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子承父业后[无限]》 荒岛孤儿院 李辞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豆浆小口喝着,离他两米远的液晶电视正冒着雪花。 这不会又是从哪个收废品站里淘回来的五手电视吧?本来以为上次的二手滚筒洗衣机都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小辞,最近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都怪老爸没本事照顾好你们娘俩。”坐在李辞对面的中年男人蓄着胡茬,脸色憔悴。 李辞点头敷衍,继续喝豆浆。 有些人呐,表面上是胡子拉碴的大叔,但背地却是身价千亿的公司总裁。 男人欲言又止,朝门口方向使了使眼色。 李辞垂下眼皮:爸总,咱能不能走点心,别搞这么明显的小动作? “小辞啊。”穿着居家服的妇人慢步走进房间。 只看她那张像剥壳鸡蛋般的脸,就知道平时保养做得多好。 李辞:……都说做戏做全套,您这舍不得脸面是几个意思? “小辞啊,这些年来,为了养你,我和你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享受过。哎,我们年轻时拼命挣钱究竟是图个什么啊……” 李辞:“图个团团圆圆?” 辞妈:…… “老妈,你要这么演,我可真没招。”李辞把手里的豆浆杯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背靠沙发抱着胳膊,无奈道:“这边给您提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建议您说这话的时候,先把朋友圈去各国旅游的‘p’图都删了成不?没准还能提高您说话的可信度呢。” “小辞,你要这样说,就别怪爸妈把你生下来了。” “您说的对,就算怪也没用,毕竟我也回不去。” 辞妈:…… “好了,趁大家都在,我就开门见山直说吧!”辞爸陪他老婆玩这出戏也是脑壳痛。奈何老婆说必须得用迂回政策、委婉地告诉小辞这件事。 李辞:“爸总,请讲。” 辞爸;“其实,我和你妈是在一个游戏里认识的。后来,我俩就结了婚,有了你。” 李辞:“然后呢?” 辞妈叹气:“你看你爸也没多大本事,开这么多年的公司,也就混了点小名堂出来。 我是怕啊,等咱俩都走了。你这不会那不会的,还没什么特长,你爸挣得那点钱还不够你活完这辈子的。” 不,足够了。 就我爸那身家,够我活好几辈子了。 “所以,你爸和我托关系给你找了份来钱快的工作。” 您能换个不让人误会的说法么?来钱快的工作?这听着,是要怂恿你儿子去抢劫还是怎么的? 李辞拒绝:“不去。” “小辞你放心,这不是多难的工作。”辞妈循循善诱,“平时会给你发布点小任务,都很简单的。你就当是被骗了,免费出国旅游就行了。” 李辞挑眉:“有这好事?” “有。”辞妈拿出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合同上压着一根钢笔,“签了它,你就能出国旅游了。” 李辞觉得蹊跷,“那我看看合同先。” “哎,没什么好看的。”辞妈趁李辞走神,在他食指压了印泥,然后朝纸张上的签名处就是一按。 李辞:…… 行吧,事已至此,再计较也没用。 他拿起合同仔细翻看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个逃生游戏的合同。 或者说是开通特权身份的合同,只是合同的申请理由写的是:此子离经叛道,需要进行社会再教育。 这是豫x书院东山再起,又开学招生的节奏? 辞妈抢过合同,对李辞笑着说:“哎呀,这些不都是瞎填的嘛,不用放心上。好好准备,估计晚上就能去旅游了。” 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旅游? 梦游还差不多。 晚上十点半,李辞准时关灯睡觉。 …… 不知过去多久,李辞睁眼,醒了。 他正躺在地板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 冰冷的寒意透过布料钻进背脊,冻得他嘶了口冷气。 他翻身坐起,触目所及是十几名蜷缩在地板上的孩童,这些孩童和他一样身上盖着有股霉湿味的破烂被子。 月光穿过锈蚀的铁窗洒入房间,照亮一个角落。 李辞转头看去,一只穿着破烂洋裙的洋娃娃,闯入他的视线。洋娃娃只有左眼,右眼是用红笔画出的实心圆,头发被绑成两根翘起的麻花辫,看起来颇为诡异。 [任务要求:在荒岛孤儿院存活七天,任务完成,可获得任务随机奖励] [背景:荒岛孤儿院本是收留各种残障孩童的爱心机构,直到老院长去世后,新院长上任,孤儿院的孩子隔三差五就会消失一个,听说是死去的怨童在作祟……] [玩家身份:孤儿 ] [检测到玩家为逃二代,开通特权:开局随机道具。] [是否开启‘随机道具’特权] 李辞:是。 [恭喜玩家获得随机道具‘食堂大妈的掌勺’] [道具介绍:没有人能拒绝颠勺冠军食堂大妈的诱惑,用此道具做出的食物,会让人欲罢不能。] 李辞:……这就是老妈说的免费出国旅游? 这时,房门外隐约传来轻微的响动声。李辞本打算去看看究竟,但实在抵不住睡意,闭眼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 李辞被一阵敲打锅盖的声音吵醒。 一个身穿褐色背心,体格健壮的男人站在房门口,提着大嗓门喊:“小崽子们,起床集合了!” 原本睡在地板上的孩童们瞬间翻身坐起,缓缓睁开双眼。但每个孩童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神采,脸上也不带任何表情。 他们如同机械般叠好自己的被子,然后排队朝门外走去。李辞没表现突出,学这些孩子叠好被子,然后排队离开房间。 走出房间,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廊上的吊顶,每隔两米就安装着一根日光灯。 灯管接触不良加上电压不稳,使灯管忽明忽灭,时不时发出细小的电流声。 在走廊两侧墙壁挂着一幅幅破旧的裱框油画,油画上描绘的是幼稚的儿童画。 其中有幅用红色裱框框起的油画。 画里有一棵大树,树下站着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抱着金发洋娃娃。 李辞的视线与那洋娃娃交错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直窜脑门。就在这时,一个巴掌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强劲,险些把他拍倒在地上。 “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走!”背心男嘴里嚼着根草,用脚轻踢李辞一脚。 李辞没出声,也没再多看。 埋着脑袋跟上队伍。 经过长长的走廊后,众人面前出现一扇大铁门。 背心男走到铁门前,手在铁门大力拍了三下,震得门上铁锈簌簌落下。外面传来人声:“轻点轻点!门都快被你给拍烂了!” 伴着铁门被推开时的厚重摩.擦声,一个光头刀疤脸男人出现在铁门前。 “人都齐了吧?” “齐了。” “把小孩洗干净,等会儿狗仔要来。” “狗仔又要来?你昨天怎么不说?” “临时通知的,我有什么办法?” “行吧。” 光头刀疤脸离开后,背心男带上孩童们来到一口井边,离水井不远处放着一堆结了蛛网的木盆。 背心男朝水井抬抬下巴:“都去洗澡,洗干净点。” 说完,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从裤兜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开始抽烟。 孩童们就像是接收到命令的机器般,一窝蜂地朝水井方向扑,有好几名孩童险些掉入水井中。 李辞故作挤不过那些孩童,频繁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观察者四周的动静。 按逃生游戏规则,和他进入这个世界的玩家,应该有三到七人不等。但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疑似玩家的人出现。或者说,还没有取得充分和对方对线的机会。 在这群孩童抢水洗澡的过程中,李辞能断定这里没有玩家嫌疑人存在。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孩童在听到洗澡命令时迷茫地呆立在原地。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演技高超的可能性。 如果他的结论成立,那其他玩家现在的身份又会是什么?他们的通关任务,是否和他一致?又是否有合作的必要? 这些问题,还需要他自己去判断。 在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李辞也从水井里打好水。 他脱掉衣服和裤子,把水桶里的水兜头浇下,冷水淋透身体的瞬间,他浑身一个激灵,原本迷蒙的脑袋也清醒不少。 等孩童们洗完澡,背心男带上孩童们朝召开记者会的地方走去。 ——幸福教堂。 幸福教堂,是幸福孤儿院唯一的教堂。 这座教堂是幸福孤儿院院长亲手所建,其初衷是为带给孤儿们希望与救赎,为他们开导与解惑。 院长是这座教堂的第一位神父,但也是最后一位。 在他离世后,这座教堂就逐渐荒废了。 “孩子们,一会儿都要表现好一点哦。” 身穿传教服的英俊青年,表情温和地看着走进教堂的孩子们。他是幸福孤儿院的第二任院长,查尔斯。 温暖的阳光穿过教堂穹顶镶嵌的彩绘玻璃窗,投射在他的身上,像是沐浴光明诞生的神子,神圣又亲和。 李辞敛起看向青年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周围的孤儿们,却发现他们的眼神充满畏惧与忌惮。 ※※※※※※※※※※※※※※※※※※※※ 开文啦~ 求收藏~ 1.辞妈的访谈 主持人:请问您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辞妈:给孩子取错了名字。 主持人:为什么? 辞妈:早知这孩子要子承父业,当初就不该叫李辞。 主持人:那叫什么? 辞妈:应该叫过儿,不管是什么游戏副本都能过! 主持人:…… 李过儿:???真是谢谢您哦…… —— 2020.9.28.留 关于‘梦幻岛’的鉴抄者。 我去仔细看了下梦幻岛的百科。 梦幻岛: 一个人和鬼共存的世界观。 一群自以为幸福的孤儿。 十二岁就可以被领养。 被当成养殖的肉猪贩卖 本文: 一个以现实作为参考的世界观。 压根没人鬼共存的说法。 一群在老院长死后,受到苛待的孤儿 文化课是取决领养的手段 被谣言利用,成为新院长赚钱工具的孩子。 一个科幻、冒险类的小说。 一个讽刺现实类的小说 你告诉我既视感? 请问鉴抄就这么无成本的么? 荒岛孤儿院 但很快,身旁的小男孩引起他的注意。这孩子与其他孤儿不同,他很明显是装的。 看起来是没多大问题,眼神表达出的情绪也很真实,但死死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没过多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喧闹声从教堂外传来,原本表情麻木的孤儿们脸上也瞬间扬起笑容。 李辞要是不知内情,没准真能被这些孤儿们给糊弄过去。 他还特地留意了身旁的小男孩。小男孩脸上也挂着笑容。但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咬牙切齿…… 很快,记者会正式开始。 记者们向查尔斯进行轰炸式提问,但都被查尔斯迎刃而解。这其中提问次数最多的是一名女记。 “查尔斯先生,您说将大众募捐的慈善基金都用于改造孤儿院的设施。但这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孤儿院的设施改造与一年前有何不同。 要说区别确实有,就是站在您身旁这位光头男士。 我记得一年前他还是个瘦子,但现在,却长胖不少。 您再看看坐在那里的孩子们,个个面黄肌瘦,我很怀疑这家孤儿院是否有苛待孩子们的倾向。” 光头男正打算辩驳,却被查尔斯拦下。 他温和笑起来:“记者女士,凡事都得讲证据。但有一点我能像您保证,我们绝对没有苛待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那么查尔斯先生,我们能否参观一下你们的食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没有苛待孩子们,想必是不会介意我这点小请求吧?” 查尔斯点头:“当然可以。那么,就请在场的各位一起做个见证吧。”他脚步轻缓,走到孤儿们面前,然后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左手递到一位小女孩身前:“来吧,孩子们。跟神父一起去午餐好吗?” 小女孩嘴巴微张,双眼无神的看着查尔斯。 下一刻,她突然失声尖叫,如同锋锐利器刮过玻璃般的声音在整个教堂回响,刺得李辞耳朵生疼。 紧接着,她捂着脸摇头哭喊:“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女记者闻言,皱了皱眉:“查尔斯先生,对于这个小女孩的话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众所周知,孤儿院所收养的孩子要么先天有疾,要么是后天得过重病,然后被狠心不作为的父母所抛弃掉的。 这小女孩曾在以前的家里遭受过父母的家暴,你们看她的身上,还有不少伤口愈合所留下的疤痕。 因为常年遭受虐待,导致她精神异常。我们孤儿院对这件事也相当看重,也高价聘请了著名医师来为她治疗。” 查尔斯拍拍手,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阶梯座位上起身,向众人点头示意。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那位小女孩面前,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莉莉,不要怕。”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被称作莉莉的小女孩伸手乱抓,将医师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打掉在地上。 医师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他声音柔和道:“莉莉,别怕。你的爸爸妈妈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在这里会很安全……” 不知是医生的言语起到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莉莉慢慢冷静下来,闭上眼熟睡了过去。 医师对在场的人说道:“莉莉需要充足睡眠恢复精力和体力,我需要带她去安静的地方休息。”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说话的是那名女记者。 与其采访神父和食堂环境,倒不如从这小女孩身上下手。食堂那边肯定收到他们来的消息,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算去了,也收获不了有价值的内容。 但小女孩不同,她是目前最能反映整个孤儿院情况的人。 医师捡起落在地上的金丝眼镜,从白大褂的衣口袋里拿出眼镜布,轻轻擦拭掉镜片上的灰尘。 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对女记者笑道:“当然可以,但请您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莉莉的休息。” 女记者看了眼莉莉,又看向医师:“没问题。” 李辞在旁目睹了全过程。 首先那位查尔斯的神父在看莉莉的时候,脸上笑意并未渗透眼底,他眼神是冰冷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也是导致莉莉大哭大叫的原因。 但神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做法,又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还有,神父说莉莉精神异常的说辞到底是真是假,李辞没法判断。不过从这些孩子们畏惧的表现来看,八成是假话。 至于医师,他蹲下和莉莉平视的位置,选得不偏不倚,恰好是所有在场记者们的盲点。 所以,在医师蹲下身的一瞬间,只有孩子们看见了他的唇语:闭嘴。 在莉莉‘发病’打掉他的金丝眼镜的那一瞬,他眼里充斥着狠戾和恶毒。站在他身旁的小男孩,也条件反射般的身体发抖。 但这一切,在记者们眼里却变了味。 看起来像孤儿们目睹‘发病’的莉莉,被吓到了一样。 在医师、莉莉和女记者一同离开后。 查尔斯看向其他记者人员:“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参观食堂吧。” “等等。”一名脖子挂着相机,中年发福地中海男人有些不耐烦,“食堂什么的我就不参观了,我还着急回去改稿子呢,没空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不就是个破孤儿院嘛,要不是上头派下来的硬性任务,我才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尖嘴猴腮的男记者附和。 “神父,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一头金色大波浪的女记者欣赏着刚做的美甲,语调显得漫不经心,“再说,又不是我们要去食堂看看的,谁提议的就让谁去不就好了~” “既然各位都挺赶时间,那我这就派人送各位回去。” 查尔斯带上众记者离开教堂,与那渐行渐远的人声和脚步声相对的,是孩子们褪去笑脸面具后的麻木神情。 很快,整座教堂彻底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一道微弱的啜泣在宁静的教堂里响起。 接着,就像触发了机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哭起来。 李辞被这群说哭就哭的小孩搞得手忙脚乱,赶紧酝酿好情绪才没翻车,跟着他们一起痛哭。 不过,他的大部分注意依旧放在身旁的小男孩身上。 这小男孩穿着发白的衣裤,脚上穿着破洞鞋。 他并没有哭,而是偏头目光不善地盯着李辞。 幼稚的童声,带着老成:“你跟我过来一趟。” “我?”李辞看了看四周,然后指指自己。 小男孩点头:“没错,就你。” 难道被发现了? 李辞跟在小男孩身后,离开教堂。 小男孩带李辞来到教堂南面。 南面所对应的是片小树林,定期的野餐聚会在这片小树林里展开。 他突然停下,对身后的李辞说,“去,背靠墙站着。” 李辞听从他的话,背靠墙站着。 想看这小子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这小男孩从墙角搬来方形石头,走近他,放在他面前,然后踩上去。 不过这样,小男孩只能和李辞平齐。他不满意地皱了皱眉,然后踮起脚尖,这才高上李辞小半个头。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男孩质问他:“你为什么频繁盯着我?你是他们派来的奸细?你想告密?” 李辞摇头:“没有,我不是奸细。” “你有什么证据。”小男孩踮起的双腿有些抖,看起来是要支撑不住了,李辞很体贴的弯下膝盖,让小男孩好俯视他。 那小男孩看到李辞的举动,冷哼一声,转身跳下石头,抱起胳膊打量李辞,“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 “是啊。”李辞不太懂小男孩问这话的意思,顺口答。 “难怪我看你眼生。”小男孩点头,“这样,你以后就当我的小弟。我呢,就是你的老大。” 李辞问:“那么老大,你知道那位神父是什么样的人吗?” “看不出你还挺上道。”小男孩对李辞的称呼很满意,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那家伙是个伪君子,是他们杀了卡西妹妹!” “卡西妹妹是谁?” [激活支线剧情:卡西妹妹之死] [任务内容:调查卡西妹妹的真正死因。任务完成后,可获得额外任务奖励。] 小男孩:“就是一个比我小,还喜欢洋娃娃的女人。” “睡觉那间房里的洋娃娃,是卡西妹妹的?” 李辞突然想起昨夜他睁开眼,看到的那个破烂的洋娃娃。 “没错,那是卡西妹妹最喜欢的洋娃娃,是一个有钱的大人送给她的。”小男孩煞有其事地说,“后来,没过多久,卡西妹妹就失踪了。 伪君子叫来的警察把岛上搜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卡西妹妹,只是在丛林里发现了这个破烂的洋娃娃。 从那以后,这洋娃娃不管丢到什么地方,都会在卡西妹妹生前睡觉的地方出现。 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去销毁洋娃娃,第二天它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我偷听那些大人的谈话说,很可能是卡西妹妹的鬼魂在作怪。” 李辞问:“你怎么知道那就是鬼魂呢?” “昨天半夜,你醒过。” “嗯,没错。” 李辞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听到门外的动静了吗?” “听到了。” “那就是卡西的鬼魂在作祟。” “没准是人呢?” “那时候,我们也以为是有人在走道里。” 小男孩难掩眼神中的恐惧,声音也在颤抖。 “我和北罗悄悄推开门往外看,就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金发洋娃娃,站在房间门口。那双用钮扣缝的眼睛就那样盯着我们,然后……” 李辞追问:“然后怎么了?” “然后,北罗的脑袋被砍掉了……” ※※※※※※※※※※※※※※※※※※※※ 辞爸的访谈 主持人:请问您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辞爸: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小辞 主持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辞爸: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他,我们家实在是太穷了,真是苦了这孩子 主持人:…… 李过儿:我过得很好,真是谢谢您哦。 荒岛孤儿院 “从那以后,大家都不敢在半夜离开房间。就算想上厕所,也会等到外面没有动静后才去。” 这地方难道真有鬼?他不信。 “老大,你记得卡西妹妹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吗?”李辞问。 “是在南边的小树林失踪的。” 小男孩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老大,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以为真是卡西妹妹的鬼魂在作祟的吧?”李辞适当地夸奖小海南,这样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 还能给对方自己特别识相的错觉,从而套出他所想要的情报。 “你说的没错。” 果不其然,小男孩中招了。但他毫无所觉,板着脸故作沉思:“那你觉得,这是怎么个情况?” “老大,你想想看,如果真是卡西妹妹鬼魂作祟,那卡西妹妹第一个会报复的人是谁?” 李辞循循善诱引导小男孩。 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陌生。 想要了解周围情况,自然得向这里土著着手。 “是光头男!”小男孩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那个男人曾经摸过卡西妹妹,还把卡西妹妹弄哭了。” 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但是老大你看,这光头男完全没有被卡西妹妹报复的样子啊?而且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长出一堆肥膘。” “你说的没错!不愧是我小弟!就是聪明!” 小男孩赞许地看向李辞,满意地点头,“那就是说,卡西妹妹或许还活着?” “这就难说了。”李辞答,“不过,这件事除聪明的老大能想到外,其他人应该还蒙在鼓里吧?” 小男孩挺起胸脯,满脸得意:“那是当然。” “所以,我提议老大趁这个机会一统孤儿院!然后您就是这里所有人的老大、是孤儿院唯一的扛把子!” “老大?扛把子?”小男孩左拳击右掌,豪气大笑:“好!我要统一孤儿院,当所有人的老大!你以后就是我的军师!我记得这身份很高的。” 小屁孩,懂得还挺多。 “好啊好啊。” 李辞拍掌,开心笑起来。 中午十二点,孤儿院北角食堂。 北角食堂位于教堂北边,与南角野餐园相对。 食堂里整齐摆放着一排桌椅,孩子们洗干净双手后,坐在贴有自己名字的小木椅上,李辞坐下后,发现在他邻边的桌椅是空着的。 在桌椅左上角,长条纸上写着姓名:莉莉 莉莉,就是早上被医师带走的小女孩。 没等李辞细想,耳边就传来餐车轮子的滚动声。 他偏头看过去,就看见身穿厨师服戴口罩的人推着餐车缓步走来。 他熟练地从餐车里取出碗筷,分发给坐在椅子上的孩子们,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李辞的注意力不在碗筷,而在那个男人的衣服上,边角泛黄的厨师服溅满近乎干涸的血渍,空气中隐隐散发出淡淡血腥味。 很快,餐车就到达他面前。 浓重的血腥味气扑面而来,冲得李辞险些忍不住干呕。 在分发完碗筷后,男人推起餐车离开,没有任何停留。 没过多久,男人又推着餐车折返回来。 这辆餐车上装有各种食物,面包、三明治、水果沙拉。 男人握起勺子把最后的汤品盛到孩子们的碗里。 汤呈褐色,粘稠状,看起来像掺石灰的芝麻糊,闻起来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男人分发完食物后,推着餐车再次离开。 孩子们在目送男人离开后,双手交握在胸前,低声念着祷告词:“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阿门。” 李辞不懂午餐前的祷告词,只能装模样充数。 在祷告词念完后,他睁开眼。 就看见自己碗筷旁有只专心舔爪子的黑猫,它像察觉到李辞投来的视线,懒懒地抬起眼皮看过去。 接着,它灵活的咬住碗里的白面包,利落从桌上跳下。与此同时,黑色的尾巴不小心甩在桌上盛满‘芝麻糊’的塑料碗上。 塑料碗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盛在碗里的褐色液体洒满一地。 等李辞反应过来时,黑猫早就逃得没影儿了。 幸好黑猫只拿走了面包,桌上还剩下的水果三明治。 “小弟,你要倒霉了。” 李辞偏头看过去,发现原本在他身旁坐着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小老大’。 “老大,怎么了?”李辞问。 小男孩拿起白面包朝嘴里塞:“午饭有时限,先吃饭。” 李辞压下心里的疑惑,把桌上的午餐吃完。 在看到小男孩煞有其事端起‘芝麻糊’时,他庆幸黑猫把自己的汤给洒了。 吃完午饭,有一个小时的玩耍时间。 然后,就该回去房间睡午觉。 离开食堂后,小男孩就拉着李辞来到南角野餐园。野餐园外围是成片的小树林,里面是宽敞的草地,草地上有不少游乐设施。 滑滑板、跷跷板、太空漫步等健身器材。 但设施年久失修,上面爬满红棕色的铁锈和荆棘藤。 小男孩坐在秋千上,李辞帮他推秋千:“老大,你说要倒霉是什么意思?” “那黑猫是恶魔。”小男孩脸色沉重,“只要和它扯上关系的人,很快就会死掉,你不是想知道卡西妹妹怎么失踪的吗?就是在见到这只黑猫后不见的。” 李辞挑眉:“这么邪乎?” “嗯,卡西妹妹就是在这片林子里消失的,那天是文化考试的第二天,我们在这里举行野餐会。 说是野餐会,其实就是那些大人的野餐会,我们吃不到烧烤,还得帮他们烤。幸好这片林子的树果很多,可以填饱肚子。” 李辞问:“那你们怎么发现卡西妹妹消失的?” ※※※※※※※※※※※※※※※※※※※※ 李辞的访谈 主持人:过儿,不,李辞先生。 李辞:……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荒岛孤儿院 小男孩呵了一声,“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把最爱的洋娃娃都丢在林子里?肯定是被谁抓走了。” “在发生这件事之前,还有其他的事发生吗?”李辞追问。 “有。”小男孩想了想,点头,“在卡西妹妹失踪前不久,有个有钱的富人想要来领养卡西妹妹,卡西妹妹手里的洋娃娃就是那个人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卡西妹妹不愿意被富人领养。只有这件事了,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 李辞问:“老大,你说会不会是这富人绑架了卡西妹妹呢?” 小男孩摇头否定:“孤儿院的孩子们全是孤儿,也没必要执着卡西妹妹。再说了,比卡西妹妹长得可爱的女人又不是没有。” 如果,真像小男孩说的那样。 那卡西妹妹消失的原因真的是因为那只黑猫的问题吗? “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小男孩从秋千上跳下,站在草地上看向李辞,“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小弟。” 李辞笑:“其他人不愿意当你的小弟吗?” “啧。”小男孩不屑,“那些家伙还不够格。” “走吧,快到睡午觉的时间了。” 说完,小男孩朝宿舍所在处走去。 李辞这才注意到,小男孩的左腿有些跛。 不过,想到这里是收养残障孩童的孤儿院后,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中午12点,李辞和小男孩准时回到房间。 金发洋娃娃坐在角落,像是在用钮扣缝制的双眼看着这一切。 李辞在午睡前,朝莉莉所在的地方看了眼。 那里的被子和早晨离开时一样,被叠成方块状。 莉莉,没回来。 那么,莉莉去哪儿了? 还在医务室吗? 带着疑问,李辞闭眼开始了午睡时间。 等他再次睁眼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小男孩在李辞身旁叠着被子,对他说。 李辞翻身坐起问他:“对了老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周阳。”周阳答,“你呢?小弟。” “老大,我叫李辞。” “李辞……唐诗宋词的词?” “不是,是告辞的辞。” “告词?祷告词?懂了。” 李辞:…… “军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两人叠好被子后,周阳小声问李辞。 李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午睡之前,你不是偷偷看了眼莉莉睡觉的地方吗?就算是医师治疗,莉莉也不可能中午不回来睡觉的。” 李辞问:“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么?” “有啊,你看到那个抱熊的娘娘腔没有?”周阳朝左边努了努嘴,李辞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男生。 李辞问:“他是谁?” “宝柏,一个喜欢洋娃娃的娘娘腔。” 周阳答,“他以前上午去过医务室找医师看病,但到中午12点的时候就准时回来了。” 李辞:“我们找去医务室看看?” 周阳摇头:“白天不行,得等到晚上。” “为什么?” “神父说,白天不能去医务室。” 周阳脸色凝重,“会被针扎屁股的。” 李辞:…… …… 深夜,老式壁钟上转动的秒针发出哒哒的响声。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在窗外响起。 月光穿透玻璃窗,静静洒入房内。 李辞睁眼醒了,与此同时,与他面对面佯装熟睡的小男孩也睁开了眼。 一道轻微的响动声,从房门外传来。 但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李辞单手撑坐起身,揉着眼睛打哈欠。 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戳了戳身旁小男孩。小男孩睡觉被吵醒,脸色臭臭的。 李辞害怕指了指门外,示意想去厕所。 小男孩不耐烦地掀开被子起身,拽起李辞的袖子朝房门靠近,李辞怯懦懦地跟在他身后。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认为是小孩想去厕所但又不敢独自去,所以给自己找了个伴。 在下午的时候,周阳就告诉过李辞,房间里好像有监控。 所以不能做太奇怪的举动,那样会引人注意。 为混淆视听,李辞和周阳才演了这出拙劣的戏。 不过,这种拙劣恰到好处,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周阳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他顺着门缝往上看。 并没有看见那个满身是血、手拿斧子的巨大洋娃娃。 他心里松了口气,推开门。 带上李辞经过走廊,来到儿童厕所。 在儿童厕所的台子上取下鞋子,穿在脚上后。 周阳带上李辞经过隔壁的成人厕所。 厕所所在的位置和大门相反,在走廊另一头。 厕所里有窗,但窗户却被铁护栏封死,无法离开。 “现……” 周阳的话被李辞突然捂嘴的举动打断。 下一瞬,厕所某隔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抽水声。 李辞迅速拉上周阳,躲在相邻隔间里。 “妈的,该死的臭婆娘,老子辛苦挣钱给你花,居然敢背叛我!去死!去死吧!该死的贱.婊.子!跟那个狗男人一起去死吧!!” 一阵钝器敲打在骨肉上所发出沉闷声响起。 周阳吓得埋着脑袋,身体忍不住发抖。 李辞把周阳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这时,温热的物体从隔间上空落下,恰好掉在周阳头顶上。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湿.滑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下,顺着鼻梁滑过嘴角脸庞,无声滴落在地上。浓烈的血腥味在鼻腔内散开,让人忍不住干呕。 李辞见状,从裤口袋里拿出颗糖,塞.进他的嘴里。 清凉的薄荷在味蕾散开,冲淡他嘴里的腥味。 李辞取下周阳脑袋上的物体捏了捏。 湿滑.黏腻,手感上像是某种肉类。 丢掉手里的物体,李辞护着周阳,蹲在隔间的角落里。 然后放缓呼吸声,避免被隔间的男人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的男人发.泄完毕,再次响起抽水声。 经过三遍抽水,隔间的声音终于停下了。 周遭一切又重归宁静,隐约能听见窗外传来的虫鸣。 ※※※※※※※※※※※※※※※※※※※※ 李辞:遇事不要慌张 周阳:军师,你确定吗? 荒岛孤儿院 咔哒—— 隔间门从里被打开。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脚步声消失后,周阳才松了口气。 没等他说话,李辞再次捂住他的嘴。 他偏头用眼神示意李辞。 但他们现在所处位置是在隔间角落。 李辞估计也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过李辞也清楚周阳想问为什么,于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隔间外。 周阳视线顺着隔间缝隙往外一看,刚好看见有双穿黑袜的脚正立在他们所在的隔间外。 周阳瞪着双眼盯着那双脚,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 下一瞬,那双脚离开了隔间。 还没等他喘口气,就看到一张脸出现在隔间缝隙里面。 周阳感觉耳膜传来心脏的鼓动声越来越大,像是要占据他整个听力。好在下一秒,李辞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周遭又归为一片漆黑。 李辞警惕地盯着那张朝里张望的人脸,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在这里啊。”男人把手伸入缝隙,食指和中指往地上一按,然后往后一拉,厕所隔间外响起一道金属碰撞地板的声响。 是一枚硬币。 “喂,刀疤,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儿干嘛?”厕所门外传来人声,是早上带李辞和孤儿们去洗澡的背心男。 刀疤男把硬币揣进兜里,对背心男说:“捡硬币呢。” “你怎么只穿袜……” 背心男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又是做那个的时候了?” “是啊。”刀疤男朝背心男走过去,“妈的,求钱没挣到,走路开小跑。钱少不说,屁事够多。早知道老子就不来这里工作了,五险一金都没有。” “你这工作一月一万的待遇呢,要放在二三流城市,那也算是高收入群体了。”背心男笑了笑,“我这也巡逻完了,要不一起回去?” “行,顺道去老家伙那里摸根烟,过过瘾。” “……” 等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周遭没有其他动静后。 李辞才撤回遮住周阳眼睛的手。 他低声关心道:“老大,没事吧?” 等了半天,没反应。 李辞试探:“老大?” 不会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傻了吧? “我没事。” 周阳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强装镇定。 啧,小屁孩。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李辞说,“我们还得去医务室找莉莉呢。” “说、说得对。” 周阳扶着隔间板站起来,但他的腿软了。 支撑不到三秒,他整个身体就往前扑去。 好在旁边的李辞拽住他的胳膊,这才稳住了身体。 “我们走。” 李辞严重怀疑那个刀疤脸会再回来一次。 刀疤脸既然趴在隔间缝隙往里瞧,那肯定是察觉到什么。 要是背心男没有出现,刀疤脸会做什么? 会不会直接破门而入? 但李辞也管不了那么多,带上周洋离开厕所。 往医务室所在的方向跑去。 李辞和周阳离开不久,刀疤脸又折返回厕所。 此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斧头。 他走到李辞和周阳曾呆过的厕所间前。 他伸手拉门,拉不动。 突然,他咧嘴笑起来,然后举起斧子朝门上砍! 嘭咔—— 嘭咔—— …… 在他跟背心男离开厕所之前,他就看见门上圆盘显示的是红色。 那是提醒旁人,这隔间里有人的标识。 也就是说,有谁,躲在隔间里! 说不定,还看到了那个……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刀疤脸一边悠闲地唱起儿歌,一边用斧子砍着门板。 砰—— 铰链承受不住负荷,连带门板朝厕所间里倒下去。 刀疤脸把木板挪开往里一看,一个人都没有。 …… 通常来讲,孤儿院所在的楼房是封闭式的,只有一扇铁门能够离开这里。但除此外,孤儿们还有另外一条路能走。 那就是设立在墙角某处的狗洞。 狗洞里有堆砌的桌椅做掩饰,外面则是被茂盛的青草做掩饰。 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而且还只能是小孩。 没过多久,李辞和周阳就来到医务室所在的大楼。 由于是在晚上,所以大楼暂停了电力供应。 李辞二人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周阳下意识拽着李辞的衣角。 他也想勇敢点不害怕,但终究他只是个孩子。 “老大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李辞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周阳几不可闻地应了声。 李辞问:“老大,医务室在第几层楼?” 周阳答:“第三层,左拐,303。” 大楼里仅有安全出口指示灯释放出的绿光做光源。 李辞和周阳为避免摔倒,扶着墙面小心翼翼地往台阶上走。 很快,二人来到三楼。 在左拐的第三间房门前停下。 李辞问周阳:“就是这儿?” 周阳点头确定:“是这儿。” “那进去看看。” 李辞手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 “等等——” 周阳突然出声,“换、换我来吧!我、我可是老大!” 想起这一路上的怂态,周阳决定要自家小弟面前挣回面子,免得被小弟给看扁了。 李辞不是真小孩,也清楚周阳的想法。 这小孩好面子,能理解。 李辞从303房门前退开,换周阳上去。 周阳握住把手,深吸着气,然后缓缓转动把手。 咯吱—— 房门被缓缓打开,清冷的月光涌入门缝,将被黑暗笼罩的走廊照亮一小部分。 周阳习惯性地抬头往上看,正好看到医师站在门边。他脸上带着狰狞诡异的笑容。那双尖锐刻薄的双眼透过鼻梁上的镜片,直直映射在周阳的脑海里。 周阳想大声呼喊,却突然被身后所伸出的手捂住嘴。 他不断挣扎起来,想将捂住自己嘴的手掰开。 下一秒,他就听到李辞的声音:“老大,是我!” 周阳惊魂未定,看向李辞。 李辞:“老大,深呼吸。还有,记得不要大喊大叫,会被人发现的。” 周阳冷静下来后,抬手指着门缝,有些磕巴:“医、医师在门、门边上……看、看着我。” 听了周阳的话,李辞却觉得奇怪。 医师如果真的有看到周阳,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开门? 李辞带着疑问走到303房门前,伸手把门推开。 门缓缓打开,狭窄的视野也渐渐开阔起来。 那医师的确站在房门口,脸上还带着狰狞又诡异的笑容。 但要是观察仔细,就能看见在医师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小刀,小刀刀柄上,挂着一只缩小版的金发洋娃娃。 周阳壮着胆走到李辞身旁。 在看到那柄小刀后,他低喃道.“医师、死了?” 李辞:“不止是医师。” 周阳:“啊?” “你看那里。”李辞抬手指向房间的某处。 周阳朝李辞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窗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儿童连衣裙的无头人。 ——莉莉。 ※※※※※※※※※※※※※※※※※※※※ 周阳:军师,你看到什么了? 李辞:别怕,不是鬼 周阳:那我就放心了 李辞:不过有两具尸体 周阳:qaq 荒岛孤儿院 “是、卡西!一定是卡西!是卡西的鬼魂在作祟!” 周阳脸色惨白惊叫起来。 “老大!冷静一点!”李辞伸手遮住周阳的眼睛。 把他抱在怀里,安慰:“老大没事的,别怕。” 过了一会儿,周阳终于冷静下来。 但身体还有些发抖;“莉莉、莉莉死了……” “嗯,死了。” 李辞回答:“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就在这时,走廊外隐约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李辞快步走到房门前,把门小心关上。 然后拉上周阳找地方躲藏。 房间最左侧放置药品柜,在药品柜旁边是诊桌诊椅。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诊床,在床靠墙部分钉着铁钉,铁钉上牵着一根铁丝,上面挂着淡蓝色的帘布。 李辞本打算藏在诊床下面,但这位置太容易暴露,于是他决定藏在药品柜最下方的大柜子里。 但柜子只能容纳下一个人。 李辞:“老大,你呆在这里,别出声!” “那你怎么办?”周阳担心。 “我有办法。”李辞拍拍他的肩,“好了,要记住别出声!等下我会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有机会就打开柜子跑!” 周阳用力地点点头。 李辞把柜子门关上,开始观察周围。 说实话,这地方真不容易藏。 除柜子和床能藏人,其他地方就算是趴在地上也看得清清楚楚。李辞靠在门边,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嘣喀——!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直直撞入耳朵里。 震得李辞瞬间有点头晕耳鸣。 离他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还突出一截刀刃。 吓得他冷汗直往脑门儿外冒。 很快,那截刀刃收了回去。 李辞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赶紧离门远了些,免得被殃及。 嘣喀—— 嘣喀—— 随着门外不断传来的敲击声,房门逐渐经受不住,门上被破开一条窄缝,窄缝很快演变成宽缝…… 嘭—— 门倒下了。 皮靴踩在木门上,发出咯吱声响。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粗粝的嗓音唱着难听的调,像上帝专为整蛊人类所的恶作剧。 来人正是刀疤脸。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使他脸上的刀疤都柔和了几分。 他看了眼立在原地的医师啐了口唾沫:“垃圾。” 然后开始四处察看。 “在厕所隔间的是你们吧?” 刀疤脸手里的斧子与地板接触,发出有些尖锐的摩擦声。 “大晚上的不睡觉,陪叔叔玩躲猫猫很开心吗?” 很快,刀疤脸脚步停在药品柜面前。 借着窗外涌进的月光,他看清了地板上凌乱的血脚印,而脚印所在集中的地方,就在这个柜子前。 刀疤脸脸上扬起笑容:“我可爱的小兔子,原来被藏在药品柜里了吗?” “嘻嘻嘻,叔叔你可真傻~” 就在刀疤脸准备伸手打开药品柜时,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冒出女童的声音。 “谁?是谁?!” 刀疤脸惊恐地查看起周围,想确定声音的来源。 “叔叔,我就坐在椅子上呢,但是人家的眼睛看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呀,嘻嘻嘻~” 刀疤脸下意识地看向窗台边的椅子,坐在椅子上的正是那个无头女童。刀疤脸握紧手里的斧头,强装镇定:“少、少给老子开玩笑!你、你到底是谁!” “叔叔,我就在你背后哦~”刀疤脸下意识转身看过去,迎面而来的却是灭火器里的干粉,他措手不及□□粉眯了眼。 “啊啊啊——” 刀疤脸眼睛进了干粉,痛得在地上打滚大叫。 李辞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一个勺子。 [食堂大妈的掌勺] 这时候拿出勺子不是为了做料理,是用来打人的。 李辞挥起勺子狠狠打在刀疤脸握住斧头的右手关节处。 刀疤脸吃痛,松开斧柄。 李辞趁机把斧子夺过来,用脚踹到一边。 躲在药品柜里的周阳,听到外面刀疤男惨叫,立马打开柜子,从里面钻出来,然后顺手把药品柜关上。 “叔叔,时间不早了,您还是自己慢慢玩吧,我先走了哦~”李辞伪装小女孩的声音对刀疤脸说道。但手里还是不断挥着食堂大妈的掌勺。 这话不是在提醒刀疤脸,而是在提醒周阳准备撤退。 周阳会意点头,然后又看到李辞指了指下面。 下面?有什么吗? 然后,他看见李辞打着光脚。 是要脱鞋子么? 看见周阳脱掉鞋子,李辞又对刀疤脸说:“叔叔,再见了~” 此时,刀疤脸眼睛终于好受点了,他微微睁开眼想要看清究竟是谁在搞他!结果迎面而来的又是一脸干粉。 在喷完刀疤脸,李辞又把周围喷了一遍,把周阳踩出的脚印销毁掉。然后拿起藏在医师身后的鞋子,带上周阳逃离医务室。 “该死的臭小鬼!别让我找到你们!不然的话,我一定砍死你们!”恼怒的咆哮在房间里回响。 在刀疤脸进来前,李辞藏在医师背后的盲区里。 这地方事实上相当危险,如果刀疤脸一旦破坏医师的尸体,就会立刻看到躲在背后的他。 那一切都完蛋了。 所以李辞是以性命为赌注,去豪赌。 他并不爱冒险,并不喜欢去做没把握的事。 但当命运无法去抉择,那他也会果断去冒险一试。 好在他的计划成功了,否则他和周阳都得交代在这。 快速跑到医务室门口,李辞压低声音催促:“快穿上鞋,走!” “哦!”周阳赶紧把鞋穿好。 李辞用掉最后一点灭火器里的干粉,确定盖掉所有脚印后,手里瞬间又握上[食堂大妈的掌勺]。他把灭火器放在地上,对准从地上爬起来的刀疤男,然后狠狠一挥。 砰嗙—— 啊——! 第一声是灭火器被掌勺抽飞发出的声音。 第二声则是灭火器命中刀疤脸发出的惨叫。 趁这时候,李辞和周阳摸着墙壁,在黑暗中踩踏着楼梯下到一楼,然后通过狗洞回到睡觉的大楼。 接着,朝儿童厕所在的方向跑。 ※※※※※※※※※※※※※※※※※※※※ 周阳:他有斧头! 李辞:但他不灵活 周阳:他比我们高 李辞:但他不灵活 周阳:他力气大 李辞:但他不灵活 周阳:…… 荒岛孤儿院 李辞和周阳来到儿童厕时,里面还有两个孩子。 一个是被周阳说是娘娘腔的宝柏。 一个是不爱说话的杜杜。 宝柏怯怯道:“你、你们回来啦。” “是啊!”周阳回答,“怎么了,不欢迎我们回来?还是巴不得我们回不来啊?”周阳一副小大人的语气,怼得宝贝瑟瑟发抖。 “老大,把脚洗干净,然后鞋子鞋底洗一下。” 听到李辞的话,周阳也没再和宝柏计较,赶紧动手洗脚和鞋子。 李辞洗完鞋子放在小台子上,为确保万一,他把其他孩子的鞋底也洗了一遍。 在前去教学楼时,他和周阳压根没穿自己的鞋子。 这也是为了避免被其他大人发现,毕竟小孩子在这全是监控的地方太弱势。 要被发现的话,绝对活不了。 他可不信这个孤儿院是什么真善美的世界。 做完这一切,周阳和宝柏先一步离开厕所,回到房间。 五分钟后,李辞才跟杜杜一起回房。 第二天清晨。 熟悉的敲锅盖声响起来,李辞睁眼醒来。 在叠好被子离开房间时,他察觉到背心男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跟随队伍低头在走廊上行走着。 走廊上的日光灯依旧忽明忽灭,时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经过走廊中间段时,他下意识偏头看向墙壁上的油画。 是那幅用红色裱框框起的油画。 画里依旧是那棵大树,树下站着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抱着金发洋娃娃。 但李辞总觉得这幅画有点异样,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在背心男的催促下,李辞再次跟上了队伍。 房间的尽头,依旧是那扇大铁门。 与昨天不同,大铁门没有关闭,是打开的。 “昨晚光头在医务室受伤,是你们其中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做的吧?”背心男在大铁门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压迫地视线在孩童们脸上一一扫过。 似乎是在搜寻昨晚的那个罪魁祸首。 背心男视线在扫到李辞时。李辞眼底充斥着恐惧,身体四肢也和其他孩童一样有些发抖。 他抓了抓头发:“行了,我也就随便说说而已。你们不用这么害怕,说不定是那个光头真的碰上鬼魂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但背心男依旧在观察这些孩童脸上的反应。可孩童们的反应都一样,眼神充斥恐惧,几个稍小的女孩隐隐有些哭腔。 背心男不再谈论这件事,转身,用健壮的手臂把铁门推开,有些烦躁:“去水井边洗把脸,到食堂吃早饭。你们今天的课程是体育,我来当老师。” 很显然,背心男不喜欢老师这个职务。 他骂骂咧咧:“妈的,给你们这群小崽子上课,居然还没工资补贴,真他.妈.操.蛋。” 早饭后,孩子们有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于是大家就聚集在一块玩游戏。 当然,这不过是大人所认为的。 在大家玩游戏的途中。 所有孩子都知道了一件事:莉莉被卡西杀死了。李辞坐在草坪上休息,心里却想着事。 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昨晚和周阳去医务室的目的,不仅是为确认莉莉在哪儿,也是想借机会寻找到其他玩家。 但从这些孩子的反应来看,很明显这些孩子都不是玩家,全是这里的土著。 那么,玩家究竟是谁? 神父?背心男?食堂大叔?记者…… 等等,记者?! 对了,那个女记者——! 昨晚在医务室里,只发现医师和莉莉的尸体。 但并没有女记者的。 那么,女记者去哪儿了? 是她杀掉莉莉和医师,然后趁乱逃跑的吗? 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很快结束了。 背心男在教堂前集合孩子们,然后去了南角野餐园。 所谓的体育课,事实上也是自由活动。 但背心男却必须在旁边看着。 这对背心男来说,是没技术含量又不加薪的操.蛋工作。 进入野餐园后,背心男例行公事讲完注意事项后,孩子们就开始了自由活动时间。 野餐园里所栽种树木的都是果树。 现在正是盛夏,不少果树结满了果子。 男孩子上树摘水果,女孩子负责在树下捡。 “军师,我们现在做什么?”经历过昨晚那些事后,周阳对李辞更加信任,是自己人。 李辞看了眼靠在树干抽烟的背心男,对周阳说,“我们也去摘果子。” 周阳拍拍胸脯:“那我来摘!我爬树可拿手!” 李辞笑了笑:“那就辛苦老大了。” 没过多久,周阳就摘了十多个果子。 李辞把这些果子堆到树下,这里正好是背心男的盲区。 他心念一动,拿出[食堂大妈的掌勺] [随机道具:食堂大妈的掌勺] [道具介绍:没有人能拒绝颠勺冠军食堂大妈的诱惑,用此道具做出的食物,会让人欲罢不能。] 李辞拿起一个苹果放在勺子上。 然后把苹果从勺子上拿下来。 [魅魔苹果,受到不可名状之物加持的特殊苹果。] [道具效果:能博得吃下此道具的人或动物的好感。同个目标吃掉三个苹果,能彻底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 看来只要碰过勺子的食物,就能产生道具效果。 根据魅魔苹果的效果介绍,很明显能看出这是属于‘蛊惑’型道具。 “这勺子哪儿来的?”周阳利落地从树上下来,就看到李辞手里拿着铁勺,勺子上还放着个苹果。 没等李辞回答,周阳就拿起勺子里的苹果往嘴里塞。 李辞想阻止他,却来不及了。 “怎么了?”周阳咬了口苹果,然后疑惑地看着李辞。 李辞视线黏在周阳身上,摇摇头:“没、没什么。” 魅魔苹果既然被周阳吃了,他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等周阳吃掉魅魔苹果后,李辞发现周阳头顶凭空冒出个爱心标志。标志上实心和空心部分二八开,上面还有数字:85。 这是好感度的具现化? ※※※※※※※※※※※※※※※※※※※※ 李辞:老大对我的好感无限趋近100 周阳:那军师,你对我的好感度呢? 李辞:(装死勿扰) 荒岛孤儿院 周阳丢掉手里的果核,从地上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递给李辞:“军师,你也一起吃啊。这里的果子真甜,又脆又好吃。” “嗯。”李辞点头,接过苹果咬上一口,苹果味道不错,脆甜可口。 他继续观察着周阳,等周阳解决掉第二个苹果后。 李辞发现周阳头上的爱心数字没有任何变动。 他想了想,又拿起一个苹果放在[食堂大妈的掌勺]上,然后再次递给周阳;“老大吃这个,这苹果味道肯定好。” “嗯!”周阳从李辞手里接过苹果,放在嘴边大口大口吃着。等周阳吃完苹果后,李辞发现周阳头顶数字又开始变动了,从85跳到90。 果然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就是…… 李辞看向不远处的背心男。 李辞挑了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在[食堂大妈的掌勺]上过了一遍,然后对周阳说:“我去给那个大叔送点果子去。” “为什么?”周阳疑惑,“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还跟着光头欺负我们。” 李辞看了眼背心男,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他压低声音:“昨晚我们不是看到莉莉和医师的尸体了吗?” 周阳点头:“是啊,怎么了?” “老大,你还记得在教堂的时候,除了医师和莉莉外,还有个人跟他们一起去医务室了吗?” “你是说……那个女记者?” 经过李辞提醒,周阳立马反应过来。 “没错。”李辞点头,“说不定那个背心男知道些什么,所以我们就要贿赂他!” 周阳歪头:“会咯?” 李辞换了种说法:“就是收买。” “懂了,但拿苹果收买能行吗?” 周阳虽然是小孩,但他不是白痴。 拿苹果去收买大人,这怎么看都不现实。 “放心,我有办法。”李辞没和周阳解释太多。周阳也因为受到魅魔苹果的影响,对李辞的做法没有异议。 李辞一手拿起一个苹果朝背心男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背心男刚用鞋底碾灭烟蒂,就看见李辞走过来。 他左手揣兜,右手捏着烟盒,垂眼看向眼前及他腰高的李辞:“小孩,干嘛?” “叔叔,给你吃。” 李辞举起手里的苹果,递给背心男。 背心男脸色有点疑惑。他把揣兜里左手拿出来,接过李辞手里的苹果:“给我的?” “嗯。”李辞点头。 “谢了。”背心男笑了笑,“行,玩去吧。” 李辞也没做多停留,免得遭背心男起疑。 背心男啃着苹果,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他摸出手机,放在耳边:“喂,谁啊。” “我,老刀。” “怎么了?”背心男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苹果,问对方,“你不是在运货吗?” “今天你的体育课?”对方问。 刀疤男答:“是啊,咋了?” “这边出事儿了,你快过来一趟。” “出什么事儿了?” “你屁话怎么就那么多,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对方焦急道,“行,快过来啊!老子还急着送货呢。” 说完,对方挂掉电话。 “妈.的,傻逼玩意儿,连句话都不说全。”背心男低声吭骂一句,然后匆匆走进林道。没理会周围摘果子玩耍的小孩,就朝林子深处走去。 “军师,那家伙怎么了?拉肚子吗?” 周阳吃着苹果,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心男。 “谁知道呢。”等了一会儿,李辞又问,“老大,你知道谁去过那边吗?” 周阳:“没怎么注意,怎么有问题?” 李辞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确实不清楚,又或者是他太多心了。 “那我去给你问问,这么多人肯定有人知道。” 说完,周阳就跑进小孩堆里。 没过多久,周阳就回来了。 “军师,我打听到了。” “谁过去了?” “娘娘腔。” “娘娘腔?宝柏吗?” “没错。除卡西妹妹外,就他整天爱抱着毛绒玩具。” 周阳点头肯定。 李辞:“那我们等等看。” 周阳:“看什么?” “看宝柏他会不会回来。” “宝柏为什么会不回来?” “因为……”李辞看向周阳,“他可能已经死了。” “不、不会吧?”周阳惊讶,“宝柏那个娘娘腔,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就算卡西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卡西那女人就算要杀人,也不会杀他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李辞说,“你没看到刚才那个男人走过去的时候,脸色很差吗?而且走得也很快,肯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他至于这么紧张吗?” 周阳说:“他可能是尿急,厕所也在那边的。” 李辞没否认:“也有这个可能,所以等等看吧。” 没等多久,背心男又出现在李辞的视线里。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着急的表情。 李辞看了看背心男头顶上,上面有个爱心标识。 上面的空心和实心比例四六开,好感度字数显示的是40,连一半都没有。 李辞:……这起始好感度可真够低的。 背心男在林子里停下,拍手吸引周围孩子们的注意。 “好了,体育课时间结束,都回房间里呆着去。” 孩子们听到这话后,并没反驳。 很快就整好队伍。 在整队过程中,李辞发现背心男的裤脚上沾着疑似鲜血的东西。 “报告老师,宝柏还没有到。” 队伍中,有个孩子举手说道。 “估计在厕所里,等会儿我去把他找回来。” 背心男脸色显得不太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这一切,被李辞看在眼里。 看来宝柏八成是出事了。 李辞之所以简单粗暴推断的原因之一,是来自莉莉的死。当时,被医师带走的莉莉在中午没有回房午睡,结果死在了医务室。 现在宝柏突然掉队,所以死掉的可能性很大。 李辞如此推断的原因之二,那就是这游戏本身。 要说逃生游戏的最大亮点,肯定就是逃生和死人。 在离开小树林前,李辞晃眼看见背心男所呆过的大树下,一个烟盒正躺在草丛里。他趁背心男不注意,把烟盒揣进自己的裤兜。 在把孩子们送回房间后,背心男就离开了。 孩子们开始在房间里玩起新一轮的游戏。 “军师,你说娘娘腔他是不是死了?” 周阳坐在李辞身边,低声道。 “八成是。”李辞答,“我发现那个背心男的裤脚和鞋底,有疑似血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属于宝柏的……” ※※※※※※※※※※※※※※※※※※※※ 李辞:每天都不安生,又开始死人了 周阳:军师,以后晚上上厕所,你要陪我去 荒岛孤儿院 “那、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宝柏?”周阳脸色发白,心里紧张,“是、是不是咱们昨晚的事儿被发现了?” 周阳之所以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在昨晚,他穿的鞋子是宝柏的。 在返回儿童厕所后,他努力清洗过鞋子。 但没开灯的关系,他也不敢保证鞋子真洗干净了。 说不定是在他们离开儿童厕所后,刀疤男来儿童厕所查探过,然后看见宝柏鞋子上残留了什么…… 所以宝柏才会被刀疤男杀掉。 事实上,刀疤男想杀的人是他,但杀错人了…… “不对。”李辞否认周阳的说法,“刀疤脸不可能知道我们是谁,也不会来儿童厕所查看。” 听到李辞如此肯定的语气。 周阳心里的紧张情绪也被分散不少:“为、为什么?” 李辞捡起脚边的风车玩具,手指轻轻拨弄:“他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他之所以追到医务室,是因为怀疑厕所里有人。 但我们在厕所间没留下痕迹,所以,他的怀疑只能是怀疑,不是可信的证据。 再说,比起找我们的茬,他更需要把眯眼的干粉和骨折的双手先处理好。不然眼瞎又手残的,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你说得对,他要报复的话,昨晚就该来了。” 周阳听完李辞的话,深信事实就是如此,一个劲儿点头赞同。 周阳是真被吓到了。 毕竟昨晚的那些事对小孩儿的刺激挺大。 不止周阳,李辞也挺后怕。 昨晚他迟迟没入睡,直到快要五点钟左右,实在是扛不住睡意才闭眼睡了过去。 既然刀疤男没出现,那就说明短时间内不会来找茬。 但等刀疤脸身体恢复后,说不定还会来调查这件事。 “那个刀疤男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李辞对周阳说。 “那怎么办?” “只能靠大人打败大人。” “谁?哪个大人会帮助我们?” “去厕所说。” ……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到儿童厕所后,周阳着急问。 “确认一些东西。” 李辞从裤口袋里拿出烟盒。 周阳惊讶:“喂!这是……” “嘘!小声点!” 李辞打断周阳的话,把烟盒打开。 烟盒里塞着三四根烟、还有打火机。 “你哪儿来的?” 周阳降低音量低声问。 李辞:“在背心男抽烟的地方捡的。” 周阳:“这怎么用?还给他吗?” 李辞点头。 周阳问:“你是想拿烟会咯他?” 李辞纠正:“是贿赂,不是会咯,lu‘赂’。” 周阳点头:“会路会路,明白了。” “我们现在最有希望拉拢的大人只有这个男人。” 周阳质疑:“就靠烟盒和苹果吗?” “当然不止。”李辞心念一动拿出[食堂大妈的掌勺],把烟盒丢进勺子里。 既然食物能有效果,那烟呢? 很快,李辞得到了答案。 [蛊惑香烟,受到不可名状之物加持的特殊香烟。] [道具效果:能提升抽烟人少量好感。] [温馨提示:吸烟有害健康,燃烧的是您的生命!] 李辞:因为吸烟有害,所以好感提升才是少量吗? 在野餐园小树林摘的苹果,被掌勺加持成[魅魔苹果]后。只需要吃掉三个,就能彻底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 要不,一直给背心男吃魅魔苹果? 但这不现实,不说其他。 在孤儿院里,每周活动有固定安排: 第一天教堂祷告。 第二天体育课。 第三天绘画课。 第四天文化课。 第五天野餐活动。 第六天游泳课。 第七天算术课。 现在是他来到游戏里的第二天。 要想再到野餐园小树林,需要等到第五天的野餐活动。 可没谁能保证,在第五天来临前。 这里不会再发生其他的死亡事件。 来到游戏第一天,莉莉死了。 现在宝柏又不见了。 所以根本无法保证在第三天、四天里。 他就有把握平安活下来。 没准下一瞬就有人会死。 可能是他、可能是周阳、也可能是其他孩子。 李辞收了[食堂大妈的掌勺],把烟盒揣回裤口袋。 周阳绕着李辞转了两三天,挠着脑袋问:“你那勺子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别在意这些细节,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贿赂背心男。”李辞神色凝重,“不然等光头男恢复过来,肯定会来找我们。难道你想被那家伙用斧头砍掉脑袋吗?” 周阳听到这话,脸色发白。 一下就将勺子什么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他心里忐忑:“那、那现在怎么做?” “先找机会把烟盒还给背心男。” 李辞说,“然后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想要蛊惑背心男,那必须给他吃经过[食堂大妈的掌勺]的食物,这样才能够提升好感度。 但有什么是能给背心男吃,同时不会让背心男起疑的呢?食堂里的食物?不行,猪都不一定吃。 而且,在食堂里吃饭的似乎只有孩子。 其他大人压根不在食堂用餐。 “军师,我们回去吧?” 周阳说,“我有点渴,去整点水喝。” “对啊!”李辞恍然,“就是这个!” 周阳:“什么啊?” 李辞对他说:“老大,你简直太聪明了!” 周阳有点害羞:“是吗?毕竟我是你老大啊!” “走吧老大!” 李辞拉上周阳从儿童厕所离开。 两分钟后,一个黑影从焊铁的窗外跃进来。 是只黑猫,黑猫的嘴边留着食物残渣。 它跃上洗手台,用爪子按住水龙头。 一阵哗啦流水声瞬时在厕所间响起。 …… 原本洋溢孩童玩乐气氛的房间,此时雅雀无声。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突然闯进房间里的刀疤男。 “昨晚,你们谁离开过房间?” 此时的刀疤男有些狼狈。他右手不断揉着双眼。 昨晚他及时用凉水冲掉眼睛里的干粉,还上了些酸性眼药水中和掉干粉中的石灰成分。但依旧觉得眼睛痒得不行,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除右手受伤较轻,没导致骨折外。 他的左手是彻底骨折了,还是粉碎性骨折。 绕过脖颈的纱布固定住裹着石膏的左手,无力地依偎在胸膛上,只要稍稍一动都能触及到神经末梢,导致阵阵疼痛。 这个仇,他怎么也得报复回来! 昨晚他处理好眼睛后,去儿童厕所看过。 摆放在台子上的鞋子鞋底都是湿的,很显然是被人故意清洗过的。也就是说,他碰上的小孩绝不是什么鬼魂作祟。 犯人就在这群孤儿之中!或许是某个、又或者是二个、三个,甚至更多。 孩子们脸色发白的看着刀疤脸,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上,周阳正准备拧开门把,打开房门。 却被李辞阻止了。 “怎么了?”周阳小声问。 和李辞相处的这段时间,周阳也大概摸清李辞的性子。 那就是李辞阻止他做的事,肯定是有充分理由的。 李辞皱眉:“里面没声了,估计发生什么了。” 在半夜都能听到门外响动声。 孩子们在房间里玩闹的动静肯定会更大。 在他们离开房间去厕所时,都能依稀听到隔着房门传来的喧闹声。但现在,房间里却安静下来了。 李辞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李辞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周阳见状,问他:“军师,怎么了?” 李辞沉重道:“刀疤脸找来了。” “什么?!”周阳被这话吓得险些跳起来:“这、这怎么……” 周阳话没说完,房间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看见门缝里出现一张带着刀疤的肥脸。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刀疤脸打量着这眼前这两小孩,质问道。 周阳张张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李辞上前一步,将周阳护在身上,看着刀疤脸紧张说道;“我、我们……去、去厕所尿尿了。” “都给老子滚进来。” 光头男将门缝打开,对李辞和周阳道。 周阳吓得浑身僵硬,低着头看着地面。 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无比,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的声响,心脏跳动声也被逐渐放大数百倍,震颤着耳膜。 最后还是李辞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房间里。 砰—— 房门关闭的响声,让周阳惊醒过来。 李辞在进来房间后,就在观察周围。 然后,他在角落里发现坐在那里两眼放空的背心男。 没等刀疤脸再次开口说话,李辞牵着周阳就跑到背心男身边。那边刀疤男本想呵斥刚进来的两小子,但在看到他们靠近背心男后就闭了嘴。 那家伙现在正闹脾气呢。 他宁可面对查尔斯,也不想面对那家伙。 至于那两小子,不知死活跑去找他。 就算被揍了也是活该。 或者说,他很期待这种事情发生。 李辞看得出背心男此时心情不好。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就周阳这状态,被逼问下去肯定会露出破绽的,到时候估计他就得和周阳一起陪葬了。 李辞:“叔叔。” “干嘛?老子现在烦得很,别理我。” 背心男抓抓脑袋,背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天花板。 “叔叔你的烟。” 李辞也没啰嗦,直接切入话题。 再叽叽歪歪下去,他估计就真得挨揍了。 “烟?”听到李辞的话,背心男低头正视李辞,“是你捡到我的烟了?” “叔叔落在树林草丛里了。” 李辞点头,从裤口袋里拿出烟盒,双手递给背心男,“所以,我想还给叔叔。” “那你怎么不早点还给我?” 背心男拿回烟盒,狐疑地看着李辞,“你该不会在烟盒里撒尿了吧?” ※※※※※※※※※※※※※※※※※※※※ 李辞;呵,男人。 周阳:所以说,军师你往烟盒撒尿了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伯爵的城堡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原始时代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午夜游乐园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海上寻宝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小废土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童话镇 番外:地狱一 番外:地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