布袋,发现里面都是圆珠子糖。 ??? 几个意思? “吃药之后可以含一颗。”男人揉揉她的脑袋,而后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温度已经退下了。 夜晋尘稍微放下些心来,但还是嘱咐:“伤还得养几天,没好全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不要再胡闹了。” 秦幽言看着那袋糖:“……” 怎么说呢,虽然很感动他的细心,但是她的心情真有点微妙啊。 “吃药还得用糖哄,小幽你是孩子吗?”暌离咂咂嘴,调侃:“哎呀哎呀,你平时睡觉前不会还得听故事吧?” “……” 滚! “在看什么?”夜晋尘见她总是盯着一个地,眸色幽暗了下,亦是跟着转移了视线。 在这房间的某处,隐隐能感觉到有轻微的灵力波动。 那里,有东西。 男人突然冷了目光,快速挥手打出一道凌厉的掌风。 “夜晋尘!”秦幽言想拦却没拦住。 强悍的灵力直接冲破暌离的身体,她如烟雾般瞬间被打散。 秦幽言脑子顿时嗡鸣一声,从头凉到脚。 可突然的,那些四散的烟雾竟又开始重新聚拢,恢复人形。 “够狠的啊。”暌离没事人一样,飘到床边来:“不过实力还可以,敏锐度也很强,一般人可感受不到我。” 秦幽言被眼前一幕惊到:“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都跟你说我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他的攻击能碰到我就已是厉害,难不成还真能把我打散?”暌离咂咂嘴,而后飘到离着夜晋尘大概半米的距离,脸靠得他极尽,几乎要跟那男人贴上。 不过还真是奇怪啊。 夜晋尘并看不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 尊上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下意识又要打出一掌。 这次秦幽言却比他快。 这人一脸想‘揍人’的表情,一巴掌拍过去,把暌离打散的同时,一把将夜晋尘拉到自己身边来,咬牙切齿的:“你给我理他远点!” 说话就说话,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 夜晋尘扬眉:“?”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暂时住在骨笛里。”秦幽言介绍的同时举起手来,示意他看玄灵戒:“这是黑炎。” “主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火从玄灵戒中跑出来,一头扎在那人怀里:“主人~火火好想你哦~”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 这是什么器灵? “小幽,我又不能真的碰到他,这你也吃醋?也太小气了吧。”暌离恢复身体,环胸:“小丫头,你最好别太拿男人当回事,小心被他耍,最后人财两失。” 秦幽言瞥她一眼,就一句话:“这是我的男人。” 尊上看了那人一眼,心下突然有些暖。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确认两人的关系。 “啧啧,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呢。真是没眼~”暌离咂咂嘴,似嘲似调侃。 夜晋尘虽不完全明白,但也能猜出在自己闭关的那段时间她该有什么机遇,不过这些对男人来讲都不重要。 现在重点是…… “主人,主人~”小火嚎叫着被人捏了脖颈。 尊上一脸阴沉着把她怀里的那团黑绒扔出去,而后重新帮她盖好被子:“伤口没事吧?” “嗯。”秦幽言摇摇头:“还好。” “你是谁?干嘛要抱着主人,主人是我的!”小火被摔到地上去,气得跳脚。 “你的?”夜晋尘危险眯眸。 她身边的生物越来越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尊上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那个是什么样子的?” 若是雌性暂且能忍,可若是…… “你说暌离?”秦幽言并没察觉到他话中的意思,下意识回:“我也不知道这女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像跟蓝点一开始的灵魂状态不一样。” 那时候蓝点虽也是无人能见,但正常还是可以碰到东西的。 “嗯。” 身份不重要,重点是性别。 “你给小爷躲开,不许你随便碰小爷的人!”小火脖子上那圈红毛颜色越发艳了些,叫嚣着冲过去。 黑炎是神器本有巨大力量,作为器灵的小火本事自也不小,它的冲击最起码相当于灵尊,但这在尊上面前根本不够看。 男人不过轻易的挥挥手,便再次把那家伙掀飞。 它‘啪叽’被拍在墙上,就连身体都跟着瘪了,像是个被撒了一半气的气球。 “看来有人比你更爱吃醋呢。”暌离在一边看热闹。 “你这该死的男人,小爷跟你没完!”小火动动脑袋顶上的犄角,脖子的上红毛竟晕出火焰来。 它拍着翅膀‘唰’的撞过来。 与此同时,门被从外打开。 “言言,本汪回来……嗷~” ‘碰!’ 两只小家伙重重撞在一块,相互撞飞出去,抱着滚到桌子底下,‘况’的一声撞在桌子角上。 暌离摸摸下巴,扬眉:“这摔的够结实的。” “谁?哪一个王八羔子暗算本汪!” “你敢骂小爷?”小火从地上爬起来,小短爪根本摸不到后脑勺,但足够能抓住蓝点的翅膀:“你是谁?” “这话该本汪问你。”蓝点与小火四目相对,皆是傻愣愣的眨巴眨巴眼。 然后…… “啊~言言!这里有妖怪!”蓝点嚎叫一声,然后动物本能的一口咬在小火的爪子上。 小火吃痛松手。 前者‘唰’的飞到床上秦幽言肩膀上,咋咋呼呼:“言言,动画片里的恶魔精灵跑出来了!” 小火怒:“你才是恶魔!” 秦幽言‘啧’了一声:“你看的动画片太多了。” “动画片是什么?”暌离饶有兴趣的凑过来。 蓝点听到这声音,下意识转过视线,待看到空中飘着的女人时:“……” “啊!!!” 有幽灵啊!!! “言言,幽灵和魔鬼都跑出来了哇……嗷~” 夜晋尘狠狠皱了眉,伸手拎着蓝点甩出去:“都安静一些。” 这样让小家伙怎么养伤。 “我可不是幽灵。”暌离为自己正名。 秦幽言却有些惊讶蓝点竟能瞧见她,而又突然想起来不只是蓝点,小火也能看见这女人。 “可能是因为它们跟你契约的关系。”暌离将目光转向夜晋尘,有些疑惑:“可这男人很奇怪,你们也契约了?” 但好像又不一样,毕竟他只是能感应到,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实力强? 第129章 幕后人 秦幽言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场景,扬眉:“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夜,你还愣着做什么?”云琳已准备好要进攻。 秦幽言摸了摸手指上的黑炎,扬眉玩味:“你确定让我动手?我出手费可是很贵的,差不多得让你赔上自己呢。” 云琳捏紧手中的武器,好一会子才咬牙道:“我答应你!” “?”秦幽言愣了下,有些发蒙。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玩出火来了吧。”暌离在一旁幸灾乐祸。 秦幽言视线扫过战场,脑中却突然当时在骨笛记忆中瞧见的神魔大战的情景,她眯眸暗自叹了口气:“罢了。” “让你的人退到一边去。”她上前两步正对火灵兽,斜着伸出右手来,而后快速攥拳再伸开,玄灵戒瞬间扩张化为黑炎掌控于手。 “这是……”云琳愕然,而后招呼其他人:“都撤到安全地方。” 与此同时秦幽言单脚点地一跃而起跳入火灵兽中央,面上不再是之前的吊儿郎当此时更多了几分沉稳和凌厉。 云琳见这人气势大变,心下一跳,不知为何竟被这样的‘他’吸引,但不免还是担心。 这些火灵兽虽然本身实力不强,但速度极快并且喜欢群体作战,力量也很大,十分难缠。 ‘嗡’~ 黑炎发出一阵鸣叫。 秦幽言熟练的将灵力注入其中,而后横向扫过去。 ‘碰!’ 黑炎的能量化作一道光刃足足扫过五米开外,在以她为中心的方圆内,所有的火灵兽都在瞬间被砍成两半。 只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其中包括暌离。 她很清楚黑炎的力量,但她没想到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秦幽言竟能与黑炎契合的如此好。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攻击,在那些人共同抵抗都无法的火灵兽攻击下,秦幽言用了只不过半刻钟时间便将其全部消灭。 “你……你到底是谁?”云琳看着几乎堆成山的火灵兽尸体中央,那个一身血迹但却清透异常的人,下意识攥拳。 这个男人,不可小觑。 秦幽言轻笑一声,满眼玩味:“你说呢?” …… 云琳猜不出来,但心里到底存了个疑影,虽依旧把人带回府上,这次却并没将人关起来。 厨房中,暌离飘到一边看着那人里外忙活,一脸的复杂。 秦幽言将腌制好的鸡腿放到简易架子上烤,并没看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别憋坏了。” “那个云琳你打算怎么弄?” “什么怎么弄?”她不断翻动着架子上的烤肉,闻着香味渐渐飘出来,扬眉。 蓝点那家伙闹了两天别扭,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那丫头明显对你有意思,你不会真打算将计就计吧?”暌离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人,她觉得以这人的脾性,还真不好说。 岂料秦幽言竟道:“不会,那个人不会同意的。” 暌离知道她说的是云家家主:“你怎么知道?” 秦幽言呵笑一声,随意的往烤肉上撒了孜然和辣椒面:“见了火灵兽之后我有一个念头,当初在千影山密林里见到的那些都是为了制作傀儡死士而产生的试验品。如果这里的也是试验品,那他们这次又想研究什么?” “你的意思,不管是千影山还是云家,背后都有人在操控?同一拨?”暌离半浮着落在灶台边:“我也觉得奇怪,而且火灵兽的行为确实很像是被魔界秘术侵染。” “所以说不定当时千影山是被人利用了,面具男背后的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 而且那些人是魔族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兽族已经被排除。 暌离顿了顿,再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在云府中我一直能感觉到一丝不稳定的气息,很微弱,但力量很强。” “哦?”秦幽言眸色有些暗。 她手中的烤肉渐渐散发出香味,浓香味飘散出来钻进某个私密的空间。 下一秒秦幽言衣袖中有亮光一闪,某只二货便迷迷糊糊的跌撞出来,瞧那样子之前该是睡着一直没醒,此时都已经出了主宠空间还闭着眼东倒西歪的往前撞。 “哟,还能出来,不容易啊。” 暌离的声音让蓝点猛地睁开眼,待瞧见周围的环境后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往回跑。 “啧。”秦幽言撇撇嘴,伸出手掌来‘啪’的一下把那货拍在桌子上:“没完了?” “放手放手,该死的女人,本汪说要跟你绝交就是跟你绝交,不许又跟之前一样拿鸡腿引诱本汪,本汪不吃这一套,吸溜~” 暌离:“……” 秦幽言暗自翻个白眼:“你说这话之前,最好把你的哈喇子擦擦,这样更有说服力。” “该死的女人,你又诋毁本汪!本汪才不想吃!”蓝点扑腾着翅膀挣扎,身上掉了毛也不在意。 秦幽言拎着它的一边翅膀把这货半吊在空中:“你确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哼!”蓝点扭过头去。 秦幽言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现代的时候就这样,一生气就闹绝食:“行了,算我之前说错话了,蓝点大爷宽恕我这一回吧。” “本汪就不!”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得寸进尺?我数一二三,你要不给我好好的,要不我就着火把你烤了吃肉!” 蓝点:“……” 该死的女人,你就会威胁本汪,本汪赶明一定换个铲屎官! “有事要你做,你最好别给我掉链子。”秦幽言把这货扔回到案板上:“镇外有个林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去看看。” 暌离只对特地的人或者物有感应,真要说起来算个定向导航。 但蓝点不一样,它感知度很强,比得上高德地图。 蓝点哼哼两声,虽还是不愿,但被那人一瞪立刻怂了。 秦幽言将鸡腿扔过去:“带着你的骨头,少吃点,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 “就知道拿东西来糊弄本汪。”蓝点哼哼唧唧吐槽,但还是忍不住一口咬住,而后泪流满的:“呜呜……好熟悉的肉味啊~” 秦幽言看着那货离开,摩拳擦掌:“接下来就是我行动的时候了。” 第130章 招至灾祸 “小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密室外,暌离看着那人的攻击姿势,有些无奈。 这丫头之前做事也总这么不计后果大胆妄为? 她以为这家伙就算没有计划最起码也得好好动动脑子智取,最起码不是如现在一般硬来。 秦幽言手中玄灵戒已化成黑炎,紧握于手,她并未回答那人,只是闭上眼伸出左手来向前,以指尖微弱的灵力感受这里所存有的结界释放的能量强度。 夜晋尘已经躺了四五天了,这里的事必须要尽快解决,勾玉也必须得拿到手。 无论成功与否,先试试再说。 ‘嗡~’黑炎发出共鸣。 秦幽言眸色一暗,而后突然睁开眼,以灵尊十足的灵力贯于黑炎,左手握着右手手腕从上到下直面正对砍下去。 ‘轰’! 紫色的光包裹着黑炎的强悍力量狠狠撞击在结界上,便是连整个密室都跟着狠狠颤了颤。 那撞击的力量反弹回来狠狠砸在秦幽言胸口,就连她手臂都震得发麻。 “唔~”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狠狠咬了牙:“果然不行。” “小幽,有人来了!”暌离在一旁提醒。 秦幽言拧眉,暗骂一声该死,却也没想到那些人这次来的这么快,待等闪身要出去,迎面已见一黑衣银色面具男和云翼急匆匆赶来。 “来不及了。”秦幽言‘啧’了一声,快速打量四周,最后只得隐匿在楼梯口角落。 这个地方,在那两人下来密室的时候绝对看不见,正巧是盲点。 “已经是第二次了,到底是谁。”云翼恼得很。 面具男上前伸手触上结界:“还好,结界未破。” “大人放心,在下绝对会把这人找出来。” 秦幽言稍稍往外探身,发现面具男的装扮跟之前皇宫见到的面具男一模一样。 她狠狠拧了眉。 看来她猜对了。 “这样的事就让下人去做吧,云家主除此之外那件事可更要重要的多。”面具男沉声语气不善:“千影山那帮废物已经浪费了我们太长的时间,你们的药最好能管用。” “我的人一直在进行试验,只是进展不是很明显,那个药方……” “怎么?你是在怀疑魔族秘方有假?” “不,在下绝对不敢这么想,只是……”云翼顿了顿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又把话咽回去:“在下明白,既是主上要的东西,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秦幽言皱眉:主上? 如果这些面具人真的是魔族的,难不成魔族首领也还活着,那这才真真是万年老妖怪了。 暌离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嘿笑一声:“你可别忘了,你男人比什么魔族人族存在时间可更长。” 秦幽言瞥了她一眼:“他不一样!” 夜晋尘多帅啊。 “谁!” 饶是秦幽言压低了声音,那边云翼也察觉到这里有人,直接挥掌打了过来。 “该死!”秦幽言咒骂一句,黑炎呈现抵挡姿势挡在胸口。 ‘碰’的一声,黑炎刀刃上被两相力量撞出火花。 秦幽言亦是因为惯性后背狠狠磕在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跑?” “我知道!”秦幽言用不到一秒的时间瞪她一眼,完全不恋战单脚点地,直接侧身空翻越到楼梯上,闪身出去。 “是她?”面具男似乎认出那人:“追!” 秦幽言最先跑出去,待等看见外面的光景整个人都惊了。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天空阴暗异常,这不是正常的阴天,而看着很像世界末日,从很远的地方有一股黑气弥漫开来,在空中快速扩张,所到之处大地被遮挡了颜色,整个天空如同被蒙上一层厚重的死气。 “言言,言言!”蓝点从对面飞过来,两翅膀几乎要拍得着了火:“不好了!” 秦幽言咬牙切齿的飞奔过去,直接一巴掌将那货攥在手里:“蓝点,你又做什么了?!” 黑气蔓延的地方,就是他们今日去灭火灵兽的那座山。 “言言,那里有个山洞,里面被结界封锁了很奇怪的东西。”蓝点也顾不得被她抓着,赶紧道:“本汪只是想瞧瞧到底是什么,结果轻轻碰了下结界就碎了!” “你特么的……结界是轻轻一碰就能碎的玩意吗?!” 又不是花瓶。 ‘嗡~’手上的黑炎开始颤抖,这是危险来临的征兆。 秦幽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光,条件反射的向右边跳去。 ‘轰’的一声,背后的攻击砸在地上,秦幽言身侧多了一个半米的深坑,这原本是她站的地方。 “呵,初次见面就送这么大份礼物?我可受不起。”秦幽言回身正对两人。 “秦幽言?你怎么会在这?”面具男似乎认识她。 秦幽言一点也不奇怪,毕竟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应该已经盯着自己很久了。 “秦幽言?”云翼愕然:“你不是秦夜?你,你就是……你就是秦幽言!” “云家主是需要我重新自我介绍?”秦幽言轻笑一声,而后将视线转向那边的面具男,语气有些冷:“万年前神魔大战如今想来可是近在眼前,万年前你们还不死不休,如今竟结成联盟?还真是让人惊讶。” 面具男眼色忽然变得危险。 “你不用奇怪我为何猜得出你的身份。事实上我早就该猜到的,否则也不会任由你们戏耍。” 暌离咂咂嘴,很不给面的再拆台:“而且千影山那事上还被人算计了呢。” 秦幽言瞪了她一眼,而后再冷声道:“你们那位主上不管是人是鬼,我早晚会把他揪出来的,现在我还有其他事……” 她说话抬头看了眼半空,此时黑气已经几乎蔓延到整片天空,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再过不久天色就要全黑了。 “游戏暂停,后会有期。”秦幽言快速从怀里扔出一枚药丸来,药丸落地炸开,周围起了白雾,将三人笼罩。 待等白雾稍微消失能瞧见东西时,那人已经遁走。 “站住!”云翼想追。 “不必了。”面具人拦住他,此已起杀机,他冷笑一声眼底透出些碎了毒的阴森:“听闻你的女儿似乎跟这位‘秦公子’走得很近?你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是她该效力的时候了。” 这丫头到这来肯定是为了勾玉,既如此自己便成全她 第131章 完整的骨笛 “你这个时候走,若再想回去可就难了。”暌离难得担心她。 “勾玉的事晚些时候再说,总会有办法的。”秦幽言不断的在林中跳跃,越发深入黑气蔓延的地方。 今早还郁郁葱葱的山林,此时已变荒芜一片,靠外的树木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枯萎,而越靠近内里,树木枯得越快,临近跟上,已无活物,百物凋零。 整个山竟在半天之间变了颜色。 “言言,雾气里有毒。”蓝点落在她肩膀上,用翅膀捂着脸。 秦幽言快速掏出避毒丹来往嘴里扔了一颗,而后给肩膀上那货嘴里塞一颗:“除了毒气之外,你可还曾见到其他的东西?” 按说这样厉害的毒气,就连树木也会受影响,那些藏在这里的火灵兽不可能不受影响,可为何一路过来只看到些死兔子的尸体,却不见火灵兽的影子? “本汪记不清了,再说那个山洞可是黑气汇集地,活物也不可能到那附近去。”蓝点顿了顿,而后突然叫了一声:“对了,本汪好像看到一道光?” “光?”秦幽言拧眉,通过蓝点的叙述并不能想象那是何物。 离得近了,到了山洞处,那里面还在往外散发黑气。 秦幽言眯眸想看清楚里面,但却无果。 这黑气蔓延的太厉害。 “没办法了。”秦幽言拧眉抬脚就要进去。 却被暌离拦住:“你不要命了!想什么呢?” 这黑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玩意,就算她吃了避毒丹又怎么样?这样不做任何措施的进去,大概率要交代在里面。 “我有分寸。”秦幽言直接越过她。 暌离被那人挥手打散成白雾,身体又快速聚拢:“你要真有分寸那才奇怪了。” “等一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下一秒,正要踏入山洞的秦幽言被人抓了手腕,直接拉出山洞。 “你疯了!”云琳吼出声,就连声调都高了。 “云琳?”秦幽言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是她? 秦幽言下意识向后看去,但并未见到其他人。 “让我来,我从爹爹那里拿了好东西,应该可以解决。”云琳似乎并没发现对方的异样,伸出两手来对着洞口:“已经蔓延开来的毒气我就没办法了,但是山洞里面的应该可以解决。秦夜你离远点。” “秦夜?”秦幽言微微眯眸。 云翼没告诉她? “这次可是我赢了。”云琳仰头,相比起两人刚认识时的飞扬跋扈,此时的她性子更平稳些,只是多了些傲娇而已。 秦幽言对她的玩笑话愣了下,而后拧眉:“你在做什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云翼那老家伙故意让这丫头过来到底在搞什么鬼? 暌离眼神惊疑的上下打量云琳:“我怎么感觉这丫头的实力提高了呢?不,好像不是单纯的提高灵力,有些奇怪……” 秦幽言心下一跳,突然明白了什么:“云琳,住手!” 但此时已晚。 云琳两手对着洞口已经开始释放出灵力,只是她的灵力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柔和的灵光,那灵光完全将她包裹起来。 而与此同时,秦幽言感觉骨笛突然嗡鸣一声。 下一秒,‘嗡’的一声,山洞中的黑气便开始迅速的向云琳冲来,如同龙卷风一般势不可挡。 围绕在那人周身的白光亦是开始扩大形成一个包围圈,疯狂的吸食周围的汇集起来的灵力。 “坏了,勾玉在这丫头体内!”暌离终于知道自己刚才感受到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云琳!快停下!”秦幽言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那人。 ‘碰~’白光突然反击回来,如同结界一般反弹。 秦幽言被逼着倒退两步,半边身子都被震麻了。 “啊~”云琳在这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半仰着头很痛苦的向后弯了身子,她放下双手,但那黑气却依旧不断向她而去。 秦幽言瞧见她从手指开始变黑,然后开始往手腕蔓延,就连脸上的血管都开始变黑:“该死!” 再这样下去,这丫头的命就没了! “言言,别去!”蓝点还没等这人行动就猜到她肯定又得冒险。 只是它从来没能阻止成功,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手上的黑炎被收回去,掌心多了骨笛。 秦幽言用骨笛作为引子,想将勾玉直接从那人体内拿出来,只是这相对的,毒气就会转移。 ‘嗡~’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种关键时刻白色光罩根本不让她有近那人身的机会。 “秦幽言,我的人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管闲事,既然你不听但也怪不得我了。”身后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小殿下,你一路走好。” 秦幽言没回头也知道是谁:“蓝点!” “明白!”蓝点快速飞到半空,这次连倒计时都不数,直接进入正题。 面具男等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而后动作被暂时的停滞。 秦幽言便利用这个机会,学着当初那男人的动作,以骨笛为匕首从下到上将那结界划开,而后双手凝聚了全身的灵力,使得紫色灵光笼罩周身,一气呵成直接撕开结界。 ‘嗡~’结界被撕裂的瞬间,里面蕴藏的毒气似乎因为之前被极度挤压,如今又瞬间被释放而产生反应,竟然如气球一般炸裂开来。 “啊~”云琳的身子被甩了出去,狠狠撞在山洞边上,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秦幽言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样大的冲击几乎是完全砸在了她胸口上,只是她紧紧咬了牙狠狠压下胸口的翻涌,并不想让那些人瞧出自己受了内伤。 “言言!” 与此同时蓝点的禁制消失,面具男的攻击直接砸了过来。 秦幽言强撑着快速回身,举起手来正面挡住。 ‘嗡~’骨气发出一声铮鸣。 意料中的两股力量相撞并没有到来,令人惊异的是面具男的所有攻击在碰到骨笛之时竟瞬间被吸收。 “这是……”秦幽言愕然的睁大眼。 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言言你看!” 众人这才发现一旁的云琳身上的黑色竟开始慢慢消失,与此同时顺着她的头顶有一股白烟流出,悄无声息的钻进骨笛中。 “勾玉!” 第132章 同归于尽 “骨魂骨魄完全回归,这才是完整的骨笛。”暌离惊喜,只是还未等她欢喜完,再次出现状况。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脸色已经开始苍白。 “唔~” “暌离?”蓝点离着她最近,第一个发现异常。 “那毒气!”秦幽言亦是察觉到不对劲,骨笛开始颤抖,而且其本是碧玉通透,此时竟开始犯了黑色,内里的碧色流动的光渐渐被取代:“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他们早就知道这里封锁了毒气,云翼是故意让云琳以身体为支点来承载毒气入侵,就是为了骨魄回归骨笛之时影响自己! “我说过了,只要你不管闲事安安分分,就可以平安。”面具男意有所指。 “言言,暌离不行了!”蓝点惊叫。 秦幽言看过去,那人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似乎要开始消散。 暌离在骨笛中那么长时间,算是被骨笛孕育成型,已与骨笛一体,难免会受到影响。 突然的,她想起,夜晋尘还在骨笛空间内。 “想用这样低劣的手段打败我,妄想!”秦幽言咬牙,攥着骨笛的手越发紧了些,而后咬紧了下唇竟生生将骨笛中的毒气全部吸收进自己的体内。 她如今是灵尊级别,最起码比云琳那丫头能抗。 “唔~” 毒气快速被吸收,秦幽言忍不住闷哼出声,从手指到手腕再到手臂,身体,开始吸收的毒气疯狂在全身蔓延,她全身的血管如同被硫气所充斥,就算不是被腐蚀,也快要炸开。 “言言,本汪帮你!”蓝点跟她有契约,这种内在的伤害是可以相互承受的。 “秦幽言,你这是在找死!”黑衣人快速上前打算击杀对方,云翼亦是跟着作为帮凶。 秦幽言感觉全身的血管下一秒就要爆裂,可突然的右手手指突然开始胀痛,与此同时所有的黑气都开始向这一处汇隆。 那里,是黑炎存在的地方。 “小主人,火火来帮你~”从黑炎中传出小家伙糯糯的声音。 秦幽言突然感觉全身被放了气一般,变得轻飘飘的,就连脚下踩着的土地一时好像都变得绵绵软软。 “小火。”秦幽言感觉体内的血液重新恢复正常流动,但因为体内刚才经过毒气的大扫荡,一时间身体如同被打了麻药根本无法行动。 可面具男此时已到她面前。 ‘碰!’那人一掌而至,正正打在秦幽言的胸口上。 “噗~”秦幽言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身子被击飞出去滚落在地。 不远处山峦之间有一极为陡峭的很深的斜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悬崖断壁。 秦幽言身子止不住朝下而去,眼瞧着就要摔下去,但身体还是无法行动。 就在此时,黑炎突然自动幻化成兵刃,而后重重以尖锐的刀刃插入地面,以此来阻止她继续滚落。 “小火!”秦幽言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担心。 “小主人,火火没事。”脑海中传来小家伙的声音。 秦幽言这才松了口气。 对面,面具男求追不舍。 秦幽言咬牙,勉强支撑着身子站起来,虽然还是腿脚发软,到底能躲开那人的攻击。 “言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蓝点快速飞过来,报喜鸟一样:“骨笛也恢复正常了。” 蓝点的话倒是提醒了秦幽言,她手腕骨笛横向快速扫过去。 ‘碰~’骨笛的力量爆破出去,竟直接冲破了面具男的攻击,而骤然穿透了他的胸口。 面具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胸口之处‘碰’的发出闷响,如同内脏在体内如水球一般炸开,而后他胸口的衣服瞬间被血侵染。 “大人?”云翼愕然,实在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竟能将那人一击重伤。 面具男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地,但还未倒下,依旧在发布命令:“云翼,你还愣着做什么?” 云翼咬牙,似乎在做某种纠结,而后视线落在秦幽言身上,恨恨下定决心。 秦幽言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指环来套在手上,那是一对金色的连接指环,上面是方形的,好像写满了什么东西,距离太远并看不清,但隐约能瞧出是古代文字一类。 这指环被他套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而后左手做了极难理解的手指,嘴上开始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半空中本来已经渐渐消散的黑气竟开始重新恢复,并且乌云蔽日一般开始往下压。 山下,是镇中生存的普通人。 “这混蛋!”秦幽言恨得牙痒痒。 云翼这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同归于尽。 黑炎再厉害,也撑不住第二次的吸食,这要是漫天的毒气压制下来,恐怕方圆百里都会凭空炸开,到时候不用说镇上那些人,这整座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秦幽言手中黑炎快速恢复,而后狠狠击出,但这股力量在还未碰到云翼,离着他不过半米的时候便如碰上阻拦般‘碰’的一声消散。 “该死,又是结界!”她抬脚就要上前,旁边传来暌离的声音。 “不用去,这结界你打不开。”这时已经完全恢复:“跟之前勾玉被封印的时候一样,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结界,看到他手上的指环了吗?那是神器,所有的灵力攻击都会被反弹。” 秦幽言看着周围的环境状况越来越差,也是急中生智:“既如此,那若我不用灵力的。” 话音落,她手中的黑炎消失,掌心中多了一把匕首。 暌离皱眉:“可以一试。” 秦幽言快速奔上前,此时面具男自顾不暇根本没法阻挡。 匕首果不其然穿透结界,云翼看着那匕首已距离自己不过几寸瞳孔皱缩,只是此时他正在被术法禁锢无法出手自保。 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不过瞬间就能成功击杀这人,但如此危急关头却依旧被人挡下。 “秦夜,你做什么?”不知何时醒来的云琳,惊吓万分的冲过来攥住那人手腕,父亲差点被这人杀害的事实就在眼前,这让她寒毛耸立:“爹爹是来帮我们的!” “放手!”秦幽言咬牙,再晚就来不及了。 “云琳?”云翼险险逃过一劫,见此时有人保他立刻道:“乖女儿快救爹爹,这个女人是故意接近你想要夺取云家的宝物,爹爹必须要保护这里,她想阻止爹爹!” 第133章 坠崖,亏欠 “云琳,别听他的!他在骗你。”秦幽言咬牙:“他在利用你。” “他是我父亲,怎会害我!”云琳并不信:“原来你叫秦幽言,你根本就不是秦夜,竟连名字都是假的吗?!” 虽然父亲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关心不多,但他到底是她父亲。 而且就目前这样的场景,她的匕首都已经抵在自己父亲脖子上了,谁是谁非自然是一眼可知的事。 很多时候,人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会做错事。 秦幽言一时哑口无言。 是了,云翼是她父亲,就算这人对魔族再忠诚也不可能狠心到连自己女儿都说丢弃就丢弃吧?除非…… “除非这丫头不是这位云家主亲生。”暌离眯眸:“勾玉是笛魄,有灵性,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它暂时当做躯壳的。而云翼身上我没有察觉到任何能与骨魄相结合的灵力存在。” 秦幽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光。 这就是那些人为何要将勾玉封印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从一开始就找好了承载勾玉的容器,这也就是说哪怕没有这一遭,自己并没有到这里,云琳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被他们当做弃子。 秦幽言暗骂一声该死,可问题这样的事她该如何说出口,而且就算她说了云琳也不会相信。 “琳儿,你还愣着做什么?”云翼出声。 因为秦幽言的打断,半空中的黑雾有消散的意思,他必须抓紧时间。 云琳攥着那人的手腕,而后一掌打过来。 秦幽言狠狠拧了眉,不得以只能闪身避开这攻击。 “你先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却不想你竟……”云琳咬了牙护在云翼身前,不知怎地竟红了眼前:“你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勾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亏她还以为自己遇见了一个光彩夺目的男人,却不想‘他’根本就是她。 “你这丫头懂不懂好赖,明明这一切都是你那爹爹搞出来的,还不快躲开让言言杀了他!”蓝点没啥脑子的嗷嚎:“刚才你爹爹开始差点杀了我们,亏着言言命大,不然就连那男人也得交代了。” “那男人?”云琳怔了下,似乎抓住了关键词:“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救你的心上人?” 秦幽言张了张嘴,这事有些复杂,根本说不清楚。 “让开!” 更重要的是,现在眼前的情况也不能由着他们再浪费时间,解释的话就等待会吧。 秦幽言手中的匕首直指着云琳,显然是要来硬的。 云琳眼底被欺骗的伤心欲绝此时突然变为惊愕,而后是悲哀,最后是自嘲,直至清冷:“我不会让你再在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勾玉已消失,想必已经被这人拿去了吧。 “我知道我的实力比不上你,但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杀我父亲。” 秦幽言紧抿了唇,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抱歉。” 无论如何,云翼这个人不能留,若自己这时候心软,恐怕受害的就是山下那几千条人命。 秦幽言的实战能力是从现代就训练出来的,云琳根本比不上,她很轻易的就跃过这人,匕首再次穿透结界。 “不!” “不!!!” 云翼与云琳的声音共同传来。 下一秒云翼的脖子便被抹断,血瞬间喷了出来。 这人还睁大眼,几乎是回光返照的转头看向云琳,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而后保持死前不敢置信的样子直接倒下去。 “不!!!”云琳只觉得脑子一阵嗡鸣,随后脑海顿时一空。 ‘碰!’与此同时,云翼手上的神器炸裂开来,主人已死,神器自毁。 “躲开!”秦幽言条件反射的向后一把推开云琳,只是这股强大的力量还是反噬到她。 ‘轰!’云翼的身体跟着炸开,这炸裂的力量竟然疯狂延续到十几米开外,方圆十米之内的树木全部被冲击倒塌。 秦幽言硬生生抗下这巨大的爆炸破坏力,胸口一阵嗡鸣,差点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吐出来。 而另外一边,云琳被扑倒,虽没受重伤也被冲击到,直接滚下悬崖。 “言言!”蓝点吓得全身毛都炸了起来。 这么高的地方,人若滚下去,九十以上的概率尸骨无存。 “云琳!”秦幽言跌撞着爬起来,扑身而上一把抓住抓住紧紧攥着那人的手腕,另一手强撑在悬崖边:“抓紧我!” “放手,不要碰我!”云琳猩红了眼,疯狂的尖叫着。 她的父亲死了,是被她喜欢的人杀死的,她此时脑海中全部都是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是那样的震惊和恐慌。 父亲是恨自己的吧,肯定的,因为是自己将这个人带到家中的。 “秦夜,我恨你,我恨你!”她另一手不住的挣扎着去抓那人的脸,却因为角度的问题只能够到她的手臂。 但这也足够云琳因为失了理智的恼怒而将秦幽言抓伤。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感觉手臂被这人抓出了血,她咬紧牙关,脸色开始不正常的苍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不要动!你先上来我再跟你说!” 刚才那攻击,她承受了大半,再加上之前面具男正中胸口那一击,此时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根本经不住这人的挣扎。 “我不用你救!” 这是她的杀父仇人,与其被她救自己还不如死了。 “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秦幽言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咬牙嚷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云琳先是愕然的骤缩瞳孔,而后突然面色变得平静,只是她眸色幽深,失去光泽,如同看淡一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 “我没骗你!”秦幽言暗叫不好。 “我恨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会再遇见你,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云琳几乎是十分平静的说出这段话,而后伸手一把扯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下一秒,秦幽言眼睁睁看着她坠落下去。 “云琳!”秦幽言心头一颤,这是自从夜晋尘受伤之后,她第一次有这样大的心情起伏。 她脑子空白,只凭本能下意识就要跟着跳下去。 第13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言言,不要!”蓝点快速冲过来,叼住她的衣领用尽全力往反方向飞。 暌离虽知道自己碰不到这人,但还是伸手在她面前拦住:“这么高的地方,你现在跳下去也无事于补!你给我冷静点!” 秦幽言眼底的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暌离她们以为这人是想通。 却不想秦幽言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嘴唇大力的咳嗽,血不断透过这人的手指渗出来溅落在地上。 “受伤太重了,必须得治疗才行。”暌离飘到她身边,狠狠皱眉。 这丫头也实在太过逞强了! “言言~”蓝点守在她身边,难得没有多话。 秦幽言还在往外咳血,但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现在这人胸腔中全是内伤造成的淤血,目前也只能让她全部吐出来了。 “秦幽言,你果然是害人精,跟你在一块的都没有好下场!”那边面具男摇摇晃晃站起来,他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就连秦幽言跟云家父女打斗的时候,这人已经偷偷疗伤完毕。 “咳咳……”秦幽言再吐出两口血来,而后一手撑着地站起来,正对着那人,咬牙切齿:“闭嘴!” “怎么?既然是事实,你还怕被人说?”面具男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那位现在应该也因为你的关系生死不明吧?你还真是厉害,万年之前是两族大战,万年之后所有的事情又是因你而起。” “我让你闭嘴!”秦幽言身上骤起杀气,眼底已经完全红了,如同坠入魔道。 “不好!”面具男后退一步。 秦幽言伸出手来,手中攥着的骨笛从上到下狠狠划了过去。 “啊!”面具男的身体竟凭空被斩断,身体分成两半倒在地上,血瞬间喷涌出来。 而与此同时,骨笛所造成的在半空中的极具杀伤力的光芒并没有消息,而是化成一道极其窄的空间。 那样子就好像在空气中被划开一道口子,口子里面是黝黑无底的,其内闪着星星点光,根本看不到底。 “这是时空门!”暌离惊呼出声:“小幽,你成功打开时空门了!” “时空门……”秦幽言死死攥着骨笛,一步步向着对面走去,只是眼底的光随着前进一点点消失,就好像此时的她已成了行尸走肉。 “言言,你慢点。”蓝点快速追了过去,闪身躲进主宠空间,以免被时空流冲散。 “小幽?”暌离看着她身形不稳,拧眉发觉不对:“小幽!” 坏了,这丫头内伤太重,已快要晕过去了,现在是靠精神力量支撑着身体。 这种情况下绝对不是进入时空门最好的时候,穿过时空门是会受到时空乱流阻力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抵抗力,根本不知会被传送到哪里。 “晋尘……”秦幽言一字一句吐出两个字,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现在脑子空荡的很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就是只要穿过这个地方,她就可以救那个男人了。 只是秦幽言没想到时空的流速会如此大,这样的力量直接冲击了她的血脉,体内的灵力被完全压制根本使不出来。 或者说就算她现在可以使用,以如此内伤外伤的状态也依旧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秦幽言只觉得眼前有耀眼的白光闪过,再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腾空,如同第一次一样在半空中摔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肉垫子给她缓冲,这人本就受着极重的内伤,这一下竟是直接摔蒙了过去。 “言言,快醒醒!”耳边响起蓝点担忧的叫声。 “咳咳……”秦幽言有些艰难的动了动手腕,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得厉害,就连骨头缝里都好像被插着锥子一般:“蓝点?” 她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被大红色装饰的屋子,里面的装饰品看起来价值不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香味,似是女人的脂粉气。 床头桌上摆着两根红烛,烛火摇曳,气氛十分温馨,但不知为何秦幽言平白从这份暖意中察觉到两三分的庸俗香艳。 秦幽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了,虽比之前自己那身男装干净,却也并不是自己女装的那种干净利落。 “这是?”她坐起身来伸伸手,身上松垮的衣服便立刻掉下一大半,腰间根本扎不紧的系带也随意的耷拉着,宽大的袖口夸张到几乎能瞧见里面的风景。 秦幽言狠狠拧眉,她并不喜欢这份打扮。 “言言,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幽言伸手捏了太阳穴,重新闭上眼。 虽然此时清醒了一些,但云琳死前的样子还在她脑中回荡。 她到底是欠了那丫头的。 “别想那么多了言言,那不是你的错。”蓝点跳到她的腿上:“是她自己一意孤行。” 它的主人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面冷心热,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看着没有心肝实际上最最重情重义。 秦幽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 她还没脆弱到需要自己宠物来安慰的地步。 云琳的事已经过去,若真如那人所说有下辈子,自己自然会偿还。 “这是哪里?”秦幽言睁开眼再次环顾四周,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骨笛,手上却是一空。 她诈然感觉身子一僵,从头凉到脚。 “这次应该是冥界没错。”蓝点还没意识到不对。 “蓝点,东西呢!”她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视线快速扫遍床榻,可却什么都没有。 “东西?”蓝点这才发现似乎身边少了什么:“暌离呢?” “暌离!”秦幽言叫了一声,却无人答应。 蓝点拍着翅膀飞到一边,惊呼:“言言,本汪跟骨笛的联系断了,本汪也感觉不到暌离了!” 秦幽言脑子‘嗡’的一声,胸口一闷内伤似乎再次被激起,‘噗’的再吐出一口血来。 骨笛丢了,这就意味着骨笛空间中的夜晋尘随时都有危险! 第12章 我已经怀崽崽了 “秦幽言,你少跟我在这演戏,我可告诉你……” “哇呜呜~”秦幽言扯着嗓子哀嚎一声打断秦烈的话,十分悲痛的抹了抹眼泪,然后视线落在自己肚子上:“可怜的娃啊,你就快失去你亲爹了,以后咱娘俩可没法活了~” 夜晋尘:“???” 秦烈:“!!!” “小兔崽子,你瞎说什么呢?!” 秦幽言从那人身上起来,一手捧着肚子,一手翘了个兰花指:“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其实我肚子里面已经有他的崽崽了,嘤嘤嘤~~~” 秦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天旋地转的:“你……你再说一遍?”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秦幽言吸吸鼻子,一副愧疚中带着回忆的表情:“虽然我一开始讨厌这场交易性的定亲,但却无奈被尊上美貌所吸引,那一晚,我潜入他的房中,那一晚我伤害了他,那一晚我一时把持不住,便闯下如此祸端。” 她再‘嘤嘤’两声,对着尊上抛了个媚眼:“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啊,当初说好不分开打死不分开,如今怎能因亲人把你来伤害~” 蓝点咂咂嘴:呵,这小词,别说,还挺顺。 夜晋尘:“……”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要不还是把这家伙扔出去吧。 秦烈傻了才会信她说的,可也实在让她气的脑瓜子疼:“秦幽言,你若是再胡闹,我就把你关小黑屋,你永远都别想出来了!” 某人瞅了他一眼,装着擦擦眼角的泪,而后十分无辜的眨巴一下眼:“那我就把这件事编成小曲,让人站在将军府门口一天唱十遍,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瞧热闹。” 秦烈:??? “等嫂子从娘家回来我还要跟她告状,就说你瞒着她把我嫁人了,最后还在我怀孕的时候棒打鸳鸯。”秦幽言瘪嘴扔出一枚炸弹,最后还可怜巴巴的给自己做个总结:“啊,我这凄惨的人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秦烈:“!!!” “小兔崽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啊,这不挺明显的嘛。” 秦烈:“……” 他觉得他急需‘速效救心丹’,这妹妹算是没法要了。 小崽子今天是打算把他气死。 夜晋尘无奈的摇摇头,总算是看不下去,他伸手扯了那人后脖颈的衣服拎到身旁来,语气虽然依旧的冷硬但声音却多了几分平缓:“今日本尊就先带她回去了,风府之事本尊会解决。” 秦幽言难得没挣扎,而是小心翼翼看她哥的脸色,但见后者没有反驳这才算舒了口气。 秦烈早也知道自己杠不过这两人,只该做样子的还得做样子:“人我交给王爷了,今天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这男人之前跟自己可是做过约定的。 夜晋尘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异样,沉声:“本尊既已应下,自不会食言。” 他会护好这丫头。 秦幽言扬眉,视线在两人之间犹疑。 他们这话里有话啊? “罢了,要走赶紧走,短时间内别回来,省的气我。”这话是对秦幽言说的:“离了你这小兔崽子老子耳根子能多清净些日子。” 秦幽言嘿嘿两声,伸出爪子来晃了晃算是道别,而后便被某人抓着衣领拎着出去,蓝点紧跟其后。 那两人刚走,便有小厮来禀告。 “将军,凤府的人来了。说大小姐砸了凤府要您交出小姐来向他们赔罪,否则要对小姐不客气。” “屁话,该赔钱的赔钱,该割地的割地,他风驰要是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就去陛下面前告我。敢动小言一下试试看!” 他宝贝妹妹别说是砸了他们风府,就是把他老子砸了,这担责他秦烈也扛了! 可动他妹妹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别当老子不知道,他闺女也不是个善茬,今个的事还是两说着,就算闹到陛下那,陛下信谁的还不一定。”秦烈顿了顿再道:“那老家伙再不服就让他去尘王府,如今小言是尘王妃,要交人也得看尘王是否同意。” “是。” 秦烈看着小厮离去,眼底的恼怒褪去,又渐渐腾起一抹无奈,叹息一声:“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哥哥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那男人实力不菲,希望以后都能护你周全。 这边秦烈打发了风府的人,那边秦幽言被拖着往尘王府去。 “你跟我哥是不是私下做了什么约定?”她到底没忍住发问。 “想知道就去问你哥。” “他才不会告诉我。”秦幽言哼哼两声,甩开他的手:“我知道你也不会告诉我,不过也无所谓。” 她早晚会知道的。 夜晋尘突然顿住了脚步,秦幽言不防撞在他身上。 “你做什么?”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前面男人突然冒出那么一句来,却让秦幽言眸色暗了下,她沉吟许久,语气是难得的认真:“你几月入朝后就跟皇帝提议定亲,按照那个时间来算,我哥与你该并不相熟,他虽表面风风火火却是个极为谨慎的人。” “能这么快同意我们的婚约,且毫不担心让我住在你那里,我并不认为是你魅力太大的原因。” 除非…… 大哥知道一些黑衣人的身份? 但自己明明一直是瞒着家里人的,那些人也从未在家里人面前对自己动过手,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大哥知道,按照他的性子也只会亲自护着自己,怎么会把自己嫁出去? 秦幽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乱七八糟的疑问就跟一团杂乱的麻线一般拧巴在心口,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我们明天准备出发去灵泉岛。” 现在,她的实力还不允许她寻找答案。 “好。”夜晋尘眼底泛起一抹宠溺,他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极尽温柔。 秦幽言被他这目光看的心下一跳,似有什么东西落地生根。 男人勾唇:“不过本尊还有一事想问你。” 她少见的配合,点头,乖巧:“什么?” 尊上带着笑意的严重涌上几分危险,揉她头发的手,移动到她的脸上,捏:“月黑风高的那夜,你是怎么伤害本尊?细细讲给本尊听听。” “……” 靠…… 第13章 王妃套路多 “我说你一大男人,你怎么还记仇呢?你这样可不好啊。”秦幽言讪笑两声,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危险地界:“不过是糊弄我哥的,当真就没意思了啊。” “如果本尊非要较真呢?”男人目光有些危险:“你当如何?” 夜晋尘比她高了一头,不管是身高还是气势上都能完全压制她,这在某种情况下就让某人显得格外受挫。 秦幽言正面对敌的时候从不犯怂,可问题眼前这位不是一般人:“你瞧你瞧,咱不是闹着玩么,就咱两这关系……” 她后面的半句话被生生堵了回去,对面那人一脸的冷然,摆明在说‘本尊跟你没什么关系’。 秦幽言恨恨咬了牙:“那你说怎么着?” 她还就不相信了,这男人总不能跟自己动手吧? 夜晋尘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意:“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盏茶后…… “夜晋尘,秋后算账是不道德的。” “夜晋尘你王八蛋,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 “夜、晋、尘!” 蓝点趴在桌子上,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言言,你都嚎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歇歇了。” “死家巧你给我闭嘴,你也跟那王八蛋一样想气死我是不是?”秦幽言狠狠瞪了蓝点一眼。 “本汪可没有,不过言言你一定叫我家巧也行,别加死字成不成?” “有个屁的区别?” “家巧还是有发言权的,死了肯定就不行了。” 秦幽言:“……” 我特么现在就想弄死你。 秦幽言狠狠踢了一下门框,转身往内室走:“该死的男人,你给我等着。” 好的不学,学我哥没事关我紧闭,你丫的有种! 蓝点瞧她有些烦躁的躺上床,满眼八卦的凑过去:“女人快说说你今天的收获,本汪也好帮你分析分析。” “凭二哈的脑子能分析出什么来?”秦幽言翻了个白眼十分嫌弃,但还是顺着思路捋逻辑:“今天那个人说我是妖女,本尊之前并不认识他们,这说明那群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穿越的事他们也能知道,看来不是普通人。 “风家应该是他们利用的对象,但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显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顶多半年。” “我不知道两方之间有什么交易,但想来也是因利而合,那群人本事不低却一直畏手畏脚,就连每次的暗杀都是一个人来,只能说明这里有他们惧怕的什么东西,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利用风家来交换情报的原因。” “女人,你的意思是……” “穿越到现在有三年了,我一直在思索一件事,当时在飞机上失事而死的人不少,为什么偏偏我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重来一次?你就不觉得奇怪?” 秦幽言呵笑一声盘腿坐起来:“别小看这地方,这个异世界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神秘。” 好像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自己也似乎被无形的手一直在推着往前走。 说实在的,那日她跟夜晋尘提起穿越的事也有试探的意思,一切都是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能让黑衣人如此穷追不舍,他们所认为的‘妖女’背后肯定有别的故事,而那男人隐瞒的事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首要任务就是去灵泉岛,黑衣人开始出现频繁就是从我们决定去灵泉岛之后,看来那地方有他们不想让咱得到的东西。” 蓝点看看被关着的门和窗:“言言,本汪觉得那些都是后话,万事开头难啊~” 秦幽言:“……” 夜晋尘那王八蛋!你给姑奶奶等着! 说关禁闭,夜晋尘一点不含糊,期间只让人给她送过一次饭旁的再没有了。 “她吃了?” “是,虽然小王妃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但饭送去的东西还是照常吃了。” 男人轻笑一声。 他还以为那丫头会很有骨气的绝食抗议呢? “尊上,小王妃让属下给您带句话。” “哦?”夜晋尘饶有兴味。 雷霆张了张嘴,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在纠结,好一会子才忍住抵触,学着某人的声音道:“尊上,小女子年幼无知还望尊上海涵,如若不弃,务必请尊上赏光一聚。小女子诚意十足,愿倾力补偿。” 夜晋尘眼皮狠狠跳了下,脸色瞬间黑了,就算没亲眼瞧见也能想象到那丫头说这话时那欠揍的表情。 她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去告诉她,让她自己来找本尊。” “是。” 能把尊上气成这样,这位小王妃,绝非凡人啊! 那边秦幽言被放出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来练功房,而是先去厨房转了一圈,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才端着一食盒出来。 巴结人,她是认真的。 夜晋尘早知道她会耍些鬼主意,却也不揭穿她就任由她恼,待等听到那人敲门声时,才恢复原本的冷酷桀骜:“进。” “尊上,做什么呐?”秦幽言推开门,探出个头来,脸上就写着‘狗腿’两字:“哟,修炼呢?这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身体,你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夜晋尘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在那人耍滑头之前先把她话堵回去:“想用点东西就说服本尊是不可能的。若不能把你今日说的话做个交代,你现在就可以回禁闭室了。” 秦幽言嘴角一抽,暗骂一声‘你大爷’,面上还是照样的嬉皮笑脸:“别呀,咱两再商量商量呗。” 夜晋尘没搭理她。 她便自己拿着食盒进来,关了门屁颠屁颠跑到那人身边去,手脚麻利的将菜摆到桌子上:“其实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也不全都是骗我哥的,里面还有一一部分真实想法。” 她把那些菜摆好,而后露出那双星星眼来,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虽然我一开始很抵触婚约,但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 她往前凑近了些,捧着一颗小心脏眨巴眨巴眼:“所以就算我们现在没有崽崽,但我想为你生崽崽的心情一直不变。啊,我的整颗心脏都在为你跳动!” 夜晋尘:“……” 这家伙……果然还是把她关回去吧! 第14章 尊上反套路 “怎么,你不相信吗?”她再眨巴两下眼,而后往他身边挤了挤:“难道你要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信我?” 男人扫了她一眼,呵笑一声,冷冷道:“可以。” 秦幽言愣了下:“?” 而后便见那人反手从空间携带中拿出匕首来,而后拍在桌子上,他没出声,但眼神明摆一句:动手吧。 秦幽言看看那人再看看桌上的武器:“……” 特么的,算你狠! 秦幽言略带尴尬的将那匕首扒拉到手下去,顺带着还顺到自己空间携带中。 这男人的东西肯定都比自己的好,不要白不要。 “你看你看,闹着玩么不是,咋又当真了。”某人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伤心到不能自已的表情:“这一刀下去你好不容易抢来的媳妇可就没了。” 男人依旧没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抢来的? “我可费了心思给你做了不少好东西。”秦幽言把筷子给那人塞到手里:“你尝尝?” 夜晋尘扫了她一眼没动,只淡淡道:“不必了。” “?”秦幽言愣了下,这次是真没反应过来:“为啥,我好不容易做的,难不成你还怕我下毒?” 尊上微微眯眸,语气带着认真:“有可能。” 秦幽言:“……” 你大爷…… 众所周知,某位大小姐脾气是真的不好,能忍到这时候已经是极限了,她有些磨牙,一字一顿,做着最后的挣扎,也算是给那男人最后机会:“你真不吃?” 夜晋尘动作很利落,放筷,坐正,打坐,冥想。 秦幽言:“……” 你特么的,老娘记住你了! 秦幽言觉得她前二十年都没吃过的瘪这两天在夜晋尘身上算是尝了个遍。 这王八蛋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你丫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秦幽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恨恨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你不稀罕,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了!” 夜晋尘见她转身离去,等那人快出门的时候才说了打她进门之后最长的一句话:“禁闭室的门还开着,本尊会让雷霆盯着你回去的。” 秦幽言脚步一顿:“¥#@@……” 夜晋尘,你丫给我等着! 尊上看着那人气呼呼的离开,直到瞧不见身影时才收回视线摇摇头轻笑出声,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宠溺:“小丫头,脾气还不小。”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男人重新执筷,夹了放在嘴里,目光越发柔和些:“味道……还不错。” 秦幽言并不知道某位腹黑的尊上在自己走后,将那些菜几乎一扫而光,合着她费心做的东西人家捞了好处,她却没达到目的,不过其实就目前的结果也足够她憋屈的。 出了门,正要回房间的时候,雷霆把人拦下。 “怎么着?我自己回去还不行?你还非得压我回去?”秦幽言环胸,语气实在不怎么友好。 雷霆知道这位正跟自家主子置气,也不恼,只恭敬道:“小王妃,前厅有人找。” “找我?” 她在这里可没什么朋友。 “是一位女子。” 秦幽言想了一圈也没猜出来是谁,只得先改道去见人,刚进了门就瞧见那人一脸的纠结严肃。 “哟?你行啊,为了一根糖葫芦都追到这来了,这年头追债行业像你这么敬业的人可不多。” 季如歌愣了下,见她进来快步走过去,稚嫩的面上带着满满的认真:“你就是秦幽言?” 秦幽言扬眉,环胸倚靠在门口,嘴上没个四五六:“人还没查探好就过来,合着你是来碰瓷的?” “之前是我没能查清楚您的身份,还请恕罪。”季如歌双手抱拳,上前两步到她面前,而后‘碰’的一声跪倒在地。 “卧槽。”秦幽言几乎下意识的绷直身子,快速后退一步,满脸受到惊吓:“你这几个意思?” 不过是个误会罢了,这人请罪方式也太过了吧,玩太大了。 “别别别,我可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的。”秦幽言表示有点慌。 你要是来硬的她向来不怕,可这场面她就hold不住。 “小主人你放心,以后如歌会保护你的。”季如歌语气坚定的很。 “小主人?” 这都什么见鬼的称呼? “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咱两今天可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个乌龙。” “不,你就是小主人。” 秦幽言稍微有些头疼:“你为何如此确定?” 自己是秦家嫡女,秦家绝对没有外室,这还能有假? “家族长老说的。” “证据呢?” “没有。” “那我这小主人的身份是怎么被承认的?” “祖训。” “那让你来保护我的原因呢?” “不知道。” 孩子表情十分认真,认真的秦幽言想拍她。 你这一问三不知的,少女,你怕不是在逗我? “不是,我说你先站起来行吗?”秦幽言伸手把人从地上扯起来:“那你过来做什么你总该知道吧?” “就是保护小主人。” “……” 这特么……白问。 “少女,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主人,我确定以及肯定你是认错人了,乖,姐姐晚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最好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我可不想……你干嘛?!” 那边,季如歌伸手抽出腰间的剑来,目光凌凌。 秦幽言呵笑一声:“谈判不成想动手?” 那这她可就不怵了。 可还没等她放狠话,那边季如歌突然将剑调转了方向,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秦幽言:“???” “小主人,你不要我的话,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族长要是知道我没完成任务肯定会把我逐出族中,那我还不如以死谢罪!” “???” 玛德,这人也太狗了!比她还狗!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比她用的还熟。 “我可不受任何人威胁。” 秦幽言眯眼,大有试探的意思。 那人真就心一狠,闭了眼打算抹脖。 “卧槽,你怎么回事?”秦幽言一把握住她的剑,磨牙:“小小年纪你这都跟谁学的?” 季如歌死死握着剑柄:“小主人,你就收下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别赶我走行不行?” “让你做任何事情都行?你确定?”秦幽言拉开她的剑,恨恨瞪了她一眼:“让你暖床你也愿意?” 第15章 你的嘴除了胡说还会什么? 季如歌抿唇合眸,很认真的想了下,而后一本正经道:“那我能先洗个澡吗?” 她今天跑了一天,身上有点脏。 秦幽言:“……” 你赢了真的。 这丫的是个狠人,惹不起惹不起。 秦幽言现在感觉就是头疼,特别头疼,夜晋尘那边还没解决,这边又招惹了个新的麻烦来,还特么是个蠢萌蠢萌的纯情丫头片子。 得,这倒好,确实发展成另外一个故事了。 她可以想象到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不怎么好过。 但问题季如歌是打定主意跟着她了,她也不能真的把人赶出去,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若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秦幽言只好让下人先给她在府上安排了住所。 雷霆安排好那人后重新折回来:“小王妃,若您办完事就回去吧。” 秦幽言:“?” “王爷说在他没消气之前,您还得关禁闭。” “……” 草! 她要收回刚才的话,她以后的日子是很不好过! “言言你回来了?怎么样?”蓝点一见那人回来立刻从桌子上滚起来,八卦道:“讲通了吗?” “特么的别提了,那王八蛋软硬不吃的。”秦幽言听着身后雷霆关门的声音,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有事求着他,姑奶奶才不受这个委屈呢。什么破婚约,那混蛋一看就不是个疼媳妇的,等我拿到灵泉岛的东西我立刻踹了他!” “那你也得踹得动啊,你不是打不过人家。” “……” 不说话你能死吗?! “那又怎么样?”秦幽言狠狠拍了桌子,背对着门坐下:“我现在打不过是因为实力被阻,可不代表我一辈子都打不过他。” “若能打过你当如何?” “退婚!”秦幽言哼了一声,拳头攥的死紧:“不就长得好看点嘛,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明天找十个比他还好看的,我要另起锅灶寻新欢开后宫。” “想法不错。”身后传来男人肯定中带着极度危险的声音。 秦幽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抬头便见对面蓝点满眼见鬼的神色。 完犊子了…… 秦幽言本能的站起来回身,脸上的表情瞬变狗腿:“尊上~好巧哦~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本尊若不来怎知你还有这样的远大理想?” 招后宫?很好! “那个……其实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你的玩笑有些太多了。”夜晋尘冷笑一声,只是那笑完全不达眼底:“想另外再找男人?本尊可以满足你。” 秦幽言总觉得他下面肯定没好话,下意识想跑。 男人却先她一步伸手扯了她的手腕拽到自己怀里去:“只是怕你受用不住!” 秦幽言:“?” !!! 他说的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夜晋尘目光沉冷的扫了桌上的蓝点一眼,后者立刻吓得浑身炸了毛,拍了翅膀‘唰’的飞出去:“言言,本汪去帮你们把风,你们慢慢玩,慢慢玩……” 秦幽言:“……” 我玩你大爷! 你特么个卖主求肉的王八犊子,老娘明天就烤了你! “嘿嘿~尊上,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这边有个悲惨的故事要讲给你听,还来得及吗?” 夜晋尘一把将人扛起来向着内室走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来不及了。 秦幽言“哀嚎”一声,还没等解释,就已被扔到床上去,下一秒双手被绑在床头,便连身体都被灵力禁锢动弹不得。 “本尊瞧着你身体状态不怎么样,有些事你可以先尝试一下,再去考虑自己有没有那个体力寻新欢。” 后面那句话尊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很。 “别别……夜晋尘,我警告你别乱来!我……我还小呢!”某人下意识的开始胡乱扯皮。 尊上冷笑一声,视线在她身上扫过,话中有话:“哪里小?” 他顿了顿,再道:“该有的地方不是都有么。”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暗骂他一句‘流氓’:“我还没成年!” “若本尊没记错,秦家嫡女今年已满20。” “……”她思索了一下,认真道:“虽然岁数到了,但是我心里年纪还没熟。” 夜晋尘:“……” “呵,你可以继续耍贫嘴,本尊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夜晋尘并不打算跟她置气,突然伸手向着她的腰间,而后一把将这人的腰间系带扯下。 秦幽言毫无准备。 “卧槽!夜晋尘你做什么!” 男人没说话,按着她腰间的两根手指开始往上移动,然后挑开那人上身外衫。 秦幽言向来不喜欢古代这些繁琐的衣服,所有一般穿着都是尽所能及的简单,今日也不过上面搭了三件外衫,下面着一利落长裙罢了。 那人的体温很高,虽还隔着衣服,却也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的温度,这让秦幽言后背一凉感觉有些寒毛耸立。 “我可警告你,男女兽受不亲!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嗯~” 那人故意似的在她小腹上用力摁了一下,而后挑起第二件外衫。 “尊上,尊上,咱有话好好说,你冷静,冷静啊!我还小呢,你这诱拐未成年……” 第二件衣服被挑落,已露出她细嫩的皮肤来。 男人微微眯眸,最后还剩的一件内衫不是很厚,反而轻透的能瞧见她里面青色的肚兜,以及…… 夜晋尘本只是想吓唬她,此时目光却认真了些,且眸色逐渐危险。 男人稍稍俯身,略带威胁的语气:“本尊很想知道,你这张嘴除了胡扯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用途。” 秦幽言:“……” “尊上,你这么流氓你家里人知道吗?”她有些无奈的咂咂嘴,完全不顾及此时的样子,依旧没心没肺的样,面上及其认真道:“你这样开车不好,会带坏孩子的~” 夜晋尘冷笑一声,见她这时候还没个正经,已有恼意:“很好!” 秦幽言身子一僵,瞧着那人明显变了的神色大叫不好。 一般这男人说‘很好’的时候,就是别人不好的时候。 第16章 回来就成亲! 秦幽言不傻,哪里不知道他之前那番动作不过是在吓唬人,只是这时候那人怕是要假戏真做。 “夜晋尘,咱……咱好好聊聊成不?”某人心里有些犯怂:“君子动口不动手。” “晚了。” 若是刚才尊上还可以跟她聊聊。 “夜……唔~” 嘴唇被那人狠狠咬了一口,他滚烫的呼吸却意外让秦幽言心下发冷,手掌心亦是冒了虚汗,那人的手开始顺着她的腰往下探。 “成亲,我们成亲!”几乎是求饶的嚷出那么一句。 却成功的阻止了夜晋尘的动作。 秦幽言挣扎着躲开那人的攻击,撇过头大口的呼吸,待用几秒的时间平复之后赶紧道:“去灵泉岛对我来说很重要,回来,等回来之后我们就成亲。” 夜晋尘微微眯眸,手还按在她的小腹上没有动:“缓兵之计?” 这种时候还想耍小聪明,真是有胆。 秦幽言耳边一直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男人压着她的动作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试探着想要移动一下距离,却无果。 夜晋尘是绝对的行动派,这位大人向来说一不二,秦幽言知道这个时候若再跟他扯皮,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承认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她抿了一下唇,实话实说:“但明天确实是我们约定去灵泉岛的日子,更何况我现在还没……还没准备好。” 男人自然知道她没准备好,这丫头现在对自己根本没感情。 夜晋尘眸色有些暗,没有说话。 秦幽言见他似乎是听进去了,紧接着:“你应该也不想让我留下心理阴影吧?”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但肯定的是这男人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有些复杂。 夜晋尘盯着她,面色不变也没有任何动作,前者便也不再开口,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等待他的回答。 好一会子,男人才合了下眸,似乎心下长长叹息一声。 “一路上,一切听本尊的。” 趁机提要求这事,也不只秦幽言一人会。 “那怎么行!”秦家大小姐从来不听别人管制。 男人冷笑一声:“很好。” “……”某人一怂:“其实我觉得这事咱们是有的商量的。” “本尊并不想跟你商量。”尊上强势十分强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秦幽言:你大爷! “行,怎么不行啊。听你的,都听你的。”秦祸害胡乱的点头:“你看我实力也不如你,力气也不如你,遇到什么事肯定得你做主啊。我还指望尊上帮我呢,哪敢不听你的。” “嗯。” 本尊很满意。 秦幽言好歹从这人手里逃了一劫,去灵泉岛的事也是完全定下来了,秦府那边她并没打算通知,那地界本不是什么好去处,就算有某位大神跟着也免不了遇到些危险,她懒得跟家长汇报,省的她那妹控的哥总担心。 至于她跟夜晋尘的约定。 切,反正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到时候是否要听那男人的两说着吧。 “言言,你没事吧?”那男人走了好一会,蓝点才飞进来。 秦幽言闷头将枕头砸过去:“你很希望我有事吗?” 蓝点‘哎呦’一声,利落的躲开她攻击:“怎么会,本汪当然希望你好好的了。” 它飞到桌子上,小声嘀咕:“铲屎官要是死了,本汪以后肯定也没活路。” 秦幽言磨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没活路?” “哎呀,别这么暴躁,本汪相信你是不会吃亏的。”蓝点挑了一颗葡萄:“不过你那个床宠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玩意?” “还装呐,本汪刚在外面都瞧见了。不过言言你也太禽兽了,那丫头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你竟然能下得去手?玩的挺开啊?” “???” !!! 坏了,把那孩子给忘了。 “你也不怕那男人看见要发火,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你还……言言,你干嘛去?” 秦幽言拧眉急着往外走,那丫头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跟夜晋尘说,这位尊神要是误会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临近门,屋内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 “从家族出来已经有三个月,今天终于见到小主人了。按照时间计算,小主人就快要去灵泉岛,幸好我赶上了。” 秦幽言愣了下,顿住脚步,她微微眯眸顺着门缝往里面看。 那丫头手里拿着笔,笨拙的趴在桌子上在本上写着什么。 大概是……日记? “灵念珠在很危险的地方,地图我是好好带在身上的,可是我该怎么跟小主人说让她带我一起去呢?她现在肯定不相信我,要是我直接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是骗子?” 秦幽言:少女,我觉得你是傻子。 “大长老的办法很好用,我把刀架在脖子上,小主人果然就心软了。不过她这么善良,以后会不会被人骗?我得好好保护她才行!” 秦幽言:……我谢谢你。 “不过一个招式用的多了,小主人肯定就看出来我是装的了,我下次要不要换个办法?大长老给我的锦囊我还没用,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锦囊打开来看。” 秦幽言:算计人还带组团的? “小主人已经跟人定亲了,这是大事,我要不要给长老们汇报呢?” 这孩子还在里屋一边咬着鼻尖一边纠结,那边蓝点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言……唔~” “吵什么。”秦幽言在它出声之前一把将它压在怀里,压低声音小声训一句,而后再看了里屋一眼,转身离去。 离开院子好一会,蓝点才挣开她:“言言,你做什么?” “嫌你烦。”秦幽言翻个白眼:“让你准备明天出门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没有?还有工夫到处闲逛?” “早就安排好了,本汪之前哪次帮你咬快递的时候出过差错?”蓝点落在她肩膀上:“那丫头怎么样?” 秦幽言轻笑一声,捻动了手指:“看来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能从这丫头身上找到答案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17章 收了一个小迷妹 第二天秦幽言起了个大早,一出门便瞧见季如歌站在大门口一脸的纠结。 孩子眼下乌青,想来是昨晚为了想借口一宿没睡好。 “小主人,你今天要出门吗?我想跟你一块去,我要保护你。”她手上捏着腰间的佩剑,一脸的视死如归:“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 “上车吧。”秦幽言挥挥手,抬脚往马车上去。 季如歌:“?” “我不答应,你不是要自杀吗?这宅子主人脾气不好,他要是知道有尸体横在门口,性子上来怕要挖你家祖坟了。” 季如歌:“……” 秦幽言并不打算给那傻丫头解惑,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想来这人实力不差,一路上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就是了,带着也没什么。 “随意毁坏本尊的名声,你胆子是很大。” 她刚上马车,便听见那男人有些沉冷的声音。 “你还会在乎这个?”她扬眉随意的坐到软塌上去:“而且名声这东西,从尊上要求跟我定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存在了。” 自己毁人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夜晋尘勾唇,很温和: “你很骄傲?” 秦幽言:“额……还行吧,马马虎虎,也不算骄傲,就觉得挺自豪的。” 夜晋尘:“……” “对了,有件事我还挺好奇的,雷霆是你什么人?” 那人似乎知道这男人的身份。 毕竟尘王府还没穷到找不到灵兽,必须用马车的地步。 这男人真实身份复杂,想来一般的灵兽对他会有抵触,雷霆如此痛快安排了马车,看来是对此有所了解的。 夜晋尘扫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嫌少对外人有兴趣。 “没什么,就挺好奇的。” 真要是早就跟着这男人的,说不定能套套话。 夜晋尘危险眯眼:“好奇?很好。” 小家伙,你确实很大胆! 秦幽言:“???” 怎么突然又生气了?她说错话了? 尊上在秦幽言心里本来也不是脾气很好的那种,所以对他经常性的抽风,她也早就习惯了,并不很在意,只是在前进路上时不时的去骚扰一下雷霆打算探点东西出来。 只可惜这样的骚扰没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打断,因为尊上下令:若是你再不老实,本尊就把你扔下车。 所以就没有然后了。 灵泉岛位于夜青林最深处,因山周围有一圈自流的水泉而得名。这山平日是被毒雾笼罩,只有特定的时间才可入山,常被称为开山。 众人行了大概七八日才到夜青林外,林内凶险情况不明,马车无法驶入,夜晋尘便让雷霆留在外面等待。 秦幽言下车之后便下意识将匕首从空间携带中拿出绑在腰间,这是她之前做任务时候的习惯,只是那时候是枪。 “怎么样?” “具体不大清楚。”蓝点先在周围飞了一圈,而后回来落在她肩膀上汇报情况:“从这里到灵泉岛还要些时日,距离太远感觉不到异常,不过这林子好像不大对劲。” “嗯。”秦幽言点点头。 确实,这么大的林子,就算是外围也太过于安静了些,连虫鸣都听不见。 “言言,本汪刚才感觉到其他人类的气息,数量还不少。” “见机行事。”秦幽言向旁边扫了一眼,另外一边季如歌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正在发呆。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向着那人伸出手:“拿来吧。” 季如歌愣了下,一时没回过神来:“什么?” “你怀里的东西。” 想个借口能想这么长时间,还真是单纯的孩子。 季如歌愕然,几乎下意识的:“小主人,你怎么会知道?” 秦幽言扬眉,双手环胸,神婆一样口气:“我能掐会算啊,你瞧我肩膀上这只鸟了没?它可是神兽,能预知未来五百年的事呢。” “真的?”季如歌睁大眼。 蓝点立刻拍了翅膀飞到树枝上,高高的站着:“小丫头,说出来吓死你,除此之外,不管是人类的命运还是天灾人祸本汪全部都能预测到,这天下间就没有本汪不知道的事!” “嗷~”崇拜眼。 秦幽言暗自翻个白眼,再上下挥挥手:“地图。” 季如歌立刻把地图拿出来放到她手上:“小主人你真厉害。” “谢谢夸奖。”秦幽言翻开地图。 上面清楚的标记了林中几个危险的地方,以及从这里到灵泉岛最近的路线。 秦幽言扬眉,仔细记下上面标记的几个地方,然后将地图递给旁边的男人。 夜晋尘没有接,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然后伸手在地图上某个地方点了下,点点头。 “你确定?”秦幽言扬眉。 这男人可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吧? 夜晋尘微微眯眸:“怀疑本尊的能力?” 虽然他没到这里来过,但这种充满灵气的地方他会有些许感知。 “当然不是,尊上这么厉害,哪能出错啊。”秦幽言嬉皮笑脸的将地图收起来,而后给那边还在糊弄人的蓝点使了个眼色。 蓝点立刻飞回来落在她肩膀上。 季如歌在旁边偷偷看了夜晋尘一眼,似乎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才上前:“小主人,你知不知道灵念珠啊?” “不甚了解,说来听听?” 季如歌本以为她会深究这个问题,此时见她没刨根问底稍微松了一口气:“灵念珠是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存在,据说它可以改变人的体质,并且让人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 “其实这次灵泉岛开启,就有人传出话来说这里有灵念珠出现,所以很多人都前来想要取宝。” “哦?” 改变体质么,确实很适合自己。 季如歌有些不放心的提醒:“小主人别小看这东西,据说就连千影山的人这次也秘密来探了。” “千影山?” “是啊,据说千影山上都是被隔离出来的家族,那些人很神秘,平时根本不会插手国家的事,也很少下山。就算每次下山也都穿一身黑衣。” “黑衣?”秦幽言危险的眯了眼:“是不是都带着黑色兜帽,从不轻易示人,实力不低几乎甚少跟外界人交流?” 第18章 尊上超难哄 “小主人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千影山的人?” “何止是见过。”秦幽言冷笑一声,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而且还很熟呢。 从这里到灵泉岛还得要几日的时间,足够秦幽言从季如歌那里套话。 这丫头是从一个名为‘风奎山’的地方来的,他们家族据说是很久之前迁移到这片大陆来的,他们历代侍奉一个神秘的组织,据那丫头自己说,这是季家存在于世的唯一使命。 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情况和与自己的关系,她却再不肯透漏更多了。 而千影山,她知道的也甚少。并不到让人了解全貌的地步。 秦幽言有预感,自己身边之后一定会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现在她所得知的不过是一片片碎片,只有将它们拼到一块才能把所有谜团解开。 入了夜,几人在原地生了火,秦幽言临出门前在空间携带存了不少肉干,足够他们吃半个月的了。 只是奈何,某位尊上……挑食。 “本尊不吃这种东西。”夜晋尘并没接她递过来的东西,摆明了嫌弃。 “这种鬼地方有的吃就不错了,您要不凑合几天?等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的,如何?”秦幽言手里举着一片肉干,再往男人面前凑了凑。 夜晋尘扫了她一眼:“不如何。” 秦幽言:…… 一大男人,事怎么这么多! 秦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管他:“爱吃不吃。” 饿死活该。 尊上瞧着她敷衍的态度,脸色有些不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点了点,语气带着些许威胁:“这些都不合口味。” “哦。” 关我什么事。 她故意似的,狠狠咬下一大口肉干,砸吧嘴发出声音:“嗯。这个还挺不错啊~真好吃~” 夜晋尘:“……” 男人危险眯眼,而后突然轻笑出声,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俯身过去。 秦幽言愣了下,皱眉:“你干嘛?” 这人又发什么疯? “若实在没有本尊中意的也无妨,本尊可以尝点别的。比如说——你。” 秦幽言嘴角一抽,眼角的余光扫向另一边。 季如歌正小口咬着手里的肉干,并没有注意他们。 她撇撇嘴,耸肩十分无所谓道:“可惜我的肉是酸的,吃了会拉肚子。” 夜晋尘冷笑一声,而后直接将那人拽过来扯进怀里。 “卧槽,夜晋尘,你做……唔~” 男人故意的狠狠掐了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低头就要往她脖子上咬。 秦幽言见他来真的,立刻怂了:“别别别,大爷,你是我亲大爷!我给你找,我给你找还不行吗?” 男人哼笑一声:“不用了,本尊觉得你尚可口。” 秦幽言知道他是在闹脾气,出门在外也不敢太惹他,只好伏低做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我保证以后事事以你为先,绝对不敷衍你可好?” 她伸手按着他的胸口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讨好道:“我这还有点果干,你先吃点,待会我去瞧瞧打两只兔子来,我烤野味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蓝点本来在那边啃着鹿肉条,瞧见这边立刻瞪了眼:“言言,那是本汪的零食!” “哪这么多话,你有的吃就不错了,就你屁事多。哪凉快哪待着去。”秦幽言瞥了它一眼,转过头来继续哄着面前这人:“给我点时间行不行?我保证给你弄顿好的。我们尊上如此尊贵的人哪里能受委屈?” 蓝点:…… 你丫这是典型有了男人忘了狗!靠! 夜晋尘没说话,只是手下动作停了。 秦幽言这才松了口气,变戏法一样拿出一袋梅干来递给他:“甜的,你先吃着,我现在就去打兔子。” 男人没接,只是轻飘飘的扫了那袋果干一眼,再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而后极力忍耐着要揍这丫一顿的想法,脸上艰难保持危险拿出一颗来递到他嘴边,待那人张嘴后给他喂进去。 尊上这才满意的点头,吩咐道:“一炷香之内回来。” 秦幽言:“%#¥……” “行,您说什么是什么。” 秦幽言起身正要去觅食,确忽觉地面震动,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可那震动却越发频繁起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后者亦是沉了眸起身。 “言言,有东西。”蓝点拍着翅膀飞落到她肩膀上:“具体不明,数量很多。” 季如歌也察觉到不对劲,抽出佩剑来挡在她身前:“小主人别怕,我保护……” “拿好这个,待会别添乱。”秦幽言在她说话之前从火堆里抽出一着火棍塞进她手中:“自保会不会?” 季如歌知道自己是被小瞧了,但眼前的情况却来不及让她解释。 远处,黑夜中一片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聚集过来,它们所到之处所有的树木全部折断,同时还伴随着让人发毛的‘簌簌’声,最让人恶心的是那些东西身上一直在闪着蓝光。 在那些东西前面有大概十几个人被驱赶着往这边奔跑,远远的,有一人因速度不济被那东西扑到,竟未等倒地便被咬成皑皑白骨,配合着一闪一闪的蓝色有光显得格外渗人。 距离越近,那些人隐约能瞧见样貌,最前面的竟是熟人——风情。 “该死!跑!”秦幽言几乎本能的转身就走,压根没时间解释。 “言言,那是什么东西?”蓝点一只爪子吊在她肩膀上,保持平衡防止自己因为风大摔下去。 “幽灵蝎!”秦幽言咬牙切齿:“玛德,怪不得这周围没多少活物,有这玩意在,这片林子还能在都算是幸运。” 都说食人蚁所到之处寸草不留,这东西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管嘴上吃,最重要的它们有剧毒,但凡碰上就得要人半条命。 “咯吱,咯吱~”耳边传来什么尖锐的东西啃食树皮的声音。 蓝点突然惊叫:“言言,你看那边!” 秦幽言抬眼看去,身子一僵,只觉冷汗直冒。 在周围树丛之下,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顺着树干往上爬,那东西身上闪着蓝光,偌大的尾钩倒挂在树上,腹下流出粘稠的液体,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几人,还有一些开始朝这边聚拢。 前后两条路,全被堵死! 第19章 幽灵蝎 “千万别让这东西近身。”秦幽言咬牙提醒身边的人,而后快速从空间携带拿出一小白瓶扔给旁边那人:“吃了它。” 大哥找来的都是好东西,只是这玩意的毒格外厉害,也不知能不能管用。 季如歌接过药瓶后发现里面只一颗药丸:“就一颗?那小主人呢?其实我不用的……” “废话真多。”秦幽言两步过去直接掐着那人的脖子把药丸灌下去,而后捏紧手中的匕首跟蓝点打配合:“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冲出去。” “好!”蓝点接收到命令,立刻飞到半空中,在找方向的同时做好准备。 他们犹豫的这一会,风情那边已经带着人逃过来,两方人撞上,对方亦是有些惊讶。 “秦幽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姑奶奶现在没心思跟你扯犊子,有这会子工夫就给我看好你带来的那些人,别给我添乱。” 季如歌手中拿着火把,那些东西一时不敢往前,但这并不妨碍一些饿急眼的往人群里面跳。 秦幽言很清楚,凭着火把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 “啊~”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有一人因为不妨被幽灵蝎跳到身上,那东西竟然直接钻进那人的胸口,不过片刻便从他后背爬出,心脏被啃噬,那人的胸口空成一个大洞,十分恶心。 血腥味蔓延,这使得周围的幽灵蝎越发蠢蠢欲动,接二连三的开始行动。 “该死!” 这数量太多了。 身边人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风情的队伍本就被这些东西搞得四分五裂,如今被幽灵蝎团团围住有些人开始慌了,其中几个男子见季如歌因为拿着火把而甚少遭到攻击,起了歹心想抢她手上的火。 那丫头实力不低,秦幽言本不用担心,只是那里面似乎有之前的黑衣人。 季如歌本在跟跳过来攻击的幽灵蝎打斗,待察觉到身后有人想暗算本能的回身反击。 秦幽言速度极快的一步迈过去,帮她挡了身侧正要上前的黑衣人攻势,两方交战在一起,冷兵器发出‘刺啦’的声响。 “哟,好久不见,正打算给你问个好呢。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两玩玩?” 这人之前的伤该是没好全,现在正是好机会。 “找死!”黑衣人手上聚了灵力一拳打过来。 秦幽言眸色冷暗,手中匕首正要迎面对上,身后却突然感觉多了一道气息。 她早知道那男人会忍不住出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快速右侧躲开他的怀抱。 夜晋尘只感觉怀里的温度还没砸实,便突然空了,狠狠皱了眉。 这死丫头竟不领情? “尊上,这地界不干净,别把您衣服弄脏了,让小的来就行。”她右眼快速眨了下,似是跟对方单方面做了什么约定。 男人怔楞了下,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坚定,无奈中却也带了几分宠溺:“好。” 既然她想要自己成长,那他便给她这个权利。 因为这男人一开始是在暗处的,并没上前,场面又混乱,风情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瞧见这人让她眼前一亮。 秦幽言虽与黑衣人正面打斗却也不瞎,自然瞧见了风情的眼神,心下吐槽一句某人‘招蜂引蝶’,手下却不含糊,你来我往与那黑衣人已过了十几招。 “言言,北边!”头顶上蓝点传来信号。 秦幽言眼角的余光扫到黑衣人身后的情况,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玩味,手下招式故意偏了几分给他瞧见漏洞。 黑衣人冷笑一声,竟稳稳接住她挥过来的一拳:“你就这点招式?” “当然不是。”她眸色一暗,右手一松匕首掉落,左手快速接住而后从下往上划过去:“这幽灵蝎的毒你也尝尝。” 黑衣人一惊,正要躲,此时身后却有蝎子跳过来,此时他才发现刚才的打斗都是秦幽言故意引他中计。 “嗤~”的一声,黑衣人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秦幽言一击即中立刻向后退去,那人却发了狠的打出致命一掌,前者虽然躲避的快,到底实力跟他相差太多,还是中了一掌。 “唔~”她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眼角的余光扫过那边的男人,却又咬牙将嘴里的腥甜咽下去:“呵,你这力道是打算拍蚊子?” 她扬眉调侃一句,只是却也没继续打下去。 周围幽灵蝎聚集越发多了,此地此时不宜久留。 “蓝点!” “好!”蓝点接到信号,突然飞的更高了些:“三、二、一!” 倒计时完毕,它身上突然爆出白光,耀眼夺目,使得周围如同白昼,那些幽灵蝎是怕光的。 “快走!”秦幽言高声提醒之后,快步向北,同时拉了那边的季如歌。 风情一直在观察她,早知道她有后手,此时得了便宜自然也要跟上。 蓝点如今实力并不很强,那光坚持不了多久,这段时间只能让他们勉强逃离包围圈。 众人疯一样的往北奔跑,那些幽灵蝎跟在后面聚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大有不将这些人咬成白骨不罢休的意思。 “小主人,火灭了。” “接下来只能等天亮。” 希望他们的体力能支撑到那时候。 整整一个晚上,一行人都被追赶着,一开始队伍大概十几人,到最后除了秦幽言他们也只不过剩下六七人,直到鱼肚泛白的时候那些幽灵蝎才渐渐退去。 不过他们运气也不算差到极点,天亮的时候找到一条河,里面水清得很,最起码能让他们洗一下伤口。 “小主人,你没事吧?”刚停下,季如歌就迫不及待的要检查她身体状况。 秦幽言撇撇嘴把那孩子拉到一边去:“我好得很,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给我弄几条鱼来,跑了一晚上快饿死我了。” 蓝点站在一边的石头上,很小声的哼哼:“就会逞能,死性不改。” “真的没事?” 可是她之前明明看见…… “这次多谢尊上相救,情儿无以言报。” 耳边突然响起娇滴滴的女子声。 秦幽言扬眉转过视线,便见风情不知什么时候凑到那男人身边。 行啊,他们队伍死的死伤的伤,她还有工夫找男人,这心可比自己大得多。 “本来没事,现在觉得眼疼。” 对于当着自己面就勾搭自己未婚夫的,她是不是得做点什么,刷一下存在感? 第20章 到本尊怀里来 “眼疼?”季如歌瞪大眼,担忧的很:“一定是刚才伤到了,快让我看看。” “乖,这个你治不了。”秦幽言拍拍她的肩膀,双手环胸走过去堵在风情面前,接话道:“别的也没啥,就是这一路上估计会遇到不少麻烦事,受伤什么的也难免,你要是有上好的疗伤药倒可以拿些出来。” 那边夜晋尘为着凑过来的女人正有些不悦,突然见她过来,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笑意,微微正坐眼底噙了些宠溺。 季如歌:“???” 所以小主人是……吃醋了? 风情的搭讪被打断,十分不满:“我在和尊上讲话,似乎跟秦小姐没什么关系吧?” “哎?这话怎么说的,这一路上可是我在出谋划策,那男人压根都没出手,你感谢不也应该感谢我吗?”她摊手,有些无奈:“怎么?这不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人人做个合法好公民的时代吗?” 风情不是很明白她的词汇,但大约也能猜出来:“我可没让你帮忙。” “驰名双标?厉害。”秦幽言咂咂嘴,然后扬眉勾唇歪头一笑:“也行,反正他的就是我的,你给啥都行。哦,以身相许也行,我身边正好还缺个端茶递水倒尿盆的。” 风情一噎,咬牙:“妄想!秦幽言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秦幽言呵笑一声,手心里的匕首转了个圈,把玩的同时眼光扫过那人,眸光明显带着些许危险,嘴上确是调笑的话:“王府内外,王妃做主。” “秦幽言!” 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早晚要除掉她! “明白了就哪凉快哪待着去,不过你若真想给我端茶倒水的,我也不介意。” 到姑奶奶这里挖墙脚,瞧把你给能的。 风情说不过她,气的脸发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找台阶,只得将视线重新投给夜晋尘。 只可惜男人从始至终没正眼瞧她一眼。 “玩够了吗?”尊上直勾勾盯着秦幽言,语气难得的轻快,似乎心情很好:“过来,到本尊这里来。” 玩够了也该办正事了,再拖下去她的腿恐怕要废了。 “啊?”秦幽言四下瞧瞧,这周围人可不少:“尊上,你要占便宜也得等到没人的时候吧?这么多人看着,这也太不矜持了。” 这话说的暧昧,是故意讲给风情听得,省的那女人老在旁边碍事,让人瞧着心烦。 事实证明很管用,风情脸色姹紫嫣红,瞧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面上有些挂不住,站了一会后因为插不上话只得甩袖离开。 夜晋尘抿唇,此时不太想跟她耍嘴皮子,语气稍微沉了些:“过来,别再胡闹了。” 秦幽言见那女人离开,心情好了不少,却也故意不接男人的话茬,飞了个媚眼,一副无赖的样子:“我知道你想我了,乖,我晚点会满足你的。” 开什么玩笑,她赶走那女人只是气不过别人觊觎她的东西,好歹这男人现在还是她未婚夫,但这也不代表她就得乖乖听话卖萌撒娇吧? 夜晋尘哪里不知道她的脾性,虽明白她要强却也不想惯着她这坏毛病:“本尊再说最后一次,乖乖到本尊怀里来,否则本尊不介意打断你的腿把你带回去锁起来。” 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她伤得不轻,从这里到目的地最起码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凭她现在的实力和精神根本不可能自我调整。 这一路若是拖着重伤的身体,估计到了那也得扔半条命。 他可以给她成长的机会,也允许她在修炼的时候受伤,却绝不许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秦幽言挑眉,嬉皮笑脸:“尊上,这威胁可够幼稚的。” “你觉得本尊是在威胁你?”夜晋尘目光沉冷异常,身上开始散发危险气息,周身似乎有灵力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秦幽言身子一僵,脸上的笑也瞬间顿住。 这人……不会打算玩真的吧? 蓝点扑腾了翅膀落在她肩膀上,在那人耳边有些怂的压低声音:“言言,那男人好像真生气了。” “我不瞎!”秦幽言瞪它一眼,而后讪笑两声:“冷静,冷静,咱有话好好说。” 可夜晋尘并不打算跟她好好说,直接干脆的向着她伸出右手来。 秦幽言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到怀里来。 秦大小姐是很要面子的,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但奈何夜晋尘施压。 虽然跟这人接触时间不是很长,但秦幽言却清楚他的脾气,今若自己不随了他的意,他就真能把自己打包带回去。 灵念珠就在眼前,她绝不能半途而废。 “言言,别逞能,待会毒真的要扩散了。” 秦幽言狠狠皱了眉,伸手把它从肩膀上拍下去:“闭嘴,就你话多。” “夜晋尘,我……唔~” 尊上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挥手用灵力将那人吸过来,前者不防直直撞在他的怀里,闷哼一声,晕头转向。 “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这王八蛋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夜晋尘一手揽着她,一手去扯她腰间的系带,目光沉冷。 “哎哎哎,这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啊。”秦幽言伸手按住那男人的手腕,贫嘴道:“别这么饥不择食的,尊上您可得注意一下身份。” 男人狠狠皱了眉,此时真有些恼了:“你若再多说一句,本尊现在就办了你!” 这丫头的伤似乎比自己想象中严重。 秦幽言愣了下,为着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和认真有些发怔。 夜晋尘便趁着她愣神之际,伸手扯了她的外衣,连带着撕扯掉这人膝盖以下的衣服,待等瞧见她小腿的情况眸色瞬间幽暗下去。 她的一双腿,从脚踝往上已经全变黑了,上面布满幽蓝色的星点,可怖异常。 肩膀靠近胸口的地方亦是有些发黑,胳膊上青筋凸起,之前夜晋尘还没注意到,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脸色苍白,嘴唇的颜色也及不正常。 那是中了幽灵蝎的毒! 第21章 心疼 夜晋尘恨得牙痒痒。 真亏她能扛得住,若换了旁人,恐怕这会子早就瘫在地上了! “哟,咋成这样了,怪难看的。”秦幽言眨巴下眼,装作此时才发现的样子,同时还一副庆幸的样子:“幸亏尊上发现的早, 不然我日后可得带着两黑腿生活了。” 男人并没有接她的话,伸手想触上那人的膝盖,可又半路停住,好一会才有些放弃的收回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幽言隐约感觉那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更沉闷了些。 “小主人你中毒了?”季如歌惊讶上前,担忧中带着自责:“其实那个药……” “少女,你吃都吃了,能不在这煽情吗?我没带背景音乐来给你搞这种事。”秦幽言有些嫌弃的挥挥手:“你若实在没事就给我去弄条鱼来,好让我养养身子。” 季如歌有些纠结,她看了夜晋尘一眼,想说的话终究还是被打断咽了回去:“好。” 罢了,那个事等晚点再跟小主人说吧。 蓝点亦是瞧瞧这边两人,而后很有眼力劲的飞落到季如歌肩膀上:“丫头片子,一看你就没干过这种技术活,本汪跟你一块去,正好指导你。” “嗯。”季如歌点头抬脚离去。 秦幽言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待转回视线便见抱着她的男人从空间携带拿出一小瓶药膏来。 她虽然不会制药,却一眼看出这东西不是凡品。 某人挑眉:这男人似乎带了不少好东西,深藏不露啊? “毒已入骨,内力无法逼出,这药至少抹两天,等腿上的颜色退去才好。”夜晋尘声音很沉,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还好,不算重。”无所谓的敷衍回答。 这让男人手上动作一滞,狠狠皱了下眉,却并未开口。 虽然夜晋尘大多数时候都少话,但秦幽言还是能察觉到他此时情绪与平常细微的差别。 “尊上这是怎了?”秦幽言扬眉有些不习惯他这样:“咋突然开始玩深沉了?” 中毒的是她,怎么这会搞得好像是他重伤了一样,苦大仇深的? 夜晋尘抹药的手指不自觉的勾起,似乎下意识想握拳,他稍稍合了眸,抿唇冷语凝声:“没有下次。” 这次是他疏忽了,他太过相信她,觉得这丫头做事向来有分寸,却没想到她竟全然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平日表现的太过顽强,以至于他总是忘记,她不过只是个灵师,在这到处都是危险的深林中是随时可以丧命的存在。 这样想着,男人的心头越发沉重了些。 他的小丫头,根本不如看上去这样生命力旺盛,事实上,她弱小的很,弱小到这个生命似乎随时都能在自己手中溜走。 秦幽言不明他心中所想,只是见他难得的认真,突然觉得玩味的很:“尊上这是心疼我?” 这男人演戏也太过了? 夜晋尘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直直的盯了她,那人脸上还是如平时一样没有半分表情,眸底却似乎透着别的什么东西。 秦幽言愣了下,看着他的黑曜石般深邃的眸,本要调侃的话竟硬生生堵在嗓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俏皮话来缓解气氛,却意外有些失言。 “夜晋尘,你……”她缓了好一会,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这作态未免矫情,便又止住话题。 她看着他,想着这男人此时该说些什么。 尊上却并没有出声,而是重新将实现落在她的腿上,开始认真的上药。 秦幽言稍微有些不自在:“不然我自己来吧?” “别动。”男人沉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此时她是被抱在怀里的,两腿放在那人的膝盖上,上半身窝在那人怀里,看似十分乖巧,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安静的相处,气氛有些微妙。 夜晋尘给她双腿上了药,而后去瞧她胸口的伤,这是内伤,必须得用灵力调节。 “其实没大碍,我之前修炼的时候受伤比这个严重多了,而且幽灵蝎并没有直接咬到我,腿上的毒是因为不小心溅到那东西的血。”秦幽言声音有些小,鲜少没有贫嘴。 夜晋尘依旧沉默着,伸手按在她的后心上,以自己醇厚的灵力传入她的体内为她疗伤。 男人醇厚的灵力在自己周身走了一圈,他怀里的温度意外的让秦幽言有些依恋。 好一会子,在夜晋尘觉得没有问题的时候才收回灵力,只是他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抱着她。 “本尊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 突如其来的发问打了秦幽言措手不及,她身子明显僵了下,一时没能回过神来:“什么?” “本尊曾说过,定会护着你,你可有一时将这话放在心上?” 他清楚的很,这丫头表面上的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全部都是伪装,她从未对任何一人敞开心扉,包括她那位将军哥哥。 她是个傲气的性子,他本想让她保留这份骄傲,却没想到她竟根本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她对他的耍滑痞相,又何曾不是一种疏远? “你太让本尊失望了。” 这次虽是他疏忽,可好在今日自己在身边,若自己不在呢? 这丫头恐怕会随遇而安,待什么时候身体到了极限再去检查伤口。 看她兽宠刚才的样子,想必她之前修炼受伤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 秦幽言眸色猛地暗了下。 他刚刚说什么?失望? “若不能完全信任本尊,当初又何必让本尊陪你过来?”这话带着些许质问。 秦幽言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但对方那萧然肃冷的表情却让她禁声。 她合了眸,许久之后似乎有些放弃挣扎的无奈苦笑一声,她重新抬起头正视他,眼底一片复杂:“抱歉,我只是……还未曾学会信任别人。” 她知道这人的实力,自然相信他有护着自己的本事,只是……她已经习惯了不去相信任何人。 因为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去信任别人了。 她曾十分珍惜身边的人,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第22章 信任 夜晋尘怔了下,他想过这人会用或玩味或嬉笑的语气来回答这个问题,却万没想到她竟会有此言。 秦幽言微微眯眸,眼底深处带着谁也窥视不明的一言难尽,她在他面前从未用这样平缓的语气说过话:“尊上以为我该如何?” 淡淡的发问,没有多余的话,却足够让男人失语。 秦幽言呵笑一声,扬眉,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随便相信人的单纯孩子早不知死几百回了,这道理我十几岁就明白。” 男人皱了眉。 十几岁? “更何况尊上不也有事情瞒着我吗?”她摊手耸肩,恢复一贯的放荡不羁:“咱两彼此彼此呗。” 夜晋尘手下一紧,狠狠拧了眉,瞧着这人此时那肆意妄为的样,实在想把她掐死在怀里。 掐死了,就能乖乖听话了。 “得了,放手吧,我胳膊都麻了。”她快速整理好衣服,想要起身。 那人却突然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秦幽言:“?” “干嘛?” “我与他人不同。”这是尊上第一次没有用尊称。 秦幽言眨巴下眼,而后无奈一笑:“我当然知道,你肯定不会害我。” 以这男人的实力想要弄死自己毫不费力,没必要骗婚啊? 夜晋尘狠狠拧眉,他不是这个意思。 “若告诉你实情,你可否能全然信任?” “?” “你第一次在山中见到本尊的时候,本尊在沉睡,不,或者该说……本尊被封印了。” 这丫头防备心太强,他也许该让她知道些东西。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什么意思?” “如你所说,那座山不止你一人去过,但能将本尊唤醒的,只有你一人。” 她注定是不一样的。 秦幽言大脑稍微有些死机,这发展有点太出乎意料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本尊不知。”夜晋尘摇摇头,眸色深邃又冷暗:“这也是本尊在寻找的答案。” 秦幽言危险的眯眸,稍垂着的眸透出的神色竟巧合的与那男人相同:“之前那个黑衣人说我是祸患,跟这个有关吗?” 封印?这人为何会被封印?为何自己能解开封印? 之前黑衣人对自己稍有忌惮难道是因为这男人?可为何如此呢?那些人在之前该不知道这人的存在吧? “也许。”夜晋尘的回答模糊不清,他伸手盖在她的头上,这个姿势挡去了秦幽言的视线,但他富有磁性且稳重的声音让人十分安心:“无论如何,本尊都会护着你。” 所以你可以依赖本尊。 秦幽言合着眸,稍稍低下头。 她知道这男人该还有事没说,但…… “等这趟回去,我会遵守约定的。”她突然开口。 “嗯?”男人收回手。 “死契。”秦幽言紧紧盯着他:“我说到做到。” 以血之名,应你之意,如若违背,必早天谴,死契为证,违者灭魂。 男人瞧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小丫头,这得要你能活着回去再说。” 这地界可没那么容易进出。 “这不是还有你呢么。”顺坡下路的事,她向来做的顺手:“我现在知道你的秘密了,你肯定不会让我死。” “你转变的倒是挺快。” 也不知刚才是谁那么倔,非要他恼了才肯过来检查伤口。 “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某人坏笑,恢复一贯的油嘴滑舌:“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你体内的禁制就永远解不开了,这可比当寡夫还要惨。” 怪不得上次这人晋级的时候非得让自己去守着,这下算是找到原因了。 “咱两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哦?” 他是不是该告诉这丫头,他体内的禁制虽厉害却不足以成为他的命脉? 男人看着那张清亮傲然的小脸,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既如此,那本尊日后到哪里都得带着你。” 罢了,就让这丫头高兴一下。 或许让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也不是一件坏事。 当野兽在捕捉猎物的时候,往往都会先让猎物足够放松,当他们以为自己十分安全的时候,才是野兽出手的好机会。 女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方面从秦幽言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之前她还拒绝跟这人过从亲密,可两人聊完她却一改常态,反倒大大方方赖在那人怀里。 用秦幽言的话来说:这男人现在还是本姑娘未婚夫呢,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再者说,这么帅的男人,能多占一会是一会,她赚了! 秦幽言是这么打算的,可她似乎忘了一件事,尊上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晚上吃了鱼,众人原地休息,秦幽言还抱着那人取暖,刚开始这人还算规矩,到她躺在怀里时间长了,尊上总有些‘情难自制’,到了后半夜他倒是把她当暖炉一样,捏捏摸摸的。 秦幽言虽嘴硬,但到底是受着伤,又是露宿晚上自然睡不好,某位尊上还不老实,这一整夜被他弄醒好几回,饶是脾气再好的也忍不了了。 “混蛋,你没完了是吧?”第五回被折腾醒了后,秦大小姐那小暴脾气总算上来了。 夜晋尘瞧着她气鼓鼓的脸,觉得甚是有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还有些认真的点评:“尚可。” “可你大爷!”秦幽言咬牙切齿,下意识的提高嗓音。 睡在旁边树下的季如歌似乎被惊动,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秦幽言深吸一口气,而后压低声音:“你给我松手,我要自己睡,不用你抱了!” 本想着这人身上暖,有个免费暖宝宝也是好的,结果他倒是把她当暖宝宝了。 “小丫头,做事要从一而终,睡前是你自己说要本尊抱你的。”夜晋尘轻笑一声,似乎心情很好。 秦幽言却恨得慌:“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给我松开!”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夜晋尘压制着不能动弹。 实力不如人家确实是硬伤。 “夜晋尘你到底想怎么着?”挣扎无果,秦幽言有些恼:“到底还要不要好好睡了?” 再折腾下去天都亮了,明个还有要事呢。 男人勾唇:“本尊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不困。 第23章 幽言的小心思 “夜晋尘!”秦大小姐直想骂人。 这人太王八蛋了,他不睡也就罢了,也不让别人好好休息,什么东西~ “小丫头,本尊劝你最好小声一点,若将旁人吵醒了瞧见你此时的样子有失体统。”夜晋尘眼底明显带着笑:“虽然本尊并不介意。” 秦幽言今日穿的是短衫长裙,之前被幽灵蝎追赶的时候衣服被弄坏了不少,刚才跟这人较劲挣扎,外衫的扣子不知何时掉了。 此时她在这荒郊野外,衣衫不整的被夜晋尘抱着,倒真有那么股子“不可描述”之感。 “你是故意的!”秦幽言磨牙:“你趁机报复是不是?” 她早该想到的,这人不是个喜欢恶趣味的,自己好好睡着他没事干嘛老折腾她。 可不是为着白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对着干的事秋后算账嘛。 “堂堂尊上,你也太小肚鸡肠了!” 而且又幼稚! 男人微微眯眸:“既然小丫头如此认为,那本尊也该坐实这名号。” 敢骂他,胆子不小。 秦幽言眼皮一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日给你那药是珍品,而你的毒要彻底清除最起码得要七八瓶。” “然后呢?你几个意思?” 男人眸色暗了些,伸出一根手指来在她的锁骨上点了点:“本尊想着也该收点好处。” “……”秦幽言抽了下嘴角,咬牙:“我回去后赔你!” “不需要。” “……” 夜晋尘你大爷!!! “混蛋,别扒拉我,夜晋尘你做什么?别咬我……啊~松口!!!”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秦幽言就当他死了! 秦幽言下半夜几乎没怎么睡,光顾着跟尊上斗智斗法了,问题——没用! 最终原因就是她打不过,实力碾压啊! 于是一大早,秦大小姐顶着一双熊猫眼骂骂咧咧离开夜晋尘的怀抱。 河边,秦幽言泄愤般的搓着胳膊,那上面全是牙印,其实不只胳膊,锁骨上更明显。 “夜晋尘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姑奶奶要咬回来! 蓝点站在另一边衔了水往身上去,抖着羽毛往这边瞅:“言言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关你屁事!”某位主人没好气。 蓝点并不生气,它早习惯这位反复无常的性子了:“本汪咋感觉你今这么暴躁呢?” 昨晚睡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幽言不想搭理它,但看着身上的咬痕实在碍眼。 蓝点此时才注意到:“言言,你衣服怎么了?” 秦幽言扫了它一眼,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蓝点:…… 行叭,你开心就好。 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昨晚就被某人撕坏了,幸好她每次出来都会自备,空间携带里面日常用品从来不少。 况且…… 秦幽言看看自己的胳膊,眯眼。 或许她是该换一身。 秦幽言回来的时候已换了一套衣服,就连头发也高高竖起,把象征女子的散发全部揽入发内。 夜晋尘在原地等,抬眼瞧见她那身装扮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小丫头,你是诚心的?” 秦幽言环胸仰头,颇有些骄傲:“如何?我穿男装比尊上也差不到哪去吧?” 前三年修炼的时候她也经常往外跑,空间携带经常带着不少男装,可她感觉这些装束今天的作用是最大的。 夜晋尘无奈的摇摇头:“你喜欢就好。” 这丫头是觉得她穿男装自己就不敢随意抱她了? 可实际尊上何时在意过其他人的眼光? “季如歌呢?” “探路。”简单两个字回答,在谈论别人的时候,夜晋尘话向来少。 “探路?这么久?”秦幽言皱眉,自己换衣服的时间可不短:“我去瞧瞧。” 这地方古怪,那孩子别再出什么事。 蓝点虽然没别的本事,但是耳朵和嗅觉是极好的,这完全继承了它上辈子的基因。 一人一鸟寻着声音走出大概几千米,隐约听见远处传来说话声。 “林昭,你这废物竟敢在这里堵本小姐?若不是姑奶奶受了些伤,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哟,这是谁啊?火气挺大。”秦幽言扬眉,越过两棵树向着发声处走去。 蓝点站在她肩膀上吐槽:“可不是,看着比你脾气都大?” 秦幽言翻个白眼:“显着你有嘴是吧?” 这丫的说话她咋这么不爱听? “身为男子竟然带着一群人欺负一弱女子,实在太过分了。”有些熟悉的正义声音响起。 秦幽言扬眉。 她还当之前自己跟这丫头认识是巧合,闹半天她这是打抱不平上瘾啊? 绕过一小片草丛,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 季如歌站在一群人中间,伸手护着身后一身着大红衣的女子,那衣服颜色在这深林中格外显眼。 “是她啊?”蓝点拍拍翅膀。 “你认识?” “当然了,京城里有名的混世魔王第二。你们两人虽然都挺有名的,但一直没见过面,你不认识也正常。” “???”秦幽言疑惑:“京城还有这种排名?” 都闲的蛋疼? 蓝点刚想解释,那边一群人便动起手来。 秦幽言‘啧’了一声,有些怕麻烦,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先观察情况。 季如歌实力不低,跟大概十几个人对上都不在话下,甚至那群人当中还有两三个灵皇级别,这样算起来这丫头最起码也是个灵宗。 “实力不错,就是脑子不行。”秦幽言观战片刻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对面季如歌明显被算计,几个实力最高的将她拖住,另有几个人要对那红衣女子下手。 “早解决早回去,待会那男人该等急了。”秦幽言扭动了一下肩膀,抬脚过去。 这边风余音瞧着有几人围攻过来,咬牙捏紧手里的软鞭。 “别挣扎了,刚才那头魔兽让你不好过吧?”林昭奸笑一声:“你不过是个领养的,又不是嫡出,跟着本少爷还能委屈了你?” “我呸,你管我是嫡出还是外养?反正不是你这头猪能高攀的起的?”风余音咬牙:“只要你今个弄不死我,改明我绝对让你好看!” 靠季如歌估计是不行了,可真若交代在这王八蛋手里她还不如死了!这时候若有人能救她,丫的让她以身相许都行! 第24章 大型捉奸在床现场 “有这么漂亮的妞别藏着掖着啊?有好处大家一起分呗。” 林昭伸过来的手突然被人攥住。 秦幽言勾唇挡在风余音面前,痞笑道:“本少爷这两天正愁晚上没人暖被窝,这姑娘长得不错,不如咱两好好商量下该怎么分?” 风余音本见有人相救晶亮了眼睛十分庆幸,此时又见‘他’说话没个正经,一时有些分不清好坏。 直到那边季如歌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瞧见这人:“小主人!” 风余音愣了下。 小主人? “我当是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原来你跟那丫头是一伙的?本少爷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则要你好看!” “谢谢,我觉得我已经够好看的了,不用你再操心。”秦幽言稍一使力便将那人甩开后退好几步。 她捻动了手指,轻轻微笑,痞气中带着些许霸道:“这姑娘我看上了,你是现在走还是等我打断你的命根子再走?” “你这混账东西,竟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你知不知……” “啧,烦死了。”秦幽言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一脚踹过去正中那人胸口。 对方身子立刻飞出两米开外惨叫一声狠狠撞在树上。 秦幽言转手掏出一回旋镖狠狠打出去,这利刃便瞬间冲破出去正正打在那人头顶半寸以上,几秒之后,那粗壮的树竟在缺口处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她眸色一暗冷冷扔出一个字:“滚!” 她露的这一手使得众人皆是一惊,林昭手下到底还是有点眼力的,瞧见这回旋镖立刻认出她来,便赶紧过去跟自家主子报告。 “原来是你……”林昭脸色变了几变,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敢招惹她,只好咬牙暂时忍下这口气:“风余音,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撤!” “废物。”秦幽言冷笑一声,哪里不知道这垃圾是惧怕大哥的身份,这些年在外面,秦府的招牌可替她省了不少事。 那人带着手下迅速逃走,倒是看呆了风余音。 “小主人,幸亏你来得及时。”季如歌高兴的很。 “让你来探个路你可倒好,跑这英雄救美来了?” 这丫头什么毛病,咋对这种事这么上心? “这是我下山的第四条准则,绝对不能允许有人欺凌弱小!”季如歌拍着胸脯正义感爆棚。 秦幽言皱眉,疑惑:“第四条?那你前三条呢?” “第一条就是保护小主人,第二条还是保护小主人,第三条是谨遵前两条!” “……” 算了,你当我没问。 风余音瞧着这两人的互动,稍微有些纠结:“如歌,你跟这位是什么关系?” 他两不会是一对吧?那自己刚才的愿望岂不是不能实现了? “她是我的……” “朋友。”秦幽言打断那孩子的话,故意的拉拉自己的衣服,提醒季如歌如今自己穿着男装。 风余音不傻,自然知道这两人绝不止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不过既然对方如此回答也肯定不会是那种关系,这可就——太好了! “我是风家养女风余音,刚才多谢公子相救。”风余音偷偷扫了‘他’一眼,眼底有抹光亮快速闪过,面上也不自觉浮现一抹荡漾。 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风家的?”秦幽言楞了下:“你跟风情是?” “她是我堂姐。”风余音如实回答,不过表情并不那么随和。 蓝点扑腾了翅膀飞到秦幽言肩膀上,小声道:“她虽从小被养在风家,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小不招人待见,跟风家人并不和睦。” “哦。” 那还好,这要是救了一个敌人,那可不好玩。 “不知公子贵姓,名号是何?” 最好是京城的,日后结亲方便。 秦幽言看了眼自己的装束,瞎话随口就来:“额……我叫,花无真。” 季如歌:“???” 蓝点:“……” 言言,你嘴里确实没几句真话。 风余音眼底泛着粉红泡泡:不光长得好看名字也很好听。 “拿着。”秦幽言从随身携带拿出一小瓶,那里面是疗伤药:“这个效果不错。” 罢了,送佛送到西。 “灵丹?竟然是上品灵药!”风余音瞪大眼不敢置信,而后眼睛唰的亮了,将药紧紧握在手里,一脸的感动:“花公子,你的恩情我无以报答,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男人简直是颜值与实力并存,不愧是她看上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嗯?” 我的人?几个意思?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秦幽言没反应过来。 对方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满脸的认真:“你放心,我会好好留着这个瓶子的,这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噗~” 什么玩意?!定情信物??? “不行!”季如歌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伸手挡在秦幽言身上:“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反正不行,她是我的小主人!” ‘女的’两个字被咽回去,她不知道自家小主人想不想暴露身份。 “之前是,以后就不一定了。”风余音伸手把那人扒拉开,笑着露出四颗小虎牙:“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男人了。” 蓝点咂咂嘴,看热闹不嫌事大:“言言,我总算知道为啥这丫头是京城二号恶霸了。” 秦幽言:滚! “少女,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救你并不是……” “我知道花公子的心情,你激动很正常,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风余音嘿笑一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完全没了刚才被人威胁的样子,一脸的即将‘强抢民男’。 秦幽言:“……” 我就想问问你特么哪瞧出我激动了? “不,我是想说……” “嫁妆我会给足你,这些年我还是存了些积蓄的,你安心。” “其实我……” “其实我实力并不低,今天只是个意外,以后我罩着你!花花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你的。” “……” 花你大爷!你特么给我好好听人讲话! “你们在做什么?”耳边猛然响起男人熟悉的声音。 秦幽言眼皮跳了下,狠狠抽下嘴角,回头果然见到一张黑了的俊脸:“……” 行叭,这下她确实该激动了。 这大型抓奸在床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 这男人啥时候过来的! 第25章 尊上的第一情敌是女人? 夜晋尘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两人最后那几句对话他可听得真真的。 尊上危险的眯眸,视线落在风余音搭在那人肩膀之处的手上:“放手。” 正常来讲小丫头身边有女性朋友没什么,可若是一个对她有企图的女人,那就不在尊上的容忍范围之内了。 “你是谁?”风余音瞧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眸色快速闪了下。 这男人气势好强。 夜晋尘并不打算跟她解释,直接挥手打出一道凌冽的灵力。 风余音下意识侧身避开。 下一秒秦幽言已被那人揽在怀中。 “本尊的人也敢觊觎,胆子不小!” 风余音抬头见那两人的姿势下意识愣了下:“你的人?” 什么情况? 秦幽言本就比那人矮半头,此时虽穿着男装,但因为两人衣服颜色相似,如此被他抱着,却也意外的和谐。 “你……你们?”风余音视线在那两人身上游走,表情变了几变,疑惑中带着些许怪异。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突然觉得自己穿男装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不会是……”风余音眸色闪了闪,随后一脸受伤:“断袖吧?” 秦幽言嘴角一抽,简直无语。 这丫的什么眼神,什么脑回路? “你瞎想什么呢?” “不是吗?”风余音有些怀疑,不过她并没有嫌弃,还特大方的来了一句:“其实也没事,你就是九曲十八弯本姑娘有信心也能给你掰直了。” 秦幽言:“……” 我现在就想把你掰折了! “那你们是兄弟?你是大哥?”风余音摸摸下巴猜测着两人年纪,而后特别自来熟:“大哥好,我叫风余音,虽然你之前不认识我,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弟妹了?” 虽然这人不对自己脾气,但毕竟是未来夫君家的人,她还是会温和对待的。 尊上眸色快速暗沉了下:“你怕是找死。” “这是什么话?大哥你也太凶了。”风余音耸肩,抬脚过去,竟胆大的伸手去拉秦幽言的胳膊,想把她从那人怀里拽出来:“就算你跟你弟弟感情好,那也不能阻碍他人生大事吧?” 尊上向来不会跟任何人解释什么,他不痛快的时候只会直接动手。 “别别别,冷静冷静。”秦幽言及时压了那人的气性,顺势脱离他的怀抱,转头及时跟风余音撇清关系:“风余音是吧?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已经与人定亲了。” 她下意识看了那男人一眼,算是给他降火:“我对那个人挺满意的,暂时不打算换成亲对象。” 夜晋尘微微皱眉。 暂时? “已经定亲了?”风余音愣了下,思考了好一会又道:“是谁?” “重要吗?” “很重要。”那人摩拳擦掌,磨牙呵笑:“老娘回去就灭了她!敢跟姑奶奶抢人,怕她活不过明天!” 秦幽言:…… 少女,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活不过今天。 季如歌虽然认识尊上不久,却也知道他的脾气,孩子到底心善没忍心风余音血溅当场,赶紧上前去拉人。 结果就是秦幽言好说歹说先把尊上给控制住,并且严厉禁止刚认识的那姑娘再说乱七八糟的给自己找麻烦。 风余音虽然觉得自己没啥错,但还是随了对方的心意,而相对的就是要秦幽言带着她一起上路。 一开始秦大小姐是不打算同意的,可是那位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说若她不同意就赖在这不走了。 反正无论如何也是甩不开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到底还是带上了,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蓝点最没心没肺,它从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光不抵触那人加入,还十分兴奋的围着对方问东问西。 季如歌却想不通,瞧着那边很快打成一片的一人一鸟满脸的不开心,她纳闷为啥不说实话告诉那人“她”不是“他”。 自己刚认识小主人,她身边就聚了这么多的人,她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失宠~ 秦幽言并不想告诉这丫头,就目前来看,这位京城第二也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她若以为自己被骗,自己这断袖的名号不是真的也得被编排是了。 就眼下这个场景,如果暴露了身份闹到秦府那边去让大哥知道了,估计她得关一年禁闭。 所以某人觉得还是不说的好,能瞒一时是一时。 反正她现在也是化名,到时候拿了东西回京城,这身皮一脱对方想找也找不到了。 秦幽言打算的好,尊上却没这么好的性子。 风余音算是进了尊上死亡黑名单,秦幽言却也没逃得过去。 一行人甩开风情他们继续向林子最深处去,夜晋尘一路上阴沉着脸,到了中午吃饭点折腾了好一通,抹药的时候还不给好脸色。 秦幽言拿人手短,难得给他服软,只是说尽了好话也不管用,最后真有些急了。 “你朝我撒什么气?这又不能怪我。”秦幽言这次觉得自己是真丫的委屈,她可什么都没干!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冷冷扔出一句:“不是你非要穿男装的么?” “我那是为了挡麻烦!”秦幽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还有脸说?逼得她不得不换男装的人是谁?! 夜晋尘微微眯眸,眼角的余光扫过那边还在跟蓝点搞关系的红衣女子,呵笑一声:“挡麻烦?” 秦幽言:“……” 算了,你当我没说。 “哎呀反正都这样了,那你说怎么办?”秦幽言有些无奈,待感觉腰上一疼,‘哎呦’一声磨了牙:“你别再弄了!” 这混蛋是打算掐死她吗? 男人冷笑一声,将最后一点药膏抹匀,而后直接双手掐了那人的腰,将其横抱着跨坐在自己双腿上。 尊上俯身紧紧盯着她,以行动来表示不满:“小丫头,这就是你做错事的态度?本尊瞧着秦将军确实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秦幽言环胸撇嘴,小声吐槽:“直接说你吃醋就得了呗,摆这么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给谁看。” 夜晋尘语气越渐危险:“你说什么?” 第26章 送你初吻 “没,我说这事是我不对,我得好好补偿你。”这人见他真要恼立刻坐正身子,好生安抚:“不如我送你一样好东西,咱这档子事就让它过去?” 尊上没说话,压根没反应,毕竟人家什么都不缺,也不稀罕她的好东西。 秦幽言扬眉早猜到他会是这反应,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那边两人一鸟还在闹腾并未注意到他们。 她嘿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到眼前这男人脸上,而后突然直起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在那人左脸上亲了一口。 夜晋尘本恼着,只觉脸上一湿的,再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离去。 秦幽言还是环胸的动作,但怎么看怎么有些傲娇,她扬眉坏笑一声,便是连调侃都大大方方的:“送你,我的初吻。尊上可还满意?” 上次这男人突然就亲了她,如今她也算还回来了。 男人紧紧盯着她,看着她清亮的小脸上洋溢着诱人的笑,让他恍然有些悸动。 “不够。”夜晋尘声音有暗哑,他放在那人腰间的手本能的向上移动,卡在她的脊背上顺带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下:“还不够。” 男人视线在她唇上留恋着,俯下身就要逼近。 秦幽言却一手抵在他胸口处,扬眉:“差不多得了,我还穿着男装呢。” “那又如何?” “小心你真被人当成断袖。” “呵~若是你,本尊不介意。”夜晋尘一字一顿,他语气如此平缓,让秦幽言一时分不清真假。 她脸上调侃的笑为着这句话顿住。 男人越发凑近了些:“旁的都不要紧,结果是你便足够了。” 从他有意识的第一刻见到她开始,他就很清楚,这个小丫头他要定了! 秦幽言抿唇看着那人沾染着些许执着的目光,眸色快速闪了下,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是乐极生悲:“诶,我问你个事。如果那日我没有去那座山,或者我没能解开你的封印,我们是不是就不会相遇了?” 男人楞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不,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秦幽言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话说的矫情,赶紧摆摆手来驱散有些怪异的气氛。 跟这男人在一块,她总是偶尔的失去理智做一些根本不像她的事。 或许是这几天自己入戏太深? 亦或者……是他太过认真了。 没错,这人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一脸坚定的,莫名会让她产生些不该有的想法。 “亲都亲了,也别较真了吧?”秦幽言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咱两说好,私下可别找那孩子麻烦。” “呵,所以你是为了她?”尊上没来得及想明白她刚才的异常,却又被这话给惹恼:“你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还真好!” 她永远都知道怎么让他火大。 “怎会,我亲你单纯就是因为想亲你。”秦幽言嘿嘿两声,狡黠的跟地痞流氓一个样:“看你长得好看,我情难自禁呢。” 夜晋尘呵笑一声,摆明没相信她这劣质借口。 秦幽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翻身从这男人腿上下来:“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周围看看。” 夜晋尘拧眉,听她这哄孩子的嘱咐有些不悦,可没等他反驳嘴里便被塞了一块果干。 “好好在这吃着等我。”秦幽言将剩下那半袋子也塞到他怀里:“酸甜口,不会太腻。” “言言。”蓝点准时从另一边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 秦幽言给那边两人打了个手势抬脚就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好像这行人早不知这样出来组队过多少次,根本不像是刚认识的。 夜晋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眸,视线落在手中那半袋子零食上。 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了。 小丫头,本尊要的可不只是一个吻,而要让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待在本尊身边。 这边一人一鸟已离开众人视线,蓝点开始八卦起来:“言言,你近期很不对劲,你不会真看上那男人了吧?” 别以为它没看见她刚才还亲了那男人了。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不可以吗?” “也不是说不行,本汪只是觉得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我什么性格?”秦幽言翻了个白眼,而后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捏出脖子上的结铃:“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男人给你的狗项圈?” “滚你大爷!”秦幽言一巴掌把那货拍开,瞪它一眼恨铁不成钢:“这是神器!” “神器?!”蓝点愕然,甚至忘了刚才的‘一拍之仇’。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在来这里之前我有查。”秦幽言将结铃攥在手里,沉眸:“空间携带里是无法承载神器的,而且我这两天试探过了,他身上根本没有空间携带。” 那么他随身的东西是放在哪里的?除非……那男人有一个空间。 “这怎么可能?”蓝点也隐约猜到些什么,不敢置信。 “是啊,兽族是根本不可能练出空间来的,除非他本身是人。”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自从黑衣人出现后,我身边很多事情都变得奇怪起来,我哥的反常,夜晋尘的出现,季如歌的家族使命,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他们绝对是因为同一件事——我。” “如果一开始我想错了,夜晋尘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是神兽,那么我的身份是不是也有疑点?”秦幽言眯眸:“蓝点,如果我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这一切。 “言言你疯了?” “你不要忘了,我在现代也没有家人。”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组织收养后也曾找过父母,却根本无迹可寻。 “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首先,季如歌所说他们世代侍奉的神秘家族就是最好的突破点。”秦幽言捻动手中的结铃:“蓝点,帮我办件事。” 她需要把季如歌身后的家族逼出来,可这需要那黑衣人的帮忙。 第27章 岛中岛 很多时候蓝点都特别讨厌秦幽言的一意孤行。 她是很聪明,任何时候都能掌握及时动态,可每一次她都会让自己陷在危险中,这个人从来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摊上你这样的铲屎官,是本汪这辈子最大的祸端。” 这是蓝点最常说的一句话。 但蓝点又没办法,因为这是它唯一的铲屎官,当然了,如果有更好的,它不介意再换一个。 风情那一队人是被他们临时甩开的,秦幽言很清楚他们会很快相见,毕竟那女人对尊上似乎存了些心思。 再次遇见是情理之中,可遇到时的场景确是她意料之外。 从那条河开始往更深处走大概用了两三天的时间。 灵泉岛是个名副其实的地,绕溪而上,灵气充足,树木茂密,可见一斑。 只是本该一个山清水秀的地,如今却被一群人挤得满满的。 秦幽言眼尖的在一群人中瞧见风情队伍,可那黑衣人却没在。 “如歌,你之前说千影山的人也到这里来了?你可知他们来了多少人?” 按理说那黑衣人既然肯现身就该知道自己在查他了,这时候再躲起来没必要。 “这个我不大清楚,只知道数量不算少,千影山的人极少集结超过五人下山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搞这么大的动作,长老们也很奇怪呢。” 秦幽言敏感抓到她话中的词:“长老们?” “是啊,我下山之前还听长老们提过这事。” “哦?”秦幽言眯眸:“那除了保护我之外长老们有没有另外嘱咐过你什么事?” “说帮助小主人尽快得到灵念珠,不然以后会很麻烦。”季如歌下意识的回答,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双手捂住嘴,瞪眼不敢再出声。 秦幽言呵笑一声并没再逼问她,转移了目光四下扫视。 按照这丫头的说法,长老们该是知道千影山在找自己麻烦所以才派季如歌下山来。 可自己体质的事那些长老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本来以为本尊不能修炼是单纯运气不好,看来是她想错了。 头顶上忽然落了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 秦幽言思路被打断,她抬起头来便对上男人霸道中带着柔和的目光。 “乖,本尊在这里,会护着你的。”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而后下意识向着那男人的方向靠了半步:“我知道。” “言言。”蓝点从外围绕着飞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膀上:“本汪已经看过了,这座岛确实有问题。外围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果然。”秦幽言狠狠拧了眉。 一开始看地图这男人指的地方就不对劲,按理说灵气汇集中心该是岛中央,可他感觉到的却是外面这一圈泉水。 “言言,怎么办?” “没别的办法了,先进去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面有人搭了桥,后面的人跟着一个个过去,秦幽言他们故意走在最后。 跟他们一样拖尾的还有一队人,领头的是个男子,他身后带着几名白衣女子格外引人注目,这不仅仅是他队伍构成很奇特,就他本人就足够吸引人眼球了。 那人一声蓝衣,面容清秀,手中握着一把纸扇并未打开,只是稍合着搭在腹部,他除了走路大多数时候都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在这人山人海的地格外独树一帜,大有清风明月之感。 “看够了吗?”耳边传来男人有些不悦的声音。 秦幽言翻个白眼,有些无奈的耸肩摊手:“你至于吗?我不过是瞅两眼,又没上手。你过于小气了啊。” 说到底两人可还没成亲呢,他管的也太多了点。 “如此说你还想动手?”尊上向来会抓重点。 “只是好奇那人的身份,我可没别的意思。” 就算真有也不可能说。 “别怪本尊没提醒你,不该有的小心思你最好收起来。” “知道啦。”秦幽言答应的特别痛快。 蓝点知道,一般自家铲屎官这么好说话的时候肯定就是想作妖了。 众人挨着走过桥进到灵泉岛内部,刚踏过桥的瞬间,秦幽言眼前一亮,突然感觉周身被浓郁的灵气所包围,不过那温和的力道很快不见,相反的有股压抑感快速袭来让人十分局促不安。 “这是什么?”耳边传来不可思议的惊呼。 秦幽言抬头而后愣住。 这里的灵泉岛与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竟完全不一样,脚下布满鲜花,香味宜人,蓝天白云如同仙境,更重要的这岛上竟被灵光笼罩。 岛上到处都是奇珍异兽,竟有凤飞龙旋,独角兽成群结队,幻灵鸟绕满枝头,飞禽走兽全部都是异兽录上曾经何时已消失的珍品。 “哈哈哈,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身边已经有人被这仙境般的场景吸引,很多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宝贝来的,此时见到这里如此多的奇珍异兽自然喜不自胜。 别说那龙那凤,便是随便抓一只独角兽回去都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秦幽言看着那群人疯狂的冲向灵兽,眸色快速暗了下。 虽然眼前的场景如同梦幻,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来自于她多年养成的对危险的预知。 她抬头看向那男人,后者此时正紧紧盯着半空,似乎也感应到什么。 “在这里待着,别动。”男人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并未解释,只是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竟然直接撕破空间。 待她再回过神来时,那人已消失不见。 夜晋尘嫌少亲自出手,看来这里的东西是她没办法解开的。 “小心!”风余音突然惊叫一声,然后猛地扑了过来。 秦幽言不防被她扑倒在地,后背狠狠磕在石头上,疼的她龇牙咧嘴:“你什么毛病?” “怎么了?”季如歌见这两人倒地,不解上前查看。 “别动!”风余音压低声音紧张出声,她保持压在秦幽言身上的姿势,快速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打在半米开外的地面上。 但奇怪的是,那地方什么都没有。 “啊~”还没等那两人发问,远处突然传来惨叫。 秦幽言刚回头,便瞧见有一人不知被什么东西袭击,胳膊被生生的扯掉。 而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惨叫,有人被扯掉四肢,而有人的身体直接四分五裂,血浆崩裂。 这时,风余音才有机会说话,她张了嘴脸色发白,额头噙满冷汗,眼底带着极深的恐惧。 “你们是不是……看不见那些东西?” 第28章 怪物 秦幽言眸色快速暗了下,她能感觉到风余音抓住她肩膀的手有些抖,对方的语气带着颤音,是恐惧所致。 “你看到了什么。” “……怪物。”风余音脸色越发苍白了些,她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些东西:“我现在只能确定,你们看到的不是这里真实的场景。” 秦幽言凌冽了目光,快速起身顺带将身上的人拉起来,冷静且快速的下令:“如歌到这里来,风余音你报告那些东西的方位。” 如果没猜错,蓝点所说那道屏障就是关键,他们所看到的该都是幻境。 那男人突然离去就是去解决这个事情,只是以夜晋尘的反应来看他也只是察觉到异样,并不能看到真实的场景。 这丫头是如何看出的? 秦幽言视线扫过那人,风余音视物的时候瞳孔似乎闪着幽蓝的光。 “花花,右手边!” 突然提高语气的提醒让秦幽言回过神来,她并没能适应这个新名字,她还未曾反应,手臂便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腐烂的恶心肉味瞬间传出。 “该死!” 这东西也有毒! 风余音手中的鞭子再次打出,‘啪’的一声抽在什么东西身上,明明是空气,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小心,这怪物速度很快。”风余音出声提醒,与此同时手中聚了灵力球。 这是灵尊一级! 这个世界的修炼阶级是从初灵开始依次通灵、元灵此三者为初级;而后便是灵师、灵皇、灵宗、灵尊,每者七段;最后便是天灵、地灵、云灵、圣灵、直至君王帝仙神和至尊。 修炼者每上一级都极其困难,有些人修炼一辈子恐也到不了灵宗,这丫头不过二十几岁竟已经到灵尊,可算是天才了。 地面轰然被灵力球炸开一个大坑。 秦幽言在暗叹羡慕对方实力同时不忘伸手在正对面划开一道结界。 灵师本不能使用结界,不过这是蓝点的技能,她这做主人的机缘巧合下与之共享了。 “小主人,你好厉害啊!” 眼瞧着结界不断的颤动,不用说该是那些看不见的怪物撞在上面又被反弹的原因。 “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结界撑不了多久。” 现在只能祈祷那男人动作快一点,这种情况下她很难战斗。 周围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多,风余音能瞧见真实场景及时提醒还算好的,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待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晚了。 很多人的队伍都被打散,那些人胡乱用兵器在空气中舞动着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片刻在场众人受伤已七七八八。 “小主人,蓝点之前身上的光……” “它的实力不允许短时间内第二次用闪灵。”秦幽言朝着半空中看了一眼。 蓝点早就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飞到安全地带,逃命的时候这家伙速度最快。 “你们看那边。”风余音惊讶出声。 秦幽言抬眼瞧去,那边白衣男子很有节奏的挥舞手中的扇子,他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在表演武艺,在这凄厉惨叫血肉模糊中格外显眼,更重要的这人一身整洁并未受伤。 “他也能看见?” “不,他看不见。”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而后闭了眼:“仔细听。” 既然那东西的速度很快,那它们在行动的时候必然会带动气流。 季如歌很聪明,在明白她的意思之后立刻跟着闭眼感应,果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那东西在撞在结界上的时候会引起震动,这给她们在黑暗中寻找灵感增加了机会。 结界到底没撑到夜晋尘成果破除幻境,但这短暂的时间足够让秦幽言几人达成默契配合。 “花花,左手边半寸。如歌,头顶三尺!” 再加上风余音的加持,虽让她们无法保证脱离眼前的困境最起码不会太过狼狈。 这三人的声音很快传到其他人耳中,风情最先反应过来学着秦幽言的样子闭上眼睛去感应,虽一开始不甚熟练起码可以自保不至丧命。 而后越来越多的人效仿。 “数量多起来了。”风余音语气有些喘,她们的体力在逐渐流失:“有件事我一直没说,我们的攻击不足以把它们杀死,大多数只是受了伤,而且它们……有自愈的能力。” “那不是没完了?”季如歌手中的剑狠狠刺过去,在感觉手下一沉后快速抽回,静等下一个袭击:“我们怎么办?” “等。”秦幽言咬牙。 她相信那男人。 其实她此时情况并不好,之前的内伤还没好全,手臂刚又被划伤,来不及止血算不得什么,只是这毒诱发了旧伤,她现在整个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右手臂也开始僵硬的无法抬起。 闭着眼使得她们的其他器官越发敏感起来,隐约能闻到腐臭味,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好!都捂上口鼻!”风余音再次出声提醒,语气越发急切了些:“那些东西的血开始蒸发了。” 众人并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可很快他们便感觉头脑开始发蒙,手脚也渐没了力气,身体中的灵气好像被凝固了一般。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只感觉体内的鲜血开始沸腾,手臂上的毒扩散的越发快了些,头脑不清使得她有些失去意识。 若此时倒地,下场绝对是她无法想象的。 没人注意到,她一直挂在脸上的痞气此时已消失无踪,被幽暗浸透的眸底闪着冷漠煞气。 秦幽言捏紧了手中匕首,只是她并不攻击,而是反手狠狠向着自己手臂刺去。 用疼痛保持冷静,这是她以往惯用的手段。 只是这一次,她并未成功,想象中的疼痛没传来,手腕被人稳稳握住。 而后头顶上传来男人恼怒的声音:“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夜晋尘?”秦幽言睁开眼,待瞧见那人冷漠中带着怒气的脸,也不知怎地突然心里亮堂起来,安心不少:“你来了?” 这人总是那么及时。 第29章 灵殿 “若本尊不来,你可要自残?”夜晋尘的声音气的有些发抖。 他破除幻境急忙赶过来,远远便瞧见这人冷漠的用匕首要划开手臂,那沉冷的表情无半分松动,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你永远都不会听话!” 或许他真该把这丫头困在身边,不让她再离开半步。 秦幽言第一次没跟他耍滑,只淡淡的笑着,语气认真:“虽是坏主意,但撑着你过来救我还是可以的。我知你一定会来。” 这男人不知何时已让她产生这种安全感。 夜晋尘瞧着她清亮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高兴她的信任,还是气她的自负。 “你们兄弟两别腻味了!看看现在情况好不好?”风余音急的要跺脚。 秦幽言这才抬起头来注意到周围,而后瞳孔瞬间睁大。 “泉水该有隐射的作用,你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环境,而是这水对灵泉岛的记忆。”男人一边握着她的手腕给她传输灵力一边沉声。 不知多少年前,灵泉岛就是他们一开始看到的样子,只是如今…… 放眼望去,这山顶之上被乌云遮蔽,树木全部枯死草叶全黑,土地泛着黑红色,如同侵染了血迹一般,整片大地,了无生机。 更重要之前风余音口中所说怪物呈现出来,那是一种如同野兽般有着乌鸦尖嘴,酱紫色皱烂皮肤,身材大概60公分左右,用两条腿奔跑,岣嵝着腰的生物。 它们身上发出浓重的腥臭味,不停的在枯树枝上跳跃,它们奔跑速度极快不断攻击人类,直接将人的四肢扯下来往嘴里塞,眼睛猩红着只有野兽的本能。 秦幽言看着季如歌一剑砍断了那东西的脑袋,怪物倒地死亡,流出红色的粘稠血液,而那血液很快渗透到土地中,那块的土地颜色便越发深红了一些。 同时血液蒸发后,半空开始聚集血红色的雾,全都萦绕在人的头顶。 “来这一趟也不能白来。”秦幽言用袖子捂住口鼻,但这显然管不了多少用:“只能拼一拼了。” 灵念珠她必须要拿到。 “半个时辰之内若你不能解决本尊立刻带你回去。”夜晋尘下了最后通牒,而后放开她的肩膀向后退了两步。 完全交出决定权,这是尊重她的选择,也是为了训练她。 “足够了。”秦幽言向他眨了下眼,而后甩甩脑袋。 这男人的灵力大概能抵挡毒发半个时辰左右。 “不能再斩杀了,这东西的血越多,毒雾就越厚。”季如歌捏紧手中的剑。 风余音向着正前方狠狠甩了一鞭:“问题现在也没别的法子。” “谁说没有的。”秦幽言随手从空间携带拿出一壶扔给那人。 “这是?”季如歌晃了晃壶,里面是液体,打开来一股子酒味飘散出来。 “酒?花花你不会是打算……这也太刺激了。”风余音满眼激动:“不过要想炸了这,这些可不够。” “三百坛够不够?” 他哥是个嗜酒狂魔,她上次跟他怄气就把酒库里的酒全藏起来了。 “足够它们喝一壶的!” 三人配合默契,秦幽言不断往外掏酒,那两人便不断的扛起酒坛往那些怪物身上砸。 那怪物该也是有痛觉的,之前受了伤的此时沾上酒后立刻发狂的不断乱窜,有些两两撞在一起,竟相互殴打起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片场子我们罩了,谁想跑,最好动作快点。否则炸伤了炸死了也是纯属活该。”这是二霸王风余音说的。 几十坛子酒被扔出去摔碎了,酒的味道瞬间飘散出来,混合着血腥味难闻的很,但也意外缓解了毒雾蔓延。 “言言,找到路了,往北走。”蓝点偷偷探路回来。 秦幽言再拿出三火折子来,给那两人扔过去,同时倒计时:“三、二、一!” 倒计时完毕,三人扔出同时扔出手中的火折子,大地瞬间起火,火光漫漫连成一片,空气中毒雾混着酒精不停的有炸响声。 毒雾笼罩之处,相当于形成了一个假象密闭空间,再加上这里都是枯木,足够爆炸。 “快跑!”人群中不知谁先嚷了那么一嗓子,然后所有人拼命向着北边奔跑。 身后响起‘碰!’的声音,而后便是怪物痛苦嘶吼震天,饶是几只侥幸逃出来的,也因为受伤无法快速的追捕。 虽然它们数量不少,秦幽言她们速度也不算慢,更何况几人故意垫底跑在最后面,不时的扔出几坛子酒来往后砸,风余音默契的点火使得众人成功逃离。 大概跑了十几公里,等把那些怪物完全甩在后面众人才停下脚步,歇在原地疗伤。 “动作快一些,这里也不一定是安全的。”秦幽言在这种环境下时刻处于警觉状态。 那两人虽实力不低,却也受了些皮外伤,不得不用点药。 “要不是因为之前被那个狗杂种暗算受了内伤,刚才那些畜生哪这么容易能伤到姑奶奶?”风余音一边给自己的手臂打绷带一边骂骂咧咧。 “怪物有自愈能力,待会不会追上来吧?”季如歌有些担心。 “追上来也不用怕,那么大的火能过来的也只剩下骨灰了,到时候本汪就能解决。”蓝点飞落到秦幽言旁边:“言言你没事吧?” “还好。”秦幽言摇摇头,而后拧眉向四周扫去,心下有些沉。 “进来的时候最起码二百多人,如今看起来只剩下五十人左右。”风余音站起身来活动筋骨:“也好,晚点入了大殿省的有人跟咱们争宝贝。” “大殿?” “你们不知道?”风余音惊讶:“我以为花花你也是听说了神殿的事才到这来的。” 秦幽言眯眸看向季如歌,后者亦是一脸蒙蔽。 “灵泉岛算什么,这里的好东西也不过是凡品,我这里可是有独家消息。”风余音神秘道:“当年创世尊圣陨落之后,其所生活过的地方也在一天之内消失不见,后偶尔各大陆上有不尽相同殿宇突然出现,据说皆是千万年前消失无踪的殿宇。” 尊圣居住的地方,可不都是好东西? 第30章 以身做饵 风余音口中所说尊圣的故事,秦幽言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据闻鸿蒙初开,有一使者以圣尊之身立于大地,成为唯一的存在,那时天地万物混沌未开,他遥感世间毫无生机,便以身化万物,而后陨落,后九州大陆形成。 如同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故事,耳熟能详,不过秦幽言一直没当真。 以一人之力创立九州,实力非同一般,岂能轻易陨落? 况且那位若真觉得世间无生灵太过寂寞,只创造生灵便罢,哪里需要以命相抵?人死了,世间万物再有生机也与他不甚相干。 前后岂不矛盾? “你活的年头也不少了,可曾听过这位尊圣的名号?”秦幽言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男人,压低声音。 夜晋尘眯眸摇头:“不知。” 名号不曾听过,只是这个故事似乎有些耳熟,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罢了,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地儿再说,真要有好东西不拿点回去都对不起我这一身伤。”秦幽言将袖子挽起,不知从哪抽出两红绳打算将其扎住。 夜晋尘很自然的伸手过去帮她打结,而后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抚开,动作流畅就好像他曾这样多次做过。 男人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秦幽言却怔了下,在她印象中这男人可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主。 “大殿方位我也不太清楚,现在只能往里面走了。若能碰上就是极好的,若碰不上……”风余音嘿笑一声,视线落到秦幽言身上。 反正她也白捡了这么帅一夫君,值了。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突觉后背有些发凉。 “行了,差不多该走了,再耽误下去天都要……”秦幽言的话顿住,她突然暗沉了眸快速向右手边看去,人群中刚才有几道视线看过来。 那感觉……很不好。 “怎么了?”风余音疑惑。 “没什么。”秦幽言眼底的杀意狠狠按住,虽没见到人却也猜到是谁。 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看来那些黑衣人要忍不住出手了。 “呵,也好,提前行动总比到了灵殿再动手要省事。”秦幽言看了蓝点一眼,在传递什么信号,而后重新坐回到石头上改变主意:“我突然觉得在这里休息一晚也好,既然受伤是得好好养一养。” 风余音眸色有些闪,总觉得这人隐藏了什么,只是她既然打定主意跟着自然也不会多问。 而季如歌更是自家小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多言。 几人原地休息,勉强找了可燃的木头生了火,这里没地方打野味,只能将就着吃空间携带里的,倒省了秦幽言的力,不然尊上还得挑三拣四。 她借口养伤,吃了饭早早睡了,半夜待众人皆熟睡时却睁开眼。 “言言,准备好了。”蓝点飞过来报信。 秦幽言立刻起身,眼底并无半分睡意,只是抬头正撞上尊上幽邃的眸。 “额……那什么,你还没睡啊?”她讪笑两分,略有尴尬,本是想着避开这男人的:“其实我只是……” “小心些。”夜晋尘打断她的话,只沉声嘱咐。 秦幽言表情僵了下,而后勾唇会心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来戳戳脖子上的结铃:“放心我会的,实在顶不住不是还有你吗?” “你明白就好。” 他不会阻拦她的任何行动,但这些行动必须在他能确保她生命安全的前提下。 “我走了,你在这乖乖等我回来。”那人潇洒的一扬手,转身离开。 夜晋尘眯眸,再回过神来,手上已多了一袋干果:“这丫头……”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形成了独特的相处习惯。 丛林更深处,风情早早在这里等待:“秦幽言,你又想做什么?” 这种情况下把她单独约出来定没什么好事。 秦幽言似乎知道她内心所想:“别误会,不是约你。” 她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只嘲讽一笑提高声音:“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这么远的地方打斗那男人不会听到。” 风情皱眉:“你在跟谁说话?” “你们追杀了我三年,如今夜晋尘突然出现怕打乱了你们很多计划吧?千影山的人极少成群结队出现,你们老大这是等不及了?”秦幽言玩弄手中匕首,语气认真又玩味:“那男人给我下了死命令,半个时辰内若不回去他就会来找我,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言言!你这该死的女人,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跟本汪说的!”蓝点飞落到她肩膀上,扯着脖子吼:“你不会说让本汪把这女人引出来抓住做人质吗?” “果然二哈都是没脑子的,你觉得那些人会在意这女人的性命?他们风家不过是棋子罢了。”秦幽言没甚耐心:“若不这么跟你说,你会老实办事?早在我耳边吵吵了。” 而且她也需要骗过那男人,她早知夜晋尘猜到她会有计划,只是他不知自己是想用命做饵。 “那个男人何止打乱了我们一个计划。”黑衣人首领从暗处出来,照常一身黑衣。 而后大概十几个人亦是从暗处走出,相同的打扮,前前后后将这地方围个满圆。 “是你们?你们不是爹爹派来保护我的?”风情还在状况外。 秦幽言扬眉:“她太吵了。” “我也这么觉得。”首领挥手不留情的一掌打在风情胸口上,对方立刻被掀飞出去撞在三米开外的树上,而后晕厥过去。 “三年了,咱们也该正式认识一下。”秦幽言冷笑一声,看着那些人开始靠近,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自己困在中间,手中捏紧匕首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既然敢一人来,早也算到会如此,我的实力你清楚的很,自不必过于忌惮。” “你特地引我们出来想必是有话要问吧?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说。” 秦幽言没回话,自顾自发问:“你们畏首畏尾了三年,是因为夜晋尘?” 这是她最想闹明白的一件事,刚开始她只是疑惑,这男人刚才那句却让她越发确认了。 “怎么你们之前就认识他?”秦幽言皱眉,大概猜测:“比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时间更早?” “看来你还不知道,那男人护着你岂止是这三年?” 第31章 解决黑衣人 秦幽言心下一跳,咬牙:“把话说清楚。” “呵,我当你那便宜哥哥已把事情告诉你了,否则他怎会同意你跟那位的亲事?”黑衣首领抽出剑来:“小丫头,恨就恨你成长的太慢了,那位如今既然已失去记忆,这九州大陆最后握在谁的手中他也不会在意了吧。” 黑衣人话中的信息量过于大了,这让秦幽言一时无法接受。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挑着重点的话说:“你怎么知道他失忆了?” “自断情根,自行封印的人哪里配有曾经?” 秦幽言一惊:自断情跟?自行封印?夜晋尘吗?为何?他不是被别人给封印的? “秦幽言,我们留你不得。今日你用自己做饵是个错误。”黑衣首领给另外的人使了眼色,摆明不想再多说:“虽然一开始我们不想惊动他,本希望安静的解决你,没想到你竟突然跑到那座山上。呵,虽然出乎意料,但……或许冥冥之中,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秦幽言不等周围人聚集,便快速点脚跳跃,手中的匕首早涂毒,这让她在战斗中胜算更大:“乱世妖女这个词你确定要用在我身上?我可从未想去抢夺什么,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九州大陆,就算真要夺天下,也是那男人的事,与我无关。” 黑衣人首领岂不知这人在套话,只是他并不在意,手中的剑闪了紫色的光,那是灵尊阶段,是秦幽言绝对正面敌对无法获胜的实力阶段。 “你既然能回到这里那结果就是早就注定的,你以为你有的选?” 他这话是坐实秦幽言之前的猜测,这些人针对的果然是自己,而不是‘本尊’。 “你这话我可不明白,难不成日后会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去祸乱天下?”秦幽言冷笑一声,而后转了话题:“这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这次聚集了这么多人,似乎不只是为了杀自己。 “你很聪明,但你今天也只能带着这份聪明下地狱,秦幽言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黑衣首领话中有话。 秦幽言不确定他说的‘每次’到底指什么,她本来想再问,但对方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黑衣人的剑带着幽紫色的光,那是其中蕴含了灵力的关系。 灵师对上灵尊完全没有胜算。 秦幽言早就知道,况且她也没打算用这低微的实力去拼,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做任务,并不是每一个对手都比自己弱,但对方肯定不会如自己聪明。 “蓝点!”她提高声音。 蓝点快速飞到她头顶正上方,咬牙切齿的:“该死的女人,本汪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它甩甩后背上的羽毛,而后聚集了全身的力量,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那光中带着绝对的攻击性,竟然将在场的所有人灵力全部压制,其中包括那个灵尊首领。 “该死,她竟早有准备!”黑衣人首领此时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 他眼睁睁的看着秦幽言趁着这个功夫,已跃到自己手下身边去用匕首抹了他们的脖子。 一个两个接连倒下。 “就你刚才所说,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这人好奇心最重了,若是这个谜题解不开我会死不瞑目的,所以我决定暂时留在人间,至于地狱那边,你可以先去替我走个关系。” 黑衣人首领眼前出现一张笑的巧颜如花的脸,他只来得及听到这句话,而后便感觉脖子一热眼前发黑。 秦幽言看着那人倒在地上,眼底失去光亮,冷笑一声快速转身。 “言言,来不及了,剩下的这几人其中还有一个灵宗,你干不过。” “走。” 她抹杀了最起码一半人,而且既然这首领已死,剩下的就算实力比自己高,恐怕一时没了主心骨他们也不会再妄自行动。 “你这天杀的,本汪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帮你了。早那怪物出现的时候你骗风余音说我只能使用一次闪灵,本汪就该想到你是早做了打算的。” “别废话那么多,把你的精神养着,你不困了是吧。”秦幽言一边加紧速度往回跑,一边伸出手去。 “能不困吗?这下灵力真的全用完了。”蓝点站到她手腕上,然后钻进她袖口,临了还不忘嘱咐:“本汪这次估计要睡许久,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记着把自己作死之前替本汪找个靠谱点的铲屎官。” “你放心,我死的时候肯定拉着你陪葬!” 秦幽言回来的时候,天已微微亮了。 众人已经悠悠转醒,她便稍微缓和了步伐,装作刚洗漱完毕归来的样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回走。 夜晋尘一直坐在原地没动,视线紧紧盯着她本来离去的方向,如今见到她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结铃在,她若真有生命危险他会得知,但还是不免会担心。 “你瞧你这眼神,跟要把我吃了似的,吓不吓人?”秦幽言笑着走过来,压低声音还有心情开玩笑:“尊上不会在这里一宿没合眼只等着我呢吧?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瞧瞧你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夜晋尘没接她的话,敏感的察觉到她身边一直跟着的蓝点不见了:“你的兽宠呢?” “哦,它困了,回去睡了。”秦幽言随意的坐在他身边,伸手摸摸他手里的干果袋子,里面已经空了。 她想了想,还是从随身携带中拿出鹿肉条来:“老吃那个也不行,把这个吃了,我亲手做的,保证干净。” 男人隐约猜出了些什么,却也没戳穿她:“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本尊半步。” “放心,我这次绝对听你的。” 就算这男人不交代,她原本也打算这么做,她家幸运犬已经‘英勇就睡’,凭她一灵师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剩下那几个黑衣人。 虽然他们出手的概率不高,但也得以防万一。 “花花,你刚才做什么去了?”风余音凑过来套近乎,好不容易安全些,她必须得抓住一切机会跟她未来夫君培养感情。 “上茅房。”但这位‘未来夫君’显然不想跟她有任何熟稔的机会。 “你有事瞒着我?”风余音摸摸下巴,视线在那两人之间游走:“这样吧,我们公平起见,相互交换情报吧,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第32章 尊上发狂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秦幽言呵笑一声,摆明没信,她下意识的看了身边那男人一眼,心下有些发紧。 黑衣人的话还在脑中盘旋,对这男人她此时已不知该抱有怎样的想法了。 现在未知的事情还太多,这男人跟自己的关系也没搞清楚,一切正是扑朔迷离的时候,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这丫头会有她需要的? 开什么玩笑。 “灵念珠不是一颗珠子。”风余音直接道:“而且那东西也不能完全解开你体内的禁制,顶多帮你抵挡一阵子罢了。” 旁边季如歌一惊:“你也知道灵念珠?” 这人不会打算跟他们抢吧? “我不知道啊。”风余音摊手耸肩,实话实说:“是做梦梦见的,我经常会这样莫名其妙梦见一些东西,而且还都特别准。” “做梦的事哪里能当真。”季如歌摆摆手,立刻没了兴趣跑到一边去擦拭她的武器。 秦幽言却留了心:“你刚说禁制?”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那个人是谁?”秦幽言皱眉。 “我也不知道,梦里的,没看清楚。”季如歌摇摇头,而后兴趣极高道:“该你说了,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喂,花花,你过河拆桥是不是?” “既然已经过了河,桥拆不拆有什么要紧。”秦幽言把那人扒拉到一边去,而后咬了最后一口牛肉干,把身边男人拉起来:“更何况我可没答应跟你交换信息,是你自己要说的。” “玩文字游戏?切,你不说我还不想听了呢。反正你人都是我的,早晚什么秘密我都会给你扒出来。”风余音信心十足的拍拍胸口,不等对方反驳就乖乖跑到旁边跟季如歌一块收拾武器去了。 秦幽言这才褪去眼底的玩味,转而换了凝重,问身边那人:“你觉得可信吗?” 做梦?这人是真知道什么拿这个做托词,还是…… “预知力。”尊上弹弹衣角的灰尘,沉声:“刚进灵泉岛的时候本尊就想提醒你,她身上有很特殊的能力。” 秦幽言眯眸。 所以这就是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原因? 恐怕……这也是风家收养她的原因。 “呵,之前联合蓝点骗季如歌说我会算命,如今倒是真碰上了半仙。”秦幽言扬眉,玩味道:“下次再要骗人的时候我可得小心点。” 夜晋尘看了那人一眼,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无奈。 “夜晋尘,你会骗我吗?”秦幽言突然出声,她眼底隐约透出些迷惑。 这男人之前说自己解开了他的封印,但他当初明明是自行封印的,别人如何能解开? 她半眯着眸,如同站在十字路口已迷失方向的小鹿。 “嗯?”男人拧眉。 这丫头突然之间怎么了? “随便问问罢了,不用放在心上。”秦幽言暗自叹口气,面上云淡风轻的。 罢了,他的记忆竟然已无,想必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封印是怎么回事,自己就算问了也不会有正确答案。 夜晋尘知道,她只有在心里存有疑惑无法解开的时候才会有这么纠结的发问。 男人刚要说话询问。 那边风余音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看那边!” 远处山偏左方向,随着太阳升起,乌云短时间的散开,天空跟着变了颜色,虽不如之前在‘幻觉’中看到的蓝天白云,到底正常了不少,朝阳红云亦是美景。 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似有什么东西闪着光,那光晕带着极尽柔和,本没有温度的光此时看起来如同有了温度。 “灵殿!”秦幽言最先反应过来:“我们走!时间不够了。” 该死,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这里虽然一直被乌云笼罩,到底也不是半点光不透的,灵气这东西本就是精华,与日月皆有反应。 古书有载:初生之日月能化万物,坤九方,以蕴天地之灵脉。 灵殿与之也有反应,但这要在特定时间之内,按照太阳升起的速度,它重新引入乌云之中大概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其他人来不及问,亦是跟着向前奔跑。 经过刚才的事情,还侥幸活下来的人心里大概有了谱,只有跟着秦幽言才是安全的。 众人急赶慢赶,好歹在灵泉岛再次被乌云笼罩的时候到了灵殿处。 此地并不如众人想想的一般脏旧破乱,虽然因为长久埋封台阶各处有些昏沉,但整体看起来依旧气势宏伟,绝非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寂灵殿?”风余音扫了门口正挂的牌匾,扬眉:“这名字有点丧啊。” 秦幽言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那人正眯眸盯着牌匾上的字,似在沉思。 “怎么了?” “里面有东西。”夜晋尘沉声:“这地方灵力十分充沛,但被什么压着无法散发出来。” 秦幽言眯眸:“先进去再说。” 夜晋尘点点头,却反手拉住她的手腕:“跟在本尊身后。” 秦幽言看着他率先走上台阶,而后随意挥手以灵力的冲击将大门打开,伸出一根手指来很流氓的抵在唇边吹了声口哨。 这人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还真有男人气概呢,所谓可以替人遮风挡雨大概就是这样了。 风余音的视线落在那两人交握的手上,摸着下巴感慨:“如今这年头感情如此好的兄弟可不多见。” 季如歌:“……” 众人入了大殿,这里出乎意料的空荡,除了立在大殿正中央的几根柱子之外便再没有别的。 “嗡~”殿内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声,而后众人身后的大门瞬间关闭。 季如歌被吓了一跳,快速回头:“怎么了?怎么了?” “是风吧?”风余音有些没心没肺。 “都小心些……”秦幽言刚要嘱咐,而后下一秒突然感觉呼吸一滞,似被人掐了脖子,而后体内的灵力快速被抽走。 “夜……夜晋尘……”她下意识去寻求身边那男人的帮助,那人却不知为何竟松开了她的手。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 秦幽言只感觉眼前一黑,短暂的失去了时间,待再睁眼竟发现眼前场景转变。 而夜晋尘不知何时一身白衣负身而立,站在半空中冷漠俯视着他。 这难道……又是幻觉?! 不,这次她看到的是真的!夜晋尘……不对劲! 第33章 伤了她 “既然有胆闯入这里,便留下陪本尊吧。”夜晋尘面无表情,眼底带着些死气沉沉,如同被掩埋在地下万年未见光明却突然临世的恶魔。 秦幽言皱眉,没能接话。 她不确定说话的人是不是夜晋尘,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小家伙,你可知道,本尊这里向来有来无回。留下命或留下人,你自己选。”男人再次开口,但跟上句话并不挨着,如同这里有人在回答他刚才的问话一般。 “本尊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后回到这里来,否则便让你所有族人以命赔罪。”他接着开口。 秦幽言这次确定,他这是陷入幻想,重演他被封印之前发生的某件事。 她眯眸。 或许能借此机会解开那个谜题也说不定? 秦幽言等着他往下进行,可那人说完这三句话之后便再也反应。 在那个时候——他应该等了很久。 她算着时间,以现实和虚幻来讲,此时该是超过他与那个人的约定时间了。 就在秦幽言觉得自己可能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的时候,那人突然眼底闪过一抹红光,右手抬起强劲的灵力开始聚揽,眼底透出杀气。 “既然未曾把本尊的话放在心上,那便用命来填吧。” 秦幽言心下一颤,因为这男人突然的杀气而搞得乱了方寸:“夜晋尘!”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 这男人不会真因为那个人没来赴约要灭了那人整族吧? 半上空的男人并没有苏醒,他眼底闪着红光,如同厮杀在羊群中的狼。 不光是灵气被这人快速吸取,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扭曲。 秦幽言心下大叫不好,此时她已顾不得当年这男人是否做下不可饶恕的杀孽,她只知道若是那人再不清醒恐怕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夜晋尘,你特么这么强的实力是让狗吃了吗?你丫的要是再不醒来,你媳妇就没了!”秦大小姐一边咬牙骂人,一边快速向四周看去,想找到破解的法子。 只是这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看上去是机关的地。 夜晋尘手中灵力已经聚集,竟然凭空幻化出灵气剑,直接横扫过来。 “擦!”秦幽言暗骂一声,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向安全地方奔跑,但扔没能躲过,被那灵气外力波及到。 “噗~”她身子被狠狠甩飞出去摔在地上,只感觉胸口发闷,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之前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内伤此时复发,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让她感觉头晕目眩,几近晕厥。 “本尊的人自然……既如此,你们……偿命吧。” 耳边断断续续的话传来。 秦幽言脑子一直嗡嗡的响,没能把这句话听完整,她抬头。 那人眼底已没一丝生气,杀伐决断的表情,毫无情绪的眼眸,以及身上凌冽的气势,他周围散发危险气息,如同地狱恶魔。 秦幽言眸色一颤,被对方这样子吓了一跳,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却也不算太短,虽然这人平时都冷着脸,却从未露出过这样弑杀的神色来。 心下随着不安腾起的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里没有旁人,蓝点已靠不住,这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索性他进入幻境,刚才那一掌恐怕连他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达到。 “夜晋尘……咳咳~”秦幽言再咳出两口血来,艰难从地上爬起,她一手扶着胸口咬了牙,视线紧紧盯着那人,打算赌一把:“夜晋尘,你给我清醒一些!” 逃肯定逃不掉,若再受一掌她恐怕要扔半条命。 “混蛋男人,你说过会护着我的!”她提高声音,一手捏了脖子上的结铃:“夜晋尘!!!” 尊上并未受到感召,一步步从半空中下来直至站到地上,他手中的灵气剑在半空化了一个圈,而后对着正前方狠狠挥过来。 秦幽言有自知之明的很,对方这一招她百分百躲不过去。 她站在原地半分未动,咬了牙闭眼。 她这次是真的拿命在赌,虽然她说过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这次她选择相信那人。 他说过绝不会伤她! ‘铃~’轻微的铃铛震动声从她紧攥的结铃中传来。 男人的剑在那人头顶一尺生生停住。 “小丫头!”夜晋尘眼睛快速恢复光亮,结铃的声音唤醒了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幽言这才睁开眼。 对面的人果然恢复意识,他第一次表现出震惊,不能相信自己真的伤了她。 “这么容易上别人的套,你这还不如我呢。”她勉强勾唇装作调侃的笑,但脸色已苍白的难看。 “噗~”那口血到底没忍住。 “言儿!”夜晋尘一步迈过去稳稳将人接在怀里,眼底的清明立刻被紧张侵占,他快速摸脉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该死,她受了很重的伤! 刚才那一剑虽然没落到她身上,但只是震出的外力也足够她吃一壶的。 “咳咳~我……我没事……”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困难的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用玩味的语气好让这人放心:“亏得你……咳咳,没尽全力,不然我恐怕要变两半了。我……可没有孙悟空的好本事,能分成两半再合回去。” 尊上并不知她说的是谁,此时瞧她虚弱不堪的样子他也没这么多心思管别的。 “先别说话。”夜晋尘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手搂着这人,一手抵在她的后心上。 秦幽言感觉有股温暖的气流冲进身体,虽然霸道,但却意外的柔和。 “闭上眼,调节呼吸。” 秦幽言点头,难得没跟他对着干,乖乖照做。 夜晋尘看着她闭上眼,眼底的紧张渐渐转成自责。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伤她了。 若不是有结铃及时把自己唤醒,恐怕她…… 尊上狠狠拧了眉,抱着她的右手下意识攥紧,此时才觉得后怕。 刚才虽是陷入幻境,但现实中发生的却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天知道她站在原地不躲不避闭上眼的时候他有多心惧。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好一会,她才睁开眼,虽说话有了些力气,但脸色依旧苍白。 这伤不是即可就能好的,最起码要养十天半个月。 夜晋尘看着怀里的人,眼底透出些复杂。 他刚在幻境中看到一些东西,一些很久之前发生的事。 男人第一次产生困惑和担忧,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第34章 骨笛 手腕突然被攀住。 夜晋尘回过神来,低下头。 秦幽言看着她,目光平淡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坚定,她尽力握着他的手腕,用行动表示决心:“你说过会护着我,这次你伤了我,算是你食言了。” 男人身子一僵。 而后便见她顿了顿,再道:“不过我原谅你这一次,下次,一定要好好护着我。” 夜晋尘,自来到这里,我从未相信过别人,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去信人,你可千万别让我赌输了。 尊上眸色有些闪,好一会才无奈的叹口气,而后伸手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你都知道了?” “也不算~”秦幽言撇撇嘴:“你什么都不说,我能知道什么。无非自己猜测,顶多再跟别人套套话呗。” 不光是失忆,他应该在此之前早跟自己认识,不过现在两人都没印象罢了,不然黑衣人不会说出那种话。 而且她十分怀疑,这人之前等的赴约之人就是自己,毕竟‘小家伙’这个称呼过于熟悉。 只是…… 秦幽言眸色有些暗,下意识的捏紧拳。 瞧这男人刚刚的一系列反应,她只希望那不会是个悲伤的故事。 比如他是杀父或者杀了她全族的仇人?这就太狗血了。 “本尊如今知道的不比你多。”夜晋尘起身,顺带着把那人横抱在怀里:“你在本尊身边时间越长,有些记忆便更容易找回,而且这里似乎也有跟本尊记忆有关的东西。” 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拉到这个空间来。 秦幽言狠狠抽了下嘴角:“你干嘛?” “本尊带你出去,这里是异次空间,待本尊将空间撕裂。”尊上一边紧紧抱着这人,一边从上往下空手劈掌,动作小心中带着些困难。 “……”某人咬牙:“我不是说这个!你抱着我干什么?” 她这样子出去让外面的人看见,还不得被人笑话?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我特么穿着男装呢!” 男人轻笑:“需要本尊帮你脱了吗?” “……滚。” 别占我便宜,谢谢。 秦幽言被抱出去的时候众人并不知道两人失踪,只有跟他们一直待在一起的那两人才清楚。 “小主人你们这是怎么了?”季如歌着急的很:“你们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不是什么大事。”秦幽言绕在那男人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暗示对方把自己放下。 夜晋尘装作没懂,反而将这人抱得更高了些。 “你两这什么姿势?”风余音看看那两人,待视线落在秦幽言脸上时怔了下:“你受伤了?” “真的,怎么嘴角还有血呢。”季如歌紧张询问。 “碰上点小麻烦而已,不要紧。”秦幽言并不把那伤当回事,更甚至觉得是尊上矫情:“这怎么回事?” 此时她才注意到大殿竟变了样子,除了四根柱子之外,周围墙壁竟打开了许多扇门。 “你们刚消失这些门就突然出现,每扇门后面都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不知道通向哪里。”风余音环胸:“那些人吵着说里面有宝贝分开队伍全跑下去了。” 秦幽言眯眸:“我们失踪多久?” “大概一刻钟左右。”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话音刚落。 从那些门后便开始断断续续传来惨叫声,随后浓重的血腥瞬间铺满大殿。 “这是怎么回事?”季如歌惊讶。 “那些门后面都是机关。”秦幽言冷声,而后无奈看了那男人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得了。” 他这样自己没办法思考。 尊上抿唇,并不很想把人放下。 “乖,等回去我让你抱个够。”秦幽言扶在他耳边,近小声道,类似撒娇的语气:“我累了,早找到东西早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夜晋尘到底没忍住,轻轻将人放下,但依旧不放心扶着她。 秦幽言勾唇一笑,而后抽回自己的胳膊,将手塞进那人手里:“这样时刻牵着,你该放心了?” 这人虽是个冷情冷面的,偶尔矫情起来跟个孩子一样。 夜晋尘知道他大概被这人笑话了,表情微微动了下,但并未说别的。 “小主人,那些人……” “这个时候最好收起你的侠义心,你救不了那些人,能逃出来是他们幸运。”秦幽言视线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正前方的墙,三面墙只有这一面没开任何门。 她抬脚往前走,同时解释:“你该记得这个殿名吧?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了,这里就是阎罗殿,是个有来无回的地。” 风余音此时也凝重道:“没错,我已试过了,大门根本打不开,是机关。” 秦幽言站在墙前,伸出手来在那上面敲了敲,而后眼前一亮:“空的。” “空的?”季如歌惊讶,也跟着试探:“果然有回声!” 夜晋尘很有默契的伸手把那人拉到身后去,而后轻轻挥手,强悍的灵力从那人衣袖扫出。 那墙‘嗡’的一声,而后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一大片空地来。 “殿中殿!”风余音‘啧啧’两声:“这地方的主人挺会玩啊。” 秦幽言眯眸。 这个地方,有结界。 她本能的伸手去触碰结界,却猛地被吸了进去。 幸好两人一直是拉着手的,她被吸进去的瞬间,连带着尊上也被拉了进去。 “卧槽,这怎么回事?”风余音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再次消失在眼前,立刻反应过来这面墙之后的地方不对劲。 只是她想往前走的时候,却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住,而对面的场景突然起了雾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该死,今个这是怎么了?”秦幽言恨得牙痒痒,看着周围空荡的地,发现这跟刚才那个异空间是一样的。 他们好像又被拉回来了。 “在这里。”夜晋尘沉声,示意她抬头。 正前方,有一浮在半空的碧色笛子,那笛子通体发着幽光,虽未曾碰触,便能感觉到它所蕴含的强大灵力,那上面刻着很奇怪的图案,看起来该是很久之前的东西。 而且那材质很特殊,并不像是玉器。 “上古神器——骨笛。” 第35章 找到灵念珠 “上古神器怎会在这里?”秦幽言惊愕:“那个尊圣的传说该不会是真的?” 她嘴角抽了下,而后用手肘戳戳那人:“喂,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他不会就是那位尊圣吧? 夜晋尘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想,无奈的摇摇头:“本尊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本尊并没印象。” “也对,你都没记忆了嘛。”秦幽言摸摸下巴:“不过可能性好像也不大,按照传说那位创立九州大陆后就陨落了,不可能还会有宫殿吧?而且还有功夫等人赴约,这逻辑不通。” 夜晋尘沉眸。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算了,管他呢。”秦大小姐摆摆手,看着半空中的物件眼发光:“男人,你之前可把我弄伤了,虽不是成心,但也该做点事赔罪吧?” 这上古神器她要定了! “好~”尊上眼底带着宠溺,而后一手揽着她就要跃到半空中去。 突然这空间异动,在骨笛旁边的空间被突然撕裂,竟爬出一五米高长着鹰嘴龙头的灵兽来。 “嘶嗷~”这东西嘶叫一声,强壮的如同霸王龙的身子挤开空间,直接跳到两人面前来,‘碰’的一声,地面被它砸出一半米深坑来。 那畜生身上长满了倒刺,眼睛血红,不过稍微甩甩身子,便有强悍的力量袭击到十几米外,秦幽言甚至能看到空气被力量所扭曲的样子,它嘶吼两声,而后利落的甩过来一巴掌。 这样巨大的利爪,单是被碰上恐怕就被拍成肉饼。 秦幽言早知道一般神器周围肯定会有异兽守护,却不想这里的异兽竟如此凶残。 她的身子快速被男人抱住,而后待她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那人带着立在半空中,骨笛亦在触手可得之处。 “哇哦~”秦幽言惊讶睁大眼,回头看看那异兽。 异兽似乎没想到这男人速度竟这么快,此时反应过来,有些发狂。 “嘶嗷~”它再嘶吼一声,这整个异空间也跟着颤了几颤。 秦幽言扬眉,看着那站起来最起码五米高的巨兽,突然有些好奇。 这男人跟异兽若是战起来肯定是一场大戏。 “夜晋尘,你有没有觉得这畜生很吵啊?” 她还没见过这男人出手呢,也不知他实力到底在什么阶段。 这异兽最起码得有灵尊七段的级别,再加上它的高度和迅猛度,不是天灵级别,绝对不能与之一战。 “是很聒噪。”男人赞同的点点头,而后一手抱着她,一手抬起,再狠狠压下去。 那异兽突然痛苦的仰天嚎叫,而后竟痛苦的开始扭动了身子,如同蛆虫一般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跪倒地上。 男人紧紧收了五指。 异兽便突然顿住凄厉的吼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蛤蟆,大着肚子痛苦的翻了白眼。 “碰!”巨大的身体向后倒下,砸起一地的灰尘。 秦幽言:“???” 这就……完了? “……” 一场激烈的大戏……大戏…… “夜晋尘,答应我一件事。”某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微笑。 “你说。” “以后若非必要,别在我面前动手。” “?” “没什么,我就有点……恨得慌。”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呵~”尊上无奈的摇摇头,而后抱着她的腰,跟举孩子一样把她举到骨笛前。 这人的动作和表情特别自然,完全不像要拿上古神器,就特别像她之前在书店看见的一对情侣,男孩子在女孩够不到书的时候,把她举起来,说一句—— “拿吧,不是想要吗?” 脑子里的声音,跟男人的声音重合。 “……” 你赢了,真的。 秦幽言听着他磁性声音中略带宠溺的语气,虽脸上有些嫌弃的,心下吐槽,嘴角却有些忍不住的勾起。 这丫被人宠着的感觉,太特么好了吧! “你之前惹我的事一笔勾销了。”秦大小姐傲娇的仰头,而后无限欣喜的伸手去拿骨笛。 虽是近在眼前的宝物,她却格外小心,毕竟是上古神器,上面有什么禁制也说不定。 秦幽言这样小心翼翼的,待手触上骨笛时却惊喜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她也并未被排斥。 “嗡~”只是突然的,骨笛中爆出一道白光,白光退去之后,不远处出现一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 “你来了。”女子的声音极其缥缈,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只是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脸。 秦幽言下意识的绷紧精神:“你是谁?” 女子似乎笑了下,而后用轻灵的声音道:“你猜。” 秦幽言:“……” 她是遇见傻子了吗? “兄弟,我特么连你长啥样我都看不清楚,我上哪猜去?” “呵呵~”女子轻笑两声:“无所谓,你早晚会知道的。我很快就消失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件:初试啼音,横扫千军,风起龙升,踏破寻天。” “这么多字?什么意思?”秦幽言皱眉。 那人摆摆手,很没耐心:“你自己想。” “……”秦幽言咬牙:“那第二件事呢?” “如非必要,不要毁了九州大陆。”这次,女人很认真:“而且也要阻止那男人做危险的事。” “怎么近期每个人看见我都这么说?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危险的事又是啥?”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而后下意识回头往后看,此时才惊觉夜晋尘竟然并没在自己身边。 她心下一跳。 “不用担心,我现在在你的精神脑海,那男人没事。而且今天我们的对话他不会知道。”女子玩味:“你好像挺关注他的,你喜欢他?” “你是八婆吗?”秦大小姐嘴角一抽,友好的微笑:“有事快说,没事请滚。” “没事了。” “?第三件呢?” “哦没第三件,我随便说说逗你玩的。” “……” 你大爷! 女子的身影开始消散,如雾一般慢慢化开:“友情提示,你找的那什么珠,就在这里。” 这女人是说灵念珠? “小家伙?醒醒?”男人有些焦躁的声音传来。 秦幽言目光开始聚拢,恢复精神:“夜晋尘?” 她知道灵念珠在哪了! 第36章 退婚 男人见她恢复神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秦幽言摇摇头,视线落在手中骨笛上:“我们先下去再说。” 男人抱着她落地。 秦幽言挣扎着站起来,反手从空间携带中掏出匕首来:“等我。” 刚才那女人说灵念珠在这里,风余音也说灵念珠并不真的是珠子。 那只有这个可能…… “找到了!” 夜晋尘看着那人用匕首划开灵兽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一金色黄的内丹来。 “果然如此!”她站起身来,扬眉一笑:“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秦幽言这一趟出来收获颇丰。 不光解决了黑衣人的问题,也顺带得了宝物,而且身体禁制也缓解了不少,但就像风余音说的,灵念珠治标不治本。 “不过最起码支撑我修炼到灵尊是没问题的。”秦幽言感受到体内活跃的灵力波动,还算满意。 “这么说来,本汪近期是不是也用不着换铲屎官了?”她衣袖中有道蓝光闪过,刚醒来的蓝点窜出来,待看到她此时所待的地方小小惊讶了下:“你们都已经回来了?这是……将军府?你之前不是住在尘王府的吗?而且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那边待够了,回来换换心情。至于其他人,自然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其实她回来当天就找借口回来住了。 她向来说话算数,既然答应那男人要跟他契约绝对会履行诺言,只是…… “屁!我看你之前就是利用那男人的实力去闯灵泉岛,如今得到东西就要过河拆桥了是不是?你这个渣女!不负责任!” 秦幽言暗自翻个白眼,侧卧在吊床上:“你要是不会用词就别乱用。还有,别自己脑补这么多。” 她只是需要好好想想该如何跟那男人相处,她现在有些迷茫了。 她不习惯信任别人,也不习惯有人一直在她身边,但不得不承认夜晋尘跟自己的关系,如今开始变得不一样。 这样的改变让她有些——恐惧。 蓝点是从小跟着她的,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言言,小玲的死跟你没有关系,而且夜晋尘也……” “早知道就不那么提前把风余音甩开了,她的预知力说不定会给我些灵感呢。”秦幽言显然没打算接话:“这骨笛虽说是上古神器,可吹也吹不响到底有啥用?” 蓝点站在果盘上,看着那边吊床上晃荡着二郎腿的人,小小叹口气,跟个人儿似的把话题拉回去:“你这么故意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当心他秋后算账。” “他还能把我给吃了?”秦幽言一手枕在后脑勺下,眯眸看着手中的骨笛。 还有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很可疑,竟然能出现在精神灵识中, 她眸色快速闪了下,突然想到之前在虚镜中时,她看到的或许并不是夜晋尘的记忆,而是骨笛的? “这么说来骨笛很有可能是夜晋尘之前的武器?” 所以自己当时拿的时候才会这么顺利?就因为那男人在场?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无从考证。 秦幽言翻身从吊床上跳下来。 “言言你又干什么去?” “去找大哥。” 有件事她必须要知道。 一般这个时候秦烈都在书房处理公务,秦幽言也没打招呼直接推门进去。 “你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进长辈房间之前不知道敲门?”秦烈有些头疼的放下手中的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得做个大家闺秀?” “估计这辈子是没戏了。”某人撇嘴吐槽。 “你说什么?”秦烈的语气明显提高。 “我是说我错了,我下次肯定记着。”秦幽言讨好一笑,而后没心没肺的凑上去:“大哥,我问你个事,你跟夜晋尘是怎么认识的?” 秦烈收拾书桌的手一顿,面上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偷着去灵泉岛的事你肯定早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在路上我遇到一些人,他们跟我说了一些话。”秦幽言压低声音,有意试探:“你三年前就见过他了对不对?” 秦烈没说话。 秦幽言两手伏在桌子上,上半身靠近:“哥!你瞒不了我一辈子的。” 秦烈素来知道自家妹妹的脾气,此时见她如此,也只能叹口气如实回答:“没错,三年前我是见过他。” “三年前,你突然大病了一场,整个人奄奄一息几近丧命,我请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就在我们都以为你不行的时候,突然天地发生异动。” “也是在那天,将军府突然迎来一群不速之客,那些人穿着黑衣带着斗笠,不由分说打进来,目的就是至你于死地。” “他们实力很强,我也受了重伤,当我们差点护不住你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不过片刻便将那群黑衣人绞杀。” 秦幽言眸色一暗:“这么说来,这三年那人一直在护着我?” 秦烈摇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几月前他突然成为尘王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曾提过这件事,但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饶是这样,他依旧觉得那男人很可靠。 “小言,那群黑衣人一定会卷土重来,我本以为那男人能护着你所以才同意你们的婚事,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当时未想周全。” 秦幽言皱眉:“什么意思?” 大哥是后悔同意婚事了? “今天刚下来旨意,尘王已取消了你们的婚约。” 秦幽言心下一跳,手下意识的攥拳,拧眉:“什么?” 上一秒她还沉浸在那男人倾情相护的感动中,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感到脑中如同炸了一般。 秦烈叹口气摇摇头:“你们的婚约已经作废,他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幽言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一时回不过神来,如同听到梦话,好一会子才确认:“他亲自去宫中请旨的?” 这男人在搞什么? “还重要吗?”秦烈没有正面回答。 “确实,并不重要。” 夜晋尘,你好样的! 秦烈皱眉,看着她转身往外,提高声音:“站住,你这两日哪里也不许去!小言!你又去哪!?” “去找夜晋尘,让他把话说清楚!” 退婚?她不同意! 第37章 逼迫 尘王府…… “彭”的一声,练功房的门被踹开,秦幽言脸色几乎阴沉的滴出水来。 雷霆正在里面似乎禀告事情。 “出去。”冷冷的扔出两个字,某位大小姐此时脾气已然收不住。 雷霆早听到下人来禀告却没想到这人竟来的这么快:“秦小姐,您……” “秦小姐?这称呼换的够快的。”秦幽言呵笑一声,紧紧盯着对面那人:“夜晋尘,你搞什么鬼?” 说定亲就定亲,说退婚就退婚,当她是什么人? “下去吧。”夜晋尘下令。 “……是。” 雷霆恭敬的退出去,顺带给两人关了门。 “本尊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毕竟她把季如歌放在这之后再也没管没问过。 “你就因为这个?”秦幽言愣了下,而后咬牙,给自己找借口:“只是有些事情忙而已,你竟敢给我退婚?!” 这混蛋! 都说女人反复无常,她瞧着这人更是如此,在灵泉岛的时候黏黏糊糊,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 夜晋尘放在膝盖上的手点了点,面色冷然,没有任何情绪浮动:“本尊不喜欢逼迫。” 秦幽言一怔,而后咬了牙:“夜晋尘你王八蛋!” 当初联合她哥糊弄自己住进尘王府的时候他怎么不说‘不喜欢强迫’? 霸道的把她困在府中不让她出去的时候,他怎么不说‘不喜欢强迫’? 现在告诉她,他不想‘强迫’? 夜晋尘看着她恼火的咬牙,表情淡淡语气也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如一盆冷水给她从头浇下。 “那你想与本尊成亲吗?” 秦幽言张了张嘴,却意外失声。 她不知该怎样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退婚的是你,现在这话你问谁呢?”秦幽言本能的规避这个问题本身。 尊上看着她绷紧的怒气冲冲的小脸,抿唇:“若你也不想,本尊这样做不正中你下怀?你又何必生气?” 秦幽言被他提点,此时才回过神来,她眼底划过一抹惊愕,难得的不知所措。 她之前为了亲事不是还逃婚吗?为何今天听到被退亲的消息还会生气?她该高兴的不是? “我……只是,只是讨厌你自作主张罢了。你这样做给将军府蒙羞,我……” “你何时也会用这样拙劣的借口了?”夜晋尘打断她:“若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个,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眸色闪了下,继续冷声道:“你既已拿到骨笛,想来该也用不着本尊了。” “谁说的!”秦幽言忽略心底奇怪的情绪,嘴硬:“我之前就说过了,会遵守承诺,既然答应与你缔结死契那我定会……” “不必了。那个约定作废吧。” 男人的语气十分坚定。 坚定到让秦幽言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样不理智的闯进来就是个笑话。 她咬了牙,紧紧捏了拳,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缔结契约是这男人缠着自己的最主要原因,如今他竟连这个都否决掉? 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晋尘看着那人从满眼复杂转变成惊愕再到此时的纠结、不解、困惑,到底没能真的狠下心来。 男人站起身走过去,在离她一步左右的地方停住,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小家伙,你可心悦本尊?” 在灵泉岛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她开始对自己产生依赖。 一开始他确实想慢慢解开她的心结,一步步将她笼络,但他现在等不及了。 骨笛的出现让他找回了些记忆,这几日他渐渐也想起一些东西。 可那些记忆,并不都是好的。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秦幽言对男女之情的理解几乎一片空白。 所以她这几天才会躲开,她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而此时男人的突然靠近,让她本能的感觉自己的安全领地受到侵犯,下意识的想后退:“你干什么?” 夜晋尘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伸手将人揽住,俯视的姿态给人极度压迫感:“言儿,你该清楚本尊的心意。本尊没有耐心,陪你玩了这么久也算够了,现在是你该给本尊一个答复的时候。” 她向来聪明机智,但在感情上却胆小异常,完全做不到平日的洒脱。 秦幽言抵在那人胸口上的手有些抖,看着这样的夜晋尘,她突然有些惧。 那人语气强硬的不许她说半个‘不’字,可她根本无法给他答案。 这些年她一个人早已习惯,她不知道身边突然多一个人会变成怎样? 她没办法允许自己身边出现这样能走进她心里的人,毕竟跟她走太近的人,最后一定会受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抿唇,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视线。 还是不行吗? 男人看着她目光躲闪,心下暗自叹了口气。 小家伙,本尊也不想逼你,只是本尊不想再等了。 黑影突然压下来。 秦幽言瞬间瞪大眼,下意识的后退,却反被那人紧紧压在怀里,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唇亦是被那人擒住,反复摩擦。 “唔唔……”她费力的挣扎,但她的力道在男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夜晋尘几乎是发泄性的在她唇上啃噬,并且不断的探索到她的每一处。 言儿,既然你不明白,那本尊就帮你弄清楚你对本尊的感情。 秦幽言只觉得头被他吻得有些晕,眼前一片漆黑,刚开始还有意识的在挣扎,到了后面几乎半点力气都没了。 她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只能扒着男人的肩膀以使得自己不至于沉溺。 “唔~放手……”她的气息有些弱,猫一样的声音落在男人耳中,倒成了欲拒还迎。 尊上紧紧擒着她,按压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开始往下移动,亲吻的间隙用嘶哑的声音道:“小家伙,你刚才不是要跟本尊缔结死契吗?本尊不喜欢勉强,但若是你愿意,本尊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与你契约。” 秦幽言感觉身上一轻,外衣已被那人强硬撕下,她瞳孔皱缩,这次是真的有些怕了。 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将那人推开,然后本能的甩出一巴掌。 ‘啪’的一声之后,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第38章 尊上追妻 夜晋尘危险的眯眼,这一巴掌他是可以躲开的,只是他没有这样做。 对面秦幽言紧紧咬着下唇,她绷紧身子,死死盯着那人,她垂着的手有些抖。 若是换了一个人敢这样对她,恐怕此时早就被宰了。 可是…… 委屈,难过,纠结,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秦幽言想要扔掉理智干脆跟这男人打一场,却不知为何竟站在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夜晋尘看着她眼底深处不经意流出的悲伤,心下一颤:“言儿?” “夜晋尘,你王八蛋!” 她明明……明明已经打算好好想想他们的关系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男人要如此逼她? 男人藏在衣袖的手握拳,面上却不动声色,尽全力忍着心疼,语气越发比刚才还要冷了些:“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秦幽言面色一僵,虽然那男人是个冷性子的,但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从未用过这种语气,突然地,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 但与此同时,更让她心头酸楚的是男人话中的含义。 “混、蛋!”秦幽言咬着下唇扔出这两个字,而后几乎是被逼急了,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压低声音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吼出来:“夜晋尘你混蛋!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实力高就可以欺负人嘛?权力大就可以威胁人吗?” 分明是他擅自闯进自己的世界来的,为什么好像现在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不过跟我认识了不到一个月而已,你凭什么要让我无条件的相信你?你是救了我没错,你是暗中护着我没错,可那又怎么样?” 我明明连你靠近我的真实意图都不知道,而你……根本什么都不跟我说,所有的一切都要我自己来猜。 “而且你到底明不明白,跟我走的太近一定会……”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秦幽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痛苦,随后有些哽咽了声音,酸楚又悲伤:“夜晋尘,我讨厌你!” 尊上眼色一暗,为着她最后这句,真有些恼了。 只是不等他做反应,那人便快速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向外跑去。 “小家伙!”夜晋尘见她情绪不对,本能的想把人叫回来,却又想起计划只得叹了口气。 言儿…… “爷,小王妃回去了。”那人前脚刚走,雷霆进门回禀。 夜晋尘能想象到她出门的表情,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心疼。 雷霆忍不住询问:“爷,属下不明白。” 自家主子明明对小王妃这么喜欢,而且在灵泉岛两人进展也不错,为何突然…… “婚约不重要。” 对她来说,就算有婚约她若不愿也会逃离,皇权压得住别人压不住她。 她这次回来突然有意的躲避自己,看来是已经注意到了。 她对自己有感情这个事实恐怕让她产生了恐慌。 但从她刚刚没说完的话来看,她该有什么心结。 “将本尊退婚的事散播出去,近期让人好好盯着将军府,若有事及时禀告。记住,无论发生何事别让她真的受伤。” 既然她不肯承认对自己的心意,那就别怪他下猛药。 “小王妃的那个丫鬟还在府中,属下该如何处置?” 季如歌? 他记得这人似乎很喜欢打抱不平?正好。 “暂不用管她,消息放出去后若她来找本尊,别拦着。” 雷霆虽不解,但还是拱手道‘是’。 夜晋尘每一步都算好了,季如歌一心想着秦幽言,突然听到自家小主人被退婚的消息先是惊讶,而后便是恼怒,还没问清楚情况便急着来给那位讨公道。 雷霆早被下命,并未拦着那人。 季如歌气势冲冲的闯进来,第一句就是质问尊上为何退婚。 夜晋尘只一句话:“她既然不喜欢本尊,本尊也不想困她在身边。”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情很冷,但语气却带着一丝的感伤。 于是季如歌立刻就倒戈了。 她觉得尊上这么好的男人小主人都不知道珍惜,那确实有些过分。 “尊上放心,我一定会劝小主人,让她回心转意的!”在某人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之后,私自给自己加了任务。 尊上并没有反驳或者同意,对他来说这只是整个环节当中的一小部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秦幽言再次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只不过上一次是逃婚。 外面闹翻了天,将军府内却安静的出奇。 秦幽言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发了两天的脾气了,秦烈难得没有来规劝教导,府中其他人更不敢这个时候来惹这位。 陪着她的只有蓝点。 “言言,你都已经两天没出门了,这可不像你啊,真要生气你干脆把那男人打一顿算了,这么自个生闷气可不是办法。” 蓝点坐在桌子上抱着一根木棍磨牙。 它跟着那位也有十来个年头了,上一次见她这样还是小玲死的时候。 秦幽言趴在床上,将头埋进胳膊内,紧紧闭着双眼不吭声。 不知道是不是在灵泉岛受伤的后遗症,她这两天感觉很累,真的很累,头也晕晕的,嗓子也很疼。 “退婚就退婚呗,谁稀罕啊。你放心,本汪以后定给你找个更好的,肯定比男人强一千倍一万倍!”蓝点用翅膀拍着胸脯保证:“谁让你是本汪唯一的铲屎官呢。” 那货语气嘚瑟的跟什么似的,但秦幽言少见没怼它。 蓝点这下有些忍不住了。 它清楚的跟,这人若是气的时候发脾气作妖没什么,若她这样一声不吭肯定是有大麻烦了。 “夜晋尘那个渣男,你等着,本尊现在就去给你报仇!”蓝点气不过的一口把木棍咬断,而后拍着翅膀飞出去。 秦幽言皱了下眉,觉得头更沉了些,甚至就连身体似乎也热的难受。 “小姐。”周管家在门外喊人:“有人递了书信到府上来,说是给小姐的。” 屋内好久没有回声,正当周管家叹了口气打算放弃的时候,门开了。 秦幽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眼睛也无神的很,只是强撑着身子:“谁的书信?” “是风家大小姐,风情的。” 第39章 阴沟翻船 秦幽言本不想理睬,却又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书信:“我知道了,你去吧。” 或许出去换个心情也好。 风情留的书信,约她待会在清亮斋隔间见面。 秦幽言自己在屋子里待了两天,那个问题依旧没解开,甚至比之前更甚简直变成一团乱麻,让人心里揪着难受。 她现在急需调整状态,找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风情摆的是鸿门宴。 秦幽言心里清楚的很,她只希望这次对方的招数能高明一些。 入了隔间,就只有风情一人,秦幽言瞧见她,眸色快速闪了下。 这人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风情以往也经常找她的麻烦,只是大多都是小打小闹,再不然就是找人算计自己,也都上不得台面。 今日那人一身淡白色的衣服,面上也没化妆,未施粉黛的却说不出清丽,只是那眼神幽暗着,透出些死寂来。 “有什么事说吧。”秦幽言进来随便找了座坐下。 这次倒不是她大方,只是走了一路过来,她感觉头更晕了,好像视线也有些模糊。 秦幽言不知道,此时她的脸色比风情好不到哪里去,若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唇色也苍白的难看,带了些病态。 “你被尘王退婚了是不是?”这是风情的第一句话。 “你来就是找我说这个的?”秦幽言呵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现在恐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的消息该没有这么慢。” 那男人退婚的第一天,就有十几个朝中大臣的千金打着‘安慰’的名义来看她,若不是她身体不舒服肯定会去好好会会那些人。 风情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像是确定消息之后心无顾忌。 秦幽言本以为她会继续嘲讽自己两句,就像是以往那样,却不想那人突然转了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风情动作缓慢的倒了一杯茶放在那人面前,就好像老朋友聊天那样,但双方都很清楚,她表面的心平气和往往私底下都是波涛汹涌。 秦幽言看了那茶杯一眼,并没有动:“因为你妒忌我。” 不是自负,只是平淡的叙述事实。 风情呵笑一声,竟诡异的没有恼怒,且赞同道:“没错,我确实很妒忌你。” 她紧紧盯着对面那人,眼底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憎恨,语气也有些提高:“我一直不明白,你之前明明是那么废物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你哥哥与我父亲同朝为官,为什么偏偏我处处要被你压制?为什么一个废物你家里人还会这么宠着你。” “我想,若是你的名声臭了,你那将军哥哥可还会护着你?呵,没想到……” “这就是你故意找人放话编排我的原因?”秦幽言习惯性的伸手去捻动茶杯。 “仗势欺人的活阎王,这个称呼很配你。”风情冷笑一声:“不过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根本不在意那些。只是秦幽言,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抢我的东西!” 秦幽言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我与夜晋尘的婚约已经作废了,更何况这个事情该两情相悦,你虽平日跋扈却也不傻,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那又怎么样,就算尘王不会选择我,那也不该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风情紧紧咬了牙,眼底不光是恨,更多的是歹意:“秦幽言,我失去的东西,我会让你也深刻体会这个滋味。” 秦幽言拧眉,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女人虽之前就看自己不顺眼,却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杀意。 她眯眸,本想从那人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却因为头晕的关系无法正常思考。 秦幽言揉揉太阳穴,尽量压下胸口的烦闷,待感觉浑身骨头竟意外有些酸痛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这样晕乎着也有两日了,那日在王府跟那人恼了之后又没好好吃东西,怕是真的病了。 “若你没别的事,我该走了。”秦幽言站起身来,抬脚往外。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风情冷笑一声,拍拍手。 门立刻被推开,而后涌进来四五个男人。 秦幽言眯眸:“你以为就凭他们能拿得住我?” “若是你正常时期不行。” “什么意思?”秦幽言冷眸,而后突然感觉双腿一软,身体骤然失力,这不是单纯因为生病,可她并没有吃这里的任何东西? 她视线落到茶杯上,而后快速反应过来。 这人在茶杯边缘涂了药! “呵,我还想着这么简陋的计划整不了你,没想到你今天竟如此大意?真是老天都帮我!秦幽言,临了了,我也赢了你一回。” 秦幽言有些无力的喘息着,不是自己大意,而是因为身体的关系她一时不防。 她一手扶着桌子,挣扎着起身,反手从空间携带掏出匕首:“这话恐怕你说的有些早了。” 就算中了药,她也不是这些宵小可以碰的! “这个时候还在说大话?你们听着,这位可是秦家大小姐,谁若是能得了她,以后在这京城自然有你们横着走的时候。” 秦幽言,我说过,我受过的伤害,要你全部都还回来! 这都是你欠我的! 那些男人本就是地痞流氓般的人,被风情花钱叫到这里一开始就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他们要对付的竟然是这样一位人物。 秦幽言虽之前少在街道上走,可她的事情却无人不知,这些人没见过她却也知道她不少事。 “风小姐,这不太好吧,毕竟……” “怎么?你们怕什么,如今尘王既然已经退婚,想来是已经腻了她。以尘王在朝中的势力,他们秦家再如此得宠也是攀比不上的,秦幽言被尘王厌弃,你们觉得秦家以后会有好日子过?” 那几人相互看看,还有些后怕。 风情呵笑一声,看了眼就连站着都要费力的那人,故意抬高声音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边关告急,再过不久秦将军就要带兵上战场。” 俗话说刀枪无眼,秦烈一旦出了点事,秦家也算完了。 第40章 他来了 秦幽言身子一僵。 上战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你这么惊讶,果然你那将军哥哥没告诉你,他还真是够宝贝你的,这等大事想必是怕告诉你让你担心。”风情说话故意拿腔调:“我虽一直讨厌爹爹是个文官,但如今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 “风情,你不该打我家人的主意。”秦幽言眼底腾起一抹危险,杀意骤起。 “这时候还逞强?先照顾好你自己的吧。”风情给那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而后退出去。 秦幽言看着那几人靠近,紧紧咬了下唇,疼痛和血腥味传来稍微让她缓解了些身体的难耐。 那女人下了什么药,不用问也知道,若一刻钟之内没办法解决这些人,恐怕…… 与此同时,尘王府…… “夜晋尘,你这个死渣男给本汪出来!”蓝点绕着尘王府院子飞骂了一圈,最后跌跌撞撞闯到练功房去。 男人早听到它的声音,却并未搭理。 府中下人似乎也早得到命令,并没拦它,任由它四处闹腾。 “夜晋尘,说!你对言言做什么了,她可是本汪的人,本汪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蓝点也就这种时候能表现出身为人类‘朋友’的二哈自觉。 尊上正在打坐并未睁开眼。 “不说话就当本汪没办法了吗?”蓝点站在墙边桌子上,扯着嗓子嚎:“本汪最了解言言了,她根本不会因为退婚闷闷不乐,肯定是你对她做什么了。亏本汪之前还支持你,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夜晋尘皱眉,而后睁开眼:“你太吵了。” 也不知小家伙如何,雷霆已让人守着她,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就吵,就吵,你不把话说清楚本汪吵吵死你。”蓝点炸着翅膀,生气的样子跟烧鸡一样:“你知不知道,言言因为小玲的死一直愧疚着,她……” “小玲?”男人敛眉。 “哼,你怎么会明白,别看言言平时嚣张闹腾,根本就口是心非,还别扭逞强。”蓝点吐槽惯了,根本没发现自己把底全露:“她从小没家人,可是把小玲当亲妹妹疼的,结果那个男人竟然利用小玲就为了把言言从当家的位置上拉下去,亏得言言还这么相信他!” 所以之后言言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夜晋尘眯眸。 之前她的欲言又止这下有了解释。 尊上了解事情真相,却抓了别的重点:“那个男人?小家伙喜欢他?” 蓝点的话题被打断,而后被带了话题:“好像是吧,反正她跟别人都不亲近,除了小玲就跟那个男人谈得来。” “哦?”尊上冷笑一声,眼底有些危险:“很好!” 他确实对那丫头了解的太少了! “尊上?”雷霆在外面敲门,而后进来。 蓝点瞧着那人进门而后在夜晋尘耳边低语两声,后者立刻阴沉了脸色起身向外。 “喂,你做什么去?本汪还没说完呢!” 夜晋尘过去的时候,屋内已经躺倒一片,血腥味极重,令人作呕。 雷霆属下守在门口,不敢靠近。 秦幽言半趴在桌子上,手中还紧紧捏着匕首,匕刃之上有血淌落,砸在地上开出血花,但并不唯美,配上屋内一地尸体和狼藉,十分恶心。 “尊上,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风情逃了。”属下捂着手臂的伤口,再道:“小王妃好像有些不对劲,靠近她的都会被伤到。” 夜晋尘挥手让那些人退下,自从进门视线就一直紧紧盯着那人。 秦幽言脸色涨红,嘴唇却苍白的很。 浅蓝的衣服被血染成片片紫色。 她目光涣散似乎失去意识,但却一直保持着紧咬下唇的姿势,嘴唇已被咬的不成样子,血顺着嘴角流下而后砸进衣服,再胸口处的颜色染的更重了些。 她将匕首横在胸前,那是最本能的自保姿态。 “小家伙?”男人绕过不知死去多时的一地尸体,向着那人靠近。 秦幽言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涣散的目光快速聚拢,而后又恢复原先的涣散。 那药太厉害,更何况为了快速解决那些人,她强行用了灵力,催化了药物,再加上此时身体不适,雪上加霜。 男人的靠近让她本能的绷直了身体,她有些看不清东西,也没办法理智的分析现状,她能做到的就是排除一切危险,不让任何人靠近。 手中的匕首,在大脑没反应之前已经出手,招招毙命,这是她长久赖以生存的自保本能。 但意外的,手腕被人握住。 夜晋尘看着她眼底无意识的杀意,眸底尽是复杂。 他虽知她是从另外一个地方来的,却从未问过她之前的事。 这样的反应能力,这样的速度,他早该想到单凭三年的训练根本无法做到这点。 在之前,在那个他所没有接触的时代,她该过着怎样刀尖舔血的生活? 尊上稍稍用力便使得那匕首脱手。 秦幽言无意识下感觉自己被夺了武器,下意识聚集灵力,挥拳打出,但下一秒感觉全身力量全被卸掉。 “唔~”她闷哼一声,身子重重砸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小家伙,是我,别怕。”夜晋尘一手揽着她,手习惯性的盖在她的头上,灵力顺着她的后背传送过去。 男人拧着眉,突然有些后悔。 是不是他太过着急了? 灵力的输入让体内的药稍微缓解了些,她意识渐渐恢复了些。 “夜……晋尘?”她抬起头来,微微眯眸,很努力的想看清眼前那男人的脸。 “是我,乖,没事了。”男人眼底的心疼只不住的扩散开来。 秦幽言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嘴里蔓延了血腥味。 眼前男人的面孔还是有些看不清,但她就是知道是那个人。 她眼底聚了些水雾。 男人面色一僵,按在她腰间的手亦是顿住。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 不是平时的装腔作势,不是让人生气的强行逞强。 委屈,没有任何理由的委屈。 秦幽言张了张嘴,想骂这人‘混蛋’,可出声,嗓子已沙哑的不成样子,其中还带着浓重的后怕和委屈:“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只这一句话,足够让尊上破功,什么计划都抛之脑后了。 第41章 被睡了 “是本尊不对,本尊不该逼你的。言儿乖,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夜晋尘看着她的脸,心疼到无法言说。 那人的脸上还有血,也不知是沾染了那些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若是以往尊上肯定第一时间去检查这人是否受伤。 可此时他却无法。 秦幽言紧紧咬着下唇,生病,被人算计,再加上这两天突然想起很多之前的事,如今听见这人如此温柔的话,情绪瞬间爆发:“夜晋尘你混蛋!混蛋你……” 讨厌他,讨厌他! “若不能始终如一,你干嘛来招惹我?” 不由分说强行把她绑在身边,还给她带上结铃,还威胁她要死契。 “你不是说之前的都不作数了?那你现在过来干嘛?我才不稀罕!” 她一个人也能很好,明明她一个人也能很好的。 “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 那个人骗了她,小玲死了。 所以呢,她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存了侥幸心理,觉得可以试着相信这男人? 毕竟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不是吗? 尊上之前不明,现在却很清楚她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谁。 这人有心结,受过伤,若今日他不把这个心结解开,恐怕日后要打开她内心更难了。 “言儿,你看着我。”夜晋尘伸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那人眼底存着水雾,脸通红的厉害,饶是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也强忍着不让眼底的泪落下来。 坚强的让人心疼。 “言儿,本尊在你心里是不可信任的人吗?”男人压低了一声,一字一顿,带着些蛊惑:“你觉得本尊会伤害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本尊是那种人吗?” 许是刚才的灵力用完了,秦幽言的目光开始重新变得涣散,脑子也越来越不清楚,只是强忍着睁大眼看着那人。 身体的燥热越来越严重,渐渐的她感觉身体开始失去力量,有些腿软的往前趴。 夜晋尘却不让她得逞,双手架在她腋下,强迫她清醒:“言儿,告诉我,我跟别人一样吗?” “唔~” 身体好烫,好热,胸口发闷,头好疼。 她眼皮越发沉了些,手紧紧攥着那人的衣服:“我好难受~” “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男人固执的很,似乎在没有得到准确答案之前并不打算放过她。 “不……是。”秦幽言胡乱的摇着头,咬着下唇本能的去扯那人的衣领:“夜晋尘~” 药……那个药…… “不是什么?”夜晋尘压低声音,微微眯着眸。 他很清楚这人此时有些撑不住了,但似乎是惩罚一般的在折磨她。 “难受,帮我……” 好痛苦,感觉身体要裂开了,头好疼,也有点恶心,喘不上气来,好难受。 她平日里大多是玩味或者混不吝的状态,此时被下了药又生病,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小,显得格外可怜。 尊上哪里见过她这副模样,眸色不由的暗了些,带着些欲望。 “小家伙,你可知道我是谁?” 她这副样子,实在诱人的很。 秦幽言扒在那人胸口衣服的手有些抖,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 “难受,帮我……” 她不断的循环这句话,旁的再也听不进去了。 “言言?”蓝点跟在那男人后面此时才闯进来。 男人狠狠拧眉,被扰了事有些不悦,他挥手,直接撕裂空间。 蓝点再闯进来的时候,正瞧见他抱着那人离开,它扑了个空。 “男人,你要把言言带到哪里去?!” 主宠之间的灵力在某种程度下是可以共享的,秦幽言隐约听到蓝点的声音,精神有瞬间的恢复,不过很快又被药效所控制。 空气似乎清爽了些,但秦幽言并没时间去想那些。 她已没多少理智,只能凭本能去行动。 夜晋尘将那人横抱到床上,然后一手捏住那人在自己胸口胡乱摸索的手,压低声音轻笑:“小家伙,你意识不清的时候可比平时可爱多了。” 也更‘真诚’。 “我是谁?”男人伸手扯开她的外衫,在她的锁骨上故意画着圈。 虽然这不是他本意,但既然阴差阳错,他不如将计就计。 男人手指微凉的触感没能降温多少,反倒给了她更多的折磨。 秦幽言呜咽两声,头发被泪打湿,她无意识的靠近他,只想得到更多。 “告诉本尊,现在在你身边的,是谁?”同样的问题,这次男人的语气更沉了些。 他需要让她确定,并且让她记住。 “小家伙,叫我的名字。” “夜……夜晋尘。唔~”她闷哼一声。 男人狠狠咬在她的锁骨上,给她痛感。 “这是惩罚,小家伙,你叫错了。只叫名字。” “晋尘~” “乖,言儿好乖。”尊上似乎十分满意她的表现。 手指轻松的解开她的外衫,将锁骨完全露出来。 女子浑身红的如同滚烫的虾,她习惯性的想要蜷缩身体,但因为被那人控制了行动而无法得逞,没办法用更舒服的姿势让她越发难耐了些。 她稍稍仰着头,张着嘴小口的呼吸着,胸口却剧烈的起伏。 她皱着眉,表情似痛苦似恐惧,夹杂着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夜晋尘轻笑一声,忍不住在那人唇角亲了一口。 很香,很软,比尊上想象中更甜美。 就这样简单的亲昵,夜晋尘立刻肯定。 日后他对这丫头肯定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许是被她感染,男人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嘶哑,声音充满磁性:“言儿,忘记之前的所有事吧,你不用想别的,只要想着本尊就好,明白吗?” 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指染,任何事都不能分去他在她心里的关注。 “唔~”秦幽言根本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情网开始将她的大脑笼罩。 她只感觉那人身上很凉,很舒服。 衣服落了地。 夜晋尘沉着幽暗的眸:“言儿,我是谁?” “夜……夜晋尘……” “不对。”他的动作停住,惩罚性的掐了她的腰:“重新说。” “晋尘……晋尘……” “乖~”男人心满意足的在她唇上落了一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想要谁?” 第42章 王妃又跑了 秦幽言完全被他引导:“想要你。” “很好。” 小家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尊上勾唇看着她,见她眼睛迷离异常,眼底笑意扩大,故意逗她说话:“小家伙,我是谁?” “晋尘……”秦幽言虽没了思考能力,但潜意识感觉这男人是想听好话。 她很难受,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乖,你喜欢谁?” 继续发问,那人已将她的衣服几乎完全扯掉,手探上她的肌肤。 “喜欢……你。唔~” 好难过,不够,还不够。 男人俯身,用牙齿在她耳垂摩擦,借机调教:“言儿,记着要好好听话,做乖孩子。不然本尊会惩罚你的。” 秦幽言嘤哼一声,本能的缩脖子,却因为那人的压制,不得不抬起头来:“不要,疼~我疼~” 她声音带了些哭腔,配上那张委屈又红润的脸,格外惹人怜爱。 夜晋尘忍不住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现在知道疼了?口是心非的丫头。头两天不是还嘴硬的很?” 秦幽言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想伸手去拉那人的衣服,却被夜晋尘抓住手腕压在头顶上。 这个姿势,男人掌控全场,而对方避无可避。 她似乎明白自己此时处于弱势,极尽讨好,十分柔弱:“不,不嘴硬了……” “那以后还逃吗?” “不,不逃了……唔,难受~” 她再闷哼一声,泪顺着眼角滑落,药效完全爆发,已再没办法忍住。 夜晋尘似乎也知道,便不再为难她,只轻笑一声压低声音:“乖孩子,给你奖励。” 这一夜,尊上表示很满意,最起码她跟平日完全不一样,少了很多油嘴滑舌,反而乖得不像样。 让她说什么就说什么,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极致的反差让夜晋尘彻底失了理智,到了后半夜,秦幽言已累的睡过去,就那人精神头足得很,贪吃无度的。 一时让人怀疑,中了药的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上,秦幽言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着,身子跟被碾压了一样。 头天晚上,男人已经给她清理了身体,但她还是有些发烧。 尊上虽然给她输了灵力却依旧不放心,一大早起来去吩咐下人找大夫。 “嘶~”好痛啊。 “言言你醒了,本汪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耳边传来那货贱贱的声音:“吓死本汪了,这年头找铲屎官可很费劲的。” “滚!”秦幽言对它的嫌弃是刻在骨子里的。 阳光直射到脸上,她艰难睁开眼,而后待发现周围环境时,猛然震惊。 被子里面,身体未着寸缕。 “卧槽!”她一把压住被子,震惊过后是记忆的快速涌入。 靠,他们昨晚——睡了? “生米已成熟饭,虽然本汪对那男人也不甚看好,但……言言,你还是节哀吧。”蓝点等着她回忆完,跳到床边去:“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节哀你大爷。”秦幽言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而后一巴掌拍在床沿上,咬牙:“不行咱跑路吧!” “???啥玩意?”蓝点头顶毛都炸起来了:“我说你两到底谁睡了谁?你跑什么路,你该让他负责啊!” “你特么当我傻吗?负责?”秦幽言随手捡起旁边的枕头扔过去:“送上门被他睡吗?” 别的也就忍了,虽然当时她没意识,但大约清楚那药不用这种方式是解不开的。 可重点在于……两人实力和体力悬殊太大! 秦幽言躲在被子里的手揉着腰,瞪眼坚决道:“走,我们现在就走!” 她改变主意了,跟这男人在一起不光经常性被威胁,还得承受见不到第二天太阳的风险。 不值! 夜晋尘回来的时候,房间已没了那人的影子。 看着空空荡荡的床。 尊上危险的眯了眸,而后突然沉声笑了:“很好,非常好!” 他本以为经过昨晚她该老实些的。 看来是他低估那丫头了。 秦幽言回去的时候府中人还不知情,她刚进屋便把自己扔到床上。 眼皮还是有些睁不开,额头依旧烫得很,该是发烧还没完全好。 蓝点有些无奈的吐槽两句,但还是费力的咬着被子给她盖上,而后拍翅膀飞出屋。 既然铲屎官生病了,那觅食的事情可得它自己来。 屋内静的很,虽然她生着病,但难得睡得安稳,这还是这几天来她睡得最舒坦的一次。 再醒来已到了黄昏,秦幽言悠悠转醒感觉肚子饿的慌,伸手摸上额头,也没那么烫了。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某位尊上已偷偷来看过,并且重新给她输了灵力。 “小言?”门外传来女子轻灵的声音。 秦幽言揉着太阳穴舒缓神经的手猛地顿了下,而后快速抽抽嘴角。 下一秒,云雅挺着大肚子推门而入,她刚进门瞧见床上的人立刻湿了眼眶:“小言啊~我可怜的孩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看那人进来本能的后退,却压根没来得及。 “唔~”脑袋被云雅完全抱进怀里,虽然这位身体柔软,但还是砸的秦幽言头脑发闷:“嫂子,冷静,你冷静!” 孩子,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 “让我怎么冷静?都怪你哥,你说没事给你接什么乱七八糟的旨意,那个什么尘王的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你哥竟这么大大咧咧的把你许配给人家了。” 云雅一边责怪秦烈,一边揉着怀里这人的脑袋,泪眼婆娑的:“我家小言才20岁竟然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如今被人退婚坏了名声,以后让你如何自处?” 秦幽言费力的把自己脑袋拯救出来,而后贪婪的呼了一大口气:“嫂子,你别担心,我没事,真的。” 退不退婚的,反正她名声本来也不好。 “我们小言最懂事了,这都要怪你那不成器的哥哥!”云雅抽搭两声,拍拍她的脑袋,心疼道:“小言乖,嫂子肯定为你做主,我今晚就罚他跪祠堂!他若是不把这事好好解决了,老娘明就休了他!” 秦幽言眼皮一跳:“休……” 这个——大可不必! “许多日子没回来,快让嫂子好好看看。”云雅一边抽噎一边去揉她的脸,在视线扫过她脖子时猛地愣住,抽噎亦是戛然而止:“你脖子上红印子哪来的?” “???” ……卧槽,坏了! 第43章 尊上见家长 秦幽言下意识的伸手按住领子,少见的磕巴:“这个……这个是不小心受的伤,不要紧。” “受伤?”云雅是过来人,哪里能看不出来,待反应回来直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小言你被人欺负了?是谁,是哪个兔崽子?老娘要灭了他!!!”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秦烈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大厅中,门窗紧闭,秦烈早下令没有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此时是他们一家三口开小会的时间。 屋内,秦幽言有些无奈的站在大厅中央,眼角的余光扫过上座那两位,而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有些心力交瘁。 这整的跟三堂会审似的,大哥真是越来越过了。 “秦幽言,你那是什么态度!你给我站好了!”秦烈拍着桌子咬牙切齿:“是谁,那个人是谁?!” 敢动他妹妹,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就不能小点声吗?凶什么?待会该吓着她了。”云雅虽然也担心,但免不了更多的心疼。 在云雅心里,秦幽言年纪小,长相好,性子软,特别容易受欺负,特别容易被骗,所以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她妹妹肯定也是受伤害的那一方。 估计整个世界也只有这位把秦大小姐当只小白兔。 “她要是能被我两三句话就吓着,那我才是要烧高香。”秦烈恨得牙根痒痒:“雅儿,你不能再惯着她了,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谁惯着了,她可是你亲妹妹,再者说就算小言被欺负,你也有责任,你这哥怎么当的?我这才出去了几天你就把她照顾成这样?”要说拍桌子,云雅绝对比那位劲头大:“还有那个什么婚约,我还没找你算账!” “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我说的不对?你瞧瞧你给你妹妹找了什么人,敢给我家宝贝退婚,这是逼着老娘骂人!” 秦幽言听着上面那二位开始争吵,突然又觉得开始头疼了。 他们吵架她没意见,可能不能别老让她站着?她坐一会行不行? 她身上还疼着呢~ 夜晋尘那王八蛋真是下了死手! 虽说是吵架,其实是单方面的教训,秦将军在外面是一只虎,在媳妇面前就是一只猫。 最后云雅一拍桌子:“不管怎么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找人成亲!反正跟尘王的婚事也退了,老娘明天就去物色姑爷人选!” 秦幽言咂咂嘴,双手环胸,少见的有自知之明,小声道:“我觉得你还是别祸害好人家男孩子了吧。” “小言你嘀咕什么呢?” “没有。”秦幽言摊手,歪头一笑,可爱乖巧的很:“我是说嫂子考虑周全,改明等嫂子找到好人家,我立刻成亲。” 反正你到时候肯定又舍不得。 “小家伙想成亲,可要通知本尊?” 门外传来尊上危险的声音。 秦幽言眼皮狠狠一跳。 这男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门被推开,夜晋尘一身蟒袍入室。 男人之前多穿蓝紫色衣服,再不然就是白衣,少见这种黑色蟒袍,这样的墨色倒比其他颜色更衬得他的冷峻气质,腰间的金线贵气十足,倒真真有皇族王者气息。 秦幽言怔了下,眼前一亮,而后又暗自翻个白眼撇撇嘴。 怎个意思啊?突然打扮的这么招摇,来砸场子吗? “你谁啊?”云雅正在气头上,一手掐着腰,语气也很冲:“私闯民宅犯国法的知道吗?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意跑别人家里!” 夜晋尘立大厅中央,视线在上座那两人身上略过,而后勾唇峻冷一笑,语气带着那么丝丝邪魅:“本尊,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云雅愣了下,一时没回过神来。 秦烈却似乎早猜到,他叹口气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果然……” 这男人突然说要退婚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枉这丫头平日里聪明伶俐的,到底还是让人家给算计了。 “夜晋尘你瞎说什么!”秦幽言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他还嫌事不够大? “先是逃婚,后又逃跑,你胆子很大。”夜晋尘冷声,目光凉凉的扫过那人的颈部,再道:“或许是本尊的问题,没能让你老老实实待在床上。” 下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秦幽言身子一僵,本能的后退一步,顿时感觉肾哇凉哇凉的,后背寒毛耸立,禁不住有些磕巴:“我……我警告你,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的地盘!” 尊上瞧她这反应,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玩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那又如何?” 这熟悉的四个字,瞬间让她想起自己逃婚被抓那天。 这人那天同样说了一句“若本尊想,你觉得你有反抗的权利吗?” 秦幽言眸色快速颤了下,从未有过的突然犯怂。 这人若想动手,全将军府都不是对手,而且嫂子还有身孕。 夜晋尘见她表情有些变了,突然想起昨晚她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委委屈屈撒娇的小样,终是没忍心再吓唬她。 男人转移了视线到上座,秦幽言好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紧绷着神色,打算看看他想做什么。 云雅见他们互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夜晋尘?” 这就是要与她宝贝妹妹成亲的男人?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云雅视线在那两人身上转动,而后皱眉:“你不会是……如果是你,你当初退婚是什么意思?” 怎么?想吃完不认账? 夜晋尘没有解释,他并不擅长这个,只是适时表达自己对那人的占有权:“无论是否有婚约,她都是本尊的。” “凭什么?你这也够霸道的。”云雅因为退婚的事总归对他印象不是很好。 “就凭现在她已经是本尊的人了。”男人将‘霸道’坐实。 云雅嘴角一抽,顿时失言。 确实……这个她无法反驳。 秦幽言见云雅有些压不住那男人正要开口,耳边却突然传来男人冷冷的警告声。 “小家伙,你逃跑的账还未算,你最好不要给本尊现在就惩罚你的机会。” 第44章 嫂子是亲的,感情是租的 秦幽言眼皮一跳,傲劲让她本能想怼回去,理智又让她把话憋回去。 打不过打不过,她还是暂且趴着吧…… 秦烈见此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从未在外人面前吃亏,便是在自己这里也是调皮捣蛋的很,顶多在她嫂子面前会装乖耍赖。 如今这样,想必是心里也有这人了。 刚他还想着谁能降伏得了这丫头,若是这男人还真不难理解。 秦烈本因为三年前那事对夜晋尘还算有好感,如今既然自己妹妹都已经跟他在一块了,也没必要因为这丫头一时的倔脾气就棒打鸳鸯。 那边云雅还气着。 秦烈探过身去在云雅耳边说些什么,后者的表情从恼怒到不解而后是震惊,最后有些诡异的复杂。 “还有这事?” 秦烈点点头:“千真万确。” 云雅怪异的看了厅中央的两人一眼,而后没头没尾的扔出一句:“尘王是吧?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心计的。” 夜晋尘眯眸,未语。 秦幽言却有些奇怪。 嫂子这话什么意思? 云雅从上座下来,而后绕着尊上转了一圈,一副打量未来女婿的老妈妈般慈祥眼神:“仔细看看你长得不错,实力也不低,而且对我家宝贝也肯用心,这年头你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好找了。”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嫂子。” 她感觉自己有点危险,这个发展趋势好像不大对。 夜晋尘并不习惯这样被人打量,眉头细微的皱了下。 秦烈有些无奈,赶紧上前把自己媳妇拉回去,提声道:“这件事既已成定局,那就这么着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反正他也管不了了。 这时候秦幽言要是再不说话估计以后就没说话机会,立刻站出来道:“哥,你说什么呢,我根本就没……” “你给我闭嘴,从给你定亲到现在你就没一天不闹腾,再给我捣乱老子就把你关到菜窖去!”秦烈拿出家长气势来,一锤子买卖:“瞧你那脸色,好几日不好好吃东西,还有精神在这折腾。你这些天给我在府里好好养着,把精气神养回来再说。” 本来身上就没二两肉,如今更跟病猫一般。 这丫头是该有个人好好在她身边管着。 秦幽言知道大哥这说不通,转移对象:“嫂子~” “小言乖,嫂子给你做主。”云雅拍拍身边妹子的肩膀,将目光落到那男人身上:“一口价,一千瓶上等丹药,六千珍贵兵器,五万紫玉,十万南珠,三十万华锦绸缎,八十万玉盏器具,这事就算成了。” 秦幽言扬眉。 嫂子够狠的,这些东西得顶的上大半个将军府,夜晋尘这家伙刚入朝没多久肯定身上没外物。 以退为进,高! 尊上扫到那边某人有些幸灾乐祸的小眼神,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玩味。 小家伙是以为这点小事能让他退却?还真是……可爱。 “好。”淡淡的扔出一个字,显得这位财大气粗。 “???”秦幽言瞪眼:“夜晋尘你逗我呢?想炸胡啊?你府上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骗婚这一招了? 没等尊上说话,云雅最先疑惑:“小言,咱将军府有就行了,他有没有的不要紧。” 秦幽言:“?” 几个意思? 云雅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嫂子绝对不会让你出嫁之后受苦的。” 然后转回视线看着夜晋尘:“我明天就开始整理东西,成亲那日绝对一样不落!” 秦幽言当场跨脸,感觉受到了暴击:“你是我亲嫂子……” 怎么我嫁人还得陪这么多嫁妆?给人家精神损失费吗?! 夜晋尘难得看她吃瘪,忍不住轻笑一声恶趣味的回应:“如此甚好。” 秦幽言:“!!!” 甚好你大爷! 姑奶奶要离家出走! 虽然夜晋尘话少,但云雅看人还是准的,越接触越觉得这姑爷厉害,千说万说留了人吃饭,到了黄昏还不放人。 随着时间越拖越长,秦幽言开始有些慌了。 果然入夜,云雅要留宿,虽然秦幽言强烈拒绝,但还是禁不住某位当家女主人大手一挥。 “你两是早晚的事,也别让下人忙活另安排房间了,尘王就与小言住一块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幽言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房间门已经被人关上,再回过神,屋内已只剩两人。 对面,那人已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虽当着家长的面秦幽言还能嘴硬几句,如今跟这人独处,她却平白无故的心虚。 真说起来是那人不对,不管退婚的事如何,那日他强吻自己,后来又…… 按理说吃亏的到底是她,可是不知为何她此时就是有些怕他。 “愣在那做什么?过来。”男人沉声,完全命令的语气。 “我不!”秦幽言后退一步。 今天就算打死她,她也坚决不要跟这男人同床! 尊上呵笑一声,放在膝盖上的手点了点,而后一条条的数:“小家伙,本尊与你相识也有一个多月了吧?有时候本尊在想,是不是之前太过宠溺你了?才让你对本尊半点惧怕都没有,一次次的忤逆。” 秦幽言见他明显秋后算账的样子,咽了口唾沫。 “一开始你骗本尊契约拿了灵果,后又逃婚,灵泉岛后应了本尊要契约,得了骨笛又开始躲着本尊。”夜晋尘语气有些冷:“经过昨晚本尊以为你多少会学乖一些,没想到你竟又敢跑!” 细细算下来,她答应他的事竟一条也没做到。 “夜晋尘,你都已经退婚了,咱两没有任何关系,你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契约的事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她此时只能拿这事来说话,而后似乎想起下午发生的事,顿了顿再道:“我哥他们说的我绝不同意!” 跟这男人在一块,是自寻死路。 这一点经过昨晚她就深刻认识到了。 “呵~”夜晋尘冷笑一声:“小家伙,在本尊面前耍小聪明?” 他不相信她看不出来自己为何要退婚。 如今她若非揪着这点不放也无所谓。 既然她不打算配合,看来是想让自己用强了。 第45章 立家规 秦幽言见那人变了表情,身子一僵本能的转身就要跑。 夜晋尘轻轻挥手,后者便被定在原地,而后身子腾空直直向着床上飞去。 “夜晋尘,你耍无赖!”秦幽言想挣扎,但被锁了灵力和动作。 “唔~”她闷哼一声,被那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男人紧紧盯着她,一手威胁性的按在她的腰间,邪魅勾唇:“小家伙,本尊说可以不与你死契,却没说我们原本的契约作废。灵果的事情难不成你想一笔勾销?” “混蛋,这么大人了还玩文字游戏?”秦幽言气的想咬人。 但此时这场景,她只能是被咬的那个。 男人没搭话,只是伸手探上她的额头:“退烧了,身体似乎也没事了。” 秦幽言:“那又怎么样?” 他还真以为一晚上就能给她折腾的半死? 好歹也是灵师级别的人,瞧不起谁啊? “不怎样。”尊上压低身子,几乎将她整个人覆盖在身下:“本尊只是对你的恢复能力很满意。” “……” 擦~ “夜晋尘,我警告你别胡来,你敢动我,我就……我就……” 男人轻笑:“就怎么样?” 秦幽言:“……” 好像也不能怎么样呜呜呜……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感觉腰间被这人狠狠掐了一下,又酸又疼,使得她眉毛都皱在一起,语气带了哭腔:“你又干嘛?” “敢威胁本尊?嗯?”单音节,表示男人现在心情并不很好。 “我没有!是你太霸道……啊~”她惊叫一声,脖颈被这人狠狠咬了一口:“疼啊~这又是为啥?” “小家伙,趁着今日,本尊该好好给你立几条规矩。第一条便是不许忤逆本尊。”男人食指很轻的来回抚摸她纤细的脖子:“而后,本尊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打断。” 虽然这男人没做什么危险的动作,但是秦幽言却感觉后背发寒。 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人若被抓住弱点,本能的反应便是惊惧。 她张了张嘴,要骂人的话在嘴里打了好几个弯,最后只能没什么攻击力的说一句:“别……别这样,这里是将军府,我大哥他们……” “他们能护着你?或者本尊将他们叫过来?”夜晋尘冷哼一声,只一句话便将她所有退路封死。 秦幽言眸色有些颤,第一次感觉实力碾压之下自己的无力。 尊上很满意她此时的表情,让她有个怕也是好事,省的她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你最好记住本尊的话,从今天开始,本尊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由着你任性了。” 腰带被这人轻易用一根手指挑开。 秦幽言眼底的恐惧扩大。 她是现代人没错,思想开放也没错,但却不代表能忍受在这种状态下跟这人…… “夜……夜晋尘。” 男人继续手上的动作,但他速度并不快,慢条斯理的,似乎故意在折磨她的神经:“叫错了。” “那我该叫啥?” “啧。”夜晋尘有些不耐烦,实际上他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看来昨晚本尊说的,你是一句都没记住。” 昨晚那种状态下我要是能记住才奇怪了! 秦幽言有些急:“我真的忘记了,你告诉我,我以后肯定记着。” 她先前回来的时候不舒服,懒得收拾,可就简单换穿了两件外衣。 “本尊会身体力行的告诉你。这次,定让你印象深刻。” 这话确定了这人的下一步动作。 衣服落地,秦幽言感觉身上一凉,下一秒瞳孔骤缩。 “唔~” 男人狠狠咬上她的唇,不是简单的亲吻,而是如同野兽在标记猎物一般的嗜咬。 牙齿反复碾压,似有甜腻的血腥味散出。 秦幽言瞪大眼,根本无法反抗,事实上就算不被压制了行动此时她也不敢动。 大脑一片空白,感觉整个人被定住一般,手脚僵硬,似乎意识也开始不清了,只是身体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微凉的手指带起战栗。 许久的时间,就在秦幽言几乎被吻得窒息时,他才放开而后唇开始往下,男人的目光冷傲且坚韧,好像要将她吃拆入腹。 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这人之前向来是嘴上厉害,从没跟自己动真格的,所以她可也算是恃宠而骄,可以随意耍赖打泼。 今日他似乎真要较真。 “小家伙,你冷吗?身子这么冰,本尊帮你暖起来如何?”男人的唇在她的脖颈间留恋。 那人却反常的没有答话。 尊上奇怪,待抬头瞧见她此时的样子,狠狠拧了眉。 秦幽言眼底透出泪光来,她的唇上还带着些血迹,脸色有些苍白。 “言儿?”男人皱眉。 难道真吓到她了? “夜……”她想叫他的名字,却突然想到刚刚这人说自己叫错了,便不敢再继续,只咬着下唇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露出如同被狼叼进窝里的无助小兽般的可怜神色:“求……求你~” 她从不求人,这是第一次。 尊上眸色立刻暗下去,动作亦是顿住。 “别这样好不好,求你了~”她语气带着浓重的哭腔,少见的服软,可怜巴巴的用眸子邱着他,连带着目光都似乎变软了许多:“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尊上心头,滚烫的,让夜晋尘立刻揪心起来。 和昨晚的撒娇求饶不同,这一次她是带着恐惧的。 她此时脸颊红彤彤的,眼里也含着泪,身子软的不像话,嘴角的血有种凌虐美感,实在有让人狠狠欺负的欲望。 但看着她眼底明显的求饶,夜晋尘突然心软,无论如何也继续不下去。 理智,最终压过欲望。 “我是谁。”深沉的声音,带着些期待。 “夜晋尘。”她本能的回答,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有些惊吓无措的缩了脖子立刻改口:“尊上?” 男人叹口气,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掌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让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小家伙,叫本尊的名字,只叫名字。” “晋尘。” “乖,言儿好乖。”男人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上一吻,不带任何杂质的单纯怜爱:“记着了,以后都这么叫,本尊也只允许你一个人这样叫。” 第46章 原来尊上吃软的 秦幽言此时心里发慌,并没能明白这人话里隐藏的意思,只尽量不再惹恼他:“我记得了。” 夜晋尘见她可怜巴巴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耳垂上捻动:“昨晚只是意外,但既已发生,你以后便是本尊的人了,知道该怎么做吗?” 秦幽言没敢搭话。 这种情况下无论她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对。 男人眯眸,眼角的余光扫过身下的风景,而后有些无奈的暗自叹口气:“罢了。” 这次就先放过她。 “你最好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本尊可不会再心软。”男人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秦幽言感觉身上一松,禁制被解。 只是她虽然可以动弹,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有些恐惧的看着那人,唯恐再惹他不痛快,让他反悔。 夜晋尘看她这小样,越发觉得心里痒痒,忍不住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肉吃不到,肉汤确是要喝的。 秦幽言眸色颤了下,本能的伸手想去推他,却在触到那人的身体时僵了动作。 即使是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体传来的温度。 想来尊上是在极力忍耐着了。 嘴唇上,那人还在肆虐。 秦幽言却不敢打断。 好一会子,夜晋尘才抬起头来,看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幽暗了眸色。 秦幽言知道这事上,半路停下是很难受的,却碍于此时的心理情况不得不恳求:“今晚不要好不好?” 男人听她求饶,狠狠将心头的躁动压下,用怜惜却嘶哑的声音哄着:“你乖一些,本尊就不会为难你。” 这丫头是需要好好疼的。 秦幽言眼底还带着水雾,而后腾起一抹疑惑。 他这话是同意了?这么痛快? 男人似乎看透她的想法,玩味道:“若嫌本尊应得太简单,我们可以再多玩点别的。” 秦幽言身子一僵,而后立刻摇头:“我没有~” 夜晋尘也不想让她以后看着自己真的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今天就是个教训,她能明白就好。 “我累了,我想休息,行吗?”某人小声的提要求。 “可以。”男人说话,很顺手的把人重新揽入怀里。 这个动作让秦幽言身子僵了下,不为别的,她可还光着身子呢! “那个……我想……” “小家伙,你的惩罚还没结束。”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 秦幽言立刻垮了脸。 这样的惩罚方式对她来说实在无法接受。 “我这样睡不着。”她声音带着些讨好,语气软软的:“求你~” 秦幽言不确定这样是不是管用,尊上之前好像并不吃这一套。 果然头顶上的人并没动静,好一会就在她以为这人不会有所行动的时候,尊上突然叹了口气。 地上的衣服被男人重新捡起,而后将床上那人拉起来给她好好穿在身上。 “我自己来吧。”经过刚才,秦幽言并不很想跟他再有这么亲密的身体接触。 “别动。”就两个字,此时对秦大小姐来说却足够有威慑力。 她立刻不敢乱折腾,任由那人给自己把衣服套回去。 身上贴了衣物,秦幽言这才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安慰不少。 尊上给这人安排好,而后直接抱着她放进床里,伸手扯了被子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秦幽言被塞进那人怀里,还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不敢有任何怨言。 “不是说累了,睡吧。” 男人言罢,果然不再动作,只保持抱着她的姿势。 秦幽言脑袋被埋在他的胸口上,闻着这男人身上的气息大脑还是蒙的。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刚才他的表情这么吓人,她实在没办法平静。 ‘你乖一些,本尊不会为难你。’ 男人的话从脑中闪过。 秦幽言抿唇,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夜……嗯,晋尘?” 男人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向上移了移盖在她脑袋上,跟哄孩子似的揉了揉。 “我,我有些不舒服。”她继续开口,很小声的提要求:“昨晚你太过了,我腰很疼,身子也疼。” 这话不是假的,发烧刚好,她虽还生龙活虎,到底也不是半点事没有。 夜晋尘睁开眼:“所以呢?” 这丫头若是敢说要跟他分开睡,他立刻把她扒个干净。 虽然瞧不见那人的表情,但秦幽言从他的语气能听出他的情绪。 她手指颤了下,而后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小心的捏着他胸口的衣服拉一拉,抬起头来,用可怜巴巴的声音回复:“揉一揉行吗?” 男人看她惨兮兮的撒娇,阴沉的脸色退去,眼底划过宠溺,轻声道:“乖。” 大手按上她的腰,轻轻的揉着,还特地以灵力给她恢复。 秦幽言舒服的嗯哼一声,再进一步的试探,用同样软糯的声音:“以后别这样吓唬我好不好?我怕。” 尊上呵了一声:“你还知道怕?” 前者立刻咬了下唇,憋着嘴,让自己的样子更可怜一些,似乎下一秒就要哭:“求你了~” 夜晋尘知道她这表现多少有装的成分,但还是不免为她此时的样子心软:“你乖乖的,听话些。” 只要她不天天想着跑,她想要什么都行。 秦幽言眨巴一下眼,心里突然亮堂。 管用诶!原来这男人是吃软的! 但是为什么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不吃这套? 某人看看两人此时的状态,快速反思后得出结论。 尊上只会对表现出真实情感的自己有反应,之前那些‘撒娇’想必都被他当做闹着玩了。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男人了。 “好些了吗?”夜晋尘不知道这人趴在自己怀里还在想乱七八糟的,语气带着心疼:“本尊这里有些药。” 秦幽言扎在他怀里摇摇头,特别小声且带着些依赖的声音道:“没事的,我能忍住。” 秦幽言,你淡定,千万别笑出声来! 因为角度的原因,这人藏在他胸口眼底的笑压根瞧不见。 尊上还以为她很难受,越发心疼了些:“下次本尊轻一些。” 她太弱了,看来他日后该多注意她的身体状况。 “好~” 放心,不会有下次,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47章 神族 尊上不知道,这种情况下那人还在耍小聪明,不然若他清楚肯定得把怀里这个拉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秦幽言想通这件事,立刻重新恢复了精神,大大方方钻进他怀里闭上眼 夜晋尘见她蜷缩着身子,怕她闷坏了,几次想把她拉出来,奈何那人不肯。 尊上只好尽可能把被子盖低一些,省的闷着她,后又担心因为今晚的事真把这人吓坏了,手便整晚放在她头上抚摸,想给她安慰。 夜晋尘这一晚一直折腾着没睡好,那人可睡得好极了。 一大早蓝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秦幽言还没醒。 “啊啊啊~”床上相依偎的两人震惊了蓝点的小心脏。 那男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跟言言在一块! “闭嘴!”夜晋尘狠狠拧了眉,下意识去看怀里的人。 秦幽言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抽出头低下的枕头扔过去,不舒服的皱眉:“别吵~” 别吵? 蓝点哪里能忍得住:“言言你快醒醒,你又被睡了!!!” 完蛋,它家铲屎官再次被拱了。 尊上有些不悦,挥手打出一道灵力,直接将那货拍在墙上。 秦幽言到底是被吵醒,揉揉惺忪的睡眼伸个懒腰:“瞎吵吵什么呢?” 夜晋尘将那人扶着搂在怀里:“若困就再睡一会。” 前者听到男人的声音,先是愣了下,而后‘唰’的睁开眼,仔细瞧了那人的脸,这才反应过来。 哦,昨晚好像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又睡一起了。 不过她也没吃亏。 “早~”秦幽言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夜晋尘习惯性的揉揉她脑袋,主动给她换好衣服,抱了人往外走。 蓝点几乎看傻了眼:“你们……你两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 昨天它错过了什么? “我说了多少次,不会用词就别瞎用。”秦大小姐心安理得的被公主抱着,还特轻快的晃晃脚。 “哼,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蓝点飞在旁边吐槽:“你两倒是情投意合的,风家现在可不得了。被人恶意放火不说,据说昨天早上上朝有人举报风大人私相授受,结果被革职查办。” 秦幽言扬眉,抬头看那男人。 “不是本尊。”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 “不是你?那还能有谁。”秦幽言突然想起那日风情的反常。 蓝点接话:“可不就是她。本汪是昨天才知道的,那日在灵泉岛咱们走了之后她被几个人糟蹋了,后来回京后又偷听到她爹这些年一直在利用她。可不是要报复?” 秦幽言皱眉。 她还以为剩下的黑衣人最起码会做做面子工夫,将风情好好带回去的。 “无所谓,反正人都已经死了,那女人下手可够狠,一把火下去连自己的活路也给堵死。” 秦幽言怔了下,眼前突然闪过一人影:“风余音呢?” “她没事,不过你就不一定了。”蓝点跟着夜晋尘进了大殿,飞落到桌子上:“那女人这几天可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别忘了,你还欠了人家情债呢。”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撇撇嘴转移视线:“我可不知道有这事。” 花无真骗了那丫头,关她秦幽言啥事? “渣女!”蓝点瞪她一眼,而后抬头看夜晋尘:“男人你看见没有,这样的女人你可得小心点。别被骗财骗色了。” 秦幽言:“……” 滚! 两人吃了饭,那两位家长也一直没出现,秦幽言大概猜得到原因。 大哥上战场已成定局,不可更改,嫂子现在怀着孕肯定要诸多担心。 不过虽担心,秦幽言却信得过秦烈,他征战沙场多年,不是谁人都能与之对抗的。 秦烈上战场之前对家里这两女人最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幽言便在夜晋尘的相护下努力修炼,不过半月时间便成功从灵师晋级到灵皇。 值得一提的是季如歌那傻孩子,为了让两人和好千辛万苦设计了一场惊艳的‘相遇’,但可惜她的计划实行的有些晚。 这两日秦大小姐表示跟尊上相处的十分融洽。 正当众人以为接下来会安稳度日的时候,季如歌那边突然接到族中的传信。 那封信是给秦幽言的。 上面就一句话: 小主人,神族有难,请速归。 神族,秦幽言对这个称呼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这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团体。 据说尊圣开辟九州大陆之后,驰名大陆最先有了生机。 万物生灵幻化成形,以人族,神族,魔族与兽族为首。 只是万古之时,神魔大战,连带兽族也受了影响,几乎三族全灭,如今也只有人族在九州大陆繁衍生息。 而如今的兽族也只留了普通兽类,就连能幻化成形的兽族都是极少。 季如歌的长老们既然提到‘神族’,想来该与自己有关,或许这所有的源头,都在这里。 看来这风奎山,她不得不去一趟。 这边秦幽言计划出发,另外一个远在千里之外千影山上,宫殿之内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空旷大殿,一身材极其矮小,形似侏儒的男子阴厉看着下面跪着的黑衣人,他声音凄厉且沙哑,让人听了打心眼里生寒。 “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一个灵师级别的小丫头而已,你们杀不了也便罢了,竟连骨笛都没能拿到?” “座上,属下无能。”其中一人跪在地上恐惧的低着头,颤抖着声音回答:“只是座上,这事实在不能怪属下,您也知道,那位一直守着秦幽言,我们也无能为力。” “不是让你们小心行事不要惊动他吗?” “属下们一直暗中行事,可是几个月前那丫头突然闯入山中,把那位的禁制给解了。” “解了?这绝对不可能,他的禁制无人能解!”簌糜并不相信,而后一惊:“除非当时那人的禁制忌语本身就与那丫头有关。难不成……” 簌糜眯着眼,有些变形的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来:“哈哈哈,这是天助我也!来人,传令下去,去禁地把那件东西拿出来。” 秦幽言,就算你拿到骨笛又怎么样,那位要护着你也得先护好他自己! 第48章 幽言要出轨? 与此同时京城茶馆,二楼隔间…… “这是最后一瓶。”蓝点将小白瓷瓶扔进她空间携带,而后随口咬了桌上的葡萄枝:“每次出门都带着这么多东西,以前也就罢了,如今也不需要了吧?” 有那男人在,还轮得到她出手? 秦幽言用神识在空间携带里扫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东西后,翻个白眼:“那又怎么样,夜晋尘是夜晋尘,要是他能把实力直接传给我,我才不用努力呢。” 否则她必须得靠自己。 “你别的不会,最厉害的就是逞能和要强。”蓝点把棍子磨在嘴里咬的咔咔作响。 秦幽言有些嫌弃的点点桌子:“蓝点你怎么回事?之前老拆家也就算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把臭毛病改了,怎么又开始找东西磨牙?” 蓝点哼哼两声:“本汪把嘴磨的利一些才好帮你糊弄人啊。” “……” 这家伙…… 秦幽言随手扯了桌上的一根筷子甩过去:“你想死啊?” 后者很轻易的飞到半空中躲开,继续拆台:“你敢说不是?不然干嘛要到这里来?还不是为了那个人。” 它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女人肯定又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 “啧。”秦幽言见它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咬牙冷声:“你若再吵吵坏了我的好事,我今晚回去就炖狗肉!” “哼,本汪才不怕,过两天去千影山你还得指望本汪呢。”虽是这么说,蓝点还是扑腾了翅膀飞回来,而后很小声的压低声音:“言言你不会真看上这个人了吧?小心让夜晋尘知道。” “呵,他要是知道肯定也是你说的,到时候我依旧会扒了你的皮烧汤。”秦幽言坐回去,视线有意无意透过隔间窗户看向一楼的某处。 在一楼东北角的桌旁,一身着白衣手上握着一把玉骨扇的男子静坐其位。 那人气质温润如玉,雅然淡朴,是个璞玉般的人,目光亦是清透明亮,与夜晋尘完全两个极端。 “不过本汪好像看着他很眼熟。”蓝点摇头晃脑,而后恍然大悟的吐出嘴里咬碎的葡萄梗:“这不是上次在灵泉岛见过的那小子吗?” “算你还有点记性。”秦幽言伸手执了一杯茶。 “不会吧。”蓝点震惊:“你还对他念念不忘的,言言有些事想想就得了,出轨可是道德人品问题!你得有贞操一些。” “滚!”秦幽言抽了下嘴角,一巴掌拍过去:“你给我仔细看好了,他是墨家的人。” “墨家?京城墨家?”蓝点疑惑:“本汪听说墨家都是级别甚高的炼药师,可这人的实力似乎……” “墨家世代薪火相传,人才辈出,各个是炼药好手,炼药技能传承百年,却从未出过有修炼天赋的人。这届墨家嫡子墨青城是唯一一个。”秦幽言眯眸。 “本汪明白了,虽然你现在可以继续修炼,但是体内禁制依旧没完全解开。你是想从墨家寻些法子?” 墨家丹药都是极品,其中有能改变体质的也说不定。 否则哪里就这么巧,百年没有修炼者,如今却突然出了个天才? “本汪就知道你有计划要糊弄人。说吧,这次要本汪怎么帮你?” “你不给我添乱就算帮我了。”秦幽言吐槽一句,见楼下那人要走,亦是快速起身打算下楼。 “言言你等等,本汪也要一起!”蓝点扑腾了翅膀跟上去。 下楼之时,秦幽言却被人挡住去路。 “哟,本公子少在京城,如今京城里的妞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了。”一灰衣男子故意横挡在楼梯口,半路截了人,语气甚是猥琐。 秦幽言眼瞧着墨青城要出门口,‘啧’了一声,面色不悦:“你最好现在滚开,我懒得跟你动手。” 蓝点飞落到她肩膀上,跟着搭腔:“就是就是,小子,本汪劝你识相一点,我家言言生气起来可比母老虎厉害多了。” 秦幽言:“……” 这货到底会不会说话? “是吗?那本公子倒是想讨教讨教。”那人嘿笑一声,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来想要去挑她的下巴:“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 秦幽言一把将那人的手打开,压根没打算搭理他,抬脚正要离去,可待抬头,门口已没了那人的影子。 “言言,墨青城好像走了。” “我不瞎。”秦大小姐狠狠拧眉,眸色透出些危险来,转回视线:“小子,你知道你耽误姑奶奶多大的事吗?”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去千影山,若想再找时机可不知要到何时。 “小美人有什么大事跟本公子说说,本公子什么都能帮你解决。只要你肯好好服侍,本公子自然也愿牡丹花下死~” 这人明显还没意识到他惹了什么角色。 蓝点叹了口气,给这人默哀一秒,而后飞到旁边去。 它家言言可不是牡丹,那发起疯来就是带毒刺的仙人掌。 “你确定?”秦幽言捏紧拳头转了转。 “那是当然~” “好啊。”秦幽言微微歪头,勾唇一笑,而后突然凌冽了目光,狠狠一脚踹过去。 那人立刻惨叫一声,身子直接从楼梯上飞下去,狠狠撞在对面房梁柱上。 秦幽言呵笑一声:“想死那还不简单,我活了这些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呢。不过既然你上赶着,我不介意帮帮你。” “公子,公子没事吧?” 那些下人见自家主子受伤,立刻上前安抚,其余几个上前要来抓秦幽言为主报仇。 “哎呦,疼死我了,你们给我上!把这贱人给本公子拿下!” 对于这种时候还想着女人的,秦幽言觉得她要是不废了他,那都不算替天行道。 对方带的手下不少,却完全不被秦幽言放在眼里,这些小厮根本连她动用灵力的权利都没有。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秦大小姐被围观习惯了,并不在意。 忽然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抹白衣。 秦幽言愣了下,正要打向来袭击之人的拳头猛地顿住,而后快速收回,反而装作不敌的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 “啊~”她倒吸一口冷气,狠狠皱了眉。 这倒不是装的,撞这一下真特么疼啊~ “住手!”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墨青城挡在这人身前。 第49章 夺宝 对这人的突然出现,秦幽言确实有些惊讶。 在她了解中,墨青城并不是个喜欢管嫌事的人。 这人虽看着温润,但对人事表现的都很冷淡。 蓝点跳到她旁边去,贱笑两声:“英雄救美诶,言言,你的机会来了。” “我不傻。” 虽然不明白,但她正好将计就计。 “你是谁,敢打扰本公子的好事?”之前被打,如今又出了拦路虎,灰衣男子十分气不过。 墨青城却并未理他,而是转过目光看向这边的人:“是你?” 秦幽言扬眉,想着上次灵泉岛他该对自己有印象,自己简陋的变装术骗得了小姑娘可骗不了世代玩药的这人:“公子好记性,上次我们见过了。没想到今日这么巧又碰见?” 她大大方方承认,而后感谢道:“多亏公子相救。” 一般接下来,她该以身相许,然后潜入墨家了。 就等着对方搭话。 墨青城温润的表情似乎有些许龟裂,他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这人,而后道:“以秦家嫡女的本事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秦幽言:“……” 擦,这人,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蓝点:“言言,他认识你诶?” “我特么听见了。”秦幽言咬牙把一边老逼叨的货拍到一边,撇撇嘴,环胸稀奇:“你既然认识我还出手做什么?” 真是浪费她的演技。 墨青城伸手摸上腰间的香囊:“灵泉岛,你拿了东西?” 秦幽言瞅了一眼,那里面似乎有类似石头状的物件,隐约可以瞧见透过囊袋隐隐闪着光:“是又如何?” 原来这男人是盯上骨笛了。 她盯上的猎物反而盯上了她的东西,这还是头一遭。 “秦幽言?你就是秦幽言?!”那边灰衣男子此时才反应过来。 被打断谈话,秦幽言面色不悦,冷声眯眸:“我就是,有意见?” 这小子若是现在再敢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她立刻把他一众人打包全废了。 秦幽言这样想,明显是低估了自己的名气,也高估了对方的胆量。 “啊~”那人凄厉的喊了一声,比刚才挨打叫的嗓门都高。 秦幽言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而后没等说话,那人竟一边惨叫着一边带着属下屁滚尿流的往外跑,临到了门口还撞到门框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秦幽言:“???” 几个意思? “啊~”而后看热闹的人群中接二连三的传出惊叫声,而后全都发疯一般向着门外跑去。 “魔女上街了,母夜叉来了!!” 他们一边跑一边叫,有人因为跑得急撞在一块摔出老远,更过分有几个直接吓得软了腿脚竟夸张到往门外爬,一边爬一边还叫——‘救命’? 秦幽言:“!!!” 这什么情况! 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多了一出门就静街的技能了? 蓝点见此倒是淡定:“哦,言言,本汪忘记告诉你,自打你被退婚的事传出来之后。京城的人都说竟连尘王都受不了你,你定是个母夜叉。如今你已成京城风云人物,可堪称恶霸中的土匪了。” 秦幽言:“……” 奶奶的,这都些什么玩意?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蓝点拍拍翅膀:“没事,反正你也都习惯了。本来你名声也不咋好。” 秦幽言:“!!!” 靠! “东西拿来,那不是你该用的。”墨青城还想着自己的事,并未被那些人影响。 那人伸出手去,温润的表情下,掩盖着清冷的气质。 秦幽言呵笑一声:“若我不呢?” 到她手上的东西,万没有送人的道理。 那人叹口气,似乎本意并不想动手,如今却不得已要打斗一般,他面色依旧温润,眼底却透出些淡淡的惆怅。 “哎~人本轻松度余生,岂料非得行难路。” 秦幽言嘴角一抽。 这突然吟诗作词的,玩呢? “要打就打,别浪费时间。”秦幽言反手拿出匕首,紧捏在手中,身子紧绷已进入敌对状态。 骨笛她并未打算用,那东西她还不曾习惯。 “既不是你的东西又何必强求?”墨青城‘唰’的将扇子打开,扇骨轻透薄刃,是武器中利刃极品:“它该交还到它主人手上。” “现在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了。”秦幽言恶霸属性不减。 那人见说不通,只得动手,但他本意并不想伤她,出手同时只游走在她身边。 但这足够压制的秦幽言无有还手之力。 之前是她小看了这家伙,他的实力比起风余音她们弱不了多少,最起码也是灵尊阶段,如今自己初入灵皇,根本不是他对手。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句,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她这些日子遇见的都是实力极高的,这实在让她有挫败感。 墨青城有意让她知难而退,大概十几招后停止对她的进攻,后退一步将扇子横在胸口处:“东西,可要交?” 秦幽言呵笑一声,扬眉抬起胳膊来晃晃手里的东西:“你是说这个吗?” 这小子难不成真以为实力比自己强,就可以小看她了吧? 墨青城一惊,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那里已空。 是什么时候? 他死死盯着那人手上的香囊:“还给我!” “让我猜猜你刚去而复返的原因?”秦幽言咂咂嘴玩味看着他:“你当初去灵泉岛该就是去找骨笛的,后来东西到了我手上,按理说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去将军府找我,但你并没有。” “想来是因为你虽然认识秦家大小姐,却并不完全确定在灵泉岛拿骨笛的人就是我,毕竟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她说话再晃晃手里的东西:“你这么宝贝这玩意,它该是给了你一些指引?” 刚才自己打斗的时候,明显感觉空间携带里的骨笛稍微震动了一下,不过很轻微,她并未在意。 墨青城确实很宝贝那东西,面上一直的温润此时有些挂不住,本能想上前抢。 秦幽言咂咂嘴,后退一步,用两根手指捻着挂着香囊的那根细绳,威胁道:“墨家小子,你可小心着点,我胆子小的很,你若吓着我,我不小心手一松,把你的宝贝摔碎,那可就不好了。” 前者一听此话,身子一僵果然不敢再上前。 可此时,那香囊其中竟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将秦幽言整个人笼罩住! 第50章 尊上情敌增加 “言言?”一旁看热闹的蓝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窜上去,却被那道光强力弹开。 墨青城亦是一惊。 这怎么可能,灵岩珠在自己手上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为何会对这人有反应? 难不成…… “擦,什么情况?”秦幽言身子被那光固定住完全无法动弹。 而后香囊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珠子来,那珠圆润剔透,里面似有蔚蓝色的火焰在滚动。 下一秒那珠子竟然自动裂开,里面的火焰化作一团气直接钻进她的手腕中去。 “唔~”秦幽言感觉手腕有瞬间的灼烧感,在闷哼之后,周围笼罩的光也瞬间退去。 “言言,你没事吧?”蓝点急切上前。 “没事。”秦幽言看看自己的手,皱眉困惑。 不光没事,好像自己的灵力还提升了一些。 “言言!”蓝点跟秦幽言灵力相通,有些她自己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蓝点能清楚的感知到:“你体内禁制刚才有松动!” 秦幽言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你?”对面,男人语气忍不住的激动。 “你这话已问过一次,不过这次我可没明白你的意思。”秦幽言拍拍手把香囊布碎片拍掉,环胸扬眉:“墨少爷,你也瞧见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这宝贝选了我,可不关我事。当然,骨笛也是一样。” 如此来可怪不得她了。 墨青城抿唇,温润的眼底快速腾起一抹纠结,似乎还带着些小小的委屈。 委屈? 秦幽言疑惑,见这人的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是一颗珠子罢了,你一大男人不至于吧?” “晚些我会让家里人上门提亲,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那人突然道。 秦幽言一愣,眼底的玩味顿了下:“啥?” 这哪跟哪? 墨青城小小叹口气,四十五度角看天:“正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找了她多年,却不想这人竟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见面。 这实在是……破坏了他的一切幻想啊~!!! “你等会?几个意思?”秦幽言嘴角狠狠抽了下:“一颗珠子你就想让我签卖身契?” 这玩意不会是他家传宝物,给未来媳妇的定情信物吧? 那这也太狗血了! “那人说过,珠子和骨笛的主人出现的时候,就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墨青城抬脚过去:“我既然受了那人的恩惠,自然也要说到做到。” 秦幽言拧眉,眯眸:“那个人?” “放心,虽然你的风评不是很好,但……人之初性本善,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那人说话,竟一步迈到秦幽言面前,伸手就去擒她的手腕。 “你这小子听不懂人话啊?”蓝点拍了翅膀吱叫着:“我家言言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墨青城轻轻挥手,后者立刻被打飞出去,拍在对面墙上。 “虽然我不大清楚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你又跟他约定了什么,但我个人觉得你可以不用遵守的。”秦幽言后退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捏成拳,这是防备的姿势。 “幽言,你打不过我的。”墨青城并不将她的警惕放在眼中,直接动手。 秦幽言眸色一暗,感觉那人已上前,下一秒眼前闪过一抹墨色,身体随即被人收揽入怀。 “夜晋尘!” 尊上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将人紧紧搂着怀中,眼带冷意盯着对面那人,语气都带了些许杀气:“本尊的人也敢动?!” 敢窥视他的人,找死! 墨青城被这人的实力震到,温润的眸底快速划过一抹诧异,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尘王尊上?” 夜晋尘没回应,只挥手打出一道凌冽灵力。 前者一惊,立刻向后倒退几步,手中的骨扇快速打开去挡这力道。 灵力与骨扇相撞,墨青城被冲击力反砸出两三米,他只感觉胸口发闷一股腥甜窜上。 秦幽言见那人闷哼一声,变了脸色,后退数十步后才稳稳停住,稍稍扬眉。 这人的实力不错,竟能正面接下夜晋尘一招,想当初灵泉岛那五米巨兽都是被这人一掌碾压。 墨青城咬牙,攥着骨扇的手因为刚才的冲击还有些生理性的颤:“若我没记错,尊上与她已退婚,既如此她与谁在一起跟尊上似乎没有任何关系。” 夜晋尘冷笑一声,为着这句,眼底的杀意越发深了几分。 “等一下。”关键时刻,秦幽言拦住这男人的杀招:“你先别动手,我有话要问他。” 男人被拦住,面露不悦:“小家伙,你最好真的有事。” 为了别的男人阻拦自己,她胆子够大的。 秦幽言见他目光有些发寒,眼皮一跳,立刻明白这人该是又犯了老毛病,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这人小心眼,面上却是讨好的:“就几句话而已,你放心,我心心念念全是你,绝对不会跟别的男人走。” 尊上眯眸看了怀里这人一眼,而后冷哼一声收回杀招。 秦幽言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你说你跟人做了约定,我如何相信你?” 她刚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灵泉岛她是得了念灵珠之后才稍微解了些禁制的,而刚才的珠子亦是松动了她体内的禁制。 如此说来是不是该还有其他的珠子,只有将东西找齐之后她的禁制才能完全解开? “那个男人将灵岩珠交给我的时候曾说,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启动它,就是骨笛的主人。” 骨笛的主人? 秦幽言回头看了身后男人一眼,拧眉。 因为幻境的事,她之前一直猜测骨笛真正的主人是夜晋尘。 “啧。”她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禁制,夜晋尘的失忆,骨笛,黑衣人,神族,再加上墨青城口中的人,这一切似乎组成一巨大迷宫完全将秦幽言笼络其中。 每一次当她以为能解开谜底,靠着真相更进一步的时候,总会突然跳出意想不到的线索来。 “不需要证据,你吸收了灵岩珠内的灵力,你就是我一直找的那个人。”墨青城上前一步,很不怕死道:“幽言,按照约定,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明日便去将军府提亲。” 第51章 大型修罗现场 秦幽言眼皮一跳,感觉身后的男人即将爆发,赶紧出声表态:“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你们的约定跟我也没关系。” 好家伙,这小子不要命也不要拉着自己当垫背的好不好? 这男人真若发了脾气,可不是她一两句能哄好的。 “没关系。”墨青城表示自己很大方:“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认识就行了。” “……” 你特么怕不是在逗我! 秦幽言:“喂,我说……啊~” 这人惊叫一声,身子被人提溜起来。 秦幽言第一念头就是:完犊子了。 “不想死就离她远一些。”夜晋尘幽暗着眸,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压制。 墨青城瞳孔骤缩,只觉身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胸口被什么无言的力量猛捶,气血翻涌。 夜晋尘根本不将这人放在眼中,徒手撕裂空间也不管旁人直接带着怀里某人离去。 空间旋涡关闭,墨青城眼睁睁见那两人消失,暗自咬牙,向来温润的眸底腾起一抹诡异的好胜心。 “今个这亲我偏要定!”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秦幽言也是被训练出了基本功,在后背磕上床板之前快速翻身坐好,总算免了这一顿摔。 对面,夜晋尘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狠狠皱了下眉,脸色几乎阴沉的滴出水来:“你适应能力倒是强!” “嘿嘿,过奖过奖,马马虎虎而已。”秦幽言两手攀着床边,晃荡着搭在床下的两条腿,习惯性嬉皮笑脸。 男人语气不善,咬牙切齿:“你若再晃你那两条腿,本尊现在就给你废了!” 秦幽言两腿一颤,立刻蜷缩到床上去,脸上的痞子表情也快速退去,咽了口唾沫快速摆手:“别……别,咱有话好好说~” “言儿还真是有原则,无论何事都是说到做到。”男人死死盯着她,突然扔出那么一句。 这话让缩在床上的人,眼皮狠狠跳了下,没敢搭话。 “本尊记得,你曾说想要开后宫?”夜晋尘冷笑一声,身上寒意骤发。 秦幽言眨巴下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突然苦了脸:“只是玩笑话而已,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记着?” “呵~”男人再次冷笑,而后抬脚过去。 他之前在练功房隐约通过结铃感应到她的禁制有所松动,以为她遇到麻烦,急忙赶去。 如今瞧来……这还真是大麻烦! “你先冷静一些。”秦幽言见他靠近,不由自由的往床内缩:“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你解释的事够多了,本尊不想再听。” 这丫头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尊上隔着大半个床铺,一把握住那人的脚踝。 秦幽言只感觉被人抓住命脉一般,条件反射绷紧身子而后一脚踹过去:“啊~” 只是那人比她速度快,还未等她攻击,已被尊上拉着脚踝直接扯躺在床上。 下一秒,那人一手钳制她两手腕固定在头顶上。 秦幽言对这个姿势一点都不陌生。 “你还真是欠调教的很,看来本尊今天得好好教教你规矩,省得你三天两头就忘!”男人恼怒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危险。 秦幽言从上次就知道了,在这男人手下挣扎也没用,还很有可能让他更生气:“我没有!明明是那个人自己凑上来的,怎么能怪我?” “哦?无缘无故凑上来?”夜晋尘不傻,虽然不知道一开始发生了什么,但猜也知道这丫头不可能无辜:“上次灵泉岛就碰过面,这次又碰上?还真是巧!” 秦幽言有些心虚,却也没打算糊弄他,反正她也清楚,自己根本糊弄不住:“我承认我是有意跟他认识的,但我先说好,我就是冲着他家丹药去的,可没别的想法。” “你的话本尊还能信?”男人空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这人手劲有些大,秦幽言都感觉到疼了:“真的没骗你。更何况刚才可是你先离开的,我也没……” “所以你的意思,本尊该当场杀了他?” “不,不是这个意思。”秦幽言赶紧解释:“那人知道的事情很重要,你可千万别动他。” 尊上有些不悦的眯眼,而后俯身突然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言儿,在本尊面前,你最好少提别的男人。” 秦幽言莫名被咬了一口,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男人在这方面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她扯了嘴角有些委屈:“明明是你先提的~” 这人真不讲理~ “怪本尊?” “不,不是。”秦幽言缩了缩脖子,摆出柔弱的表情来装可怜,就连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我保证把他嘴里的东西翘出来之后就不再搭理他了行不行?” “嗯?”单音节,表情也并不愉悦。 秦大小姐立刻补充:“那个约定我会解决的,我发誓!” “还有呢?”尊上面上的冷意稍微退却了些,但掌控她手腕的手依旧没放松。 “还有?”秦幽言皱眉疑惑,待见那人眼底一丝不耐之后立刻反应过来,然后讨好一笑仰起头在他唇上快速印了个湿吻,软软道:“赔罪礼,这样可以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却让尊上成功消了气。 “嗯。”男人淡淡出声,虽面上没多少表示,好歹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秦幽言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突然蓝点跌跌撞撞闯门而入。 “言言,不好了!” “怎么了?” 不会是那人找到这来了吧?! 可别,这男人刚哄好,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风余音追来了!”蓝点扑腾着翅膀,急切中怎么听怎么觉得带了些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藏在尘王府,现在来找你负责呢!” 尊上眼底刚退去的阴沉重新燃起,攥拳磨牙:“秦、幽、言!” “!!!” 靠,这下更糟了啊! 秦幽言真心觉得自己今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就今天‘烂桃花’这么多? 墨青城到底是半路碰上,风余音可是专程来找她的。 这边两人刚出屋,正院子便撞上这位不速之客。 风余音身后带着几个下人,每个人都用担子挑着两很沉重的箱子,木箱上系着红绳,看起来极其的喜庆——这个装点形势一般都是有闺女的人家准备嫁妆时所做。 秦幽言回头看看尊上阴沉的几乎滴出水的脸,这下真的有点乐极生悲。 天啦,来道雷劈死她吧! 第52章 占有欲 “给我些时间,就一刻钟。”秦幽言赶在那人第二次发火之前先给自己找机会,而后不等他同意便上前几步站到院子中央去:“你们在做什么?” “小主人,你总算来了。”季如歌正焦急着,见他们过来赶紧求助。 对面,风余音正在指挥手下收拾东西,听见说话声抬头,待见到这人时,她脸上快速划过一抹被欺骗的难过,和痛失所爱的悲伤,以及一点点的复杂。 “搬家!”风余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但语气中似乎带了些委屈:“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日从灵泉岛回来后这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找了许久都没有消息,这次若不是风家出事她露出端倪,自己还不知道原来‘他’竟是‘她’。 “形势所逼而已。”秦幽言有些头疼,她扫了满地的箱子一眼:“所以呢,既然你都已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早知道会有这么多事,她当日无论如何也会把身份挑明。 “你得补偿我!”风余音狠狠瞪她,义愤填膺:“我当时发过誓,谁能救我我就嫁给他!” “补偿?”秦幽言眼皮跳了下,而后本能的看了旁边那男人一眼。 难不成这家伙是冲着夜晋尘来的? “没错。”风余音踢了脚边的箱子一下,示意她道:“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万没有带回去的道理,既然你骗我在先,那就该补偿。” 某人摊手耸肩,一副无赖样:“如你所见,我并不能补偿你,但我不介意你换种方式。” 钱她也有。 “我明白,没关系,我同意换种方式。”风余音难得的好说话,这倒让秦大小姐有些意外。 可随后她上前两步,最后站定在秦幽言身前一步远的地方,死死盯着她。 正当秦幽言甚至误以为她打算动手时,那人却突然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嘿笑一声,扔出一句:“我娶你也行。” 蓝点:“噗~” 秦幽言:“……” 什么玩意?! 季如歌急的跺脚:“风余音你疯了吧,你不也是女的嘛!” 都是女的,凭什么她一来就要娶小主人啊? 风余音环胸,仰头:“那又怎么样,嫁妆变聘礼呗,这些也不少了吧?当然如果你们不满意,我再添更好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花花都是她的人。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个以后怎么生活?” “我还是有点本事的。”风余音攥拳转转手腕,而后伸手很义气的拍拍秦幽言的肩膀:“花花你放心,我肯定能养活得了你。” 季如歌:“……” 秦幽言:“……” 少女,容我提醒,这并不是重点! 某人偷偷看了那边的尊上一眼,只见后者危险的眯眸,此时两人对视。 夜晋尘却突然勾唇笑了。 笑了? 秦幽言:“!!!”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呜呜呜~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风余音特别欢喜,一把握住她的手:“宝贝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此时特别想说一句‘买麻痹’! 这都特么是些什么沙雕走向啊! 报复,这丫头就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蓝点是最知道这里面事的,此时见如此场面,它特别有人情味的飞到秦幽言身边去,用左翅膀拍拍她的头,道:“言言,你节哀。” 要是那男人把你弄死了,本汪会替你收尸的。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她觉得她现在就想给这二货收尸!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为了眼前这丫头的安全着想,秦幽言立刻甩开这人的手。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给我哪来的回哪去。” 别再添乱了! “说完了啊,现在就回去,不过你得跟我一块。”风余音摸摸下巴,笑颜如花的上下打量她。 之前虽没见过,却日日看她画像,果然本人漂亮多了。 嘛,没了相公多了媳妇,她也不吃亏。 秦幽言此时根本没心思在这跟她耍贫嘴,目光一直瞥向那边的人:“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哄那男人是个大工程。 她心里不安,尊上自然也不悦,没等看完这场戏,他就甩袖转身离去。 男人转身的瞬间,秦幽言就知道坏事了。 好说歹说先把风余音劝回去,等再折回来,尊上已回了练功房且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入。 自然了,这任何人似乎并不包括她。 秦幽言小心翼翼的开了门,那人正背对着门口坐着,面前摆了一张桌子。 她叹了口气,关门过去,同时解释道:“那丫头不过是一时心气而已,一个丫头片子尊上可不必跟她计较吧?” 那人并未说话。 秦幽言扬眉绕到他身旁蹲下,只为了看他的表情:“我已先让她回去了,晚点……” 夜晋尘突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她,前者的话被挡了回去,男人的目光让她心下一跳。 那样深邃的眸底深处如此清楚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就好像他心底亦是这样深入的刻着她的样子。 “夜……夜晋尘。” 这人好像不大对劲。 尊上突然伸手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而后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无法压抑的妒忌:“言儿,本尊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微眯的眸底透出复杂与不安,便是连说话语气都带着浓重的纠结。 “本尊真的想打断你的腿,折断你的翅膀,毁了你的修为,然后用极粗的铁链把你锁住,困在只有本尊才能看见的地方。”男人眯着眸,微凉的手指一下下有条不紊的抚摸着她耳垂下光滑的颈部。 夜晋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安,强烈的不安。 尊上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但对于她,他却经常没有办法,他无法完全掌控她。 这让夜晋尘有些患得患失。 很多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不只一次的在想,或许把她周围的人都从她身边夺走,让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仗,只能依靠自己,那就好了。 “言儿,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分一些?才能老老实实待在本尊身边?”夜晋尘手不自觉的捏紧。 男人用这样认真的样子紧紧盯着她,这让秦幽言背后一凉。 第53章 爱惨了她 她知道这人霸道,却从未想过他的占有欲竟这么强。 “夜……唔~” 秦幽言瞳孔睁大。 那人猝不及防的吻上来,狠狠嗜咬蹂躏她的唇,如同野兽攻占地盘般掠夺。 男人的疯狂带着浓重的偏执,好像这样才能稍微抚平他心头的不安。 好久,久到秦幽言感觉自己有些窒息的时候,那人才停下。 两人分开的时候,秦幽言的眸已带了些水雾,被那人吻到精力无法集中。 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感觉脑子空白一片,殷红的唇如同可口的樱桃等着品尝。 尊上瞧着她此时的样,眸色越发暗了些。 秦幽言双手无助的搭在那人的肩膀上,上半身靠在那人胳膊上喘息,身旁男人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住,本没有温度,却意外让人觉得滚烫。 “真想让你瞧瞧你现在的表情。”尊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无法言明的阴鸷。 秦幽言身子条件反射的僵了下,生怕他像上次一样又做出什么偏执的事,下意识的缩了眸:“晋……晋尘~” 适当示弱,能最快让那人心软。 夜晋尘眸色快速闪了下,而后隐忍的闭了眼,好一会子待再睁开,眸底已恢复清明。 男人叹了口气,而后伸手轻轻将那人搂在怀里,一反常态的温柔:“没事的,乖。本尊不会伤害你,别怕。” 他刚才只是有些没忍住罢了。 男人的目光隐忍又克制,情绪也是极力压制着的。 这一瞬间,秦幽言心下一跳,不知怎地,突然相信了这男人之前的话。 或许,这男人确实是爱惨了她。 “言儿~”男人头埋在她的胸口,语气深沉又复杂,但不难听出其中浓重的深情,刻骨铭心的很。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秦幽言抿了唇,握着他衣服的手越发紧了些。 “夜晋尘,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认定的感情,无论什么人都无法破坏。” 她咬着下唇,淡淡出声,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 “本尊知道。”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他一直很清楚,这丫头的想法才是最要紧的,其他人不重要。 只是他依旧不能接受那些人缠着她。 小家伙就该是自己一个人的才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已经成了尊上的执念,这是连夜晋尘自己都没有发现的。 秦幽言眸色闪了下,捧着那人的脸把他从自己胸口抬起来,难得的认真:“发生什么事了?” 这男人真的很喜欢藏着心思,他几乎什么都不跟她说。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她的目光十分坚定。 夜晋尘本想隐瞒但瞧她的表情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近期,本尊反复在做一个梦。” 秦幽言没说话,等着他讲,她清楚的很,这男人的梦肯定不普通。 “本尊抱着你,当时的你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本尊没办法救你,就这样看着你在本尊怀里没了气息。”夜晋尘叙述的时候语气还带着些许颤抖,眸底亦是幽暗冷肃。 足可以看出这个梦有多真实。 秦幽言拧眉,猜测或许这是他的记忆片段。 是关于他们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退却,向来无视法度睥睨天下的尊上突然有些惧了:“小家伙,或许待在本尊身边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言儿,你让本尊如何放手? 秦幽言先是怔了下,而后再次紧咬了下唇。 如果这真是他的记忆,结合之前的种种线索来看,自己和他果然在很久之前就有渊源吗? 她看着那男人的脸,突然有些心疼。 想要找回的记忆,却很有可能是不想面对的事。 守在喜欢的人身边,却很有可能因为记忆的恢复而伤害到她。 一个人徘徊在纠结与惶惑的情绪中,尤其是对不会解释,不会寻求帮助的他来说,这该是怎样的折磨? 秦幽言无法想象。 “晋尘,你想抱我吗?”突然,她冒出那么一句来。 尊上眼底的情绪有瞬间的冻住,而后拧眉,表情复杂:“言儿?” 她是那个意思吗? 可,这似乎有些突然了。 “抱我吧。”秦幽言并不将他的吃惊放在心上,只伸手很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而后将唇凑上去,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没关系,这次是我自愿的。” 如果命中注定他们就该是纠缠在一起的,那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享受每一刻,逃避永远都不是办法。 夜晋尘没动,他一时有些拿不准,并不清楚她为何突然提这样的要求,明明在几天前她还抵触的要命。 “喂,你到底要不要?”秦大小姐有些不满的撇撇嘴。 难得她主动勾引一回,这男人怎这么不上道? “我可告诉你,过这村就没这店了。”这位稍稍直起身子,干脆将整个身体都塞进那人的怀里,而后坏笑一声道:“后日启程去千影山,今个不把握好机会吃肉,之后你只能喝汤了。” 这一路上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会遇上不少事,她可不想每天累得跟孙子一样还得晚上伺候这位爷爷。 “小家伙你真是……”尊上见她古灵精怪的样,所有烦恼立刻一扫而光,眼底随后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宠溺:“别再胡闹了。” 这丫头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他高兴? “谁胡闹啊。”秦幽言知道这男人老小看她,有些不满的龇龇牙:“混蛋,你还是不是男人!” 尊上狠狠皱了眉,语气不悦:“小丫头,别惹恼了本尊。” 就算是玩笑话,男人也听不得。 “啧。”秦幽言豪爽的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而后直接拉过那人的衣领,大大咧咧的跨坐在他腿上:“你不上,我可上了!” 夜晋尘一惊,眼瞧着她露了春色,眸色瞬间暗下去,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下,咬牙:“小家伙,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突然危险了眸子,而后反身将这人压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手擒了她的手腕压在头顶。 “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动作?我又不会跑。”对于尊上的习惯,秦幽言表示有些无奈。 夜晋尘没回她,这样的姿势让她全身都暴露在男人眼前,此时他脑中眼前全是她鬼精的样子,完全听不进别的。 “等一下!”在这人即将咬上她的耳垂时,秦幽言突然叫停:“享受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 第54章 我的男人,我来护 男人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什么?” “肯定还有其他能破解我封印的珠子,风奎山的人绝对知道些什么,搞不好你的记忆也能解开。我会帮你,但你以后不许再瞒我。” 她的男人,她护着! 尊上眸色快速闪了下,不知是该感动还是…… “小家伙,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夜晋尘手下就是她滚烫的身体,这份炙热顺着男人的手指传递过来,几乎将他也要燃烧殆尽。 这种情况下,男人哪里还能想别的。 他想要她,就现在。 仔细算算从那晚过后,这都十几天了,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天天晚上抱着她还不能有大动作是怎么熬过来的。 “唔~夜晋尘,你先答应我再说!”秦幽言闷哼一声,腰上被这人狠狠掐了一下,而后唇被堵住:“等一下,先别……唔唔……” 夜、晋、尘! “言儿~” 尊上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中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深情和宠溺。 不知何时开始,这个人已经被他放在心尖尖上,这种感情已深入骨髓。 对某人的主动,尊上表示吃的很愉悦,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顺畅得多。 这一次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满足。 相反的,秦幽言除了一开始的豪爽之后后面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叫唤着求饶。 夜晋尘疯起来就不是人! 整整一个下午,临了到了晚上秦大小姐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待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身边的床铺。 “夜晋尘?”手上摸了空。 她有些痛苦的睁开一只眼,旁边是空的。 “嘶~” 夜晋尘这王八蛋,是真打着弄死她的心思在折腾吗? “言言~”蓝点着急忙慌的从门外窜进来,还没等见到人便被迎面而来的枕头砸了。 “你一天天的吵吵什么?”秦幽言有些烦躁的起身,而后不期然听到自己腰‘咔嚓’一声。 靠!那王八蛋又跑哪去了,每次吃完大早上都不见人,丫的! “言言你还睡呢,出大事了。”蓝点难得被砸了也没生气:“你快起来去看看吧。” 秦幽言皱眉,同时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的衣服碎片,暗自叹口气。 啧,看来又得买新衣服了。 “又怎么了?” “皇帝昨晚夜里被人下毒。” “关我什么事?” “是不关你的事,但关将军府的事,昨天云雅奉旨入宫,结果她刚出宫没多久就出了事,今天一大早宫里派了人把将军府给围了。” !!!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也顾不得其他,赶紧随便套了衣服起身往外跑。 嫂子虽平日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细的很,她如今怀孕大哥不在,若不是无法拒绝绝不会这个节骨眼进宫,看来是有人设计要算计她秦家。 “早知如此,风家刚出事的时候,我就该将宫里那个一并除了!”秦幽言咬牙切齿,一路小跑着回到将军府。 府外果然围了一圈宫中侍卫,她并未跟那些人正面冲突,直接绕到后院翻墙而入,刚落地便撞上管家。 “您怎么在这?我嫂子呢?” 管家眯着眼笑,语气不紧不慢的:“夫人现在在大厅,早知道小姐要回来,所以提前来这里接小姐您。” 秦幽言扬眉,见对方这平和的表情,这才算松了口气:“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还好,看来家里没事。 不过那些人声势浩大的堵在门口,怎么也没闯进来呢? “小姐,等一下……” 他还有话要嘱咐呢! 秦幽言这个问题没想通也自然没心思听管家的忠告,待等她来到大厅瞧见正厅里的男人,问题迎刃而解:“你怎么在这?” 怪不得那些人没敢胡闹,原来是有这人在。 “尘王一听到府里出事就过来了。”云雅坐在上座,小心的抚摸着肚子,脸上却带着嫌弃的表情:“小言,你做事向来有分寸,近期怎么这么鲁莽?” “我昨晚睡得晚而已。”秦幽言摊手有些无奈,抬脚过去,同时嬉皮笑脸道:“他是咱将军府的女婿,为丈母娘家做点事也是应当的,嫂子你不用觉得欠人情。” 云雅愣了下,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怪异。 她不是说这个,这丫头怎么这么神经大条? 管家不是早就去接她了?难不成还没告诉她? “小言,你……” “言儿说的是。”尊上点点桌子,冷笑一声,语气加重了音:“做什么事,也得分什么人。” 秦幽言随意的坐在他身边椅子上,听闻这话眼皮跳了下:“什么意思?” 这点小事这男人不会还要跟自己计较吧?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劲? 秦幽言皱了下眉,刚才只顾着着急,此时才察觉到厅内的气氛好像有些怪异。 还没等她想明白。 门外突然进来一红衣女子。 风余音一进门瞧见厅内的人便立刻亮了眼睛冲上去:“花花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哦~” “打住!”秦幽言一手挡住扑过来的那人,瞪了眼咬牙:“你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来帮丈母娘家的忙了。”风余音摊手耸肩:“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事跟风家也有脱不了的关系嘛。” 丈母娘? 秦幽言磨牙:“蓝点!” 蓝点本来在她肩膀上站着,一听她叫自己立刻飞到角落去装死:“本汪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不是本汪叫他们过来的!” 秦幽言:你不知道那才是奇怪了! “他们?”在发火之前敏感的抓住特殊词汇,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幽言,又见面了。”墨青城摇着手中扇子进门,温润如常的眸子在看见厅内尊上时快速划过一抹挑衅。 后者脸色瞬间沉下去,不由自主的攥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气。 秦幽言:“!!!” 蓝点你这坑主的货! “花花你怎么这个表情?是看到我太激动了吗?”风余音大咧咧坐到她旁边去,而后反客为主的招呼:“那什么……墨家小子,自己家随便坐,别客气。” 秦幽言眼皮一跳:“你确实挺不客气的。” 这种时候他们两个添什么乱? 她现在不用看就知道夜晋尘是什么表情。 第55章 王妃喜欢逞能怎么办? “我是来帮你的,不过也幸亏我来了,否则怎会知道幽言魅力竟如此之大?”墨青城勾唇。 不光男人想着,就连女人也想着,确实很不一般。 秦幽言觉得头疼的很:“我待会有事,没工夫陪你们闹,你们最好哪来的回哪去。” “那怎么行?”风余音提高嗓音:“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用不着,你们不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秦幽言翻了个白眼:“而且我做事也不喜欢有人守着。” “哦?你确定?”风余音贱笑一声,向那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扫了一眼。 秦幽言眼皮一跳:糟了! 那边,夜晋尘果然阴沉了脸色,他冷笑一声接话道:“如此说来,是本尊多余了?” 这些日子,她做事的事情只有他守的时间最长。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云雅看看自己当闺女养的妹妹,有些无奈的揉揉太阳穴。 这丫头平时挺伶俐的,咋遇上这男人就开始犯傻了? “不不,我不是说你。”秦大小姐赶紧摆手解释:“我知你是好意。” “幽言,我们也是好意。”对面墨青城插一句嘴,顺带叹口气念叨一句:“果然最恼佳人意,人在身旁不言倾~~~” 风余音立刻接话:“就是就是,花花你可不能搞区别对待。如今我们三人可是公平竞争。” 秦幽言:你特么快闭嘴吧!!! “那个,夜晋尘……” “既如此,本尊也不便打扰。”男人说话突然站起来,只凉凉扫了那人一眼,话里有话:“况且言儿似乎也用不上本尊。” 果然他昨晚就不该相信这丫头! “……”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这次真不赖我! 某人想要解释,但尊上似乎并不想听,那人两三步已迈到门口。 “等一下!”秦幽言提高嗓子,暗道一声‘拼了’,紧赶几步冲过去拦在那人面前:“你不信我?” 男人未语。 “夜晋尘你真的是……气死我了!”她跺脚咬牙:“我在你心里信誉就这么低?” 尊上呵笑一声,终是回她:“你在本尊这里就没信誉。” “……” 靠! 秦幽言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而后突然伸手扯了那人的衣领直接将他拉过来,随后点脚凑上去狠狠在那人唇上咬了一口。 从厅内这个角度看,就好像她主动激情献吻。 这让屋内的三人一鸟皆是惊了! 蓝点:言言霸气! 风余音:这也太刺激了!她也想要! 墨青城:这种情况,自己是该拦一下还是装作没看见? 云雅:小言,你终于长大了~~~ 最惊愕的莫属尊上。 男人感觉嘴上一疼,立刻闻到血腥味,眸色当即暗下去。 可未等他更近一步,那人先离开后退半步,紧紧盯着他。 尊上拧眉,一时回不过神来。 “谁让你不信我,这是惩罚!”秦幽言狠狠瞪那人一眼,报复性的把某个词汇扔还给他。 “小家伙,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哼,你活该。”秦大小姐环胸:“这下满意了?” 他也算占了便宜的。 那人眸色闪了下。 “又不说话?”秦幽言暗自翻个白眼,抬脚凑近了些,伸出一根手指来点点他的胸口,半哄孩子道:“你乖一些,别瞎想。我先把府里的事解决,回去跟你说,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男人没什么安全感。 那个梦对他的影响就这么大? “今晚回来。”尊上稍一思索,开始提条件。 “好~”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 秦幽言目送他离开,而后转回身去。 大厅内那三人皆有默契的快速收回目光,四十五度角望天。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秦幽言懒得跟他们计较:“你两不是想帮忙?给你两一个机会,我回来之后前不许这府里进一兵一卒。” “花花你去哪?” 这人冷了眸:“入宫!” 情况不用了解她也猜得出来这事来龙去脉。 风溪是皇后,只有她能轻易近皇帝身,风府覆灭跟自己算是有关,想来那女人是把账算到了自己头上,更重要早些年她跟大哥就有怨仇。 那女人之前喜欢大哥,后来几经拒绝后赌气才入了宫。 后生下皇子又因为大哥并不站在她那边,而使得她儿子迟迟没被立为太子。 如今是新仇旧恨,她打算一起算了。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动她的家人! 秦幽言是翻墙进来的,躲过大内高手直接来到皇后寝宫,她踹门进去的时候风溪正在跟贴身丫鬟算计着如何等老皇帝死后伪造遗照让自己儿子继位。 门被她从外踹开,吓了屋内的两人一跳。 “秦幽言?”风溪大惊失色:“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你所见。”秦幽言进门后反手关了门,而后快速打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将惊慌过后打算去通风报信的丫鬟弄昏:“你以为宫里那些半吊子能拦住我?” 她在人群里练跟踪躲避术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家娘胎转筋呢。 “大胆!”风溪见自己侍女被对方一招解决,有些发虚,嘴上却强硬:“私闯皇后殿中,还胆敢出手伤人,你不想活了吗?” 秦幽言瞧她这虚张声势的样,呵笑一声,难得有心情一脚踢了椅子到自己身边,坐下:“你最好再大声点,把这周围埋伏的侍卫都引来。不过你放心,我被乱箭射杀的时候一定拉着你垫背。” 风溪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咬牙:“秦幽言,你想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别装蒜,我嫂子的事是你设计的吧?”秦幽言点点桌子:“你不用急着否认,反正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是又怎么样?”风溪咬牙,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憎恨:“我就是想让她死,就是要让你们秦家家破人亡!” “哦?如此说来你是为了我哥?看来他这次被派上战场你也是功不可没。”秦幽言冷呵一声,眼底开始骤揽寒意,语气也跟着带了萧冷:“我不管你是因爱生恨还是别的什么。朝上的事我不想管,可你不该惹怒我!”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那人走去,而后突然伸手攥住对方的脖子,捏着她的大动脉将她半提在空中:“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这女人不是个心思缜密的,或许她早有想法对方秦家,但这次出手快准狠,却像是某些人的手段。 第56章 剪不断理还乱 风溪猝不及防被捏住命脉,她被掐着脖子提在半空,脚跟不着地胸口窒息感越来越强,但仍抱有侥幸,认为凭自己的地位对方不敢真的下死手。 秦幽言似乎看透她的想法,冷笑一声,邪魅道:“除了你那丫鬟谁都不知道我到这里,我杀了你跟你的丫鬟,正好解决了将军府的难题,至于你背后那个人——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把他逼出来。” 她故意收紧五指。 风溪立刻浑身抽搐起来,脸色也苍白难看,眼球突出,开始有因窒息而亡的征兆。 “唔唔~” 在死亡面前,那人终是忍不住了。 秦幽言早料到她不是个有骨气的,手下一松故意把她扔到地上,还顺带用手帕擦了手:“你最好快点说,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玩。” 风溪被狠狠摔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一直扶着胸口咳嗽,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眼底噙了毒的死死盯着她:“你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差别,无非之前是你们欺负我,如今是我欺负你们罢了。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秦幽言环胸看着她,居高临下。 风溪咬牙,心有不甘,片刻后突然有些发狂般仰天大笑起来:“秦幽言,你以为自己多厉害?在这京城你有人护着尚且能要风得风,可你也得清楚,想要你命的人不只是在这京城之中。” “如此说来,这次的事是冲着我来的?”秦幽言眯眸:“千影山?” “我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风溪挣扎着爬起来:“不过是利益互惠罢了。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夜晋尘根本你没想的那么简单。” 秦幽言‘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还用她说,那男人要普通还能入自己眼? “你早晚会害死他的,因为……”风溪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诡异。 秦幽言眯眸,还未等开口,突然一道冷光闪过。 “该死!”她暗骂一声,一把将那人推开,风溪被推开几步脑袋正好撞在一边的架子上,昏了过去。 暗处有人影闪过。 “想走?”秦幽言从空间携带甩出飞镖。 ‘叮~’的一声飞镖嵌入柱中,暗处那人见自己暴露立刻要逃。 秦幽言却先一步跃到门前挡住那人去路:“你是谁?” 对面脸上带了半边面具,头发高高竖,打扮也有些奇怪,并不是京城人。 不过……也似乎并不是千影山的人。 “呵,蓝点说的是,看来我是挺招人恨的。” 这已经是第二波了。 “说说吧,你们又是什么原因?”秦幽言冷笑一声,手中玩弄着飞镖:“既然对夜晋尘那么了解,看来你们也是故人?” 对方愣了下,有些惊愕:“你都知道了?” 秦幽言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耍无赖和装腔作势,只环胸笑着套话:“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这面孔看着生的很。” 对面那人冷笑一声,不屑中带着些嘲讽:“殿下之前并未见过我,怎会认识?而且殿下是贵人,自然只关心大事。如今神族崛起,不知殿下这次又选择站在哪一边?” 这是秦幽言这几天内第二次听到‘神族’了,她眸色快速闪了下,四两拨千斤:“为何一定要选?这次我谁也不想帮。” “这可不像殿下的作风。不过既然那位已经苏醒,想来到时候殿下也不得不做选择,毕竟……”那人顿了顿,而后突然换了话题:“这次只是个见面礼罢了,其实我们也希望殿下最好不要参与,若殿下以后安安分分当一介凡人,我们自也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秦幽言冷笑一声,手中飞镖捏紧:“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事要怎么办全凭我的心思,由不得你说三道四。” 飞镖即刻打出。 那人速度极快的避开,闪身跳到窗边去。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正打算上前拦人却被他率先跳窗逃跑,而后很快外面传来侍卫的追捕。 她狠狠拧了眉,回头看了晕倒在地的风溪一眼,那人不过是撞了后脑却没大碍。 只是离去的男人惊动外面侍卫,她也不能多待,只能先回去再说。 秦幽言快速离去,却未发现在暗处一直有两人在盯着她。 “大人,这女人已得到骨笛,若日后再解了禁制于我们没半点益处,为何不趁机除掉她?” “呵。尊上如今已经破了封印,你觉得他会没有任何准备就让她一人在外?若不能一击必杀必定招来后患!” “可是那位如今也已苏醒,若让他知道这女人回来,那咱们的计划……” “那边不是已经动手了?想要这丫头死的可不止我们。你现在就派人去千影山暗中查探,若有必要随时给他们加一把火。” “是!” 秦幽言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想着事情只感觉头都大了,按照刚才那男人所说。 神族该早在上古之后就在那次大战中灭族了,如今既说神族崛起,又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牵扯进去,看来是当年恩怨如今再次被激起了。 而且刚才那人称呼自己‘殿下’?看来自己当初也是大战其中一员? 只是他说的选择是什么?神魔大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骨笛在尊圣曾居住的地方出现,那位传说中的尊圣又跟神魔大战有什么关联? 秦幽言一路想着事,再回过神来竟发现已到了尘王府门口,她愣了下,而后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几日罢了,她如今回这里竟比回家还要更下意识。 夜晋尘啊夜晋尘,看来这次我也栽了。 她暗自叹口气,本想转身回将军府,雷霆却在此时出来。 “小王妃,您回来了?尊上正等着您呢。” 秦幽言想了想,转回脚步,扬眉:“哦?那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算了,这次自己就偷偷懒吧。 她进了尘王府却没第一时间去找那人,而是转身拐去厨房,再出来手上已端了三菜一汤。 练功房,尊上正闭目养神,隐约听见门口有动静,睁开眼的同时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宠溺。 门被从外推开,秦幽言探出头来,嘿笑一声:“尊上,商量个事好吗?” 第57章 小王妃又跑了 夜晋尘抬头,那人正端着菜进来,同时用脚踢了门将其关上。 男人眸色闪了下,他记得上次这丫头做菜讨好自己也是有事相求,她就不能真心诚意为自己做个菜? “躲开点,给我腾个地。”秦幽言扒拉那男人一下,然后动作利落的把菜摆放在桌上,同时拿勺子盛了汤放好:“这个点,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尊上似乎有些不悦:“本尊不想吃。” 这丫头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讨好自己。 “还生气呢?我亲也亲了,你差不多得了。”秦幽言嬉皮笑脸的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而后夹了一筷子菜先放进自己嘴里:“你看,我先吃一口,证明一下里面可没毒啊。” “……” 这丫头…… 夜晋尘并不吃这套:“有事说。” 秦幽言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道:“我刚去了皇宫一趟,风溪的位分摆在那,皇帝生死不明的,我哥又没在,我怕她再闹妖,你帮我盯着点呗?” 这男人虽平时冷情冷面的,他手下雷霆处理事情倒是一把好手,想来宫里也该有人。 她明日就要出发去风奎山,家里肯定会照顾不到。 夜晋尘抿唇,用筷子敲敲桌子:“还有呢?” 这点小事不值她亲手做的菜。 “还是你懂我。”这人嘿笑一声,靠上前去得寸进尺:“我之前答应你回来就成亲的事可能要延迟。不过我说到肯定做到,只是现在突然有事那也是没办法的,所以若日后再像今天一样有不必要的麻烦……啊~” 这人惊叫一声,已被男人强硬扯到怀里。 尊上一手捏着她的腰,一手控制住她手腕,幽暗了眸色:“不想本尊对你身边的人动手,那你就给我老实一点,别整天沾花惹草的。” 这丫头也实在太能惹事。 秦幽言撇撇嘴,虽有些无奈,但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有种炫耀的成分在里面:“是他们先追着我的,魅力大不是我的错啊?” “哦?那还是本尊的不是?”男人语气极度危险:“是本尊小肚鸡肠?” “我可没这么说。” 虽然你确实是挺小心眼的。 “那你就是心里这么想?” 很多时候尊上都能猜出她的潜台词。 “你看你,你又来。”秦幽言无奈耸肩,而后稍稍直起身子靠近他,撒娇道:“不然我真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夜晋尘呵笑一声,还是那句话:“可以。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尊来?” “……” 这丫的永远都没有幽默感。 “你乖乖的,我可以给你奖励。”她魅惑的眨眨眼,脸上就写满了‘勾引’两个字:“怎么样?机会难得。” 男人紧紧盯着她,没有像以往一般直接扑上来,而是拧了眉。 秦幽言疑惑:“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尊?” 虽然她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但总感觉…… “没啊。”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还嬉闹开玩笑:“你是太高兴而产生错觉了吧?” 面具男说‘那人苏醒’,表明还有更大的敌人隐藏在背后,更重要的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敌人该不止一个。 所以风溪口中的自己会害了这男人该与此事有关。 一开始黑衣人说自己是乱世妖女的话不过被她当笑话,如今瞧来却不像空穴来风。 “不许瞒着本尊。”男人面色不悦。 “哎~”秦幽言暗自叹口气,而后小心的把自己手腕从那男人手掌里抽出来,伸手环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那人胸口处:“夜晋尘,你尽可能别对我太好,我很会得寸进尺的。” 让这男人太走近自己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尊上瞧她难得的依赖,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复杂,突然就不想再逼她了。 他面上浮现宠溺与无奈,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你呀真是……罢了,你若不想说本尊不强迫你。” 男人不是不知道这人心里藏了事,只是他不愿为难她,只想等她自己敞开心扉。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在这丫头身边,不会让她出事就是了。 夜晋尘想的挺好。 却没想到秦幽言是个有主意的,哄着这人安排好了将军府那边的事,一早就做了其他计划。 第二天秦幽言难得起了个大早,只是说临走之前要去给家里大人告别,可竟一去不回。 待等两个时辰后男人才得到消息,那人压根没回将军府,而是出了尘王府便直接出发了。 所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公然逃跑! 待等男人知晓,那人已早离开京城。 “小家伙!很好!” 你最好别让本尊抓住你! 尊上这次真是恼了,任谁也不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耍花招。 夜晋尘甚至做了打算,这次再把那人抓住,直接锁在床上让她一辈子就在自己怀里待着便罢! “阿秋~”这边隼背上的秦幽言打了个喷嚏,用手指摸摸鼻子:“这谁想我呢?” “还能有谁,言言你这次玩也太大了,这都多少回了?你真不怕那男人发怒?”蓝点趴在她腿上,吃瓜的同时为自家主子未来担忧。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按在床上收拾一顿呗,他还真能宰了我不成?” 这个点那人该知道自己是被糊弄了吧。 说实在的,没能瞧见那人生气发火的样还挺可惜。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惯了。”蓝点看了那边两人一眼:“不过你甩开那男人也就算了,为啥要带着他们?”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我也很想知道。” “哎呀,花花你别这么嫌弃我们嘛,要知道我可是有很强实力的,出门在外多个帮手多份力,我肯定能帮到你的。” 顺便再跟她培养培养感情,哈哈~ “你觉得我缺帮手?”秦幽言扬眉。 这个理由不成立。 “帮手不缺,但别人可没我这样的本事。”她嘿笑一声,眨了下眼:“上次那个梦可有帮到你?” 秦幽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确实,这次不知会遇到什么事,她这偶尔的‘灵婆’本事或许真能瞎猫碰到死耗子也说不定。 “那你呢?”秦幽言看向对面那人。 墨青城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勾唇:“上次那个没完的故事,你可要继续听一听?” 第58章 魔兽暴动 “你最好讲的精彩一些,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扔下去。” 墨青城温润的脸上腾起一抹无奈:“幽言可否对我温柔一些?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 “你要是再吟你那些酸诗,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这人什么毛病。 “这是才气,才气知道吗?” “带着你的才气一块下去。” “……” 墨青城彻底无奈了,但也不想在此场景下真的惹了这人:“墨家世代炼药却从未有过修炼者,虽家族被众修炼家族追捧,但也有不少人窥视。” “我十几岁时曾遇一男子,他承诺助我修炼但要我答应一件事。”后面的话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秦幽言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我应了他,他给了我那个香囊,并告诉我只有当里面的东西有反应时才是我要寻之人出现的时候。”墨青城顿了顿,抿唇再道:“现在想想,与其说是我找你,不如说他要找你。” 秦幽言皱眉:“那……” “你什么都不用问,我那时还小,那人的样子我已记不大清,而之后那人也再没出现过。”墨青城捻动手中的扇骨:“不过后来我确实可以修炼了,想来是那珠子的关系。” 秦幽言抿唇。 如此说来,这人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难道也是神族的人? 墨青城抿唇,眼底划过一抹欲言又止,后又忍不住提醒:“你不用着急,事情得慢慢查,或许太快也没好处。” “哦?”秦幽言扬眉:“你还知道什么?” 那人摇摇头,语气有些沉:“我没有证据,但我后来曾查过大量古籍,那人似乎并不是我们玄冥大陆上的人。” 秦幽言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如此说来,千影山的人也很可能不是这个大陆上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隼日行千里,但风奎山离京不近,他们大概用了三日时间才接近风奎山。 本以为一路上无灾无难,却不想在第三日黄昏出了事。 当时他们正途径一片茂林,突然从林中传出猛兽凄厉的叫声,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林中便突然卷起一道极强的旋风,直接将他们的坐骑卷入其内。 “嘶~”隼发出受惊的叫声,因被强风影响而重心不稳的向着林中央跌去。 “该死的,快跳下去!” 秦幽言先喊了一声,而后其他人立刻抓紧时间往下跳。 隼本就是飞行类坐骑兽类,体型庞大,若被它砸了不死也得残。 “蓝点!”刚落地,秦幽言便最先调整心态做好战斗准备。 刚才那股风绝对不平常。 “言言,是魔兽暴动!” “魔兽?”秦幽言狠狠拧眉。 怎么刚出门就遇到这种事? “在哪?” “四面八方都有,数量还不少。”蓝点即时汇报:“而且其他人都走散了。” 秦幽言回头,果真发现只有风余音还在。 “卧槽,姑奶奶刚出门就碰到这种刺激,这趟还真是没白来啊。”风余音兴奋的戳戳手,而后极力表现自己上前挡在秦幽言身前,眼睛刷亮刷亮的:“花花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次终于轮到她当护花使者了。 “保护你大爷!”秦幽言一把将那二货拉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先上树!” 这种局势不明的情况,只能见机行事。 她先将那人扔到一棵树上,随后自己也飞跃上去,敛眉查看周围情况。 季如歌跟墨青城实力都不低,想来不会有事。 远远的,突然传来树木被撞翻的声音,和野兽踩踏发出的嘶叫声,大地也开始跟着颤抖,同时还伴着嗡嗡的声音。 蓝点在远处飞了一圈回来:“太吵了,听不清情况。” 秦幽言先找了个方向,从空间携带抽出骨笛来:“我没说话之前,你们别动地方。” 风余音瞧这人突然变了表情就连语气也开始凝重,有些困惑,却也没问。 她不知道,就在她们跃上来的时候,那人空间携带突然震了一下,骨笛开始有反应。 之前墨青城说过,他当初是跟着灵岩珠去找骨笛的,如此看来这里该也有相同的东西。 不过片刻,突然四面八方有东西飞奔而来,从远处看皆是密密麻麻一片,让人后背发寒。 与此同时,在那些猛兽的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追逐。 待等秦幽言看清楚时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红光,红光之下有如彩虹般的七彩生物在盘旋而来,在那叫不上名字的猛兽周围还有无数的小龙卷风相伴。 跑在最后面的猛兽很快被龙卷风困在其中,那生物便直接将旋风吸入口中,而后再将其吐出,其内已没了猛兽的影子。 “这是什么东西!”风余音瞪大眼。 “你问我我问谁。”秦幽言快速看了四周,发现四个方向都有这种生物。 它们将这个林子的猛兽驱赶到正中央,该是准备享用大餐。 “我们杀出去!”风余音咬牙。 “不行。” 他们现在还不清楚那生物的实力,贸然出手硬碰硬只能吃亏。 “听着,我们现在只能赌。”秦幽言快速下了决定:“那玩意会和最起码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要想不被它吃,除了正面对敌就只能智取。假设它们只能靠龙卷风来觅食,那只要我们躲过就能平安无事。” 虽然是这么说,但秦幽言心里也没谱,暂不说那生物实力不明,主要这龙卷风数量过多,若想平安躲过谈何容易。 但此时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风余音重重点头,而后突然郑重其事:“花花,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幽言正在观察那东西聚集速度,想计算一个最佳时间,并未在意身边这人,只不能的回:“你说。” “咱们这趟旅程虽凶险,但我一定都不后悔,如果我死在这里,你可千万得答应我一件事。”风余音的声音有些悲伤,而后突然伸手握住那人的手,一脸幽怨哀愁的:“你可千万得把我的灵牌摆进你秦家祠堂啊。我虽人不能做你的人,我死也得做你的鬼。” 秦幽言:“???” !!! 特么的老子现在就要把你弄死!这种时候你还抒个屁的情啊! 第59章 再遇怪兽 眼看着那东西越来越近,秦幽言已没心思跟这人扯皮。 离的近了,两人才看清楚那生物的样子。 这是一种龙头蛇身的猛兽,它身形长达七八米左右,其身体下方有许多类似蜈蚣的脚,借助树木之间的间隙不停的攀爬其上,这东西游走速度极快,远远看去如同会飞一般。 而它周围的龙卷风也是它在攀爬过程中故意造成较大的身体摩擦而制造出来的,原理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龙卷风持续的时间并不很长。 “就是现在!”秦幽言找到缺口,快速借力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上去:“跟紧我。” 只要配合的好,他们就能跑出去。 “好!”风余音虽嘴上不着调,做事还算靠谱。 周围的猛兽全部往中央聚集,这给她们往外冲的时候增加了难度。 秦幽言根据蓝点的测试,先找了南边的一个地冲过去,龙卷风的消逝是有时间差的。 如今情况太紧急,秦幽言也只能算个大概。 “言言,左边的消逝了!”蓝点蹲在那人肩膀上,紧紧扯着她的衣服唯恐自己掉下去。 秦幽言快速在树木之间跳跃,灵巧度极高。 这让风余音有些惊愕,据她所知这人是从三年前开始修炼的,若说她的修炼阶级比同龄高,那可算是天赋,可这速度和敏捷却不是一天两天能炼成的。 “走什么神,想死啊!” 耳边突然响起那人的声音,风余音再回过神来已被她推到一边,而她左胳膊却被划伤。 “怎么会!” 眼前,本该还在远处的龙卷风竟不知何时已到面前,除此之外那生物竟横在两人身前。 它幽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两人,而后狰狞嘶叫一声。 与此同时那些龙卷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言言,它发现咱们了。”蓝点被风刮得有些睁不开眼,根本没办法探听周围的情况。 “嗷~”怪物仰天嘶嚎一声,该是在通知其他三个同伴。 “啪!”风余音甩出一鞭,其中带了三分灵力打在那东西脸上,而后借力后退两步。 “嘶嗷~”怪物再次嘶叫一声,眼底的蓝光更甚了些。 她的攻击并没有伤到这东西分毫,却反倒激怒了它。 秦幽言目光有些冷。 这东西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言言,其他三个也要过来了!” “该死!”秦幽言视线快速向两边看去。 因为龙卷风变大的原因,反而吞噬了比较小的,中间留出些许空隙来,只是间隔时间不会太长。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花花,我引开这大家伙的注意力,你赶快逃。”显然风余音也发现了这一点:“你去叫人来。”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秦幽言盯准一个地方,一把将身侧的风余音扯过来,而后用尽力气狠狠往外扔,同时道:“小心点,别摔死了。” “花花!”风余音一惊,没想到她竟突然动手。 那人从两龙卷风中间被甩出去的同时,四个怪物已会和。 “言言,不行了。”蓝点似乎早就猜到她会如此,并不惊讶,只提醒道:“只能真刀真枪的干了。” “那特么也得有枪才行。”秦幽言恨恨咬牙。 在这冷兵器时代,她可靠不上之前那些玩枪技能。 “嘶~”那东西张着血盆大口凑近,想一口将她吞下去。 秦幽言本能用手中骨笛去挡。 ‘嗡~’ 意料之外的,怪物竟然如同被强大能量击中,痛苦的发出一声嘶叫,身子被狠狠甩飞两三米外,与此同时那些疯狂成长的龙卷费亦是停止,且有消散的征兆。 秦幽言手中紧紧捏着的骨笛,此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开始发出蔚蓝色的光来。 她狠狠拧眉,脑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言言你看。”蓝点提高声音。 秦幽言再回头竟发觉另外三头怪物亦如受了攻击一般痛苦的从树上砸下来。 难不成它们相互之间有感应。 还没等她想明白,手腕便被人攥住。 她眸色一暗,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挥拳而上,可待等瞧清那人堪堪停住动作。 拳头离着那人的脸只有几寸。 “怎么是你?” “你的攻击对它影响不大,快走!”墨青城第一次面带凝重,二话不说拉着那人就往外跑。 出了包围圈,便瞧见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着的风余音。 “走!” 秦幽言一声令下,三人一鸟皆是向着林外跑去。 许是他们运气好,或者是速度快,总之那怪物并没有追上来。 三人一心往外冲,却不想慌乱之中跑错了方向,待等发觉已经天黑。 秦幽言怕夜晚不安全,再遇到些难缠的野兽没精力对付,便随便找了山洞凑合。 “你该庆幸那玩意没毒,不然这么长时间拖下来,你的胳膊也别想要了。”秦幽言帮受伤那人打了包扎。 风余音看着包扎的打结,还有心思打趣:“花花,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秦幽言将剩余的药收好,随口回她:“像什么?” 那人嘿笑一声,眨了下眼:“当然像我爱你的那颗心啊!” 秦幽言眼皮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药瓶砸那丫脑袋上去:“你特么天天哪这么多骚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你可千万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风余音撇撇嘴有些委屈,而后紧紧拉住她的手,特别深情:“虽然我们不能生于同日,但可以死于同穴啊~我可不想离开你。” “……” 秦幽言狠狠抽了下嘴角,看着那人的脸,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脸上:“滚!” 是我想离开你! 墨青城看着她们打闹,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看天,伤怀悲感:“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秦幽言突然觉得当初带着这两真是个错误,她一脚把身边这个踹开,而后瞪了对面那人一眼:“好好生你的火。” 哪个跟他们有曾经了? 因为这两人,刚才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 风余音被踹开也不恼,只拍拍身上的土:“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隼不见了,季如歌也丢了。不然咱们先想法子出去然后再找人来寻她?” “那丫头实力比你想的强。”对此秦幽言并不担心。 只是…… “我得留下来。”她敛眉,手指紧紧扣着骨笛:“对战的时候骨笛有反应,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第60章 灵风珠 “你是对的。”墨青城往火中添了柴,赞同道:“异兽志上曾记载,四蛇兽以四只类似蛇类猛兽共同行动而得名,它们利用速度和体型吞噬林中动物。可却绝对不会有龙卷风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再道:“上次跟你聊过之后我又去查了古籍,发现原来除了灵岩珠和灵念珠之外还有灵风珠和灵霜珠。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的就是灵风珠了。” 风余音知道那人体内有禁制的事,摸着下巴思考:“看来我们需要好好制定个作战计划。” 蓝点在一旁正撕扯着牛肉干:“依本汪看不如……” 它后半句话顿住,两三口将牛肉干咬进嘴里,提高声音:“言言,它们来了!” 与此同时,秦幽言的骨笛突然发出光来,接着大地开始颤抖,山洞上的石块也不停的往下掉。 “快出去!” 话音刚落,随着外面的一声嗡鸣,山洞开始摇摇欲坠。 三人赶紧往外跑,险险在山洞崩塌的瞬间扑在外面。 “嘶~”耳边传来四蛇兽的嚎叫声。 三人抬头便见那四只猛兽下半身竟缠绕在一起,整个蛇身如同新组成了巨大的身体,它们的头扬的很高,都在拼命的嘶叫。 他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猛兽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体的,只不过在捕食的时候才把身体分开。 四蛇兽的尾巴狠狠砸过来,目标就是秦幽言。 后者反应极快的点脚跃到半空中险险躲过,还还没等落地在空中便遭遇了第二次袭击。 ‘啪’的一声,鞭子打过来狠狠砸在四蛇兽尾巴上,而后缠住秦幽言的腰将其拉回队伍。 “墨家的,你实力是最高的,你还不动手等啥呢?等雷啊!”风余音叫唤一声,赶紧去看那人:“花花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秦幽言摇头,而后道:“墨青城打不过它,若是普通的猛兽自然没什么,可灵风珠在它身上。” 墨青城亦是有些无奈:“我的实力都是灵岩珠给的,现在它的灵力已完全化在你体内,虽然你如今不过是灵皇,但也只能靠你。” “不,不是我。”秦幽言冷眸,举起手中的骨笛:“它们是冲着它来的。” “嘶嗷~”果然四蛇兽在看见骨笛之后越发疯狂,在它周身立刻卷起巨大的龙卷风。 一时间飞沙走石,明明是黑夜,天空竟开始泛黄,如同经历了沙尘暴的白日。 骨笛同时有了反应,它不光闪耀光芒,竟开始向着半空中腾起,连带着秦幽言也给带到空中。 “花花!” “别过去。”墨青城伸手挡住风余音:“若是旁的我们都可以帮忙,但灵风珠必须靠她自己才行。” 秦幽言死死盯着四蛇兽,在对方再次靠近时,借着骨笛的力量直接跃到它身上去。 “有反应!” 她眼睛一亮,待感觉到骨笛有些发烫立刻欣喜起来。 她猜的果然没错,灵风珠就在这畜生的肚子里。 “骨笛,既然你是上古时期的神器,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初试啼音,横扫千军,风起龙升,踏破寻天。 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第一句话的意思了。 “嘶~”四蛇兽不停的甩动着身子,四个头颅全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一口吞下去。 秦幽言却恍若不闻,她闭上眼完全无视这畜生的嘶吼,而后缓慢的将灵力注入到骨笛中。 并不是她的灵力,而是她之前不久融入到体内的灵岩珠的灵力。 虽然这话说起来奇怪,但她就是能分辨得出,在她体内游走的有一股很强烈却意外柔和的力量,那是还没完全吸收的灵岩珠。 ‘嗡~’骨笛突然开始颤抖,如同发出鸣叫。 “就是现在!”秦幽言突然睁开眼。 而与此同时四蛇兽已经咬下来。 蓝点扑腾了翅膀,直接从半空中摔下来:“言言!” “来不及了!”风余音心脏跳到嗓子眼,惊叫着几乎要吓死过去:“花花!” 三人眼睁睁的看着四蛇兽一口将那人吞了下去,可在吞咽的瞬间却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你们快看!”墨青城不自觉的攥紧扇子。 四蛇兽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而后这畜生发出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 随着它的惨叫,他们瞧见其身体连接的地方竟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撑大的气球,再之后里面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碰’的一声,四蛇兽的身子便被从内炸成碎片。 “花花!” 白光过去,秦幽言立于血肉碎块中央,她一手拿着骨笛,一手握着一枚珠子。 “灵风珠!”墨青城十分肯定。 ‘嗡~’这还没完。 随着骨笛的再次震动,灵风珠开始在她手心中快速的旋转,而后突然裂开,里面有一极小的旋风裂出,而后绕着她的手指钻进她的体内去。 “啊~”秦幽言突然大叫一声,身体如同被什么东西碾压一般疼痛难忍。 风余音愕然睁大眼:“她竟然又晋级了!” 随着那人身体发出‘碰’的一声闷响,秦幽言也成功从灵皇一级跃到灵皇二级。 蓝点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飞过去:“言言你没事吧?” “好得很。”她活动了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 而且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她刚刚能深刻的感觉到体内的禁制再次松动。 只是还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护花你厉害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竟晋级了两次,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风余音抬脚过来,语气中颇有点羡慕嫉妒恨。 “呵~”秦幽言扬眉:“这话从你这最起码灵尊实力的人嘴里说起来,似乎没什么可信度。” 其实她知道这还不算快,禁制不光限定了她的晋级最高界限,而且也压制了她的晋级。 “哎呀,你不能跟我比,毕竟我可是……”风余音话说了一半顿住,而后突然僵硬了身体,目光开始涣散,眸底瞬间失去光泽,如同假死。 “喂?”秦幽言本能扶住向后前倒过来的人,立刻去查探她的气息。 但她气息平稳,也似乎并未受伤。 墨青城见此亦是赶紧上前,可还没等发问。 那人便突然睁开眼恢复生气,出口第一句话就让另外两人一惊。 “花花,我知道剩下的那颗珠子在哪了。” 第61章 再遇黑衣人 据风余音自己说,她之前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大部分待等醒来就什么都不得了,偶尔一两次也是晚上入了梦才得知一二。 不过前十几年的梦加在一块也不过七八次,而且大多数都是乱七八糟的内容,她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便也没管。 像上次那样预言如此准的还是头一回。 “所以我觉得我这失魂症或许也有救,不过这得跟着你才行。”风余音走在那人身边,双手环胸:“谁让这两次的内容都跟你有关呢。” 秦幽言瞥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她敢肯定这人下句准没好话。 果然见她贱笑一声,道:“花花,说不定我们两个人是命中注定的。你看你在四蛇兽那又救了我一命,算起来你救我两回了,我要是不以身相许实在说不过去啊。” 那人说话就要往秦幽言身上靠。 却被墨青城用扇子挡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幽言可是有媒人牵线的。” “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你也真好意思拿出来说。” 这人温和一笑:“那也是媒人,而且可是送了大礼的恩人。” 秦幽言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将那两人推开大步向前,任由他们在后面争吵。 他们昨晚解决四蛇兽之后并未在那林子久待,辛苦绕了一晚今早天刚亮才绕出来,本以为这林是在深山上,却不想出来没走多远便瞧见城池。 “言言,你确定季如歌那丫头会在这里?” “林中我们已经找遍了,并没有,想来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大。”秦幽言抚摸着腰间挂着的骨笛,眸色晦暗不明。 风余音的预示说灵霜珠就在千影山,看来这次要正面对上。 “啧,早知道就让那男人一起来了。”秦幽言暗自叹口气,突然有些想那人。 千影山的人实力都不低,仅凭自己一人,短时间内想来没办法打入其内部。 “这时候知道想人家了,你跑的时候怎么不说。”蓝点哼哼两声。 秦幽言嫌弃的瞥了它一眼:“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这话说的,在你没死之前本汪肯定得站在你这边。”蓝点拍拍翅膀落在她肩膀上:“不过那男人也不能得罪,等你真有那么一天,本汪可属于遗产,肯定得继承给夜晋尘啊。” “……” 滚滚滚!特么就不能盼我点好。 三人入了城内先找了地方洗澡换衣,而后找了饭馆打算慢慢询问某失踪人口的下落。 入了座,风余音叫了一大桌菜。 秦幽言从进来注意力就集中在旁边那桌人身上。 那几人大白天都穿着一身黑衣,头顶上带着斗笠,将自己围裹的严严实实,他们相互之间并不说话,目光之间却有交流,甚是可疑。 “千影山的?”墨青城扬眉。 秦幽言摇摇头:“暂时不确定。” 穿黑衣的人有的是,也不能仅凭这点就确定,不过这些人确实很奇怪,他们的武器都放在极其显眼的地方,可一般修炼者只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亮出武器。 而这些人好像时刻都在准备一场厮杀。 更重要的——他们身上似乎有血腥味。 “待会你去试探一下。”秦幽言点点桌子。 真是千影山的人肯定认得出自己,还是先避免打草惊蛇。 “为何?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世界上所有的冲突其实都是可以避……嗷~”墨青城惊叫一声,而后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那人:“幽言,你……” 他,刚刚是被打了? 秦幽言收回攥成拳头的手,在给他脑袋一个爆栗后依旧咬牙,语气不善:“让你去你就去,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亏得她之前还觉得这男人温润如玉,冷然清高。 玛德,合着就是个中二病患者。 墨青城眯眸无奈,难得见的有些委屈:“可我未曾做过这种事。” “没事,我找人帮你。”秦幽言勾唇一笑,而后向蓝点使了个眼色。 “收到。”蓝点接到指令立刻扑腾了翅膀装作打闹般飞到邻桌去。 与此同时秦幽言一把将墨青城从座位上拉起来推搡过去。 “哎呦~本汪的翅膀好痛啊。”专业碰瓷的某只鸟,演技特别熟练,分明是它撞在人家桌上,却装腔作势仰躺着叫得欢:“本汪受伤了哎呦呦,你们得赔钱!赔钱!” “哪来的野鸟?”其中一人直接拎起蓝点的翅膀要往外扔。 “你们做什么?想毁尸灭迹是不是?”蓝点咋呼的欢:“你们伤了本汪,现在还想动粗?本汪告诉你们,本汪的主人可就在那边站着呢,小心他对你们不客气。” 它放出大话来,使得桌上的人皆抬头看过来,此时墨青城已被扔出来当了挡箭牌。 男人看着眼前的局势,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他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面上的温润该保持不是,不保持也不是,堪堪傻在原地。 风余音见此很不给面的噗嗤笑出声来:“花花你是故意的吧?这下墨家公子怕是得有心里阴影了。” “这是你的兽宠?”那边桌上的人语气有些冷硬。 因为斗笠的关系,秦幽言看不清那几人的脸,也瞧不见表情所以无法判断。 墨青城假咳一声,稍稍收拾了心情,而后负手而立摆出清高公子模样来:“是在下的兽宠,小宠顽皮,还请恕罪。” 其中一人可能是个急性子,一把拍了放在桌上的黑刀:“讹人讹到老子头上你也是胆大,老子现在就砍了它,就算是你请罪了。” 那人说话正要动手,墨青城脸色一沉,一步迈过去,以扇子挡了他抽出来的刀。 “不过是误会,不必如此吧?”墨青城温和开口,与此同时快速扫过其他几人。 有一人正对东方而坐,他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看着这闹剧,甚至都没停下动筷,如今感受到墨青城的视线这才抬起头来。 两人四目相交之时,墨青城下意识的身子一僵,如同被摄了心魂一般。 这人,不对劲! 第62章 婴儿失踪案 “算了。” 正当墨青城以为那人会出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摆摆手,而后重新低下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只是瞬间的,秦幽言却感觉到,他似乎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蓝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动出击之后两边却没有打起来的情况,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看向秦幽言。 后者点点头,给它打了个暗号。 蓝点便痛快的起身,跟没事人一样扑腾了翅膀飞回来:“这次算你们走运,本汪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失礼了。”墨青城亦是拱手,转身回来。 “言言,怎么样?” “百分之八十是千影山的,但跟之前要杀我的应该不是一拨人。”秦幽言拧眉。 看来千影山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要复杂。 “如果没必要,最好不要跟那些人正面对上。”墨青城入座,压低声音凝重道:“刚才说话的男人,会摄魂术。” “摄魂术?”风余音惊愕:“那不是传说中的术法吗?” 墨青城点头解释:“传说中魔族曾藏有无数卷轴,里面大都是毁灭人性的术法,摄魂术就是其中一种,据言可以在与人对视之后短时间内麻痹对方,再加上一些药物辅助能使得对方变成傀儡。可这些在魔族本就是被禁止使用的。” 风余音接话道:“而且听说神魔大战之后,魔族灭族。如今距那时已经几千万年,那些卷轴早不知去向,按理说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而且现在竟还有人能炼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秦幽言拧眉。 那到底是千影山的人偶尔得了一宗卷轴来修炼,还是说他们本就是魔族后裔?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楼下传来吵闹声,说话女子声音很耳熟。 “季如歌?” “言言,还真是她。” 这也太巧了。 楼下街道,季如歌正拔剑架在一尖嘴猴腮的男子脖子上。 “下去瞧瞧。”秦幽言起身往楼下走,在经过那桌人的时候向蓝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留在上面。 三人下楼的时候,季如歌正一脚踩在男人胸口上逼问着什么。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在打架?”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季如歌晶亮了眼睛,快速回头:“小主人!太好了,你们没事!” “这话该我说才对。”秦幽言扬眉:“你这又闹的哪一出?” “这小子偷孩子,天理不容!”季如歌狠狠踩了他一脚,而后厉声道:“说,你把偷去的孩子都藏在哪里了。” “姑娘,小的的确去了杨府,但我真的没偷孩子啊。”这人挣扎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布袋来:“我只是拿了点值钱的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做了。” 风余音奇怪:“孩子?” “杨府的孩子今早发现丢了,我出来找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子鬼鬼祟祟从杨府跑出来,肯定是他把孩子藏起来了,或者是他同伙干的。”这人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赶快说!” “不是他。”秦幽言只打眼扫了他,便极其肯定:“手上有磨痕,摸器物时间长的缘故,袖口故意做大,手肘那却很紧,为了方面藏偷来的宝物。还有腰间挂着粗细不同的钢丝,撬锁用的。” “是是是,这位姑娘说的是,小人真的就是小贼,近期的婴儿失踪案跟小人没有半点关系啊,女侠饶命。” 季如歌虽不很懂却选择相信秦幽言:“滚,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小贼被放开,赶紧千恩万谢的跑了。 “这下线索又断了。”季如歌叹了口气,有些失望,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起头来期待道:“小主人,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可以。 秦幽言虽并不喜欢管闲事,但她倒很愿意听一听,有关于那个小贼说的‘婴儿失踪案’似乎没这么简单。 季如歌说昨日她摔在林中之后晕了过去,是这里一个姓杨的商贾把她救回去的,她醒来之后本想去林中找他们却没想到有事耽搁了。 “昨日杨大哥的孩子百日宴,很多宾客都见过那孩子并无不妥,可今日一早孩子却突然不见了。”季如歌招呼三人去了杨府她的临时住所:“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据说大半年的时间了,这里的孩子总会莫名其妙的丢失,就连当地的官府都无迹可寻。” 风余音自顾自倒了杯茶,翘了二郎腿:“怎么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人倒卖人口?” 季如歌摇摇头,无意识的攥紧拳:“如果是倒卖人口倒是好了,听说每次有新的孩子失踪,上一个丢失的孩子就会出现,不过是被人随便扔在哪里的臭水沟中。” 秦幽言拧眉:“死了?” 季如歌点头,咬牙切齿:“见过孩子尸体的人说,孩子尸体身上会出现很奇怪的斑点,五官极度扭曲,手脚都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蜷在一起。” “这也太可恨了,是哪个天杀的如此缺德竟做出这样的事来?”风余音狠狠拍了桌子,女汉子挽袖:“算我一个,咱们一块把那丧尽天良的抓起来!” “恐怕没那么容易。”秦幽言眯眸,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凝重。 “花花你知道什么了?” 秦幽言摇头:“不完全确定。” “幽言是怀疑刚才那群人?” “我说过了,那些人身上有血腥味。” 那种味道不是沾染了血,而是长久与尸体打交道而浸泡出来的腐烂气息。 在现代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身上就有那种味道。 “你们说谁啊?”季如歌疑惑:“小主人,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言言,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让本汪好找。”蓝点拍着翅膀从门外飞进来,气喘吁吁的。 秦幽言眼底划过一抹异样,敛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着那群人?” “别提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修炼者,他们练得都是些歪门邪道!季丫头,快让本汪喝口水。”蓝点一点不客气就着那人的手,在茶杯里衔了几口,而后凝重道:“本汪发现了一个秘密,有关于千影山和魔族秘术的!” 第63章 禁药 “千影山?魔族?”这两个词让季如歌大吃一惊,她抿唇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这情绪一闪而过,其他人并未注意到。 “他们暗中似乎在研究什么可以最大能力提高人修炼速度的药,在这个城池也一直在寻找某样东西。”蓝点跳到桌子中央去:“本汪看见他们悄悄与人接头,用袋子包裹着什么东西。交易的时候非常小心。” “交易?交易什么?”对面那两人异口同声:“那个孩子?!” “可是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府中把孩子盗走的呢?”季如歌百思不得其解:“这大半年的时间竟然没人发现他们。” 秦幽言眯眸,点点桌子:“墨青城,你之前说摄魂术?” “没错。”那人接话解释:“摄魂术是一种古老秘法,人被控制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就算后面清醒那段记忆也不会存在,被摄魂术控制就如同只会做事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就对了,他们利用摄魂术趁着月色入府偷孩子,之后再用孩子做实验研究药物。”秦幽言冷眸:“只是不知道这半年来有多少孩子惨遭毒手。” “小主人,我要去救杨大哥的孩子!”众人最坏的打算让季如歌有些不安。 风余音环胸:“你去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在哪里出现。” 蓝点挺了挺胸脯:“本汪知道在哪!” 不得不说虽然蓝点别的不行,但玩跟踪绝对是一把好手。 镇子郊外一个偏远的古庙中,外面看起来极度破烂,庙前尽是杂草,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确是一个交头的好地方。 几人远远的躲着,小心翼翼关注那边的情况。 一开始先是饭桌上那群人进去,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有一同样装扮的两人鬼鬼祟祟抱着一个黑布袋子跟进去。 黑布袋子的大小和隐约透出的形状,众人几乎一眼就可以确定是丢失的孩子。 “看来我们是找对了。”墨青城捻动手中的扇子。 “小主人,我们现在就去……” “等一下。”秦幽言一把将人拉住:“先看看那些人要做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而后悄悄靠近,那群人中不免有实力比他们高的,为了不被发现众人也没敢凑得太近,只隐约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东西带来了吗?”这是会摄魂术的男子问的。 后来的两人其中一个开口:“当然。” 他给另外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从衣袖掏出一小白瓷瓶来扔过去,同时将手里那个黑袋子也扔过去:“拿好了,处理的干净点。” 摄魂术男子将瓷瓶中的东西倒出来,那是一枚红色的小药丸:“这次成色可比上次要差许多。” “自然差,你送来的原料越来越少,我怎么能制出好药?”那人似乎对他的责怪有些不满:“六长老,你近期任务量完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这也是没办法,这么一个小地方,孩子降生本就少,你还要刚过百天的孩子,我查找起来自然耗费时间。”摄魂术男子——六长老顿了顿,再道:“七长老若是不满,大可以自己去找。” “你这是什么话?座上说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七长老不悦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上面培育出一批傀儡死士,上面刚传话过来说近期招募了大批的人,但是药物短缺。我们过来之前可是说好的分工合作,你现在是想逃避责任?” “既然是分工合作,七长老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了,用不着对老夫的行动方式指指点点。”那人冷哼一声:“近期这里似乎新来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年轻人,你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这话想必该我说。你们每次都把那东西随便扔,现在城内已多了许多传言,你不要给我添麻烦才是。” 那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嘴,这边季如歌等的有些急了。 “小主人。” 孩子已经在黑袋子里闷了好一会了,万一再闷出病来可不得了。 “嗯。”秦幽言点点头。 再接下去也都是些废话,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了。 季如歌接到指令立刻冲上去,风余音紧随其后。 “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混账东西,把那孩子给我!” 那边几人已多次在这里交易了,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哪里会想到竟有人在这里窥视。 待等几人出来,六长老有些吃惊:“是你们。” “呵~记性不错,咱们又见面了。”秦幽言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便一左一右站在出口处,这个位置相当于将那些人逃走的路给封住了。 六长老眼底透出冷寂的光,语气也阴鸷的很:“老夫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们最好不要管闲事。” “若这嫌事我管定了呢?”秦幽言反手打出一飞镖。 六长老左后方抱着黑袋子的男人一惊,并无防备故而并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季如歌快速甩出手中的鞭子,那人以为她是朝着自己来的,下意识躲避,没想到鞭子却变了个方向卷在黑袋子上。 季如歌轻轻一拉,便将那袋子扯了过来。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让对面的人有些诧异。 “呵,本以为是些不懂规矩的孩子,看来是老夫是小看你们了。”六长老虽一开始因为她们的年纪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此时却暗自存了警惕。 “快来看看孩子。”那边两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打开布袋子查看。 这边秦幽言冷笑一声,手中捏着飞镖把玩:“是不是小看你自己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七长老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找到这,但因为一心想着完成任务并不愿多浪费时间:“你们想要的已经拿去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你误会了,孩子是那个家伙受人之托要带回去的,我更想要你们手中的另外一样东西。”秦幽言危险的眯眸,将视线落在六长老手中:“那瓶药,我看上了,你交出来吧!” 第64章 谁敢动本尊的人 “小丫头,老夫看你年纪小不想与你计较,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六长老说话,身上暴起紫光,那是灵尊阶级的灵光。 墨青城见此,拧眉握了手中的扇,向前一步有意无意挡在那人面前。 六长老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冷笑一声:“小子,你这般年纪能有这样的实力确实不错,只是灵尊跟灵尊也是有区别的,小小灵尊一级也敢跟老夫抗衡?” 他说话随手甩出一个灵力球来。 “躲开!”秦幽言一把将那人推开,而后自己倒退两步。 虽明眼人见他并未真的出全力,但墨青城仍然躲闪不及,险险擦着他的手臂过去。 那人闷哼一声,而后咬了牙,手中骨扇亦是有些拿不稳掉落在地。 一直躲在旁边看好戏的蓝点见此,赶忙扑腾了翅膀飞过去落在那人肩膀上:“言言,这些人里面最起码还有两个灵宗级别,凭咱们压根打不过。” “我知道。”秦幽言幽暗了眸色,视线快速在对面几人身上游走。 “小主人!”旁边一直在查看孩子的季如歌突然惊呼,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小主人,他……他没有呼吸了!” 秦幽言眸色一暗,转身两步过去,待瞧见孩子的样子时,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孩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脸上的红润也在极快的时间内变成酱紫色,他的眼睛瞪的很大,但脸颊确实凹陷下去的,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吸食了精气和血液般。 “已经没救了。”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还没事的。”季如歌急的眼里含了泪,咬牙跺脚。 她曾答应杨大哥一定会帮他把孩子找回去,这下让她如何交代? “你们这群人——屠夫!魔鬼!”季如歌红着眼要上去拼命。 秦幽言眼疾手快将这人拉回来甩给旁边的风余音:“看好她,你们谁都别动。” “言言?”蓝点有预感这人要出手。 秦幽言悄悄打了个手势,而后有意无意扫了那边的七长老一眼。 蓝点随即明白,拍着翅膀飞到众人头顶上去。 “我这人平时不喜欢管闲事,但这次你们是真的恶心到我了。”秦幽言手中的飞镖扔到随身携带中,而后换了一把匕首。 “哼,不自量力。”六长老冷哼一声:“本来老夫是打算放过你们的,看来你们是自找死路。” “这话应该我说。”秦幽言做出攻击的姿态,而后突然提声:“蓝点!” “找死!”六长老突然出手,这次使出了十成的力,这样的距离但凡这股力道砸到她身上,绝对有性命之忧。 与此同时,接到指令的蓝点身上突然放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而六长老的出招竟被无形的力量制止。 “这怎么会?”六长老愕然,不敢置信,而后突然暗叫一声‘不好’。 那边秦幽言已趁着这个机会,两步迈到七长老面前。 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六长老便恢复了行动权,而那边秦幽言已挟持了七长老,且将匕首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呵,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没有灵力。” 否则不可能连处理孩子尸体的事情都得让别人代劳。 七长老该是个胆小的,此时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刚才的嚣张全消失不见:“你……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要那瓶药。”秦幽言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内里波涛汹涌暗藏杀意,话虽带着些玩世不恭,但语气中却透着丝丝冷寒:“七长老?我年纪小,手不稳,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待会我被你的同伴吓到,若这手发抖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别,千万别!”七长老心惊胆战:“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药给她啊!只要有材料,我想做多少都……” 那人后面的话,被秦幽言的匕首给堵回去,她冷笑一声抬头:“你最好快一些,我没什么耐心。” “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六长老恨得牙痒痒,要论实力他根本用一根手指便能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碾死她,可如今却被这黄毛丫头威胁。 “目前是威胁。”她手中的匕首紧了紧,尖锐的刀刃便划破那人的脖子,血立刻留下来。 秦幽言冷呵一声:“不过我也不介意把威胁变成事实。” “啊~”七长老惊叫一声,身子忍不住的发抖,几乎咒骂:“诡魅!你是想害死老子好报平日的仇?老子可告诉你,那禁药的炼制方法只有老子一人会,若老子出事座上也绝饶不了你!” “放了他。”六长老狠狠皱了眉,他似乎有别的法子,但又不敢冒险,只得先把手里的药交出去,以使人质平安。 药被扔过去,蓝点很有眼力劲的在半空中接住,而后甩头将其扔到灵宠空间去。 “很好,我很满意。”秦幽言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那你……啊~”七长老的惨叫声被堵在喉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扭断了脖子,那人临死之前还张大眼,一副错愕的样子。 “你!你竟敢哄骗老夫!”六长老咬牙切齿。 秦幽言扬眉,摊手耸肩:“抱歉,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除了那瓶药,我也想要你们的命。” “老夫先要了你的命!”那人受到欺骗,怒火中烧。 他身上爆发出十足十的灵力压制。 秦幽言只觉得胸腔如同被巨石压住,忍不住闷哼一声,膝盖亦是因为受不住这压力要弯下去,但这人倔得很,宁愿紧咬嘴唇强忍着也半点不弯腰。 另外一边,那三人虽是比她实力要高,但情况亦是好不到哪里去,皆被这威压压制的喘不上气来。 “言言!”蓝点是唯一不受影响的。 秦幽言咬牙:“不行!” 蓝点的爆发能力只剩一次机会,她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才可以。 “你还真是有骨气。”诡魅一步步上前,手掌聚集了灵力:“不过你也只有现在才能站着了!毁了老夫的好事,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本尊倒要看看谁敢动她!”头顶上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 几人皆感觉身上的压制力量瞬间消失。 秦幽言一愣,而后身子腾空落入一个极度温暖的怀抱。 第65章 不想你为我受伤 “夜晋尘!”秦幽言眼睛一亮,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带了浓重的激动。 尊上抱着怀里这人,伸手骤起冷意,幽暗深邃的眸底带着十足的煞气:“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尊的人?” 这该死的丫头实在不让人省心,离开自己不过几日,竟被人逼迫到如此地步。 男人的声音落在耳中,让人格外的心安。 秦幽言发现自己如今已会下意识的依赖这人了,她刚才所有紧张和算计此时统统不见,只随着内心的想法,稍稍往后仰躺着在他怀里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地方。 这人真的每次都能如此及时。 从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夜晋尘能感觉到她的依赖和一点点讨好,但这并不能让他消气。 “本尊回去再收拾你!” “我错啦~”秦幽言眨巴一下眼,再往那人怀里靠了靠。 “闭嘴!”夜晋尘跟她接触时间也不短了,哪里不知道这人嘴里的‘错’,不过是托词,随口就来的话根本半点悔意都没有,更别说可信度了。 “你的实力……这怎么可能!”对面,诡魅愕然的后退两步,眼底带了不敢置信,而后那人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愕然:“难道你是,你是夜晋尘!” 怎么可能,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在昭仪国吗? “看清楚了,她就是你们一直要对付的人。”蓝点跟她主人一样,此时有人撑腰,便开始嘚瑟起来:“今个遇到我们算你倒霉,你若跪下求饶本汪可以让这男人给你留个全尸。” 刚才这老小子如此张狂,现在是该好好给他点厉害。 另外一边,风余音几人对视一眼,此时已经没有他们插话的余地了。 “晋尘~”秦幽言伸手拉拉那人胸口的衣服,抬头讨好的看了他一眼,在得到应允之后掌握主动权:“交代吧,你刚才说的傀儡死士是怎么回事?上面又指什么?” “你会知道的,可不是现在。秦幽言,欠的债早晚都是要还的,谁也护不住你,这是你的命。”诡魅没头没脑的扔出那么一句,而后似乎是故意激怒夜晋尘一般冷笑一声:“你死的时候,就是我们重整的时候。” 秦幽言冷笑一声。 命吗?可惜我命由我不由天! “找死!”夜晋尘狠狠甩出一道凌冽的掌风。 那边其他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齐聚了上来,替他当人肉靶子。 同时诡魅眼底突然散发出红光。 秦幽言不察与那人对视,竟在瞬间有种灵魂被抽走的感觉。 夜晋尘虽不受影响,但因为一直在注意怀里那人的情况,此时见她突然软了身子目光迷离,不免被分去了精神。 而诡魅便趁着这个机会撕开空间遁逃。 “该死,让他跑了!”季如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解:“他不是灵尊吗?按理说这个阶段是没有撕裂空间的能力,他为什么……” “是不是傻,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灵器吗?” 这老家伙身上绝对带着好东西,看来真是平日亏心事做多了,随时随地都带着逃命的东西。 诡魅的离去让秦幽言重新恢复意识,她狠狠皱眉,只感觉那瞬间的时间被剥离身体,这是很不好的体验。 “言言你没事吧?” “唔~”秦幽言摇摇头,一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支撑着身体:“头晕~” 夜晋尘紧紧揽着那人的腰不让她从自己怀里滑落,而后伸手探上那人的脉,灵力在她周身游走一圈,而后舒了口气沉声:“不要紧,再过片刻就无碍了。” “花花没事就好,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守活寡。”风余音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的骚话。 只有季如歌还记着他们来这里的初衷:“孩子虽然找到了,但是……算了,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关于这件事,她必须得好好跟杨大哥说清楚。 一众人回了杨府,杨钦了解事情始末之后虽悲痛但还是出于礼仪给众人安排了住处。 因为某人身体的原因尊上先将她抱回屋内。 另外两人也回去疗伤。 母亲失去孩子自然伤心,季如歌念着救命之情又可怜杨夫人,有些事不得不小心纾解。 相比起杨夫人痛失爱子,秦幽言却意识到更严重的一件事,千影山的人既然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此泯灭人性良知,想来当年魔族内那些人也不都只是想要收藏那些卷轴。 如今神族复兴,魔族的秘术跟着出现,这背后又预示着什么? “哎,实在想不明白。”她躺在床上,只感觉头更晕了:“夜晋尘,你说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身边那人并没有回应。 “喂,我问你呢”秦幽言皱眉,而后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睁开眼去看他,待见那人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的表情,前者立刻感觉后背一凉意,‘唰’的从床上坐起来。 比起那件事,似乎眼前这件让她更不知该如何解决。 尊上自从进屋开始就没说一句话,秦幽言刚开始一直闭眼揉着太阳穴并没有在意,此时见那人情绪不对立刻摆正态度。 “那什么,你听我给你解释。”这人嘿笑两声,小心翼翼道:“其实我那天直接离开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避着你。” “所以呢?”短短三个字,配上那张冷漠的深情,足够让秦大小姐将所有的借口都咽回去。 秦幽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突然词穷了。 她很清楚自己此时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 她所有的借口都瞒不过这人。 “夜晋尘~”这人抿唇,好一会子后似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有躲着你的打算,可毕竟现在情况不明,那些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你没有必要卷进来。” “呵~”男人冷笑一声,语气不善:“小家伙,你胆子真够大,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他就不相信她没看出来,虽然那群人是冲着她来的,但却并不是跟自己毫无相干。 “我说的都是实话。”秦幽言眸色快速的闪了下,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视线,语气亦是本能的压低:“我不想你为我受伤。” 虽然风溪那女人的话她并不完全相信,可到底让她心存芥蒂。 第66章 二人世界 “什么?”夜晋尘一时有些发怔。 秦幽言狠狠瞪他一眼:“干嘛!你实力高跟我担心你冲突吗?” 这人什么表情啊,瞧不起谁呢? “呵~”男人轻笑一声,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喜悦,伸手狠狠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小傻瓜。” 这是他该担心的事才对。 “什么嘛。”秦幽言撇撇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男人看着自己手掌下那人露出的尖下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平日挺聪明的丫头,但对感情方面但还懵懂的很。 “什么事情不能跟本尊说?”夜晋尘伸手掐着那人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本尊不值得信?”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下意识的躲避目光,撇撇嘴小声道:“有什么好说的,什么都跟你说,那显得我多没面子。” 男人听她嘟囔,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而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其抬起头来:“所以你就故意躲着本尊?嗯?” 而且还是在头天晚上刚刚与他亲热过后? 她可真是狠心。 “先说好,我可没躲着你。”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来抵在男人胸口上,狡辩:“只不过这次出门急,忘记通知你了而已。” “哦?”男人眯眸:“那他们三个人你如何解释?” “临时搭个便车罢了,只是顺路。”那人说瞎话从来不打草稿。 “……” 这丫头的借口真是越来越不过脑子。 不过…… “罢了。” 或许这也是好事,最起码她在自己面前不跟之前一样总是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了。 “这次就先放过你,若再有下次,本尊可要真生气了。”夜晋尘说话再在她头顶上狠狠揉一揉,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动作。 今日的尊上极好说话。 这让秦幽言有些蒙。 这男人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她还以为他要把自己吃了呢,怎么突然就转了态度? 夜晋尘并不抓着那点事不放,自动转了话题:“这两日可有什么收获?” 秦幽言虽没完全理解,但还是跟着他的思路走:“千影山背后还有人,他们近期是在进行什么大计划。我猜测他们很有可能与魔族有关,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不过也是十有八九,毕竟就算魔族覆灭,那卷轴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的。 “魔族?”夜晋尘怔了下,而后危险眯眼,也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个梦来:“言儿,答应本尊,无论如何都不要将结铃摘下来。” 让这丫头乖乖待在自己身边恐怕不现实。 但她带着结铃自己还能放心些。 “我想摘也摘不掉啊。”秦幽言环胸暗自翻了个白眼,而后突然晶亮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这玩意我自己也摘得下来?” 尊上见这人明显兴奋,危险眯眸:“若可以你就打算摘了?” 他刚嘱咐完,这丫头还真是不听话。 “当然不会。”这人向来变得快:“尊上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怎么舍得呢~” “最好如此。” 看来自己还是该多盯着她一些。 秦幽言无聊的撇撇嘴,而后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勾唇坏笑一声:“我有个很好的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夜晋尘难得见她如此有兴致,附和道:“说来听听。” 那人便很兴奋的伏在男人耳边低语几句,而后起身扬眉:“怎么样?就咱们两个人。” 尊上眼底腾起一抹宠溺:“尚可。” 蓝点虽然二哈起来很气人,但好在有眼力劲,尊上跟秦幽言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它绝对不出现。 但这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它根本不知道这两人私下会谈些什么,以至于错过了一些重要信息。 比如这一次。 风余音几人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来这边住所找人的时候,屋内已经空了。 蓝点站在桌子上,而桌边摆着一张纸。 “小主人呢?怎么尊上也不在了?” “别问了,自己看。”风余音第一个注意到了信,在粗略的扫了一眼后开始摩拳擦掌:“花花竟然扔下我一个人走了,真是不可饶恕!” 季如歌接过信,上面就一句话: 你带着蓝点他们先回风奎山,我有更加要紧的事,先走一步。 “他们去哪了?” 蓝点哼哼两声:“还用问吗?当然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而且言言那家伙竟敢把自己丢下,等找到她,自己一定要好好谴责她! 这有了对象就忘了狗的玩意,真欠咬! “阿丘!”另外一边,被念叨的秦幽言打了个喷嚏,而后揉揉鼻子:“这是谁想我呢?” “这样系?”对面,夜晋尘正在艰难的摆弄一宽大腰带。 “不是这样,哎呀,错了。”秦幽言无奈上前帮他弄好,而后有些嫌弃道:“你别把背挺的这么直行不行?弯一点,对,就是这样。” “我说尊上,这里是有人欠你钱了吗?你怎么老是绷着脸?笑一个会不会,笑~” “你生气也不行!你这副样子走在大街上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那咱还玩个屁了?” 秦幽言一边吐槽一边帮那人调整衣领和衣服款式,可弄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别扭,就跟皇帝穿着乞丐服一样怪异的很。 她发现了,不是她的打扮技术有问题,主要是这男人气质根本就不够接地气! 能把小厮的粗布衣服穿出民间龙袍感觉来的估计也只有这人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秦幽言看着坐在床上一脸阴沉的某人,最后还是无奈妥协:“咱待会出去你多注意些就好了。” 好歹这身褐色衣服穿着稍微能掩盖一下他的冰冷气质,比起墨色衣袍可要好许多。 床边上,尊上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想来若不是之前答应了某人,这会子早就翻脸了。 “这里已经是千影山外围,咱们出了驿站再往里走不远就是最靠近千影山的镇子。”秦幽言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衣带系好,她今日穿了一身紧身的利落衣服:“听说那些黑衣人是住在千影山最上层的,咱们若想过去必须得经过这个镇子才行。” 一般这种在外围生活的人大都起到保护内里的作用,所以他们若想潜入黑衣人内部只能想法子。 第67章 先办事再办我 秦幽言把自己打扮好,再看看对面那男人,而后拍拍手表示‘完工’:“很不错,只要再加上我精湛的演技,咱们绝对能蒙混过去。” 她之前想通了一件事,诡魅回去之后肯定会报告见到自己的事,他们那位‘座上’知道此事十有八九要展开行动。 与其干等着对方来上门挑衅,不如她主动出击打那丫的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风奎山之前的来信说神族有难的事。 她个人觉得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千影山这边没有大动作,一切太平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唯一意难平的就是让诡魅逃了。” 那天得到的药她后来让墨青城去研究了一下,虽然那人没完全解开制作药的禁术,但几乎可以肯定那药是抽取了孩子的精气和精血炼制而成的。 被抽取后的孩子虽短时间内还有呼吸,但不过一个时辰必定全身皮肉萎缩成团,不治而死。 “不是说他们有大计划?”夜晋尘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肩膀。 “说是什么傀儡死士,我大概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却不知道他们要用在哪里。”秦幽言左手托着右手的胳膊肘,右手捏着自己下巴,沉思:“难不成又跟神族有关?” 趁着这人在发呆,夜晋尘暗自叹口气,而后伸手扯向自己领口,这衣服紧紧绑在身上实在难受。 “哎,干嘛呢?”秦幽言‘嘿’他一声,抬脚过去按住那人的手,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把衣领整理好:“我好不容易给你收拾完,你别老动行不行?” 那人纤细的手在整弄衣服的时候,会不经意碰到男人的脸和脖子,这让夜晋尘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喉结。 秦幽言这神经大条的自然没注意到,只不住的嘱咐着:“我得了信,领主府这两天正在招护卫,男女不限,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先入领主府,找准时机再偷偷打进千影山内部。” “一定要如此?”夜晋尘语气还是沉着的,只是视线忍不住跟着她的手指跳跃。 “一定!”那人斩钉截铁:“这样才像是个护卫的样子,你之前那样不像是去应聘的,倒是想去收购人家,砸场子的。” “那本尊要穿多久?”夜晋尘跟她正常的对话,但思绪似乎开始游走,因为他的视线从她青葱的手指转移到她的唇上。 他还记得她的味道,很香很软。 秦幽言为着他舒服些,将衣领稍微松开一些:“这些衣服可是干净的,你别这么挑剔行不行?” 她从之前就觉得这男人某方面实在是矫情的要命。 比如别人动过的杯子他绝对不动第二次,就算刷了也不行。 同一碟子里的菜他绝不跟人共用。 出门在外也得吃好的,若没中意的就不吃。 等等这些简直数不胜数。 “就几天而已,你就不能忍忍?” 夜晋尘抿唇,并没答话,只是眸色快速闪了下,盯着她唇的目光越发明显了些。 秦幽言疑惑皱眉:“说话啊?” 尊上捻动了手指,突然沉声道:“想让本尊配合你也该有些诚意才是。” “诚意?”秦幽言眨巴一下眼,而后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那人不语。 秦幽言摊手耸肩,而后突然换了个娇媚的表情直接拱进那人怀里,她双手还上对方脖颈,用一根手指在他胸口上点了点,暧昧道:“谁说的,我可是诚意满满呢。” “哦?”夜晋尘看着她明显魅惑的眼神,微微眯眸。 “请人办事自然要给报酬了,不知尊上觉得我什么价位?”秦幽言故意四十五度角抬头看他,而后轻轻咬着下唇,脸上就写满‘勾引’。 男人轻笑一声,极度享受她的亲昵,低沉了声音:“在本尊这里,你无价。” “哟,看来我地位还挺高的。”秦大小姐开始臭美,而后快速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而后立刻退开,调皮眨眼:“先给个利息。” 她说话,狡黠的勾唇,意有所指再加一句:“待会咱去办正事,你晚上回来再办我。” 夜晋尘表情一滞,而后无奈的摇摇头。 这丫头的思路他依旧跟不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段时间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避免引起麻烦,除了衣着,就连身份也得换。”她点点那人的胸口,给他定位:“护卫。” “呵~小家伙,你胆子不小。” “只是个称呼而已,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某人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大不了下次换过来,让我来做丫鬟怎么样?” 男人眸色快速闪了下:“丫鬟?” “是啊,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你身为护卫必须时刻听从我的安排,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得听我的吩咐。”她扬眉再加上一句:“当然了,咱们换过来也是一样,我也会听你的话。” “任何条件?” “对。” 尊上视线快速从那人唇上略过,勾唇:“很好。” 那个场景他很期待。 秦幽言:“???” 这男人突然什么表情,咋这么吓人? 在秦幽言的建议得到尊上认同之后,两人出了驿站朝着领主府的方向进去。 两人出了驿站直接向着报名处去,领主府的护院选拔是有要求的,必须手上有真功夫,所以为了测试本事,领主府的人在院中摆了擂台。 所有想来应聘的都得先上台打擂,只要能连续赢过三场就能在这次的选拔中占一个名额。 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人对两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但秦幽言依旧忍不住担心,生怕那人在台上直接扔出一灵力球把这擂给炸了。 “这是你的。” 虽说这男人是侍卫,但粗活都是秦幽言来做,她领了两个对战牌,将其中一个塞进那男人手中:“你这个靠前,可以先去排队。” 夜晋尘皱眉看看那巨长的队伍和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人群,脸色有些发沉,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扔出一个字:“脏。” “……” 可以,这很夜晋尘。 “喂,我说你你……” “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这么漂亮的脸蛋放着侍女不做来应什么护卫?不如本公子收了你,也好免去你的辛苦?” 身后突然传来痞子般的调侃声。 这让夜晋尘狠狠拧了眉。 第68章 炸了领主府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我来解决,您歇着。”秦幽言如今对这种突发性事件的应变能力已经很强了。 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来人,便先拿话稳住尊上。 好家伙,让这人动手,那待会擂台也用不着打了。 夜晋尘很讨厌跟她的独处时间被外人打扰,语气沉的厉害:“一盏茶之内。” “得嘞。”秦幽言打了个响指。 那边赵匀已带着两三个小厮过来,第一句话就让夜晋尘阴沉了脸。 “本公子之前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如今是你亲自送上门来的,本公子若不收了你岂不是可惜?” 秦幽言环胸,撇撇嘴有些无奈:“你们真不会看时候。” 若是平时没准她还有心情跟他们玩玩,可惜今个她来是办正经事的。 “时候?什么时候?”赵匀嘿笑一声,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那人:“如果你是说跟本公子风花雪月,那现在就可以。” “哈哈哈,没错,我们公子可是领主府嫡子,跟了我们公子你还做什么护卫啊?”赵匀身后的几个下人跟着奸笑。 秦幽言手中捏着的飞镖几乎下一秒就扔出去,又堪堪忍住:“你说他是谁?” “领主府嫡子,赵匀赵公子。”那下人竖着大拇指指指赵匀。 前者狠狠抽了下嘴角,暗骂一声‘靠’。 这丫也太巧了吧! “啧~这可不好办了。”秦幽言看了眼长队,前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已快轮到夜晋尘了。 或者她是不是该先哄着那男人上台,然后再回来慢慢收拾这人? “美人,你说什么不好办?”赵匀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掐她的下巴,同时猥琐一笑:“是知道本公子的身份,怕了吗?放心,本公子会……” 那人的话顿住,他抬头正对上一双有些冷暗的眸。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本尊的人!”夜晋尘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光,虚空着抬起手来。 他的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掐的动作。 赵匀立刻闷哼一声,感觉呼吸一窒,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般。 男人稍稍抬了手臂,后者竟双脚腾空,真如被人掐住咽喉一般。 “冷静,冷静。”秦幽言一见这场景立刻上前安抚,她双手按在那人的右手臂上,尽量压低声音:“尊上诶,你说过让我来处理的。” “已经过了一盏茶。”夜晋尘冷了声:“而且本尊瞧你似乎并没有解决他的意思。” “解决有很多种办法,不一定上来就要把人掐死吧?”秦幽言满脸哀愁的,她看看擂台那边,幸好此时台上有一对实力不低的对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场的人很少注意到他们。 只是赵匀的情况并不好,他的双手胡乱的在半空中抓,嘴唇已经开始泛白他大口的喘着气想要呼吸却得不到一丝空气,甚至已经开始有翻白眼的症状了。 秦幽言眼角的余光扫到他那几个下人,他们全都如同被定在原地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她知道这一定是夜晋尘干的。 “不行,你不行在这杀了他,他是领主府的人,这里人多目标太大。” 秦幽言比某人强的一点就是她随时随地做任何事都有分寸。 “呵~”男人没回话,只用冷声词来表达他此时的想法。 无论是什么人,动她者死! 这一点在任何意义上都是一眼的。 “哎,你们做什么呢?” 这边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领主府的人。 秦幽言几乎将‘卧槽’写在脸上,强硬扯了那人的手臂:“行了,差不多行了,千万别把事情……” ‘碰’! 她的话没说话,男人便将兆云狠狠甩了出去直接砸在不远处一棵树干上。 “闹大……”秦幽言抖着嘴角扔出最后两个字。 行叭,这下他们是不用在这里等了,擂台也用不着了。 “公子?是公子!” 领主府内的护院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赶过来,但此时他们的主子已经被摔晕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来闹事!”领头的护院将手中的棍子指着两人,且让其余人把两人围在中央。 这样大的阵仗也引来本在擂台下看比赛的人。 秦幽言反应算是快的,伸手从随身携带里抽出面纱来胡乱围在脸上。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找死!”夜晋尘目光冷寒,手心里直接凝聚成灵力球。 秦幽言想要阻止他,但到底晚了一步,那句‘不要’还没说出口。 那男人的攻击已经出手。 ‘轰’! 巨大的爆炸声之后,秦幽言看着此时躺倒一片的人和在乌烟瘴气中被炸烂的领主府大门和墙壁:“……” 她后悔了,她不该高估夜晋尘的。 这男人确实不适合做护院。 两人回驿站的时候,领主府院内还乱着,护卫受伤,嫡子晕厥,还有一大批观看比赛的人受了心理阴影。 所有人都闹闹哄哄,一边抢着救人一边抢着修理被某人炸了的半个院子。 这边两人走在路上,秦幽言简直想把身边那男人掐死。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打入敌人内部的绝好办法,就这么让你给我毁了。”某人气呼呼的扯下脸上的面罩:“不然咱们现在早都混进去了。” 幸亏她刚才反应快,不然两人都暴露了。 “无趣。”看起来尊上并不很喜欢她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 “全天下最没资格说这两个字的就是你了。” 这男人才是最无趣而且又不懂变通的老古董。 “你是不是忘记答应我了,在你当做我护卫的时候,我的一切要求你都不能拒绝。”秦幽言开始拿约定压人。 夜晋尘抿唇,突然顿住,站在原地拧眉看着她,并未言。 秦幽言一停下就看见他这副表情。 上辈子跟某只傻狗接触时间长了,她能很轻松的翻译出此时眼前这人的眼神含义。 大概是这样的:既然已经毁了,本尊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来补偿。 秦幽言眼皮一跳,有不好的预感:“你又想做什么?” “既然过了这个镇子才能进入千影山,那本尊干脆将这些人都杀了。”他冷笑一声,顿了顿再道:“还有千影山,本尊一块把它灭了就是。” 第69章 牺牲色相 秦幽言嘴角狠狠抽了下。 她想打人怎么办? “你赢了,真的。” 这丫确实是一狠人,惹不起惹不起。 “罢了,眼瞧这场景估计护院的比赛一时半会也没法进行,咱们还是换个法子吧。”秦幽言撇撇嘴,登上驿站的楼台上到二楼,嘴里还嘟囔着:“或许下次我该单独行动。” 夜晋尘皱眉:“你敢。” “我这可是不得已而为之。”秦幽言撇撇嘴,同时伸手推门,待瞧见屋内的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屋内桌腿椅子腿如同被老鼠磕了一般,床上的被子枕头给撕成碎片,棉絮撒了一地不说,就连墙上的壁画都被咬的七零八落,窗帘亦是被扯了掉一半。 如同遭到恐怖袭击。 夜晋尘亦是拧眉。 秦幽言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捏紧拳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蓝、点!” 这个欠收拾的二货,它近期是不是缺少毒打的关爱了! 屋内没任何动静。 秦幽言磨牙:“你若再不出来,等我抓到你必定把你身上的毛全拔了,烤肉吃!” 这话话音刚落,那边蓝点便拱着身子从被絮里钻出来。 它哼哼两声,语气里就透出不对来:“言言你叫什么,本汪这不是出来了吗?本汪可告诉你……嗷~” 它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秦幽言提溜着腿吊在半空:“死二哈,你这是皮痒了是吧?拆家的毛病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就拆就拆。”蓝点扑腾着翅膀闹妖:“谁让你把本汪丢下的,你下次再这样本汪就把将军府和尘王府全拆了!” “嘿,你这货,我看你是欠收拾!”秦幽言一把将它压在床上,抬手向着尾巴上的毛招呼过去:“长本事了?我今个非让你涨涨教训。” 蓝点许是被薅急眼了,一边叫唤着一边奋力睁拖,挣扎掉了好几根毛才侥幸逃脱:“言言你玩真的?” “不然还跟你过家家?”言言看着飞在半空中那只:“不是让你先跟那几人去风奎山吗?你不认字?” “不认!本汪是二哈,傻的,不认字!” 秦幽言咬牙就要捋袖子:“你特么再给我说一遍?” 这丫的正事没有,顶嘴向来快。 蓝点一看她要发飙,‘唰’的躲到夜晋尘身后去,探出头来:“你对本汪从来都不温柔。男人你看见了吧,这个女人看着柔弱就是个母夜叉,你以后日子可难过了。” 后面这句话是对尊上说的。 秦大小姐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蓝点你这家伙,我数到三你最好给我过来!一二……” “出来就出来,哼,每次都用这一招。”蓝点哼哼两声从那人背后钻出来:“你着什么急啊?把本汪丢下的时候也不见你急。你放心,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糊弄谁呢你?” 从他们分开的地方到这里不过一天时间,之前还是夜晋尘撕了空间直接过来的,那几个人要到千影山最起码还得一天多。 “真的,本汪没骗你。风奎山的人来接季如歌了,就在你们走不久。”蓝点飞到桌子上:“是他们让本汪来找你的,还说让你不要在这里就久留。” “风奎山的人?”秦幽言眯眸,跟那男人对视一眼。 “是啊,那些人好像早知道咱们过来,提前来迎接的。还让本汪带话给你:此地不宜久留,有人要对你不利。”蓝点想了想:“说神族有奸细,要大变什么的。” 秦幽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还有呢?” “说让你注意簌糜,他是千影山的头。而且无论如何也别进禁地。” “什么禁地?” “那个人没说。”蓝点扑腾翅膀飞到她手腕上去:“言言,你这次可不能再丢下本汪了。” “你管好嘴就行。”秦幽言怼它一句,而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扬眉:“尊上,我新知道一个可以冒险玩耍的地方,好像是叫禁地的,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逛逛?” 男人早知道她会如此,宠溺一笑:“好~” 她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哪他都会陪着。 ‘护院’的事虽泡汤了,但秦幽言鬼主意不少,这点事并不能难倒她,不过换了一身男装便重新出现在大街上。 “言言,那个女人来了。”蓝点从另一个巷子飞过来报信的时候,秦幽言正在跟夜晋尘说好话。 “只是演戏而已,你就别这么较真了行不行?”秦幽言扯着自己的手臂,求爷爷告奶奶的:“你昨天在人家府里闹了这么一出,再去打擂不明白告诉人家有鬼?如此也只能我亲自出马。” 蓝点昨天查到赵家还有一嫡女,作风放荡,最是好男色,可不正是好机会? “本尊说不许!”夜晋尘一手捏着那人手腕,脸色极度阴沉,乌云罩面的。 秦幽言几次挣扎无果,眼瞧着要等的人快到,有些无语的扶额:“大哥,那是个女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总不能让你头上带颜色吧?” 夜晋尘一噎,一字一顿:“秦、幽、言!” 某人挖挖耳朵,撇嘴无奈:“本来就是,领主府一定得去一趟,那个法子不行我总得牺牲一下色相吧?” 尊上对这两个字似乎很敏感,立刻阴沉了脸。 “你两还有完没完,这戏演是不演了?”蓝点落在旁边围墙上,有些急:“待会人都到了,你们快着点商量不行?” 秦幽言见那人倔着,知道一时半会是说不通,只好各退一步:“我今天必须得去,不然这样,你提一个要求做交换。” 夜晋尘面无表情,并不打算跟她商量,就两个字:“不许!” 秦幽言见他如此坚决彻底没招了,最后一撂性子直接道:“行,我不去行了吧。你去!” 反正这次出来急促,她没用易容,也没十足把握骗过那个整天呆在男人堆里的女人。 尊上一怔,而后彻底阴沉了脸:“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让他去做这种事。 秦幽言本来只是气话,如今见这男人恼,突然扬眉反倒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要说极品男人,可不就是眼前这个? “就算赵莉见过无数男人,也肯定都比不上你。”秦幽言嘿笑一声,很不怕死的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点了点男人的下巴:“美人,要不咱俩重新商量商量?” 第70章 尊上强抢民男了 夜晋尘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危险眯眸:“小家伙,本尊看你是欠收拾了。” “别这么激动嘛,也不是真让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往那一站,然后按计划被她抢到府上就行了。”秦幽言狡黠一笑:“放心,到时候我会去救你的。” 如果这男人需要的话。 夜晋尘有些恼,直接拎着那人的手腕将其拖到怀里:“你敢再说一遍?” 哪里有人像她一样会把自己男人推给其他女人的? “疼疼疼~你轻点。”秦幽言双脚有些不占地。 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这个姿势几乎把她半吊在空中,全身的重量落在手腕上让她痛的皱眉。 “该给你点教训。”夜晋尘凑近她,语气有些冷:“游戏结束了,你现在跟本尊回去。” “我不要,混蛋,你给我放手!”某人撒丫子挣扎,却根本抵抗不住,踉跄着被那人拖着走。 这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 “言言!”蓝点飞在两人旁边:“你两别在这撒狗粮了,正事到底还办不办?” “我撒你大爷的,你没看见你主子被绑票了嘛!”秦幽言气得只想骂街。 蓝点看看尊上冷着的脸和一副要砍人的架势,想了想:“没事,他不会撕票的,你节哀。” “#¥@!%……” “夜晋尘,你再不放手我可喊了。”秦幽言不管是实力还是力气都敌不过他,但脑子还算好用。 “喊吧。”奈何尊上并不受威胁。 秦幽言被强硬拽着,一抬头正好瞧见赵莉从拐角处过来,扬眉提声:“救命,有人强抢民男了!救命啊!!!” 蓝点:“噗~” 夜晋尘眼皮一跳:“……” 这死丫头…… 赵莉被这清秀的声音吸引,下意识转过视线,待瞧见这边两人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惊艳。 前方身着黑衣的高大男子,面色冷峻,目光沉寂,一双眸如同幽海深处的黑暗宝石。那人气势内敛,贵气逼人断然不像这尘世中人。 另外一个眸子身着蓝衣,眸色清亮,面容俊秀,是个如同天山上高傲雪莲一般的小少年。堪可称得上濯清涟而不妖之流。 赵莉眼前一亮,不知这镇中何时出了这样两位人物。 “你们在做什么?”她上前制止了两人的拉锯战。 这样的人若不收为己用,岂不可惜。 秦幽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得逞,在外人看不见的视线向身边那男人狡黠的眨了一下右眼,快速压低声音:“尊上,这下你可阻止不了我。” 夜晋尘冷笑:“你确定?” 她就不怕自己将这地方夷为平地? “我知道尊上的本事,可若我在这得不到东西,我是坚决不会回去的。”秦幽言在他动手之前开口,只一句话就压住那人脾气:“你大可杀了这些人,只是你该清楚我的性子,我说到做到。” 男人狠狠拧了眉,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识紧了下,内心在做挣扎选择。 秦幽言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眼底透出的坚定不容忽视。 尊上目光如炬,好一会子手下终是稍微松了力道。 秦幽言明白他这是同意了,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状来,可怜又坚强的转头看向来人,将计就计:“姑娘,救救在下。” 赵莉心下一跳,被这人用如此眼光盯着只觉得脑子一热:“住手,放开他!”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清透可人的男子,实在对她的口味。 秦幽言对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她暗自窃喜。 这次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容易。 “在本小姐的地盘也敢做这等事,还不束手就擒!”她招呼身后的下人:“给我上!” “是!”那些人虽说都是听吩咐办事的,但想必之前做强抢民男的事也不少,动作都熟悉的很。 岂料尊上是个狠角色,那些人的实力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 他不过随意挥挥手,便将这群人掀翻出去。 赵莉一惊,没想到对方实力竟如此强。 “你吓着她了。”秦幽言小声埋怨,而后装作气急的样子攥紧拳头向着那男人狠狠打出一拳。 拳头擦着那人的胸口过去,秦幽言亦顺利挣脱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逃脱。 虽然是虚晃的招式,但从赵莉这个角度看过去并没注意秦幽言只是在作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 下人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只是他们刚吃了亏不敢硬闯,只呈保护状态攥着武器站到夜晋尘对面,而将秦幽言护在身后。 “你没事吧?”赵莉借此机会上前,嘘寒问暖。 “多谢小姐搭救。”秦幽言摆正姿态,双手拱拳行江湖礼,同时担心道:“这人实力非常人可敌,还请小姐嘱咐手下人小心才是。” 赵莉哪里不知道,只刚才那一招她便确定她所有的下人加起来恐怕殊死搏斗也不是那人对手,心下早已生了退却之意。 她看看自己身旁这人,再瞧瞧对面的男人,下了狠心:“不远处就是领主府,他再厉害也不敢对本小姐如何,只是今日我带的人少,恐怕不能敌。不知你有没受伤,我先带你回去如何。” 罢了,先领回去一个也好,另外一个早晚也得是她的。 “好,多谢小姐。”秦幽言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倒是怕这女人犯傻,非要逞能呢。 赵莉并不恋战,最后留恋的看了夜晋尘一眼,而后下令撤回。 秦幽言跟着那人走,转头的瞬间快速向着身后男人眨了一下眼,像是在做什么约定。 尊上看着那蓝衣背影离去,并未追上去,只是眸色越发暗沉了些。 蓝点落在他肩膀上:“你做得对,言言向来都是这样,不达目的不罢手。倔得很呢。” 夜晋尘难得没有阻止它的降落,只深邃了眸色:“本尊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不愿让她失望。 若今日自己真的将她强行抓回去,恐怕这些日子的努力会白费。 她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一旦关上恐再难打开。 “跟着她,把位置告诉本尊。” 罢了,只要她不受伤就好。 “交给本汪吧。”蓝点扇了翅膀追上去:“本汪绝对会好好看着她的。” 男人的视线之内已没了秦幽言的身影,他抿唇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言儿……” 很多时候,他总感觉自己根本抓不住她。 第71章 碰见熟人 秦幽言心满意足的进了领主府,许是她运气好,刚入门便有大收获。 赵莉领着她穿过大院的时候正巧碰上领主府有贵客。 “爹爹。”赵莉向着走廊中来人行礼。 “嗯。”赵琛扫了秦幽言一眼。 “这位公子遇到点麻烦,女儿救了他,因为他暂无处可去所以先在府上住几天。”赵莉随口解释。 赵琛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平时做的那些事,只是他并不愿管,随意嘱咐两句:“别太过。” “是。” 那边父女两含蓄着交流相互心里清楚的事,这边秦幽言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因为对面那黑衣人她认识——是之前逃走的诡魅。 该死,可千万别在这里被认出来,不然全毁了。 秦幽言心里默默祈祷,可诡魅好死不死的将视线移过来。 今日换装,她故意穿了比较宽大的衣服,不似两人上次见面的束身装,这样好歹能遮挡住她原本的身形,再加上她将发型做了调整,半低着头的姿态让诡魅一时有些分辨不出。 “那女儿就先走了。” 赵莉转身,秦幽言亦立刻跟上。 在两方交错的时候,诡魅突然出声:“等一下。” 秦幽言身子一僵,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藏在衣袖中的手快速从空间携带拿出飞镖来暗暗攥紧,以防万一。 “你,转过身来。”诡魅到底起了疑心。 秦幽言眯眸,背对着那人没有动。 虽然她不想在这里动手,但若这人非要把事情闹起来,可也由不得自己。 只是蓝点跟那男人都不在,凭自己若想打赢他实在有难度。 “老夫在叫你,没听见吗?”诡魅冷声。 秦幽言攥着的手越发紧了些,慢慢转过身去,正要抬头时赵莉却突然上前挡在她身前,这让前者稍微惊讶了下。 “六长老,他刚才被人追杀,受了些内伤此时还没缓过神来,还是不要为难他了。”赵莉似乎有意不让对方看到秦幽言,故意隔在两人中间。 秦幽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并没说话。 在她看来,赵莉并没理由这样做。 “哦?”诡魅目光带着疑虑。 “是真的,他差点被一个男人给抓走。” 诡魅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赵莉便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拉了秦幽言:“若没旁的事,莉儿就先带他回去了。” 直到两人离去,诡魅还一直盯着那蓝色身影。 赵琛奇怪:“六长老,怎么了?那位公子有什么异常?” “没事,许是老夫认错了。” 那丫头身旁有夜晋尘护着,总不至于被人追杀到受了内伤。 “走吧,先带老夫去看看成品,稍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 秦幽言侥幸逃过一劫,心下的石头却并未落地。 按理说上次诡魅虽从那男人手下逃离,也是受了重伤的,不该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才对。 看赵琛跟他的说话态度,想必两人该是很熟稔了。 诡魅忍着内伤也要到这里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刚才吓到公子了吧?”赵莉将她带到客房,请她坐到桌旁伸手倒茶:“我看公子不像是本地人,为何会来这里,还被人强迫?” 秦幽言知她这是不完全相信自己,镇定道:“我自小在山上长大,几个月前刚刚下山来办点事,却没想到跟师兄走散。至于追我那人——我并不认识。” ‘他’满眼困惑,纯良的跟兔子一样:“我乘着隼胡乱跑,几日前在一个森林不小心被龙卷风袭击,如今迷迷糊糊也不知这是哪里。” “听说前不久兰家镇外的林子出现了魔兽暴动?” 秦幽言点头:“好像是有很多野兽跟疯了一样奔跑,不知为何?” 长得漂亮年纪又小,并且没有半点攻击力的男孩子在赵莉这种情场老手眼中是最上乘的猎物,更何况秦幽言的话真假参半也不好让人分辨。 赵莉自认为阅男无数,很轻易的相信了她的话:“既然如此,你这几天就先住在这里,我可以帮你找你的师兄,若你自己乱跑再被那个男人抓去可就危险了。” 既是刚下山,想来是被人盯上了,那男人多半也是他所在门派的对家一类。 秦幽言并不知道对面这人脑补了一场大戏,只顺着她的话点头:“那就多谢姑娘了。在下秦烈,日后还请姑娘多多关照。” “我是府上嫡女,赵莉。”对方同样自我介绍。 秦幽言眸色闪了下,继续套话:“我瞧刚才那黑衣人有些严厉,他也是姑娘的长辈?” “他是千影山的长老,此次是来跟父亲谈要紧事的。”赵莉随口道:“从半年前开始,六长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 “每隔一段时间?” “是啊。千影山上的长老们这半年似乎有很重要的事,经常会下山来挑选一些精壮的男子。”赵莉看了嘱咐道:“所以公子这段时间尽可能也少出去,免得被六长老看上带到山上去。” 她好不容易看上这样的极品,可不能被别人抢了去。 秦幽言大概明白这人刚才之所以护着自己的原因,她再次试探:“我刚来的时候听闻府上招护卫,我一直打扰也不好,不如也帮府上做些事吧?” “哈哈,护卫也是选来给千影山的,你若真的去了,那不是反倒麻烦?”赵莉笑道:“秦公子你不必多礼,只管安心住下。” 秦幽言眯眸,嘴上说‘好’,心下却是一沉。 她记得诡魅曾说过‘傀儡死士’,难不成…… 秦幽言给人十分纯粹的感觉,赵莉到底没像对其他男人那样硬来,这倒给了她时间去寻找真相。 不过这人话可不少,到了黄昏吃了饭才离开,赵莉刚走,秦幽言便立刻开始准备。 蓝点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位置,刚进来便见她一身黑衣打扮:“言言,你这又打算到哪去?” 秦幽言一边系腰带一边算着时间:“明知故问。” 站在窗边的蓝点见她不搭理自己,扑腾翅膀飞进来落在桌子上:“领主府的高手不少,你现在又是一个人,能不能别……” “啧,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了?”秦幽言抬脚离去:“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这里等着,别给我添乱。” 蓝点哼哼两声:“放心,本汪不会添乱,本汪会帮你的。” 那男人该等急了吧。 第72章 秋后算账 秦幽言小心躲开府内一众护院,溜到书房,此时里面传来微弱的光和人说话的声音。 她利落爬到房顶,小心翼翼揭开一块瓦,下方露出两个人头来。 是赵琛和诡魅。 “这次的货色不错,可还是太少。”这是诡魅的声音:“如今进度太慢,座上并不满意。” “六长老,这半年我已向上面进贡了最起码百人,我这镇子并不大,年轻力壮的男子确实不好找。” “赵琛,你也不是第一次跟老夫打交道,这样的借口最好不要找。”诡魅语气不善:“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座上给的,这整个镇的人都必须要为座上所用,别说你们进贡几个年轻力量的男人,便是整个镇子,只要座上需要你们也不得有任何怨言。” 赵琛似乎很怕眼前这人,卑躬屈膝不敢反驳:“六长老说的是。” “如今七长老已死,再没有其他人会炼制丹药,我手上总共不到三十几粒药,除了今日看到的那几人,接下来的男子必须要比之前的实力更强。否则傀儡的质量也会下降。” 秦幽言眸色一暗。 果然。 “除此之外,妖女已经现世,看来预言也快实现,神族与魔族的大战会再次开始,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那风奎山……” “风奎山那边你还要继续派人盯着,以防万一。”诡魅顿了顿继续道:“禁地的事是秘密,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禁地的东西若被毁那我们的心血可都白费了。” 秦幽言捻动手指:又是禁地?难不成那些傀儡死士就被藏在那里?看来她必须得去一趟。 下方,赵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交给诡魅,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秦幽言有些看不清,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 却不想被诡魅发现。 “谁!”那人下意识抬手打出一道凌冽灵气,带着杀意直冲而来。 ‘碰’的一声,秦幽言所在之处的房顶被炸碎。 房顶上那人险险躲过,暗道一声不好,本想翻身逃离却一时没有踩实,差点从房梁上滑下去。 与此同时诡魅再次掀翻一处房梁,直接跳跃上来,可此时这里却没了任何人的踪影。 “六长老?” 诡魅看着空空如也的房梁,眼底闪过浓重杀意:“找,把那个人给老夫找出来!” 与此同时,秦幽言被人抱着重新出现在房间中。 “你怎么来了?”秦幽言从那人怀里跳下,快速去关了房门。 “本尊若不来,你以为你跑得掉?”夜晋尘面色不悦,像是还念着白天的事。 “不是这个意思。”秦幽言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见没人发现才立马关窗,而后迅速去解腰带:“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男人看着她利落且豪放的脱衣动作,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没说话。 “蓝点那家伙!”秦幽言很快就想通了,她将退去的黑衣扔到空间携带,而后翻出之前穿着的蓝衣正打算往身上套。 诡魅发现有人暗中窥视绝不会善罢甘休,想必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房。 只希望今日不止自己一人是新客人吧,这样她的嫌疑还能减少一些。 秦幽言正要穿衣,手腕却突然被那人抓住。 她疑惑抬头:“怎么了?” 男人冷眸,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小家伙,你不会以为今日白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秦幽言:“……” “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被这男人捏着手腕甩到床上去。 这次没有防备,可摔了个结实。 “嘶~”饶是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而后咬牙切齿:“混蛋,你又来?!” 那人紧跟其后,一手将她的手腕压制着,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倒扣在床头,而是直接压在墙壁上。 秦幽言坐在床角被那人困住,腿脚根本伸不开,难受的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晚点再说那件事?” 待会若有人撞门而入看见这人,那可全完了。 “那又如何?”夜晋尘冷笑一声,倒像是压根没把那群人当回事,他俯身压低,语气沉冷:“本尊来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本尊可以任由你闹,也可以随着你的性子慢慢走,却不代表本尊不会惩罚你。” 这丫头不就想着自己找真相。 他应了她,只是有些事一码归一码。 秦幽言感觉有些头疼,她无奈撇撇嘴,表示求饶:“白天的事是不得已,谁让你那么死心眼的?” “哦?如此说来你还要怪本尊?” 秦幽言试着动了动手腕,发现压根抽不出来,她小心的移动身子,想要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夜晋尘不是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只是他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诡魅这次过来就是想带着那群被忽悠来的男子回去,我可以偷偷跟着他们,到时候就能知道他们全部计划了。” 尤其是诡魅刚才说的神魔大战的事,她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遗落了些什么。 “还有那个禁地,我现在怀疑傀儡死士就被藏在那里,所以我们……唔~”她闷哼一声,下意识的咬紧下唇,似痛苦的闭紧双眸。 夜晋尘收回刚才狠狠掐了她腰的右手,而后顺着她的侧腰向上移动。 这块是她敏感的地方。 秦幽言只感觉一阵电流顺着腰眼钻进大脑,身子猛地绷紧,本能的向着那男人怀里靠想躲开他的手,求饶道:“别……别……” “小家伙,还记得本尊之前给你定的规矩吗?现在再加上一条,受罚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再提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不想听。 “或者……本尊干脆帮你把那些人全解决了,也省的你日日惦记着。” “不行!”秦幽言条件反射的睁大眼,本能反驳:“我刚才听到的消息很重要,你暂时不能动他们。我留着还有用。” 这样快的反驳让男人成功冷了脸,眼底本来带着的玩味也退去八九分:“很好。” 秦幽言目光一颤,一般这男人说这两字的时候,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第74章 保护之下 秦幽言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尖快速蔓延到全身,直冲大脑,让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夜晋尘皱了下眉。 他知道那些人肯定会问道这里来,却没想到那女人会过来。 不过正好。 男人看着身下那人僵硬了手脚,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 看来这丫头今日是真的能长教训了。 夜晋尘俯身,用嘴唇轻轻叼住她的耳垂,柔软的触感几乎要在他口中化开,这让男人眸色瞬间暗下去。 “额~”秦幽言不自觉的嘤哼出声,而后又快速咬紧牙冠。 她尽量忽略耳垂上传来的滚烫到要将她融化的温度,眼底被这份炙热燃出水雾来。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伴随着敲门声。 “秦公子?” “唔~不……”秦幽言绷紧身子,费力的蜷缩着,连带声音都带了些泣音:“停……会,会被发现。” “你还会怕这个?不是自己非要潜入领主府的吗?”男人冷着声。 “我……是为了找线索。” 外面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秦幽言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紧张过,她身子忍不住颤抖,脑子混乱一片,理智被淹没。 “别这样,晋尘……求你,额~” “所以你就敢独自一人跑到房顶上去偷听?”夜晋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暗地里带着些恼:“本尊一直知道你胆子大,却不想竟大到如此地步。不过小小灵皇便如此无法无天,若你实力再高一些可还了得?” 她张着嘴,仰着头大口的喘息着,那双带着水雾的眸下双颊红润的很,如同噙了水的樱桃,十分诱人。 绷紧的身体已经无法释放这种煎熬,她紧紧抓了头顶的被单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知错了。” “你犯错次数可太多了。”夜晋尘并不想只让她承认,更想让她深刻记住,省得她记吃不记打的。 “这是最后一次,本尊再说最后一次。”他从耳垂移动到她的脖颈上,不住的撕咬,是疼爱也是教训。 “你可以胡闹,也可以任性,不过这些必须要本尊在的情况下。只要本尊在你身边,你哪怕把天捅破本尊也替你担着。否则,你若是再像上次一般逞能受伤,本尊便好好惩罚你!” 他这次恼也不仅仅为了白天的事,这丫头性子野惯了,他自然愿意宠着。 只是她总是这么不管不顾的也实在让人生气。 她从那房梁上差点就滚下来,天色那么黑若她真的掉下来摔着,或者被人发现,保不定会怎么样。 上次也是这样,偷偷逃跑不说,明知自己敌不过对方却要硬拼,真不知该说她勇气可嘉还是爱逞能。 这丫头前三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懂了没有?” “知道了,我知道了。”秦幽言满口答应着:“额……别咬,疼~” 她撇着嘴,孩子一样委屈着,绷紧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额头已冒了冷汗:“求你,让我先把赵莉弄走……唔~不然……” “不然什么?”男人使坏的用一根手指捻动她的腰。 秦幽言便如同被点到酸穴一般不住的扭动身子,咬着下唇低声轻叫,她鼻尖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求饶:“停下,晋尘~” 这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很好的趣悦了尊上。 夜晋尘勾唇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这人立刻如被雷击,惊慌失措的摇头:“不,不行。” “好,那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夜晋尘拿捏住她必定会同意,磨着时间:“若做真被发现倒也好,本尊没什么损失。” 外面赵莉似乎想推门进来:“秦公子?你还好吧?” 秦幽言瞳孔骤缩,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紧张急促到不能自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声音回答他的,只知道‘好’字出来之后,整个人如同置身火海中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般。 彻骨冰冷又炙热至心。 门口,赵莉有些不耐烦,试探着伸手推门。 门发出声响。 下一秒,突然有人从里面将门拉开一条缝。 赵莉愣了下,手还呈现放在门框上的姿势,她有些惊讶:“秦公子,你这是……” 极小的门缝内,只能看见秦幽言半张脸,她的身子躲在门后,面色带着不自然的红润,刘海有些湿润如同刚洗过一般,眸底还带着朦胧感,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刚刚疗了伤睡下。”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解释,而后奇怪:“这么晚了,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赵莉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看看这人屋内,却因为她只是开了极小的缝隙而不得见,又听对方说是疗伤完,想着状态不对也正常,便没有深究。 “哦,是因为今晚府上入了盗贼,下人们正在找,我怕秦公子人生地不熟的住进来,扰了你休息,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多谢姑娘关心,若没什么事,我也确实累了。”秦幽言跟她含蓄着,面色平静并看不出什么。 “以防万一,今晚我会搬到你隔壁来住,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便好。” 赵莉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秦幽言心里却憋屈的很,但却又没办法继续跟她在这僵持,只好道‘好’,先将人打发了。 赵莉听到满意的回答,转身离去。 秦幽言重新关上门后,心头这口气一松,只觉得双腿有些犯软,径直朝地上倒去。 但她并未真的倒在地上,而是半路便被男人捞起来。 她半个身子如同猫一样挂在那男人胳膊上,大口的喘息着,除了双腿发软感觉身体也软成一汪水。 今晚的事情估计要成为她永生难忘。 而夜晋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男人轻松的将她提起,重新回到内室,将人塞到床里。 也幸亏赵莉刚才没强行推门进来,不然她就会看到秦幽言身为女子的身体象征。 “言儿,你做的很不错。” 双手被重新压在头顶,一切回归刚才的状态。 但秦幽言感觉自己如同打了一场大仗,筋疲力尽的,已没力气再跟他说话。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只着单衣光着脚站在门后的场面,甚至直到现在她都能感觉到脚底冰凉的触感。 这次她是真长教训了。 但夜晋尘似乎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言儿,碍于你的表现,本尊打算给你个奖励。” 第76章 养媳妇还是养孩子 被子只盖到她锁骨左右,露出的光洁脖颈被光照着反射出细腻的触感。长且密的睫毛下是稀碎的影子,刘海似乎还有些湿润,遮去了那人的大半张脸,显得极其娇小可爱。 这人,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乖巧的一面。 “言言~”蓝点挤开窗户进来,一大早就开始嚎:“言言,言言!” 秦幽言被吵醒,一边狠狠皱眉,一边去脑袋下摸索枕头想砸过去,却半天没摸到。 “嗯?”她睁开一只眼,昨夜的记忆如海水般涌上来,她猛地睁开眼,跟梦游一般坐起身来。 而后待听到腰传来‘咔嚓’的脆响,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夜晋尘那混蛋……” 昨晚折腾了她一晚上不说,还只管看自己笑话,真是混蛋极了。 “哟,你这脸色可不怎么好?看来昨晚过的不错啊?”蓝点嘴向来很贱:“那男人体力挺好的。” “是我的体力好!”秦幽言咬牙切齿。 不,该说是她命大,没被折腾死。 “又不是第一次被吃了,你也该习惯了吧?”蓝点站在桌边上,这话说的有点恨铁不成钢。 “滚!”秦幽言唰的坐起身来正对着内厅,咬牙切齿的发脾气,刚才睡着时候的恬静全然不在。 说什么被吃,昨晚那人根本没动她,就因为这个她才更生气! 自己昨晚简直就是被他耍了。 “还不都是你这厮,谁让你告诉他我在这的?叛徒!”秦幽言恨恨瞪它一眼:“我就该早早把你拔毛烧了吃。” “是本尊让它有事来通知的,不过言儿似乎并不喜欢这样?”身后传来男人玩味的声音。 秦幽言身子一僵,而后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一步就要迈出去,但她却忘了自己坐在床边,身子一歪直接向着床下倒去:“啊~” 那边男人手疾眼快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回来,扬眉调笑:“本尊就这么可怕?” “没没没……没有。”秦幽言下意识否决,却忍不住把身子往另一边墙角上靠了靠。 呜呜~ 这人平时睡完一觉第二天早上都会离开吗?为啥这次例外了~ 秦幽言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说什么让人恼的话,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缩了脖子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它呢~” “嘿,言言你这咋还双标呢?难道本汪不是你最心爱的狗子了吗?” “……” 滚! “呵~”夜晋尘轻笑一声,而后伸出一只手向着她:“过来。” 秦幽言快速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这才注意到这人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似乎保持这样的坐姿在那好一会了:“你……你想干嘛?” 夜晋尘见她此时这又怂又怕的样子实在苦笑不得:“你若早这么乖,本尊又何必罚你?只是不知你这记性能长多长时间。” 秦幽言想反驳,但想想昨晚还是抿唇忍住了。 夜晋尘暗自叹口气,再往前伸伸手:“到这里来,别再让本尊生气了。” 呸,明明是你以大欺小。 秦幽言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现,她小心翼翼瞧着那人的表情,而后尝试着将手搭在那人手上。 夜晋尘没动。 秦幽言知道,他大概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死就死吧。 秦幽言用这样另类的方式给自己打气,而后一头扎进那人的怀里。 夜晋尘被她这孩子气的样逗得笑出声来:“别乱动。” 他伸手从空间拿出一套蓝衣来,一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帮她扬起胳膊来。 秦幽言有些诧异他的动作,却也没挣扎,只顺从的让他帮着自己穿衣服。 那是一套男装,却是她的尺寸。 秦幽言扬眉,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男人没有回答,只动作轻柔的帮她把衣服穿好后,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重新压回到自己怀里,然后一手抵着她的后背开始输送灵力。 虽说昨晚没真的动她,却也折腾了大半宿。 夜晋尘怕她今天会不舒服。 秦幽言在他怀里稍稍抬头,眼底深处映出男人轻柔小心的表情,这样的温柔让她心下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狠狠撞了下。 有时候她觉得这人不是把自己当媳妇养,是把她当孩子养的。 “本尊会去驿站等着你,若有什么事就让你的兽宠去报信,不许再单独行动了。”头顶上传来男人沉声嘱咐。 秦幽言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男人身上的味道莫名让她安心:“嗯。” 她难得没有反驳,听话的回应。 尊上叹口气:“你若是能老老实实的倒好了。” 秦幽言两手抓着那人胸口的衣服,撇撇嘴小声抗议:“我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其实自己可厉害了,但他根本不信。 “男人你放心吧,本汪会好好帮你看着言言的。” “……” 秦幽言嘴角一抽,磨牙:“叛徒!” 夜晋尘好不容易离开,秦幽言在床上又赖了一会才起身。 托那男人灵力的福,虽昨晚睡得不算很好,但今个精神还算不错。 秦幽言突然想到,那人昨晚没对自己动真格的,或许也是怕她今日会因此状态不好,误了事? “嘿嘿,那混蛋虽然冷冰冰的又霸道又喜欢威胁人,却还是很细心的嘛。”秦幽言心下有些荡漾。 “言言,收收你的表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蓝点在旁边提醒,有些嫌弃:“出去可千万别说本汪认识你,丢不起那个人。” “……你找死吗?” 哪个给它的勇气敢嘲讽自己? “你就会跟本汪凶,在夜晋尘面前就跟兔子似的。” “你懂什么,那叫避其锋芒。” “本汪也是信了你的邪。” “别废话。说说你一个早上都查到什么了?” 蓝点跳到果盘里,用爪子挑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昨晚的事闹大了,诡魅不抓到你誓不罢休,看来你又有麻烦了。赵莉那女人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你可以利用她,让她帮你混进千影山去。” 秦幽言点点桌子,已有了法子:“混是很难混进去的,不过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 第77章 玄灵戒 虽然夜晋尘不喜欢她冒险,可她的行事方式就从没安全过。 她从赵莉那里套了话,知道今日赵琛忙着‘新护院’的事没在府上。 于是便趁机溜进书房中,在里面摸索寻找昨晚她看到的那个小匣子。 蓝点守在窗口处望风:“言言你确定东西在这里?或许早被诡魅拿走了也说不定。” 她已经找了有好一会。 “有这个可能,但要以防万一。”许是她运气好,那东西还留在这里,并没有被拿走。 秦幽言在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后面,隐藏着的暗格中找到了它。 一个外表被雕刻的极其细致的古檀木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竟是一枚打造的极其精美却并不繁琐,而且样式有些古老的戒指形物件。 那上面隐隐有暗黑色的光划过,但因为戒指本就是全黑的,所以并没有引起人注意。 “这是什么东西?本汪怎么感觉这不是普通的戒指呢?” “废话,普通的戒指还会被藏在这种地方?”秦幽言暗自翻了个白眼,而后扬眉:“管他的,先拿回去再说。” 虽然不认识这东西,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玩意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她见过一般。 她伸手去拿,当指尖碰到这物件的时候,东西突然诈然闪出一道幽光,如同黑夜中天边的闪电炸响整个天空般,从房间快速蔓延开来。 下一秒,秦幽言的身子如同被看不见的力量所擒,根本不能动弹,时间被定格,就连空气也被凝固。 许久之后,那戒指竟然自己动了,它在秦幽言头顶上转了一圈,而后自动套在了她右手中指上。 在她的脑海中似乎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主人。 而后禁制被解除,秦幽言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快到让人觉得极不真实。 “这是……”她拧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十分惊诧,大惑不解。 “言言你做什么呢?”蓝点飞过来落在一边,焦急不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敢往身上带,万一有毒呢?快点摘下来!” 秦幽言奇怪:“是它自己套上来的。” “什么它,明明是你自己跟丢了魂一样把这玩意带在手上的。还是说刚才的光有问题?” 秦幽言敛眉: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但明明那个声音如此清晰。 她试探着摸摸手上的戒指,它似乎也有感应,竟然化作一道暗光钻进她的皮肤中去,在她的中指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如同烙印般将那枚戒指的样子刻画到皮肤上。 这,并不是幻觉。 “看来咱们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东西了。” 秦幽言暗沉了眸。 “也许现在……不是个好时候。”蓝点拍着翅膀飞到她身侧去:“有人来了!” 它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外踹开。 “谁在那?”赵云带着一众下人出现在门口,待瞧见屋内的人十分惊诧:“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秦幽言暂且不再管戒指的事,扬眉转过视线:“这话该我问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公子这时候该在养伤才对。” 不过也真亏得他能一眼认出自己,毕竟昨日碰见诡魅的时候,那人也只是怀疑却没当场确认。 “竟敢乔装打扮混进领主府,你到底是什么人?”赵云虽是个容易精虫上脑的,但到底不是傻子,此时见她旁边暗格被打开,立刻明白昨晚的骚动十有八九也是她造成的。 “来人,给我把这丫头抓起来!” “就凭你们?”秦幽言呵笑一声,反手掏出两枚飞镖。 相比起骨笛,还是她自己的暗器用的顺手。 那些下人成群结队的冲上来,秦幽言只凭以往的战斗经历便能降住他们,甚至压根用不上灵力。 这打斗声引来了府上的其他人。 秦幽言心里清楚,看来自己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言言?”蓝点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给她提醒:“诡魅来了。” 秦幽言点点头,给它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明白,从她后面绕过去打算悄悄出去报信。 “让那男人别着急,等到了时候再出现。”秦幽言没头没尾的扔出那么一句。 蓝点却听懂了。 “放心,交给本汪。” 蓝点刚从窗户逃走不久,诡魅就带着人涌进来。 “秦幽言!”诡魅瞧见这人,咬牙切齿:“果然是你。” 秦幽言扬眉耸肩,特友好的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六长老。” 她挥手的动作,让诡魅很清楚的看见她指间的‘刺青’:“玄灵戒?该死!” 兜兜转转了一圈,怎么还是让她给带上了! “你认识?”秦幽言扬眉摸摸自己的手指:“这玩意好像有灵性,而且还认识我,不会本就是我的东西吧?” 诡魅眯眸似乎有些忌惮,而后不知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冷笑一声:“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反正你现在根本不会用。更何况……” 他顿了顿:“那男人没在你身边,你竟还敢一人乱闯,胆子真大。” 本还想着找个机会杀了她,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倒是省了他的事。 “这怎么能叫乱闯呢,我可是被邀请过来的。”秦幽言有些无奈,她暗自计算着时间。 这个点蓝点应该也到驿站了。 胸口处,结铃轻微颤抖了下,秦幽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亮光,视线极快的扫过周围。 她知道,那人来了,此时就隐藏在暗处。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秦幽言故意提高声音。 “你又想搞什么鬼?拖延时间?”上次吃了她的亏,这次诡魅有极强的防备心理,他环顾四周:“你的兽宠呢?” 他记得上次碰见的时候她身边还有几个人,怎么会突然落单了? “重要吗?”秦幽言轻笑一声,一针见血:“是不是圈套都无所谓,你的任务是帮你主人达成目标。现在把我抓回去,至于最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她扬眉,话中有话:“反正我与簌糜早晚都要相见的不是吗?” “你怎么会知道座上?” 虽说这人此时是孤身作战,不知为何诡魅却觉得心里没谱,如同背后被狼死死盯着一般。 此时不像是她深入敌营,自己倒是如鲠在喉。 “小丫头,你很聪明。”突然的,寂静的房间中传来男子阴厉的声音。 秦幽言一惊:“簌糜?” 千里传音吗? 第78章 尊上的实力 “真亏你能猜出来哈哈哈。”那人的语气有点奇怪,虽然声音阴厉,但意外让人觉得有些慈祥的味道:“我确实很想见见你,诡魅,带她过来吧。记着,别伤了她。” “座上?”诡魅皱眉,他总觉得今天的座上有些不对劲。 但他也没有多想,只伏身听命行事。 秦幽言心里却存了疑影。 这人刚才话里话外的,似乎跟他以往的行事作风不大能对得上。 不过也无所谓,等见到人就全明白了。 因为中间出了秦幽言这个差错,所以诡魅这次是提前回去的。 至于那玄灵戒,秦幽言已经试过了,这东西确实有灵性,只要她心里想着,玄灵戒就会浮现出来,可是此时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一块古板的装饰品,根本没有半点用途。 她也试着将灵力探进去,但没发现任何东西,它就跟一块废铁没什么区别。 “或许是你的实力还不够运用它也说不定。”蓝点站在这人肩头,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 秦幽言扫了它一眼,注意力还在自己手上:“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这时候不该在我这里。” 这家伙是觉得既然已经暴露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那男人又不用本汪帮忙,跟着他多没意思啊。”蓝点拍拍翅膀:“还是跟着你好玩。” 秦幽言:“……” 你特么几个意思。 他们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千影山顶上,这里有一处宫殿设在林子中央,宫殿内的路错综复杂,看起来像是古老术法里的某些阵法。 “就是这里,进去吧。”诡魅将她送到一处大殿外,他站在门口并没打算跟她一块进去。 秦幽言伸手触上大门,隐约感觉到从里面传来的微弱灵力。 “言言,里面的人实力很高。”蓝点压低声音提醒。 “还用得着你说?”秦幽言推门而入。 在大厅最上方一身材极其矮小弓背驼腰看起来五十左右岁的男子背对着他们。 身后突然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 秦幽言狠狠皱眉,暗生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道:“座上既然叫我过来,又为何背对人站着?难不成是因为长得太丑了?你放心,我这人胆子很大,不会被你吓到。” “呵呵,你胆子确实很大。”那人笑着转过身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好像被人捏住脖子的乌鸦发出的凄厉声音。 但奇怪的是秦幽言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任何危险的味道。 那人转过身来,那是一张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的脸,他眼角带着细小的皱纹,但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多岁,只是这人眼底的深沉神色却给人一种他似乎活了上千年的感觉。 那人眼尖的瞧见秦幽言手指上的玄灵戒:“那些人为了找玄灵戒已经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你却这么轻易的就得到,看来真应了那句话‘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秦幽言狠狠皱了下眉,突然明白了她一直以来觉得怪异的点在哪了:“你不是簌糜?你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反问:“不是六长老带你来的么,为何还会有如此问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错,但你不是簌糜。”秦幽言抬脚上前:“我虽没见过那人,但从之前的较量中也能猜出一二,能培养出那样的黑影人,这位也断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最起码不会像眼前这人一般站在这里跟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 这人轻笑两声,眼底透着些诡异的平和:“小丫头,你不只聪明,运气也很好。这两日那人暂不会出来,不过你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话让秦幽言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得猜测这人是不是簌糜的双胞胎兄弟或者簌糜本身是人格分裂什么的。 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颇有些无奈:“具体细节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站在你眼前的这个人一心只想杀你就是了。” 他顿了顿:“我听下面的人说夜晋尘已经苏醒,想来他现在就在暗处。但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那男人都能替你解决,很多时候你必须要靠自己。” 秦幽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我只希望这次你能选择正确的路,最起码不要再造成过多的杀戮。”男子叹了口气。 秦幽言眯眸,一直以来的疑问或许今日该有答案了:“你的人说我是乱世妖女。所以呢?我做过什么?” 男子似乎早知道她会这么问,但并没有回答,只是再叹口气摇摇头。 秦幽言皱眉:“不能说?” “不,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全部的事。”男子目光有些朦胧,似乎在回想:“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悲剧就是这么发生了。或许你什么都没做,但不可否认,所有的事都因你而起。” 对方的话让秦幽言更迷惑了:“那簌糜要杀我的原因你总该知道吧?” “他是想阻止那件事再次发生,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而已。” “那件事?”秦幽言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神魔大战?!” 可为什么?如果神魔大战自己跟夜晋尘都是参与者,那为何自己会在现代? 现代的事她清清楚楚,那可不是一场梦,她是从小长到大真实存在且生活过的。 ‘乱世妖女,人必杀之。’ ‘那男人保护你岂止三年’ ‘本尊做了一个梦,那时候没能护好你’ 秦幽言眸色一沉,思路瞬间被打开,而后瞬感寒毛耸立。 因为某些原因而起的神魔大战中,自己当时没能活下来,而当时,夜晋尘也在场。 虽是死过一次的人,但突然知道或许在许久之前曾因她引发过一场大战,以至于使三族灭族。 这样的事实依旧让人胆寒。 秦幽言咬牙,下意识的紧紧攥成拳,她脑子里被大量信息笼罩,只感觉胸口发闷的很。 ‘夜晋尘并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你会害死他。’ 会害死他。 说的就是这个吗? 第79章 两方对峙 “言言?言言!”蓝点站在她肩头叫人回神。 秦幽言暗自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混乱信息先隔除:“之前在皇宫指使风溪的人是你派的?” 那人否认:“小丫头,盯着你的可不止一拨人。但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对方似乎有些不舒服,他恨恨皱了眉,整个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一起,看来极其可怖。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禁地在哪?”她察觉到那人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我……没事。禁地就在这片林子最南边,你……额……”那人闷哼一声,突然僵硬了身子,而后痛苦的跪倒在地:“快……走。” “该死,不对劲。”秦幽言转身就要跑。 身后簌糜却在这时突然用阴毒的声音发出‘桀桀’的笑声:“既然来了,就不必急着走。” “这老头什么毛病?精神分裂?”蓝点忍不住吐槽。 秦幽言也想不明白,不过此时并不是探究这事的好时候:“你特么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靠!” 身后簌糜突然挥手打出一道凌冽的光,极快又狠,直直向着秦幽言的心脏方向。 这人的实力跟之前秦幽言碰到的简直天壤之别,若是那位七长老她还能借着蓝点的力量逃离,可对簌糜,她根本避无可避! “言言!”蓝点惊叫一声。 它的力量使不出来了! 秦幽言第一次感觉到实力碾压的强大之处,面对这样实力强悍的敌人,她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碰’! 秦幽言本能的闭上眼,而后灵力相撞的爆炸声传来,纵使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两股强大力量相撞而产生的对激气流。 “夜晋尘。”身体不期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秦幽言还没来得及睁眼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那人胸口的衣服。 夜晋尘一手揽着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杀:“找死!” “来的还真是及时,只可惜你护不了这丫头几次。”簌糜嘲讽道:“你如今实力还不过之前一半,连自身都难保还想护着别人?真是可笑!” 秦幽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诧。 原来实力的一半?如今这男人就这么强了,若这只是他一半实力,那他之前该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簌糜知道的如此清楚说明他如今的实力不会比晋尘低。 “杀你足够。”夜晋尘身上泵起威压,强大灵力在他手掌中快速聚揽,男人的衣袍因为这股强劲的力量而被吹打的不住摆飞。 室内的灵力。亦是被调动起来,甚至能用肉眼看到空气扭曲的样子。 “夜晋尘,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尊上吗?”簌糜并不受他的威压挟制,大笑着腾空而起,他身后虚空幻化出黑色莲花来,只是这莲花的颜色很淡,并且是花苞的状态。 这是秦幽言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这触碰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但她大概能猜到这该是某种实力阶段才能达到的幻化。 就好像自己处在灵皇阶段一般,她的招式和灵力都带着青色。 除了惊讶于此,更让秦幽言诧然的是簌糜实力竟与夜晋尘不分上下。 周围的桌椅都在不停的颤抖,而后‘碰碰’发出炸裂声,就连玻璃也因为两方强大的实力而炸响。 秦幽言闷哼一声,越发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滚动,血管即将被躁动不安的血液给挣破一般。 蓝点在这两人开始对峙之时就早早逃回主宠空间。 也幸亏秦幽言此时是被那人抱着的,到底没被误伤,否则她的下场不会比那些桌椅强到哪去。 她狠狠咬了下唇,紧紧抓着那人的衣服用尽全力忍耐着,只是体内血液的躁动不安随着时间的延续越发剧烈。 “晋尘……”她忍不住低声呼唤那人。 夜晋尘皱眉低头,而后眼色一暗。 此时才发现怀里这人脸色已然苍白,嘴角亦是因为要忍受威压而被逼咬出血来。 这两人只是对峙便让秦幽言如此,若一旦在这极窄的屋子里打起来,恐怕她也会受牵连。 “不要恋战,先去禁地。”秦幽言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咬牙一字一顿。 “束手束脚。”簌糜冷嗤一声:“你还是老样子,只要有这丫头在,永远不能使出全力。夜晋尘,这就是你的死期!” 不管拥有多强实力的人,一旦有了弱点,便如蛀了虫的苍天大树,根本不堪一击。 那人说话突然冲上前来,他的速度极快,狠狠打出一掌,他背后的黑莲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乃至于他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黑色笼罩。 “呵~”夜晋尘发出一声冷笑,嘴角微微抿着,幽暗深邃的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冷然煞气,如同九幽之下燃烧着的冰冷烈火:“本尊似乎被小看了。” 男人危险眯眸并没有出招,而是双手紧紧将怀里这人护着,稍稍低垂了头。 就在簌糜以为自己快得手的时候,那人突然抬头。 而在他周身骤然腾起一圈白光,如同结界,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这是……怎么会!”簌糜愕然睁大眼。 在那人身后竟凭空出现一白色神兽,其有白色瞳孔,面如犬状,头顶一对卷角,背后双翼,蹄带金色,足下踩着烈火。 这是万古神兽白泽! ‘蔌’的一声,那神兽足下烈火竟然瞬间蔓延开来,直接燃烧到‘结界’上去,而后泵发直冲簌糜而去。 簌糜本想躲开,但此时已然来不及。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身子被强大的力量撞进出去,那烈焰顺着他的手臂快速钻进他的体内。 簌糜瞳孔睁大,身子狠狠撞在墙壁之上,只是他已顾不上其他。 这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快速伸手点了自己身上几个穴位,以防止这烈火在身体内燃烧,毁了他的修炼阶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簌糜半跪在地上,心有不甘的咬牙,他的眼神如碎了毒般死死盯着对面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去问阎王吧。”夜晋尘沉冷着声音,目光如同看一具尸体。 “哈哈哈,就算你有加持那又如何?你根本就杀不了我!”簌糜还有后招。 第80章 逃避 夜晋尘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重新抬起手来。 ‘轰’! 巨大的灵力席卷而去,带着无人能抵挡的强悍力量。 秦幽言心下一跳,虽然这男人没说话,但她明显感觉到这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而更让她愕然的是,在硝烟退去之后果真如簌糜所说,他虽受了重伤但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性命无虞。 要知道这男人可曾用一掌就打败过守护骨笛的巨灵兽的! 怎么会…… 簌糜的话一直在她脑中回想,这让秦幽言下意识的咬了唇。 是因为她? “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簌糜一手捂着胸口生生吐出一口血来,如同被鬼抓过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为了那丫头堂堂尊上竟做到如此地步,夜晋尘你输了,这次是你输了哈哈哈……” 若是这男人全盛时期,恐怕自己根本挡不住他一击,只是可惜…… “闭嘴!”男人阴沉了语气,其中似乎带着些别的什么情绪,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将怀里那人抱得更紧一些,以此给她安慰。 “够了。” 夜晋尘的手腕被人攥住,他凝眉低头,而后眸色狠狠颤了下,眼底的煞气与寒意骤然被冻住,而后化为复杂。 “言儿……” 秦幽言摇摇头,她轻轻勾唇带着种说不出的强颜欢笑,眼底深处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语气极轻:“我们先去禁地。” 男人的嘴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暗自叹口气应着这人,点头:“好。” 第一次,秦幽言没有脱离他的怀抱,而是伸手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埋在那人胸口。 夜晋尘见她一反常态的乖巧,此时却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这丫头肯定又要乱想。 他的言儿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却心思细腻的很。 “乖。”男人伸手盖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完全不在乎那些即将闯进来的黑衣人,徒手撕裂空间带着秦幽言进去。 待等那些黑衣人闯进来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簌糜咬牙,愤恨道:“去禁地拦住他们!” “是!”刚闯进来的黑衣人又一窝蜂的冲出去。 室内再次回归平静的时候,簌糜却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都栽倒在地上。 他受的内伤实际上比看到的更要严重。 “你竟敢告诉那丫头的禁地所在之处?别忘了她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当年也不会咳咳……” “簌糜,当年的事本不该只怪到一个小丫头的身上。”‘簌糜’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温和,虽然声音还是凄厉的很,但语气却意外的柔和:“就算没有那丫头,神族和魔族也免不了一场大战,或许当初尊圣创立九州大陆本就是错误。” “闭嘴!无论如何本座一定要帮主上恢复我族,光复我族万年前的荣耀!” 温和与阴厉的表情在这人脸上不断的变换着,最终还是簌糜占了上风。 与此同时,夜晋尘进入空间之后重新出现是在林子外。 根本之前那人的指示,这该就是禁地的入口处。 这里该有阵法,就连风的流动都带着诡异。 秦幽言放开手退开那人的怀抱,但眸底的光却并不如之前清亮。 夜晋尘狠狠拧眉,他不喜欢她平日那副玩世不恭却也绝对不愿看到她此刻的不苟言笑。 男人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重新将其拉回到怀里来,语气有些不悦:“小家伙!你又忘了本尊的嘱咐?” 她为何总是这样,难道自己就如此不值得信任?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抬起头的瞬间将眼底的情绪完美掩饰,依旧的吊儿郎当:“尊上每日嘱咐我这么多句,我哪里能记得清你说的是哪一句?不然你提个醒?” 夜晋尘心下一跳,很敏锐的感觉到这人开始将自己往外推,似乎之前的状态又回来了。 “秦幽言!”尊上狠狠拧了眉,攥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你给本尊好好说话!” 那人是想用疼痛让她清醒。 秦幽言甚至有种他要将五指镶嵌到自己皮肤里的错觉,被他攥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的五官有些许的扭曲,但嘴角还带着笑:“我这不就是在好好说话吗?” 夜晋尘太清楚她逞能时候的样子,也因此越发觉得恼。 刚才他真该杀了那个人。 “不许逃避,好好看着本尊。”尊上另一手掐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虽然本尊并不记得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如论如何本尊都会护着你。” 任何时候! 秦幽言抿唇,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苦笑。 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不安。 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除了如今滋生出的感情外,她自己很清楚这男人在某种情况下已经将自己当做执念。 她毫不怀疑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男人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救自己,可这正是她害怕的地方。 她不愿,也不想让别人为她付出什么。 她还不起。 “夜晋尘,答应我一件事。”她苦涩勾唇,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被威胁的时候用这样恳求的语气跟他说话:“如果不是我叫你,不管什么我遇到任何危险你都不要轻易帮我,好吗?” 簌糜所说,她并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她很肯定。 在那个时候,在他们都已忘却的曾经,这男人曾为她做了很可怕的事情。 无关神魔大战,他对自己想必也没有任何手软。 男人眸色一暗,他紧紧盯着她。 秦幽言清透的目光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这是对他们曾经的一种某种意义上的追溯。 夜晋尘动了动嘴唇,他本想拒绝,若按照以往,只需要他稍微用点手段再用严厉的语气恐吓几句,对方没准就会服软。 可此时看着她的样子,男人竟一时无法开口。 让他噤声的不仅仅是她此时的认真,更多的是他看见了这人眼底深处潜意识的愧疚和后怕。 ‘你根本不知道,言言她受过很重的伤’ 那日蓝点的话再次浮现心头。 夜晋尘眸色快速闪了下,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好,本尊答应你。” 小家伙,本尊给你时间慢慢忘却曾经,也给你时间放你成长。 只是这一次,可千万别让本尊等得太久。 第81章 试验品 秦幽言得到那男人的应允,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却不知怎的,心里依旧如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人喘不上气来,莫名难受的很。 “好了,时间不多,再不进去那些人就要追来了。”她摇摇头,暂时将心里的杂念撇去。 她反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下,手掌里多出一只浑身蓝色,头顶带着黄点的鸟来。 “言言?”蓝点从她手心挣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把本汪尊贵的毛都给弄脏了。哎,这是哪?咱们出来了?” “禁地。”秦幽言眯眸,眼底已带了警惕。 她将蓝点扔回到肩膀上去,这话是对身后男人说的:“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夜晋尘狠狠皱眉,明显不放心,但碍于自己刚答应她的到底也没强硬。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嘱咐什么,最后还是暗自叹了口气,点点头:“小心。” “嗯。”秦幽言点点头抬脚往里面走。 蓝点站在她肩膀上回头看看,奇怪:“你两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吗?刚才不还好好的?” 秦幽言抿唇,没说话。 “言言?你是不是又耍倔脾气了?本汪看那男人脸色可不怎么好。”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就算没回头她也能猜出那人是什么表情,只是…… “别这么多话,注意前面,战斗的时候若是分心小心我拔了你的毛。” 那男人想要的,她现在还给不了他。 她不是不相信那男人,她只是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 如果得到再失去会很痛苦,那么从一开始不要得到就好了。 蓝点不是第一天跟着她了,虽然它经常犯傻,但对于某些事它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某只鸟哼哼两声,两边翅膀当做人类手臂一样做环胸的动作:“就喜欢转移话题。胆小鬼!” “闭嘴!”秦幽言皱眉,反手捏了飞镖,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过,脚步亦是顿住,不过片刻便恢复情绪全身进入警惕状态:“注意周围。” 蓝点见她如此正经,赶紧正视起来:“怎么了?” 它环顾四周,此时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对劲,明明两人进这林子深处也不过片刻而已,可此时竟已经瞧不见外面了。 “阵法?” “恐怕是。”秦幽言敛眉:“而且不是普通的阵法。” 她捏紧武器,微微眯眸缓慢前行,一举一动十分小心翼翼。 前行的速度极慢,但时间却足够长,待等一人一鸟发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而他们一直在这里绕圈。 “这里的树在动。”秦幽言恨恨拧了眉。 她之前出任务的时候经常在比这里更深的丛林里面绕,从来也没迷路过。 如今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里的路不对。 “那我们怎么办?” “不是我们,是你。”秦幽言扬眉:“闭上眼,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 “啥?” 秦幽言扬眉:“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像是个小家雀,可别忘了,你内里还是一只狗呢。” “言言,你这是把本汪当导盲犬啊!” “你想多了。”秦幽言十分认真的否定,摊手:“哪里会有你这么笨的导盲犬?” 哪家警队会培养二哈啊,开什么玩笑。 “……” 二哈表示不服:“言言你……” “等一下!”秦幽言眼底的调侃突然退去,警惕:“有东西过来了。” “东西?”蓝点侧耳细听:“大概四五只,有点奇怪。” 这样的声音一般是兽类,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秦幽言凌冽了目光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突然对面的草丛有什么东西快速穿过,那是一只很小的,白色的什么东西。 再然后某处树后有猛兽发出嘶吼声,更远处似乎有兽类还在往这边聚集。 “言言!”蓝点突然惊呼一声,身上的毛瞬间炸起。 秦幽言抬头,竟瞧见对面那兽类的模样,这东西浑身雪白,有红色的眼睛,大小跟兔子差不多,但它的头顶上竟然长了犄角,而且身上的并不是毛,而是白色的鱼鳞,类似多种动物的组合,如此四不像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旁边树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秦幽言转移了视线,竟瞧见一只类似老虎,但是身上竟然有着蛤蟆癞的物种。 更远的地方,越来越多这样的‘四不像’聚集。 虽然全都叫不上名字,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由多个动物组合成的新品种,更重要的这些生物似乎并没有自主意识。 他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聚集之后全都双眼冒光的盯着秦幽言,似乎打算将她吃掉。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试验品。”秦幽言捏紧手中的飞镖,眸色越发冷暗。 她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异兽身上,而并没有注意到她手指上的玄灵戒上有一抹暗光快速闪过,似乎有所触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阵法就是为了困住这些异兽的。”秦幽言危险眯眸。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这玩意既然能困住异兽,那也能困住他们。 “蓝点。”秦幽言叫了一声。 “收到。”蓝点极有默契的飞到半空中。 “嗷~”异兽似乎感受到什么威胁,突然间一同出动向着秦幽言攻击而来。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快速打出手中的飞镖,可异兽的速度很快。 饶是她这样的精准度也没能百发百中,就算有正中的,异兽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危害。 秦幽言亲眼看着一头异兽在受了自己攻击之后,身上流着血但速度却没办法减弱,它们似乎没有任何意识,唯一能做的就是攻击。 “言言,这片林子里面最起码有几百头。”蓝点提声:“而且只有活物在四下晃荡,不过现在好像都聚集过来了。” 几百头啊,就凭它们两个肯定不是对手。 秦幽言不用猜也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夜晋尘是不会进来的,靠自己吧。” 簌糜有一件事说对了,她没办法什么事情都靠那男人。 现实情况和她的自尊心都不允许如此。 第82章 隐藏的杀戮 “言言你疯了?”蓝点瞪大眼,跳着脚教训:“你要记着你是灵皇,你不是灵尊!” 秦幽言扬眉,根本不把这提醒当回事,倒是嚣张的很:“那又怎么样?” 只要她想做那就没什么做不了的。 异兽全都疯了一般冲上来,这些家伙的爪子似乎都有毒,有些就连血液的颜色都与正常血液不一样。 因为飞镖对它们并不起作用,所以秦幽言便抽出匕首来,她冷兵器里面除了飞镖也就匕首用的熟练了。 “嘶嗷~” 异兽发出嘶吼声,像是在呼唤同伴。 秦幽言手中捏紧匕首快速穿梭在各大异兽之间,她的速度很快,虽然异兽数量多,但她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不至于受伤。 “言言你是不是傻,凭你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些异兽全灭了。”蓝点急的很。 “我知道。” 她本没这样的打算,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可以冲出去的机会。 假设这些兽类都是受禁药所害,那么傀儡死士被藏在这里的可能性就很大。 不远暗处,似乎有一直立行走的生物快速窜了过去,因为对方速度极快,秦幽言没能看清。 “蓝点。”一般秦幽言用这种语气叫它的时候就是要动用底牌了。 “言言你可想清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用了之后本汪在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帮你了。” “就是现在。” “真拿你没办法。”蓝点听吩咐办事。 在一阵白光闪过之后,异兽的动作完全被限制,待等它们恢复行动力之时,已经没了秦幽言的身影。 百米开外,秦幽言追随着暗处影子而去。 蓝点在爆发能量之后便连飞行的力气都没了:“言言你自己小心,本汪要睡了。” 秦幽言点点头,很默契的伸手让那家伙钻进自己的衣袖中。 “嗷~”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聚集。 跟刚才的情景一样,但脚步声却不是兽类的。 秦幽言顿住,危险的眯眸。 那些家伙果然被藏在这里。 身后有人影快速闪过,秦幽言侧身躲避,手中匕首同时刺过去。 利器划过皮肉,发出刺耳的撕拉声,那怪物受伤,凄厉的嘶叫一声。 秦幽言回头,这才瞧见对面的生物样子,那是一个成年男子,只是此时他的眼睛血红着,身上的衣服已破破烂烂,额头手臂,但凡是能看见的暴露皮肤上全是青黑色的血管,他龇牙咧嘴,如同原始野兽般没有任何人性。 若非要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被狼群抚养起来的狼人。 秦幽言恨恨拧了眉,她早猜到傀儡可能在这里,此时见到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没等她想清楚,傀儡已再次冲上来,他完全不在意身上还留着红黑色的血,好像那伤口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就连痛觉都被剥夺了吗?”秦幽言眯眸。 一时之间不知该说这些傀儡可怜,还是诡魅那群人可恨。 傀儡的力气极大,他攥紧拳狠狠砸过来,后者轻松躲开,傀儡的拳头正砸在树干上。成人胳膊粗的树干应声倒地,被从中间砸断。 “嗷~”他再次嘶叫一声,锲而不舍的追击过来,他张着嘴,唾液从嘴边留下,十分恶心。 秦幽言看准时间,手中的匕首险险擦着傀儡的脖子过去,就在正要得手之时,身后突然再次窜出另一傀儡。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句,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身后偷袭的傀儡用尖锐的手指狠狠抓住她的肩膀。 她条件反射的侧退,却依旧被那东西的指尖划伤,锐利的爪贴着她的手臂划出三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饶是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秦幽言一手捂了伤口,狠狠拧了眉,此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不仅是傀儡,就连之前的异兽也开始聚集起来。 并且因为她受伤的缘故,那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傀儡与异兽。 秦幽言咬了牙,看着那些怪物将自己围成一个圈,不自觉的攥紧拳。 现在只希望傀儡的爪子上没毒,否则这一关她是没这么容易轻松闯过去的。 茂密的林内不知为何有些阴暗,并且透出凄厉的气氛。 秦幽言深吸一口气,看着越来越多的异兽与傀儡,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 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右手手指被紧紧勒住,她嘶了一声,低头惊见手上的玄灵戒竟在疯狂的吸食她伤口中流出的血。 “这是……”她愕然惊诧。 随着血量增大,玄灵戒的黑色竟慢慢被红色代替,就在这戒指变成全红的时候,竟迸发出一道红光。 秦幽言感觉从手指开始蔓延,那滚烫的从玄灵戒中传出的温度瞬间席卷全身,如同被烈火洗礼一般。 “额~”她痛苦的闷叫一声,身子开始腾空。 而后玄灵戒猛然传出爆炸声,这巨大的震波将周围一片傀儡异兽冲击过去,强悍的灵力轰炸使得它们完全被掀翻,无一例外。 “啊~”她仰天惊叫一声,半空中的身体自行旋转起来,她清楚的感觉从丹田处爆出一股强烈的无法抵抗的能量,而后便是体内闷爆的声音——这是晋级的征兆。 ‘砰砰砰’! 连续三下之后,秦幽言突然睁开眼。 她的眸底快速划过一抹红光,手上的光亮退去之后她右手掌心多了一把形如镰刀,状如飞镖,大概半米多长的弯钩形武器来。 这把‘月如钩’通身黝黑发亮,但奇异的是在阳光之下竟反射出红光来,红黑之间的快速切换,形成了一种十分奇妙的现象,如同黑夜王国幽暗深处的精灵,有一种黑暗与光明结合在一起的微妙感。 虽然自相矛盾,但又相辅相成。 “你们这等畜生也敢与我动手?” 灵皇四阶的实力灌输在神器之上,秦幽言熟练的用刀刃在半空中狠狠划过。 这刀刃竟在虚无中形成一道光束,冰冷的血红色带着无尽的肃杀挥斥出去,那灵力所幻利刃划过半空直接穿透到十米开外。 “嗷~” 在正对她的方向上,十米之内的所有傀儡异兽瞬间身首异处! 与此同时她并没有停止杀戮,眼底的杀气越发深了,竟就连瞳孔亦开始变红,玄灵戒所幻武器给她整个人都染上一层肃杀。 那人在半空中站着,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地上的死尸,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此时只剩懂得杀戮的空壳一般。 第83章 被控制 “嘶~”下面的异兽受了攻击突然躁动起来。 秦幽言半低着头,血色慢慢染上眸,眸底的所有情绪都在这瞬间被掩盖,只剩下无休止的杀戮。 与其说她现在是使用武器在厮杀,不如说这武器彻底控制了她。 “死!”她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此时在她眼中,地上的异兽和傀儡不过是任意可捏死的虫子。 林外,黑衣人倒了一片,全是想来阻止两人的。 尊上负手而立,视线一直落在林内,而身后那些人完全不能引起他丝毫关注,突然他狠狠拧了眉,隐约听见结铃的声音。 夜晋尘知道那人是出了事,也顾不得约定,闪身入了林子,刚进去没多久便听见许多异兽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极其凄厉,全都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中受了烈焰灼烧的恶鬼在不住的嘶嚎。 浓重的血腥味在林中蔓延开来,就连空气似乎都被染上一片红雾。 夜晋尘拧眉,根据结铃的动静快速定位那人,而后徒手撕裂空间。 随着撕裂的空间重新关闭,男人重新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可待等他瞧见此时那人的样子,眸色快速幽暗下去。 此时秦幽言立于半空,她的衣服被血侵染,由蓝变紫,在她的脚下是一片异兽傀儡的尸体,密密麻麻的重叠着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周围已没多少活物。 甚至不只是如此,就连树木土地也都被毁的七七八八,如同刚进行过一场屠杀般的扫荡。 而秦幽言却还没有停手,她举起右手狠狠劈了下去,重复着不知做过多少次的动作。 那刀刃化作红色利刃,凌冽的光带着寒厉肃杀,扫荡一片。 独剩下的几头异兽但凡被这光扫到,便直接被砍成两半,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更浓重了些。 “言儿……”夜晋尘狠狠拧了眉。 他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得到这样的神器了。 男人的声音吸引了秦幽言,她缓慢的转过身来。 这人眸底已血红一片,血瞳映照着一切,好像所有她能入眼的全部变成她的屠宰物。 “言儿,清醒一些,不要被控制了。”夜晋尘狠狠拧眉,一步步向着她走进。 “死!”秦幽言高高的抬起手,手中紧攥着的‘月如钩’倒扣在手背上,利刃在阳光的反射下映出寒光。 被高高举起的手臂快速落下。 ‘碰!’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直直向着男人胸口而去。 夜晋尘凝眉,快速侧身,那强悍灵力便砸在地上,生生将地面砸出半米的深痕。 男人眸色有些暗。 她的隐藏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强,看来这件神器该是将她体内未开发的灵力给激发出来了。 此时的秦幽言已没了理智。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 夜晋尘是绝对不会跟她动手的,以免自己灵力暴走真的伤了她,两相躲避后才不算容易的近得她身。 秦幽言机械的挥动手臂,并不识得那人。 “小家伙!”尊上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灵力顺着她的手腕传递进去,想帮她恢复。 但以往做起来十分容易的事,今日却格外难。 灵力在碰到他手掌的时候被阻隔。 夜晋尘感觉那力量竟然快速的反噬过来,紧急的撤回灵力。 只是这已晚了,灵力反噬这还不算,除了夜晋尘探入的灵力之外,‘月如钩’竟也有自己的意识,从它身上传递出的灵力不比尊上的弱。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秦幽言血管中横冲直撞,使得她精血逆流,筋脉竟开始有爆裂的迹象。 “该死!”夜晋尘暗骂一声。 这东西该是已认主,他没办法将它从她身上剥离,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恢复意识。 若她不能及时醒来控制体内的两股力道,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死!”秦幽言如同牵线木偶般冷冰冰扔出那么一个字,而后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夜晋尘眸色有些暗。 不行了,时间过长,她被影响的有些严重。 看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对她不利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夜晋尘冷冷出声。 在那人举起兵器再挥过来的时候,尊上徒手接住利刃,利器直接砍进那人的手掌中。 血顺着手掌留下,隔着七八米的高空砸在地上的尸体上。 血腥味瞬间蔓延。 秦幽言迷糊之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虽然鼻尖萦绕的全是血腥味,但她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不同。 “夜……”她张了张嘴,口齿不清的吐出一个字来,眼底有瞬间的恢复清明,但又很快被空白淹没。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 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把行动权交出来就可以了。 秦幽言似乎有瞬间的陷入梦境,她看到了现代的人们,看到了组织里的兄弟们,还有那个她一直觉得亏欠的——没能保护好的妹妹。 “言儿,醒醒,不要睡!” 耳边传来霸道中带着温和的声音,一开始很模糊,到了后来这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谁? 是谁在叫她? “言儿!”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同就在耳边。 “唔~”她有些痛苦的闷哼,两种力量在她的体内交缠,她的神志也不断被摧残。 一边在告诉她要清醒,一边又让她沉醉,两者开始展开争抢,形成拉锯战。 夜晋尘看着她僵硬了动作,眼底的光也在有与无之前快速的跳转,沉眸一手将那人紧紧揽入怀中:“言儿……” 这东西到底让她看到了什么,能让她这样向来警惕的性子都陷入幻想。 那人一手紧紧抱着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手。 此时月如钩如同镶嵌在那人手上一般,正在疯狂的吸食他的血液,与此同时还不断从他体内汲取力量。 男人的脸色有些暗沉,他的灵力在大量的流失,这东西就像是一个黑洞,正在以外界力量来填补本身的空白。 秦幽言此时虽然没有意识,但她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好像身体不能动,但脑子可以转的植物人的感觉。 第84章 你别怕,我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的脸色开始泛白。 “言儿。”男人眯眸,伸手盖在她的头顶上,用极轻的声音:“本尊会护着你,别怕。” 他的血,他的灵气顺着‘月如钩’缓缓渗透到她的身体中。 既然这东西要跟她构建灵力链接,那他便将自己的灵力侵入进去 ‘嗡~’ ‘月如钩’突然开始颤抖,吸食灵力的力道也渐渐下降。 就是现在! 夜晋尘眸底腾起一抹煞气,手中聚了十分的灵力一股脑的灌输进去。 这样的‘供给’此时并不能给‘月如钩’灌输营养,而会因为无法吸食这强大的能力,即将撑破内里。 “小家伙!” 秦幽言胸口的结铃感召到主人的情绪,有轻微的震动。 她脑中突然想起一个身影,身体感觉到那人的温暖,如同瞬间置身冰窖又被什么人给拉回现实一般。 “夜晋尘。”秦幽言眼底的迷茫骤然退去,眸底恢复一片清明。 “这是怎么回事?” 她闻着满林的血腥味,下意识看向地面,待见满地的尸体,愣了下,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夜晋尘见她恢复精神心下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抱着那人的手臂越发紧了些,不知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告诉自己:“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还好她没事,还好。 “你……”秦幽言有些疑惑,而后猛然瞥见他的手:“你……受伤了。” 为了她? 她咬了牙,表情有些复杂,夜晋尘怕她乱想正要说话。 ‘月如钩’突然炸开一道红光,而后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打算脱离掌控。 “安分点!”秦幽言本因为那人受伤心里不是个味,如今又见手里的东西要挣脱,更加恼怒。 “嗡~”它并没有被压制,此时受到抵抗反而越发狰狞发狂起来。 秦幽言狠拧了眉,她攥紧手中的武器,体内的灵力快速转动,而后骤然迸发:“既然你不懂规矩,那也不用在我这里了!” 秦幽言厉呵一声,然后借着这份力道,狠狠将玄灵戒给扯下,毫无留恋的扔出去。 之前一直无法撇离的玄灵戒此时竟意外被扯下。 夜晋尘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 秦幽言哪里不知这是个好东西,可不是所有的武器都能承担这男人大半灵力的,只是对她来说,神器的能力完全比不上这东西伤了他更让她在意。 她重新将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紧紧抿了唇,一声不吭。 “无事,不过小伤。”夜晋尘为着她的敏感稍微有些无奈,他带着她从半空中落下,而后伸手揉揉她的头:“你没事就好。” 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把手伸出来。” “什么?” 秦幽言垂着眸,一言不发将他的手拉过来,而后从随身携带拿出一白色瓷瓶,而后一股脑的将药粉倒上去,那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 夜晋尘挑眉,他隐约感觉这人好像在生气? “别乱动。” 夜晋尘实力高,恢复能力也非比常人,虽然此时不像刚才那般流血严重,但那可怖的伤口上依旧隐隐渗出血红。 其实刚才秦幽言也不是完全一点知觉都没有,最起码她知道这人做了什么。 这是幸亏后面自己清醒过来,如果不然玄灵戒很有可能直接将他的精血与灵力吸干,到时候纵然这人有万般本事也使不出来。 更何况他明明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将那东西从自己手上剥离的,虽然自己会受些伤,到底不会伤及性命。 可是…… 秦幽言狠狠咬了下唇。 这男人刚才是真的用命在赌。 这人的灵力此时还在她体内流动,暖但却意外让秦幽言感觉胆寒。她不敢想象,若是玄灵戒没有刚才的临界点,就这样继续下去,结果会发生什么。 她越想眸色越发暗了些,有些撒气的意思在包扎伤口时故意大力,甚至不解恨的隔着包扎狠狠揉动伤口。 饶是夜晋尘都感觉到疼了,男人皱眉:“小家伙,你这是做什么?” “把药尽快渗透到伤口里面去,没看见啊。”某人没好气道:“怎么着?觉得疼了?现在知道疼,早干嘛去了?” 夜晋尘见她耍小性子,顿时哭笑不得,却也没抽回手,任由她蹂躏:“你这到底是想为本尊包扎,还是想让本尊伤口再裂开?” 就她这个揉法,可不像是要疗伤,倒更像是解恨。 秦幽言咬着下唇狠狠瞪他一眼:“裂开了也活该,尊上这么厉害的人物,难不成还会被一小伤口给弄死?真要是这样那我……” “言儿!”夜晋尘语气有些沉,及时制止她下面的话。 秦幽言一怔,话被堵回去,同时也快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口不择言了。 这还是她自打穿越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情绪失控。 故意揉他伤口的手停住,秦幽言咬了牙低下头,不再说话。 尊上瞧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暗自叹口气有些不忍心,正当他打算开口安抚之时。 那人突然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来。 “对不起。” 夜晋尘眸色一颤,而后敛眉:“小家伙?” “你不用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的,你不欠我什么。”这人的声音落寞又苦涩。 她是低着头的,夜晋尘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大概也能猜的出来。 “夜晋尘,也许我们之前真的有什么,但既然你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或许也是好事。”秦幽言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许自嘲,虽然明显是拒绝的意思,但却忍不住朝着他胸口靠了靠。 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松开,然后转移到那人胸口的衣服上去,柔软的布料被紧紧攥住,她似乎稍稍找回些自我。 “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害了你,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现在看来许真的有这种可能。夜晋尘,你不欠我的。而我……也不想欠你。” 是的,她不想欠任何人。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而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语气深沉且有些恼意:“小家伙,你果然很清楚如何能惹恼本尊。” 不想欠他? 也就是说她依旧没把自己当做她亲近的人吗? 第85章 尊上是个醋坛子 “好好看着本尊,回答本尊的问题!” “嗯?”秦幽言被禁锢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几乎完全扎进那人怀里。 这人眼底的复杂自责,此时加了些许困惑和懵懂。 这让尊上越发不悦。 平时挺聪明的丫头,为何在这种事情上竟如此不开窍。 夜晋尘眯眸霸道的钳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你觉得本尊会在意这种小事?还是本尊会用这种事情来要挟你?” 秦幽言眸色一颤,有些复杂的转过视线。 正是因为知道他不在意,也知道他是真心的所以她才有些迷茫。 这个男人未免过于强硬了,不管做任何事都坚决霸道,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夜晋尘敛眉,见她低头紧紧咬着下唇,跟个叛逆的孩子一般,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本尊不想逼你。” 只是这丫头向来惯会耍赖,每次自己前进她便后退,自己停止进攻她又得寸进尺。 “我,我不是……”她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的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只更低了头大力的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男人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他进入自己的生活。 只是她没能解开的秘密此时让她又有些犹豫。 她绝对不想重要的人再因为她受伤了。 夜晋尘曾从蓝点口中知晓一些她以前的事,眼前再闪过她陷入困境时空洞的表情,眸色有些沉:“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之前她被控制,他只顾着对付那东西,如今想来才察觉她刚才大杀四方的样子并不完全因被控制。 那样的杀伐决断,就好像她曾做过同样的事情。 秦幽言身子一僵,瞳孔瞬间骤缩,脑中亦是闪过一片血海。 “言儿?”夜晋尘明显感觉那人攥着自己衣服的手开始发凉,身子也开始轻微颤抖。 “别问好吗?什么都别问。”秦幽言抵在那人怀里,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手指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那一瞬间,夜晋尘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惧意。 这是男人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恐怕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秦幽言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 “别怕,本尊在这里。” 或许正是因为这丫头平时表现的太过强悍,偶尔露出无助和迷茫来才越发让人爱怜,疼惜。 “乖,本尊不问了。” 秦幽言躲在他的庇护下深深吸了口气,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心里稍平静了些:“抱我回去好吗?我好累~” 她自己没有察觉,此时她在尊上面前,已经能不经意的撒娇了。 夜晋尘对她这样的变化很高兴,他微微弯腰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秦幽言从始至终都没抬头,只是胳膊换了地方改搂了尊上的脖子,顺带着猫一样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小声关心道:“伤口没关系吗?” “乖,没事。”尊上宠溺的低头在她头顶上落了一吻,而后转身离开。 秦幽言没有察觉,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地上的玄灵戒竟慢慢腾空直至消失。 两人这样大摇大摆的跑到千影山来闹了一通又离开,千影山的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在他们去凤奎山时沿路设置了许多陷阱。 可无论什么样的陷阱,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不过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压根没被尊上看在眼中。 两人是在两天之后的下午到的凤奎山。 山上的人知道他们要来,早早派人在这里接待。 两人刚下马车,就被热情的迎进门去。 “花花,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啦~” 秦幽言刚进了大门口还没等看清来人,眼前便闪过一抹红色身影,而后腰间一紧,被尊上提着转了个方向。 风余音伸着胳膊打算要来个熊抱,可还没等搂上那人的怀便扑了个空,‘啪叽’撞到后面的大门上去。 “嗷~”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无限委屈:“花花~~~” 夜晋尘冷着脸,语气不善:“若不想被本尊卸了你的胳膊,你就管好它!” 他的女人也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抱得? “……”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看了那男人一眼颇有些无奈。 这人还真是……咋什么醋都吃呢。 不过风余音也是活该,一上来就往人身上撞,这都什么毛病。 “凭什么啊!”风余音不服气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别以为你是尊上本小姐就怕了你,咱们现在可是公平竞争关系,凭什么你能抱我就不能抱啊?” 看到这男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瞧他一副高冷的样子,拽的跟什么一样。他是尊上又怎么样,自己还是京城恶霸呢! 要知道当时自己刚跟花花见面的时候,他还骗自己说是花花的哥哥,没想到他们竟然暗度陈仓! 真是太过分了! 秦幽言眼皮一跳,扬眉。 她从之前就很想说,风余音这姑娘实在很大胆,敢跟夜晋尘这么对着干,确实是个不怕死的。 该说她是艺高人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夜晋尘冷着脸:“就凭她是本尊的人。” “切,你两婚约都作废了,还什么你的人呀。”风余音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抬脚过去就要拉秦幽言的手。 后者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在撤开尊上怀抱的同时躲过这人的手。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要不然这样吧,你两打一架,谁打赢了我就听谁的。”秦幽言扬眉,摊手耸肩:“另外我个人提议,如果你们要打请到外面去,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若毁坏了东西我可没钱赔。” 许是换了个环境看到熟人的原因,之前在林中发生的事而烦闷的心情,此时全一扫而光,她反倒饶有兴趣的看这人闹腾。 夜晋尘听她熟悉的挑事语气,狠狠皱眉。 小家伙这是又欠教训了! “哼,我才不要跟他打,君子动口不动手。”风余音在二痞子这方面,十分有秦幽言的神韵,她双手环胸抬脚过去:“更何况我又不是那么暴躁的人,怎么会在花花面前动粗呢,那多不好。” 她说话还故意撇了尊上一眼,话中有话的:“我得时刻花花留个好印象才行。” “对你的印象能有什么好的。哎,我说你就不能离我小主人远一点吗?”身后传来季如歌的声音。 连带着还有墨青城:“幽言,你终于来了。可让我甚是思念。” 夜晋尘眼色一暗,脸也跟着黑了。 他果然不该带小家伙到这里来,这些人看着太碍眼! 第86章 三人一台戏 秦幽言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男人的不悦,不过她倒是挺开心的。 能让这人吃瘪,太不容易了,她乐得看热闹。 “小主人,你没事吧。我听师兄们说头两天千影山被人闹出很大的动静,是你们吧?”季如歌时刻不忘自己的祖训,第一时间查看秦幽言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瞧瞧。” 秦幽言眼皮跳了下,伸出一根手指来抵在那人的额头上,隔离她跟自己的距离:“我很好,谢谢关心。” 问就问呗,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幽言,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墨青城站在一边倒没上前,他把玩着扇子,意有所指:“如此快的速度绝非常人能比,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过就几天而已,她竟又晋了两级,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再过不久她的实力就要超过自己了。 “真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秦幽言暗自翻个白眼,然后一巴掌拍在风余音偷偷伸到自己胸前的爪子上,在她对自己上下其手之前制止:“想挨揍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 一别几日,这几个家伙不但没变矜持反倒是比之前更放得开了。 夜晋尘看着她被三人围在中间,脸色一点点黑下去,几乎要阴沉的滴出水来。 男人上前两步,不由分手将直接伸手扯住那人的后脖颈衣领,强势的将人提拎出包围圈塞进自己怀里:“游戏到此为止。” 果然还是把她带回去关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才能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秦幽言不是第一天跟他待在一块,她深知这男人对自己占有欲,也明白大多数时候他的强硬不过是一种‘争宠’的表现。 就好像争抢玩具的孩子那样,下意识的护食罢了。 若是之前秦幽言还会担心这人沉不住性子真对这几人下死手,如今她却毫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这男人不会做任何让她为难的事,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足可以说得上是恃宠而骄。 这样想着,秦幽言突然觉得这人竟意外的可爱。 “好了,不闹了,是时候办正事了。”秦幽言反手拍拍他的肩膀:“快把我放下来。” 尊上敛眉,对她这哄孩子似的语气有些不满。 秦幽言眼角撇过长廊一侧,那边有人过来。 她无奈的叹口气,而后一手钳了他的手腕,借力使力快速利用身体的重量挣脱。 夜晋尘手上一空,狠狠皱眉。 那人在他发火之前,立刻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下巴上印了个湿吻,轻声哄道:“有外人在呢,被拎着像什么样子?给我留个面子,嗯?” 夜晋尘抿唇没有说话,依旧面无表情的,只冷冷扔出一个单音节来:“呵。” 秦幽言轻笑一声,余光见那群人快要过来,反手从空间携带拿出一袋红薯干一股脑塞进那人怀里:“你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先随便垫吧点。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别随便乱吃东西,等我回来跟你一起吃晚饭可好?” 夜晋尘下意识的接住袋子,眸色闪了下。 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不过她给的所有,他都会本能的接着。 秦幽言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不过之前两人第一次去灵泉岛的时候就好像养成了习惯,似乎形成了给他点东西就能让他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的意识。 男人不再说话,秦幽言便知道他是应允了。 瞧着这两人互动。 墨青城扬了眉,季如歌是习惯了,只有风余音环着胸哼哼两声,心里可不平衡的很。 “如歌,你这里应该有大夫吧?他手伤了,之前我只是粗略给他包扎并不精细,你找人帮我给他看看。”秦幽言顿了顿,有些不放心的继续嘱咐:“先安排间厢房让他去休息。” 她这样的决定倒是让墨青城稍微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带着这男人一块。 夜晋尘却并不在意,有些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便也不问。 “好,我现在就去。”季如歌招呼了下人安排下去。 夜晋尘被带着离开。 秦幽言这才腾出心思来看向对面的人。 与此同时季廉从长廊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一个个在看见秦幽言时都神色激动的很。 “小主人,他们就是凤奎山的长老们,领头的是我们族长。”季如歌小声在她耳边逐个介绍。 秦幽言扬眉,视线在对面那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季廉身上,对他最为关注。 这倒也不是因为他族长身份,只是在那些人明显更关注自己的时候,只有他对已经离去的夜晋尘像是十分在意的样子。 直到那人已经拐弯看不见身影,季廉这才转回视线:“你就是秦幽言?” “族长,她就是小主人,我已经确认过了。” “哦?”季廉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她好一会,而后一手捋捋胡子慈眉善目的笑道:“好,果真是一身通透,好啊!这才是小殿下该有的样子。” 秦幽言眸色一暗,她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 难不成她猜错了,之前指使风雅的那群人是凤奎山上的? 说起来一开始他们到这里的原因就是这里的人飞鸽传书说‘神族有难’。 “族长,我来这里可不是让你们评头论足的,耽误了这么久也够了。不然咱们聊聊正事?” 她可是有不少问题想要问他们。 “丫头,你还真是急性子啊。”季廉慈笑两声,而后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老头子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跟我来吧。” 季廉将秦幽言单独带到密室中,并没有让其他人跟着,就连那一众长老都隔绝在外。 这让秦幽言有些惊诧,她本以为这人会至少留下季如歌, 季廉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乐呵呵的解答:“那丫头还小,许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更何况有些事情你也不很想让你的朋友们知道不是吗?” “你倒是很了解我。” 秦幽言环顾四周,这个密室空挡的很,只有在室中央摆放着一个木架子,最上面托着一足球大小的透明珠子。 季廉随着她的视线也落在那珠子上,话中有话:“并不是老头子我了解你,这些都是它告诉我的。小丫头,或许你不相信,但在某种意义上,老头子可是参与了你的成长的。” 第87章 神族后裔 “这玩意?”秦幽言扬眉疑惑,半开玩笑道:“这不会是魔法球吧?有预言能力的那种?” “呵呵。”季廉挥手在水晶球上虚空划过。 那上面立刻映出秦幽言的脸来,与此同时还有风余音兴奋十足奔跑过来撞在门上的样子,这显示的是她刚进门的场景。 “哟,这可比恶毒皇后的魔镜厉害多了。” “水晶球只是一种传递信息的媒介,它何时会显示什么谁也弄不清楚。”季廉轻笑一声:“这可比不上你的朋友,那个姑娘的本事非常人能及。” 预知能力本就是逃离天地法则的一种神奇能力。 “这你都知道?”秦幽言摸摸下巴绕着水晶球走了一圈:“这也是它告诉你的?” “不,是那姑娘自己说的。” “……” 啧,那二货怎么什么底牌都敢轻易露?看来她以后得帮那几人加思想政治教育课了。 “不过可惜它只能显示一些重大事件,而且并不连续。”季廉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看着那人:“所以我知道丫头你是从哪里来的,或许你对现在发生的事心存疑惑,但你只需要记着老头子并不会害你就是了。” “是不是要害我,这得慢慢看着说。”秦幽言环胸,这话说的吊儿郎当让人看不出她是玩笑还是认真。 毕竟皇宫里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她还没搞清楚,有些事还是别太早下结论的好。 季廉知道她警惕心强,并不在意,继续道:“之前我们一直用它来观察你的情况,可是就在三年前它突然失灵没了任何影像,直到几个月前再次恢复正常。” “这就是你们让季如歌下山找我的原因?”秦幽言猜测:“你们是神族遗留下的后人?我听说你们是迁移到这片大陆上来的,之前世代侍奉什么人?” “季家世代侍奉神族,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神族凋零,几乎全灭。季家真正的家主曾受神族先人庇佑,后又得知小殿下很可能还尚存人世,所以在九州大陆各处分散本家的人驻足当地,寻找神族小殿下。” 秦幽言扬眉:“那个小殿下是我?我可没什么印象。而且既然你知道我的来历,该也清楚我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她看了水晶球一眼,咂咂嘴:“不会是这个身体本尊吧?那可就抱歉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呵呵~”季廉笑着摇头:“你既然早已猜到自己的身份又何必跟老头子我打哑谜呢?” 秦幽言扫了他一眼:“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是早有此猜想,但却一直没证据。 而且就算这人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她就是她,她是秦幽言。 上辈子她被命运捉弄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辈子她凭什么还要背负这些乱七八糟的使命? 什么神族,什么大战,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季廉叹了口气:“丫头,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你想躲也躲不掉的。” “你们是统一受过训练的吗?为何每个人都喜欢说这句话?不过如此说来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不得不去做?”秦幽言呵笑一声,傲气凌然:“我不管你们如何,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神族有难’,我只是想解谜。但我这人向来怕麻烦,如果这谜底不是我想要的,那我宁可不知道。” 这辈子,她要自己做主她的人生,绝对不会再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 季廉似乎早知道她会如此,但听她亲口拒绝还是有些失望:“这是你的选择,老头子自然不会干涉。但千影山那边你一定要小心,你们如此闹了一通,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我自己的事,暂时不牢族长挂心了。” 就算没有这一锅,千影山她早晚也得去一趟。 那群人想杀自己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若此害不除,必有大麻烦。 “你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如此老头子我也不多说什么。你难得过来,如歌也高兴,不如多住几天就当散散心。” 秦幽言眸色闪了下,对他如此痛快的做法倒有些意外,略一思索后点头:“好。”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在这里玩一段时间也可。 秦幽言离去后,最南边的墙上有暗门打开,之前没跟着进来的长老们一直躲在这里。 “族长,难道就这样让那丫头走了?我们好不容易将小殿下盼回来,要知道神族……” “别忘了我们的职责。”季廉看着已经空了的门口,沉声:“季家之所以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唯一目的就是找到小殿下并且保护她,至于她到底如何选择,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可就算如此小殿下也该负起责任来。千影山那边已经盯上咱们,恐怕再过不久就要发动战争了。” “只要开启异大陆的半个钥匙还在我们手中,这场大战就在所难免。传令下去,从今日开始风奎山上所有人都要加强警戒,还有如歌那边不要透漏任何消息。” 无论如何,就算赔上他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赤岭’落在那些人手上。 至于小殿下……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只要有他在小殿下绝对不会有事。 “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 秦幽言虽然现场说的很好,但出了密室后心情却没觉得有多放松。 现在虽基本确定了自己的身份还有这些人的来历,但还有些问题没解决。 而且她有预感。 所谓的神魔大战,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并没有结束。 或者说,现在才刚刚开始。 “呼~”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她现在有些后悔当时到这里来了。 “小主人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季嫣儿,你别忘了我才是下一任的族长,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你最好别多嘴!”草丛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幽言扬眉顿住脚步。 另外一边,季如歌正与一粉衣女子对峙。 “呵,说白了你也不过是妾室所生,当初若不是族长抚养你早就被扔到林子里喂狼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下任族长?做梦吧你!”季嫣儿嘴上不屑,语气里却满是妒忌:“你以为我稀罕问那什么女人的事?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外人罢了,说什么能拯救季家,简直胡说八道!” 第88章 看你不顺眼 秦幽言咂咂嘴,环胸顿在原地。 哟,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呢?真有意思。 “闭嘴!不许你说小主人坏话!”季如歌护犊子的很,她抽出佩剑来直指对方:“她是季家要守护的人,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很快就不是了。”季嫣儿冷笑一声:“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已有长老对那个女人不满,想必很快季家就会放弃她。到时候你这未来族长的位子恐怕也要拱手让人。” 季如歌一愣:“你胡说些什么?” “季如歌,你下山的这几个月,山上的变化可是大得很呢。”季嫣儿不屑道:“虽然你把那女人找了回来,但看来并没什么用。” “哦?比如说呢?”花丛后传来那人玩味的声音。 季如歌第一时间回过身去,惊讶:“小主人?” 秦幽言从花丛后走出,转转自己攥着拳头的手腕:“你似乎对我有颇多怨言呢?” “你就是秦幽言?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季嫣儿轻蔑至极的眼神上下打量她,而后扫了那边季如歌一眼:“怎么?你想为她出头?” “你想多了,我这人不喜欢管闲事,而且也没有圣母心。”秦幽言伸手将季如歌拉到身后去,邪笑勾唇扬眉道:“我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 “想动手?就凭你?”季嫣儿眼底的鄙夷更甚了些:“不过是灵皇级别而已,不过尊称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想在这里挑事,我劝你先好好看看自己站在谁的地盘上。” “挑事?这话说得不错,若不会挑事我的名声还能混的这么响?”秦幽言转动一下肩膀,一步步向前:“你刚才说对季家来说我并没什么用?纠正一点,该说季家对我没什么用。同时这就表明不管我现在对你做什么,我都没有顾虑。” “小主人小心,她如今已是灵尊级别了。”季如歌有些担心,紧紧握了手中的剑就得着若秦幽言吃亏第一时间赶上前。 季嫣儿自认为实力比她高,虽不将这人看在眼中,但却因为那人身上露出的若有若无的冷傲有些心虚:“秦幽言,你敢!” 她再怎么说也是到季家来的客人,如此一言不合就对主家动手实在无法无天。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秦幽言眸色一暗,突然出手。 “啊~”那人惊呼一声,本能的出手去挡。 季嫣儿的等级比秦幽言高了不是一两级,但后者却仗着自己实战能力强,足可以压她一头。 季嫣儿实在没想到那人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在自己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便已袭击过来。 秦幽言的拳头带着凌冽的冷风,直冲着她太阳穴而来,前者条件反射的骤然缩了瞳孔。 可就在这时,那人的拳头在距离她脸不足半寸的距离上停住了。 季嫣儿惊吓睁开眼,待瞧见秦幽言的手腕被人捏住,放松的吐出一口气竟连带着腿都发了软,惊魂未定的叫人:“三……三长老。” 季珲见自己亲手教导的晚辈竟如此没出息,忍不住暗骂一句没用,而后重新转回视线:“小丫头,在这里动手打我季家的人,你实在胆大包天。” “多谢夸奖,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胆子大。” 她若不如此,怎么能把这老狐狸引出来? 从刚出了密室的时候她就一直觉得有人跟着,却因为实力悬殊太大找不到这人的藏身处。 季嫣儿就算是给她送上门来的诱饵。 “三长老,这不是小主人的错,是季嫣儿她……” “如歌,你是季家未来的族长,理应时刻护着自家族人,为何看着嫣儿凭白受外人欺负也不管?实在太不像话了。”季珲冷着脸教训人。 季如歌娃娃脸上露出不悦来,反驳:“小主人不是外人。” “那她也跟我季家没有任何关系。”季珲冷哼一声,这话摆明意有所指。 秦幽言大概能猜出,自己刚才在密室中与族长的谈话该是被这人听去了,她轻笑一声甩开手:“三长老这话说的没毛病,我确实跟季家没关系。你季家的事我不想管,你们最好也不要来招惹我。” 本还想着在这里多住两天看看情况再说,如今瞧来倒是她多事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另外还请三长老转告族长,虽然他盛情相邀但我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所以我打算取消原来的计划。”秦幽言说罢,转身离去。 季如歌看着她的声音,不安的咬了下唇:“小主人……” 秦幽言被带去客房的时候脸色还沉着,表情也并不愉悦。 屋内,夜晋尘坐在床上,正看着一本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书。 秦幽言推门而入,而后气呼呼的一把关上门,待门发出‘碰’的响动之后,她才满脸不悦的进入内室。 “似乎言儿的事情办的并不顺利。”男人勾唇,将书合上。 “别提了,那个族长也就罢了,半路又遇到个老狐狸。”秦幽言走到床边环着胸做到他身边去:“故意用激将法激我,想让我早点离开凤奎山。” “哦?” “他从密室门口跟了我一路都没现身,想必一开始只是打算摸清我的路子。后面我故意在他面前出手,他开始有顾虑了,所以才借此机会打算把我逼走。” 秦幽言眯眸,冷笑两声:“本以为这凤奎山上一团和气,但似乎有些事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这里也是鱼龙混扎的很。 只是不知那个三长老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所以言儿打算管这事?”夜晋尘玩味出声。 秦幽言抿唇,别扭的转过视线:“反正别惹到我身上,不然任凭他们乱成一锅粥,有我什么事啊?” “嘴硬的丫头。”夜晋尘宠溺的摇摇头:“不过比起这些,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现在就解决。” 秦幽言疑惑:“什么?” 男人轻笑一声,而后突然伸手在她身旁虚空一抓,再张开手时,掌心赫然躺着那枚玄灵戒。 “?!!!”秦幽言瞪眼:“我不是把它扔了吗?你怎么又给弄回来了?” 夜晋尘笑着摇头:“不是本尊,是它一直隐身藏在你身边,只是你未发觉罢了。” 第89章 怼人小能手 隐身? 秦幽言皱眉。 这玩意本事还不小。 只是…… “你不是会撕裂空间吗?扔了它吧。” 这么容易噬主的东西,她可没兴趣带在身边。 ‘嗡~’玄灵戒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腾空飞起有些焦急的在她面前徘徊。 它通身黝黑的指戒上快速闪过一抹红光,有些讨好的在她手边蹭了蹭。 秦幽言见它如此人性化的反应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冷冷道:“我知道神器一般都是有灵识的,但我讨厌不服管教的东西。另外如果你想找你之前的主人,恐怕你要失望了。” ‘嗡~’ 玄灵戒再在她手边蹭了蹭,想要让她留下自己。 秦幽言大概猜到它是在道歉,只是她铁了心要治它,直接抬手一把将它抓住,而后起身快步走到窗边,隔着窗户毫不留情的将其扔出去,顺带利落的关了窗。 夜晋尘瞧她这迅速的动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它喝了你的血,已认你为主,就算你扔了它也不管用。” “那也跟我没关系。”秦幽言转身回来,待实现落在他手上包扎时,皱了眉:“不是说让季如歌给你找大夫吗?” “本尊不喜欢别人碰我。” 应该说他讨厌与外人无意义的身体接触。 “你这都什么臭毛病?”秦幽言一边吐槽一边从随身携带拿出药剂和绷带来:“我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受了伤难不成就这样扛着?” 夜晋尘看着她熟练的扯开自己手上包扎,扬眉:“除了你,不会有人有这个本事让本尊受伤。” 秦幽言一愣,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复杂,她看着那人手掌心虽愈合但依旧看出极深口子的伤,咬了一下唇,闷闷道:“那你就不怕我有一天害死你?” “在此之前本尊都会护着你的。”男人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极其疼爱的样子。 秦幽言心头一紧,因这人的话暖上心头:“晋尘~” 虽然他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实际上温柔的很呢。 夜晋尘沉声,认真的添上一句:“而且就凭你如今的实力,想要害本尊还是有难度的。” 秦幽言嘴角一抽:“?” 几个意思? 那人伸手捏了捏她纤细的肩膀,有些嫌弃的完全不给面子道:“实际上你太弱了,任何意义上来说都对本尊够不上威胁。” “???” !!! 这死男人…… 她果然不该指望从这男人嘴里听见什么暖人的话! 玛德,是她感动早了! 这混蛋永远都这么气人! 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掉,秦幽言表示以后再也不跟这人调情,尊上根本不适合这种谈恋爱方式,对他来说轻声细语的交往方式有些太高级了。 他就喜欢那种简单粗暴的。 再将某人对自己实力的嫌弃转化为他没有情调之后,秦幽言表示心里舒服多了。 就连晚上季如歌来邀请她去一起到前厅吃饭她也没有拒绝。 这是个小型聚会,并没有家长的那种。 秦幽言带着夜晋尘过来的时候那边三人已经早早等待着了。 “花花~你终于来了。”风余音手里正拿着筷子打算提前开席,抬头瞧见门口来人,立刻笑眯了眼:“快来快来,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菜。” 秦幽言拉着那男人入座,大概扫了一眼,扬眉。 确实大多数都合乎自己口味。 她下意识的看了季如歌一眼。 后者有些抱歉:“小主人,今天下午三长老他……” “他是他,你是你,你不用替他做补偿。”秦幽言恩怨向来分得清。 “这么说小主人不怪我?”季如歌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为着这事可忐忑一下午了:“小主人你真好~~~” 她还怕她会因此对自己产生误会呢。 “我就说花花不是那种人吧,你还不信。”风余音倒了一杯酒推到秦幽言面前去,而后抛了个媚眼:“我家花花是最人美心善的了。”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并没动那杯酒:“人美心善?” 这人确定这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可不是,要不然我怎么会看上你呢。”风余音隔着桌子前倾身子,若不是距离原因恐怕这会子就得靠到那人身上去:“我早就说过,找媳妇就该找这样的。” 能打,漂亮,够霸气。 秦幽言斜着眼扫她,淡淡的扔出一个字来::“哦。” 嫌弃意味明显。 尊上见他们互动,敛眉,他并不习惯在众人堆里坐着。 秦幽言知道这男人的性子,有意创造一个对他来说比较舒适的环境,拉过自己的盘子摆在他面前,亲自给他夹了菜:“好好吃些东西,别再挑食了。” 这男人吃饭这一块实在太放纵。 夜晋尘眸色闪了下,稍微放松了些,点头:“嗯。” 风余音见她十分随意的给夜晋尘夹菜,撇撇嘴内心极其不平衡:“花花你也太偏心了,同样都是人,我们现在可是公平竞争,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对这男人倒如此体贴?” 明明夜晋尘这男人又霸道又冷漠,压根不是个好的夫君人选。 “想知道吗?”秦幽言扬眉。 “当然!” 早就想知道。 秦大小姐勾唇,一本正经的:“因为他长的比你好看。” “???” 这是什么见鬼的原因! “花花,你这话说的实在让人太伤心了。”风余音没由来的委屈:“你是觉得我长得丑吗?” “你别误会,你长得丑不是我觉得,这个是事实。” “……” 玛德,这话更扎心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墨青城‘啧’了一声,难得不服输的跟着搭腔:“那我呢?” “你太弱了。”除了夜晋尘之外,秦幽言怼人从来就没输过。 墨青城嘴角一抽,看看自己手中的扇子,再看看对面那冷面男子:“……” 行叭。 风余音哼哼两声:“难道这男人就没有缺点?实力强又怎么样,单说温柔这方面季如歌可也比他强。” 被突然提及的季如歌眼睛一亮,一时也起了攀比心:“小主人,其实我也可以……” “乖,未成年人就不要来凑热闹了,我对小孩子没兴趣。”秦幽言摆摆手,再加一句:“大人说话,你还是不要插嘴了。” “!!!” 我不是孩子,我都二十三了! 秦幽言挨个把那三人怼了一遍,神清气爽的开始谈正事:“说说吧,在这里待了几天,有什么收获?” 让他们提前过来,可不是让他们来玩的。 第90章 醉酒 “收获?”季如歌惊疑:“小主人是想了解季家吗?我可以告诉你的。” 难不成小主人不相信自己? 秦幽言扬眉:“你确定你对自己家族足够了解?” 季如歌一噎,想起之前季嫣儿的话,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那边风余音嘿笑一声,特不要脸的凑过去:“收获是不小,不过花花你得亲我一下我才能告诉你。”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转了视线:“下一位。” “别别别,我说我说。”那人撇撇嘴,有些委屈:“开个玩笑,至于嘛。” “说正事!” “我私下打听过了,季家是个很古老的传承家族,在这里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一开始,他们是从其他大陆迁移过来的。更重要的是季家除了一直在寻找什么人之外,似乎也在守护一样东西。” “赤岭。”墨青城接话:“圣物一直由族长保管,我曾偷偷去看过,很奇怪,是一棵树。” “树?”秦幽言皱眉,转过视线看向还‘复杂’着心情的人。 季如歌对对手指,一边委屈一边还在做解释:“从我出生的时候那棵树就在那里了,我只知道族长很宝贝,还说是能打开什么东西的钥匙。” “钥匙?一棵树?”风余音耸肩摊手:“这还真是够莫名其妙的。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如果是圣物一类,每个家族都有,也不一定就跟花花有关?” 秦幽言点点桌子,眯眸:“那可不一定。” 或许有机会她该亲自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有个更紧急的。”风余音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我可是听下人偷偷在说过几天要跟千影山对战的事。” “对战?”季如歌愕然:“我怎么不知道?” “说明你家里人都有意瞒着你呗,这还不明显?”风余音说话并不委婉:“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你当做自己人呢,你不如脱离家族来跟我们混。” “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行,家族什么的有这么重要?”风余音撇撇嘴:“条条框框规矩又多,没劲极了。”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 一般他们这种家族长大的孩子都对本家有格外的感情,风余音能说出这种话看来之前在家里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吃着还堵不上你的嘴?”秦幽言有意挡开话题,一心夹菜给尊上:“再尝尝这个,这里的鱼做的不错。” “岂止啊,酒更难得。”风余音心大的很,一句话就被带着走:“花花你在外面折腾这阵子应该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吧?咱们今晚不醉不休如何?” 秦幽言兴致缺缺:“无聊。” “喂,难道你不会喝酒?不可能吧。”风余音上下扫量她,而后摸摸下巴嘿笑一声:“来嘛,难得的机会。陪我喝几杯呗,不让你白喝,有好消息。” 这人若真不会喝酒才好呢,那离着自己得手也就不远了。 “哦。”淡淡的回答,压根没相信她。 “没骗你。”风余音将手中的酒壶推过去,扬眉:“我知道最后那颗珠子在哪。” “……” 这家伙…… 风余音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让秦幽言妥协,这人的预知能力倒是成了她在她面前耍花招的底牌了。 不过风余音的小心思在那人身上也不一定都有用。 关于喝酒这一点,事实证明她猜错了,秦幽言不仅会喝酒,而且酒量还很好。 一开始是两人的对战,喝到最后就连季如歌跟墨青城也参与进来,一对一变成了三对一,饶是这样秦幽言也没倒下。 反倒是那三人先摔下桌。 “哈哈哈,就这样的还想跟我喝?你们的酒量也就适合去抱奶瓶了,哈哈嗝……”这人打个嗝,一手抱着酒瓶子一脚踩在椅子上,一副指点江山的张狂样。 男人眯眸看着她此时殷红的脸和越渐迷离的眼,微微拧眉。 这丫头酒量确实不错,只是……酒品太差。 “你们趴地上干嘛?”秦幽言吸吸鼻子,一脚将椅子踹开,抱着酒瓶子再灌了两口然后趴到地上去凑近风余音,伸出手来戳戳那人的脸:“干什么呢?起来接着喝啊,这才哪到哪?” “唔~”风余音嘤哼两声,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嘀咕什么呢?快点起来,喝!咱们继续喝!”她再打一个嗝,然后用脚踢踢那人:“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外面去了?喂?” 嗝~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秦幽言看看另外两个醉的跟狗一样瘫着的人,轻蔑的撇撇嘴:“哼,真没用,嗝~” 夜晋尘敛眉:“你醉了。” 这酒他刚才稍微尝了一点,若是单独喝没事,几种混在一起,后劲很大。 “啊?谁醉了?你醉了?”秦幽言傻笑两声,然后走着八字步,晃晃荡荡的过来,手中的拿着的酒壶也跟着在半空中晃荡个来回,洒出些酒水来。 “哎?你怎么没事啊?”她踉踉跄跄走过去,大力的甩甩头,酒精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混乱:“呵呵,看来你小子的酒量比他们好多了,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喝酒吧。” 尊上皱眉,目光有些危险:“你叫本尊什么?” “你说叫你什么,敢用这样的语气跟爷说话,你是不想干了?”秦幽言一脚把椅子踢倒在地,而后抬脚重重踩在那人坐着的椅子上。 脚正正好踩在那人的黑色袍子上,位置也正好卡在尊上两腿中央。 她一边踩着椅子,一边向前探身,而后轻佻的伸手用弯曲的食指架在男人下巴上,一副流氓样歪头嘿笑两声:“不过你确实长得挺好看的,比刚才那几个人好看多了,难不成是这里的头牌?” 尊上眼皮一跳,而后恨恨的咬了牙。 他大概猜到她此时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秦幽言!” 这丫头胆子够大! “别这么大声,你很吵诶。”秦幽言有些不悦,还自言自语的:“虽然有点姿色不过素质可不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 夜晋尘冷笑一声,眸色越发危险:“你想试试吗?” 第91章 你得服侍我 “试?”秦幽言此时大脑已没有分辨能力,有些话也不能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有些迷糊的重复这个字,而后痞笑道:“美人,原来你是喜欢主动的类型啊,不过就算要试也该让爷来试你的。” 这人一边说话,一边用右手挑逗似的在那人脸上摸了一把,还很有嫖客潜质的做着评价。 “啧啧,手感不错,比之前那几个可强多了。” 夜晋尘狠狠皱了眉,忍不住开始磨牙:“小家伙,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若不是他很清楚这人跟自己的时候是第一次,就凭她现在这熟练的动作和行为,尊上几乎都要怀疑她是那种地方的常客。 当然,哪怕如此,也不能确定她之前没去过那种地方。 毕竟…… “在本尊发火之前你最好站直了!” 看来他有必要找个机会好好询问一下这丫头在他们那个时代的生活状况了! “爷直不直的不要紧,重要的是美人你能不能直起来。”秦幽言头脑不清,作死的在尊上面前开黄腔,顺带着还占便宜的用手掌故意隔着那人的衣服在他的身前揉搓:“不错,身上摸着还算有料,嗝~” 夜晋尘气的牙痒痒,直想一口咬在那人的脖颈处,干脆把她咬死算了。 他伸手攥了那人的手腕,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现在清醒一下。” “我清醒着呢。”她呵呵的笑,然后伸手还了那人的脖子,满眼写着‘要揩油’三个字:“只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按理说这么漂亮的人在我面前,爷就算想清醒也清醒不了啊~” “呵~”夜晋尘面色开始发黑:“那你需要本尊帮你冷静一下吗?” 都醉成这样了,还真亏得她说话能如此条理清晰! “那感情好,嗝~”她迷迷糊糊的用手拍拍尊上的脸,眯着眼一副二流子样:“好好伺候爷,爷会打赏你呢。” “小家伙,你以后最好不要在本尊不在你身边的情况下喝酒。”夜晋尘咬牙,一手反掐了她的下巴。 他可见不得她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的样子来。 “区区一个小厮,说话还真是像……”秦幽言后面的几个字很小声,男人并没能听清。 “像什么?” “……” 很像那个男人呢~ “不该你问的不要乱问。”秦幽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压根没顾忌对方的手还捏在自己下巴上,只剩下傻笑:“美人,来让爷香一口,真想尝尝你的味道。” “正好,本尊也是这么想的。”男人呵笑一声,只是那笑意可不达眼底。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那人抗在肩膀上,而后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秦幽言‘呕’了一声,差点把胃里的酒吐出来:“放……放开我,你干什么?你还想不想干了,小心爷让你……唔~” 胃口被不断的挤压着,秦幽言想吐的意愿越来越强烈。 只是还没等她真的吐出来,便被那人扔到床上去。 “唔~”她闷哼一声,身子重重磕在床榻上,虽然有酒精的麻痹,但还是疼的龇牙咧嘴的。 夜晋尘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冷道:“可清醒了?” “你……你做什么?”她吹了一路冷风,却不觉得清醒,反而被那人摔了一下更迷糊了,连带着眼底也透出些迷离来,说话竟还不如刚才,有些口齿不清。 夜晋尘知道,这人酒劲该是完全上来了。 “做什么?自然是做本尊该做的。”男人一手脱了外衣,扬在地上,向着床上那人缓缓靠近:“你不是想让本尊伺候你吗?本尊会好好满足你的。” 他本意是想等她酒醒,可如今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伺候?”秦幽言犯迷糊:“什么来着?” 若是平时,她满脸通红的呆萌样可能会让尊上十分心悦,可此时一想起她如今是醉了酒把他当做其他男人。 她是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的这副模样。 如此想来实在让夜晋尘欢喜不起来,只会恨得牙痒痒。 “小家伙,你今日太不乖了。” 她很成功的让他恼火。 夜晋尘单膝跪在床头,将那人堵在床角,眸色一点点幽暗下去:“知道我是谁吗?” 就算要她,他也不愿让她在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 “谁?”秦幽言眼皮有些睁不开,她只觉得头晕,看东西都是花的,毫无意义的重复那人话中的最后一个字。 “很好。”男人冷笑一声:“本尊会用另外的方式让你记住的。” “唔~”秦幽言痛呼一身,被那人拉着左脚踝摔倒在床上,而后只听见‘刺啦’一声,上衣便被扯破。 她虽还迷糊着,但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下意识伸手去挡身子。 却被那人一手掐住,压制着其双手固定在她左肩膀上方。 “怎么了?不是让本尊服侍你?你躲什么?”男人冷沉了语气,压低身子,完全将她困在身下。 那人看起来如同小兽,晕乎着毫无自保能力。 “不……”秦幽言潜意识拒绝,她摇了摇头努力睁大眼想看清楚眼前的人,但眼前如同蒙了一层雾,这人的脸能看得见,五官像是涂了蜡根本看不清。 她意识虽然没有回来,但隐约想起什么人来:“不行……会生气。” 好像有那么一个人,霸道又强势,而且占有欲很强。 所以有些事占占嘴上便宜就行了,来真的可不行。 “谁?”夜晋尘眯眸。 这丫头从刚才说话就云里雾里的,一会说自己像谁,如今又道什么人会生气。 尊上突然想起之前蓝点曾跟他透漏的事。 这让他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难道她现在还想着那个男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刚才意识不清时所作的一切或许是对那男人做的?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眼底的冷意开始聚揽,便是连周身都腾起凌冽的气息,表情亦是越发危险起来。 他根本无法想象再此之后还有男人像他一样抱过她,别说抱。 就算是有感情的相处,这都会让他嫉妒的发疯。 她是他一个人的,现在是,任何时候都是! 第92章 时刻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别靠过来,走开。”她有些不悦,挣扎着想要去推那人,跟刚才揩油的态度完全不同。 夜晋尘紧紧钳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磨牙:“你再说一遍!” 尊上不是不知道醉鬼的话不能信,可他就是忍不住。 不为了别的,她有一段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并且没有参与过的时光,而在那段时光里,有另外一个人陪着她。 而且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偏执,狂躁,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尊上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般的人物,尤其是在面对跟眼前这人有关的事情上。 “言儿。”他用温度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明知道她此刻听不懂却忍不住道出声:“如果本尊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的绑在本尊身边,你可会恨我?” 一定会恨的吧。 但这样就不会再有别人窥视她了。 他眸色一点点幽暗下去,眼底犯了寒光。 就连尊上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焦躁不安的情绪。 自从他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之后,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会丧失理智。 虽大多数时候他能很好的压制住这份躁动,可每当遇到一个临界点,他就会忍不住的爆发。 就好像现在这样。 她就这样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模样被自己困在身下,如同猫一般被锁了双手困住行动。 她的眸迷离着,表情一度乖巧到让人想狠狠欺负,殷红的唇,微微皱着的眉,这一切都无一不告诉他,可以随意的品尝这份美味。 甚至是只要他稍稍动些手腕,就能独占这份美味,永远的独占。 夜晋尘忍不住想,她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任谁都忍不住想将她囚禁在身边。 “言儿……”夜晋尘用空着的手盖在她的头上,挡去了她的视线。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以宠溺的状态。 只是秦幽言不知道,也有很多时候,男人用手掌盖住她的头,只是为了遮挡她的视线,不让她看见那人眼底几乎黑暗的控制欲。 偏执的念头在蔓延,男人的表情变得冷暗。 “晋尘~” 突然,那人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来。 这让尊上身子一僵,眸底瞬间恢复清明。 这两个字如同封印他心里黑暗的咒语一般。 “小家伙?”夜晋尘敛眉,收回手,以为这人酒醒了。 但秦幽言还是半眯着眸,并没有半分清醒的征兆,她轻声的唤着,好像是在说梦话。 夜晋尘眸色快速闪了下,甚至不大确定她刚才是否在叫自己:“小家伙,你在叫谁?” “不行……” “什么?”男人的语气有些提高,只是声音极其沉:“小家伙,我是谁?” 她可否能认出自己来? “晋尘~” 秦幽言并没有认出他,她也不知道此时跟自己对话的是谁,只下意识在乎自己的问题,引得尊上不得不跟着她的思路走。 “会生气……”她没头没脑的扔出那么一句来。 “谁?谁会生气?” “晋尘……会生气。”她虽意识模糊,到底还念着某人‘小气’。 答案呼之欲出,这让尊上身上的寒气稍稍退了一些,只是不知为何又有几分紧张。 “你是怕本尊生气?” 如此说来自己在她心头还是有分量的。 “不,不是你……”秦幽言皱眉,依旧没认出那人来,所以偶尔蹦出依一句来格外气人:“别以为你有点像他就可以乱认人。” “你这丫头……” 尊上听这回答,不知是该笑该恼,但到底明白了她刚才说的‘像’指的是什么,到底松了一口气。 “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会,会受伤的。”秦幽言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心底却有一直隐藏着不敢说,但又硌得慌的话此时要蹦出来,意识不清的。 “言儿?” “离远一点,再远一点,别过来……不可以。” 夜晋尘沉眸,困惑片刻,而后突然了解她口中的‘远一点’指的是什么。 他看着她此时迷糊的样子,轻叹一声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本尊现在离你很近吗?” “很近。”她红着眼,语气带着些委屈,但样子却难得的认真。 “有多近?” 秦幽言愣了下:“有多近?” 她懵懵懂懂的重复他的话,而后眯着眼想了好一会,这才伸出手来踉跄着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就在这里……很近,太近了。”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这样不行。 男人怔了下,几乎要压不住心底的激动,语气速度也不禁快了些:“本尊在你心里?” “嗯~”她轻轻的应着,有些不安的想蜷缩身体:“不能,不能靠近我。” “晚了。”夜晋尘轻笑一声,微勾了唇伏在她耳边,伸手点点她:“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又如何能出得去?” 这场感情的拉锯战。 看起来,是他赢了。 “嗯~”她似乎有些难受,嘤哼着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头不停蹭着被褥想要得到一点安慰。 男人爱怜的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放开对她的钳制。 秦幽言闭着眼昏昏沉沉的。 “没关系,不会受伤的。”夜晋尘侧了身子,揽着那人的腰,将她完全抱在自己怀里。 只要她能好好待在他身边,什么都没关系。 “夜晋尘。”她摸索着,伸手攥着那人胸口的衣服,闭了眼迷糊着说梦话:“喜欢你。” 男人身子一僵,心底有股热流瞬间炸裂出来,从头到脚,只觉得连双手都被烧得滚烫。 “言儿,你说什么?”夜晋尘眸色一闪,怕拍她的脸想让那人清醒。 “唔~不要闹~”秦幽言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干脆睡过去。 夜晋尘被她挑起兴头来,正纠结她刚才的话,哪里肯这时候让他睡。 “小家伙,你给本尊起来!” 把话说清楚! “你好烦啊。”秦幽言醉了酒不认人,这大小姐脾气上来还管对方是谁,直接一脚踹过去。 夜晋尘不防正被她踢中弱处。 “额~”男人闷哼一声,脸瞬间黑了,一字一顿的磨了牙:“秦、幽、言!” 这丫头果然是欠调教! 第94章 最后一颗珠子 秦幽言被扒了个精光的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只不过片刻画风突变。 一开始,某人的声音还清脆的很,连哄带骗的说好话。 “尊上,我没那个意思,咱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嗷~夜晋尘你特么的又咬我?!让你动口你就也不能这么个动法啊?!” 半柱香之后…… “夜晋尘……够,够了,让我休息……额~” 一炷香之后…… “晋尘~阿尘~小尘尘~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保证以后……我保证我再也不油嘴滑舌了……” 一个时辰之后…… “夜晋尘,你大爷的……你还有完没完!呜呜呜……我要离家出走~~~” 夜晋尘本就是个好强的,在这种事上更是半点不让,这次是真没手下留情。 以往那人要是求饶,他到底还会听上两句。 这次不但不搭理她那茬,反而越做越凶,最后逼得秦大小姐哭爹喊娘,叫的嗓子都哑了。 秦幽言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是下午。 这时候风余音三人正凑在一块坐在大院外的凉亭内不知在商量什么。 抬眼瞧见那人过来,皆吓了一跳。 “哟?花花你这怎么了?跟谁打架了?”风余音惊讶的上下打量那人,最后视线落在她左半边脸上。 是她的错觉吗?她总觉得这人左脸好像肿了? “哦~”墨青城晃晃手中的扇子,略扫了那人一眼,从她走路姿势上大概猜出一二。 啧啧,还真想不到,京城有名的女魔头背地里竟过得如此凄惨,这还真是……大快人心! “小主人怎么了?看你状态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最单纯的莫过于风余音,这孩子满脸担心:“小主人昨晚喝了不少,肯定要不舒服了。” 早知道就不让小主人喝酒了。 此时她的‘小主人’表示,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昨晚没有跟这群人拼酒。 这样最起码现在不会连走路都困难。 “哈哈哈,看来花花的酒量跟我也差不多嘛。”风余音甩甩胳膊,手腕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玲作响。 墨青城不比那人自信心爆棚,他纯属明知故问,一副故作哀愁的模样:“正所谓月下几人冷,谁道宿暖塌。虽都是宿醉,可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头疼难受。你说呢幽言?” “要我说你再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就把你打包扔到湖里去。”秦幽言往凉亭走,在上台阶的时候不期然皱了五官,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娘。 夜晋尘那混蛋,这次是真的想把她弄死在床上啊! “真暴力。”墨青城把手中扇子转了个圈,倚靠在椅子上,小声吐槽,四十五度角仰头看天:“果然是友不如爱顾作……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堵回去。 墨青城瞪了眼一脸错愕的看着那人。 秦幽言收回给他往嘴里塞了点心的手,然后拍拍手掌上的点心碎末,舒坦了。 这下清净多了。 “活该!”风余音幸灾乐祸,而后双手环着搭在桌子上,扬眉:“花花,跟你说个新鲜事。我听说季家万年前迁移过来的时候是撕破了两大陆空间的。这玩意可不是同大陆瞬移,要知道想跨时空得需要很多自身因素。” 秦幽言扫她一眼:“那又如何?” 因为每个大陆的灵力浓度和时间流速都不一样,跨越大陆相当于跨越时空,所以如果实力不够的人想迁移异大陆并没有那么容易,搞不好还会被时空裂缝撕裂。 “这还不明白。”风余音拍了桌子,十分肯定道:“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或许那棵树就是关键,很有可能它是一棵神树,它结出来的果子人吃了之后可以自由的在各大陆之间穿梭而不受影响。” “嗯,想象力不错。” 她不否认有这个可能,但太过离谱。 “这也说不定,你也没吃过怎么知道?”风余音摸着下巴,滴溜着眼睛开始打主意。 墨青城把嘴里那块点心咽下去,用扇子点点桌子提醒:“我介意你最好看好她,某人可不是个省心的。” 这京城魔女名不虚传,京城二号的惹祸本事也不是闹着玩的。 “切,我又不会真的去偷。”她撇撇嘴环胸,而后贱笑一声:“就算要去也得如歌先开口啊,是吧?” 她转头看向季如歌,后者一直没说话,只是面色带着些忧愁。 “怎么了?你还真怕我玩阴的?” 季如歌摇摇头,转过视线看向秦幽言,欲言又止:“小主子……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你说。” 季如歌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恳求道:“本来我是不想麻烦小主人的,可是……今天一早师兄从外面受了重伤回来。千影山已经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秦幽言眸色暗了下,她早猜到两边会有此一战,却不想竟比她想象中更快:“战斗力悬殊很大吗?” 季如歌点点头,满眼复杂担忧:“我们这一辈几乎全都出去了,可还是不行,对方人多。” 秦幽言抿唇没有说话,其他三人便都静下来等着她回复。 “看来事情很严重啊。”秦幽言捻动了手指,目光十分尖锐,而后深深吸了口气。 那三人皆是点点头。 千影山的狠辣他们都看在眼中,两方一旦打起来,死伤定是不计其数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法子。” “嗯嗯。” “咱们必须得好好商量一下。” “确实~” “所以……”秦幽言上一秒的认真持续不到片刻,突然咂咂嘴转了语气:“咱还是先吃饭吧。” 她饿了。 “……” 这人果真不是个正经的! 秦幽言可不管这些,反正这事一时间也解决不了,她伸了个懒腰,扬眉:“另外风余音,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那人装傻。 这人眯眼:“你也打算下水游一圈?” “额……这还是算了吧。”风余音摆摆手,嘿笑一声:“我身体可弱得很,要被扔下水冻着生了病,可不就没人帮花花你了吗?” “那你最好拿出点真东西来。” 只还差最后一颗珠子,她体内的禁制就能被全部解开。 第95章 心心相印 风余音脸上的调笑稍稍收了些,虽然是很轻快的语气,但不难听出里面的凝重:“灵霜珠,就在千影山上。” “千影山?!” 这个回答让秦幽言稍微惊讶了下,她能猜到东西该就在这附近,却没想到竟会在黑衣人手中,这么说来她是不是还要再去一趟千影山? “那小主人还打算走吗?”季如歌小心翼翼的询问,她还惦记昨晚那人跟三长老的对话。 “自然要走。”秦幽言勾唇邪魅一笑,伸手拿了一块糕点。 “啊?为什么?” “这还不明白?花花不走那些人怎么会轻易出手呢。”风余音虽跟她接触时间不算长,但还算了解她:“还有那位三长老,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人。你最好也小心点。” 秦幽言抿唇没说话。 风余音虽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某些方面却敏锐的很。 墨青城用扇子点点桌面,发出‘扣扣’的声音:“接下来该做什么?” 秦幽言扬眉,捏着点心的手指轻轻捻动,勾唇扔出一个字来:“玩。” 这人做事向来有分寸,她说玩那就是已有了主意,自然不用那三人操心,风余音当下就叫了另外两人拿钱出去逛街。 而秦幽言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一起。 她回住所的时候,夜晋尘正站在院子当中那棵榕树下。 男人背对着她,身影被树荫完全遮盖,身上墨色的衣服几乎与树影重合,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烫金的腰带上,泛着光。 秦幽言眸色闪了下,突然想起来两人刚认识不久她被这人抓到王府去,那天,也曾如现在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只不过那时候她看出的是神秘和落寞,如今却看出些淡然悠释来。 男人察觉到那人回来,转过身,四目相对之间,有什么念头从两人心头划过,有什么早就生根的东西开始在心底冒了芽。 此时他们在对方眼中一个沐浴在阳光下,一个隐藏在黑暗中,一个内冷外热,一个外热内冷,可又皆是骄傲风骨堪临天下的人,何其相似却又隐隐不如,相互补充。 秦幽言走了神,她之前一直知道他长得帅,却从未仔细瞧过那人的脸,此时这个静谧气氛之下竟发觉那人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足够令人惊艳的存在。 而夜晋尘却还念着她昨晚的样子。 不管这人平日里是怎样的油嘴滑舌,此时他都清楚的明白她内心的柔软和胆怯。 就算她话说的再漂亮,表现的再无所谓,也不能否认她在面对这份感情时发自内心的忧虑和担忧。 而这纠结与不安,于尊上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调味剂。 曾有那么几刻,他也想过同样的问题,因为记忆回归而丧失理智伤了她的那次,尊上辗转了许久。 但他确定不过的是,他没办法放手。 既然如此,与其犹豫不决,不如大大方方将她放在身边,牢牢看管避免她再次受伤。 两人虽是各自想着事情,却也不过片刻的时间脑子过了某些念头而已。 他们都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自然是决定了的事情就会坚定的进行下去。 “你在这干嘛呢?”秦幽言先开口搭话,她抬脚过去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一脸痞相,吊儿郎当:“就算要迎接我也不用站这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面壁思过呢。” 夜晋尘见她如以往油嘴滑舌,心下有些无奈,面上还是没多少表情:“本尊瞧着你的恢复能力比你的实力可要强的多。” 被他那样折腾了将近一天竟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他该为她这份‘强悍’而高兴吗? 秦幽言脚步下意识顿了下,抽抽嘴角而后瞪了那人一眼:“你还有脸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你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的吗?” 男人呵笑一声:“本尊对你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否则她现在估计连床都下不来。 “那我是不是该多谢尊上不杀之恩?” 男人勾唇扬眉:“也可。” “……” 这混蛋什么时候也学会见缝插针了。 秦幽言表示并不想接他的话,抬脚坐到那边树下石凳上,翘了二郎腿:“喂,男人,咱两商量个事呗?” 夜晋尘随着她的动作,跟着坐在那人对面,不等她说事直接否定:“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秦幽言瞪眼。 奈何尊上早就看透了她:“本尊允许你跟那群人混在一起已是极限,那些危险的事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什么叫混啊,我那是正常社交。”秦大小姐环胸,一副叛逆样:“嘿,你别得寸进尺啊,我跟你说这事已经算是照顾你面子了。” 若不是怕这人在自己实行计划的时候他从中搅合,她才不会问他意见。 夜晋尘敛眉没说话,但皱着的眉已表明一切。 “尊上,别这么死板嘛。”那人嘿笑着,特不要脸的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头挑逗似的戳戳男人的手背,眨巴着眼撒娇的语气:“这事早晚得解决。照目前局势看来两边大战不可避免,咱们要是不主动出击,趁着这个时候折腾一出,后期想要反杀可没这么容易。” 这两天她多少也观察了一下,其实不光是季如歌所说两边实力人数悬殊太大,更重要的凤奎山上的人大多以修身养性为主,就算是修炼者也很少进行过实际战斗。 就好像季嫣儿那样,是空有灵力阶级的架子。 夜晋尘看了她一眼:“不是要离开么?” “本来是要的,可谁让灵动珠在这呢,要不把东西拿回来咱可走不了。”秦幽言摊手做无奈状。 夜晋尘哪里不知道她,这人对谁都是不走心的样,可却重情义的很。 若她真不打算管这里的事,一早就该离开,哪里还会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 男人暗自叹口气,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的,沉声退让一步:“不管想做什么,必须提前告知本尊,不许私自行动。”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就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真希望这场游戏能持续的时间长一些。 第96章 风余音被绑架 秦幽言虽一开始在季廉那里放话,不会管风奎山的事,对‘神魔大战’的事也并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有些事她并不打算稀里糊涂下去。 那些人的想法是那些人的,只要不妨碍到自己,随便他们折腾。 但只一点,可千万别招惹到她头上。 千影山的人除外,毕竟那些人已暗中追杀她三年,新仇旧怨加起来到现在,也是他们该还的时候了。 要论起来秦幽言绝对是那种‘你不烦我我不烦你’类型的人,可偏偏有些人非得往她枪口上撞。 下午出去逛街的三人是很晚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也只剩了季如歌一个。 “小主人出事了!”那孩子进门的时候慌慌张张的。 秦幽言此时正坐在院子树下喝茶:“身为未来族长,你也该学学规矩了,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知道吗?出什么事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季如歌也顾不上别的,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急道:“余音被人掳走了!” 秦幽言手一顿,拧眉严肃:“什么?” “我们在逛街的时候正巧碰见千影山六长老,余音说要抓住他当礼物送你,结果一溜烟跑没了影,我跟墨青城再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抓走了。”季如歌说话从衣袖掏出纸条来递过去:“墨青城现在追上去了,这是六长老给你的。” 秦幽言凝眉,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黄昏时风,一人到山下西林来。 “呵,看来这次的游戏他们是想先说开始。”秦幽言冷笑一手,‘唰’的把纸条攥在手心。 敢动她身边的人,很好! “尊上在哪?”季如歌四下看看,想要寻求帮助:“就凭我们两个肯定打不过那个六长老。” “在屋子里,但恐怕他现在帮不了我们。” 那男人之前因为玄灵戒受了些内伤,头两天在路上一直没好好养,刚才又突逢晋级,看来最起码得闭关四五天。 “风余音的事我来解决,这个院子谁都不许进,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秦幽言起身向外走去,顿了顿眯眸再道:“还有,你现在就去找你们族长,让他做好准备。” 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秦幽言准时到了西林,如纸条上所说,是她一个人。 “你来了。”墨青城早早在这里等着,此时见她过来抬脚迎上去,同时压低声音:“林子里藏了不少人,最起码有十几个。” 秦幽言向来警惕性强自然也能感受到,不光是人不少而且各个实力都不低呢。 “那丫头呢?” “就在林子里,但暂时摸不准方向。” 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用眼光点点林子某处隐藏的暗卫,而后再轻轻看了墨青城一眼给他使了眼色,后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墨青城悄悄退开,从最后方绕进林中。 秦幽言摆出一副轻松且无所谓的表情来,双手环胸条儿郎当的很:“六长老不辞辛劳从千影山过来约我,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老朋友聚聚请我喝杯茶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暗处并没有动静,隐匿的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秦幽言很清楚他们的意图,扬眉提声:“放心,那男人并没跟来,尊上平时比较忙,也不是所有游戏都能参与的。” 听到她将这场‘对峙’称作游戏。 诡魅冷笑一声这才从暗处走出来:“秦幽言,你胆子倒是大,竟真的敢独身前来。老夫是该夸你有勇气,还是该说你自大呢?” 这丫头难不成还认为凭她一人之力能打得过自己? “两者都可以,反正对我来说意思都一样。”秦幽言摊手轻笑一声:“不过这样真的好吗?你的目标是我,那咱有一说一也就是了,可若触碰了我的底线这事可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哦?老夫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你对你身边的人倒是袒护的很。”诡魅嘲讽:“不过认识几天的丫头也能成为你的底线,还真是天真的很。” “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救人的。”秦幽言咂咂嘴,竖起左手食指来左右晃晃,而后突然换了一副冷漠的表情,眼含寒意:“我是来杀人的。” “就凭你?”尊上不在,诡魅自然看不上她。 秦幽言眸色一点点幽暗下去,语气冷嘲的很:“若是在半个月之前我自然没实力与你一战,但现在却不一定吧。” “虽是晋级,不过也还是个灵皇级别的黄毛丫头罢了,真是狂妄!” 秦幽言反手从随身携带掏出匕首来,左脚紧紧压着地面横向向前,这是打算进攻的姿势。 “老夫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他向着另一边使了个眼色。 立刻从树后走出一个黑衣人,那人手中抓着风余音的领子,直接将人扔到地上。 那人双手被绑在背后,身上也跟捆了粽子一样,她被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而后借力吐出嘴里的面部,一张嘴就是扯着嗓子骂人:“你们这群王八蛋知道姑奶奶是谁吗?竟敢用这么脏的布往我嘴里塞,你们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还有你们绑的绳子勒得我手疼,现在讲究优待俘虏知道吗?没有职业操守的家伙们!” “啧。”秦幽言本还有些担心她,如今却那二货比蓝点还吵吵,突然就没了心思:“被人下了套还被弄得跟个蚕蛹一样,你是怎么有脸骂街的?” “花花?”风余音转了视线,朝着这边的人晃晃上半身委屈的很:“花花你终于来了~” 她的真命天女啊! “我不来怎么能看见你这惨样?”秦幽言扬眉:“嗯,还别说,他们把你包装的不错,挺像是集市上卖的一文钱两的粽子的。” 风余音挣扎着站起来,都这时候了亏得她还有心思占便宜:“花花那些人太可怕了,长得跟闹着玩似的,吓得我一时走了神才被绑的。我精神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你快来救我,我得让你亲亲抱抱才能好~” “……” 秦幽言抽了下嘴角。 要不还是让她在那些人手里待着吧,就这样的,弄死也活该。 算为民除害了。 第97章 游戏正式开始 “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秦幽言深吸一口气:“不然我会不想救你。” “哎~为什么啊?”风余音瞪大眼,不敢相信,深受伤害:“难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秦幽言轻笑一声挥挥手:“别多想。” “花花你果然还是爱我哒~”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别多想,我之前也没有喜欢你。” “……” 花花~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诡魅忍不住出声,打断她们的谈话:“秦幽言你听着,把东西交出来,然后乖乖束手就擒,别让老夫亲自动手。” “东西?什么东西。”秦幽言扬眉疑惑,而后恍然大悟,抬起右手来给他看:“你是说那个戒指?如你所见,虽然我已经把它摘下来了,但现在已被我丢掉,不知道在哪。” “你以为老夫会信你吗?”诡魅扬起手,其内开始聚集灵力。 虽然他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把东西摘下来的,但既然神器已认主就断然没有弄丢的可能。 秦幽言眼角的余光扫向一处。 墨青城在暗处偷偷给她打了个手势,已做好准备。 秦幽言快速感应周围,除了守在自己身后的几个之外,风余音周围大概有四个人,凭墨青城一人足够对付。 “不信的话你就自己来找。”秦幽言将胳膊伸直,一副任凭搜身的样子。 诡魅怕她有诈,便叫了身边一个黑衣人上前。 只是那黑衣人还没近秦幽言身,便被她冷暗了目光,直接将头扭断。 ‘碰’的一声,黑衣人倒地死亡。 那人速度之快,根本不容对方反应。 “秦幽言,你这是什么意思?!”诡魅恼怒。 “呵~”那人冷笑一声,眼底杀意还未完全退去:“六长老,容我提醒你,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怕你,真若要找你就自己来找。难不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近得我身?” 诡魅咬牙:“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如此狂妄,难道就不怕我杀了她?” “你大可以如此,但你最好做好承担后果的打算。”秦幽言这话是笑着说的,但眼神冰冷却无半点笑意达眼底。 从之前诡魅就发现了,虽然这丫头实力不算很强,但身上的气势却并不输任何强者。 “看好她。”诡魅抬脚过去。 秦幽言沉下性子,并不动地,等着那人过来。 就在诡魅在靠近她大概还剩下六七步的时候,秦幽言突然沉了眸:“动手!” 这人此话还没落地,诡魅身后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暗叫一声不好快速回头便见自己两个手下已被撂倒在地。 而墨青城成功靠近。 “我就知道你们行。”风余音惊喜的很,看着那人迫不及待:“快给我解开,姑奶奶要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诡魅咬牙正想上前, ‘唰’一道冷光骤然闪过。 诡魅险险向后退了两步,那人的匕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过一道血痕,而那人鬓角的白发亦是被削下。 “六长老,没人教给你,战斗的时候不能走神吗?”秦幽言轻笑一声,根本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接连出第二招。 “该死的丫头!竟敢戏耍老夫!” “跟敌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大意回头,这可要怪你自己轻敌。”秦幽言的匕首从下向上划过去,这次是照着那人的左肩膀。 就在匕首离着那人还有半寸的时候,她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秦幽言狠狠拧了眉,手腕此时正被那人死死捏住。 “呵,现在告诉老夫,轻敌的是谁?”诡魅冷呵一声:“以为就凭你那半吊子的手段也能跟老夫对抗?” 秦幽言眯眸,紧咬了牙。 她敢跟这人打上一场可不只凭一腔热血,也不是因为自己晋级,而是念着上次这人与夜晋尘对战。 这前后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她猜测这人肯定还有内伤在身。 如此算起来两人真若打斗,自己胜算起码一半一半。 但此时看来还是不行,两人实力悬殊过大。 “你确实是个好苗子,若是我千影山的人,老夫定会好好栽培你,真是可惜……” “可在我看来,不是你千影山的人真是极好的事。”秦幽言骤然抬腿狠狠一脚踢过去,与此同时以十分诡异的角度扭了自己的手腕,竟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用蛮力挣脱对方的耗制。 诡魅因为下意识的躲避使得那人脱离掌控,但他并不担心。 在他看来就算没了人质也无所谓,毕竟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秦幽言,只要没有夜晋尘搅局,他定能将其活捉。 秦幽言倒退两步,不动声色的攥紧拳,刚才那样的生拉硬扯到底对手腕有些损伤:“墨青城,带她离开。” 那边风余音刚被解决正跃跃欲试打算干上一场,此时听到她这话,不愿:“花花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这里我自己能解决。”秦幽言重新将匕首横在胸前,打起十二分警惕:“你们两个现在回去找季如歌,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风余音虽不明白,但见对方似乎安排好了一切,饶是担心也禁不住那人的决绝。 “我明白了,花花你一定要小心。” 就算诡魅实力高,但现在也只能相信花花了。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们?”诡魅不屑,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离去根本没让手下人去追,在他看来并不值得:“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天真。” “有一件事你可能是误会了。”秦幽言的目光越发幽暗下去,其内透出森森冷光,厉人的很:“我从来没说我是为了保护他们,我没那么圣母,也没把自己当救世主。” “而且我刚才说的底线并不是指那丫头,而是在说你。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而且是拿她身边的人来威胁她! 秦幽言合眸,再睁眼内里已是冷决一片,她明明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但全身上下皆散发出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死亡气息,那样的气势绝对不是仅仅靠着修炼就能形成,而是真真切切从杀伐战斗中训练出来的。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她一字一顿,向着对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心底的恐惧上。 第98章 幽言的狠辣 饶是诡魅都对她如此凌冽的气势有所心惧。 “六长老以为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些年又是怎么逃过千影山那些黑衣杀手一次次追杀的?靠夜晋尘吗?” 她轻笑一声,微微眯眸,声音竟是无比的温和,只是虽是笑着却意外给人一种面无表情的感觉,极度的反差,诡异的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你真的如此想,那只能说你对你的对手太不了解了。”秦幽言停在距离那人两三步远的地方:“听着,我的本钱从来都不是所有外物,而是我自己。” 她的本钱就是她的身体。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异世界,只要她还能行动只要她还能思考,那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用这身体当做自己最有利的武器。 受伤,中毒,断手断脚,无论什么都好,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靠着强大或者舍弃身上任何部位,让自己活下去。 这是她从进入组织的第一天就学会并且一直坚守的东西。 诡魅心头狠狠一击,这话如同重锤让人毛骨悚然,纵然他活了几十年也不敢有她这样的决绝。 此时的诡魅才意识到,或许眼前的人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这样弱小,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要狠辣。 “老夫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座上一定要除掉你了。”诡魅的手有些抖,哪怕知道对面的丫头实力并不如自己,却忍不住心颤,这种恐惧不是因为实力的悬殊,而是精神上的压力。 这样内心强悍的女人,若给她成长的时间,或者真的会颠覆九州大陆。 “呵~除掉我?”秦幽言突然冷了表情,邪魅勾唇:“那就来试试看!” 诡魅伸出手来,灵力在他手中聚现成形,幻化成剑。 “老夫本还想留着你的性命带到到座上面前,现在看来并不用了。”他将灵剑横扫过来,剑气带着强悍的力量直冲秦幽言而来。 秦幽言下意识聚了灵力于匕首之上,竖在左臂旁边去挡那剑风。 ‘碰!’的一声,两者灵力相撞的声音响起。 这样巨大的撞击力道让秦幽言硬生生后退两步。 虽是成功接住一击,但因为两者实力相差,秦幽言到底轻微受了内伤, 她咬牙,狠狠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但口腔中萦绕的腥甜仍然让她恶心:“咳咳……” 她轻咳两声,冷嘲道:“六长老就这点实力吗?” 果然,她猜对了。 这男人之前的内伤还没好全。 “不自量力。”诡魅腾空而起,伸手直接盖上来,那掌风凌厉带着劲劲强悍。 但凡被他打中脑袋,百分百会身首异处。 那人速度极快,这样近的距离,秦幽言知道自己躲不开,而且她也没打算躲开。 她左胳膊高高抬起挡在头顶上,右手攥着的匕首快速调转角度狠狠划过去。 刺目的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这个角度下,秦幽言只能半眯着眼丈量那人离自己的距离,待等那人掌风将至之时,她快速出击。 “碰~” 嗡嗡~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正面相对也让她受了那人一掌,只是因有胳膊的缓冲,纵然被击中天灵盖也并不致命。 但借由刚才,受了这两下也够她受的。 “噗~”秦幽言再也忍不住胸腔内气血翻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该死!”对面,诡魅也没讨得好处去,秦幽言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划破他的胸口,同样的不致命。 但这人的匕首上可是涂了毒的。 “秦、幽、言!”诡魅如今已是灵尊级别,这些年来也没如此狼狈,就算上次与夜晋尘正面敌对到底也没见血,如今竟轻易被一个他看不上的黄毛丫头所伤,这让他无法忍受。 “哈哈……”秦幽言抬起头来,眼底冷煞一片,却还能沉声笑出声:“六长老,内外皆伤的滋味不好受吧?咳咳……” 她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来,用拿着匕首的右手狠狠擦了一下嘴,目光满是嘲讽:“看来你的主人今天交代你的任务,你是无法完成了呢。” “该死的丫头!”诡魅吃了亏,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敢再轻易上前,却又忍不下这口气:“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老夫杀了这丫头!” 那人一声令下,周围一直隐藏着没动的黑衣人立刻跳出来将秦幽言围在中央。 秦幽言看着他们手上各个都拿着力气,一副不见血不罢休的样子,邪魅勾唇调笑一声:“真亏的你们如此大动干戈,我该谢谢你们如此看得起我?只不过你们想要的注定拿不到。” 单看她的神色并不能看出她此时的状态,这人嘴上硬气,实则身体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立着,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并不是她行立有问题。 而是她整个左臂都垂掉着,导致重心不稳看起来就好像身体往一个方向偏一般。 秦幽言如她自己所说,在关键时刻,只要能获胜,只要能赢,受伤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 所以哪怕如今受伤,她也完全一副冷漠的态度,只目光如霜死死盯着周围黑衣人。 “上!” 黑衣人一起冲上来,他们其中不乏有与秦幽言实力相当的,她如今失去一条胳膊的支撑斗战起来稍有吃力,但动作依旧快准狠,似乎丝毫不影响她的战斗。 “我们一起上,这丫头已经受伤,是撑不了多久的。” 秦幽言一边进攻一边防守,还要时时刻刻注意那边的诡魅防止他偷袭。 这人之前在现代的训练本事都是从死人堆里寻得的经验,如今就算是跟这些黑衣人打斗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拿下。 两方一旦开始展开拉锯战,时间就会延长。 黑衣人是打算用车轮战来消耗她的体力,但显然诡魅等不了这么久。 “你们在磨蹭什么,快把这丫头杀了!” 虽然不知为何夜晋尘今日没跟着她,但不管怎样他们在这已经浪费了太长的时间,若一旦有人来救这丫头,这次的计划就全毁了。 “是!”黑衣人得到命令,更加激烈的进攻,招招都是毙命的招式。 秦幽言紧紧咬着下唇,虽嗓子痒的难受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嗽,生怕在这轮战中被人看到破绽。 ‘嗡~’似乎感受到主人深陷困境,秦幽言的随身空间中突然发出强烈的震动。 只是这响动却并不是蓝点。 第99章 黑炎降世 秦幽言眯眸。 随身空间—— 她记得她当初是把骨笛放在里面的,但是这灵力波动好像有些奇怪,这确实是从骨笛中发出,但又好像不是之前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灵力触动让秦幽言一时走神,被其中一黑衣人抓到错漏。 ‘嗤~’ 尖锐的利器刺进她的皮肉,冰冷的剑锋在进入胸口时瞬间被血液滚烫的温度侵染。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快速用嘴唇叼住匕首,迅速做出反应徒手握住剑刃。 由于惯性,剑刃划破了她的手掌,血瞬间蔓延出来,顺着剑刃流下来滴在地上。 她却冷眸咬牙,丝毫不知疼痛般狠狠将那匕首从胸膛抽出,胸口的衣服立即被染红。 “咳咳……”她剧烈的咳嗽两声,而后直接用嘴叼着匕首快速向前探过身子,以锐利的匕首迅速划破那人的脖子。 敌人的血瞬间溅到她的脸上。 秦幽言一击得手后用力点地跳出包围圈,却在落地时因为内伤而没法稳住身形,半蹲在地上。 “咳,噗~”她吐出一口血来,匕首也掉在地上。 黑衣人的血在她脸颊砸出血花,顺着脸留下划过一道血痕,配上那双冷暗肃杀的眸竟如地狱中爬出的黑暗精灵一般,平白给人一种阴冷沉寂的冷煞感。 “继续上,一鼓作气杀了她!” 黑衣人继续逼近。 秦幽言冷嗤一声,一手扶着地面摇晃着缓缓站起,同时握起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目光幽暗冷肃:“好啊,今日就陪你们玩个够!” “呦,都伤成这样了还说大话,啧啧,这真是……”女子轻灵的声音响起,耳畔响起那人玩味的声音:“小丫头,这才几日不见而已,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身边那男人呢?怎么没守着你?” 秦幽言怔了下,这声音很熟悉。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黑衣人已涌上来。 突然的随身空间爆出一道强光,而后骨笛凭空出现在秦幽言面前。 后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还是骨笛除了一开始那次之外第一次主动有反应。 ‘嗡~’骨笛发出一声鸣叫,强光带着巨大的压迫力直接将冲上来的黑衣人反弹回去。 “啊~”那些人被狠狠甩出去摔在地上。 秦幽言瞳孔一胀,惊见在白光退去之后一白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不知是否错觉,她竟觉得那人有些飘忽不定。 “是你?” “难得你还记得我。”女人咂咂嘴,站在离地半米高的地方,她四下瞧瞧打量周围的环境,最后将视线落在那人胸口上:“够能逞强的。” 都这样了,还硬撑着要战斗,怪不得连骨笛都察觉到不好主动强行把她召唤出来。 对面,秦幽言一手捂着胸口,匕首握柄处都被染上一层血红,她的左手臂已完全不能动,如同有重量的布条一般挂在肩膀上,胸口的衣服已被血染红了大片。 她脸色亦是不正常的发白,若仔细看可以发现她的双腿也在控制不住的轻颤,那是体力不支的表现。 “嘛,不过我也算是托了你的福,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不是的话,恐怕她还要跟之前一样继续沉睡下去。 秦幽言看了下那边黑衣人的状况,皱眉:“所以你是来帮我的?” “当然不是。”那人摆摆手,撇了一下嘴,耸肩:“我就是来看个热闹而已。” “……” 这人真丫的…… “既然不是要帮忙就给我闪一边去。”秦幽言冷暗着目光,手中匕首攥的越发紧了些,目光如炬,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的。 若是尊上此时在此瞧见她这副不顾自己的样子,肯定又要恼了。 但如秦幽言所说,受伤于她来讲已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 “你这模样比起上次见面可差得远,一点都不可爱。”女人从半空中飘到她身边。 她这样漂游的状态让秦幽言狠狠皱了下眉,从刚才她就觉得奇怪了。 上次这女人是从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这次在现实状态下出现,却好像没有实体一般。 “如你所想,我现在确实没有实体,其实本来我也不算完整的人。”对方却并不在意她此时的情况:“小家伙,上次没能好好认识,这次咱们该正式认识一下了吧?暌离是我的名字,你……” “废话待会再说。”秦幽言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衣人,并不想被突然出现的人扰了心思。 “啧,还真是强硬呢。”暌离飘到她左后半半米的地方:“不过你确定你现在这状态还能战斗?” 一个灵皇而已,能伤到灵尊,且跟一众与她几乎平级的黑衣人战斗到如此地步,已是很厉害了。 “呵~”秦幽言冷笑一声,满眼肃杀,狠狠甩了匕首,将其上血甩到地上,动作狠厉:“不然我能指望你吗?” “那估计是不行。”暌离扬眉,实话实说:“我可没法帮你。” “何止。”秦幽言扔出两个字来,便再也不言。 她刚才只顾着跟这女人说话,此时才发觉一件事,跟蓝点当时的情况一样,除了自己之外别人看不到暌离。 “老夫早就听说暗影那群人没得手,只是想不到骨笛竟也在你手上。”诡魅看着半空中碧玉通透的笛,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贪婪。 秦幽言伸手将骨笛攥在手中,冷声:“想要就来拿,只是不知你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诡魅看了眼周围,那些黑衣人此时有一大半受了伤无法再参加战斗,但剩下的这些也足够对付秦幽言的了。 “丫头,你伤得也不轻吧,你最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老夫还能让你死的舒服一点。”诡魅觉得对方力气与灵力都被消耗差不多了,打算亲自上手。 秦幽言右手握着骨笛和匕首,略一思索便将骨笛重新扔回到空间携带中去,重新将匕首攥在手中。 “看来这武器你用着并不顺手呢。”暌离轻笑一声,飘到一米远的地方:“那为何不将你自己的武器召唤出来?你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秦幽言皱眉看了她一眼。 暌离虽是笑着,但语气却意外认真冷沉:“已过万年,如今也该是黑炎出世的时候。” 第100章 反击 ‘嗡~’ 再次传来的震动不是从随身空间中,而是在她腰间。 秦幽言眯眸快速低头,惊见之前丢掉的玄灵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它可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暌离见她有些惊讶,玩味道:“不过小东西好像有些怕你呢,刚才好几次想出手又缩了回去。” 秦幽言对这人如同在评价孩子一般的话有些不解。 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玄灵戒便‘唰’的飞到她手边,讨好的蹭蹭她手背。 秦幽言眯眸,眼前闪过当时自己误伤夜晋尘的样子,她沉了眸,冷声:“不需要。” 暌离愣了下,清丽的面上浮现一抹惊疑:“为何?” 这本来就是她的武器啊。 秦幽言没回答,只将匕首横向指着对面的诡魅,一心对敌:“我知道七长老是用药高手,只是不知六长老对毒可有研究?这可是我从那男人手上顺来的匕首,利的很。再加上我一个朋友的毒,想必你现在不怎么好受吧?” 就算自己重伤又怎么样,这会子那老小子身上的毒恐怕已经蔓延开来,他们两人也算是半斤八两。 见她如此无视黑炎,暌离抿唇不再说话。 前者却似乎早就猜到会如此,有些失落的藏回到她的身后去,只是这一次不再偷偷挂在那人腰间,而是躲到一旁。 秦幽言再次冲上去与诡魅缠斗在一起。 暌离摸摸下巴算着时间:“凭这丫头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撑不了多久的,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跟那人打个平手,不过两败俱伤罢了。” 黑炎听到这话,通身黑色瞬间染上一层红光,似乎被激怒一般,但又很快恢复原本的状态,也没了刚刚的意气风发。 暌离咂咂嘴看着战斗中的人,故意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黑啊,你这位主人是个极嘴硬心软的家伙,我猜若是你就算现在冲上去帮忙,事后她也不会怪你的。” 黑炎似乎思考了一下,而后左右晃晃。 暌离猜测它大概是在摇头:“真是死心眼,你瞧。那丫头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她若真出事你可就没主人了。” 黑炎有些恐惧的颤了颤。 “你怕什么,反正她现在也不接受你,最坏的情况也不过这样了。总比你被旁人白白捡了去好吧?” 黑炎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半空中自转一圈,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在秦幽言的手中。 秦幽言正从诡魅的攻击下躲开,手中紧握着的匕首突然被挤掉,战斗一时间被打断。 她狠狠拧了眉,可还没等回过神来。 黑炎已戴在她的手指上,瞬间成形为武器。 这是一把通身黝黑如同镰刀般的兵器,表面上闪动着红色的光,如同人血在其内流动。 黑炎连接在她手指上的固定口回旋出握手来扣在那人手掌心中,其上是弯月般的利刃,长度大概五十公分左右。 这已经是秦幽言第二次见到它了,虽她还因为上次的事心有芥蒂,但不得不说当黑炎回归她手时,还是让她心下狠狠颤了下,那感觉就好像不知何时被遗失的生命碎片重新回到她手里一般。 ‘嗡~’黑炎该是感受到主人的,兴奋的抖了抖身子。 “这是……”诡魅正要趁机给秦幽言致命一击,却猛然睁大眼。 秦幽言眯眸,几乎是下意识的砍过去。 ‘嗡~’黑炎发出一声嘶鸣。 秦幽言的灵力顺着黑炎的利刃在流动,而后化作巨大的攻击力,爆发出去。 ‘轰!’ 灵力所幻爆发力直接砸了出去,狠狠打在诡魅胸口处。 “啊~”诡魅惨叫一声,身子直直飞了出去,砸出七八米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幽言,那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因重伤身子抽搐了一下后便晕死过去。 秦幽言不过随手一击却也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能力,她无比愕然。 纵然诡魅本就有伤,可他好歹是灵尊,竟被自己轻轻一击就伤至如此,这实在是…… 她低头看了手中的黑炎,狠狠皱了眉,眼底深处有些复杂。 这样强大的能力,熟悉的感觉还有与自己灵力的契合度,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对面那些黑衣人亦是没想到秦幽言竟能一击反杀,此时见诡魅已昏死过去,皆是不知所措。 其中两人反应还算迅速,并不再恋战,快速抬起诡魅离去。 “他们跑了诶?你不追吗?”暌离从半空中飘过来。 “拿什么追?”秦幽言此时的关注点并没在那些人身上。 他们逃就逃了,也不过都是些小喽啰而已。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不允许。 “嘶~”敌人退场,秦幽言此时才突感身体剧烈的疼痛,此时她身上已没一块好地,不光是受伤,现在她半边身子都是麻木的。 这是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变回去。”秦幽言皱眉命令。 黑炎抖了抖身子,这次没再犹豫快速缩回到戒指大小,但依旧留在那人手指上。 秦幽言也没强迫将其摘下,只第一时间从随身携带中掏出止血药来吃下,顺带拿出绷带动作利落的给自己包扎。 暌离看着她冷沉着目光,如同不知疼痛的木偶般狠狠扯了自己的手臂,再拖上去,随着‘咔嚓’一声,将错骨的手臂恢复原状,忍不住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小家伙你这也太狠了,根本没点女孩子的样啊~” 这样生拉硬拽的,自己看着都疼,她竟还能面不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她的手臂。 秦幽言没答话,她此时可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冷静。 错骨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刚才长时间剧烈打斗,此时硬生生的恢复骨位,如同被人硬生生将手臂从肩膀上扯下一般,这疼痛并不是瞬间,而是有延展性的。 此时不哼不叫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嘴唇已被咬成血都毫不自知,脸色越发苍白了些,就连额头也身处细密的汗珠来。 不过胳膊总算是被接上,再过半柱香差不多就能动了。 只是这内伤只能慢慢养,只希望那男人的闭关时间能稍微长一些,不然又得生气。 秦幽言敛眉,此时才有时间抬头看那女人:“你到底是谁?” 第101章 器魂 “我?”暌离摸摸下巴,另一手托着自己手肘,很认真的想了下,而后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哦~~~我忘了。” “……” 那你‘哦~’个屁啊! “你觉得我会信你?”秦幽言咬牙切齿。 这人说话都有道道的很,再加上她刚出现时的一些表现就算她不是当年神魔两族内的人,也肯定知道万年前的事。 “小幽性子也太急了,有话可以慢慢说嘛。”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不要随便给人取名字。” 谁允许她这么亲昵的叫自己了?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啊。”暌离飘到她身边:“或者你想换个称呼?徒弟?嗯~这个确实更好,以后我可以作为你的师傅来教导你,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深吸了口气并不打算再搭理她,只蹲在树下一手扯开自己被砍的七七八八的衣服,开始自顾自的上药。 “哎呀,宝贝徒弟你也太大胆了,万一来人看见可怎么办?到时候你被占了便宜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 秦幽言瞥了她一眼。 这人脑残吗? 这个时辰若不是有意要算计人,谁会来这鬼地方。 “在我没发火之前,你们最好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自己不反驳,这人还占便宜没够了是吧?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已经睡了万年,不想继续睡了。”暌离勾唇轻笑,这样的表情配上那双清亮的眼,竟与秦幽言有七八分相似。 秦幽言眯眸。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夜晋尘在环境中的场景来。 万年前,那个男人似乎一直在等什么人。 既然暌离一直寄生在骨笛当中,难不成…… “你认识夜晋尘?”秦幽言敛眉,下意识的攥紧拳,竟平白有些紧张。 不怪自己多想,这人未免长得跟自己太像了。 而且那男人如今不记得之前,若他因为某种巧合错把自己当成旁人也说不定。 “夜晋尘?认识啊。”暌离摊摊手。 秦幽言心下一颤,身子不禁绷紧。 而后便听见那人嬉笑一声,打趣道:“不是你喜欢的人吗?我上次还瞧见他抱着你呢~所以今天没跟着你,你两是分手了吗?” “……” 这家伙…… “滚!”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估计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来。 不过看她这反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按照之前种种经历来说,那男人万年前相识的女子十有八九是自己,只是她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秦幽言快速打理好自己的伤,而后抽出新的衣服来换上。 虽然提前让那两人回去,但想来现在风奎山上的情况也不会很好,晋尘还在闭关,她得赶紧回去才行。 暌离看着她动作利落的穿好衣服,重新恢复清爽利落,扬了下眉:“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秦幽言皱眉,被她提醒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而后敛眉。 这神器确实是个趁手的,只是…… “别这么狠心嘛,黑炎可是等了你万年了。”暌离似乎打算做和事老,只是这人大多数都是以看热闹的心思在劝和,故意道:“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兽宠?长得像鹦鹉一样,你似乎挺宠爱它的。” 黑炎颤了颤,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嗡~’它抖动了一下身子,而后体内突然冒出一阵黑烟来。 ‘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玄灵戒中跳出来。 秦幽言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正要将其摘下,可还没等动作怀里突然撞进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卧槽!”秦幽言闷哼一声,因着被这玩意撞到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一把捏住那东西的脖子。 “主人~”怀里传来五六岁男孩子的委屈声音,尾音还带着颤颤的哭声。 秦幽言嘴角一抽,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哎呀,学的挺快的。”暌离站在一边轻笑一声,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就是黑炎的器魂,也算是你半个兽宠吧。” “器魂?”秦幽言眼皮跳了下,伸手掐着这家伙的脖子,把它拎起来。 黑炎器魂被吊在半空中,秦幽言这才瞧见它的样子。 这家伙浑身黝黑,猫咪大小,身子胖嘟嘟的如同圆滚滚的气球,背后长着一双红色的翅膀,毛茸茸的脸上却有粉红色的毛发,两圈绕在脸颊上就好像小姑娘打了红腮,脖子上一圈火红的毛,就跟带了喜庆的红围巾一样。 它的眼睛很大,就像是秦幽言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的毛绒玩具一样的瞳孔,只是这家伙的眼睛却是血红的,单单这样看来完全就是恶魔的翻版,尤其是它的脑袋上亦是长着一对极小的犄角,这样的标配任谁也会觉得这就是邪恶的代表。 但这极致的反差,竟意外的可爱。 秦幽言:“……” 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烦。 “主人~” 黑炎器魂晃晃四只爪子挣脱开来,然后一头扎在那人怀里死命往她胸口拱了拱,接着用极短的前爪紧紧抓着那人胸口的衣服,抬头的瞬间,红瞳里竟映出丝丝委屈来。 秦幽言嘴角一抽,还没等说话,这家伙已先发制人的红润了眼,而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主人别不要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绝对不会再伤害主人喜欢的人了呜呜……” 秦幽言咬牙,伸手捏着这家伙的脖子,想把它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我不是你主人。” “你就是你就是,我都已经跟主人缔结契约了,你就是我的主人,呜呜……”它拼命抱着那人的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做错事惹主人生气,主人不想要我了呜呜呜……” 暌离站在一边,幽灵一样飘在半空中,双手环胸看热闹:“哟,看起来这小家伙好像很喜欢你啊。啧啧,小幽这么受欢迎真是让人羡慕呢。” “……” 暌离这该死的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喂,你能不能别哭了。”秦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被它吵的头疼:“你先放手。” 明明是这么厉害的武器,器魂为什么偏偏是个嘤嘤怪?这玩意的性子和它的长相完全不相符! 这下她该怎么整? 第102章 神秘人现身 “我不放,我放手了,主人又会丢下我的呜呜……我不要嘛~我要跟主人在一起。”这家伙哭的极惨,跟要被人拐卖的孩子一样。 秦幽言‘啧’了一声,饶是再冷性也实在对它狠不下心来。 她咬牙狠狠瞪了暌离一眼,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 小家伙一个劲往她怀里钻,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打嗝。 秦幽言见它可怜巴巴的一边哭一边跟自己说好话,直怕它再哭背过气去。 没办法,实在是这家伙的个头和声音太具有欺骗性。 “行了,别哭了,既已签订契约,那就留下来吧。”秦幽言暗自叹口气。 其实她隐约记得那天的事,说到契约该是这家伙当时吸食了自己血的缘故。 小家伙听到她应允,睁着大大的眼抬起头来,抽噎两声连带着缩了缩脖子,一副可怜相,奶声奶气的哭音道:“真……真的吗?主人会留下我?” “嗯。” 反正就算自己拒绝,它也会跟这几天一样偷偷跟着自己,倒也没什么区别。 “太好了,我能留下了!”它高兴的很,扒着那人的衣服得寸进尺:“那主人能不能再抱抱我?” “不行。”态度很决绝。 “为什么?”它委委屈屈的瘪嘴。 “因为你压着我伤口了。”秦幽言暗自翻个白眼,伸手将这家伙拎起来。 “……” 好叭~ “你叫什么名字?” 它眨巴下眼:“我是黑炎器魂,没有名字的。主人想叫我什么都行。” “我觉得小黑不错。”暌离扬眉凑上来。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没搭茬。 并对这女人的审美表示质疑。 “黑炎器魂……黑炎,炎。火火。” 火火眼睛一亮,嘿嘿的笑了,看来是很喜欢。 “名字不错。”暌离突然飘过来凑近她,咂咂嘴摸着下巴:“那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师傅了?” “凭什么?”秦幽言随手将火火放在肩膀上,起身向林子外走。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肉嘟嘟的,但好在不重。 “嗯~确实没有原因。”暌离飘在她身边,跟着她同样的速度前进,一边摸着下巴思考:“你不想叫我师傅倒也行,反正我把你当徒弟就可以了。” “……” 请离我远点,谢谢! 秦幽言急忙赶回去的时候,山上已几乎没了人,她好不容易拦到一个知晓些内情的人这才知道千影山发动了总进攻。 如今除了没有修炼能力的,但凡修炼者全都上了前线。 秦幽言知道此事第一反应就是往院子去。 夜晋尘还在闭关,外面闹得动静这么大,希望没人打扰他。 “小幽,你对那男人还挺情根深种的。”暌离跟个幽灵一样飘在她身后。 这是幸亏别人瞧不见她,否则估计得以为闹鬼了。 “你怎么还不回去?”秦幽言有些嫌弃。 “回去?天还没黑呢,这么早就要睡觉?” 秦幽言懒得搭理她,入了院子隐约能感觉到房间内传来丝丝强悍且若有若无的灵力。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男人没事。 “相比起这人,你不觉得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吗?”暌离咂咂嘴:“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冒失,才会连自己伤口裂开都没察觉? 秦幽言低头,果然瞧见新换的衣服,胸口又被染湿了一片。 她狠狠拧了眉,一手扯开衣服,果然见包扎附近的皮肤泛着黑。 “中毒了?” “嗯。”秦幽言点头。 看来武器涂毒这招也不只自己会用。 “主人~”火火很担心的用犄角轻轻蹭蹭那人的脸。 “没事,慢性毒,我这里有解药。”秦幽言说话从随身空间掏出白色瓷瓶来。 可还没等用药,暗处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她目光一暗,下意识的去摸随身携带中的匕首。 “主人,让火火来。”火火快速化成黑烟钻回到戒指中,与此同时玄灵戒开始膨胀不过片刻便化作黑炎。 秦幽言紧紧攥着手中的武器,满眼杀意:“既已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呵呵,小丫头你还是那么敏锐。”不远处墙头树下,走出一身着古装的男子,他脸上的半边面具让秦幽言狠狠拧了眉。 “是你!” 之前在黄宫中出现的神秘人! “你为何会在这里?”她眯眸,暗含警惕。 “我来是要送你一份礼物。”神秘人从怀着掏出一个木制盒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别担心,没有上面的命令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千影山的规矩还真是严苛。”秦幽言视线扫过那木盒,随意套话。 “小殿下不用试探,我们的身份你早晚会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面具男顿了顿,话中有话的再道:“提醒您一件事,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往往你从一开始就相信的东西才是最具有欺骗性的。” 秦幽言听他这话哪里不对,又是实在想不出来:“你什么意思?” 神秘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视线略过他手中武器时,似乎愕然了一下,却也没说别的,直接将箱子放到地上:“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不需要。”秦幽言冷声。 “你会需要的。”那人胸有成竹的很,而后再也不说其他,转身离去。 “站住!”秦幽言正要去追。 正在此时远处有一队人跑进院子,领头的一见到秦幽言便立刻激动起来:“小殿下,你平安无事回来真是太好了。” 秦幽言见有外人过来,一时走神,再回头那人已消失不见。 “该死。”她暗骂一声,也来不及再换衣服,只能咬牙快速拿出一件外套来披在身上,好歹遮挡了胸前的血迹。 秦幽言扫了他们一眼,见这些人身上多少都沾染血迹,眯眸:“战斗结束了?”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是族女派来说要保护这院子的。” 秦幽言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再快速打量那一队人,发现这些人实力各个都不比自己低,抿唇:“亏得那丫头有心了。” “小幽,盒子里面的东西有灵气闪动。”暌离皱眉。 第103章 傀儡大军的进攻 一开始是千影山黑衣人,现在又是那个神秘人。 秦幽言这次是真有些搞不懂了。 一开始还以为神秘人跟千影山是一伙的,但现在看来目前盯着自己的一共是三拨人。 只是那男人刚才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抬脚过去眯眸小心的触碰盒子,盒子上一个铜按钮被按下后,盖子立刻弹出,同时露出里面的东西来,那是——灵霜珠! 秦幽言狠狠凝眸,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那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暌离半趴在地上仔细观察木盒,而后惊讶一声:“盒子上还有字:珍用。” 她疑惑的摸摸下巴:“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现在还不是好时候。”秦幽言挥手将灵霜珠连同盒子都收到随身携带中,并没有直接用手触碰。 不知东西是否有诈,以防万一还是暂且不动的好。 “所以呢?你是要管这边的闲事?”暌离扬眉。 秦幽言没说话,只抬脚向外走去,行动表明一切。 两族大战谁对谁错先放一边,那三个家伙她不能不管。 大战是从风奎山半山腰一个峡谷中进行的,这里是上山去到季家本家的要塞。 秦幽言走到半路便听见峡谷中传来的惨叫声。 “看起来战斗挺激烈的?”暌离咂咂嘴,看了那人一眼:“小幽,师傅劝你还是悠着点的好。” 她之前没时间收拾伤口,就连重新包扎也是简单了事,衣服更是没换,直接用外套挡住里面的血迹。 可这人却丝毫不在意。 下面的战斗如此激烈,若是这样下去动手是在所难免的,只是她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管好你自己得了。”秦幽言眯眸从林子内找了最近的路抄过去,刚出了林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峡谷周围,风奎山和千影山的人聚了几千号人,密密麻麻的将峡谷占满。 他们的打斗使得峡谷地面到处都是坑洼,树木皆被毁倒在地,尸体遍布,几乎称得上是血流成河。 这不是普通的人类作战,两方都是修炼者,实力都不低,这么多人打起来,死伤哪只是两边,所到之处土地飞禽皆是遭殃。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坑洼之中积了血,众人的血几乎将这片土地染成黑红色,死人尸体叠罗在一起,那些人厮杀起来已红了眼,甚至分不清敌我。 尸体倒在地上被踩了一遍又一遍,眼前这样的场景很难与现世结合起来,这根本就是地狱。 饶是秦幽言也忍不住有些作呕。 只是她此时没时间想这些。 秦幽言快速在这群人里面寻找熟悉的面孔。 却是风余音先发现她的:“花花!” 秦幽言抬眼过去,惊见一人正提着斧头砍向她。 “该死!”她暗骂一声,用最快的速度闪身过去。 ‘碰’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秦幽言被这巨大的撞击力生生逼得后退几步。 “花花,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风余音本还担心她的安全,如今见到这人才算稍微放下心来:“花花你没事吧?” “这话该问你自己。”秦幽言狠狠拧眉:“怎么回事?” 按理说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也不该如此,风奎山的修炼者也不至于差到被人家打着走的地步。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修炼者。你提前安排季如歌做准备真是对了。”风余音咬牙,手中的鞭子快速挥出,‘啪’的一声缠在一黑衣人胳膊上,而后狠狠一甩。 那黑衣人的手臂竟被硬生扯断。 而这不是重点,最让人惊诧的是对方竟跟毫无知觉一般,继续进攻,甚至速度力量上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秦幽言这才发现,在这里战斗的黑衣人竟目光呆滞,行动虽然迅速但却死板僵硬,每一步的行动都像是被提前设置好的。 那些人眼底的红光让她突然想起在千影山林中看见的死士。 她瞳孔一震。 傀儡死士?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当时把这些家伙都已经剿灭了? “你看,这些家伙就是行尸走肉,压根没有弱点。”风余音说话有些喘,长久的战斗让她有些体力不支:“虽然用灵力能暂时将他们压住,但是不知道那些人还有没有后招,贸然用尽所有灵力恐怕要吃亏。” 秦幽言狠狠拧了眉。 对,她想起来了,之前就一直觉得不对劲,现在才反应过来。 按理说这些傀儡死士是被特意训练出来只为了这场战斗的,该不会如此儿戏的散养在林中。 想来之前她看见的那些不过都是失败试验品罢了,所以才会跟那些动物一般故意丢弃在林中。 “哟,原来是这玩意,怪不得你的人输得那么惨呢。”暌离飘在半空中,周围的打斗和厮杀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秦幽言敛眉,攥紧黑炎:“你知道?” “不完全确定,但想来除了魔族禁药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暌离靠近一个黑衣人,伸出手去想要触摸,手却直接穿过那黑衣人。 “果然是。”暌离咂咂嘴,四下看看:“按理说这种禁药应该已失传了,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小幽,看来这次那些人可是下了血本的。” “要是知道解决办法就快点说!” 她恼了一句。 一旁的风余音不知所云:“花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没有,你注意点别再走神了。”秦幽言皱眉,而后快速绕过两个黑衣人的厮杀躲到一旁。 相比之下,这样跟暌离说话还比较容易些。 “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把他们的头都砍掉就可以了,暗处有人用术法操控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被当做试验品吃禁药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暗处?”秦幽言皱眉,脑中突然想起第一次跟诡魅见面的时候。 她记得那人是会使用摄魂术的。 所以只要找到那个人就可以了是吧? 周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战斗已经足足进行了一天,傀儡死士是没有疲劳感的,可再这样下去风奎山的众人绝对撑不住。 一傀儡死士从身后偷袭,秦幽言手中黑炎闪过阵阵暗光,她回身的同时迅速寄灵力于黑炎。 ‘嗡~’黑炎利刃崩出巨大的力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黝黑的刀刃光。 正对面的黑衣人瞬间被拦腰斩断。 “唔~”她闷哼一声,咬牙忍不住一手捂了胸口。啥 这样大的动作,伤口该是又裂开了。 该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第104章 特殊的相处方式 “有人来了。”暌离突然表情一变,而后化作一道烟消散在半空中。 “什么?”秦幽言皱眉,还没等反应过来,便感觉身后有人突然靠近。 “找死!”她本能的回头,与此同时从上至下划过去。 只是这一次,黑炎的力量却如同被封印一般并没有使出来。 而那人的手腕亦是被攥住。 “小家伙,你又不听话。”耳边响起男人恼怒的声音。 秦幽言心下一跳,几乎条件反射的晶亮了眼:“夜晋尘!” 这男人怎么来了?他不是在闭关吗? 男人近身,本能的把她护在怀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狠狠拧眉:“你又受伤了?” 夜晋尘说这话的时候怒气冲天的。 他闭关之前明明嘱咐过这丫头,让她这段时间不许擅自行动! 她为何每次都不听话? “啊?没有啊。”秦幽言嘿嘿一笑,下意识的拢了拢衣服,故意挡住胸口。 夜晋尘敏感的很,虽这里遍布尸体血腥浓重,但此时离她如此近哪里闻不出来。 “还敢说谎!” 她实在屡教不改的很! “那个……这事待会说,咱们要不先办正事?”秦幽言试探的询问,而后向正前方使了个眼色。 周围,风奎山的一群人还在厮杀,季如歌几人被卷在其中,虽勉强应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动作开始有迟缓。 傀儡死士数量太多,这已过了她的预算。 夜晋尘敛眉,知道不把眼前的解决这人是不会跟自己回去的,他不再多言,直接伸出手来。 秦幽言见这人要帮忙,提声招呼:“你们三个,让开!” 风余音离着她最近,此时最先反应过来:“都躲开,别挡路!” “小主人?尊上!”那边季如歌也瞧见了两人,赶紧招呼风奎山的同伴:“快,都撤到一边去。” 风奎山的人虽不都认识夜晋尘,但对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有所耳闻的,此时听到命令赶紧退开。 一时间,战场之上只剩了傀儡死士。 与此同时夜晋尘扬在半空中的手盖下来。 “轰!” 震天响动之后,男人的手掌所压下来的巨大力量如泰山压顶一般,竟活生生的将一众傀儡死士碾压在地。 那些傀儡死士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全部拍在地上,身体亦是因为这巨大的压力而四分五裂。 只是这些东西此时该不能称作为人,竟甚至没有血,根本如同一群只会厮杀的牵线木偶。 对众人来说如钢铁促就般的死士,在这男人看来如蚂蚁般可随意碾死。 这样的反差让包括秦幽言在内的众人皆是心情复杂。 秦大小姐咽了口唾沫,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下。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这人的出手都能令她绝对震撼。 “现在,跟本尊走。”夜晋尘冷声开始跟那人谈‘正事’。 男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伤在哪里,不敢直接抱她,便用小手臂托着她的肚子,直接跟拎猫一样,把人挂在胳膊上。 同时黑炎也很看事的,迅速恢复成戒指安稳待在她的手上。 夜晋尘只扫了那戒指一眼并没多问,便单手撕开空间,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这人带走。 “别扔别扔,我这还受着伤呢。” 空间撕裂之后,秦幽言眼瞧着不过瞬间两人便换了个地方,下意识求饶:“伤口,注意伤口。” 夜晋尘要“扔人”的动作顿了下,语气不善:“现在知道要顾及身体了?” 早干嘛去了。 秦幽言撇撇嘴,小声道:“刚受伤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觉得疼了呗。” 夜晋尘听她这话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不顾及这人的身体直接摔她到床上去,真要是疼了才好,省得她记吃不记打。 秦幽言一手紧紧拉着那人胸口的衣服,还保持可怜巴巴被挂在那人胳膊上的姿势:“你轻点,我疼着呢~” 尊上瞧她这‘我见犹怜’的样,并不觉得可怜,却越发恼了些。 若她能把对付自己这点聪明劲用在别的地方,可还至于伤成这样? 不过虽说夜晋尘打算给那人一个教训,到底没真的对她下狠手,只摆出严肃的表情来训斥:“疼就对了,不然你可能记住教训?” 夜晋尘说话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将人扔到床上,只是这次有意把她往被褥上扔,最起码避免她二次受伤。 秦幽言身子陷进软软的被子里,并没有受疼,她就知道那人不能真的如此狠心,立刻有点得寸进尺。 “哎呀,别这么凶嘛,太凶的男人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秦幽言嘿笑着靠上去,想要往那人怀里钻。 夜晋尘冷着脸,一手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扔回到床上去:“老实待着。” “怎么啦,抱抱还不行啊~”秦幽言眨着眼要撒娇。 可尊上心里气着她,并不打算配合:“你身上血腥味重,本尊不想抱你!” 这丫头到底要让自己说多少遍她才会听话,才会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秦幽言本来想着他闭关最起码要个四五天,这段时间就算自己不能完全把伤养好,但用些好药好好养养起码也能让伤口愈合些,最起码不会让他瞧出来。 却不想这人竟提前出来了。 这人嘿笑一声,没直接接这男人的话,反问:“不是说到了灵尊之后的每次晋级都很难吗?你这也太速度点了吧?” 话里话外就是觉得他出关有点早。 尊上冷笑一声:“所以本尊不该去找你?” “哪能啊。”秦幽言猛地提高了嗓音,然后伸手握了那男人的手,一脸认真深情,特做作道:“亲,你知道的,如今大哥不在我身边,没人护着我,我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呵~”夜晋尘毫不留情的拆穿:“除了本尊之外没人在你身边,本尊又恰巧闭关,所以这就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原因?” “……” 这男人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尊上没心思跟她耍嘴皮子,干脆利落的伸手将那人外衣扒下来。 敌人的血混合着她自己的,再加上因为战斗而产生的汗渍使得这件衣服产生极度难闻的味道。 内里,露出她的粉色内衫来。 此时那内衫已完全被血染红。 第105章 被没收的婚前财产 秦幽言在他发火之前赶紧解释:“也不完全是因为刚才的打斗,之前回来的时候伤口就裂开了,我没来得及换衣服。” 夜晋尘目光一暗:“之前?” 秦幽言:“……” 坏了! “我是说……那个……嗯,就是……” “早就受伤却不先处理伤口,而是跑到战场上厮杀?”男人眯眸,危险的气息迅速蔓延:“秦幽言,你很好!” 看来自己之前说的,她竟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秦幽言有些无奈的抿唇。 她处理了啊,只不过没处理好而已。 那人本想要解释,但瞧着男人脸色已不对,念着自己在他面前向来不会说话,总是多说多措,便不再开口,任由那人给自己换包扎。 纱布被拿开,露出她白嫩的皮肤来。 此时秦幽言上半身衣服全被扒了,赤裸半个身子,只感觉有些冷,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夜晋尘目光沉冷的紧紧盯着她半句话都不说。 这人的伤口从胸口处往下一直到肚脐上一点,大概得有十几公分,但看这深度该是幸亏当时躲得及时,如今不过是造成皮外伤。 否则她动作稍慢或者对方实力再高那么一点,她恐怕都会被当场开膛破肚。 这样的认知让夜晋尘狠狠拧了眉,眸底的黑暗开始蔓延,身上的气息亦是开始变得阴厉带着些从阴暗之处散发的肃杀。 虽早已跟这人坦诚相见过,该做的也都做了。 但秦幽言实在不习惯被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更何况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男人开始变了的气势一时让她脊背发凉。 “夜……夜晋尘?”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兽类本能的向后缩了缩身子,下意识想要远离面前的危险人物。 夜晋尘攥紧拳闭上眼,好一会子才重新睁开,好歹在她面前压住了本性里的杀戮黑暗。 他笨拙又仔细的给她重新上了药,而后包扎,从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 秦幽言却有些不习惯,小声的解释:“千影山的人抓了风余音当人质,我不过去不行啊,而且你那时候闭关,我想通知你也没有办法的。” 男人没说话,只继续手中的动作。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秦幽言有些别扭的动动肩膀:“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别乱动。”夜晋尘并没听她的,一直包扎到满意为止。 事情全都做完之后,他向后撤了半米左右,站在床边抿唇看着她。 秦幽言此时还是光着的,男人的直视让她越发不自在:“那个……” “把衣服换上。”夜晋尘打断她的话,从空间里掏出一套紧身利落的女装,扔在她身上:“你若是再敢把衣服弄脏了,便光着身子出去吧。” 省的她天天冒失惹祸。 秦幽言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待见那人虽然还冷着脸但眼底到底没了刚才的戾气,知道他气已消了大半,便也跟着松了口气。 “好~”这人眯着眼笑得乖巧,一手抓了衣服,低头的瞬间,却死性不改小声吐槽:“用这个威胁人也够幼稚的。反正我自己也带衣服了,还能真光身子不成。” 夜晋尘危险的眯眼,凭空一抓,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随身空间闪过。 秦幽言一怔,下意识用灵力探索随身携带,发现里面的衣服连带男装全没了! “……” 这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夜晋尘你干嘛!” “你说呢?小家伙,你最好老实一点。”男人扫了她一眼,再次提醒:“把衣服穿好。” 待会该感冒了。 秦幽言龇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意识的想跟这人打一架,但想想两人的悬殊实力还是忍下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算了,人在屋檐下,忍他这一回! 她撒风一样“唰”的扯过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磨牙,嘴上还不怕死的跟那人对着干,小声哔哔:“没收就没收!反正我有钱!” 衣服再买也就是了。 “哦?”男人冷声扔出个单音节,而后伸手一扫。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赶紧动用灵力感知。 果然随身携带里的东西少了一大半。除了一些必备用品外,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全没了。 “……” 这个就不能忍了!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秦大小姐瞬间炸毛:“你这是私自占有个人财产,是犯法的!” “法?你们的法管不着本尊。” 秦幽言孩子一样咬牙切齿往他身上窜:“那你也不许拿我东西,还给我!混蛋!” 他太过分了!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来抵着那人的额头:“你闹吧,最好折腾的厉害了把伤口挣开,衣服上再染了血,本尊看你还如何出的去这门。” “你混蛋!”某人不死心的一把拍开他的胳膊,招呼着往他身上扑:“我不管,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就……我就跟你和离!” 不对,他俩好像还没成亲。 对了!他们好像连婚约都退了! “夜晋尘,你没权利管我!混蛋!” 尊上这次并不想由着她性子胡来,他如今算是知道了,若想让她安安分分养伤,口头上的警告根本不管用。 男人扯着她的衣领毫不留情的把她扔回到床上去。 秦幽言磨牙嚎叫着再扑,那人再扔。 再扑,再扔,如此反复几次,秦幽言感觉心力交瘁的。 这男人道行太深,她斗不过啊~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秦幽言瘪嘴哭丧了脸,心里骂他一句“你无情,你冷漠”,嘴上却不敢再出声敌对了。 “会还给你的。”夜晋尘伸手拎了她的衣领把她重新扔回到床上去:“不过这要等你身上的伤完全好了之后。” 他顿了顿,再道:“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再跟人打斗,否则后果自负。” “……” 呜呜呜… 欺负人~ “你还给我吧,我保证近期不再打架了。”那人竖着手做发誓状,还顺带着委屈邱着眼:“我手里没钱的话,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我会饿死的~” 男人轻笑一声,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你放心,近期本尊会时刻把你带在身边,绝对不会让你饿死的。” 秦幽言:“……” 要不你还是饿死我吧。 第106章 尊上的烦恼 秦幽言真真是属于那种记吃不记打的。 夜晋尘对于她回回答应回回失信的做法已熟知,所以这次不光是没收了钱财,就连她身边那几人也放了话警告。 那三人其实都不是听吩咐办事的,不过这一次却选择站在夜晋尘这边。 风余音是真的关心她的身体,墨青城是纯属看热闹,这里面就属风余音存了小心思。 “花花?”第二天一大早风余音便偷偷端着白粥来看这人。 此时秦幽言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的手腕上被绑了一块布条,连着床榻。 这是某人临出门之前怕她偷跑出去所作的措施。 当然了,这布条轻轻一扯就断,根本防不住,但奈何某位尊上放话:若布被撕断,那你就永远别想下床了。 秦大小姐这性子哪里是肯听话的,当场就翻脸了。 自然,她最后除了被教育一顿只能老实听话之外就没有别的选择。 “嗯~”她哼唧了一声,而后叹了口气翻身。 夜晋尘那男人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当熊猫养吗? “哎呀呀,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呢?真是可怜。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热腾腾的白粥。” 秦幽言眼皮压根没睁开:“我不喜欢喝粥。” “那可不行,你早上还没吃饭呢。尘王被风家族长叫去说事估计要许久才能回来。”风余音一边将粥取出,一边自言自语:“不过也真奇怪,那个族长都没见过夜晋尘,为啥要见他啊?” 秦幽言眯眸,想起之前在密室看的水晶球,沉声:“也许是有些私事吧。” 既然他能知道自己的事,想必夜晋尘的身份该也清楚。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人好像对夜晋尘十分忌惮,忌惮到根本不敢让他们知道那男人的真实身份。 这一点不管是风奎山,还是千影山,以及那些神秘人在内,似乎已成为不成文的约定。 “外面怎么样了?”秦幽言起身坐起来。 “不得不承认那位实力确实高,他一掌直接全灭,想来最起码十天半月内千影山的人是不会再来捣乱了。”风余音把粥端到她面前:“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一开始好像并没打算帮风奎山。 秦幽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风余音立刻笑了,特不要脸的凑上去:“花花,你不会是为了我们吧?怕我们受伤?花花,你真好~” 眼瞧着那人要往自己身上扑,秦幽言‘啧’了一声,嫌弃的伸手挡住她:“没旁的事你可以走了。” “花花,你别老是这么嫌弃我嘛,我来可是救你的。”她说话伸手扯扯某人手腕上的布:“那男人也太过分,竟然如此对待你,不如你跟我走吧,反正这边的事也完了,我以后会比他疼你的。” “这就是你背着那两人过来的原因?”秦幽言伸手拍在这人的脸上,把她推到一边去:“走是要走,不过不是跟你。你晚点去告诉季如歌,我再过两日就要离开。” 风余音扬眉:“你打算行动了?” 秦幽言冷笑一声:“呵,来而不往非礼也。” 千影山这次送给自己这么大一份礼,她要是不还回去也实在说不过。 秦幽言打定主意要闹上一闹,不过这得等她伤养好了之后,否则夜晋尘那关她就过不了。 但祸不单行,她算计的挺好,可就在当天下午,某人生病了。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按理说生病是人之常情,但正常修炼者身体强壮像是感冒一般不会发生,可偏偏秦幽言这次不光是感冒而且还发高烧。 这就不得不到了吃药的地步。 好在有墨青城在,开方子抓药,煎药一套流程下来倒也顺手。 只是临了到了某人这里算是犯了难。 “其实我真没啥事。”秦幽言坐在床头,一手攥着手里的被子,苦着脸瞧着对面那人,她的视线在男人手里药碗上略过,表情越发苦大仇深了些:“过两日就好了,吃药什么的就算了吧。” 男人端着药碗站在床边,严肃脸:“必须吃。” 她如今伤还没好,若再因发烧严重,很有可能恶化病情。 “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睡觉~”秦幽言哼哼两声,立刻躺在床上,唰的把被子蒙了头,装死:“不要打扰我,我已经睡着了。” “……”尊上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下,他之前可不知这丫头竟如此幼稚。 “起来,别惹本尊生气。”男人拧眉,伸手要去扯那人的被子。 秦幽言在里面死命拉着,撒泼耍赖:“我不要我不要,这么大人了,生个小病就吃药,传出去多丢人啊!” 夜晋尘不解。 这是什么奇怪理由? “反正我不吃,我自我恢复能力很强的!” “你之前哪次不是这么说?”被子底下传出另外一个声音,而后空气中有轻微的灵力波动,蓝点拍着翅膀出现,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拆台:“每次都找这么烂的借口,言言你也该长大了。” 它这刚睡醒就碰上这事,言言这性子真是万年不变。 被子下面的某人动作一滞,难得没扔枕头,继续装死。 夜晋尘皱眉:“怎么回事?” 蓝点站到一边去:“男人,你不用可怜她,直接把人拉起来灌药就行。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怕吃药。之前每次生病都想法设防的偷着把药扔掉。” 现代的时候她为了跟私人医生斗智斗勇,好几次把药片子塞到它的狗粮里。 那些年它替她吃的药可不算少了。 “闭嘴,傻狗!”秦幽言闷着被子吼了一声,只是这声音不如以往浑厚有力,反倒带着柔弱,嗓子也有些许嘶哑。 “哼,就算本汪傻,那也是被你乱喂药喂傻的!” “……” 这家伙,是看着自己现在没法揍它是吧? 夜晋尘听了半天大概闹明白了。 这人是平日任性惯了,可这种事哪里能惯着她。 “你自己出来,不然本尊拽你出来,你自己选!”男人冷着声,吓唬人。 秦幽言躲在被子里小小纠结了一下,而后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要是跟这人对着干,按照如今的情况有多少胜算。 不过半秒,就算出来了。 胜算为零。 她暗自叹口气,托着发烫的身体从被子里爬出来:“你干嘛吖,我都生病了你还这么凶~” 第107章 媳妇难养 “受着伤就跑出去战斗的人还会怕生病吗?”夜晋尘这人的温柔是极少的,他对她说话十有八九不咋友好。 秦幽言听得出他这话里有话的,撇撇嘴缩在床脚:“你看你,一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都过去的事了老是提。” “本尊总是提醒的事你还记不住,若不如此,你更要反了天。”他一手端着碗,招招手:“过来。” 秦幽言视线在碗上扫过,深吸了一口气:“一定要喝吗?” “不一定。”蓝点插嘴:“除非你现在就没事了。” “你这不废话吗?你见过有人瞬间发烧瞬间好?” “那你还不吃药,等雷呢?” 秦幽言被它气的肝疼:“蓝点你说你这嘴贱又欠揍的毛病是随了谁了?” 蓝点:“随主呗。” “……” 这丫的,拿锅炖了得了! 夜晋尘拧眉,抬脚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拎了她的衣领把人拉起来塞进怀里,顺带着扯了被子把她包住,干脆利落的打断主宠两的对话。 省的这人在这拖延时间。 如今天也不热,但秦幽言身上却滚烫的很。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快速伸手触上她的额头,竟异常烫手。 “夜晋尘,你身上好凉哦~”她嘿笑一声,占便宜似的在那人胸口扒拉一下。 若是平日她这个动作该是配上一副狡黠表情的,可此时那人双颊泛红,嘴唇确是不正常的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额头上的碎发,没有半点灵动的样子,虽然更像是撒娇。 但尊上并不觉得高兴,她这病怏怏的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更重要的……这人温度高的有点不对劲。 “别乱动。”男人先将药碗放在一边,而后强行拉开被子,扯开她的外衣。 包扎还是完好的,伤口没有再裂开。 “我可是有好好听你的话一直没下床老实养着身体的。”秦幽言往他怀里再靠了靠,不知为何眼皮突然有些打架:“晋尘,我好困啊~” 她哪里是困,是烧的有些迷糊,意识不清了。 夜晋尘抿唇:“把药喝了再睡。” “不要~”她闭上眼迷迷糊糊的拒绝,而后用额头蹭蹭他的胸口:“不想喝~” 蓝点在一边哼哼两声:“她就是这样,老是说药苦,每次生病都生生扛过去。” 夜晋尘皱眉,怀里那人两手紧紧抱着被子,树袋熊一样在他胸口蜷缩了身子,头靠在他肩膀上已闭上眼。 她的眉毛一直皱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夜晋尘知道她不舒服,不忍心逼她,却也无法溺爱。 “乖,很快就好。”男人端了碗直接灌进自己嘴里,而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性的把药渡给她。 “唔~”秦幽言感觉嘴里变苦,下意识的抵触,皱眉去推那人。 夜晋尘紧紧扣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一手抵在她的后背上给她输送灵力让她沉睡。 渐渐的,秦幽言的力气小了些,最后完全睡过去。 尊上暗自叹口气,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已没了意识,但依旧不正常的苍白脸色,微微眯眸。 不喜欢吃药?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了。 秦幽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迷糊着睁开眼,本能去摸床边,发现那男人并没有在。 “夜晋尘~” “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耳边传来女人调侃的声音:“小幽,看不出来啊,你够能撒娇的。” 秦幽言身子一僵,条件反射的快速从床上坐起,待瞧见是睽离,狠狠皱了眉,而后又揉着太阳穴躺回去。 “关你什么事。” 这人真把自己当精灵了?有她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这是想吓死谁。 “小幽,对师傅说话要客气一点哦,不然师傅会生气的。”暌离不赞同的摆摆手,飘到她面前去,她伸手想去摸摸对方额头,却突然想起来自己碰不到实物,只好作罢:“真是可怜啊,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秦幽言抱着被子滚到床里去:“被你们气的。” 夜晋尘一大早又跑哪里去了? “这里面可不包括我吧?”睽离浮坐在床边。 “啧。”秦幽言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你有事没事?” “有个事挺重要的,但我现在不是很想说。” “哦。”那人淡淡的回答,压根没往心里去。 暌离却觉得无趣:“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事?” “爱什么事就什么事吧。” 她现在这状态没心情跟她打哑谜。 “关于骨笛的。”暌离做了个半趴在床上的姿势,说是趴着实际上她根本碰触不到实物。 秦幽言闭着眼没说话,也没动。 暌离知道她是装睡,咂咂嘴只得自己找话题:“我确实知道不少事情,不过有些事必须得你亲自去寻找答案,一味地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根本对你没多大用处。” 那人还是没动。 “其实按理说我不该出现的,我本应永远沉睡,然后直到某天不知不觉的消散,但这次你实在有些过了,骨笛才会把我叫醒。之前的你曾拥有过骨笛一段时间,纵然它没完全认主却也是认得你的。” 暌离一边说话一边仔细盯着她反应。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几句话是解开骨笛秘密的关键。它可不仅仅能作为武器使用。” 话音刚落,秦幽言突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她。 暌离立刻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着那人询问自己。 秦幽言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好一会,道:“说完了能回去待着吗?我想睡觉。” “……” 这丫头一点都不可爱,问她一句能怎么地?! 秦幽言知道这人的脾性,你越是问她越不说,反而臭着她她可能会偶尔蹦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知道这人的性子,秦幽言反倒是不着急了。 不过相对的,她突然对当年的事越来越感兴趣,神魔大战什么的先放一边。 重点是曾经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而夜晋尘在那个时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言儿?你醒了?” 外面传来那男人的声音,随后夜晋尘推门进来。 暌离‘哟’了一声飘到旁边去。 秦幽言瞅了她一眼,而后往被子里缩了缩,哼哼两声:“你去哪了?” 第109章 宴会 秦幽言抿唇。 这也是她奇怪的地方,但也说不好真的就是因为这男人实力强悍到一定的程度,所以很多一般性的事情并不包括他。 那边小火和蓝点还在一块掐。 小火虽然体型比较大,蓝点动作灵敏也算有优势,两只一来二去的倒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秦幽言有些头疼:“你们要打就给我出去打,不要弄得满屋子都是毛。” 正在扯着蓝点尾巴的小火一听这话,唰的抬起头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秦幽言怀里,还在某位尊上想要拦截之后快速躲到另一边去,委委屈屈的红了大眼睛:“呜呜呜,主人不要扔掉火火,火火会很乖的。” “说什么主人?”蓝点脑袋上的毛被薅了一小块,明显在刚才的斗殴中稍微落了下风,它瞪着眼亦是不服气的拍着翅膀窜过来:“言言,你竟然背着本汪养别的狗了?!” 这家伙说哭就哭,也太会装了! 秦幽言有些痛苦的皱了下眉,这家伙又撞到自己伤口上。 小火不知,还一个劲往她怀里钻:“主人,火火最听主人的话了,主人不要讨厌火火好不好~呜呜……” “你给本汪撒开,言言家里没有余粮喂你!”蓝点跳到被子上用爪子抓着小火后背上的毛往外扯:“言言是本汪的!” 夜晋尘面色不悦,再次伸手把这一个两个全扔出去,忍不住要爆发:“你说她是谁的?” 室内的气压极低,就连温度都下调了好几个度。 秦幽言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无奈的扶额。 看起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很欢乐。 “都是孩子,别跟它们计较哈,我还是最爱你的。”秦幽言伸手拍拍夜晋尘的肩膀讨好一笑,而后皱眉回过视线:“蓝点你太吵了。” “言言你有了情人忘了狗,本汪也就忍你了,可你竟还喜新厌旧,本汪真是看错你了。”蓝点被小火拉着左爪倒吊在半空中:“本汪可是好心来告诉你风奎山的事!” “小火,放开它。”秦幽言敛眉:“你说,怎么回事?” 小火松手。 那家伙快速挣脱飞到桌边上:“季如歌让本汪告诉你,千影山有人来访。” “来访?”秦幽言对这个词表示惊疑。 “嗯,说是来求和的。现下已经到了,晚上就要开宴会款待呢。” 千影山突然派人过来这是谁也料不到的,但这个世界虽以实力为尊,但在战斗方面自有一套规矩。 大概类似古代那种,两兵相战不斩来使的感觉。 但千影山那群人的秉性如何众人都一清二楚,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猫腻。 秦幽言在床上躺了两天,正心痒着,这样有趣的宴会她自然要去。 只是夜晋尘惦记她的伤并不应允,那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尊上说通,两人约法三章后才勉强让秦幽言参加。 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办法,秦幽言要喝药。 这玩意对她来说实在过于困难。 “小主人,你没事了?”季如歌一见那人进来赶紧迎上去。 秦幽言抿唇,对她的称呼依旧接受无能:“少女,你就不能换个叫法吗?就你这张脸往这里一站,很容易引人误会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花花养了后宫呢。”风余音凑上来,嘿笑一声就要上手:“明明花花就喜欢我一个人嘛。” “才不是,主人最喜欢我。”小火扒着那人后背的衣服爬上她的肩膀。 “这是什么东西?”风余音惊讶:“毛茸茸的像个黑色棉花团。” “器魂。”墨青城眯眸,视线略过她的手指:“看来你这里好东西不少啊。” 秦幽言无视这几人,伸手扯了夜晋尘的手臂往座位上走:“来人是谁?” 三人跟着她入座。 “听说是千影山二长老,我之前曾有耳闻,说是千影山上除了簌糜之外最大掌权人,不过此人实际上甚少插手千影山的事,而且也不经常出来多喜清净。”季如歌体贴的给某位受伤人士换了热茶。 “哦?喜欢清净。” 一般这样的人心思沉稳,也确实是当说客的好料。 秦幽言扬眉,视线扫过周围,风奎山的弟子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众人都相互耳语似乎对这位即将要到的来客很好奇。 不过其中有一道碎毒的目光确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那是季嫣儿。 … “主人,那个女人好讨厌哦,火火帮你教训她好不好?”小火是器灵,对人类的恶意很敏感。 秦幽言把它抱着放在腿上,揉着它的毛团:“别惹事,今天重头戏不是她。” 季嫣儿她看不上眼,只是那位二长老她很想认识认识。 “来了。”墨青城手中晃着的扇子顿了下。 门口族长与二长老共同进来。 秦幽言待抬眼看见那人,身子猛地一僵,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言儿?” “是熟人。”秦幽言咬牙,紧紧攥拳。 二长老她不认识,但他身边那个黑衣人她却熟悉,那个面具已经出现两次了。 怪不得他能轻易偷得灵霜珠,原来早就打入敌人内部了。 “言言,需要本汪去盯梢吗?” “暂时不用。”秦幽言伸手执起酒杯,将其晃了晃,勾唇:“那些人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的。” 看来这场宴会会很热闹呢。 秦幽言猜的没错,这场宴会是很热闹,只是率先出手的并不是千影山的人,而是季嫣儿。 这女人过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杯酒,满满的一杯,大有一杯直接把人灌醉的意思。 秦幽言看着她一步三摇的过来,脸色有些沉,小声的哼笑一声:“尊上,你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夜晋尘一直关注点都在这人身上,猛地听到她这么一说,最先愣了下,而后抬头待瞧见过来的人,轻笑一声:“言儿吃醋了?” 秦幽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吃酸的,谢谢!” “呵~”男人在桌下握了她的手:“你知道的,本尊向来不习惯处理这些事。” 秦幽言眼皮一跳:“怎么个意思?” 第110章 他是我的男人 男人握着她手的力度大了一些,话中有话:“言儿不是说过么,王府内外王妃做主。这种事情,言儿自然要拿出王妃的架子来。” 秦幽言:“……” 夜晋尘这混蛋,他是认真的吗? 自己还受着伤呢,让她去挡酒 夜晋尘似乎猜到她是怎么想的,适时加上一句,嘱咐道:“记着,别喝酒。” 秦幽言:“……” 要不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另外考虑一下别人吧。 季如歌有些担心,隔着空位往这边探头:“小主人,季嫣儿是季家的人,还是让我来吧。” “或许她不是这么想的。”秦幽言冷笑一声。 此时季嫣儿已经上前。 “尊上,小女季嫣儿,是季家嫡女。今日宴会有幸邀请尊上出席,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与尊上喝一杯?”季嫣儿端着酒杯,满眼都是面前的男人。 她打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人,如此实力高强又英俊的男子是最配得上自己的。 夜晋尘没说话,只面无表情的一手捻动着茶杯的边缘。 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身边那人。 秦幽言只觉得头疼,她自然可以学这男人臭着季嫣儿不搭理这茬,可如此千影山那边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了。 那这戏看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只希望这女人别太没眼力劲,直接道:“他不想跟你喝,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样明显拒绝的态度表明此时秦大小姐并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季嫣儿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自认为自己的魅力能让夜晋尘臣服,如同开屏的孔雀般仰头:“我这酒是要跟尊上喝的,他是否想与我对饮是他的事情。秦小姐该没有替他回答的权利。” “不,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这男人是个妻管严,他在外面要做什么,要喝什么都得跟我报告。”秦幽言眯着眼笑,手上晃悠着那杯茶:“而现在我不喜欢他跟你喝酒,就这样。” 尊上愣了下:“……” 妻管严? 这个词还真是……别致! 季嫣儿的脸色有些难看,视线一直盯着夜晋尘,似乎在等待什么:“你在外面如此败坏尊上的名声,可曾问过尊上的想法?” 她是在族长爷爷的密室里无意碰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后来又费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到他的身份。 一个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尘王,一个只不过是臣子之妹。 秦幽言根本就配不上这男人。 “用不着,我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秦幽言语气有些沉,显然没什么耐心了:“你最好自己离开,在没看到大戏之前我不想跟你动手。” 季嫣儿根本看不上这人,哪里会听她的威胁,直接略过这人,端着酒杯一个劲往夜晋尘面前凑:“尊上,这酒是珍藏了许久的,若不饮下岂不是浪费。” 她嘴上说着‘酒’,但一个劲抛媚眼,恨不能让这男人现在就拜倒在她裙下的模样,明显是借酒意有所指。 秦幽言突然知道为啥这男人要让自己出马了。 有时候有的女人,确实很烦人。 秦幽言视线略过她看向那边的人,那位二长老杨毅正好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秦幽言心下一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男人特地到风奎山来一趟,他所谈论的东西,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全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到底想在风奎山得到什么。 这男人绝对不是想借着宴会做什么,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蓝点。”秦幽言眸色幽暗,快速在蓝点耳边说了什么。 后者立刻点头:“明白,本汪现在就去。” 秦幽言看着蓝点离去,视线才重新回到季嫣儿身上,而后眸色一点点暗下去:“记着,不是你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你最好都不要觊觎。” 季嫣儿心下一跳,似乎被对方看透了什么,但她却抿唇安慰自己秦幽言根本就不可能猜到,冷呵一声:“秦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秦幽言眯眸,而后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夜晋尘的衣领,直接将那男人拉过来,俯身而上,狠狠吻上那人的嘴唇,众目睽睽之下,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夜晋尘一惊,而后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宠溺,并不反抗,任由她动作。 秦幽言动作幅度很大,所有瞧见的可不仅仅是季嫣儿。 另外一边季如歌几人皆是震惊的睁大眼。 最不能接受的当属风余音:“花花!” 她还没亲呢! “秦幽言!”季嫣儿紧紧捏了手中的酒杯,感觉受到侮辱。 “听好了,他是我的男人,任何人都不得觊觎。”不过片刻秦幽言放开那人的唇,只是手还紧紧攥着那人的衣领,话确是对着季嫣儿说的,一字一顿,冷沉的很:“现在有外人在,如果你不在意给风奎山蒙羞,我自然也不会在乎。” 季嫣儿咬了牙,有些不服输的看了夜晋尘一眼。 但后者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秦幽言你给我等着!” 这个男人她一定会得到! 季嫣儿狠狠咬了牙,虽然心里气不过,到底没当场发作,只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按理说别人是不会在意的,顶多会把这当做女儿家小心思引起的事件。 但秦幽言想事情向来比别人多一层,季嫣儿回到座位后就再也没有作妖,这反而引起了她的关注。 “小主人,你没事吧?”季如歌最先看出这人不对劲。 秦幽言眯眸:“如歌,头两日千影山的进攻如此很频繁吗?” “是啊,而且全都选着我们无法抵抗的时候。” 风奎山有规矩,每天都有一段时间让弟子修炼或者学习,而往往一些训练是不能中途被打断的,而风奎山那群人却总是选着这段时间来进攻。 秦幽言猜到了些什么,她摩着茶杯边缘的手指突然用力顶了茶底:“看来你们风奎山出了内奸。” 想来这也是季廉举办这次宴会的原因吧,引蛇出洞。 “听闻千影山有京城来客?在下早有耳闻,今日难得到千影山来,倒真想见见。” 第111章 毁约 秦幽言的话被打断,她眯眸看向对面那人。 希域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旁边的夜晋尘,话却是对着秦幽言说的:“姑娘眼熟,我们可曾见过。” 秦幽言手中握着茶杯,手指在茶杯边缘上来回滑动,滚烫的茶冒出气 来遮盖着她的脸,让她看起来朦胧不可窥视:“虽然之前没见过,但如今见了便也算相识了。” “我听闻半个月前千影山也有贵客来访,只是客人匆匆来又匆匆去,我未曾见到还觉得可惜。”希域话里有话。 秦幽言扬眉,抿了一口茶:“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噗~”风余音差点一口茶没喷出来,暗地里给这人竖了大拇指。 这话有够噎人的。 希域脸色一变,语气带了些不悦:“丫头,有些事情你心知肚明,该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哦,那还真是巧了,我可不懂你在讲什么。”秦幽言用一根手指将茶杯推开,而后双手环胸,随意往椅子上一靠:“而且二长老今日是来谈正事的,又不是来认熟人的,大可不必盯着我。” 希域冷笑一声,有意的看了夜晋尘一眼:“丫头,你要明白,很多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终有靠不上的时候。” 秦幽言知道他在指桑骂槐,翘了二郎腿,微微歪头,这话说得气人的很:“多谢关心,我会在我靠山靠不上之前,先把那群没眼力劲找茬的人给灭了的。” “你……” 这丫头实在狂妄! “二长老过来到底所为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季廉出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希域面色发沉,似乎还想再多跟秦幽言多言几句,但到底碍于场合没有继续,而是转移了视线:“多年来千影山与风奎山也算是和平共处,这次不过是因为误会,座上的意思是化干戈为玉帛,只是我们需要一些诚意。” 季廉沉吟不语。 那人再道:“季族长该清楚千影山的实力,若再继续战斗下去对风奎山是绝对没有好处的,毕竟我们手下的底牌可不只一张。”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隐隐的自信。 这让秦幽言不免猜测,那日上场的傀儡死士并不是所有。 季廉自然知道拖下去没有好处,千影山的人大多数是以死士训练,更像是具有传递意义的亡命徒组织,而他们是以家族传承,在这里的每一个弟子都是家族的象征,如此血脉自然不能轻易丧失生命。 “你有什么要求。”季廉开始跟他谈条件,与此同时视线有意的扫过坐席。 秦幽言同样观察此时坐席上的每一个人。 几乎大多数人此时都开始窃窃私语,而此时只有季嫣儿一脸的稳超胜算。 “小主人?”季如歌皱眉,有意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秦幽言知道她也瞧出不对劲来了,往桌边靠了靠,反手扣在桌子上点了点:“不光是季嫣儿,你们族里那位三长老你最好也盯着点。” “三长老说是今日不舒服,并没有出席。”季如歌回道,她抿唇心下有些不安,这人虽然很多时候都神经大条,但却也不傻:“我现在就去看看。” “余音,你跟着一块。”秦幽言眯眸,顿了顿:“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交给我。”风余音打了个响指亦是偷偷跟出去。 一旁的夜晋尘看着这人有条不紊的安排事宜,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宠溺。 其实只要这人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像是这样的游戏她想参合倒也没什么。 “其实座上的要求很简单。”希域的话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去:“我们要一样东西。一把钥匙。” 秦幽言转过视线,疑惑:钥匙? “难道你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赤岭来的?这也太荒唐了!”座上有人不满出声,而后就是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 这是秦幽言第二次听到‘赤岭’这东西,她记得之前那几人给她讲过,赤岭是一棵树? “这不可能,赤岭是我们的守护圣物,绝不能交给任何人。”季廉一口回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季族长最好还是再考虑考虑,那东西在你们手里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还不如交出来。省的族人终日为此物烦心,座上的意思是只要拿到赤岭,从今往后千影山绝不再犯。” “不用说了,东西不能交给你们。”季廉冷面,语气不善:“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我劝你们现在就放弃。” 季廉向来都是面容慈祥,鲜少有这样冷脸发怒的时候。 这让秦幽言有些惊讶,由此倒对‘赤岭’产生不小的兴趣。 希域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不会松口,倒也并不惊讶:“既然季族长不愿意好好的谈,那看来想得到此物就得按照我们的方式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季廉敛眉。 秦幽言眸色一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转了视线,果然见那蒙面人竟不知何时离去。 该死,这人一直在拖延时间,故意吸引她的主意吗?! “言言,不好了!”蓝点急冲冲的飞进来,闷头第一句就是:“那两人出事了!” “该死!”她暗骂一声,伸手拄了桌子就要腾空跳出去。 却被夜晋尘一把抓住:“不许再动手。” 这人的伤可还没好呢! “来不及了。”秦幽言顾不上其他,快速甩开他,向外跑去。 与此同时希域冷笑一声:“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突然从外面传来类似鞭炮的响动,而后府内周围突然响起打斗的声音,再后,一群黑衣人突然闯进来。 修炼之人最重信用,更何况千影山的人大多本分,哪里会想到对方先提出谈判却又临时反悔,根本没做任何准备,一时间全被黑衣人堵在了大厅。 “墨青城留在这里。”秦幽言扔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大厅。 速度之快,便连夜晋尘都没能拉住。 “着火了,西苑着火了!”远处火光之中是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 而西苑,正是藏有赤岭的地方。 第112章 赤岭 秦幽言实在搞不明白,一棵树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这些人来回争抢。 难不成真像风余音猜测的那样,可以借此穿越异界? “小子,在姑奶奶面前还敢玩阴的?” 秦幽言一听这嚣张的语气就知道是谁,快速确定了位置立刻赶了过去。 “言言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不看看那男人?那个什么二长老可把他拦住了。”蓝点跟在后面追。 “你这不废话么,不然你以为我能跑得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得看看赤岭是什么神物。 要是夜晋尘在,肯定又得拉着自己。 至于被抓回去之后,嘛。之后再说吧。 “你做事老不考虑后果。”蓝点叹口气,又吐槽:“不过那男人确实很多时候都有点保护过度了。本汪都觉得他之前是不是在你身上受过心伤,导致他这么敏感。” 秦幽言眯眸:“或许吧。” “花花来了!”风余音甩了手中的鞭子正打在对面黑衣人身上,一脸兴奋的:“花花快来帮忙。” 她就爱看这人出手,又飒又猛。 “哦。”秦幽言淡淡回复一声,单脚点地直接飞跃到战斗圈中。 小火早在她退场的时候钻进玄灵戒,它如今还小,并不习惯跟黑炎分开去战斗。 风余音看这人矫健的身姿,忍不住吹了口哨。 她一脸惊喜的看着那人,等着她战斗,然后便瞧见那人在落在自己身边之后,快准狠的出手,一把抓住季如歌的肩膀衣服,同时单脚点地动作利落的跳出去。 风余音:“???” 什么情况! “花花,还有我呢!” 救也不能只救一个人啊! “这么几个小喽啰,你自己解决。”秦幽言无比嫌弃,在离开包围圈之后压根没给她一个眼神,不过片刻便带着季如歌没了身影。 风余音:“……” 花花,我恨你呜呜呜…… “小主人?”季如歌还算有些良心,担心身后那人,被半拉拽着还回头看。 “带我去赤岭所在地。”秦幽言反手捏了飞镖而后迅速向后扔出,虽没回头,却极具准头。 “啊~”后面传来男人的惨叫声。 季如歌眼瞧着一个黑衣人倒地,惊讶之下满眼敬佩。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赤岭是在一个很封闭的地方,不同于秦幽言上次去的密室,虽然外面也是以密室作为伪装,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屋子里面是一片大概四十平左右的空地,周围的墙壁是用大理石做的,表层被涂了一层类似蜡的东西,用来防火,看起来坚不可摧。 而中间是一棵碧绿色的树,说是树,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 树根蔓延开来的地方大概有碗口那么粗,通身碧色,其内如同有绿色的营养液在流动,晶莹剔透,却并不长花叶,也未有果实,好似浑然天成。 秦幽言眯眸,竟发现这树隐约泛着光,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有感召一般。 “这个颜色,还有感觉……” 她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手镯,随身空间亦是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两相吸引。 只是没等秦幽言行动,侧面便迎来一道凌厉掌风,带着满满的杀意。 前者条件反射的绷紧身体,调动了全身的机能,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到一边,而后跳跃到另外一边,躲过这道攻击。 “你来的很快。” “这话该我说吧,你速度也够快的。”秦幽言下意识抽出匕首握在手中,扬眉玩味:“不过上次见面还给我送礼来着,怎么这次就要大动干戈了呢?是嫌我没有回礼吗?你们这态度几天一变的可真让人难捉摸。” 男人的脸被面具遮挡,并看不出他的表情:“小殿下,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管。对你没有好处。” “有啊,怎么没有。我高兴我愿意,我觉得好玩呢。”秦幽言大拇指在匕首上捻动,跟他耍嘴皮子:“你们也挺厉害的,真够无孔不入的。” 风余音本来还纳闷面具男对她的称呼,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千影山的。 “呵,最后劝你一句,若你不管此时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人也就罢了,若你硬要插手,后果怕你承受不起。”面具男话中有话。 秦幽言眼角的余光扫了赤岭一眼,那种相互吸引的感觉越发强烈,似乎在召唤。 “这算是威胁?”她饶有兴趣:“有意思。” 看来他们早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收到风声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绕了一大圈,利用宫里那人给自己警告。 面具男不再多说突然出手。 “小主人!”季如歌想要帮忙。 秦幽言却先她一步,手中汇聚十分灵力注入匕首,直接照着那人的头插下去。 这样的攻击毫无技术可言,完全的猛虎出击,一击必中。 男人不想她出手竟如此狠辣决绝,被恍了心神。 但他到底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总不至于被人一击毙命,短暂的迟缓后利落出手回击。 岂料秦幽言不止是一击,匕首的突刺还未成,已然左掌狠狠打了出去。 此时男人已是避无可避,两相取其一,自然要保证自己受最小的伤害。 只是他不想,秦幽言最主要的攻击其实并不在匕首,而在于掌。 面具男以为自己接灵皇一掌无关痛痒,那人却在打在他胸口之时,手中突然出现骨笛。 ‘嗡~’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后。 面具男只觉胸腔如同被吨重巨石狠狠砸中,便是连肋骨都给震碎,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噗~” 那人见了红,落地重伤。 秦幽言早已料到,只扬眉笑得狡黠:“这是回礼,不用客气。” “小主人厉害!”季如歌满眼崇拜的加油打气,下一秒惊诧的瞪大眼:“小主人你看!” 秦幽言敛眉回身,只见赤岭竟突然蹦出一道碧色耀眼的光。 与此同时,骨笛身上也开始闪出光芒来相互呼应。 面具男脸色大变,嘴上却还硬气着:“秦幽言,你会后悔的!” 后者狠狠拧了眉,她虽向来不受威胁,但总觉得这人此时的话是带了旁的什么。 这样巨大的能量,确实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承受住的。 第113章 血契(一) “嗡~”骨笛突然抽离手中,腾空飞离,在半空中停留。 与此同时,赤岭竟从地下脱离,其内流动着的碧色光芒如同魂魄般离体,化作一道光飞入骨笛当中。 树瞬间枯萎成灰,而骨笛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轰’! “躲开!”秦幽言下意识的向后躲开,同时一把拉过季如歌护在身下躲在墙角。 “哈哈哈,秦幽言,你到底还是走上这条路了。”墙边的男人生生受了这一下,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便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张嘴说话,牙齿上全都是血,却放声狂笑:“就算你不想也由不得你了。” 秦幽言敛眉,回头,而后瞳孔骤然一缩。 那男人竟然伸手聚集了十足的灵力,狠辣的一掌打在自己胸口上。 “噗~”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苍白了脸色,渐渐没了气息:“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主上……” 秦幽言也不知道他说的主上是谁,但这人自杀的做法实在让她惊诧。 “小主人,你看骨笛。”季如歌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惊呼一声。 蓝点睁大眼:“这东西发狂了?!” 秦幽言拧眉回头,骨笛似乎感应到什么,骤然飞了过来直直向着她冲来。 “卧槽!” 她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拉着墙角那孩子倒退几步躲过。 这玩意如此大的冲击力若被打中,自己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小幽~” 脑海中传来‘叫魂’一般的拉长声。 “躲在那别动。”秦幽言先把手上一直抓着的孩子扔到墙角去,而后咬牙切齿:“暌离,你在做什么?” “这次可不怪我,师傅还等着你来救呢。”暌离声音有些委屈:“这里突然变得好亮好闷啊,我出不去了~” “出不去?什么意思?”秦幽言拧眉。 她早知道暌离不是器灵一类,但她既然可以驻扎在骨笛中,就算无法控制神器,最起码不会被神器控制吧? “暌离?暌离!”秦幽言叫她,但那人却没了声音。 ‘嗡~’骨笛发了疯,不住在向着秦幽言攻击过来。 后者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躲闪之中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已经渐凉的尸体,眸色一暗。 难道…… 她突然站定原地,伸出手来对着半空中的骨笛,闭上眼。 “言言!”蓝点大叫。 骨笛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冲过去,那样的速度甚至在半空中磨出火花,一旦触及皮肤定然会从她手掌心直接穿过去。 秦幽言心中默念着曾听过的‘初试啼音’的话,而后手中聚集了十足的灵力,不是攻击,而是引导。 ‘嗡!呜~’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骨笛骤然停在半空,如同迷途中发狂的狼找到头领一般,竟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秦幽言骤然睁开眼,眸底快速闪过一抹红色的光,大呵一声:“来!” 果然,骨笛对自己的灵力有感应! 骨笛在半空中离着她手掌大概六七分的距离上顿了顿,而后再次嗡鸣一声抖了抖身子平静下来,顺从的落到她手中,算是被驯服。 秦幽言一把紧紧握住碧玉笛身,而后竟感觉从骨笛身上传来微凉但却浓厚的力量,这股力量顺着她的手指传递过来四散在她体内,像是在为她补充能量。 她眯眸,看着骨笛就好像死物有了灵魂一般。 而那股力量也传递的同时,秦幽言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竟也在提声,渐渐的竟突然有冲破晋级的感觉。 “言儿!”大门被从外炸开,碎裂成半。 “夜晋尘?”秦幽言正要打招呼,可身子猛地一僵,而后瞬间苍白了脸色闷哼一声:“唔~别,别过来!” 这个感觉,是连续晋级! ‘碰碰’两声之后,秦幽言周身聚起蓝色的光。 这是…… “灵宗!”蓝点笑的二傻子一样,全身羽毛都在颤,乐得在地上打滚:“言言终于升到灵宗了!” “这怎么可能!”季如歌不敢置信。 灵皇中间还有七段,是不可能直接越级到灵宗的! 可还没完,秦幽言身上的蓝光竟再次转变,成了紫色,这颜色由浅变深,而后竟开始化为白。 “言言!”蓝点的激动心情瞬间被冰冻起来,快速转为惊恐:“坏了!” 物极必反啊! “灵尊,这是灵尊啊!”季如歌几乎要尖叫出声。 十几级,竟然一连跳了十几级! 可是她的身体怎么撑得住! “唔~”秦幽言紧咬了牙冠,脸色从红润到苍白也不过片刻的时间,而后众人眼睁睁看着她瞳孔开始睁大,脖子上开始暴起血丝,似因巨大能量无法完全吸收而有经脉尽断的感觉。 “别乱动!”夜晋尘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早在她在晋级灵尊之时便已上前。 可是灵尊晋级周身是有一层保护屏障的,任何人不得近身。 这也是以防灵尊以上的修炼者在晋级过程中被人暗算。 但这样的禁忌此时对秦幽言来说并不友好,饶是夜晋尘这样的实力也根本无法突破。 男人幽暗了眸色,这种情况下若是硬要撕破禁制恐怕对她会有所损伤。 “男人你快点!言言要不行了!” 夜晋尘近得她身大概半米左右便再也没上前,而是单手举起隔空盖在那人的头顶上。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似有舒缓,面色也隐隐恢复,脖子上的青筋也开始褪去。 一开始季如歌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直到看见男人手指微微泛着的光才恍然大悟。 他是隔空将灵力传递到她体内,以帮助她度过晋级。 “太好了,这下没事了。”蓝点松了口气。 “不对,还没有!”季如歌愕然:“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难道是那个禁制!”蓝点恍然大悟后急得转圈:“怎么办,还缺灵霜珠没有拿到!” 别说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就算知道现在去取也来不及了。 ‘小幽的空间携带……’ 隐约有什么声音传来。 蓝点身上的毛全都炸起来:“谁,是谁在说话?” “什么?”季如歌并听不见。 ‘小幽之前……捡到珠子,但是好像还不能……’ 暌离的声音断断续续,是在提醒。 “是暌离?”蓝点拍着翅膀飞过去:“男人,暌离说言言已经找到灵霜珠了,就在空间携带里!快!” 第114章 死契(二) 夜晋尘敛眉。 小丫头既然早就找到灵霜珠,怎么一开始没有用? “你还愣着做什么,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蓝点向来没什么脑子,哪里会想这么多,还不等尊上阻止,它已将灵霜珠从空间携带中弄了出来。 因为蓝点跟秦幽言是有契约的,也可以任意从空间携带精神提取东西。 此时秦幽言身上的血液已经开始封腾,全部都堵在血管当中,她脖子上好不容易褪去的青筋再次如同毒蛇般爬上脖颈,而后蔓延到脸上,额头,顺着眼睛都开始充血。 “啊~”她忍不住痛苦的哀嚎。 秦幽言感觉看东西已经模糊,她想要告诉他们灵霜珠不能用,可能有诈,但却无法开口。 只这个空档,蓝点已经将灵霜珠取出。 东西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如同之前那几颗珠子一般立刻炸开,珠子中间裂开一道缝后,类似霜花的物体快速顺着她的手腕钻了进去。 ‘嗡~’的一声之后。 秦幽言只感觉手腕上的血管如同被人用针挑破。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眼底的血红开始扩大,甚至竟连瞳孔也变成了血红,那样子如同妖魔化一般。 “小主人!”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 她的反应不对劲。 “言儿!”此时男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徒手撕裂空间,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连同晋级屏障一起撕裂。 虽然灵霜珠已经到她体内,但因为她的晋级还在继续,灵霜珠也无法控制,甚至因为珠子其本身的灵力与她本身的力量都过于强大而意外产生排斥,致使两相背道而驰。 ‘碰!’最后到底是骨笛的力量压过一切,导致灵霜珠虽然也起到作用完全解除了她体内的禁制,但也因为禁制的突然解除而使得秦幽言身体虚弱根本无法抵抗过于强悍的跳跃晋级所带来的巨大冲力。 她的身体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所牵扯着拽到半空中,而后她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后,骨笛化作一道光钻进她的体内,如此同时那人亦是于半空中摔下。 “言儿!” “言言!” “小主人!” 两人一鸟同时上前,夜晋尘最先一步将摔落下来的人接住,可此时秦幽言已经完全昏了过去,只是这人的身体竟然诡异的开始发烫。 “花花?”此时风余音才解决了外面那群人找回来,墨青城紧跟其后。 “怎么回事?” “墨青城你快来看看小主人,她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墨青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屋内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人跳跃晋级之后的强大灵力波动,这让他隐约察觉到不好。 夜晋尘已抱着她落下,而后半蹲下身,将她拥在怀里。 “让我看看。”墨青城一脸凝重的捏了她的手腕,而后瞳孔骤缩:“怎么会这样?她全身的血液竟开始凝固了!” “凝固?”季如歌愕然,她并不能完全明白这话的意思。 “我记得她体内有禁制导致她无法突破灵尊之上,现在禁制解了,但却是与晋级同时进行的,这就造成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乱撞,再加上跳跃晋级带来的身体弱化,她体内的灵力开始急剧增多导致血液被凝和在了一起。” 墨青城快速解释的同时,而后伸手扒开她的眼皮。 待看到她此时瞳孔的样子,让另外两人皆是吓了一跳。 秦幽言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红色,不光是瞳孔甚至连白眼球也全都成了红色,甚至此时众人才注意到不仅如此,她虽然脖颈可见之处没了爆出的青筋,红血丝却开始占据身体。 “这么会这么热?”风余音触到她的胳膊,及时是隔着胳膊都被烫的一惊。 这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身体温度了。 “不行了,就算是我的药也没法救得了她,再过片刻她就会在睡梦中爆体而亡。”墨青城第一次感觉有些无力,他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可眼下这种局面实在没有经历过。 “怎么会这样……”季如歌红了眼圈无法接受。 “你说什么屁话,花花绝对不会有事的!”风余音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臂,大力掐下去:“你给我想办法,你不是医师吗?现在就给我想办法!” “言言,你可千万别出事啊~”蓝点慌得软了爪子瘫在地上,翅膀还不停的在地上拍着,一直打转。 怀里的人体温上升的离开,那温度滚烫到甚至要将夜晋尘灼烧殆尽。 尊上眯眸紧紧盯着那人,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直接将人横抱着转身出去。 “男人,你带言言去哪里?”蓝点爪子软趴趴的,没了动弹的本事。 墨青城瞥见那人离去时眼底的神色,一惊:“他不会打算用那个法子吧?他疯了!” 夜晋尘抱着那人来到院中,这样的空旷地方他才好施展。 “言儿别怕,本尊不会让你有事。”夜晋尘将人平放在地上,而后出一只手来悬空盖在那人头顶上。 三人从内阁冲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人伸手快准且狠辣的划开自己左手掌心。 血瞬间蔓延出来,顺着手掌的纹路一滴滴落下来,砸在秦幽言的唇边。 殷红的血,顺着她嘴唇的弧形落进她的嘴里去。 而后她的周围突然开始涌出白色的极其温暖的光。 墨青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虽然早就猜到,可当此时看到男人的做法,这仍旧让他心惊。 这男人真的是疯了,他这是用命在赌! 风余音不解:“他在做什么?” “死契。” 以血之名,应你之意,如若违背,必早天谴,死契为证,违者灭魂。 “死契?!”季如歌愕然。 她听长老们说过,死契是一种传说中的契约方式,必须两人极度相信才能施展,并且契约期间不得有任何打断,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两人皆会当场身死。 最重要的是,一旦缔结死契,若其中有一人死亡另外一人也绝对不会幸免,可若是在一人危难关头有人自愿与其签订契约亦是可以救其一命,相当于生命共享。 但问题是这种成功几率本就很低,就算是两人自愿且相互信任,这种古老的契约形式也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应用的。 成与不成只能看天命和运气,搞不好两个人都得出事。 第115章 反噬 “看来你们正忙着,可需要帮忙?” “希域!”季如歌一惊,没想到这人会在这种时候过来。 墨青城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快速抽出腰间的骨扇:“记住,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他靠近幽言他们。” “明白,想动花花,先过了姑奶奶这关。” 三人联合出手,想要为夜晋尘多争取时间。 但希域的实力可要比诡魅高得多,就算他们三人联手也完全不是对手。 夜晋尘所有的心思都在秦幽言身上,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任何的走神,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幽言身上的血丝依旧往一处聚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人两颊也开始变成不自然的红色,不是喝醉酒那种粉嫩,而是一种明显充血的感觉。 更甚至,她的体温直线上升,若是片刻之内无法完成血契,就算最后成了,秦幽言也会因为过高的体温造成身体的巨大伤害。 “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希域根本不将三人放在眼中。 虽然墨青城他们在同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但对上已修炼了四五十年的老家伙到底不是对手。 “哈哈哈,座上果然猜的没错,只要这丫头出事,你定然不顾一切也要救她。”希域的声音由远及近。 那边风余音三人似乎被点了穴,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夜晋尘并没有被转移注意力,依旧念着血契的咒语。 “尊圣大人,听闻万年之前你曾设立了九州大陆,且以一己之身导致三族灭绝,那时候你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灭族的人杀掉吧?” 虽然那些人盗走了灵霜珠,但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自己。 尊圣?夜晋尘是传说中的那个尊圣?! 那边三人虽被定住,却能听见声音,他们皆是一愣,满眼错愕。 这怎么可能。 传说中尊圣不是在设立九州大陆之后已经灵力耗尽死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尊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为了这个女人,你还真是每一次都会不留余力。”希域并不管那几人的惊疑复杂心情,近到两人身前,伸出掌来,手中聚集了十足的灵力,照着夜晋尘的头顶狠狠砸下去。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表明想迅速解决,置人于死地:“记着,下辈子可千万不要再这么愚蠢了!” ‘嗡~’ 有什么强大的凝滞力量突然传来。 希域脸色一变,手掌在距那人头顶四五公分的距离上硬生生停住,与此同时他体内所有的灵力竟被瞬间冻结,完全无法使出来。 “有本汪在,谁敢碰言言!”蓝点从屋内冲出来。 言言是它的铲屎官,不许别人伤害! “该死的鸟。”希域咬牙,眼瞧着要结束这场战斗,中途却被打断,自然恼恨。 “男人你快一点,本汪不行了!” 蓝点的力量很有限,若是灵尊以下还好说,但灵尊以上的修炼者被定格的时间就极短。 “来不及了!”希域调动全身所有的灵力快速冲破了禁制,不过短短几秒就已恢复行动能力。 凝聚了十足的灵力,这样的攻击在血契期间砸中对手,必定是两条人命。 “言言!”蓝点不能在短时间内用两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拳砸在夜晋尘头上。 希域感受到拳头上的力量已经砸中那人,眼底已腾起一抹成功的欣喜,只等着看那人头炸恼裂。 可突然的,夜晋尘睁开了眼。 ‘嗡嗡~’ 如同数万蜜蜂钻进众人耳中的嗡名声传来。 而后希域瞳孔骤然睁大。 怎么会?! 夜晋尘一手揽着秦幽言的腰从地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人,眼神空洞,幽暗的眸底散发出幽冷的光,如同能将世界万物都吸取进去的黑洞一般。 在他的怀中,秦幽言依旧昏睡着,但面上的红血丝已经完全褪去,面容恢复正常。 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 “言言!”蓝点因为暂失灵力的关系,翅膀有些无力,刚松了力气便摔在地上,但这并不妨碍它扯着嗓子叫唤,高兴的语无伦次:“本汪到底幸运,呜呜……这铲屎官不省心啊~” ‘碰!’ 夜晋尘身上骤然迸发出强悍的力量,这股力量挣脱他的身体,形成一道圆形光柱泵发出去,便是连空气都被扭曲,形成向外扩张的环形巨大能量。 就如同巨石在百米高空砸入海中,在爆出浪花的同时,海面上亦是因这股力道而蔓延出能量波纹。 ‘轰!!!’ 院内肉眼所见之处瞬间毁掉,一片狼藉,被定住的三人亦是收到波及,身子被这股能量击中径直飞出三四米远。 “噗~”风余音忍不住吐出口血来,显然受了重伤。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呕~”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再加上到处都是灰尘,让季如歌忍不住干呕起来,但也因为这力量使得他们恢复了行动能力。 “你们看!”风余音压住体内乱窜的灵力,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对面,由于希域是距离那人最近的,所以最先受害,且伤得最深。 他身体被击飞重重摔到七八米开外,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倒在地上,如同被暴雨雷打过惨落不堪的树枝,杂乱的摔在地上,已没了动静,不知死活。 “真丫的活该!报应不爽啊~好在花花没事,不过这也太惊险了吧。”风余音咳嗽两声,而后不羁的打了个口哨,抬脚就要过去,但却被人拉住。 “等一下,先别过去!”墨青城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而后愕然睁大眼:“这是……血契反噬!” “什么?”风余音一愣,不解抬头,此时才惊觉异样。 夜晋尘虽已睁开眼,可以行动,但目光空洞的很,并且一举一动都十分僵硬,视线一直漂游不定随意落在前方。 就连刚才的攻击也更像是本能,而不是有意。 “这是怎么回事?这男人怎么了?”风余音疑惑,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无比踟蹰。 “反噬,为什么?”季如歌虽然不懂,但也听说过关于血契的事。 向来血契只有成与死,哪里会有反噬这么一说?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按理说没这个道理……”墨青城狠狠拧了眉,语气凝重:“除非他们早在之前就已经签订过一次血契了。” 第116章 尊上出事 “已经签订过?”蓝点扑腾了翅膀飞过来:“不会,本汪跟言言有契约,根本没有感觉到她跟这男人有另外契约。” “你确定吗?”墨青城眯眸,目光落在那边希域的‘尸体’上。 如果这人刚才说的是真的,夜晋尘就是传说中的人,那他出现在幽言身边绝对不是偶然。 还有那个曾在自己小时候对自己有恩的师傅。 这些人之间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这两人相识的比他们想象中更要早。 蓝点似乎也想到这一点,但此时完全没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也不能干看着啊。” “我们现在不能靠近,他现在只是靠着本能在行动,贸然靠近很危险。”墨青城拧眉。 而且就凭他们根本没办法,或者说就算把全冯奎山的人召集起来也打不过这人。 “那花花怎么办?”风余音也急得很,因为她发现夜晋尘在这种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杀意很重。 “她应该没事。” 那男人不会伤害她。 “按照此时的状态来看幽言体内的禁制应该已经完全解了,而且极限晋级对她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你怎么知道?” “废话,若是有事,那她现在就应该爆体而亡了。”墨青城快速将扇子插进腰间,待见对面男人再次伸手之后,瞳孔皱缩:“不好,快跑!” ‘轰’! ‘轰轰’! 此时夜晋尘的攻击是不分敌我的,一切只凭本能,有点像是当初在灵泉岛陷入幻觉之时,只是这个时候秦幽言没办法叫停他,而其他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毁灭,铺天盖地的毁灭。 男人所到之处不光是建筑尽毁,就连墙角的杂草也没能幸免,强悍的力量席卷着这片土地。 不光是院子,整个风奎山上火光冲天,一开始还有人想要抵抗,可到了后来所有人都无法扛得住那人的猛烈攻击。 远远传来下人们凄惨叫喊的声音。 哭闹,火光,所有的一切都会聚在这黑暗中,如同地狱裸露人间。 且不知这种场景到底要持续多久。 …… 秦幽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她睁眼,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这里的设施十分简单但却并不是原来那个。 “这是……”秦幽言快速坐起身来,警惕的环顾四周,下意识摸向床边,并不见那男人,触手之上冰凉的感觉,低头只见碧玉通透的骨笛。 此时骨笛内似有绿色汁液流动,鲜活异常,隐隐发着光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只是此时秦幽言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夜晋尘!” 她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看见这男人冲过来,明明当时感觉身体即将爆裂,为什么此时她会在这里? ‘咯吱’~ 门从外被打开,墨青城端着一碗药进来:“你醒了?” 这人的脸色此时还有些苍白,并不是很好看。 秦幽言猜测该是受了内伤的缘故:“他呢?” 墨青城端着药的手顿了下,面不改色走上前,将药碗递过去:“先把药喝了。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又经历了这么一遭,你能活下来已经算是走了大运。近期必须好好调理才行。” 秦幽言并没看他手中的东西,对方故意回避自己的话,这让她心下有些不安,潜意识察觉夜晋尘该是出事了:“我在问你,他呢?!” 男人抿唇,眸色快速闪了下,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秦幽言感觉被子下的身子有些抖,就连呵声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紧张:“墨青城!” 他是不是出事了? 墨青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他把碗往前递了递,并不退让:“你喝了药,我带你去找他。” 秦幽言咬牙,扫眼看了碗,而后二话不说直接抢过来,一口饮下:“咳咳……咳咳……” 男人看着她被呛得直咳,就连眼睛都红了,有些不忍的想要帮她拍拍后背,但不知想到什么,顿了动作。 秦幽言用衣袖抹了嘴角残留的药汁,起身下床:“带我去找他。” 墨青城知道这人的脾气,也不再敷衍,抬脚出去:“跟上。” 秦幽言跟着那人出了屋子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独立院落,外面隐约传来街头巷尾的吵闹声,虽然很有人气,但她敏锐的察觉到这里并不是季家,倒更像是郊外小院。 离着秦幽言醒来的屋子大概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走廊,拐了弯另出现一间屋子。 “他就在里面,进去吧。” 秦幽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伸手触上之时竟有些发抖,浓重的恐惧与不安占据了她的大脑,内心深处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惊惧开始蔓延。 她的身体忍不住轻颤,根本无法再挪动一步。 她有预感,在这门后,此时夜晋尘的样子绝对是她不想看到的。 墨青城实在不忍瞧见她如此,伸手帮她推开门,抬脚进去。 屋内,外室只摆了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依旧简陋的很。 而内室,一张格外大的软床上,男人静静的躺着。 他闭着眼,没有任何意识,甚至连呼吸都是极其微弱的。 秦幽言瞧见那人的第一眼就如同被定在原地,整个人猛地怔住,冰冷感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上升到头顶,导致头皮发麻,大脑亦是完全无法运转。 她认识这男人那么长时间,哪里曾见过他如此模样。 尊上本该是睥睨天下高高在场,怎会如现在一般躺在床上像是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那日他为了救你硬是与你签订了血契,可是我们谁都没想到你们两人早就签订过契约。所以这次契约反噬了。” 秦幽言挪动着两条腿,几乎是机械的走到床边。 她离他如此近的距离甚至都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而以往就算这人没有动作,他体内所蕴含的浑厚灵力也足以让人对他印象深刻,而此时她竟连半分灵力都察觉不到。 男人毫无血色的脸映在她的眼底,这让秦幽言的身体也跟着发凉,整个人如同被冰水裹挟。 她颤抖着伸出手,几乎压抑的不让自己出声,但胸口却是剧烈的起伏着,完全压不住眼底深处的惊惧与慌乱。 触上他胸口的瞬间,秦幽言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男人已没有心跳。 第117章 原来你已在我心 “那晚他几乎灭了整个季家,之后突然晕倒。后来就再也没有醒来。” 他保持这副状态已经三天了。 “我们留着他的……”墨青城本想要说‘尸首’,但又觉得这样的词汇对此时的秦幽言来说过于残忍,便临时改了叫法:“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如你所见,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救他。你……你别太难过。” 他不想说‘节哀’,但现在事实就是夜晋尘已经死了。 连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的人,哪里还能活着? 他们本想早在当天就将他埋葬,后来又怕她醒来会撑不住,便只能先把他带到这里,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秦幽言脑子乱的很,只感觉全身冰冷异常,完全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她放在男人胸口上的手没有动,好像只要这样早晚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般。 但却没有,什么都没有。 “幽言,你……”墨青城想劝她两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也是刚醒,他怕她再因此出事。 秦幽言此时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男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额外的思考能力。 墨青城见她不动不说话,看了眼床上的人,最终决定先让他们独处:“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门被重新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秦幽言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一般,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铿’的一声,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不用看也知道两腿要青肿,但这人已没有心思管这些。 她感觉脑中一阵嗡鸣,有什么东西顺着心脏蔓延开来,一直堵到嗓子,让她无法思考无法言语,只觉得嗓子卡了什么东西,又疼又涩。 这股子酸涩直呛眼睛,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同时,眼底亦是有什么东西止不住的溢出来。 ‘啪嗒’ 眼泪夺眶而出。 秦幽言只觉得一直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迸发出来,情绪亦是完全控制不住崩裂,她紧紧握了那人的手,眼泪不住的砸在床边,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夜晋尘,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明明在之前,他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的手冰冷异常,脸色苍白难看,就连嘴唇也没半点血色:“你起来啊,你快点起来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 夜晋尘实力那么强怎么会有事呢?这个男人如此强悍是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你不会有事的,你可是夜晋尘,你是尊上!” 这个男人天生就该是来被万人敬仰的,天生就该是睥睨天下,站在群峰之巅俯瞰众人的。 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如今这样了无生气的样子。 这不是夜晋尘,这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她不接受,她根本无法接受!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擅自行动吗?我做了你不允许的事情你该生气的,你为什么还躺在那里,你快点起来教训我啊!夜晋尘!” 她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不喜欢! 她宁愿他像之前一样扯着她的衣领把她狠狠扔在床上,霸道的训斥她,给她立规矩,也绝对不愿见到他苍白的面孔。 “求你,晋尘。别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你~” 在现代她没有亲人,小玲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后来小玲死了,是因为她。 现在她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想要跟这男人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他也要离开? “不要死,不要有事,晋尘……” 求你……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你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你说过的。” 你说过会护着我,所以我也就任性的胡作非为。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为什么? 在我已经习惯你的时候,你要抛弃我? “夜晋尘,醒来,醒来啊!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了……” 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小玲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 “求你,求你……”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夜晋尘,夜晋尘……”她一遍遍的呼唤着他,但是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也跟着离开躯体,随着这男人去了。 原来,她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强悍。 原来,她对这男人感情并不是平时所说的一点点。 原来,不知何时,你已在我心中,占据了所有。 秦幽言晕了几回,男人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她刚醒来身体太过虚弱,但又实在逞强。 每次晕倒后被带回自己的住所,待等醒来就一定会到这边,后面墨青城几人干脆把她换到这个房间跟夜晋尘住在一起。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目前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好在男人虽然没了一切生命象征,但身体却一直完好,并没有呈现任何人死后该有的任何迹象,比如说皮肤缩水以及身体发臭。 如此,他们暂时也只能由着她。 整整三天,秦幽言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就连蓝点和小火都被隔绝在外。 但最起码让几人稍微安心一些的是她每日还有在吃东西,虽然吃的不多,但药一碗都没落下。 虽然她不出屋也没有任何只字片语,但能正常喝药也让众人稍微有些安慰。 这些日子,她除了按时吃饭之外一直守在床边,眼睛从没片刻离开那人,累了便睡在男人身边,醒了就保持同样的姿势看着他,似已疯魔。 就在众人以为她就这样一直要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在第五天的时候,秦幽言终于肯开口说话,只是她依旧没有出屋,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但不知怎的,她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眼底渐渐有了些光。 “暌离。”她视线还是落在床上那人脸上的,在她身边的桌子上放着骨笛:“出来,我知道你在。” 好一会,屋子里面并没有回音。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暌离才化作烟雾从骨笛中钻出来。 第118章 万年前的相识(一) “小幽,这次是个意外,师傅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暌离看了眼床上的人,欲言又止:“我当时是想要提醒他们的,但是骨笛压制了我的力量,我没办法给蓝点传递正确的信息。” 秦幽言知道她想说什么,表情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他没事,他只是睡着了。” “小幽……”暌离有些不忍心:“你别这样。” 别人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在骨笛里可看得清楚。 这人守在床边就跟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活泼,再这样下去,这人恐怕真的要出事。 “我叫你出来是有事要问你。”秦幽言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实际上她也没有怪那人,这不是暌离的错。 她极其小心且温柔的将男人的手放在被子下面,而后拉了拉被子盖到他的胸口上。 暌离看着她,想着不管是什么问题,多少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好:“你说。” 秦幽言放下床帘,完全将这男人隔绝开来,这样细微的动作就好像在告诉外面的人,轻易不要吵到他休息一样。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她盯着对面飘在半空中的女人,一字一顿。 这是暌离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暌离心下一颤。 “罢了。”暌离摇摇头,似有难言之隐:“不是我有意瞒着你,而是小幽你得明白。有些往事一旦被揭开,就再也藏不住了,所以有些事或许还是不知道的好。”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秦幽言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从头到尾都波澜不惊到让人觉得可怕。 暌离抿唇,内心在做某种挣扎,最后视线落在骨笛上:“我先说好。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或许中间会有些遗落,所以一切都以你自己的判断为准。” “嗯。”依旧是淡淡的回答,没有任何表情。 暌离伸手一挥。 秦幽言眯眸,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漂悠起来,而后惊见自己如暌离一般化作烟雾,等再回过神来竟换了地方。 “这里是骨笛内部,是不是有些眼熟?上次你来的地方也是这里。”暌离出现在她身边。 秦幽言点点头。 这里一片空旷,看不清大小,空中飘散着烟雾阻隔了视线。 这是上次在灵泉岛,第一次与暌离见面的地方。 暌离再挥了挥手,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这,是骨笛的记忆。” 秦幽言身子一僵,而后眼前出现那张她盯了四五天的脸。 重新看到清醒的夜晋尘,这让她没由来的感觉心跳加速,完全控制不住的向前走。 但却很快被暌离叫住:“别被误导了,这是记忆里的画面,不是真实存在的,你碰不到那男人。” 秦幽言顿住脚步,咬紧下唇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似乎要将那人看进眼底去。 晋尘…… 这是一个设施简单却足够宏伟堂皇的大殿,男人悬坐高位,一身锦衣斜倚在塌上,他闭着眸在养神,一手拄在太阳穴上,看起来尊贵且沉稳。 ‘嗡~’ 殿外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动静。 男人突然睁开眼。 秦幽言忍不住心下一颤。 那双眸清透且暗沉,不似以往的内敛稳重,此时他眸底的霸道是那种外放的,就算是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极具攻击力的感觉。 就像是趴在山峰之巅俯瞰群山,但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雄狮。 张狂且满是隐藏的杀戮暗黑。 “能闯到这里来,本事不小。”男人突然开口。 秦幽言皱眉,他应该是看不到她们的,他在跟谁说话? “在这里。”暌离说话伸手虚空挥了下。 秦幽言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只不过这次依旧是在大殿中,仅仅是换了个位置,来到那男人身边。 男人俊美但冷漠的脸近在咫尺,这让她忍不住捏紧了拳。 ‘嗡~’大殿外再次传来细微的响动。 秦幽言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带刚才的响动,应该是有人闯进引发的。 夜晋尘缓缓直起身子,而后虚空一抓,殿中央半空有一白衣女子凭空出现摔在地上。 “啊~”那人惊叫一声,而后快速从地上弹起,咬牙切齿的叫嚣:“谁,哪个王八蛋暗算姑奶奶?” 清丽的面孔呈现出来,秦幽言却猛然睁大了眼,那张脸——是自己的脸! “她,她是……”秦幽言攥紧的拳有些颤,饶是早就猜到自己早与这人认识,如今实际看到却依旧让她感觉到不可置信,心下顿时觉得有些复杂。 “往下看吧。”暌离暗自叹口气:“你们的相识时间没你想的那么短,但也不长。” 秦幽言不大明白她这默默两可的解释,只能耐着性子往下看。 殿中央的‘她’此时才注意到座上的男人,‘她’明显愣了下,满眼的错愕,似乎这里有人对她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敢闯入此地,可是活的不耐烦了?”男人冷冷出声,一手搭在膝盖上,俯视着下方的人。 “说什么呢你。”‘她’撇撇嘴,伸手拍拍身上的土,翻了个白眼环胸:“喂,男人,这话该我说才对,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神族的禁地,你这可算是私闯民宅吧。” “既然有胆闯入这里,便留下陪本尊吧。”夜晋尘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淡淡的开口,声音冷漠到极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秦幽言能感觉到,这男人此时不过是想找个消遣罢了,这时候的夜晋尘,是真正的尊上,很危险的存在。 “我是来找东西的,可不是来跟你玩的。”‘她’扬眉,满脸的傲然:“我留下是不大可能了,但是……” “你可以跟我走。”‘她’摸摸下巴,咂咂嘴,而后很有意向的上下打量一下男人,突然特别流氓的吹了口哨:“虽然你来路不明的,单瞧脸还可以,我可以勉强把你收了后宫。” “呵,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男人起身,一步步缓慢的走下去,那人步伐稳健,饶是到下方亦是尊贵无比,看着对面的人大有种屈尊就卑的感觉。 第119章 万年前的相识(二) “啧,还挺能装的。”‘她’咂咂嘴,暗自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这男人的行为有些看不惯,但也意外的对这人身份产生好奇:“你到底是谁?能进到禁地,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男人没有说话。 ‘她’突然眼带警惕:“难道你是魔族人?” 夜晋尘依旧不语,只是缓缓的伸出手,隔空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她’突然变了脸色,而后两手痛苦的握了自己的脖子,脚下腾空,像是被人掐了命脉。 “小家伙,你可知道,本尊这里向来有来无回。留下命或留下人,你自己选。”男人冷冷的出声。 这种情况下,‘她’的力量完全无法使出来。 秦幽言看着‘她’脸色越发苍白,甚至脸部的肌肉全都绷紧,狠狠皱了眉。 这男人会真的杀了‘她’。 “唔……我,我答应你……唔……”‘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很轻易的服软。 夜晋尘眯眸,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同意。 男人松了手。 ‘她’被摔在地上。 “咳咳……混蛋!”‘她’咬牙切齿的扶在地上咳嗽几声,而后抬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你这么粗暴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 夜晋尘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别这么盯着我,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我又打不过你。”‘她’撇撇嘴,甩甩手臂从地上爬起来,可在她起身的瞬间出尔反尔一拳打过去,那拳上聚集了全部的灵力。 ‘轰’! 拳头袭过,便是连空气都给震动。 可夜晋尘依旧面不改色,只伸手轻松拦下。 ‘她’立刻震惊了:“这怎么可能!你……” “小家伙,看来本尊该给你些教训,好让你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男人冷笑一声,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不,明明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难道……”‘她’猜到什么,惊愕异常:“你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你是创作了九州大陆的尊圣?!” 秦幽言一愣。 尊圣? “神族一直传说我们是守护尊圣的,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骗小孩子的鬼话,你竟然真的存在?”‘她’有些不敢置信,一时间无法接受。 “欺骗本尊,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她’看着男人再次走进,在他出手之前咬牙叫停:“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男人顿了动作。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但是……”秦幽言凝眉,深情突然认真起来:“我来这里是为了找能帮助我快速提升实力的东西,我有很重要的事得做。只要你帮我,我就答应你。” “跟本尊提条件?”男人语气有些不悦。 “只是利益交换。刚才跟你动手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们实力相差太大,我斗不过你。”‘她’很平静且真诚的讲述这个事实,语气难得诚恳:“但那件事真的很重要,我一定要去做。” 夜晋尘不语,似乎在考虑。 ‘她’亦是紧紧盯着对方,等着他回应。 两人短暂的沉默。 夜晋尘合了下眸,而后伸出手来半握着拳举在半空。 从秦幽言他们这个角度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整个手臂都是绷紧的,他是以自己的灵力驱散出来化作实体。 众人亲眼看着他手掌心聚现出实物,那是绿色清透的不知何物,而后慢慢拉长,最终成了玉骨晶莹剔透的笛。 秦幽言瞳孔骤然一缩。 这男人竟然用自己的灵力制作了神器? 这跟让他从身上剔骨做器有什么区别。 他根本没必要如此,毕竟两人才刚相识。 ‘她’亦是诧异,抿唇拧眉满眼错愕:“你……为何?” “本尊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后回到这里来,否则便让你所有族人以命赔罪。”他随意的将骨笛扔过来,而后转过身去。 秦幽言的位置,能很轻易的看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似乎带了些别样情绪。 ‘她’接住骨笛,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沉眸认真:“我会遵守诺言的。” 秦幽言看着‘自己’离去,眸色一点点暗下去,这样的相遇让她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其实他们的对话,她之前听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夜晋尘是在幻觉中。 她记得接下来该是一场大战,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那群人一直念叨的‘神魔大战’。 按照上次那男人身处幻境所表现出来的情形讲,该是‘自己’当时并没有遵守约定,所以引起了男人的不满,以至于引起灭族惨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就难怪诡魅那些人对自己如此不满。 秦幽言如此猜测着,突然有些不想继续看下去。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暌离出声,而后再次挥手。 场景再次转变,是一片松林。 这次依旧是跟随夜晋尘的视线。 他看着‘她’不断的在竹林中乱窜,似乎迷失了方向。 秦幽言愣了下,愕然。 ‘她’竟然回来了? 既如此,那后面为何会出现那样的结局? “小家伙,你迟了。”男人在半空中空手划了一道,空间如同幕布被砍裂,男人抬脚一步迈过去,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哎呦,我说你就不能稳着点?”‘她’猝不及防撞在那人胸口上,而后退了一步有些无奈的揉揉额头:“这也不能怪我吧,这鬼地方这么大,我哪里能记得住路?” “你可以叫本尊接你。” “我连你什么名都不知道,怎么叫?”‘她’撇撇嘴,翻个白眼一副痞子样,有意的把男人刚才不甚礼貌的称呼还回去:“难不成满林子扯着嗓子叫你老东西?” 男人怔了下,越发冷脸:“本尊看你是欠收拾。” “开个玩笑不行啊,真是冰块。”‘她’小声吐槽一句,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还你。” 夜晋尘并没有接,而是被她身上血迹吸引,狠狠拧眉:“你受伤了?” “只是一点小伤,很快就好。”‘她’完全不在意。 男人对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极度不满,突然伸手捏住那人的手腕,一把将她抓过来困在怀里:“以后你就是本尊的所有物,一切都要听本尊的。尤其是这具身体,没有本尊的同意,不许你受伤!” 第120章 万年前的相识(三) ‘她’闷哼一声跌在他怀里,似乎被压了伤口,五官都疼的扭曲,还忍不住嘴贱:“你这也太霸道了吧?你当我是什么,玩具吗?” “从现在开始,你是了。” “混蛋男人,你还真敢说,我警告你……喂,你做什么?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混蛋!” 秦幽言看着男人打横将那人拦腰抱起,而后转身划开空间消失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跟她一开始想好的不一样。 “怎么?你好像有点失望?”暌离扬眉。 “没……” 她只是心情很微妙。 果然自己想的那种结果有点太狗血了。 “呵呵,接下来的并不是很重要,但你也可以看看。”暌离察觉到她现在状态多少放松了些,这可比她头些日子没日没夜守着那男人的情况要好很多,便想引着她多说话。 秦幽言被她带着又看了几个场景,只是这时候大多都是两人相处中的小事,很自然悠闲。 看起来当时的‘她’该是应了承诺,留在了这里。 两人一起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她’的精灵古怪带的尊上也多了几丝人情味,不再像是刚见面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两人的相处并不全都是友好的。 “喂,老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欺负我很好玩吗?” 这是‘她’惹了那人之后,被惩罚时候的怒叫。 “混蛋男人,那是我找到的,还给我!” 这是‘她’好不容易采摘的果子被尊上扔了之后的叫嚣。 “王八蛋,你干嘛又把我的兽宠关起来?!” 这是尊上不满‘她’睡觉要抱着兽宠而将其扔到禁闭室时候的嘶吼。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吵闹,男人并不说话,但禁地中渐渐热闹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到了后来几天,‘她’开始变得沉默,突然有一天‘她’告诉男人‘她’要离开。 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有什么东西变了。 大殿中气氛有些沉闷,就算秦幽言已完全忘了当时的事,如今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从那男人身上传来的压抑情绪。 “那些人又来了,他们是我的族人,我不能不管。”‘她’无奈的语气中带着些恳求。 男人背对着‘她’,所有人都看不清夜晋尘此时的表情,包括秦幽言。 过了许久。 就在秦幽言以为他不会允许的时候,男人突然出声:“可还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本尊说过什么吗?” “嗯?” “你的命,你的身体都是本尊的,所以不许受伤。”男人顿了顿,语气有些沉:“同样的话,本尊也会告诉你那些所谓的族人,若违反就别怪本尊不客气。” ‘她’愣了下,而后嬉笑着上前用手肘撞了一下那人的后背:“你放心,我保证完好无损的回来。” ‘她’轻易的痛快答应,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不知为何,秦幽言突然感觉心下一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要脱离掌控。 她突然很想叫住‘她’,让‘她’留在这里不要离去,可那人毕竟是回忆,此时的秦幽言无能为力。 秦幽言眯眸看着夜晋尘,男人自‘她’离去便再也没动一步,依旧保持背对众人的姿势,似乎整个人要重新隐匿于黑暗。 暌离暗自叹口气,瞧着她又要开始自责,出声打断:“后面发生了什么骨笛没有记载,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骨笛,所以中间这段记忆没有。” 再次转变的场景,跟之前两次完全不一样。 视线之处到处都是火光,惨叫,人与人之间的厮杀。 这是一处平原,地上的草完全被血侵染变了颜色,恶心的让人作呕。 成百上千万的大军混乱的作战,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厮杀,三队人马:一黑,一白,一蓝。 这是神族,魔族和兽族。 秦幽言心下一跳,瞳孔皱缩,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马蹄之下踏着的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尸体。 除此之外,很多人的死相都非常难看,有的被拦腰折断,有些断了手脚,甚至很多身首异处。 惨叫声不绝入耳,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涌着一刀刀割掉对方的性命。 在最前面,被特地开辟出来的空地,‘她’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一手扶着胸口,似是受了重伤。 秦幽言尽量强迫自己不去看周围的场面,不去听那些人的惨叫,只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只是此时让人不解,‘她’该是神族殿下,此时不知为何竟是站在魔族队伍前,与自己族人对峙。 因为距离太远,秦幽言并不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而后便见神族有人射出一箭,箭刃锋利迅速,直直向着‘她’心脏而来。 ‘咻’ 那箭划破半空,径直穿过‘她’的身体,‘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而后身子快速抽搐了下,手中握着的兵器——黑炎,竟都无法攥住,脱手。 “唔~”她闷哼一声,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 “小家伙!” 秦幽言感觉身后传来男人的惊呼声,她脑子突然嗡鸣一声,突然察觉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也是当时那男人经历的。 夜晋尘从身后一步跃过来,竟然直接穿过秦幽言的身体。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如烟雾一般被打散,而后重新聚集的时候,灵魂似被吸引,眼前顿时一黑。 “坏了,小幽!”身边传来暌离的惊叫,她似乎说了些什么。 但此时秦幽言已听不见了,因为她眼前再次恢复清明之时,竟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就在‘她’刚才的位置上。 “噗~”秦幽言吐出一口血来,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地面,举起一只手来看着自己的手心,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幻想还是真实。 难道她回到了当初? “小家伙!”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下一秒,秦幽言身子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21章 我会救你 秦幽言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时近在咫尺,一时间委屈、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上心头,恍然间竟不知此时心里难受的是当时的‘她’,还是现在的自己。 但她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该是被吸引进入‘她’的身体,跟着‘她’一起重新经历当初。 “男人……你来了~”很虚弱的话从秦幽言嘴里吐出,但她知道现在在说话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这是骨笛?你把骨笛也带来……咳咳……” “别说话!”夜晋尘身上一直压抑着的暴戾气息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一手抵住‘她’的后颈给‘她’输送灵力:“本尊说过,不许你受伤!” “抱歉,我这次……食言了。”‘她’剧烈的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来,而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不用了……别浪费你的灵力,伤口在心脏。” “小家伙,你闭嘴,本尊会救你!” ‘她’摇摇头,苦笑一声:“没必要,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只是……” “她”看着他,似乎突然释然的笑了,嘴上却还是没个正经:“临死前能见你一面也很好。只是我说要……咳咳,收你进后宫的,但可能……实现不了……咳咳。好可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睁开眼看看两边的队伍,苦笑一声:“男人,或许我做错了事,如果……如果一开始没有去……就好了……不过也好,也好……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勾唇一笑,握着那男人手腕的手突然失了力道,眼底的光亦是开始涣散。 泪,滴落在骨笛上。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骨笛笛身快速闪过一抹光。 “小幽!”旁边似乎传来另外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 秦幽言因为此时是在“她”身体中,连带着“她”的情绪,痛苦,身体的无力全部都感触极深,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看那个人是谁,但却无法。 她知道,夜晋尘现在就抱着自己,但是‘她’的身体好凉,致使她也无法感受到这温度。 “小家伙,本尊会帮你。” 好痛,心好痛。但是心脏和身体都麻了,手抬不起来,眼前好黑。 帮我?是晋尘吗?是他吧? “本尊说过,谁也不能伤她。既然未曾把本尊的话放在心上,那便用命来填吧。” 晋尘,不要,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好累,好想睡,真的困,喘不上气,晋尘…… 秦幽言感觉自己如同溺水之人,在极度幽暗冰冷的海底,如同被人死死溺在其中无法抵抗。 “小幽,跟师傅走!” 秦幽言听见暌离的声音,然后突然手臂被人拉住,瞬感天旋地转。 “呕~”秦幽言眼前突然有了亮光,她不习惯的闭了眼,在出了骨笛之后,忍不住跪倒在地干呕起来,那样的场面让她无法接受,她甚至现在似乎都能闻到当时的血腥味,还能感受到当时利箭穿透她心脏的疼痛感。 暌离伸手帮她拍背,但手却穿过她的身体。 暌离叹了口气:“只是一段记忆而已,我没想到你跟骨笛的契合度这么高,竟然会直接吸到原本的身体里被同化。” 秦幽言狠狠抹了一把脸,此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已布满泪水,她明显愣了下,而后咬了下唇:“之后发生了什么?” 与其说这是骨笛的记忆,不如说是夜晋尘对当时的“她”的记忆,只是这记忆并不完整。 “我那时还没完全成型,一直躲在骨笛中被养育,我能记得的只有当时他发了怒,然后杀了所有的人。” 睽离说的轻描淡写,但秦幽言能猜的出来当时的场面该是何等惨烈。 “成型?” “嗯,那个时候,你不知道,你死前泪滴在骨笛上。小幽,我是你的执念所化。” 秦幽言轻笑一声,嘴角带了些苦涩:“执念嘛。” 如今她连自己的执念是什么都已不记得了。 “三族被灭之后,他带着你的尸身离开,守了你整整一夜,最后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复活你。” “血契。”秦幽言踉跄着起身,回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眸色复杂:“那种状态下,可用的办法想必只有这一个。果然不管过了多久,这男人的思考方式都一样。” 只是夜晋尘,不过几日的相处而已,你怎就知我对你是全身心信任的呢? 或者你当时不过在赌? 呵,是了,其实这一次他也是在赌。 “没错。”睽离点点头,叹口气:“而且不光血契,正常血契必须两人都清醒的状态。”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有些无语:“最起码两人都得活着吧。跟死人缔结契约,已经算是逆天改命。所以他用了自己的精血,废了所有灵力把你的灵魂从身体中拉出来投放到异世。” 秦幽言闭了眼,遮去眸底的所有情绪。 果然,她能来到这里不是偶然。 “那他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把骨笛扔在了战场。” 言外之意暌离并不知道:“我个人觉得这件事你亲自问他比较好。” 秦幽言抿唇:“我怎样才能救他?” “我不知道,他现在这种状态跟你当时不一样。” 是不一样,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但是身体却并不发冷,就像是——活死人。 “一定有办法的。”秦幽言捏紧拳,咬牙。 她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 等他醒来,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他,那个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她做那种事? “睽离,你去告诉蓝点,我要见希域。” 睽离不知她怎么突然跳跃了思维,但还是点头应下:“好。” “夜晋尘~”她入了内室掀开床帘坐在一边,伸手用手掌心靠在他的脸上:“与其说那是骨笛的记忆,还不如说那是你的记忆吧。你知道吗,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那也肯定与你有关。” 不管是神族还是魔族,都不重要。 但她依旧会去战斗,不过这一次是为了他。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22章 审问 秦幽言出屋的时候,季如歌那群人就跟见了鬼一样。 “是看到保护动物了吗?”秦幽言扫了那几人一眼:“别在这里排排站,希域呢?” 季如歌愣了一下,上前:“他在季家地下室,我刚才已经传话回去了,小主人想什么时候去看都行。” 蓝点说的竟是真的,不过它是怎么知道小主人会想要见希域的? “言言你终于出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本汪都担心坏了,还以为……” 秦幽言并没心情跟他们含蓄,直接打断这家伙的话,抬脚往外:“你们留下,蓝点带我去地下室。” “可是小主人……”季如歌想叫住她,却被墨青城拦住。 “让她去吧,不然她不会死心的。” 秦幽言重新回到季家之后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换地方安置他们。 此时的季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几乎整个本家都经历了扫荡。 破碎的瓦片,凌乱的院子,被拆的房子,坑洞的地面,以及空气中依旧飘散着的淡淡的让人恶心的血腥味。 此时季家本家还守着的人不过几十,但也是在做基础的工作,秦幽言从蓝点那里得知,当时情况很糟糕,大部分的季家族人都受了重伤,就连季廉也没能幸免。 所以现在本家的人都去了旁支暂时养伤,在季家宅院没有重新装修之前暂不会回来。 “如你所见,那男人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蓝点站在她的肩膀上四下看看:“从刚才本汪就想问了,暌离呢?” “回骨笛了,她在外面存在的时间不能太长。”秦幽言深深吸了口气:“走吧。” 有一件事,想必从希域这里得到答案会更快。 希域是被扔在地下室的,相比起外面的破碎惨败,饶是这里幽暗阴沉反倒是更像人居住的地方。 他的身上全都是伤口,整个人被打得不成样子,刚见面时的悠闲自傲荡然无存。 “又见面了。”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希域勉强撑着抬起头待瞧见那人,愕然睁大眼:“秦幽言?你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本来我也这么认为。”秦幽言挥挥手,蓝点便从她的肩膀上飞下去落到一旁。 “灵霜珠是绝对救不了你的,倒还会加快你的晋级速度。!”希域愕然不解,而后突然想通什么一般仰头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就算你活着又怎么样,既然你站在这里,想必那男人此时该是躺在地下的吧?” 他很清楚,血契根本不能签订两次,那男人绝不会成功。 秦幽言没答话,只顺手抄起放在一边用来上刑的鞭子:“我不想跟你废话,我来是有问题想问你。” 希域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不屑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受这种威胁?” “不,我没想威胁你,我拿着它只是想在,当我听到你说了我不喜欢听的话时,有东西让你住嘴。”秦幽言坐在一边,虽坐着的姿态比那人要矮许多,但却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气势碾压的感觉。 “哈哈哈……我活了也有六十多年了,你一个小丫头也想……” “啪!” 秦幽言狠狠一鞭子甩出去,不是打在他的身上,而是那人的脸上,斜着,避开了眼睛抽在他的嘴上,生生给抽出一口血来。 “噗~”希域疼的扭曲了五官,这一下可比他这两天加起来所受的都要重。 秦幽言眯眸,有些嫌弃的甩甩鞭子,把上面的血给甩掉:“我时间有限,废话你可以留到下次说。” 他本就有重伤,那人的一鞭是故意带了灵力的,他只感觉整个面部都麻痹了,脑子顿时一阵嗡鸣后,眼前亦是一黑,好一会子才缓过劲来,只是意识恢复,痛感也随之而来,让他几乎不能自已。 “很痛吧。”秦幽言轻笑一声,微微歪头,在这幽暗沉闷的地下室里笑得像个精灵,只是微弱的火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却让人不寒而栗:“忘记告诉你了。在另外一个地方,我是刑法好手,在这之前我可在不止百人身上锻炼过了,怎么样?手法很精湛吧?” 西域确实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狠,虽还是嘴硬,但心下不免抵触:“秦幽言!你以为风奎山的人是为了神族?醒醒吧,你一开始就被他们骗了!” “哦?” “季家根本就不是神族的人,他们跟神族也没有任何关系!千影山才是真正的神族后裔!”这话几乎是嘶吼出声。 “是吗?”秦幽言轻笑:“既然如此,那你们又为何对主子出手?” “是你!是你先背叛神族的!你才是罪人!” “罪人吗?”秦幽言眯眸,脑中闪过刚才看见的神魔大战的一幕,只是…… “那又怎么样?”她轻飘飘的出声,表情依旧淡然。 西域咬牙:“秦幽言,你还想再错一次吗?!” “错?”秦幽言冷耻出声,站起身来向着那人走去:“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不管是魔族还是神族那些跟我都没有关系了。什么万年恩怨,什么神魔大战,不管是神族也好,魔族也罢。我早晚会把当年的事查清楚,然后……让你们再次灭族,而这一次,我会让你们灭的干净!”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针对谁,也没想过要算计谁。 是这群人自己闯入她的生活,然后按照他们的思维去定义自己,否则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之前无论他们怎么追杀谋算自己也好,这一次,他们动了她的人! 只这一点,就绝不可能原谅! 既然这群人一次次的警告她不要出手,不要管闲事,那自己这次偏要插手! “不过刚升到灵尊,你的口气也太大了些。”纵使希域如今是阶下囚,依旧对眼前这个黄毛丫头存在偏见。 秦幽言微微眯了眸,而后反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白色瓷瓶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灵尊的本事,你似乎还没试过吧。” 蓝点不是第一次跟着她逼供犯人了,只是自打穿越到如今的三年她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这人重新回归那种如同没有感情的机械一般的状态,就连蓝点都开始心里发怵。 第123章 结束还是重启 “言言……”蓝点想要劝,但这时候却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想让秦幽言住手,恐怕只有那男人醒过来才行。 ……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当中,希域尝遍了这里的所有工具,对他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秦幽言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不成人形,汗与血混合在一起就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她冷冷的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是冰冷的萧瑟:“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那个面具男不是你们的人,这点你应该早就猜到了。他是哪一族的?兽族?” 现在还没出来的也就只有兽族了。 “呵~那些兽族只是些胆小无能之辈,哪里会有这样的本事。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希域恨得咬牙,想来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面具男是奸细。 “我觉得你说话的时候最好想清楚,你也不想让我把时间都浪费在鞭打你的地方吧?”秦幽言凉凉的开口。 希域咬牙,嘴角因为这个动作渗出血来:“当年的事我并没有参与,所知也不过这些。” 秦幽言眯眸。 那些人是早就算计好。 面具男提前在京城给她警告,如果自己听了当时没来风奎山管闲事也就不会见到赤岭。 骨笛没有赤岭也就无法成型,她也不会因为骨笛的爆发而迅速提升灵力。 夜晋尘与自己早就签订过血契的事,那些人一开始就知道。 他们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让夜晋尘自寻死路。 “秦幽言,万年前的事暂且不提,这次为了一个男人你就想叛族,值得吗?” “叛?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似乎不合适。毕竟千影山的你们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杀了我。更何况……”秦幽言冷笑一声:“二长老,这个时候装糊涂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从京城开始到现在,不管是黑衣人还是那个面具男的组织,针对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也许一开始他们只是想杀了她,可是当夜晋尘出现在自己身边时,他们的目标已经转移到两个人身上了。 “你今天的消息对我来说还算有用,我会在一个适当的机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当然,这要在夜晋尘没事之后。”秦幽言将沾满血的鞭子扔进火炉中,转身离去。 蓝点追上来落在她肩膀上:“言言,他们为什么想要杀夜晋尘?” “具体不清楚,不过能多少猜到一点。” 在骨笛的记忆中她因为当时场面混乱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想,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 夜晋尘当时所在地上既然是禁地,那岂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进入的,从自己当时第二次进入没人带领竟会迷路这一点来看,自己对禁地根本就不熟悉,如此说来第一次她去寻宝物的时候定是有人故意给她指路。 ‘她’当时说自己做错了事,到底是什么事? 也许,当时的自己是被利用了。 也许一开始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夜晋尘,毕竟那个面具男曾说过‘天下换主’的话。 也许自己的重生对那些人来说不是威胁,而是契机,一个能重新将万年前没完成的事再次激发的契机。 出了地下室,秦幽言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了地方去见了季廉。 秦幽言去见他的时候,那人早早穿戴整洁坐在席桌前等待,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说话也是有些喘,大病初愈的样子。 “丫头,你来了。”季廉这次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温和又无奈,似乎早知她会来。 “关于赤岭,把你知道的告诉我。”秦幽言简单干脆。 季廉怔了下,而后暗自叹口气:“我以为你会先问关于季家的事。” 下人来报她去见了希域,想必有些事她已经知道了。 秦幽言不语。 “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已快入土,接下来的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季廉摇摇头,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赤岭是钥匙,是开启骨笛的钥匙。” “神器是可以生出器灵的,但器灵的生成有很多条件,其中灵魂和灵魄是器灵不可缺少,犹如人的三魂六魄。赤岭就是骨笛的灵魂。” “传说中,骨笛是由尊圣半数灵力所化,且后又沾染了尊圣精血,比之一般神器更加强大神秘。万年前的神魔大战,骨笛不知为何流落于人间,笛魂与笛魄亦是散落世间。只有魂魄集齐之时才能真正发挥骨笛的用处。” “什么用处?” “连接九州大陆。”季廉一字一顿:“我们生存的空间是一个大陆的整合,而大陆有九,每两个大陆之间都有特定的连接点。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骨笛就是这些连接点存在的关键,它甚至可以创作两地连接。” 秦幽言大概了解,就好像夜晋尘撕裂空间的能力,普通人想要去另外一个大陆必须要走很多程序,不管是灵力还是适应力都有门槛。 而骨笛可以随意划破空间,将任何人送往另一大陆。 “至于那位现在的情况……”季廉欲言又止:“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处于假死状态,因为封印的关系,他的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这次的反噬该让他陷入一种混沌状态,若想让他醒来必须要找到一个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虽不能确定可行,但可以一试。” 秦幽言摸摸手腕上的手镯,随身携带中传来骨笛微弱但强悍的灵力波动:“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知道自己想问的,起身要走,毫无留恋。 季廉看着她离去,突然提高声音叫住她,顿了顿,语气复杂:“季家虽不是真的神族后裔,但季家对小殿下绝无二心。小殿下对季家创始人曾有大恩,季家定也会以死相报。如歌她并不知情……” 秦幽言顿住脚步,背对着他沉声:“你们是你们,如歌是如歌,我不会对她出手。” 离开季家,秦幽言重新回了宅院,三人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终是松了一口气。 之后秦幽言跟没事人一样依旧照常吃饭洗漱,就在三人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的时候。 第三天早上,房间内却没了她的踪影,同时消失的还有床上无法动弹的夜晋尘。 第124章 开启冥界 “你确定是这里吗?” 与此同时,在大陆某处,秦幽言一身男装站在悬崖边上。 悬崖边上的风很大,吹得人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去,只是那人腰板直立,给人一种悬崖上摇柳不折的错觉。 “我在骨笛中待了万年,也算是被骨笛滋养孕育的,虽没有它的能力但对连接点的感知度还是很敏锐的。”暌离飘游在她身边:“在这悬崖的某处就是去往冥界的入口。” “你这不是废话吗?”蓝点站在一块石头上咋呼:“别说这个悬崖,任何一个悬崖跳下去都能下地狱。” “冥界,不是地狱。”暌离咂咂嘴,飘到蓝点身边:“小家巧,对待长辈你得有礼貌,不懂就问,别跟着瞎嚷嚷。冥界是异大陆的一个存在界面,只有去到哪里才有可能救那丫头的心上人。” 秦幽言朝悬崖下看,眯眸。 悬崖之下大概距离崖上一百米左右有雾,再这之下的情况完全被山雾遮挡看不清情况。 她试探着扔了石头下去,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响动,看起来悬崖极高。 “神器或者兽宠就相当于主人的左右手,签订了契约的神器拥有主人的灵力,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主人的灵力补给。”暌离飘荡回来指指她手中的骨笛。 “骨笛虽然与你没有直接缔结契约,但它是由那男人灵力所化,本身就有自主意识,所以当它重得意识会有意帮你提升实力,以使你可以配得上使用它,不至于在使用它的时候被反噬。这也相当于它对你的保护。” “那跟救人有什么关系?”蓝点哼哼唧唧。 “当然有。万年之前,我清楚的记得那男人在与三族对战的时候手持一柄通身黑刀,能被那男人使用绝对不会是凡物。” “我查过了,东西很有可能在冥界,而且骨笛对那刀也有反应,虽然很微弱,但我隐约能感受到,位置应该不会错,接下来就靠这丫头自己去找了。” 蓝点拍着翅膀飞到她肩膀上:“言言你可得三思而后行,这不是闹着玩的!” 秦幽言没有说话,只将手中的骨笛横着转了一个圈怀在胸口。 微凉的笛身其中却有暖意温度。 那男人现在就被她留在里面。 “蓝点,这一次我不确定能否成功,你现在还可以选择。”许久,秦幽言突然扔出那么一句。 蓝点愣了下,而后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该死的铲屎官,本汪好歹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你竟敢瞧不起本汪?!” 它都陪这女人死过一次了,还会怕第二次吗?! “你你你,你这没心肝的女人,本汪再也不要理你了!”蓝点用翅膀‘啪’的打了她的脸,而后‘唰’的躲进主宠空间。 秦幽言本心情沉重,被它揍了一巴掌瞬间愣了,而后抽抽嘴角心情越发复杂:“……” 这家伙…… “看来你对那家伙来说很重要呢。”暌离化作烟雾往骨笛中去:“我会帮你看着那男人的,剩下的你自己来决定。” 秦幽言叹了口气,眯眸看着山中的雾:“看来我要好好调整下状态才行。” 那男人还等着自己,她绝对不能这样整日死气沉沉的。 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而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周围的风瞬间灌进耳朵,让她狠狠拧了眉,就连太阳穴都被风吹得极其疼,耳朵已经不管用,整个身体却因为失重有些发麻,犹如魂魄即将离体。 ‘嗡’~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穿过大雾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一空,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就像是激光横截面一样从她的面部身体开始快速透过,不过瞬间变冲破那道拦截的关口。 山中央亦是有力量发出一阵嗡鸣,而后她竟在坠落期间突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另外某处的半空中,秦幽言如幽灵般突然现身,而后直直掉下来。 “啊~唔……” 她摔落下来的同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而后被弹飞出去,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嘶~”饶是秦幽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一下摔的可不轻。 只是她来不及去看身体情况下意识去瞧手中的骨笛,还好,骨笛完好无损。 “这是……” 周围传来吵闹的声音。 秦幽言抬眸,只见自己竟然摔在了大街上。 周围路人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十分惊讶好奇,全都聚集了过来。 她这是……成功了?这就是冥界? 好像跟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不过也好,只要能成功就好。 晋尘的身体虽然被保护的很好,但是拖得时间越长他越危险,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刀。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 对面传来女子嚣张傲娇的训斥声:“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冲撞本小姐!” 秦幽言拍土的动作顿了顿,抬头。 正对面,一粉衣女子出现在面前,她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脸刁蛮任性劲,只是相同的她也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锦罗衣服脏乱的很,灰头土脸的样子。 秦幽言愣了下,难得犯怔。 什么情况? “本小姐在问你话,你是摔傻了吗?”云琳咬牙切齿的跺脚,一脸难堪。 “嗯……我认识你?”秦幽言困惑。 “你在说什么胡话?刚刚才撞到本小姐,这么快就想不承认了?!” 秦幽言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揉揉太阳穴:“哦,我知道了。” 她刚掉下来的时候确实感觉撞了什么人,原来是她。 “你这什么意思?!”云琳听她这敷衍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那男人的事,秦幽言这些日子都没好好睡过安稳觉,再加上刚才穿越空间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我是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秦幽言尽快调整状态,拿出君子风范来:“你可受伤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本小姐金枝玉叶,被你这粗人如此对待,怎可能不受伤?!”云琳得理不让人。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想着这位该也是个蜜罐里被呵护长大的刁蛮贵家小姐。 不过虽说性子不可爱,但看来是个有来头的,自己人生地不熟正好可以从她这探寻些消息。 第125章 冥界守护人 “我这里带了些伤药。”秦幽言从随身空间拿出瓷瓶来打开,抬脚过去。 “喂,你做什么?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你找死,啊……”那人惊叫一声,惊诧的瞪大眼。 秦幽言霸道的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直接将她拽过来,强行打开瓶盖在药粉洒在云琳手背擦伤处。 此时的她没有发现,跟夜晋尘待的时间长了,换了男装某些性格脾气竟也是有些像他的。 “啊,好疼啊~”云琳用力想要挣脱,大声训斥:“你这凡夫俗子给本小姐滚开,再不放手本小姐就把你大卸八块!” “呵,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秦幽言快速给她上了药,而后松手:“好了。” “你这混蛋竟敢如此对本小姐。”云琳被对方推了一下两步,自认为在众人面前尊严受损,气不过的掏出腰间鞭子狠狠抽打过去:“找死!” 秦幽言如今已是灵尊,哪里还会被如此小孩子似的打法伤到,她不过随意伸手便一把稳稳攥住鞭子,轻笑道:“既然你这么有力气,应该是没大碍。” “你……”云琳愕然,自己已是灵皇,对面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竟能轻易接住自己的招式,他到底…… “看来你并不想跟我打了?”秦幽言松手,扬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美人,脾气如此暴躁可不会招人喜欢,瞧你面容如花若能温柔一些岂不更好。” 云琳一愣,而后咬牙,怒:“关你什么事?浪荡子!” “浪荡?”秦幽言轻笑一声,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用这样的词说自己,顿觉有趣:“小美人,骂人之前最好先了解清楚对方的实力,不然可是会吃亏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云家嫡女,未来的冥界守护人,你敢威胁我?” “冥界守护人?”秦幽言敛眉,眯眸:“这里不就是冥界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云琳上下打量她,似乎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秦幽言心下一跳。 难道这里不是冥界?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猜测可能是经过空间传送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你敢骂本小姐?”云琳气的红了脸,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仅不尊重她而且还很狂妄。 “我没有说你,不过……”她顿了顿,而后勾唇,目光瞄准了那人头上的簪子:“咱们相见就是有缘,我刚才送你一瓶药,你也得回礼才是啊。” 云琳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 后者便突然一跃而起,这人的速度很快,云琳来不及动作便被其抢走了头上的发簪。 “这就算我们的见面礼,小美人,有缘再相会吧。” “啊~”云琳惊呼一声,看着那人逃离压根来不及追,她黝黑的秀发散落下来,立刻羞红了脸,却还咬牙嗔骂:“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秦幽言离去之后快速在附近找了个店安顿下来,这里的事她必须得搞清楚才能行动,否则定会像无头苍蝇。 “我已问了店家,这里是云映国外的小镇,虽闭塞却繁华,云家在这里位高权重,因为他们是被冥界选中的,负责看守宝物以及斩掉一切想要进入冥界的外人。” 暌离本来以为他们穿过悬崖下的连接口就可以进入冥界,却不想这里竟只是冥界边缘。 “如此说来要真正入冥界界面还是需要找到骨笛的笛魄?可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这时候再要去找笛魄又不知是何月何时了。”暌离飘荡在房间中。 “嗯。”秦幽言淡淡出声,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簪子上,眯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暌离百思不得其解:“我确实感觉这里有异动,不可能会错的。” “如果你的感受没有错,那只能说明这是天意的引导。” 她的敏锐感来自骨笛,如果是骨笛有意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就说明这里也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意思?”暌离凑过去:“从刚才就想问你,你一直盯着这东西做什么?睹物思人的话你好像拿错了吧?难不成……” “嗯?” 暌离摸摸下巴,一副抓奸的模样:“难道你移情别恋喜欢上新认识的那丫头了?小幽,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啧,你搁着想什么呢。你有事没事,没事帮我办件事。”秦幽言将簪子收入随身携带:“你去一趟云府,我想知道云家到底在看守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让蓝点去?我这种状态可不好做事。”暌离这才想起来,四下看看:“你那小兽宠呢?还在跟你闹别扭?” “让你去你就去,别这么多废话。”秦幽言闪身消失在原地。 暌离撇撇嘴,环胸:“这丫头还真是没大没小,使唤起师傅来就跟使唤丫鬟一样。” 骨笛中,秦幽言重新出现其中,这里依旧是原来的那片空间,只是此时周围没了雾气,只是空荡荡的空间。 在这偌大的地方,有一处摆了床榻,床帘遮蔽之下是夜晋尘的脸。 “呼~”秦幽言长长舒了一口气,瞧见这男人突然安心下来。 很多时候秦幽言自己也觉得奇怪,就算夜晋尘什么都不做只在自己身边,就能让她抛掉一切负面情绪。 “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要多少慢一些,这样对你的身体才有好处。”秦幽言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他放在外面的手:“夜晋尘,我刚遇到一个人,她会是我进入冥界的关键。不过再此之前你可千万要等我。” 她敛眉,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跟老夫老妻一样:“啧,看来我真是被你给传染了,罗里吧嗦的。” 她伸手戳戳他的脸,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哎,我这两天打算去做一件大事,我可提前跟你说好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若是等你醒来可千万别跟我秋后算账。还有啊,虽然这次的计划可能会出卖我高尚的节操,但是你放心,我尽量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第126章 笛魄 “真难得,你会有节操这东西。”暌离不知何时飘进来。 秦幽言皱眉回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查到了?” “哪啊,压根没到秦家就被堵回来了。不过路上听到些东西,云家守护的宝物在这里似乎不是秘密,是什么叫‘勾玉’的神器一类。”暌离飘到她身边:“更何况既然你拿了人家的东西,也该早就知道那个人会来找你吧。” 看来这丫头是早就有了主意想借此去云家探风的,干嘛还指使自己跑腿? “哦?速度很快。”秦幽言扬眉,将他的手放回到被子中,遮盖好床帘转身出了骨笛空间。 暌离也跟了出来,两人刚出了骨笛便正碰上撞门进来的云琳。 “小子,你果然在这里。” 秦幽言轻笑一声,故意似的拿出簪子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果然咱们是有缘呢。” 这时云琳已换了发簪:“事到如今竟还敢挑衅本小姐,你们给我上,抓住她!” 这人命令一出,她身后的下人们便全都冲了进来,很快将这小屋给挤满。 秦幽言呵笑一声:“这些人可抓不住我,不然你自己来?我肯定不还手。” “无耻!”云琳狠狠瞪她一眼,而后瞳孔突然张大。 秦幽言不过瞬间竟直接从原地越过那群人来到云琳身后,而后用手臂擒了她的脖子,这个动作相当于是将这人擒在怀里。 “你想做什么?”云琳在努力挣扎无果之后,语气有些颤。 “什么都不想干,单纯想跟你单独待一会聊聊天,还希望你能赏光。”她说话抬头看了那群下人一眼:“你的下人们在这里太碍事,他们在这杵着咱两可没法说悄悄话了。” 话音刚落,她便直接擒着云琳跳窗离去,待等屋内那些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云琳只觉得眼前景色快速变化,再被放开已到一小巷子,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人下意识后退:“你……” “秦夜,这是我的名字。”秦幽言扬眉,手中的簪子上下扔着把玩。 云琳哼了一声:“谁稀罕知道。” “那可太让我失望了。”秦幽言轻笑一声,表情确实像个浪荡子:“我以为你会很想知道小爷的一切呢。” “你……你胡说!”云琳明白这人刚才话中的调戏,咬牙臊红了脸:“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打你!” 秦幽言轻笑一声,扬眉:“能打得过的话就来吧。” “混蛋,你真当本小姐是好欺负的吗?”云琳咬牙切齿,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就算你实力强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秦幽言勾着的唇突然僵住,这样熟悉的话术让她下意识的攥紧拳,脑中闪过熟悉的画面。 “混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难道不是?” “我要跟你拼了!” “把你那副小老虎的样子收回去。想反击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本尊再说。” “我一定会打败你!” …… 夜晋尘……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秦幽言在她身上看见了那男人的影子。 她微微眯了眸,一时间有些晃神,忍不住的向那人靠近。 云琳本恼着,突然见她迷离了眸向着自己凑过来,身子一僵,不知为何竟觉得脑子骤然充血,脸颊亦是绯红,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 “你……你做什么?” 秦幽言靠得她极近,似乎下一秒就要亲上。 云琳感觉自己几乎被定在原地,腿脚僵硬的没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人过来。 而后,秦幽言突然伸手‘啪’的一声拍在墙上,却是顺带将她困在怀里,很霸气的壁咚:“美人,你这个样子给人一种你很想让别人亲你的错觉。” “滚开!”云琳这下彻底羞红了脸,然后一把将那人推开,外强中干的吼:“胆敢如此……如此跟本小姐说话,你就不怕我……” “自然不怕,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忍心杀我的。”秦幽言轻笑一声,而后伸出右手来:“你不是想抓我回去吗?你那些下人的手太脏,不过你可以亲自来,当然如果你舍得的话。” “谁不舍得,你等着受死吧!” 云琳是性格使然一定要较真,真的扣了秦幽言押送至府上,后者本来就是算计好的自然也不反抗。 只是出乎意料的云琳并没有真的让人把她送到大牢,而是找了个客房将她关起来,整个下午都没再过来,似乎故意晾着她。 “虽然性格泼辣了些,但也不算多坏的人。”暌离咂咂嘴做着评价,而后一脸‘你真缺德’的表情看着床上那位:“你差不多得了,小心真的玩出火来。我瞧着那丫头挺单纯的,若真的喜欢上你那可就糟糕了。” 秦幽言正在整理紧身黑衣,并没有搭理她。 除了夜晋尘,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想别人。 “啧,瞧不出来你还挺狠心的呢。”暌离凑过去:“喂,你要出去?” “你跟我一起。”秦幽言利落的换上黑衣,幽暗了眸。 她要亲眼去看一看勾玉。 对秦幽言来说,门口的锁根本困不住她。 虽然她们第一次来云府,但有暌离在,想要寻找勾玉这种自身灵力极强的宝物还是很容易的。 秦幽言小心避开云府的守卫,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密室,这间密室是在地下,大概有一百平左右的样子,在密室正中央,有一块散发着淡青色类似石头的东西被保护的很好。 “这是……”暌离惊诧睁大眼:“没错的,这个感觉,是笛魄没错!” “果然。”秦幽言敛眉。 “原来你早就知道?”暌离不敢置信,而后奇怪:“这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没用。”秦幽言抿唇,伸出握着骨笛的手来:“在季家,赤岭是自动进入骨笛的,按理说勾玉也该一样,但是你看,根本没有动静。” “难道这是假的?” “不。”秦幽言摇摇头:“骨笛有轻微的感应,这确实是笛魄没错,只是……” 第127章 她和他 秦幽言试探向前,这偌大的空间立刻传来一阵嗡鸣,那是危险的预警,而后紧跟着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外面接着传来下人的叫声,接二连三的锣鼓声亦是传来。 “这里有结界。”秦幽言狠狠拧了眉,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法将东西拿到手:“我们先回去再说。” “现在?”暌离惊讶,她以为凭这丫头的性子会硬抢。 “这结界我打不开,硬来只会打草惊蛇。”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秦幽言开口道:“既然已经确认,那东西早晚都是咱们的。” 云府的下人们警惕性不高,但腿脚倒是快,很速度的将密室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好在秦幽言反侦察能力强,到了也没被逮住。 回了屋,这人速度换回男装。 “你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叫我,我去看看夜晋尘。” 暌离早猜到她会这么说:“去吧去吧,如今那男人在里面你就天天往里跑,之前我住在里面的时候你可一次都没去串过门。” 还真是闺女大了不由娘。 秦幽言没搭她的话,而是在屋内四处转了寻摸出一热水壶还有一个盆一条毛巾,闪身进入骨笛。 骨笛空间中,男人还保持她走前的姿势。 秦幽言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过去:“我在外面奔波受累的,你在这里倒是睡得香。” 她边说话边往盆里倒了水,明知道那男人不会回她却还是忍不住念叨:“夜晋尘,我今日认识的那个女子,她嚣张跋扈的很,真有点像是我们两个刚遇见的时候。” 秦幽言眯眸,似乎在回忆。 明明两人相识,也不过几个月,可不知为何她此时有一种两人相见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将毛巾从热水里洗了洗,攥干里面的水,然后贴在那人的脸上擦拭,嘴上继续道:“更有趣的是我作弄她的时候,她还真的脸红了。” 她记得,他们刚认识时,自己也曾捉弄过他几次,不过这男人完全不买账,甚至还老是让她难堪。 若是自己逗弄的狠了,他定会恼的。 秦幽言似乎想起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用热毛巾一点点帮他擦脸,而后突然坏笑着半扒在那人胸口上,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知道我做什么了?我亲了她。” 她顿了顿,而后直勾勾的盯着那人。 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秦幽言眯眸,随后自嘲一笑。 那瞬间,她以为这男人会被气醒呢。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把毛巾扔到一旁的水盆中,任由里面的水溅出来,而后小狗一样伸手搂住那男人的脖子,把头枕在他胸口上:“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你要是再不醒,可别怪我在外面胡作非为了啊。” 她哼唧两声,用额头蹭蹭他的胸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人盯着我,我做事总是不管不顾的。反正现在已经确定勾玉就在这里,我不拿到东西绝对不会罢休。你又没办法帮我,既然如此我要用特殊方式那也怪不得我了。” 撅着嘴猫儿一样撒娇。 她这副样子,平日里,尊上最受不住,只是如今他没有任何反应。 但此时若是夜晋尘醒着,定会瞧见她眼底的失落和寂寞。 许久,头顶上还是没有动静。 秦幽言这才死心,但嘴上还不停:“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现在又听不见。” 她顿了顿,突然眨巴下眼直起身子,直勾勾的盯了那人好一会,摸着下巴思考:“好像也不一定啊,我听说有些植物人虽然不能动弹,但却可以听到别人给他讲话的。” 这人现在不是活死人的状态吗? 也许,说不定…… “啊~~~”秦幽言贱笑一声拉长了音:“夜晋尘,不如我们来试验一下吧,虽然这要等你醒来才知道答案,不过也还可以试试的。你可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捉弄你的意思,但既然都擦了脸,那身体不擦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能趁着这个机会欺负他,可也是很不容易的呢。 毕竟平时两人在一块,自己都是受欺负的那个。 秦幽言这样想着突然眼前一亮,不知为何突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了,之前因为这男人为了自己变成如此模样所造成的心里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虽然这种看事情的角度过于刁钻,不过也不得不说秦大小姐确实很厉害了,思想总与常人不同。 秦幽言把床上那人好好折腾了一顿,可自己也累的够呛,外面一直也没有动静,反正暌离在守着她也不担心,干脆就在里面睡下。 暌离再来叫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秦幽言出骨笛空间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突然换了地方有些不大习惯。 “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整理好?知道的夜晋尘那男人如今昏睡着没有行动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昨晚滚床单了呢。”暌离表示极看不下去。 秦幽言凉凉扫了她一眼,回怼:“一个根本没做过人的家伙也会知道滚床单?” “小幽,对师傅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嘛?”暌离不甚赞同的摇摇头:“你要尊师重道明白吗?” “明白。”秦幽言笑的一脸友好:“我以后尽量不拆你台。” “……” 这徒弟没法要了。 “瞧你心情挺好的,不再钻牛角尖了?”暌离调侃。 秦幽言白她一眼没说话。 那男人已经躺到床上了,自己再怎么苦恼也没用,不如好好度过这段没有他管束的日子。 暌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摸着下巴凑过去:“你又想到什么了?” 秦幽言咂咂嘴:“没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这段时间不能浪费。 ‘卡啦卡啦’ 门链有响动。 秦幽言快速将腰间的系带系好,抬头正见外面人打开门进来。 “秦夜,这一晚过得如何?”云琳换了一身衣服,但大小姐脾气还是照旧:“饿肚子的滋味怎么样啊?” “还行。”秦幽言扬眉。 随身空间肉干不少。 “真是嘴硬。”云琳哼了一声,用鞭子指着‘他’:“你最好现在求饶,否则的话……” “仔细想想你之前好像救过我。”秦幽言打断她的话,勾唇邪魅一笑,突然换了话题打的对方措手不及:“救我又安排我住所,这样算来你可谓我的恩人呢。美人,你说我是否该以身相许?” 第128章 火灵兽 暌离差点爆粗口。 这什么玩意? 她来真的? 云琳亦是一脸的愕然,在呆滞片刻后咬牙:“你胡说些什么?!” 这人真是……胆大包天! “别害羞吗?定情信物都给了,咱两不就差最后那步了?”秦幽言说罢,从随身空间拿出簪子来握在手中上下扔着,笑得跟个痞子一样:“不过美人你若是嫌成亲麻烦,那咱们也可以省略这个步骤,直接入洞房。” 暌离听着她满口的不着四六,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她突然就明白了之前为何夜晋尘要对这人严加管教了,就这样的货,有人管着她好歹还能在地上,没人管是要上天的。 暌离觉得他们早日把这里的事办完将那男人救醒真是好事,好歹以后能有个管得住她的人。 “登徒子!”云琳红了脸,气恼的甩出鞭子。 只是后者轻松接下,扬眉一笑:“不是说过了,在没有了解对手之前可千万别轻易动手。” 这人笑得肆意,眼底的放肆是带着一股子狂傲劲的,但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云琳看着她笑得随性又大胆,不知为何心下突然颤了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这人一般的男子,如清风明月却又带着那么股子狂野。 “小姐,不好了!” 两人正在对峙,门外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下人:“小姐,火灵兽又出来了!” “什么?”云琳惊诧,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慌乱,此时也顾不上秦幽言转身就要往外跑,待等走到一半突然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欲言又止。 秦幽言微微眯眸,大概猜到了什么,面上还是一副痞相:“若是美人开口求我,我还是会考虑帮忙的。” 云琳咬牙:“跟我走!” 两人出了屋,前面带头的下人正火急火燎往外冲,半路却被人拦住。 “慌慌张张的,这是做什么去?” 秦幽言回头,正见一身着锦衣蓝衫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人面容严肃,说话浑厚有力自带不怒而威之感。 “爹爹,火灵兽出来祸害人,我得去……”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回你的房间去。一个女儿家家的整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云翼打断她,一说话就带出半点不能商量的决绝。 “可是……” “住嘴!” 秦幽言饶有兴趣的听着这父女两人打嘴仗,顺带猜测整件事的缘由:“我说,到底要不要走了?若没我事,我可要回去睡了?” “你是谁?”云翼此时才注意到秦幽言。 “他是我的朋友。”云琳抢先开口,似乎生怕某人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他是我请来帮忙的。” 云翼视线落在秦幽言身上,虽没有上下打量,但他的目光却如鹰一般锐利,好像只一眼就能看透对方的伪装。 秦幽言大方的勾唇一笑,双手环胸依旧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完全不把那人当回事,云翼盯了她好一会而后才放下戒备:“为父刚才已说的很清楚了,带着你的人,回去。” “爹爹!”云琳还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外面此时再有人闯进来,那人也是府上的下人,只是此时浑身是伤,满脸的血,他本想要说些什么,可在进门看见这边几人的瞬间便直接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云琳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转身离去:“秦夜,跟我走!” “小幽,你真的要跟她去?”暌离飘在她身边:“那个结界咱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这丫头不一定能帮得上忙,而且就算你管了这个闲事她也不一定会帮你。” “不,相比起来我更感兴趣云家的事。”秦幽言看着前面奔跑的云琳,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玩味:“不觉得奇怪吗?季家因为本就跟神族有瓜葛所有才会尽心守护赤岭,那勾玉又为何会在云家?他们守护的可是冥界。” “难道冥界跟神族也有牵扯?” “或许吧。”秦幽言呵笑一声:“不过既然是守护一方,那位云家家主竟能眼睁睁看着火灵兽祸害一方都不管不问,这其中的缘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光秃秃山脚下,这座山大概有四五百米左右,山峰却并不陡峭,是呈现延伸状态出去的。 此时山脚下站满了人,他们看起来并不是修炼者只是普通人,但一个个都表情凝重的举着手里的棍子铁锨一类目视山上。 “大小姐,您终于来了。” “你们在这里守着,没我的允许不许上山。”云琳虽然泼辣野蛮,但还算正气简单吩咐之后立刻往山上赶。 秦幽言紧跟其后,待等到了山顶瞧见上面的情形,饶是她也狠狠拧了眉。 山顶之上是一块平地,长了些许杂草类似平原。 在这空旷的地方,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许多修炼者还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战斗。 而在他们对面是一群长得很像是猴子的生物,这些生物浑身发紫,全都半趴在地上,佝偻着腰跳跃前行,它们的背上长着一对极其难看的翅膀,说是翅膀其实更像是被拔了毛的枯架,它们的眼睛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张脸,血红色的如同铜铃一般外张,十分难看。 更重要的这些家伙并没有疼痛感,见人就往上扑,有些就算被切开了肚皮,内脏外流也还如行尸走肉一般在战斗。 “这还真是面目可憎啊~”暌离咂咂嘴,在一旁做评价:“我还以为小火已经长得够不咋地了,没想到还有长得比它更难看的呢?” 黑炎似乎传来一声嗡鸣,像是里面某器灵在对这人的吐槽表示不满。 相比起暌离关注的外貌,秦幽言却幽暗了眸色,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家伙,我曾见过。” 暌离惊疑:“你见过?” 秦幽言抿唇摇头又点头:“确切的说不是见过它们,而是类似的。” 之前她没怎么在意,今天再见火灵兽突然让她想起之前去灵泉岛的时候瞧见的那些怪物,还有在千影山上的那些傀儡,这些生物的行动力大体相似。 “看来这次冥界是来对了。” 第135章 两只兽宠的合盟 ‘吱哟~’门从外被打开。 秦幽言此时刚刚换上自己的衣服,抬脚往外。 她确定骨笛绝对没有被丢在时空门里,那就是自己摔下来的时候被什么人给拿走了。 “哟?你醒了,你这是……”一个穿着殷红色长裙的大概四十多岁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女子晃着手中的扇子一步三摇的进来,待瞧见床边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下,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惊艳,而后又不悦出声:“你在做什么?姑娘们可是很辛苦才把衣服给你换上,怎么这么快就给脱了?” “姑娘们?”秦幽言拧眉:“你是谁?” “我是这华香楼的老板娘,当然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妈妈。”那人用扇子捂着嘴笑,而后肆意的上下打量她:“瞧瞧你这小模样啊,虽是身子板硬了些,可若好好调教,日后定能成为我们这的头牌。” 秦幽言皱眉,大概猜出这是什么地了。 她没说话,只快速的系上腰带和手上系腕重新变得干净利落,而后抬脚过去,反手攥紧,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 春颖瞧着本一脸乖巧的人突然变了表情,如凶神恶煞一般的过来立刻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秦幽言不想跟她浪费口舌,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手中的匕首对着那人的眼:“虽然我今天心情不好,但依旧不想杀生,你最好不要惹我不高兴。” “你敢,这里可是……” ‘唰’匕首快速的划过去。 “啊~”春颖立刻惨叫一声,血顺着她眼角颧骨处流下来。 这人的脸上被划了一道。 “下一次,我可不会手滑了。”秦幽言重新对准她的眼睛:“我来这里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一根通体碧玉的笛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是王二李武把你卖过来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啊。”春颖哭的凄惨,她这里来的客户虽也有凶神恶煞的,但上来就动手的可就这么一位。 “把那两个人给我带来,还有给我上一桌子菜,去外面买,要干净的。”她沉声,眯眸:“你是聪明人,该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是,是。”春颖连连道‘是’然后赶紧退了出去,并且特地给她关了门。 “言言,你怎么了?”蓝点奇怪。 这可不符合她的性子啊,正常她该立马自己去找人问情况的。 秦幽言被对着蓝点没说话。 后者奇怪上前,待瞧见那人的脸色,大惊:“言言!” 秦幽言脸色苍白的很,嘴唇上亦是一点血色都就没有,她晃了晃身子而后突然喷出一口血来,忍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刚才不过是强撑罢了。 “我……没,咳咳……”她一手扶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果然那伤还是太重了吗? 也对,按理说自己本不是灵尊,只不过是因为骨笛的原因强行将实力提高如此,这就好像让小学生直接越级到高中,就算这小学生再聪明,也无法快速惨痛高中的知识。 此时她的身体也根本没法承受神器的爆炸和面具男那一掌所加起来的压力。 “蓝点……”秦幽言用手指下意识抹嘴角的血,而后才想起随身携带里有手绢,她强撑着身子,一手扶着墙站起来,转身回到床上。 不过几步路而已,她走的摇摇晃晃,最后快到床上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言言。”蓝点看着她艰难的回到床上,心里跟着一揪一揪的。 此时它突然有点想念夜晋尘,最起码有那男人在的时候,她从不用这样勉强自己。 “蓝点,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蓝点站在床边,即将要恼:“言言你要是再跟上次一样说胡话,本汪……本汪可真要生气了!你是本汪的铲屎官,就算不要,也得是本汪不要你才行!” 秦幽言摇摇头,沉声:“我的灵力使不出来了。” 这是她刚才挟制那个女人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的,她的灵力好像完全被封闭了。 “什么?”蓝点大惊。 这是个什么地方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绝招就只还剩下一次,那男人不在,她若再不能使用灵力,那他们该如何把骨笛找回来? 秦幽言靠在床头,本能的去摸腰间的骨笛,却突然想起骨笛不见了:“不管怎么样,先了解这里的情况再说。” “主人~”小火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悲伤,挣脱黑炎钻出来直接扑到秦幽言怀里,在她胸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主人,不要怕,火火会保护你的。” “乖。”秦幽言摸摸它的头,闭上眼养神。 她如何能指望这两只小家伙呢。 “主人~”小火两只耳朵抖了抖,而后两只小爪子虚空在她脸上晃了晃。 秦幽言突然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床上。 “喂,你这黑煤球在做什么?!” “你要叫我老大才行。”小火回过头来,红瞳狠狠瞪了蓝点一眼,充满敌意,眸子内里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冷暗。 蓝点怔了下,被这家伙瞪了一眼,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你你你……你刚才……” 这家伙原来这么危险吗?! “笨鸟不要吵,主人需要好好休息。”小火用脑袋蹭蹭她的脸,然后用两只小爪子抱着被子给她盖上,在看着秦幽言的时候眼神很温和,语气也温柔的很:“主人的伤太重了,而且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你怎么知道?” “笨鸟,因为我一直跟着主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一直待在玄灵戒里不出来?” 别人都不知道,主人每次在骨笛空间里都会成宿成宿的守着那男人,困了也只是抱着他的手眯一会,这一个多月根本不曾睡过。 “本汪早就猜到了。”蓝点叹口气,跟着过去帮小火拉被子:“言言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连本汪都不说。” “所以我们要帮主人把骨笛找回来。”小火红色的眼珠滴溜溜转一圈:“嘿,笨鸟,我们合作吧,我已经有办法了。” 第136章 找到骨笛 秦幽言再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外面春颖带着人已站了两个时辰,准备好的菜也都热了四五回。 “主人,你醒啦~”小火在她怀里露出头来,顺带着在她胸口蹭了蹭:“主人,你好点了吗?” 秦幽言愣了下,怎么自己睡觉什么时候有了抱东西的习惯了:“好多了。” “那就好,主人肯定饿了吧,那些人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言言你醒了。”那边,蓝点飞过来落在桌边上,大吵大嚷着跟土地主一样:“快把饭菜端上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依次将饭菜拜访在桌上。 秦幽言此时注意到春颖脸上已经包扎过了,并且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个尖嘴猴腮但瞧着是个精干的,一个虎背熊腰但一直低着头该是个外强中干的。 更重要的是,虽然这屋内的烛光有些暗,但她依旧发现这两人脸上有些伤。 “就是你们两个把我卖到这里来的?”秦幽言皱眉。 那两人一听这话,立刻惊恐的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就连春颖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秦幽言愣了下,有些奇怪,若是春颖对自己有心理阴影也是正常,这两个男人怎么会回事? 她没看见,此时她怀里的某个小家伙腥红着眼,就连头顶上的两只小犄角都透出霸道阴暗来,在小火的威胁目光中,那两人没法不腿软。 秦幽言揉揉太阳穴,也懒得问缘由:“这事先不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根笛子。” “有,我们看见了。”尖嘴男人立刻回话,这人聪明的很,全捡着重要的讲:“我们见到小姐的时候,您倒在郊外,有一个猎户偷了您的东西跑了,只是那附近猎户很多,我们也只是看见一个背影,并不认识那人。” 他顿了顿再道:“不过小姐也莫着急,我们层主最喜欢收集武器宝贝,一层大抵有什么好东西最后都肯定会到层主府。” “层主?”秦幽言皱眉。 尖锐男是个伶俐的,看她这打扮大概猜出她是从外面来的:“冥界一共六层,每一层都有层主守护,我们这是一层,若想到上一层就必须要经过层主的允许,穿过传送带才行。” “哦?”秦幽言眯眸。 既然这位层主喜欢收集兵器,那男人的刀会不会也在他手上? “那怎么样才能进入层主府?” “这……”那两男人对视一眼,皆低下头不敢说话。 “言言在问你们话,你们是哑巴了还是舌头不好使了?需要本汪帮你们治治吗?”蓝点用翅膀啪啪拍了桌子,狐假虎威的很:“他们不说你说。” 春颖身子一颤,立刻跟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层主嫡子杨贺平日最喜欢到我们这里来玩,若想进去也只有这一个法子,只是那位公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啊~” 秦幽言大概明白她的意思:“等他再来把他带来我这里,其余的我自由安排,不会连累你们。” 她长长舒了口气,而后一手搭在额头上,仰躺着靠在墙壁上:“出去吧,没事不要再来打扰。” 那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叫了下人一起退下去,屋内再次恢复安静。 桌上火烛还是不断跳动着,映着那人的脸有些模糊。 她现在没法使用灵力,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多加考虑了。 杨贺来的比秦幽言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大中午便到这里来寻乐子,而后被早就安排好的带到了秦幽言的面前。 “哟,怪不得你宝贝着不让本少爷看,原来这美人竟长得如此标志啊。”杨贺满脸横肉,两只眼睛小的几乎要挤在了一起,但身材却格外的矮小,皮肤也极其黝黑。 “杨公子,这丫头刚到我们这里来没多久,规矩还没学会,不然咱们还是换一个……”春颖欲拒欲还的劝着。 “走走走,别扰了本公子的性子,就因为没调教好才有味道,若被你那些手下摸了个遍,本公子还能有雅兴?”杨贺厌烦的挥挥手,招呼下人把春颖带出去。 一时屋内就只剩下两人。 “你是层主府嫡子?”在动手之前,秦幽言开始确认。 “你认得本公子?”杨贺指指自己,一脸满意的看着她:“不错不错,真是块好料子啊。” “不认得,不过现在认得了。”秦幽言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再次确认:“你父亲很宠爱你吗?” 如果像是云琳那样…… 那些宝贝肯定被杨逍藏得很严密,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 “那是当然,我爹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那就好办了。”秦幽言跟他说话从头到尾都是冷着一张脸,就连语气都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此时却突然勾唇一笑。 她这一笑彻底迷了杨贺的眼,让他惊艳得找不到北,与此同时也失了警惕。 秦幽言以极快的速度从床上跃起,而后一手掐着那人的脖子逼迫他张嘴。 下一秒杨贺嘴里被丢进什么东西,秦幽言强迫他咽了下去。 “咳咳……你这女人,喂本公子吃了什么?” “毒药。”秦幽言不知何时已回到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跪坐在地上不停的扣着嗓子,想要把东西吐出来:“没用,入口即化,解药只有我这里有。” “你这该死的女人,本公子要杀了你!”杨贺挣扎着起来,正要往她身上扑。 突然小火跟蓝点从窗户外飞进来。 小火是直接落在秦幽言腿上的,粗活自然交给了蓝点。 “啊啊~”杨贺被蓝点啄了脸和手,不停的怪叫着。 秦幽言淡定看着这场闹剧,好一会子等那人折腾的没有力气才再道:“杀了我容易,只是恐怕杨少爷得跟我一块死了。” “你到底想如何?” “我只是想要一样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的兵器库里这两天会多一件笛子,我要你偷来给我。” 杨贺一愣,不经大脑:“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买了一根笛子?” 秦幽言危险眯眸。 东西果然在层主府! 第137章 大闹层主府 杨贺本来是不同意,但经不住蓝点的折腾,再一个他现在吃了毒药,也不得不听话。 两人约定第二天一大早再见,秦幽言给他解药,他把骨笛拿来。 看着那人离去,蓝点才把疑问说出。 “言言,本汪怎么不知道你还随身带着这种毒药?” “那不是毒药。”秦幽言视线落在门框上:“只是普通的药丸罢了。” “你故意骗他?”蓝点不解:“为什么,不会被发现吗?” “被发现才好。”这人话里有话:“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幽言没能等来杨贺的赴约,却等来了春颖的算计,这人在秦幽言的饭菜里下了药。 秦幽言只吃了一口便摔在桌上晕过去。 春颖进门查看的时候秦幽言已完全没了反应。 看着栽在桌上不省人事的秦幽言,春颖又怕又无奈:“姑娘您可千万别怪我啊,实在是你不该得罪杨少爷,层主府势力如此之大,我们也实在无可奈何。” “来人啊,把这姑娘搬上轿子送到层主府去。”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闯进两三个男人,手忙脚乱的把秦幽言抬上车。 门口街上早就备好了轿子。 秦幽言被并不怎么温柔的塞了进去。 轿子起,外面传来“吱哟吱哟”的响动。 “言言?”蓝点从轿窗钻进来。 “嗯。”秦幽言轻声应着。 轿内,春颖本以为已经完全瘫倒的人此时目光清透,哪里有中药的的痕迹。 “怎么样?” “这是层主府的地图,小火画出来让本汪交给你的,说是以防万一。”蓝点伸出自己的小短腿来。 秦幽言扬眉,伸手将其取下,打开。 这是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简略画了一些重要的地方,虽笔画歪歪斜斜,但足可以看出那孩子的认真。 秦幽言轻笑一声,顿觉心里有些暖。 “还有关于杨家父子的事,本汪也都查清楚了,杨家历代不能修炼,所以才会想要收集兵器,以此作为保护家族的底牌。”蓝点咂咂嘴。 “哦?”秦幽言眯眸。 怪不得就连蓝点都能把杨贺弄得跪地求饶。 “而且杨逍生性恶毒仗着自己是层主经常为所欲为,想必咱们是没法跟他好好谈了。” 秦幽言冷笑一声:“那就不用谈了。” 正好省事。 “言言你可别小看杨家,虽然杨家人没有实力,但杨府里面实力高的下人可不少。你如今受着伤已经无法使用灵力了,可千万别逞能。”蓝点拍拍翅膀,仰着胸脯:“有什么事就交代我跟小火去做。” “蓝点。”秦幽言扫它一眼,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将纸条上的内容记住。 “嗯,你说?” “你如今越来越啰嗦了,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吗?” “……” 轿子很快到了层主府,秦幽言也被人搬下车,她还是保持之前的姿势,没人看出问题。 西阁院有个偏房,秦幽言就被扔在了这里。 “主人~”小火扭着圆滚滚的小身子,从窗户挤进来,一进屋就往那人怀里扑:“主人,火火好想你啊~” 秦幽言无奈笑笑,顺带拍拍它的脑袋捏了捏它的犄角:“去哪了?” 她发现这小家伙还挺爱撒娇的。 “火火去找骨笛了,但是没找到。”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 “没关系,会找到的。”秦幽言轻笑,一副胜券在握:“小火,主人一会要跟层主做个游戏,你跟蓝点去准备下,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好~” 小火得了命令飞回窗户钻出去,这小家伙刚离去不久杨贺便推门进来。 那人进来看到床上正坐的秦幽言愣了下。 秦幽言坐在原地没动:“你父亲今日可在府上?” “什么?”杨贺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好一会子才突然意识到这人之前晕倒该都是装的:“你,你你……” “你最好祈祷你爹在,这样我少浪费时间,你也少吃点苦头。”秦幽言反手从空间携带抽出匕首,两三步跃到那人面前。 杨贺瞳孔骤缩,此时匕首已被架在脖子上。 “杨少爷,现在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秦幽言声音柔和,但眼底却是满满的危险。 这人一惊下意识就想叫人。 “啧。”秦幽言拧眉不满,而后一手绕过来掐住他喉咙:“我这两天神经衰弱,你最好别这么大声,吵到我我会生气。” 杨贺也不知道啥叫神经衰弱,反正这时候匕首被架在脖子上,他不敢再出声就是了。 秦幽言逼着那人出了屋往外走,一路上瞧见的下人都慌了神,嚎叫着跌跌撞撞往某个方向跑。 秦幽言知道他们是去找杨逍了。 她四下看看直接扯着杨贺往书房的方向去,小火的地图到底还是能派上用途的。 “大胆,你是何人,快放了我儿!” “好说。”秦幽言一脚踢在杨贺小腿上,逼迫这人跪下:“只要你把骨笛交出来。” 杨逍怔了下,装蒜:“老夫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层主府撒野,是不想活了?” “很好。”秦幽言手中的匕首扔在半空又快速接住,瞬间匕首便转了个圈,她的速度极快,直接向着杨贺的肩膀插下去。 “啊~”杨贺惨叫一声,脸色瞬白,冷汗顺着脸滑下来。 秦幽言勾唇,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了吗?若还不知道我就再换个方式提醒你。” “住手!”杨逍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下手竟会如此狠辣,立刻绷不住了:“等一下,老夫现在就派人去拿。” 杨逍虽如此许诺,但却很快的跟旁边下人交换了眼神。 秦幽言知道他此时是想要去搬救兵,只可惜…… 离去的下人很快回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一根碧玉通透的笛。 秦幽言根本连看都没看,只是目光越发危险:“层主大人是觉得你儿子的命不如一根你收购的武器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逍咬牙:“东西不是已经拿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再说一边,把骨笛,交出来!!”秦幽言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手中的匕首已经移动到杨贺的脖子上,而后慢慢的向下。 第138章 奇怪的老者 她轻笑一声,眼底透出如同恶魔般的恶趣味情绪来:“希望你的手下动作能快一些,或者是你儿子的皮更厚一些,支撑我见到骨笛。” “啊~”杨贺之前一直是在蜜罐里长起来的,哪里经得住这几番轮流惊吓,此时几乎肝胆欲裂,只剩了惨叫。 杨逍气得咬牙,却别无他法。 此时正好另有下人过来:“大人不好了,咱们的人都……都被……” “言言!”蓝点从另一边飞过来,眼瞧着院子里这阵仗,跟个小导弹一样冲过来直直撞在秦幽言肩膀上,而后劈头盖脸的骂:“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她被那群人架进去的时候自己明明告诉过她,等自己回来一起行动的,她又自作主张了! “抱歉,忘了。”秦幽言扬眉,这回答也实在不走心。 蓝点:“你这死女人……” 等那男人醒来,它一定要告状! 秦幽言抬头看着对面已经完全变了脸色的杨逍:“层主大人,现在已经可以了吧?” 他手底下可没人能用了。 杨逍憋着一口气,没说话,只愤愤不平的摆摆手。 前来报信的下人立刻退离。 秦幽言心下明了,勾唇一笑。 果然不过一会,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能不能别老用你们的脏手碰我的东西?” “这又是把骨笛往哪拿?” “哎~这里真不怎么好玩~”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秦幽言终于瞧见飘在半空中熟悉的某人。 “暌离!” “小幽?”暌离亦是瞧见了她,这人眨巴下眼,而后挥挥手有点没心没肺:“哟,徒弟你来了。” 秦幽言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东西,拿来!”她敛眉,虽已经见到骨笛,但表情依旧严肃的很。 杨逍虽然不知为何这人能如此快速的辨别真假,但已到这个时候,实在没法再作假。 只是这人似乎并不服输,他挥挥手,立刻有下人递上一根着了火的木棍。 “小丫头,看来这东西对你很重要?”他威胁性的拿起骨笛靠近火把:“把贺儿放了,不然……”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秦幽言手中的匕首越发逼近杨贺。 血,很快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 “你敢!”杨逍冷暗了眸:“你是想同归于尽,那老夫就成全你!”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一个妮子拿捏了! 骨笛被这人推着放在火把上烤。 秦幽言瞳孔皱缩:“暌离!” 她下意识看向暌离,好在这人还好好的,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任何被烧伤的痛苦痕迹。 “放心,那男人没事。”暌离飘在旁边,无所谓的撇撇嘴:“骨笛好歹也是神器,除了内在力量受损会影响本身之外,外界的任何磕碰损伤都根本不起作用。” 听到她这么说,秦幽言这才松了口气,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忍受那人当着她的面毁坏骨笛。 “把骨笛还给我!”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两三步窜了过去。 这人虽如今不能使用灵力,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杨逍不过眨眼间,那人便已到眼前,前者条件反射的躲过旁边下人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 秦幽言快速侧身闪过。 “层主大人!”门外此时有一大群修炼者闯了进来。 “坏了!”蓝点暗叫不好。 肯定是刚才有人出去叫了外援。 “主人,火火来了~”小火从门外冲进来,顺带着帮蓝点牵扯住门口那群人。 “蓝点!”秦幽言呵了一声。 蓝点很清楚她想做什么:“可是言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就是现在!”秦幽言已经被愤怒冲击的失去了理智。 自从那男人‘睡着’之后,蓝点一次次的刷新对秦幽言的认知,最起码她现在的样子,它跟了她十几年的时间都从未见过。 “好!”蓝点快速飞到半空中,骤然使了‘锁灵’,门口众人短时间被禁锢动作。 下一秒,本远在五米开外的秦幽言突然出现在杨逍面前。 “啊~”饶是杨逍也吓了一跳,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任何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竟能有这样的速度。 秦幽言抽出手中的匕首,直接向着那人胸口插了过去,快准狠。 只要这一下正中,杨逍绝对会没命。 “小丫头,你这么做可不好。”耳边突然想起苍老浑厚的声音。 有人伸手过来,已经挡在秦幽言身前时,她才惊觉这人近身,本能的震惊而后快速后退一步。 站定在不远处,秦幽言这才发现对面是个花白胡子花白头发,大概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头,但老者身形轻盈且面露红光竟比一般年轻人瞧起来更精神。 而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骨笛。 “你是谁!”秦幽言眼底煞气弥漫。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把骨笛拿回来了! “想要东西可以,但得好好说话才行啊,一上来就动手可不好。”老者虽嘴上这么说,但却伸手拎着杨逍将他扔到一边去。 他似乎是故意用了灵力,杨逍被摔出去是极大力被甩在台阶上的,当场晕过去。 但秦幽言现在根本没心思管那人。 “还给我!”她再次闪身过去,这样的速度别说此时她没用灵力,便是灵力修炼者,一般也是做不到的。 秦幽言,这次是真的恼了。 “好好,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实力,不错,真是不错啊。”那人呵呵笑着,快速躲开:“但是东西还是不能给你,你得自己来拿才行。” “老头,我说过了,把骨笛还给我!” 晋尘就在这里,她再也不能让任何人骨笛带走了。 “老头?”那人愣了下,满眼惊讶的张大嘴看着秦幽言,而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还从来没人敢这样称呼老朽呢,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秦幽言看着他笑得癫狂有些不解,但此时她心思一股脑全在骨笛上,哪里肯去想别的。 她攥紧拳,手上开始聚集灵力,她打算强行突破:“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他还给我!” “不行,言言,你绝对不能强行使用灵力。”蓝点快速飞过来挡在她面前:“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第139章 煞震 蓝点想要帮忙,只是并没什么用。 老者只轻轻挥了挥手,不管是蓝点还是在场众人竟全部被定格在原地。 这不是蓝点那种意义上的‘锁灵’,而是那两只的时间如同被老者定格了一般。 秦幽言一惊,竟见那人只迈出一步,却似乎缩短了空间径直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的就要打出这一掌,但却并未成功。 “丫头,你这么逞强可不好。”这人握住她的手腕,轻易化解她的招式,而后皱了眉:“哦,原来是受了内伤,看起来最起码得养个十天半月才能见好呢。” “放手!”秦幽言咬牙,想要挣脱,但却无果。 “老朽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丫头看着挺伶俐的,怎么这么不禁逗?”老者将骨笛塞回到她手上:“来来来,拿好拿好。” 骨第重新回到手上,感受着内里传来的温度,让秦幽言重重舒了口气。 只是因此,她一时失了警惕心,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后脖颈被人重重打了一下,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秦幽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环境也换了一遭,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边的骨笛。 “放心,在呢。”暌离从她身后飘出来:“那男人也没事,好着呢。” 秦幽言刚醒来,这人突然凑上来着实吓了她一跳,可手上触到微凉的物件却让她浑身放松下来。 她来不及跟暌离絮叨快速闪身进入骨笛当中。 骨笛空间,男人依旧躺在床上,似乎并未受外界影响。 “晋尘~” 这人似乎形成了习惯,只要单独待在房间中就一定会进入骨笛陪那男人,暌离也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秦幽言回来的很快,并且出骨笛的时候脸色不那么好看。 “怎么了?那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暌离奇怪。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可是好好的在看着那男人的。 秦幽言摇摇头,手下意识的攒紧。 暌离不能碰触实物自然不知道。 晋尘的身体比之前泛凉了。 仔细算来从千影山那事开始到现在已有大概七八天,恐怕再拖下去…… “两天,我们必须要在两天之内找到刀。”秦幽言敛眉抬脚就要往外走:“杨逍呢?” “不清楚,但你若是想找他恐怕是不行了。这里,并不是一层。” 秦幽言一怔,顿住脚步:“什么?” ‘吱’~ 门从外被推开。 老者从外进来:“丫头,你醒得挺快啊。” 秦幽言眯眸,下意识左脚向后撤了半步,微微歪着身子,这是防备的姿态:“你到底是谁。” “老头只是一个逍遥四方的人罢了,没什么身份可言。”郑奇哈哈笑道:“倒是丫头你,似乎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秦幽言紧紧盯着那老者,而后闭了下眼又睁开,身上的防备也褪去:“我来是找一样东西。” “想必是很不平常的物件。”老者捋了捋胡子哈哈一笑,似是有意向着暌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暌离心下一惊,虽然知道除了那丫头之外根本没人能看见自己,可老者这一眼竟依旧能看透她的错觉。 “没错。”秦幽言实话实说,虽不清楚这人身份,但如今大概能确定他起码不会伤害自己,或许……还能帮自己的忙。 毕竟凭着老者的实力若真要杀自己,早就可以动手。 郑奇见她表情放松,突然变得随意了许多,有些意外:“丫头,你不怕我害你?” “怎么我是欠你钱了吗?” “自然没有。”老者轻笑两声,似乎对秦幽言起了兴趣:“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哈哈哈……” 秦幽言也不知道他老是笑个什么劲,撇撇嘴下意识想将骨笛放在腰间,可又突然想起什么,反手将骨笛藏进随身携带。 “好了,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说吧。”秦幽言抿唇。 “小丫头,你很聪明。” “你不用夸我,毕竟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丫头你不用着急,先听老头给你讲个故事。”老者眯眸,眼底透出些浑浊,开始陷入沉思:“万年前,天地混沌,有先人以身躯开辟九州大陆,可后来神魔两族大战几乎毁了世界。” 秦幽言皱眉,‘啧’了一声,靠回到床上去。 这里怎么每个人都在讲那男人的故事? “据闻神魔大战持续了整整三年,两族死伤惨重几乎没能留下多少活口,两败俱伤,就连兽族也受了巨大影响。” 秦幽言愣了下。 三年? 这段故事她可不知道。 “但几大族群的陨落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反而正是开始。这万年来其他种族繁衍生息,人、兽、灵相辅相成,可是几年前一直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灭族的神族与魔族却突然复苏。” 秦幽言很清楚两族复苏的原因,沉吟着没说话。 “冥界是这个大陆的分支界,这里一直守护着一样东西。冥界的人安安稳稳的生活并不与外界往来,可是这两年老头我突然发现有人私自与外界接触,而且似乎在密谋着一桩大事。” 秦幽言在听到他说‘守护’两字时,心下一跳:“是一把刀?” “呵呵~”郑奇点点头:“老头我虽没参与万年前的争斗,却也很清楚那刀的重要,恐怕如今躺在你骨笛空间中的那个人很需要借助一些外界力量吧。” 秦幽言迫不及待:“刀在哪里,带我去!” “先别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郑奇呵呵笑了两声:“丫头,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还没看到煞震就会先没命了。” 秦幽言扬眉。 煞震? 这名字倒是够霸气。 “如果有陷阱一类的守护机制你帮我打开不久行了?”秦幽言不解。 “不,那里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你之后就明白了。”郑奇反手不知从哪掏出一药丸来:“把这个吃下去,听老头好好把故事讲完。” 秦幽言撇嘴,特别想告诉他,这丫的根本就不算故事,但碍着有事要对方帮忙,到底忍了没吐槽。 郑奇看着她吃了药继续道:“跟外界联系的人老头已经处置了,但依旧免不了再有人偷偷去做,老头我很清楚,这个事情的根本在于外界。” 那些渗透到冥界的力量到底是谁,魔界吗? 那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些都不得而知。 第140章 他,回来了(一) 秦幽言眸色闪了下,突然想起一事:“我听闻你们这里一共六层,第一层我已经知道了,那其他几层是什么样子的?” 在云府那山上的山洞里聚满了毒气,而正好那座山就是火灵兽出没的地方,如果火灵兽是在那里被人当成实验品,云翼那个奇怪的咒语也是魔族面具男给的。 那她是不是可以做个假设。 魔族打算以冥界作为根据地,而云家只不过是跳板,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煞震? 从骨笛,到赤岭,再到勾玉,煞震,魔族的轨迹其实很清楚的全部都是跟夜晋尘有关。 暌离也想到这一点,只是她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看来有人是想取那男人而代之啊。” “每一层都有层主管理,相互之间的生活内容并不相交,各有长短。” “哦?”秦幽言扬眉,大概猜到这人要自己帮何忙了:“你想让我打破平衡,把隐藏在冥界兴风作浪的那些人彻底揪出来?” “作为交换,煞震可以让你拿走。”郑奇呵呵一笑。 秦幽言捻动了下手指,略一思考,而后勾唇:“成交!” 事情定下,小火和蓝点也被接了过来,小火还好只是着急,蓝点那家伙因为之前连续使用了两次‘锁灵’早就睡了过去。 秦幽言在郑奇这里大概修养了一日,第二天便急着去拿煞震,其实她的身子还没好全,只是她心里担忧着,怕夜晋尘等不及。 “好了,丫头,剩下的路恐怕得你自己去走。”郑奇带着她穿过最高层,到了塔尖,这里一片白雾茫茫,很像是骨笛空间刚刚形成时候的样子。 这人似乎对这个地方颇为忌惮,并没深入便率先离去。 秦幽言也没在意,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 “小幽,那里有东西。”暌离该是感应到了什么,拨开雾气往某个方向去。 秦幽言跟着上前,小火早就进入黑炎随时准备战斗。 “啊!”前方突然传来暌离一声惊呼。 秦幽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警惕迅速上前,待穿过雾气看清眼前的场景时,身子骤然僵住:“这是……” “煞震。”暌离视线直勾勾盯着对面,如同被人定在原处一般。 这还是秦幽言第一次瞧见她如此,纵使是背对着,也能清楚的看见暌离的身子在发抖,这是一种弱者对强者本能的恐惧。 大概五米开外的半空中,凌空漂浮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通身黝黑的刀,仅是刀柄就足有半米长,刀身被刀鞘包裹,其上并没有被雕刻任何装饰,若是没有它本身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足可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单看其外貌,任谁也不能将它和神器划等号。 秦幽言咬牙攥紧拳。 这就是他的东西吗?这股力量实在…… 暌离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在面对此物时候光是开口就十分艰难:“煞震有灵性,它离开主人的时间太长了,长时间的被压抑天性,恐怕这股力量是它耐不住寂寞的释放。” 秦幽言眯眸:“天性?” 暌离凝重道:“我曾听闻煞震是天地所出,聚集了混沌时期所有黑暗的阴沉,是杀戮残酷阴暗的代表。刀鞘是封印,一旦刀身与刀鞘分离,煞震的本身力量便被完全爆发出来,毁天灭地。” 原来如此…… 秦幽言点点头,只是有些奇怪:“你不是在骨笛中待了一万多年吗?你哪听说的?” 暌离扬眉,咂咂嘴:“我自学成才。” 秦幽言:“……” “在这待着,别给我添乱。”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家伙既然是自己眼泪所化,又由骨笛孕育,也算是‘灵’的一种,看她刚才的样子,该是会被煞震影响的。 “你放心,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呢。”暌离撇撇嘴,似乎一点都不为秦幽言担心。 秦幽言左手紧紧握住骨笛。 晋尘,很快就好。 黑炎总是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在她上前之时快速化为武器。 ‘嗡~’ 煞震似乎也感觉到有危险来临,开始颤抖了刀身。 只是它的颤抖不是人类所拥有的恐惧,虽然这刀不过是死物,但秦幽言依旧很清楚的感受到它的情绪,那是一种可以战斗的兴奋的颤抖。 “希望这里不会有守护兽一类。”秦幽言暗自出声。 虽然这样希望,但单从郑奇刚才的反应来看,似乎她的希望不大可能实现。 “嗡~” 就在秦幽言距离煞震大概两米左右,刀突然自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而后停落在地上。 只是煞震似乎并不打算就此臣服,它全身的气势瞬间收了回去,所有的爆发力即刻内敛在刀内,而后诈然释放出来。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快速侧空翻险险躲过这一遭。 但这还没完,周围的雾气在这一刻瞬间被煞震吸收,而后在其身后竟然展开一面巨大的看起来类似于黑洞的东西,其内深不见底,深邃异常。 “什么东西?” 秦幽言站定之后抬头看去,竟眼瞧着那黑洞中有窟窿手爬了出来。 ‘桀桀~’ 那些长得很像人的怪物密密麻麻的从黑洞中伸出手来,它们都张着嘴尖叫着,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这些东西的身上都没有多少肉,皮包骨头一般。 很像是电影里面的丧尸。 只是此时它们挤压着从黑洞中往外爬的样子可比丧尸围城要恐怖得多。 秦幽言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感觉寒毛耸立,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该死,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怪不得郑奇说这里没有守护机关,有这些东西在,哪里需要有其他的东西守护。 “小幽,它们是当年神魔大战中死去的那些人鬼灵所化,是这刀杀了的沾了血的那些人怨气而生的。”暌离躲在一边叫喊。 秦幽言愕然,这才发现这些人身上还挂着的衣服确实很像是她在骨笛记忆中看到的神族魔族人穿的。 “没想到万年之后再相见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秦幽言暗自咬了牙,目光落在煞震上:“这就是你给的试炼吗?” 看来今日不将这些东西解决,她是得不到煞震了。 第141章 他,回来了(二) “桀桀~” 死尸发出诡异的嘶叫声,不过那么一会遍地都是爬行着的异形。 而另外一边,黑洞当中的还有异形在不断的往外爬。 它们四只都贴在地上,僵硬的缓慢的向着秦幽言的方向而来, 秦幽言眯眸,黑炎亦是与主人相响应。 “嗡~”黑炎发出战斗前的低鸣。 秦幽言将稍微恢复了些的灵力全部灌输于利刃之上,而后狠狠挥了出去。 ‘嗡~’ ‘嚓嚓嚓……’ 黑炎所化利刃形成一道白光,尖锐锋利延展出去,横向切割的速度极快,所见之处异形瞬间被砍成两半。 因为这些家伙是向前爬行的,此时从头顶到后背,一直到脚后跟全部被削掉,只上下四肢肚子和半个只有脸部的头。 只是让人惊诧的是,这些东西根本连血液都没有,被削掉身子之后也不死,而是依旧用四肢撑着半个身子往前爬,只是行动越发缓慢了一些。 秦幽言看着那些骷髅似的异形,瞧着它们被削掉半个身子还在行动的样子,突然心下有些恶心。 “小幽,你这样根本就不管用!” “我看到了!”秦幽言恨恨咬了牙。 她身子还没好全,灵力并未完全恢复,绝对不适合打长久战,但凭异形的数量她短时间内又无法取胜,这可真是入了死循环。 “只能试一试了。” 再拖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秦幽言目光坚定,视线快速的在成片的异形中去寻找落脚点,而后凝眉点脚点地直接跃了过去。 异形的速度很慢,这就是她借此进攻达到目的的最有利机会。 秦幽言按照之前计算好的距离,不断在异形群里跳跃,脚踩在某个异形头顶上并借此再弹跳过去,如此数十次竟如预期般离煞震越来越近。 她眼底的喜悦越发扩大,念着这法子好歹还是成功了。 却不想就在此时,周围的异形突然开始散开。 “坏了!”她恨恨咬了牙,但此时再想要撤回去已然晚了。 周围的异形开始形成包围圈,与此同时黑洞中的异形爬出来的速度越发得快。 它们似乎都闻到了秦幽言身上的活人味,不断地向她身上攀爬。 ‘桀桀~’它们不断嘶吼着,打算将秦幽言生吞活剥。 秦幽言暗骂一声,如今被这几千异形围在中央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撑着身子再次动用灵力。 只可惜,这一次,她没能成功。 有一只异性突然速度极快的跳着扑上来,正巧抓住那人的手腕。 异性的爪子非常尖锐,如同铁丝一般狠狠扎进她的右手手腕。 “嘶~”饶是秦幽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反手攥拳打了出去,左手中骨笛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碰’! 先前抱着她手腕的异形被当场一圈打炸了脑袋,它身子立刻软了下去摔在地上,直接碎了全身的骨头。 只是此时秦幽言右手开始使不上力了。 这些异形没毒,只是它们在煞震的侵染下,想必爪子上也不是很干净。 血顺着她的手腕低落在地上。 血腥味使得异形再次疯狂的靠上来,也许是受了血味道的指引,秦幽言明显发现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上许多。 “小幽!”暌离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想要高声提醒。 但此时已经晚了,异形已经开始扒着秦幽言的腿开始往她身上爬。 她想要挣脱,可双腿如同被陷入泥潭中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秦幽言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再次汇集灵力打出去,但饶是黑炎再厉害,已双拳难敌四手。 “唔~” 暌离眼睁睁看着秦幽言的身体被异形完全包裹住,如同爬满了蚂蚁的蝴蝶躯体一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小幽!”暌离想要上前,但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煞震的力量比她想象中更要强,恐怕除了那男人之外谁都不能降伏煞震。 秦幽言被异形完全困住,眼前开始黑了,身上越来越痛,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异形的爪子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但慢慢的身体开始麻痹,最后竟是连着疼痛感也渐渐消失不见。 她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大脑开始变得空白,迷糊中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这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很熟悉的声音,秦幽言感觉自己曾听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寂寞吗?” “本尊不明白什么叫寂寞。” “那你偶尔是否觉得心里很空,想要找人说说话?” 后面是男人长久的沉默。 “其实有时候我很寂寞。”这是女人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从小是被捡回来抚养的,我一直都知道我跟他们不同。但是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根本不在意那些人。” “可是就算如此有些事我也不得不去做,因为这是我的路,我必须要走的路。” 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秦幽言以为这场对话就此结束的时候。 男人突然道:“本尊活了许久,忘记了时间,也忘记是否曾有你说的那种情绪。但是本尊很清楚,最起码现在本尊并没有觉得心里很空。” “为什么?” “因为有你。” “哈哈哈,男人你这是在告白吗?” “何为告白?” “嗯……就是说你喜欢上我了。” …… 后面再也没了声音,秦幽言没听到男人的回答,也不知他当时说了什么,但她明白了这场对话的人是谁。 “晋尘……”她张了张嘴,似乎吐出了两个字,只是这声音极其微弱,就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不,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她还要救他。 晋尘! 秦幽言感觉胸口的闷压感越来越强,那些异形还在不断的往她身上聚敛,爪子不断的抓挠她的身体,甚至就连五脏六腑都似乎要生生被扯出来一般。 秦幽言感觉身上滚烫的很,有液体在流动,她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痛,非常的痛。 但这对此时的秦幽言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疼痛感回归也就意味着她在慢慢恢复力量。 “啊~”她突然仰天大吼一声。 她的身上骤然发出一道白光,这力量是从骨笛中蔓延出来的,一直传递到黑炎体内。 三方力量的碰撞使得灵力相撞,骤然在半空中炸开。 “小幽!”暌离惊呼一声,眼见异形被这股力量吞噬全部化为灰烬。 下一秒,骨笛发出一道白光,夜晋尘凭空出现! 第142章 秦大小姐很会撒娇 “夜,夜晋尘……”秦幽言看着对面的男人,整个身子都在颤。 看着那男人的脸,秦幽言如同中了魔般被吸引着一步步向着他走去。 对面,夜晋尘还是闭着眼的,煞震却似乎认出了主人,开始嗡鸣得更厉害,而后自动停在他的身边。 男人伸手握住刀柄的瞬间,刀身骤然发出剧烈响动。 下一秒,这人睁开了眼。 只是眼中无光。 煞震的蕴藏力量不断顺着男人的手与刀身交接处传过去,那人周身的气势肉眼可见的迅速攀升,更致命的是他竟开始连续的晋级。 夜晋尘的晋级不同于秦幽言刚得到骨笛的那次,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他之前的实力都是被封印,如今只是恢复原本的实力罢了。 “出生于日月,俯瞰于天下,创九州大陆,临一世人间,当为千秋主宰,于万物生灵之尊。”暌离面色凝重。 眼前的夜晋尘才真真是那个创立了九州大陆的男人。 “夜晋尘~”秦幽言伸出手去,她此时很想抱抱他。 虽然这人一直被自己放在身边,可不知为何。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与他似乎恍若隔世。 ‘嗡~’煞震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厉。 而后这方天地之下所有的异形全部停止了动作。 它们‘桀桀’的声音越发大了些,像是被困住身子一般不能动弹。 男人面无表情,眼底亦是没有任何情绪,他冷冷的提起手中的刀,而后横向扫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根本没有使用灵力。 满地的异形被那刀锋挥舞出的气势一扫而过,竟瞬间化成粉末。 暌离似乎能看到那些异形在化为虚无之前张大嘴惊恐不甘的样子。 一刀而过,千百异形逃无可逃! “小幽!” 此时暌离才发现这男人不对劲。 但秦幽言并不担忧,她好像没看到刚才的场景般,继续上前,在距离那人不过两三步的时候突然加快了速度,一跃而起,直接跳到那人身上。 此时夜晋尘是离地大概半米左右的,那人突然跃过来,‘碰’的砸在男人胸口上。 尊上此时并未恢复神识,下意识要攻击。 但显然秦幽言的速度更快。 她将自己狠狠砸在那人的怀里,双手搂了他的脖子,重重亲上他的嘴。 这不是情到深处的吻,而是那种失而复得,发自内心深处想要将这人整个吞下,存放在肚子里的不安的释放。 她环着男人脖子的手臂越来越紧,手交错着放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崩得紧,就连指甲都因为过于激动而深深镶进男人的肩膀内。 秦幽言感觉到鼻尖有血腥味弥漫,只是她也分不清这味道是自己身上的,亦或者是这男人唇上的。 夜晋尘下意识的要挥出的手在碰到怀里人的时候骤然顿住,他并没有动,身子也僵硬得很,目光依旧空洞,只是在那人身上的温度顺着胸口传来之时,让他眼底有瞬间的清明恢复。 小家伙? 夜晋尘狠狠拧着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似乎在做某种挣扎。 好一会子,男人感觉嘴里有腥甜的味道,甜腻的很,并且带着苦涩,而后下巴有微凉的触感。 言儿? 夜晋尘彻底清醒,恢复意识的瞬间只瞧见怀里的人如同孩子一般撕咬着他的唇,脸上却是止不住的清泪。 她哭了? 这样的认知让尊上顿时慌了神。 “言儿!”夜晋尘赶紧揽住那人的腰,避免她摔下去,可待等碰到她的时候,手顿时僵住。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异形撕得不成样子,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痕,而且明显比他昏睡之前要瘦了不少。 尊上心疼得无法言语,就算没亲眼看见也能想象到她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男人感觉心脏如同被人狠狠握住,死命撕扯一般,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煞震自动脱离他手立到一边去,而与此同时被撕裂的黑洞也慢慢缩小,将里面还想往外爬的异形全部重新关了回去。 尊上解放了双手,紧紧将人抱在怀里,一手反扣在她的后脑上,让她停下发泄的动作。 “没事了,乖,没事了。” 他知道这段时间她定是怕极了。 其实在昏睡的时候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知觉,最起码在她每日到骨笛里趴在自己耳边念叨的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所以此时见她如此才越发的心痛。 秦幽言只是流泪,却哭不出声,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只感觉嗓子被堵住,鼻子也酸的厉害,渐渐的似乎连眼前都开始变黑,脑子瞬间嗡鸣。 她紧紧盯着他,想要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只是还没等出口便觉得眼皮一重。 而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之后过了很长的时间。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极小的屋子里面,她摸着厚厚的墙壁出不去,这里很窄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莫名有一种孤独恐惧感从心底蔓延。 “小家伙。” 有人在叫她。 “夜……夜晋尘……”秦幽言用尽全力想要冲破这份禁锢,却根本没用,慢慢的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如同坠入深渊。 “啊~”秦幽言猛地从床上坐起,精神未定环顾四周,此时才发现竟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郑奇这里。 “夜晋尘!”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却发现那男人并不在身边。 这是……做梦? 秦幽言瞧见手边放着骨笛,本能的进入骨笛空间,可里面并没那人的身影。 不,不是梦,他真的没事了! 这人慌乱的很,还没等站稳便迅速出了骨笛,却在刚一脚迈出来时狠狠撞在那人身上。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踉跄倒退两步。 而后被对面男人一把握住手腕拉了回来。 “刚醒来就这么跌跌撞撞,怎得如此不让本尊省心?”耳边传来男人责备的声音。 “夜晋尘!”秦幽言快速抬头,若是忽略她被撞红的鼻子与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这表情可算得上是惊喜了。 “嗯。”男人淡淡出声,而后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自己在。 “乖,本尊回来了。” 第143章 夜晋尘,我喜欢你 秦幽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看着那男人这一刻突然委屈的不行,眼圈迅速变红,眼底也存了泪。 “小家伙?”夜晋尘最看不得她哭,如今见她又露出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立刻不知所措。 尊上难得慌了手脚,就连握着那人手腕的手都有些颤。 “乖,不哭,本尊在这里,别怕……”男人伸手盖在她的头上,尽可能低声细语的安抚。 秦幽言却反而越发觉得委屈,她‘嗷’的一声仰头嚎啕起来,双手紧攥了那男人胸前的衣服,一边哭闹不休一边断断续续的诉苦:“王八蛋……你,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呜呜……” 混蛋,混蛋! 她还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她还以为他没有醒来,她还以为……以为她要失去他了。 “夜晋尘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呜呜……明明说要陪在我身边,可却扔下我一个人这么久……骗子,你这个骗子!” 这十来天的时间她没有一天睡好,她每晚守在他身边都很怕他会突然离去,就连最后的这点希冀都不留给她。 那个时候骨笛被人拿走,她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那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 “你不是实力强吗?你不是最厉害了?还什么……什么狗屁尊圣,竟然会被人算计,只是血契而已,竟然,竟然……” 为了救她,他已不只一次的冒险了。 在对自己的危机中,这人完全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可他根本不知道,此时对她来说,他的安危同样重要啊! 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出事,那日后又让她如何安心生活下去? “言儿……”男人揽着她的腰。 她哭得泣不成声,身子也凉得很。 尊上心疼她的身子,也担心她的伤,想先把这人抱回床上去。 但她双手紧紧扒着那人的衣服,只差完全挂在他身上,并不让他行动。 “不哭了,不哭了,乖,言儿乖。”尊上只能尽量托着她的腰,将她半抱在空中,避免她的脚踩到凉地板上,耐心的哄着:“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言儿不哭了好不好?” 她身体还没好全,再哭可要弄坏身子了。 “我不,我就哭就哭!”秦幽言孩子一样咧着嘴仰着头,任由眼泪鼻涕流下来,这一刻毫无形象:“呜呜,啊~呜……混蛋呜呜……”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露出这样强烈的情绪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已经丝毫不留余地的侵占她整个心脏。 如今仔细想想,她从来到这里到如今这三年中,印象最深的记忆竟是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跟之前的生活比起来,似乎前两年她都白活了一样。 秦幽言很清楚这样的思想对她来说代表了什么。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她不断的数落这人,脑子混乱着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但手下就是他的温度,这人胸口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让她意外的安心,虽是泣不成声,心下却十分踏实。 慢慢的,这人似乎累了,声音有些渐小。 尊上暗自叹口气,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发泄完全,此时才抬脚抱着她向床上走去。 秦幽言伏在他的胸口,两手紧紧扯着他肩膀上的衣服,头几乎要扎进他的胸膛中。 夜晋尘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 秦幽言却大力的咬咬牙,而后跪坐着往他怀里再靠了靠。 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再叹口气,反身坐在床上伸手扯了被子将这人裹个严实。 秦幽言哭够了,却还一抽一抽的,她顺着男人的动作跨着跪坐在他腿上,双手改环了他的腰,脸使劲在他怀里蹭了蹭,跟只被人丢弃的猫儿一样无比贪恋这怀抱。 尊上摸着她的后背,皱了眉。 这人本就瘦弱的很,这些日子奔波劳累,如今再加上受伤越发孱弱,骨头根根分明,抱起来也硌人的很。 夜晋尘见她没二两肉的样子,忧心忡忡。 这些日子她发生的事,她的兽宠已全告诉他了。 这人在外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总是如此胡来可怎么好。 尊上看看怀里的人,本私心里想要再嘱咐两句,却又想起她这次冒险的原因,只得将话咽回去。 屋内陷入短时间的沉默。 秦幽言在他的怀里不断的抽泣,过了好久才稍微缓解了情绪。 她抬起头来,两边脸颊哭的红彤彤的,鼻尖也红着,连带嘴唇也是鲜红欲滴,因为哭得厉害眼睛有些肿,双眼皮却越发明显。 这人眼底噙着些没流干的泪珠,雾蒙蒙的,如同遮了纱的水晶葡萄,晶亮且脆弱,漂亮的想让人咬一口。 额头上的碎发四散着,稍微在她眼睛上遮出了些许的阴影,越发显得那双水灵灵的眸更加诱人。 尊上怔了怔,不自觉微微眯了眸。 诱惑,很多时候都是不经意的。 “夜,夜晋尘~”她嗓子哭得稍微有些沙哑,但声音依旧清脆,只是如今听起来倒显得更像是撒娇,明明正常的说话落在人耳中好像拉开了长腔。 “嗯?”男人伸出手来,并不嫌弃的用衣袖很轻的帮她擦脸。 秦幽言伸出手来搭在那人手腕上,一字一顿认真的很:“我,我喜欢你。” 这话,她该早告诉他的。 夜晋尘帮她擦泪的动作一滞,热量顺着头顶瞬间传遍全身。 男人眸底深处腾起一抹愕然与喜悦,只是这份激动却被他深深掩藏着,并未表现出半分。 他几乎是压抑着全身沸腾的血液,用一种极度隐匿的沉稳语气回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幽言摇摇头,咬着下唇噤声,她垂下头一言不发。 其实这段时间她除了后怕也很后悔,如果两人真为此事天人永隔,那她这一直未说出口的话便成了他们最大的遗憾。 所以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如果他能醒来,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她喜欢他。 秦幽言, 第144章 喂养 夜晋尘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有别的话要说。 这人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内心做着某种挣扎,好一会子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将心头那股酸涩狠狠压下:“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那件陈年往事,她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在那个时代,我曾救过一个孩子,因为我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也没有任何亲人,所以当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很欢喜,我把她当做亲妹妹在身边养了三年。” “后来她死了。一个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称得上生死兄弟的男人杀了她,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妒忌我是第一,所以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摧垮我。” 她生活在一个刀尖舔血的地方。 她从小就知道不该轻易相信别人,因为那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那个男人是唯一的例外。 可饶是如此,她也深受其害。 秦幽言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伸手攥了他的小臂,死死的攥着:“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虽然早就从她兽宠那里听到过此事,可如今听她用这样的语气再述说出来,就跟让这人重新揭开伤疤一般。 尊上不忍。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夜晋尘的冷峻面孔此时仿佛变得明朗温和起来,语气虽轻却霸道坚定的很:“只要有本尊在一日就定不会让你再遭受如此的事。” 这个人是他想好好珍视守护的人。 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亦是。 “本尊会护着你。” 这话,尊上说过很多次。 秦幽言知道,他也是这么去做的。 不管是这次,还是万年前,其实这男人从未改变。 只不过是时间的流逝冲掉了某些东西罢了。 秦幽言虽没得到他的正面应答,但这就算那男人应下。 她深深舒了口气,重新钻回到他怀里,解决了心里一直隐藏的大事,此时恍惚了精神,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男人看出她的疲倦,低头在她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而后把人小心放回到床上去。 那人小狗一样拉拉他的衣角,闭着眼哼唧:“别走,就在这里。” 她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好,本尊不走,你睡吧。”男人宠溺的摸摸她的脸,而后跟着一起合衣躺在她身边,顺带将人揽入怀中。 秦幽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才安心。 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眼,眸底升起一抹轻柔。 一时,岁月静好。 秦幽言这次做了很长的梦,似乎梦到了什么人,但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好在这一次某位尊上遵守了诺言并未离开。 屋内飘着粥的香味。 秦幽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肚子跟着叫了几声。 “醒了?可是饿了?”夜晋尘端着白粥过来坐在床边,而后招招手:“来。” 秦幽言从床上爬起来,还是睡眼惺忪的,并且感觉全身各处都疼得很,就连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一样。 “嘶~”她手脚并用的想爬过去,但稍微动一动骨头就传来‘咔咔’的脆响声。 “如今知道疼了?逞能的时候怎么不知要注意?”夜晋尘语气带了两分训斥,却忍不住伸手拎着那人的衣服,帮她提力,将人带过来放在腿上。 秦幽言虽瘦弱却也并不轻,起码过百,但这人抱着她的时候却丝毫不费力,拎起来也跟拎小鸡崽一样轻松。 这着实让秦大小姐心里有些不平衡。 两人力量上的悬殊老让她有低人一等的错觉。 “张嘴。”男人见她发愣,以为这人刚睡醒还犯迷糊,并未在意。 却不知道这人是刚好了点就开始死性不改想些杂七杂八的。 “只有这个吗?”秦幽言撇撇嘴,看着那碗什么都没放的白粥,有些嫌弃:“我想吃点别的,我不喜欢这个。” 她虽不挑食,但有两样食物例外:一是苦瓜,二就是白粥。 “只有这个。”夜晋尘崴了一勺递到她嘴边:“这段时间你给本尊好好养伤,别吃乱七八糟的。” “那也不能光这玩意啊,光吃它可也养不了身体。”秦幽言撇撇嘴,而后歪脖回头看他:“你不吹吹吗?” “嗯?” “我说你不吹吹吗?”秦幽言咂咂嘴,而后仰躺在这人胸口上,无比嘚瑟的指挥尊上做事:“给病人喂饭要仔细才行,万一烫着我该怎么办?” “……” “干嘛呢,吹吹啊。” 夜晋尘举着勺子看着那人傲娇的小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眼底却快速划过一抹宠溺,按照她的心思轻轻吹了吹,而后重新递到她嘴边:“张嘴。” “啊~”这人喝着粥,嘴上还不闲着:“男人,我问你个事。你拿煞震的时候实力大有提升,那你的记忆是不是也回来了?” “嗯。”尊上点头。 “真的?”秦幽言惊喜出声,一脸期待:“那你快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开始到现在,她听了不少也看了不少,但这故事却并不完整。 她顾着说话,将这人手上的东西晾在一边。 尊上皱眉,拢着碗的手臂向她靠了靠,提醒这人。 秦幽言立刻转回身子乖乖坐好张嘴:“啊~” 尊上再喂了她一口,开始哄孩子一样的讲故事:“当时,本尊立于天地,生于日月,是天下灵力所化,几年前甚至是几万年一直都如游魂一般在世间飘荡。终于有一天本尊腻了。” 夜晋尘眯眸,似乎在回忆:“天地一片茫茫,河流湖泊山石土地一片混沌。本尊在想,那样的世界根本没有一点趣味,于是本尊利用自身为媒介,将日月光辉转化为灵力流入世间。” “不知过了多久,大地开始分裂,天空开始晴朗,只是本尊想要停住也不行了,天地混沌解除,万物有了生机开始有意的争夺灵力,同时也开始了无言的争斗,最后本尊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待本尊再醒来时,世间已分为九州大陆,有了人族,兽族,魔族。人族虔诚,他们将本尊供养起来,只是人族并不知道当时的本尊并不是传说,只是因暂时的灵力尽失而变成普通人。” 第145章 秦大小姐死性不改 秦幽言有些惊讶:“然后呢?” 如此说来,这男人还真是救世主呢。 嘿,她赚到了哎。 “本尊在他们修建的供养宫殿中休养生息,恢复灵力。可慢慢的,人族壮大有了野心,他们自称为神,开始到处讨伐其他种族,几乎每日都有生灵来神殿外面哭诉,本尊被他们吵得烦便动了些手段将那些人赶走。” 秦幽言抽抽嘴角,她大概能猜出来这男人的‘手段’是怎样的恐怖存在。 毕竟当时那个地方是供养‘死去生灵’的。 “后来那些人再不敢来,宫殿被当成禁地,慢慢连周围的竹林都开始荒芜。”夜晋尘将视线放在她身上:“再然后,你来了。” 她或许不知道,在那样漫漫的时光流逝中,诈然闯入的她就像是一缕阳光突然将那个冰冷幽暗的宫殿给照亮了。 她不像是一开始的人族那样愚昧,也不像后来的神族那样招摇,更不像是其他族群的生灵一般懦弱无能,她清透狡黠活泼烂漫,是一切正向的如同太阳一般的人儿。 秦幽言并不知道这男人在想些什么,只一手摸摸下巴在思考另外一件事:“这么说来当初的神魔大战,一开始只是因为神族的野心?但我瞧着魔族也不是好惹的,也许两个族群当时都是存了相同的心思也说不定。” “他们之间的恩怨本尊不清楚,但若说起来本尊记得当时在战场上,魔族领将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男人微微眯了眸,这次不只是回忆,还多少带了点醋意。 秦幽言并未察觉到这人话中的酸气:“怎么不一样了?” 她记得在幻境中也是一样,自己快死去的时候,除了这人之外另外还有个男人在叫自己。 尊上凉凉的扫她一眼,并未打算告知全部过程,只再将盛了粥的勺子再放在她嘴边:“张嘴。” “你先说,说完再吃。”秦幽言别过脸去,兴致勃勃的:“还有你的封印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本尊将你送到异界之后觉得无聊,便自行封了记忆沉睡在山上。”男人语气平淡,只是眼底幽暗似乎隐藏了什么。 “不对吧?”秦幽言撇撇嘴,十分敏感:“我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以神兽的样子出现的,你怎么会变成那样?” 认识这男人之后,她还特地去查过异兽录,但除了知道那是神兽白泽之外便再也没别的了。 面具男之前说的话也很奇怪。 “张嘴。”尊上略过她的问题,明显不想多说。 “说嘛说嘛,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保密了吧?”她伸出两根手指来捏着他的衣袖拉了拉,撅着嘴嘤哼:“说嘛~” “再胡闹本尊要生气了。”夜晋尘沉了脸,视线略过她的脖颈。 这人此时裹着被子坐在男人腿上,手臂是完全露在外面的,当时在顶层,异形抓伤了她身体很多地方,光是手臂就四五条抓痕,此时全都绑着包扎,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淤青。 男人揽着她的角度,亦能很轻易的看见她锁骨周围的淤青,尤其是脖子青痕最深。 一想到若当时她没能及时脱困,恐怕当场就要被抓裂脖颈,流血而亡,尊上就又恼又后怕。 “问问也不行嘛,真小气。”某人见他脸色不好,小声哼唧两声也不敢多反抗,软了身子重新靠回到他怀里去,张嘴:“啊~” 反正她现在能肯定的有三点。 第一,当初神族想取夜晋尘而代之,而这个想法持续到今日。 第二,那两个面具男确定是魔族无疑,并且魔族现在也盯上了他们。 第三,当年大战,自己一开始肯定是站在神族这一边的,但后来不知为何,又转向魔族。 啧啧,这还真是一场大戏啊。 总而言之,当年她护着的两族,现在都想让她死。 “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走神。”头顶上传来男人有些不悦的声音。 他很讨厌她跟他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想别的。 秦幽言自然听出他不耐烦,撇撇嘴:“真啰嗦~” 尊上眯眸:“你说什么?” “哈~没,我是说知道啦~”她讪笑一声,眨着眼把勺子咬在嘴里装乖。 夜晋尘无奈的摇摇头,一勺勺给她喂着粥。 只是这人没个安分。 沉默不到片刻便开始闹腾。 “你还没吹呢,你吹了我才吃。” “嗯。” “下次白粥里面放点别的吧,青菜也行啊,最好是肉,这个都没味。” “嗯……” “你说我伤成这样洗澡咋弄?这玩意光拆绷带就得一个多钟头吧。我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粽子。” “……” “夜晋尘,你咋不说话了?说说话嘛,怪无聊的,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 尊上有些眼皮跳了跳,他现在只想让她安静一些:“闭嘴。” “哦~”某人无趣的撇撇嘴,沉默。 好一会她突然来了劲头,眨眨晶亮的眼睛,打了个响指,一脸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自封记忆了!” “?” 她嘿笑一声,回过头来一手扒着那人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拉,笑得可贱了:“你想殉情!” “……” 这死丫头…… “你再贫嘴信不信本尊现在让你殉葬!” “额……” 好吧。 夜晋尘看着怀里那只虽还撅着嘴但明显安分不少,暗自叹口气。 果然这丫头就不能给好脸。 秦大小姐踏实吃东西,不过一会一碗白粥下去一半。 尊上却突然停了动作拧眉。 秦幽言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询问:“怎么了?” 夜晋尘眸色有些暗,像感应到什么,他停下喂饭的动作,而后将碗塞进她手里,两手架着这人的腋下把她放到旁边去,起身。 秦幽言:“??” “本尊有些事要离开一会。”男人将被子给她裹严实。 秦幽言盘腿坐着,眨巴着眼看他把自己包成个球:“嗷?” “你把剩下的吃完,不许乱跑,等本尊回来。”夜晋尘不放心的嘱咐。 秦幽言看他这表情猜测这人肯定要去很久,眼底的欣喜藏不住:“需要帮忙吗?” “不。”夜晋尘断然拒绝,威胁道:“你最好乖一些,好好遵守约定。” “哦,好。”秦幽言点点头,而后困惑:“我之前?约定啥了?” 第146章 又有人盯上了 夜晋尘眯眸:“想不起来?” 秦大小姐一手摸摸下巴,含眸仔细的想了片刻,而后一脸严肃:“嗯……完全忘了。” “……” “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想。”尊上一字一顿,而后把她身前刚刚因为抬手的动作导致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回去:“老老实实的。” 秦幽言暗自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人拿自己当孩子哄,面上却不敢把这种不满表现的太明显,省的又惹恼了他。 她目送着男人出去,看着他关上门。 屋内只剩下她一人。 好一会,秦幽言试探提高声音:“夜晋尘?” 屋外并未有人回答。 “真走了?”她扬眉,微抿的唇角开始慢慢上扬,笑出个狡黠的弧度,而后“唰”的把被子往后一扔,从随身空间拽出衣服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主人~”玄灵界飘出一阵黑烟来。 小火一出来就往秦幽言怀里撞。 “小家伙,你这个毛病可不好。”秦幽言拎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放到床边去,快速换了衣服,而后利落翻身下床,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只是落地的时候可没这么潇洒。 “嘶~” 真特么疼啊。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啊~人立小庭深院……”门外传来一种,嗯……鬼哭狼嚎的声音。 秦幽言系腰带的手一顿,嘴角狠狠抽了下。 这是谁家宰猪了? 完全不在调的唱腔由远及近,而后有一只暌离从外飘进来。 “小~啊~幽~~~” 秦幽言‘啧’了一声牙都要酸倒了:“要叫我你就给我好好叫,不然就闭嘴!” 这都什么调。 “这可是正宗的唱腔。”暌离进屋的时候,还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脸悲天悯人的:“你根本就不懂。”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 蓝点此时挤开窗户飞进来:“言言?你没事了?” “废话。”秦幽言皱眉:“你们这是去哪了?” “本汪带她去看戏了。”蓝点飞到桌子上,往嘴里咬了一颗葡萄:“你知道嘛,暌离白活了万年,根本什么都不懂,本汪当然要带她去长长见识。” 秦幽言眼皮跳了下,回头看看那边还在哼哼唧唧一脸入戏,抹着泪的阿飘,深吸了一口气:“行吧。” 你们开心就好。 “言言,你要出去?”蓝点四下看看:“那男人呢?你伤可还没好,他也肯让你出去。” 暌离甩甩衣袖:“还用说么,肯定不让啊。” “言言你又要偷跑?”蓝点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他回来看不见你可又得生气。” “哎呀,距离产生美嘛。”秦幽言无所谓的摆摆手:“老待在一块就没意思了。” 蓝点拍着翅膀吐槽:“冠冕堂皇。” “主人,火火也要去~”小火拍着翅膀从床上飞过去,停在她身前,伸着两只小前爪卖萌:“火火要抱抱~” 秦幽言扬眉,这次倒没拒绝,一手将小家伙揽入怀里抬脚出去。 “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听听戏去。” 待等夜晋尘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空了。 桌上还放着碗,里面粥的位置还是他离开前那样,那人后来竟是一口未动。 尊上伸手摸了碗边,发现早已凉透,男人危险的眯了眼,咬牙:“很好!” 这丫头还真是半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非常好! 戏园子里热闹的很,楼上楼下到处都是人,跑堂的来来回回。 吆喝着‘花生红枣瓜子豆仁’的小厮们也摆着手端着盘子吆喝客人。 秦幽言找了个二楼靠栅栏的位置,买了两盘子花生瓜子,翘着二郎腿瞧着楼下的戏。 戏台子上是两个小孩扮相的,一个哭闹着要找母亲,一个哭闹着要找父亲,后面上来一个女子扮相的演员,穿得花枝招展的感觉,捏着嗓子唱着假腔假调。 秦幽言不大懂戏,看了好一会子才勉强明白,大概就是个女的被男的抛弃,男的娶了小,俩孩子被后母虐待凄凄惨惨终于决定离开家去找亲生母亲的故事。 嗯,故事很老套。 不过瓜子味道不错。 ‘咔吧’~ 秦幽言嗑了一个,而后随意的把皮吐掉,转头瞧着那边。 暌离眼睛通红通红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袖子擦眼泪都快擦成抹布了。 “啧~”秦幽言多少有点嫌弃,用翘着二郎腿的脚踢了踢对面的凳子:“哎哎,我说你悠着点不行吗?丢人不丢人?” 这丫的也就是别人看不见,就她这样子坐在自己旁边,感觉真跌份。 “呜呜……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呜呜……宝官儿真的太惨了。”暌离哭得稀里哗啦就差个小手绢了:“你根本不懂……太可怜了呜呜……” 秦幽言被她闹的头疼,有些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视线突然扫过二楼角落处的一人。 她愣了下,微微眯了眸。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收回一直躲藏着观察她们的视线。 不,应该说那视线是观察桌子上蓝点的。 秦幽言呵笑一声,捻动了手指:“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自打穿越到现在,一般来找麻烦的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人,这次倒是怪了。 “只是你这么点也不值钱啊,有什么好值得窥视的?”秦幽言咂咂嘴,用两根手指夹着一颗瓜子隔空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咬开,吐了皮:“要不然就是有别的原因。” “言言,你嘀咕什么呢?”蓝点两爪子抱着一颗瓜子,嗑得可比秦幽言溜多了。 “你最好老实待在我身边别到处跑,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去救你一回。”秦幽言没头没尾的扔了那么一句话出来,视线并未在那人身上停留。 “什么意思?”除了特殊危险情况之外,蓝点的二哈属性还是挺强的,大咧得很。 “主人~”小火从桌上跳到秦幽言腿上,两只小短腿爬到她怀里去,嘤嘤出声:“主人,小火也会乖的。” “这样最好。”秦幽言用两根手指捻着它毛茸茸的耳朵玩,视线重新回到台上:“没想到冥界危险人物还不少呢,真是让人操心啊~~~” “本尊觉得你在担心别人之前,最好先担心你自己。”身后传来男人危险的声音。 秦幽言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嘴角狠狠抽了下。 完了! 第147章 以身体为主 “我错了。”秦幽言在他还没发火之前先道歉,而后先发制人:“我知道错了!” 她利落扔了手中的瓜子,弹簧一样弹跳着站起来,身子笔直的就差敬军礼了。 夜晋尘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小家伙,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秦幽言很清楚这男人生气的后果,她眼珠转了下,突然软了身子倚靠在桌边上,一手扶着胸口,拿出摇摇欲坠的弱不禁风样,满眼委屈柔弱的:“其实是因为我瞧你急匆匆的出去,怕你出事,所以才出来找你的,嘤嘤嘤,人家是担心你啊~” 暌离被他们打断,忘了哭,转回视线扬眉:哟,够能演的,这出比台上的可好看多了。 尊上眯眸,一脸阴沉的扫了眼桌子上的瓜子,咬牙:“担心本尊?” 戏台上唱戏的人此时正好换了场景,两孩子千里寻母终于一家团聚,唱腔越发高昂,观众们一边哭着一边热烈鼓掌,好不热闹。 如此场景下,秦幽言刚才的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所以你担心本尊,担心到戏场子来了?”夜晋尘冷笑一声,危险的语气:“你给本尊好好站直了!” 她以为同一招可以骗到他两次吗? “你听我狡辩……不,我是说解释,嗷~”秦幽言的话没说完,下一秒被尊上揽着腰架在小臂上,拎着出去。 “别别别……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她嗷嚎着挣扎。 暌离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身影咂咂嘴:“小幽还真是惨啊,不过确实挺活该的~” 头段时候她整个状态都阴沉着,如今这男人醒了,也该好好把她不管不顾的毛病给治治。 秦幽言一路上都被男人拎着,双脚离地根本使不上劲,又是以这样被挂在手臂上的姿势招摇过市,引了不少人侧目。 秦大小姐自然觉得脸上挂不住。 “混蛋,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尊上一脸阴沉着,直接把人扛到屋内去,动作熟练的把人往床上一扔。 可秦幽言比他更熟练,一手快速扶了床榻,迅速转身坐下,半点磕不着。 但却不小心拉扯了身上各处的细小伤口,惨兮兮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明白吗?!”她龇着小虎牙,气势汹汹,跪坐着瞪人,一副要咬人的架势。 夜晋尘面无表情看着她,不动不说话。 “我……我只是觉得你以后可以温柔一点对我嘛~”秦幽言见他如此,不知怎地突然就软了脾气,抽抽巴巴的往床里面缩了缩,伸出爪子摸到旁边散落着的被子盖在身上。 夜晋尘依旧没动地方,只是目光越发沉了些。 “干嘛呀,干嘛这么凶,有话好好说嘛~”秦大小姐的语气渐渐弱下去,她也是知道自己理亏。 夜晋尘淡淡的扫了眼她耷拉在外面的双腿。 秦幽言吸吸鼻子,悄无声息的脱了鞋,而后把全身都缩进被子里面把自己包裹成球,就像是之前那男人离去时给她整得那样。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抹掉刚刚偷跑出去的事实吗?”尊上这次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她:“本尊离开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她现在这副裹着被子的乖巧样应该是自己一回来就看见的,而不是要让他把人抓回来之后。 “我就是随便出去转转,也没做别的。”秦幽言小声解释,就连脖子都缩回被子里,跟个鸵鸟一样。 夜晋尘危险的眯了眸。 这丫头还想做别的? “你答应过本尊日后要听话不胡闹,你就是这样答应的?!” 受了一身的伤还到处跑,那有人像她一样如此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 秦幽言眨巴一下眼,有些蒙:“这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能答应这种事?脑抽了吧? “……” 这个该死的女人! 合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作假的? 什么‘只要你醒来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胡闹’摆明就是说说就算了? “呵~”夜晋尘死死盯着她,突然勾唇笑了:“很好。” 秦幽言最怕他说这两个字。 “我,我真的忘了,要不你提醒一下?”她拉着被子的手越发紧了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有种全副武装之后对面那人就碰到她的错觉:“那要不然……大不了答应你没有下一次还不行?” “你的保证在本尊这里没有任何可信度。” 就连自己许诺的事都能忘个一干二净,如今这话哪里还会被她记多久。 “伤没好之前我绝对不离开你半步,出门都跟你汇报,我,我发誓!”秦幽言从被子里面伸出三根手指,状作起誓。 “本尊觉得想让你留在房间,恐怕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尊上撩起袖口,而后俯身过去一手捏住她盖着的被边,目光危险且带着强烈的攻略目光:“既然能跑出那么远去玩,想必你的伤也没大碍了?” 秦幽言眼皮一跳。 虽然知道这人大多数都是吓唬自己,可有时候他真恼起来可也什么都会做。 她不敢赌。 “我还没好呢~”秦大小姐垮了脸,把小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夜晋尘你不能对病患下手,这是不道德的!” 夜晋尘并没理她,而是直接伸手扯开她身上裹着的被子:“既然不喜欢在被子里待着,本尊会成全你的。” “不不不,我喜欢我喜欢。”秦幽言求饶,扑腾着腿一个劲往墙角缩,想要离得那人更远一点:“我身体没好呢,我得好好养十天半个月的,不能做剧烈运动,你……你不能动我~” “哦?” “真的。”秦幽言重重的点头,也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自己说的鬼话:“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绝对会老老实实待着,按时吃饭,坚决不乱跑,我得把伤养好了才行。” 她说话伸出小细胳膊来晃了晃:“身上的包扎还没去掉,怎么能胡闹呢呵呵……我们,我们不能这么任性,一切要以身体为主的。” 夜晋尘冷笑一声:“亏得你能说出以身体为主这样的话来。只是,本尊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 相比起来,他觉得亲自动手让她下不来床更保险一些。 第148章 被尊上欺压的某人 秦幽言听他这话,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说出来的话声调都变了:“那……那你想怎么样~”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啊。 她堂堂秦家嫡女,哥哥疼嫂嫂宠,全京城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凭什么这男人就对她呼来喝去外加威胁暴力,她还必须得忍着连不满都不敢说? 这也太……太不讲道理啦! 她还想问凭什么呢。 夜晋尘坐到床边去,看着她缩在墙角微微皱眉,伸出一只手:“过来。” “你,你在那说也行,我能听得见。”秦幽言扫了眼他手边的被子一眼,莫名打了个寒颤。 夜晋尘敛眉:“本尊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秦大小姐撇着嘴,眼角都跟着垂下去,心里委屈的不行。 自己好歹也算是这男人的救命恩人,这次受伤也是为了他。 虽然自己连续晋级以至于差点身体爆裂而亡是缘由吧。 但……但她没有辛劳还有苦劳呢~ 他就不能多少对自己温柔点吗? “动作利落点。”男人开口:“你是打算让本尊亲自动手?” “过,过去了~”秦幽言起身往前爬了两步,慢悠悠的很。 夜晋尘看不下她这磨蹭样子,直接大手一挥将她揽进怀里,顺带着扯了被子帮她盖上,同时道:“在你身上的伤完全养好之前,不许离开本尊半步,这是你自己说的。” “嗯~”秦幽言嘤哼着回应。 她敢不这样说嘛? 他刚才那凶神恶煞的,就跟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 “另外,两个月之内,不许你跟人动手打斗,无论任何原因。” 省得她刚好了旧伤就添新伤。 自从认识她,他就没瞧见她有不受伤的时候。 万年前如此,万年后竟依旧如此。 那个时候他没有机会去管,如今必然得给她把这三天两头就受伤的毛病掰扯过来。 “两个月。”秦幽言瞪眼提高了声音,被踩了尾巴一样:“那要是我被人挑衅怎么办?装孙子装两个月,那你不如把我捆了手脚扔到柴房去关禁闭呢。” 不让她动手那怎么行! 夜晋尘想要去解她腰带的手一顿,而后眯眸冷笑:“好啊,那本尊就把你捆了手脚关起来!” “……” 也不用真的那么狠吧呜呜呜…… “你,你干嘛~”秦幽言惊吓的看着他要扒自己衣服,略带慌张的捂了胸口。 “别动。”夜晋尘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碍事,而后将衣服系带一件件扯开。 “夜……夜晋尘~”秦幽言遮蔽物离体感觉有些冷,止不住抖了抖身子:“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别这样……” 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颜色十足惹人怜爱,精致的锁骨全部都是嫩肉,小腹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就连肚脐都圆润可爱。 只是此时夜晋尘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从她的胸口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有一道很长的伤疤,这是上次在千影山的时候被人伤到的,虽然如今已好,但这疤想来短时间内是消不下去的。 除此之外,在她的侧腰上亦是有大大小小未消的伤痕,再加上被异形爪子挠伤如今的包扎,身上竟真真是一块好地都没有。 “夜晋尘?”秦幽言被他盯着有人尴尬,男人的沉默更让她觉得别扭:“你咋了?看啥呢?伤疤吗?这东西不要紧的,过两年就好了,不是啥大事。” 男人狠狠拧了眉,眼底腾起一抹无法言喻的心疼。 有件事他从来没问过,甚至不敢去问。 在她所说的那个时代,她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生活,才让她对‘受伤’这件事表现的如此不在意。 虽说修炼者受伤很正常,但却也不至于将其当成家常便饭,可她竟是习以为常。 男人突然有些后悔。 当初为了救她,而将她的灵魂拉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真的正确吗? “夜晋尘?”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伸手小心翼翼的将那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这才让他稍稍安心一些:“这样就好。” 无论如何,如今她还是在他身边了。 秦幽言不解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的靠在他胸膛上眨巴着眼:“怎么了?” 这突然之间的,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男人还是没声。 秦幽言有些蒙,但还是伸出一根手指来戳戳那人的肩膀,试探道:“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他们今个这事也能翻篇了吧。 夜晋尘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后背,这人的骨骼小的很,就这样抱着她的身体,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柔弱。 “若不想让本尊生气,那你就给老老实实的,乖一些。”男人隔着被子揉揉她的肩膀,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两分无奈:“不要总是屡教不改。” “哦~”秦幽言眯着眼笑得鬼精鬼精的,还偷偷伸出爪子来摸上那人胸口:“嘻嘻,好暖啊~” 冬天抱着肯定特舒服。 柔软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向上,而后在脖颈处停止,重新向下摸索,到了小腹的地方再停住,重复向上。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 秦幽言眨巴下眼,抬头,正对上男人幽暗深邃的眸。 “小家伙,别点火。”夜晋尘眸色暗下去,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她稚嫩的肌肤。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你如今这副样子,可受得住本尊疼爱?” “额……” 估计不大行。 秦幽言讪笑两声,收回爪子:“夜晋尘,跟你商量个事呗。” “不行。”夜晋尘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手上利落得把刚被自己扯开的腰带重新帮她系好,以防她再像上次一样生病。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秦幽言瞪眼。 夜晋尘眉立刻回她,只是耐心帮她把衣服穿好,而后双手举着这人腋下把她举高,掂了掂:“若想本尊生气,你就继续说。” 这丫头未免太轻了些,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让她补补。 “哼,不同意算了。”秦大小姐被举在半空中,两腿还保持跪坐的姿势,撇撇嘴双手环胸,傲娇的别过头:“就知道你没那么好说话。” 两个月就两个月,谁怕谁啊。 “小~幽~”外面传来暌离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还带着唱腔:“不~好~辽~” 秦幽言眼皮一跳:“……” 她现在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第149章 解锁新的搂抱姿势 秦幽言拍拍他的手臂:“快放我下来,来活了。” 夜晋尘:“嗯?” 暌离透过墙壁幽灵一样飘进来,左手托着右手的袖口,犹抱空怀半遮面的入到室内,而后绕着桌子转了一圈,‘铿锵’亮相:“哇呀呀……大小姐,坏事辽~” 秦幽言眼皮一跳,咬牙:“你要是再不给我好好说话,以后就禁你足,禁止你再去听戏!” 这丫的还没完了是吧。 “别呀,火气这么大干嘛。”暌离一听这话立刻放下遮挡着面孔的衣袖,摊手耸肩:“我只是想烘托一下气氛嘛,你……额,你们这姿势有点……别致啊。” 干嘛呢这是,嫁接啊? 夜晋尘虽看不见那人,但能隐约感受到暌离的存在,举着的手放下,同时把她放在床边。 “说正事。”秦幽言敛眉:“蓝点它们呢?” “被人抓了。”暌离说的轻描淡写,完全不担心那两:“你们走了之后突然邻桌有两个人过来,然后也不知道撒了什么粉末,弄得我看不清东西,再回过神来,你两兽宠就全没影了。” 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猜到了。” 所以之前她才要告诉蓝点时刻待在自己身边的。 不过那些人出手还真快。 秦幽言一手撑着床铺,利落翻身下床直接踩到鞋子里面,而后跺跺脚直接把鞋穿好,整体动作行云流水:“走吧,去看看。” 郑奇那老头不是说冥界有人里应外合嘛,她正犯愁不知该如何入手,那些人自己倒撞上来了。 “咳。”身后传来男人略带威胁的咳嗽声,算是提醒。 秦幽言:“……” 她下意识顿了脚步,讨好的转过上半身:“那什么……我就是去看看,不动手,绝对不动手。” 夜晋尘冷笑一声,没说话。 秦幽言知道他不相信自己。 其实说认真的,她自己都不信“不动手”这鬼话。 不过退一万步讲,她如今也没动手的本事,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再加上如今受伤,灵力也没法使用。 秦幽言脑子快速权衡利弊后,点着脚转身回去,猫一样缩到那男人怀里,两爪子拽着他胸前衣领,抬起头来,四十五度角的装乖:“要不还是你带我去看看吧。我还受着伤呢,不方便行动,呵呵……” 睽离扬眉,在一边看戏:“这犯怂犯的很溜啊~” “你最好时刻记得。”夜晋尘起身,顺带着把她揽在怀里。 这次不是跟之前一样一手撑着她肚子,把她跟猫一样挂在小臂上,而是双手一上一下揽着她的肚子,让她脸朝前。 秦幽言被调转过身子的时候,两胳膊正好搭在他右边胳膊上,就很像她拄着单杠吊在半空中,腰上还多了一人体安全带。 “???” 秦幽言眨巴了下眼,一脸懵逼。 这什么鬼。 夜晋尘怎么老是解锁这些奇奇怪怪的搂抱姿势。 “喂……”秦幽言眼皮跳了下:“其实我的伤也不至于严重到没法走路的。” 能让她自己走吗? 这么大人了,动辄都得被抱着,这也太丢脸了。 “不舒服?”夜晋尘皱眉。 “也还行……” 就是有点别扭。 “那就这么着吧。” “……” 我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不? 秦大小姐被尊上抱出屋,以这样的姿势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周围人一是奇怪他们的行为,二是尊上身上的气势实在过于强悍,因此引来不少人侧目。 外人的热切眼神秦幽言还能忍,身边这个是真忍不了。 “你到底要盯到什么时候?”秦幽言咬牙,若不是此时行动不便,早一巴掌拍过去把她打散了。 睽离正脸对着两人,倒退着飘在她跟前,就在离她脸不到半米的地方,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并且一直与夜晋尘前行的速度相同,跟他们保持平行。 “嘛嘛,火气别这么大,师傅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你看……”睽离伸出爪子来要摸秦幽言的肚子,手却未碰到任何实物直接穿透过去,整只手都探入她肚中,只留下半截胳膊在外面。 “!!!” 卧槽! “睽离你找死啊!” 这个动作也太特么恶心了! 夜晋尘不知道睽离做了什么,只是怀里这只老是闹腾让他有些不满:“别乱动,老实点。” 秦幽言被训有苦不能言,只能狠狠瞪了对面阿飘一眼。 睽离无所谓的摊手,接着上句话:“你看,我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所以有点好奇被抱着是啥感觉?” 她上下扫视两人,突然向后退了些,又重新靠近:“不然我试试上你身吧,把你男人借我用一下,我体验体验。” “……” 你怕不是想挨揍? 秦幽言咬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你的嘴,然后带路。” “切,真小气~” “!!!” 睽离带着两人穿过大道走过小巷来到一红色大概三米高的红铜色大门前。 门前左右各放了两座一人高的石狮,大门紧闭,门上有很多凸起,门框之上有一金色边框的鸾木牌匾,其上写着两个大字:闫府。 “就是这里?”秦幽言拍拍男人的手臂,扬眉示意。 夜晋尘抿唇想了想,还是顺从她的意思将人放下,但有意的牵了那人的手腕。 秦幽言嘴角抽了下,也没阻拦。 “反正我感应到的就是这里。”睽离绕着石狮子转了一圈,飘回来:“嗯……确实是在里面,两个小家伙还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希望别人也没生命危险。”秦幽言暗自叹口气。 睽离:“啊?” “走吧。”秦幽言抬脚上前,走到门前看着禁闭的大门伸出手“碰碰”拍了两下。 而后……门,开了。 秦幽言:“???” 什么情况? “小幽,里面好像有声音。”睽离飘过来,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吵?” 秦幽言眼皮跳了下:“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 她使劲将门推开。 门前一条极长的用青色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延伸出去是一个大院,院子两旁是精致的雕龙刻凤的走廊。 院内下人们手里端着锅碗瓢盆水桶一类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快点,快点,去西苑!快去西苑啊!” “糟了,西阁楼也走水了,西阁楼走水了!!” “来人,快来人啊!西暖阁也烧起来了!” 第150章 相辅相成 秦幽言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夜晋尘眯眸没说话,但依旧攥着她的手。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抬头:“走吧,去瞧瞧。” 闫府的下人来来回回慌里慌张的打水挑水去救火,但却根本没人来拦他们,也许下人们看到了,但此时已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这么多。 秦幽言拉着那男人大摇大摆的入了府,一路绕过长廊向着西厢去。 远远的就瞧见火光冲天连成一片。 隐约在众人的吵闹中,有两个声音格外明显。 “小爷也是你们能碰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小爷要是今个不把你们烧成灰烬,我就不是神器器灵!” “烧,使劲烧,让这些人瞧瞧咱们的厉害。本汪也不是好惹的!” 秦幽言眼皮跳了下,寻着声音看过去。 在燃着熊熊烈火的阁楼左侧,小火拍着短小的翅膀不住的在阁楼中央穿梭,它的血瞳中燃烧着火焰,脖子上的红色好像红围脖一样的毛发此时是真真燃着火的,远远瞧着就好像马戏团的小狮子脖子上套了火圈。 它不断的撞到楼阁里的摆设,不管是桌椅还是壁画,只要是碰到的地方全都烧着起来,且很难扑灭。 从西阁楼到这里,大概已有四五间全被它给烧了。 另外一边,蓝点扑腾在空中吵吵嚷嚷的装大爷,还不时踩在某个挑水来的下人脑袋上,给他的工作增加难度。 有两个下人此时才反应过来除了扑火之外,其实最该做的就是把这两只捣乱的兽宠抓起来。 于是其中一管家模样的下人赶紧吩咐了其他人动手抓蓝点。 蓝点速度很快,它扑腾了翅膀,似隐隐可以动用灵力,翅膀竟卷出些强风来,直接将那两人掀倒在地。 “哈哈哈,这下知道本汪的厉害了吧!” “小幽,你有没有发现蓝点近期的实力好像有所提高?”暌离一手托着下巴瞧着对面两只闹翻天的小家伙,扬眉:“它之前可不会这一招。” “嗯。”秦幽言点点头。 确实,而且这家伙之前短时间内使用两次锁灵之后一定会沉睡许久,可在一层那次却只沉睡了两天。 “不管是黑炎还是蓝点,它们跟你有契约,所以会随着你实力的增强而增强,反之亦然。”暌离难得的严肃:“只是祸兮福所倚,有件事你也得明白。晋级太快并不是好事。” 秦幽言敛眉,眸色有些暗。 是了,上次因为骨笛的原因她跳跃晋级,但因为这晋级不是一步步自己累积起来的,所以导致身体无法承受。 其实就算没有禁制这回事,身体恐怕也支撑不住如此连续的提升。 “哎~” 不管是骨笛还是黑炎,他们都是神器,如果想要把其留在身边,她就不得不拥有可以与之匹配的实力,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夜晋尘可没有第二次血契能救自己。 “主人?”小火最先感应到秦幽言的气息,待转头看着这边的人,脖子上的那圈火立刻消失不见:“主人呜呜~” 小家伙疯了一样拍着小翅膀一头撞进秦幽言怀里,死命的在她胸口上蹭着,刚才那股子小恶魔的样全没了,奶声奶气的哭出声:“主人你终于来了……火火好害怕啊,这里都是坏人,他们欺负火火呜呜……” 秦幽言本能的伸手搂了它,听了这家伙的哭诉,扬眉扫了周围环境一圈,扬眉:“害怕?你确定?” 这场面可不像。 “言言你来了。”蓝点紧跟其后的过来,只是这家伙向来在她面前不是嘴贱就是炫耀:“言言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有没有看见本汪那一招席卷天下?厉害吧?这可是本汪新学会的招式,不赖吧?” “嗯,挺不赖的。” 想必这里的火势蔓延如此之快,这家伙的新招式也功不可没。 秦幽言伸出一根手指来:“怎么回事?” 蓝点习惯性落上去站着:“这里的下人用了迷烟把我两抓来,还想用本汪做药引炼药呢。” 秦幽言拧眉:“又是炼药?” 其实她一直很奇怪,魔族的人到底想要炼成什么药? 千影山的傀儡死士是魔族禁药炼制出来的,按理说他们炼制的很成功,没必要再搞这么多事。 可是在云家,面具男却说千影山那些人是浪费了时间。 “你们是谁?”府上的下人终于发现这里来了不速之客。 “我?”秦幽言扬眉,举着手指在半空晃了晃,她手指上站着的蓝点也跟着晃了晃身子:“这还不明显吗?” “原来就是你指使这两只兽宠闹事的?”灰衣男子该是这里的管家,说话都带着仗势欺人:“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抓起来!” 秦幽言‘啧’一声简直觉得可笑。 貌似她的兽宠是被这些人绑架来的吧,如今怎么还倒打一耙? “不许动手。”耳边响起男人的警告声。 秦幽言感觉自己被握着的手突然紧了下,抬头正对上那人严肃的眸。 “哎呀我知道。” 你在这守着我哪里敢啊。 秦幽言在心里吐槽一句,面上不动声色:“放心,还轮不到我。” 她说话抽回手指,蓝点便拍着翅膀重新飞到空中。 “言言放心,保证让你满意,就交给本汪吧。”蓝点扑腾了翅膀飞过去。 秦幽言转过身观察周围,身后的情况根本不用看。 蓝点别的不行,惹祸是一把好手,总不会让这些下人轻松了。 “小幽,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我也感觉到了。”秦幽言眯眸,抬头看天。 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如今在这府中隐约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禁制,虽然她现在灵力使用不出来,但还是有种灵力被阻挠的感觉,如同出鞘的剑被磁铁吸引,虽不至转了方向却多少受到影响。 “是魔族的秘术。”暌离很肯定。 秦幽言看了她一眼:“你对魔族的了解似乎很深。” 按理说她一直在骨笛中,被孕育成型时间也不算很长,万年前的事记不多少,可魔族的一些东西却能讲的头头是道,这难道不奇怪吗? 第151章 魔族人 “我也不清楚,总之时不时会有这样的感觉。”暌离摸摸下巴,猜想:“或许是你之前的记忆存留在我的脑中了?” 秦幽言摇摇头:“那也应该是对神族的记忆比较多,而不是魔族。” “喂喂喂,小幽,你不会是怀疑你师傅我是内奸吧?” 秦幽言瞥了她一眼:“放心,这绝对不会。” 暌离抛个媚眼:“看不出来,你对我的信任竟如此深,师傅太感动了。” “也不是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主要虽然魔族很烦人,可他们还算正常人。” “嗯?” 几个意思? “都住手!”不远处突然传来男子浑厚的嗓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秦幽言抬头,对面,一个身着蓝色锦衣大概40岁左右的男人走来。 “看来这位就是这里管事的了。”暌离咂咂嘴。 “嗯。”秦幽言扬眉,伸出右胳膊来:“蓝点。” “好嘞~”蓝点拍着翅膀飞过来落到她手腕上。 蓝点退场,给了那些下人缓和的机会,他们见自家主子过来立刻四散开来,将秦幽言他们围困在中间。 “在吵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闫峰拧眉,目光四下略过,最后视线落到秦幽言身上:“你……” “大人,就是这两个人在闹事。”灰衣管事小跑到他面前告状:“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不必。”闫峰伸出右手来竖着,表示‘拒绝’,而后拧眉看了眼那些人身后还在燃着的亭台楼阁,竟奇异的并未表现出不满或者心疼。 对他的拒绝,下人十分惊讶不解:“可是大人,这两个人……” “不必多说。”闫峰态度决绝,只是语气中带着些别的什么:“你就是秦幽言?” 秦幽言扬眉:“你认识我?” 这还真是稀奇。 “猜的,看来我是猜对了。”闫峰视线扫过夜晋尘,思考几分:“请两位到大厅一叙。” “言言,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要跟他去吗?”蓝点拍了翅膀飞到她肩膀上去:“小心有诈。” “有诈才好呢。”秦幽言摩拳擦掌:“正好解解闷。” 两人跟着闫峰进了大殿,他提前让下人备好了茶。 秦幽言入座,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习惯性的推到那男人面前,开门见山:“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该也清楚我的来历,如此说来这两只小宠是大人有意为之?” “你误会了,在此之前确实不知这是你的兽宠,府上的下人们也是例行公事罢了。” “例行公事?呵。”秦幽言再倒了一杯茶握在手中:“这个词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闫峰眸色有些暗,欲言又止似乎隐藏了什么:“虽是误会,却也说明我们有缘,在下有一事,想请秦小姐帮忙。” 秦幽言轻笑一声,扬眉:“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是已经跟长者约定要找出冥界与外勾结之人么,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帮你把暗中的人都找出来。” “找?”秦幽言晃晃手中的茶杯,话中有话:“我觉得这个词大人用得不太准确,应该用‘供出来’更妥帖一些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人就是暗中勾结之众其中的人,只是不知他到底有何要事找自己,以至于让他用这样的方式自爆身份。 闫峰也没有隐瞒:“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必藏着。我确实与魔族的人有联系,只是却不像你想的那样。” “小幽别相信他。”暌离在大殿厅中转了一圈飘回来:“我能感受到这里有很强烈的魔族术法,整个闫府都被这股能量包围着,他手上肯定也有圣器一类,就跟云翼之前用的那种一样。” 秦幽言眼底划过一抹沉思:“想让我帮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不如先把府上的屏障撤了如何?” “不行。”闫峰下意识摸了手指上的金色戒指,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结界一撤,整层的百姓都会遭殃,而且那些人也会知道。” 秦幽言不解:“什么意思?” “其实……” “大人,不好了!”门外,闫府的管家突然闯进来,跌跌撞撞慌张无措:“少爷他又犯病了,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庆儿?”闫峰面上的沉静瞬间消失不见,慌张站起来抬脚向外跑去:“快带我去。” 秦幽言疑惑敛眉,转头看了身边夜晋尘一眼,抿唇也跟了上去。 闫峰匆忙慌乱的跑进一偏僻小院中,在这小院内只有一条土路通向一间简陋房子,此时不大的房间内传来男子痛苦的哀鸣声,其中还夹杂着铁链碰撞发出的‘碰碰’声。 “杀了我,杀了我啊!杀了我……” “庆儿!”闫峰推门而入。 屋内在靠里的地方有一十字架,架子两边用钉子钉了两条铁链,而铁链的另外一头绑在一个披头散发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手臂上。 男子头发散乱着,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看起来像是痛苦挣扎时候自己扯破的,他的眼睛血红,面部狰狞恐怖,龇着牙如同野兽一般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手臂和脖子上肉眼可见的皮肤上都是暴起的青筋,整个人消瘦异常,骨骼分明眼眶也因为被病痛折磨的原因凹下去,因为剧烈挣扎的原因,厚重的铁链全都嵌入他的手腕中,一双手腕被磨出血来。 “杀了我!杀了我啊!”他痛苦的叫着,一心想求死,却因为被铁链控制而无法成功。 “庆儿!”闫峰赶到男子身边,跪在地上,同时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白色瓷瓶来:“庆儿,爹爹在这,爹爹在这里。” 秦幽言眯眸,看着闫峰从瓶中倒出一枚红色药丸来就要给男子喂下去,突然眸色一暗。 “等一下。” 闫峰的手被按住,他抬头正对上秦幽言凝重的目光。 “你知道你给他吃的是什么吗?你这是在害他!” “没关系,这里面原药的成分不过百分之一罢了。”闫峰根本来不及解释,一把甩开她的手,将药填进闫庆口中:“没事了,吃了药就没事了。” 秦幽言看着他把药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喂下去,眸色一点点暗下去:“恐怕你的希望不会成真。” “为什么?”蓝点很好奇:“我看这小子好像安分了不少啊。” 秦幽言冷声:“这是诡魅当初用婴儿生命力制作出来的魔族药。” 第152章 冥界的末日 “什么?那东西不是……” “没错,是用来控制傀儡死士的。”秦幽言冷声:“如果是百分之一的量,想来吃下不会立即致人死地,但却会麻痹人的大脑和神经,就跟毒品一样减轻人的痛苦,只是治标不治根罢了。” 对面,闫庆果然慢慢冷静下来,只是他似乎进入幻觉,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疯疯癫癫的样子,脸上却还带着笑。 “庆儿……”闫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底也湿润了许多,满眼的心疼却又不知如何能帮到自己孩子。 秦幽言看着平躺在地上的闫庆一边傻笑着一边抽搐了身子,嘴角还留下液诞,狠狠皱了眉语气有些冷:“想让我帮什么忙,现在该说了吧?” 看来事情比她想得更要复杂。 闫峰挥挥手先将下人屏退,然后拉扯着闫庆把他架到一旁的床上,这才叹了口气用浑浊又苍凉的语气:“你们刚刚也看见了,这是庆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如今他……病了。” 秦幽言能听出来这人说‘病了’两个字时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这是一年前的事。”闫峰摇摇头,苦涩一笑:“那段时间冥界有异动,似有外人闯入冥界的样子,冥界自古封闭并不许外人进去,这件事引起了每界层主的注意,为此我们还曾大肆在各自管理的层界派人查询过,却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我本以为这事不过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杞人忧天,可没想到在那一个月之后冥界发生了怪事。” “一开始是灵兽的突然暴走,它们跑到大街上去伤人,再之后就是被伤到的人开始出现身体溃烂发黑的征兆,最严重的会在三天之内全身流脓而死。接着,就是很多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失踪。” 蓝点拍拍翅膀:“失踪?” “没错,就是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幽言眯眸捻动了手指,眼前划过跟傀儡死士的那场大战。 或许她知道千影山是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年轻人了。 “我身为层主,自然要查询此事。可整整一个月我都没有任何头绪。”闫峰摇摇头,痛苦的用手扶了额头,像是并不愿回想:“庆儿见我劳累于是自告奋勇要去查此事,当时我因为此事心烦意乱并未在意他说的话,如今想来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 “庆儿离开了三天,再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他告诉我说以后冥界再也不会有人失踪,他已经跟人做了约定。” “虽然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自从那之后果真冥界再也没有人失踪,灵兽暴动咬伤人的事也越来越少。” 闫峰说到这,下意识的顿住,手亦是不自觉的攥紧,瞳孔有些发颤。 秦幽言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人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但事情超出了你的认知,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错,后来发生的一切才是最可怕的。”闫峰用了很长时间去平复心情,但手却依旧忍不住的颤抖:“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不知为何庆儿的情绪却是越来越差,并且脾气越来越暴躁。”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过度劳累所致,可又过了几天他的眼睛竟开始变红,行为也渐渐如同野兽一般不受控制,更甚至……”闫峰咽了口唾沫:“那是一个月夜,他突然发了狂,如同狼一般四脚着地在院中来回爬行,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竟开始长出渐渐的指甲和獠牙。下人们怕他会伤到自己,便上前想要将他绑起来。” “他竟然当场咬了一个下人的脖子,将那人给活活咬死了,并且……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人的皮肉撕扯下来吞下肚去。” 闫峰的语气因为颤抖而无法发出正常声音,阴厉凄凉的很。 小火打了个冷颤,借机往秦幽言怀里缩了缩。 “后来我没有办法,只能将他关起来,可是这种情况越演越烈,每到晚上他就跟发了狂一样,一开始是把门撞开,后来把绳子挣断,最后只得换了铁链。” “但这之后庆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人开始迅速消瘦下去,大夫来了好几趟,说是无药可救了。”闫峰用一只拳头锤锤太阳穴:“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正当我以为庆儿可能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候,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来找我,他拿着一封书信说是曾与庆儿有过交易,如今是来讨要的。” “那时候我虽然着急,但隐约感觉那人不是好人,并没有立即答应,可他告诉我只有他才能救庆儿,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秦幽言接话道:“那药丸是他给你的吧。” 看闫峰刚才喂药的表情,他该也是清楚这药的来历和效果的。 “没错,他说只要吃了这药就可以保住庆儿的性命,可后来我才发现这药并不能根治庆儿的病情,而是要持续不断的食用,那时候庆儿已经对这药上瘾,我实在没有办法才……” 闫峰脸上出现悔意:“他让我答应他两个条件,一个是跟其他层主提议在冥界外选一个家族作为守护者以防再有人进入冥界,二者是收集冥界内的灵兽。” “当时我见这两个条件如此简单,而且对冥界也不会造成影响,于是便答应了。可我没想到那个人让收集灵兽竟是研制药物,只是当我反应过来中计为时晚矣,研究那种药物会产生大量的毒气,人一旦吸入体内短时间内便会气绝身亡。” 闫峰说话竖起手掌来,在他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金色戒指:“这是圣器,可是有效的消除毒气,但它有时间和范围的限制。面具男子便教我用一种术法,可以在闫府周围撑起屏障,将所有毒气都控制在其内。这样通过圣器就能慢慢化解。”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蓝点也没什么脑子,想到什么问什么:“那你还找言言帮什么忙?” “事情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闫峰看看床上的闫庆:“事实上,面具男子骗了我,他给我的药很快失效,更重要的是圣器根本无法彻底化解闫府内的毒气,而且再过几天,屏障也无法控制毒气的蔓延。现在闫府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一旦屏障裂开,整个冥界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第153章 又踩到尊上雷点了 “真的假的,虽然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大对劲,但我瞧着府上的人不是都好好的?各个生龙活虎。”暌离在屋内绕了一圈。 “那是因为这些毒气都漂浮在上空,而不是在下面。以这圣器的能力虽不能完全化解这里的毒气,但最起码人呼吸所占有的比例是可以净化的。”秦幽言猜测着,耸了耸右肩膀,提醒蓝点。 “了解。”蓝点接到命令,立刻飞出去转了一圈,而后很快回来,只很难受的样子一直在咳:“咳咳……言言你说的果然没错,大概在十米左右的高度以上吧,全部都是毒气,并且分量还不清。” 秦幽言拧眉大概算了一下闫府的面积,而后眸色有些凝重。 若按照蓝点所说,十米以上的半空都是毒气,相当于整个闫府在冥界这一层中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炸掉,殃及无辜。 “现在药物失效,庆儿发病的时间越来越频繁,如今不只是夜晚,就连白天也开始有病发征兆。”闫峰眼睛里起了血丝,十分痛苦。 “你想让言言帮你治好你儿子?”蓝点扑腾翅膀重新飞落到她右肩膀上:“本汪觉得你应该去找大夫或者医师,言言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她自己的伤都还治不好。” 秦幽言嘴角及不可查的抽了下:“最后那句话你可以不说。” “不。”闫峰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庆儿的病已治不好了,那药只不过是延缓他的痛苦罢了,如今恐怕他的身体已到极限,我也不过是不甘心,想要多留着他在我身边一段时间罢了。” “我想让你帮我把这里的毒气解决。”他站起身来看着秦幽言,再次伸出右手来:“我手上的圣器被他们下了禁制,一旦这里的阵法有异动,那些人就会知道。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也没办法接触屏障,否则冥界的人都会有性命危险。” “那你让这些人离开不就好了?”小火两只小爪紧紧抓着秦幽言胸口的衣服,脑袋也在她胸口上拱了拱,撒娇的小孩子一样:“主人才不要帮你做这种事呢。” 上次在那什么云家主人就差点因为毒气丧命,主人又不认识这些人干嘛要帮他们。 秦幽言拍拍小火的脑袋,话中有话:“恐怕是不行。” 闫峰叹了口气:“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整个冥界其实就是一座地牢,在冥界出生的人根本无法离开这里,一旦出了冥界会立刻气绝身亡,也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农浓郁度比外界强的原因,我们的身体无法适应外界环境吧。” 所以如果这次的危机不能解除,恐怕冥界也会不复存在。 秦幽言扬眉,大概猜到这人是有难言之隐:“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能有办法?” “你曾经解决过一次毒气带来的危机不是吗?”闫峰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说有人可以解决此事,恐怕也只有你了。” 她能通过云家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秦幽言眯眸:“云家外山洞被封印的毒气就是这里的?” “阵法的设立需要一个基点。这些都是魔族人做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秦幽言敛眉。 “小幽,看来那些人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冥界的灵气充足,所以灵兽的实力会比外界强。那些人故意跟闫庆约定,在用他做实验后发现这里的人根本不适合试药所以只得放弃,但与此同时云家成了他们的抓人工具。而这里的灵兽正好可以用来制药。” 暌离看了眼床上昏昏沉沉的人:“或许他们一开始抓冥界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人不适合实验,只不过闫庆的出现让他们明白了所谓不适合的原因。” “嗯,这里的人吸收的灵力浓郁度很强,会对一些特殊药物产生反应。”秦幽言捻动了手指:“山洞里的结界不过是那些人将计就计等着我上套罢了,或许那些人早就知道我会来,只是没想到我们的速度会这么快罢了,而且……” “而且什么?” 秦幽言摇摇头,而后直视闫峰:“这件事我可以管,但是我需要时间。” 见这人松口,闫峰眼底终于透出些光亮了,好像心里的压力一瞬间全都释放了出来:“可以。” “很好,至于剩下的时间,你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我会再来找你的。”秦幽言上下摩擦着拍拍手,好像是在拍掉手心里的脏东西,而后伸手重新握了身边夜晋尘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闫峰目送着她离开,并没有多问。 两人拉着手出了闫府。 秦幽言伸了个懒腰大吸了一口气:“呼~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 “可不是。”暌离绕着街道飘了一圈,跟着搭话:“不过小幽你真打算接手这事?这次你怀里的小家伙可没办法帮你了。” 小火听到有关自己的话,抬起头来,用湿润红瞳一个劲的邱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嘤哼一声,算是应和。 “这次用不着黑炎。”秦幽言拍拍怀里小家伙的头,眯眸:“我会想其他的法子。” 蓝点哼哼两声:“想什么法子?难不成还像上次那样用你的身体当容器把毒气全吸收了?” “嘿,你还真别说。”秦幽言打了个响指,开玩笑的扬眉:“这或许还真是个好办法。” “上次?”身边传来男人危险的声音:“什么上次?” 秦幽言嘴角的笑一僵:“……” 坏了,忘记这男人还在。 尊上眯眸,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幽言怀里的小火也感受到了这不平静的气息,难得主动离开这人的怀抱,拍着翅膀飞到一边去跟暌离排排队站好。 秦幽言讪笑两声,下意识后退一步,远离危险:“那什么,就上次一点小失误而已,别在意……” “才不是失误。”蓝点拆台向来是一把好手:“之前在云家,言言可是为了不让那个女人受伤把毒气都吸收到自己体内了呢,而且还为她挨了一掌,要不然你以为她的灵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恢复?” “蓝点!” 这家伙嘴怎么这么贱呢? 第154章 恒生醋意 “为了一个女人?”尊上狠狠拧了眉。 他自然知道这丫头如今灵力无法使用,只是他一直以为是因被煞震中异灵所伤导致的,却不想她什么时候又跟外人扯上关系了。 暌离咂咂嘴,见夜晋尘明显要恼,看热闹不嫌事大:“蓝点,你怎么不告诉这男人,小幽差点殉情那事呢?” “殉情?”蓝点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言言为了那个女人差点跳崖啊。” “跳崖?”夜晋尘脸色开始阴沉。 他都不知道还有这等事。 这丫头真是……好得很! “当时事从权宜,我也是没办法。”秦幽言条件反射的解释,两手快速来回摆着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但却偷着狠狠瞪了那边飘着的一人一兽,心里咬牙切齿的很。 这两玩意是想害死自己! “哦?”夜晋尘冷笑一声,伸手过去向着她的后领抓去:“本尊倒是很想听听你的事从权宜的整个过程。” 男人把‘过程’两个字咬的很重。 秦幽言只觉得眼皮一跳,心里暗叫不好。 她快速向后退去,想要躲过那人的手明显打算遁走:“哈~我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 “正好,本尊也饿了。” “……” 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夜……夜晋尘~冲动是魔鬼~嗷……” 尊上你冷静,你要冷静啊!!! 暌离幸灾乐祸的瞧着秦幽言被那人带走,一点也不担心,大手一挥:“今天心情这么好,咱必须得去听个戏啊。” 小火却有些担心:“主人不会出事吧?” 蓝点看着夜晋尘撕开空间拎着某人消失在原地,仰着脖子打了个哈欠,表示这些都是小场面:“淡定,习惯就好了。” 小火:“???”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房间内…… “夜晋尘,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摔我,我就要翻脸了!”秦幽言在自己的后背磕到床铺之前扯着嗓子嚷嚷:“我再说一遍,我是人,不是玩具!” 这丫的老是这么扔来扔去,跟拎猫一样可还行? 尊上从始至终冷着脸根本没搭理她这一茬,只是待等到了床边还未等有下一步动作。 秦幽言先发制人一把抱住那人的脖子,连带着腿也紧紧夹住那人的腰,树袋熊一样绷紧身子,丝毫不放松:“混蛋,你想摔我,没门!” 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夜晋尘伸手捏住她的后衣领,想将这人扯下去,却发现这人抱得极紧,似乎连带着头发丝都在使劲。 男人试了几次无果之后,恼怒中带着极度无奈:“告诉本尊,除了惹本尊生气你还会干什么?” 每次做错事之后就会耍赖,这丫头实在是…… “会惹祸啊。”秦幽言双臂紧紧夹着他的脖子,小声吐槽:“论起惹祸我可是一把好手。” “!!!” 这丫头不管是不行了! 夜晋尘反手捏住她的手腕,用两根手指略使力捏了她的脉搏处。 “啊~”秦幽言吃痛手上一松,下一秒身子腾空,转眼就被尊上拎着后脖颈吊在半空中。 双脚离地,手也无法够到那人的脖颈,这让秦幽言多少失了安全感,只能下意识的搂抱了他的手腕,避免自己摔下去。 “混蛋,你……你想做什么?”她扯着嗓子嚷嚷,一脸不服气,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轻颤。 “夜晋尘,你今天要是再敢那么粗暴的对待我,我就……我就……”秦幽言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能绝对压制这男人的优势,最后只得发挥女性本能:“我就哭给你看!” “呵~”尊上并不为所动:“你也只能到这个层面了。” 秦幽言知道自己是被这人小看,好面子的劲突然上来:“我又不是孩子,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不可以老是这样蛮横不讲理的教训我!” 不管云家怎么样,云琳到底不是个罪无可赦的,那种情况下难不成真让自己见死不救? “不是孩子?”夜晋尘冷笑一声,而后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稍稍使力就让她疼得龇牙咧嘴:“可在本尊看来,你的行为跟那不谙世事的孩童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莽撞,一样的不思后果。 秦幽言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的火噌的窜上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看我?你别忘了,不管怎么样,那我也救了你了。” “救本尊?”夜晋尘嗤笑一声,不知为何秦幽言从他的语气中似是听出几分轻蔑:“若那日本尊没能及时醒来,你觉得你能安全脱身?” 秦幽言身子一僵,虽还是被那人吊着,双手却松开了他的手腕,挣扎着要去打人:“夜晋尘你混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实在否认事实!混蛋!” 恩将仇报,他是恩将仇报! 夜晋尘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丝毫不将她的反抗放在眼里:“这样纤细的手腕,还想要救别人?” “放手,你给我放手!”秦幽言被他像只猫一样拎着,又困住了双手无法挣脱,真真的恼了:“你,你不讲道理!王八蛋,你不光霸道还不知好歹,我救谁是我的事,你没权力管。” 夜晋尘拎着她走到床边,而后将人扔到床上去,下一秒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推倒在床:“在这个世上,本尊是最有权力管你事的人。小家伙,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但你需得记住,你是本尊的,早在很久之前你就已经是本尊的人了。” “我才没有,那是你这混蛋强迫的!而且那时候我明明在禁地陪了你很长时间了,早就履行了承诺,你特么现在凭什么用那时候来说事?”秦幽言咬牙切齿,甚至想动用灵力挣脱。 男人微微眯眸,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但却并没有反驳:“即便如此,也不是你冒险的借口,为了别人跳崖,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她做事总这么不知轻重!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跳过,我特么为了你可已经跳过一次崖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到这里的?!真要说起来,我没为别人做过的危险事,早就为了你做了一遍了!” 第155章 吵架 也许是被激怒,也许是之前压抑了太多的委屈。 突然的,秦幽言爆发了。 只是这话出口之后,她自己先怔楞了。 男人亦是愕然:“你说什么?” “没有。”秦幽言咬紧下唇别过视线去,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眼底:“你听错了。” 夜晋尘紧紧盯着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手有些颤,力气大到已将她的下巴捏出红印来也不知道:“该死,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确实听这丫头的兽宠说过她们来这里的经过,但是这些事情却都是被略过去的。 他早该想到的,所谓‘困难’不仅仅是有人阻拦,两个大陆之间是有隔阂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来到这里找到煞震肯定用了不寻常的法子。 “我没有,我说了不用你管!”秦幽言咬牙怒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才不是因为心疼你才救你的,反正你变成那样也因我而起,我只不过是还你一命罢了,所以我做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 不管是云琳的事,还是这一路的受伤,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都跟这男人没关系,所以……所以…… “夜晋尘你不能事事都管着我,我是独立的人,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她想怎么做,想做什么,她都有抉择的权利。 夜晋尘眸色一暗,身下她坚定的目光似乎穿透他的身体,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刺中他的五脏六腑。 尊上只觉得从心底开始泛出苦水来,连带着口中全是酸涩的味道。 他看着那样倔强的她,如同重新看见万年前在大殿中跟他说要离去的她一样。 ‘他无法掌控她,更加无法阻止她去冒险’ 这样的事实一次次揭开男人心里藏了一万年的伤疤,突然让他有些无所遁形,让他不知所措。 “好。”夜晋尘缓缓出声,他捏紧的拳头被气得发颤,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沉冷:“非常好!” 秦幽言眸色一颤,见他整个面部肌肉都绷紧,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下意识的咬了下唇,心下有些不安,但面色还是依旧的倔强。 男人心头的火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他攥紧拳,恼怒化为力道急需释放。 ‘碰!’的一声,墙面连带着整个房子都跟着晃了几晃,亦是吓了人一跳。 秦幽言只觉得拳风带过,竟刮得她侧脸生疼。 她张着嘴用惊愕的目光看着那人,而后突然腾起一股反抗之火:“夜晋尘,你这是想要跟我动手吗?!” 夜晋尘没说话,只是收回拳头,在他手离开的墙面之处,此时多了一个骨骼分明的拳坑。 “混蛋,你……” 她想要骂人,忿忿不平的很。 夜晋尘在她完全将火发出来前,突然起身离开她。 秦幽言一愣,跟着迅速坐起来。 夜晋尘背对着她站着,双拳还是紧握着。 秦幽言看见他握着的拳伸开攥起,攥起再伸开,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松了力道。 她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在这短短的数十秒之内,他肯定是做了很强的心理建设。 秦幽言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他,甚至做好只要这男人要跟自己动手,就坚决以暴制暴的准备。 但显然夜晋尘并没有那么想。 “如你所愿,从现在开始,本尊不会再管你。”低沉的声音传来。 秦幽言身子一僵,眼底的怒气被瞬间冰冻住,想要骂人的话也瞬间堵在嗓中。 男人的反应脱离了她的猜想。 秦幽言看着他,有些怔然,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心里亦是泛起异样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威胁?冷暴力? 夜晋尘依旧保持背对她的资质,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越发低沉了些:“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本尊会满足你。” 这是明显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这话一出,好像瞬间推离了两人原本保持的关系。 秦幽言身子一僵,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事情开始往她并未预期的方向去了。 ‘她好不容易将这人救回来,两人本该是欢天喜地的才是,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争吵。’ 她的理智这样告诉她。 但很多时候情绪上来,感性会压过一切理智。 “随便你,我也根本不需要。”秦幽言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的样语气说出的这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虽是气话,但这就表明尊上之前所说所作一直都是自相情愿。 夜晋尘的背影似乎僵了下,发出一声苦笑,而后什么都没说,抬脚向外走去。 秦幽言看着他推门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还回不过神。 房间中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好像刚才两人的争吵只不过是一场梦。 秦幽言一时竟弄不清楚两人争吵的真正原因,脑子几乎乱成一团。 夜晋尘从来没有这样将她一个人丢下过,就算之前自己再闯祸再闹事,他就算再生气也都从未对自己置之不理。 脑中还存留着那人离开时的背影,‘失落’两个字突然浮现在秦幽言脑中。 她根本没看见那人的表情,但不知什么缘故,竟好像能感受到他脸上的失落一般。 只是…… “夜晋尘!夜晋尘!”她攥着手狠狠一拳砸在枕头上,用这样暴力的方法来抒发心中的不满:“该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低头吗? 为什么,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自己。 她讨厌这种感觉,真的讨厌! “夜晋尘你混蛋!” 明明是他胡搅蛮缠,明明是他霸道行事,现在还给自己甩脸子。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要自己认错。 她没错,她根本就没错! “夜晋尘,我讨厌你!”她一把扯了枕头狠狠砸了出去。 她知道那男人是怎么想的,他一直想把自己护在羽翼下,若自己什么都不做待在他身边才好呢。 可她又不是菟丝花,不可能一直在待在藤蔓上生长。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目标,她可以自己成长,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明白呢! 第156章 羁绊 枕头飞出,正好打中飞进门的小火。 “啊~”小火惊呼一声,擦着枕边飞过去:“主人?” 蓝点他们还在看戏,自己是不放心主人先回来的。 “主人你怎么了?” 秦幽言看了它一眼,此时根本没这么多心情跟它解释,只冷冷道:“我没事。” 小火自然是不相信的,它进来的时候看到尊上正站在院外树下发呆,周身的气息也冷得很。 它知道,主人是跟那个人吵架了。 “主人~”小火飞过来乖巧的落到床边,不再说话,只静静等着她自己缓解情绪。 小火的到来,让秦幽言稍稍舒缓了些心情,但心口却依旧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发泄不出来,难受得紧。 她蜷缩了双腿,后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服贴着她的皮肤传递到后背的每一块骨头,冷得人发麻,但这却能很好的刺激她,给她冷静。 她紧紧抱着自己,将头埋进双臂中,额头靠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个圆,好像这样能多少给她安慰。 “夜晋尘……” 她很轻很轻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一遍遍默念那个人的名字,从一开始的恼怒到不甘,然后是委屈,最后语气平和到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叫这人名字了。 也许这个名字本身能给她踏实感。 过了很久很久,秦幽言没了声音。 小火试探的上前,用小爪子碰碰她的小腿:“主人?” 那人起先并没有反应,而后过了好一会才‘嗯哼’一声,算作回复。 小火再拉拉她的衣角,秦幽言的身子突然软了下去,慢慢的滑倒在床上。 她本来身子就没有好全,跟夜晋尘生了气又这样大闹一通自然疲倦,迷迷糊糊的竟沉沉睡去。 “主人~”小火用极短却很暖的小前爪摸摸她的脸。 秦幽言的眼角似乎有泪痕,像是哭过的样子。 小火很小心的帮她拉上被子,避免她醒来,动作轻得很,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习惯性的用脑袋拱开被子,挤开她的手臂躲进她的怀里,跟着闭上眼。 夜晋尘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睡去多时。 天色渐暗,屋内又没有点灯。 借着微弱的月光,夜晋尘清楚看见她安静的容颜,表情祥和的很,如同瓷娃娃一般甜美。 夜晋尘看着她无害的纯情样子,心里所有的烦恼顿时消散,就连内心也跟着平和了许多。 “言儿……”他坐在床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她的脸,向来深邃的眸底此时才不加掩饰的露出痴迷和爱意来。 似乎感受男人的到来,她眉头微微紧皱,有些不适的调整了睡姿,自我保护的蜷缩着,像醒着时一样倔强。 男人的手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那种一种炙热且深切的心酸和伤痛:“言儿,本尊从未将你当做弱者,只是你可还记得你曾答应本尊的事?” 夜晋尘微微眯眸,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日也是有着这样月色的夜晚。 大战之后,他抱着伤痕累累的她回了禁地,血将她的衣服完全染红,她也早已没了气息。 感受着她的温度在自己怀里一点点消散,那个时候他突然产生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用了所有自以为可行的办法想要救她,但全都没用。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绝望,也是他第一次明白她之前曾说过的‘寂寞’的滋味。 在禁地,他抱着她躲在大殿中整整三天三夜,他一直给她输送灵力,想要将她唤醒,可却连她的体温都无法保持。 然后,那个人来了…… “我知道你想要救她,但就算把你全身的灵力用完也毫无用处,她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想要救小幽,我有一个办法,但不一定能成,或许还会搭上你的性命。” “逆转长生之术,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不懂魔族的术法,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既然有一线生机,那就可以一试。 最后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也成功见到了幽魂状态的她。 “你疯了,这是魔族的禁术!就连魔族人都不敢用,你怎么可以!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那个时候她看见自己的时候脸上满是惊愕和不解。 “为什么,你根本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的?” 她的问题,自己没办法给她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做。 他告诉她,他会将她的灵魂投入异世,但这有很大的风险,或许她会忘记所有的一切重生,或许这个办法会失败。 “我明白了。如果我真的能在异世活下来定然不会忘了你。” 这是她的灵魂在被投入异世之前与自己做的承诺。 “男人,我会回来的。等我下次再见到你,肯定不会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让你护着我,我当个米虫其余啥都不干。” “你可千万得记住了,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男人,等我,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 思绪和记忆开始飘远,夜晋尘苦笑一声合上眼,很久之后才睁开,重新转了视线看向床上的人。 “言儿,本尊已经等到你了,可你还跟之前一样喜欢所有的事都自己做,不愿意本尊帮你,而且……” 他顿了顿,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罢了……” 若你执意如此,那本尊会顺着你的心意。 月色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夜晋尘脱了鞋袜钻进被中,此时却见小火在她怀中抱着她的胸口睡得一塌糊涂。 那人微微拧了眉。 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个毛病,睡觉喜欢抱着兽宠。 他大手一挥,那人怀里的小火瞬间消失在原地。 夜晋尘一套流程下来熟稔的人,好像之前经常这样干,他小心的将她揽入怀里,左手托着她的后背给她输送灵力,好让她睡得更踏实一些。 “言儿,纵使你不愿,有些事情本尊也不得不做,只是此后本尊必不再逼迫你。” 第157章 解决毒气的办法 一夜过去。 小火是在院外草丛里被冻醒的,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的是暌离放大的脸。 “啊~”它惊叫一声,下意识一巴掌拍过去。 “啊!”暌离被它吓了一跳,也跟着大叫一声,身体被这小家伙拍散,而后快速聚拢:“小火,你干嘛呢?” “小爷怎么在这里?”小火跳起来,红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疑惑:“主人呢?” “我怎么知道你有黑炎不待干嘛跑草丛里睡觉?小幽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找郑奇那老头子有点事,蓝点跟着她去了。”暌离摸着下巴一脸八卦:“我正想问你呢,昨天之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们回来的时候夜晋尘没在房间呢?” 而且小幽看起来状态很差,虽然不说话,但好像是生着气的样子。 “怎么他们昨晚吵架了?” “小爷不知道。”小火拍着翅膀向外飞,红瞳里还带着不解。 奇怪了,明明昨晚它是跟主人睡在一起的啊?怎么会跑到外面来的? 这一人一兽到郑奇住处的时候,里面两人似乎已谈了许久,但气氛并不怎么好。 秦幽言正坐在圆桌边自顾自的倒茶,而郑奇站在门口的位置,好像昨晚彻夜未归此时刚刚回来一样。 “丫头,老头瞧着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郑奇捋捋花白的胡子,呵呵笑着开玩笑,为老不尊的很:“你家那位老头我已经见过,实在惊为天人啊,丫头你跟在他身边可不容易哦~” 秦幽言眸色暗了下,喝茶的动作挡住她眼底的异样。 今早醒来的时候夜晋尘并没有在房中,她也不清楚那男人去了哪里。 或许他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也说不定……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说玩笑话的,我没多少时间,不如开门见山吧。”秦幽言直接道:“老头,有件事我想问你。” 暌离飘到一旁,跟小火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扬眉玩味:“瞧小丫头今天的心情不怎么好,看来昨晚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呢。” 小火‘哼哼’两声,瞪她一眼:“不许说小爷主人。” 秦幽言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食指绕着茶杯的边缘来回滑动:“闫峰曾说一年前冥界有异动,猜想是有外界人入侵,当时还召集了每层层主去查探,这事闹得如此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时间太长了,老头子记性不好,全都忘了。”郑奇呵呵笑着坐到她对面去,明显装傻。 “是么?”秦幽言扬眉,嗤笑一声,双手环胸:“既如此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煞震可以召唤亡灵死士,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奇伸手拿茶壶的动作一顿,而后笑出声来,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她:“丫头,你很聪明。” “言言,怎么回事?”一直在果盘里琢葡萄的蓝点抬起头来,奇怪:“为什么这老头不能知道?” “这人本就是煞震守护者,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像我这样对煞震有攻击的意图,如此自然也不会引起煞震的警惕以至于将亡灵死士放出来反击人。” 秦幽言将左腿搭在右腿上,松开环着的胸,一手放在桌子上点了点,向前探了探身子:“可记得我第一次去顶层的时候这人曾说那里用不着防护,这说明他是知道亡灵死士的事。” “本汪明白了,这说明在这期间肯定有人到过顶层并且跟言言你一样想得到煞震。” 郑奇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给她把空了的茶杯填满:“呵呵,丫头你猜的不错,但你能猜出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宝物吗?” 秦幽言眯眸:“魔族人。” 结合时间,也只有他们了,而且他们也是唯一有动机的。 毕竟那些人也曾利用千影山上神族人,想要将骨笛弄到手。 “呵呵,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闫峰的事,就算没有这次的乌龙,闫峰早晚也会找到我,而且想必我的消息就是你故意透漏给他的。” 秦幽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上面漂浮的茶梗。 “我大胆猜测一下,一年前魔族人突然闯入冥界,在众层主共同查探的时候,你突然发现顶层的结界松动,因为你是顶层的管理者,而每个层主的工作都不会交接,所以你并没有把这件事声张出去。” “那时候你没有想到魔族人其实一开始就是冲着煞震来的,只是煞震中的死灵太过厉害他们并没有得逞,与此同时他们发现冥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小世界,于是利用这一点在冥界掀起风雨。” “你早就知道魔族人利用闫家是想要在冥界炼药,你也知道云家在外是帮凶,但你根本没办法阻止,冥界人无法到外界去,于是你只能等待机会。” 秦幽言端起茶杯想要抿一口,却发现茶水烫的很,只得放回去:“你真正的意图不是让我找暗中与魔族结合的人,而是让我出手打破这个局面。” “哈哈哈,丫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既然因外界人而起,自然也该由外界人结束,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郑奇并没有否认。 他叹了口气,一向清明的眼底此时透出些浑浊来。 “冥界几十年如一日的重复着层级分离的局面,层面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连接,这就导致一旦出现紧急事件,相互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快速达成一致协调。如今经历了这样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长长教训,重新规划层级之间的守恒了。” 只是这样的事,不管是哪一位层主开口都会得到其他人的抗拒,所以他必须借助外力。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当然不是。”郑奇伸手指指她腰间的骨笛:“事实上老头子并没有骗你,结界中的毒气只有你能解决。丫头,别忘了,你当初去顶层时可是与老头我做过约定的。” 秦幽言眯眸,下意识的捏了腰间的骨笛:“所以我该怎么做?” “骨笛是连接两个空间的关键,既然结界中的毒气不能释放,那最起码可以转移。”郑奇捋着胡子笑道:“不过要完成此事只靠你一人不行,还需要你男人帮忙。” 第158章 无法割舍 秦幽言没想到解决此事需要夜晋尘出手。 两人如今正是闹脾气的时候,秦大小姐碍着面子不想先跟那人说话,不然搞得好像她认输一样。 可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又没办法直接跟郑奇说,便只好让蓝点充当信鸽。 顶层之中,秦幽言手握骨笛正等消息。 “言言,成了。”蓝点突然出现在顶层当中,扑腾了翅膀站到她肩膀上去:“那男人同意了。” “同意了?”秦幽言眸色闪了下:“他就没说别的?” 那男人平日可没这么好说话。 “本汪只是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他就说好,待会过来,别的也没什么了。”蓝点拍拍翅膀,抻了抻爪子:“不过言言你们怎么又吵架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吵架没什么,只是小幽你这有点太幼稚了。”暌离跟着在一边吐槽:“只有小孩子打架才会跟你一样的想法,‘谁先说话谁就输’那怎么行?” “有时间操心我,不如先想想你自己。”秦幽言扫了她一眼:“待会要用到煞震和骨笛,你确定还要留在这?”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骨笛也就罢了,煞震的气势太强,我肯定撑不住。”暌离撇撇嘴,而后化作一阵青烟钻进骨笛中。 “主人,小火也回去了。” 待会不确定会不会用到黑炎,小火还是打算提前做好准备。 这一人一兽刚消失,顶层空间便发出一声强烈的震动。 而后,夜晋尘踏破虚空过来。 “言言你小心。”蓝点飞落到一边去,给他们两人打开场子:“郑奇已经先到闫府去了,只要你们这边准备好,他就把毒气引过来。” “嗯。”秦幽言做好准备,以灵力注入骨笛,而后在骨笛周身闪过碧光时,快速在空中竖向划出一道时空缝隙来。 以她如今的实力还没办法完全将骨笛的本事全部激发,从时空裂缝到时空门是需要一段时间成长的。 夜晋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紧抿了唇。 他没有说话,他所能做的只是配合。 男人伸出右手来,煞震骤然出现,他捏紧武器,不过随意的在半空中挥了一刀。 下一秒巨大的能量便瞬间迸发出去,就算他本意并不是想攻击,但强悍的灵力依旧夹杂着凌风而去。 ‘嗡~’ 这整个顶层都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下,而后半空中的某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暗如深渊。 “嘶~嘶~” 无数的死灵异形从那空间中攀爬出来,而且这一次的数量比上一次更多,速度更快。 “蓝点!”秦幽言快速将骨笛放回到腰间,与此同时黑炎化成武器。 “明白。”蓝点拍了翅膀飞进时空裂缝中去。 在时空裂缝的另外一边就是闫府,郑奇他们正在等着指引。 秦幽言虽然此时无法使用灵力,但速度却不慢,再加上黑炎本身的强悍力量,短时间内想压制这些异形还是没问题的。 夜晋尘看着那人不断的在异形之中跳跃,手起刀落动作利落的砍掉异形的头,眸色一点点冷暗下去。 他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很想上前帮她,只是……不行。 秦幽言一人对付那些异形,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后那人落在自己身上关切的视线,那目光殷切又炙热,让她越发觉得手里的武器重了许多。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不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敌而不管不问,如果是之前…… 她咬紧牙,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人的表情。 因为她怕自己看见的是他的冷漠和无所谓。 察觉到自己这奇怪的情绪,秦幽言不得不自嘲一笑。 明明是她让那人不要管自己的闲事,如今夜晋尘真的这样做了,自己倒怎么先多愁善感起来? 也许是他平日对她的照顾过于潜移默化了吧。 秦幽言不得不这样安慰自己,以此来尽量屏蔽心底那股不适。 “嘶~嘶~” 这异形的速度和本事该是随着煞震实力提高而所有长劲的,秦幽言明显感觉到这些东西比上次更难对付了。 按照黑炎的实力,就算她没有灌入灵力,这一招下去数量上最起码也得死个三四分。、 可这次却并没有,就连一分都没有。 甚至有些被砍断了手脚的异形,竟还在像蛇一般蠕动着向前。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刚才出神的那片刻,周围的异形竟已完全围了过来。 身后似乎有凌风而来。 秦幽言体察危险的本能迸发出来,她快速侧身,与此同时手起刀落。 “嘶~”一只从身后偷袭扑过来的异形瞬间被劈成两半,但同时它的爪子也在刹那划破了她的手臂。 “唔~”秦幽言闷哼一声,而后一脚狠狠踹过去,正中一只异形的身子。 那边夜晋尘看到这一幕,心下狠狠一颤,本能的抬脚过去,可在迈出一步时又想起什么一般生生顿住。 “言儿……” 他袖中攥着的拳止不住的颤抖,手背上亦是青筋暴起,可以看出男人一直在艰难的忍耐着。 “言言!” 时空裂缝再次被撑开,蓝点飞回来。 与此同时时空裂缝内开始向内大量涌入毒气。 “就是现在!”秦幽言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单脚点地跳跃过去,临空以骨笛作为牵引狠狠打在时空裂缝上。 那时空裂缝竟如实物一般被击中,而后向着反方向移动。 时空裂缝被直接砸进正在向外涌动着异形的黑洞中,两股力量相撞竟直接炸裂开来。 ‘轰’!的一声之后,时空裂缝被黑洞完全吸收,与此同时那黑洞如同有了自主意识,大量的空气向着黑洞涌入,就好像那东西真正变成了无底洞一般要将世间所有东西都吸收进去。 “嘶~嘶~” 异形们发出凄厉的叫声,它们用爪子紧紧扒着地面,不想被吸进去,但却无果。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以黑炎的利刃狠狠扎进土地中,避免自己被这股劲风影响。 夜晋尘看着她艰难的支撑着身子,身子亦是跟着绷紧。 空气中飘散出淡淡的血腥味,她受伤的是右手臂,如今握着黑炎支撑身子已将伤口拉扯开。 第159章 磨合 黑洞之所以一直在吸入空气形成卷风就是因为毒气还在大量的向里面涌入。 直到这股吸收的力量停止之前,都不能将黑洞关闭,否则闫府结界中的毒气也不会完全消散。 夜晋尘深知这个道理。 其实他大可以自作主张提前将黑洞关上,但这样恐违了秦幽言的初衷。 所以饶是他心疼难耐,也不得不忍着,且眼睁睁看着她折腾自己。 “唔~”秦幽言紧咬了下嘴唇。 血开始蔓延出来染红了衣袖。 突然,被扎进土地中的黑炎有所松动。 被劲风吸入而身子腾空的秦幽言只感觉手下一松,而后身体竟直直向着黑洞飞去。 “啊~” “言儿!”夜晋尘瞳孔骤缩,再顾不上旁的,抬脚就要上前。 下一秒,黑洞的异动突然停止。 秦幽言从空中掉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咳咳……” “男人,快点!”蓝点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夜晋尘立即伸出手来,煞震再次出现。 ‘嗡~’ 黑洞受到指引,发出震动的嗡鸣,而后开始急速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言言,你没事吧?”蓝点赶紧飞过去,落到她身边的地上:“你受伤了?” “不碍事。”秦幽言再咳了两声,将黑炎变成戒指,摇摇头:“你先去看看闫府的情况。” 希望能成功。 “好。”蓝点点点头,向外飞去:“男人,言言就交给你了。” 秦幽言身子一僵,紧紧咬了下唇,并没搭话,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只觉得刚才摔了那一下,把五脏六腑都震的难受。 “咳咳咳……”她狠狠咳嗽两声,将肺部沉淀的污气全都咳了出来,而后狠狠用衣袖抹了把嘴,抬头。 对面,夜晋尘正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担忧和惊慌失措之后的忍耐自控。 四目相对之下,她愣了下。 男人复杂的目光让她大脑突然有些空白,短暂的怔了下。 夜晋尘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男人到底没忍住,他紧抿薄唇,抬脚上前,同时习惯性的从空间中掏出药粉和绷带。 秦幽言看着他过来,双腿如同灌了铅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紧咬下唇没有说话,任由他走到自己身前半米处停下。 夜晋尘伸手执起她的右手,动作极轻的将衣袖扯上去。 衣袖之下,小臂之上露出那道被异形抓伤的口子来,伤口上泛着青蓝,那是中毒的反应。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一句话没说,小心翼翼的给她伤口上撒了药粉,而后细心的给她做包扎,简单的动作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 秦幽言亦是半低着头没说话,此时此刻她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饶是她这张惯能说会道的嘴,也有讲不出话来的时候。 若是之前,夜晋尘肯定会一边数落一边用生冷霸道的口气警告她不许胡来。 但没有,现在什么都没有。 秦幽言看着他的动作,咬着下唇,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只要她稍稍撒撒娇,这男人肯定任何事都会答应她。 但她却不知为何,感觉嗓子被堵了东西一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晋尘的动作很轻很慢,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但是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两人就像是在打伏击战,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但往往会事与愿违。 男人包扎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会碰到她的皮肤,微热的温度顺着他的指尖传递过来,这让秦幽言感觉心脏如同被放到炭火上炙烤一般。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手臂。 夜晋尘察觉到她的异样,自嘲的勾了唇角,包扎的动作明显快了些。 不过一会便包扎完毕,而后退开。 “你……”秦幽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失言。 尊上只感觉这里的空气沉闷的很,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该回去了。” 他转身离去,在转过身的瞬间,眼底快速划过的复杂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苦笑。 虽然只是一瞬,但这情绪依旧如同一根刺般狠狠扎痛了秦幽言的心。 秦幽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之前的每一次,好像都是她冲锋在前,瞒着这人做这个做那个,不管是在灵泉岛还是之后去千影山,她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想法。 他从前都是像自己现在这样,默默站在她背后这样看着她。 而自己看见他的背影,算上这次总共就三次。 这就意味着,对于之前的自己来说,这男人永远是一个自己任何时候回头都能看见他守护目光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幽言突然感觉心脏如同被重物狠狠击打了下,震得她全身都麻木了,胸口亦是压抑的难受。 “言言,你干嘛呢?”蓝点不知何时飞了回来,没心没肺的欢喜:“咱们的事成了,闫府已经没事了。”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秦幽言勉强勾唇,面上却无半分喜悦。 “言言你怎么了?”蓝点有些奇怪,落在她肩膀上:“哎?那男人呢?怎么又不见了。” 秦幽言摇摇头,没有回答:“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她出了顶层最先去了闫府,郑奇已安排好了所有的事,结界中的毒气散了,虽闫庆的身子还不好,但到底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悲剧。 冥界这次的灾劫已过,郑奇想要重新调整冥界规章制度的事也得送上行程。 秦幽言虽对别人的事没兴趣,但禁不住郑奇的念叨,便随口道还不如把冥界直接分成十八层,以后按照流程化从下向上汇报工作,外界由云家把手也算两全其美。 她虽说的无心,但郑奇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此时的秦幽言还不知道,因为她一句话,日后的冥界确实发生了大转变。 当初秦幽言来到冥界就是为了寻找煞震,现在夜晋尘已恢复,他们自该离开。 如今骨笛已到秦幽言手中,想要穿过时空自然用不着尊上费力。 秦幽言以骨笛为器,轻轻灌入灵力,而后在空中一划,半空中便立刻出现一道裂缝,两人抬脚进去。 时空缝隙再次关闭之时,两人已重新出现在风奎山上。 蓝点最是兴奋,刚一回来就绕着半空飞了一大圈,而后哪壶不开提哪壶:“言言你之前为了去冥界可是跳了崖的,本汪真觉得跟做梦一样。” 第160章 傀儡死士的终结 秦幽言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尊上眸色快速暗了下,但却什么都没说,面色亦是平静的很,似乎根本没听到蓝点的话。 秦幽言的手下意识捏紧,咬牙瞪了蓝点一眼:“哪这么多废话,有时间就赶紧回去报个信,看看风奎山上那几人怎么样了。” 自己当时出来的时候可没跟他们打招呼,因为走得急甚至书信也没留一封。 想想这都快一个月了。 “好嘞~”蓝点扑腾了翅膀在半空中再绕了一圈,没心没肺的向着山上飞去。 暌离飘到两人中间,转头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扬眉八卦道:“怎么?还没和好啊?人家不是常说,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这都好几天了我也没看你两和哪去。” 秦幽言凉凉扫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这人故意揭自己伤疤么。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小幽,你最好听师傅一句……” “主人~”一直趴在秦幽言怀里撒娇的小火突然竖起耳朵,全身调动起十足的警戒:“主人,有血的味道。” “血?”秦幽言拧眉。 “就在山上。”小火作为器灵,对于血腥味的敏感度极强。 “风奎山上不是季家吗?”暌离奇怪。 “言言!”与此同时蓝点着急忙慌的飞过来,差点撞到秦幽言身上:“言言不好了,千影山神族的人又来了!两方正在混战,还有很多傀儡死士!” “该死!快,走!” 秦幽言匆忙上了山,在半山腰便瞧见如同上次一般场景的两族大战。 这一次依旧是季家的人死伤惨重。 不为了别的,千影山的傀儡死士断不是季家那些未经过严苛训练的后辈们能低档得住的,更何况还有那些有实战经验的黑衣人的参与。 小火在看到此场景的时候就已化作一道黑烟进入黑炎中。 ‘嗡~’玄灵戒顿时化为利刃,被秦幽言握在手中。 “蓝点,把诡魅给我找出来。” “交给本汪吧。”蓝点直飞下去。 秦幽言站在战场之外,高处俯视下去,将下面两方的局面快速扫入眼中印在脑海,视线寻找三人。 “找到了。”秦幽言眼瞧着风余音正被三个傀儡死士围攻,也顾不得其他快速冲进战场中。 速度之快,根本容不及夜晋尘反应。 尊上看着她进入战场厮杀,视线一直死死盯着那人不敢移开半点,生怕稍有措施便使她受伤。 她既然不想让自己管着那也无妨,但无论如何他也得时刻盯着保证她性命无忧。 ‘铿!’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 风余音眼瞧着要砍到自己肩膀的刀被人挡住,回头便瞧见那人熟悉的脸。 “花花!”风余音狠狠甩出一鞭子,勒住一傀儡死士的脖子,而后以灵力为媒介,略一使力便让对方身首异处。 她双手按住秦幽言的肩膀,兴奋之色难以掩饰,不停的围着她转:“花花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你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花花回来了。 “我还好,这事稍后再说。”秦幽言顾不得跟她多说,快速在周围扫了一圈:“他们呢?” “不知道,我们下来的时候走散了。” “墨青城应该没有大碍,如歌战斗经验不足,长久作战肯定要吃亏。”秦幽言一边说话一边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小白瓶塞到风余音手中:“这是金疮药,找到他们,你们三人待在一块,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 “言言,本汪找到了,诡魅在那边的草丛中藏着。”飞回来报信的蓝点打断风余音的话。 “按照我说的做。”秦幽言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说话也跟某位尊上一样强势的很。 不等风余音有任何意见,秦幽言已越过周围还在战斗的人离去。 草丛中,诡魅正躲在其中暗中观察战场上的作战情况。 “在这!”头顶上突然传来蓝点的叫声。 诡魅愣了下,下意识回头。 对面,秦幽言面色沉冷,眼底是死一般的平静,她冷冷看着诡魅就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秦幽言!”诡魅看见这人惊愕异常,他张大眼不敢置信:“你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不可能,不是说她因为实力无法与骨笛匹配而炸裂身亡了? “这件事你可以到地下之后再慢慢想明白。”秦幽言抬起手来,手中黑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出寒光:“诡魅,你该心存感激才是,如果不是因为夜晋尘的事,你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我解决了,哪里还能多活这一阵子。” “是黑炎?”诡魅眼底的惊愕迅速转变成恐惧,他快速后退两步,因为惊吓而无意间绊在石头上摔倒在地,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修炼者,他颤抖着手指着秦幽言:“你,你竟已经能使用黑炎了?难道,难道你已经……” “没错,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死期。”秦幽言手中黑炎横向而握,快速出手袭击过去。 黑炎的力量爆发出去,黑刃之上迸出凌冽寒光,如同世界上最尖锐的利器直接割裂那人的脖颈动脉。 “额~”诡魅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脖子被划了一下,而后脖颈一热,不敢置信的睁大眼随后身子完全失去力道和支撑直直向后摔去。 秦幽言冷冷看着他的身子向着山下滚落,眼底是暗沉和冷漠:“还有一件事,虽然你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但我还是打算告诉你——就算神族有一天会东山再起,那也绝对不会是在你们手中。” 这些人不是打算对夜晋尘下手从而达成他们统领九州大陆的目的吗? 那好啊,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权利,那自己就成全他们。 神族自然可以再次成为屹立在其他所有灵族之上的存在,那神族族长的位置该是时候换人来坐了。 秦幽言眯眸,隔空看向远处的男人。 对面,夜晋尘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 这一次四目相对,秦幽言紧紧攥了拳,心下似乎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第161章 火葬场 千影山与季家持续了三个月的战斗最终还是结束了。 其实倒也不用秦幽言再出手做什么。 傀儡死士只能诡魅一人控制,他死了之后所有的傀儡死士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完全不能动弹,更不用说是战斗。 秦幽言杀诡魅的时候,两人是在半山腰。 诡魅死去后,身子瘫软直接从坡上滑落下去,径直摔在战场之上,只这样的巨变就足够千影山来攻击的黑衣人慌了手脚的。 “花花,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呜呜呜~” 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看着身边围着的那几人,‘啧’了一声:“打回来到现在你这话已经重复不下数百遍了,你不累吗?” “本来挺累的,但是看见你之后就不累了。” 秦幽言瞥了她一眼,满眼的都是嫌弃:“我本来一点都不累,如今瞧见你感觉连骨头都累得发麻。” “你那不是累得,是激动的。”风余音嘿笑着用胳膊撞撞那人的手臂:“你说,离家出走这一阵子有没有想我们啊?” 秦幽言懒得搭理她,这人在自恋方面少有敌手。 “那男人真的没事了?”墨青城嫌少的放下扇子,紧紧盯着她,疑惑不解中带着惊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秦幽言摇摇头,她此时不是很想谈论有关夜晋尘的事:“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半个多月来千影山的进攻已经不下四次了,并且一次比一次强,这回若不是小主人你回来恐怕季家真是要吃大亏的。”季如歌两眼冒星星,一脸的崇拜。 “不过现在可倒好,诡魅一死,傀儡死士这张底牌他们也不能用了。”风余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些人估计这段时间不会再来挑衅,我也能好好睡个觉。” 墨青城‘啪’的将扇子打开又合上,亦是跟着起身,只是他是走到秦幽言面前,而后伸出手:“来。” “什么?” “手臂。你受伤了吧。”墨青城扬眉:“别的也就罢了,这点小事可瞒不过我。” 秦幽言皱眉,没搭话。 墨青城强行按住她的手腕诊脉,而后一惊:“灵尊?!” 这怎么可能! “花花,你升到灵尊了?”风余音同款震惊。 “灵尊是灵尊,只是你最起码两个月之内无法使用灵力。”墨青城无奈:“真是可惜了这一身好本事,近段时间你经常受伤,新伤加旧伤,每次养不好就去拼命,这是身体有了防御。记好了,若两个月内你再强行动用灵力,那你这一身的实力就全废了。” “嗯。”秦幽言抿唇淡淡出声,眼皮微垂着掩去眼底的异样。 墨青城看她神情不对,大概猜出些什么,却也没多问,只例行嘱咐:“我会给你开一副药,你照常吃。” 在桌那边啃着苹果的蓝点抬起头来:“你这话告诉言言没用,她才不会听,要想让她吃药还得那男人出手才行。” 秦幽言心下一颤,脑中快速闪过上次夜晋尘喂自己药的画面,她捏紧拳,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骤然站起身来:“只是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 “伤哪里分大小,你……哎?话没说完,你去哪?” 秦幽言抬脚出了大殿,根本没心思听墨青城的嘱咐,被人这样在耳根旁念叨着,就会让她不断想起某人。 从闹别扭到现在已有四五日了,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这也就罢了,最让秦幽言适应不了的是那男人并不像之前那般整日在自己耳边教训这个嘱咐那个。 更甚至他竟似乎有意远离自己一样,只要她出现在某个地方他肯定会距离此处五米开外看着,绝不上前。 这样巨大的反差实在让她无法适应。 “呼~”回到房间,秦幽言用脚将门踢上,而后垂头丧气的把自己扔到床上,顺带着一滚,身子完全陷入被子中:“哎~” “第三万六千五十七次叹气,小幽你够可以的啊。”暌离从骨笛中飘出来:“都好几日了,你们也不是小孩子,该闹够了吧?” 秦幽言趴在床上,语气丧丧的,却还嘴硬反驳:“不是我在闹,是他在闹。” 暌离知道些原委,见她躲在这自个发脾气,忍不住吐槽:“不让人家管教的是你,说人家霸道的也是你,如今人家守在远处不再烦你,你却还是不高兴,你这也太难伺候些。” 秦幽言听了这话更是愁的堵心堵肺。 没错,当初确实是自己说了很过的话,但夜晋尘不也说了气话吗? 说白了一开始是他先引起来的,怎么如今就全怪在自己头上? 她不让他管这么多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跟看孩子一样对自己过于宠溺,可也没说要跟他分道扬镳吧? 如今这一闹,搞得两人就跟要分手一样。 她自然心里难受。 秦幽言趴在床上转圈圈,越想越气:“夜晋尘那混蛋,天天见不到个人,跟个失踪人口一样,混蛋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要想你!” 暌离看着她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位滚到床头,而后就连脑袋都整个缩进被子里:“你就不能好好的躺着?” 被子里并没有声音,但好一会传来‘嗯哼’声,又过了许久,里面动了动。 小火从被子里钻出来。 “不要吵,主人睡着了。” “又睡着了?她这两天可贪睡的很啊。”暌离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床上的‘虫蛹’,而后耸肩飘出去:“算了,多休息也可以养伤,我也该忙我自己的事了。” 风奎山下的那个镇子里戏台子可也不少。 小火熟练的帮秦幽言盖好被子,而后钻进她怀里,顺带着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上蹭了蹭:“主人~” 主人的怀里好温暖啊,就像万年前那样,真想一直这样待着。 秦幽言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门口似乎有响动。 “夜晋尘?”她条件反射的直起身子睁眼往外看,其实脑子根本还没醒过来,头也是发蒙的。 第162章 酒不醉人 “尘王没在这,花花你怎么老想着他啊?”风余音挤开门进来,手上端着一木盘,上面有一青花瓷的碗:“如歌还怕你没醒,让我别打扰你。瞧,这不是正好吗?” 秦幽言瞧见不是心中所想那人,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靠着墙壁倚躺着:“你拿了什么东西?” “白粥啊,墨青城说你近期只能吃这个,虽然外伤不是很严重,但你身体内里几乎被糟蹋的一塌糊涂,五脏六腑都需要养。”。 “不吃。”秦幽言看都没看直接拒绝。 一来是她不喜欢白粥这个味道,二来…… 她暗自叹口气。 “怎么了?我发现花花你这次回来之后怪怪的。”风余音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摸着下巴凑到床边去,一脸八卦:“你是不是跟尘王吵架了?” 秦幽言低垂着眸,扫了她一眼没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蓝点呢?” “说是到山下看戏去了。” “哦?”她摸了摸腰间的骨笛,里面感应不到暌离,想来是跟蓝点一块去了。 只是…… 她视线落到自己手指上,玄灵戒静静的躺在那,里面却没有小火的气息。 “真难得他们能玩到一块去。” “谁啊?” “没谁。”秦幽言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我不喜欢清淡无味的东西,走,我们去喝酒。” “喝酒?”风余音错愕又惊疑:“现在?你确定?你这身上可还有伤呢?” 更何况那位可会同意? 秦幽言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自嘲一笑:“这点小伤不碍事,再说……他才不会管我。” “这是什么意思?花花……花花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此时已过了吃饭的点。 这些日子因为千影山的持续进攻,季家上下都感觉疲倦劳累,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众人自然都早早完成手下的活去休息。 没人给她们送热腾腾的饭菜,两人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还真别说,这季家别的都不怎么样,酒是真不错。”风余音抱着坛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向后仰头抻了抻筋骨:“啊~真舒服~” 两人平行坐在厨房外的台阶上吹着风,隔坐在中间的台阶位置上放了一小碟花生米,脚下倒着四五个空坛子。 秦幽言左手拿着一坛,怀里还抱着一坛,她大大咧咧的直接扣着酒坛口往嘴里灌。 因为喝得太急,有些酒水渗了出来,顺着她的嘴角蜿蜒下去一路滑落到颈部,而后如坐过山车一般快速隐匿进衣领内,顺着胸口消失不见。 “花花,你这样喝酒可不行。”风余音把酒坛放在一边,而后眯着迷离的眸向后仰躺在台阶上,她用双手手臂支撑着身子,用脚踢了踢空酒坛,打了个嗝:“唔~空着肚子喝酒……不,不好~” 这要是让墨青城知道,估计自己也得受连累。 那男人虽然对旁的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一旦遇上‘病人身体健康’的有关事宜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不然呢,我还得跟你玩游戏吗?”秦幽言扔了手中的空坛子,而后换上怀里那一坛,她抬头看着半空月朗风清,目光却越渐迷茫。 “呵呵……玩游戏你可玩不过我,别忘了,上次……上次咱比酒可是你输了。”风余音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了,她自己没意识到此时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花花,我怎么感觉这酒后劲有点大呢?” 秦幽言没回她,她直起身子,双手捧着酒坛底,豪爽的仰头饮下:“咳咳咳……” 真辣……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院中的微风并没有吹得她清醒,反而让她觉得头脑发胀。 “花花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跟我坐在一起喝酒的人,我虽从小在风府长大,那些人也好吃好喝的待我……但,但我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风余音再打个嗝,在台阶上翻了个身,自个在那傻笑,似有醉意:“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就连那个人也不过是看上我的天选才能,想要……想要利用我罢了……” 秦幽言伸出两根手指来捏了捏眼眶上面,鼻骨之处,她感觉身子开始发热,头也开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迷茫。 在她的视觉中,此时的黑夜如同笼了一层雾。 风余音趴躺在台阶上,伸手拍拍秦幽言的腿,还在说酒话:“你知道吗呵呵……我啊,其实早就知道你,我可是在房间挂了你的画像……你是京城第一魔女,我……我坐这第二也是为了有一天能跟你对上,然后再比试一场……” “呼~可没想到,你竟然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呵呵……天意啊花花~不过也幸亏我当时没真的认出你来……这可是咱两的缘分……” “缘分?”秦幽言眯着眸,不知不觉怀里这一一坛子酒也空了。 她没听见多少风余音的话,最后那句‘缘分’却是听得真真的。 “缘分……夜晋尘?”她大力的摇摇头想要保持清醒,但此时酒劲完全上来了:“混蛋,该死的男人,别以为这样本姑娘就会向你低头……你给我听着,不,绝不!” “什么?嗝~”风余音完全躺倒在台阶上,还顺带着伸手搂了一边的酒坛抱在怀里:“尘王怎么了?”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装傻~”秦幽言大脑有些混乱,一时失去了判断力,认错了人,她半趴在风余音胸口上,伸手点点她的额头:“明明就是你先开得头,你也有不对……你得,你得道歉才行~” “唔~”风余音傻笑两声,翻了个身闭上眼。 “起来,不许装死~”秦幽言拍拍她的脸,而后再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咳咳……” 真的好辣,都已经喝的这么多了,怎么还这么辣呢? 辣得人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她感觉喉管里肿胀的难受,眼睛也泛酸的厉害:“夜晋尘……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折腾人啊~你就仗着我……仗着我 第163章 哭给你看 “夜晋尘~”秦幽言迷迷糊糊叫着那人的名字,感觉有些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好扶着台阶趴着:“唔~” 好难受,好晕,有点困…… “言儿?” 秦幽言怔了下,她迷迷糊糊的转过头去,还没等看清楚来人的脸,身子却先腾空。 夜晋尘一手揽着她的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狠狠拧了眉:“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她的伤还没好全,该是忌口的,这丫头真是半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你是谁啊?”秦幽言闭着左眼,右眼有些费力的张开,想要看清楚那人,但视线却是模糊的:“放……放手,混蛋……敢占姑奶奶便宜,不想活了是吧?” “小家伙,本尊的嘱咐你是半句都听不进去是不是?”夜晋尘皱着眉,眼底带着恼怒的复杂。 他到底该拿这丫头怎么办才好? 近些日子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管她的一切,他将这控制欲艰难的压抑到心里,就是不想让她觉得束手束脚,可今日她太过了。 “本……本尊?”秦幽言迷迷糊糊重复他的‘自称’:“夜……夜晋尘?” “真亏得你还能认出本尊来。”男人语气有些冷,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想要去扶她的肩膀,生怕她摔了。 “唔~是……是你吗?”她伸手推开那人的手,反客为主两手攥了男人的衣领,根本就站不稳,额头一个劲往那人胸膛上撞,还倔得要死非得靠自己站着,使劲睁大眼睛瞪着那人:“夜晋尘……你,你干嘛?” “本尊抱你回去,你醉了。”尊上拧眉。 “才不要你抱,我……我没醉,我好得很。”秦幽言伸出冰凉的爪子来一把将那人的手拍开,身子还晃晃悠悠的,语气带着质问:“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干嘛……干嘛还要过来?” 是他说不管自己的,如今这又是做什么? 反正他都不在意,既如此何必又来招惹自己? 夜晋尘扶着她腰的手顿了下,抿唇:“你不想让本尊管?” “这是我,我问你的话~”她扯着他胸口衣领的手使劲拉了下,但没把那人拽过来,反倒是让自己踉跄一步差点摔在他身上。 夜晋尘吓了一跳,赶紧去抱她的腰,却又突然想起她刚才的话,暗自叹口气,两手空环在她周身,却并不碰到她:“不要胡闹。” “谁胡闹了,混蛋。”秦幽言吸了吸鼻子,她抬头看着他。 今日的月色有些朦胧,亦或者是因为她喝了酒的缘故,此时男人的脸在她看来格外的英朗,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散发着幽深的光,比空中月更皎洁。 “你今天一天……去哪里了?”她点着脚,两手捧着那人的脸,语气带着丝丝委屈:“你之前从来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很久的,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夜晋尘敛眉,严肃:“不许胡说。” “我没胡说,……那就,就是你不喜欢我了。”她迷迷糊糊的说着话,眼睛几乎要闭上,也不知是在问对方,还是在自言自语:“不喜欢我了……不,不喜欢……” 夜晋尘暗自叹口气,他知道这丫头是醉得厉害。 尊上就算心里再有火,也不至于跟一个醉鬼计较,他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想要直接将人抗走。 秦幽言却‘回光返照’似的一个激灵抬起头来,而后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对着他的手腕狠狠就是一口。 饶是尊上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眉毛几乎皱成一团。 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肉中。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真真感受到了疼痛,可他并没有阻止,任由她撒酒风。 下一秒,那人突然顿住了动作。 夜晋尘感觉有什么微凉的液体低落在手腕上,他低头便瞧见咬着自己手腕的秦幽言,她此时已红了眼圈,一双眸雾气弥漫。 尊上身子猛地一僵。 她……哭了? “小家伙?”夜晋尘皱眉,以为她不舒服,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揉她的头,却又生生顿住,想起什么一般,苦笑一声想收回手。 他记得这丫头并不喜欢自己做这个动作。 她觉得这是在小瞧她。 秦幽言抱着男人的胳膊,闭上眼,等着他的手盖在头上。 可好一会子,并没有等到。 她松开牙,抬头正对上那人复杂的目光,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为什么停下?” 她的声音清亮又带着颤音,委屈的语气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让男人心下一颤。 “为什么停下?”她重复的发问,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滑落:“你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言儿?”夜晋尘眸色泛着幽暗,这才发现她情绪不对,不仅仅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 “混蛋,夜晋尘你混蛋!”秦幽言咬着下唇骂人,捏着拳狠狠砸在对面那人的胸口上,委屈至极:“我才不要你喜欢,我才不稀罕呢!夜晋尘你就是个大混蛋……明明是你先,你先折腾我的,凭什么……凭什么又怪在我身上?” 是他先欺负人的,明明是他…… 尊上不是很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也察觉到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怕是误会了什么。 夜晋尘并不擅长解释什么,但见这人醉成这样又要闹,怕她把伤口挣开,又仔细着她的身体,只好柔声哄着:“不怪你,不怪你,好了好了,先不要哭了,本尊带你回去。” “我不,我就哭就哭!”她咧着嘴仰着头,闹得越发厉害,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诉说着无尽的委屈:“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是坏人!讨厌……讨厌你!” “你说什么?”夜晋尘面色快速冷暗下去,再好的脾气也被她磨没了,就算知道她如今是说的醉话,但旁的也就算了,这种话却不是能乱讲的:“小家伙,你敢再说一遍?” 男人的语气冷沉的很。 秦幽言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凉风透过衣服钻进她的身体里,让她感觉有些冷。 她张了张嘴,眼底的雾越发迷蒙,两边的嘴角已下拉到最下:“你凶我?你又凶我?” 男人严肃的脸此时在秦幽言眼中是如此的冷漠,就好像她这段时间感受到的那种冷酷一般。 突然的,她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所有委屈和气恼全部爆发出来。 第164章 和好 “混蛋混蛋,就是讨厌你,就是讨厌你呜呜呜……”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跟个孩子一样扯着他胸口的衣服,另一手攥成拳一下下砸在他胸膛上:“就算你是尊上又怎么样,就算你厉害又怎么样?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混蛋,你欺负人呜呜呜……”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呜呜……我要去找别人,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不许!”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拳,一字一顿的冷声:“你若敢找别人,本尊就将他们统统都杀掉!” 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就找!反正你都不管我了呜呜……”秦幽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浑身的酒气,几乎站立不稳的半个身子都靠在男人身上。 泪,将他胸口的衣服打湿。 “你之前从来不会……从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都……你都不喜欢我了呜呜……” “本尊没有。” “你有,你就有!” 有些时候,女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尤其是当这个女人醉到已完全没有理智的时候。 “又欺负我,你老是在欺负我。”她突然软了语气,泪如同串线的珠子,可怜无措还带着迷茫和仿徨,如同可怜的站在十字路口找不到回家路的小鹿,委屈到难以自持:“你明明知道那日我只是气话而已,为何……为何要……” 她不是故意说那样重的话,她只是一时着急了。 “可是你也……你也说了的。你还说以后不管我了,你还……你还嫌弃我弱~”她哽咽着,感觉心口如同被压了一块重石,难受的几乎透不过气来:“我都那么努力的去救你了,你不夸我,你还怪我呜呜……” 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是她能怎么办? “言儿?”男人见她哭成这样,委屈的要哭过气去,一时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只感觉心痛到难以言喻。 “我又不是故意受伤的,你都呜呜……你都那个样子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好怕的~”她一边哭诉一边抽泣,眼睛哭得红肿,睫毛上全是泪珠:“我从悬崖上跳下来的时候呜呜……什么都没想,我只是……我不想你死呜呜……可你还凶我……” 夜晋尘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心脏被针刺般的揪疼:“言儿乖,别再哭了,你的身子该受不了了。” 是他错了,是他不该如此强硬的,小丫头向来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如今想来那日她该是被逼得急了说的气话,偏偏自己一时回不过劲来,竟当了真。 “是本尊不好,本尊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可好?” “那你……呜呜……那你还嫌我弱吗?”她抽噎的厉害。 夜晋尘用衣袖帮她擦眼泪,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轻声细语的哄着:“言儿是最优秀的,本尊怎么会嫌你弱呢。本尊是心疼,言儿乖不哭了好不好?” “那你以后都……不能再凶我~” “好,本尊答应你。” “也,也不能不管我,就算我说不让你管,你也……你也……”她气息哭得不稳,一句话分成两句也说不完整。 夜晋尘看着她眼圈哭得通红,双颊也哭得红彤彤的,满眼的心痛,禁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本尊全部都答应你,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这样亲昵的动作很好的让秦幽言踏实了些,帮她缓和了情绪。 “真……真的吗?”她抽抽鼻子,两手紧紧捏着他胸口的衣服,用可怜巴巴并且满眼期待的眸子看着他:“那你抱……抱抱我?” 夜晋尘眸色暗了下。 此时的她迷离着双眸,双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果实,诱人的很。 映在男人眼中,这极其考验他的意志。 “抱抱~要抱抱~”她再吸吸鼻子,点着脚靠近他,无意识的用身子蹭着那人厚实的胸膛。 “好~” 他狠狠将心头的悸动压下去,小心翼翼如同呵护珍宝一般将她搂紧怀里,绕到她背上的手轻轻拍着,似是安抚。 秦幽言感受到男人温暖的怀抱,连着抽噎两声之后突然感觉心下平静了许多,但这还远远不够。 “还要亲亲~”她四十五度角抬起头来,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男人的衣服,轻轻扯了扯,孩子气的噘着嘴:“晋尘唔~” 尊上放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的僵了下,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她用如此神情看着他就已让他心下乱撞,如今又用这样软糯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只这两个字对夜晋尘来说就足够有冲击力了。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真若是继续,恐怕就不是只亲一下这么简单了。 尊上并不确定能控制住自己,在她面前,他的自控力一向很差。 “已经好了~”秦幽言迷糊的很,一时不明白‘受伤’和索吻之间的必然关系,嘤嘤着撒娇,声音还是刚才哭过的颤音:“亲亲,晋尘,亲亲~~” 男人眯眸。 她的唇红润的很,如同清晨挂在枝丫上刚刚熟的正好,还挂着清露的红果,晶莹剔透的想让人狠狠咬上一口。 虽是醉酒,但由于一直在院子中待着,她身上并不是酒气熏天,而是散发着一股醉人的甜香,此时的秦幽言整个人在尊上看来本身就是一颗等待着人采摘品尝的珍果。 夜晋尘呵眸色越发暗了些,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欲望,声音有些低沉:“不许再胡闹,否则本尊要生气了。” 秦幽言紧紧盯着他,目光期待中带着讨好,表情却越来越委屈,跺着脚折腾人:“你看你看,你就是还在记我仇,你之前在这种事上从来都不会让我主动的呜呜……你果然不喜欢我了……” “言儿~” “要,我就是要~”她扒着他的衣领往他怀里挤,身子因为一直立在风中有些发凉。 夜晋尘叹口气,终是败下阵来,他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另一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言儿乖,本尊先带你回去,我们回去再亲,嗯?” 在男人花圈的地方凭空出现时空门。 夜晋尘直接将人横抱在怀里,抬脚消失在时空门中。 第165章 管教 回到房间的时候,秦幽言还挂在那男人身上。 夜晋尘瞧她晕晕乎乎,暗自叹口气,将人放到床上。 秦幽言并没顺着他的动作躺下去,而是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钻,眼睛却已闭上了:“还没亲亲呢~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男人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的落了一个湿吻,然后伸手褪去她的外衣,顺带着拉过被子来:“好了,你乖乖的,不然又要生病。” “不是这样~混蛋!不许敷衍我啦~”秦幽言一手扒着他的衣领死活不肯躺下去:“亲这里~喏~” 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只着里衣,光滑的脖颈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粉嫩,锁骨精致到根根分明,很漂亮也很……脆弱。 夜晋尘看着她往前探着身子,闭着微醺的双眸,噘着嘴嘤哼,只觉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股炙热的火迅速从体内腾起,几乎将他燃烧殆尽。 男人攥着的手松开又攥紧,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欲望,声音越发磁性:“不许再任性了,好好睡觉,躺好。” “嗯~我不~你说话不算数,骗纸~”秦幽言吸了吸鼻子,越发迷糊:“骗纸~” “话都说不利落还在胡闹?”男人几乎强硬的将这人塞到被子里去,无奈:“每次喝醉就这幅模样,看来本尊真的要禁你酒了。” “热~”她闭着眼,有些难受的拧了眉。 夜晋尘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而后再叹口气,脱了鞋上床,合衣躺在床边,他一手绕过她的腰将人揽在怀里,放在她后背上的手给她输送灵力:“可好一些了?” 秦幽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无意识的向他胸口上摸去。 他的胸膛结实有力,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但她此时的体温很高,摸着那人的胸口竟觉得有些微凉,很舒服。 “唔~再抱抱~”秦幽言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顺带着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哼哼傻笑着:“好舒服哦~呵呵……” 夜晋尘深吸了一口气,眸色完全暗了下去,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声音沙哑:“小家伙,不要再招惹本尊了。” 再来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你的伤还没好,本尊不能动你。”夜晋尘只用一只手便卡住她双手手腕,眼底全是隐忍:“你懂事些。” “不要~就不要~”秦幽言哼哼唧唧的撒娇,低头迷迷糊糊的要去咬东西:“晋尘~饿……饿了~” “晚上不好好吃东西,只喝酒,怎能不饿。”夜晋尘往上拉了拉被子,将她肩膀以下全部盖住:“不过现在太晚了,吃东西对你肠胃不好,明天一早本尊帮你煮白粥来……嘶~小家伙!” 秦幽言一边难受的嘤哼着,一边往他怀里拱,一个劲的咬着他的扣子,直到将外衣扯开竟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夜晋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沉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浮动:“秦、幽、言!” 这可是你自找的! “饿~不吃……不吃粥……”秦幽言闭着眼,咬着他肩膀上的一块嫩肉,小狗磨牙一样在那磨着,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唔~” 她迷糊着吸了一口,下一秒,那东西却突然离口。 秦幽言再嘤哼一声,张了张嘴,孩子一样还要再去寻吃食,嘴唇却反被人咬住,身上亦是压了重重的物体,致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晋尘用牙齿一点点磨着她的唇,像是在品尝美味:“言儿乖~本尊会喂饱你的。” 只是你不喜欢喝粥,本尊只好用别的办法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秦幽言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一时间脑子混乱成一团,眼皮也有点睁不开。 “既然醒了就先吃些东西,省得你又叫饿。”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秦幽言身子一僵,条件反射的睁开眼,抬头只见那人坐在床边,他正从床头柜上把粥碗端起来。 “夜晋尘?”她猛地坐起身来,却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腰,怎么这么疼? 还有浑身骨头也疼得厉害? 怎么她昨晚喝多了是摔着了? “你怎么会在这?”实话说,睁开第一眼就瞧见这男人,还是让她多少有些错愕的。 夜晋尘抬头盯着她,语气异样:“昨晚的事你可还记得?” “昨晚?”秦幽言合眸仔细的想了下,‘哦’的拉长了音:“你说昨晚啊……完全不记得。” 尊上:“……” 男人狠狠拧了眉。 这丫头真是想气死他! 秦幽言一手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 她试探的上下打量那男人,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碗上:“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干嘛要端粥来给我?” 夜晋尘扫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本尊怕你饿得又乱咬东西。” “嗯?”某人眨巴一下眼,没闹明白他的意思,她昨晚断了片想不起来,所拥有的记忆中如今还在纠结两人吵架的事。 她伸出左手来,五根手指呈花瓣散开,手腕在对面那人眼前转了转:“所以我们现在是和好了?” 尊上懒得给这人捋时间线,不由分说直接连人带被子扯过来困在怀里:“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哦~”她撇撇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垂下头。 尊上暗自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勺了粥放在她嘴边:“张嘴。” “哦~”她轻轻吹了吹,然后试探用舌头舔舔勺子的边缘,感觉吃食不是那么烫这才一口咬进嘴里。 男人看着她一套流程下来,莫名想起她昨晚的样子,微微眯了眸。 或许醉了酒也不全然都是不好的。 秦幽言并不知道这男人喂个粥也喂出那种心思来,一边嚼着大米,一边回过头来执着的很:“那我们到底算不算和好?” 正常情侣吵架是这个样子吗? 她在现代没谈过恋爱并不很清楚,但感觉身边人好像不大一样。 真要说起来似乎缺少了什么环节? 她眨巴了下眼,摸摸下巴,而后晶亮了眼睛恍然大悟般回头看了男人:“不行,你还没跟我道歉呢!” 第166章 理解 “嗯。”夜晋尘冷淡扔出一个单音节,没了下文。 秦幽言抽了下嘴角:“嗯,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身去,伸出爪子扒拉了那人一下:“快点,别以为这件事能这么简单的过去,我告诉你,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若你今日不好好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夜晋尘看着她使小性子,突然想起她昨晚哭得稀里哗啦的样来,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自己是天地所生,日月所养,并不知亲情是何滋味,也不屑那些东西。 但她不一样,她是血脉所生,难免想要求人情温存。 但这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对她来说却极其困难。 不管是万年前她为神族神子也好,还是后来自己将她投入异世也罢,就算今时今日她纵然有一个哥哥,但她似乎也从未有一刻真正的融入别人的生活中。 那些亲情和温馨大都是别人的,与她无关。 所以她才会对谁面上都是吊儿郎当,口是心非。 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哭过,也从未跟人撒过娇,如昨晚那样软声软语自然更是少见。 夜晋尘瞧着这双晶莹剔透的眸,一时间竟不知该是心酸她的遭遇还是高兴她的依赖。 “喂?你又怎了?”秦幽言见这人神情不对,以为他要恼,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道歉就……就不道歉呗,好好说话才,才能解决问题嘛~”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迁就。 这让男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乖~”他伸出那只空着的手盖在她的头顶上,温和的揉捏着,霸道却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本尊面前你不需如此。” 秦幽言身子一僵,嘴角想要微弯的笑,却不知为何有些僵硬,倒是做出个尴尬的苦笑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晋尘放下手中的碗,大手揽着她的腰将人抱起来,而后架着她一条腿让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自己,同时跨坐在自己腿上,难得的认真。 “言儿,本尊从未喜欢过人,也不懂如何对人好,如何让人高兴。你是第一个让本尊产生这种爱护心里的人,也许本尊在对感情方面并不成熟,不能很好的考虑到各个方面,但你只需要记住一条。” “无论如何本尊都希望你高高兴兴的,若是因为本尊的关系让你畏手畏脚,那就违反了本尊的初衷,明白吗?” 秦幽言眨巴下眼,有些无措的点头应和,但眼底确满是迷茫:“哦……” 夜晋尘轻笑着摇摇头,再揉揉她的脑袋。 或许不只是自己,他的小家伙在这方面也是懵懵懂懂的很。 “本尊不是要怪你,只是担心,担心你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担心你不顾身体,担心你肆意妄为。” 秦幽言撇撇嘴,垂下眸。 瞧这男人说的,她有这么不懂事吗? “不过本尊答应你,以后有什么话本尊会直接告诉你,不会再如这次一般。”尊上轻声细语的,算是给怀里这只吃一个定心丸,顺带着提要求:“但言儿也得答应本尊一件事。” “什么?” “旁的也就罢了,本尊都可以不管,但若你受伤,在养伤阶段若不是涉及自身性命的大事绝不可强撑身体去战斗,你可能做到?” “嗯。”秦幽言这次重重的点了头,是跟男人达成某种约定。 她无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手捏住尊上的衣角:“那你要看着我吗?” “自然。” 会一直看着你。 秦幽言似乎松了一口气,再往他怀里靠靠,四十五度角抬头殷切的望着他:“你以后都不生我气了?” 夜晋尘叹口气:“本尊对你从来无法生气。” 他这次哪里是气她,而是恼自己。 即便是那种时刻,他也不愿让小家伙为了他而受苦。 谁也不能伤她,包括自己在内。 秦幽言抿唇,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夜晋尘,我……” “主人~”小火从外面扑腾着翅膀飞进来,同时打断秦幽言的话。 秦幽言满腔的话被生生堵回去。 这小家伙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 当然,跟她一样想法的还有夜晋尘。 男人拧眉,有些不满。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秦幽言向门外看了眼:“你不是跟蓝点他们一块去听戏了?” “没有啊?”小火扑腾着一对肉肉的小翅膀,哼唧着习惯性的往秦幽言怀里撞:“主人~火火,火火生病了~” “生病?”秦幽言看着钻到自己怀里的某只,揉揉它的耳朵。 “是啊,火火这两天不知怎么的,每次睡觉醒来都不在原处。”小家伙哼唧两声,委委屈屈:“主人,火火是不是得了蓝点说的梦游症了~” 秦幽言抽了下嘴角。 她可没听说过动物也会得这种病。 “可能……哎?你干嘛?” 怀里的小家伙被夜晋尘拎着后脖颈扔出去。 秦幽言下意识要去抢,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小家伙,与本尊在一块的时候你最好别管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尊上将不满写在脸上。 “放开,男人快放开小爷!”小火四只小短腿不断的倒腾着。 尊上眯眸,呵笑:“可以。” 下一秒,小火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身子腾空竟到了房外。 “嗷~”小家伙一时没站稳竟直接摔在地上:“该死的男人,把主人还给小爷!” 它瞪着红瞳向着门框撞去,而后发出‘彭’的一声。 “嗷嗷~疼死小爷啦~” 秦幽言听着门外的响动,有些无奈的看了某位尊上一眼:“你不至于吧?” 连结界都用上了,这人吃醋也太过了? 夜晋尘冷哼一声,收回手。 “夜晋尘,你还记不记得咱两刚遇见的时候?”秦幽言扬眉。 “嗯?” 秦幽言撇撇嘴,象征性的晃了晃腰:“你那时候可承诺过,成亲之前绝对不会动我。” 结果没多长时间就食言,不光食言,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呢。 夜晋尘轻笑一声,无奈:“小家伙别忘了,第一次可是你主动的。” 既然如此,他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嗯?是我吗?”秦幽言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下,而后恍然大悟的打了个响指:“好像是诶~” 第167章 一块吃素 “那也不对啊。那后面几次你怎么说?” 这混蛋又想套路她。 “时间太久本尊记不清了。”尊上勾唇,伸出一根手指来戳戳她的左脸蛋,看着自己手指戳下去的地方有一个红润的小坑,眼底的笑越发深了些:“不如言儿再帮本尊回忆回忆?” 小家伙可真软。 秦幽言见这人的眸色有些暗,讪笑两声,往后蹭了蹭,决定尽可能离他远一些:“哈哈……那什么,还是算了吧~” 她怕死。 夜晋尘呵笑出声,带着些冷笑的味道,戳她脸的力道亦是大了些:“可昨晚言儿不是挺主动的吗?” “昨晚?”秦幽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试探:“昨晚……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也不知为啥,每次自己醉酒之后这男人的反应都很奇怪,难不成自己真是酒品不好对这人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可问题正常这种都该是自己吃亏才是。 这人干嘛一脸的兴师问罪? “本尊不想说。”夜晋尘并没直接回她,只是伸手捏了她的手腕,从随身空间拿出金疮药来:“你以后禁酒。”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本尊说禁酒你就得禁酒。”夜晋尘把绷带拆开重新给她上了药。 虽是昨晚喝了酒,但好在伤口没有受太大影响,已经开始愈合了。 “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秦大小姐表示不满:“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尊上小心翼翼的给她重新包扎:“除此之外本尊已与墨青城问过了,你近些时日不光是不能打架斗殴,饮食方面也要格外控制,一概辛辣都不许再动,早晚一碗白粥。” “什么玩意?”秦幽言瞪眼。 别的都能忍,就这个不行! 夜晋尘最后在包扎上打了个结,而后一手捏了她的下巴:“小家伙,从现在开始,你的所有一切,本尊要事无巨细的管控。” “我不要!”秦幽言抽回自己的爪子:“你别把我当小孩,我才不要天天被你喂粥,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习惯,你强行如此……你,你不讲道理!” 尊上的动作顿了下,而后眯眸抬头:“你说什么?” 秦幽言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缩了脖子,正在她自我反思或许又说错话的时候。 “我……” 夜晋尘冷呵一声:“本尊用不着跟你讲道理。” “?” !!! 你特么…… 混蛋,这人太混蛋了! 秦幽言觉得自己是脑残了才会想着经过这次的事,夜晋尘能多少对自己温柔一些,没想到不仅没能如此,反而让他越发霸道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男人之前好歹会自我反思,如今却极度强势,绝不许自己说半个‘不’字。 粥该喂还是要被喂的,教训也是不能不听的。 某位从小到大都没人管的小霸王如今是碰上敌手了。 上了药,包了扎,吃了粥。 夜晋尘便有事要出去。 其实秦幽言还挺奇怪的,这男人在这里无亲无故,朝廷那边的事他也不过是挂了个闲职罢了,他天天往外跑到底做什么去了呢? “这刚离开一会就如此舍不得?小幽你看你这点出息。”门外飘来一个声音。 秦幽言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还知道回来?” “蓝点说有个什么钱的东西花完了,所以我们只能回来。”暌离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屋内飘:“哟?你怎么还在床上待着?这都快中午了,你也该起了吧?” 秦幽言瞥了她一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顺带着扯了枕头压在胸口下:“你管我。” “言言~”蓝点撞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委委屈屈的小火。 “主人呜呜~”门一开,小火‘咻’的窜进来,赶在蓝点之前飞到床内去,撒娇打滚的往被子里面钻:“主人,那个男人欺负火火~” 秦幽言拎着小家伙的后脖颈把它扯出来放在自己床头,伸出两根手指来捏捏这家伙的耳朵。 小家伙哭得哼哼唧唧,额头上好像还有一个包。 秦幽言扬眉,还算温柔的安慰道:“这是撞得?还好不严重。乖,以后习惯就好。” 小火抽噎的声音一顿,‘哇’的一声就哭了:“主人呜呜~~” “别吵。”暌离飘到床边去,双手环胸:“不是我说你,小幽,你近期也太嗜睡了点?不会是身体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只是有些累而已。”秦幽言迷糊着,感觉眼皮要打架。 “主人?”小火停止哭吵,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脸。 “难不成怀孕了?”暌离摸着下巴深思。 秦幽言打架的眼皮唰的睁开,触电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卧槽,不会吧!” “有可能哦~”蓝点凑上去:“之前电视上不都这么说嘛,昏睡劳累可是第一征兆,言言你肚子里不会真有崽崽了吧?那本汪以后就有个小铲屎官了?” 秦幽言抽抽嘴角,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不是吧~” 她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啊~ 暌离嘿笑一声,突然想起一事,故意道:“若真有了孩子,那小幽你可得注意了。不过也没关系,你那个手下不是医术高超吗?改明让他给你多开几服药,你好好养养也就是了。” 秦幽言眼皮一跳:“吃药……” 她拒绝! 之前秦大小姐一直没有在意,如今被这几个家伙提起来,才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别的不说,光是吃十个月的保胎药这一条就足够把她挡在门外的。 这样想着,秦幽言怀着惶惑与忐忑的心情叫了墨青城来,不过好在他们猜错了。 她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内伤过于严重所致,只需好好调养一到两个月便也无事了。 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之前她可没做什么保护措施,真要是中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所以秦大小姐单方面决定,以养伤为借口,在短时间内让尊上忌口。 那男人不是让她近期吃素吗? 可以,那就互相伤害一块吃素吧! 此时的尊上并不知道他家孩子又在作妖,待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就瞧见那人穿戴好衣服坐在床上,一脸严肃的样子。 夜晋尘扬眉,略感疑惑:“怎么了?” 第168章 最后一击 “夜晋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秦幽言指指床边的椅子:“过来,你坐下再说。” 夜晋尘眯眸看向她怀里。 此时小火正躲在秦幽言怀里,抖着两只小耳朵一脸的幸灾乐祸,而蓝点亦是站在床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虽然夜晋尘看不到暌离,却能隐约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抬脚向着床边走的过程中,只轻轻挥挥手。 躲在一边的暌离便立刻惊叫一声,而后身体被打散成了烟雾状态,下一秒竟被迫回到骨笛当中。 秦幽言一惊。 这男人的实力好像又提高了。 尊上到了床边,但第一时间并未入座,而是伸手直接拎起那人怀里的某只团子随手往后一扔。 “啊~男人,你竟敢如此……” 小火的话未说完,便骤然消失在半空中,与此同时它后面那句‘对待小爷’接着从门外传来。 再之后,男人将凉凉的视线移动到蓝点身上。 蓝点素来识时务,意见如此深知今日的好戏是看不成了,理解拍了翅膀往外飞:“哈哈,那什么……你们聊,本汪突然想起有点事就先走了哈~言言,你保重~” 秦幽言:“我¥@¥@……” 不是说好了一块向这男人反抗吗?! 你特么的……又坑我! “言儿有什么事,说吧。”夜晋尘坐到椅子上,极认真的看着她。 秦幽言:“……” 突然有点不敢说了。 “怎么了?”夜晋尘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试了温度:“不舒服?” “没有。”秦幽言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抛开别的不说,自己每次说谎都会被这男人看出来,这次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就想要蒙混过关谈何容易。 “那个……就是……墨青城今天来给我把脉,说我在接下来的一到两个月必须要好好养伤,绝对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你看……这也是为了我的身体……” “嗯,言儿所言极是。”夜晋尘揉揉她的脑袋收回手:“本尊瞧着这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尽快处理完,我们也该早日回去。乖,不用担心,本尊会帮你的。” “嗯?”秦幽言愣了下,而后无奈:“不,我不是说千影山的事,我说的运动不是说那个运动,另外一个~” “另外?”夜晋尘敛眉。 “就是……咳~”她攥着拳头放在嘴边侧着身子咳嗽了一下,而后睁开左眼偷偷的看他:“晚上的剧烈运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夜晋尘:“……” 尊上无奈的摇摇头:“好,本尊知道了。” 秦幽言一愣,惊讶异常:“你同意了?” 不会吧,这么好说话? “在你重新生龙活虎之前,本尊不会再动你,但你也不许再任性。” 若像昨晚那样,他恐把持不住。 “拉钩!”秦幽言眼睛唰的就亮了,伸出小手指去一脸的孩子气:“拉钩就不许反悔了。” 男人轻笑一声,宠溺的很:“好~” 不过两个月而已,之后再补回来也就是了。 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秦大小姐此时是乐得欢,可她不知再过不久她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两人做了约定,把养伤和忌口这两件事完美的达成了统一。 秦幽言的外伤时时刻刻都有人关注着,也不怕什么,只是如今灵力不能使用确实有些麻烦。 毕竟千影山的事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应该吧,但可是……” “我说这样肯定行,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 秦幽言在床上躺了一天,到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白粥之后,夜晋尘才放她出来。 她刚进了季家议事厅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你们干什么呢?一会应该一会可是的?”秦幽言抬脚进门,扬眉:“怎么千影山那边这么快就又不安分了?” “花花?”风余音不管在什么时候看见秦幽言都一脸兴奋的很:“花花你没事了?” “本来也没事。” 只是那男人操心太过。 “小主人,我们是在商量如何应对接下来千影山的进攻呢。”季如歌起身给她让座,顺带着给她换了一杯新茶:“你是知道的,那些人并不安分,虽如今退离,但想必很快卷土重来,我们想早做打算。” “要我说咱们得主动出击,老等着人来打那算什么事?”风余音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墨青城难得参与这样的话题:“只是风奎山的人自上次之后元气大伤,若如此恐会有差池。” “那就不用风奎山的人出马,我瞧着你们几个不是都身强体壮的很?”秦幽言扬眉,伸手执起茶杯,她晃了晃手腕,让杯子里的茶水绕着杯子的边缘转了一圈:“有一句话叫擒贼先擒王。” “簌糜?”季如歌愕然:“可是他的实力……” “也不怎么样,晋尘已经跟他战斗过了。”秦幽言轻轻吹了吹茶水上浮着的茶梗:“算起来他的伤该也没好呢。” “已经战斗过了?”风余音惊诧:“什么时候的事?难不成是上次……那男人也太厉害了吧?” 看来自己以后跟那位说话得尽可能小心一点了。 秦幽言暗自翻了个白眼,似乎看出她的内心想法:“你刚知道?” 少女,你能在他手底下活到现在已经该烧高香了知道吗? “花花,我要真有一天被夜晋尘弄死,那也是为爱牺牲,我可永远一颗丹心向明月啊~” 季如歌把茶壶推过去,挡在那两人中间,接话:“奈何明月照沟渠。” 墨青城有些无奈:“这好像是我的词?” “有这贫嘴的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你们打算负责哪一块地方。”秦幽言点点桌子。 晋尘说的是,她这次出来在外面耽搁的时间够长了,如今也该回去了。 “什么负责哪一块?”季如歌不解。 蓝点拍着翅膀从外面飞进来,兴奋的很:“言言,已经办好了,你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主人~火火好想你哦~”小火跟着从外面拍着一对肉嘟嘟的翅膀飞进来,直接落到秦幽言腿上,耳朵贴着她的小腹蹭蹭。 秦幽言拍拍它的头,另一手点点桌子:“放这吧。” 蓝点落在桌上,低头‘咔嚓咔嚓’把腿上绑着的一小管纸的线咬断,而后将咬着纸条递过去。 “什么东西?”风余音接过,然后铺平放在桌子上展开:“卧槽,千影山的布防图!蓝点你行啊。” 第169章 尊上的审美 秦幽言并不打算延续之前的战斗方式,事实上既然傀儡死士已全部被解决,也没必要让风奎山的其他人参与进来。 秦幽言另外定了计划,而实行就在当天晚上。 入了夜,风余音几人早早就穿戴好了一身黑衣的行头,连带墨青城都饶有趣味的跟他们统一了战服。 除了…… 秦幽言一身粉嫩的小裙子,脚上蹬着一双绣花鞋,头发扎的倒是极好,可问题是被绑发的是一根粉红色的带子,还特么打了蝴蝶结…… 秦幽言看看身边那几人一身利落干爽,紧身黑衣和脸上的酷黑面具将他们完全隐匿在黑暗中,那样子实实在在的侠盗风范,再瞧瞧自己…… “……” 我特么这是出来奶孩子的吗?! “怎么了?冷吗?”夜晋尘站在她身边,瞧着她脸色有些难看,免不了担心。 他反手从空间掏出一宽大的披风来,帮她披在身上,想了想又帮她把披风系好。 披风——也是粉红色的。 “噗~咳咳……”风余音攥着手中的鞭子,第三十二次侧脸看这人,口水塞得嗓子痒痒,但又不得不给某人面子,只好捏着季如歌胳膊强忍着。 “你别掐我啊~”季如歌亦是艰难的忍耐着,伸手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小主人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个粉嫩的小精灵。 秦幽言脸拉得老长,她攥紧拳,咬牙切齿,强忍着心里骂人的冲动,用极度幽怨的眼神瞄着夜晋尘:“你确定让我这样去砸人家大门吗?” 她们这是去挑事,不是去要糖果! 这男人认真的吗? 夜晋尘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今天无意间发现她穿浅色很好看:“待会用不着你动手,你只需要负责跟在本尊身边。” 言外之意,你穿什么都不妨碍。 秦幽言:“……” 夜晋尘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话中有话:“若你不喜欢也可以不穿。” 秦幽言:“!!!” 你特么的赢了! 秦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吧,你又打不过。 然后伸出手来:“那我的面具呢?” 带着面具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以忍耐。 夜晋尘从怀里掏出面具来放在她手上:“看看可喜欢?” 男人的手离开,秦幽言手中面具的样式就显现出来。 是蝴蝶的形状,很漂亮,颜色是——粉色的。 秦幽言:“我#¥#@……” 特么的掀桌啊! “噗哈哈哈哈……”风余音拍着大腿再也没法给那人面子了:“花花你这身打扮真的……太强悍了哈哈哈……真像是个小天使~” 秦幽言眼皮狠狠跳了下,而后冷笑一声勾了唇,一脚踹过去:“你特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天使!” “唉哟~”风余音被一脚踹趴在地,一脸哀愁:“要不要这么暴躁~” 果然穿着粉衣服的不一定是小可爱。 尊上拧眉:“不喜欢?” 这男人对现在人类的生活习俗知之甚少,自然也不明白衣服颜色对某个年纪段的人或许并不完全合适。 秦幽言深吸一口气,看看尊上再瞧瞧手上的面具,强迫自己说违心话:“当然不,我特喜欢。” 她哈哈笑两声:“我觉得这个颜色和这个形状都极其富有情感艺术的深度解析,嗯……就很,nice~” 夜晋尘不是很明白nice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清楚她该是喜欢的,很满意的伸手拍拍她的头,温和道:“那日后你就这样穿吧,本尊瞧着也很好。” “……” 谢谢,不必了。 “言言,都已经观察好了,绝对没问……”蓝点从内城飞出来,抬眼就瞧见她这一身打扮:“言言,你这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 “滚!” 选你大爷! “别浪费时间了,按照之前跟你们说的,去吧。”秦幽言挥挥手,将那几人都打发走,而后将面具反手扔到随身空间。 夜晋尘拧眉:“怎么不带了?” “哈哈,我突然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没必要再带着面具。”她讪笑两声:“反正是正面进攻,让簌糜也没什么。” 男人眯眸:“哦?” “真的真的,走吧,再耽误下去天都亮了。”秦幽言拉着那人往城内去。 千影山内围是簌糜以及那些长老们的住所,手下把控很严,虽然秦幽言如今无法使用灵力,但夜晋尘的实力摆在那里,那些下人自然奈何不了。 尊上带着秦幽言一路畅通的进入内围。 这里他们上次来过,只不过那次是被诡魅押来的。 手中的玄灵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秦幽言知道这是小火在向她传达消息,想必那几人已经成了。 “我们走。”秦幽言警惕的观察四周,而后给身边的男人打了个手势抬脚就要走。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生生把人拽回来。 “怎么了?”那人不解。 尊上眯眸,语气危险:“你说呢?” 秦幽言眨巴了下眼,恍然大悟,立刻退回来讨好道:“我不动手,你来你来。” “屡教不改。”夜晋尘恨铁不成钢,紧紧攥了她的手拉着人出去。 从内阁到簌糜的住所需要绕过一个大院。 在途径此处的时候,夜晋尘突然顿住脚步,冷了目光。 “又怎么了?”秦幽言奇怪的探出头去,而后狠狠拧了眉。 月色之下,簌糜不知何时站在对面围墙之上,此时见两人进了院子,这才从围墙上跳下。 落地无声。 “让人在水井里下药,你果真如万年前一般用的都是些下作的手段。”簌糜说话的时候声音极度嘶哑,且如同被人捏着脖子一般,在这夜色下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秦幽言扬眉,而后拉拉夜晋尘的手袖。 尊上眯眸低头瞧瞧她,而后暗自叹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松开她的手,却也忘不了嘱咐:“别动手。” “你放心。”秦幽言讨好一笑,而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冷了眸色,双手环胸:“先人曾告诉我们,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你们这么下作我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满口胡言。”簌糜眼底满是愤恨,而后突然‘桀桀’的笑了:“既然你们如今好生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全知晓了吧?不管是魔族还是神族如今都视你为死敌,秦幽言,万年前的大战终究会重演的,而你会面临同样的选择。” 第170章 尊圣之位,天下霸主 “在操心别人之前我觉得你最好先关心关心自己。”秦幽言话中有话:“你跟那个人的争夺游戏可结束了?” “你很聪明。” 秦幽言扬眉:“多谢夸奖。” 她也是今天才刚刚想到的,在簌糜身体当中的另外一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簌糜盯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想必早也知道夜晋尘的存在,所以一直以来他的手下暗杀自己都不敢大张旗鼓。 而他也生怕哪天夜晋尘觉醒后会来找麻烦,这人手中是有些魔族禁术的,想必为了提高实力他修炼了一些旁门左道的功法,就像诡魅的摄魂术一般。 “本座知道你身边那位如今已重得实力,本座也清楚不是你们的对手,只是秦幽言,若杀了本座你就彻底与神族为敌了。难不成你又想如万年前一般?” “呵,你这话早已有人替你说过了。”她冷笑一声,眼底透出坚韧与决绝来:“可那又如何?怎么你觉得我一定得站哪一队才可以吗?” 秦幽言捻动手指,嗤笑一声:“簌糜,神族也好魔族也罢,我犯不上扶持他们。神族万年前狂妄自大想压制其他生物成为万物之神,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你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神族,便是连自己都骗了,以为你们真的就是神。可是创立九州大陆的却是我身边这位。”秦幽言冷笑一声:“高高在上的滋味是很好,但如今你们也该还回来了。” 夜晋尘愣了下,有些惊诧。 “原来你是在打这个主意?”簌糜咬牙切齿:“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幽言看着他如上次一般调动了体内的灵力,身后亦是有莲花在幻出,咂咂嘴后退一步:“该你了。” 夜晋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伸出伸手,眯眸从上到下做了一个盖的手势。 “唔~”簌糜闷哼一声,竟连第一招都没能使出来。 这倒是让秦幽言有些愕然。 她知道如今这男人的实力在逐渐恢复鼎盛时期,却也没想到竟强悍到如此的地步。 “啊~” 对面,簌糜身后被幻化出的莲花竟生生的被夜晋尘捏碎,在‘彭’的一声闷响之后,簌糜整个人如同被机械碾压了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 “着火了,救火啊,救火啊~”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许多人的惊叫和慌乱的脚步声。 秦幽言扬眉。 她知道,千影山的事这次是真的落下帷幕了。 “不……不,啊~”簌糜突然开始惨叫,如同疯狗一般攀爬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五官极尽扭曲,眼睛竟然开始变红。 秦幽言皱眉疑惑,转头看向夜晋尘。 后者收回手摇头:“不是本尊,他修炼的禁术开始反噬了。” 夜晋尘话音未落,簌糜突然全身燃起火来。 这火从他的头顶快速蔓延到全身,簌糜完全变成了火人,在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中,夹杂着簌糜凄惨的嘶叫声。 秦幽言忍不住拧眉攥紧了拳。 魔族的禁术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小丫头~”火焰中,簌糜痛苦的嘶叫声中有一凄厉但缓和的苍老声音传来:“神魔大陆……神魔大陆……” “神魔大陆?”秦幽言想要上前,她知道此时说话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 “开始了,有人要回来了,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什么假象?”秦幽言感觉自己好像遗落了什么:“晋尘。” 夜晋尘点头伸出手来想要以灵力灭了簌糜身上的火,但这并不管用。 很快簌糜的身体便被火焰完全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堆灰尘。 “该死!” 早知道就留他一命了。 “在这里,人在这里,快!” 周围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幽言虽然之前早就让小火往水井里投了药,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吃了当日从水井里打来的水,这里声音闹得如此大,肯定会将千影山的其余人吸引过来。 “言言~”蓝点从另一侧飞过来报信:“风余音她们已经放了火,咱们该走了。” “嗯。”秦幽言回到夜晋尘伸手,主动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先回去再说。” 夜晋尘抱着这人离去,刚走不久,千影山各处便传来重物炸裂的响动。 这里没有炸药,但是用火油简易制作些可燃物还是可以的。 千影山上的人绝没有想到,在三年前一直被他们追着要暗杀的人,如今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绝地反杀。 但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千影山的黑衣人将不复存在。 秦幽言被那人抱着回了住所,关了房间门,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粉红披风扯下来扔到一边去。 夜晋尘扬眉,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而后伸手揽着那人的腰,将她抱到床上去,细心的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夜里天冷,小心着凉。” “我哪里有这样弱,不至于。”秦幽言无所谓的摆摆手,心里想着别的事:“簌糜刚才说的,神魔大陆是什么地方?” 夜晋尘手一顿,眸色幽暗下去,好一会他才抬头:“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本尊一个问题,你与他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秦幽言一时没回过神来,而后恍然大悟:“当然了,你是尊圣,这九州大陆本就该以你为尊,那些人本就是鸡占雀巢,如今还敢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咱们,我自然要把他们从高位上踹下去。” “言儿,本尊并不稀罕尊圣之位。”夜晋尘暗自叹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爱怜道:“本尊不在乎名利,只在乎你。” 秦幽言被他揉的头皮发痒,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变软了:“我知道,但要不要是你的事,反正我要把这天下霸主的位置给你抢回来。” 省得那些人一个个的对他虎视眈眈。 她稍稍抬头,而后双手抱住那人揉着自己头发的右手腕,哼哼唧唧:“而且现在咱两都在一块了,你也该给我个名分。我要我男人做这九州大陆的第一。” 第171章 回府 “好~”夜晋尘宠溺的勾唇,再使劲揉揉她的软发:“言儿开心就好。” 之前不争不过是觉得无趣,既然如今她想要,那他自然要给。 “你还没回答我呢?神魔大陆是哪啊?” 簌糜口中那个人又是谁? “神魔大陆是一开始的地方,本尊就是在那里开创了九州大陆。”夜晋尘收回手,微微眯眸:“神魔大战之后本尊离开那里在魏武山陷入沉睡,直至你的到来。其实在刚苏醒之后本尊无意识中对那里有些印象也曾回去过一次,但并未成功。” “这是什么意思?”秦幽言脱了鞋,盘腿坐在床边。 夜晋尘帮她重新盖好被子,连带着被角都给塞好:“不清楚,去往神魔大陆的空间被阻隔,时空乱流与时间轴似乎有些错乱,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就像两个地方之间被隔了一道隐形墙?”秦幽言想象那种场景:“那骨笛管用吗?” 夜晋尘摇头:“恐怕得需要一个契机。” “就连骨笛都不能打开,那还真是麻烦了。” 夜晋尘瞧她这一脸沉思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是打定主意要到神魔大陆走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大陆与大陆之间的连接点并不一样,从这里虽然无法直接去到神魔大陆,但不一定从其他大陆没有办法。” “对啊。”秦幽言兴奋的打了个响指,而后突然伸手一把抱了过去:“真不愧是我的男人,聪明绝顶。” 夜晋尘眯眸,瞧她这一脸狗腿的样就知道她下面还有话,干脆拎着这人的领子把她扔回到被子里去:“不用跟本尊来这套,只要你保证在伤好之前不跟人动手,其余的本尊不管。” “哈哈~你放心,我绝对坚决履行诺言!” 不管簌糜所说的人是谁都好,只要去了神魔大陆,她相信他们一定是会见面的。 秦幽言离开的很干脆,第二天一大早没通知任何人便下了山。 既然千影山的事已告一段落,那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风余音那三个小子。 秦大小姐表示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用不着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神魔大陆她是志在必行,那边的情况她现在一无所知,没必要让别人跟着冒险。 只是秦幽言想得挺好,却没想到那三个人比她速度更快。 这两人带着蓝点它们在路上玩玩闹闹,绕了十天左右才回到京城。 因为怕云雅担心,秦幽言先回了将军府,可刚一进门便见院子里有一红衣闪过。 那人速度极快的奔跑过来,脚下生风的往她怀里撞,行动之快饶是夜晋尘都没反应过来。 “花花~你终于回来啦~” 秦幽言嘴角一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侧身,那人便跟个球一样飞了出去摔出老远。 “啧,真惨啊~”蓝点从秦幽言肩膀上飞下去,落到一边,满眼的幸灾乐祸。 “花花,你怎么不接着我?你好狠心的心啊~”风余音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甩甩衣袖一脸伤心的往她身上靠。 秦幽言却头疼的要命,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明明跟夜晋尘是提前回来的,这几个人按理说不可能比自己更快。 “风府之前被那个疯婆娘都给烧了,我如今无家可归的,自然要到你这里来讨生活哦。”风余音装可怜:“花花,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否则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秦幽言咬牙切齿,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来抵在那人肩膀上,阻止她向自己靠近。 “那你问得是哪个啊?” 秦幽言懒得跟她在这打哑谜,直接把人扒拉开,而后伸手拉了旁边夜晋尘的手抬脚往院内走。 刚入了内院,便听见大殿内传来熟悉的笑声。 那是云雅……还有…… “花花,花花等等我啊~”风余音从后面跟上来,脚下没刹住车直接撞到秦幽言背上:“花花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小主人,你回来啦?”这是季如歌的声音。 身后还跟着墨青城。 秦幽言待瞧见另外两人突然有种转身要走的打算。 这三人真丫的——阴魂不散! “所以呢,你为什么也跟过来了?”秦幽言视线略过另外两人,最后落在季如歌身上:“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留在族里。” “族里有这么多人又不差我一个,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小主人你,其余的都不重要。”季如歌一脸的‘我很公私分明’,而后有些委屈道:“反正我跟定小主人了,你骂我我也不走!” 秦幽言勾唇一笑,特友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更想把你们扔出去。” “幽言,过河拆桥可不道德。”墨青城倚靠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扇子笑看着她。 蓝点飞落到门框上:“跟言言谈什么道德啊,她又没那玩意。” “蓝点你是欠烤了?”秦幽言咬牙:“我发现你有时候真丫的嘴贱。” “没办法,随主了呗。” “……” 靠! “是小言回来了吗?”云雅挺着大肚子,一脸欣喜的迎出来:“尊上也来了?怎么都站在外面,快进来啊。” “嫂子~”秦幽言见到来人,暂时收敛了脾气,装乖巧叫人。 “快让嫂子看看,哎呀怎么出去一圈瘦了呢?真是可怜了。”云雅满眼怜爱的揉了揉她的脸,而后拉着人往殿内去:“如歌他们已经把你们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我了,难得你交了这么多的朋友,这是好事。” 秦幽言一惊:“你都知道了?” “是啊,听说你去朋友家做客了?还帮他们抓了闯入的贼人?”云雅一边说话,一边拉着人入座,还招呼了下人上菜。 秦幽言听着她说话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那三人一眼。 算他们识相,没跟嫂子说真话,不然自己又得被关禁闭。 对面三人接收到她的眼神,皆是回以目光,隐隐还带着些骄傲。 “我哥还没回来?”秦幽言坐下,顺带着拉着夜晋尘坐到自己身边。 “已从战场上回了话来,说已大败敌军,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云雅摸着自己的肚子:“再过一个月我也要生产,正好赶上。你这段时间也别到处跑了,就在府上陪陪我吧。” 她顿了顿再道:“而且今日宫中来人,陛下要召见你呢。” 第172章 团宠 “陛下?”秦幽言愣了下:“为何要召见我?” 她可并不认识那位,而且她之前跟皇帝也没有任何交集。 更重要的是,皇帝怎么知道自己今日回来? 秦幽言转头看向夜晋尘,后者亦是看过来,四目相对,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些异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你也刚回来,这都快晚上了,可明日再去。”云雅笑着招呼其他三人:“小言出去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照顾,这几日你们就暂时住在府上,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还是嫂子好~”风余音高兴极了。 秦幽言撇撇嘴,小声吐槽:“我要是能被他们照顾那才是奇了怪了。” 夜晋尘轻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管家带着下人一趟趟往桌子上摆菜,将军府的饭菜都精致的很,花样也繁多。 秦幽言此时也觉得有些饿,执起筷子正要动作,却被夜晋尘挡住。 “?” 那边管家有些纠结的把白粥端到秦幽言面前去,哄孩子的语气:“大小姐,这粥是用燕窝加了桂花熬的,白米用了50年的坛酒浸泡过,熬米的水也都挑了上好的百里泉的水,您要不然尝尝?” 小姐自小不喜欢白粥,说这东西啥味没有还粘稠的很,以往是半点都不碰的。 只是尊上说小姐如今受了伤,一概辛辣食物的都要忌口,只能喝白粥。 秦幽言抽了下嘴角:“……” 这男人什么时候嘱咐下去的? “我不要。”秦幽言撇撇嘴,下意识的把粥碗推到一边去,一点不配合:“拿碗紫菜蛋花汤来吧。” 她都喝了好几日的粥了,今个该让她缓缓了。 “小言讨厌喝粥的毛病还没改啊?”云雅也惯着她:“她不喝就算了,给她另做一碗。” 夜晋尘拧眉:“就喝这个。” 他总算知道这丫头为何做事如此不管不顾了。 她家里人未免太过于骄纵她。 “那个~”秦幽言哼哼两声,将视线投向云雅:“嫂子~” 这男人在长辈面前好歹也收敛一点吧? 云雅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有些不解。 这男人不是挺惯着她的,怎的吃个饭也管这么严? “幽言这两日胃口不舒服,只能吃这个。”墨青城明面上是帮着说话,其实主要也是想看热闹。 “哦~”云雅摸摸下巴,逗趣似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小言啊,有一句话嫂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啥?” “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 “???” 泼出去的女儿? 风余音咬着筷子:“嫂子你好像说倒了。” 云雅咂咂嘴,执起筷子,随意的挥挥手,还装模作样的叹口气:“确实,看来我是老了不记事了。老人家啊,年轻人的事就管不了咯~” 秦幽言狠狠抽了下嘴角。 她觉得这嫂子可能也是买花生油送的。 夜晋尘点点桌子,强硬的很:“把这碗粥吃了,不许剩。” “哎呀,你好啰嗦啊~”秦幽言噘着嘴垂头丧气的,伸着爪子小心翼翼的摸向桌边的筷子,小声道:“老吃那没营养的玩意会长不高的。” 夜晋尘危险的眯眸,呵笑一声,突然故意提高声音:“本尊记得你曾答应本尊,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身子,但若你不想吃素,那本尊是不是也可以开荤了?” 秦幽言手一抖:“……” 你赢了。 风余音,季如歌,墨青城:“???” ……卧槽,他们听到了什么。 秦幽言离家一个月,将军府上就消停了一个月,如今回来,还带着另外几个人一起,府上也再次热闹起来。 不过秦幽言心情并不怎么好,她依旨入宫见到了皇帝。 那是个老态龙钟但却春光满面的男子,他端坐在高位之上,就像个内藏乾坤的和事佬。 她在殿内跟他谈了不一会,回来的时候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蔫了。 “言言你这又怎么了?不会又跟那男人吵架了吧?”蓝点叼着一颗葡萄飞进来落在桌子上。 “没有,只是被人夸了而已。”秦幽言扫它一眼,暗自叹口气,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你没事吧,被夸你还这副表情?”蓝点一口咬住葡萄,而后仰头,将那颗葡萄一下吞进去,飞跳到床边:“本汪被夸的时候可都是兴高采烈的,虽然言言你从来不夸本汪。” “那是因为二哈没什么值得被夸的点,你唯一的本事就是拆家。”秦幽言翻了个身正躺着,右手枕在头下:“皇帝说我很有趣,并且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说来听听。” “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事,他说他在年轻作为太子的时候曾受到兄弟挑唆差点被逐出京城。” 蓝点拍拍翅膀,有翅膀拄在下巴上,略略沉思:“嗯~听起来是个很无聊的故事。” “我也这么认为。”秦幽言撇撇嘴:“不过后来有个男子救了他一命并且帮助他登上皇位,但那个男子让他答应两个条件。” 蓝点眨巴下眼:“故事好像开始有趣了。”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第一个条件便是派人暗中把手魏武山,绝不许人随意开采。” “第二个条件是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拿到骨笛,那么就把一样东西交给她。” 蓝点很有兴趣:“是什么啊?” 秦幽言坐起身来,反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地图。 地图很详尽,但并不是这里的地图。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猜的没错,该是神魔大陆的地图。”秦幽言叹了口气,身子倚靠在床头上。 “哇,这不是很好吗?”蓝点跳跃到她手腕上,低头看地图:“言言,你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运气还不错诶,正不知道神魔大陆该怎么去的时候就有人把地图送到你手上来了。” “啧,你找死啊。” 说谁人品不好呢? 秦幽言反手抓住某只鸟的爪,直接将它扔出去:“傻狗明白个屁。” 几十年前,那个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到这里,那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能拿到骨笛? 还有夜晋尘,他似乎也知道那男人在魏武山沉睡的事。 那个人好像知道他们所有的事情,但问题是自己现在连那个人是谁都还不清楚。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也好,反正对方在暗自己在明。 这感觉……还真是差劲极了。 第173章 谁想开后宫 蓝点趴在地上晃晃脑袋起来,歪着身子回头:“言言你能不能别老摔本汪,本汪都被你摔傻了。” “怎么你傻难道不是天生?” “埋汰本汪没用。”蓝点重新飞过来,站在床边:“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那男人不是说神魔大陆被关闭了?如果骨笛都无法把空间打开,那咱们要怎么过去?就算其他大陆有能通过的可能,但咱们总不能一个个的找吧?” “这个问题我倒是有点眉目,只不过……”秦幽言摸摸下巴,反手将地图扔回到随身空间内:“我相信这次去神魔大陆绝对够惊险够刺激。” 蓝点瞧着她一脸‘作死’的表情:“然后呢?” “神魔大陆啊,没听人说吗,这可是天地初始的第一个大陆,那里的人肯定都是精品啊,保不齐有一群帅哥美女的,万一有比夜晋尘长得还好看的,那我还不……” “还不怎么样?” 秦幽言贱笑两声,打了个响指:“这还用问,招后宫的好机会啊,这要是不多找几个年轻漂亮的,那得多亏啊。” 蓝点右翅膀指着她:“言言你说你咋这么记吃不记打?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可本汪拆家的毛病都改了,你这见异思迁的咋就改不了,你这还不如本汪呢。” “你才吃屎呢。”秦幽言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你懂个屁啊,夜晋尘虽然好,但他也太厉害了,跟他在一块老是我被欺负。传出去我这边京城小霸王的名声还要不要?偶尔我也想找个白白嫩嫩手感好的来欺负欺负啊。” 她嘿笑一声,伸出左手来在半空中抓了抓,似乎在想象些什么画面:“尤其是那种娇小可人的~” “哦?原来言儿喜欢这样的男子。” “当然……额……”秦幽言身子一僵,脸上的笑突然僵住,机械的缓慢的回过头来,果不其然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位——脸色铁青,几乎要滴出黑水来的男人。 “……” 完了。 蓝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而后拍了翅膀飞到窗户边:“你们慢慢聊哈,本汪会告诉他们,晚上把饭给你们送到房间来的,不用着急。” “……” 蓝点你特么的! 夜晋尘冷笑一声,而后回手关了门。 房间里的光突然暗了下来。 秦幽言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床铺上下来,背靠着墙壁往侧面移动:“哈哈哈,那什么……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怎么也不出声呢?” 为什么这男人老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啊! “在言儿说喜欢年轻男子时。”男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眼底的幽暗一点点冷下去,直勾勾的盯着她。 秦幽言苦了脸差点哭出来:“你,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夜晋尘嗤笑一声,视线随着她移动:“只是言儿觉得本尊年纪太大了,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尊上俊美强大有威严成熟稳重,你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谁都比不上你。咱两在一块是我高攀,我高攀哈哈……”秦幽言犯怂的一个劲摆手,眼神却一个劲往窗户边瞄。 “呵~强大?”夜晋尘抬脚一步步向着她走去:“强大,同时也强势,总是欺负人。也怪不得言儿喜欢娇小可人的,就像——墨青城?” 是了,他记得那个男人也是她先去招惹的吧。 “呜呜呜……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真没那个意思~”秦幽言脚下移动的速度明显快了下,她仔细丈量了一下自己此时跟窗户的距离,算着自己有多大概率从这男人眼皮子底下逃走:“人呐,被压制的久了,总是难免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夜晋尘危险的眯眸,一字一顿:“压、制?” 这个词用得真好。 “!” 坏了,又说错话了。 秦幽言能想象到今个若是跑不了,下场绝对会很惨,她咽了口气,打算做最后一搏。 “嫂子!”她突然惊讶的大叫一声,伸手指着男人身后:“嫂子你怎么来了?”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 下一秒,秦幽言快速回身抬脚就要跃过窗户。 可就在她撞到窗户上时,并未成功穿越,而是被看不见结界挡住,直接反弹回来。 ‘彭’的一声头撞了窗。 “嗷嗷~” 疼死啦,这男人也太狠了吧~ 某人从半空中摔下来,脚步不稳的向后倒退两步,却并未摔倒而是撞在尊上的怀里。 虽然后背没受伤,但秦幽言觉得这并不幸运。 夜晋尘垫着怀里那只,而后单手拎着她后脖颈的领子,危险勾唇:“小家伙,你是把本尊当傻子耍吗?” “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我保证,真的!”秦幽言竖起右手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你要相信我啊,你听我给你编……不,你听我给你解释,嗷~” 夜晋尘并不愿听她这满嘴油腔滑调的,直接拎着她就往床边走。 秦幽言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升到天灵盖,就连脑门都哇凉哇凉的。 “哇呜呜呜~尊上,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是一颗真心向明月啊~”某人突然一把抱住尊上的脖子,装哭装得很顺手:“嘤嘤嘤~你在我心里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啊~我真的没撒谎~” 夜晋尘站在床边,此时并未强行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去,只凉凉道:“哦?既如此,若言儿想招后宫,本尊该排第几位?” 某人也是一时没回过味来,为了表示她的‘忠诚’,孩子脱口而出:“你排第一!你肯定排第一!” “!!!” “哦?”夜晋尘咬了牙,藏在衣袖中的手捏成了拳:“如此说来言儿是早就想着开后宫了?很好,非常好!” 理想非常远大! 秦幽言眨巴下眼:“???” 靠! 呜呜呜,你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是,没有,我坚决没有那个意思,嗷~” 秦幽言被拎着左胳膊吊在半空中,与此同时抱着那人脖子的另外一手臂也撑不住的脱离。 第174章 乖孩子是调教出来的 夜晋尘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人压在床上,他让她趴在床上,一手钳制着她的双手手腕困在背部。 他今天必须得给这丫头一个教训。 秦幽言只能呈跪趴的姿势。 动弹不得的身子让她极度难受,她嘴上哼唧的求饶,但手脚却不住的搞小动作,身子往前蹭着想要脱离掌控。 “尊上,晋尘~亲爱的,我错了,我真错了~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以后绝对不开这样的玩笑了还不成?” “我现在可都是你的人了,我能找啥别人啊,我就是随便想想,想想而已啊~” “我最喜欢你了,天底下唯你而已,我保证,我发誓,我……我我我给你立字据还不行吗?” 男人就这样看着她跟个蚕蛹一样在床上蠕动,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甚至困着她双手腕的动作根本没有半分改变。 秦幽言说尽了好话,感觉嗓子都哑了,那人竟是半点没心软。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样的姿势本来就难受,又挣扎了许久,慢慢的失去了力道,只剩下大口的喘息。 “夜……夜晋尘~别……我,我好累~你弄疼我了~” 尊上勾唇。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夜晋尘一手凭空一抓,手心多了一条蓝色的长布带,仔细瞧这宽度该是男人的腰带一类。 他松开钳制着的她的手腕,等秦幽言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今个能逃过去的时候,却又突然重新握住,这一次是她的两只手腕。 “你,你做什么……”秦幽言惊恐的看着他,她想趁机逃跑,但因为刚才挣扎的太过此时已使不出多少力气,所以根本无法。 她眼睁睁看着他动作利落的用蓝带捆了自己的双手,而后上扬着再捆在床头上,脸瞬间垮了。 玩大了,这下玩大了呜呜…… “夜晋尘,你说过在我养伤期间不碰我的,你……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秦幽言此时只能拿这约定来压他。 男人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突然勾唇笑了:“乖,本尊今天绝对不会动你。” 秦幽言:“……” 笑了?他竟然笑了! 这太渗人了啊!!! 她身子瞬间僵硬,就跟被鬼压床一样。 秦幽言突然很想现在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最起码还能死的痛快点。 “你动吧,你动吧,你想怎么动都行~~~” 她现在宁愿他干脆点,强硬点啊。 尊上揉着她脑袋的手开始向下移动,用大拇指轻柔的捻动她的左脸,语气温和的很:“小家伙,本尊只是很好奇,你说年纪小的娇小可人,可是你不是比本尊小许多吗?那你自己是什么味道呢?” “……” 秦幽言这次是真的要哭了:“你别笑了行不行,我真知错了,你别笑了呜呜……” 太可怕了,这人太可怕了~ 夜晋尘用食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大拇指与食指不住的捻动她的下唇,直到将其按压到充血胀红为止。 “唔~”秦幽言感觉到了疼,她挣扎着想要躲开,但体力一时半会不能立刻恢复。 男人根本不将她这点小动作放在眼中,他另外一手隔着衣服按压在她的腰间,只稍稍使了巧劲,便让秦幽言身子一僵,而后如同触电一般嘤哼着绷紧了身体。 灵力顺着她的腰流动至全身,与此同时,秦幽言感觉刚刚才积攒了些许的力道突然全部被卸。 整个身子竟酥软无力,就连蜷缩双腿的力气都没了。 夜晋尘满意的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惊慌失措,说话更是慢条斯理了些:“本尊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知晓的东西也不多,既然言儿对男女之事懂得如此多,本尊自然要好好向你讨教。” “小家伙,你该知道本尊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本尊的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如果回答的本尊不满意,或者是有意敷衍的话,那……” 他压低了嗓子,眸底满是幽暗:“那本尊就把你扒光了扔到骨笛空间去。” 秦幽言眸色一颤,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只听得那男人继续道:“本尊记得骨笛空间的时间流逝跟外面不甚相同,且温度适宜,想来在里面住上个一年半载也没什么。” “本尊这里疗伤的药有的是,反正让你在外面天天跑也是受伤,既然早晚都是受伤那倒不如本尊亲自动手,如此受伤的部位也可由本尊来定。” 尊上轻笑一声,俯下身轻轻咬了咬她的嘴唇,而后在她耳边用极度温柔的声音道:“言儿乖,你放心,本尊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只是你猜猜你这具小身板可否能撑得住一年半载?” 秦幽言嗯哼一声,瞬间感觉脊背发凉,她瞳孔骤然缩了缩,说话都开始止不住的打颤:“晋……晋尘~” 很多时候,尤其是在这男人生气的时候,她根本看不出他说的话是认真还是在吓唬自己玩。 但有一点秦幽言很肯定。 不管这男人说什么过分的话都好,他是真有胆子那样去做的。 所以这也是她每次在察觉他是真的动了气之后不敢跟他对着干的原因。 她看着那男人此时表现出来的温柔,却被他眼底的冷色吓到抖了抖身子。 夜晋尘捏着她嘴唇的手停止,而后开始把玩她柔软的耳垂。 “怎么?言儿是想要试一试?” 女子的耳垂小巧可爱,此时因为紧张的缘故发烫的很,粉嫩的颜色一直顺着耳骨延伸到脖颈去。 夜晋尘微微眯眸,不禁用手指指肚顺着她耳骨的形状描绘着。 秦幽言警惕又惊惧的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一直念着那男人的话再不敢油嘴滑舌,只颤着声音乖乖回话:“不,不想……” “很好,就是这样,小家伙真乖。”男人奖励似的低头在她左脸上亲了一口,饶有兴趣的询问:“遇到白白嫩嫩的你就想欺负欺负?本尊不解,你想如何欺负?” 秦幽言眼皮跳了下,活动着心眼,弱了吧唧的出声:“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怎么欺……嗷~” 她突然惊呼一声,与此同时感觉左脸下侧靠近下巴的地方似有尖锐刺进。 第175章 谁家孩子谁心疼 夜晋尘恨恨的咬了一口,语气有些凶:“这么快就忘了本尊的话?敷衍本尊?嗯?” 男人每次吐出单音节的时候,目光都会变冷。 这是即‘很好’之后,秦幽言最不想从他嘴里听到的词。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泛红:“疼~疼啊~” “那你就给本尊好好回话,否则疼的在后边!” 秦幽言很清楚这男人较真起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让自己逃过这一遭,只能耍小聪明跟他示弱:“晋尘~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伸出舌头舔舔干涩的嘴唇,虽是无意识的举动却暗含暧昧,眨巴着眼:“求你了~晋尘~最喜欢你了好不好嘛~” 夜晋尘危险眯眸,捻动着她耳垂的手指力度加大。 “唔~晋……晋尘?” “小家伙,你是在小瞧本尊?”男人冷哼一声,挑起她胸前的一抹秀发攥在两根手指间捻动:“你该知道有些小聪明不是何时都能对本尊使用的,也该明白本尊不是何时都能吃你这一套。” 秦幽言缩了缩脖子,讪笑:“什……什么?我,我不明白。” “很好,本尊会帮你明白的,不过恐怕要换一个地方。”夜晋尘突然松开她的耳垂,而后反手一抓,竟直接从她的随身空间中将骨笛扯了出来。 秦幽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语气转瞬带了哭腔:“别,别……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完了,这一招也不好使了呜呜呜……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本尊刚才的问题!”夜晋尘冷眸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秦大小姐咧着嘴,眼圈泛红的,泪眼蒙蒙的:“我真没想干别的……你信我,真遇到好看的我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再不然摸一摸揩个油……” “哦?摸一摸?”夜晋尘眯眸,用食指在她左脸上上下滑动,而后顺着下巴,脖颈缓慢的下移:“摸哪里?” “脸,就只有脸!真的,真的没骗你!”她感觉她手指略过的地方有些发麻,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身子开始发热,但脑门却出了冷汗。 夜晋尘显然并不相信她:“为何?” 秦幽言紧紧抿着嘴唇,好一会子有些委屈的咬了下嘴唇,嘤嘤道:“我……我怕你知道了生气~” 夜晋尘移动到她锁骨上的手指一顿,眸色快速暗了下。 他记得她第一次喝醉的时候错把自己当成外人时,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 他俯下身,紧紧盯着她清透此时却带着水雾的双眸:“若本尊永远不知道呢?如果你能瞒天过海是不是就要做更过的事了?” 秦幽言身子一僵,她张了嘴下意识就想要解释,但不知为何即将说出口的话却突然被堵在嗓子痒,她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出声,连脸都涨红了。 “你……你,你欺负人~” 虽然并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话,但她的反应足可以说明一切。 夜晋尘抿唇不语。 秦幽言便一脸受欺负的样子瞪着那人,只是她此时眼底全是水雾,渐渐的委屈在眼里都盛不住,完全溢了出来,跟着溢出眼眶的还有泪珠。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带了哭腔:“你,你干嘛啊~我都讲只是随便说说了……我又没有,我……我不是……” 她的话有些接不上,磕磕绊绊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完全哭出声来。 夜晋尘看着她这模样,只感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她触碰到,他俯身有些解恨般的在她左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秦幽言吃痛的嗯哼一声,生生的将眼底的泪给憋回去。 男人再抬起头,满意的看着她左脸上落了一排牙印,轻笑一声用左手大拇指轻揉着:“你的回答算是有些可信度。” 秦幽言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话,她也不清楚这男人话中的意思是不是自己今天可以躲过一劫了。 夜晋尘瞧着她可怜无助的猫一般的眼神,忍不住再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低沉了声音:“只是你不乖,要罚。” 秦幽言的嘴唇被那人咬得越发肿了下,殷红欲滴的,看着就可口的很:“我以后再不说那种话了~” “还有呢?”男人点点她的耳垂。 这一小会,她耳垂上的红润已经退去不少,此时只挂着一点粉嫩,虽然依旧小巧可爱,但明显尊上更喜欢她刚才的样子。 秦幽言颤了颤身子,有些无措:“你,你说……我会听着的~” 她也不知道还有啥。 夜晋尘眯眸紧紧盯着她,眼底带着三分危险。 秦幽言立刻缩了脖子,无意识的咬了下嘴唇,紧张之色流于表面,几尽讨好:“晋尘~” 尊上深吸了一口气,虽嘴上说着她的‘撒娇’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用,但当她这样可怜的如同弱兽一般的眸子看着自己,泪眼汪汪的用如此软糯的声音叫自己名字时,依旧忍不住为她心醉。 夜晋尘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幽暗的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 秦幽言知道他是心软了。 她别过头,用额头轻轻蹭蹭男人的手腕,惨兮兮的撒娇:“疼~” 女子的碎发触碰到尊上的手心,带起一阵阵酥痒。 因为她偏头,便露出她细嫩的脖子,她的脖颈很纤细,这样稚嫩的地方如此没有防备的暴露在男人眼前。 只要男人愿意,他只需要低头咬上稍一用力便足够能将其咬断。 美丽且脆弱,就好像她一样。 夜晋尘极力压制内心深处即将要肆虐生长的黑暗欲望,故意冷着声:“你以为这样本尊就会轻易放过你?如此并不能帮你逃了惩罚。” 秦幽言手指颤了下,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目光越发可怜了些,如同没听到男人的话一般,再用脑袋蹭蹭他的掌心:“疼~晋尘……手手疼~” 尊上看着她猫一样弱弱的撒娇,狠狠皱了眉,却忍不住顺着她的话抬头看去。 其实夜晋尘一开始绑着她手腕的带子系的并不是很紧,但许是她刚才多少挣扎的缘故,如今带子紧紧贴着她的皮肤,最过之处已勒进她的手腕内,勒出一道红痕。 就连她手腕向着手掌靠着的地方都有些青紫,该是血脉不通的缘故。 尊上一惊,心下狠狠颤了。 第176章 晋尘,要亲亲 夜晋尘也顾不得什么,立刻伸手握住那蓝带,只轻轻用力,带子便立刻从中间断裂。 秦幽言同时嘤哼一声,绷紧了身子,下意识的缩回双手。 男人坐起身来顺带着把床上那人也拉起来放在怀里,两手捏着她的手腕不断的小心揉搓着,同时以灵力帮她缓解疼痛。 “可还疼?”尊上满眼的自责和心疼,暗道自己不该绑了她:“怎的不早说?怎么样?” 秦大小姐平日里受了重伤都跟没事人一样,今个不过是被软带子勒了下,哪里就疼死她了。 但这人惯会顺杆爬,又碍着男人要因为刚刚自己胡说八道那事要罚她,便只得将计就计。 她眼底的水雾还没退去,语气还委屈着,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着往他胸口钻:“疼……手,还有身体……没有力气~” 夜晋尘拧眉,生怕她身子真的出什么问题,立刻以手掌抵住她的后背,给她传送灵力,以解了刚才的禁制。 秦幽言感觉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不再说话,只侧着身子用额头依赖的蹭蹭他的胸口,而后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尊上废了好一会的时间,直到她双手手腕重新恢复血色,勒痕也消失不见后这才放心停手。 “小家伙?”男人低头看看完全藏在自己怀里那只,有些担忧的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起来,让本尊看看。” 秦幽言扎在他怀里也不说话,耍赖的摇摇头,直接转过身子来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了他的脖子。 “乖,不委屈了。本尊不罚你了,快起来,待会要闷坏了。”男人捏捏她的手臂,而后小心的将她手袖掀起来,索性伤口无事。 秦幽言吸吸鼻子,听着他轻声细语的哄自己,突然真的有些委屈。 她咬着下嘴唇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已经完全退去的水雾再次回到眸底。 夜晋尘皱眉:“言儿?” “我……我真的是随便说说的,就算……就算上手也不会玩真的。”秦幽言眼底的水雾开始打转,可怜兮兮的跟他解释,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哭腔:“我,我只喜欢你的~” 夜晋尘看着她泛红的双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乖,本尊知道。” 他自然清楚她是怎样的人。 但虽如此,听她说那样的玩笑话依旧忍不住会气恼,会发火。 其实尊上清楚这根源问题在哪,错不在她。 是他对她的控制欲太强了。 男人叹了口气,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强忍着心底的冲动,但是对她,他的所有自制力根本就是摆设。 秦幽言再往他怀里蹭了蹭,上半个身子几乎完全贴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胸腔中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顺着传来,让人心安。 她微微眯着眸,眼底的雾气也跟着缩少了些,只是显得那双眸十分迷蒙:“我以后不说那种话了,你……你别再生气~” 夜晋尘看着她此时还红肿的唇,那是刚才受他蹂躏的缘故。 之前男人恼着没有注意,此时瞧着她的唇已充血,似乎轻轻嗜咬就要流出血来。 尊上到底是心疼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小心翼翼的轻轻啄了一下,而后伸手揽着她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跟哄娃娃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言儿最乖了,是本尊不好,本尊不该绑你的。” 虽说这次是意外,可若下次真的伤到她,那他可不是悔恨莫及。 秦幽言得寸进尺的用额头蹭蹭男人的脖子,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明显撒娇的语气:“那再亲亲。” 夜晋尘怜惜的揉揉她的头,而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闹了,本尊抱你去吃点东西。” 他顺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外面天色已昏暗,不知不觉已这么晚了。 “不要~”秦幽言拉着他的衣服,将那人的视线拉回来,而后仰着头,稍稍拱起嘴:“晋尘,亲亲,好疼哦,亲亲就不疼了~” 尊上最受不住她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尤其是当她软声细语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好像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人一样。 这让夜晋尘极大的安抚了他内心深处那种对她无法完全控制而带来不安,也极大的满足了他对她占有的欲望。 “不可以,会受伤。”夜晋尘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手帮她把刚才折腾滑落到手臂上的外衣重新穿好:“本尊不计较你刚才的话,但你也不许再胡闹了,不然本尊要生气了。” 秦幽言任由他帮自己把衣服穿好,但双手始终没离开那人的脖子,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示意性的再扬了扬头,目光越发可怜无措:“晋尘~” 男人抿唇,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但装作并未看见怀中人的索吻,并不受影响。 秦幽言见他好一会子没反应,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狡黠。 她不再叫他,反而噤声,与此同时收回期待的目光,毫无精神一脸失落的低下头。 夜晋尘感觉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松开,凝眉去看她。 却见这人低着头沉默不语,两手慢慢的滑落最后停滞在男人胸前,两手轻轻捏住他的衣服,但她不是一把握在手中,而是小心翼翼的只攥着一点。 夜晋尘心下一跳:“言儿?”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待瞧见她此时的神情,眸色瞬间幽暗。 她紧紧咬着下唇,本就充血的唇如今颜色越发殷红,与此同时红了的还有她的眼圈和鼻尖,她强忍着的泪水不住在眼底打转就是不让其落下来。 在抬头之后她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弱弱的样子。 逞强,她此时满眼都写满了逞强。 “小家伙,别哭别哭……”夜晋尘只觉得心脏被狠狠一击。 她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别说是一个吻,便是要他的命,此时尊上怕也不会不给。 “松开,言儿听话,快松开。” 一会该咬出血来了。 秦幽言摇摇头,眼底的失望和期待夹杂着,缴得尊上心脏痛的很。 第177章 他,终究是特别的 “好了好了,本尊知道了,你乖。”夜晋尘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这人松口,一边俯下身舔舐着她差点咬出血来的唇。 男人的动作很轻,极度缠绵,但却无半点情欲,有的只是刻进骨子里的怜惜与疼爱。 秦幽言微微张着嘴迎合他,但并不主动,只乖巧的享受着男人的服务。 好一会,夜晋尘才离开。 看着她红扑扑的面孔,夜晋尘不知该笑该恼,心下却又无不怜爱。 “这下可满意了?”尊上有些无奈,眼底却满是宠溺:“不要再闹本尊了,再闹本尊可就真忍不住了。” “嗯?”秦幽言刚受了他的吻,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迷迷糊糊的嘤哼一声,有些困惑。 夜晋尘瞧着她这懵懵懂懂的样子,一时竟有些负罪感。 似乎以往他对她的疼爱都太过了些,他本该循序渐进的。 尊上摇摇头,摒去脑子里因为受她此时呆萌表情所影响的情绪,伸手捡起落在床头的骨笛塞进她手里:“来,将你的东西放好。” “好~”她的嗓子有些哑,是刚才一直哽咽的原因。 秦幽言握着骨笛,反手之间手中的骨笛便消失不见回了随身空间。 而后她缠人的重新捏了他胸口的衣服。 夜晋尘暗自叹口气,揉揉她的耳垂:“本尊抱你去吃点东西。” “嗯。”她轻轻点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跟他提要求:“不想喝粥了好不好~” “不可以,除了养伤之外,你的胃口也不是很好,喝粥对你身体有好处。”在衣食住行方面,夜晋尘总有种大家长的风范。 明明他自己吃食方面就挑剔的不得了。 但秦幽言并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他的缺点让他当反面教材,只得跟他打柔情战:“可是我不喜欢。” “习惯就好了。”男人也没给她穿鞋,直接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抬脚往外走。 秦幽言眼珠转了转,捏着他衣服的手向下轻轻扯了扯:“只今天一次。” “不行。” 对她来说有一就有二。 秦幽言见这招行不通,便拼命撒娇,嘤哼着:“晋尘,疼~嘴唇疼,不想喝粥,想吃糖醋丸子还有干炒虾仁~” 夜晋尘抱着她走进大殿。 这个点众人已经吃过晚饭,大殿也没人了。 男人将她放在凳子上,想了想从空间内扯出外衣来给她盖在身上,顺带着揉揉她的脑袋:“等你伤好了再吃。” 秦幽言眸色闪了下,而后小声“哦”了一下,再之后垂下头,她双手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下对着手指。 夜晋尘给她盖在身上的外衣是自己的,男人的外衣本就宽大,更何况他又是男子之中比较高的。 此时她盖着他的衣服,蜷缩在凳子上显得越发娇小柔弱。 尊上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这个角度瞧过去只能见到她毛绒绒的脑袋,以及那双小短腿。 可怜巴巴的。 “罢了。”夜晋尘再叹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秦幽言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欣喜。 尊上被她这晶亮的目光注视着突然觉得心里头清明了许多。 “本尊让下人给你做爱吃的那两道菜,但粥也得喝。” 尊上打算退一步。 “可是他们做的都不好吃。”秦大小姐想了想,借机指使人:“要吃你做的。” 夜晋尘敛眉。 男人怕是这辈子连厨房都没进过,哪里会做饭,她这个要求未免太难为人。 “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就在夜晋尘纠结的时候,某人拉长了声调糯糯的叫他:“晋尘~” “!!!” 好! 只要她高兴,怎么都好! 夜晋尘被指使了下厨,秦幽言便大大方方坐在原处等着,但想来这个挑战对某位尊上来说太艰难。 后厨已重新开灶,两盘子菜都端上来了还不见那男人的身影。 秦幽言无聊,便一边坐在那吃着菜一边等他回来。 “言言你怎么出来了?”蓝点从外面飞来,看样子是找了她一圈,此时瞧见她坐在大厅惊讶的很,它四下瞅瞅十分奇怪:“那男人呢?” 秦幽言翘着二郎腿,扔了一个虾仁到嘴里,咂咂嘴:“给我煮粥去了。” “夜晋尘?你开玩笑吧?那男人能下厨?” 别把厨房炸了才好。 “怎么不能?”秦幽言扬眉:“我之前也给他做过,如今他给我煮个粥,有什么了不得的?” “本汪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蓝点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它跳到桌子上,八卦的很:“言言,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几个时辰前那男人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吗?” 那位生起气来可不是好惹的。 “他霸道是他的天性,我自有我的方法。”秦幽言这样说的时候还带着些许傲娇。 蓝点虽不大明白,但总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很奇特:“言言,本汪之前就想说了,你跟那男人真绝非寻常人。” “怎么讲?” “说别人般配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说你俩般配那就是相互伤害,为民除害。” 就她这狗脾气一般人哪里忍得了?反之亦然。 “……” 这丫的不揍是不行了。 秦幽言咬牙一巴掌拍过去:“想死直说。” 蓝点早料到她会动手,在被拍之前先扇了翅膀跳到一米开外去:“本来就是,要是按照你之前的性子,若有人跟那男人一样对你,恐怕你早就翻脸了,哪里还能一直忍让?” 它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就算一直跟她关系不错的飞鹰包括在内。 那时候飞鹰还没有害死小玲,他们两人的关系也没用恶化,只因为有一次飞鹰强行拿走她的暗器不让她出门,她便发了脾气一个多月没跟人家说话。 “因为他们不是夜晋尘。”秦幽言眸色闪了下,视线落在门外:“对我来说,那男人终究是特别的。” 霸道也好,强势也罢。 这天底下她也只允许一个人对自己有这种极强的占有欲,也只忍耐一人对自己发脾气,那个人就是夜晋尘。 秦幽言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蓝点身上,嫌弃的很:“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事,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她待会还有悄悄话要跟那男人说呢。 第178章 向神魔大陆出发 夜晋尘回来的时候蓝点已经离开了。 秦幽言趴在桌子上,左手枕在左脸下,右手耷拉在半空中来回晃荡着,看起来很无聊。 男人眯眸视线落在桌子上,桌上摆着两个空盘子。 “吃了这么多东西,这粥恐怕是喝不下去了。” “吃得了!”秦幽言猛地坐起来,一脸欣喜:“你回来啦。” 夜晋尘宠溺的摇摇头,抬脚过去。 他将手中的碗摆在桌上,坐在旁边,而后随手将那人揽过来放在腿上,顺带着揉揉她的脸:“张嘴,本尊喂你。” “啊~”秦幽言张开嘴,看着那男人从碗中舀了粥递到自己嘴边。 白粥的卖相不怎么样,这男人想来是什么都没往里放,只淘洗了大米然后热火煮了。 秦幽言吹了吹,跟着咬了一口,而后扬眉:“味道还不错啊~” 她以为自己吃了第一口就得吐呢。 “哦?”男人难得眼底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喜欢就好。” “夜晋尘,我想跟你说个事。”她来回踢着腿,一副悠闲的表情。 “可以。” 秦幽言一愣:“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想过两日就去神魔大陆。你等不及伤养好了。” “你怎么知道?”某人有些惊讶。 夜晋尘暗自叹口气,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沉声道:“去可以,但是你必须遵守跟本尊的约定,一个月内不许动手。” 那人嘿笑一声,俏皮的直起上半身:“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幽言着急过去是因为她自打拿到地图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一个念头。 好像只要能到了神魔大陆,就能把之前所有的事全都了结了。 此时的秦幽言还不知道,她的直觉这次很准。 “言言你确定吗?”蓝点站在某人肩膀上四下瞅瞅:“本汪记得这里好像是你第一次见到那男人的时候吧?” “魏武山。”秦幽言眯眸,她伸手指着一个地方:“骨笛的感应地就在这里。” 季如歌奇怪:“花花,为什么是这里啊?”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皇帝当年遇到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当年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某一族,换句话说他就是从神魔大陆来的,既然两边大陆无法直接连接,那他又是怎么到昭仪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墨青城敛眉:“皇帝不是告诉你那是个年轻男子吗?也很有可能他就是我那位神秘的师傅。” 风余音站在一边摩拳擦掌的:“不管是不是去了就知道了。” 秦幽言看了身边跟着的这三人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几人排队进入山中,当初*夜晋尘就是在这里沉睡的。 虽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不知为何此时回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洞中隐约还残留那男人当时挣脱禁制时的灵力波动。 突然,秦幽言手中的骨气有所反应。 “就是这。”秦幽言紧紧握着骨笛的手缓缓抬起,她并没有主动的去做什么,而是跟着骨笛的指引。 骨笛开始散发出光,飘在半空中的暌离似乎也有感应。 “小幽,就是这里,在那面石壁后。”暌离突然出声。 与此同时秦幽言冷暗了眸,以骨笛为器,从上至下快速划下来。 石壁突然炸开,而后出现一道时空门。 果然如此,看来她猜的没错,不光 “这么轻松就找到了!”风余音欣喜。 秦幽言微微眯眸。 真的会有那么容易吗? “小家伙,抓紧本尊。”夜晋尘伸手拉住身边的人。 时空门内时空乱流力量很强,若是不当心,很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跟紧。”秦幽言不忘提醒身后跟着的几人,同时给暌离使了个眼色。 暌离立刻化作白烟雾钻回到骨笛当中。 在踏入时空门的瞬间,秦幽言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无力摇晃着有些站不稳,她只能下意识的紧紧抱住身边那男人的腰,以使稳住身形。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秦幽言突然感觉眼前一阵白光,待再睁开眼已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也是一座山,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里是山脉,山山相连最起码要几十公里开外。 “言言,咱这是到原始森林了?”蓝点再半空中飞了一圈,落在一棵树树枝上。 “我也想知道。”秦幽言拧眉,反手从空间携带拿出地图来。 周围那三人全凑过来。 季如歌指着一处:“小主人,咱们这跟地图这里好像啊。” “是有点。”秦幽言敛眉。 难不成这里就是神魔大陆?或者这张地图有问题? 秦幽言转头看向夜晋车,后者拧眉摇头。 看来这里并不是什么大陆。 如此说来,这张地图是指路图,是告诉他们如何去到那里的。 “言言,有人来了!”枝头上的蓝点突然叫了一声,飞跃到她肩膀上:“一群人,好像还有其他的——是灵兽!” 蓝点话音刚落,草丛中有什么东西闪过。 秦幽言也没看清,只觉得有毛茸茸的白色团子在眼前一闪而后,而后什么东西‘彭’的一声撞在她怀里。 “我擦!”她闷哼一声,忍不住倒退一步,下意识正要将那东西扔出去。 而后突然怀里传来小动物的嘤哼声。 “唔唔~”秦幽言愣了下,再低头瞧去,竟见一只猫般大小的白虎。 “躲开,不要占着主人的怀抱!”小火似是感觉到私人领地被侵犯,从玄灵戒中钻出来。 夜晋尘狠狠拧了眉,亦是伸出手想将其扔出去。 实际上在这男人眼中,他看任何赖在某人怀里的生物都很不满。 “唔唔~”白虎哼哼两声,邱着可怜兮兮的眸子看着她。 秦幽言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它好像受伤了。哎,这个感觉……”蓝点拍拍翅膀惊诧:“言言,这是上古神兽啊!” “上古神兽?”风余音睁大双眼蹭上去:“花花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样都能遇到神兽?” 看这小家伙的样子该是赖上花花了。 “躲开!”小火使劲跟着往她怀里挤:“主人呜呜~火火也要抱抱,主人不要抱别人啦~” “别胡闹。”秦幽言皱眉,身后拎着小火放在肩膀上,而后又拎着白虎的后颈皮毛吊在半空中,奇怪:“神兽都该是实力高强的,这小家伙怎么……”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对面传来女子的质问声。 第179章 同床变同窗(一) 众人抬头,只见一蓝衣女子为首的四人队伍。 这几人各个身上都带了伤,脸上也挂了彩,瞧着气喘吁吁的样子该是刚刚战斗过。 秦幽言眯眸看了眼手中拎着的神兽,暗自叹口气。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外人,快把白虎交出来,这是本姑娘的猎物!”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风余音双手环胸。 耍无赖是这人的专长。 “好啊,你们这是想抢我们猎物的意思?”蓝衣女子握紧手中的长杖,摆出进攻的姿势。 “想打架,好啊,谁怕谁?”风余音仰头,正要抽出手中的鞭子。 却被秦幽言拦住。 “花花?” 秦幽言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将手中拎着的白虎递过去:“我没兴趣,既然是你们的猎物拿走也就是了。” “花花!”风余音一脸不敢置信。 神兽,那可是神兽,她以为这是大白菜呢? 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别说是这小家伙自己主动撞上来的,就算不是,在兽宠没到手之前谁抢到就是谁的,这可是这个世界不成文的规定。 “小主人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季如歌伸手拍拍她胳膊:“算了。” “切。”风余音不服气的撇撇嘴。 “唔唔~” 可正当对方要过来时,白虎突然哼哼两声竟然使出全身的力气直接挣脱了秦幽言的手,而后直接钻进骨笛中。 众人:“???” 秦幽言:“!!!” “暌离!”秦幽言暗骂一声转头看向身边。 暌离飘在半空无所谓的耸耸肩:“小幽,在这种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你最好还是不要跟师傅说话吧?别人又瞧不见我,搞不好你会被人当成疯子的。” 秦幽言:“……” 这丫的真跟蓝点一样,就会给她惹麻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假装还给我们又当面搞小动作?”对方见此,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不由分手直接给身后另外三人使了眼色:“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秦幽言拧眉,她确实懒得跟这些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但看起来暌离是打定主意要留下白虎,不动手也不行了。 “就凭你们?恐怕加起来也不是花花的对手。”风余音扫了对方一眼,瞧出除了蓝衣勉强是个灵宗之外,其余实力顶多灵师。 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秦幽言,就对方这样的实力,这位估计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花花,快让我们看看你如今的本事。”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风余音。 秦幽言扫了他们一眼,再瞧瞧对方,而后伸手拉拉夜晋尘的衣服。 男人低头看着她。 那人便伸出双手来,微微歪头,张嘴吐出一个字。 “抱~” 尊上轻笑一声,眼底带了宠溺,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而后左手揽了那人的腰, 秦幽言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撒娇。 开什么玩笑。 这男人还在这站着呢,让她当着这人的面动手,这群小崽子是怕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吗? “乖~”夜晋尘勾了唇,对她的表现表示十分满意。 真亏她能记住。 风余音抽抽嘴角:“你两也太秀了吧?那他们怎么办?”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你们自己解决。” 三人:“……” 这人也太不厚道了! 那三人虽然之前在魔族那群老家伙面前一直处于劣势,但对付这些人却是容易的很。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秦幽言不过跟身边那男人说个悄悄话的时间,再回过神来,风余音已经在拍手表示干完活了。 秦幽言扬眉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这才抬脚过去;“别说我们欺负你,你白虎你今天是别想拿到了,若是不服你可以再想法子打回来,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 “呸,你算什么东西,你别以为仗着你身边这几个人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一直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东西,有种你跟我单挑!”杨欣咬牙切齿。 “你最好认清楚局势,处于下风的人还有什么权利提要求?”秦幽言走到她身边,反手从随身空间掏出匕首来比在这人的脸上,扬眉:“如果你想你的脸蛋被划花,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杨欣感觉自己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刀刃,心下一颤,一时间也不敢再说大话:“你想知道什么?” “够识时务。”秦幽言赞扬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欣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低能的问题,但奈何此时被她胁迫只好有一说一:“这里是外围山。” “外围山?”风余音环胸插了一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季如歌点点头,加了一句:“那你可知道神魔大陆?” 杨欣一惊:“你们要去神魔大陆?” 她手下的另外一人补充:“当然知道,在九重山的人都是为了想去神魔大陆所以才会拼命修炼的。” “哦?”秦幽言上下打量他们:“如此说来你们也想去神魔大陆?” 杨欣不傻,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并未见过这群人,如今又见他们对这里的事半点不知情,已经猜出个大概:“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如果你们想去神魔大陆就必须要先去商学院,只有实力顶尖的人才有资格去神魔大陆。” 秦幽言回头看了夜晋尘一眼,后者稍稍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带我们去商学院。” 她正好发愁找不到去神魔大陆的路,如今倒有人把机会给她送上来了。 杨欣因为被压制,不得不将他们带到学院那边去。 只是刚到学院他们便找了个空隙逃了。 秦幽言并没在意,她本来也没打算跟这群孩子玩真的,只要她能找到地就行。 “花花,我已经问过了,想要入学院必须要组队。正常四到五人一队。”风余音从外面寻了消息回来,然后一个个的点人头:“不算你怀里那两只,咱们一共五个人。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 她说话将视线转向那边的夜晋尘:“因为想要去神魔大陆必须要通过团队训练,所以为了公平起见,队伍里不能存在实力过高的。” 第180章 同床变同窗(二) 风余音这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尊上。 秦幽言皱眉:“若是我们不动用灵力的话,别人怎么能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阶段呢?” “所以据说在报名入学院之后都会经历灵力测试,实力相差无几的人才会被分到同一个班级。” 秦幽言猜想一般这样的比试大多是人与人的对战,既然如此只要夜晋尘稍稍掩饰便能轻易的瞒天过海。 几人商量了许久,本觉得此法可行,可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众人报名进入学院。 前几场都如秦幽言想得那样确实是对战,夜晋尘也都完美的完成了‘演技’只是最后一关是灵力测试。 所谓灵力测试是由测试人将手放在灵力球上,灵力球会根据测试人的灵力显现出不同的颜色,或者是标码。 秦幽言几人上去之后都是紫色,虽有深有浅,但大体相同。 可待等夜晋尘伸手碰触灵力球的瞬间,灵力球竟当场爆炸。 于是尊上不得不被迫与众人分开,且被分到了其他的班级。 …… “别这样嘛,我也不想的啊。” 新分的宿舍内,秦幽言看着坐在床上一脸阴沉的某人,无奈耸肩。 之前不觉得,现在她突然明白了那句‘为实力所累’是什么意思。 “你该庆幸的,幸好那个灵力球等级比较低所以炸了,如果是神器一类,你的真实实力恐怕会立刻被人识破,等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尊上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些:“你是嫌弃本尊?” “我哪敢啊~”某人嘿笑一声,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若不是因为去神魔大陆必须要通过这里,我也不愿意让你跟我分开。乖,你就将就几天吧。我都已经打听过了,再过五日便是每月一度的筛选,只要咱们通过这个仪式就能离开这里去神魔大陆了。” 夜晋尘眯眸扫了她一眼,虽然语气还是有些冷,但目光已缓和了些:“只此一次。” “好嘞。” 两人到底是被迫分开,不过好在秦幽言已经给某位尊上提前说好,而且所谓的没有在一队只是不同的班级,除了正常的每天那些训练课程之外,其余时间他们可以自己安排。 学院的课程并不困难,不过是讲解一些格斗技巧,这样的知识对秦幽言来说未免过于小儿科,也便没这么多心思去听。 一个钟头下来她大半时辰都在发呆。 “言言,你已经盯着外面的树枝很久了,你眼睛不疼吗?”蓝点从书桌底下钻出来,嘴里还咬着一颗葡萄。 “嗯。”秦幽言手中的笔转了个圈,然后点点桌子:“我有点担心夜晋尘。” “放心,那个男人实力这么高,又不会被欺负。”蓝点向来心大。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我是怕他欺负别人。” 那男人冷性的很,自然不会先去招惹别人,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招惹他。 “比如呢?” “比如……”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秦幽言话音未落,窗边突然四五人跑过去,走廊对面传来极度喧闹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哭泣声。 风余音凑过脑袋来,跟着往窗户外看:“怎么了?有热闹瞧吗?” 秦幽言伸出手掌推着她的脸将人推回去:“我怎么知道。” “小主人,那边好像是尊上的班级啊?” 秦幽言手中转着的笔一顿,心下立刻产生不好的念头。 坏了! 她也顾不上其他,只盼着那边的‘热闹’没夜晋尘的份,但事实证明,她可能对那男人要求过高了。 此时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挤得满满的水泄不通。 秦幽言好不容易在风余音几人的掩护下进到高级班,还没等进人家门口,骤然感觉凌冽且带有煞气的气息穿透而来。 她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暗骂一声本能的侧身回避。 ‘轰’!的一声之后,高级班上整面墙应声倒塌,露出班级内此时的情况来。 尊上正坐在比较靠近角落的一个位子上,身上还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脸色阴沉异常,眼底还带着满满的杀意。 而他对面,是五六个满眼震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而在他们身后,被护着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的女孩子。 “本尊再说一遍,滚。”冷冷的声音传来。 秦幽言内心凌乱的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看热闹的他本班学生:“这是怎么了?” 许是看到这人过来,尊上稍稍压了些许火气,将手抽回到袖子里,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秦幽言知道他大概是生气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秦幽言轻轻拍拍这人的肩膀,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安抚。 “你是谁?”那几个被吓傻的男子中,一身着青色长衫的人似乎此时才回过神来。 夜晋尘的实力他是不敢试的,但对上秦幽言这种从‘低年级’过来的后辈,他隐隐有种优越感。 “你算老几?也敢来管闲事?”郑楠用食指指着她,眼底的不屑完全不加掩饰:“老子告诉你,这小子目中无人,老子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最好哪来的回哪去,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打。” 秦幽言‘啧’了一声,打心眼里觉得这位大哥是脑子进水了,就男人刚才那一下,他觉得真要打起来谁会吃亏? “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我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现在就走。”秦幽言指指大门:“过期不候。” “嘿,近期刚入院的这些新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郑楠给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围上来。 秦幽言看着他们向自己聚拢,并不将这等把戏放在眼里。 毕竟她带头去欺负人的时候,眼前这群小崽子们还不知道哪啃奶呢。 “如果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呢?打从你们刚入院的时候老子就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如果不是我妹妹 第181章 魔族殿下 “你妹妹?”本来脸上还挂着笑的秦幽言嘴角及不可查的抽了下,视线越过男子看向他身后的女孩子。 那人一身碧色衣服,搭配了长裙,看起来不过十八九的样子,水灵可人。 秦幽言深吸一口气,她觉得有点心塞。 “小丫头,你最好滚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郑楠将身后的女子拉到自己身边来:“我妹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得是她的!” “哎,你们真的是……”秦幽言活动一下手腕,右手攥成拳,她扫了眼门口,那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挤的整个长廊水泄不通。 要是这几人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来找事,自己纵然能当没看见,将他们打发了也就是了,但若是这种桃花可不能烂在自己手里。 “听好了,这个男人是我的,你和你的妹妹最好别在他身上打主意。”秦幽言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口那群人,也算是给一些喜欢泛滥爱心的小姑娘们提个醒:“虽然我并不想动手,但你们现在最好立刻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切记,有些人不是你们随便可以招惹的。” “呵~你一个新来的也敢这么对老子说话?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不能招惹的。”想来郑楠之前在学院里也是欺软怕硬习惯了,完全不讲秦幽言的话放在眼中。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人也是见势上前,要跟秦幽言动手。 夜晋尘微微眯眸,扫了那几人一眼,并未动。 秦幽言跟这男人在一块相处时间长了,很清楚他每一个表情的含义——这就是同意她出手了。 郑楠伸出手来想要扯她的衣领。 却被秦幽言反一把捏住手腕,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不过轻轻使力。 郑楠便立刻惨叫一声。 与此同时风余音三人终于从门外挤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风余音进门便瞧见郑楠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胳膊惨叫,而后眼前快速闪过几个人影。 ‘砰砰砰’ “卧槽!”风余音后退一步,再瞧过去,跟在郑楠身后的几个男子已被踹到了墙上。 秦幽言冷笑一声收回脚来,顺带着将视线落在门口那群跃跃欲试的人身上:“有一件事本来我不想说,但现在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她拍拍夜晋尘的肩膀,宣示主权:“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以后无论是谁无论何事最好都不要来打扰他,另外再加一条,也不要搞任何小动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语气满是威胁,就连声音也是傲然异常,完全不顾自己是‘初来乍到’。 “是谁在这里闹事?”苍老浑厚的声音从外传来。 走廊里的学生都自动分成两排,让那人进来。 待等他进了门秦幽言才瞧见是一位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 “是她,苏老,就是这个丫头在闹事。”郑楠像是见到救星,一边抱着手腕嗷嚎一边恶人先告状。 苏老站在门口,用手里的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真是太不像话了,上课时间竟然聚集到这里胡闹,你,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这可跟花花没关系,明明是他们……” “风余音。”秦幽言叫了她一声,打断她的解释。 后者双手环胸,有些不满的‘啧’一声。 “没错,人确实是我打的。”秦幽言扬眉,话中有话:“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我仗势欺人,以多欺少吧。” “胡说八道。”苏老下意识反驳:“你这丫头该是刚来没几天的,能有什么势可仗。而且他们人数……” 他的话说道一半止住,随后换了和蔼的表情乐呵呵道:“好啊小丫头,你这是在套老朽的话呢。” 秦幽言用食指来回抚摸把玩着腰间的骨笛:“我可没有。” 苏老视线被她腰间之物吸引,浑浊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愕然,其中还带着些许不敢置信和让人无法理解的惊喜:“丫头你……难道你是……” “什么?” 苏老的脸色有些凝重,上了年纪的人经历多了,眼下这场景也用不着人说自然能明白个大概意思:“郑家小子,老朽的规矩你是清楚的,平日里你们私下争强好胜也就罢了,可再过不久就是‘候选人大赛’,你们竟依旧如此不知分寸,也就别怪老朽按照学院规章制度办事。” 季如歌好奇:“规章制度?” “恶意在校内寻事滋事者,开除。”墨青城补上一句,待见前者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他,傲然道:“来这里之前那本学院规章制度我可以认真从头看到尾的。” 对面,秦幽言皱眉,她不是很能理解这人此时的做法。 “丫头,你跟老朽过来。”苏老叫了她一声,再未说别的,转身离开。 秦幽言给那边三人使了个眼色,而后下意识伸手拉了尊山的手:“走,一起去。” 看来这个学院并没那么简单。 两人跟着苏老绕过大院直接到了藏书阁,阁楼内,苏老这才正视仔细的重新观察他们。 秦幽言摘下腰间的骨笛,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苏老认识这个?” “岂止是认识。”苏老的眼睛有些湿润:“小……小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秦幽言一惊,条件反射的警惕,与此同时握紧了拳:“你是神族人?” “小殿下?您忘记了。”苏老激动中带着不解和愕然。 秦幽言皱眉,她隐约觉得接下来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罢了,反正目前感觉这老头对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性,而后夜晋尘也在,大可以听一听。 她这样想着,直接拉了旁边男人坐下。 “如果不是神族人,为何叫我小殿下?” “小殿下玩笑了,只有魔族才会称呼嫡出为殿下的。” 苏老的话让秦幽言心下一颤,只感觉头皮发麻:“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不是神族后人,而是魔族后人? 那当初自己为何会去神族守护禁地? “小殿下,您是我们魔族的希望,是除了主上之外唯一一个纯血统的魔族人了。” 第182章 真正身世 夜晋尘许是感觉到她有些紧张,在桌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中,冷沉了声音:“有何凭证?” 苏老无奈的摇摇头:“当年两族大战之后,魔族元气大伤,当年参加战役的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个糟老头子,哪里会有什么凭证。不过老朽知道小殿下重生之后修炼时期肯定遇到了瓶颈,体内有自己无法突破的禁制。” “你如何知道?” “这是魔族皇族之人的特征,魔族正统皇室的身体并不适合修炼,当年第一任魔族之主为了让后代有所作为便研究出许多魔族术法,最后发现结合五种灵力球可以突破体内禁制。” 秦幽言眸色一暗,自己刚修炼时确实体内有禁制。 只是按理那时候自己是灵魂穿越而来,那具身体不该会有如此情况才对? 苏老说话指指秦幽言腰间的骨笛,而后看向夜晋尘:“而且老朽虽如今已老眼昏花,却还记得此物,当年小殿下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就是拿着此物。” 他顿了顿,眯眸仔细打量夜晋尘,似乎在分辨,好一会恍然大悟的惊喜:“老朽想起来了,您就是当年神魔大战出现在战场上那位啊,您是尊圣!” “第一次?”秦幽言皱了下眉,而后想起来自己在骨笛记忆中瞧见的。 那时候她刚从这男人手里拿到武器之后曾离开,再回来与他在竹林碰上的时候受了极重的伤,想来在那时候已经参加过一次战斗了。 “姑且算你说的都是真的。”秦幽言敛眉:“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在这里做什么?从我这里你们又想得到什么?” 也不怪她把人往坏处想,实在是自从她跟这群人沾上关系之后真是没一天安生日子。 “老朽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受了主上的命令,小殿下您去了之后主上一直在到处寻找您的下落,当时我们一众都以为主上是伤心过度,如今看来主上竟是早有安排。” “主上?”秦幽言脑海中闪过墨青城所说那男子的事:“他是我什么人?” “是您双生嫡亲哥哥。” 秦幽言一惊,放在桌子上的手忍不住握紧:“我还有个哥哥?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神魔大战中,自己临死前确实有听见有一个男子叫自己‘小幽’。 如此说来墨青城手上的珠子,还有皇帝手上的地图都是他给的? 苏老暗自叹口气摇摇头:“老朽也不知,当年小殿下您于战场陨落后,主上悲痛不已,带领魔族所有人与神族大战三年,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几族皇室几乎全部凋零。” “再之后主上便遣散了一部分魔族将领,说是遣散,其实是将我们分配到大陆各处搜集小殿下您的消息,因为主上说小殿下您终有一天是会回来的。而他自己也去大陆各处寻找您。”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重生?”秦幽言眯眸,脑中快速闪过一抹什么,条件反射看向身板的夜晋尘。 男人并没搭话,只攥着她手的手掌越发用力了些:“继续说。” “老朽知道小殿下现在可能无法相信这件事,但老朽说的句句属实,老朽在这里守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等小殿下您回来啊。”苏老激动之处眼底冒出血丝来。 秦幽言抿唇。 让这些人抱着一个也许不会有结果的约定一直守在同一处,对这些人来说或者就像是脚上戴上了脚镣,完全没了自由。 “我相信你说的,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秦幽言眯眸:“在我重生的地方,我曾见过魔族人,为何他们对我会有如此大的仇恨?我既是魔族殿下又为何会在神族?” “我族竟有人找到您?那为何我们从未得到过任何消息?”苏老亦是惊诧,好一会他似乎冷静下来,只是语气有些冷:“老朽知道了,肯定是那群贼人在作乱!” “小殿下勿怪。此事还容老朽慢慢与您说来。”苏老起身亲自给两人倒了茶,一举一动无不恭敬:“上任主母在生下两位小殿下之后便陨落了,前任主上痛苦十分,也是那段时间魔族遭受了神族的攻打,小殿下您亦是在那场战争中失踪了。” “前任主上失去爱妻与小殿下越发悲痛,没过两年便撒手人寰。当时小主上不过两岁便被迫坐上王位。其实我们这些老臣一直在私下寻找小殿下的下落,直到后来主上不知从何处听说小殿下竟在神族。” 他暗自叹口气,而后摇摇头:“神族当年是有意将小殿下夺走,只为了让您与主上自相残杀。” “所以第一战我带着骨笛出现在战场上时,曾与你们对立?”秦幽言下意识的攥紧拳,回头看向那人:“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群人的棋子吗?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在战场上时,她会有‘做错了’一说。 夜晋尘眸色幽暗下去,伸手摸摸她前额的软发:“言儿,这不是你的错。” 秦幽言苦笑着摇摇头,而后深吸一口气缓解了情绪:“那为什么是我?按理说嫡子继位,真要是那些人有意以此要挟,似乎也轮不到我?” “具体的老朽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因为什么传闻?” “传闻?祸世妖女嘛。”秦幽言眸色有些冷,而后从随身空间拿出那张地图来摆在桌面上:“这东西你可认识?” “这是外围山的地图走势啊,小殿下从何处得来?”郑楠惊讶不已:“此圣物该一直放在魔族皇宫中才对,难道是殿下?殿下他……” “十有八九就是他,但我现在还没跟他见面。”秦幽言指指地图上的几处:“我曾经比对过,虽然有几处景色跟地图上一样,但还有几处有些对不上。” “小殿下,这是开启魔族天宫的钥匙啊。”郑楠十分欣喜:“小殿下不知,自从那次大战之后神魔两族元气大伤,几乎全部陨落,甚至整个神魔大陆都受到重创,魔族也只不过留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和一众半魔族人罢了,后主上在大陆四处游历,恐魔族本家受迫害,便将整个魔族封印。” 第183章 重回故土 “所以说即使到了神魔大陆如果没有这东西也回不去?”秦幽言视线在地图上扫了几眼:“那这几处不同就是封印点?” 她记得在千影山时也遇到过类似地理方面的阵法。 “小殿下聪慧。” “那要杀我的魔族人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当年前任主上去世之后,有一部分臣子欺负主上年幼想要玩弄权贵,主上成长之后虽也除去一部分痈疽,到底还残留了些叛徒。再加上后来神魔三年大战,致使魔族死伤万千,那些人便趁机想要篡位,直到主上封印了整个魔族此事才终了。” “想必是那些人的后代重拾野心了吧,他们想要借着小殿下回归作为引子,重新打开魔族宫殿,推选他们认为合适之人为主。” “哦?胃口够大的。”秦幽言冷笑一声:“神族想要成为大陆之主凌驾万物生灵之上,魔族亦想成为万物之主,看来这个位子确实很好。” 既如此,那她更不能让这些人得到! “那个封印该如何解开?” 苏老将地图小心翼翼的卷起来交还回去:“只需要找准命脉,打通几处屏障即可,只是恐怕以小殿下如今的实力无法将这几处的封印解开。” 秦幽言拧眉。 灵尊都不行?看来自己的实力还需要提高才可。 “听闻学院有规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送学生去到神魔大陆?”秦幽言扬手将地图扔回到随身空间,而后起身拉了夜晋尘的手就往外走:“这次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后天,我后天就要去神魔大陆。” “是,老朽知道了。”苏老看着两人离去,眼底的激动越发压不住。 时隔万年,终于,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主上,老臣并未辜负您的嘱托,很快就要把小殿下带回去了。 秦幽言拉着那人出了门,并未回学堂,既然这整座学院都是为自己而建只为了引路让她能顺利回去,那学堂上那些表面功夫不做也罢。 入了宿舍门,秦幽言直接背对着门将其‘碰’一声关上。 而后她一手扯了男人胸口的衣服,直接拉着他到内室,一把将人推到床上。 夜晋尘随着她的力道踉跄坐在床边,拧眉疑惑:“小家伙?” 秦幽言豪爽的跨坐在他腿上,两手攥了他胸口的衣领,小霸王一样的龇牙:“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自己当初跟他在竹林禁地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 否则他当时也不可能如此准确的找到两族大战的位置。 夜晋尘暗自叹口气,他就知道这丫头会问:“本尊知道的不比你多,那时候本尊已经带你离开战场,后面的事本尊并不清楚。” “装傻?”秦幽言扬眉:“好啊,那我再换个问法。救我的方法你是如何知道的?” 之前她其实有些困惑,就算是血契也好,正常来讲自己的魂魄该不会被送到异世,就算是需要滋养也该是在身体不远处才对,为何会以这样占用其他人身体的方式重生? “有人告诉你的对不对?”秦幽言猜测:“我那位还未曾谋面的哥哥?” “也许吧。”夜晋尘揉揉她的头:“那时候他其实并未告诉本尊他的身份,本尊只是隐隐猜测到的。” “这么说来,魔族现在是敌是友暂且分不清?”秦幽言翻身坐到床边去,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罢了,等到了神魔大陆一切就都能知晓。” 苏老虽然年迈,动作却利落的很,不到第二天中午便把提前送学子到神魔大陆的消息放了出来。 虽然其中有人难免会疑惑这次为何会提前,但大多数人还是高兴的很。 去往神魔大陆的先决条件就是小组决战,胜利者可前往。 秦幽言他们自然没有问题,当然了,如果撇开某位尊上在与人对决时不小心将对方给打吐血之外。 “这就是时空传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风余音手腕上晃着的铃铛发出‘叮叮’声,她一手搭在秦幽言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不过花花,我怎么感觉这个时空传送跟你骨笛弄出来的时空门不一样呢?” 秦幽言伸手将这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拍掉:“很正常,骨笛是用来制造两个大陆之间连接点的。” 但时空传送本身就是一种方便人们来往各个大陆之间的神器。 “小心点,别摔下去。”秦幽言提醒后面跟着的另外两人。 时间传送被架在很高的地方,类似传送带一样的巨大仪器,人站在上面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时间流逝,一旦不小心摔下去就会被卷入巨大的时空漩涡。 就如此她之前在煞震中看到的被卷入黑洞中的异形一般。 随着时空带传送时间越长,众人开始有眩晕的感觉。 秦幽言眼前一黑,只觉得脚下有些不稳,她用手挡着脸避免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光芒灼伤眼睛。 “言言你快看!”蓝点从她的衣袖中钻出来,转身跳到她怀里。 “这就是神魔大陆?!”耳边传来墨青城惊愕的声音。 秦幽言抬头看去,而后眸色一暗,亦是震惊。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脚下是一片极其宽阔富饶的土地,鲜花遍野绿草丛生,远处屋舍错落别致,溪流清澈透亮,甚至里面的鱼与水草都能看得清楚。抬头,是各种早在传说中灭绝的灵兽遨游半空。 这不禁让秦幽言想起自己在灵泉岛中看到的幻境。 她眯眸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骨笛。 或许早在万年前,灵泉岛也是神魔大陆的一部分,那些全部都是泉水的记忆。 “我还以为神魔大陆杂草不生,荒芜阴冷呢,原来是这么好的地方。”风余音打了个响指:“这地界我喜欢。要我说,花花,咱们以后干脆就在这里住下算了。” “好啊。”秦幽言勾唇。 风余音一愣,不敢置信的凑过去:“花花你说啥?” “我说好,正好,我也很 第184章 冥界哥哥 “大本营?”风余音嬉笑一声凑上去,用胳膊肘撞撞她:“我说花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少说话,多做事。”秦幽言伸手扯了怀里的蓝点扔到她手里:“我还有些事要办,你们几个去找住的地方。” 暌离飘在半空中,招招手:“小幽,师傅也留下吧,我帮你去刺探敌情。” “我看你是借机想找戏台子。”秦幽言随意的摆摆手:“随便你们,反正别给我惹祸就行。” 季如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脱离队伍,有些奇怪。 倒是墨青城一直轻抿着唇,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起来那位尊上,今日似乎没跟我们一起啊。” “哎?还真是,尘王去哪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峰森林深处有结界被打碎的异动,如同玻璃砸在地上的‘咔嚓’声音。 秦幽言寻着声音过去,越是靠近,心跳的越快。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一到这里,就只是单单站在这片土地上都让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归属感。 “晋尘?” 不远处,夜晋尘正打破最后一个结界。 他身边的苏老此时见秦幽言过来,问了声‘小殿下好’,伸手指了半空,语气激动:“小殿下,成了!” 秦幽言抬头,只见头顶竟出现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岛屿,岛屿隐藏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简直是世外桃源,神仙所居之处。 “这是……” “魔族宫殿显现了!”苏老控制不住的单膝跪下:“小殿下,万年了,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只要您能回来,魔族就有重生的希望了!” “什么重生?”秦幽言敛眉,还未等发问。 身边的男人突然沉冷了眸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强行将人拉到怀里。 “夜晋尘?”秦幽言惊呼一声,还没等站稳,便感觉眼前有一道蓝色残影闪过,再之后脖颈被人用手刀重重砍了一下,便全然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幽言发现自己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中,这里的花瓶桌椅器具,无一不是精致至极之物。 “我这是又穿越了?”秦幽言坐起身来,下意识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却发现还是之前那一身。 “该死!” 如果不是穿越,那就是遭了算计! 到底是谁?能在夜晋尘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肯定实力不低,更甚至在自己之上。 秦幽言快速起身,抬脚就要往外,开门的同时正撞到男人身上,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向后倒退一步,凌冽了目光:“你是谁?” 对面,冥寂轻笑一声,伸手要去扶她:“你才刚来,这又是要到哪里去?” 秦幽言敛眉,仔细打量对方。 男人眉眼含笑,如春风细雨,但他眼底深处却幽暗异常,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下藏着波涛汹涌一般。 “我认识你?”秦幽言试探询问。 冥寂并没直接回答,而是直接走过去,动作轻柔但极其强硬的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你找死!”秦幽言向来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更别说是这样抱着。 她也顾不得其他,手掌心聚集了十足的灵力狠狠向着那男人太阳穴打去,这是人头顶最脆弱的穴道,一旦被击中,不死也是半条命。 冥寂一惊,并未想到她出手竟然如此狠辣,只得撤回手臂先求自保。 秦幽言凌空翻身稳稳落地,目光如炬,与此同时左手捏拳,右手大拇指细细来回捻动着玄灵戒。 这是她要进攻的象征。 冥寂瞧她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无奈的摇摇头:“小幽,都已经万年了,你这性子怎么还没变?” “什么?”秦幽言拧眉,看着对方与自己有六分相似的眸,讶然:“你就是魔族的……啊~” 她惊叫一声,不防之下被他缴了武器,反擒了右手。 “混蛋!” “小幽,这样对哥哥说话可不好,你得学会尊敬兄长明白吗?”冥寂轻笑一声,伸手捏捏她的脸。 女子的脸又嫩又滑,柔软的很。 这让冥寂十分欣喜,眼底的笑意越发甚了:“还有,要懂规矩,怎么能一见面就对哥哥动这么厉害的武器呢,伤到哥哥的话难道你都不心疼吗?” 秦幽言恨恨咬了牙,试着调动灵力将骨笛激活,但发现这样被那男人擒着竟然压抑了行动,就算强行也无法:“说什么鬼话,难道你这么对妹妹就是有规矩了吗?伤到我你就不心疼?” 冥寂扬眉,认真的想了下:“似乎是疼心疼的,行吧。” 男人放了手。 秦幽言感觉体内的禁制有所松动,还没等回过身来,玄灵戒已幻化成黑炎,反手划过去,目标正是男人的脸。 冥寂一惊,快速避过,险险被那人削下几缕墨发来,待再抬头她已收回武器环胸站在对面。 秦幽言勾唇扬眉,调笑一声:“多谢你的心疼。” “你这丫头,真是小心眼。”冥寂无可奈何的摇头。 他走过去,伸手爱怜的摸摸她的脸,语气心疼又自责:“小幽,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次秦幽言并没有躲开,虽然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半点印象,但是她此时却并不觉得他陌生,可能是血浓于水一脉相莲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在她的经历中,也曾有一个哥哥对她宠溺爱怜。 “你说错了,是我自己找回来的。” “是啊,我们小幽最厉害了,每次都能自己找回家。”冥寂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是哥哥没用,让你吃了很多苦。” 秦幽言有些别扭,除了夜晋尘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抱她。 她本能的想推开,却又觉得不好,这种时候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两手只能悬空,回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那个……额……其实我并不……” “来了。”冥寂突然冷了目光。 “谁来了?” “啧,真是阴魂不散。”冥寂突然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自己的怀抱,还没等秦幽言反应过来,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转身放到床上去,而后一脸认真:“小幽你放心,哥哥现在就让那个男人走,省得他老来打扰咱们兄妹团聚。” 那个男人? 秦幽言看着他一脸愤愤不满的离去,脑中出现一张人脸:“卧槽!” 你等一下! 第185章 尊上来了 魔族宫殿外是有防止敌人入侵的隐形结界的,但这结界对夜晋尘似乎并不起作用。 男人轻易的穿过结界。 秦幽言脖子上是挂着结铃的,夜晋尘能随时准确的掌握她的位置。 尊上根据结铃的指引穿过魔族宫殿外围来入了内院,隐约察觉到在院子的某处有她的气息,只是还未等见到人,便被拦住。 “醒的够快的。” 夜晋尘眼前一袭蓝衣人影闪过,冷眸甩了衣袖,凌冽的掌风席卷而去。 冥寂险险避开,站定原地,冷眸看着那人:“真亏得你能这么快找过来。” 夜晋尘面无表情,语气甚冷:“她呢?” “小幽挺好的,不用你担心,多谢你把我妹妹送回来,现在你可以走了。”冥寂摆摆手,表示并不欢迎这人。 夜晋尘敛眉,有些不悦:“你是她哥哥,本尊不想杀你,滚开。” “这话该我说。”冥寂伸出右手来,手中本无物却突然幻化出长矛,重重戳在地上:“看在万年前你救了我妹妹的份上,我也允许你陪了她这么长时间了,你如今也该把人还回来,可别得寸进尺。” 他妹妹才这么点,这万年老男人也能下得去手? “她是本尊的人。”尊上危险眯眸。 “她也是魔族小殿下!”冥寂冷眼以对。 眼瞧着两人视线相交之处噼里啪啦击出火花,几乎要打起来。 秦幽言及时出现。 “等一下,别打别打!你们冷静点!” 这两人是公鸡吗?刚见面就要斗。 “小幽?”冥寂回了视线,皱眉:“我不是让你待在房间了吗?怎么不听话?” “言儿~”夜晋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闪身到她身边,直接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吧?” “放心,没事,你冷静点他不是可疑的人呢,他是我的……” “夜晋尘!把你的爪子从我妹妹腰上拿开!”冥寂咬牙切齿,一手捏了个诀,竟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两人面前,他一掌向着夜晋尘左肩膀打去,与此同时抓住秦幽言右肩大力的扯过去。 “卧槽!”秦幽言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人的实力竟如此强,难怪之前能在男人眼皮子底下把自己抓走。 夜晋尘不闪不避,身上突然爆出一道白色的光,竟骤起结界将两人紧紧裹住。 ‘彭’的一声之后冥寂的攻击被反噬回去,那一掌如同打在铜铁上一般。 冥寂倒退两步,愕然的看着对面那人:“你竟然……怎么可能,你的实力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住手!”秦幽言主动推开抱着自己的那位,隔在两人中间:“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说话!一见面就打架像什么样子!” 他们还小吗? “还有!”秦幽言转过视线看向冥寂:“你果然认识他!” 既然如此,那她的猜测就没错,当初自己在战场上死了之后,夜晋尘救她的方法就是从冥寂那来的。 夜晋尘眸色快速闪了下,收回手,沉声:“言儿,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冥寂语气不善:“这里就是她的家,你要带她去哪里?” “本尊的人自然要跟本尊在一起。” “我说过了她是魔族人!”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 …… 秦幽言一直觉得夜晋尘成熟稳重,却不想尊上也有这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这两人为了争夺自己的‘抚养权’几乎吵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她发了火要离家出走才作罢,等两人能安静下来好好聊天之时已经到晚上了。 “小幽你放心,师傅已经帮你通知那几人了,待会苏老会带他们三人过来的。”暌离在屋子里飘了一圈:“没想到魔族宫殿竟然会是如此,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待会还有些事,你去告诉那三人,让他们自行安排就好,另外让苏老来见我。” “好嘞~” 秦幽言看着暌离飘出去,重新转回视线,桌子对面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 她暗自叹口气,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我能暂且打断一下两人吗?哥,有些事想问。” 冥寂听到这声‘哥’立刻来了精神,惊喜抬头:“小幽有什么事。” “我听苏老说当年神魔大战之后你就一直在各个大陆之间寻找我?魔族宫殿也一直被封锁着?”秦幽言敛眉:“既如此那按理说魔族人的后路你该是早就安排好的,为何还会出现叛变者?” 那些不忠之人的存在是他早就知道的,既然他打算离开就该早早将那些人除掉才是,怎么还会留着余孽? 苏老说他当时是因为寻找自己而无暇顾及,可如今想想当初自己已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何时重生,该也不会如此着急才对。 冥寂自嘲一笑,摇摇头:“当时封印魔族宫殿也是迫不得已,其实当时魔族已经输了。” “输了?”秦幽言一惊:“怎么会?不是说……” “两败俱伤?”冥寂接过她的话:“我的傻妹妹,事情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说话看了夜晋尘一眼。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想起了多少,能知道多少。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你们所不知道的。” “人族,魔族,灵族,当初是在这片大陆上和平共处的,三族生灵互不干扰友好相处,共同修炼供奉尊圣,可突然有一天人族内部起了一场瘟疫,瘟疫之后其族人死伤无数,另外两族救助无果。” “再之后人族族长突然暴病而死,由第二任族长接管,可也就是此时得了疫症的人突然好了,且瘟疫一夜之间消失,人族自称有先人庇护并自称为神,抢夺了尊圣省体单独供养。” “后来另外两族才知,他们并没有好好供养尊圣,而是将他以宫殿做禁地将其困于一处。” 秦幽言不解:“这是为何?” “尊圣是创立九州大陆的人,他本身就是天地灵气所化,若他活着就该是九州大陆之主,若能将他供奉为主那便能夺取另外两族的灵力。”冥寂拧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一些古书上看到说需要利用什么阵法还有灵体。” 第186章 暗中人 “反正之后就是长达多年的战争,整个神魔大陆一片狼藉。知道延续到万年前。我们出生时,正好遭遇神魔战争,神族人偷入宫殿将你带走,就连母后也被他们……” 冥寂说到这时眼底充满恨意,后又怕吓着秦幽言似的,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因为当时宫内混乱,父皇并不知道你是被神族人带走的,所以我们一直在寻找。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竟一直被神族人养育长大。” “为何?如果是为了报复,没必要将我抚养成人?”秦幽言一直想不通这件事:“更重要的,按理说你才是未来魔族首领的人选不是吗?” “还记得我刚才提过的阵法和灵体吗?” “我是灵体?”秦幽言拧眉。 “目前看来是这样。”冥寂点头:“除此之外当时有一个传说,你出生时曾天将噩兆,乌云盖日百鸟争鸣降雨三日,是祸世妖女。我想他们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利用你达到统一九州大陆的目的。” 秦幽言扬眉:“原来这个传说万年前就有了。” “小幽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冥寂叹口气:“之后我得知你竟在神族于是起兵攻打想要将你夺回,却不想第一次与你见面竟是在战场上,那时候你拿着骨笛神器重伤魔族大军,我亦是重伤。” 秦幽言咂咂嘴,没心没肺的很:“哟,那我还是挺厉害的。” 冥寂一愣,然后无奈的摇头一笑:“是了,我们小幽最是厉害。再之后我曾偷入神族想去找你,但你那时候好像已经偷听到神族族长讲话知道了一些事情,并且逃出神族。” “你离开了三个月,我们谁也找不到。” 秦幽言捻动手指,猜想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躲在夜晋尘那里。 “我错以为你被灭口,于是再次起兵攻打想为你报仇,你却有一次出现在战场上,只不过这一次你一反常态助了魔族。只是没想到……” 冥寂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夜晋尘将你带走之后我们与神族战了许久,等我再找到你时,你已……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用魔族禁术将你的魂魄转入异世,为了能让你日后回来,他便……” “这些废话不用说。”夜晋尘拧眉打断他。 秦幽言扬眉,这男人似乎很抵触自己知道他曾做了什么。 但冥寂却很理解的样子:“我带领大军与神族大战三年,本该两败俱伤,却不想最后一刻神族竟有如神助,所有的士兵都很发狂一般不死不休,就好像没了灵魂的战斗工具。” “魔族不敌,死伤万千。当时我们本以为魔族大限将至,可没想到神族士兵竟一夜之间化为枯骨。再之后整个神魔大陆都弥漫了毒雾,如同坠入地狱一般。” “我无法,只好封印了魔族宫殿,遣散心腹,不过当初幸好你与夜晋尘早就沉睡在其他大陆,否则……” “竟然还有这种事?”秦幽言伸手摸摸下巴,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如此听来连带神族在内,这所有的事情好像一开始就是被人利用,有幕后黑手在操作一般。 否则好好的神族怎么就会突然要与另外两族为敌呢? “我知道小幽在顾虑什么,但这些都已经是之前的事,我们无法考证,现在更重要的是神族野心将起。”冥寂严肃:“当年的大战我其实也受了重伤,之后我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养伤,直到闭关结束之后才开始去寻你,我虽猜测你会有重回这里的一天却并不清楚具体时间和地点,所以只好一直漫无目的找寻。” 他顿了顿:“不过也正因如此,我也探听了一些关于神族这些年来隐藏的事,那些人似乎有一个阴谋,想要复活什么人。” “复活?”秦幽言敛眉,补充:“神族的手下利用魔族禁术炼药,那些试验看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冥寂暗自叹口气:“当年因为种种原因我顾念那些人与我同族同脉并未下狠手,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 魔族禁术一直藏在宫殿内,只有皇族人能接触到。 秦幽言也猜到一些,有些困惑:“我听苏老说魔族皇室不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吗?” “主族只有我们两个,其余的还有一些旁支,那些人血脉不纯,所以一直想法设法要除掉我们好霸占宫殿。”冥寂点点桌子:“这几年神族在九州大陆聚集人才扩充种族,想要恢复万年前的高位立于九州大陆所有生灵之上。” 秦幽言眸色有些冷:“那魔族呢?” “魔族宫殿封印被破,我的旧部会有所感应,定会回来。只是比起万年前肯定……”冥寂摇摇头:“我们需要时间。” 秦幽言看了那边的男人一眼:“好,魔族这边就交给哥哥,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不管神族想做什么,他们必须都做好准备,得有万全之策才好。 其实相比起神族,秦幽言更在意的是幕后之人的身份。 之前她一直受神魔大战的影响,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如今仔细想来,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陷入别人的局中。 那个人从万年前就控制神族,不管是神魔大战,还是持续这万年的因果,好像全都是暗中之人复活的工具。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世界之主? 秦幽言想了一天也没想出来,到了晚上回房还一直在走神。 “吃饭的时候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夜晋尘看着旁边一直在发呆的人,狠狠拧了眉。 她早饭就没吃几口,跑了一天这都到晚上了,还不让自己放松。 “啊?”秦幽言眨巴下眼,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碗里的粥已凉了,她无奈的撇撇嘴:“这都快一个月了,你也该把这玩意撤下去了吧?” 她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尊上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上碗,以灵力将碗中的粥烘热:“再吃最后两天,过了这两天你想吃什么都行。” “哦~”秦幽言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在这种小事上跟这男人对着干,她放下筷子,略带思考的瞧着那人:“你说神族想要复活的人会不会跟你有关?” 第187章 拍卖场 “本尊不知。”夜晋尘摇头,微微眯了眸。 虽然男人没说话,但秦幽言隐约感觉他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啧。”秦大小姐有些不悦的咂咂嘴,干脆把饭碗推到一边去,耍赖般的爬到那人的腿上,正对着他跨坐那人腿上,伸出一根手指来戳戳他的胸口:“你能不能别老敷衍我?” 这人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夫妻一心’啊? “不许胡闹。”尊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回去:“好好吃饭。” “尊上,我如今已不是孩子了,你对我老是跟哄孩子一样可怎么行?”秦幽言哼哼两声,不服气道:“我抗议。” 夜晋尘笑着摇摇头。 她既说自己不是孩子,但讲话却总是这样孩子气。 “言儿的意思,你是大人?”男人轻笑一声俯下身,视线有意无意在她胸前扫过,话中有话:“本尊怎的没瞧出来?” 秦幽言嘴角一抽。 丫的,这都能开车? “瞧肯定是瞧不出来的,不过你可以亲自试一试啊。”秦大小姐魅惑一笑,故意凑近那人,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调侃意味明显:“尊上,你要知道这种事我可没在怕的。” 夜晋尘危险眯眸:“哦?” 既然她邀请,那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男人直接一把将人揽了腰架在怀里,起身大步向着内室走去。 “言儿如此说,本尊自然要好好试试!” 尊上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手软,一开始秦幽言还能多多少少掌握些主动权,到后半夜完全是被那人牵着鼻子走。 理智随着时间的拉扯走失,慢慢的眼前已黑。 她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夜晋尘早不在房中。 “嘶~混蛋,每次吃完就跑,渣男!”秦幽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瞧着空荡的房间,恨得牙根痒痒。 衣服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半边床榻已凉,看起来男人该是一大早就离开了。 秦幽言费力的转动酸涩的腰,勉强将衣服套在身上,起身下床。 “花花?你醒了没?”门外,风余音一大早扯了嗓子嚎。 “干嘛?”秦幽言穿了鞋子出去,开门正撞上要往里窗的人。 她‘啧’了一声,及时扯住那人的衣领,将其扔出去:“别一大早就往我屋里撞,有事?” “哪里是一大早啊,这都中午了,花花你也太懒了吧。”风余音倒退两步站稳,摊手耸肩:“尘王不在?” 风余音上前两步,探着头往屋内瞧。 秦幽言暗自翻了个白眼,背手关门:“说正事。” 那男人这个点不在该是被冥寂叫去了,毕竟昨天的事说了一半,魔族如今还有很多事需要做,以夜晋尘的能力该能起到很大的用处。 “也没什么事。”风余音收回脑袋,站正:“哦,哦对了,我是来叫你去地下场的。” “地下场?” “是啊,我们昨天找到的。”风余音扯了她的手臂,姐两好的拉着她往外走:“我跟你说花花,原来这神魔大陆跟咱们那边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好东西更多些,我们昨天找到一个地下卖场,据说里面有很多可以私底下买卖的好玩意。” “然后呢?” “你之前不是收养了一只白虎吗?墨青城说那只白虎如今还小,若现在好好养育以后定能成为一大助力。今个地下场里的卖物有一株九幽山灵,以墨青城的制药实力绝对能帮你制作出灵药。咱一块去瞧瞧~” “呵~你是想叫我去瞧瞧,还是想让我去出钱?” “都一样,都一样嘿嘿……” “……” 秦幽言之前并未参加过这样的集会,倒也觉得有趣。 会场是在一个封闭的驿馆内,里面大概有三层,有点像是现代的拍卖会,只是这里的尊卑更加分明,越是有权有势分配的位置越好,只要你肯砸钱就能做最好的位置。 墨青城他们是不怕花钱的,反正有人给出,所以一开始就在三楼找了个包间。 秦幽言进门的时候,那两人正喝着酒吃着菜,美得很。 “言言你来了?”蓝点趴在一果盘内,大爷一样用翅膀拍着自己的肚子。 小火难得跟他们打成一片,亦是悠闲的躺在软塌上,摸着自己的肚皮。 “主人~”小家伙一瞧见秦幽言进门就想飞过来往她怀里扑,但奈何吃的太多,压根没能飞起来。 秦幽言抽抽嘴角:“你们够会享受的。” “还好,还好,都是托了花花你的福。”风余音嘿笑一声,十分狗腿的拉着她入座到窗边的软塌上。 秦幽言顺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她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一楼的拍卖台,同时也能将一二楼的场景一眼看遍,确实是极好的地方。 “怎么样花花,我们找的地方不错吧?”风余音把点心盘推到她面前,邀功一般。 “哦?”秦幽言捏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扬眉:“地方是不错,花的钱也不少吧?” “这话怎么说的,花花你可是魔族的小殿下,你这样尊贵的身份自然得要最好的地方,钱算是什么,那些不都是身外之物吗?而且咱哥有钱,还用计较这些?”风余音拍拍胸脯,狐假虎威。 秦幽言暗自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为了争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还差点没跟人打起来呢。”风余音哼哼两声:“你放心,我们没吃亏。” “我并不担心。” 要跟这三猴孩子对起来,她该担心对方。 “小幽,你来了。”暌离从窗外飘进来,兴致勃勃的:“准备好,快开始了。” 秦幽言看向一楼拍卖台,有两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拉着铁笼子上台,铁笼子上盖着一大张红布。 一穿着火辣的女子紧跟着上台,煞有介事的在做介绍,台下的人有打口哨的,有跟着乱叫的。 秦幽言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兴奋什么。 反正红布被揭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喊价。 她往台上看了一眼,发现那铁笼子里被关着的是一金发碧眼的女子。 “这地方还做这种买卖?” “这里应该是暗场子,出售的东西不是市场明面上能买得到的。”墨青城也跟着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不过这样正好,咱们要的可不是普通的玩意。” 第188章 貌似旧人 秦幽言扫了他一眼,瞧着他这娴熟的样调笑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了吧?” 那人晃晃手中的扇子,似乎在掩饰什么:“偶尔,偶尔罢了。” “花花,来了来了,咱们要的东西就是这个。”风余音一直紧紧盯着台上,突然兴奋的拍拍桌子。 “九幽山灵,起拍价三百紫金币。”台上传来竞价声。 紫金币是这里的一种计钱单位,有点类似古代的金块。 “五百!”季如歌站在另外一边窗户口上举着牌子大喊一声。 “八百!”与此同时,三楼斜对面一阁间内亦是传出女子的叫买声。 风余音狠狠皱了眉,很不服气的加价:“一千!” “一千二!”对面人紧跟其后。 “一千六!”风余音双手‘啪’的拍了窗户口。 “一千八!”对面人继续跟价,但她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九幽山灵,只是有意要跟风余音作对一样。 秦幽言扬眉,有些奇怪。 “就是他们。”蓝点肩膀的撑着肚皮飞过来落在窗户边上,告状:“言言就是她刚才要跟咱们争这个包间。” “那个女人就是因为没争得过咱们,所以现在在这捣乱。”风余音向来不喜欢被人压一头,如今被人挑衅自然气不过。 秦幽言放在桌子上的手点了点,视线扫过台上摆着的卖品,扬眉。 这东西虽然贵重,但顶多不过两千,若是两千以上购入手肯定是亏了的。 风余音也知道这玩意的价值,并没有胡乱要价,只可着边缘价格:“两千!” “两千五!”对面却并不在意这些,故意跟他们对着干。 与此同时,对面一直般掩着的窗稍稍打开一些,传来里面的说话声。 “小姐,九幽山灵并不值这个价的。” “那又怎么样,本小姐有的是钱,只要本小姐高兴,买了回去喂狗也可以。” “这混蛋!”风余音恨得牙痒痒,下意识看向秦幽言。 那女人的话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幽言捻动手指,勾唇笑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我如今身份尊贵,不能受委屈吗?” 这话便是默许。 风余音立刻晶亮了眼睛:“还是花花够意思!” 没错,管她什么小姐大爷的,她风余音就没吃亏的时候! “五千!”风余音‘唰’的举了牌子,故意把刚才对面那人说的气人的话给扔回去:“确实是个好东西,我们家的鸟也喜欢吃,只要我们小姐高兴,多少钱都无所谓。” “放肆!”对面忍不住的完全开了窗,出现一张清秀但此时有些扭曲的脸。 白芊芊咬牙切齿:“你们这是故意在跟本小姐作对?” “呵,既然这里打开门做生意,有钱自然就能得到想要的,你若不想将东西让给我,加价便是。”秦幽言捻动手中的茶杯,勾唇挑衅:“可若是没这个钱,就不要装大爷。” “该死的女人,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白芊芊忍不住自爆身份:“我可是……” “闭嘴!”只是还没等她说完,房间内另一侧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秦幽言愣了下,几乎条件反射的暗沉了眸色。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她看向对面窗户,却因为角度的原因,只隐约瞧见说话男人的黑色蟒袍,并看不见他的脸。 “大哥!”白芊芊并不服输,还想继续。 “不许胡闹。”男人却有些不满她的任性,只沉声道:“小妹顽劣,既然这东西姑娘喜欢,请随意。” 对面两人小声交流了些什么,然后窗户被关上。 秦幽言下意识的捏了拳,虽然对方关了窗户,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从里面透过来的探究视线。 不是她多心,只是那个男人的声音确实很熟悉,就连语气也…… “好诶!花花!东西是咱们的了!”风余音兴奋的一把扯住秦幽言的袖子晃了晃,而后发现这人一直在愣神:“花花,你怎么了?” “没事。”秦幽言摇摇头,收回视线。 或许是她多想了,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在这里。 东西拿到手之后,风余音几人高兴的很,又连着买了几件各自中意的这才作罢。 秦幽言有些在意对面阁间中的男子,可后来直到风余音她们买完东西打算离开对面的窗户都一直没打开。 秦幽言暗道自己这两天事情太多紧张过度,便不再多想。 却不知道待等他们走后,隔间中的人才有动作。 “大哥?怎么了?”白芊芊吩咐手下购了几件想要的东西。 白凌坐在窗边,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楼下。 男人微眯着眸似乎在想什么。 “没什么。” 门外那袭蓝衣已消失在视线中,白凌这才重新关上窗户:“只是隐约瞧见一人,觉得眼熟罢了。” “大哥眼熟的人?”白芊芊奇怪:“这里可是魔族的地方,大哥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从未出来,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 “说的也是。” 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毕竟她……已经死了,穿越这种事可不经常发生。 白凌冷声,沉了眸色,保持一贯的冷然作风:“若你的东西买完就回去吧,我们这次来魔族是有要事,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是。” …… 秦幽言带着一群小的回了宫殿,墨青城因为要炼丹所以早早回去,其余的人兴致勃勃的在宫殿内到处逛着玩。 蓝点跟在秦幽言身边:“言言你怎么了?怎么瞧着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别担心,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那男人呢么。”蓝点向来心大,它再半空中飞了一圈,然后落到她左肩膀上:“对了言言,本汪今天听说一件事,神族那边好像递来了帖子说要来魔族做客。” “做客?” “是啊,好像是神族如今的神子。”蓝点拍拍翅膀:“类似太子一样的身份。说是因为冥寂回来,魔族宫殿开启,所以要来祝贺什么的。” “呵~”秦幽言冷笑一声:“说是祝贺,想必是冲着我来的吧。” 那些人的消息倒是快。 第189章 第一次见面 “本汪也这么想。”蓝点撇撇嘴:“冥寂派人安排了宴席,说明日要在前厅接待他们呢。” “既然是贵客,自然是得好好招待。” 自从在将军府她就一直在跟神族打交道,只是他们并不是神族本家,如今她倒是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魔族的旧族速度还是挺快的,赶着在神族来访之前全都回来了。 秦幽言知道,被召集回来的魔族旧部中除了苏老这些忠心耿耿之人,还有些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神族皇室。 其实这也能理解,她从同一出生开始身上就有‘乱世妖女’的诅咒,更何况从小并不是在魔族长大,而是由神族抚养成人。 万年前冥寂为了寻找自己,差点让魔族灭族,如今过了万年自己再次回来,魔族又面临如此风雨摇曳的局面,他们对她不满也是正常。 冥寂虽不愿意自己妹妹看人脸色,但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一开始他本想在神族到来之前先开族内会议,为秦幽言正名,但秦幽言拒绝了。 一来她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二来就算要正名也得由她亲自来,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能服众。 这场宴会是第二日下午开始的,众人都很清楚,神族这次过来说是要祝贺冥寂回归,保不齐要搞什么小动作,所以很多事情都得安排在前面。 宴会开始之前魔族最先入座。 因为秦幽言的身份虽如今在魔族不是什么秘密,到底她小殿下的身份并没有在族内被证实,名字也没正式入族谱,就连姓氏都未改,所以宴会之上的位子也没安排在最上。 对此秦幽言并不很在意,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这次跟着在明面上露脸也不过是想要看看神族那位神子罢了。 “主人,那些人都对主人不敬,火火去帮主人教训他们!”宴会还没等开始,小火就有些坐不住的在她怀里撒娇。 秦幽言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乖,就算要教训也得等宴会结束,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点在水果盘旁边绕了一圈,哼哼两声:“言言,就连小火都看出来那些魔族旧族对你敌视意味明显了,神族那些人不会看不出来,你说怎么那些人就不知道收敛些呢?你们人类不是老说家丑不可外扬吗?” “对于他们来说,我可不是一家人。”秦幽言转了转手腕,扬眉。 不得不说夜晋车那男人的管教还是有些回报的,养了这些日子,自己的实力已完全回来了。 夜晋尘坐在一边看着她的小动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好好待着,先别着急。” 秦幽言耸肩,小孩子气的噘噘嘴,小声撒娇道:“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灵力了,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安静的被你抱着吧?那也太无趣了。” 尊上勾唇,有些好笑的点点她手掌心:“没说不让你动手,今日只是开胃菜,别闹太大。” “闹多大可不是我来决定的,主要得看神族人长没长眼。” 只要他们不惹自己,自己自然不会给他们脸色。 “来了。”蓝点咬了一颗葡萄叼在嘴里,一仰头顺溜的咽下去,而后伸着脖子往门外看。 秦幽言亦是抬头看过去,待瞧见门外进来的两人狠狠拧了眉。 “花花,好像是昨天在拍卖会上那个女人。”风余音惊讶了下,从后面探过身子来小声吐槽:“怪不得昨天她如此张狂,原来是神族皇室的人,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白芊芊似乎也认出了他们,待瞧见风余音脸色立刻变了。 “嗯。”秦幽言点点头,视线扫过白芊芊,注意力却被她身边的男人吸引。 男子一身黑色蟒袍,目光凌然,一举一动贵气逼人,尽显皇室之人的气派,但虽如此,不知为何秦幽言隐约觉得那人眸底深处透出几分阴险凌然来,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微微眯了眸,猜测这人就是那日在阁间内跟自己说话的男人。 不过还好,虽然那日她隐约觉得男人的语气有些熟悉,但这张脸她却陌生的很,并不是记忆中那人。 “唔~”秦幽言手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她吃痛嘤哼一声皱眉看向身边男人。 夜晋尘有些不悦,危险眯眸:“看够了没有?” “啊?”秦幽言眨巴下眼,一时没回过神来。 尊上压低声音,攥着她手的力度加大:“小家伙,在本尊面前用这样的目光紧盯着另外一个男人,本尊看你是想要受罚了。” ‘受罚’两个字此时从男人口中说出,未免带了意味不清的暧昧。 秦幽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是盯着那人愣了神。 她无奈的撇撇嘴,小声求饶:“不过一时走神罢了,我错了还不行?” 这都要吃醋,这男人也太过了~ 尊上冷哼一声,略带警告的瞪了她一眼,这才收回视线。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重新抬头。 此时对面神族来使已经做了介绍。 秦幽言知道男子名为白凌,是如今神族神子也就是下一任神族大位继承人,而白芊芊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我听说这位太子从小身体不好,自小很少外出一直在养身体,可三年前不知为何突然一夜之间病全好了,从那之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据说这两年一直在闭关,如今已到天灵阶段。”风余音小声汇报。 秦幽言扬眉:“这种事你怎么知道?” 那人嘿笑一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既然是花花你的对手,我当然要提前帮你探寻敌方消息了。” “做的不错。”秦幽言难得夸她:“还有呢?” “那个白芊芊没什么真本事空有一副美貌罢了,倒是不用放在心上。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白凌这人行事阴险狡诈,并且为人暴戾,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难缠人,你得小心。” “多谢提醒。”秦幽言视线落在对面。 与此同时白凌亦是看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秦幽言心下狠狠一颤。 虽是不同的样貌,但她依旧觉得这人的眼神很像那个人。 第190章 神魔大战前期 “听闻冥主归来,在下代表神族皇室前来探望,特送贺礼以表心意。”白凌打着官腔,挥手派人将贺礼送上。 “太子客气,本王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族内的事管的甚少,如今游历归来本该是本王先去神族拜访,却不想太子先到,倒是本王失礼了。”冥寂这话说的不卑不亢。 白凌手下将礼盒送到大殿,那红色精致木盒中也不知装了什么,瞧着珍贵的很,由两人小心翼翼的举着抬到大殿中央。 秦幽言眯眸,能隐约感觉到里面那东西传来的强悍灵力。 “这是神族圣物昭启,听闻冥主身有旧伤,此物疗伤最佳特来送上。”白凌手中晃着一杯酒,话中有话:“只是圣物一直被藏在木盒当中,万年来并未有人打开,若想将其取出恐怕要使神族能工巧匠破解其盒的密码才行。” 冥寂抿唇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不悦,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道:“多谢太子好意,来人,将圣物收下。” “慢着。”白芊芊突然站起身来开口,笑吟吟道:“昭启虽是神族圣物,但因为太过宝贝所以一直被父皇收藏在宫殿内,芊芊一直未曾见过此物真面目,如今既然送给冥主,恐怕芊芊以后再也看不见了,不知冥主可否应允让人当场打开这个盒子,让芊芊看个新鲜?” 蓝点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小声:“言言,他们这是在闹哪一出?” “看不明白吗,下马威。”秦幽言冷笑一声,随手捏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 白凌说冥寂身上有伤一则是试探,二来也是提点魔族那些想要造反的人,让他们心里有个谱。 既然他说这盒子一直被存放从未打开,就说明盒子密码不是轻易能获得的,这时候若魔族的人没法将其打开不就在大庭广众下丢了脸么。 蓝点哼哼两声:“那直接拒绝他们不就行了,也不用非要现在打开吧?” “你觉得可能吗?” 白芊芊都开了口,再说这个要求也不过分,让冥寂如何拒绝。更重要的是如今魔族人心浮动,若是冥寂现在就撑不住场子,可不是给了那些人反动的借口。 上座,冥寂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然,并未说话。 大殿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小火伸出小爪子来扯扯秦幽言胸口的衣服:“主人,现在怎么办?” 蓝点嘿笑一声,蹦跶到桌前仰头看着秦幽言:“言言,需要本汪出马吗?” “你说呢?”秦幽言拍拍手中的点心沫,向夜晋尘眨眨眼,十分无辜:“这可是他们先惹呼咱们的,这就不怪我了吧。” 夜晋尘宠溺的勾唇,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乖,去吧。” 秦幽言快速的偷偷在那人脸上亲了一口,扬眉出声:“哥,你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冥寂眸色快速闪了下:“小幽?” 她这是想要出手的意思吗?只是他却并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秦幽言自然明白他的心意,不管是将军府那位还是眼前这人,自己这辈子的哥哥好像都妹控的很。 “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这做妹妹的有这么不称职吗?”秦幽言装作伤心的噘噘嘴:“咱两是兄妹,难道不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冥寂知道她话中有话,他虽跟这妹妹见面时间不长,却很清楚这丫头的性子,看来这事她是管定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顺着她的话道:“之前确实受了些伤,如今早已大好了。” “哦?既然如此,那这么好的东西哥哥你要用可是浪费了。”秦幽言伸手揉揉自己的胸口:“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如果那什么圣物这么厉害的话,不如哥哥你把东西送给我吧。” 白凌微微眯眸,两根手指捏着酒杯转了转,有意看了旁边的白芊芊一眼。 白芊芊立刻接话道:“圣物是我父皇让大哥带来送给冥主的,你是谁,凭什么要将圣物拿走。” 秦幽言呵笑一声,起身:“既然是送给我哥的东西,那他要如此处置就是他的事,怎么神族的人手竟深的如此长,就连送出去的东西最后要如此使用也得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明显的冷嘲热讽,这话不仅仅是针对眼前的事,也是寓意旁的。 至于这话中有话到底针对谁,想来在做那些心怀鬼胎的魔族人最清楚。 冥寂轻笑一声,这时候自然要给自己妹妹撑腰,虽并未恼,但掷地有声,话说的极其圆满:“想必太子还不认识,她是幽言,是我的同胞妹妹,这些年她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一直被养在旁处,你们不认识也正常。这些年来我之所以到处游历也是因为想要找些珍贵的物件,帮她养身子。” 一番话,直接将万年前神族将秦幽言抱走的事抿去,既是现场给她正了名,又防以后再有旁人重提往事。 秦幽言攥着拳头在嘴边假咳一声,要装病她可是信手拈来:“谢谢哥哥。” 她说话看了对面的白凌一眼,故意将这男人扯进来,省得他一直躲在后面看热闹:“太子觉得呢?我是否有资格要你们神族的圣物?” 她问这话是故意的,若是白凌敢说一个‘不’字,那不是正好应了她刚才那句‘神族的手伸得长’? 秦幽言把白凌架在这个位子上,白凌自然不能拒绝。 他勾唇一笑,状似大方:“小殿下不是说了么,送给冥主的东西,他当然有权利决定圣物的去向。” 这丫头倒是聪明,如今她两三句话却是把局势反转了。 “多谢。”秦幽言从桌子内转过去,顺手将小火放在桌子上,向着大殿中央走去。 蓝点蹦跶着跳到她肩膀上跟着她过去。 秦幽言绕着盒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木盒。 那盒子最上面刻着精致的图案,木盒的颜色也很深,看起来确实是放了许久的,盒子上锁了一把锁,锁的样子有点类似现代的密码锁。 “这是……”她眯眸,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然,心下狠狠一跳。 第191章 锋芒毕露 蓝点微微歪头,小声在她耳边说话:“言言,本汪觉得这个密码有点眼熟诶……” “嗯。” 这锁夹杂了一些现代元素。 所以说……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白凌嘛,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否则…… 白芊芊冷哼一声:“既然你想要那也可以,只是本公主的要求就怕你没办法实现。” 秦幽言轻笑一声:“当众打开吗?正合我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来漫不经心的戳了戳那锁,这是一种数字密码,从一到九的数字排列顺序总共不下千种,若是在不知原始密码的基础上想要将其打开,只能一个个的试,可这样试下去那得到猴年马月? “蓝点。”秦幽言打了个响指。 她向来不喜欢按照套路出牌。 “好的,交给本汪。”蓝点扑腾了翅膀飞到盒子上,上下打量了锁的位置:“小意思。” “什么?”白芊芊愕然的看着蓝点竟然用尖锐的嘴生生将那盒子啄开,一时有些接不上话,只伸手指着秦幽言:“你,你这是作弊!” “作弊?”秦幽言轻笑一声,双手环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是想看看里面的东西吗?不管怎么样能把盒子打开就行吧?” 可没人说非得按部就班的解开那个锁。 上座,冥寂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笑意,宠溺的摇摇头。 他妹妹果真聪明。 “你……”白芊芊眼睁睁看着盒子被啄开,恨恨咬了牙。 密码锁‘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蓝点邀功似的拍了翅膀飞过来:“言言,本汪搞定了。” 就这点小玩意还想难倒它?真是不自量力。 秦幽言扬眉轻笑一声,伸手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如同灵芝般的药材来。 她虽不认识这东西,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从这物内里传来的浓厚灵力,说明这的确是好东西,只是可惜…… 秦幽言秦幽言伸手将此物执起,握在手中,而后突然使力直接在众人面前将东西捏碎。 “啪”的一声闷响之后,圣物在她手中完全化成碎片。 白芊芊瞬间张大眼,几乎条件反射的站起来,语气激动:“大胆,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神族圣物,你竟敢如此!” “啧,说什么圣物,它现在不是我的东西了吗?我哥送给我的东西,我作为主人自然有随意处置的权利。”秦幽言无所谓的耸肩。 白凌紧紧盯着她,虽然他对她之前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很感兴趣,但如今她的行为完全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神族的脸,他不得不开口。 “虽是如此,但在下有些话不得不说。”白凌语气有些冷:“小殿下,这东西毕竟是我神族对冥主的心意,你如此行事恐怕不妥吧?能否在下一个理由。” “理由?”秦幽言视线向着大殿中的众人扫过,最后落在白凌身上,勾唇玩味的扔出一句:“太丑了。” “什么?” “我说这玩意长得太丑了,我不喜欢。”秦幽言咂咂嘴,耸肩摊手:“我讨厌所有长得难看的东西,这个理由够吗?” 要理由是吧,她随便说句话都算是理由。 “放肆!”白芊芊早在拍卖场的时候就吃亏她的亏,如今在这种公共场合再被秦幽言戏耍,脸上自然挂不住:“这算什么理由!” “怎么不算理由,我有喜欢或者不喜欢某样东西的权利。”秦幽言呵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冷然道:“我这人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就算在外人看来毫无用处也会当做珍宝,不喜欢的东西就算价值连城也能轻易毁之。你对我的做事方式有什么疑问吗?” “你这个……” “自然没有。”白凌出声打断白芊芊的话,他微微眯了眸,突然勾唇笑了:“小殿下说的没错,既然冥主已将此物送给小殿下,你如何处置在下等都没有权利评判。” 白芊芊惊愕,实在没想到对方做的如此过分白凌竟还能忍耐:“大哥!” “坐下。”白凌语气不悦,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 白芊芊虽然不甘心,却无法违背对方,只好愤愤不平的狠狠瞪了秦幽言一眼,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秦幽言扬眉,亦是伸手将蓝点召回来,而后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花花,你刚刚真是太帅了。”风余音还没等她坐稳,便一脸崇拜的凑过来:“你刚才没看见,魔族那些老不死的看你的表情都变了,你这这下露了脸,他们以后肯定不敢轻视你了。” “或许吧。”秦幽言微微眯眸。 这下老家伙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并不重要,她现在更在意的是白凌。 “小妹被娇惯坏了,实在失礼,还请太子勿怪。”冥寂等着秦幽言回到座位上,这才不紧不慢的说漂亮话,只是他嘴上道歉,面上可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满眼的骄傲。 “冥主多虑了,在下却觉得小殿下性格直爽,难得的很。”白凌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算是回礼。 “来来来,还未多谢神族陛下厚爱,在此谢过。”冥寂随和着跟对方打官腔,然后敬酒。 两人你来我往的就算把刚才的插曲避了过去。 只是在场的众人却不能完全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相比起圣物被毁的可惜,一时间秦幽言却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虽然自她回到座位之后便一句话都没说,依旧让众人不得不在意。 “言言,看来你这次真是出了大风头了。”蓝点大有种幸灾乐的意思。 秦幽言暗自叹口气,尽量忽视那些落在身上的探究视线,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我不主动出击,早晚那些人也会来找茬,既如此不如我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夜晋尘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勾唇:“你做得好。” 他的小家伙本就该如此光彩夺目才是。 “你难得夸我一次,看来我这次做的确实很对。”秦幽言咂咂嘴,用胳膊肘戳戳那人的小臂,嘿笑一声:“有没有奖励啊?” 第192章 正面相对 夜晋尘凑近她,邪魅道:“自然有,言儿这么厉害,本尊本该好好奖励你。” 秦幽言身子一僵,感受到那男人的手从桌子下探过来,竟大胆的直接顺着她裙下衣摆钻进来,狠狠抽了嘴角,条件反射的隔着衣服一把握住他的手,讪笑两声:“那什么,回去,等回去。” 男人呵笑一声,收回手来。 对面,白凌看着这边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狠狠拧了眉,捏着被子的手不禁紧了力道。 秦幽言自然也感受到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在众多视线中,白凌的目光最是让她无法忽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眸色越发暗了下去。 “我想去下茅房。”秦幽言拉拉旁边男人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道:“去去就回。” “嗯。”夜晋尘点点头,想了想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件外衣来披在她身上:“外面冷,小心着凉。” “好~”秦幽言得了应允,裹了裹身上的外衣,这才起身出去。 蓝点看着她离去,本想跟上去,却被她制止。 白凌眸色闪了下,亦是放下手中杯子跟了出去。 而另外一边,秦幽言似乎早就知道这人会跟出来一般,早早就在走廊中等着。 白凌出门便见那人双手环胸倚靠在柱子上,抬头看天。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向半空中看去。 今日是满月,月亮又大又圆,倒是与这宴会应景的很。 “小殿下怎么一人出来了?”白凌眯眸,勾唇抬脚走过去。 秦幽言并没有看他,视线依旧落在皎月上,语气淡淡道:“虽然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月色却是一模一样,相似到让人恶心。” 白凌站定在一米开外,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凌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恶心?不知这话是何意?在下见小殿下一人在这里望着月亮出神,还以为小殿下会很喜欢这景色呢。” “如果只是洁白的月色我自然喜欢,但若是染上了血,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秦幽言收回目光,眼底藏着无尽的杀意。 她直起身子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突然反手掏出两枚银镖来径直打过去。 白凌眸色一暗,快速向后倒退一步,侧身躲开。 ‘啪啪’两声,飞镖扎进他身后的柱子内。 “呵呵~”白凌伸手鼓掌三下,玩味的笑了,那笑中还带着复杂的怀念:“梅……不,言儿,好久不见。” 秦幽言捏紧拳,眼底的恨意与煞气根本无法掩藏:“苍鹰,果然是你!” “如今我已经有了名字了,你可以叫我白凌。”白凌抬脚向着她走去,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眼底隐匿着无法言喻的情感:“多年不见你玩飞镖的手法还是一样狠辣,真不愧是组织内最强者。” 秦幽言一把将他的手打掉,脸上的厌恶之色半点不加掩饰:“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当初杀了小玲,而且也……杀了自己! “言儿,不过几年不见罢了,你对我怎的如此生分了呢?我记得你之前是很爱缠着我的。”白凌一脸受伤,他捏了拳紧紧盯着她,像是在试探:“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秦幽言并没有说话,虽然此时确认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憎恨到想要亲手杀掉的仇人,但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白凌叹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但是言儿,你要知道有些人并不像你表面看上去那样值得相信,你如今已是魔族小殿下,所拥有的是其他人几辈人都望尘莫及的,很多人都想要利用你。” “不像表面上看上去值得相信?利用?”秦幽言冷笑一声,自嘲的摇摇头:“说的真好。想要借由跟我亲近而利用我的又何止一个?” 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白凌面上露出些伤心来:“你还在怪我?言儿,那都已经是过去事了,杀小玲我也是逼不得已,而且你看……” 他伸手将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她面前:“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因为那件事我也得到了惩罚,得知你飞机失事后我真的很痛苦,我非常的后悔。不过现在好了,上天给了我们重来的机会,我现在又站在你面前,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啊。” “确实是重新来过的机会。”秦幽言反手掏出骨笛,幽暗了眸色:“上辈子我没能亲手杀了你,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葬送在我的手上!” 白凌看着她摆出战斗姿态,轻笑一声:“言儿,你确定要跟我动手吗?要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如今的你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秦幽言冲过去,以骨笛为武器,其中灌输十足的灵力直接向着那人的胸口击出,灵尊的全力一击,若是一般人别说承受,便是与之对上不死也残,更别说有骨笛的加持。 白凌狠狠拧了眉,快速后退一步险险躲开。 ‘轰’! 秦幽言的袭击落了空,那股巨大的力量落在了走廊上,致使柱子轰然倒塌。 一根柱子的破碎,起了连锁反应,从秦幽言脚下的土地开始蔓延出去。 ‘碰碰碰’整个走廊,连带着五米开外的凉亭都没能幸免,全部塌陷。 外面巨大的响动,亦是引起了宴会中人的注意。 秦幽言此时却已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点脚飞离走廊,稳稳落在院中,手中的骨笛握得却越发紧了些。 白凌低头,他的衣袖不知何时被骨笛的劲风伤及,划开了一道口子,若是他刚刚再晚一些避开,恐怕此时整条胳膊都废了。 “言儿,你果真还如之前一样,看来高床软枕并没有消磨你的意志。”白凌负手而立:“你如今变得越发优秀了,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呢?” “你应该悲哀,为你自己!”秦幽言点脚飞跃过去。 白凌狠狠拧了眉,对方速度快到甚至让他无法反应。 如今白凌实力早已达天灵,本不该被灵尊所伤,但秦幽言的实力向来不是常人所能敌对,如此就算是已达天灵的白凌对战起来亦是有些困难。 第193章 情敌 “言儿,我不想与你为敌。”白凌只是躲避并不主动攻击。 这却让秦幽言越发愤恨:“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晚了吗?” 不想与她为敌?真是可笑! 当初自己那么信任他,视他为唯一的好友,可是他呢?不仅因为那什么第一的虚名骗了自己,而且还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他明知道小玲对她的重要性,可他却丝毫不顾忌情分。 如今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早干嘛去了? 杀人的不是他吗?在自己飞机上动手脚的不是他吗?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一点点的感情,那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做! “我知道你恨我,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也已经赎罪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白凌眼底腾起一抹恼怒,他似乎是被对方戳中了痛点,也不顾及她的攻击,一把握住骨笛。 ‘咔嗤~’一声,白凌狠狠拧了眉。 骨笛的攻击完全落在他的左掌上,这人左手的骨头该是错了位。 但白凌此时并不在意,反而一把揽了她的腰直接将人扣在怀里,冷声:“言儿你冷静点!” 他不信她真的要杀了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自己做错了事情如今自己已经悔改,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道歉的话你就留着到地下去跟小玲说吧!”秦幽言挣扎着一脚踹过去。 白凌知道这时候若不能制止她便无法与她好好沟通,便以天灵之力直接缩了她的灵力。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感觉自己全身失了力气,就连灵力也无法使用,眼底的冷煞越发甚了:“放手!” “我不放!”白凌抱着她的腰,一手握住骨笛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言儿,我爱你,你该知道的,我爱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一定……” 白凌的话说了一半被咽了回去,身后传来一道凌冽的杀气。 他眼底划过一抹危险,条件反射的避开,下一秒怀里落了空。 秦幽言只觉得身子一轻,再回过神来已换了怀抱,男人熟悉的气息弥漫在鼻尖,他宽厚的胸膛让她感到无尽的安全。 “晋尘!” 尊上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眸底杀气瞬间蔓延开来:“谁允许你碰她了?” 他一字一顿,身上煞气骤起,灵力快速从周身涌动,暗沉的颜色自他的影子散发出来,一瞬间便是连空气都弥漫了危险的味道。 乌云遮蔽了月亮,掩了微弱的光亮。 白凌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咬紧牙关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却忍不住暗咳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暗沉了眸色,一字一顿:“放开她。” 对面,两袭蓝衣紧紧相拥在一起,甚至看不出那衣服的颜色到底是哪一个身上的,如此和谐的一幕刺痛了他的眼。 白凌不自觉的攥了拳。 那个耀眼的人本该是他的,如今却被别的男人这样抱在怀中! “小幽。”冥寂紧跟其后从大殿那边过来:“怎么了?没事吧?” 秦幽言摇摇头,下意识的捏紧尊上的衣服:“我没事。” 夜晋尘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本尊的人也是你随便能碰的?” “你的人?”白凌呵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尊上说这话未免好笑,在下怎么不知魔族小殿下什么时候已经许配给人了?” 夜晋尘冷暗了眸,扬手打出一道凌冽的灵力:“找死!” 白凌伸手去挡,但两人实力悬殊过大,他并未能挡住这一击,生生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咳咳……”白凌恨恨咬了牙,紧捏了拳。 “大哥!”白芊芊从另一边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宴会上的一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神族来使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此时见白凌受伤,皆是恼怒:“冥主,我们好心来祝,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他们神族的太子,竟然被人大庭广众下欺辱至此,这不是打了神族的脸吗? “大哥你受伤了!”白芊芊一手扶着白凌,愤恨大闹:“冥寂!这就是你们魔族的待客之道吗?” 冥寂虽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样肯定是要站在秦幽言这边的,虽此时不能跟对方翻脸,到底也不能失了魔族的风度。 “本主相信这都是误会,既然太子受伤,不如本主先找人来为太子疗伤,等稍后再……” “不必了。”白凌伸手拒绝,他冷笑一声,一手扶着白芊芊稳住身子,视线还一直在那人身上,话确实对着夜晋尘说的:“尊上,要知道她并不是你的所有物,想来有件事你该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私自插手她的决定,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也好,我们两个人的事,还希望你不要多管。” 夜晋尘眸色冷暗下去:“她是本尊的人,她的事也是本尊的事。” “呵,希望她也是如此想的。”白凌推开白芊芊,一手扶着胸口勉强站正:“冥主,今日多有叨扰了,在下此次前来其实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但目前看来并不是说此事的好机会,明日在下会再来与你探讨。” 他说话,深深看了夜晋尘怀中那人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神族的人带着目的而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去,不过片刻,院子中重新恢复安静。 众人这才有机会凑到秦幽言身边。 “花花,你没事吧?”风余音怀里抱着小火,脸上挂着担心:“你们好好的怎么会打起来了呢?还有那个……那个太子,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对你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啊?” 蓝点飞到风余音肩膀上:“言言,他不会是……真的是他!” 秦幽言捏紧拳,狠狠咬了牙。 好一会,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我累了想休息。” 冥寂眸色闪了下,沉声:“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看来有些事情他得提前做准备了。 夜晋尘直接将怀里的人公主抱起,而后转身离开。 “言言~”蓝点拍着翅膀想追上去。 那几人却突然围上来。 “你等会。”风余音伸手抓住蓝点的尾巴将其拽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第194章 对峙 秦幽言被带回房间,一路过来她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将脑袋扎在那人胸口上。 “小家伙?”夜晋尘将人放在床上。 秦幽言却不松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夜晋尘叹了口气,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沉声:“就是他?” 那个让她一直活在自责和痛恨中的男人? “嗯。”秦幽言闷哼一声点点头,越发靠近他,身子几乎完全贴在那男人胸口上。 其实今日是她不对,她不该这个时候出手的,神族那边的事还没能完全了解,如今那人已经是神族的太子,杀他没关系,更重要如今他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他身后还有整个神族。 夜晋车知道她的顾虑,却也不愿意她如此为难自己:“乖,你什么都不用想,所有的事都交给本尊。” 敢惦记他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不。”秦幽言摇摇头,起身认真的看着他:“答应我,这件事你别管,我要亲手杀了他。” 白凌有一句话说的对,不敢怎么样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就算要做一个了结也得由她亲自动手。 夜晋尘眯眸,双手捧了她的脸:“小家伙,你这是要跟本尊划清界限吗?” “当然不是。”秦幽言语气猛地提高,而后又低下头沉声:“我只是……只是……唔~” 秦幽言瞪大眼,不知道这人又犯什么病,嘴上一疼,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尊上不住的嗜咬她的唇,直到那人忍不住的嗯哼着求饶才作罢。 “小家伙,不管你想怎么做,都记着本尊就在这里,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嗯?” 他会遵从她的想法。 秦幽言紧紧盯着他,而后一把抱上去,突然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重重的点了头:“嗯,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这边两人蜷私磨语,那边神族使者回了驿站。 白芊芊屏蔽了下人,关上门,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两人。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不见你就跟秦幽言那女人搞到一块去了。”她顿了顿咬牙:“大哥你别忘了,我们这次过来开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 “吵够了没有。”白凌冷声,脸色难看的很。 白芊芊一惊,她下意识的攥了拳,咬牙:“大哥,我只是担心你。” “我还用不着你担心。”白凌嗤笑一声:“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其余的用不着你管,出去。” “可是……” “出去!” 白芊芊见他语气冷然,自己也劝不住,只得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屋内安静下来,白凌坐在桌前一手扶着胸口,再也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那个男人……” 该死,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本座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你该有进步了,没想到竟连一掌都接不住,实在让本座失望。” 屋内某黑暗处,有一团暗影出现,自角落中渐渐成形。 白凌用衣袖狠狠擦了嘴角,冷冷看了那黑影一眼:“你来做什么?” “本座自然是来看你的狼狈样子。哼。瞧瞧你如今的模样,亏得本座这些年来对你的栽培。” 白凌捏紧拳满眼不服气,再吐出一口血来,冷笑一声坐直身子:“你有功夫在这里看我的笑话,不如先管好你自己,都已经两年了,你的身体到现在还没制作出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帮我提升实力不也只是为了利用我帮你重塑真身吗?只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形态已撑不了多久,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你也不会好过吧?” “这件事本座自有决断。”黑影话中有话:“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那丫头本不该在这里吧。” 白凌一惊,愕然:“你认识她?” “本座不光认识他,本座也认识她身边的男人,不,应该说本座对他们非常熟悉。” 白凌捏紧拳,凌然:“你到底是谁?” 虽然这个人这些年一直在帮助自己,但自己却一直不了解他的底细,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未曾见过。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想要的只有本座可以帮你得到就行了。”黑影走到他身边。 阴沉的月色照在那黑影的身上,但诡异的是依旧无法看清楚他的样子。 “夜晋尘如今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找回来你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若是等他恢复到万年前的实力,恐怕你更无法从他手中将那丫头夺回来。”黑影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本座可以帮你,你只需要乖乖的听话。” 白凌眸色一暗:“你愿意把你所有的灵力都给我?” 他不是一直在提防自己吗?怎么如今突然又肯了? “当然,从现在开始本座会将灵力一点点传送给你,至于能不能在夜晋尘完全恢复之前打败他,就看你自己了。” 现在,是时候了。 “我会的。”白凌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输! 此时的秦幽言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而她一直在意的暗中之人也即将露出真面目。 这两日秦幽言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自那日宴会结束之后,神族使者退回到驿站一直没有消息,可就在第三天白凌突然又回来了。 “言言,言言~”蓝点从外面飞进来,火急火燎的。 此时秦幽言正在藏书阁看书。 这里的书全部都是万年前留下的,她刚开始跟千影山那群人接触,他们利用禁术去制药,那些禁术也全都藏在这里的藏书中。 墨青城曾告诉她,那些禁术只有这里能找得到,所以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言言你怎么还在这里,大事不好了。”蓝点跌跌撞撞的进来,一进门就跟秦幽言正面撞上。 秦幽言‘啧’了一声,随手抓了那家伙的爪子将它倒吊在半空中,拧眉:“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不是跟暌离去看戏了吗?跑回来作甚?” “本汪哪还有心思看戏啊。”蓝点拍着翅挣脱,站到一边的书架子上:“言言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紧不慢的,你知不知道白凌又来了,他现在就在书房中跟冥寂说话呢。” 第195章 逆转长生 “那又怎么样?”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并未有别的反映,淡定的坐下翻看刚找出来的几本书。 这里面讲的全部都是如何控制人的炼药禁术。 “白凌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他做事向来不达目的不罢手的,哎呀言言你别看了,本汪都替你着急。”蓝点站到她翻看的书上,阻挡了她的视线:“本汪刚才偷偷去看了一眼,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白凌那男人竟然想以神族的名义跟魔族联姻啊!” 秦幽言翻看书页的手顿了顿:“哦?” “谁看不出来他都你的心思,既然是要联姻,肯定是要跟你联姻的,毕竟他如今可是神族太子。”蓝点炸开翅膀,八卦的很:“本汪跟你说,若是你再不采取行动肯定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呵,他不会。”秦幽言伸手将蓝点扫到一边去,而后合上书,胸有成竹:“那男人还不会用这样幼稚的手段。” “你怎么知道,这可说不准。” “宴会上闹的这么厉害,若是他再来求娶我,那才真是丢了神族的脸,就算他有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借此想做旁的事。”秦幽言冷笑一声,捻动手指:“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这是在下战书。” “下战书?”蓝点惊讶:“对你?” “不,是跟夜晋尘。”秦幽言起身,抬脚向外走去:“也许我是该去看看。” 秦幽言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刚刚谈完出来。 “小幽。”冥寂最先看到她过来,先走两步迎上去。 白凌眼前一亮,亦是跟过来。 “哥。”秦幽言叫了人,转移视线落在旁边那人身上:“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冥寂亦是有意的看了那男人一眼,有些担心暗中提醒:“小幽……” “哥,我没事。”秦幽言打断他的话,似是安慰:“放心,只是一些私事。” 冥寂虽然担心,却也想着自己妹妹是有分寸的,只得点头同意。 秦幽言并未看白凌,而是直接转身离去,直到带着他离开冥寂的视线这才停下脚步。 “言儿……”白凌伸出手想要去拍她的肩膀,却又想起什么一般顿住动作。 “别这样叫我。”秦幽言回过神来,眼神平静到让人觉得心寒:“我叫你出来不是来叙旧的,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早晚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 白凌抿唇,并未搭话,只静静听她说。 “神族和魔族注定有一场战争,这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我现在只想知道千影山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白凌眸色暗了下,他知道她问的是那个男人的事:“那件事我是清楚的,但我并没有直接插手,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 现在他已经开始接受暗影的灵力,虽仅仅两天但实力也大幅度的提升,现在他还不能放弃。 “很好。”秦幽言眸色暗沉下去,并未再问别的而是转身要走。 “等一下!”白凌忍不住伸手揽住她:“言儿……” 他顿了顿,亲昵的称呼还未出口便被秦幽言冷漠的目光给堵了回去,白凌自嘲一笑:“幽言,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就算没有神魔两族也好,我与夜晋尘也早晚会对上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秦幽言心下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幽言,在来见你哥之前我已经见过夜晋尘了,我跟他做了一个约定。”白凌上前两步,伸手拿掉不知何时落在她肩膀上的树叶:“我跟他约定五日之后在峰会山单挑,若我输便再也不骚扰你,反之亦然。” 秦幽言打开他的手,冷笑一声:“我不是你们打赌的工具,他也不会同意的。” “没错,你很了解他,他确实没同意。”白凌轻笑一声并没在意她的恶劣态度,或者该说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虽然他未同意,却肯定会赴约。” 秦幽言敛眉:“什么?” “就算他不想拿你做赌注也没关系,他会去。”白凌很确定:“这是男人的直觉。只是幽言,你觉得我们两人谁会赢?” 秦幽言冷呵一声:“受了伤的人还能说这样的大话,如今世道确实变了。” “幽言是知道的,我从不说大话。”白凌话中有话,他勾唇:“幽言,我会将你抢回来的,很快。” 秦幽言危险的眯眸,并未说话,那人只略带深奥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小幽。”冥寂从树后走出来,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秦幽言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白凌的话让她有些在意。 看他的样子胸有成竹的很,好像有底牌一样,而且他那天不是被夜晋尘打伤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 “小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冥寂欲言又止:“是有关于夜晋尘的。” “什么?” “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在找魔族禁术,那你也应该看到有一种禁术名为逆转长生。” 秦幽言心下一跳,暗自叹口气,她长长舒出口气倚靠在树上:“你们不是一直不想告诉我吗?” 她自然知道,其实一开始她想去查魔族禁术不是因为千影山那群人,而是因为夜晋尘。 当初那男人救自己就是用了魔族的禁术,按照她以往对魔族禁术的了解,用此术定会有副作用。 “其实这术法通俗来说就是一命换一命。”冥寂沉声:“他当时为了救你散了大半的修为,在做那个术法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多少灵力了。那时你的身体已经死亡,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将你的魂魄送到异世。所以他便用自己的精血逆转了术法,并且借此与你血契,以求你日后能魂归。” 秦幽言早就料到那人为了自己肯定做了傻事,但此时听冥寂亲口说给她,却又是另外一种心情:“那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该说是他的造化吗?那座山之前是神兽的聚集地,他的灵力与白泽相互融合,他救你之后气息微弱无法支撑本体,只能暂且借助白泽的身体休养生息。”冥寂苦笑一声:“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他那时候也就吊着一口气了,可饶是如此却非要等你回来,我只好骗他说有一个禁术可以让他支撑着精神,其实那是自封记忆陷入沉睡的禁术。” 第196章 天蚕 “所以当时封了他记忆的是你?” “嗯。”冥寂点点头:“因为我当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你可以回来,你就是没看见他那时候的状态,若是你回不来恐怕他……哎,所以那禁术中我加了点其他的东西,让他自行封印了记忆,只有当你再次出现的时候那禁术才能解开。” 秦幽言眯眸:“这么说来,就算当时没有蓝点那一锅,他早晚也会找到我。” 原来他们两人的相遇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没想到那禁术对他的身体竟如此大。”冥寂拧眉:“他的实力一直被限制,按理说他是集天地灵气所养,就算散了修为只要慢慢修养还是可以恢复的,可这两天跟他接触之后我发现他的修为竟一直停留在天灵,根本无法突破。” 秦幽言皱眉:“你是担心他会输?” “你应该注意到了,白凌体内好像有不属于他的东西。” 秦幽言虽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隐约能察觉到一些东西:“所以呢?直说吧,要想解开夜晋尘体内的禁制需要什么?” “天蚕。”冥寂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递过去:“天蚕据说是一种捕食天的虫子,传说这东西也是天地灵气所化,如果能将其找来应该可以破解那男人体内的禁制,这是捕捉的方法。” 不知该说秦幽言走运,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对别人来说要寻找天蚕是极其困难的事,但对她来说却轻而易举,那东西就藏在冥界。 冥界,秦幽言熟悉的很,想必郑奇能帮上一点忙。 这件事秦幽言并没打算跟某位尊上说,以夜晋尘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去的,所以她要办成此时只能偷着行动。 有时候‘哥哥’这种生物在打掩护这方面还是很好用的。 …… “言言你还真是够大胆的,这要是让那男人发现你偷跑出来,就连本汪都得跟着遭殃。”蓝点站在某人肩膀上,不住的吐槽:“而且你若怕那男人担心就算带着风余音他们都是好的,最起码也能帮上一点忙啊。” “我说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唠叨了。”秦幽言有些不耐烦,伸手将肩膀上的这家伙给扒拉下去。 冥寂只答应给自己拖延一天,12个时辰去冥界打个来回时间未免太紧张了些,她必须得速战速决。 “就是这里了,骨笛有反应,这里就能打开通往冥界的时空门。”暌离飘在半空中指路。 “嗯。”秦幽言点头,熟练的用骨笛在半空中划开一道口子。 “小幽你自己小心点,我先回去了。”最近暌离在外面的时间太长,她其实本不能脱离骨笛空间太久,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用了骨笛的能量之后,她更需要回去休养生息。 蓝点的爪子紧紧抓住秦幽言肩膀的衣服,以防待会穿过时空门的时候被时空乱流卷入:“言言,昨天你跟白凌的谈话本汪听到了,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着急,毕竟拿男人不一定会去。” 秦幽言摇摇头暗自叹了口气:“不,他会去的。” 其实昨天回去之后自己有意的跟夜晋尘提过这件事,她告诉他不要听信白凌的任何话,那男人别的不行,心理战术玩得却很好,这方面就连自己都不是对手,否则当初也不会被他算计至死。 但夜晋尘却回答的十分敷衍,或许他自己不知道,每次他有隐瞒的事情时都是那个样子。 “所以他肯定会去的。”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抬脚进入时空门。 既然自己不能阻止,那就只好帮他。 秦幽言不是第一次穿过时空门,虽然还会经历时空错乱,但如今多少能适应些了。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再回过神来秦幽言已经穿过时空门进入冥界领地。 “这是……”秦幽言环顾四周,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一层啊~” “言言你也真是的,反正都是冥界,你干脆去最上层就完了,怎么跑到这里来,难不成咱们还得跟上回一样一层层打上去啊?” “我想应该没这个必要。”秦幽言视线落在某处,扬眉:“老头,来都来了,还藏在那里做什么?” “哈哈哈~”郑奇从树后出来,捋着胡子笑得像个老狐狸:“丫头,你还真是敏锐啊。” “这话该我说。”秦幽言抬脚过去:“我可是刚到不一会,你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隐约感觉一层的结界有松动,猜想是有人闯进来。”郑奇呵笑两声,一脸高兴:“丫头你这是特地来看老头子我。” “不,我来是有事。”秦幽言开门见山:“老头,你可知天蚕?” 郑奇愣了下,有些惊愕:“你要找天蚕?” “你果然知道。”秦幽言眼睛一亮,看来她是找对人了:“老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不然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个茶?” 郑奇带着她上了最顶层,一老一少找了个茶馆。 秦幽言是一大早出来的,跑得急也没吃饭,如今坐下来倒真感觉有些饿。 这人一边吃菜一边向郑奇打听消息。 “天蚕确实在冥界,但你不能拿走。”这是郑奇的第一句话。 倒是让秦幽言有些困惑:“这是为何?” “小丫头,你可知道天蚕是何物?” “说是一种吃天空的虫子?”秦幽言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不以为然。 说真的,她总觉得这个形容有些过于夸张,谁都知道所谓“天空”并不是实物,哪里是能被什么东西“吃”了的。 郑奇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小丫头,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能知道天蚕的绝非寻常人,既然你能到这里来看来跟你提起天蚕的该也是万年前的几位其中之一。” 这话倒是让秦幽言讶然:“这话怎么说?” “说天蚕是虫子其实并不准确,它是一种超脱凡物的生灵。”郑奇眯眸,伸手指指她腰间的骨笛:“这件神器之所以可以破开空间任意连接两处那是因为它本身由尊圣骨血所化,是遵从了主人意志的。” 第197章 修补 “主人的意愿?”秦幽言眯眸。 “具体的老头子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天蚕与之相似,万年前世界还处于一片混沌,尊圣虽创立了九州大陆,但世界并不适合生物生存,天蚕就是在那个时候降生的,它吞噬世间浊气幻化成型。”郑奇点点桌子,表示下面要说的是重点。 “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导致生灵涂炭,神魔大陆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天地混沌时期,并不适合生灵生活,就连天蚕都离开那片大陆来到这里。其实整个冥界就是天蚕幻化出的。” 秦幽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难不成天蚕就是冥界?” “哈哈哈,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郑奇知道她是误会了:“非要打个比喻的话,天蚕相当于整个冥界的支撑,是心脏一样的存在。如果你将天蚕取走,那冥界也会陷入瘫痪。” “这可麻烦了。”秦幽言放下筷子,拧眉。 她之前猜想着天蚕是圣物却也没想到竟比她想象中更重要。 “东西我是非要拿去不可的。”某人叹口气,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个老头子我就不清楚了,既然丫头你想要拿天蚕,办法就得自己想。”郑奇呵笑两声,虽是笑眯眯的样子,但语气却隐约有些威胁的意思:“总之老头的任务就是保证冥界的运行,除此之外的事我就管不着了。” 秦幽言眯眸,下意识伸手摸了腰间的骨笛:“办法吗?” 肯定会有的。 两人吃过饭后秦幽言便去了顶层,她的时间不多。 “那老头还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之前不是还担心言言你会搞破坏吗?怎么你说要到顶层来他这么痛快就同意了,而且都没有在这里看着你。”蓝点从她左肩膀上飞下,落在一旁的地上:“他就不怕你趁机把天蚕抢走。” 秦幽言环顾四周:“这里是他的地方,我若真想动手脚他会第一时间知道,用不着非得在旁边盯着。” “所以言言你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差不多吧。”秦幽言从腰间掏出骨笛。 她只是有这个想法,但不确定能不能行。 “这里的天确实很混沌,还真是让人不舒服。”秦幽言手中骨笛注入十足的灵力,而后狠狠对着半空划过去,同时提醒旁边某只鸟:“躲远点,别碍事。” “你不说本汪也知道。”蓝点蹦跶到旁边,躲在安全位置。 ‘碰’的一声之后,顶层天空如同一张白纸般被划开一道黑色的口中。 ‘嘶嘶~’从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的嘶叫声,那种感觉就好像有虫子在啃噬白纸,用指甲在黑板上刮摩一般,让人背后发凉。 声音由远及近,隐约有什么东西从时空门后探出头来。 秦幽言眸色一暗,那是一条红色的肉虫,它的身上全是蓝色的花纹,大概有成人手掌这么大。 “天蚕?”蓝点习惯性的拍拍翅膀:“原来天蚕就长这个样子,长得真难看……言言!那后面是什么东西?” 秦幽言眸色一沉:“看来今个想把天蚕拿走没这么容易。” 在天蚕之后,伸出一只爪子来扒着时空门的边缘,越发将那道黑口子撑的更大了些。 此物大概一米二左右的样子,它血红着眼,岣嵝身子,全身黝黑,皮肤皱皱巴巴,尖嘴猴腮,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只,两只…… “魁兽。” 她在查禁术的时候瞧见过一本‘上古异兽杂志’,按照上面写的,这玩意应该早在万年前九州大陆成立时已灭绝了,怎会在这里出现。 魁兽的速度很快,它们嘴里流出粘稠的诞液来,狰狞的向着秦幽言冲来,一副要将她撕碎的样子。 秦幽言手中黑炎与此同时幻化成形。 她目光冷凝横扫过去,‘唰’的一声,黑炎发出一道锐利白光,直接将攻击过来的魁兽砍成两半。 “言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要是不帮忙你就给我闭嘴。”秦幽言暗骂一声。 她实在没想到这些鬼东西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提前也没做任何准备。 “现在只能拼一拼了。”秦幽言咬牙闭上眼,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骨笛当中,而后点脚直接跃过魁兽向着时空门的方向而去。 天蚕似乎有所感应,蠕动着想要逃窜。 秦幽言在它逃跑之前虚空一抓,直接将那东西抓到手中而后丢至提前准备好的盒子中,这盒子是郑奇给她说,说是唯一能装天蚕的容器。 “言言,魁兽要过去了!”蓝点在下面提醒,这次它没等秦幽言嘱咐,直接飞到半空身上爆出白光来,将魁兽定格在原地。 秦幽言知道蓝点的‘锁灵’坚持不了多久,趁着这个时间快速将手中的骨笛向着半空中扔去。 ‘嗡~’与此同时骨笛突然爆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果然!”秦幽言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她猜的没错,骨笛果然可以代替天蚕成为冥界的支柱。 ‘碰’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骨笛并没有完全进入时空门中,而是从其中飞出一道光填补了时空门的空缺。 “什么东西?”秦幽言下意识伸手捂了眼,避免被这光刺伤。 随着光柱退去,时空门亦是消失不见,而骨笛从半空中降了下来回到秦幽言手中。 后者愣了下,有些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 “言言,小心!”蓝点从半空中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 “啧。”秦幽言看着满地的魁兽也顾不得那么多,手中黑炎快速横扫过去。 魁兽顿时惨叫声一片,黑炎光芒所到之处顶层如同黑夜被染成白昼,黑炎力量消散之后只留一地的魁兽尸体。 “呼呼~”秦幽言单膝跪在地上,全身脱了力,她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两声:“好险好险。” 只是刚才是怎么回事?骨笛为什么会回来? 她视线移动到手中骨笛上,以灵力注入,这才发现骨笛的状况不太对劲。 “这是……原来如此。” 器魂和器魄消失了。 第198章 对决 “小幽,你还真是够狠的。”暌离从骨笛中飘出来,恨得牙根痒痒:“我可是你师傅,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我也扔了?” 好家伙,要不是她刚才反应快,估计这会子已经被她补天了! 秦幽言起身,耸肩:“你不是幽灵吗?也不一定非要在同一个地方待着吧?” 本来她还想着跟小火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这家伙住进黑炎中,现在看来是不必要了。 “你这家伙……没良心!”暌离指着那人咬牙切齿的:“我要告状,我要把今天的事告诉那男人!” “你试试看。”秦幽言危险眯眸,满眼威胁:“你敢说一句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算她不说那男人早晚也会知道的。”蓝点蹦跶到她肩膀上,用左翅膀指指她手中的骨笛:“到底是他骨血幻化的神器,他肯定会有感应的,除非你一直将骨笛藏起来不让他看见,否则他知道骨笛的器魂和器魄全没了肯定要问的。” “那干脆藏起来就好了。”秦幽言反手将骨笛扔到随身携带中,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扬眉:“反正在某些方面夜晋尘好骗的很。” “哦?原来本尊在言儿心中竟是这样的形象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十分危险。 秦幽言嘴角一抽,几乎条件反射的快速回身,待见到那人眼皮一跳:“夜晋尘?!” 他什么时候来的! “看来用不着我告状了。”暌离奸笑一声,而后化成一团雾钻进随身空间:“小幽,祝你身体健康。” “混蛋!”秦幽言暗骂一声,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冥寂还真是没用,这拖了还没半天呢。 夜晋尘一步步向前,虽面无表情,但眼底满是冷沉:“小家伙,本尊记得之前有叮嘱过你不许瞒着本尊到处跑吧?” 秦幽言一瞧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今个要玩,技术性一边摆手一边后退,急急忙忙的解释:“那个……这次我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其实我是好心……啊~”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直接被尊上拎起来扛在肩膀上。 男人徒手将空间撕裂,不由分说直接抬脚离开原处。 “本尊不想听你的解释。” 这丫头每次都有一大堆的原因,他已经听烦了! “冷静,冷静……夜晋尘,冲动是魔鬼啊!!!” 蓝点拍拍翅膀,看着那两人消失在原地,满眼的幸灾乐祸:“看来本汪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不用听言言的唠叨了~” 蓝点说的没错,某位尊上脾气上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秦幽言在第三天出房门的时候精神极度萎靡,整个人恍恍惚惚,就跟丢了魂一样。 “哟,小幽你醒了?挺早的。”冥寂一脸暧昧的跟那人打招呼:“正好吃午饭。” 秦幽言揉着太阳穴,就算现在不照镜子她也能猜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估计跟熊猫也就差身上的颜色了:“我没找你,你还有脸在这笑话我?” 她明明让这人拖延时间的,结果不到半天夜晋尘救追上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冥寂无奈耸肩:“你用了骨笛吧?那男人可是有感应的。” 秦幽言愣了下,她确实没想到这点。 不过…… “所以呢?他又跑到哪里去了?”秦幽言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那个混蛋,每次第二天都见不到个人。” 有时候她真觉得就这一点上,那王八蛋有够渣男的。 “谁知道呢。”冥寂点点桌子,意有所指:“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时间?”秦幽言眸色快速闪了下,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拍案而起:“那混蛋,竟然是这个打算!” 是了,她差点都忘了,她一开始去取天蚕的原因是白凌跟他有一个战斗的约定。 尊上似乎是有意不让她参与此事,就连决斗的地点都没留下,秦幽言派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待等那男人回来已经是晚上了。 夜晋尘进门的时候,秦幽言正坐在床上等着,屋内连蜡烛都没点。 “小家伙,你这是在迎接本尊吗?”尊上看着床上一脸阴沉的人,轻笑一声抬脚过去:“这还真是难得,本尊之前可从不知……嗯~” 男人的话没说完,迎面飞过来一个枕头,带着十足的怨气,饶是他也没能躲开,被砸了个正着。 “呵,尊上在外面逛了一天这么晚才回来,看来很尽兴啊?”秦幽言微微歪头,勾唇一笑,十分吻温和:“不知道您玩的可高兴?” 夜晋尘顺手将枕头抱在怀里,暗自叹了口气:“生气了?” “怎么会,我有什么资格生气?”秦幽言冷呵一声,虽嘴角还带着笑,但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尊上做事何时需要像我汇报?” 夜晋尘瞧她这样就是生气了,只是尊上很少哄人,并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只得先尽量安抚:“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本尊只是不想让你费心。” 他走到床边,顺带将枕头扔到床内,向着她伸出手去:“更何况有你带回来的天蚕,本尊的实力已全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秦幽言恨恨咬了牙一把将那人的手打开,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好歹告诉我一声!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不是吗?” 白凌在各个方面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真要是一对一她并不担心他的实力,可是那人阴招很多,万一夜晋尘有个意外,那…… 秦幽言捏紧拳,简直不敢想下去。 “言儿?”夜晋尘抿唇,而后伸手重新盖在她的头顶上:“本尊很高兴你担心本尊,只是你也该学会相信本尊才是。” “我相信你大爷!”秦幽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而后另一手扯了他胸口的衣服将人扯到自己面前:“你少跟我来这一招!这次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该死,这次绝对不会让这混蛋蒙混过关。 她说话的同时视线快速扫过他周身,待等确定他并未受伤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199章 神魔大战 夜晋尘自然注意到了这人的小动作,他很清楚她在某些情况下有点没安全感。 “别担心,本尊说过的话无论何时都算数。” 男人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来,让秦幽言愣了下,一时间没回过神。 “什么?” “本尊说过会护着你就一定会护着你。”他坐到床边,伸手将人揽到怀里,极其虔诚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放心,本尊并没有杀他,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本尊知道你想亲自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本尊自然会尊重你的想法,只是他竟敢公然觊觎你,这才是本尊无法忍受的。” “夜晋尘你……”秦幽言看着那人无比认真的表情咬了下唇,最后有些惆怅的额头顶了他的胸口,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混蛋男人。” 他用这样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让她如何还能生得起气来啊。 …… 事实证明秦大小姐对某人过于关心则乱,这事是她第二天才听说的。 夜晋尘跟白凌的一战中不仅是大获全胜,甚至将对方重伤。 这对秦幽言来说自然是好事,只是相对的神族皇室因此大怒,并且以此为借口出兵讨伐。 神魔大战不可避免。 “呵,对决是他们太子自己先出言提起的,既然玩不起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来逞威风啊。”风余音把一张红纸扔在桌子上:“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输不起还耍赖。” 秦幽言伸手将那红纸捻在手中,这是神族今日一早发来的战帖:“意料之中。” 延续万年的战争早晚会进行,白凌这次的‘失误’只不过是加速了两族战争的进度罢了。 “我听说神族那边已经整兵待发了,小主人,咱们也得早早做准备才行啊。”季如歌将早早整理出来的情报递到他面前:“这是神族如今的情况,小主人你最好看一下。” 秦幽言将那摞纸接到手中,大概浏览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使用性质的,虽然里面军队的情况介绍的很清楚但有一样更重要的被遗落掉了。 那就是神族的实际战斗实力。 来神魔大陆这么长时间,秦幽言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人真是实力要比玄冥大陆的人高的多,他们那里的战斗方式并不适用于这里。 秦幽言眯眸点点桌子:“嘛,不过这份细心是值得赞扬的。” “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墨青城‘啪’的将手中扇子打开:“如今情况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左右的了,我们能做的事不多。站前指挥有那男人和冥寂在用不着我们操心,但一些幕后工作我们还是可以的。” 秦幽言双手环胸,勾唇扬眉:“真要是想做幕后,这点工作量可不行。” “言言,你让本汪查的事情查到了。”蓝点从外面飞进来,身后跟着小火。 墨青城扬眉:“你要亲自去?你确定夜晋尘会同意。” “那男人现在管不了言言。”蓝点落在桌子上,仰着胸脯:“毕竟他还欠着言言呢。” “欠着?”风余音嘿笑一声,特别贱的凑上去:“你两吵架了?分居吗?我房间的床又大又软,分你一半怎么样?” 秦幽言翻了个白眼,伸手将那人的脸推到一边去:“多谢,不用。” “主人~”小火扑倒秦幽言怀里,用脑袋上的绒毛蹭蹭她:“这是我们查到的敌方阵营的分布图。” 秦幽言取下蓝点爪子上绑着的纸条,仔细的看了并且记在脑中。 “主人~”季如歌抽抽嘴角:“你不会打算侵入敌人后营吧?” “为什么不?”秦幽言勾唇一笑:“既然要玩那就玩点大的,否则有什么意思。” 按照正常来讲夜晋尘自然不会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只是碍于某人头两天也瞒着她去跟白凌做了对决,这次某位大小姐要去办正经事,尊上也没办法拒绝。 几人仗着身手好很快潜入对方阵营内,当然这里面离不开暌离的帮助。 “让你带的东西全都带好了吗?”秦幽言一身黑衣隐藏在暗处,仔细观察远处神族的情况。 这个点正好是士兵换岗的时候,夜过子时人最容易疲惫,要想动手脚此时正好。 墨青城反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白瓷瓶来:“拿是拿来了,但我不确定是否管用,毕竟药效的发挥程度是根据个人实力来定的。” 像夜晋尘那种人,绝对不会被自己的药影响。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幽言将白瓷瓶拿过来塞进小火手中。 “小主人,其实这点小事让我们来就行了,你不用亲自过来的。”季如歌有些不解。 只是下毒而已,他们也能做到。 “我来自然有我来的原因。”秦幽言眯眸,幽暗的目光在这深夜中闪着沉冷的光:“估计待会这里会乱套,你们只要记着帮我拖延一炷香时间就可以了。” “为什么?”风余音凑过去:“不只是下毒?花花你有别的想法。” “应该就是那里吧。”秦幽言视线落在一个帐篷内,越发伏低身子:“你们按计划行事,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蓝点哼哼两声:“不用说你肯定是要把本汪跟这群家伙留在一起吧?” “不只是你,还有小火。”秦幽言将怀里黑团子扔给旁边的风余音:“一炷香,别忘了。” “你干什么去?”墨青城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秦幽言眨巴一下眼:“你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众人看着她离去,熟练的隐匿在黑暗中,目标精确向着某个帐篷而去。 “言言既然说要去做,我们乖乖做好自己的事等着她就好。”蓝点拍了翅膀。 墨青城看着远去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行了,走吧。” 这边秦幽言躲开来回巡视的士兵,绕过众多帐篷,直接来到其中一个躲在后面。 里面隐约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今天先这样就好,还剩最后一次,三天后本座会再来。”这个声音极其压抑,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幽言拧眉,暗道自己应该没找错地方。 “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想要什么也该告诉我了吧?”这是白凌的声音。 第200章 深入敌营 “还不到时候,很快,等到你的实力再提高一层,本座再告诉你也不迟。神魔大战近在眼前,相比起你该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呵,相比起我这神族太子,似乎你更关心神魔大战的结果。” “你们的事本座没兴趣参与。”男子的声音再响起,语气中带了几分冷笑:“有人比本座更关系,并且还不惜夜晚造访。” 秦幽言眸色一暗。 下一秒,隔着帐篷有一道凌冽掌风袭击而来。 “糟糕。”秦幽言咬牙快速闪身躲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盯梢被人发现,看来今天并不是好机会。 “是幽言吗?”帐篷内传来白凌有些兴奋的声音,下一秒帐篷被掀开:“幽言,真的是你!” 他早猜到她会到这里来,只是没想到她速度竟这么快。 秦幽言眯眸,视线越过他往帐篷里面看。 “小丫头,好久不见了。”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出声:“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秦幽言并看不清那人是谁,但对方如此熟稔的语气让她觉得对方可能认识自己,不,或者该说是认识万年前的自己。 “来吧。”白凌掀开帐篷帘,像是会见老朋友那样友好。 但秦幽言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没法像正常朋友那样交谈了。 “好啊。”她冷笑一声,并未拒绝,抬脚过去。 白凌将人让进去,完全不在意对方如今是自己敌人这件事:“幽言你还是这么聪明,竟能猜出我帐篷所在之处。” “你别忘了,交代我们作战布防图的老师是同一人。”秦幽言进门,本能向着刚才声音来源扫去。 “我今天瞧见你兽宠就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在这,我这次可是特意按照你了解的方式去分布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白凌满眼欣喜,语气中带着丝丝窃喜。 好像在说:看,我们多有默契。 帐篷角落内一团黑影出现在秦幽言视线中,她拧眉,这才发现刚才在外面之所以看不清这人的样子,并不是因为角度。 “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叙旧的,你该很清楚。”秦幽言冷声。 若是在之前她会很高兴在这异世遇到一个朋友,只可惜…… “我自然知道,只是幽言你亲口说出来还是会让我伤心的。”白凌并不避讳这一点:“我受了重伤,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来杀我的吧。” “啧,趁人之危吗?丫头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角落内的黑影语气嘲讽。 秦幽言直视他:“我跟你很熟吗?我可不记得我之前有认识这样的黑煤球。” 趁人之危?可笑,她只知道趁你病要你病这话。 “黑煤球?哈哈哈……”白凌甚觉有趣,似乎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幽言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小丫头,惹恼本座没有好处。”黑影从暗处走出来,虽然沐浴在阳光下,但依旧看不出他的五官。 这人的靠近让秦幽言莫名感到一股压力,但不知为何她竟诡异的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你是谁?” “也许你现在还不认识本座,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男人轻笑一声,伸出手来想要盖在她的头上。 秦幽言眸色一暗,后退的同时快速挥手打过去,灵力的攻击将那团黑影打散,但很快他的身体开始重新凝聚,就像暌离那样。 “别对我的人出手。” 秦幽言心下一沉,还没等反应,白凌先拦在她身前。 “你的人?”黑影似乎怔了下,而后突然大笑两声:“没错,现在确实是这样。” “什么意思?”白凌危险眯眸。 一直感觉到的违和感此时更强烈了些。 “本座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想必你们也还有话要说。”黑影并未回答,身体开始渐渐消散:“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秦幽言紧紧盯着他,直到这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她记得之前郑奇好像是说那些人之所以用人作原料去炼药,是为了复活什么人? 再加上刚才自己感觉到的这人身上的熟悉感,难不成…… “幽言。”白凌语气有些不悦,似乎并不喜欢她被别人吸引目光。 秦幽言收回视线,眸色却突然冷暗下去,手中黑炎突然幻化成形。 她故意将小火跟那些人留在一起,自己动用黑炎小火作为器灵肯定能感觉到,蓝点做懂自己,现在就是那些人下手的好机会。 凌冽的杀气化作刀锋袭击而来。 白凌不防备,未等后退,手臂被她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幽言……”白凌虽清楚她对自己的杀心,却总还抱着一丝希望,实在没想到她出手竟如此狠辣。 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那里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如今已是自己敌人这个事实。 “这一下不是因为我们的恩怨,而是因为夜晋尘。”秦幽言握紧手中黑炎,黑炎利刃闪着阴沉的黑光,它能感受到主人此时强烈的杀意:“虽然他没有受伤,但这不是你意图算计他的理由。” 白凌眯眸,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他既然有意不让你参与,我还以为他会忙着你,什么都不说呢。” 没错,他当时约他出去确实早就有所打算,只是没想到那男人的实力竟会在梁天之内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他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他确实什么都没说,但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这也是自己当初担心不安的原因。 “所以你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他取天蚕?”白凌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恨意,其中还带着隐忍的妒忌:“你对他还真是好。” 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如果不是他实力突然恢复,那日受伤的绝不会是自己。 能让那男人实力在三天之内提高这么多,恐怕也只有天蚕了。 “现在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秦幽言隐约感应到黑炎在震动,她知道蓝点他们该是已经成功了:“白凌,上次我说过,再见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那件事我们也该有个了断了。” 第201章 新仇旧恨 迎面一道寒光闪过,灵尊的灵力注入到黑炎中,这毁坏的力量极其强大。 “看来你是铁了心,如此我也得认真一些了。”白凌眼底的伤感一点点退去,他伸手,手掌中幻化出一柄黑刀,面上再也没有刚才的温和:“幽言,你是我的。” 既然她不肯听自己好好讲,那自己只能用强的了。 只要能得到她,什么办法他都不在乎。 ‘碰’的一声,黑炎的攻击撞击到那柄刀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动。 “这样最好,你一直表现的含情脉脉确实让我寒毛耸立,异常恶心。”秦幽言冷笑一声,看着他熟练的回到动作,眸色一点点暗下去:“这么快就能把伤养好,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夜晋尘如今的实力她清楚的很,就算这男人是天灵也绝对敌不过他。 按理说如今白凌就算不是气息奄奄也该无法行动才对,实力这么快恢复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黑影? “既然早猜到你会来,我岂能不做好迎接的准备?”白凌轻笑一声,他伸手随意的将衣袖撕开露出刚才被攻击的伤口来。 此时伤口还在流血,男人有些不悦的皱眉,而后凝聚了灵力在伤口上。 秦幽言身子一僵,愕然睁大眼。 被黑炎伤到的口子竟开始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直至消失。 这绝对跟实力没有关系,就算实力再强一旦肉体受伤也需要一定的愈合时间,这已然超出了人类能做到的范围。 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人。 “幽言,我们来跳舞吧。”白凌紧紧盯着她,突然扔出那么一句来:“让我们来庆祝。” 秦幽言手下意识的捏紧,本能的咬了牙:“闭嘴!” ‘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上面说要奖励你,你很快就能坐上组织头把交椅了我真为你感到自豪,来我们来跳舞吧,为你庆祝。’ 这是那次舞会上他对她说的话,也是在那天她失去了小玲。 “为什么呢?你不是很喜欢跟我跳舞吗?”白凌一步步向着她走去:“那天你笑得是那么开心,你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幽言,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我让你闭嘴!” 喜欢?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可笑。 秦幽言身上的暗杀气息根本隐藏不住,她狠狠打出一拳,正向着男人的胸口,与此同时黑刃再次挥出。 白凌眯眸,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底,待等现身竟出现在秦幽言伸手,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凑到她的耳边,自说自话:“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没办法,你太优秀太厉害了。只要有你在我就一直要做第二,我真的不甘心。” 他迷恋的看着她的脸,伸手快速在她耳垂上摸过,十分暧昧的摩擦了下。 秦幽言咬牙,反身一脚踹过去,招招狠辣。 白凌险险躲过,回味似的捻动刚刚碰过她耳垂的手指,暗恨道:“其实我本不想杀你的,我只是想用那丫头的死让你崩溃,这样我就有可趁之机了,只是没想到你竟如将那份恨意转变成杀意。是我让人在飞机上动了手脚,我很清楚以你的本事不会真的死于飞机失事,顶多是受些伤罢了。” 只要她受了无法养好的伤,就肯定无法再在组织中待下去。 “我想着你退离组织也好,不管你是伤了胳膊还是伤了腿,哪怕成了植物人我也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最起码能好好保住你的性命。”白凌失望的摇摇头:“幽言你很清楚组织内部的情况,上面每次都把极其危险的任务交给你,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他是为了她好,这也有错吗? “冠冕堂皇!”秦幽言‘唰’的甩了手中黑炎,满眼的厌恶:“白凌我真是看错你了。” 亏得她之前一直将他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想到他竟如此阴险,怪只怪在自己当初看错了人! ‘嗡~’黑炎开始颤抖。 秦幽言再次挥出利刃,寒光直接划过白凌的胸口,煞气十足。 ‘碰~’这一次,白凌并没有拦住,虽然黑刀迎了秦幽言的攻击,但那攻击力也爆裂开来,冲击力完全打在他身上。 “唔~”白凌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碰!’与此同时整个帐篷都被这股力道掀翻,秦幽言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胆,你是谁!”巡逻士兵瞧见这边有状况,赶紧叫人。 秦幽言拧眉。 看来今日是杀不了他的。 “到了这里你还想走吗?”白凌挥开黑刀挡在她面前,目光带着侵略:“幽言,留下来吧,留下来陪我。” “抱歉,我现在突然没了陪敌人玩游戏的癖好。”秦幽言冷笑一声:“你想用这些人拦住我恐怕没这么容易。” “什么?”白凌拧眉。 “报~”下面的士兵突然跌跌撞撞跑过来,惊慌失措的:“不好了太子,有很多兄弟中了迷药都晕倒了。” “他们动作还算利落。”秦幽言扬眉,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只不过这里也不宜久留就是,墨青城的药应该也顶不了这么长时间,更重要的是中了迷药的只有周围这几个帐篷,想靠迷药弄倒所有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你的手腕还是那么厉。”白凌轻笑一声,并未生气,反而有些赞赏。 秦幽言反手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白瓶,这是她在过来之前从墨青城那边拿过来的。 ‘啪’的一声白瓷瓶被摔在地上,碎了。 白色粉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咳咳,这是什么,太子快捂住口鼻,这东西有毒!” “有毒?”白凌眯眸,并不在意,他很清楚她的手段,她是想趁着这个时候逃跑。 两人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他确实很了解她,相对的,秦幽言更了解他。 白凌冲进粉雾中央,想要把人抓住,但迎接的是黑炎强烈攻击。 ‘嗤~’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传来。 “噗~”白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白雾中传来秦幽言冷嗤声:“你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希望这伤口你也能在两族大战之前恢复。” 第202章 大战已起 “来人啊,快来人,太子受伤了,有闯入者,快来人!” 呼叫声传遍整个神族军营,众人一时间不明所以全都乱起来。 秦幽言冷冷瞧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点脚飞跃离开。 “不用追了。”白凌伸手揽住手下人,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人,紧紧攥了拳:“幽言,我一定要得到你!” 秦幽言离开军营跑出来时风余音他们早早在外面等着,蓝点一瞧见她回来立刻拍了翅膀迎出去:“言言你没事吧?” “没事。”秦幽言看着身后的军营,意有所指:“动手吧。” “早就准备好了。”风余音拍拍身边一米多高的草团,这上面涂了油。 季如歌配合的将火折子点燃,顺带着将几十个草团点燃。 “今天风正好,这个角度把草团扔下去绝对可以烧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墨青城‘啪’的将扇子打开,煞有介事的扇了扇:“作战前的礼物,最好不过了。” 秦幽言朝着远处的军营看了一眼,似乎能感受到此时军营中某人对过来的视线:“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 能猜到结果的事她没兴趣看下去。 “主人~”小火扑到她怀里,习惯性的蹭了蹭。 秦幽言揉揉它的耳朵,抬头看天。 黑夜中,有两颗流星划过,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万年前的战争,现在也该出个结果了。” 冥寂的动作很快,秦幽言他们当晚的行动被知晓之后,第二天魔族便主动出兵攻打。 两族在圩场交战,这也是万年前神魔两族大战的地方。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交战。 魔族三战两胜,已是很好的成绩,但最终的战斗在第二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两族皆有损伤,因为万年前的损伤,两族已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 这一次战争,不管是冥寂还是白凌都是抱了必胜的决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圩场之上,两族交战,双方将领立于两军军前。 “幽言,你真的不打算到我身边来吗?”白凌在做最后的争取:“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跟你刀剑相向。” “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蓝点再半空中飞了一圈落到秦幽言左肩膀上,扇着翅膀嚷:“虽然本汪不是很喜欢夜晋尘,但他可比你好得多。” 最起码夜晋尘会护着那女人,不会让她受伤。 秦幽言并没有回他的话,事实上她已连与他对话的念头都没了。 “哥,虽说今日是最后一战,但这么长时间兄弟们也都累了,早些结束吧。” “好,听小幽的。”冥寂抬起手来,示意身后两位副将。 “上!”与此同时白凌亦是下令,两方士兵立刻交战在一起。 暌离从骨笛中飘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咂咂嘴:“这还是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秦幽言看着眼前的场景,瞧着那些人的厮杀,与脑海中万年前的大战重合。 当时也是这副光景,只是那时候自己是弱方,并且被那些人射杀。 暌离飘到她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小幽你没事吧,你脸色有些不好。” 秦幽言摇摇头,尽量收敛眼底的疲倦。 蓝点插嘴道:“她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言言你可得振作,这可是在战场上。” “睡不醒?”暌离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她,暧昧道:“难道是男人晚上对你太过分了吗?” 秦幽言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旁夜晋尘眯眸,有些担心的看向她:“言儿?可还好?” “放心,我没事。” 待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肯定得撑住。 对面白凌亲自下场在斩杀了几个神族士兵之后竟大胆到直冲过来。 “言言,他的目标是你。”蓝点提醒。 “我不瞎。”秦幽言伸出手来,黑炎正要幻化成形却被夜晋尘伸手揽住。 尊上沉眸:“今日不用你出手。” “可是……” “乖!”夜晋尘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眸色爱怜又深情:“等本尊回来,有件事本尊要告诉你。” “什么?” 男人轻笑一声,有些神秘的样子,并未多说,直接提刀迎了上去。 “放心,夜晋尘的实力如今已经完全回来,白凌绝不是他的对手。”冥寂给她定心丸:“小幽只需要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嗯。”秦幽言抿唇点头,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缰绳。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心下总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遗落了些什么。 对面…… 白凌似乎早料到他会来,直接亮出兵器:“夜晋尘,既然是最后一战,我们的事也该做个了结了吧。” “正好,本尊也是这么想的。”尊上眼底杀意不再掩饰:“你欠了她的,本尊会让你一一偿还。”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万年前的实力,但我也已不是之前的我。”白凌冷笑一声,往日眼底的暗沉此时透些浓重的冷气,如同在九幽寒冰下曾冰封过一般:“夜晋尘,抛开幽言不说,有个故人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呢。” 夜晋尘眯眸:“故人。” “怎么?尊上不觉得这把刀很眼熟?”白凌将刀横调过来,有意在他面前展示,他向着那刀注入灵力,刀刃上闪出黑色的光来。 与之前秦幽言感受到的异样,尊上此时也觉得那气息有些熟悉。 突然,夜晋尘狠狠拧了眉,手中煞震开始不安分的抖动起来,如同遇到宿敌一般。 “哈哈哈,想起来了?”白凌眼睛的颜色开始变化,从黑瞳开始出现红色,表情也一点点变化。 夜晋尘眯眸,隐约从他身上发现一股若有若无笼罩着的黑雾。 “白凌,你想要的就在眼前,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本座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作为报答你把这具身子交给本座吧。”那团黑雾开始成形,笼罩着的雾气开始贴着白凌的皮肤钻进去。 与此同时白凌的表情越发阴沉,渐渐的迷失本心:“只要你能帮我得到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晋尘!”身后秦幽言猛地想起什么一般快速冲了过去:“离他远一点!” 她想起来了,她知道自己之前在那团黑影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气息是什么了。 第203章 黑暗中的白凌 虽然有秦幽言的提醒但已经晚了。 白凌身上突然爆出巨大的能量,方圆十里内的人全部被波及,也包括两族的士兵。 秦幽言暗骂一声,一手支撑了马背跳跃到半空中险险躲过攻击,待再抬头看去,白凌的表情完全变了。 “哈哈哈,所有的力量,这就是所有的力量了!”白凌的身体突然腾空。 秦幽言眸色越发冷暗下去,她很清楚,此时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白凌了。 “呵,竟然会被旁人夺取了意志,如今你也堕落了。” 白凌站在半空中,俯视着地上的人,如同罪恶的神:“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我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夺回来!” 男人的嘶嚎声带着疯狂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在夜晋尘身上:“你可还记得我?” 夜晋尘危险眯眸,亦是弃马腾空,与那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他冷笑出声目空一切:“不,本尊并不认识你这种货色。” “男人你还是如之前一样狂妄。”随着白凌的疯狂,他周身的黑气开始快速的侵入他的身体。 夜晋尘一点点看着他周身的黑气消失,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力增强,冷暗了眸色:“本尊不想跟你废话,更加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哦?这么着急是想快点结束战斗回去陪那丫头吗?”白凌的视线落在秦幽言这边,话确实对着对面那男人说的:“你知道的吧,那个传言。这丫头就是关键。” “本尊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不过本尊清楚的一点是……”他手中的煞震颤抖的越发剧烈,预示着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剧烈的厮杀:“谁都别想动她!” 秦幽言仰头望着半空中的两人,听着尊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心里却越发不安。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黑影的实力如今已经全部转移到白凌身上了,现在的白凌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去帮他吗?”暌离飘到她身边来。 秦幽言冷笑一声,很有自知之明:“以小小灵尊?” 如今那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参与进去的了,最起码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差得很远最起码也得是…… “最起码是天灵?你是想这么说吧。”暌离嘿笑一声:“以你的本事何止啊。” 秦幽言拧眉:“什么意思?” “万年之前你的实力何止是灵尊,只不过因为你的身体如今是别人的所以才需要一点点修炼,而且你也忘了之前。”暌离挑眉。 秦幽言呵笑一声,视线一直放在远处两个男人身上:“你觉得我现在能记起所有吗?或者是换个身体?” 这都一万年了,之前的身体早就化成灰了。 “当然不是,有些事情也不必要非得你做。”暌离俯下身,用拱起来的食指手指骨敲敲黑炎:“小火,你整天跟着蓝点吃喝玩乐的也够了,该为你主人做点事情了吧。” 秦幽言皱眉疑惑。 “你忘了夜晋尘当时因为血契反噬而陷入昏睡,之后是怎么醒来的了?”暌离提醒。 ‘嗡~’突然黑炎发出一阵嗡鸣,而后开始剧烈的颤抖。 “唔~”秦幽言瞳孔瞬间睁大,她感觉到黑炎内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顺着手指传递过来,身体深处开始有热量传递。 这是……晋级的征兆! “啊~”秦幽言大叫一声,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的肆虐生长,与此同时周围的灵力亦是开始疯狂的向着她涌过来,就连空气都扭曲了。 “花花!”身后风余音愕然的睁大眼:“她在晋级!” “不,是连续跳跃晋级。”冥寂下意识的攥紧拳。 他的妹妹,回来了。 “啊~”秦幽言感觉体内的力量完全的涌动出来,身子被挣的难受,灼热的很,好像要炸开。 “小家伙!”夜晋尘下意识就要过来,身后有一道凌冽的杀气袭击过来,他狠狠拧了眉快速躲开。 白凌闪身出现在他对面,挥刀拦住他的去路:“尊上,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让开。”夜晋尘杀气弥漫。 “不用着急,只是晋级而已。”白凌冷笑勾唇:“当然,这要在她的身体可以撑得住的情况下,不过既然是你看上的人,该不会这么弱才对。” “我也这么认为。”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白凌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秦幽言的目光。 她此时亦是站在半空中,她伸开五指捏成拳而后又张开,再捏成拳,几次反复之后勾唇扬眉:“很好,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这是……力量的感觉。 “哈哈哈果然,你果然就是……”白凌邪魅的勾唇,突然大笑起来:“非常好,本座很满意你,不如……” ‘碰!’一道黑色凌光闪过,煞震的煞气变成攻击斜着划过白凌的背。 男人闷哼一声,身子直接被打飞出去,与此同时血四溅开来。 夜晋尘冷漠的看着那人,闪身到秦幽言身边,伸手将她拦在怀中:“不要这样盯着本尊的人。” 他很讨厌别的男人用这样明显觊觎的目光看着她。 “呵,你还是这么霸道。”白凌伸手背到身后去摸了一下,再伸出手来,手指上沾了血:“只是这个丫头本座要定了。” “你确定?”秦幽言冷笑一声,黑炎的力量开始涌动:“我觉得现在你该瞧瞧下面。” 他向着地上看了一眼,神魔大战还在继续,看来冥寂是想趁他不在赢得这场战争。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关系小丫头,本座现在想要的是你。”白凌眸色一点点冷暗下去,他捏紧拳周围的灵力开始幻成黑雾,顺着他的手臂向着肩膀攀爬,而后将伤口愈合。 秦幽言愣了下,上次也是这样。 “地灵级别吗?真的很不错。小丫头,我很满意你。” 秦幽言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后者点点头松开手臂:“虽然白领已经被你吞噬了,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是他不是吗?” “所以呢?”白凌扬眉:“你想杀了我吗?” 第204章 秦幽言被抓 “不,不是我,是我们。”秦幽言手中黑炎快速挥出:“看来你跟我的男人也有些恩怨需要了解。” 白凌立起手中的刀,挡过这一攻击:“小丫头,容本座警告你,就算你如今已经是地灵也根本不是本座的对手,万年前本座能杀了你,万年后同样可以。” 秦幽言眸色一暗:“万年前?是你?” 她之前一直纳闷为何神族会突然骤起野心,看来就是这男人一直在背后挑拨,只是…… 她看了眼下面的情况,此时神族的情况并不太好,失了太子这个主心骨,两个副将自然不是冥寂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这男人竟还如此悠闲,看来他并不是很在意这场神魔大战。 “杀她吗?”夜晋尘冷笑一声,踏破虚空向着对面那人走去:“本尊看你没这机会。” “那就试试看吧。”白凌手中的刀挥过来。 ‘碰’与此同时夜晋尘亦是挥刀过去,两股力量相撞,致使半空中云雾席卷,天气周边,轰的炸裂开来。 就算是站在那男人身后,秦幽言依旧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力量。 ‘嗡~’黑炎亦是发出震动。 “看来你也想参展。”秦幽言伸手摸了摸黑炎,它配合的颤抖了下:“正合我意。” 她抬脚上前,在半空中行走,如履平地。 对面,两人同行站立,白凌眯眸,不知是不是上辈子记忆的影响,他竟也觉得那两抹蓝色的身影异常刺眼。 “哦?看来你很像要那丫头。”白凌伸手摸了摸胸口。 他是在跟体内的真正的白凌说话。 “反正这丫头也是关键,既然如此……”白凌突然消失在原地,待等现身竟已出现在两人身后。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 这男人用的到底是什么本事,怎么跟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 “小幽,小心,这男人是……”腰间骨笛中传来暌离的声音,她似乎想要提醒什么。 与此同时白凌突然挥手将骨笛隔空握住,而后狠狠一抓骨笛便出现在他的手指。 “暌离!”秦幽言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抢,对方却早就料到一般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言儿!”夜晋尘条件反射的抓住她另一只手腕,想要将人拉回来,手中煞震再次挥出。 但这一次白凌并没有避开,而是硬生生用身体接住这一刀。 ‘嗤’的一声,他胸口的衣服被划破,鲜血瞬间漫出来,男人却并不在意这样,强行将秦幽言抓了过去扯进怀里。 夜晋尘因本能怕伤到她并未敢使蛮力,只这犹豫的瞬间便已脱手。 “呵呵,优柔寡断。”白凌嘲讽的看着他:“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成为天下霸主?”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夜晋尘凌空闪过,一拳打了过去,但这一拳打了个空。 白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带着秦幽言一起。 “言儿!” 秦幽言视线中的夜晋尘亦是消失,最后只有那男人的声音留在耳中,待等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这里……是一个山洞,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她反手打出一巴掌,趁着那人阻拦的空荡脱离他的掌控,怒目而视:“放手。” “呵,脾气还真是不小,本座对你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多谢你的喜欢,只是我并不喜欢你的喜欢。”秦幽言眯眸看向他手中的骨笛,想确认暌离安全无事。 “这个时候你该更担心你自己。”白凌注意到她的目光,猜想她想要强行夺取,但他并不在意,直接将骨笛扔给她:“本座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不过是那男人创作的小玩意罢了。” “小玩意?你还是句句话都不离夜晋尘啊。”秦幽言利落将骨笛接住,灵力注入其中探寻到暌离的微弱气息。 还好她没事,只是力量被一时压制了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凌皱眉有些不悦。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说夜晋尘优柔寡断,不配做天下之主?你呢,你这个冒牌货就配了吗?”秦幽言冷嘲一声:“别这么惊讶,我也是猜到的,毕竟你身上的气息跟他太像了,还有你们使用武器的动作。” “哦?”白凌很感兴趣:“那本座倒是想听听你猜到的事。” 秦幽言视线快速打量周围,尽量拖延时间。 自己是带着结铃的,那男人肯定能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很快找到这里。 “你是夜晋尘的影子。” 她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但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在万年前他们两人是一体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驱除出去,所以千影山那些人之所以那么热衷的炼药并不是真的想要做出什么‘傀儡死士’,真正的目的是要给帮他制作出可以自由运用的身体。 “你的确很聪明,也怪不得那男人如此喜欢你。”白凌勾唇:“你说的没错。本座确实是他的影子,更确切的说本座是混沌时期的他。” “混沌时期?”秦幽言有些不解。 “小丫头,你可知道就算那男人是天生地养聚集了世间灵力,可创立九州大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天地成型初期本座与他同为一体相互生存,可是后来……” 白凌顿了顿,而后冷笑一声:“以身化实,以骨化器,以血化灵,创生机、临千世、造万灵,建九州大陆于凡世人,世人尊为圣者。圣者?真是可笑!” 男人冷暗了眸子,恨意一发不可收拾,他转过视线紧紧盯着秦幽言,一步步向着她走来:“明明本座也跟着创立了九州大陆,可是那男人却仗着当时本座虚弱将本座挤出了那具身体!这个天下本来就是本座的!” “我觉得你才真是可笑,成王败寇罢了。”秦幽言将骨笛别再腰间,冷傲看着他:“我曾在魔族禁术中瞧见过,像你们两人这种两魂一体的情况若是在身体虚弱期间,必定会有其中一魂被吸收消散,你的运气已经算很好了,但无论如何这笔账也不该算在那男人头上,怪只怪你自己弱不是吗?” “小丫头,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白凌一把抓了她胸口的衣服,将人拽过来。 第205章 两魂一体 秦幽言虽被他钳制却并不畏惧,直视他:“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也仔细想想若是当初被驱除这具身体的是那男人,他自然也同你是一样的。” 就好像自己一样,白凌上辈子上了自己,自己作为游历的魂魄重新回归到这里来占据了原来本尊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个侵略者吧。 “若你是来报仇的尽管来就是,就像我对白凌那样,但你没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未免让人觉得可笑,就像个失败了还在夸夸其谈的跳梁小丑一样。” “强者为尊?”白凌眯眸:“丫头,说这话的时候难道你不该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吗?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谁手中,你就不怕本座杀了你!” “要杀我尽管来就是,你不是说了么,这种事你在万年前已经做过一次了。”秦幽言微微歪头,似乎笃定什么一般:“只是怕你现在该是没这样的本事,你现在的身体用着应该不是很顺手吧?” 她记得自己在刚占据本尊身体的那几天行动都很迟缓,一时间根本无法适应。 而这男人一直处于游离状态并没有实体,想必刚有了一具新的身体,亦是行动不便,否则凭他的实力刚才在对战中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伤到。 “没错,本座现在确实无法很好的使用这个身体。”白凌并没有否认,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一开始本座是利用神族人,让他们借用魔族禁术去替本座找一具可以用的身体,只是那群废物根本半点用都没用,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做出有用的身体来,反倒是弄了一些垃圾傀儡。” “慢慢的,本座知道了,既然是要用身体,不如就用之前那具。本座知道那男人曾跟你制定过血契,只要他陷入沉睡,那本座就有可乘之机,重新回到那具身体当中,只是本座没想到……” “你没想到我一直将那男人带在身边,并且将他放在骨笛中。”秦幽言接话道:“骨笛本就是他骨血所幻,你在那种情况下肯定会被骨笛抵触。” “确实没想到,只不过本座更没想到的是你竟能拿到煞震。”白凌靠近她,伸出一根手指来撩起她胸前一抹秀发:“本座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煞震的下落,那群废物废了这么多的精力都没能拿到手的东西,短短七天竟被你拿到,还真是让本座惊讶啊。” 秦幽言抿唇。 大概能猜出他拿煞震的原因。 无非是跟自己当时一样,想利用煞震本身的力量提高自身实力,这样就有了跟夜晋尘对抗的资本,想必他也是因为一直处于虚幻状态没办法以人形出现无法自己取得煞震才不得不利用那些神族人的吧。 “那你又为什么要杀我?” 她记得冥寂曾跟她说过那个祸世的传言,难不成也是这男人在搞鬼?只是那时候自己跟夜晋尘根本不认识,他早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设计了这一切,未免有些太精了。 他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知道自己以后定会跟夜晋尘相见。 “本尊本不想杀你,但没办法,谁让你是可以影响大局的人呢?”白凌突然伸手将她拦在怀里,低下头紧紧盯着她:“小丫头,你可知道如今世间的灵气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天地精华,真正的天地精华是在天地初期也就是混沌时期就已经出现了,那是第一缕阳光照进世间时所幻化出来的。谁要是能得到那股灵力,就能得到天底下最精粹的精气。” 若是有那样的精气,当初自己也不会被驱除出身体。 “那东西在我身上?”秦幽言心下一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虽然本座不知道精气为何会选择你作为附身者,但这是事实。其实一开始本座只所以致使神族将你偷出来,只是想将你身上的灵力吸收,却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竟与其融合的异常贴合。” “杀你不过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一直老老实实待在神族根本不会出这么多的事,可你竟然私自跑去了禁地,并且跟那男人结实了,如何能让本座不恼?” “那你可知并不是我愿意去禁地的,当时是有人骗我去的。”秦幽言一把将那人推开,甩了甩被他捏疼的手腕。 “虽然之前的记忆我已记不大清了,但隐约记得我曾跟夜晋尘谈过我小时候的事。一个魔族人如何能在神族立足?就算当时我的身份并没有被曝光,但想必神族那些真正皇室的孩子对我这个外来人肯定不会很友好。” “我猜想当时是有人故意引导我去禁地的,也许是皇室哪位妒恨我的公主皇子,那人的目的不是让我发现夜晋尘,而是让我通过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一不理智做出违反神族的事来,借用神族的手将我杀死。” 禁地禁地,自然是不许外人踏入的地方。 “呵,说到底这也是你咎由自取。你想要囚禁我,却阴差阳错被你一直瞧不上眼的路人甲打乱了计划。”秦幽言右手背在伸手,下意识的捏紧拳,只等待着机会释放黑炎:“你等待了这么久,一万年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能重新得到身体,我该恭喜你吗?” “那些废物虽然没能帮本座塑造身体,那些药却也不是全无用处。那男人为了快速提高实力这些年吃了不少丹药,本座要跟他的身体融合确实比跟其他人要更容易些。”白凌抬脚过来,意有所指:“而且本座很满意这个新的身份,神族太子与魔族小殿下这不是很好的姻缘吗?” “我可不打算跟你玩这样的感情游戏。”秦幽言眯眸,看着它一步步过来并未躲开,只是握在手中的黑炎越发紧了些。 “本座倒是觉得很有趣,本座要把那男人的所有一切都夺过来,不管是这天下还是别的什么。”白凌视线若有若无扫过她的腰,勾了唇:“更何况本座也很满意你,与其杀了你不如玩些有意思的,如果他知道你成了本座的人肯定会恼怒到发狂吧?” 第206章 怀孕 秦幽言紧紧盯着他,待等那男人距离自己有一步远的时候,手中黑炎快速幻化成形,挥刃而去。 ‘唰’黑炎的利刃划过对面那人的胸口。 白凌并未躲避,竟直接空手攥上,徒手接住黑炎。 秦幽言身子一僵,男人的手掌被切开一道极深的口子,血顺着他的虎口漫延出来低落在地。 “小丫头,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如今是地灵,而本座不能完美的融合这具身体,你就能打得过本座了吧?”白凌握着黑炎的利刃紧了些,他强迫性的将灵力输入过来。 秦幽言隐约感觉到黑炎再不住的颤抖,而后竟因为那强大两股力量的争斗无法维持原形而消散掉,变回了玄灵戒。 她惊愕的睁大眼,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或许不是第一次,她记得自己刚拿到玄灵戒的时候,因为黑炎暴走,夜晋尘也是用这样的方式破解了黑炎的成形。 “滚开!”秦幽言一巴掌闪过去,但既然黑炎无法敌对那人,这种小儿科的物理性攻击自然也对他起不了多少作用。 手腕被这人紧紧握住。 秦幽言恨恨咬了牙。 “用不着那么抵抗,反正你很快就会全心全力的跟在本座身边,将那男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你妄想!” “是不是妄想很快就知道。”白凌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强行压制了她体内的灵力:“小丫头,你回魔族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曾看过一种名为‘失魂’的禁术。” 秦幽言怔了下,脑中的记忆快速奔涌而过。 她隐约记得一些,好像是可以利用灵力压制对方的实力,并且强迫灌入记忆,扭曲思想的禁术。 难道这男人想…… “如果没记错,在你回这个世界之前,在异世曾与白凌有过一些交往,并且在那个时候你对他可是很有好感的。”白凌凑近她:“让本座猜猜,如果你忘了夜晋尘,记忆一直停留在那段美好时期,时间一长你可否会爱上本座呢?” “我爱你大爷!”秦幽言在挣扎无果之后直接一脚踹过去,想要借此脱身。 她确实成功了,只是倒退两步后因为没有站稳后背撞在山璧上。 “嘶~”秦幽言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感觉体内的灵力被完全限制:“唔~” 这是什么东西? 白凌伸手隔空抵在她的头顶,隐隐有一团黑气飘过来钻进她体内:“魔族的禁术本座还是有些了解的,你放心,不会很疼,很快就过去了。” “啊~”秦幽言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当中被剥离,心脏亦是剧烈的跳动,她身子僵硬麻木,骨头亦是如同被碾碎重塑一般疼痛感难忍,肆虐的力量在她体内升腾。 这种禁术就是生生剥离她的经历,如同被剥皮抽筋一般。 “不,不要!”秦幽言感觉脑中关于夜晋尘的记忆开始消散,视线亦是越来越模糊,她紧紧咬着下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不可以,我绝对不要!!!” 她不会忘记夜晋尘,不会忘记那男人! ‘碰!’突然的,秦幽言仰天大叫一声,竟生生将那禁术反噬回去。 白凌暗骂一声该死,反弹回来的力量狠狠打中他:“怎么会!” 男人咬牙倒退两步,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 这不可能,禁术在实施过程中如果没有第三人打扰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 难道…… 白凌心吓一跳,视线愕然落在对面那人的肚子上。 对面,秦幽言单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直冒了冷汗:“唔~” 这是怎么回事?肚子好痛~ 这种疼不是月经期的疼,虽然也是小腹里面如同被刀刮一般,但总觉得有点……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天助我也!”白凌抬脚向着她走去,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你竟然怀孕了。” “怀孕?”秦幽言愣了下,亦是愕然。 “看来你还不知道此事?”白凌有些惊讶,而后又想起什么来一样:“按理说那男人不会不知道,呵,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这还真是……有趣。” 秦幽言脑中突然闪过之前在战场上的场景,那男人说等回去有件事要告诉自己,而且他最近碰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且十分注重她的饮食,也很抵触她与人动手。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这事,秦幽言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但她本能的伸手护住肚子,这是一个母亲下意识的行为。 “看来本座的手上现在有两名人质了,还真是有意思。”白凌重新伸出手来:“那男人想必现在已经急疯了吧?” 秦幽言后退一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捏了胸口的结铃。 夜晋尘,快来! “将这种东西给你带在身上,他对你还真是重视。”白凌眯眸,两三步上前强制性的一把将结铃从她脖子上给扯下去,随意的扔到一边:“你最好不要白费力气,本座会让你少吃些苦头,这里是本座的地方,就算你带着这种东西他轻易也找不到这里。” 秦幽言见结铃的羁绊被他切断,下意识上前想要将东西拿回来,却被男人扯住肩膀限制了动作。 “让本座瞧瞧。”白凌邪魅勾唇,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这个孩子该如何处置呢?” 秦幽言咬紧牙关,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掌心传来微弱的温暖感,虽然这是第一次,但她隐约能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护这个孩子! “啊~”白凌突然变了脸色一手捏了她的脖子。 秦幽言感觉气息被阻隔,挣扎着想要挣脱,但她此时的灵力被禁锢根本没有办法,小腹内传来炙热的感觉,那是如同火烧一般的痛感。 “不,不要……” “忘了吧,若是你喜欢,本座以后会给你一个孩子的。”白凌嘴角勾唇,眸底闪着阴厉的光。 “夜……晋尘……”秦幽言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来,因为此时无法反抗让她越发失了安全感,小腹内灼热感越来越强。 第207章 落子 体内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不住的顶动着她的肚子。 秦幽言眼底腾起一抹恐惧,她感觉小腹开始有下坠感。 “小幽!”腰间的骨笛中传来暌离的声音,她感应到这人此时的危机强制性的情形,并飘出来。 “不要碍事!”诡异的,白凌竟然能看见她的存在,不过随意的挥手便将暌离身体打散。 黑雾顺着秦幽言的肚子进入体内,小腹下坠感越来越强,直到她感觉腿间一热有什么滚烫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 “啊!!!”剧烈的疼痛感与惊恐感让秦幽言再也忍不住,眼前骤然变黑。 “言儿!”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洞口处一抹蓝衣闪过眼前。 “晋尘……” 秦幽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刚进入组织的时候,她从小就是孤儿,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在其他孩子还在父母亲身边撒娇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 所谓任务不过就是杀人,不断的杀人,秦幽言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好是坏,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意,在那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唯一的事就是活下去。 再后来她遇到了一个比她大三岁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很幽默,经常跟她开玩笑,让她渐渐觉得她也是可以做平常人的生活的,再之后她又收留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也是孤儿,是她刚进入组织时一般大的年纪。 她看着那个不到自己腰高的孩子,突然有了一股柔情,她想将自己没有体验过的温柔都给这个孩子。 但是那个她极其信任的男人骗了她,并且为了一些名誉杀了那个孩子。 渐渐的,她觉得或许她就该这样一无所有,因为不强求就不会失去,反正在她身边跟她有关系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那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产生感情。 痛苦开始弥漫,这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思想上心灵上,是刻在她的骨子里没法磨灭的。 “好痛~好痛……不要……” 床上的秦幽言一直呓语着,她挥着手不住的乱抓,极度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样了?”屋子里围了一圈人,冥寂满眼担忧的看着床上已经昏迷了许久的人。 墨青城诊了脉,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孩子肯定是没保住,她还好,只是身体有些虚弱,不过幸亏将人带回来的及时,我待会开几服药,这两天好好给她喂下去,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怎么会这样。”冥寂一拳砸在墙上,咬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个孩子他们还没来得及知道,就已经……要是她醒来该如何能接受。 夜晋尘坐在床边一直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眼底却满是血丝:“她该休息了。” 墨青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暗自叹口气,给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先让她好好休息,神族那边还没完,恐怕这两天还有很多事想要我们做。” “白凌那个王八蛋!”风余音捏紧手中的鞭子,咬牙切齿:“那个混蛋,竟然如此伤害花花,姑奶奶要杀了他!” 这人转身往外跑,在她身边最近的季如歌都没抓住。 “去追她,别让她跟着添乱。”墨青城皱眉。 “好!”季如歌跟着追出去。 冥寂沉眸看了床边那人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也先出去了。” 众人离开,就连蓝点和小火都很有眼力劲的跟着离开,房门重新关上,屋内恢复一片安静。 夜晋尘这才释放出心底的压力,眼底满是痛苦和懊恼:“言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秦幽言这一觉睡得很长,她梦到了很多之前的事,大多都是噩梦。 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晚上,她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孩子呢!” “言儿!”夜晋尘见她醒来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几天累积的紧张和恐惧一时间全部释放出来:“言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她没事真是太好了。 “夜晋尘?”秦幽言被他紧紧抱着,伸手按在小腹上,小腹平坦的很,并没有异样,但她用灵力探入明显感觉里面并没有那股温暖的气息。 一股寒气顺着脚趾瞬间蔓延至全身。 那日在山洞中,腿间炙热的温度还能感觉的到,与此同时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孩子,是不是没有了?”秦幽言瞳孔开始涣散,她没说一个字身子都在颤抖。 夜晋尘身子一僵,抱着她的手臂揽得更紧了些:“是本尊不好,都是本尊不好,是本尊……去得太晚了。” 并没有直接回答,但男人这样的反应已然说明了一切。 泪顺着眼角划过,秦幽言突然觉得脑子嗡鸣一声,而后瞬间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怀里的人久久没有反应,这让夜晋车慌张起来,他抬起头而后瞳孔皱缩。 那人就这么愣愣的坐在原地,目光已经失去焦距,就好像灵魂被剥离身体一般。 “言儿,言儿不要这样,不要吓本尊。”夜晋尘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不住的揉着她的后背,像是要将那人揉进骨髓中:“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言儿,本尊在这里,本尊会在这里陪着你。” 他的言儿,只要言儿没事就好,只要她没事。 反常的,她不哭也不闹,只是那么愣愣着任由对方说话搂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可夜晋尘宁愿她哭宁愿她闹,总好过现在这样无感无情要来的更让他安心。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秦幽言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这其中包括夜晋尘。 每次的饭菜都是按时送进去的,但是她是否有好好吃谁都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言言的身子该受不了了!”蓝点扑腾着翅膀,今天已经在院子里来回飞了不下一百圈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就连我说话花花也不听了。那个房间除了婢女之外她谁都不让进,咱们又不能硬闯。”风余音坐在树下,倚靠在树干上。 第208章 灵俞 “你们就不能想个办法吗?”蓝点落在一边的石桌上,炸开翅膀嚎叫:“你们真是太让本汪失望了!” “能想什么办法?冲进去把她拖出来吗?”风余音有些烦躁的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扔过去:“她现在念着咱们都在守着好歹还能吃点东西,要是我们行为过激刺激到了她,估计连一口东西都不吃了。” “何止啊。”墨青城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扬眉示意那几人往院子里面看:“你们看那边,这男人已经在这站了好几天了,咱们好歹好休息一下,他可是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季如歌亦是有些担心:“就算尘王实力强,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早晚会出事的。” 暌离守在几人中间,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什么,她惊愕又欣喜的伸手捂住胸口:“这种感觉是……” “暌离你怎么了?”小火最先注意到她的情况。 “也许这丫头有救了。”暌离向着屋内而去:“我现在还不完全确定,小火你先在外面守一会,别告诉任何人。” 小火点点头,有些懵懂:“好。” 屋内秦幽言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目光还是没有任何焦距。 暌离穿过门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暗自叹口气:“小幽,师傅知道你不好受,但你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的,不说你,外面那几人都跟着提心吊胆好几天了,还有夜晋尘,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到那男人现在的状况,你就忍心吗?” 秦幽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光,但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暌离很清楚她的心结在哪,并未再多说,而是飘到桌边,伸手触上骨笛,在她伸手触摸的瞬间,骨笛快速闪过一抹碧色的光。 暌离感觉从身体内部传来一阵悸动,沉了眸:“果然如此。” 床上的人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对暌离的行为并没任何反应。 暌离再叹口气,突然出声:“我有办法救那个孩子。” “你说什么?”秦幽言猛睁开眼,快速坐起来,而后眼底的亮光又瞬间暗下去,自嘲一笑:“那孩子已经死了。” 这人说这样的假话未免过于容易被揭穿。 那孩子已经死了,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我没骗你,小幽你可还记得逆转长生之术?当初那男人也是用这个禁术救了你的。”暌离飘到床边,十分认真:“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你的孩子其实已经三个月已经成形,有了魂魄,以我的魂体可以将她的魂魄锁住。” 秦幽言身子一僵,手下意识的捏紧:“当真?” 暌离指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她现在就在我的身体当中,那时候我也是急中生智,但也不完全肯定我能做到‘锁魂’,但这两天我隐约感觉到体内那孩子的魂魄确实有了很微弱的气息。” “我该怎么做!”颓废了几天的秦幽言在猛地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将孩子救回来后一时失了分寸,竟想要去抓暌离的衣服,但不期然抓了个空。 “你先冷静一些听我慢慢给你说。”暌离指指桌上的骨笛:“其实与其说是被我锁了魂魄,不如说是被骨笛锁了魂魄,你忘记了吗?骨笛本就是那男人骨血所化,它可以避开时空门,也可以成为万物的滋养器具。” “还记得书上是怎么写的吗?通过转世的方式,你可以将此时还没有实体的那孩子投入到异世。”暌离飘到她面前:“只不过现在这孩子跟你当时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如果想救她肯定更费力气,我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她重生,但如果你有这个念头我们可以试一试。” “太好了,太好了。” 试,当然要试,别说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试! 她一定要救这个孩子。 秦幽言面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神色:“你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 “首先是身体的问题,你必须要寻找到适合这孩子寄居的身体,而且不是一具,是三具,分别对应孩子的三魂。而更重要的在此之前,你也需要找一个药引,能帮助孩子的三魂在之后与身体的融合。” “什么药引。” “你的灵力,你是天地间所化的第一抹灵气,是天地所养,你的精血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你用了,你很可能会死,因为我也不知道应用这逆转长生禁术到底需要多少灵力,毕竟那男人当时可是全盛时期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我愿意。”秦幽言不等她说完立刻道:“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能救这个孩子。” 暌离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头:“你先别着急,我只是给你打个比喻,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真的为了孩子让你搭上性命,别说是否如我自己所愿,想必夜晋尘先回杀了我。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灵俞。” “灵俞?”秦幽言皱眉:“什么东西?” “有点类似天蚕的东西,只不过不如天蚕浑然天成,但它是聚集灵力的神物,你要是想要融合灵力,它是最好的选择。”暌离提醒:“我的身体不能支撑太长时间,你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找齐所有的东西,只有这样才有救那孩子的一线生机。” “那灵俞在什么地方?逆转长生具体又是融合实施的?”秦幽言尽量按捺住心底的激动。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魔族书库中的书不少,你可以去查一下,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好,我这就去。”秦幽言从床上跳下来,但因为之前受了重伤又长时间没好好吃东西的原因,双腿发软,有些控制不住的摔在地上。 ‘碰’她摔倒的同时,撞倒了一旁的桌子。 “言儿!”一直站在门外的夜晋尘冲进屋子,待看见地上的人再也忍不住动用灵力闪身消失在原地,再现身已站在那人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男人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很,心痛到无法言喻:“言儿……” 第209章 谁隐瞒了谁 “我没事。”秦幽言摇摇头,扬眉正对上男人无比愧疚的视线,她身子一僵心下如同被刀剜一般痛了下。 男人黑眼圈很重,脸色也苍白的很,下巴已经出了一层胡茬,看起来最近根本没好好打理自己。 秦幽言下意识的咬紧下唇,她早该猜到的,自己这样的状态下,这男人怎么可能会好好照顾自己呢。 “言儿~”尊上轻轻的叫着她,那是一种隐藏了心痛的声音。 秦幽言从未见他如此样子,她不知怎的突然为眼前这个男人心疼起来:“晋尘~” 她突然扑上去,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泪顺着眼角滑落:“对不起,对不起……” 夜晋尘抱着怀里的人,手下是她微凉的身体:“是本尊的错,跟言儿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本尊的错。” “不是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她抽噎着,再也忍不住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情感全都发泄出来,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他的怀里大哭,过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止住抽泣。 夜晋尘心疼得将人抱起来放在怀中,像是捧着易碎的瓷瓶:“吃点东西好吗?” 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嗯。”秦幽言其实什么都吃不下去,但为了让这男人放心还是点点头,她将头埋在那人的胸口上低声道:“我想去书库查些资料,你抱我去。” “好,本尊先带你吃东西。”夜晋尘见她应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从随身空间掏出衣服来盖在她身上,而后将人打横抱在怀中向外走去。 之前跟进来的小火看着两人离开,这次反常的没有跟上去,而是将视线转向一边的暌离:“为什么不告诉主人?你要一直瞒着她吗?” 暌离暗自叹口气,摇摇头:“若是告诉她,她肯定会更痛苦,无法选择的吧,与其增加她的负担,还不如听天由命。” “现在小小主人在你的身体中,换言之你将自己当成了暂时储存小小主人的容器,以你现在这种游离状态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一旦逆转长生之术成功,你也会因为被这术法影响吸食干净。” 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若是她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本就是那丫头的一滴眼泪幻化而成的,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知足了。”暌离勾唇一笑,十分看得开:“而且就算没有这次,我早晚也是会消散的,倒不如走的有价值些。” “已经到极限了吗?”小火第一次有些伤感。 “是啊,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有骨笛的滋养,眼泪早晚也会消失的。”暌离话说的平静:“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就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这丫头,按照她的性子,灵俞她肯定是要去找的,而且时间不会很长,也就这几天吧。” “你是怕小主人私自行动吗?” “不是怕,而是一定。”暌离弹弹自己的衣角,表情难得的认真,似乎回到了她刚与秦幽言见面的时候:“我太了解那丫头了,她这段时间不光是因为失去孩子心痛,更多的是自责,她恨自己没能好好护着跟那个男人的孩子,她不见夜晋尘不是因为恼他,而是觉得无颜见他。” 小火学着蓝点的样子拍拍肉肉的小翅膀:“那个男人也是,主人说不让他进门他真的就傻傻的站在外面,也肯定是在自责那个时候没能救得了主人。”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是般配。”暌离看了眼桌子上的骨笛,飘过去:“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等那丫头回来你告诉她暂时别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那他呢?要告诉他吗?” “告诉。”暌离的身体化作一团雾渐渐缩到骨笛中:“不过别让他跟在那丫头身边,他若是真的不放心在暗处守护就好,轻易不要出手。” “好。” 秦幽言跟着尊上一块吃了点东西,再之后的几天一直泡在书库里寻找着什么,夜晋尘隐约察觉到一些东西,但并没有询问,任由她待在书堆里。 好在这人每日有按时吃药吃饭,再也不想头段时间那般糟践自己,这让众人稍微放心了些。 大概这样过了一周左右,暌离终于从骨笛中出来。,她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身体有些透明,对此那人也只不过说是为了让孩子的魂魄凝聚的更好些稍微费了些功夫所以状态有些飘离罢了,并不打紧。 秦幽言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她打定了注意要偷偷去找灵俞,就得提前做好所有准备。 夜晋尘最敏感,秦幽言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所以这段时间表现的很平静,而且除了白天之外,晚上亦是难得的主动。 一开始尊上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并不肯碰她,但也耐不住那人撒娇打滚耍无赖。 天再次亮时,秦幽言难得醒在了他前头。 男人躺在床上,紧抿着唇,但表情很放松的样子。 秦幽言知道,他这些日子一直陪着自己根本没睡好。 伸手盖在他的额头上,秦幽言面色柔和下去:“晋尘,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会把那孩子救活的,相信我。” “小幽,差不多该走了,再拖下去天亮了那些人若醒来你可就走不了了。”暌离在一旁提醒。 “嗯。”秦幽言起身离开床铺,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床上那人一眼,有些不放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压在床头上。 “那是什么?”暌离凑过去想看上面的字。 “没什么,走吧。”秦幽言并未回答,抬脚出了门。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床上一直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 “言儿~”夜晋尘坐起身来,眼底并无办法睡意,看起来刚才也是装的,他身后拿起纸条,待瞧见上面的字身子猛地僵硬了下。 纸条上只留了一句话:一定要好好吃饭千万不能再像前段时间一样。我不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我回来。 “言儿。”男人将纸条紧紧捏在手中,纸条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夜晋尘可以想象得到她在写字的时候是多么的不舍和担心。 “言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自己,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不知道。” 第210章 五族岛 “怎么样?” “嗯,已经跟过来了,在暗处呢。”小火压低声音,努力感应周围气息:“看样子是有把话听进去,轻易不会现身的。” 暌离暗自松了口气:“这就好。” 虽然如今这丫头已经是地灵级别,但她前两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任谁都会担心,那男人能在暗处守着是再好不过。 “你们在嘀咕什么?”秦幽言皱眉出声。 “啊,没什么。”暌离飘到她身边:“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应该没多大问题,他们就算知道你跑出来也追不上了。” “嗯。”秦幽言点点头,手中捏住骨笛:“相比起来我现在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可不是。”站在她肩膀上的蓝点插话:“笛魂和笛魄可是被丢在冥界了,上次从冥界回来是那男人带咱回来,现在骨笛不能用,夜晋尘又没在身边,咱们该怎么去幽冥界?那什么灵俞的可就幽冥界有。” 暌离倒不是很担心:“小幽你如今也是地灵级别了吧,按理说虽然不能像那男人一样在两个大陆之间来去如此自如,但简单的撕开空间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我试试。”秦幽言闭上眼,对着半空伸出手来,心里默念着自己要去的地方,想象着尊上之前每次撕裂空间的样子,以手为刀在半空中狠狠劈下去。 ‘嘶~’很切实的空间被撕裂的声音传来,而后耳边响起蓝点的叫喊。 “言言,成了,真的成了!” 秦幽言睁开眼,待瞧见空间中出现的时空门,眸底快速划过一抹惊喜。 “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还真是厉害。”暌离亦是有些惊讶,她拍了怕手掌:“走吧,时间不等人。” “嗯。”秦幽言点点头抬脚迈进时空门中。 熟悉的时空紊乱造成的恶心感传来,她狠狠拧了眉,不管多少次,她对穿过时空门时这种晕车感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 不过这次呕吐感很快消失,随着而来眼前换了一个场景,而身后的时空门亦是消失。 “这里是……幽灵界?”秦幽言瞧清眼前的场景,小小惊讶了下。 相比起幽冥界这个称呼,这里更像是一个岛屿。四周全部都是树木,外圈被海水包围。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暌离在半空中飘了一圈:“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你第一次撕裂空间,一时用不好这个技能也是正常。” 秦幽言拧眉:“是不是,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林中传来追逐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女子的呼救声。 “送上门来的指路人。”暌离扬眉:“你运气够好的。” “蓝点。”秦幽言叫了肩膀上那货一声。 蓝点很有默契的拍翅膀飞出去:“了解~” 秦幽言跟着奔过去,由蓝点指路在林子中转了好几个弯,这才瞧见里面的场景。 一大概二十左右的身着粉衣的女子此时正伤痕累累的靠在树下,正对面是一只虎视眈眈的血豹。 “啧,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这种事。”秦幽言抬脚过去,随意的挥手,打出一道冷光。 地灵的实力不可小觑。 血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直接劈成两半,在那姑娘面前化成一滩血水。 “啊~”蓝汐惨叫一声,许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竟直接晕了过去。 “喂喂,小幽你这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吧?”暌离有些无奈,飘到树下那人身边:“幸好没被吓死。” “她是受伤了。”秦幽言从随身空间掏出瓷瓶,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抬脚上前塞进那人嘴里,而后等着她自己苏醒。 蓝汐很快悠悠转醒,待瞧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人,条件反射的惊叫:“啊~” “别叫了,你没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秦幽言‘啧’了一声,也不顾及这人身上还有伤,直接伸手将她从地上扯起来:“血豹已死,你安全了。” 蓝汐跌跌撞撞的跟个小鸡子一样被她拎起来,有些恐惧的咽了口唾沫:“你是谁?” “一个迷路的人。”秦幽言并没打算自报姓名,直接询问:“这是幽冥界?” “幽冥界?”蓝汐摇摇头:“这里是炎易大陆,五族岛。” “五族岛?”秦幽言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果然是找错地方了,不过还好,最起码方向对了。 “五族岛是境外地,这里是有结界的。你是怎么进来的?”蓝汐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她:“而且幽冥界的入口也不在这里,你要是想去幽冥界必须要穿过冰雪之城。” “结界?”秦幽言愣了下,而后拧眉快速回过神徒手在半空中一抓,但她灵力而斩的地方并没有出现时空门,她无奈的叹口气:“所以说我现在是出不去了?” “这里的结界有些奇怪,看来小幽你不得不找个引路人了。”暌离在周围绕了一圈:“既然这丫头是五族岛上的人,你可以问问她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秦幽言将实现转向这边的人。 还是还没等她发问蓝汐先道:“你是想要出去吗?我虽然没办法直接带你出去,但是我可以回家族去帮你问问父亲,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秦幽言跟着蓝汐回了家族,一路上向她询问了这里的一些情况,五族岛上是五个家族当道:丁,夏,蓝,杨,李为首,相当于五分天下。 而蓝汐正是蓝家的嫡出,不过虽然是嫡出因为蓝汐天生无法修炼所以在家族中并不受宠且经常被其他妒忌的庶出同辈欺负。 这次她进入树林也是因为被她同辈人给骗去了。 对于这种家族内部恩怨秦幽言并不想管,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方法出岛。 好在蓝汐并不是个多事的,也许是念着她救了自己的缘故,并没有问秦幽言的来历,只将人带到府上然后按照约定去向蓝家家主询问出岛事宜。 秦幽言一个人站在院子内等着她回来,看着这空旷的院子未免心绪飘散。 “小幽你又在想什么?”奎=暌离一直陪在她身边,自然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你放心,既然我们都已经来了,只要尽最大努力就好,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尽力了不是?” 第211章 结界困境 “话是这么说,只是……”秦幽言苦笑一声摇摇头,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三个月啊,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呢。” “是女孩。”暌离搭话。 秦幽言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她的魂魄现在可是在我体内呢,而且她也已经成型了,否则别说是禁术,就算是天神来了也不可能让她复活的。” “女孩嘛。”秦幽言勾唇,似乎得到有些安慰:“真好。” “你也不用太着急,只要在这孩子的魂魄消散之前将灵俞找到,并且能找到合适的身体,总有机会让她存活下来的,如果不行,就算你在这里惆怅也没什么用。”暌离绕着旁边的槐树转了一圈:“另外我上次没跟你说完,这孩子虽然已成型,但毕竟没有降生,有些事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比如呢?” “正常人该有三魂六魄,而这孩子因未降生没有身体的依托所以我只能聚集她的三魂,三魂为生魂,梦魂和引魂。生魂就是这孩子的本体,是她的性命。梦魂是智慧,若无梦魂孩子就算存货下来也是没有思想的呆傻之人。引魂是结合,是将两魂牵引至一起的关键所在。” “另外你当时受了禁术,寒气入体,我慌忙凝聚孩子三魂时亦是将这股寒气也吸收了进来,所以你在寻找寄居身体时必须要注意这一点,毕竟不是所有的婴儿都能承受这股寒气的。” “怪不得你之前说会很困难呢,这些条件任意挑出一个来都得费一些功夫,更何况这么多苛刻的条件加在一起。”蓝点拍了翅膀落在那边的树枝上。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去做,办法总会有的。”秦幽言眼底腾起一抹坚定。 “说的也是。”暌离点头附和。 “你在跟谁说话?”蓝汐从另外一条小路上过来。 “没谁。”秦幽言转过身来:“怎么样,问到了吗?” 蓝汐摇摇头,眼底带着歉意:“抱歉,父亲说结界是五族岛的保护屏障,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不能打开。” 秦幽言皱眉:“就不能想办法钻个空子吗?” “结界只有五族的当家才有办法打开的,其余的人就算实力再高也没办法。” 蓝点扑腾了翅膀飞到秦幽言肩膀上,用左翅膀指着对面那人:“蓝家丫头,本汪记得你好像说你是蓝家嫡女?那你应该可以继承蓝家家主之位吧?” “我……”蓝汐垂下眸,紧紧咬了下唇没说话。 秦幽言见她这唯唯诺诺的样,大概能猜出些什么来。 “哟,这不是蓝汐嘛,本小姐记得你现在应该是在外林中跟血豹玩捉迷藏的游戏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身后传来女子的嬉笑声。 蓝汐身子下意识的僵了下,两胳膊也不自觉的向着胸口缩了缩,这是恐惧的表现。 秦幽言皱了下眉,并未说话。 “本小姐在跟你说话,你哑巴了?” 蓝汐咬了下唇,不自然的转过身去,有意的上前一步挡在秦幽言身前,跟来人打招呼:“莲妹妹。” 秦幽言瞧见了她的小动作,有些诧异的扬眉。 “自己都怕成那样还想护着你,该说这丫头是有勇气呢,还是傻呢?”暌离摸摸下巴。 “闭嘴,谁是你妹妹。”蓝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一个连灵力也无法聚集的废物也该自称蓝家人?哼,你倒是命大,一个废物到了外林竟还能活着回来。” “蓝小姐何必这样生气呢,反正很快她就不会出现你眼前了。”跟在蓝莲身边一个身着紫一的女子出口道:“我那个哥哥虽是个庶出,好歹也是灵师四级,配她也是绰绰有余了。” “李小姐说的是。”蓝莲嗤笑一声,幸灾乐祸的表情根本不掩饰:“蓝汐你该高兴才是,虽说对方是庶出,可你这样的废物仗着嫡女的身份嫁过去能是个正妻也算你幸运了,虽然那位李家公子喜欢在外面朝三暮四,可我想你也不会在意吧哈哈哈哈……” 蓝汐下意识的攥紧拳,她似乎想要反驳,但又顾忌什么一般隐忍不发,只柔和道:“我还有客人,若你们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站住,谁让你走了!” 蓝汐想要息事宁人,但对方显然并不这么想。 “本小姐话还没说你竟敢先离开?你这是在敷衍本小姐吗?” “啧,看不下去了。”暌离摊手耸肩:“为什么总是能遇到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呢。” “大概是运气不好。”秦幽言捻动了一下手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本来是不想插手的,但她更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喂我说你有点过于窝囊了,你不是嫡女吗?何必在这里听一个庶女唠叨,你们家族难道不是尊卑有别?” 蓝汐没想到她会这时候出来为自己说话,有些惊讶。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似乎被点到痛处,蓝莲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蓝汐,这就是你所谓的客人吗?好啊,你如今胆子真是大了,竟敢让外人来顶撞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庶女教训嫡女?这还真是……”秦幽言摇摇头,真心觉得这里的人恶心:“你到底也是个大小姐,这副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看你欺负人欺负的这么惯,看来平日里蓝家家主也纵容了不少。” 这蓝家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下面的小辈都管得这样没大没小没规没矩,上面领头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看来自己若想打破结界只靠和谈是没什么结果了。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我看你是讨打!”蓝莲平时里想必也是欺辱别人顺手了,根本不在意秦幽言是何人,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甩了过来。 “不要!”蓝汐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恐惧,她看了眼秦幽言,却毅然决然的上前伸手挡在她身前。 “真是麻烦。”秦幽言一手拉了那人直接将她扯到一边去,徒手接住对方打过来的鞭子。 “怎么会?!”蓝莲愕然的瞪大眼:“你怎么会接得住?我可是灵皇二级!” 第212章 蓝家家主 “灵皇二级很厉害吗?”秦幽言轻轻甩手便将那鞭子甩了回去‘啪’的一声打在姓李的女子脸上。 “啊~”李倩立刻惨叫一声,捂着脸半蹲在地上。 秦幽言使出的力道她清楚的很,恐怕此时这女人已毁容。 “好啊,你竟然在蓝家挑事,我要杀了你!”蓝莲感觉到她丢了面子,恼恨异常:“还有你蓝汐,别以为你是嫡女我就拿你没办法,你带来的人伤了李家嫡女,这就是破坏了蓝李两家的关系,我一定要把此事告诉爹爹,到时候别说是和亲了事,恐怕你要以命相抵了!” “这不关她的事。”蓝汐上前两步,急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这事我一人承担。” “你承担?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能承担得起吗?”蓝莲还在吓唬人。 秦幽言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眉,伸手开始凝聚灵力球,满满的威胁:“你那些废话可以回去跟你们蓝家家主慢慢说,要是想告状也随你的便,现在最好远离我的视线。” 蓝莲看着她手中聚集的灵力球,心下一颤,她自是不傻隐约感觉到对面的人比她实力要高,并不敢硬来,只得放了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呵,草包。”秦幽言冷笑一声,并不再管她,而是转身离去。 蓝汐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李倩一眼,欲言又止后还是转身跟着秦幽言离开。 “抱歉。”走在后面的蓝汐突然顿住脚步:“我好像把你卷入麻烦的事情了。” 秦幽言停下来转身看着她,皱眉:“你没必要道歉,而且相比起来好像你更麻烦。” 自己再怎么说只是外来人,就算今天惹了那个女人也不要紧,反正自己头脚一走,他们想找自己也找不到,反倒是以蓝汐这样的身份一直留在家族中,今日得罪了她们日后肯定是要苦头的。 “其实你刚才没必要为我出头,如果是为着我之前救你的恩情也完全不必要,反正你已经帮我询问结界的事情,咱们也算扯平了。” “她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蓝汐摇摇头,她攥紧拳坚定的看着秦幽言:“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离开五族岛的。” 秦幽言眯眸看着她此时认真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无奈:“你总是这样嘛?” 像她这样的老好人也怪不得会被欺负了。 “什么?” “没什么。”秦幽言扬眉上下打量这人,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这也是蓝点提醒了她:“你之所以在蓝家不受待见是因为没法修炼?” 蓝汐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跳跃了话题,但还是礼貌的接话:“是,我天生血脉闭塞无法修炼,小时候娘亲为了此事也给我吃了很多的丹药,但都不管用。医师说若是强行修炼我会筋脉尽断而死。” “这丫头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是因为魔族皇室血脉禁锢,她这个不是用几枚丹药就能治好的。”暌离似乎猜到那人想做什么,提醒道:“到底是人家家族内部的事,小幽你之前可从来不喜欢管闲事的。” “或许也不是闲事。不是说只有族长才能解开结界吗?”秦幽言抬脚上前,伸手握了她的手腕,以灵力探入:“确实无法强行修炼,不过也不一定非要你修炼。” 她记得之前看到的魔族禁术中有一种是可以把神兽封入人类体内,以人类的身体滋养神兽,神兽反之守护,相辅相成。 “你想要改变现在这种情况吗?” 不过这禁术要本人愿意,毕竟是禁术,也会有些副作用。 “改变?”蓝汐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她下意识的捏紧拳,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我可以帮你坐上家主之位,日后你可以不再受人欺凌,也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蓝汐心下一跳,有些惊诧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一直在隐忍,虽然你是老好人却也不是傻子,能任由那些人做到如此地步,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刚刚提到你娘亲?”秦幽言扬眉:“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具体原因,但如果你愿意付出相对代价的话,我可以帮你。” 蓝汐紧咬了下唇:“我愿意。” “很好。”秦幽言十分满意的环胸:“既然如此,看来现在也用不着去你那里做客吧,走吧,带我到你们蓝家家主那里去。”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蓝汐却很相信她,听她提了这要求并没有拒绝,直接将人带到书房。 “你又来做什么?”蓝盔正坐在桌前写东西,并未抬头,语气并不好。 “看来你在你父亲这里也不得宠啊。”秦幽言出声调侃:“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过,你的选择没错,求人不如求己。” 蓝盔听到陌生的声音,抬头,皱眉:“你是谁?” “怎么刚才你那位庶女没来跟你告状吗?”秦幽言抬脚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椅子上。 “幽言。”蓝汐心下一跳,虽然相信她但还是有些担心。 “就是你动了李家嫡女?”蓝盔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分说直接将火发在自己女儿身上:“蓝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看那女人不顺眼罢了。”秦幽言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我瞧着家主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让贤了吧?这丫头既然是嫡女,那也该有继承家族的资格。” “你这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秦幽言凭空一抓,书房中突然出现一只白虎。 这白虎大约半米多高,威风凛凛。 蓝点飞到桌子边站着,颇有些自豪的仰头:“言言,这回你可是欠了本汪一个大人情。” 自从白虎被她收了之后根本就没管过,这段时间都是蓝点给它弄吃的。 “还不错。”秦幽言扬眉。 这还是她自打那次之后第一次瞧见,竟长得这么大了,不愧是神兽。 不过这正好,增加了自己谈判的筹码。 第213章 融合神兽 “这是神兽!”蓝盔惊愕的站起身来:“你怎么会有神兽,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打算将这神兽送给蓝汐,不过我有个条件。”秦幽言开门见山:“明日你就召集全族老幼举行换族长仪式——嗯,或者该说是交接仪式吗?都无所谓,反正只要你让贤的事做得人尽皆知就可以了。” “呵,老夫可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老夫不管你是谁,蓝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蓝盔眸色快速闪了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视线略过白虎身上时,眼底还是闪过一抹占有。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只要你同意白虎就是蓝家的了。”秦幽言并不打算多说,只撂下那么一句话后抬脚向外走去:“至于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当然如果你不打算要也没关系,毕竟五族岛也不是蓝家一家独大的,想必其他几个家族会很希望跟我合作。” 她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而后转身来看了蓝盔一眼,话中有话:“比如李家。” 蓝盔身子猛地一僵,放在桌子上的手捏紧了拳。 “嗷~”白虎嘶叫一声,亦是跟着转身出去。 到了院子内,蓝汐才追上来:“幽言你等等。” “嗯?”秦幽言停住,回头:“怎么了?” 蓝汐一手扶着胸口大口喘息,好一会才缓过来:“幽言,你为什么要这么跟父亲说?” “你不愿意吗?”秦幽言双手环胸:“你刚才不是还同意了?这神兽你不喜欢?” “嗷~”白虎跟在后面仰天嚎叫一声,虽然看着样子凶猛,但难得的乖巧。 “不,我很喜欢,只是……”蓝汐捏紧拳似乎在纠结什么,好一会子才下定决心道:“我愿意,只是我怕父亲会不同意。” “你放心,他会同意的,既然他能松口跟李家联姻就说明他有野心,神兽这东西可不是轻易能得到手的,我刚才伤了李家的嫡女,你们这姻是联不成了,更甚至两颊会反目成仇,五族岛内五个家族各自有自己的势力,以此为平衡,若哪一家能得到外来巨大助力定会成为五族之首,这么好的机会你那个父亲不会不把握的。” “可是……”蓝汐顿了顿:“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没有任何灵力,就算你将神兽送与我让我与它签订契约,恐怕也无用。父亲一定会想办法将它抢走的,而且以父亲的性子,明日就算举行了族长交换仪式,早晚也……” “你说的这些我都给你想到了,你放心,这些都交给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帮我准备一个房间。”秦幽言伸手摸摸白虎的皮毛:“我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的,你们之间可不只是契约这么简单。” 秦幽言也不是第一次接触禁术了,再加上她如今实力大增,禁术用起来也是熟练的很。 她猜的没错,蓝盔确实舍不得神兽入别人的手,只好应了那人的要求,在第二天召集了全族,或许是这事过于大,除了蓝家之外其他四大家族也都来了。 秦幽言早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也正好借力打力。 蓝盔似乎很着急让神兽成为蓝家的东西,不过一个时辰便交接完仪式:“秦小姐,仪式已完,你也该履行承诺了吧。” “承诺?已经履行完了啊。”秦幽言身为贵宾坐在上座,她勾唇扫过下面的一众人,而后向着蓝汐隔空挥手。 她挥手过去之后,蓝汐身后出现白虎的幻影。 “这是,这怎么可能!”蓝盔惊愕出声:“这根本不是兽宠契约!” “很惊讶?”秦幽言轻笑一声,翘了二郎腿一手拄着太阳穴,勾唇看着他们:“你们听说过记忆传承吗?记忆这东西不会被时间流逝所冲淡,它会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白虎现在已与蓝汐合为一体了,我用的术法谁也解不开,可千万别用你们认知中的契约来定义她们的关系。从现在开始白虎会一直跟着蓝族血缘流传下去,每一辈孩子出生时白虎会自主选择宿主寄身于此,那个孩子会成为下一任的家主,白虎的存在就是标志。” “你这女人。”蓝盔咬牙:“你是故意的?!” 既如此,那他所有的计划全都功亏一篑了! “这话怎么说的?白虎成为蓝家的守护神兽这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从现在开始五族中可只有蓝族拥有神兽,蓝族日后也会成为五族之首。”秦幽言直起身子:“怎么前任家主不高兴吗?还是说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让蓝汐成为家主?” 她扬眉勾唇微微歪头,而后示意性的打了个响指:“可惜晚了,现在的蓝汐已经不是你们能掌控得了的。” 蓝汐得到示意,伸出手来,她的手腕有强烈的能量传出,而后白虎自她手腕幻化成型出现在众人面前。 “嗷~”白虎嘶吼一声。 神兽到底是神兽,只是这样的嘶吼,那强悍的力量便将现场所有人都镇住。 秦幽言勾唇邪魅一笑,而后起身,亦是伸出手来,在她的身后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幻化出来,地灵的实力爆涌出来,室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包括蓝盔在内的五大家族族长满眼的不敢置信,一脸诡异的看着秦幽言。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盔感觉被这威压压制的喘不上气来,脸色变得难看,眼底亦是腾起一抹恐惧。 “重要吗?”秦幽言收回手,同时收回压制在场所有人的力量:“蓝汐是我看中的人,既然今日礼已成,按照规矩她已是蓝家族长。当然了,你们可以不同意,我没意见。”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蓝盔身上,直接把话点给他:“我知道你做了两手准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收起你的小聪明,若是不肯我不介意把蓝家灭了之后重新创造出一个蓝家,蓝汐有神兽在手,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想要寻求她的庇护吧。” 白虎配合性的嚎叫一声,再怎么说它也是神兽,虽然现在还在成长期,但它本身的威压足够让这些人胆寒。 第214章 幽冥界 秦幽言话音刚落,其他四大家族便同时将视线转向蓝汐,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蓝盔恨恨咬牙了,知道自己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好,老夫答应你。” 秦幽言的计划到底是成了,蓝汐如愿成了族长,同时她也被赋予了打开结界的权利,成功的将那人送出五族岛。 “言言,蓝汐她行吗?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族长了,但那些人肯定会私下再搞些小动作吧。”出了五族岛向着冰雪之城前行的路上,蓝点有些不放心的询问。 “既然她下定决心,也该做好处理任何后事的心理准备,没人会帮助她成长,她想要成为名副其实的族长只能靠她自己。”秦幽言坐在大隼上,一手扶着额头养神。 隼的飞行速度是这片大陆最快的,差不多再过不久就能到冰雪之城了,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暌离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样,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一开始两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来她们才猛然发现这里的时空流速跟其他大陆是不同的,这里的时空流速相对来说更快一些。 孩子的魂魄因为现在是处于被封锁的情况下,他们必须要在魂魄无法再支撑凝聚前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 “你还真是心大啊,蓝汐还说希望以后自己的孩子能像你一样耀眼,啧啧。”蓝点扑腾了翅膀吐槽。 秦幽言并未搭话,转头看向旁边的暌离,看着那人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手下意识的捏紧。 他们飞了大概两个时辰才到冰雪之城,这里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平原,常年的积雪使得这里成了一个冰世界。 “就是这里?”暌离感应到一个方向:“这里就是通往幽冥界的地方。” “好。”秦幽言闭上眼,一把将空间撕开。 不远处突然传来兽类的惨叫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巨大的什么东西翻涌滚动的声音。 “不好。”秦幽言暗骂一声,多年来养成的危险感知提醒她自己即将遇到麻烦,她来不及查看时空门的情况本能的跳到半空,险险躲开这震动。 在她脚刚刚离地时,雪骤然崩塌,不过片刻雪漫遍地,直接将时空门掩埋。 “卧槽!”秦幽言暗骂一声,恨恨咬了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言你看那边。” 秦幽言抬头,不远处有一只白狐摇摇晃晃的从雪内钻出来,它向着这边凄凉的叫了一声,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雪狐?”暌离抽了下嘴角,有些诡异的看了眼身边那人:“你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老是碰到灵兽。” “天地间第一抹灵气,自然容易吸引灵物。”蓝点哼哼两声,自豪的很。 白狐朝着这边嘤叫一声,似乎想要求助,只是向前没走两步便摔在地上。 “这是……”秦幽言眯眸上前,这才瞧见它嘴边是一只更小的白狐。 小家伙应是刚出生不久,浑身的毛还湿着,闭着眼气息微弱。 “看来刚才的雪崩就是它引发的?不过这是遇到敌人了吗?这白狐好像受伤了。”暌离俯下身,绕着它转了一圈。 白狐很通人性的用额头蹭了蹭秦幽言的脚腕,而后舔了舔嘴边小家伙的脸,再叫一声。 “你想让我救它?”秦幽言抿唇,将视线落在小家伙身上,伸手将其托在手掌心。 白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再仰头痛苦的叫了一声,之后便躺倒在地,气息游历,不过一会便断了气。 “言言,你又随便捡东西,这小家伙连奶都还没断呢,你怎么弄?”蓝点飞落到她手腕上,用翅膀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本汪可养不了它。” 秦幽言眯眸,手掌心里的小家伙还不懂事,只凭着本能往她手袖里钻,想寻求温暖。 不知道怎的,瞧着它奶呼呼的样子,让她心下一颤。 若是自己的孩子能出生,或许就是这样的可爱吧。 也许…… 秦幽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暌离,我记得你说过我的孩子吸收了寒气所以寄居的身体也得提别挑选能承受这寒气才行吧。” “是啊,怎么了?”暌离诡异的看了她一眼:“喂,你不会是想……你在开玩笑吗?!” 哪有人用白狐做自己孩子身体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夜晋尘那男人当年也是寄居在白泽身上的。”秦幽言扬眉:“孩子随爹,正常。” “……” 这特么是孩子随爹的事么! 暌离有时候就觉得这人想法很奇葩,但从某个角度来说她的想法也不无正确,那种寒气可不是正常人类孩子的身体能承受得住的,这雪狐确实正合适。 “走吧。”秦幽言将小家伙放进骨笛中,转身向着时空门而去:“接下来就是灵俞了。” 许是秦幽言运气好,这次成功穿过时空门到了幽冥界,更巧合的是这里正好在选圣女,所谓圣女就是幽冥界的继承人,而奖励便是灵俞。 秦幽言为了能顺利拿到灵俞报了名,以她的实力与人战斗自然是没问题的,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灵俞并不在幽冥宫中,而是在刀山之上。 刀山,传闻此山险峻异常,且经常有凶猛异兽出现,非灵尊实力绝不可进入。 与秦幽言一同晋级的是一个名为宫颖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上任宫主侄女,从小作为下任宫主培养对象,其实这次的比赛说白了就是一个形式而已,但她实在没想到竟中途会跑出另外的人来搅局。 刀山之下,裁判说了规矩,他告诉两人灵俞的位置,而谁能在太阳落山之前将神物找回来谁就算胜利,就能继承宫主之位。 宫颖带着人仇视的盯着秦幽言,后者却满眼的无所谓,她对那什么宫主之位没兴趣,她想要的只有灵俞。 但显然宫颖并不这么想。 两方刚刚入了林,她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茬,想在找到灵俞之前解决秦幽言。 秦幽言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并没有跟她相对,而是耍了个小心眼,装作被她打败受伤,这才让对方降低防备,以此脱身。 第215章 上刀山 上刀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因为这里山璧陡峭险峻根本没办法骑隼而入,只可步行,着实耗费了秦幽言不少精力,但这一路来也不是毫无收获。 暌离用这几天时间一直在寻找适合白狐滋养灵力的地方。 该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吗?终于是被她找到了,就在这片大路上,一个叫魏安国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座灵山名为须弥山。 暌离这次出来前特地从魔族拿了九州大陆的详细地图,到底是派上了用场。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灵俞,逆转长生不是简单的术法,拖得越久后面这术法运行起来也就越发的困难。 灵俞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种类似果实的东西,其内留着蕴含了天地灵气的汁液,根据暌离的说法,食用了这东西的汁液能活死人医白骨,不仅能让食用者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万倍,甚至就连其血液都可以成为治病救人的良药。 说通俗点就是能把人变成唐僧肉的灵物。 而一般如此灵物,蓝点都是有所感应的。 “言言,就是这里。” 秦幽言看着悬崖对面生长茁壮的一颗树苗,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欣喜:“终于!” “小幽,小心点,这里的气息不太对劲。”暌离对周围环境很敏感,警觉的很。 “顾不了这么多了。”秦幽言直接点脚跳跃到对面的悬崖上去,一手扒着悬崖上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一手去够灵俞。 可还没等她将东西拿到手,周围突然传来‘唰唰’的类似手指甲摩擦纸张的声音,与此同时整个山璧都在轻微的震动。 “小幽小心!有东西过来了。”暌离提声提醒。 秦幽言定睛看去,只见从山璧四周密密麻麻的攀爬出无数的倒钩蝎子,这些蝎子都是蓝色的,背部上有很硬的类似蜗牛一样的壳,它们的前爪很奇怪,并不是普通的蝎子钳,而是如同尖锐刀尖一般的利刃,而且它们的尾巴倒钩着比身子要长两三倍。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蓝点飞在半空本以为自己该是安全的,却没想到其中一只竟然直接跳跃过来攻击,疯狂的很。 “幽灵蝎,我之前在异兽志上看到过,这些东西有毒,千万别被它们碰到了。”秦幽言出声提醒,虽很清楚这些东西危险,但第一反应还是先去摘灵俞。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暌离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别管灵俞了,东西放在哪里跑不了,先解决幽灵蝎再说,这些东西可是会跟人的,若是被它们缠上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不死不休的。” “我知道!” 但她找了这么长时间的灵俞就在眼前,怎能让她不激动。 手中的黑炎幻化成型,她狠狠扫击过去,黑炎利刃袭击出去的地方,十米开外的幽灵蝎全部被砍成两半,蓝色血溅到石壁上。 其实以秦幽言如今的实力,她大可以一下将这座悬崖毁掉,开始这样虽一劳永逸,灵俞也会被误伤。 秦幽言此时是险险吊在悬崖上的,她的手距离灵俞的生长地方还有一段时间,虽然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手想要将灵俞抓在手中,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蓝点本来想要帮她,可是它已但靠近灵俞就立刻会被幽灵蝎攻击,暌离更是使不上半分力气。 “言言,你现在可是地灵级别,你不是可以站在半空中的吗?”蓝点急得跳脚。 “废话,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用费这个力气?” 这座山好像有看不见的屏障,虽然如今她利用石头支撑着身子,但是也明显能感觉到在这悬崖的最下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拉扯着她的身体,就好像有磁力一般。。 “该死!只能试一试了。”秦幽言看着周围聚集的越来越多的幽灵蝎恨恨咬了牙,此时的数量已经庞大到一定的程度,再拖下去恐怕会误事,她也只能拼一把了。 暌离心下一跳,隐约察觉到不好:“小幽你想做什么?别做傻事。” 秦幽言紧紧咬了下唇,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坚定,她是抱了宁死的决心。 ‘嗡~’黑炎感应般的开始颤抖,它深刻的了解到主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秦幽言暗沉了眸色,狠狠挥出手中黑炎。 ‘碰’的一声,整个山峦都跟着颤了,从山上滚下无数的石头,与此同时整个山峰竟然直接被她从中间劈开。 山上扒着山璧的幽灵蝎亦是受到这震动的影响,众多都摔下悬崖。 而秦幽言一时瞄准这个时刻,奋不顾身的一跃跳过去,而后一把扯住灵俞将其紧紧攥在手里。 “小幽!” “言言!” 虽然拿到灵俞,可她也因为这一跳失去了支撑,身子向着崖下坠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不知从哪里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道,竟稳稳拖住秦幽言的身子,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固定在悬崖上。 “这是……”强大的温暖气息让秦幽言心头一震,她险险稳住身形后条件反射的向后两边看去,但却并未看到心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言言,你是想吓死本汪嘛,你不要命了!”蓝点惊魂未定的咒骂:“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本汪真的要换个铲屎官了。” 暌离见她有惊无险,亦是深深吸了口气:“还好还好。” 还好那男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护着她。 “我没事。”秦幽言摇摇头,看着手中的灵俞,就连语调都提高了几度:“我拿到灵俞了!” 她的孩子有救了! “你竟然没死!” 正当秦幽言满心欢喜之时,身后传来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转头,对面吊桥上,宫颖正用碎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秦幽言如今得了灵俞心情好的很,玩味勾唇的同时伸手抹了把胸口:“还好,我命大。” “把灵俞交出来!”宫颖视线落在她的手中,冷了声:“若是不想死在这里,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交出圣物。” “若是我不呢?”秦幽言扬眉,单脚点地跳跃回来,平淡的目光看着她,不紧不慢:“你能拿我如何?” 第216章 战场上的男子 “这可是你自找的!”宫颖一剑挑过来,直接向着她胸口刺进去。 秦幽言并没有躲避,而是正面迎着一把握住剑刃,‘嗤’的一声手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流下。 宫颖愕然的睁大眼。 “跟你玩了这么长时间也够了。”秦幽言将剑直接甩回去,‘碰’的一声,剑被甩到那女人面前的地上。 宫颖并不是第一次跟她战斗,实在没想到她之前一直在掩饰真实实力。 秦幽言晃了晃手中攥着的东西,勾唇扬眉:“灵俞我就拿走了,多谢。” 她徒手撕裂空间,直接抽身进去,完全没打算解决剩下的烂摊子。 “秦幽言,本宫主一定会杀了你的!”宫颖怒吼一声。 可也只是无能狂怒,因为那人已经消失在时空门中。 因为这次撕裂空间过于仓促,时空流速比起之前那两次更快。 “该死!”秦幽言暗骂一声,身子突然悬空让她根本没有着力点,竟被时空乱流卷入,待等她勉强找到平衡,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言言,小心~” “擦~”秦幽言惊叫一声,下一秒被摔在地上。 经过刚才的黑暗,阳光突然照在眼前让她有些不适,条件反射的闭上眼,与此同时头顶有杀意掠过。 虽然没能看清来人,但她下意识的挥出一掌而后快速后退。 “啊~”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血瞬间渐到她的脸上,油腻的恶心。 秦幽言后退半步正撞在什么人的宽阔胸膛上,她下意识张开眼回头要去打这一拳。 “姑娘,你没事吧?” 这一拳并未落到男人身上,成熟稳重的声音让秦幽言顿了动作。 “言言,你没事吧?”蓝点赶紧飞过来瞧她的情况。 “我没事。”秦幽言摇摇头,视线清晰后眼前映入一张英伟的面孔。 男人大概三十左右的样子,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刀,而对面一个穿着士兵服装的男人倒在地上,头被削掉了一半。 秦幽言摸了摸脸上的血,猜到这血该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而拿着刀的男子刚才是救了她。 “多谢。” “无事。”萧汛天敛眉,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话虽是对着她说的,但视线紧紧盯着对面的敌人:“虽然不知为何姑娘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但这里太危险了,我找人带姑娘先回军营。” “不用了。”秦幽言眯眸,看看四周,这才发现这里是两句交战的战场。 “那怎么行,你受伤了吧。”萧汛天皱眉,而后回头叫了一个副将:“本将先送这位姑娘到安全的地方,敌军现在已溃不成军,你带人追击上前,务必将这一队人一网打尽!” “是,将军!” 秦幽言本想拒绝,但那人已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腕直接跃到马上,退离了战场。 她有些无奈,却又不能拒绝这位陌生人的好意,只得跟着他退场回了军营。 “原来军营里面是这个样子啊,听说神魔大战那次你们偷偷潜进魔族军营了?我没跟着去看看热闹还真是可惜。”暌离在几个帐篷间来回穿梭几番,嘴里念叨着:“小幽,我记得你在京城的那个哥哥好像就是将军吧?” “嗯。”秦幽言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自己出来的时候大哥还在战场上没回来,嫂子怀着孕一个人还要操持家务,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来,姑娘,让我看看你的手。”萧汛天从外面拿了疗伤药和包扎过来,很小心的帮她包扎。 秦幽言看着他这认真的模样突然想起秦烈来,那个宠爱自己的哥哥如今是不是也在战场上与人厮杀呢。 “你不怕我?” 她突然扔出那么一句来,让萧汛天有些惊讶:“什么?” “你应该看到了吧,我是突然出现的,你就不怕我是敌军的人?是故意来扰乱你视线的?” 一般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哈哈哈,确实有这个可能。”萧汛天一边搭话一边温和的帮她包扎:“好了,这一瓶是疗伤药,效果很好,给你拿着,记着每隔两天换一次。” 秦幽言接过药瓶,抿唇。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突然出现,但看你气质不像是普通人,想必是遇到什么事才会到这里来的吧。”萧汛天呵呵一笑,像老朋友一般道:“看你年纪也不大的样子,还是不要经常往外跑的好,尤其是战场上,不安全。” 秦幽言眸色暗了下,不知为何难得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沉声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救我的孩子。” “孩子?”萧汛天眸色闪了下,他看着她嘴角勾着的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原来是这样,你放心你的孩子肯定会没事的。我夫人如今也正怀着孕,我出战前孩子还没落地,如今算来该也有四岁了,我也希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好回去陪陪夫人和孩子。” 秦幽言看着手上的包扎,沉眸:“刚才在战场上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我会帮你。比如这场战争。” 萧汛天并不清楚她的实力,自然没把她的话当真,只友好的回绝:“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这样的小姑娘怎么行呢呵呵。好了,待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他似乎很担心战场上的情况,急着要回去:“而且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等战争结束就能回家了。” 秦幽言看着他转身离去,在那人要出营帐的时候开口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萧汛天。” 男人道出名后抬脚离开,只留下秦幽言一人在营帐中。 “小幽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趁着那男人离开快走吧。”暌离在营帐外穿梭的够了,飘进来:“我瞧着现在这里守着的人不多,咱们该去办正经事了。” “是啊,再晚就来不及了。”秦幽言捏紧拳,抬脚向外走去。 萧汛天嘛,她记住了,若有机会,她会把这份恩情还回去的。 第217章 救人救己 秦幽言到魏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暌离说的那座山在魏安京城以西,她这个方向过来得横穿整个魏安京城才行。 因为天色的原因,她没办法再骑飞兽,只能在京城外落脚徒步过去。 也是巧合,她刚下了大隼在京城郊外便撞上一女子从城内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迎面两人正好撞上。 女子似乎正在被人追赶,她气喘吁吁的身上全是伤,刚撞上秦幽言的时候因为一时间分不清敌我下意识打出一拳。 秦幽言皱眉,轻易伸手握住那人的拳头,将她的招式化解。 借着月光,杨茹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姑娘。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受伤了?” “这话该我问你。”秦幽言扫了她一眼,皱眉:“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慌慌张张的这是去哪?” 幸亏自己反应能力还不错,若是换了其他人,为着她刚才不分青红皂白那一拳早就反击过去了。 “我,我是……”她哆嗦两句并没说出原委来。 城内有一大队马队追出来,各个手上都拿着兵器,凶神恶煞的。 “她在那,快!追上去!” “姑娘快走,你快走。”杨茹眼底闪过一抹恐惧,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推开。 “喂,你没事吧?” “你是什么人?赶快滚开,别拦着老子抓人!” 秦幽言一手扶着杨茹,拧眉看向对面那队马车,有些不悦:“虽然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我更讨厌对女人和孩子下手。” 杨茹一手抓着她的手腕,怀里紧紧搂着孩子:“姑娘,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 “等我片刻。”秦幽言沉默,手中凝聚了灵力,身上威压骤起:“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数三声,之后你们是生是死都是自己的事。” 领头的男人嗤笑两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夸海口?” “一、二、三。”秦幽言‘啧’了一声:“看来你们是选后者了?” 她懒得再跟这些人浪费时间,手中凝聚了灵力球直接打过去。 ‘轰’的一声之后,整队的人全都被掀翻下马,再也没人动弹。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杨茹看着她出手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惊愕,而后又快速转变成希冀:“姑娘求你,求你帮我一件事好吗?我已经没办法再护着这孩子了?你能帮我送他去战场上吗?” “战场上?”秦幽言拧眉,视线落在女子怀中孩子身上,瞧着他大概四岁左右的样子抽了下嘴角,暗道应该不会那么巧:“他的父亲可是姓萧?” “姑娘如何知道?”杨茹讶然,随后惊喜的也顾不上礼数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你见过他吗?王爷怎么样?他可还好?” “还好,应该再过不久就可以班师回朝了。”秦幽言视线落在孩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皱了下眉。 就算是睡着了,但这呼吸也太过微弱了吧? “这孩子命不久矣了。这个女人也是一样。”暌离飘到女子身边,指着她的脖颈:“你看这里,脖子上的青筋都裸露出来了,应该是中了毒的缘故。这孩子也一样,想必这女人在孕中就已中毒,孩子身上自然会携带毒素。” 按理说这孩子能活着降生已经是万幸,更何况被养到这么大。 暌离话音刚落,那女子便闷哼一声一手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秦幽言下意识伸手扶她,从随身空间拿出解毒药来喂给她吃下。 “没用的,你这解毒药只能让她撑一段时间,救不了她的命。”暌离泼冷水。 杨茹将解毒药吃下,似乎稍微缓解了些,她紧紧攥着她的手袖,恳求:“求求你救救这孩子好吗?求求你。” 秦幽言看着这人怀里的气息奄奄的婴儿,紧抿了唇,脑中闪过当初自己在山洞中被白凌攻击时的场景,沉了下眸:“好。” 她伸出手来,灵俞凭空出现。 “卧槽,言言你疯了!这玩意是你要死要活拿回来的,你现在用在别人身上?”蓝点用翅膀‘啪’的扇了那人的肩膀:“脑子有病吧你!” “姑娘?”杨茹复杂的看着她:“你……” “我曾受过你夫君的救助,我救这孩子也算还他的恩情。”秦幽言将灵俞捏破让里面的灵水低落在孩子嘴边,另一手抵在孩子胸口上给他传送灵力,帮助他吸收:“这东西可以让这孩子活下来,只不过你的毒……抱歉,我没办法解。” 秦幽言收回手看着孩子脸色恢复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从随身空间掏出结铃来交给她:“这是结铃,送给这孩子就算是见面礼。虽然你的毒没法全解开,但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最起码能让你撑到等你夫君回来。”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杨茹湿润了眼,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姑娘,还有一件事你能帮我吗?我的闺中好友她帮我逃离这些人的追杀,但我怕她会出事,你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失了孩子的原因,如今的秦幽言越来越心软,若是之前她很少会管这些闲事,更何况这次竟还将灵俞白送给别人。 “这次我支持蓝点,小幽你真是有毛病,救人是好事,那也得先顾着自己吧,世界上可没有第二枚灵俞了!”暌离不停的念叨着,恨铁不成钢的很。 “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没命?再说他父亲不是救过我么?也算是还给他了。” “还个屁,那算什么救命!”蓝点飞在空中叽喳着叫唤:“别的不说,你干嘛要把结铃送给她?” “结铃里有夜晋尘的灵力,小家伙以后肯定是要在这个大陆复生的,有了结铃他们早晚会见面,作为娘亲提前给她安排个童养夫有什么问题?”秦幽言一边没心没肺的解释一边向着京城内赶过去:“而且不是说这家姓夜么,跟那男人一个姓氏,也算有缘。” 这人匆匆赶到夜家,可此时的夜家已是火光一片。 蓝点别的不行,找人倒是在行。 可惜等秦幽言找到张欣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死在了火中,而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孩子也了气息,是个女婴儿。 暌离掐着腰飘在一边:“别告诉我这你心疼,这孩子已经死了!你救不了的。” 秦幽言眼底映着火光,下意识伸手摸了腰间的骨笛:“也许不是完全没办法。” 暌离:“……” 完了,这女人真是疯了! 第218章 大结局 秦幽言张了张嘴,眼底腾起一抹悲痛:“暌离……” “没事,这都是我自愿的,反正我本也是你的一滴泪所化,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别伤心。成形的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谢谢你。”暌离看了蓝点一眼:“还有你,小东西,再见了。” “女人……”蓝点扑腾了翅膀想要去抓她,但却穿过那人身体扑了个空。 秦幽言看着她消失在原地,泪顺着眼角滑落,只觉得嘴里苦涩无比,但也只能不停的默念那个名字,将人深深记在脑海。 “那个人类你快一些!”那边苍夜亦是有些扛不住了。 可此时时空门还没有关闭,秦幽言不能私自停手。 “是禁术!”蓝点惊叫一声:“这些神族竟然又使用了禁术。” 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暌离为了救那个孩子已经牺牲了,如果最后因为这点小差错而功亏一篑,哪里对得起她。 “言言你专心关闭时空门,本汪去帮忙。” 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其中还传来苍夜的好奇询问声。 “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来找你的可都不是什么好像与的角色。难不成你是犯了什么大错不成?” “有意思,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本座在这里生活了几百万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呢。” 蓝点一边对付一个神族人,一边吐槽:“九州大陆成形也才不过几万年,你哪里来的几百万的生活?” “哦?那要不就是几万年?本座可不会你们人类的计算方法。” 秦幽言并没回答他,因为她此时没有时间,而且她也不想跟这种连说话都东凑西拼乱七八糟的家伙搭话。 “宝贝,说起来娘亲还没有给你取名字呢。”秦幽言看着时空乱流,目光迷离中带着坚韧:“夜凝依,凝是聚集的意思,依靠的聚集。娘亲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亲情希望你能感受到,那个时代是娘亲待过的地方,也是娘亲成长的地方,娘亲的遗憾希望你能替娘亲完满。” 时空门终于渐渐关上。 秦幽言的视线亦是渐渐模糊:“宝贝,你一定要好好成长,娘亲不求你日后大富大贵成为人上人,只希望你能一辈子快快乐乐有依有靠。” “噗~”她猛地吐出一口血再也支撑不住,逆转长生到底是禁术,若没有灵俞,简直是要了她半条命。 “言言!”蓝点惊叫一声。 “啊~”与此同时苍夜竟也被那群人打伤,因为禁术的关系使得他灵力受损,甚至就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变成了原本的样子——一只盯着一撮绿毛的长相极其类似鹦鹉的生灵。 “该死!”此时就连暗骂都虚弱无力,她踉跄两下身子软软的倒下去,但意料之外的她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撞进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上。 “都给本尊滚开!”夜晋尘再也忍不住从暗中冲出来,在抱住她的同时挥手到处一道凌冽的光,将前来寻事的神族全部碾杀。 “晋尘~”她艰难的张开眼,想努力看清那人的脸。 “言儿,是本尊。”夜晋尘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紧抿着唇,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本尊在。” 其实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进入五族岛,看着她跟宫颖对决,看着她做那些危险的事,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她,可一想到她现在这么努力想要靠自己让那孩子活命就无法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知道她的骄傲,也知道她的顾虑,正因如此他才没办法轻易出手。 秦幽言看着他眼底的心疼,隐约也猜到了一些事,只勾唇一笑,像是在安慰对方:“没事的晋尘,你看到了吗?我都做到了。依依会没事的,她会像我一样在另外一个时代成长,最后也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本尊看到了。”尊上回头看了这一地的狼藉,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紧了些:“乖,本尊带你回去。” “不。”秦幽言摇摇头,一手抓了他的衣袖:“你帮我做两件事。” 她看着那边因为受伤而变成原型的苍夜,和吓得一直躲在一边的白泽,沉声:“我已经把引魂封进雪狐体内,你帮我把洞口封印,还有骨笛……咳咳,那只鸟中了禁术恐怕会沉睡许久,你帮我把它跟骨笛一起封印在这座山上。” 骨笛中有这男人的灵力,依依也是他的骨血,一旦依依有机会回到这里一定会与骨笛产生微妙的联系。 “好,本尊明白了。” “还有。”秦幽言躺在他的怀里,向着白泽招招手:“小家伙,待会我们会安全送你回到京城,我瞧着你还算有慧根,若有机会就去炼药师吧,这样最起码能受伤的时候自我疗伤了。” 白泽守在她身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幽言见他回应,这才勾唇一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夜晋尘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心疼的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言儿,本尊带你回去。” 男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秦幽言昏倒前交代的所有事,而后将她抱回了神族大陆。 这次使用逆转长生对她的影响太大,她用了整整三个月才渐渐恢复过来。 这三个月中发生了很多的事,神魔大战终于结束,无疑魔族获胜,更重要的是在最后一场战争中,夜晋尘与白凌对决,终于将那人斩杀与煞震之下。 秦幽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除了说一句‘知道了’外便再也没有旁的表现。 众人都明白,经历了落子这件事后,她是对很多事都能看得开了。 暌离为了那孩子牺牲是再也回不来的,为着这个秦幽言郁郁寡欢了好长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在她面前乱说话,生怕说错一句引起她伤心。 一个月后,夜晋尘突然提出要带着她回玄冥大陆昭仪京城去,一开始秦幽言只以为他是单纯带着自己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可等她回到昭仪京城这才发现在将军府中等待她的是满府张灯结彩,而此时本该在神魔大陆的众人不知何时已来到这里,包括冥寂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腰间绑了红带子,喜庆异常。 而夜晋尘一身红装站在门口等着,待瞧见她进门勾唇眸底满是温和,轻轻道:“言儿,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你可愿我与你一起等待孩子归来那日?” 秦幽言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和温柔的几乎能化成一汪水的眸,突然湿润了眸,迎身扑到那人怀里,轻轻回道:“我愿意。” 繁华人世,我愿与你共享。 《权臣与娇娘》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