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医妃》 第1章 为什么会是我 “小姑姑?为什么是我?”少女凄惨的哭声传来,惹人心颤不已。 着了盛装的宋皇后眉宇间带着冷清的笑意,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白玉杯说道:“宋倾倾?本宫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真的是心疼你吗?” 宋倾倾眨着那泛着雾气通红的眼眸,若是放在旁人眼里,肯定是怜惜不已,可是眼前的宋皇后,却是满脸的鄙夷和嫌恶。 她猛然站起身,大红凤裙的袍角扫过了宋倾倾的脸颊,让她刺痛不已。 “本宫看中的不过是你娘亲留下的钱,以及你的容貌!”宋皇后无情的说道。 “不!小姑姑不要把我送给鞑子王,他很残暴,你就算是把我送给他,他也不会放了整个皇室!”宋倾倾哭着说道。 “住口!”宋皇后猛然抬手,很想狠狠的甩给她一巴掌,但是一想到她还要被进贡给鞑子王,便生生的忍住道:“宋倾倾用你来换取整个皇室的安逸有什么不好?你不是善良吗?用你的身体来拯救咱们金溪王朝的顺遂,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我不要!求求小姑姑放了我,我是你看着养大的啊!”宋倾倾跪伏在她的脚边,哭的不能自已。 “本宫养你长大,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本宫可以利用的棋子!来人动手!”一声冷喝之后,宋倾倾便眼前一黑,再也不知人事。 高大华丽的皇宫里面,身穿鹅黄色纱衣的少女宋倾倾跪在床榻上,红色的缎带反剪了她的胳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此时的她额头上渗出着急的细汗,耳边是源源不断传来的厮杀声。 突然,宫门被一脚踹开,冷风旋即灌进来,带着空气中凛冽的血腥气,一名带了青铜面具的男子陡然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手里拿着长剑,上面的鲜血还滴答滴答的往下直流。 “你…你是什么人?”宋倾倾极美的灵动眸子,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许久之后,男人阴凉的声音旋即在她的背后响起:“宋皇后真以为给本王送了这么一个少女,就完了吗?她可真是幼稚的很!本王要的是整个金溪王朝!”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剑就直接贯穿了少女的后心,让她屈辱的死去。 那一年,金溪王朝被鞑子侵占,鞑子大王言而无信,不但杀了进贡的郡主,还残杀了整个金溪皇室,一统中原,成为真正的中原王。 宋倾倾突然圆睁着双眼难过的清醒过来,耳边传来一阵喜极而泣的声音,惹得她眉心紧紧蹙了起来,这是哪里?她好像记得自己被那个言而无信的鞑子王给杀死了,难不成她又被人救活了? 带着疑问,她侧目看向四周,正对上一双温柔至极的眼眸,她心中惊骇,这不是她已经死去多年的娘亲柳氏是谁?这是什么情况? “倾倾?你可算是醒了,你真是吓死娘了!”柳氏痛哭流涕的抱紧了她,让她脑子有着瞬间的迷惑。 紧接着柳氏身边的妇人擦着眼泪说道:“奴婢说了三小姐命大,夫人还不信,如今是不是真的应验了?” 柳氏柔软的双手怜爱的抚摸着宋倾倾的脸颊说道:“傻丫头,到底是有多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你以死明志?” “以死明志?”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她仔细回想,竟是因为小姑姑丢了一枚玉佩,前世的时候是她跟大小姐在她闺房里面玩耍,不知怎的,祖母便非说是她拿了去,她一气之下,就跳下了池塘,虽说后来被救下来了,但是她偷东西的污名是怎么也没有摆脱的了,以至于才被送到后来当了皇后的小姑姑身边教养,再后来,便被进贡给鞑子…。 好一个不念亲情的宋皇后,既然老天让我宋倾倾重活一回,我就绝不会再让这悲惨的祸事重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便撩开锦被就急着往外走。 “你去哪里?倾倾?”柳氏急忙拦住了她。 “娘,我要去告诉祖母,我没有拿小姑姑的玉佩!”宋倾倾沉声说道。 柳氏愣了愣,下意识的说道:“倾倾,就算是拿了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娘就赔给她,反正娘的嫁妆多的是这东西!” 金溪柳家做金银玉器发家,是全城最大的商户,而柳家的大小姐,自然也是嫁妆极为丰厚的,只不过在商户地位极低的金溪,商户柳氏家族,则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如若不是当年柳氏出资给做到兵部侍郎的宋老爷,他如今也到不了兵部尚书这个官职。 按理说宋家得了柳家的资助,应该更看重柳氏才对,但是却恰恰相反,不但看不起她,甚至因为她软弱的性子,出身将军府的大夫人,还时时算计她的银钱,让她出钱出力,而好名声全让大房背了去。 想到这里,宋倾倾就讥诮的扬起唇角,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吓了柳氏一大跳,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惹得她十岁的女儿,用这种眼光瞅着她。 “倾倾?娘是说错了吗?”柳氏紧张的询问道。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娘,没拿就是没拿!不存在大不了赔给她的道理!” 柳氏看到她生气了,连忙应承:“是,我们倾倾多的是这东西,怎么会看上她那不入眼的东西呢?” “对啊!娘也说了,咱多了去这玉佩,我犯不着去偷她的,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跟祖母说清楚!”宋倾倾固执道。 柳氏一想到老夫人,脸就白了,她是怕死了这老家伙,整天看她不顺眼也就罢了,还嫌弃她生不出儿子,若不是宋青山是个有主意的,这三房可早就抬了好几个小妾进门了。 “倾倾咱们可不可以不去?”柳氏声音颤抖的询问。 第2章 步步算计 宋倾倾沉声道:“难道娘想让你的女儿一辈子背上偷东西的污名吗?” 柳氏的脸色瞬间就褪的没了血色,她颤声道:“不!不想!” “那就是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找祖母说清楚!”宋倾倾拉住她的手说道。 看着女儿坚定的小脸,一向软弱的柳氏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拉住她的手说道:“好!娘这就带你去吉祥苑!” 吉祥苑在整个宋府的东面,那是最吉利的方位。 宋倾倾一路走来,被各院的仆妇们指指点点,若是往常,她必然就会胡乱发了脾气,非打即骂,让整个宋府的人都很是讨厌她,但是这次她却极其沉稳,直到来到了吉祥苑门口。 迎面走来一名很是美丽的女子,只见她眉目如画,一身粉色衣裳更衬得她千娇百媚,犹如仙女那般。 这女子就算是烧成灰,宋倾倾也认得,她正是亲手把她送给鞑子的皇后宋颖,也就是她的小姑姑。 宋颖看到了她,明媚的眼眸里面便堆满了关切之意:“倾倾?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听说你落水了?不就是一个玉佩吗?至于想不开吗?” “就是啊,拿了就拿了,再赔你小姑姑就是了!何必想不开去跳水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陡然传来,正是宋府的大夫人,杜如凝。 柳氏见到了大夫人,本能的低眉顺眼的叫了一声:“大嫂!” 大夫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道:“三弟妹,小妹那玉佩可紧要的很,据说之前是宫里的老佛爷赏下来的!” 柳氏红着脸道:“我们家倾倾真没拿!” “小偷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偷东西了!”大夫人讥笑道。 一旁的宋颖也开了口:“倾倾,那玉佩对小姑姑很重要!” 宋倾倾脸上带了冷笑,这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自己拿了玉佩,可是自己明明没拿,再说了,当时在她房里玩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凭什么就认定了是她拿的? “你们为什么就认定是我拿了玉佩呢?”宋倾倾猛然开口。 “因为当时就你在房里啊!”大夫人下意识的说道。 “咦?大伯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房里还有一人吧?宋奕欢也在啊,为什么单单就认定是我拿了玉佩呢?”宋倾倾满脸无辜的说道。 “你胡说,奕欢怎么会偷东西?”大夫人皱眉斥道。 “瞧大伯母这话说的,你家女儿就不会偷东西?别人家的就会吗?”宋倾倾反问她道。 大夫人愣了愣神,这还是从前的宋倾倾吗?脾气爆到极点,几乎是一点就着,若是放在往常,自己几句话一挤兑,就保不齐做出什么傻事来了,比如之前的跳水就是,怎么现在学会反击了? 宋颖急忙打着圆场道:“大嫂,还是去找母亲说说吧!”说完冲着大夫人使了个眼色,率先走进了院内。 “哼!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给你祖母说去!”大夫人冷哼一声,也跟了进去。 柳氏有些担心,一把拽住了宋倾倾的胳膊,眉宇间满是挣扎。 “娘?怎么了?”宋倾倾耐着性子问她。 “倾倾!娘知道你不会去拿你小姑姑的玉佩,可是你祖母原本就看不惯咱们三房,所以我们就不要进去了好不好?”柳氏焦急的说道。 宋倾倾皱了皱好看的黛眉,握住柳氏的手说道:“娘,祖母越是看不惯咱们三房,咱们就越是要争气,凭什么污名就要你女儿去背?” 柳氏沉默着,脸上满是纠结。 宋倾倾耐着性子等她表态,毕竟自己娘亲这逆来顺受的脾气早已经形成,想要改变,只怕很是艰难。 良久,她才握紧了手里的锦怕说道:“娘今天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柳氏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一进到老夫人房间里面,她立马就怂了。 从她紧紧绷着的脊背就能看出,她依然是很惶恐的。 屋内正中的一张软榻上,正坐了一名身穿锦衣的老夫人,只见她面上虽然带了慈和的笑意,但是那微微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朝着宋倾倾和柳氏两人看过来的时候,一道冷芒从眼底闪过。 “老三家的,你怎么过来了?”宋老夫人淡漠的凝视着她。 “我………我…”柳氏脸色微变,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宋老夫人脸上的轻蔑更盛了,心里暗骂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目光却是落到了那娇小的人影上。 “宋倾倾?你还敢来?”宋老夫人直接就厉喝一声。 宋倾倾眯了眯眼,自己之前跳水可是当着她的面的,此时见了,不但半句担忧的话都没有,甚至上来就厉声斥责,可见在她的心里,她这个孙女真的是毫不在意的。 “祖母!倾倾来跟你说并没有拿小姑姑的玉佩!”宋倾倾义正辞严的说道。 “胡说,明明是你拿走了,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你是要让祖母对你用家法吗?”宋老夫人一脸嫌恶的看着她问。 宋倾倾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她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 宋老夫人忍不住骂道:“你还有脸笑,真不知道你娘怎的就教养出你这样的偷儿来!真是辱没了我宋家的家风!” 宋倾倾脸上笑容渐收,心里冷哼,坏事都是我娘教的,就你家儿子好了?想是这样想的,但是话却没说出来,她只是偏着头问道:“既然祖母非说是我拿了玉佩,那我做这件事情的理由是什么?” “你当然是觉得稀罕了!那玉的品相那么好!可是罕见的鸡血玉!”宋老夫人沉声说道。 “鸡血玉啊?”宋倾倾侧头看向柳氏道:“娘,我记得之前你说,我外公给你的陪嫁里面,有不少这玉佩的?” “是!”柳氏急忙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道:“还有给你的!” 宋倾倾点头道:“那麻烦娘开了库房拿出一些来好吗?” “嗯!”柳氏连连应了,命了自己的贴身婆子赶紧去拿。 没过一会,那婆子便抱了几十枚玉佩回来。 这往桌子上一放,那可真是流光溢彩,别说宋老夫人,就连出身将军府的大夫人,也看的直了眼睛。 “这是黄心玉,这是昆仑玉………”婆子挨个做着介绍,但是那玉佩的品相无疑全都是最好的。 第3章 痛苦的记忆 “娘真的有这么多玉佩啊?”宋倾倾到底是个孩子,眉宇间露出了满满的惊讶和欣喜。 “是啊!娘那里多得是!你要是喜欢,改天再给你拿一些出来!”柳氏慈爱的笑。 宋老夫人眼底闪过了一抹贪婪的光芒,整个宋家都知道老三家有钱,光那嫁妆就堆了整整十个库房,如今一看,果不其然,只随随便便的就能拿出这么多玉佩,可真是大手笔。 “祖母?你觉得我娘的这些个玉佩比起小姑姑的来怎样?”宋倾倾看向坐在软榻上的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还没说话,大夫人便抢着开口道:“这怎么能比吗?” 宋倾倾天真的瞪大眼眸问道:“为什么不能比?刚刚祖母不是说她的是鸡血玉的吗?我这里的玉,可要好多种呢!” “尤其是这黄心玉,应该是极为罕见的了是吧?”她说完伸手指着最上面那一块黄色的玉佩说道。 柳氏忙点头道:“倾倾可真识货,这黄心玉佩可是被你外祖父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呢!” 宋倾倾眯眼笑道:“你看,我没说错吧?” “这跟你偷颖儿的玉佩有什么关系?”宋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有说话,直接抱起那堆玉佩,用力的往地上摔了下去。 “哎吆!”满屋子震惊的声音陡然响起,尤其是宋老夫人竟是差点从软榻上跌下来,幸好是宋颖动作快,一把抱住了她,这才没让她丢脸。 “你!你!你这个败家子!”宋老夫人指着她破口大骂。 大夫人更是直接跑过去,跪在地上捡起那些名贵的玉佩来,眼见都已经摔碎了,满脸都是可惜,她把碎片捧在手里面说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复原!真真是太可惜了!” 倒是柳氏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抱住她说道:“没事,摔了就摔了,娘亲再给你更好的!” 宋倾倾璀璨的眼眸冷凝的看着宋老夫人说道:“祖母?大伯母,小姑姑?你们都看到了没,我连这些玉佩都没有看在眼里,怎么会看上你的鸡血玉呢?” 宋颖的脸色白了白,复杂的看了一眼大夫人,便垂下头不再说话。 倒是宋老夫人缓过劲来怒声骂道:“你这个败家子,快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娘,倾倾也是你的孙女啊!你怎么能这么骂她呢?”柳氏哭着将宋倾倾抱在了怀里。 宋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面不断响起那些玉佩被摔碎的声音,她是真的心疼那些个上好的玉佩啊!这个天杀的!简直是气死她了。 “祖母?大伯母?小姑姑?我是不是没有偷你们的玉佩?”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宋老夫人有着瞬间的恍惚,明明是小孩子的笑容,她怎么突然觉得有一种老谋深算呢?再一晃,依旧是那眉眼弯弯的小脸,莫不是她给气糊涂了? 宋倾倾站在那里固执的等着她们回答,大有她们不说什么,她就继续会拿一些玉佩来摔的架势。 不行,不能再紧着这败家子折腾了,价值昂贵的东西被她这么摔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宋老夫人率先改口道:“可能不是你拿的!” “是不是啊?小姑姑?”宋倾倾挑眉问道。 “嗯!”宋颖垂眸应了一声。 宋倾倾小大人似得说道:“既然小姑姑说不是我拿的了,那么当时跟我在小姑姑屋内玩的还有宋奕欢,我既然没拿,那便是她拿的对吧?” “不是!”大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那般急的跳了起来。 “大伯母你还以为是我拿的?”宋倾倾委屈巴巴。 “不,不是你拿的!”感受到宋老夫人投射过来的警告目光,大夫人连忙改口。 “那就是奕欢拿的!大伯母你回去问问奕欢!”宋倾倾欣然说道。 “没有,她也没拿,我问过了,许是你小姑姑忘记放到什么地方了呢?是不是啊?颖儿?”大夫人拱了拱她的胳膊。 “兴许是!”宋颖苦着脸点了点头。 “那小姑姑要跟外面的人说冤枉了我呢,刚刚我来的时候,那些下人们都对我指指点点,我可委屈了!”宋倾倾难过的说道。 “这不用吧?”宋颖皱眉道。 “怎么不用啊?小姑姑,你都不知道,她们说的可难听了,说我偷东西,可我明明就没偷,我娘亲陪嫁有这么多的玉佩,我难道都砸了证明给她们看吗?” 只一句话,便让三人连忙变脸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给你证明!” 说着,宋颖和大夫人扶着宋老夫人起了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吉祥苑的院子。 宋老夫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围上来的婆子们说道:“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是!”那婆子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连忙把内院的下人们都给喊了过来。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院子里面就聚了满满当当的人。 宋老夫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说,颖儿房里面丢的玉佩!”说完,她顿了顿,惹得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带了冷冷的鄙夷。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眼眸清澈,脸色沉稳,并没有任何不妥的模样。 片刻之后,她才不甘心的说道:“并不是老三家的丫头偷得!” 见众人眼里满是惊讶和不解,大夫人又急忙说道:“也不是我们家奕欢拿的!” 宋颖连忙接口道:“许是我不记得放在哪里了,不过是个误会罢了!大家都要记得不要再胡乱嚼舌头了!”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都恍然大悟,看着宋倾倾的目光虽然依旧嫌弃,但是却没了那种鄙夷。 宋倾倾跟着柳氏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浑身像是虚脱了那般,出了满身的冷汗,还没进屋,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倾倾!”柳氏吓的声音都变了腔调,急急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让宋妈妈赶紧出去请郎中。 宋倾倾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浑身滚烫,并开始说起了胡话。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梦里,手里的长剑指着她的喉咙,耳边响着他冰冷且无情的声音:“你又算的什么?不过是一枚弃子而已!” 撕裂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她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第4章 母亲的温柔 “不要!不要!”她拼命闪躲着,但是他依然控制住她的身体,狠狠的撞着她!让她疼到了极致,也伤到了极致。 鲜血糊了她的双眼,她只觉得自己竟是灵魂出了窍。 她飘在半空中,看到躺在床榻上的那个瘦弱的少女,她此时正胡乱的说着话,柳氏正哭的撕心裂肺。 猛然她听到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来,只觉得身子狠狠一沉,便重新又回到了那个躯体里面,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竟是发现了脑子里面有一段别样的记忆。 她来自几百年后的一个现代城市,而她的身份竟是一名有着精湛医术的优秀女特工。 她用力的揉了揉额角,这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吗?难道她的身体里面原本就存在另一个人的灵魂,只不过从前的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浑身酸疼的看着已经眼睛肿的像是核桃那般的柳氏,忍不住吐槽:“好丑!” 柳氏乍然听到她吐出两个字来,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别哭了,再哭我爹真不会要你了!”宋倾倾忍不住打击她。 柳氏哽咽着说道:“你这小祖宗,你可真是吓死娘亲了!” 郎中给宋倾倾开了几副药,说她只是因为跳进河里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罢了,并不碍事。 柳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的把郎中送走,就命宋妈妈给她去煎药回来。 “等等!”宋倾倾心中一动。 “倾倾怎么了?”柳氏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挣扎着坐起来,她现在除了自己娘亲之外,谁不愿意相信,谁知道那个老郎中是不是大夫人的人,想要用药害死她呢? “把药单来给我看!”宋倾倾哑声说道。 “咦?倾倾你识字吗?”柳氏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糟了,她难道是个不识字的吗?这下要穿帮了,可咋整? 看到她纠结的小眼神,柳氏安抚道:“娘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识字没关系,有娘亲在,娘亲给你留的嫁妆都能让你一辈子高枕无忧!”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都是柳氏这个态度,害她没有上过一天族学,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被娘亲惯坏了的蠢丫头,到最后才落的了那样的下场,她就没有想过,她现在能护着她,若是等她走了呢? 一想到这里,她脸色就沉了下去,柳氏死的很早,大约是在她十三岁就去了,也就是说,离着现在也只剩下三年的时间了,她这么年轻健康,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死的呢? “倾倾是生气了吗?”柳氏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紧紧皱着眉心的宝贝女儿。 “娘,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看看药单!”宋倾倾小声说道。 看到脸色苍白的女儿,柳氏心疼的搂住她说道:“你不识字,娘也不识字,你宋妈妈也不识字,不如让寒雪念给你听好吗?” 寒雪?宋倾倾怔愣了片刻,良久才记起那是柳氏初进门的时候,因为身边的人都是粗人,大夫人送过来的一名读过书,学过礼的大丫头。 寒雪平时不做粗活,只负责一些外面应酬的事情,所以这会并没有在柳氏身边伺候。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她点了点头道:“好!” 柳氏赶紧让宋妈妈去请寒雪,没过一会,那穿着锦衣的清丽女子便来到了她的屋内。 “寒雪快过来!”柳氏对她说话的时候,很是客气,并不像对其他下人那般。 “是!”寒雪应了一声,便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在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杏眼桃腮,很是好看,尤其是遇事三分笑,竟是让人生出些许的亲近之感。 唯有拥有两世记忆的宋倾倾才能看出她那笑意没达眼底,甚至在看着柳氏的时候,眼底还隐藏了一抹嫉恨之色。 “寒雪,你给倾倾念念这药单吧?她想听听!”柳氏说话的时候,带了一抹请求,完全不是应该对待下人的样子。 寒雪点了点头,拿着药单便轻声念了起来。 宋倾倾听完之后,并没有觉得不妥,都是一些消炎郁气的药物,她疲累的闭上了眼睛,便没有再说什么。 宋妈妈接过了药单出门抓药,临走的时候,还嘱咐宋妈妈回来的时候,把她的药也再带回来一些。 寒雪告退离开,柳氏则亲自照料着宋倾倾。 “娘?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何也要吃药啊?”宋倾倾在她说要宋妈妈捎药回来的时候,便留了心,直到屋里就剩下了母女二人,她才开口询问。 “嗯!老毛病了,头疼,这一惊一吓的,又犯了!”柳氏温柔的笑了笑。 “那娘的病也是这个郎中给看的吗?”宋倾倾下意识的问道。 柳氏一脸神秘的说道:“不是啊!是你大伯母帮忙请来的一名宫内的老御医呢,据说,还给老佛爷看过病呢!” 宋倾倾的呼吸紧了紧,竟然是大夫人给她请的医生,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面猛然闪现,快到她几乎都要抓不住,她娘亲会在三年后离世,不是急症,也就是说陈年堆积下来的慢病。 她咬紧了牙关,眼前是柳氏温柔的面庞,她宠她爱她,有她在,哪怕再不让她读书习字,她依然会纵着她,可若是没了她?她便送给当了皇后的宋颖去教养,她娘亲留给她的万贯家财也会被大房霸占,她凄惨横死,而大房却肆意的挥霍着她的钱财,凭什么? 极度的怨恨让她整张小脸变得狰狞,也惊着了一旁的柳氏。 “倾倾?你是不是觉得还是难受?”柳氏温柔的抚着她的头顶开口询问。 “娘!娘!你不要离开我!”宋倾倾哽咽着扑到了她的怀里面。 “真是傻孩子,娘好好的,怎么会离开你呢?”柳氏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慢慢的开始在她的耳边吟唱江南的软糯小调,柳氏乃江南人士,那里是真真正正的富庶之地。 宋倾倾慢慢的又沉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而是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深夜了。 烛火摇曳,柳氏不眠不休的照顾她,眼看着她醒过来,便揉了揉酸疼的额角说道:“倾倾,起来喝药了!娘喂你!” 第5章 军营里面出了事 看到她手边放着的蜜饯,她的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又落了下来,之前的她最不喜喝药,总是会闹脾气,柳氏耐着性子哄她,并许诺等她喝完药之后,便会喂她蜜饯。 宋倾倾这次没有让柳氏多费唇舌,直接抱着碗就将药喝了个干净。 柳氏惊喜的看着她,转过头轻轻的擦了擦眼角。 宋倾倾装作没有看到,把碗递给柳氏说道:“娘,我觉得身体没大碍了,你不用守着我了,回去歇了吧!” 柳氏担忧道:“那怎么行,你这高热刚刚退下,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睡呢?娘守着你,反正这几天你爹在军营里面值夜又不回来!” 怪不得没有见到爹,原来还在军营里面。 宋倾倾眼见柳氏坚持不肯离开,便只得说道:“那娘不如上我的榻上睡吧?” “啊?”柳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一幕看的宋倾倾有些心酸,她之前是有多任性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已经让柳氏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娘是嫌弃倾倾吗?”宋倾倾忍不住鼓着腮说道。 “不!不是!”柳氏急忙脱了绣鞋,躺在了她的身侧。 宋倾倾把自己的锦被分给柳氏盖上,顺势钻进了她温暖的怀抱里面。 柳氏眯眼看着眼前的娇娇女儿说道:“你这小丫头啊,真是让娘心疼的不得了,之前你嫌弃娘亲满身的铜臭气,从来就不让娘踏进屋内半步,现在竟是让娘陪你睡,你说娘心里能不意外吗?” 宋倾倾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当时说的那是什么混账话啊,竟然能伤了自己娘亲的心。 “嗯,之前我傻!娘最温柔了,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娘亲!”宋倾倾吧唧抱着柳氏亲了一口。 柳氏震惊的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良久感受到怀里的小丫头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才替她掖了掖被角,也陷入了沉睡当中。 这一夜,母女俩睡的都很安稳,直到清晨宋妈妈送了药过来,母女俩才双双醒来。 宋妈妈欣喜的看着母女俩,忍不住偷偷的擦起了眼泪。 宋倾倾经过一整夜的休息早就恢复了精气神,她直接起身,嗅闻着宋妈妈送过来的药说道:“妈妈,这是我的吗?” “不是,是夫人的,你的还在灶上熬着呢!”宋妈妈慈爱的笑。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沉吟道:“娘,你觉得喝了这药之后,头疼病减轻了吗?” 柳氏想了想认真的说道:“的确有减轻!” 看到女儿怀疑的小眼神,柳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说道:“怎么了?你这小丫头又想说什么啊?不会连娘亲的药单都要看一眼吧?” “嗯!有吗?”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 柳氏惊诧的看着她:“你还真看啊?” “当然要看!娘亲你拿给我!”宋倾倾急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药有些不对劲,再想到她三年后的死,她就更紧张了。 柳氏不忍心忤逆自己的女儿,她道:“幸好当时我拓印了一份,让妈妈收着呢,不如还是叫寒雪来念给你听?” 一想到寒雪是大夫人送过来的,宋倾倾的头就摇成了拨浪鼓。 她道:“娘,我虽然不识字,但是我却认得药名,之前出门玩的时候,我结识了一名药石老人,他告诉我许多药理,我怕你担心,所以便瞒着你,没有告诉你,娘不会怪我吧?” 柳氏对她是宠爱极了,虽然过程很让她担忧,生怕她遇到的是骗子什么的,但是现下她怎么能会怪她呢? “娘自然是不会怪你的,只要你没事就行!”柳氏柔声说道。 “这些事情旁人都不知道,只有娘知道,所以娘能替我保密吗?”宋倾倾恳求的看着她,她会医术的事情,早晚都是要人知道的,柳氏先知道了,会帮她想一些托词掩盖。 果然,柳氏说道:“娘当然给你保密啊,说完还不忘催促妈妈去拿药单!” 片刻之后,宋妈妈返回,手里拿了一张似乎收了许久的宣纸,上面的褶皱痕迹很是明显。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娘亲这是喝了很久了吗?若是没事便好,若真的有事,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 接过宣纸,她便急忙看了过去。 一开始的几味药名都是很对症的,直到看到最后一行小字,她的脸就沉了下去,是鱼腥草,原本这也没什么,有消炎清热解毒的作用,可是柳氏她身体偏弱,常年体寒,再加上长期饮用这东西,岂是不孕不育这么简单的事情? 想到后果,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怨不得柳氏只得她一女,哪怕拼命休养身体备孕都未曾可得,原来早就有人断了她的后路啊! 不对啊,不是宫里的老御医吗?老御医应该是很有经验的医者圣手,怎么会开出这种副作用极其厉害的药来呢? 看到宋倾倾越来越凝重的神色,柳氏惶恐道:“倾倾你觉得这药不妥吗?” “倒不是不妥,娘,这一行小字是那老御医加上去的吗?”她疑惑的询问道。 柳氏认真的看了一眼道:“诶,我也不知道啊!娘不认识字。” 宋倾倾心里一动,忙道:“那是寒雪帮你拓印的?也就是说你这药就是按照上面写的抓的吗?” “对啊!”柳氏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怕是娘亲的身体就出在这味药上,是寒雪糊弄了娘亲,她自然是没有胆子对主子下手的,她不过是大夫人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她直接走到桌子旁端着那药就直接全都倒进了铜盆里面,动作快到连柳氏都来不及阻止。 “倾倾?你这是干什么?”柳氏紧张的看着她。 “娘,这药已经不能再吃了!会毁了你的身体!”宋倾倾沉声说道。 “怎么会?”柳氏吓得脸都白了。 宋倾倾直接把上面那一味鱼腥草划掉,然后说道:“就出在这味药上面,看上去是治病的良药,但是要分什么人吃,身体康健的吃没事,但是你若是吃,怕只会让你永远生不出孩子,并会渐渐的让你虚弱而亡!” 第6章 医术技能上线 “这么严重啊?”柳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宋倾倾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不然依着柳氏的态度,她必然不会警醒。 柳氏吓得脸色变得苍白,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惊慌之色,她颤声道:“现在停药还来的及吗?” 宋倾倾握住她的有些冰冷的手说道:“仔细用食物温补一些时日再看看!” 柳氏无措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再怀孕,就算是看遍名医都束手无措,原来竟是因为这药的缘故。 宋倾倾眼眸沉冷,这寒雪肯定是不能留了,但是要怎么把她理所当然的弄走,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若是明着赶走,势必引起大夫人的猜忌,此举不可行,若是暗着吗?她脸色沉了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面成形。 只是她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当夜宋青山就回来了。 柳氏很是高兴带了宋倾倾去二门那里迎他,却看到他满脸的忧愁之色。 “夫君?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柳氏体贴的询问他。 宋青山看了她一眼道:“回屋再说!” 低头看到乖巧跟在妻子身边的宋倾倾,他便放柔了声音说道:“倾倾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嗯!多谢爹爹挂念!”宋倾倾甜甜的开口。 宋青山愣了愣神,她这女儿竟是懂事了?从前都是有事闯祸之后才会来见他,如今竟是跟了柳氏一起来接他了。 “倾倾,你受委屈了,以后可不许再胡闹!”宋青山蹲下身体叮嘱她道。 “嗯,我都已经跟祖母说清楚了,我没有拿小姑姑的玉佩!”宋倾倾脆声声的回答。 “好女儿!”宋青山一把将她抱起,牵着柳氏的手就往院内走去。 此时柳氏额角挂了一抹羞涩,夫君竟是许久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牵她的手了。 路上遇到了寒雪,她看到宋青山牵着柳氏的手,眼底寒芒闪过,连忙低眉顺眼的附身行礼“:老爷回来了?” “是呀,寒雪快些弄些热水过来,老爷要洗洗身上的风尘!”柳氏笑吟吟的说道。 “是!”寒雪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下去。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冷意闪过。 她又不瞎,怎能看不出寒雪在看到自己爹爹时候那满眼的热切,也只有自己那慢半拍的娘亲看不出来罢了。 一家人来到了房间里面,宋青山便放下了宋倾倾,忧心忡忡的说道:“本该是早两天回来的,可是兵营里面突然出事了!这才耽搁了一些!” “出了什么事情啊?”柳氏一边替他解下衣服,一边询问道。 “是太子受了重伤!”宋青山低声说道。 宋倾倾呼吸一紧,这太子,不就是未来的皇上,也就是娶了宋颖当皇后的吗?他这时怎么会受了重伤呢? 果然,只听柳氏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受了重伤?” 宋青山先是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我说与你听,你也只是听听罢了,切记不要外面说,原本父亲与他一起去军营巡视防务,结果遇到贼人袭杀,护卫拼死相护,虽救下了性命,但是却后背挨了一刀,那伤口长的吓人,连着两日了都没有合口,鲜血不停的往外流,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爹更是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这太子出事,咱们整个宋家恐怕都会跟着遭殃啊!” “竟是这般严重?皇上可知道了吗?”柳氏着急的问道。 “知道了,已经派人发了悬赏令,若是谁能处理了太子的伤口,便可求任一赏赐!”宋青山摇头道:“怕是民间也没人敢接,伤口实在是太吓人了!” 在一旁自己玩的宋倾倾脑袋里面飞速运转,她在回忆前世的时候太子是不是也有此一劫,但是当时她尚在水深火热当中,就算是有,她怕是也不记得了。 当宋青山说任一赏赐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就动了,如果能为娘亲争得诰命夫人回来,在这个宋家还有谁敢欺负她? 此时寒雪也端了热水进来,她竟是亲自拿了温帕子伺候宋青山擦脸,而柳氏竟然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她皱了皱眉心,便凑到寒雪的身边说道:“我要给爹爹擦脸!”她那软软甜甜的语调惹得宋青山心情一阵愉悦。 “小姐,还是让奴婢来吧,这等粗活,你做不了!”寒雪直接说道。 “凭什么我做不得?女儿伺候爹爹擦脸,不是应该的吗?”说着,她还嘟着小嘴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宋青山到底是疼女儿的,他便笑道:“既然倾倾要来,就让她来吧!你下去吧!” “是!”寒雪嫉恨的咬了咬唇瓣,转身走了出去。 宋倾倾利索的帮着宋青山擦脸,一整套程序,她竟是做的有模有样。 “哎吆,我的倾倾可真是长大了,是不是娘亲教导有方啊?”宋青山挑眉看向一旁的柳氏。 柳氏也很震惊,自己这女儿什么时候把伺候人的活计做的如此驾轻就熟了? “都是娘教的好呀!”宋倾倾往柳氏脸上贴金。 “是!你娘真是厉害!”宋青山忍不住赞道。 柳氏原本就是个脸皮薄的,此时听到夫君如此夸赞,便也红了脸。 擦完之后,宋倾倾便说道:“爹?刚刚你说太子伤势严重是不是?” “嗯!”宋青山原本也没打算瞒她,便点了点头。 宋倾倾犹豫道:“那女儿能不能试试给他处理伤口呢?” 宋青山愣了愣神,良久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傻丫头,处理伤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然宫内的御医怎么都束手无策呢?可见伤势是极为凶险的!” 宋倾倾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说道:“爹,我真的能行,我若是救了太子,不就是救了咱们整个宋家了吗?” 宋青山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看到女儿着急的小脸,不像是说谎,可是她还那么小,又没有学过医术,她怎么能逞这个能? “倾倾!你别胡闹!”宋青山板着脸训斥她。 “爹,你信我,我真的会医术,你不信问娘亲!”情急之下,宋倾倾直接搬出了柳氏。 第7章 救治太子 “额?”柳氏察觉到夫君投过来的怀疑眼神,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之前倾倾说有一次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一名药石老人,教给她一些药理本事!” 宋青山松了一口气道:“不过是学了一些药理本事而已,怎么能夸大其词说能救太子呢?时辰不早了,你快去歇了吧!” 宋倾倾坚持道:“爹,我发誓,我真的能处理那个伤口,反正现在还没人接这个活是吗?你就让我试试行不行?” 宋青山的面上闪过了一抹挣扎,女儿才十岁,真的能成吗? “爹,太子的伤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不治而亡,你也说了,到时候咱们整个宋家都要受连累的!”宋倾倾忍不住提醒他。 宋青山额上青筋爆出,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宋倾倾能看的出来,他是因为太过于紧张了,才会这样,不过这也说明,他这个爹爹是很在乎她的不是吗? “爹!我肯定可以的,你就信我一次可以吗?”肉肉的小手放到了他的大掌里面,让他的心像是被烫过了那般。 他用力握住了她的小手,冰凉的掌心里面,竟是满满的冷汗。 “好倾倾,爹答应你!”宋青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夜幕中,宋青山骑马带着娇小的女儿疾奔在夜路上,直到翻过了一个山头,看到那一座座营帐,他才慢慢的停下来。 “爹?怎么了?”被包裹在斗篷里面的宋倾倾小声询问他。 宋青山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倾倾,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宋倾倾沉声回答。 她的尾音被冷风吹散,让宋青山有着瞬间的恍惚,这是个十岁孩子的声音吗?那么冷寂,那么的沉凝。 “爹,快走吧!”宋倾倾催促的声音传来。 “嗯!”宋青山应了一声,便直奔松山大营。 宋青山原本打算带着她去找自己的父亲,这么大的事情,总该先让他知道,但是他还走近营帐,就看到许多的人端着铜盆来回奔走着,鲜红的水晃荡着,令人看了心惊胆战。 “这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拽住一名小兵紧张的询问。 “太子的伤势又厉害了!”那人脸色惶恐的回答。 “倾倾快!”宋青山牢牢的牵住了她的手,直接进了营帐。 刺鼻的鲜血味带着恶臭传来,让宋倾倾有着瞬间的眩晕,但是片刻之后,她的一双眼眸开始灿亮起来,就好像是猎物看到了猎手那般,她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为什么会这么多人?他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他身边围满了人,这是生怕他死的慢吗? “出去!都出去!”她的一声脆喝惊着了众人,也惊着了面色正焦急的宋尚书。 他红着眼睛回头,看到宋青山怀里面护着的小孩,脸色大变。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宋尚书冲到了两人的面前就往外推。 “爹!倾倾是来给殿下治伤的!”宋青山忙说道。 “她?”宋尚书的脸上阴晴不定。 宋倾倾却是眼眸冷厉道:“屋里面这么多人怎么行?细菌太多了,会加速溃烂他的伤口!” 宋尚书连连眨了眨眼睛,迟疑的问道:“她是倾倾吧?” 宋青山被他的反应弄的哭笑不得:“是啊,爹,她就是倾倾!” “那你胡闹什么?倾倾什么时候懂医术了?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宋尚书直接毫不留情的喝骂道。 宋青山皱了皱眉心,他是家里的老三,也是最没能的一个,只能在军营当中做个副统领,不像是大哥二哥都在朝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可他也有自尊心的好吗? “快点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宋尚书不耐的说道。 宋青山还没说话,宋倾倾却绷着小脸说道:“太子就是完全被你们这些人给害死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宋尚书勃然变色。 那些围着太子的御医个个满头大汗的回头,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这是打哪里来的口无遮拦的黄毛小儿?”有人呵斥道。 宋尚书忙陪着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大家见谅!” 说着,他就上前去扯宋倾倾的手。 宋倾倾却直接挣脱他的钳制,冲进最里面,看到精壮的脊背上面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往外翻卷着,鲜血淋漓,还不断有恶臭的气味往外飘散出来。 “你们就是这样给病人治伤的?”宋倾倾几乎是气的红了眼睛,上面不断倒上去的金疮药,此时已经半点止血作用都没有了。 “我们……”被一个小孩子质问,一名老御医已经脸色苍白,脚步虚软。 “给我一把消过毒的刀子快!”宋倾倾沉声催促道。 “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命令,老御医直接就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命令下面的人去准备。 “所有的人都推出去!只留下老御医帮忙!”宋倾倾又说道。 老御医的嘴角抽了抽,他是朝廷圣医堂的首席医师好吗?留下给这个小鬼帮忙?有没有搞错? 众人不敢动弹,纷纷看着她跟老御医。 此时一道虚弱且嘶哑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出去!听她的吩咐!” 宋倾倾想要看清楚他的脸色,但是因为他背对着她,却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是!”众人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有人递了刀子过来,宋倾倾接过,直接清理起伤口上的腐肉来。 看到腐肉一层层的被利索的刮下来,老御医渐渐眼睛变亮,好利索的刀法,既干净又麻利,这小鬼果然是有点真本事的。 宋尚书自然是不肯走的,开什么玩笑,里面留的可是他的小孙女,就算是再不受宠,也是他宋家的人,万一有个差错,那还了得。 哪成想,宋倾倾根本就不领情,直接头也不抬的说道:“除了老御医,一个不留!” 宋尚书登时脸色涨红,忿忿的瞪她一眼。 老御医便走过去说道:“宋尚书,你也出去吧!外面等消息!” 宋尚书自然要给老御医面子,只得说道:“好!她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多迁就着她!” 老御医蹙了蹙眉心,这真是小孩子吗?看她拿刀的手法,甚至比他圣医堂里面学了几年的医师都要沉稳呢。 营帐里面恢复了宁静,但是却也无形中增加了莫大的压力。 太子的伤口很长,处理起来相当的麻烦,再加上延误了诊治,里面的腐肉都开始往外流浓水了。 第8章 对她的本事起了疑心 “我处理起来的时候,会很疼!”她直接开口说道,但是下一秒她听到太子的反应,直接感觉到自己真是多嘴! “哼!”一道冷哼传来,似乎带了隐隐的不屑。 宋倾倾再不废话,低头仔细的将伤口清理出来,直到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她才沉声道:“消了毒的银针,以及丝线!” 老御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伤口,只见已经完全处理干净了,鲜血流了出来,再没有那种难闻的臭味。 “还愣着干什么?”宋倾倾蹙眉瞪了他一眼。 “是!”老御医急忙拿了银针跟丝线双手呈给她。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穿针引线,当银针刺穿皮肤的那一刻起,她都忍不住愉悦的眯起了眼睛,这种享受简直是太爽了。 不过她也能明显感觉到,针下的肌肤此时已经遍布了细汗,以肉眼可见的样子,竟是微微抖动着。 不是不怕疼吗?她忍不住调皮的上扬了唇角,像是在报复前世他没有阻拦宋颖的恶行,她下手毫不留情,飞针走线,好不干脆。 缝人皮的感觉真是比那绣花要好上百倍千倍了,她曾经在做军医的时候,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处理伤口的本事,每次由她缝合的伤口,阵脚极小,几近完美,就连一名大领导人胳膊受伤的时候,也请了她过去给处理。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开始收针,而原本张着大口吓人的伤处,此时却只留下了一趟密密麻麻的细线。 “这…。这就好了啊?”老御医连连眨了眨几下眼睛,只见伤处缝合完美,再没有鲜血流出来了。 “是啊,已经好了!”宋倾倾将自己用过的东西仔细的清理干净,然后将一双细嫩的小手放在铜盆里面认真的清洗着。 还是力气太小了些,缝合完伤口之后,她只觉得自己胳膊酸酸的,若是放在从前,这都不是个事儿,宋倾倾一边洗手,一边心里暗暗嘀咕。 老御医围着太子转了一大圈,看到他气息悠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 “殿下?你可还好?”他忍不住忐忑的低声询问。 “嗯!”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引得宋倾倾垂着眼角闷笑。她是救了他没错,但是那过程却应该让他也痛的不得了吧?能好才有鬼! 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有点本事的。 “有啥注意事项没?”老御医询问她话的时候,连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嗯,会高热,你仔细护理着就好了,另外,记得喂他喝一些盐水,他失血太多了!”宋倾倾交代道。 “好!我记下了!”老御医重重的点了点头。 处理完伤口之后,宋倾倾也该走了,她太累了,都觉得脚步都有些软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一道嘶哑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背后传来,惊得她心头一跳。 “太子记着就好,我随时会向你讨回来的!”声音落下,她便疾步走了出去。 眼前的男人太过于危险,她不想过多的接触,两世为人,她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若不是为了她的将来着想,所谓的宫廷内斗,她并不想过多的参与进去。 她一打开营帐,就看到外面明晃晃的太阳,这是在里面已经呆了一夜了吗? 她心里想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宋青山的怀里。 “倾倾?你怎么了?”宋青山紧张的将她抱住。 “嘘!爹,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宋倾倾呢喃着说道。 “快送她回去!”宋尚书忙说道。 “是!”宋青山抱着她便飞奔上马。 等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宋青山和柳氏在她的身边守着,看到她睁开眼睛,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一些。 “爹?娘?我是睡了多久了?我怎么觉得好饿啊?”宋倾倾难受的捧着肚子说道。 “快喝点稀粥!”宋青山连忙亲手拿了稀粥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喝。 “你啊,昏睡了一天一夜,可把娘给吓坏了!”柳氏红着眼圈说道。 “嘿嘿!”宋倾倾呲牙笑了笑,一心沉浸在稀粥里面,真是饿的太久了,就连稀粥都觉得是世间的美味呢。 没一会,稀粥喝完,她擦了擦嘴角说道:“爹?皇上的恩赐下来没?” 宋青山愣了愣,惊讶的看着她道:“你笃定自己治好了太子的伤吗?” “那可不!倾倾一出手,保管他好!”宋倾倾得意的笑。 “你这小丫头!”宋青山忍不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柳氏看到眼前温馨互动的父女两人,忍不住眼圈泛红。 没过一会,便见老夫人院子里面来人请他们一家了。 宋倾倾已经隐约猜出肯定是因为封赏的事情,所以她特意的让柳氏选了一件很亮眼的衣服。 柳氏有些抗拒:“是去老夫人房里,又不是去参加宴会,不用穿的那么扎眼吧?” “为什么不能穿?我娘最温柔,最好看!不要总穿这些沉闷的衣服,看上去就好像娘年纪很大了样!”宋倾倾不依道。 “是啊!倾倾说的对,去换一件吧!”宋青山也忍不住插口说道。 “那好吧!”柳氏耐不住自己夫君开口,只得重新换了一件枚红色的蜀锦裙子,这一走出来,只衬得一张小脸白的耀眼,一双眼眸亮的动人。 “这件行吗?”柳氏被两人直勾勾的眼睛,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好看诶!”宋倾倾扑到了她的怀里,得意的抱住了她的胳膊,她的娘亲本来就很美,但是却整天穿的老气横秋的,也忒沉闷了些。 “真的啊?”柳氏羞窘的目光落到了宋青山的脸上。 宋青山有些恍惚,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说道:“是真好看,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你!”说着,他在梳妆盒里面拿出了一支白玉的发簪,帮她插在头上说道:“配上这簪子会更加有韵味!” “嗯!就听你的!”柳氏羞答答的开口。 出门的时候,宋倾倾真心觉得自己是最开心的小孩,左手牵着爹爹,右手牵着娘亲,她左看看,右看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别提有多灵动了。 站在暗处的寒雪看到一家三口去了吉祥苑,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嫉恨之色。 来到了吉祥苑里面,宋倾倾见到了从朝中回来的祖父,宋尚书。 宋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柳氏,穿了一件枚红色的裙子,这是要勾人吗?穿的这么鲜艳?她忍不住就不喜。 宋尚书看到他们一家进门,便说道:“你们都坐吧!” “是!”三人应了一声,便坐在了下人们早就安置好的绣墩上。 宋尚书一双探究的眼睛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只见她眸间带着笑意,灵秀动人,倒是与其他的小孩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心里打鼓,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思衬良久,他才霍然开口道:“倾倾,你处理伤口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第9章 所求一品诰命 该来的总要来了,宋倾倾早就想到了他会问,反正自己身怀医术已经是事实,早让他们知道,晚让他们知道,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宋倾倾端正身子回道:“之前上街玩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药石老人,他教给我的!” 宋尚书皱紧了眉心,这个回答,有些牵强,但是却似乎又没什么不妥。 宋老夫人插口道:“不管她是怎么学会的,反正她现在是为咱们家挣了一份功劳就是了!” 宋倾倾心里冷笑,这老夫人就是这脾气秉性,只要对宋家有利,她可不管是怎么得来的。 宋尚书看了她一眼道:“皇上已经交代下来了,倾倾救了太子殿下,问她想要求什么赏赐?” “为什么要问她?不应该是问咱们宋家吗?”宋老夫人忍不住说道。 看到宋尚书沉默着,她便又说道:“横竖都是咱们宋家的人,而且她还是个小孩子,她知道求什么啊?这事你不用问她,咱们说了就算!你们回去吧,没事了!”说着已经开始往往外赶人了。 宋倾倾却说道:“祖父,麻烦你告诉皇上,我要求他封娘亲为一品诰命夫人!” “什么?”宋尚书还没反应,宋老夫人却已经惊声大呼。 “你娘凭什么要做一品诰命夫人?”宋老夫人直接就怒声大喝。 “因为我有功啊!”宋倾倾忍不住反驳道。 “倾倾?怎么跟你祖母说话的?”宋尚书忍不住训斥她。 宋老夫人白着脸说道“:老爷,这绝对不行,我都不是一品诰命夫人,她若是受封,那我岂不是天天要给她行礼吗?” 宋尚书也皱着眉心说道:“倾倾,这的确是不行,你再换一个!”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祖父,倾倾只求这一个赏赐,还请祖父成全!”说着,便拜倒在地上,行了端端正正的大礼。 “宋倾倾!你这是非要跟祖母对着干是不是?”宋老夫人忍不住怒声喝道。 “孙女只是心疼娘亲,娘亲为了孙女操劳,孙女想给她一个回报!”宋倾倾认真的说道。 宋老夫人没办法反驳,人家是孝顺自己的娘亲,这有什么错?就是走到哪里去,都也占个理啊! 可是,一想到破落户的女儿飞上枝头,她就心塞塞的,捂住心口,她就委顿在了地上。 “夫人!娘!”屋内响起一阵着急的呼喊声。 宋倾倾跪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混乱,一张小脸上满是讥诮。 当请了郎中过来,将宋老夫人救醒,她就冷着一张脸,直接呵斥柳氏:“滚!你给我滚出去!” 柳氏脸色白了白,众目睽睽之下,便哭着跑出了吉祥苑。 当柳氏来看宋倾倾的时候,她已经睡下,如今看到娘亲眼圈红红的走了进来,便已经猜出她必然是受了委屈。 “倾倾?咱们能不能换一个赏赐,我知道你心疼娘,孝顺娘,你都不知道,当你说出要为娘亲求封的时候,娘亲都不敢相信,眼泪都盈满了眼眶,你知道吗?”柳氏用力握住她的手说道。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 柳氏擦了擦眼泪,又叹息道:“可是,你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娘宁愿低到尘埃里面去,就是为了守着你和你爹!娘不争不抢,宁愿散些钱财,也希望这个家能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若是宋倾倾没有两世为人,她必然就被柳氏给说动了,她必然就会更改主意了。 可是她很清楚这个一品诰命的身份对柳氏多重要,对她来说又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她不能退,因为她没有后路可退。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就是宿命,没办法更改的,现在你也许会怪我破坏了家里的平衡,可是你都不知道,她们将来对你耍起狠来的,你都没有办法反抗她们的!”宋倾倾红着眼圈说道。 柳氏看到泪流满面的女儿顿时被吓住,她急忙抱住她说道:“倾倾别哭,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娘不该惹你伤心!” 宋倾倾扑在柳氏怀里面说道:“娘你要了这个一品诰命的身份,是护我!护我们的将来知道吗?” “娘知道了!娘知道了!”柳氏连连点头。 待柳氏回去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冷寂的风吹在自己的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进了门,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青山,他脸色灰白的坐在那里。 骤然看到她,他眼睛一亮,忙道:“你跟倾倾谈了吗?倾倾怎么说?” 柳氏疲累的按了按额角说道:“谈过了,她不同意更改!” 宋青山愣住,良久才说道:“倾倾是没错,她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这么多年来,你为这个家做的隐忍,我都看在眼里!这次实在是娘做的太不对了,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别的人家不是也有这种儿媳比婆婆诰命高的吗?怎么别人家觉得是殊荣,就她受不了呢?” 柳氏感动的眼泪纵横,她竟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是帮着她跟女儿的。 “你快别哭了,你们母女哭成这样,我这心里也是煎熬!原本就是好事一桩,竟然变成了坏事,这怎么就全埋怨你们呢?”宋青山心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面。 “明日我再亲自去母亲谈谈!”宋青山沉声说道。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宋青山就进了吉祥苑。 屋里面满是药草的香味,宋老夫人躺在床榻上,死气沉沉。 “娘?你觉得好些了吗?”宋青山低声开口询问。 宋老夫人冷冷的看他一眼道:“是你家媳妇让你看看我咽气了没有是不是?你回去告诉她,我命硬的很,还死不了!” 宋青山急道:“娘,你怎么这么说月儿呢?她明明心里担心你的紧,早起都为你熬了药膳!” “那你娘我可真不敢喝,我怕毒死我!”宋老夫人没好气的骂道。 宋青山脸色僵了僵,耐着性子劝道:“娘,月儿这些年对这个家怎样,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念吗?” “念她?念她要当个一品诰命夫人,让我老婆子天天起来跟她磕头下拜吗?我呸!横竖不过是破落户的女儿,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呢?”宋老夫人大声骂道。 “娘!你小点声,外面都有人听着呢!”宋青山忍不住开口。 “你们敢做,不敢让人听吗?老三,你娘今天告诉你,如果想让你娘痛快的活着,就马上更改主意,不然,我非闹出大天来不可!”宋老夫人恨声道。 “娘,你这不是难为儿子吗?”宋青山皱眉。 “难为你?你们还难为我老婆子呢!真没想到啊,养了个儿子,到头来,让我这老婆子去给他媳妇磕头行礼,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宋青山,我就问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宋老夫人愤怒的指着他的胸口大骂。 宋青山白着脸,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真想摔门离去,可是一个孝字,却让他备受煎熬。 宋尚书从外面推门进来,沉声道:“吵什么呢?从书房里面都听到你们在吵,这么大的声音!” 宋青山连忙侧身行礼,而宋老夫人则冷哼一声,背过脸去。 “青山,怎么样?问过倾倾没?她如何说的?”宋尚书看向宋青山道。 第10章 哄骗她的无知 “问过了!”宋青山垂着头说道。 宋老夫人立马支起耳朵来听,连眼睛眨都不眨了。 “说!”宋尚书沉沉的说了一个字。 “她说不会更改主意,她也认为,月儿受封为一品诰命是咱们家的说殊荣,并没有压娘一头的意思,娘总归是婆婆,儿媳要跟婆婆行礼,这怎么也是天经地义的!”宋青山小声说道。 “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宋尚书沉吟道。 “我不活了啊!”随着一声高亢的哭声骤然响起,惊了两人身体狠狠一抖。 只见宋老夫人像是疯了那般,开始哭天抢地的干嚎了起来。 “住口!”宋尚书厉喝一声。 宋老夫人不敢再嚎,但是眼圈通红,不停的小声啜泣着。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老三家受封,的确是咱们的殊荣,这是毫无争议的,再说了,凭着她的性子,你觉得她能踩你头上去吗?你心里没个谱吗?”宋尚书呵斥道。 宋老夫人擦着眼泪说道:“可是总归传出去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进宫给皇上回了!”说着,宋尚书就往外走。 “多谢爹!”宋青山高兴的脸色涨红。 宋老夫人悲愤交加,拿起旁边的大迎枕就狠狠的往他身上砸了过去:“你这个不孝子,滚!” “娘!你不能这样说儿子!”宋青山委屈巴巴。 “我这真是作孽啊,都养出了什么白眼狼啊!”宋老夫人又开始干嚎了起来。 宋青山咬了咬牙,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被进了屋的大夫人所打断。 “哎吆,娘,你这是怎么了?”大夫人急忙上前劝她。 “老大家的,你把老大叫回来,这个家,我怕是没法待了啊!”宋老夫人哭着说道。 “这是出了多大的事啊?”大夫人帮她擦着眼泪说道。 “你问这个不孝子!你去问他!”宋老夫人愤怒的伸手指着宋青山。 “三老爷?”大夫人惊讶的看着他。 “我不过是为月儿请了个一品诰命而已!”他青白着脸争辩。 大夫人的眼睛连连眨了几眨,请了一品诰命?开什么玩笑,就凭着老三家的? “大嫂,你劝劝娘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宋青山就快步走了出去。 “你瞧瞧,这不孝子,一定是他那狐狸精的媳妇教唆的,他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宋老夫人怨愤的大骂。 “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了满头的雾水啊?三老爷啥时候立了军功?我怎么不知道啊?”大夫人不解的问道。 “就凭他也能立军功?我自己生的儿子,我可清楚的紧,他是个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在军营里面能做个副统领,都是看的老爷的面子!”宋老夫人一脸的嘲讽。 “所以说儿媳感到很好奇啊!”大夫人顺势说道。 宋老夫人恨恨的说道:“是老三家的贱丫头,也不知道打哪里学会了医术,竟然给太子治好了伤,争的了皇上的赏赐!” “哎吆!这可是了不得啊!怪不得能当一名诰命呢!”大夫人忙道,她突然话锋一转,小声问道:“娘,这老三家的丫头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有几斤几两,咱们可清楚着呢,她这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宋老夫人的脸色僵了僵,她眯着眼睛说道:“你说的对啊,这老三家的女儿是个什么货色,她怎么就有本事争了这莫大的功劳呢?” “是不是很蹊跷?娘?”大夫人问道。 “不行,你让宋颖去把那贱丫头给叫来,我要她好好的去问个清楚!”宋老夫人咬牙说道。 “好!”大夫人连忙去办了。 宋倾倾听到爹爹带回来的消息,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能为娘亲挣来这一品诰命的身份,她们以后就有了保证,再不能被人随随便便的欺负了,那么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阻止太子选宋颖为太子妃,因为她记得清楚,皇上死于金溪十年,在他弥留之际的时候,皇后为了冲喜,所以才让他选了宋颖为太子妃,并很快就接到了宫里。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寒雪的声音,她脸色一沉,眼神戒备的看向了门口。 门外站着的是宋颖,她柔柔弱弱的,身段极美,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望。 “倾倾?”她亲昵的喊着。 “小姑姑你来了?”宋倾倾从软榻上跳下去,开心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笑的很无害,一如从前。 宋颖仔细的打量着她,当大夫人告诉她替三夫人争了那么大的功劳,她简直都不能相信,这真的是一个废柴所为吗? “小姑姑怎么了?我这身上可有什么不妥当?”宋倾倾笑眯眯的询问她。 “没有!”宋颖急忙摇头,当她的目光落到了她桌子上放着一个绣活上,只见上面歪歪斜斜的阵脚,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能有什么不一样,不过还是一个不懂得刺绣的傻丫头而已。 宋倾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一红,连忙把那绣活藏到了袖子里面。 “小姑姑,你别看,倾倾绣的简直是丑死了!”宋倾倾咕哝着说道。 宋颖佯装笑道:“也没有多丑,很好看啊,你比小姑姑当时学的时候,绣的时候可好看多了!”说完她又摇了摇头道:“不对,倾倾,你是学了五年了吧?” 宋倾倾心里对她翻了个大白眼,暗骂一声心机婊,但是嘴上却甜笑道:“可不是,倾倾是个笨丫头,总也学不好!” 宋颖眯着眼道:“可你的医术就很好啊,听说你还救了太子,得了皇上的赏赐,你可真是厉害啊!之前可没听说你有这本事啊?” 来了!这是宋老夫人派宋颖来试探了,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既然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这个能力,她自然是要应对多方的质疑。 她垂下眼眸说道:“我不过是学了皮毛而已,只不过碰准了可以治太子的伤!” “是吗?”宋颖审视着她,似乎要从她那稚嫩的小脸上看出真假。 “小姑姑,我可不骗你,我就学了这么一手功夫!”宋倾倾无辜的说道。 “倾倾,在这个家里,你和小姑姑最好了是不是?小姑姑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你分享是不是?”宋颖询问她。 “嗯!”宋倾倾低低的应了一声,若是从前,她必然就会被宋颖的诚恳所迷惑,必然会对她说的话感激涕零,可是一想到她将来的狠毒,她忍不住就捏紧了手指,宋颖做这些,不过是哄骗她无知罢了。 第11章 找太子讨回人情 宋颖没有读心术,自然是被她乖巧的小模样所欺骗,她满意的点着头说道:“你得保证跟小姑姑说实话,不许欺骗小姑姑!” “小姑姑,你放心就是了,我真的只是会一些皮毛之术,处置个外伤什么的还行,别的,可就真不会了!”宋倾倾略带歉意的挠着头。 “好!我就信了你,回去好好跟你祖母说说,让她不要生你的气了,你也是,争什么不好,非要争一个一品诰命夫人,你就铁了心给你祖母添堵是不是?”宋颖忍不住训斥她。 “小姑姑,我不过是孝顺娘亲而已,就像小姑姑,有什么好事,不也是想着祖母吗?”宋倾倾歪着头说道。 宋颖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还别说,她说的话真是在理,让人都无法辩驳。 “那你也应该先孝顺你祖母啊,毕竟祖母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吗!”宋颖皱眉说道。 宋倾倾暗暗冷哼一声,孝顺她更加惩治我娘吗?我可没从前那般傻了。 宋颖眼看着她垂着眼眸不说话,便也失了跟她说下去的兴致,便站起身道:“反正你祖母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要是想让她开心,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姑姑?若我再更改决定,不就是欺君吗?欺君之罪,可是要全族杀头的!”宋倾倾说道。 宋颖脸色白了白,连忙说道:“你还是别改了!”说着,竟是灰溜溜的走了。 宋倾倾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张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相符的讥诮之意。 宋颖,这辈子你别想再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上一世,你毁了我,这一世,我要你永世不能翻身! 柳氏的一品诰命很快就封下来了,为了顾忌宋老夫人的心情,柳氏没有过多的声张,只是偷偷关起门一家三口庆祝了一下而已。 宋倾倾从那之后便十分的开心,在柳氏的精心照顾下,竟是像抽了枝丫的柳条那般疯长了起来。 终于到了皇上病重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出家里的气氛不对,宋尚书几乎一直在宫里值夜,就连大老爷宋子翰也一直待在宫里面。 宋倾倾开始担心起来,皇帝病重,必然是要太子冲喜,那么太子妃的人选,便会很快定下来了。 这一日,宋府如临大敌,据说是太子要来府内相看宋颖,她便是其中的太子妃人选之一。 宋颖是住在芙蓉院内,头三天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开始门禁,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而宋倾倾更是没有机会进去。 她神色焦灼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她原本是打算着利用自己的医术,要先给宋颖下药,暂时毁了她的容貌,但是宋老夫人以及大夫人对她的照顾太过于精细,根本就容不得她有任何机会去下药。 没有办法动宋颖,便只得从太子身上入手了。 她眼睛猛然一亮,曾经太子不是说欠他一个人情吗?如今便要他还了就是。 想到这里,她便疾步往外走。 “三小姐?你去哪里啊?”一向从没有理会过她的寒雪竟是迎上前来,这让宋倾倾有了些许的疑惑,这是大夫人对她交代过,要防备着她吗? “我出去玩!”她眉眼弯弯的开口。 “三小姐,大夫人那边交代过,这几天非常时期,咱们府里的不管是主子还是丫头们,都不得随便出去的,你有什么事情,就差了奴婢去办就成了!”寒雪说道。 宋倾倾眯着眼睛看她道:“咦?你是大夫人的丫头,还是我三房里面的丫头啊?” 寒雪脸色一变,连忙陪着笑说道:“奴婢自然是三房里面的啊!” “既然是三房里面的,不该听我娘的话吗?为何要听大夫人的话呢?我娘可从来没有管过我出府呢!”宋倾倾皱眉打量她。 “没有,奴婢不听大夫人的话!”寒雪连忙摇头否认。 “这就对了!”说完,她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寒雪愤怒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自己竟然又上了这贱丫头的当,真是气死了! 宋倾倾跑出宋府,她晃荡到街上,直接寻了个成衣铺子走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她便已经装扮成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了。 她摇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的朝着城中的太子府走了过去。 心里盘算着时辰,估摸着太子的马车就要出门了,她便直接走到了路中间去碰瓷。 “砰!”一道剧烈的声响传来,引得车内的轩辕晟脸色一沉,周身冷冽的气势便已经散发出来。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道。 “回禀主子,好像是撞了人!”外面的车夫声音颤抖的回答。 轩辕晟眯了眯眼道:“走!” “是!”车夫应了一声,刚想驾车离开,冷不防滚在地上的小人利落的爬了起来,嘴上还说道:“撞了人就想走,哪能这么容易?” 她的话音刚落下,车内就直接飞出了一块金元宝,那明晃晃的金色,差点晃瞎了她的眼睛。 哼,以为她是求财,拿金元宝打发她?怎么可能! 想着,她直接就把金元宝扔给车夫说道:“赏你了!” 车夫一脸蒙圈,停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倾倾还没说话,就看到马车里面猛然甩出一根鞭子,朝着她身上狠戾的抽了过来。 “好狠!”她忍不住惊呼一声,迅速的往后退去,堪堪的躲过了他的攻击。 “走!”轩辕晟一声令下,马车便疾奔离开。 “想跑?没门!”宋倾倾早有准备,一脚踢起旁边的棍子,然后猛然一掷,那棍子便十分精准的卡在了车轮里面,只听咔嚓一声,马车便停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车夫这才盛怒交加的朝着她瞪了过来。 “我要见太子殿下!”她脆声声的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轩辕晟阴冷的声音在马车里面沉沉的响起。 宋倾倾沉声道:“一个曾经被太子殿下欠了人情的人!” 她的声音落下,马车里面的人便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开口道:“放她上来!” 宋倾倾爬上马车,便见到了穿着锦衣的轩辕晟,此时的他气势逼人,完全不同于那天在军帐里面见到他的样子。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她,半眯着的眼睛看不清楚喜怒。 “说吧,为什么拦着本宫?”他上下打量着她。 只见眼前的小家伙身量极矮,那天晚上他趴在那里,没有回头,只觉得她应该是小孩子,却不成想,竟是如此矮小的半大少年。 “我想讨回那个人情!”她开门见山的说道。 “现在?”他怔愣了一下。 第12章 抢走第一护卫的腰牌 “不错!”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想要什么?”轩辕晟沉声问道。 “我想要你不能去宋家!”她眼眸沉沉的说道。 “理由呢?”轩辕晟皱眉看着眼前半大少年脸上那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冷寂。 “宋颖不能是你的太子妃!”一想到将来她会成为皇后,并一手促成了和亲,以至于引狼入室,导致整个金溪王朝覆灭,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轩辕晟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宋颖会成为太子妃,这是内定的结果,因为宋家的权势,他早就已经做出了抉择,可这个结果,只有少数太子身边的核心人物知晓,甚至连宋尚书都不曾听闻,他一个小毛孩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还是宋家早就已经猜出来了?用个小孩子来试探他? 想到这里,轩辕晟就淡淡的微笑,手里把玩着玉制的酒杯,挑眉打量着宋倾倾。 “你就那么笃定本宫会选宋颖做太子妃吗?”他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宋倾倾的眉心沉了沉,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是在试探她哪里得来的消息吧? 看到她沉默不语,他便轻笑道:“本宫的太子妃人选,有好几个呢,陈国公家的孙女儿,李尚书家的女儿,人品样貌都还不错,还有一个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据说,德才兼备!本宫深感兴趣!” 宋倾倾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轩辕晟,如果不是有过重生的经历,她险些就被他此时说的话骗到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在表达,宋颖并不是他的选择,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还有,你现在用我之前答应你的条件阻止我去宋家,但是你想过没有,我即便这次不去宋家,但是也会有各种方式能见到宋颖,或者我母后下旨让她来宫里,你确定也能阻止?”轩辕晟打量着眼前皱着眉心思索的少年。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轩辕晟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她能阻止一次,但是却能阻止千次万次吗?必须要想一个长久的方法才行。 不知道何时马车已经开始行走起来,猛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 宋倾倾并没有坐稳,整个人随着惯性便直直的往前扑了过去。 当她狠狠撞到轩辕晟怀里的时候,隐约能看见他满脸的黑气。 靠!以为她愿意啊?若不是他的车夫赶车技术忒不合格了,能让她投怀送抱吗? “抱够了没有?”头顶上传来男人阴沉且杀气腾腾的声音。 “那个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宋倾倾急忙放开了他,然后迅速的退到了安全位置。 “你可以离开了!”轩辕晟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好!”宋倾倾也没有继续跟他谈下去的欲望,便大声嚷嚷马车停下。 马车还没停稳,她就利落的跳了下去。 她真是不愿意再跟那个面瘫男继续待下去了,求人不如求己,这件事情,还是得靠她自己去解决。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轩辕晟眼里闪过了一抹冷凝。 “凌飞!”他突然喊了一声。 “属下在!”一名身穿黑衣的护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跟着她!”他沉声命令。 “是!”凌飞答应一声,朝着宋倾倾的方向快速的跟了过去。 宋倾倾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身后竟然跟了一条:“小尾巴!” 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迅速走了几步,然后猛然拐进了巷子里面。 凌飞到了巷子口,左右查看不见人影,刚想往里走的时候,冷不防有东西朝着他脸上狠狠砸来,他下意识的抬起胳膊去挡。 宋倾倾凌厉的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让他毫无防备的摔倒在了地上。 她从角落里面走出来,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臭小子,胆子不小啊?敢盯小爷我的梢?是不是那个面瘫脸让你来的?” 凌飞皱眉看着她,迅速抬手去拔剑。 然而,手突然没了力气,放到剑柄上,竟是怎么也拔不出来。 “你用了毒?”凌飞愤怒的看着她。 “是啊!这叫软骨散!怎样?”宋倾倾拍着手掌,满脸的笑意。 “我与你并无冤仇,你为何要对我用毒?”凌飞呲牙瞪她。 “你跟踪我做什么?”宋倾倾冷冷的睨着他。 “我!”凌飞语塞,想他堂堂太子身边第一大护卫,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给算计了,若是传出去,可真是没脸混了。 “你先给我解毒!”凌飞急声道,这样倒在这里真是太特么的丢人了。 “才不!”她任性的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你站住啊!”凌飞急的变了脸色。 “做什么?”她不耐的回头。 “你帮我解毒,我给你报酬!”凌飞开口。 “报酬?”宋倾倾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缺啊!” 凌飞惊得差点自己咬到舌头,这少年是认真的吗? “好比,钱啊……。”他耐着性子提醒她。 “我娘多的是!”她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那你想学武吗?我可以教你几招防身术?”凌飞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宋倾倾忍不住冲着他翻了翻白眼,还教她学防身术,她的灵魂是现代女特工好吗?都不想想自己是怎么折在本小姐手里的,还好意思说教自己防身术? “没兴趣!”她依然摇头。 “那你觉得什么有兴趣?只要我身上有的,我都给你!”凌飞觉得此时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气节了。 “好呀,我看看!”说着,她就伸手朝着他身上摸了过来。 “哈哈!呵呵!”凌飞被她碰的浑身发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若是有人看到巷子里面这一幕,必然会惊得掉落一地的眼球,这还是太子身边的第一冷卫吗? 这是个神经病吧? 宋倾倾在凌飞身上摸了半天,最终还是对他腰间挂着的一枚令牌很感兴趣。 “我要这个!”她眉眼弯弯的微笑。 “这个不行!”凌飞急忙反对。 “你想说话不算数?”宋倾倾瞬间变脸,起身就要离开。 “不是啊,这是我的腰牌!我若是丢了这个,会受惩罚的!”凌飞苦着脸解释。 其实宋倾倾心里清楚,这个小小的腰牌,就相当于现代的身份证,有了这东西,自己若是想要见轩辕晟,可就容易的多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这个,同意你就给我,不同意,小爷我这就告辞!”宋倾倾语气决绝,不容的他反驳。 凌飞心一横,先答应了她,等解了毒之后再收拾她,重新抢回来! 打定主意,他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快给我解毒!” 宋倾倾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来。 “这是什么?”凌飞不解的看着他。 “解药啊!你不是要我给你解毒吗?”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就这么吃了啊?”凌飞满脸黑线。 “用水服下!”说完她便快步走了。 “喂!水呢?水呢?”凌飞在她身后大喊。 宋倾倾握紧他的腰牌大声回道:“自己去找啊!” 第13章 太子的试探 凌飞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狠狠攥紧了解药,挣扎着爬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宋倾倾很是开心,想到那护卫被自己恶整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他跟踪,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她宋倾倾不好惹! 她重新去了成衣坊,然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并赏给掌柜几两银子。 走进宋府的大门,在旁边院落里面停了一辆马车,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偷偷摸摸的潜过去,看到之前见过的马儿正在优哉游哉的吃着草料。 “还吃的挺带劲?”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然后从袖子里面搜寻了一番,摸出了一包药粉就直接偷偷的洒进了草料里面。 做完之后,她都能想象出路上马儿发狂的模样。 太子殿下,你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哈哈! 宋倾倾大笑一声,便往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 “三小姐!”迎面寒雪的呼喊传来,似乎正在专门等着她。 又是她,真烦人,迟早让她滚出三房!宋倾倾暗想。 “什么事?”宋倾倾不耐的看着她。 “三小姐你去哪里了?”她似乎没看出宋倾倾对她的厌恶,只是皱着眉心询问。 宋倾倾脸色一沉,绷着小脸说道:“本小姐去哪里,要对你禀报吗?” 寒雪用力咬了咬唇瓣,急忙开口:“三小姐是不是误会奴婢什么了?” “难道你做了什么?会让本小姐误会?”宋倾倾不答反问。 “奴婢没有!”寒雪委屈巴巴的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刚想要说话,远远的就看到有几道视线正往这边看过来。 她突然明白了寒雪的用意,这是在挖坑给她跳呢!坏她的名声是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宋倾倾是个残暴无良的千金小姐!这一招可真够阴损的。 本以为宋倾倾会继续责骂自己,寒雪低垂着头眼泪簌簌落了下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哪成想她直接蹲下身子将她扶起道:“我这还没说你什么呢,你就先哭上了,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我宋倾倾有多欺负人呢?” 寒雪愕然的看着她,不是该骂吗?这宋倾倾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 “三小姐?是奴婢错了,奴婢惹你不开心了,给你跪下受你责罚是应该的!”寒雪擦着眼泪还要继续跪。 宋倾倾紧紧捏着她胳膊的麻穴,让她浑身发麻,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回去再说吧!”说着,她就直接用力扯着她往三房的院子走。 寒雪几乎是被她半拖着离开,拐进三房的院子,便再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轩辕晟由宋颖陪着正在花园里面散步,眼看再无好戏可看,她便娇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是倾倾顽劣,府里的下人们几乎都是害怕她的!” “是吗?”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可不是,今天还算是有所收敛,若是照着往常,直接就打了!我娘可没少因为这事情教导她,做人要良善,她总是不听!”宋颖叹息。 轩辕晟顿住脚步,眸光灼灼的看着宋颖。 宋颖脸色一红,面带羞涩的看着他道:“殿下,是发现臣女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听闻宋小姐十分善良,进退有度,柔婉端庄,定然是宋夫人教导的好了!”他笑吟吟的开口。 宋颖心口几乎漏跳了半拍,这是在夸她了吗? 她下意识的紧紧捏住了手里的锦帕,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来。 “臣女多谢殿下夸赞,其实臣女没传闻中那般好啦!”宋颖一脸的谦虚。 轩辕晟勾唇笑了笑,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可看的清楚,这宋颖在看到宋倾倾出现的那一瞬间,眼底出现的厌恶,还有她在说起宋倾倾的时候,明着是怒其不争,暗地里却是狠狠的在踩她! 这么个心机女,算是良善? “殿下?你在想什么呢?”宋颖娇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轩辕晟回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该回去给皇后娘娘交差了!” “那殿下可有什么要对臣女交代的吗?”宋颖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俊逸男子。 “没有!”轩辕晟说完,便疾步离开。 宋颖脸色一变,着急的直跺脚。 突然,轩辕晟停住了脚步。 宋颖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她快走了两步,追上他道:“殿下?” “麻烦你跟宋夫人说一声吧,我就不用去专门告辞了!”轩辕晟说完,便冲着她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殿…。”宋颖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就栽倒在了地上。 她急忙扶住一旁的树木,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才算把气息调匀。 “颖儿!”那边得到消息的大夫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嫂!”委屈的宋颖看到了她,眼泪不禁盈满了眼眶。 “怎么哭了?”大夫人连忙拿了锦帕给她擦眼泪。 “殿下他走了!什么都没有说!”宋颖用力咬着唇瓣说道。 “什么都没有说?”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变。 “没有,大嫂这可怎么办?是不是殿下没相中我?是不是啊?”宋颖急的乱了方寸。 大夫人连忙看了看四周,拉住她的手安抚:“回去跟娘再商量,这里人多眼杂,别被旁人瞧了去!” 宋颖回到宋老夫人身边,脸上隐约还带着泪痕。 宋老夫人不停的来回捻着手里的串珠,沉吟道:“你们说殿下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他临走的时候,该给咱们颖儿问要生辰八字的,他就这么走了,难道是真的没看中她吗?” 话音落下,宋颖又哭了起来。 大夫人急道:“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到底太子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句一句的叙述给我们听?” 宋颖觉得谈宋倾倾那几句不必说,便猛然想起他夸赞自己的那几句话。 当时自己还谦虚了一下,难道就是因为那句话吗? 她自责的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好端端的,干嘛要谦虚?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宋老夫人急的不行。 “娘,就是太子夸我,然后我谦虚了一下!”宋颖说道。 宋老夫人愣了一下,看了大夫人一眼道:“这应该也没问题啊?” 大夫人却说道:“会不会是太子觉得颖儿表里不一?很有心机?” 此话一出,宋老夫人和宋颖皆是脸色大变。 “大嫂,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宋颖气的脸色苍白。 “如凝,你怎么说话的?”宋老夫人直接板着脸训斥她。 “娘,我说的是不好听,但是你想啊,太子殿下试探颖儿,但是颖儿却说自己不如传言那般,这岂不是明着说自己表里不一吗?”大夫人说道。 第14章 抢走库房的钥匙 “你这丫头,不是向来聪慧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做出这等糊涂事!”醒过神来的宋老夫人指着宋颖的鼻子训斥。 “娘,我是说错了,可能有什么办法吗?”宋颖悔恨的说道。 宋老夫人把目光看向大夫人,开口道:“如凝,怕是你要去宫里走一遭了!” 大夫人白着脸道:“娘,你也知道,皇后娘娘虽然是我表姐,但是这空手去,总也不好说话!” 宋老夫人心里冷笑,这老大家的,就是忒抠,但凡让她去做些什么事情,必须先张口要钱,从来都不会自己往里面出钱。 “我开库房,里面的礼物随你去挑!”宋老夫人开口。 大夫人眼珠子一转,小声说道:“娘,你那些宝贝着的东西,宫里可都不缺,也不稀罕,就是给皇后送去,也怕是让她没多喜欢,她的眼界可高着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宋老夫人皱着眉心瞪她。 “当然是找老三家了,不是说,她有不少的好东西吗?柳家常年走南闯北,据说可有不少稀罕物件都给她做了嫁妆呢!”大夫人眯着眼睛笑。 “我不想见她!”宋老夫人还为了诰命夫人那事心口堵着,直接一口打断。 “娘,你别啊,给皇后娘娘送礼这事多重要啊,你不能以为一时怄气,而毁了女儿的前程啊!”宋颖含着眼泪求道。 “是啊!娘,颖儿若是被选上太子妃,你这做母亲的,身份不更是水涨船高吗?她一个一品诰命算什么啊?”大夫人也开口相劝。 宋老夫人咬着牙说道:“我这就是为了颖儿,不然,我怎么也不会理会她的!” “把老三家的请过来!”宋老夫人下了命令。 没过一会,消息就传到了柳氏的院子,得到命令的柳氏急忙换了衣服,重新收拾了一番,就打算跟着嬷嬷去吉祥苑。 “娘?”宋倾倾蹦跳着进来,看到了她要出门,便好奇的询问:“要出门吗?” “是你祖母院子里面来人请我过去!”柳氏低声说道。 “祖母?”宋倾倾挑了挑眉心,这吉祥苑那边可是有一阵不待见她们了,怎么今天突然有事要请?怕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倾倾,娘刚给你准备好了新鲜的桃子,是你舅舅派人给你送来的,可好吃了,你乖乖的等着娘回来!”柳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便疾步往外走。 “娘亲!”她提起裙子一溜小跑跟了过来。 “倾倾怎么了?”柳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都已经明显感觉到身边老嬷嬷的不耐了。 “我也要跟你去!”宋倾倾不依的说道。 “三小姐,老夫人可没请你过去!”那老嬷嬷直接不客气的开口。 柳氏尴尬道:“乖倾倾,等娘回来行吗?” 宋倾倾歪着头看向老嬷嬷:“那祖母有说不让我跟过去吗?” “这,老夫人没说!”老嬷嬷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 “既然祖母没说,那我也可以跟着过去啊,再说了,我也好些时候没给祖母请安了,想她老人家了!娘,我们走吧!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宋倾倾大声说道。 “好!”柳氏点了点头,忙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老嬷嬷很想开口阻拦,但是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吉祥苑里,早有人候着,并帮柳氏打了帘子。 柳氏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若是往常过来,哪里有人打帘子,不让她给旁人打帘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倾倾跟着柳氏进了屋,就看到坐在软榻上的宋老夫人。 柳氏忙拉着她的手说道:“倾倾快过去给你祖母请安!” “是!”倾倾小大人般的应了。 然后规规矩矩的给宋老夫人磕了头:“祖母安康!孙女儿给你请安!” 宋老夫人很想视而不见,但是却一想到要待会有求与这对母女只得敷衍着开口:“起来吧!” “多谢祖母!”宋倾倾说完,便规矩的站在了柳氏身侧。 “娘?你找我啊?”柳氏小心翼翼的开口。 “三嫂嫂,你快坐啊!”一旁的宋颖急忙搬了锦墩过来,放到了柳氏的面前。 柳氏吓了一跳,急忙推辞道:“哪能劳烦妹妹呢!” 宋倾倾脑子里面却是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又想算计她娘亲呢! “让你坐你就坐!”宋老夫人不耐的开口。 “是!”柳氏只得欠了半个身子坐了。 宋倾倾暗暗叹息,自己这娘亲,实在是太善良了一些,所以在这个家里,连个下人都不如的。 宋老夫人率先开口:“柳氏,今天让你过来,是想给你要件东西!” “什么东西啊?娘?”柳氏乖顺的问道。 宋老夫人似乎很满意柳氏的态度,神色间也不自觉的缓和了一些。 “具体什么东西呢,还说不好,需要你大嫂开了你的库房,在里面挑选挑选!”宋老夫人沉吟着说道。 宋倾倾一听,面上就浮现出一抹冷笑来,这是有多不要脸,给人家讨要东西,还要在人家的库房里面挑挑拣拣?当人家的库房是她家的菜园子呢?还拣好的要? “行啊,娘,大嫂什么时候要去拿?我给她开库房就是了!”柳氏那边早已经满口应下。 宋老夫人眼见没有多费多少唇舌就让柳氏答应了,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现在就让你大嫂跟你过去吧!” “好!”柳氏已经起身。 宋倾倾也跟着走了出去,但是她脚下的速度却是很快。 柳氏忍不住在她的后边喊:“倾倾,你跑慢一些,别摔着了!” 宋倾倾却是充耳不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一定要把娘亲的那库房宝贝都保护好了,不能被她们就这么抢了去。 她一路跑到了自家院子里面,跟正在忙碌的宋妈妈撞了个满怀。 “哎吆!”我的小祖宗可有没有摔着?”宋妈妈眼看着她摔了个屁股蹲,急忙把她扶起来,帮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妈妈,我娘库房的钥匙在哪里?”宋倾倾着急的询问她。 “你要这个做什么啊?”宋妈妈不解的看着她。 “你先别问了,快点给我!快啊!”宋倾倾连连催促她。 “好!别急!”宋妈妈折回去,进了内室。 宋倾倾焦急的等着,外面都已经传来繁杂的脚步声了。 “妈妈?”宋倾倾喊了起来。 “来了!”宋妈妈快步走出来,将一大串钥匙塞到了她的怀里面。 宋倾倾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抱着那串钥匙犹如抱住了全世界。 “宋妈妈?”外面传来了柳氏温柔的呼喊声。 “奴婢在!”宋妈妈迎了出去。 “拿一下库房的钥匙给我!”柳氏笑吟吟的开口。 宋妈妈愣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向一旁沉默的宋倾倾。 跟在身边的大夫人不耐道:“你怎么回事?没听到你家主子命令你去拿钥匙吗?” 宋妈妈尴尬道:“回禀大夫人,这……” “你们不用为难宋妈妈,钥匙在我这里!”宋倾倾沉声说道。 “倾倾,别闹,把钥匙给娘亲!”柳氏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 第15章 娘亲受了委屈 “娘?你之前说库房里面的东西都是给我的是吗?”宋倾倾慢悠悠的询问她。 “是啊!”柳氏点了点头。 “那钥匙就该我保管着啊!”宋倾倾说的理所当然。 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她看向一旁的宋颖道:“看来你三嫂嫂是不想帮你了!” 宋颖浑身一抖,急忙冲到宋倾倾的面前说道:“倾倾,你把钥匙给你娘亲,你才多大点孩子,怎么能管钥匙呢?快!” “我不!”宋倾倾倔强的背过身去。 宋颖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看向僵住的柳氏说道:“你说怎么办?” 柳氏同样为难,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听话乖巧的宋倾倾,怎么竟做一些让她意外的事情出来,但是她心里清楚,女儿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好! “倾倾!把钥匙给娘好不好?娘就从里面挑一件东西出来行吗?”柳氏用眼神祈求她。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说道:“想要从里面拿东西倒不是不可以,不过,谁要这件东西,就必须要折价成银子赔给我,不然我可不干赔本的买卖!” “宋倾倾!你不要太无耻了!”宋颖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骂。 宋倾倾面上露出讥诮的笑意:“小姑姑?究竟谁更无耻一些?你来白拿我的东西?还骂我无耻?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是你的小姑姑,我拿你件东西,不是应该的吗?”宋颖说道。 “那我给小姑姑也要一件东西,小姑姑肯给?”宋倾倾毫不示弱的瞪着她。 看到宋颖脸色涨红,宋倾倾嘲讽道:“之前因为个不起眼的玉佩都想污蔑我,现在又巴巴的跑来跟我讨要东西,我欠你吗?” “宋倾倾,你这是在记仇吗?”宋颖恶狠狠的看着她。 “不是,我是在告诉你,我家的东西不是随便就能要走的,得问问我宋倾倾同意不同意!”她冷声道。 “好!你等着!我会让你娘乖乖的把钥匙交出来!”说着,她便气呼呼的转身跑走了。 “弟妹,你说,这是又胡闹些什么,你这不是成心的让这个家里不得安宁吗?”大夫人阴阳怪气的说完,也转身离开。 柳氏整个人僵在了那里,面色苍白难看。 “娘?你是在怪我吗?”宋倾倾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倾倾,能告诉娘是因为什么吗?”柳氏柔声询问她。 “因为不想让她们白白占了咱们的东西,不想让娘受她们的欺负!”宋倾倾垂着眼睛说道。 柳氏的眼泪涌了出来,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 当晚,柳氏整个人都是忐忑的,她怕宋老夫人会突然发难,毕竟,宋颖是她最宠爱的女儿。 可是吉祥苑那边一直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只说宋老夫人突然生病了,郎中在院子里面待了许久才离开。 宋妈妈掀开帘子进来,看到柳氏坐在那里,脸色苍白。 “倾倾睡下了没有?”柳氏急忙询问她。 “已经睡下了,也是苦了那孩子,临睡前,还紧紧抱着钥匙不肯撒手呢!”宋妈妈叹息。 柳氏起身道:“走,咱们去吉祥苑!” “去吉祥苑做什么?”宋妈妈震惊的看着她。 “老夫人生病了,我不去看,怎么也说不过去!”柳氏咬牙说道。 “可是你去了,凭着老夫人的脾气,自然是讨不了好啊!”宋妈妈心疼的看着她。 柳氏的指甲掐进掌心里面,低声说道:“就算是讨不了好,我也认了!都是为了倾倾!” 宋妈妈无奈的叹息一声,给她拿了披风,两人便往吉祥苑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门口,便遇到了守门的婆子。 柳氏只说要见老夫人,婆子倒也没有为难,直接放她们进去了。 刚一走到门口,就有东西从屋内飞了出来,惊得宋妈妈急忙护住柳氏,但是却也晚了,破碎的瓷片擦破了她的额头,疼的她眼圈都红了。 “夫人?你怎么样?”宋妈妈神色紧张的看着她。 “我没事!”柳氏把她推开,然后走到了屋内,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不孝儿媳,前来伺候娘!”她低声说道。 “你还有脸来?”坐在床榻上的宋老夫人满脸戾气的瞪着她。 “儿媳前来探望娘!”柳氏垂着眼眸说道。 宋老夫人的眼眸沉了沉,她还没开口,只听宋颖却说道:“三嫂嫂既然这么关心娘的病情,那就去祠堂帮娘抄写经书吧!刚刚从寺里请来了师父给娘相看,说娘犯了小人,需要抄写一千遍经书才能度过去这道劫呢!” 柳氏自幼商贾之家长大,别说写字,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这宋颖一席话,摆明了故意难为她。 果然,宋老夫人也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城心,就照着颖儿说的去做吧!” “是!”柳氏只得点了点头。 “还有啊,三嫂嫂,你要是不想抄写经书也可以,就让你那宝贝女儿交出库房的钥匙!这可不是我们故意难为你,你别怪我们,要怪也该去怪你那不识时务的女儿!早点交出钥匙,哪还难为你大半夜的去祠堂抄经书是不是啊?”宋颖冷清的笑。 “不怪倾倾,库房里面的东西的确都是她的,我之前答应娘,是有些欠考虑了!该询问过她的意见才是!”柳氏争辩道。 宋老夫人听了之后,更是厌恶,直接下了逐客令:“那你快去抄经书,我这病能不能快点好起来,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抄完了!” “是!儿媳遵命!”柳氏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颖皱眉问道:“娘?你说她能照我们说的去做吗?” “我吃准了她会乖乖的交出钥匙来,她大字都不认一个,还能抄经书?能的她咋不上天呢?”宋老夫人满脸讥诮的笑。 “希望她能快点交出钥匙来,这样还能早让大嫂去皇后身边打探消息!”宋颖一脸担忧的说道。 “傻丫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娘就不信了,治不了那俩蠢货?”宋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宋倾倾那贱丫头,的确是跟从前不一样了!”宋颖皱眉道。 要是放在往常,她怎么会管库房这种事?还不是她要什么,她就给什么,现在倒好,竟然知道防备了。 宋老夫人也点头道:“的确是不一样了,好像这变化,是从她落水醒来之后!” 宋颖脸色一变,急声道:“怕不是被水鬼附了身吧?” 宋老夫人浑身登时起了鸡皮疙瘩,她斥道:“大半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娘,你想啊,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转了心性?还莫名其妙的有了些本事,不是水鬼是什么?” 宋老夫人忙嘱咐她道:“明天,你让你大嫂出门去请道士来做一场法事,可什么都别说!听到了没有!” “我记下了!”宋颖小心翼翼的应了。 天还没亮,宋倾倾就睁眼醒了,她咕哝着喊:“宋妈妈?” “来了!”宋妈妈急忙打开帘子进来,担忧的看着她说道:“小姐再睡一会吧,这天还没亮呢!”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她上下打量着宋妈妈,发现她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而且眉宇间满是疲累,像是一直没有睡过的样子。 第16章 困住寒雪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不困了,我要去找我娘!”说着,她趿拉着鞋子,下地就往外跑。 “小姐!”宋妈妈一把将她拦住,急声道:“夫人昨夜睡的晚,这会睡的正沉呢!” “我去陪我娘!”宋倾倾大力将她挣开,然后不由分说的跑去推柳氏的门。 “小姐!”宋妈妈着急的追进来,紧紧抱住了她。 宋倾倾怔愣的看着眼前叠的整齐的被褥,柳氏根本就没在房里睡觉。 “我娘去哪里了?”她喃喃询问。 “小姐,你别问了,快些回去睡觉吧!”宋妈妈劝她。 “妈妈你不肯告诉我是吗?好,我去问吉祥苑的人,她们肯定会知道!”说着,她又往外跑。 “夫人在祠堂!”宋妈妈猛然开口。 宋倾倾心里一沉,顾不得穿上外衣,便疾奔着往祠堂的方向跑。 “外面冷,小姐穿上衣裳!”宋妈妈大惊,连忙拿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快步追了出去。 清晨还有薄雾,宋倾倾只穿了里衣奔跑在宋府长长的青石路上,祠堂离着内院很远,在西南角的方向,等到她跑到那里的时候,后背上都已经出了一层汗水。 看到那斑驳的祠堂,宋倾倾的眼圈陡然一热,她用力的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柳氏正艰难的抄着经书,祠堂里面很简陋,连个凳子都没有,她只得跪坐在那里抄写。 “娘!”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柳氏脊背一僵,艰难的回过头,看到她只穿了单衣,便急着要站起来抱住她。 哪成想,跪的时间太久,膝盖都麻了,她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娘!你没事吧?”宋倾倾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没事,你这傻孩子,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不冷吗?”柳氏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给她暖着。 “你为什么要抄这个?”宋倾倾红着眼圈询问她。 “为你祖母祈福,希望她的身体能尽快好起来,娘能做的,只有这个了!”柳氏苦涩的开口。 “不!我们不抄了,娘,我们走!”她哪里是让你替她祈福,她这是故意在难为你,故意在耍你! 柳氏急忙握住宋倾倾的手说道:“倾倾,娘真的没事!” 宋倾倾这才看清楚她额头上的伤口,那里还有已经干枯的血迹。 “娘,你受伤了?”宋倾倾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不碍事啊!小伤,已经不流血了!”柳氏躲避着她的碰触。 宋倾倾咬了咬牙,大步就往外冲去。 “倾倾!倾倾!”柳氏跌跌撞撞的追她。 宋倾倾猛然顿住了脚步,回头便冲进了柳氏的怀里。 “傻孩子,娘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柳氏爱怜的拍着她的背。 宋倾倾红着眼圈,小手忍不住去摸柳氏的额头,颤声道:“娘?疼吗?” “娘没骗你,真不疼了!”柳氏温柔的笑,但是那笑意却深深的刺痛了宋倾倾的眼睛。 娘是怕她担心啊!呵。 此仇不报,非君子!宋颖,宋老夫人,你们好样的!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的戾气悄然闪过。 她命令宋妈妈拿来了纱布以及消毒烧酒,给柳氏处理完伤口,这才起身离开。 “倾倾你要去哪里?”柳氏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我去给祖母送库房的钥匙!让她免了娘的惩罚!”宋倾倾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回答。 “真的?”柳氏疑惑的看着她。 “嗯,娘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说着,她就转身跑走了。 真的去送钥匙吗?宋倾倾的嘴角闪过了一抹冷笑。 刚跑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一辆青布马车进了后院,她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的便跟了过去。 后院的人正在忙碌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小小的身影藏在角落。 宋倾倾紧紧盯着已经停下的马车,只见一名青衣道士带着两个小童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 她心里一沉,这个时候大夫人让道士来府上做什么? “小姐!”正思衬着,身边传来了宋妈妈紧张的呼喊声。 “妈妈!”宋倾倾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夫人担心你,让奴婢请你回去!”宋妈妈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宋妈妈说道:“妈妈?你能打听出大夫人请道士来府上做什么吗?” 宋妈妈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姐这些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也不打听,也不问!快些回去歇着!免得身子着了凉!”宋妈妈用力拉住了她手,拉的紧紧的,生怕她会丢失那般。 宋倾倾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回到自己院子之后,脸色便沉了下来。 宋妈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柔声道:“小姐,趁热喝了!” “妈妈我喝不下!”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宋妈妈看了她一眼:“你还在想道士的事情吗?” “这道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怕是针对我们三房来的!”宋倾倾沉吟道。 “那怎么办?”宋妈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 宋倾倾咬了咬牙道:“宋妈妈,你在大房那边,有没有交好的奴婢?” 宋妈妈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之前有个烧火的丫头,当时她家里兄弟生病,手上没有银钱使,夫人带我去抓药的时候,看到她被郎中轰出来,便给过她几次银子!” “救过命的交情!”宋倾倾眯了眯眼道:“就她吧!” “小姐是让我去打探消息?”宋妈妈惊讶的看着她。 “嗯!你去问问她,大夫人让道士进府的目的!”宋倾倾命令道。 “奴婢这就去!”宋妈妈转身便走。 “妈妈切记要小心!”宋倾倾谨慎叮嘱她。 “奴婢记下了!小姐放心!”宋妈妈点头匆忙离开。 宋倾倾远远的看到了寒雪站在门口,似乎要打算跟宋妈妈出去,便直接喊了一嗓子。 “寒雪!” 寒雪顿了顿脚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宋妈妈的身影,便只得转身回去应付宋倾倾。 “三小姐你叫奴婢?”她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我听娘亲说,你做罗袜做的很好,之前还跟我爹做了好几双呢?是不是?”宋倾倾笑眯眯的询问她。 “是夫人过奖了,奴婢的手艺可不怎么好!”寒雪谦虚道。 “是不怎么好,还是不打算帮我做呢?”宋倾倾满脸的讥诮。 寒雪忙说道:“三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罗袜,尽管吩咐奴婢就成!” 这还差不多,宋倾倾眯了眯眼道:“你就照着时下最时行的样子给我做几双就好啦!” 第17章 哪里来的毛道士 “奴婢记下了!”寒雪急于摆脱。 “等等!”看她转身要走,宋倾倾急忙叫住了她。 “小姐还有事情吗?”寒雪不解的回头。 “我下午就要呀!”她眉眼弯弯的冲她微笑。 那笑容明明很明媚,但是寒雪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这个样子,摆明是故意在为难她啊! 她踌躇道:“小姐,时间太紧了,奴婢做不出来!” “不紧啊,如果你现在就回去做,一定会很快就做出来的啊,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给我做啊?”宋倾倾满脸的委屈巴巴! 寒雪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拳头道:“奴婢给主子做事是分内的事情,小姐千万不要再这样说,否则,奴婢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好!我不说了,你快去给我做吧!我等着穿新的罗袜了!”宋倾倾开心的拍了拍手。 寒雪用力的握了握拳头,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宋倾倾的眼底满是寒意。不是耍了狐媚子手段想要上位吗?有我宋倾倾在,哪个敢欺负我娘,我就会把她狠狠的踩在脚底,永远都翻不得身,寒雪!这是你自找的。 “小姐!”宋妈妈的声音传来。 “打听到了?”宋倾倾急忙把她迎进了屋内。 宋妈妈脸色苍白:“还真让你猜对了,是针对我们三房来的!” 宋倾倾的嘴角就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就知道这对母女没安什么好心。 “说我是水鬼附身?”她听了之后,璀璨的眼眸便危险的半咪了起来。 宋妈妈浑身抖了抖,不过是十二岁的小孩子,为何她突然有种错觉,这眼前的小姐很不好惹呢? 那眼底一闪即逝的凌厉,让她陡然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惊奇。 “妈妈,那道士现在哪一间房?可打探清楚了?”宋倾倾眸光沉冷的看着她。 宋妈妈急忙回答:“就在右拐的耳房里面准备东西呢!” “我去会会他!”说着,宋倾倾就疾步走了出去。 “小姐小心!”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宋妈妈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希望她不会出事。不然夫人可怎么办啊! 宋倾倾快步来到大夫人的院子里面,趁人不注意,直接绕到了耳房的后院,然后推开窗户,就利索的跳了进去。 道是正在对桌子上摆放的新鲜水果大快朵颐,这宋府果然是大户人家,就连准备的水果,都是极为罕见的,先吃为净! “好吃吗?”一道娇俏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耳边炸开,惊得他喉咙一紧,没有咽下去的橘子瓣就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面,呛得他伸脖子瞪眼。 “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宋倾倾伸手给他递了清水。 道士接过去,便仰脖喝了,这才觉得喉咙里面好受了一些。 “谁让你闯进来的?”道士眸光凶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听说你是来抓水鬼的啊,我好奇,就过来看看喽!” “你是什么人?”道士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宋倾倾。 “水鬼啊!就是我喽!”说着,她张开双手,然后做吓唬状的扑向道士。 “啊!”道士惊呼出声。 “哈哈!胆子好小!”宋倾倾开心的大笑起来。 道士察觉自己被眼前的小鬼给逗弄了,便气的拿了桃木剑道:“信不信我现在砍了你?” “把金主往外赶,你确定?”她坐在椅子上,翘着双脚,好一个灵动聪慧的小丫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道士皱眉看着她。 “你过来!”宋倾倾向他勾了勾手指。 道士左右看了一眼,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使唤,很丢人的吧? “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道士忍不住呵斥她。 “切,我可是你的金主,来帮你赚大钱的,你竟然还不信!”宋倾倾撇了撇嘴。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旁边放着被吃了一半的水果上,她拿在手里抛了抛,挑眉道:“这金桔好吃吧?” 想起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道士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怎么来的吗?”宋倾倾问他。 “不知道!”道士摇头。 “你猜!”宋倾倾故作神秘状。 “别人送的?”道士回答。 “你可真傻啊,这是用钱买的啊!这么精贵的东西,谁会送你啊!所以说,这人得有钱啊,只要有钱了,你可什么都能买到,本小姐啊,在这个府里,可真是太烦恼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宋倾倾得意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我什么都不缺,就缺钱!”道士下意识的开口。 “真的啊?那咱们做个交易?”宋倾倾眼见鱼儿上钩,眉眼间的笑意更盛。 道士虽然觉得眼前的小家伙很是危险,但是他却不得不跟着她的节奏走,他好像已经没有了退路。 “什么交易?”他问。 “你是来抓水鬼的吧?”宋倾倾不答反问。 “嗯!”道士点头。 “那有没有告诉你被水鬼附身的那个人是谁呢?”宋倾倾追问他。 “是宋府的三小姐!” “那你觉得我像吗?”宋倾倾眯了眯眼。 “你?”道士本能的皱紧了眉心,但是瞬间之后,便就明白了过来,震惊道:“原来就是你?” “不错,我就是被水鬼附身的那个人,你觉得是吗?”宋倾倾的冷眸锁着他,看的他冷汗津津。 道士心里腹诽,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怎么这眼神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压迫力?好吓人! “这我也不好说!”道士也不傻,说话模棱两可。 “废话少说,我跟你开诚布公的讲,你到底想不想赚更多的钱?”宋倾倾低声询问他。 “怎么赚?”道士戒备的盯着她。 宋倾倾善于察言观色,她从道士那贪婪的眼神当中已经看出了他的念想。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改变说辞,然后,你再说水鬼附身的那个人是宋家的大小姐宋颖!”宋倾倾寒声说道。 “不可能!她是金主,我怎么可能会说她是水鬼附身?”道士直接反对。 “金主?嘿,你别搞错好吗?真正的金主是本小姐!本小姐手里有的是银钱!得罪了我,你能落的什么好处?”宋倾倾得意的笑。 “真的?”道士似乎不信她说的话。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块玉来说道:“看到没,这是上等的鸡血玉,你没有见过吧?” 道士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想要拿,却被她直接避开,然后塞回到袖子里面说道:“这你可摸不得,这是我的护身玉!” “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有钱呢?”道士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袖子。 “我给你三百两银子如何?”宋倾倾伸出三根手指头。 道士的喉咙紧了紧,三百两啊,他那道观里面一年的香火钱啊! “还有,你拿了我的钱,然后再说宋颖是水鬼附身,到时候,宋老夫人,定然会拿钱堵了你的嘴,到时候,不是你说要多少银子就能得多少银子呢?是不是啊?”宋倾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道士眼睛一亮,这桩买卖可真是太划算了啊!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道长,道长?准备好了吗?” 道士脸色变了变,急忙咳嗽一声,沉声回答:“就快准备好了!” “麻烦你快一些,老夫人那边催促了!”外面的人说道。 第18章 道士突然反水 宋倾倾也不催促他,她深切明白一个道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她就不相信,他不会动心。 果然,他思衬良久才说道:“你确定宋老夫人会给我一笔银子堵嘴?” 宋倾倾讥诮道:“你别忘了,宋颖大小姐,可是将来太子妃的人选,你觉得宋老夫人会让她有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吗?” 道士会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奸诈的笑意。 整个后花园里面严阵以待,为了保密,大夫人清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了几名贴身的奴婢在旁边伺候。 众人看着在凉亭下做法的道士。只见那道士手中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他一声断喝,桃木剑便刺了出去,直接冲着一个方向,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水鬼哪里逃!” 众人一听,纷纷四散着倒退。 而那燃烧的灵符正好落在了一个小孩子的脚边,那不是宋倾倾是谁? 她站在那里不动声色,但是眼底却已经是冰寒一片。 大夫人和宋颖以及宋老夫人站在一起,看到此种情况,便率先大怒道:“果然是这妖孽作祟吗?” 三人狠毒的目光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满是杀意。 道士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这小丫头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是她笃定了自己会听她的话,不会反水吗?还是她还有后招? “怎么了?祖母?大伯母?小姑姑?”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灵动的黑眸满是涤荡人心的璀璨。 “别叫我们!”三人齐齐后退。 “道长,快收了这妖孽吧!快啊!”宋老夫人厉声催促。 道士蹙眉说道:“老夫人,想要收她,需要用桃木剑刺穿她的心口,也就是说,就算是收走了水鬼,也会对她的本体有巨大的损伤?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快!”宋老夫人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开口。 呵!宋倾倾用力吸了一口气,她早就知道这个老夫人应该是一副什么嘴脸了不是吗?为何她真正看到的,心里依然还是会难受呢?这是她的亲祖母啊? 道士不得不佩服小丫头的城府,如此时刻依然还能保持镇定,当真是世上少有之人! 只听他猛然说道:“好像不对!” “怎么了?”老夫人几人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不是她,水鬼没有上她的身!”他急急的拿着桃木剑快步转了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几乎让人花了眼。 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这道士招摇撞骗的本事,还真的快要炉火纯青了。 “停!”他大叫一声。 身形堪堪停住,他的桃木剑,却是指在宋颖的身上。 “不对!不对啊!干嘛要指我啊!”宋颖急的赶紧往老夫人的身后躲。 “我知道了,道长刚刚不是说,桃木剑指着谁,谁就是水鬼附身吗?也就是说小姑姑就是水鬼了?是不是啊道长?”宋倾倾看向一旁的道士。 “是!”道士艰难的点头。 “不可能!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宋颖吓得白了脸。 “就是,颖儿又没落水,怎么可能会被水鬼附身?道长,你别闹了!”宋老夫人一边训斥道长,一边冲着他使眼色。 道长装作没有看到,只是一本正经的开口:“老夫人,不瞒你说,你这院子里面,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不是水鬼,我说不好,但是却跟大小姐有关系!” “大家都听到了没?祖母生病,是小姑姑的缘故,跟我娘没有关系,凭什么罚我娘在祠堂抄写经书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娘吗?”宋倾倾说着,眼圈就红了。 道士惊讶的看着她道:“你娘在祠堂抄写经书?” “是啊!”宋倾倾用力的点头。 “那你娘可真是孝顺!”道士叹息。 “道长!那你的意思是说跟我娘没关系,我娘就不用抄写经书了是不是?”宋倾倾追问他。 “不用了!跟你娘没关系!”道士说道。 “祖母你听到了没有?”众目睽睽之下,宋倾倾看向了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良久才艰涩的点了点头。 “宋妈妈快去把我娘从祠堂里面扶出来!”宋倾倾焦急道。 “是!”宋妈妈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面,然后快步走向了祠堂。 大夫人一把拉住道士说道:“道长,咱们屋里头说话!” 道长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犹如金纸的宋颖,垂着眼眸走了进去。 至于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宋倾倾只是照顾着从祠堂里面扶出来的柳氏,她的膝盖又红又肿,心疼的她不得了。 “你这傻丫头,娘都说了不碍事的,你偏要娘敷药!”柳氏看到旁边不断在鼓捣草药的女儿,忍不住心疼的开口。 “那可不行,膝盖比不的旁的地方,会落下病根的!”宋倾倾头也不回的开口。 柳氏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给自己绑上了药膏,然后勒令她要一直躺在床榻上休息。 “娘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床榻上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知道吗?”宋倾倾认真的命令她。 “遵命!”柳氏被她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宋倾倾嘻嘻一笑,钻进她的怀里,撒起了娇。 “娘,我想吃红豆糕了,你让宋妈妈给我做好不好?”她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开口。 柳氏看着怀里的娇娇女,心底疑虑顿消,忙道:“好呀,宋妈妈,快去让小厨房给倾倾做!” “奴婢知道了!”宋妈妈笑着应了,快步走了出去。 柳氏叹息道:“倾倾,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 “什么?”宋倾倾装作不解的看着她。 “还能有什么?你敢说这道士最后反口,跟你没有关系吗?”柳氏紧紧盯着她看。 “没有啊!娘!”宋倾倾扑进了她的怀里。 “你这孩子!娘是担心你,你知道吗?”当时她光听宋妈妈讲就已经心惊肉跳,更别说小丫头还被指着说是被水鬼附身的时候,她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娘,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会守护娘,保护娘,不让娘受委屈!”宋倾倾趴在她的怀里,闷声说道。 “我家倾倾真的是长大了!”柳氏喜极而泣。 与三房的温馨气氛不同,整个吉祥苑里面,一片阴郁笼罩,坐在软榻上的宋老夫人面色沉黑,曾经精神奕奕的眼神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恨意和冷凝。 丢财事小,差一点让宋颖丢了名声,这才是她最后怕的事情。 “凝茹,你这是打哪里寻来的牛鼻子道士?怎么水鬼的事情会牵扯到颖儿的身上?你知道那死道士,狮子大开口,要了多少封口费吗?”宋老夫人忍不住埋怨大夫人。 大夫人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此时没捞着油水,心里也正不得劲呢,如今听宋老夫人将矛头指向自己,便猛地站起道:“娘,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为了谁啊?当时托我去找道士的时候,你们也没跟我说清楚啊!” 宋老夫人顾忌她的娘家,便也认了吃哑巴亏,可是想起出去的那些银子,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哎吆喂!”她捧着头哀嚎起来。 “娘?你怎么了?”宋颖焦灼的看着她。 “还能怎么了?都是钱闹的!”大夫人一脸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第19章 绣娘找茬 “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嫂,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宋颖脸色灰白的咬着唇瓣。 “还能想什么办法?现在老三家的那个孩子成精了,谁都治不了她,更别想从她手里抠出一分钱来了!”大夫人叹息。 “那宫里你就不去了?”宋老夫人插口道。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变:“我倒是想去啊,可是送什么东西啊?我这手里可真没什么好东西送的!”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道:“颖儿,去把我柜子里面那个红匣子拿出来!” “是!”宋颖连忙走了过去。 大夫人看着她拿出红匣子,不由得好奇:“娘,里面是什么宝贝?” 宋老夫人没吭声,但是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她双手抚摸着红匣子,良久才叹息着打开。 里面放着一层用红色绒布包着的东西,一看便是价值非凡。 “娘?”宋颖疑惑的看着满脸悲悯的宋老夫人。 “颖儿!这是为娘压箱底的东西啊!”她叹息一声,伸手把那绒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一颗红色的猫眼石。 宝石熠熠生辉,晃的人直眼晕。 “还想不到娘手里有这么一件宝贝呢?”大夫人嬉笑着伸手就要拿起来看。 “别动!”宋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 大夫人面上顿时露出不悦:“娘?瞧你,我只是看看!” “看看就看看,不能上手摸,这宝贝,但凡用手一动,便会留下印记!到时候品相就不好了!”宋老夫人瞪她。 “好了,不摸就不摸!”大夫人摆了摆手。 宋老夫人将东西小心翼翼的包起来,然后就放到了大夫人的手中。 “这差事交给你,你可千万要替颖儿办好了!”宋老夫人认真的叮嘱她。 大夫人皱了皱眉心:“娘,这事我也不能打包票!这皇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我也就凭着跟皇后娘娘那层表关系,如果她不认,这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也是有的,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毕竟小姑嫁的好了,我们也跟着光彩不是?” 宋老夫人叹息道:“要都跟你这样想,那该多好!” 大夫人将东西收起来,心知肚明,这是又伤心三房的所作所为了。 “娘,你这是太久没对三房用规矩了,所以她们才没把你放在眼里!”大夫人忍不住说道。 “是吗?”宋老夫人的眼眸沉了沉,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 真是太久没给她们用规矩,就忘了她老婆子是一家之主了吗? “可不是!依照这个势头看,用不了几天,咱们宋府到底谁当家,可就说不准了!人家可是一品诰命呢!”大夫人叹息着开口。 “哼!反了她!真以为自己是一品诰命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吗?她骨子里面就是卑贱的商人,能有多大的出息?还有那个孩子,从小就市侩,能成什么大器?”在宋老夫人的眼里,柳氏母女几乎是一文不值。 “娘说的是!”大夫人连忙陪着笑说道。 “从明天开始我就给她们立规矩!看她们哪个还敢翻天!”宋老夫人的脸上满是凌厉之色。 宋倾倾让柳氏卧床休息,但是她不敢就真这么躺着,清晨的时候,便挣扎着起来,要去给吉祥苑的宋老夫人请安。 宋倾倾拦不住,只得随着她一起去了。 原本以为迎接她们的会是一顿夹棒带棍,却不料她竟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摆了摆手,便让她们退了回来。 柳氏心里起了疑,但是宋倾倾却高兴的拉住她的手说道:“娘,我要去山上采药!” “那让冬兰陪着你去好吗?”柳氏柔声问道。 宋倾倾不想让她担心,便点头应下。 哪成想,她刚背上药篓往外走,就被一名老嬷嬷给拦下了。 “三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老嬷嬷一脸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嬷嬷有事?”宋倾倾的脸上升起了一抹戒备。 “老夫人刚刚下令,让三小姐去绣房学绣活,听说你到现在连一副完整的绣品都弄不好,这可不行,三小姐今年都十二了,再过几年就得出阁了!”老嬷嬷说道。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宋老夫人又出幺蛾子呢。 “倾倾怎么了?”柳氏在屋内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见到了老嬷嬷,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说道:“韩嬷嬷,快屋里坐一会子!倾倾你这孩子,看到嬷嬷,也不带嬷嬷去屋里头说话!” 韩嬷嬷连忙避开她的手说道:“奴婢只是代老夫人传话,可没时间去三夫人屋里头坐呢!” “传话?”柳氏愣了愣神。 韩嬷嬷只得把方才给宋倾倾交代的又说了一遍,然后垂眸等候。 柳氏复杂的看了宋倾倾一眼,走到她面前帮她把背后的药篓给摘了下来:“倾倾,听嬷嬷的话,去绣房那边吧!” 宋倾倾不想让娘亲为难,便点了点头。 韩嬷嬷急忙告辞,带着宋倾倾就往绣房的方向走。 绣房离着吉祥苑不远,是一座单独的院子。 走进去绣房,就看到宋奕欢也在,她身边跟了一名小丫头,在看到她的时候,本能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鄙夷。 “韩嬷嬷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让绣娘都等的不高兴了!”宋奕欢忍不住呛声道。 韩嬷嬷脸上忙堆了笑:“对不住,对不住,在那边耽搁了一下,好歹是把我们的三小姐给带过来了!” 宋倾倾心里冷笑,说的好像是她多不情愿过来似得。 果然,宋奕欢不屑的看着她道:“宋倾倾,你可真能摆谱啊!要我们都等你那么久!” 绣娘听了她这话之后,看宋倾倾的脸色就带了一抹冷厉。 宋倾倾一脸无辜的解释:“我接到消息就跑过来了啊,没耽搁多少时间!” “那你的意思是韩嬷嬷耽搁时间了?”宋奕欢一脸盛怒的瞪着她。 “我可没说!”宋倾倾摊了摊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两位小主子,快点跟着绣娘学绣活吧!”韩嬷嬷急忙冲着一旁站立的绣娘使了个眼色。 绣娘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教导你们学绣活,我只是一名绣娘,不是你们宋家的奴婢,所以,如果你们学不好,我有权教导你们,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保证听绣娘的话!”宋奕欢抢着回答。 绣娘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就落到了宋倾倾的脸上。 宋倾倾绷着一张小脸,良久才开口道:“我听到了!” 绣娘这才点头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与我同吃同住,直到能自己能够单独完成一份绣活为止!” 宋倾倾顿时满头黑线,她这是拿手术刀的手啊,可不是拿针的手!整天闷在房间里面做绣活,不是大材小用吗? 绣娘可不管她脑子里面想什么,直接让她们选绣针,选布料。 第20章 惩治宋奕欢 宋奕欢得意的看着宋倾倾笨拙的双手,她早就知道这丫头蠢死了,如今看到,更是惹人发笑。 “宋倾倾?不如咱们来比赛好不好?”宋奕欢故意想羞辱宋倾倾,便提议道。 “大小姐这主义好,不知道要怎么样比赛呢?”一旁的韩嬷嬷开始捧臭脚。 “比穿针引线,由绣娘做裁判,谁能把盘子里面的线以及针,尽快的引完,谁就算赢了!”她挺着胸脯说道。 “我不会跟你赌的!”宋倾倾直接一口拒绝。 “你是不是怂包?宋倾倾?你要是直接认输,那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在我们同吃同住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每天晚上伺候我洗脚!怎样?”宋奕欢一脸的得意。 “凭什么?”宋倾倾皱眉看着她。 “因为你怂包啊!是不是啊?绣娘?”宋奕欢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赌就认输啊!”绣娘也在一旁随口附和。 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让宋奕欢看在眼里,更是认定了她就是害怕,不敢赌,所以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 “宋倾倾?你到底考虑好没?别这么磨叽行吗?”宋奕欢不耐烦的催促她。 宋倾倾握了握手指,犹豫着应下。 宋奕欢一副你会死的更惨的模样,然后在绣娘说开始的时候,便开始飞快的穿针引线。 她一边做,一边还偷偷的打量宋倾倾,只见她动作慢吞吞的,有好几次,还没找到针眼,都没穿进去,这么笨,那是输定了的节奏。 一想到让宋倾倾伺候自己洗脚,她就开心的笑出了声。 宋倾倾似乎听到了她的笑声,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宋奕欢就忍不住给她做了个鬼脸,还冲着她吐了吐舌头。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片刻之后,宋奕欢就弄完了,她飞快的喊道:“我完成了!” 而下一秒空气仿若静止,只见宋倾倾坐在绣墩上,秀气的眉毛轻轻的拧着,但是托盘里面的针线,早已经弄完了。 “你也完了?”宋奕欢呆呆的看着她。 “对呀!只是比你早那么一小小会!”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 “什么?比我早?”宋奕欢直接跳了起来,她大声喊道:“不可能,一定是你耍诈,作弊!你那么蠢,怎么可能会赢呢?是不是绣娘?她是不是作弊耍诈?赢得很不光彩?” 宋倾倾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她讥诮道:“耍诈作弊就不用穿针引线吗?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绣娘虽然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的确是宋倾倾赢了,这个毋庸置疑。 “是她赢了!”绣娘小声开口说道。 “啊?”宋奕欢登时面色苍白,让她给蠢货洗脚啊?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不!我不信,我们再来一遍?”宋奕欢着急的说道。 “宋大小姐,你说话不算数,又耍赖皮?谁还跟你玩?”宋倾倾忍不住鄙视她。 “我没有,我只是不相信这个结果,你明明动作那么笨,怎么可能会比我快的?”宋奕欢满脸的无法置信。 宋倾倾面上冷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忍不住暗道,蠢货,姑奶奶绣花不行,可穿针引线缝人皮,比谁都特么在行,你跟我比?输死去! “绣娘,你是最公平的了,比赛是她提出来的,如今她耍赖,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是?”宋倾倾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绣娘。 绣娘脸色僵了僵,看向宋奕欢道:“宋小姐,这的确是她赢了!” 宋奕欢只觉得浑身犹如被冷水浇透,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大小姐,记得兑现承诺,以后天天给我洗脚啊!”宋倾倾凑在她耳边提醒她。 宋奕欢很想一脚将她踢飞,这个蠢货,能不能现在就消失了。恶心到家了!怎么就她赢了呢?她怎么都无法相信。 接下来绣娘就开始教她们最基本的绣工,这事宋倾倾就菜了,她拿着针左戳戳,右戳戳,绣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宋奕欢自打输了之后,整个人就蔫蔫的,直到绣娘愤怒的声音传来,她才忍不住凑过去看,只见宋倾倾的锦帕上面,是一副不知所谓的图画。 “这不是太阳花吗?还是你跟我绣的不一样?”宋奕欢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就跟你绣的不一样,你绣的那是太阳花,她这是什么?”绣娘怒声喝道。 “这是向日葵,绣娘,你看,上面都是一颗颗饱满的瓜子嘛!”宋倾倾眯着眼笑,那些都是她的丝线缠绕在一起,胡乱戳出来的。 “宋倾倾,你严肃点!”绣娘气的直拿了戒尺打她的手背。 “呼!痛啊!”她及时躲开,一下子躲到了宋奕欢的身后,然后轻轻用手一推,那戒尺就直接招呼在了宋奕欢的脸上。 “啊!”宋奕欢发出一声惨叫。 “你打我做什么?”恼怒的她捂着脸一蹦三尺高。 “宋小姐对不起,手滑了,是手滑了!”绣娘一个劲的道歉。 宋倾倾在一旁看的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绣娘狠狠的瞪她一眼道:“三小姐,你自己做的不好,必须是要受罚的!” “对!对!对!你打她!”宋奕欢在一旁一连声的叫。 绣娘拿着戒尺走到了宋倾倾身边,寒声道:“把手伸出来!听到了没有?” “我不!”宋倾倾戒备的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我让你伸手,你不听话是吧?”说着,绣娘就去扯她的头发。 宋倾倾弯腰利落的躲过,然后迅速的跑到了她的身后,呲牙笑道:“抓不到啊!抓不到!” 绣娘的火蹭的一下就点燃了,她就不信了,自己连个小毛丫头就对付不了?开什么玩笑? 她恶狠狠的扑过去,一不小心撞在了绣架上,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什么丝线,什么绣花针,什么布匹啊,全都掉落了一地。 “天哪!”宋倾倾躲在角落里面,夸张大叫。 “绣娘,她在这里呢,你快来抓她啊!”宋奕欢一个箭步窜到了她的身边,狠狠的摁住了她的胳膊。 绣娘冲了过来,而宋倾倾身形一晃,就挣脱了宋奕欢的钳制,脚下轻轻一绊,就见宋奕欢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嘴啃地。 “哇!”宋奕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21章 大夫人的毒计 外面听动静的宋颖和大夫人两人面面相觑,原以为是宋倾倾被打了,还有些开心呢,冷不防听到那哭声怎么有点像奕欢的? “是奕欢?”大夫人脸色一变,再也看不下去热闹,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好家伙,满屋的狼藉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更为主要的是她护在手心里面的心肝,此刻正趴在地上,哭的好不悲惨。 “奕欢?奕欢怎么了?”大夫人赶忙将她搂在怀里。 看到自己娘亲,宋奕欢哭的更加厉害了。 大夫人脸色一沉,不悦的瞪向一旁手里拿着戒尺披头散发的绣娘训斥道:“你把奕欢给怎么了?” “我没有啊!”绣娘无辜的争辩。 宋颖率先明白了过来,她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只见她站在角落里面,嘴角含笑的看着满屋子的混乱。 她心里暗暗心惊,这张小脸明明是宋倾倾的,可是她那双眼眸,却令人不敢直视,像是无邪,却狡诈的令人胆寒。 “大嫂,怕是跟绣娘没有关系!”宋颖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夫人神情微僵,片刻之后,才察觉到异常安静的宋倾倾。 “娘,都是她惹出来的!”宋奕欢带着哭腔告状。 看到女儿脸颊上的戒尺印记,大夫人用力的闭了闭眼。这三房的女儿怕是很难对付了,奕欢跟她交手,只有吃亏的份了! “咱们走!”大夫人直接拉了她便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颖喊了一声大嫂也急着追了出去。 宋倾倾摊了摊手说道:“宋奕欢都不学了,我看我也没有必要学了!”说着,也准备往外走。 绣娘及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拦住她说道:“不行,宋小姐是因为受伤才被大夫人带回去的,你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能不学呢?” “是吗?”宋倾倾灵动的眼眸转了转,眼底闪过的狡黠光芒让绣娘本能的心头发颤。 这丫头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绣娘?你怕我呀?”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冲着她笑。 “不,我怎么会怕你呢?”绣娘嘴上说着不怕,但是手里却用力捏紧了戒尺。 “哎吆!”哪成想,绣娘还没有动作,宋倾倾却已经抱着肚子在地下打滚了。 “你怎么了?”绣娘忐忑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肚子疼!”她脸色痛苦的说道。 “你别骗人,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绣娘拿戒尺指着她质问。 宋倾倾也不回答,只是不停的哀嚎,声音越来越大,听的绣娘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可别真有个什么,到底是宋府的三小姐,她一个小小的绣娘可真担不起人命官司的! “你想要我怎么做?”绣娘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送我回去三房!”她吸着气说道。 “好!”绣娘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将她扶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搀着她往三房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很多宋府的下人们好奇的看过来,直看的绣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是绣娘啊,教导那些官家千金小姐学女红很是出名的,此刻,却是如此狼狈灰溜溜的送三小姐回去。她以后还要不要在绣娘届混了? 罢了!罢了!这次就当涨了教训吧!以后可断然不能再接宋府的差事了。 宋倾倾被绣娘送回来的时候,柳氏吓坏了,一边命令着宋妈妈给绣娘拿赏赐,一边亲自抱住她,把她放到了软榻上。 “三夫人告辞!”苦逼的绣娘连赏赐也顾不得要,把宋倾倾交到了柳氏的手里,就像是扔了烫手山芋那般,快步离开了。 “这绣娘真是奇了怪了,连赏赐也不要了?”宋妈妈疑惑的将银叶子又重新放回到荷包里面。 “倾倾?你怎么样?哪里难受?快点告诉娘!”柳氏满蓝担忧的看着蜷缩在软榻上的小人儿问道。 “绣娘走了吗?”宋倾倾有气无力的发问。 “走了!”柳氏连忙开口。 “哈哈!”宋倾倾突然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柳氏吓得浑身一抖,忙拉住她的胳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别吓娘!” 宋倾倾伸手擦了擦已经笑出来的眼泪,然后把绣房里面发生的事情便一一告诉了柳氏。 柳氏听了之后,心里悲喜交加,喜的是她的娇女没有受丁点的委屈,悲的是又惹恼了老夫人,以后她们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了。 “娘?你生气了啊?”宋倾倾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没有!”柳氏伸手揽住了她,指着她的好看的鼻头说道:“你啊你,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半点委屈都不带受的!” “凭什么要受她们的委屈啊?娘,有的时候,你的委曲求全,换不来她们对你的尊重,相反,还助长了她们欺负我们的火焰!”宋倾倾咬牙说道,两世为人,她已经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属于自己的,就要好好的守护着。 “好孩子,娘明白你,可是你祖母那边,这个结,却是打不开了!”柳氏满脸的忧伤。 宋倾倾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娘亲,她依旧还蒙在鼓里,以为只要自己真心为这个家付出,就会得到宋老夫人的喜欢,不是那样的,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宋老夫人看重的只是她手里的钱财! 她就不相信了,凭着宋老夫人的精明,柳氏前世的死,她就没有过怀疑?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完全知道大夫人对柳氏做的那些事情,或者,她也是参与的一份子! 想到这里,宋倾倾就满脸的戾气,双拳也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倾倾”柳氏被她的模样吓坏了,急忙抱紧了她。 “娘,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她伏在柳氏的怀里面,哀哀的哭泣。 “娘在呢!傻孩子,娘怎么会离开你呢!”柳氏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小心翼翼的劝慰她。 宋倾倾累极了,嗅闻着娘亲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她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她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睡醒了,才能有力气跟那些人继续争斗! 宋妈妈在外面端着参汤进来,看到柳氏在疲累的揉着额角,便心疼道:“夫人怕是头又疼了吗?” “是啊!”柳氏点了点头。 “要不再去抓几副药回来?”宋妈妈担心的看着她。 柳氏看了一眼睡的安稳的宋倾倾,这小丫头睡着了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小时候那般。 “倾倾说那药不能吃了,还是忍忍吧!”柳氏小声说道。 “这样忍下去总也不是办法啊!”宋妈妈站在了她的身后,轻轻的给她按摩额角。 柳氏闭上了眼睛,眉心却是拧的越发厉害。 寒雪从外面走进来,惊讶的看着柳氏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第22章 寒雪给宋青山下药 柳氏忙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不碍事,不过是头又疼了而已!” “妈妈你没给夫人抓药吗?”寒雪脸上闪过了一抹质问。 “抓了!抓了!”宋妈妈心虚的看了一眼柳氏。 “是不管用了吗?我去求求大夫人,让那御医再来给夫人换换药,怕是吃的时间久了,有了耐药性!”寒雪说道。 “寒雪不用麻烦你了!真的!”柳氏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夫人?你怎么了?”寒雪奇怪的看着她,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 柳氏忙解释:“我是担心太麻烦你了!” “那有什么,奴婢是一心向着夫人的,自然也是盼着夫人能好起来的,奴婢就怕,夫人会不信任奴婢,觉得奴婢是大房那边的奸细!跟奴婢生分了,奴婢心里才会更难受!”寒雪苦涩的开口。 “寒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对我好,我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你生分!”柳氏劝慰她道:“那这件事请,再麻烦你跑一趟大嫂那里吧!” “是!”寒雪开心的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待寒雪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里面,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便拢了拢头发,直接进了大夫人的房间。 大夫人正劝着宋奕欢,看到寒雪进来,便柔声道:“你放心就是了,娘会给你报仇的,一定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好不好?” “好!”宋奕欢点了点头,便被身边伺候的奶嬷嬷带了回去。 大夫人皱眉看着寒雪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回夫人,三夫人的头疼病又犯了!”寒雪老实回答。 “继续给她喝药就是了,用得着来跟我说吗?”大夫人白了她一眼。 “问题就出在药上面!”寒雪开口。 “你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上下打量着她。 “药不管用了!”寒雪小声说道。 “怎么回事?”大夫人脸色陡然一变。 “奴婢也不知道,照理说,她只要按时吃了药,头疼病就绝不会再犯的,现在她突然犯了,只能说明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她根本就没吃,要么就是药真的不管用了!”寒雪回答。 大夫人眯了眯眼,沉吟着说道:“那你怀疑是哪一种情况?” “奴婢不敢说,因为柳氏服药都是宋妈妈伺候的!”寒雪说道。 大夫人原本心情就有些烦躁,此时听她说完,更是郁闷的不行,她愤怒的拍着桌子喝道:“你管什么用的?让你在三房里面带着,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的!” 寒雪觉得有些委屈,眼眶陡然间就红了。 大夫人自知口气有些重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现在的三房今时不同往日,宋倾倾那贱丫头,着实太难对付了!” 寒雪咬着唇瓣说道:“奴婢已经尽力了,可是三姥爷他………” “你这丫头,之前就是看到你冰雪聪明才让你去做这件事情,现如今,你怎么也笨起来了?你等什么三老爷啊?难道你就不能自己主动点吗?”大夫人训斥她。 “自己主动点?”寒雪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一旁拿了一个药包过来。 “这叫合欢散!你想办法把三老爷诓骗到你的房间里面,然后给他服下,事肯定就能成了,到了第二天,我带着御医去给柳氏诊病,到时候,你就尖叫一声,你跟三老爷的事情,不就呈现在人前吗?众目睽睽之下有我给你做主,还怕她柳氏再敢反对?”大夫人皱眉看着她。 寒雪用力抓紧了手里的药包,颤声询问道:“真的能成吗?” “你放心,这个计谋天衣无缝,不过,前提是,三老爷得能进你的房!”大夫人走到她的面前说道。 “这倒是可以,我就说给他重新做衣服,要给他量尺寸,他就一定会去了!”寒雪说道。 “好主意!还有就是,待你成了他的妾侍,我们就必须要动手除掉柳氏!让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成了孤女,你做为继母顺势收了柳氏的嫁妆,看她宋倾倾还有什么依仗?”大夫人的眼底满是狰狞的寒意。 “是!”寒雪一想到将来自己会拥有三房的财富,脸上便闪过了一抹笑意。 柳氏!等着,你活不多久了。 寒雪回到三房,向柳氏禀报了御医会第二天来看诊,便得到了柳氏的赏赐,她极力推辞,但是柳氏非把那上等的珠花塞到她的手里。 宋妈妈在一旁开口:“夫人赏你的,就拿着吧,夫人也是极为看重你的!” “那多谢夫人了!”寒雪将珠花攥紧在掌心里面,嘴角闪过了一抹冷意,早晚,这些东西会是我寒雪的! 晚上,宋青山从军营里面回来的时候,给宋倾倾带回了不少的好东西,他还一脸献宝的对柳氏说道:“倾倾那丫头保准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那可不,倾倾可一直盼着你回来了!”柳氏巧笑嫣然的回答。 “就光我的倾倾想,难道我的娘子不想吗?”宋青山把下巴搁在柳氏的肩膀上,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哎呀,天还亮着呢!”柳氏的眼里满是羞意,急忙伸手推开了宋青山。 宋青山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意兴阑珊,很想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却被推门而入的寒雪给打断了。 “寒雪来了?”柳氏急忙迎向前去。 “嗯!奴婢听说三老爷回来了,便想着请三老爷过去量下衣服的尺寸,因为要赶着做冬衣了!”寒雪垂眸回答。 “那老爷快点过去吧!真是麻烦寒雪了!”柳氏连忙推着宋青山。 “冬衣不着急,明早再量尺寸也是可以的!”宋青山还想腻歪柳氏,根本就不想跟她分开。 “老爷,明早大夫人请了御医给夫人诊病!怕是赶不及了。”寒雪插口道。 “你又不舒服了?”宋青山满脸紧张的看着柳氏。 “不过是老毛病的,老爷不用担心!”柳氏急忙拍了拍他的手。 “那好吧,我先去寒雪房里,待会便回来陪你!”说着,宋青山便快步走了出去。 寒雪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讥诮,出门之后,顺手便给柳氏带上了门。 进了寒雪的房间,宋青山便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他原本极力压抑下去的感觉,便更快速的升腾起来,他想着能尽快让寒雪量好尺寸,好将柳氏软香温玉的抱在怀里面。 “老爷,脱下你的外衫吧!”寒雪娇俏的声音陡然在他的头顶炸响,惊得他心口乱跳。 “还要脱掉外衫吗?”他忍不住拧紧了眉心。 “往常不都是这么量的吗?”寒雪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宋青山连忙就去解自己的外衫,脱掉之后,就觉得喉咙里面有些干涩的厉害。 “寒雪?你这里有水吗?”宋青山忍不住开口。 “嗯!有呢,奴婢倒给你!”寒雪紧张的心都到了喉咙口,甚至在倒水的时候,手都抖了几下。 宋青山端起水碗,一饮而下。 喉咙里面是舒服了一些,但是身体的火热却是越来越盛。 偏偏寒雪还凑了过来,不停的碰触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简直是火焰焚身。 “老爷,你低一下,你太高了,奴婢够不到你的肩呢!”寒雪带了媚意的颤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心头的火更盛了一些。 第23章 威胁凌飞鸟帮忙 “老爷?”寒雪的眼眸勾魂夺魄。 宋青山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沉声道:“你快一些!” “是!”寒雪应一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宋青山用力的闭了闭眼,拳头霍然握的紧了。 “老爷?怎么了?可是觉得不舒服吗?”寒雪柔软且冰凉的小手大胆的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宋青山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那种舒爽,让他几乎失控。 “老爷?”寒雪嘤咛一声,便偎进了宋青山的怀里面。 柳氏的院子里面,她正温柔的呼喊着宋倾倾。 “倾倾快点醒来,娘亲给你做了好吃的饭菜!”她小声说道。 宋倾倾睁开迷茫的眼眸,起身坐了起来。 猛然,她的目光被放在床头上的包裹所吸引,那是宋青山的。 “娘?我爹爹回来啦?”她甜甜的笑。 “是啊!回来了,还给你带来了好东西呢!非说你一定会喜欢玩,可是我看着倒是未必!”柳氏轻笑。 “我要看!我要看!”宋倾倾开心的大喊。 柳氏急忙把包裹塞给了她,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看到里面全是些弹弓啊,还有惟妙惟肖的木剑什么的,一看便是他闲暇时做出来的。 “我喜欢这木剑!”宋倾倾拿起了木剑,然后蹦了起来。 “哎吆,我的倾倾,你别摔下去!”柳氏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娘,这弹弓也不错,我可以去后山捉鸟雀玩儿!”宋倾倾开心的笑。 “小祖宗,你可是千金小姐,那些上山捉鸟雀儿,可是男孩子们玩的游戏,你啊,就老实的待在家里学学女红!不许出去乱跑!”柳氏叮嘱她。 “娘,我才不学女红!”宋倾倾当即嘟着嘴反对。 “好!不学就不学,等我倾倾出嫁的时候,娘赔给你绣娘让你带着,就像寒雪那般,以后你夫君的衣服,都给她们做!”柳氏宠溺的看着她说道。 寒雪?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转头四下看了看,竟是没有自己爹爹的身影。 “爹呢?”她下意识的询问。 “去寒雪房间里面量衣服了!”柳氏笑着回答。 宋倾倾猛然跳下了床榻,快步就往外跑。 希望还来得及,她心里暗想。 “倾倾怎么了?”柳氏吓了一跳,在后面追她。 宋倾倾也没有回答,只是闯到了寒雪的院子里面,二话没说,就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旖旎,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而寒雪早已经衣裳半露,一张小脸上满是绯红之色。 随着跟进来的柳氏看到此种场景,脸上血色褪尽,但是她第一时间,却依然保护宋倾倾。 直接捂住她的眼睛说道:“倾倾别看,倾倾跟娘回去!” “我不!”宋倾倾赌气将柳氏推开。 然后快步冲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将黏在宋青山怀里的寒雪推了下去。 空气中满是合欢散的气味,她心里清楚,两人是被合欢散迷了心智。 宋青山此时的脑子已然不清醒了,他的双手胡乱的抓着,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娘,快把我爹带走,我爹他中了药,此时只有你能救他!”宋倾倾看清楚两人的情景,幸好是她赶来的早,不然,若是再晚上一时半刻,怕是这两人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倾倾,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帮你爹爹?”柳氏吓得早已经没了方寸,看到自己家老公精虫上脑的样子,完全傻掉。 宋倾倾咬牙:“娘,这还用我教你吗?” “呃!不用,不用!”看到宋青山的身体状况,她顿时明白了过来,急忙把宋青山扶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在床榻上因为难受滚来滚去的寒雪,嘴角噙了一抹讥诮的寒意。 给我爹下药是不是?臭丫头?我要是不收拾了你,我就白白重生了两世。 她在屋子里面翻找了一会,发现了剩下的合欢散,便一股脑的全给寒雪灌了下去。 寒雪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口里只嚷嚷着难受。 “待会你就不会难受了哈!”宋倾倾拍了拍她的脸颊,然后直接锁门跑了出去。 她偷偷的跑出了宋府,手里捏紧了之前从凌飞手里抢过来的令牌。 跑到太子府门口,她便用力的拍门。 守门的侍卫见是个半大的少年,便直接呵斥道:“太子府已经门禁,不许喧闹!” “我找他!”宋倾倾扬了扬手里的令牌。 侍卫原本想刻薄的嘲讽她一顿,但是看清楚她手里的东西,竟真的是凌飞的令牌。 他差点震惊的掉落眼球,只是喃喃道:“这是凌侍卫的腰牌?” “你快点把他给我叫出来!否则,我让他说是你!”宋倾倾恶狠狠的冲着侍卫凶。 “好!我这就去!”侍卫不敢怠慢,连忙退了回去。 片刻之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穿黑衣的凌飞一脸震惊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嗨,我来找你了!”夜色中,宋倾倾眨着璀璨的双眸冲着他微笑。 凌飞快步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当然是请你帮忙喽,不然,你以为我深更半夜的来寻你,是聊天?还是下棋?”她狡黠的开口。 “你先把令牌还给我!”凌飞直接给她讨要。 “那可不成,你不帮我办完事情,我不会还你的!”宋倾倾将令牌收回去。 凌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别得寸进尺,我不可能帮你做什么的,我还要在太子身边值夜呢!” “行啊!你不帮我也可以,我想刚刚那些侍卫很好奇你的令牌为何在我的手中呢,如果我告诉他们,你说他们会怎么样想?嗯?”她说着,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 “站住!”凌飞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带着她走到了暗处。 “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凌飞一脸怨怼的看着她。 “你帮我去找个乞丐!”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开口。 凌飞愣了愣:“找乞丐你自己去就成,让我去干什么?” 宋倾倾给他一记大白眼::“我是能找到人,但是却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送到寒雪的房间里面!” “寒雪是谁?”凌飞满脸的懵逼。 “你不用管她是谁,只管给我找到乞丐,然后跟着我送到目的地就可以啦!”宋倾倾拍了拍手掌说道。 “我帮你做完之后,你就还给我腰牌是不是?”凌飞瞪着她。 “当然!”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 凌飞忍不住腹诽,这家伙笑的跟狐狸似得,她的话真能信吗? 看到凌飞手法利落的打晕了面前的乞丐,宋倾倾再一次觉得自己真心是找对了人。 凌飞将乞丐扛在了肩膀上,压低声音问道:“送去哪里?” “跟着我走就成!”宋倾倾在前边带路。 凌飞跟在她的身后,愈发觉得诧异,这半大少年,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走路的脚程倒是极快。 没到一会,便到了地方,她赶紧让他停下。 凌飞定睛一看,好吗,这不是宋府的大门口吗?这家伙把人带到自己家的院子来,是有什么居心? “我先进门,你随后跟着过去,记得千万不要惊动了旁人,否则,我就把你丢令牌的事情,闹的天下皆知!明白了吗?”宋倾倾低声威胁他。 凌飞忍不住皱眉:“你也忒小瞧了太子身边的一等护卫了吧?我可是来无踪,去无影,人称轻功天下第一的凌飞鸟!” “飞鸟?什么鬼?”宋倾倾听了之后,满头黑线。 “算啦,你要是不信我,再找旁人!”凌飞直接要甩摊子。 “别啊,飞鸟大哥,咱这都到家门口,胜负可就剩下一哆嗦了,你这要撂摊子是闹哪样嘛!”宋倾倾冲着他连连眨了眨眼睛。 “小狐狸!”凌飞忍不住打趣她。 “走啦!凌飞鸟!”宋倾倾利落的爬上了墙头,然后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第24章 败露毒计 凌飞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 把乞丐放到了寒雪房间里面,就看到那寒雪直接扑了上去,将那乞丐给压在了身下。 “妈呀!”凌飞恶寒,快步退到了院子里面。 半大少年站在那里,满脸的寒意。 凌飞眼眸沉了沉,没有去问她送人过来的原因,只是伸手道:“事情我帮你做了,令牌拿来还我!” “好!”宋倾倾倒也干脆,将袖子里面的令牌拿了出来,伸手递给了他。 凌飞接到了手里,直接收了起来。 “我走了!”他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虽然他的功夫极高,但是少不得也会有意外,所以他不想惹麻烦。 “多谢!”宋倾倾认真的开口。 凌飞的脊背僵了一下,片刻才冷哼:“以后别再找我麻烦就成了!再也不见!” 看到那一抹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宋倾倾的唇角微微上扬。 “真是小狐狸!”隐藏在暗处的凌飞看到她唇边的那抹笑意,忍不住腹诽。 凌飞回去太子府,骤然看到了轩辕晟站在门口,惊了一跳,连忙上前行礼!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他沉声道。 “出府了?”他挑眉询问。 “嗯!”凌飞点了点头。 轩辕晟并没有离开,一副等着他继续交代的样子。 凌飞满脑门的冷汗,他低声道:“属下上次去跟那小子的时候,被那小子算计了,然后他便抢走了属下的令牌!” “怪不得呢!能差遣本宫身边的第一护卫去做事情,这天下怕是少有几人吧?”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凌飞心里一跳,难道殿下跟踪自己?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你见着了?” “哼!凌飞鸟!你倒是给本宫飞一个啊?”轩辕晟皱眉瞪着他。 “嘻嘻!那是属下瞎说的!”凌飞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进来!”轩辕晟呵斥一声,便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只见轩辕晟正眸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看,凌飞吓得慌忙很狗腿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殿下!喝茶!”他颤声道。 “放下!”轩辕晟呵斥他。 “是!”凌飞急忙规矩站好。 他沉吟道:“你说宋府的那个小丫头再搞什么名堂?” “小丫头?”凌飞愣了愣神,挠挠头问:“什么小丫头?” 轩辕晟恨不得一脚将眼前这傻瓜踢飞,识人不清,是雌的雄的都辩不出来,还号称什么天下第一护卫,怎么不去死? “你眼可真瞎!”轩辕晟一边嘲讽他,一边伸手拿了飞镖,往墙壁上的靶子瞄准。 凌飞陪着笑道:“属下是眼瞎,不然怎么能衬托的殿下眼睛雪亮呢?” “当!”飞镖准确的射到了靶心里面,惊得凌飞眼皮子跳了跳。 “宋府三房,只有一名十二岁的女孩,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轩辕晟缓缓开口。 “十二岁?”凌飞皱紧了眉心,自己见到的那半大少年,城府之深,怕是比他都有过之,无不及吧? “可属下看着她行事老辣,不像是十二岁的样子啊?”凌飞惊讶道。 “是啊!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而且,也没听说她会医术,偏偏她却救了本宫,让本宫欠了她一份恩情!”轩辕晟嘲讽的笑。 凌飞倒吸了一口冷气,当时太子伤口之凶险,他是一清二楚的,连皇宫里面的御医都没有办法啊,怎么她就治好了呢? 这小丫头,还真是个谜啊! “那殿下的打算是?让属下继续盯着她吗?看看她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凌飞疑惑道。 “你?”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蔑视。 凌飞干笑道:“之前是意外,以后不会了!属下保证!” “你还是别了!打草必惊蛇,况且宋家吗,还是本宫的盟友,她做什么,还影响不到本宫!”轩辕晟沉声道。 “是!”凌飞点了点头。 但是,他好像并不想让自己选宋颖做太子妃呢,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决定,会不会很生气呢? 突然,他很想看到那张灵动小脸的变化! 天很快就亮了,宋倾倾几乎一夜未眠,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柳氏与宋青山。 宋青山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他强撑着坐起来,看到一旁的柳氏还没醒来,她此时,满身的青紫痕迹,让他忍不住皱眉,自己昨晚上,是有多荒唐。 “娘子?”他轻声呼喊。 “嗯?”柳氏迷糊着睁眼醒来,连忙开口道:“妾身伺候老爷穿衣!”说着,就下了床榻,还没站稳,整个人便虚软的往地上倒去。 “娘子小心!”宋青山急忙将她抱了个满怀。 柳氏满脸的歉疚:“妾身的腿没有力气了!” 看到她那憔悴的模样,宋青山心疼的不行,暗暗自责自己可真是太过了。 “那你快上床榻歇着,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成了!”宋青山说道。 “不行,待会大嫂可能还带御医过来呢,我要是在床上躺着算是怎么回事啊!”说着,便挣扎着起来。 宋青山也不坚持,亲手伺候她穿衣。 柳氏满脸的羞红,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温柔起来。 没过一会,大夫人便带了从宫里来的御医来到了三房。 他们刚一走进院子里面,大夫人便朝着寒雪住着的厢房看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三房,惊住了所有站在三房院子里面的人。 大夫人沉声道:“出了什么事情?嬷嬷快扶我过去看看!”她一声令下,自己的贴身嬷嬷便搀扶着她,快步往寒雪的厢房走去。 柳氏也着急的走了出来,让大夫人心里稍定,因为她并没有看到宋青山一起出来。 “大嫂?这是怎么了?”柳氏不解的询问。 “我怎么知道?寒雪尖叫了一声,我们进去看看就是了!”说着,她推开了门。 门内一片狼藉,床榻上,寒雪满脸是泪的缩在角落里面,而她的身旁则躺着一名浑身赤着的男子,正睡的香甜。 “寒雪,我会给你做主的!”大夫人厉声喝道。 “夫人!”寒雪悲戚的看她一眼,难过的嚎哭了起来。 大夫人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丫头,表演的可真过了,至于这么难过吗?她不是一心想要成为宋青山的小妾吗?意思意思就行了,总不能哭个没完。 “怎么回事?”身穿青衣的宋青山从外面走了进来,冷清的眼眸,让人脸色大变。 大夫人震惊的看着他,宋青山竟然来了?那躺在床榻上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她迅速的走过去,掀开被子,看到陌生的男子,脸上便满是怒意。 “贱婢!你都做了什么?”大夫人大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寒雪用力的摇头,眼泪簌簌落下。 大夫人厉声道:“我们宋府戒备森严,怎么突然进了个外人,而不自知!来人去查,查查这个人的身份!” “夫人,求求你不要啊!不要啊!”寒雪知道,只要大夫人一命人去查,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柳氏也忙拉住她的衣服说道:“大嫂,不好兴师动众的去查,还是先把这个人弄醒了再说吧!” 寒雪感激的看了柳氏一眼,怯怯的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冷哼一声,寒声道:“拿水来!” 第25章 撞破寒雪丑事 但是那御医却皱着眉心开口道:“闲杂人等先退出这房间吧,这屋内有合欢散的味道!” 合欢散?众人听了暗暗心惊,这可是寒烟的房间,里面有合欢散,说明了什么? 寒烟终究还是忍受不住羞愤交加,眼前一黑,便晕死了过去。 柳氏看到角落里面的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她心里清楚,如果女儿不让自己带走宋青山,怕是被大夫人撞到的,便不是这名陌生的男子了。 将来自己的处境,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一阵后怕。 “娘?”宋倾倾走到了柳氏的面前,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倾倾!”柳氏眼圈微红。 “小孩子不要在这房里面待着了,没听到御医刚刚怎么交代的吗?”大夫人厉声呵斥。 柳氏急忙拉了宋倾倾就往外走,两人走到了房间外面,看着清亮的太阳,才松了一口气出来。 “娘,你不能好心再留下寒雪了!给她一笔银子打发了她!知道吗?”宋倾倾小声叮嘱。 柳氏的脸色沉了沉,良久才点了点头。 “娘知道了!”她艰涩的应一声。 屋内传来一阵哭声,柳氏知道是寒雪清醒了过来。 她忙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快步走了回去。 宋倾倾闲适的坐在外面的小凳上,手里把玩着宋青山给自己带回来的弹弓,眯着眼睛射小石子,玩的不亦说乎。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面色极为阴沉难看。 宋青山将柳氏泛白的脸色看在眼里,上前揽住了她的肩。 这一幕落在了大夫人的眼里,更让她气愤。 寒雪和乞丐悠悠转醒,那乞丐骤然看到了这么多人,脸色大变。 “你们是什么人?”他下意识的去寻衣服遮蔽自己赤着的身体。 “还敢问我们是什么人?啊?”大夫人直接扬手拿了茶杯就往乞丐身上狠狠砸去。 “大嫂!”宋青山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你拦我干什么?看我不砸死这偷花贼!”大夫人愤怒的喝道。 “什么偷花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杜三虽然是乞丐,但是却也不干犯法的事情!你们休想污蔑我!”杜三冷哼。 “污蔑?”大夫人气的脸都白了。 杜三左右看了看,一眼看到了正哭泣的寒雪,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还有事,要走了!”他说着,便急着往外跑。 “站住!”大夫人厉喝一声,两名健壮的婆子就一左一右的钳住了他的手腕。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杜三满脸的无辜。 “大嫂,你说怎么办?”柳氏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极力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说道:“眼下,只能把这个采花贼送官了!” “那寒雪呢?”柳氏忍不住开口。 “事情出在你们三房,自然有你们三房负责,三老爷,你不会不管寒雪吧?”大夫人不满的目光看向了宋青山。 宋青山刚想说什么,却被柳氏扯了扯袖子。 他疑惑的回头去看,就听柳氏说道:“大嫂,三房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寒雪伺候我这么久,我待她犹如姐妹那般的疼惜,她现在这样,我这心里也很难受!” 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大夫人别过脸去,暗自冷哼。 寒雪听了之后,哭的更是厉害了。 “寒雪?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以后,你心里是如何打算的?”柳氏柔声询问她。 寒雪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了大夫人。 大夫人脸色沉了沉,冲着她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寒雪咬着唇瓣道:“奴婢不愿意离开三房!” 柳氏倒吸了一口冷气,苦笑道:“我们倒是想留下你,可是这悠悠众口,却堵不住啊!” 杜三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看到身边的女人样貌可人,反正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了,她还有如此情深义重的主子,必然也不会亏待了他,倒不如说娶了她便是。 “我有个办法!”杜三猛然开口。 “你想干什么?”大夫人愤怒的瞪着他。 杜三走到了寒雪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我愿意娶她!” “你敢!”大夫人跳起脚来反对。 “大嫂,我同意!”宋青山骤然开口。 大夫人脸色一沉,良久才冷声说道:“好呀,合着你们早就想把寒雪打发出去了是不是?所以,昨晚上这一出,也是你们所作所为?” “大嫂?这屋里的合欢散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宋青山挑眉看着她。 “我怎么知道!”大夫人的脸色僵了僵。 宋青山看向寒雪道:“怕是只有寒雪知道了吧?” 寒雪没有吭声,只是哭个不停。 宋青山看向杜三道:“你是真心想要娶她的吗?” “是!我可以发誓!”杜三连忙说道。 “既然这样,你就带她走吧!”宋青山又看向柳氏:“娘子,给寒雪一笔银子!不能委屈了她!” “是!妾身都听老爷的!”柳氏温婉的点了点头。 宋青山看向大夫人道:“我知道大嫂是心疼寒雪,毕竟她是从你房里面出来的!” 大夫人心里暗暗心惊,这宋青山话里是什么意思,感情他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吗? “我没什么好心疼的,寒雪出了我的院子,就是你们三房的人,既然你们三房觉得如此处理最好,那我也不会说什么!”说着,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夫人!夫人!”寒雪冲着她的背影焦急哭喊。 大夫人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宋妈妈,帮着寒雪收拾一下东西吧!”说着,宋青山也带着柳氏出了房门。 “爹!娘!你们看,我刚刚用弹弓打下一只鸟儿来!”宋倾倾看着他们两人走出来,便提着裙子跑上前来邀功。 “倾倾厉害!”宋青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爹爹!我要举高高!”宋倾倾开心的抱着他的脖子大喊。 “好呀!举高高!”宋青山举着她,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面回荡。 “老爷,慢点,可别摔着了倾倾!”柳氏在一旁温柔的嘱咐。 寒雪很快就被送出了宋府,她离开的时候,柳氏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这为她挣来很好的名声,私底下宋府的下人们都说柳氏仁义,寒雪做出这样的事情,本就该赶出去了事,她却还给了她不少钱,当真是少有的好主子,反观曾经她的旧主大夫人,却是绝情的狠。 吉祥苑里,宋老夫人看着脸色愁苦的大夫人说道:“你也别上火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管下面人怎么说?” “可我听着就不舒服,凭什么她柳氏能挣来好名声?”大夫人不满的开口。 “她啊!”宋老夫人抿了一口茶,脸上嫌恶闪过。 “娘,这三房的威望是越来越盛了,怕是要盖过你了!”大夫人忍不住说道。 第26章 遇见苏兰找茬 “胡说!”宋老夫人猛然拍一巴掌桌子,寒声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能让她们的风头盖过我!以为我治不了她们吗?” “那你倒是治啊!”大夫人小声咕哝道。 “大嫂,你也消消气!”宋颖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花茶,递到了她的手里。 大夫人接过,低头喝了一口道:“颖儿,你的事情,我也给你打听了,皇后娘娘给了明白话,这太子妃的人选,非你莫属!” “真的啊?”宋颖眼睛一亮。 “可不是!原本着皇后娘娘还有些踌躇,说什么侍郎家的女儿也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个才女呢!”大夫人说道。 “那大嫂是怎么说的?”宋老夫人和宋颖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我就把你好一顿夸啊,你都不知道,我都说的口干舌燥了,说你又孝顺,又聪慧,又会持家,又会照顾人!当时皇后娘娘听了之后,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大夫人满脸的得意之色。 “那真是多歇歇大嫂了!”宋颖附身行了大礼。 “行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将来你进了宫,可不要忘了你大嫂一直不遗余力的帮你就是了!”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不会忘记的!”宋颖连忙保证。 “如凝啊,你说的这件事情,可是我这段时间听的唯一能让我心情舒畅的事情了!”宋老夫人叹息一声。 “娘,我办事你就放心是了,皇后娘娘还说了,你送的那个猫眼石,她可是喜欢的紧呢!”大夫人笑眯眯的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这算是送礼送对人,也不亏了!”宋老夫人笑了笑。 “不过这个柳氏?”大夫人欲言又止。 宋老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声道:“你不是让御医给她重新看诊了吗?没开药?” 大夫人皱眉道:“那天寒雪出了事情,哪还顾及让御医给她看诊了?” “这样啊!”宋老夫人眯了眯眼,寒声道:“其实还有一计!” “什么?”大夫人不解的看着她。 “毁了她的名声,让她无颜在我们宋府里面待下去!”宋老夫人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已经对这样的儿媳,厌恶至极,恨不得立马除了而后快。 “娘?你有了主意?”大夫人满脸的惊讶之色。 “此事需要徐徐图之!急不得!”宋老夫人寒声说道。 柳氏正在房内教导宋倾倾画图样,外面宋妈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函。 “夫人,娘家来信了!”宋妈妈开口说道。 “是吗?”柳氏脸色一喜,忙擦了擦手,然后想着叫寒雪来给自己读信,却发现她早已经离开了,便无奈的说道:“现如今,连个读信的人也没有了!” 宋倾倾在一旁听到,急忙说道:“不如趁着这机会,娘可以再买几个丫头进府吗?” “这!”柳氏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她是有钱不假,但是买些丫头进府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请示老夫人才行。 “小姐啊,买丫头进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跟老夫人请示呢!”宋妈妈开口。 “这样啊!”宋倾倾终于明白寒雪是怎样安插进来的了。 “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就是了!娘不用操心了!”宋倾倾说道。 “可这信不是还得读吗?”柳氏为难道。 宋倾倾接过信道:“我来看看,兴许我能认识几个字呢!” “真的?”柳氏眼睛亮了亮。 “当然!”宋倾倾眯眼笑了笑,然后接过了信略略扫了一遍之后,便暗暗心惊,幸好这信是她看的,若是让柳氏看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倾倾啊?这信上都写了什么?给娘说说啊?”那边柳氏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着急的询问起来。 宋倾倾把信塞到了袖子里面说道:“娘,上面有的字我也不认得诶,我帮你出去找先生问问吧?” “好!那你快去快回!”柳氏嘱咐她。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宋倾倾出了门,便直奔信函所说的清风酒楼,上面的人约了娘亲在那里相见。 她脑子里面紧紧思索着苏寒月是什么人,在前世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呢?难道是她重生之后,改变了柳氏的生命轨迹,所以,今生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就不同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防撞到某个人的身上,她本能的想要道歉,但是却感受到凌厉的鞭子朝着自己狠狠抽来,她心里一动,急忙侧身避开。 鞭子抽空,发出一道脆响。 紧接着,便是愤怒的喝骂声:“哪里来的贱丫头,撞了咱们小姐也不道歉?” 靠!即便是不小心撞了人,也用不着抽鞭子吧?有多了不起? 宋倾倾抬头,就对上一双狠毒的眼眸。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宋倾倾自认倒霉,自己走神撞了人,自然是应该要道歉的。 “光不是有意的就行了?我抽你一鞭子,然后再说一句我不是有意的,你是否原谅我呢?”那女子背后的丫鬟冷言冷语的嘲讽。 不就是撞了一下吗?有完没完? “依着小姐的意思是怎么着?”宋倾倾皱紧了眉心。 “咱们小姐的鞋子被你踩脏了,擦干净!”小丫鬟狗仗人势的开口。 宋倾倾定睛细看,果然那粉紫色的绣鞋上,一小块污渍很是显眼。 “怎么?还犹豫呢?是擦鞋?还是挨鞭子,你自己选?”小丫鬟抱着肩一脸鄙夷的睨着她。 “如果两样都不选呢?”宋倾倾挑眉。 “贱丫头,好大的胆子!”小丫鬟怒目圆睁。 宋倾倾也不理会她,直接就越过她便往楼上走。 “站住!”大小姐终于开口,抬脚挡住了她的去路。 “二选一!”她寒声道。 “如果我说不呢?”宋倾倾满眼的挑衅。 “小姐,这贱丫头不要脸,我们也别跟她废话!直接拿鞭子抽她就行了!”说着,小丫鬟已经动了手。 宋倾倾一把抓住了鞭子,然后顺手一扯,便拧住了小丫鬟的胳膊。 “啊!”小丫鬟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啧啧!能把人的耳朵都震聋了!”宋倾倾满脸的讥诮之色。 “你快放开她!”大小姐着急了,伸手愤怒的指着宋倾倾。 “我放开她可以,但是你要保证她不会用鞭子抽我才成,不然我是不会放的!”宋倾倾皱眉说道。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有错在先,竟然还如此狠毒伤我的小丫鬟!”这大小姐原本是娇宠在蜜罐里面的,哪曾见过如此泼辣的人,此刻,竟是率先红了眼圈。 “苏小姐?怎么了?”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第27章 半途杀出个苏寒月 “哇!好俊美的男子啊!”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感叹声,只见男子身穿锦衣,剑眉星目,微微抿着的薄唇更是彰显的他尊贵非凡! “太子殿下!”苏兰委屈的给他屈膝行礼。 “免了!”轩辕晟伸手用折扇阻住了她继续下跪。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轩辕晟关切的看着她询问。 “是,遇到了无赖!”苏兰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轩辕晟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宋倾倾身上,只见她身穿一身清爽的布衣,未施粉黛,倒是与普通人家的女子并无不同之处,怪不得苏兰没有认出她的身份。 “明明是她撞了人,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欺负人!就没见过如此刁蛮的无赖!”苏兰红着眼圈抱怨。 “原来是这样!”轩辕晟点了点头道:“还不给苏小姐道歉!” 这话不用猜都知道是对着宋倾倾说的,站在他身后的凌飞,连连冲着她眨眼睛。 “对不起!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宋倾倾也是见好就收,轻轻放开了小丫鬟,然后退到了凌飞身边。 “小姐!”小丫鬟揉着发青的手腕,哽咽着哭了起来。 苏兰皱紧了眉心,她是恨极了贱丫头,但是此时守着太子,她不敢太过于表露出来,只得说道:“太子殿下会为你做主的!” 宋倾倾下意识的挑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他这算不算引火烧身? “伤了小丫鬟的手腕?”轩辕晟回头看向宋倾倾。 “谁让她先要抽我的?不过是撞了她家小姐一下,罪不至死吧?抽一鞭子,可能死人的!”宋倾倾忍不住嘀咕。 “是你无礼在先!”小丫鬟忍不住争辩。 宋倾倾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眼睛一亮,大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主仆二人一直纠缠我,是不是觉得我因为撞了你一下,该赔你们钱?你们这是碰瓷的对吧?” 一句话说的主仆二人花容失色,她们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做出碰瓷这种龌龊事来呢? “你休要血口喷人!”苏兰委屈盈盈的瞪着宋倾倾。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的确是你们一直纠缠着我啊!”宋倾倾满脸的无辜。 “太子殿下,请为我们做主!”苏兰柔柔弱弱的委屈开口相求。 “宋倾倾!”轩辕晟忍不住开口。 “到!”她答应一声。 “苏小姐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切记不要再犯知道了吗?”轩辕晟训斥她。 纳尼?宋倾倾愣了愣神,这家伙是在帮她吗? 果然,只见苏兰面上闪过了一抹震惊,片刻之后,便又恢复了原状。 “是,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说完,她便迈步离开。 苏兰虽然暗暗责怪太子放走了宋倾倾,但是却难得遇到跟他相处的机会,便垂眸温柔道:“相请不如偶遇,太子殿下不如请苏兰喝杯茶好吗?” 轩辕晟疏离一笑:“本殿下还有事情!” “殿下!”苏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 “小姐?怎么办?”小丫鬟忐忑的看着她。 “上去吃饭!”苏兰寒声说道。 宋倾倾走到了二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寻找着信函所书写的房间。 “竹字房?”她看到门口写了一个竹字,便拧紧了眉心。 应该是这个房间没错了吧?她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没人,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嫣然?”屋内的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的惊喜回头查看。 宋倾倾心里一沉,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叫娘亲的闺房之名。 “你是谁?”陌生男子骤然看到了宋倾倾,满脸的疑惑。 “我是谁你不用管,但是你叫苏寒月吧?”宋倾倾脸色阴沉的打量着他。 “不错!”男子点了点头。 宋倾倾打心眼里对这男子不喜,虽然长的是俊俏,但是油头粉面,很像是小白脸。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宋倾倾询问他道。 “你怎么知道?”苏寒月满脸的震惊。 “像你这种人,我是见的多了,说吧,你打算要多少钱?”宋倾倾嘲讽他道。 “是嫣然让你来的吗?她不肯见我?”苏寒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 “住口!嫣然也是你有资格喊的吗?她现在是宋府的三夫人!你算她的什么?”宋倾倾皱眉道。 “我算她的青梅竹马不行吗?当年,我们明明郎有情妾有意!” “打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家现在跟三老爷感情好着呢,什么跟你青梅竹马,你小心祸从口出!”宋倾倾直接打断他道。 苏寒月咬了咬牙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怕什么?我只希望能见到嫣然,你告诉她,让她来见我,不然,我就去宋府登门寻她!” 靠!宋倾倾被眼前不要脸的男子给气炸了,还敢威胁她,不要命了? “你敢去试试?”宋倾倾狠狠的盯着他。 苏寒月吓得浑身抖了抖,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那么小的孩子会有如此杀伤力的眼神。 但是一想到有人给自己递了话,说柳嫣然还想着他,很想见到他,他便又有了底气。 “我自然敢去,别以为宋府有多厉害,我就不怕,你们让嫣然受委屈,我可以护着她!”苏寒月咬牙说道。 “护着她?”宋倾倾猛然间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苏寒月戒备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谁告诉你她受了委屈?她有丈夫宠爱,女儿孝顺,什么还能比的了这些?”宋倾倾一步步走近了他,逼视着他。 “有这些算什么?她在宋家的地位是极低的,这些我都知道,宋家的老夫人根本就瞧不起她的出身!”苏寒月极力争辩。 宋倾倾用力握紧拳头道:“我不知道那些人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目的,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柳嫣然她在宋家,过的很幸福!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片刻,她猛然回头道:“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往宋家送信,我会让你连自己死的都不知道!” 苏寒月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看着那抹消瘦的背影,却像是蕴含了极大的能量,让他惊恐。 难道他真的是自作多情了吗?不行,必须要见到嫣然,要亲口问问她才行! 想到这里,他就打定了主意,不见到柳嫣然绝不罢休! 宋倾倾出了房间,只觉得气闷的不行,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眸。 她慢慢的走过去,冷声道:“想不到堂堂太子殿下,还喜欢听人墙角?” 轩辕晟也不怒,只是依着墙壁,慢悠悠的开口:“我不过是在房间里面坐的闷了出来透透风而已,却想不到听到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里面的那位,是你娘亲的倾慕者吧?” “哼!他也配?”宋倾倾挑了挑眉。 “太子殿下,这是我的家务事,不劳烦你费心了!”说完,她拔腿就要离开。 “站住!”轩辕晟展开双臂拦住了她。 “殿下还有事情吩咐?”宋倾倾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第28章 看病救人 “瞧你这脸色,你就这么怕本宫吗?”说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宋倾倾,然后将他禁锢在墙壁上。 宋倾倾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他压迫的气息,让她的脑袋发晕,连耳朵尖都紧张的红了起来。 不对,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你不过是十二岁的小丫头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 她猛然伸手用力推开轩辕晟道:“太子殿下,臣女还有事情!” 轩辕晟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凑近她的耳朵尖低声说道:“宋倾倾,你害羞了呢?” 宋倾倾脸色一沉,反手从袖子里面滑出银针,往他手腕上的麻穴狠狠的刺了下去。 轩辕晟迅速撒手,而她趁势便已经逃离了他的禁制。 看着她逃走的背影,轩辕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忍不住勾唇讽笑。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宋倾倾迅速的跑下了楼,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她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如此难缠,幸好刚刚他及时撒手,不然,她还真不敢就用银针刺他,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尊贵无比的太子! 耳边突然传来了掌柜焦急的声音:“你快点送过去,别让苏小姐等急了,若是惹到了她,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苏小姐?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不是刚刚那个嚷嚷着要自己给她擦鞋的那一位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便噙了一抹讥诮的笑意。 她伸手从荷包里面摸出药粉,然后快速的朝着店小二跟了过去。 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宋倾倾陡然出手,白色的粉末飘入托盘里面的饭菜上。 “完美!”她得意的拍了拍手,小心翼翼的躲到了角落里面。 守在旁边的小丫鬟皱着眉心怔愣了片刻,盯着小二手里的饭菜出神。 “怎么了?”苏兰疑惑的看着她。 “小姐,我好像看到那贱丫头的身影了!”小丫鬟沉吟着开口。 “在哪里?快出去看看!”苏兰命令道。 “是!”小丫鬟急忙走出去,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寻找可疑的人影。 她回到房间里面说道:“还真是奇怪了,兴许是奴婢眼花了!” “我就不信那贱丫头还敢跑上来找茬!”苏兰夹了一筷子的桂花鱼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慢慢的咀嚼。 “这鱼做的还真不错!赏!”苏兰眯着眼睛说道。 “是!”小丫鬟急忙从荷包里面拿了银子,递到了店小二的手里。 “多谢苏小姐赏赐!”店小二道谢之后,便走了出去。 苏兰又吃了几口饭菜,慢慢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噗!”她忍不住便放了一个屁。 小丫鬟皱紧了鼻子,没敢吭声。 哪成想,她竟然又接连放了好几个,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面,便弥漫了那种令人难以描述的味道。 “哎吆!”苏兰放下筷子,就哀嚎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丫鬟急忙扶住了她。 “我肚子疼的厉害,我要去茅厕,快扶我去茅厕!”苏兰急声说道。 “是!”小丫鬟连忙扶起了她就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了外面,就碰到了轩辕晟从楼上走下来。 苏兰整张脸就变成惨白色了,她用力夹紧了身体,极力不让那种快要释放的感觉出来。 然而,老天总是不随人愿,就在两人相遇的时候,陡然一阵破空的声音便在空中炸响。 “呵!”站在轩辕晟身后的凌飞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来。 苏兰厉声呵小丫鬟:“你怎么回事?刚刚谁让你吃那么多呢?” 小丫鬟脸色涨红,垂着眼眸不敢吭声。 苏兰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再说什么,就觉得身体几乎是完全失了控,然后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放屁。 这下轩辕晟直接不用待了,像是躲避瘟疫那般越过苏兰就快步离开。 离开灾难现场之后,凌飞这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出来:“幸好会闭气,不然,咱们都要受苏小姐的摧残啊!” 轩辕晟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那小丫头还真是有仇必报呢,猛然想到那天自己的马车在回去的时候,突然受了惊,差点把他从马车里面摔出来,怕这也是她的杰作吧? 凌飞跟在身边,小心肝是一抽一抽的,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一会笑容满面,一会就阴云密布,还真是情绪多变啊!看来还是离远点好呢! 宋倾倾捧着肚子一边走一边笑,引来路人的打量她也没有收敛,刚刚看到苏兰在离开的时候,整张脸可都绿了。 “让你嘚瑟!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吗?”宋倾倾忍不住自言自语。 路过药铺的时候,她快步走了进去,她要及时补充一下自保的药粉才行! 药铺掌柜给她分门别类的放好,她正打算结算银两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哭声传来。 “怎么回事?”她好奇的看了过去。 远远的一名穿着破烂的少年以及小女孩推着个独轮车走了过来,上面似乎躺了一个妇人。用薄被盖着,连声哼哼,似乎是得了重病的样子。 “哎呀!关门!关门!快关门啊!”掌柜的一看到他们,便直接命令小伙计去关门。 “别啊!掌柜的,有病人上门,你怎么能关门呢?”宋倾倾上前拦住了他。 “小姐啊,你有所不知,这家人,没钱抓药也就罢了,还得了稀奇古怪的病,我是看不了啊!不能砸了自己家的招牌啊!”掌柜的哭丧着脸说道。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不满道:“医者父母心!作为医者,救死扶伤为首要己任,你这样把病人拦在门外,可不地道!” 掌柜被她这么一训斥,面色涨红,只是喃喃道:“我真是怕手艺不精,砸了自己的招牌啊!我这家里也有老小十几口人要养活的!” 说话间,少年已经进了药堂,直接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说道:“求求掌柜救救我娘!求求你了!” “哎呀!我跟你说过了多少遍,你娘这是恶疾,我实在是束手无策啊!”掌柜的为难道。 “掌柜的求你了,只要你能救救我娘,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少年哭着说道。 旁边的小丫头也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磕头道:“我也是,愿意像哥哥那样当牛做马的伺候你!” 掌柜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倒是一旁的宋倾倾沉声道:“他不救我来救!” “等等!”掌柜急忙上前拦住她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治病救人吗?” “为什么不能?”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掌柜的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他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劳烦掌柜规劝!”说着,她就快步走到了妇人的身旁。 还没走近,便闻到一阵恶臭传来。 第29章 苏寒月的纠缠 看到宋倾倾本能的捂住了鼻子,小丫头歉疚道:“我天天给娘洗澡、擦身子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臭!”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不碍事!”说着,她就掀开了妇人身上盖着的被子。 被子一打开,便看到她肿胀的双腿,而此时小腿处,已经溃烂的很吓人了。 “有被东西咬过吗?”宋倾倾皱眉问道。 “没有!”少年坚定的摇头。 “那伤口是怎么出来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会出现吧?”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我知道!我知道!”小丫头急忙解释:“之前的时候,娘去田地里做活,不小心碰到了石头,当时出现了一个小伤口,很小很小的,只是流了一点的血,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宋倾倾顿时明白了过来,怕是这老妇人得了糖尿病了。 现代的时候,有胰岛素可以治疗,那么古代呢? 看到宋倾倾脸色不大好看,小丫头就红着眼圈询问:“姐姐,我娘的病是不是很厉害啊?” “青蟾!别说傻话!”少年厉声呵斥她。 “可是我看到娘很难受!伤口总也不好,还越来越厉害了!”青蟾委屈的哭了起来。 “若是拖的久了的话,必须得截肢了!”宋倾倾淡声道。 “截肢是什么?”两人惊讶的看着她。 “是不是将整条腿都砍下去啊?”掌柜插口说道。 “不错!”宋倾倾点了点头。 “那我娘不就残了吗?”小丫头直接就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你先别哭,我说还没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呢!”宋倾倾皱着眉心说道。 “青蟾住口!”少年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面色痛苦的老妇人泣声说道:“我们孤儿寡母,两个孩子最大的依仗就是我,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活!” “娘,我会照顾妹妹的!”少年神情认真的保证。 “好孩子!好孩子!”老妇人抬手擦了擦眼泪。 宋倾倾看向掌柜说道:“我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你给我准备东西!” “好!”掌柜满口答应下来。 宋倾倾命令少年把老妇人抬到了诊病的厢房里面,然后接过掌柜递过来的匕首说道:“会有些疼,大娘你忍一忍!” 老妇人咬着牙说道:“再疼有比砍掉一条腿疼吗?你尽管处理就好,我能忍住!” “好!”宋倾倾给她一个布条咬着,然后迅速的将里面的腐肉挖掉。 浓烈的恶臭气息传来,就连掌柜都忍受不了的去外面呕吐,而宋倾倾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处理伤口。 少年眼圈微红,眼底满是震惊和钦佩。 处理完伤口之后,几乎能见到白骨。 “伤口腐烂的太深了!”宋倾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怎么办?”青蟾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没事,撒上金疮药吧!”宋倾倾说道。 “给!”掌柜进来递给了她上好的金疮药。 宋倾倾接过,撒上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包扎了起来。 “我娘她真的能好起来吗?”青蟾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她需要继续治疗!如果只处理伤口,治标不治本!还需要喝中药才可以!”宋倾倾交代道。 “可是我们没钱抓中药啊!”青蟾胆战心惊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那少年噗通一声跪在宋倾倾的脚边说道:“求小姐救我娘一命,我们兄妹愿意在小姐身边为奴为婢!” “你都会些什么?”宋倾倾皱眉打量着略微有些清瘦的少年。 少年微微蹙起眉心,低声道:“我天生臂力比常人厉害厉害,一人可以伏虎!” “伏虎?”宋倾倾的璀璨星眸眨了眨。 小丫头在一旁插口道:“就是我哥哥很厉害的,他有一次上山去打猎,凭着一己之力,猎了一只老虎回来!” “我记得那次,你们还用虎皮来这里给你娘亲换了草药!小小少年,很厉害了!”掌柜也一脸钦佩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宋倾倾点了点头。 “还有我,我会绣活!”小丫头一脸着急的说道。 “青蟾!”少年皱了皱眉心。 宋倾倾勾唇笑道:“我记下了!”说完,她就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张银票,然后递到了少年的手里:“这个给你,留下给你娘抓药用!” 当少年看清楚银票上面的金额,一双眼睛登时睁大了。 “我们用不了这么多的!”少年连忙推辞。 “你娘这病,少则月余,多则年半,都需要长期服药!还有,我并不是无偿给你们的帮助,而是在你们照顾好自己的娘亲之后,去我那里做事情,算是雇佣了你们兄妹俩吧!”宋倾倾淡淡的开口。 话虽然说的疏离,但是少年依然很是感激了! 老妇人听到她这样说,满脸的激动之色:“青蟾,清月,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的给小姐磕头!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宋倾倾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少年名字叫清月,听上去还是极好听的。 “多谢小姐!”兄妹两人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宋倾倾扶着两人起来,然后亲自写好了药单,递给了清月。 “小姐府上是哪里?待我娘亲身体稍好一些,我们也好去找小姐报恩!”清月询问道。 “宋府!宋倾倾!”说完五个字,便转身离去。 掌柜手里捏着药单,心里暗暗心惊,他急忙亲自把药单给拓印了一份,这才给兄妹两人开了药。 宋倾倾回到家的时候,柳氏已经派了宋妈妈在门口看了不下十来回。 “哎吆,小姐,你可回来了!”宋妈妈急忙把她给扶住了。 “妈妈?”宋倾倾怔愣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出门的目的是让人给柳氏读信。 “信让人读了吗?”宋妈妈小心翼翼的询问她。 宋倾倾抿了抿唇,带着她来到了三房的凉亭内,慢悠悠的开口:“妈妈,有件事情我要问你,你可要跟我说实话!” 宋妈妈脸色一变,急忙道:“小姐请说!” “一定会知无不尽?”宋倾倾审视着她。 “保证!”宋妈妈用力点了点头。 宋倾倾这才问道:“你知道苏寒月吗?” “苏家大公子?”宋妈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 “不错,就是他,其实这封信函就是他给我娘亲写的!”宋倾倾沉声说道。 宋妈妈到底是稳妥人,一下子便已经猜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会是他写的?小姐,这封信,你不可能读给夫人听!”宋妈妈满脸的焦灼之色。 宋倾倾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说道:“妈妈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想听你说说,当时娘和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30章 催泪散 宋妈妈听了之后,坐到她的身边说道:“唉,这事说来话长,当年是小姐太心善,去庙里上香的时候,看到他跌下山崖,摔的人事不省,便救了他,哪成想,却被他缠上了!” “也就是说,当年我娘,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宋倾倾询问道。 “是啊!你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太善良,苏家又是书香世家,家中又好几人在朝廷的文学院任职,很得皇上恩宠,你说那么大的家族,怎么会看上我们商贾世家的小姐?不过是门不当户不对罢了!”宋妈妈叹息一声。 “明明知道是镜中花,水中月,偏偏还要纠缠,这苏公子,可见过的也不如意啊!”宋倾倾满脸的讥诮之色。 她猛然想起在酒楼见到那名叫苏兰的女子,心中一动,便沉吟道:“妈妈?你可知道苏寒月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应该还有一个妹妹吧?好像叫苏兰,据说文采斐然,深的当今皇上的欣赏呢!”宋妈妈说道。 宋倾倾眯了眯眼,她是知道这个苏兰的,在前世的时候,为了拉拢文人世家苏家,轩辕晟納了苏兰为贵妃,当时因为她的文采过人,深的他的宠爱。 可是后来,却因为难产而死,一尸两命,让人好不唏嘘! 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这苏兰的死,怕是与皇后宋颖脱不了干系吧?这个女人,就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宋妈妈吓了一跳,莫名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自家小姐才十二岁,怎么会笑的那么可怕? “妈妈,这个时候苏寒月找上来,绝不是件好事,小则会影响到我爹爹和娘亲之间的夫妻感情,大则让宋老夫人拿捏到我娘的把柄,到时候我娘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宋倾倾沉声说道。 宋妈妈心里咯噔一响,她急声道:“那依照小姐说,这封信该怎么办?” “当然是瞒着她啊!”宋倾倾径自往前走去。 “是!”宋妈妈连连应了一声。 回到了柳氏的房间,她便急声道:“倾倾怎么去那么久才回来啊?娘这心都提了起来!” “娘,那识字的先生可真不好找,我转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半拉秀才,给我吭吭哧哧的读完了,你给我倒水喝,我嗓子都冒烟了!”宋倾倾催促道。 “好!娘这就给你倒!”柳氏忙给她倒了一杯温茶,放到了她的手中。 宋倾倾仰头便喝了下去,似乎喝的有些急了,呛得咳嗽了起来。 “你这丫头,喝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给你抢?”柳氏一边帮她顺着背,一边心疼的瞪着她。 宋倾倾咳嗽的小脸微红,乖巧道:“我不是怕娘着急吗?” 柳氏脸色微微一边,才释然将她搂到怀里面说道:“现在娘的心里,什么事情都不及你和你爹爹事情急!” “是吗?那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呢?”宋倾倾弯眸轻笑。 “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写的啊?快给娘念念,都写了什么?”因为路途遥远,柳氏自打嫁到宋府之后,便不曾返回过娘家,此时听说家里来信了,竟然激动的眼圈都微红了。 宋倾倾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文学才华,手里捏着信函,念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意思的东西,把一个思念女儿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刻画的淋漓尽致,直听的柳氏热泪盈眶。 “倾倾啊,是娘亲不孝!娘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过他们,他们非但没有责怪,还心心念念的惦念我!”柳氏捂着脸痛哭。 宋倾倾安慰道:“娘亲不能去看他们,不是因为我还小,不适合舟车劳顿吗?现在我长大了,自然也能随着娘亲一起去见他们了啊!” “对对!对!他们可喜欢孩子了,见到你之后,一定会更加的喜欢!”柳氏开心的擦了擦眼泪。 “行了,娘快收拾一下眼睛,待会被我爹看到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宋倾倾推了推她。 “对!瞧我,一高兴,就忘了!”柳氏连忙收拾了起来。 宋倾倾打了一个哈欠,无比疲累的说道:“娘,我累死了,在外面跑了一天,想回去歇了!” “这可怎么行,不是还没吃晚饭的吗?”柳氏急忙拉住了她。 “娘,我等不得了,你让妈妈送我房里好吗?”宋倾倾往柳氏怀里面拱,那小兽一般的动作,惹得柳氏弯眸直笑。 “好啦,不过吃饭的时候,不许躺着吃啊,免得不好消食!”柳氏殷殷的叮嘱她。 “知道了!”宋倾倾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柳氏揉着酸疼的额角说道:“倾倾这孩子跟个皮猴似得,也不知道随了谁,她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宋妈妈听了之后,心中虽然也是起了疑,比如信函的事情,若是放在往常,她铁定是不会管的,到时候,事情就会传到柳氏的耳朵眼了,只要柳氏知道了,凭着她的性子,断然就会心乱,而宋青山就会有所察觉,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她就觉得一阵阵的后怕! 她私心里觉得,宋倾倾这样的变化真的很好!绝对是柳氏的福气! “小姐是长大了啊,知道护着你了!替你分忧了,你该开心才是!”宋妈妈柔声劝慰她。 “是啊!倾倾现在的变化,对我来说,真的是莫大的惊喜啊!”柳氏叹息一声。 “老爷刚刚换下的衣服,补好了没有?”柳氏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宋妈妈的脸上划过了一抹为难:“奴婢这针线活上不得台面,怕给三老爷给补坏了衣服!” 柳氏忙道歉:“是我的不是,不该为难妈妈!” 宋妈妈忐忑道:“寒雪走了,总归没了绣娘,咱们三房的针线活计,还是得找人来做的!” “我也知道啊!可是,眼前这情形,娘怕是不想见到我的!”柳氏满脸的无奈。 宋妈妈的眼睛转了转,她轻声道:“夫人不好说,不如求了三老爷,到底是母子连心,她总不能连自己的儿子面子都驳了吧?” “这?”让宋青山参与到内宅的事情来,柳氏是极不情愿的,原本宋老夫人就看不上她,若是宋青山插手此事,必然又会说她无能。 “不行,还是别给老爷说了!”柳氏叹息一声,只觉得头更疼了。 宋妈妈也没再说什么,不一会便领了饭菜,送到了宋倾倾的房间里面。 里面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谁呀?” “小姐,是我!”宋妈妈柔声应道。 “门没锁,妈妈推门就是了!”宋倾倾说道。 宋妈妈诧异的推门而入,就看到宋倾倾正围着桌子转来转去,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 “小姐?饭菜给你送过来了!”宋妈妈开口。 “放那边吧!”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命令。 “嗯!”宋妈妈放下饭菜,便好奇的走过去,看到那些粉末便疑惑道:“这些都是什么啊?” “哎吆!”说完,便打了一个阿嚏,一些粉末便已经飞到了她的眼睛里面。 眼睛酸疼,眼泪当即就哗哗的流个不停。 “小姐,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啊?”宋妈妈吓坏了,双手不停的擦着眼泪,惊声询问。 宋倾倾叹息一声,伸手用点药膏给她抹了,眼泪一下子就给止住了。 “这是催泪散!”她贴近宋妈妈的耳朵小声开口。 “你弄这个做什么?”宋妈妈脸色大变。 第31章 不要碰我的倾倾 “当然是自保啊!”宋倾倾将那些弄好的瓶瓶罐罐放进荷包里面,然后便洗手去吃饭。 宋妈妈惊讶道:“那些小瓶子几乎都是一样的,你就不怕用的时候,会用错了吗?” “不会啊!你家小姐我天生对毒药敏感!绝不会出错的!”宋倾倾嘻嘻直笑。 宋妈妈伺候她吃饭,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小姐,夫人的头疼病,这可如何是好?” “不是已经好了吗?”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 “这几天不是因为寒雪的事情又犯了吗?”宋妈妈无奈的开口。 宋倾倾咬着口里的鸡肉说道:“这个你告诉我娘,不用她担心,我自然会给她再寻一个绣娘回来,到时候保准很稳妥的!” “真的吗?”宋妈妈的眼睛亮了亮。 “当然是真的!”宋倾倾抿了抿唇。 “那我得快点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这样她就会放宽心了!不过,家里添人这些事情,必然是要经过老夫人允许的!小姐打算如何去跟她说?”宋妈妈沉吟道。 “我自有办法!”宋倾倾摆了摆手。 “是!”宋妈妈这才放心的退了出去。 宋倾倾吃饱之后,便跑到了燃着的烛火旁边,从袖子里面掏出苏寒月的信,便点燃了。 火苗蹭的一下燃了起来,映照的她的唇边闪过一抹凉薄的寒意。 不会有人算计到她的娘亲,因为有她在保护。 到了第二天,宫里面便传来了消息,所有官家女眷都要去全城最大的寺庙无极寺去为皇帝祈福诵经。 宋尚书家里也不例外,宋老夫人命人交代下来,各房尽快收拾妥当,明天一早便赶往无极寺。 柳氏身为一品诰命,自然不能怠慢,接到消息之后,便和宋妈妈开始忙活了起来。 宋倾倾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刚睡下不久。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妈妈?这不天还没亮的吗?怎么就要出门?” “三小姐快起来,今天都要去无极寺给皇帝祈福诵经,我们三房也不例外!”宋妈妈低声说道。 宋倾倾浑身打了个激灵,算算时间,皇帝离着驾崩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她睡意全无,浑身被宋妈妈包裹了严实,跟着她一起出了房门。 外面早已经有马车候着,她们到的时候,宋老夫人和大夫人也刚刚到。 宋老夫人身穿一身锦衣,看到宋倾倾和柳氏的时候,眉目间是满满的冷清和厌恶。 尤其是看到柳氏按品着装,那一品诰命夫人的衣服,刺激的她眼球发涩。 “上车!”她一声厉喝,理都不理给她请安问礼的柳氏。 柳氏脸色微变,不过还好宋倾倾的小手紧紧握着她,让她眉宇间染满了温柔。 宋老夫人和宋颖共乘一辆马车,大房一辆,三房柳氏和宋倾倾乘了一辆。 上了马车,柳氏便帮着裹的像是团球般的宋倾倾解下了大氅。 她小声说道:“娘,你不要生气啊!” 柳氏欣慰的看着眼前孝顺的女儿,柔声道:“娘是不会生气的,只要有倾倾在娘的身边,无论什么委屈,娘都受得了!” “娘!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没有人能欺负你的!”宋倾倾扑进了她的怀里。 “好孩子!”柳氏偷偷的擦了擦眼泪。 无极寺坐落在城郊,离着京城有一段距离,所以上了马车之后,柳氏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宋倾倾坐在她的怀里,总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那般。 趁着柳氏打盹的功夫,她偷偷的掀开了马车帘子。 前边跑着一辆马车,是大房的,她认得那马夫。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响,她忍不住回头,看到有不少的马车行在官道上,络绎不绝,看来,这去无极寺祈福诵经的人还真不少。 她放下帘子,总觉得心神不宁。 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就算是有事,她也一定能护的了娘亲的周全! 马车行了一阵子之后,突然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一直昏昏欲睡的柳氏也睁眼清醒了。 “回禀三夫人,前边的路被堵了,我们能不能换小路走?”车夫在外面出声询问。 柳氏本想回应说:“可以!”但是却被宋倾倾已经抢了先:“不行!跟着前边宋家的马车!” 车夫为难的开口:“已经跟不上了,前边大夫人的马车刚刚过去,旁边的马车就撞倒了一棵大树,大家已经纷纷掉头了!” 柳氏的脸色登时变得就苍白了起来:“倾倾,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是误了祈福诵经的吉时,怕是要问罪的啊!”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果然一棵大树便横在官道中间。 “你熟悉小路吗?”宋倾倾询问车夫。 车夫答道:“跟着旁人走,总不会有错的!” 宋倾倾一想也没有办法了,便只得答应了他去走小路。 马车调转车头,她开始戒备起来。 小路有些陡,且狭窄,只能容纳一辆马车前行,所以她们这辆马车被夹在中间,走的甚是缓慢。 柳氏的脸上显出焦灼之色,这个时候若是出了差池,怕是后果会很严重。 宋倾倾能感受出她的紧张来,安慰道:“娘,又不是我们一辆车出现了事故,不是后边还有不少车也过不去吗?就算是误了吉时,也不能只责怪我们!” “话是这样说,可是你祖母是好面子的人,若是我们给她拖了后腿,少不得又是一阵埋怨!”柳氏难过的叹息一声。 “又不是我们故意的!她能埋怨什么?”宋倾倾小声嘀咕。 柳氏没有吭声,只祈祷能快点到达无极寺内。 猛然车子传来一阵距离的摇晃,柳氏惊叫一声,才堪堪的抱住宋倾倾没有摔倒。 “夫人,大事不好,前边有辆车子翻了,怕是需要你们下车走过去了!”车夫在外面喊道。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打开车帘子,就见前前后后停满了不少的马车,不少马夫都在骂骂咧咧。 “真是倒霉!”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便将柳氏扶了出来。 柳氏叹息道:“走吧,所幸,剩下的路已经不多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扶着柳氏就往前走。 后面有人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柳氏的手腕,低声喊道:“嫣然?” 柳氏一惊,下意识的甩开眼前男子的钳制,却因为没有他的力气大,只能受制于他。 宋倾倾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冲过去,捏住了男子的手腕,厉声道:“放开我娘!” 男子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宋倾倾,便一扬手,就有两三名侍卫窜出来,将宋倾倾给阻住。 “不要碰我的倾倾!”柳氏嘶声喊了起来。 第32章 信不信我给你用毒 男子低声说道:“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她的!你快跟我走!”说着,扯着柳氏的手腕便走。 “你放手!你到底是什么人?”柳氏大声质问。 “嫣然,你不记得我了吗?”苏寒月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是你?”柳氏猛然想起眼前此人,急忙趁他不备甩开他道:“苏公子,你我素无往来,为何要带我离开?” 苏寒月迅速上前,展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满脸的深情之色:“嫣然,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在宋家过的很苦,宋老夫人不待见你,宋青山不疼爱你,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你离开的!” “你这是打哪里听来的?苏公子,我现在过的很好,女儿孝顺,夫君疼爱!不劳烦你费心!”柳氏态度倔强的说道。 “嫣然,这个时候了,你还对我隐瞒什么?我都知道了,我心疼你!”苏寒月用力擒住了她的手腕。 “倾倾!”柳氏吃疼,惊声尖叫了起来。 苏寒月脸色一沉,手掌猛然砍在了柳氏的后颈上,然后将她打晕直接打横抱起,转身快速离开。 “娘!”宋倾倾手一抖,瓷瓶里面的催泪散全都洒了出去。 几名侍卫中招,鼻涕眼泪齐流,再无动手之力。 宋倾倾将他们全都踹翻在地上,再去寻找柳氏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娘!”她恨恨的跺了跺脚,千防万防,到底还是出了事,娘亲就这么被苏寒月带走,名声怕会毁了。 想到之后的惨剧,她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不行!绝不可以!绝不可以!”她顺着脚印一路追了过去。 轩辕晟坐在马车里面,听到外面凌飞发出声音:“咦?” “怎么了?”他淡漠的开口。 “回禀殿下,前边好像是宋三小姐!”凌飞禀报道。 “她?”轩辕晟怔愣了片刻,一想到她的身份,便觉得她能出现在这里不足为怪。 “不对!宋三小姐好像是出了事,脸色有些不对!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了!”凌飞看出了端倪。 轩辕晟心中一动,便伸手打开了马车帘子,入目是一抹焦急的身影,她在前边快速的寻找着,脸上满是焦灼之色。 “你去问问!”轩辕晟刚想冲口而出,但是转念一想,又说道:“算了,我亲自去看看吧!”说着,便飞出了马车。 宋倾倾用力咬着唇瓣,闷头扑进了密林里面,再往前走,就是无极寺了,那里皇家禁卫军守卫森严,他是不可能进去的,唯一能躲藏的地方,便是这处树林子了。 “苏寒月!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出来,你听到了没有?”她在树林里面厉声嘶喊。 轩辕晟躲藏在暗处,皱眉盯着那一抹焦灼的身影。 良久,看到她突然站定,然后朝着他隐藏的地方迅速的扑了过来。 他没有躲闪,被她扑了个正着。 然后她就诡异的骑在了他的身上,满脸愤怒的狠狠盯着他。 “怎么是你?”在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她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惊愕。 “宋三小姐?你是不是该起来了?”轩辕晟狭长的凤眸微微半咪,眼底的冷意吓了她一跳。 宋倾倾急忙翻身而起,有些惶恐的站立在一旁。 轩辕晟慢悠悠的站起,语气凉凉的说道:“本殿下这身好好的衣裳算是被你毁了!” 宋倾倾抬头看到他一身锦衣上的黑爪子印,忍不住说道:“谁让你藏起来的?” “你还有理了?”轩辕晟不悦的瞪她。 哪成想宋倾倾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只是说道:“今天的事情算我不对,改天定然亲自对你赔罪,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说着,就越过他,往树林深处走。 “站住!你不会就这么走了吧?”轩辕晟不悦的看着她。 宋倾倾焦急道:“我真的有要事在身!” “什么事?”轩辕晟看到她那紧紧皱起的小脸,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脸上闪过了一抹戒备。 轩辕晟冷哼一声:“你这是信不过本宫?” “臣女不敢,臣女的娘亲被贼人给掳走了!”宋倾倾咬牙说道。 “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做出这等事情来?”轩辕晟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讶然之色。 “是苏寒月!”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他?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轩辕晟不解道。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就是表面上看是君子,其实背地里行的全是卑鄙龌龊之事!”宋倾倾恨的咬牙。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总感觉她这话里的意思,有些含沙射影的意思? “殿下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臣女已经告诉你了,如果再拦着臣女不走,怕是有些不妥吧?”宋倾倾眸光阴寒的盯着他。 轩辕晟忙道:“凌飞,你去那边找一下!” “是!”凌飞腾空离开。 “我们去那边?”轩辕晟伸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 宋倾倾用力的咬了咬唇瓣,她是个审时度势的人,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怕是只能借助他帮忙了。 “好!”她答应一声,便随着他往树林深处快步走去。 轩辕晟一路打量着她,只见她绷着一张小脸,虽然算不上很好看,但是却似乎身上蕴藏了一种气势,很是吸引人。 宋倾倾没有忽视轩辕晟一路上的刻意打量,在走了一会之后,她猛然顿住脚步,寒声道:“殿下,请问你看够了没有?” 轩辕晟眯眼淡笑道:“看够了!” 宋倾倾皱眉道:“如果殿下不是真心实意帮忙,那么敬请离开,臣女不勉强!” “倾倾,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本宫原本是好心……” “不要叫我倾倾,我们很熟吗?”宋倾倾直接一口打断了他。 轩辕晟眉心拧了拧,这小丫头,火气很盛啊! 他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推的背靠大树,上面的树皮,铬的她后背生生的疼了起来。 “宋倾倾!本宫是好意在帮你!”他沉声说道。 看到他那深邃的眼眸,宋倾倾好像感觉自己整个精神要被吸进去那般,她忙忙的别开眼道:“我没求你帮忙!” “本宫愿意做的事情,没人能拒绝!”轩辕晟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邪肆。 “殿下,找到了!”凌飞的声音陡然传来,惊着了两个僵持的人。 宋倾倾用力一挣,整个人直接扑倒在轩辕晟的胸口,引得他一阵闷笑:“宋倾倾,你投怀送抱这是第几次了?” “住口!”她报复性的狠狠踩了他的脚,然后快步逃走。 “呼!”轩辕晟只觉得脸都青了,这小丫头也忒狠了些。踩起人来是毫不留情啊! “凌飞鸟?你发现了什么?”宋倾倾看到了他,便直接问道。 凌飞满头黑线:“属下叫凌飞!” “额,凌飞!”宋倾倾忙忙的改口。 “我家主子呢?”凌飞直接往她身后看去。 第33章 太子是我的证人 “你到底说不说?信不信我还给你用毒?”宋倾倾直接捏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咬牙威胁他。 “别!就在前边的山洞里面!”凌飞连忙回答。 宋倾倾一把将他给推开,然后快速的钻进了前边的山洞。 轩辕晟走过来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 而凌飞发现了他走路的姿势似乎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人呢?”轩辕晟冷声询问。 “进山洞了!”凌飞急忙小心翼翼的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跟进去!”轩辕晟怒喝一声,自己也快步走了进去。 凌飞挠了挠头,不敢怠慢的跟在轩辕晟的身后。 山洞里面,宋倾倾看到了苏寒月,以及满脸是泪的柳氏。 “娘?你怎么样?”宋倾倾手里毒粉一撒,看都不看倒下去的苏寒月一眼,扑过去,将柳氏扶了起来。 “倾倾!”柳氏惊得哭了起来。 “没事了,娘,已经没事了!”宋倾倾将她揽在了怀里。 “宋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晟上前询问道。 柳氏骤然看到轩辕晟,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她跪在地上,浑身发着抖。 “我要带着我娘去寺院了,麻烦殿下让开!”宋倾倾一脸疏离的开口。 轩辕晟皱眉道:“你们就这么去,不怕被问罪吗?” 宋倾倾脊背一僵,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是刚逃出了虎口,又落得了狼套吗? “倾倾?”柳氏紧紧捏着她的袖子,满脸的忐忑。 “娘?你怕吗?”宋倾倾柔声询问她。 “娘不怕,可是就怕会连累了你!”柳氏心疼的看着她。 “不会的!相信太子殿下会帮我们的。不是吗?太子殿下?”宋倾倾挑眉看着身边眸光闲适的轩辕晟。 轩辕晟陡然被点到了名,讥诮道:“本宫为何要帮你?你别忘了,是谁刚刚狠狠的踩了本宫一脚!可疼的很厉害呢!” “倾倾?你?”柳氏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暗地里翻了翻白眼,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小气吗?大不了让他再踩回来就是了。 “那你再踩我一脚不就成了!我俩就算平了!”宋倾倾走到他面前说道。 “好呀!”轩辕晟眯眼答应了下来。 还真要踩啊?小气吧啦的! 宋倾倾一边心里腹诽,一边在他的身边站定。 “宋倾倾,你可站好了啊!”轩辕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快点!”她忍不住催促。 等了半天都不见他踩她,只是说了淡淡的一句:“先记着!” 宋倾倾急忙抓住了他的衣襟,眉眼弯弯的问道:“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肯帮我们了?” 轩辕晟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冷淡的应了一声:“嗯!” “娘,这下好了,咱们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太子殿下照着咱们,还怕被人问罪吗?”宋倾倾开心的笑了起来。 “妾身多谢太子殿下了!”柳氏不敢失了礼仪,给轩辕晟行了大礼。 “宋夫人不用客气!只是这苏公子?”他的语气里带了一抹试探。 “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管他做什么,先让他在这山洞里面待着!”宋倾倾寒声说道。 柳氏叹息道:“倾倾,他怕是被人利用了!” “娘,现在你还帮着他说话?”宋倾倾无法置信的看着她。 “娘没有,只是觉得他误听了传言!”柳氏低声争辩。 轩辕晟听出了端倪,便看向一旁的凌飞说道:“送他回去苏府吧!” “是!”凌飞领命,单手提起苏寒月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咬牙道:“真是便宜了他!”一想到自己娘亲的名声差点就毁在他的手里,她就恨不得直接把他扔下悬崖。 “待会到了无极寺,本宫就说你们迷路,然后恰巧遇到了,便带了你们过来!听到了没有?”轩辕晟叮嘱两人。 “好!”宋倾倾和柳氏应了下来。 三人来到无极寺的时候,祈福诵经已经开始了。 因为轩辕晟的特殊身份,他并没有跟柳氏和宋倾倾走在一起。 柳氏浑身紧张的和宋倾倾来到了诵经室,原本想静悄悄的不引人注意,偏巧被宋颖看到,她直接不顾一切的开口:“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知道不知道已经误了时辰!” 此话一出,全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坐在最前边蒲团上的一名华服盛装女子,猛然回头,冷凝的凤眸里面,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宋三夫人,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皇后厉声训斥。 “妾身知错!”柳氏双膝一软,跪拜在地上。 “大胆宋倾倾,还不赶紧的给皇后娘娘行礼,还愣着干什么?”一旁的大夫人,用力的压着她的肩膀让她跪了下去。 皇后一步一步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母女二人的面前。 低声斥道:“宋老夫人?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儿媳?” 宋老夫人面色一变,连忙附身说道:“皇后娘娘,柳氏不懂规矩,耽误了吉时,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祖母,她连半点的维护都不给她们母女,她又何必再念她的半点亲情? 皇后点头:“既然宋老夫人已经开口,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这个失礼的儿媳,来人,拉下去,母女二人,各自打上四十大板!” 四十大板,这是要命啊!宋倾倾脸色猛然一沉。 “皇后娘娘!我们并不是故意要耽误吉时的!”宋倾倾大声争辩。 皇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冷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争辩,早就听说宋府三小姐伶牙俐齿,不懂规矩,莽撞无礼,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一些朝中重臣的家眷皆对柳氏母女投来了轻蔑的眼神,纷纷低头叮嘱自家女儿,万万不要去学她这种无礼的样子。 宋倾倾面色不变,一手紧紧抓住几乎浑身瘫软的柳氏,沉声道:“臣女同样听闻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了替皇上祈福,几乎日日吃斋念佛,想必自然也是心善手慈之人,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随意上刑呢?” 皇后满意的眯了眯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说的这么几句话,还是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既然你如此说,本宫若是执意给你们母女上刑,倒是显得本宫不是心善手慈之人,那么你就说说,到底因何耽误了吉时?”语气虽然依然不善,但是却不那么咄咄逼人。 “我们是迷路了!”宋倾倾咬牙回答。 “哈哈!好烂的借口啊!”人群中,忍不住有人出声嗤笑。 宋倾倾抬头看过去,不是苏兰是谁? 她狠毒的目光与宋倾倾相对,带了一抹恨意。 “瞧见了没,不是本宫不给你争辩的机会,而是你说的理由,连众人都无法相信,如何能说服了本宫?本宫若是饶了你们,岂不是说明本宫太不明事理了?”皇后皱眉说道。 宋倾倾咬了咬牙,轩辕晟这个混蛋,戏是还没有看够吗?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就休要怪她直接点名了。 “皇后娘娘,臣女没有说谎,如果臣女找到了证人,是不是就可以免除刑法?”宋倾倾挑眉询问道。 皇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眼前的宋三小姐宋倾倾,处事不惊的态度,还真不像是十二岁的孩子那般,一直都是她在说话,反观那柳氏,早就白着脸,整个人抖个不停。 “你有什么证人?”皇后审视着她。 “太子殿下!”宋倾倾猛然开口。 被突然点到名的轩辕晟,温文儒雅的在内室走了出来。 “晟儿?”皇后骤然看到了他,脸上满是震惊。 第34章 绝不允许自己哭泣 “儿臣拜见母后!”轩辕晟附身行礼。 “你快起来!”皇后拉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是说今天有公事,不便过来了吗?”皇后疑惑的看着他。 “儿臣想着再大的事情没有为父皇祈福诵经重要,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还好赶上了!”轩辕晟淡淡一笑。 那浅浅的笑意,像是琼花绽放,引得一众千金小姐们看红了脸,纷纷垂下了眼角。 而尤以宋颖和苏兰两人最甚,灼灼的目光,始终不曾从他的脸上移开。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皇后脸上满是赞赏。 片刻她的目光这才落到了柳氏母女身上,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嫌弃。 “我看你真是胡说八道!”皇后忍不住训斥宋倾倾。 宋倾倾看向轩辕晟道:“天地良心,臣女不敢说谎!请太子殿下与臣女作证!” “晟儿?是真的吗?”不但皇后紧张的看着他,就连众人也屏住了呼吸。 轩辕晟一阵沉默,他不经意的目光从宋倾倾的身上扫过,只见她虽然跪在那里,但是脊背挺直,那骄傲的小模样,犹如盛开的一朵白莲,遗世而立!自有风华! “她说的没错,儿臣的确是见到了她与宋三夫人!是儿臣带了她们一路过来的!”轩辕晟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巨石惊奇了千层浪花,引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太子殿下带着她们母女过来的啊!她们母女怎么这么好命,能给太子殿下共乘一辆马车啊!如果是我该有多好啊!”苏兰身旁的一名女子,直接犯起了花痴,那满脸的憧憬和向往,真恨不得跪在那里的是自己了。 苏兰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颖。 她咬了咬牙,猛然上前道:“宋三夫人?你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又黑又亮的眼眸直直的射向了苏兰,带了一抹警告。 苏兰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脸上闪过了一丝紧张。 “兰儿?你有什么话说?”皇后适时开口,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身为苏家尊贵嫡女,如何能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贱丫头? “我在问宋三夫人!她不会说话吗?”苏兰冷冷的盯着她。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用眼神给了柳氏鼓励。 柳氏握紧手指,低声道:“不知道苏小姐想问什么?” “我只问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旁的事情?”苏兰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她,脸上满是骇人的寒霜。 “没有!”柳氏直接摇头。 “真没有?”苏兰怀疑的看着她。 宋倾倾讥诮道:“依着苏小姐的意思,是盼着我们母女发生些什么事情你才会开心?是不是?”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苏兰语塞。 “久闻苏小姐知书达理,却不料,竟是如此心肠歹毒,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宋倾倾毫不留情的讥讽她。 察觉到众人陡然射出的冷凝光芒,苏兰急着解释:“我没有!” “那苏小姐刚刚如此问,是什么意思?恕我们母女愚钝,可真捉摸不透苏小姐的心思呢!”宋倾倾挑眉迎视着她。 苏兰张了张嘴,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大夫人。 “苏小姐也不过是好意,只是担心你们路上别遇到了什么事情,用的着这么咄咄逼人吗?”大夫人开口打起了圆场。 “是啊,是啊!我不过是担心你们而已!”苏兰尴尬的连连点头。 “可我与苏小姐并不相熟啊?”宋倾倾一句话,直接让苏兰脸色羞惭,很像是吞了一口苦药的那种感觉,堵的她心口发疼。 这个贱丫头简直是太可恶了,这不是明摆着嘲笑她苏兰多管闲事吗? “住口!”一直沉默的宋老夫人陡然开口,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朝着宋倾倾的小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倾倾!”柳氏惊呼一声,将她搂在了怀里。 宋倾倾被打的脸一阵抽痛,她带了恨意的眼眸落到了宋老夫人的脸上,惊得她下意识的倒退了半步。 “倾倾何错之有?至于祖母动手打人?”她语气冷然的开口。 “不识好歹!苏小姐本是一片好心!有你这样无礼的吗?”宋老夫人训斥她。 “好心?不过是落井下石吧?”宋倾倾讥笑一声。 “倾倾,你别说话了,快让小姑姑看看怎样?疼不疼?”宋颖戏精上身,直接蹲在地上,泪眼迷蒙的看着她:“你这孩子,怎么能跟祖母对着干呢?在家里也就罢了,这可是在外面,那么多人瞧着呢!” 这一脚踩的狠啊!言外之意,宋倾倾在家里也是一直这样顶撞宋老夫人的。 果然,皇后听了之后,皱着眉心说道:“宋老夫人,你这可不行,你不能太纵着她了,这样没规矩,岂不是让人看了你宋家的笑话?” 宋老夫人连忙自责道:“是臣妇管教不严!” 宋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讥笑,拿出自己的锦怕就去擦宋倾倾的脸颊。 此时她的脸颊已经肿胀起来,足以说明宋老夫人刚刚打的那一巴掌有多厉害。 “我没事!不劳烦小姑姑费心了!”宋倾倾直接避开了她。 宋颖的脸色僵了僵,她满脸幽怨的道:“小姑姑担心你会疼!” “是吗?那小姑姑为何刚刚不替我受这一巴掌呢?”宋倾倾满脸讥诮的看着她。 “我也没想到母亲会对你动手!”她慌乱的解释。 这拙劣的做戏让宋倾倾厌恶到了极点,她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诮的冷意,灼灼的看着宋颖说道:“这一巴掌打的很好,将我打到足以清醒的明白,我所谓的家人,不过都是向着外人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宋老夫人更是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伸手指着宋倾倾却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却不卑不亢的看向皇后道:“有太子殿下作证,皇后娘娘可认为我们还有错?” 皇后脸色沉了沉,仔细思索着她的问话,如果自己还再追究她的错处,岂不是也连累了晟儿? 想到这里,她便摇头道:“没有了!” 宋倾倾给皇后行了大礼:“多谢皇后娘娘明鉴,我们母女怕是不再适合祈福诵经,请你恩准我们离开!” “去吧!”皇后被这一遭事情也弄的心绪烦乱,恨不得赶紧打发了她。 宋倾倾扶起柳氏,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她一步一步往外走着,面容沉静,嘴角甚至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刚刚有多疼,此时就有多恨! 该哭吗?不!那是弱者的行为,她宋倾倾两世为人,傲骨铮铮,怎么可能会为了那小小的一巴掌痛哭流涕,早就该知道会有这么结果不是吗? 此后,再不留情,欺我者,我必然也会千倍百倍的奉还给你们! “宋倾倾!”一道清越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让她心里一跳。 第35章 她离开了 “太子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很抱歉,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宋倾倾满脸讥诮的看着他。 轩辕晟看着她那肿胀的小脸,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药瓶。 他皱眉道:“这一路回去京城,路途遥遥,你们又没有马车,如何回去?” “我们可以走回去!”她沉声回答。 “如今天色将晚,你倒是胆子挺大,敢行夜路?”轩辕晟挑眉打量着她。 “这就不劳烦殿下费心了!”说着,她搀扶着柳氏,转身便走。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这小丫头还真是跟个小刺猬那般,逮谁就刺谁啊! “凌飞!”他喊了一声。 “属下在!”凌飞从天而落。 “带她们去本宫的碧珠园!”轩辕晟命令道。 “是!”凌飞应了一声,便低声道:“宋三夫人,宋三小姐这边请!” 柳氏紧张的看着宋倾倾,满眼的依赖。 宋倾倾心里清楚,此时的确不宜上路,保不齐会再遇上苏寒月,怕是柳氏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走吧!”她牵着柳氏的手,便跟在了凌飞的身后。 碧珠园是轩辕晟在无极寺的专属院落,清幽安静,园内繁华烂漫,倒是景致优美。 宋倾倾此时却无心看景,安顿好柳氏之后,她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疼的厉害。 手里没有现成的药,她必须要出门找药才成。 转身走到了门外,便看到轩辕晟站在一棵开满了木棉花的大树下,凉风吹起他的锦玉长袍,更衬得他风姿翩翩。 “你去哪里?”他翩然回首,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 宋倾倾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谢本宫什么?”他逼近她,笑眯眯的询问她。 “谢殿下留我们在碧珠园!”宋倾倾皱眉说道。 “本宫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再者说,你曾经救过本宫的命,本宫帮你,算还你恩情!”轩辕晟淡声道。 宋倾倾眯了眯眼,就知道他不会是那么好心。 从此之后,两不相欠罢了! “既然殿下如此说,那臣女就承了殿下的恩情!”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心头颤了颤。 他下意识的追了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我有药!”他猛然开口。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慌乱甩开他的手腕,皱眉道:“你有什么药?” “治你的脸伤!”他轻声回答。 良久,宋倾倾才点了点头。 他将她带到了凉亭里面,摊开掌心,一个小小的紫色瓷瓶静静的躺在那里。 “多谢!”宋倾倾拿过瓷瓶,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了他掌心里面的温度。 “你会用吗?如果力道不够的话,怕是不会有效果!”说完,他看着宋倾倾,下一秒,他伸手又把瓷瓶给抢了回去。 “喂,你是不是反悔了?”宋倾倾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已经打开了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了药油,朝着她肿胀的脸上抹了过来。 “不!”她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是他却霸道的固定住她的脑袋,先是动作轻柔的抹上去,然后用力揉着。 宋倾倾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但是她生生的忍住,没有流下来!真特么痛死了,这混蛋,就不会手劲用小一点吗? 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轩辕晟漠然开口:“跟你说了,力气小了没效果!” 轩辕晟帮她揉着脸,片刻之后,竟然感觉到掌心里面一团柔软,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好了吗?”宋倾倾不耐的声音将他的遐想打断。 他急忙撤回了手,然后装作掩饰的看了一眼道:“这下好多了,待会肿胀和疼痛就会消失了!” 宋倾倾只觉得原本的疼痛被一阵清凉所代替,她单手抚摸着脸颊,低头道:“真是多谢你了!” “本宫跟你说过了,不过是还你恩情罢了!”轩辕晟轻笑。 “不过就算是偿还恩情,我依然很感激你!”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 轩辕晟深邃的眼眸落到了宋倾倾那张秀气的小脸上,她应该是才十二岁吧?为何,她的坚强跟隐忍,却让人觉得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呢? 宋倾倾骤然想起他太子妃的人选,便急着开口:“殿下?你能告诉我太子妃的人选定下了没有?” “定下了!”轩辕晟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闪过了一抹亮光。 “是谁?”她骤然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轩辕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怎么?本宫的太子妃,你很关心是不是?” 宋倾倾焦灼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颤声道:“告诉我,是谁?” 轩辕晟低头,看着被她紧紧抓着的胳膊,莫名的觉得滚烫。 “宋颖!”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犹如滚雷浇在了她的头顶,将她整个心都炸的四分五裂。 怎么还是她?难道轨迹依然没有改变吗? 看着她血色尽退的小脸,轩辕晟皱眉道:“你怎么了?”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问:“世间品貌俱佳的女子千千万,为何单单是她?为何单单是她?” “宋倾倾?你该感到开心不是吗?到底是你们宋家人啊!”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开心?开心将来宋颖把自己送进火坑吗?开心将来她的家庭支离破碎吗?开心将来她的悲惨结局吗? 不!绝不可以!是谁都好,就是不能是她! “殿下,她不能做的太子妃!真的不能!”宋倾倾焦灼的看着他。 “宋倾倾?难道就因为你们家庭不和,所以你才不想让她成为太子妃,见不得她好是吗?”轩辕晟忍不住质问她。 “不是!不是!”宋倾倾用力摇头。 轩辕晟无情的甩开她,沉声道:“与宋家联姻,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无论你心中怎样想,这绝不能再更改!” 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宋倾倾颓然的坐在那里,良久才喃喃开口:“就算,将来她会让你亡国,你也会娶她吗?” 轩辕晟猛然回头,狠狠的盯着她道:“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那灰白的面色却刺激了轩辕晟。 “宋倾倾,你还真是歹毒啊!为了重伤宋颖,不惜什么话都要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本宫能要了你的命!” 宋倾倾只觉得一股悲伤情绪袭来,足以让她毁灭,她身心俱疲,红着眼睛大喊:“来啊,你现在就杀了我!让我死了,也就以后省的我会再被人当做筹码,当做棋子,送来送去,也不会凄惨离世!” “来啊!来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喊,眼泪措不及防的流了出来,将轩辕晟整个人吓住,呆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宋倾倾擦了擦眼泪,转身快步跑走。 轩辕晟没有去追,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怅然。 “太子殿下,宋三小姐带着宋三夫人走了!”凌飞着急的向他来禀报。 第36章 宋颖毁容寻死 轩辕晟蹙紧了眉心,猛然站起,想要追出去,但是片刻之后,他便摆手道:“随她们去吧!” “是!”凌飞不敢再说什么,转身想要退下。 “等等!”轩辕晟到底改变了主义,命令凌飞赶了一辆马车追了过去。 宋倾倾和柳氏深夜回到了宋府,幸好宋青山没有回来,不然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给他解释。 “倾倾?你的脸还疼吗?”柳氏伸手想要碰触她的脸颊,但是又怕她疼,手臂僵在那里,泪眼婆娑。 “娘,已经不疼了!”宋倾倾抱住柳氏,扑进了她温暖的怀抱当中。 “都怪娘,是娘让你受了委屈。”柳氏哽咽的哭了起来。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柳氏的性子懦弱她早就清楚,不然也不会造成她早早离世的结局。 可是这一世,有她护着,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娘?我没怪你!真的!”宋倾倾异常坚定的开口。 “可是!”回想起在无极寺被皇后娘娘等人的嫌恶,柳氏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那般疼的厉害。 “娘的出身不好,拖累了你,若是娘生在书香门第世家,也断然不会被她们如此看低!”柳氏流着眼泪说道。 “可娘有我和爹爹啊!我孝顺你,爹爹疼爱你,有什么比这还重要呢?”宋倾倾着急开口。 柳氏笑了笑:“是啊!只有你们才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我们的家才能最安心!”宋倾倾像是告诉柳氏,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好!娘全听你的!”柳氏的泪水又汹涌而落。 夜很漫长,宋倾倾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轩辕晟的话在她的心里打了一个深深的烙印,让她陷入了煎熬当中。 她猛然坐起,一双冷凝的眼眸犹如黑夜里面觅食的凶兽。 “不!决不能让宋颖做太子妃!”她用力的咬了咬牙,如果依旧不能改变结果,那么她重生两世还能有什么意义? 她握紧了拳头,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然后穿妥了衣裳,便轻轻打开了房门。 外面月亮高高悬挂在半空中,偶有虫鸣声传来,更显得黑夜的寂静。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宋颖的院子里面,手里紧紧捏着一包药粉,那是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对她动手,如今她们全在无极寺内,倒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万籁俱寂,守门的婆子因为家里没人管束,也偷了懒,坐在角落里面打起了盹儿。 宋倾倾迅速潜进了宋颖的房间里面,目光落到梳妆桌上摆着的几盒胭脂上。 她唇角扬了扬,快步走了过去,拿起了一盒胭脂,慢慢的打开。 将药粉放进去之后,她这才转身离开。 一夜好眠,转眼天已经大亮。 而无极寺内祈福的宋老夫人等人也已经归家,因为之前闹了一场,吉祥苑那边也是安静的很,没有人来找宋倾倾和柳氏的麻烦。 两人乐的自在,白天学一点绣活,夜晚更是早早的闭门歇息。 宫里果然传来了消息,宋颖被圣上钦定为太子妃,并选了黄道吉日让太子亲自登门送聘礼。 整个宋府喜气洋洋,更是精心布置起来。 宋倾倾听到消息之后,不喜不悲,依旧像往常那般。 眼看离着太子送聘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宋颖却突然出事了。 她无法置信的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满脸的红疹,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啊!”她惊叫一声,推掉了铜镜。 铜镜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愤怒的叫喊起来。 “小姐饶命啊!”里面伺候的奴婢们跪了一地。 宋老夫人和大夫人得到消息,迅速赶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宋老夫人一进门,便拧紧了眉心。 “母亲!”宋颖哭着扑进了她的怀里面。 宋老夫人看的心惊,急忙捧住了她的脸:“你的脸怎么了?哪里来的红斑?” “我不知道啊!而且还好痒啊!母亲!”宋颖忍不住伸手去挠,但是随着她的动作,那红斑的痕迹就变得越来越大,直到蔓延了整张脸。 “小祖宗,你快别挠了!”大夫人急的抱住了她的双手。 “大嫂,可是好痒啊,痒的我难受!”宋颖挣扎着想要继续去挠。 “颖儿,你忍着点,你不想毁了自己的一张脸吧?你可是太子妃!”宋老夫人忍不住训斥她。 “对!我是太子妃,我不能毁了自己!母亲,怎么办?我好难受啊!”宋颖嘤嘤的哭泣起来。 宋老夫人看了大夫人一眼道:“这事还不能让普通的郎中过来查看,不然,颖儿的事情就闹的全城皆知了,现在她被选为太子妃,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我们宋府!” “娘说的极是!”大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是请宫里的御医过来吧?稳妥一些!”宋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母亲不行啊!如果是御医过来看诊,那宫里不就知道了吗?”宋颖着急的连连摇头。 “这可如何是好?”宋老夫人急的团团转。 大夫人咬着牙说道:“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事情也拖不得!” “左右都不行,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宋老夫人咬牙说道。 “娘,我想出一个法子来,可以让爹请军医回来啊!”大夫人忙说道。 “请军医?这能行吗?”宋老夫人狐疑的看着她。 “怎么不能行?军医看过之后,便回去军营,能和谁去嚼舌根?”大夫人压低声音说道。 “好,就听你的,来人,快给宫里的老爷送信!”宋老夫人沉声下了命令。 宋尚书接到信函,便返回家中,看到宋颖的脸之后,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因为一直在宫内伺疾,吃不好睡不好,脸色也有些难看。 “这条路子不能走!军中有规定,不允许军医给私人看诊!我是兵部尚书,不能明知故犯!”宋尚书摇头。 “老爷,这可不是小事,颖儿的脸成了这样,你敢让普通的郎中诊治吗?”宋老夫人红着眼圈说道。 宋尚书脸色变了变,事到如今,他也着实为难的不行。 坐在一旁哭泣的宋颖脸色一沉,直接伸手拿了尖刀,就要往自己的心窝子上面扎去。 “你这是干什么?”宋尚书一把拦住了她。 “爹!女儿变成了这样,见不得人了,你还不如让女儿死了吧!”说着便大哭了起来。 “胡闹!”宋尚书用力夺过了她的尖刀,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你这丫头,如何要做这傻事?”宋老夫人流着眼泪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37章 宋青山生病 看到母女痛苦,宋尚书皱眉道:“行了,你们都别哭了,这件事情我交给青山去办!” 谁知道他刚让人去请宋青山过来,却不料,那边传来消息,三老爷动不得了。 “怎么就动不得了?”宋尚书大怒。 “三老爷回来之后,不知道吃错了什么,拉起了肚子,如今躺在床榻上,爬都爬不起了!”下人为难的禀报。 “这三老爷也真是,用到他的时候,怎么就这样呢?”大夫人忍不住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插口。 宋老夫人听了之后,脸就沉了下去:“他莫不是故意的吗?” 宋尚书摆手道:“哪有你们说的这么龌龊?青山不是这样的人!” 他转头看向下人问道:“他脸色怎么样?” “白的跟鬼一样,可吓人了!三夫人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呢!”下人如实禀报。 宋尚书叹息一声:“看来还得我亲自去一趟军营了!” “老爷,你快去快回!”宋老夫人红着眼圈开口。 “等消息吧!”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宋老夫人咬牙说道:“如凝,你亲自去三房看看,这宋青山,到底是真病了,还是装的!” “是!”大夫人应了,便转身离开。 柳氏紧张的替宋青山擦着不停流下来的汗水,他咬牙硬撑着,但是那腹中的绞痛依旧是一阵接一阵的传来。 “不行了!嫣然,快扶我起来!”宋青山艰难的挣扎着。 “好!”柳氏红着眼圈,急忙把他扶了起来。 两人刚想往外走,就看到大夫人进了门。 “听闻三老爷病了,娘让我往这边来看看,不打紧吧?”大夫人扬声问道。 柳氏不及回答,就听宋青山催促:“嫣然,快啊!” “是!”柳氏急忙搀着他便走。 与大夫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大夫人下意识的掩住了鼻息,一阵怪味飘过来,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再扭头看到宋青山有气无力的双腿,心里便信了几分。 看来还真是病了,应该不是装的! 等了一会,才见柳氏扶着宋青山回来,他不停的擦着冷汗,几乎整个人都靠到了柳氏的身上。 “三老爷,怎会如此厉害?可曾用了药?”大夫人皱眉道。 “已经用过了,不知道为何,竟然不太管用!”宋青山有气无力的回答。 “那我给娘说一声,让小厨房给三老爷送些补养的汤过来!”大夫人说道。 “多谢大嫂了!”柳氏福了福身,满眼的担忧。 大夫人回去之后,据实相告。 宋老夫人抿唇说道:“他病的也忒蹊跷了一些,早不病,晚不病,非得等着用到他了便病!” 大夫人蹙了蹙眉心:“娘的意思是?他们三房在捣鬼?” “哼!怕是那贱丫头怀恨在心吧!”宋老夫人冷笑一声。 大夫人眯了眯眼道:“三房现在已经跟我们离心了!” “离就离,等颖儿成了太子妃,她们还不巴巴的贴过来?”宋老夫人满脸的讥诮。 大夫人咬了咬唇瓣,心里突然升起个念头来,如果成不了呢?会不会就成不了呢? 黄昏的时候,宋尚书回来了,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穿着灰衫的男子。 “快把颖儿请过来!”宋尚书沉声道。 “是!”宋老夫人连忙命人去请了。 不一会,宋颖过来,摘掉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满是红斑的脸。 男子看过之后,眉心便拧了起来。 “孙连城怎样?”宋尚书紧张的询问。 孙连城没有应声,只是认真的查看了她的脸之后:“宋小姐近来在用什么样的胭脂?” 宋颖连忙回答:“是在城内祝记买的!” “祝记?”孙连城疑惑道:“按理说她家的胭脂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啊!” “是啊!不是说城内的达官贵人都在用她家的吗?”宋颖忍不住说道。 孙连城点了点头,犹豫片刻,便拿出了一瓶药膏。 “你先涂抹这个试试,只是!”孙连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宋颖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只是会留下疤痕!”孙连城皱眉开口。 咣当!宋颖手里的药膏跌落在地上,她喃喃道:“这疤痕也就是说,永远都不能消除了吗?” 孙连城为难道:“这,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消除,但是现在是会留下一些印记的!” “爹!娘!”宋颖又哀哀的痛哭了起来。 “宋小姐,你还是别哭了,我之所以说会留下疤痕,就是因为眼泪的缘故,眼泪会加重你脸上的红斑!”孙连城无奈的看着她。 宋颖被刺激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屋内烛火闪烁,宋老夫人以及大夫人守在她的床榻边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急道:“娘,大嫂,我该怎么办?我脸上会留疤的啊!” 宋老夫人难过的将她搂在怀里面道:“当初劝诫你不许哭,你偏偏不听话,现在知道厉害了吗?” 宋颖只觉得心里委屈,但是一想到孙连城的告诫,便只得用力咬着唇瓣,险些将鲜血都咬出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夫人满脸担忧的说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瞧着这药膏还是挺管用的,这不抹上之后,便已经消除了大半!”宋老夫人沉声说道。 “可是,等太子来的时候,那些印记要是还没有消除!”大夫人复杂的看向宋颖。 “先糊弄过去再说,到那天,颖儿便用浓妆,接了皇家的聘礼,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也不容的更改了!”宋老夫人咬牙说道。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大夫人点了点头。 “对了,找个丫头试试是不是胭脂水粉的问题!”宋老夫人沉声说道。 “知道了!”大夫人点了点头。 宋倾倾躺在自己房间里面,眼前是摆着的一盒胭脂,她斜睨了一眼,然后转手扔到了火盆里面。 火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宋颖,我毁了你的颜,看你如何还能嫁进皇宫做太子妃! 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我做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她喃喃开口。 “三小姐?”外面陡然传来了宋妈妈呼喊的声音。 她翻身坐起,快速的跑了出去。 “我爹怎样了?”她满脸关切的询问。 “三老爷好多了,让奴婢请你过去,说是带了两个人回来!”宋妈妈笑吟吟的开口。 “两个人?”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宋青山坐在屋内,脸色还有些青白。 第38章 清月和青蟾的到来 宋倾倾忍不住心里自责,爹,为了不让你落进这浑水里面,只得委屈你了。 “倾倾?你快过来!”宋青山向她招了招手。 “什么事情啊?”宋倾倾眨着灵动的双眸不解的看着他。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宋青山招了招手,便见外面走进来两人,都是她认识的,少年清月,以及少女青蟾。 “是你们?”宋倾倾怔愣了片刻。 “拜见小姐!夫人!”两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宋倾倾连忙拉起了他们兄妹。 两人站起来,面色涨红。 宋倾倾看向宋青山道:“爹?你遇到他们了?” “是啊!他们说为了报答你的恩情,便来求我入府为奴为婢,我想着这件事情怎么也得你做主,便把人带进来,由你定夺!”宋青山温和的笑。 “谢谢爹!”宋倾倾甜甜一笑,主动踮起脚尖在宋青山的脸颊上亲了一吻。 宋青山先是一愣,接着便伸手揉了揉宋倾倾的发顶道“:这小丫头,知道取悦爹了!” “好了,你先跟他们叙叙话,我去吉祥苑走一趟,三房添了人,总该给那边打了招呼!”宋青山站起身道。 “老爷,妾身陪着你去吗?”柳氏低声问道。 宋青山犹豫了片刻道:“你还是别去了,家里多事之秋,能少一事,不如少一事!”语气中也带了对老夫人的不满,这让宋倾倾十分的欣喜,到底他还是顾着她们娘俩的。 “那你快去快回,妾身去小厨房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柳氏笑吟吟的回答。 “那就多谢娘子了,正好我也馋了!”宋青山笑了笑,便出了门。 宋倾倾看着眼前的青蟾和清月问道:“你们的娘好了吗?” “托小姐的福,已经完全大好!所以我们兄妹两人才能来寻小姐报恩!”清月开口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宋倾倾点了点头。 青蟾自然是做了宋倾倾的贴身丫头,而清月因为涉及到男女有别,不能住在后院,只得等宋青山回来之后再做安排。 不久之后,他便回来了,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喜怒。 宋倾倾眨着眼睛询问道:“爹?是不是让你很为难了?” 宋青山冲着她温柔的笑:“没有为难,少不得多费一些唇舌,但是人终究还是留下来了,不过他啊,不能在内院的!” 他自然是指的清月,跟宋倾倾预想的是一样。 “我什么都能干的!”清月急忙开口。 “既然这样,你去马房喂马吧!”宋青山沉吟道。 “多谢三老爷!”清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终归是人留下了。 “马房比不得旁出,是很精细的活计,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跟大师傅好好的学,知道吗?”宋青山叮嘱他道。 “知道!”清月应声。 “那你现在去找田管事吧,他自然会分配给你活计的!”宋青山说道。 “是!”清月领命快步离开。 此时晚饭上来,青蟾便开始手脚利落的忙活起来。 宋倾倾带着青蟾回到自己的房间,愈发觉得美滋滋,身边有了可用之人,以后不用什么事情都要麻烦宋妈妈了。 看到青蟾皱眉坐在窗户边上,宋倾倾忍不住道:“青蟾?你是担心你哥哥了吗?” 青蟾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她小声说道:“我没有!” “说谎,你的心事可都写在脸上呢!”宋倾倾嘻嘻的笑。 “小姐?那我能去看看他吗?”青蟾着急道。 “你自己当然是不能去了!”宋倾倾皱眉说道。 青蟾的小脸上登时染了一抹失望,接着便听到她又开口:“如果我带着你去,自然是又另当别论了!” “多谢小姐!”青蟾欢喜的都要跳起来了。 两人走出院子,便朝着外院的马房走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碰到了宋颖带着丫鬟散步,此时的她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脸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倾倾?”宋颖开口叫住原本想要避开她的宋倾倾。 “有事?”宋倾倾顿住脚步,她已经失了跟宋颖做戏的耐心,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她就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你还恨小姑姑吗?”宋颖站在那里,柔弱犹如扶柳,只是心肠太过于毒辣。 “没有!我怎么会记恨你呢?我不过是听说你有了脸疾!怕你传染了而已………” 宋颖听了之后,眼前一黑,险些被气的栽倒在地上。 她咬牙道:“这个不会传染人!不会的!” “那谁知道,保不齐啊!”宋倾倾眯着眼笑。 伺候宋颖的小丫头听了之后,下意识的避开两步。 宋颖察觉,厉声道:“贱婢!” “奴婢错了!”小丫头急忙跪在了地上。 “我还有事,不打扰你教训奴婢了!”说着,她便笑眯眯的离开。 “该死!”宋颖看着她的背影,只恨不得亲手掐死她才肯罢休。 “小姐!你好厉害啊!”青蟾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咬牙道:“这算什么?青蟾,你记得,以后见了她,戒备着点!” “奴婢记下了!”青蟾乖顺的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马房里面,并没有见到清月的身影,这让青蟾有些担心。 “小姐?怎么不见我哥哥?”她满脸的焦急之色。 “别担心,我去问问!”宋倾倾安抚了她一句,便带着她往里走去。 马房里面又脏又乱,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阵难闻的气味。 宋府因为有马车,所以圈养了十几匹马,也实属正常,而且这马儿也金贵的很,所以必须要悉心照顾才行! 清月这才刚进来,就落的这么一个活计,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里面传来一阵喝骂声:“谁让你这么用力的?你没看到都刷出血痕来了?你欠揍是不是?” “啪!”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让青蟾本能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啊!”旋即传来一声惨呼。 “是我哥!”青蟾旋即眼泪打着转,用力握紧了拳头。 果不其然,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便快步走了进去。 黑暗的马房里面,少年清月倒在地上,一名健壮的男子正拿着鞭子在用力的抽打他。 “住手!”宋倾倾一步越过去,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吃疼,冷眸扫过来,看清楚是宋倾倾,便急忙泄了力气,陪着笑道:“是三小姐?” “为什么要打他?”宋倾倾冷冷的看着他。 “让他刷马,他都刷出血痕来了。你看!”男子急忙指着一匹刚刚刷过的马给她看。 第39章 屋里来了不速之客 宋倾倾定睛细看,果然隐约能看到血痕。 她刚想开口却听到清月争辩:“不是奴才用力刷的,那血痕原本就有的!” 男子脸色一变,伸手指着清月大骂:“你还敢狡辩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鞭子又举了起来。 “住手!”宋倾倾沉声呵斥。 男子挑着眼尾,脸上半点尊重之色也没,他只是说道:“三小姐,这马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脏了你的脚!” “小姐!”青蟾急的眼圈都红了。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说道:“田管事?他不过是新来的伙计,你何必下手那么狠呢?” “正是因为是新来的,所以才要狠狠教训,让他长点记性!”田管事满脸的不屑。 “原来是这样啊!你说如果我把田管事欠下外面赌坊银钱的事情告诉老夫人,你说她会怎么做呢?”宋倾倾陡然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田管事惊愕的看着她,满脸的惶恐之色。 宋倾倾微微一笑,她隐约记得前世的时候,家里出了一桩事,因为马匹吃了发霉的草料,一夜之间所有马匹暴毙,宋尚书大怒,派人详查此事,最后查到了这名田管事的身上,因为他欠下了巨额赌资,无法偿还,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只能购买便宜草料,贪污银钱,这才出了那桩事情。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道理,怕是田管事比任何都明白吧?”宋倾倾讥笑的看着他。 田管事的眼眸沉了沉,他沉声道:“三小姐,你说什么,奴才不明白!奴才只是照着老夫人的吩咐行事!” “老夫人的吩咐?”宋倾倾眯了眯眼,缓缓道:“那么如此说来,你去外面赌坊里面赌钱,也是老夫人的吩咐是不是?” “不!不是!”田管事急忙否认。 “既然不是,那田管事自作主张,岂不是更该问罪?”宋倾倾凉薄的笑。 田管事脸色阴沉的看着她问:“三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道:“田管事,你可是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到我的目的吧?如果真猜不到,看来,你这管事还是不要做了!” 田管事的目光落到了清月的身上,良久才说道:“三小姐怕是为了他吧?” “不错!他是我们三房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宋倾倾沉声说道。 田管事面上显出挣扎之色,这还真是有些为难了。 宋倾倾也不催他,只是安静的等着。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道:“三小姐,我答应你!” 青蟾一听,连忙将清月扶了起来,焦急道:“哥哥,你怎么样?” 清月明明身上疼的极为厉害,但是却推开青蟾,柔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都流血了!”青蟾的眼泪汹涌落下。 田管事看向宋倾倾说道:“三小姐,我的事情…………” “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但是,田管事,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赌博这种东西,还是少沾为好!”宋倾倾低声说道。 田管事看着眼前十二岁的瘦弱少女,暗暗心惊,这三小姐怎么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呢?看着很是可怕! 察觉到她幽幽的冷眸扫过来,田管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奴才心里有数,不劳烦三小姐费心!” “也好!”宋倾倾淡笑一声,便走了出去。 青蟾扶着清月跟上她,脸上满是祈求之色。 “小姐,我哥哥后背伤的很厉害!”青蟾哽咽着开口。 月色下,宋倾倾站在那里,身影恍惚的并不真实。 清月按住青蟾的胳膊呵斥道:“不要再麻烦小姐了,她为了我们兄妹已经走的够多了!” “小姐对不起!”青蟾哭着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幽然开口:“你们既然投奔了我,我自然会保你们的性命!”说着,拿出一包药粉递给青蟾,“给你哥上药吧!” “多谢小姐!”两人磕了头,看着她走的远了。 宋倾倾回到自己房间里面,猛然后背一凛,隐约觉得一道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屋内,她戒备的走到了椅子旁边,然后慢慢坐下,手里把玩着桌子上放着的茶碗说道:“出来吧!” 声音落下,一片静寂。 她皱了皱眉心,冷眸扫了扫,自己的房间,自己了解,能藏人的地方,统共没有几处。 真是给脸不要脸!宋倾倾冷叱一声,袖子里面的银针直接朝着帐幔后面射了过去。 一阵掌风袭来,银针悉数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帐幔后面走了出来。 “是你?”宋倾倾惊愕的看着轩辕晟,只见他着一身青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 “宋三,你还真是心狠!”他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是她打出去的银针。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宋倾倾冷笑一声。 “宋颖的脸是你做的对不对?”轩辕晟一上来就质问她。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冷声道:“太子殿下,你说话可要讲证据!” “证据?”轩辕晟幽冷一笑,猛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寒声道:“你不想让宋颖当太子妃,这算不算证据?” “想不到太子殿下冤枉人的本事还真是一流啊!”宋倾倾讥笑一声,用力甩开了他的钳制。 “宋倾倾!你还想狡辩?”轩辕晟皱眉看着她。 “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做了那件事情,那就去官府报案,让官府的人来抓我,如果没有,还请殿下尽快离开,殿下擅闯女子闺房,这传出去不好听吧?”宋倾倾与他针锋相对。 轩辕晟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便坐在了她之前坐过的椅子上,然后端起了茶碗就抿了一口茶! “你!”宋倾倾脸色变了变,那茶是她刚刚喝过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轩辕晟淡声道:“正是因为你喝过的,所以本宫才确定里面没下毒!” 宋倾倾不耐道:“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殿下若是还有什么怀疑的,就直接告到官府,让官府传了我过堂问话就是!” 轩辕晟幽冷的眼眸锁着她,久久不曾开口。 “你怎么还不走?”宋倾倾挑眉看着他,险些被他深邃的眼眸吞了进去。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慌!一定不要慌! “小姐!你睡下了吗?”外面陡然传来了宋妈妈的声音。 宋倾倾面色一紧,下意识的快步上前抓住了轩辕晟的胳膊,低声斥道:“快藏起来!”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想要继续藏到帐幔后面去,却不料,门陡然从外面推开。 情急之下,他只得就近钻到了落下帐子的床榻上面。 宋倾倾把帐子掩好,极力用着平静的语调说道:“宋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宋妈妈将手里端着的参汤放到了桌子上,笑吟吟的看着她说道:“奴婢不知道小姐已经歇下了呢!” “是啊!”宋倾倾应了一声。 “夫人给小姐熬了参汤,说是补气血的!小姐快过来喝下,再歇着!”宋妈妈说道。 “嗯!”宋倾倾走了过去。 她刚刚拿起汤匙,就见宋妈妈快步走到了她的床榻旁边,伸手就去打开帐子。 第40章 送聘礼 “奴婢给小姐整理一下床铺!” 宋倾倾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她一个箭步跑了过去,然后迅速的钻进了帐子里面,闷声道:“妈妈,我头疼,不想喝了,你端走吧!” “怎么突然就头疼了?小姐用不用给你叫郎中?”宋妈妈紧张的想打开帐子看看她。 “不用了!我睡一下就好了!”宋倾倾果断的拒绝。 宋妈妈面上闪过了一抹狐疑,但是终究没再坚持打开帐子,端了参汤,便退了下去。 宋倾倾浑身满是冷汗,良久才听到身下轩辕晟幽幽的开口:“宋倾倾,你压够了没有?” 不好!她脸色一变,急忙一个打滚,就跑到了床榻的另一角。 而罪魁祸首轩辕晟,正坐起来,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谁让你半夜三更闯人家闺房了?”宋倾倾拍着胸口,心里一阵后怕。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少女的馨香不断的钻进他的鼻子里面,让他有着瞬间的恍惚。 “你怎么还不走?”宋倾倾眼看着他还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气的一张小脸都红了。 “没有得到答案,我不走!”他竟然无赖的躺下了。 宋倾倾瞬间就炸了毛,他还要不要脸,那是她的枕头啊!她的床榻啊! “你疯了?”宋倾倾扑过去,用力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给扯了起来。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他不死心的追问。 “不是!”宋倾倾一把将他推开,生气的瞪着他。 “我不信!”轩辕晟嗤笑。 “谁要你信了?你起开!”宋倾倾手脚并用的推着他,试图将他推下床榻。 轩辕晟长臂一伸,便直接将她扯入了怀中。 “砰!”宋倾倾的鼻子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上,这一下并不轻,撞的她头晕眼花也就罢了,还撞的她直接流了鼻血。 鲜血染脏了轩辕晟胸前的衣衫,让他瞬间暴走。 一下子钻出了帐子,躲出去了老远。 宋倾倾心里一喜,这混蛋竟然是有洁癖! 好嘛!看本小姐不恶心死你! 宋倾倾直接手上抹了鲜血,然后快速跳下了床,张牙五爪的往轩辕晟身上扑去。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轩辕晟皱眉凝着她。 “殿下,人家的手被鲜血弄脏了,在你衣服上帮忙擦擦啊!” 青影闪过,人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宋倾倾赶紧上前将门窗关紧,然后背过身,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大爷的,总算是送走了混蛋! 宋倾倾低头看到手上的鲜血,连忙走到了铜盆旁,清洗干净了。 她用锦怕擦了擦自己的脸,小心翼翼的揉了揉涨疼的鼻子,这个混蛋的胸可还真硬! 这一夜宋倾倾并没有睡好,脑子里面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支离破碎,却也十分的耗神。 第二天,她破天荒地的赖床了。 外面房门敲的震天响,不停传来青蟾呼喊的声音:“小姐!小姐!” 宋倾倾的起床气很严重,她两手堵住了耳朵,一张小脸焦躁不堪的皱了起来。 偏偏青蟾还很执着,没人应声,她就叫起来个没完。 “小!”她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打开,宋倾倾一脸怨愤的狠狠瞪着她。 “那个小姐该起了!”青蟾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开口。 “说完了?”宋倾倾打了一个哈欠,直接就要关门。 “小姐,别啊!今天是太子来府上送聘礼的日子!好多人都去前厅等着了,夫人说了,咱们三房不去不好!”青蟾急忙说道。 “聘礼?”宋倾倾眉心一沉,连忙挠了挠头发说道:“快帮我梳妆!” “是!”青蟾应了一声,便利索的帮她收拾起来。 宋倾倾穿的很清爽,不过是一件简单的素色襦裙,却显得她更加清丽无双。 “小姐?头发戴这个红玛瑙的发簪行吗?”青蟾拿了发簪在她的头发上比划。 宋倾倾皱眉看了铜镜一眼:“什么都别戴了!” “这岂不是太素净了一些啊?”青蟾疑惑道。 宋倾倾一直都不喜欢头发上有过多的繁复头饰,她总觉得那样压的脖子太难受了! “素净就素净!别啰嗦了,咱们快去前厅看看热闹!”宋倾倾惦记送聘礼的事,便直接拉了青蟾就跑。 青蟾劝不住她,只得跟她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前厅。 此时轩辕晟已经来了,他坐在厅中,有宋尚书陪着,更难得的是大房的大老爷宋子翰也在宫内告假归来,服侍左右。 大夫人杜如凝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精美的襦裙,脖子上还挂了一串价值不菲的颈链,看上去端庄富贵,伴在她身边的宋奕欢更是耀眼,身穿粉色的襦裙,发间别了珍珠的发箍,很是靓丽。 而反观柳氏和宋青山则显得低调许多,没有刻意的装扮,站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此时宋颖还没有过来,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原本打算着悄无声息的站在柳氏身边去得了,哪成想,刚一进门,就听到大夫人亲热的开口:“哎吆,快看,我们的倾倾来了!”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得,被大夫人这一招呼,她立马就成了瞩目的对象。 宋尚书当即板了脸,再看她穿的如此素净,身上半点装饰都没有,更是皱紧了眉心。 但是有太子在眼前,他没有吭声。 倒是大夫人震惊的看着她道:“倾倾?这太子送聘,可是咱们宋府大喜的日子,你穿成这个样子,是几个意思?”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大老爷宋子翰冷凝的眼神就朝着她瞪了过来,隐含了厌恶。 宋倾倾勾唇淡笑:“这是大喜的日子的确不错,可我也不能抢了小姑姑的风头不是?对吧大伯母?吆,你这链子可真好看啊!一定很值钱吧?”说着,她还煞有其事的伸手去摸。 “别动!”大夫人打掉她的手,面色难看的瞪她一眼。 宋倾倾没再吭声,直接走到了柳氏身边站好。 柳氏担心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 轩辕晟意味深长的眼眸落到了宋倾倾身上,当看到她眼底隐隐显出的黑眼圈,莫名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小丫头是藏不住心事的,怕是昨晚上没睡好吧! 等候片刻,就见搀扶着宋老夫人进门的宋颖进了前厅。 宋倾倾定睛打量着她,只见她装扮的更是隆重,精美的衣服就不用说了,单单头上的发饰就不下十几种,更为重要的是,她涂了厚厚的粉,似乎在极力的掩饰着红斑褪下留下的疤痕。 “我们颖儿今天可真好看!”大夫人率先开口夸赞。 宋颖面上显出一抹害羞之色,她低声道:“大嫂!”声音扭捏,又飞快的看了一眼沉默的轩辕晟,然后便垂下了头去。 “我们颖儿跟太子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大夫人笑吟吟的说道。 轩辕晟坐在那里,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这是聘礼的礼单,还请尚书大人过目!”随行而来的内侍刘公公,双手呈给宋尚书一个锦盒。 第41章 躲在他的怀里 看到那锦盒,宋老夫人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据说,聘礼很重,足足有几百抬!看来皇家也是极为重视宋颖的。 一想到,自家女儿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就乐的合不拢嘴。 “多谢刘公公!”宋尚书接过了锦盒,便转手交给了一旁的宋子翰。 众人说着吉利话,一时间整个前厅热闹非常。 宋倾倾心情很是抑郁,她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宋颖成为太子妃,这让她着实难受。 她慢悠悠的退了出去,慢慢的踱步来到了后花园的池塘边上。 看着池中盛开的荷花,她讥诮的冷哼:“终究还是什么都不能改变了吗?” 凉凉的风吹在了她的脸上,让她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眼前是平静的水面,她猛然附身,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往那水面上砸去。 石头落水,一圈圈的涟漪渐渐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宋三小姐?心情不好吗?”一道男子好奇的声音传来,惊得她心口一跳。 “凌飞?”宋倾倾抬头,看到一棵大树上,他正躺在粗大的树干上,支着脑袋,在正儿八经的耍酷装帅。 宋倾倾促狭的笑了笑,手里捏着的石头改变了方向,朝着他的手腕打了过去。 凌飞没有防备,手腕传来巨疼,他哀嚎一声,整个人便从树上跌了下来。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说的就是凌飞鸟吧?”宋倾倾看到他摔的呲牙咧嘴的模样,心情顿时觉得舒畅了些许。 凌飞蹙着眉心揉着酸疼的身体道:“宋三小姐,你是不是就爱看人笑话?” “谁让你嘚瑟!”宋倾倾挑了挑眉。 凌飞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不停的往水里面扔着石子。 她好像很喜欢涟漪,涟漪越大,她就笑的越开心。 凌飞忍不住跃跃欲试,他道:“这个很好玩吗?” “当然!”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我也试试!”凌飞捡起一块石头打了出去。 哪怕他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是打出来的涟漪,竟然都不如宋倾倾的。 “怎么会这样?”凌飞不信邪,直接又扔了几次之后,才颓然的发现,一次比一次的还要小。 “哈哈!”宋倾倾被他窘迫的样子给逗乐了,她灵动的眼眸看着凌飞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个,是有诀窍的呀!” “诀窍?”凌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我教你!”说着,她拿了一块小石头递到了凌飞的手里,然后告诉他如何拿捏力道,如何对准角度。 “不对,你这样是不对的!”宋倾倾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给他摆正。 凌飞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手一哆嗦,石头就掉在了地上。 “再来!”宋倾倾也不恼,俯身捡起,然后又递给了他。 “是!”凌飞接了,按照她教的就扔了出去。 这一次,涟漪很大,那石头还在水面上连连跳跃了几次,整个池塘的水面都被起了层层的涟漪。 “厉害啊!”宋倾倾开心的拍了拍凌飞的肩膀。 “凌飞!”一道冷凝的声音陡然传来,惊得他脸色一变,连忙闪身消失。 宋倾倾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用看她都知道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轩辕晟过来了。 “你倒是玩的很开心啊!”背着双手的他来到了她的身边。 宋倾倾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站住!”轩辕晟迅速捉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放手!”她恨恨的磨牙。 “你昨晚上没睡好?”他深邃的眼眸盯着她,顾左右而言其他。 “托殿下的福!”宋倾倾满脸的讥诮之色。 轩辕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 宋倾倾心里一阵恍惚,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混蛋真的是有一副好皮囊,不然,如何能引得宫中那些女子为了他斗来斗去呢? “你放开我!”她眼神慌乱的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 由于两人原本就是站在池塘边上,再加上她用力挣扎,没有看脚下,挣脱之后,她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便朝着池塘里面掉了下去! “啊!”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双手胡乱的抓住了轩辕晟的衣服。 轩辕晟用力抱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往后迅速急退。 宋倾倾靠在他的怀里,一张小脸因为紧张而变得涨红。 “宋倾倾!你在干什么?”身后猛然传来宋颖尖刻的声音,惊了她一跳。 她原本是打算想要推开轩辕晟的,但是转眸想到了什么,她反倒是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了。 轩辕晟讶然的看着她,嘴角轻轻上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脸上绽开。 “太子殿下,你们?”宋颖跑过来,满脸的震惊。 宋倾倾只是不说话,闷头躲在轩辕晟的怀里! 不管什么,让这个混蛋去解释!她反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不舒服!”轩辕晟淡淡说了四个字,然后直接把宋倾倾打横里抱起。 宋倾倾心里一跳,靠!这戏演过了啊!他抱她干什么啊? 宋颖脸色变了变,然后快步走到他身边说道:“殿下,你把倾倾给我吧,我能照顾她的!” 轩辕晟不为所动,只是抱着宋倾倾往三房的院子里面走。 宋倾倾心里哀嚎,这下玩大发了。 不过想到宋颖气成的猪肝脸,她又莫名的开心起来。 轩辕晟一直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抱着宋倾倾来到了三房的院子,吓得柳氏差点晕过去。 “倾倾这是怎么了?”柳氏紧张的眼圈都红了。 “宋三夫人不用紧张,她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轩辕晟淡声开口。 下一秒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登时出现了,只见这位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朝着宋倾倾的闺房走了过去。 他怎么会认得?柳氏的脑子里面一连串的问号。 而跟在后面的宋颖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怎么会这样?”宋颖只觉得头上流下不少的汗水,连她的妆容都给冲花了。 “小姐!”贴身丫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宋颖的身子晃了晃,然后快步追了进去。 轩辕晟抱着宋倾倾走到了房间里面,沉声道:“是不是该下来了?” 宋倾倾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他那张冷凝的脸,便冷哼一声,跳了下来。 “倾倾你怎么样?”宋颖从外面冲进来,满脸的焦灼,那鬼画符一般的一张脸,着实吓了她一跳。 “你这是?”她下意识的躲到了轩辕晟的身后。 轩辕晟看着眼前的宋颖,厌恶的拧紧了眉心。 “你的脸怎么了?”疑惑的开口询问。 宋颖心里一惊,连忙双手捧住脸颊说道:“颖儿!刚刚走的太急,怕是弄坏了妆容!” “那小姑姑可以在我这里卸个妆,洗个脸吧!”宋倾倾淡淡的开口。 “不!”宋颖急忙摇头,开什么玩笑,她脸上疤痕还没有消除,如何能让轩辕晟看到。 “我先回去了!”说着,她便快步离开。 因为她走的太快,险些跟端着参汤进来的柳氏撞个满怀。 “颖儿?你没事吧?”柳氏满脸惶恐的询问。 第42章 我要开药堂 宋颖顾不得跟她说什么,直接跑走了。 柳氏满脸狐疑的进了屋,却看到宋倾倾已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轩辕晟站在那里,脸色沉凝。 “倾倾!”柳氏看到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真是笑死我了!”宋倾倾扑进柳氏的怀里,撒着欢儿的笑。 柳氏尴尬的看向一旁的轩辕晟道:“太子殿下,多谢你送倾倾回来!倾倾还小,不懂礼数,你别往心里去!” 轩辕晟淡声道:“无妨!” 说完,深深的看了宋倾倾一眼,便走了出去。 柳氏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关了房门,低声说道:“倾倾,你到底做了什么?” “娘,我什么也没做啊!”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你这丫头,也不跟娘说实话吗?”柳氏叹息一声。 宋倾倾搂着柳氏的胳膊说道:“娘,你不知道,刚刚宋颖那张脸,简直是跟鬼画符那般,可真是笑死人了!” “你还笑,你就不怕她去你祖母那里告状吗?还有,怎么好端端的让太子抱着你回来了?”柳氏轻轻拧着黛眉询问她。 “娘!我真的是头晕!”她撒娇的扑在柳氏的怀里。 “那现在呢?”柳氏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就想安静的睡一会!”宋倾倾小声回答。 “好!你先睡着,我待会让青蟾来叫你!”柳氏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给她脱了鞋子,让她躺在床榻上。 宋倾倾闭上了眼睛,她是真的累极了。 这一觉睡的很是踏实,转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烛火燃起了。 宋倾倾坐起来,怔怔的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烛火出神。 “小姐你醒了?”青蟾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但是视线却依然没有移开。 青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眼见只是烛火,便心里打鼓,这烛火有什么好看的啊? 良久,她才吐出一口气来道:“青蟾?太子殿下走了吗?” “走了!”青蟾点了点头。 宋倾倾此时倒也想明白了,既然她改变不了宋颖成为太子妃的事实,那么她就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至少有自保的本事,才不会再将来被她当做棋子利用。 “先做什么呢?”她拧紧了眉心。 “小姐你想什么呢?”青蟾好奇的打量着她。 她眼睛猛然一亮,还是做她的老本行啊!开药堂,既能悬壶济世,还能为自己拼下一片天地,何乐而不为啊? “青蟾,明天一早让你哥哥来寻我,我有差事要交给他去办!”宋倾倾叮嘱道。 “好!”青蟾应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收拾干净的清月就来给她行礼问安。 “你先等等我!”宋倾倾说完就去跑着找柳氏了。 “娘!”她脆声呼喊。 “嘘!”宋妈妈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我娘怎么了?”宋倾倾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夫人说清晨起来的时候,有些恶心!这不,连早饭都没有用,躺着呢!”宋妈妈小声说道。 宋倾倾心里一紧,急忙跑了进去。 “娘!”她喊了一声,上前扑在她的床榻边上。 “倾倾你来了?”柳氏脸色苍白,有些气虚的握住了她的手。 宋倾倾害怕悲剧会重演,是以心情更是紧张,她颤声道:“娘,你告诉我,哪里觉得不舒服?” “就是觉得有些疲累,然后胃口还有些不好!”柳氏懒洋洋的回答。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之前寒雪给柳氏吃的药有问题,她发现之后,早已经及时停止,怎么又会觉得疲累呢? 莫不是?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切道:“娘,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柳氏愣了愣神,片刻才摇了摇头。 “娘,你是有身孕了啊!”宋倾倾欣喜的眉眼弯弯。 “真的吗?”柳氏的眼睛里面瞬间燃起了一小簇火苗,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女儿不会骗你的!不信你让宋妈妈去请郎中!让郎中过来给你看看!”宋倾倾压低声音说道。 “好!”柳氏满口答应。 差了宋妈妈出门,宋倾倾才开口道:“娘,你能给我些钱吗?” “钱?”柳氏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也没问她需要做什么,便拿了一些银票给她。 “这是五百两够用吗?”柳氏笑吟吟的询问她。 宋倾倾将银票拿在手里,尴尬道:“不够!” 柳氏索性推给她一个小匣子,低声说道:“这里面是一万两,你先拿去用,如果不够,再给娘说行吗?” 宋倾倾知道自己娘亲不差钱,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不差钱,单单只是手边放着的小匣子里面,就那么多钱,更别说,那些还在库房里面放着的了。 “行!多谢娘!”宋倾倾抱紧小匣子,眼眶发热。 “傻丫头,娘的东西以后将来全都是你的!你还跟娘客气什么?”柳氏爱怜的看着她。 宋倾倾吸了吸鼻子,前世的时候,宋颖怪不得能深的轩辕晟的宠爱,坐稳了皇后的位置,怕是与她得到柳氏的那些钱财有很大关系吧? “倾倾?你怎么了?”柳氏满脸担心的看着她。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她握住柳氏的手说道:“娘,这辈子,我一定会护好你,护好我们的家!” “你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我们家不是好好的吗?”柳温柔的笑。 宋倾倾点了点头,想起要交代给清月的事情,便起身道:“娘,我先有事情要出去办,去去就来!” “去吧!”柳氏说道。 看到宋倾倾抱着一个小匣子风风火火进屋,清月愣了片刻。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吩咐?”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倾倾将匣子往桌子上一放,沉声道:“青蟾,去关门!” “是!”青蟾急忙应了一声。 门被关上,整个屋子里面的光线便暗了下来。 宋倾倾坐在那里,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阴影当中。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清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小姐请说!”清月躬身。 宋倾倾打开匣子,看到里面放着整齐的银票。 她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千两,然后交给清月。 清月伸手接过,脸色大变。 “小姐你这是?”他震惊的望着她。 “帮我在闹市置办一间铺子,要五进五出的宅子,前边是做药堂!”宋倾倾低声道。 第43章 大夫人意难平 清月听了之后,便将那银票塞进了怀里面,沉声道:“小姐,我这就去帮你办!” “另外,还要找几名牢靠的伙计!”宋倾倾叮嘱他。 “记下了!”清月领命离开。 青蟾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面,便好奇的看着宋倾倾道:“小姐?你要出府吗?” 宋倾倾面上显出一抹忧色,叹道:“我这是未雨绸缪啊!” 青蟾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心里却是越发钦佩自己家的主子了。 “去看看我娘吧,那边也该有好消息传来了!”宋倾倾不再想那些烦恼的事情,起身往外走。 柳氏院子里面,一派喜气,郎中还没离开,他正交代着柳氏一些养胎的事宜。 “果然是吗?”宋倾倾一步迈进屋内,喃喃询问。 “倾倾!”柳氏开心的冲她招了招手。 “娘!”她走到了柳氏的面前。 “刚刚郎中说了,确定是喜脉!”柳氏喜不自胜。 宋倾倾突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终于她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情,比如柳氏怀孕,这在前世根本就没有的! “那娘以后可要仔细将养身体了!”宋倾倾叮嘱她。 “嗯!我已经让人给你爹送了信,怕他晚上就要回来了!”柳氏眉眼弯弯的笑着。 宋倾倾心里想着,爹爹回来之后,一定会十分的开心。 果然,不但宋青山回来了,就连宋尚书也进了门。 三房有喜,自然要把消息禀报给宋老夫人,在她得知消息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高兴之色,相反,却是闪过了一抹冷意。 她打发了报信的婆子,便让人叫了大夫人到吉祥苑。 “娘?什么事情?”大夫人不解的看着冷着脸的宋老夫人。 “老三家有喜了!” “什么?”大夫人一口茶还没咽进去,差点就喷出来了。 “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大夫人皱眉询问。 “刚刚那边婆子来报的!”宋老夫人讥讽的挑了挑眉。 大夫人紧紧握住茶碗,沉吟道:“这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宋老夫人不解的看着她。 大夫人眸光闪了闪,慌忙掩饰道:“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我看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宋老夫人皱眉瞪了她一眼。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儿媳怎么听不明白?”大夫人忐忑的开口。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对老三家做的那些事情,我可清楚的很!”宋老夫人冷笑一声。 大夫人再也装不下去,她着急的说道:“娘既然都知道,那这件事情就太蹊跷了!按理说,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有身孕!” “可她就是有了,你说怎么办呢?”宋老夫人瞥了她一眼。 大夫人皱了皱眉心,良久才开口道:“这孩子,怕是来历不明吧?” 宋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静观其变吧!” 大夫人心里没底,但是看到宋老夫人老神在在的样子,便也不敢再开口询问。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三房怀的若是个女儿便罢了,若是个男儿,那便是宋家唯一的男丁!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里面,她也没有觉得疼痛。 吉祥苑晚上的时候,十分的热闹。 大房三房都被请了过来,宋尚书亲自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件喜事。 柳氏害羞,一张小脸红的不行。 宋老夫人面上带着慈和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大夫人倒是显得格外殷勤,问长问短,还让人送了不少的补品到三房。 宋倾倾直接给拒绝了,她娘亲这一胎得来不易,凡事都要谨慎,原本就已经撕破了脸皮,所以,她连样子都不想再做了。 大夫人面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尚书,再看一眼宋倾倾道:“倾倾,这多少是大伯母的一点心意不是?” “不麻烦大伯母了,你用那些补品还是补一下自己的身体吧,争取也给我大伯父房里再添一个!”宋倾倾笑眯眯的开口。 “这!”大夫人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 这不是戳她的痛脚不是,她也只是生了宋奕欢这一胎,名医问诊看了个遍,也不是怀不上,只是怀上之后,便会落胎,费多大的力气都保不住。 宋倾倾知道这叫习惯性流产,她也有办法治疗,但是凭什么她要帮她治疗呢?她巴不得大房绝户了才好。 “倾倾,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好歹也是你大伯母!”宋尚书皱眉训斥她。 “祖父!倾倾拿她当大伯母,可是大伯母却不拿倾倾当亲侄女!”说完,她便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说话那么倔呢?”宋尚书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满之色。 “爹!她不过是小孩子罢了,过去的事情,一概不提!”宋青山起身打着圆场。 “嗯,柳氏有了子嗣,这是首要大事!你在军营里面,如果不忙的话,就回来照顾她!”宋尚书叮嘱他。 宋青山热热的看了柳氏一眼,重重的应了一声。 宋倾倾离席之后,饭桌上异常的安静。 待人都走后,宋老夫人伺候着宋尚书,低声问道:“宫里的那位现在怎样了?” “还能怎么样?不过是熬着吧!对了,你尽快把颖儿的嫁妆置办起来,怕是很快就定下大婚的日子了!”宋尚书吩咐道。 “我晓得!”宋老夫人连连点头。 “之前在宫里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在商量尽快给皇上冲喜的事情了!怕是也熬不了多久了!”宋尚书叹息一声。 “那咱们颖儿嫁过去,就是正妃吗?”宋老夫人询问道。 宋尚书沉默片刻,才摇了摇头。 “不是?”宋老夫人脸色大变。 “你嚷嚷什么?”宋尚书不悦的瞪她一眼。 “老爷,怎么会这样,不是之前说的是太子妃吗?怎么现在就不是正妃了呢?”宋老夫人急道。 “根本就没有正妃的人选!还有随着她同一天入宫是苏家的苏兰姑娘!”宋尚书皱眉说道。 “这变化也太快了些啊!”宋老夫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宫里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圣旨已下,已经做不得更改了!”宋尚书叹息道。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道:“事在人为,我们颖儿现在委屈做个侧妃,将来必然会成为正妃的!” “希望吧!”宋尚书点了点头。 宋老夫人一夜无眠,和她同样无眠的是大房的大夫人。 她满腹心事的躺在床榻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霜儿!”她哑声喊了一嗓子。 “奴婢在!”外面守夜的小丫头揉着眼圈走了进来。 “霜儿,坐下跟我说说话,我睡不着!”大夫人叹息一声。 霜儿忙战站到了她的身边,体贴的帮她摁着太阳穴。 大夫人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你说,我这心里一想到老三家怀了孩子,就跟滚了油那般的烧的难受!” 霜儿是她的贴身丫头,怎么不清楚她心中想些什么,她劝慰道:“夫人,你的身份可摆着呢,她还能越过了你去?” 第44章 圣医堂 大夫人眼眸沉了沉,寒声道:“你不明白!” 霜儿咬了咬唇瓣,垂眸道:“奴婢愚钝,还请夫人明示!” “三房虽然是庶子,但是柳氏这个商家女,带来的财富,甚至有可能比整个宋家基业还要多!虽然老夫人不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却是没有办法磨灭的!”大夫人满脸的讥诮。 她顿了顿,又想到了寒雪,便叹息道:“如果,寒雪没有离开多好!” 霜儿忙道:“奴婢觉得,寒雪姐姐是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大夫人脸色紧了紧。 霜儿慢慢说道:“寒雪姐姐是最聪明的,她既然奉夫人之命前往三房,那么行事必然是极为稳妥,不然这么多年,柳氏也没有发现什么!” “你说的不错!寒雪是你们几个丫头当中做事最有心机的!”大夫人点了点头。 “所以寒雪姐姐怎么可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霜儿说着就红了眼圈。 大夫人紧紧捏紧了手里的茶盏,她咬牙道:“柳氏是个不成器的!能算计寒雪的,除了三房的那个贱丫头,没有旁人!” “夫人,说来也怪,这三房的小姐,可真成了精!奴婢看着她那双眼睛就瘆人,原来也没瞧着怎么样,可现在,就觉得不敢看她!总觉得她那眼睛能看透人心!”霜儿皱眉说道。 “看透人心?”大夫人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 “柳氏怀子嗣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完了!”大夫人冷声说道。 “夫人如何打算?”霜儿不解的看着她。 大夫人咬了咬牙,嘴角噙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相比于大夫人的焦灼,宋倾倾倒是睡了好觉,凡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觉得十分开心! 青蟾一大早就叫她起来,说是让清月寻的宅子有着落了。 “这么快?”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 “嗯,我哥还说了,那宅子保准小姐你满意!”青蟾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开心的跟她说。 “那太好了,我们快点!”宋倾倾催促她。 两人收拾完,跟宋妈妈说了一声,便出了府。 现在三房没了寒雪这个奸细,宋倾倾只觉得连空气都顺畅了一些。 外面清月正等着她,自从宋倾倾威胁了田管事之后,他便不再为难清月。 “小姐!”清月走到了她的面前跟她行礼。 “免了,你说寻到的宅子,在哪里?”宋倾倾一边走,一边询问他。 “小姐请跟奴才走就是了!”清月说道。 宋倾倾看了一眼青蟾道:“瞧着,你哥哥还跟我卖关子呢!” 青蟾弯眸笑道:“小姐去了不就知道啦!” 宋倾倾没再多问,带着她一直往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直到走到了药堂,清月这才停了下来。 宋倾倾皱眉看着门口的漆黑门匾问道:“你带我来药堂做什么?” 清月笑道:“小姐,之前相中的宅子就是这一家!” “药堂?”宋倾倾愣了愣,之前这里的掌柜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几天不见,就卖起了宅子呢? 她狐疑的走进去,就看到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迎上前来。 “刘家娘子,这是我们宋三小姐!也是你家药堂的买主!”清月说道。 “宋三小姐!”刘娘子擦了擦眼泪,给她跪下行了大礼。 “你快起来!”宋倾倾忙弯腰亲手扶起了她。 “前几日,我们掌柜上山采药的时候,掉下了悬崖,等我们寻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刘娘子旧事重提,眼泪又是簌簌落下。 宋倾倾听了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刘娘子擦了擦眼泪:“我们孤儿寡母,向来都是依附着他生活的,如今他没了,我又不懂这药理,所以想把铺子转了手,但是又想到这是他几十年的心血,不敢随随便便就转了,如今清月打听到这里,便生了转给小姐的心思!” “对了,这是地契!”刘娘子将一个锦盒递到了她的手中。 宋倾倾接过,按在手里,沉吟良久才道:“刘娘子,你做何打算?” 刘娘子苦笑道:“我还能作何打算,带着一双儿女,想要返乡投奔娘家!”说着,眼圈又是一红。 宋倾倾看到门后面,有两个小孩在探头探脑,便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过来!”她笑眯眯的喊。 “嗯!”两个小家伙答应一声,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们愿意回去乡下住吗?” 大的是个男孩,他紧紧抿着唇瓣说道:“娘说了,城里生活艰难,我们又没有依靠,只能返回到外祖父外祖母身边去!” 女孩扎着双丫髻,还很小的样子,她啃着手指头说道:“我都听哥哥的!” 看到这里,一边的青蟾竟是突然哭了起来。 “青蟾,你干什么?”清月忙拉住了她的胳膊。 “哥哥!我好心疼他们!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了我们!”青蟾哽咽着说道。 清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 宋倾倾手里握着地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娘子将两个孩子揽到怀里面,神色间有些忐忑:“宋三小姐,你莫不是改了主义吗?” 宋倾倾抬头冲她笑了笑:“不会,我想问问刘娘子,你虽然不懂药理,但是却能认得草药吧?” 刘娘子点头道:“这是自然,这些年,我也耳濡目染,虽然不会看诊,但是却能抓药!” “这就行了!”宋倾倾拍了拍手,然后起身环顾着四周道:“这药堂我盘下了,你说多少银子,我就给你多少银子,不过,我想让你留下帮忙!你看可以吗?” “这留下帮忙?”刘娘子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 “嗯!暂时呢,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这药堂当然在名义上归你所有!你懂我的意思吗?”宋倾倾挑眉看着她。 刘娘子点了点头道:“小姐是打算让我做这药堂明面上的主人吧?” “不错!”宋倾倾欣然说道。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不会看诊啊!”刘娘子为难道。 “你可以雇我坐诊啊!”宋倾倾眯着眼看她。 刘娘子登时就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急忙站起给宋倾倾磕头道:“多谢三小姐,让我们孤儿寡母免了寄人篱下之苦,我们一定会帮你好好的照顾药堂!” “刘娘子客气,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宋倾倾忙拉起了她。 刘娘子感激的看着宋倾倾,之前就听掌柜的说这宋三小姐不一般,如今一见,果然不同,不但聪慧异常,最重要的还有一颗善心。 “清月把刘娘子所需的银子全都交给她,然后再重新做一个匾额回来,咱们这以后就叫圣医堂!”宋倾倾沉声说道。 第45章 遇见鞑子王 “圣医堂!还真是好名字啊!”刘娘子拍手称赞。 清月也满口答应,给了银子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药堂易主,刘娘子本想让那些下人们拜见她,却被她拦住。 “刘娘子,我是这药堂的主人,只有你知我知!”宋倾倾说道。 刘娘子会意,便说道:“既然你不想见,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担心他们会问起来!” “刘娘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应对吧?”宋倾倾挑眉看着她。 刘娘子脸一红,忙点头:“知道!知道!” “对了,青蟾?你娘亲不是病好了吗?你觉得让她来圣医堂怎样?”宋倾倾询问站在身边的青蟾。 青蟾惊喜道:“可以吗?小姐?” “那当然可以,就让你娘负责些日常的事情,给刘娘子做个帮手就行了!”宋倾倾笑眯眯的开口。 刘娘子松了一口气,这宋三小姐可真是伶俐人,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到底她是一个外人,偌大的圣医堂交给她,总会有什么纰漏,到时候有两个人在,凡事还有的商量! “这就说定了,现在给你放半天的假,你去把娘请过来,我自己出门去转转!”宋倾倾说着就往外走。 刘娘子连忙送她去门口,态度恭敬有礼。 宋倾倾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繁华的街道,一张灵动的小脸上满是开心,她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产业,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是良好的开端。 她刚转到官道上,看到有小贩在叫嚷着卖糖葫芦,她心里一动,便挤了过去。 “给我来一支!”她递出了银钱。 小贩还等不及收钱,就听到一阵喧闹:“快让开!快让开!” 宋倾倾来不及躲闪,一支鞭子就狠狠的往她身上抽了过来。 靠!她不过是买个糖葫芦而已……… 她刚刚侧身躲过鞭子,就看到人群散开之后,一个小孩正站在那里大声的哭泣。 眼看着狂奔而来的烈马就要踩在小孩身上了,她脸色一沉,迅速的扑了过去,然后紧紧抱住小孩用力在地上一滚。 有黑影猛然将她笼罩其中,她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是一阵车厢倒地的声音。 她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一名穿着异族衣饰的男子正在蹲下身子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男子英俊非常,一双眼睛极为好看,细长,有神! “没事,没事!”宋倾倾扯着手里早已经吓得连哭都忘了的小孩。 当看到男子腰间别着的一把大环刀,小孩终于吓得哭了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他吓坏了!”宋倾倾急忙蹲下身子温柔的询问小家伙:“你娘在哪里呢?” 小家伙擦了擦眼睛,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阵大叫:“松儿!” 一名妇人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抱紧小家伙,躲到了一旁。 “娘,是那个姐姐救了我!”松儿小声开口。 妇人听了之后,忙跪在宋倾倾脚边说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以后牵紧你家孩子!可别让他乱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妇人不停的点头。 宋倾倾这才有空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站在那里,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那种打量的目光让宋倾倾极为不舒服,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心道:“奉劝阁下一句,以后你赶路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着急,免得害人害己!” “大胆!怎么跟我们寒王说话呢?”又一道冷厉的鞭子朝着她身上就抽了过来。 寒王?宋倾倾心里一惊,总觉得这个称谓很是熟悉,但是具体在哪里听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站在那里不躲不闪,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到了她的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从天而落,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传来,她忍不住抬头,看到了轩辕晟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庞。 “你傻吗?知道救别人,自己却不知道躲?”轩辕晟低头皱眉凝着她。 谁知道她却突然蹦出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多谢小姑夫!” 听到这个称谓,轩辕晟有了一种恨不得将怀里的这小丫头给拍死的冲动! 什么小姑夫?哪来的小姑夫? “小姑夫你怎么了?”宋倾倾眨着一双特无辜的大眼睛瞅着他。 轩辕晟闭了闭眼,极力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冲动的众目睽睽之下,真的拍死这丫头。 他猛然松开了她,一双冷眸扫向了旁边站立的寒王。 刚刚在救下宋倾倾的时候,他一脚踢飞了那名侍卫,此时正躺在一旁不停的哀嚎。 寒王不动声色的看到轩辕晟落在宋倾倾腰间的手,便笑道:“刚刚是小王的属下多有冒犯,不知道这位小姐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人!” 宋倾倾当即就想争辩,我哪是他的人,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似乎察觉到她要说什么,轩辕晟便抢先开口:“既然寒王知道,那就该好好惩治一下的属下!” “当然!”寒王转过身,便命令赶紧将那属下给拖下去。 趁着此间隙,宋倾倾皱眉瞪向轩辕晟道:“我哪是你什么人了?” 轩辕晟咬了咬牙:“刚刚不是还在叫我小姑父吗?” 怎么不去死?宋倾倾狠狠踩了他一脚,便转身跑走。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晦涩。 “太子殿下?她怎么走了?”寒王回身,没见宋倾倾的身影,下意识的四处寻找。 “她啊?回家了!”轩辕晟眯眼笑了笑。 寒王怅然若失,刚刚在见到那个女孩的瞬间,心脏狂跳了起来,到现在还不能平静下来。 “寒王?”轩辕晟皱眉盯着他。 “没事!咱们进宫吧!”寒王回神,冲着轩辕晟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眼底一片寒光闪烁! 这个寒王,有些不对劲! 宋倾倾没买到糖葫芦,便买了一些山楂糕回去送给柳氏。 柳氏正是闹胃口的时候,看到山楂糕,眼就亮了。 “倾倾,你可真是娘亲肚子里面的蛔虫!知道娘亲想吃这个吗?”柳氏一边开心的吃着山楂糕,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她。 “那可不,我不是在你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吗?”宋倾倾抱住了她的胳膊。 “你这孩子!”柳氏温柔的笑。 宋倾倾皱眉问道:“怎么我爹还没回来啊?” 柳氏笑道:“刚刚你爹让人送了信回来,说他今晚上不能回来了!北边的鞑子派了使者来探望皇上了!” “鞑子?”宋倾倾脸色猛然变得苍白起来。 “倾倾?你怎么了?”柳氏震惊的看着她。 “我没事!娘,你知道不知道鞑子那边派来的使者是谁啊?”宋倾倾小声询问。 “你爹没说!”柳氏摇头。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点头说道:“娘,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了!晚饭,我自己在房里面用就成了!你别管我了!” “那你没事吧?娘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大好看呢?”柳氏紧张的去摸她的头。 “娘,就是在外面跑了一天累着了!”宋倾倾挡住她的手说道。 “那好吧!你快去休息吧!”柳氏只得放人。 宋倾倾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间里面,将门关的紧了,然后走到了桌边倒了一杯冷茶,仰脖就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这个时候不能慌! 到底鞑子那边派来的使者是谁呢?她皱了皱眉心,良久才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小姐?你去哪里?”青蟾从外面回来,不解的看着她。 第46章 去找太子打探消息 “青蟾你回来的正好,在我门口外面守着,不管谁来问,就说我睡着了!听到了没有?”宋倾倾小声叮嘱她。 青蟾有些害怕,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要是夫人来问呢?” “跟夫人也说我睡了,谁都不见!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宋倾倾沉声道。 “那小姐什么时候回来?”青蟾急急询问。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暮色沉沉,她没有回答,便已经消失在青蟾的眼前。 “小姐!”青蟾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 宋倾倾出了宋府的大门,直奔太子府的方向。 她已经去过了一次,自然是轻车熟路。 等她赶到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门口守卫森严,她蹙了蹙眉心,从怀里掏出带出来的装备,直接扬手扔了出去。 挂钩缠绕在府内的一棵大树上,她用力拉了拉,然后便动作利落的爬上了墙头。 她整个人伏在墙头上,左右看了一眼,府内灯笼高高悬挂,灯火通明。 宋倾倾像是一只轻巧的狸猫那般跳下去,躲在花影里面,倾听着耳边的动静。 没过一会,便有一名侍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心中一动,异常凶猛的扑了过去,快速掏出侍卫腰间的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侍卫没成想会突然遇到袭击,一张脸都吓得白了。 “你是什么人?”侍卫满脸惶恐的看着她。 “大胆,谁让你问我的?”宋倾倾狠狠的将长剑往下压了压。 剧痛袭来,那侍卫的脖子上鲜血就涌了出来。 “好!我不问,你问!你问!”侍卫吓得语无伦次。 “太子可在府里?”她沉声询问。 “不在!还没回府!”侍卫用力摇头。 竟然不在?宋倾倾的小脸上登时涌起了一抹失望。 侍卫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着她走了神,直接一脚朝着她的脸就狠狠的踢了过去。 宋倾倾脸色一变,迅速躲过,然后手里的银针激射而出。 银针射进侍卫的眉心,他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站起身,抬脚在他身上踢了踢,眼见一动不动,这才动手剥掉了他的衣服,全都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她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腕嘀咕,这副小身板,果然是欠缺锻炼了。 发完牢骚,她才往里面走去。 路上倒是也没有人询问,走到一处月亮门的时候,就见到一名十分美艳的婢女提着水桶就走了过来。 她心中一动,刚想侧身避开,就听到那婢女沉声道:“你过来!” 宋倾倾心里紧了紧,双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打算装哑巴。 婢女似乎认准了她,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扯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刚刚叫你没听到吗?”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宋倾倾回头,刻意变粗了嗓音。 “你是?”婢女惊讶的看着她。 “属下是新来的!”宋倾倾急忙解释。 “新来的就新来的吧,你把这桶热水送到殿下屋里,他回来是要沐浴的!听到了没有?”婢女命令她。 “是!”宋倾倾接过婢女的水桶,转身就走。 “你急什么啊?你不是新来的吗?你知道殿下在哪个院子里面住吗?”婢女又拦住了她。 “不知道!”宋倾倾摇了摇头。 “真是够傻的!”婢女白了她一眼,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边,墨香苑,你去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多谢!”这一句谢,是发自内心!她正愁找不到轩辕晟的房间呢! 进了墨香苑,她把水桶放在一边,就四处查看了一番。 屋里没人,布置很是整洁,厅内挂了不少的墨宝,墨香四溢,倒是与他的院子名,很是相称! “墨香苑!”宋倾倾大咧咧的坐在软榻上,将身上死沉死沉的侍卫服给脱了个干净。 寻了个角落把侍卫服藏起来,她便躲了起来。 等了许久,都没见轩辕晟回来!慢慢的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双手撑着腮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临睡着之前,她还告诫自己,我就睡那么一小会儿! 轩辕晟回来的时候,推开门,看到门口放着已经冷掉的水,脸上就闪过了一抹冷意。 “凌飞!”他沉声喊道。 “属下在!”凌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去提热水!另外问问,今晚上是谁当值?”此时的他,脸上带了一抹薄红,是之前饮了酒的缘故! “是!”凌飞应了一声,便提了已经冷掉的水就走了出去。 宋倾倾此时睡的正香,根本就不知道正主已经回来了。 轩辕晟坐进了浴桶里面,眉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你说有侍卫提了热水进了墨香苑?”他的声音冰寒,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是春香说的,当时她把热水交给了侍卫!”凌飞低头说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一道轻微的鼾声陡然响起,惊得两人脸色猛然一变。 凌飞捏紧了手里的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垂落的帐幔旁边,猛然快速打开。 里面,宋倾倾正睡的香,紧紧抱着肩膀,似乎还做了美梦,嘴角都弯了起来。 怎么会是她?凌飞刚想把她给叫醒,却被站在身后的轩辕晟给拦住了。 “出去!”他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异样。 凌飞咬了咬牙,回头打算求情,却被轩辕晟冷厉的眼神给吓住了。 “是!”他低低的应一声,快步而出,只能在心里祈求这小丫头自求多福了! 轩辕晟低头看着正睡的香甜的宋倾倾,嘴角噙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猛然出手,将宋倾倾直接丢进了沐浴桶里面。 “怎么了?”宋倾倾大叫着惊醒,一睁眼,这才发现眼前站着面露怒色的轩辕晟。 “呃!太子殿下,你回来了啊?”宋倾倾丝毫没有觉得半点害怕,只是揉着眼睛,似乎还带了一些被扰了清梦的抱怨。 “扰了你的清梦?”轩辕晟满脸讥诮的看着她。 宋倾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急忙从水里面站起来道:“没有!没有!” 刚爬出沐浴桶的宋倾倾,浑身湿淋淋的,冷风一吹,忍不住就打了一个阿嚏! 湿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将她正在抽枝发芽的身体表现的淋漓尽致,让站在旁边盯着她的轩辕晟莫名的咽了咽喉咙。 他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别过脸去,心里暗暗自嘲,真的是禁欲太久了,竟然会对一个毛丫头升起了绮念。 宋倾倾抱着肩膀,接连又打了几个喷嚏,终于带着浓浓的鼻音对轩辕晟开口:“能不能给我一件干衣服换上?” 轩辕晟几乎被她这要求给气笑了,这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做了梁上君子?还没追究她的错处呢?倒是还敢提要求? 但是,他转念一想,的确是该给她找一件衣服裹上,不是因为她,只是因为自己!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照着她就扔了过去。 宋倾倾一把接过,直接就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轩辕晟猛然想到那是自己刚刚脱下的,骤然间身体里又是窜出一阵火热。 “你来这里做什么?”轩辕晟压制下自己的思绪,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盯着她。 “今天来的那个寒王是什么人?”宋倾倾开门见山的询问。 第47章 我要跟你解释什么 轩辕晟身上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这个丫头,深更半夜跑进他的房间里面,就是来问寒王的身份? 他猛然逼近了宋倾倾,将她逼退在了墙角。 “你干什么?”她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感受到她脸上的湿气,轩辕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你不对劲啊!”宋倾倾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说道。 “糟了!”轩辕晟暗叫一声,猛然放开了她,然后退到了离她很远的地方。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询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滚!”他厉喝一声。 宋倾倾身子抖了抖,下意识的捏紧了裹在身上的衣服。 轩辕晟用力的闭了闭眼,一定是寒王那个混蛋对他动了手脚,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像是要爆炸那般的难受。 宋倾倾不放心的来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下意识的去碰他的额头。 “轰!”体内的火焰突然爆炸,将轩辕晟烧的失去了理智,他猛然将宋倾倾整个人抱在了怀里,然后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宋倾倾脑子里面登时一片空白,片刻之后,她才手脚并用的剧烈挣扎起来。 “轩辕晟,你这个死混蛋!你放开我啊!你放开我啊!”惊慌之下,她用力咬住了他的唇瓣,在一片血腥当中,他放开了她。 “你快走!”轩辕晟狠狠的将她推开,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床榻上去坐着调息。 宋倾倾得了自由,刚想拔腿就走,但是犹豫了片刻,她又快步退了回来。 “我来帮你!”她语速极快的说道。 “什么?”轩辕晟睁开眼睛,眸光复杂的看着她。 宋倾倾一猜他就是误会了,她急忙红着脸争辩:“不是,我可以帮你用银针解毒!” “好!你来!”轩辕晟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快到宋倾倾根本就没有看到。 “你先躺下!”宋倾倾着急的扶住了他。 轩辕晟依言躺下,只见她从荷包里面掏出了银针,然后依次扎在自己心口的穴位上。 当最后一枚针要落下的时候,她的手陡然停了一下。 轩辕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当一抹痛楚袭来的时候,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晨,细碎的阳光照进房间里面,轩辕晟睁开眼睛,就看到宋倾倾坐在地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面,纷乱的发丝,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动她的发丝,却把她给惊醒:“你醒了?还感觉到哪里难受吗?” 轩辕晟起身,运功调息了片刻,只觉得通体舒畅,身上的那种灼热感,再也没有了。 “嗯!”他神色温柔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宋倾倾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守了他一夜,她可是累的惨兮兮了。 “你昨天来找我?就是因为寒王?”轩辕晟皱眉看着她。 宋倾倾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不错!” “他的身份是新的鞑子王!很快就要做上王位了!”轩辕晟冷然开口。 “是他?”宋倾倾身子摇摇欲坠,一张小脸登时变成了苍白色。 “宋倾倾?”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摆了摆手,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快步想要拉住她的手腕,却看到她整个人往地上栽去,他急忙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 “让他走!让他走!”她嘶声大喊。 轩辕晟永远也无法忘记她那痛苦的眼神,带着悲愤,带着怨恨,带着失望! “他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竟然如此恨他?”轩辕晟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大声质问。 宋倾倾咬了咬牙,喃喃道:“不要和亲,不要嫁给他!不要嫁给他!” 轩辕晟听完之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良久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宋倾倾早已经晕死过去了。 他皱了皱眉心,想到宋倾倾的身份,便直接将她打横里抱起出了门。 青蟾正在房间里面等的心焦,小姐一夜没有回来,她快要瞒不住了。 猛然门被从外面推开,她一惊,急忙站起来,就看到一名英俊的男子将宋倾倾抱了进来。 “小姐!”看到面色苍白的宋倾倾,她就红了眼圈。 “先别哭,赶紧去给你家小姐叫郎中!就说她突然昏迷了!”轩辕晟沉声说道。 “是!”青蟾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宋倾倾,咬牙便快步离开。 宋倾倾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她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柳氏那通红的眼圈。 “倾倾?你吓死娘了!”柳氏哽咽着掉起了眼泪。 宋倾倾忙安慰她道:“娘,我就是太累了而已,你别哭坏了自己的身体!” 柳氏自知身体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便忍着泪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要出门了,哪里都不许去了,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娘,我会乖乖听话的!”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 柳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哪里还难受给娘说,郎中给你开了药,说你体弱,不能再让你费神!” 宋倾倾眯了眯眼,自己就会医术,哪里还用的到旁人给自己开药。 但是为了不让柳氏担心,她依旧乖乖的把药给喝了个干净。 “娘这下放心了?”宋倾倾擦了擦唇边的药渍。 “这才乖!你快再睡一会吧,晚点的时候,我让青蟾给你端一碗乌鸡汤过来!”柳氏温柔的说道。 “多谢娘!”宋倾倾乖顺的说道。 “傻丫头,你只要好好的,娘就谢天谢地了!”柳氏说着,眼圈又红了。 “娘!我再睡一会啊!”宋倾倾急忙钻进了被子里面,真怕柳氏再在她的面前掉起了金豆豆。 果然,柳氏急忙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走了出去。 她躺在被窝里面,脑子里面是轩辕晟给她说的话,寒王就是未来的鞑子王,怪不得,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原来! 她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里面,直到鲜血流出来,她的呼吸才算顺畅了一些。 “宋倾倾,现在你决不能慌乱!离着亡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不能见到了她,就怕的不行!”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门突然被推开,她心里一紧,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柳氏,便将头蒙在被子里面喊道:“娘,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被子突然被人扯开,露出一张英俊的容颜。 “怎么是你?”宋倾倾吓蒙了,直接抱了一个枕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没事了?”轩辕晟不理会她的戒备,直接用手背去贴她的额头。 “别碰我!”她下意识的避开他。 轩辕晟不为所动,只是沉声道:“之前送你回来的时候,额头滚烫的不行!现在倒是好上一些了。” 宋倾倾想起自己是被他送回来的,便有些羞惭的开口道:“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啊!”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轩辕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宋倾倾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慌乱:“没有啊!我要跟你解释什么?” 第48章 做一次梁上君子 “你半夜三更的偷偷跑去我那里询问寒王的身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家门半步,怎么会认识寒王呢?还是你不过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就对寒王一见钟情了?想要我帮你忙?” “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宋倾倾面色发白的一口打断他。 轩辕晟沉默着看她,良久都没有说话。 宋倾倾抬头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轩辕晟摊了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告诉我的!你忘记你昏迷前,跟我说了什么?”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好看的眉心紧紧拧了起来,她跟他说什么了吗?她怎么完全就想不起来了? 看着她那难受的模样,轩辕晟不忍心再逼迫她,但是心里的疑团还没有解开,他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决定改变策略,以退为进。 “我不能!”她用力的摇头。 “如果我能帮你呢?”他猛然开口。 “你真的肯帮我?”她希冀的看着他。 “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表情,像是在对她许诺。 宋倾倾痛苦的闭了闭眼,脑子里面回想起那凄惨的一幕,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 “别哭了!”轩辕晟叹息一声,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了锦怕,轻轻的帮她去擦小脸上的泪水。 宋倾倾接过,自己擦了擦。 此时,就连轩辕晟都已经忘记了,他是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他的东西不喜任何人碰,任何人! 宋倾倾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青蟾的声音:“大小姐你过来了?” 宋颖的声音旋即在外面响起:“我过来看看倾倾!” 轩辕晟面色一沉,迅速的与宋倾倾对视一眼。 宋倾倾急忙抱紧了怀里的锦被,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休想再躲我被窝里面来。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低声道:“你要本宫藏哪里?” “那里!”她伸手往上指了指房梁。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人便嗖的一下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宋倾倾吸了一口气,有轻功真的是好啊,这梁上君子也是做的极为潇洒。 宋颖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她的贴身侍女映红。 映红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个小小的砂锅。 “倾倾?你好些了吗?”宋颖柔声询问她。 宋倾倾一脸讥诮的看着她:“宋大小姐?你不是巴不得我不好吗?用的着这么惺惺作态吗?” 宋颖脸色白了白,伸手着急的去抓她的手腕:“倾倾?你跟小姑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宋倾倾冷笑两声:“误会?那要问小姑姑你了!” 宋颖辩解道:“那天在寺里的时候,我不是不想帮你,可是,你也知道,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本来你和三嫂迟到了,已经犯下了大错,如果我再帮你们说话,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宋家啊?” 宋倾倾厌恶的避开她道:“你没有旁的事情吗?我身体不舒服!” 宋颖咬了咬嘴唇,眼圈登时就红了。 宋倾倾心里暗骂,这宋颖做戏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倾倾,你告诉小姑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怪我?”宋颖泪水涟涟的说道。 宋倾倾很想告诉她,我俩的仇不共戴天,我俩的仇不死不休! 但是现在,她不会理会宋颖的纠缠。 “宋大小姐瞧你说的,就好像是我宋倾倾胡搅蛮缠那般,我能让你做什么?我不过身份卑微而已!”宋倾倾凉凉的笑。 “你不卑微,在小姑姑的心里,你永远都很重要!永远都是小姑姑想要去疼的那个小丫头!”宋颖说道。 若是从前,听到宋颖这句话,此时的宋倾倾应该感激涕零!但是现在,她只想说,戏精,请你快点滚蛋吧!老娘真的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了! “你这是又何苦呢?”宋倾倾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宋颖连忙回头从映红的托盘里面拿过了砂锅,伸手掀开盖子说道:“倾倾,这是小姑姑一早给你熬的藕粉粥!很好喝的,里面放了蜂蜜,你小时候最爱喝了!” “我不想喝!”她无情的拒绝。 宋颖却像是没有听到,只是拿了汤匙给她舀了,然后凑到了她的唇边。 “倾倾,喝一口,很甜!” “跟你说了我不想喝!”宋倾倾猛然推开。 “啊!”宋颖惊叫一声,滚烫的藕粉粥登时洒满了她的全身。 “大小姐!”映红惶恐的尖叫了起来。 “不碍事!不碍事!”宋颖忙忙的摇头。 映红恶狠狠的看着宋倾倾道:“三小姐,你怎的如此狠毒?大小姐都这样对你了,你竟然还敢拿粥烫她?” “映红,不怪倾倾的!”宋颖厉声训斥她。 宋倾倾唇边闪过了一抹嘲讽,紧紧咬着唇瓣,并没有说话。 宋颖脸上有些尴尬,她再也坐不下去,只是犹豫着打量宋倾倾。 “小姑姑还有事情吗?”宋倾倾疏离的看着她。 “倾倾?小姑姑求你一件事情好吗?”宋颖斟酌着开口。 “说!”她挑了挑眉。 “我之前记得你娘亲陪嫁的时候,有个红宝石的头面,是不是?”她皱眉说道。 哈!宋倾倾几乎要笑出声来了,铺垫了那么多,狐狸终于是露出了尾巴了吧?就猜着她不会那么好,还给她熬什么藕粉粥,不过是幌子而已! 她下意识的往房梁处看了看,眸间染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道:“小姑姑倒是记得清楚,我娘的东西太多了,我都不大记得!” 宋颖尴尬的笑了笑,她放柔了声音道:“倾倾你也知道,我快出嫁了吧!” “嗯!”宋倾倾淡淡的应了一声。 宋颖眼见她不识时务,便轻轻咳嗽了一下,沉声道:“三嫂之前说过,我出嫁的时候,会给我些东西做添箱,我想来想去,不如把那红宝石的头面添给我………” 宋倾倾不解的瞪大眼睛道:“添箱不应该是旁人自愿给?为何小姑姑却来讨要?” 宋颖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看:“我这不是来讨要!” “那是什么?请赎倾倾愚钝,不明白小姑姑的意思,还请小姑姑明示!”宋倾倾皱眉说道。 宋颖咬了咬牙,就该知道这贱丫头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还以为好言好语,主动示好,能在她这边讨的了好!如今看来,真的是白费唇舌。 “宋倾倾,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宋颖忍不住原形毕露。 宋倾倾反倒是笑了起来:“小姑姑?你还是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我听着倒是顺耳一些!” “你也是贱!”宋颖忍不住骂她一声,冷声说道:“谁不知道我宋颖眼看着进宫要成为太子妃?很多人巴结我都来不及,你却这样?你也忒不知道好歹了啊!” “凭什么你要入宫为太子妃,我就要巴结你?”宋倾倾诘问她。 “因为我受太子恩宠,少不得将来整个宋家都要靠我照拂!你宋倾倾得罪了我,就不怕吗?”宋颖威胁她。 “怕!我可真怕,不过,小姑姑,你就那么笃定,太子会专宠你一个人吗?”宋倾倾直接给她挖坑。 第49章 有人问诊 “太子对我,情深义重,他对我的好,你又怎么知道?宋倾倾,你最好是乖乖的把那红宝石头面送给我,不然,将来有你的好果子吃!”说着,她冷声拂袖离开。 “哼!不知好歹的贱丫头!”映红狠狠的瞪了宋倾倾一眼,追着宋颖就往外跑。 “映红姐姐,你慢走!”青蟾一下子窜出来,然后不着痕迹的绊了她一脚。 映红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嘴啃地。 “映红姐姐你没事吧?”青蟾急忙上前去扶她。 “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映红怒急,伸手就往青蟾的脸上打去。 “滚!”宋倾倾一声冷喝惊的她瞬间白了脸。 “你等着!”她骂完青蟾,便灰溜溜的爬起来走了。 “青蟾!做的好!”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冲她笑。 “奴婢是觉得她太无礼了!”青蟾垂着眼眸,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你先出去吧,帮我守着门,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她轻声命令。 “是!”青蟾忙忙的走了出去,并把门关的紧了。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房梁说道:“看戏看累了吗?” 轩辕晟从房梁上落下,脸色有些难看。 宋倾倾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紧紧拧着的眉心道:“是不是觉得开了眼界?” 轩辕晟没有吭声,只是那深沉的眼眸,让她心里打了一个突,慢慢的收了脸上的笑容。 “你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冷然开口。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忍不住握紧了身下的锦被,真的要告诉他吗?他会相信吗?会帮自己吗? 看到她不断变化的小脸,他知道她退缩了。 “你后悔了?”他声音渐寒。 “你会相信我说的吗?”她喃喃询问。 轩辕晟久久的盯着她,盯着她那张素白的小脸,她长得不算最美,但是那骨子里面的倔强,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信!”他只吐出了一个字。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说道:“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轩辕十年,鞑子攻城,金溪衰!”宋倾倾幽幽开口。 轩辕晟脸色骤然一变,紧紧捏住她的手腕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额上冷汗簌簌落下。 片刻。他剧烈收缩的瞳孔才渐渐安静下来,转眼又变得深邃无法让人看透。 “原因是什么?”轩辕晟询问她。 “原因?”宋倾倾闭了闭眼,脸上恨意闪过:“原因是当时的皇上受了鞑子王的蛊惑,全国上下大肆种植罂粟,以供人吸食,导致军队战斗力大大减弱,百姓醉生梦死,整个王朝陷入了一种颓废的状态!” “当时的皇上是我吗?”轩辕晟骤然发问。 “是!”宋倾倾点了点头。 轩辕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只觉得原本温暖的房间里面,突然变得有些阴冷起来。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 惨事重提,宋倾倾满脸都是狰狞的愤恨。 “皇上为了求和,听信皇后宋颖谗言,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送给鞑子王!”她凄凉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让人听了心口发颤。 “这不可能!”轩辕晟猛然站起,脸上闪过了一抹仓皇。 “宋倾倾,你真是一派胡言!”他忍不住厉声训斥她。 “你还是不信吗?”她嘲讽的笑了笑。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剑柄,只是沉声道:“宋倾倾,梦终归是梦!不会是现实的!”说着,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可真傻,以为他能信她,不过也是觉得她胡言乱语而已! 也罢!也罢! 她垂下头,无力的抱住膝盖,坐在角落里面,久久不曾动弹。 中午,柳氏过来看她的时候,看到她满脸的泪水,登时就吓坏了。 “倾倾?”她慌乱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娘!”她吸了吸鼻子,钻进柳氏温暖的怀抱里面。 “好倾倾?哪里难受,告诉娘!”柳氏捧着她的小脸询问。 “我没有觉得难受,就是觉得好辛苦!”她喃喃开口。 “凡事有娘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向来柔弱的柳氏,用一种坚定的声音安抚她。 “多谢娘!”宋倾倾小声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瞧你,一张小脸都快成小花猫了!”柳氏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然后似乎觉得不妥,便四处寻找着。 猛然一方帕子落入她的眼睛里面,引得她脸色一变。 “倾倾?这帕子是你的吗?”柳氏疑惑的询问。 “啊?”宋倾倾看到柳氏手里拿的锦怕,心里跳了跳,急忙抢在了手中。 “是,是我的!”她面红耳赤的回答。 “你这是打哪里买的?花样可真好看!”柳氏不疑有他,笑着夸赞。 “不过是在小作坊买的!”宋倾倾小声咕哝。 “让青蟾给你收拾一下,去娘房里用饭!”柳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知道了!”宋倾倾点头应下。 吃了中饭,宋倾倾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坐在窗前托着腮发呆。 “小姐?”外面陡然传来了清月的声音。 “哥?”青蟾跑了出去,将他引了进来。 “小姐,圣医堂传来了消息,说有病人问诊!”清月小声说道。 宋倾倾眼睛一亮,忙叮嘱青蟾要出门。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宋倾倾没有动用宋府的马车,只是让刘娘子那边准备了马车过来接她过去。 上了马车之后,宋倾倾就换了一身装束,一张脸也用面纱给遮了起来。 到了圣医堂,就见刘娘子在候着她,而她身边还站着一名面相和善的妇人,大抵就是青蟾和清月的娘亲了。 果然,两人看到了她,面上都带了喜色。 而那妇人则直接给宋倾倾磕了头,跪在了她的面前。 “快起来!”宋倾倾忙将她拉起。 “小姐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唯有今生今世做牛做马,才能回报!”妇人泣声说道。 宋倾倾淡声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娘真是太客气了!” 刘娘子在一旁说着圆场话:“小姐心善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们只能死心塌地的为小姐效力便是最好的了!” “素儿说的对!”妇人脸上这才露出了笑颜。 宋倾倾便凑在青蟾的耳边问道:“你说我该叫你娘亲什么呢?” 青蟾愣了愣神,片刻笑着才道:“你叫她何大娘吧!” “原来你家姓何!”宋倾倾眯着眼睛笑了笑。 三人进了门,没过一会,便有人来了看诊。 宋倾倾立下了规矩,只能病人入内侍,其他一干人等,全在外面候着。 内室布置十分简单,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开方子的纸笔,便再无其他。 宋倾倾独坐桌旁,因为带了面纱,看不清楚样貌,只能看清楚一双琉璃般的璀璨明眸,仿若能看透人心。 一名穿着富贵的妇人缓步而入,她头戴珠翠,身上不乏珍贵饰品,但是肤色,却是极为暗淡无光。 “你就是坐诊的圣医堂郎中?”妇人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满是惊异。 “不错!”宋倾倾伸手,让她坐下。 妇人拧着眉心坐好,沉默片刻,伸手就要去抓宋倾倾面上遮着的面纱。 第50章 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宋倾倾猛然捏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冷汗淋漓。 “你放手!”她怒声呼喝。 “夫人不是来问诊的吗?为什么偏偏要弄掉我的面纱?”宋倾倾皱眉瞪着她。 “你给我看诊,蒙着个脸算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江湖游医?不过是来骗钱的呢?”那夫人白着脸开口。 “既然夫人不信,那又何必要来!”宋倾倾猛然松开了她,冷哼着起身。 “你!”夫人脸上青白交错,嘴唇抿着说不出话来。 “只怕是夫人看遍了附近方圆百里的名医,都没能看好吧?”宋倾倾斜睨着她。 “你怎么知道?”妇人惊讶的看着她。 “坐下吧!”宋倾倾冷淡的开口。 她依言重新坐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臂。 宋倾倾却是没有把脉,只是说道:“伸出舌头来?” 夫人登时就愣了:“为什么要伸舌头啊?” 宋倾倾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疼的她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嘴巴。 一种极其难闻的气味传来,让她蹙紧了眉心。 “夫人是不是经常口干舌燥,而且睡眠不足?”宋倾倾皱眉道。 “对!”那妇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宋倾倾放开了她,然后低头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郎中?我这是什么病啊?”妇人小声的询问。 宋倾倾头也不抬的说道:“虚火旺盛!” “那要怎么治呢?”妇人的面上显出紧张之色。 “我给你开了药,你去外面拿吧!”宋倾倾将一张宣纸递给了她。 妇人接过,将信将疑的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亮光,这是她的第一笔生意,她相信将来会越来越好的! 送走那名妇人,宋倾倾就收拾了一下,便带着青蟾回到了宋府。 柳氏正焦急的等着她,看到她进门,便关切道:“倾倾?你去哪里了?娘不是跟你说,不让你出去乱跑,要好好在家里歇着吗?” “娘,在家里好闷啊!我出去逛了逛,现在心情好多了!”宋倾倾眯着眼睛冲她笑。 “你这孩子!净让娘担心!”柳氏嗔怪她。 “以后不会了,我出门的时候,一定会先跟娘说一声啊!”宋倾倾抱紧了她的胳膊。 “这才像话!”柳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倾倾很享受的在她身上蹭了蹭,直惹得柳氏眉开眼笑。 晚上的时候,宋青山回来了,他一进门,便先关切的询问柳氏的身体,然后再拿出给宋倾倾带回来的礼物。 宋倾倾满意的收了,为了不影响爹娘的二人世界,便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青蟾凑在她面前说道“:小姐,今天咱们圣医堂开张,进了第一笔诊金呢!” “那有什么?将来会更多的!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 “小姐,奴婢想过很多次以后的人生,就是没有想到过,会跟一个那么好的主子!”青蟾嘻嘻的笑。 宋倾倾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小财迷!” 青蟾揉着额角傻笑,让宋倾倾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到了第二天,宋倾倾便将锻炼身体提上了日程,原主这副小身板太柔弱了一些,她要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一些才行。 身为特工军医,她的各项体能指标都是达标的,所以,她现在虽然要重新锻炼,但是原来的基础训练都很熟悉,重新练起来倒也容易。 大清早的,青蟾就看到自家小姐在院子里面不停的跑跑跳跳,原本长长的头发束了一个简单的马尾,一张小脸上满是晶莹的汗水。 “小姐?你练什么呢?”青蟾好奇的凑在旁边看。 宋倾倾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动作没停,但是嘴上却说道:“锻炼身体啊!” 青蟾学着她的动作,小脸上满是不解。 “你这样不对!”宋倾倾一遍遍耐心的指导着她的动作。 “呼!好痛啊!”青蟾惊叫了起来。 “停!这是拉筋,你刚刚接触,不能过分使力,否则,伤了筋可就麻烦了!”宋倾倾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你就不痛吗?”青蟾白着脸看宋倾倾。 “习惯了就好!”她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拿过旁边的锦布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青蟾连忙伺候她梳洗,就见宋老夫人院子里面的老嬷嬷朝着柳氏那边走了过去。 宋倾倾脸色一沉,看向青蟾道:“吉祥苑那边来人了?你跟过去瞧瞧!” “是!”青蟾连忙跟了过去。 片刻之后,她转身回来,脸色极为难看。 “什么事情?”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 “还能是什么事情?还是添箱的事情,看来这大小姐不得到那红宝石的头面,是不肯罢休啊!竟然打着老夫人的旗号过来讨要了!”青蟾不满的说道。 “我娘答应了?”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还没呢,只说是要跟你商量才成!”青蟾回答。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下娘亲可真是学聪明了。 柳氏看到宋倾倾从外面走进来,忙命令宋妈妈给她把早饭端了出来。 吉祥苑的老嬷嬷忙给她行了福礼,面上十分的客气。 “嬷嬷你来这是做什么呢?”宋倾倾明知故问。 老嬷嬷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看了一眼柳氏,小心翼翼的开口:“奴婢前来,是传老夫人的命令!” “什么命令啊?”宋倾倾疑惑的问道。 “大小姐不是要出嫁了吗?各房都要给她添箱,老夫人就说要三夫人把东西准备出来!”老嬷嬷说道。 “行啊,娘你就比着大伯母的准备就行了,当然每样都比她少一些,可千万不能抢了大房的风头!被人记恨就不好了!”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 柳氏愣了一下,便低头应了一声。 老嬷嬷急道:“三夫人,这可不成,老夫人说了,就要那套红宝石头面!” “呀!”宋倾倾惊叫一声。 “怎么了倾倾?”柳氏紧张的看着她。 “娘?祖母说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我那天看着红宝石好玩,就给拆下来了!”宋倾倾委屈巴巴的说道。 “哎吆,三小姐,这么精贵的东西,你怎么就拆了呢?”老嬷嬷直恨得牙根痒痒。 “娘,我是不是闯祸了啊?”宋倾倾泪眼梦梦,一张小脸,分外的惹人心疼。 “没有!拆了就拆了!”柳氏急忙握住她的手说道。 “三夫人,这可如何是好?你让奴婢怎么跟大夫人交代啊?”老嬷嬷急的团团转,说话也对柳氏不客气起来。 柳氏开口道:“我本就没有说要给大小姐用红宝石头面添箱,现在东西没了,我再换别的东西即可!” “这怎么能行呢?”老嬷嬷急道。 “为何不行?嬷嬷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说话行事自有分寸,倾倾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总不能因为这东西去追究她的错处吧?”柳氏不耐的皱眉。 老嬷嬷脸色一沉,跺了跺脚道:“那就劳烦三夫人亲自去给老夫人解释!”说着,转身便快步离开了。 柳氏气的眼圈旋即红了,她咬牙道:“解释就解释,难不成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第51章 用什么做添箱 “娘!”宋倾倾握住了她的手。 “倾倾没事!”柳氏安慰她。 宋倾倾低声道:“娘,其实昨天小姑姑已经去跟我要头面了!” “那你怎么说的?”柳氏惊讶的看着她。 “我说不给!”她倔强的回答。 柳氏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声道:“倾倾说不想给,咱就不给!” “那娘用什么去做添箱?”宋倾倾小声道。 柳氏皱了皱眉心,低声道:“咱们看大房的!” 宋倾倾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咬牙道:“宋颖,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再让你搓扁捏圆,我有自己的人生!” 没有拿到红宝石头面,宋老夫人自然是大动肝火,但是柳氏已经说了东西毁了,她就算闹下大天来,便也不会得到了。 她跟宋颖商量之后,退而求其次,让柳氏出银子,她们要重新做出一副新的头面来。 宋倾倾听说之后,当场就炸毛了,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们就要出一大笔银子?这宋家的母女是看准了她娘亲的财产,非要讨要到手里才肯罢休。 她坐在柳氏面前,沉声说道:“娘,我不同意给她出银子,若是出倒是可以,平摊,大房出多少,咱就出多少!总不能平白算计咱们!” “嗯!娘知道的!”柳氏复杂的点了点头。 晚上宋青山回来之后,柳氏便跟他商量添箱的事情。 宋青山皱眉道:“倾倾说的对,总不能让咱做冤大头!就要求平摊,不然咱也一分都不往外拿,咱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母亲肯定又会生气!”柳氏为难道。 “她生的气还少吗?无论咱们做什么,在她的眼眼里都是错的!”宋青山似乎也对宋老夫人极为失望,说话也不客气。 末了宋青山又劝柳氏:“我不过也是为了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着想,若是个女娃也就罢了,可若是个男丁,少不得给他留些家产!” 柳氏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咬着唇瓣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现在只有倾倾和这个小家伙是我的命了!” “那我呢?”宋青山挑眉看着她。 “自然夫君同样重要啊!”柳氏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还差不多!”宋青山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柳氏依偎在他的怀里,有了自家夫君支持,她觉得心里有底多了。 到了第二天,柳氏便带着宋妈妈去了宋老夫人的吉祥苑。 屋内宋老夫人沉着脸端坐在椅子上,一袭青色的衣裳更衬得她脸色阴郁。 大夫人正伺候她喝茶,眼看着柳氏进门,便说道:“老三家的来了?快坐下!” 柳氏忙道:“大嫂,还是让我来吧!” 大夫人递给了她,她便端茶走动了宋老夫人面前。 “娘,请喝茶!”柳氏乖顺的开口。 “我可受不起!”宋老夫人直接厉声呵斥大夫人:“你这不是折煞我吗?她现在是多么金贵的身子啊,怎么能让她来呢?” “娘!这我应该的啊!”柳氏面红耳赤。 宋颖急忙在一旁抢过茶,低声道:“还是我来吧!” 柳氏心里紧了紧,尴尬的站在了一旁。 宋老夫人喝了茶,便挑眉看向柳氏道:“你是来送银子了?” 柳氏咬着唇瓣道:“娘,我翻来想去,总觉得还是看看大嫂拿什么做添箱吧,我们三房总不能抢了大房的风头不是吗?” “砰!”宋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众人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就连柳氏也紧紧捏住了手里的锦怕。 “柳嫣然!你是连银子都不想出了是不是?”宋老夫人连名带姓的叫她。 “我们出可以,但是要平摊!”柳氏说道。 “凭什么啊?柳嫣然,这红宝石头面是你们三房弄坏了的是不是?照理就该你们三房陪啊,碍着我们大房什么事了?”大夫人尖声反驳。 “我们三房也没说添箱是红宝石头面吧!”柳氏沉沉的声音让整个屋内登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宋老夫人才讥诮道:“柳嫣然,这又是你那女儿的主义是不是?凭着你的本事,我怎么也想不出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是我的主义,完全和倾倾没有关系!”柳氏摇头否认。 “照你话里的意思,这次颖儿出嫁,你们三房打算什么都不出了?”宋老夫人冷冷的凝着她。 “不是!大嫂账面上添多少,我们就会比照大嫂的添!”柳氏回答。 “好!老大家的,把你家准备出来的清单给她家一份!”宋老夫人沉声说道。 “是!”大夫人忙应了一声。 柳氏接了大夫人递过来的清单,轻轻点头道:“多谢大嫂!” “娘,儿媳告退!”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宋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满眼的恨意。 “娘,你就这么放过她了?”宋颖咬牙切齿的询问。 “怎么可能!”宋老夫人冷笑一声。 “娘,你还有别的主义吗?”宋颖惊喜的看着她。 “既然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愿意做守财奴,那我就成全她!”宋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寒意。 “娘?你打算怎么做?”宋颖和大夫人双双凑上前来。 “老大家的,你去寻个有开锁本事的人来,我们半夜里行动!”宋老夫人的脸上闪烁着寒光。 “是!”大夫人的面上露出了喜色。 半夜,宋倾倾猛然惊醒,她翻身而起,这才惊觉窗子并没有关紧,怪不得会有凉风灌进来。她起身趿拉着鞋子去关窗,手刚刚触到窗户的时候,下意识的瞥到了一抹火光。 她拧了拧眉心,仔细看了看,竟是自家的院子里面。 这么晚了,谁会在院子里面走动? 宋倾倾猛然想到了什么,迅速的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夜风很冷,吹透了她的衣衫,她却不管不顾,直接快步走到了那个院子的外面,并小心翼翼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在屋子门口有三个黑影正在忙碌,他们敲敲打打,似乎很是卖力。 “竟然招贼了!”宋倾倾不用想都猜出了幕后指使,她从荷包里面掏出一包迷药,顺手就洒了出去。 那三人连声音都不及发出,就躺倒在地上被迷晕了。 宋倾倾快步跑过去,只见库房的锁已经撬开一半了。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心衬,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娘的嫁妆就会被他们给偷走了!这些人的心可真黑!明要不给,竟然会暗偷。 好啊!今天本小姐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就白瞎了这两世为人! 宋倾倾撸起袖子将三人绑了起来,然后拖到了一间幽暗的柴房里面。 她叫醒了青蟾,让她拎了一桶冷水过来。 青蟾骤然看到眼前的三人,吓得脸都白了。 “小姐?他们这是做什么的?”青蟾惶恐的询问。 “小偷!”宋倾倾冷笑一声。 “那咱们赶紧告诉夫人啊!”青蟾急道。 “不慌!”宋倾倾拿起水桶,直接把三人给浇醒了。 三人睁眼醒来,这才发现昏黄的烛火下,一名少女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放开我们!”三人怒声说道。 宋倾倾眯了眯眼道:“三位既然进了我三房的门,岂能这么容易就放了你们了?” “青蟾!拿布头把他们三人的嘴给堵上!”宋倾倾冷声道。 “是!”青蟾点头应了一声。 三人的嘴被堵住之后,便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得恶狠狠的盯着宋倾倾。 第52章 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倾倾讥笑道:“现在我问你们,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全都是摇头,眼底满是不屑的光芒,他们以为不过是个小毛丫头而已,能有什么本事把他们怎样? 宋倾倾也不急,只是从荷包里面拿出银针说道:“你们不肯说没有关系,我想着,只有让你们吃些苦头,你们才会肯说!” 她素白的小手拿着银针,那明晃晃的光芒,吓得三人浑身发抖。 “我会一个一个的收拾,别急,总有轮到的时候!”话音落下,她快速出手,银针没入其中一人的穴道里面,疼的他浑身都抽搐起来了。 “呜!”他喊不出声,整个人因为疼痛扭曲的不像样子。 看到那人如此可怖的下场,另外两人吓得腿抖了起来。 宋倾倾脸上带着笑容,明明是个无害的孩子模样,但是却出手,带了异于常人的毒辣。 “不!我不要!”另外一人用力摇着头。 “如果你肯说出来幕后指使,我或许可以饶你!”宋倾倾吹了吹带着血珠子的银针,朝着那人挑了挑眉。 “不!”那人依旧是摇头。 “看来,就算是想要饶你都不行了!”宋倾倾叹息一声,银针又刺了出去。 不无例外的那人身体也踌躇起来,那凸起的眼珠子,几乎是要崩裂出来。 “疼而不晕,这种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你确定要向他们两人那样承受一次吗?”宋倾倾看向剩下的最后一人。 那人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眼睛落到痛的无法自持的两人身上,额上冷汗落了下来。 “你说还是不说呢?”宋倾倾拿着手里的银针,在他的眼前晃荡。 “我说!”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命令青蟾揪下那人口中的布头,就听那人喘着粗气说道:“我们只是个偷儿!并没有人指使我们!” “是吗?”宋倾倾瞪他一眼,勾唇笑道:“就猜着你会这么说!” “你不要再逼我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来偷东西的!”那人极力挣扎。 “这么大的一个宋府,怎么就偏偏偷到我们三房的头上,你要说没有里应外合,本小姐还真不信!”宋倾倾冷声说道。 “我分不清楚哪里是大房,哪里是三房!”那人争辩。 “吆!还知道有大房呢?”宋倾倾幽冷一笑,直接抓紧了他的领子。 那人浑身没有力气,只得由着她,满脸的惊惧之色。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是吧?你跟那两人,果然是情同手足的兄弟,都愿意尝试一下我的银针对不对?”宋倾倾低声道。 “不,我不想尝试,求求你放了我!”那人恳求道。 “做梦!”宋倾倾扬手就要刺出银针。 “我说,是你们府里的杜管事找上我的!”那人跪在地上哭诉。 “杜管事?”宋倾倾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 “对,我们三兄弟是他找来的,说你们三房这边有宝贝,让我们过来偷!不然,谁有天大的胆子敢来你们尚书府偷东西啊?”那人皱眉说道。 宋倾倾咬了咬牙,果然没有猜错,竟然真的是她们!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青蟾低声问道。 “去把我爹请过来吧!”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 宋青山被叫来之后,听到那人说的话,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爹?这个杜管事是谁?”宋倾倾皱眉问道。 “是大房里的!”宋青山沉声道。 “那他们要如何处置?”宋倾倾伸手指着那三人说道。 “大房既然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咱们,自然是把事情捅出去再说,我就不信你祖父会纵容他们!”说着,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父女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宋倾倾一声冷喝:“什么人?”手里的银针已经迅速的激射而出。 “哎吆!”有人惨叫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痛苦惨叫。 宋青山迅速跑过去,一把将地上的人提起来,正是大房的杜管事。 “三老爷饶命,三老爷饶命!”杜管事脸色泛白的求饶。 宋青山眯着眼问道:“杜管事,深更半夜的,来我们三房的院子?做什么?” “没有,我…”杜管事冷汗津津,片刻才憋出一个理由:“奴才是来巡夜的!” 宋倾倾当即冷笑:“好一个巡夜,大房的管事竟然巡夜到我们三房来了?这还真有意思!” 此时的杜管事浑身发麻,趴在那里动弹不得。 宋青山眸间染了寒意,他沉声道:“杜管事,刚刚我们院子里面抓了三个贼!” “啊?”杜管事脸色一变,双手骤然紧握。 “是不是跟你脱不了干系啊?”宋倾倾蹲下身子嘲讽的看着他。 “没有,没有,三小姐说笑了!奴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杜管事矢口否认。 宋倾倾刚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就被宋青山给叫住:“倾倾!” “爹?”她抬头不解的看着宋青山。 “把他交给你祖父!”他淡声道。 杜管事听了就脸色变得苍白:“三老爷别啊!奴才真的没做过什么,你不要把奴才交出去啊!” “来人,绑了!”宋青山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求饶。 杜管事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逃跑,但是身体酸麻无力,定然是中了毒。 他只得强撑着抓住宋青山的裤脚求道:“三老爷,奴才冤枉,奴才真的冤枉啊!” 宋青山用力甩开他:“你觉得冤枉就去跟我爹说!” 整个后院很快就闹了起来,宋青山带着宋倾倾来到了吉祥苑,命人去通禀宋尚书。 顷刻间,宋尚书披着衣衫走了出来,冷凝的眼底闪烁着一抹精光。 宋老夫人原本就没有睡着,此时听到出事了,暗叫一声不好,一边骂着大夫人办事不力,一边赶紧的走了出来。 整个吉祥苑内,灯火通明。 “出了什么事情?”宋尚书一开口便带了令人无法撼动的家主威严。 “爹,我们三房招了贼!”宋青山咬牙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尚书听了之后,脸上满是寒意。 “刚才!”宋青山回答。 宋尚书眯了眯眼,看到宋青山身后被人拖着的杜管事,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他皱了皱眉心。 “大房的杜管事!”宋青山说道。 “你说的贼就是他吗?”宋尚书满脸的疑惑。 “老爷,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杜管事声嘶力竭的哭喊了起来。 宋老夫人看不下去,上前插口道:“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53章 祸水东引 “误会?”宋青山冷笑一声:“娘?大房的杜管事巡防到我们三房的院子里面去了,这能有什么误会呢?” 宋老夫人脸色紧了紧,猛然凶狠的瞪向他道:“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儿子只是陈述事实!”宋青山倔强的回答。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便说道:“你说这杜管事是贼,可有什么证据?”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见大夫人在小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过来,她人还没到,便大声道:“爹,娘?听人说府里闹了贼,到底怎么回事?” 宋老夫人冲她使了个眼色,她回头就看到被人抓起来的杜管事。 “怎么是你?我不是交代你去巡夜吗?怎么被人当贼抓了?”大夫人沉声问道。 杜管事白着脸道:“回禀夫人,奴才就是按照你说的四处去巡夜,结果,在三房门口被三老爷给抓了!” “三老爷,这是误会,是我交代他去巡夜的,因为颖儿要出嫁,我担心家里会引来宵小之辈窥探!”大夫人解释道。 “是!大夫人说的是,奴才就是去巡夜!”杜管事连连点头。 “一点小事值得大惊小怪吗?”宋老夫人忍不住厉声呵斥。 宋尚书冷凝的眼眸看向宋青山,带了一抹责备。 “青山,你真是胡闹!”他开口道。 “我爹没有胡闹!”宋倾倾猛然开口说道。 宋尚书这才注意到小小的宋倾倾站在那里,整个人站在暗影里面,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你怎么也来了?这么晚了,小孩子跟着瞎乱什么?”宋尚书训斥她道。 “祖父不是说我爹胡闹吗?”她拍了拍手掌,就见一名体格健壮的少年押着三人快步走上前来。 “这是?”宋尚书看着眼前的几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怒气来。 “贼啊!”宋倾倾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说道:“把你刚刚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说完,她还笑着环顾了一眼四周。 只见大夫人脸色陡然变成了雪白之色,而那一直叫着冤枉的杜管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那般,蔫了! “说!”浑身散发出震慑力的宋尚书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厉声低喝。 “是,是杜管事交代我们做的!我们兄弟三人常年在江湖上行走,也是知道什么人家能偷,什么人家不能偷的!像兵部尚书府,我们是万万不敢来的!”那人颤声回答。 宋尚书凌厉的眼眸就像刀子那般瞬间射到了杜管事的脸上,吓得他浑身颤抖着。 “杜管事,你还有什么话说?”宋尚书寒声说道。 杜管事惊惧的眼神看向了大夫人,只见她别过脸去,根本就不与他对视。 宋倾倾突然开口道:“杜管事?你看我大伯母做什么?又不是我大伯母指使你去做的?” 大夫人听了之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她忙争辩道:“爹,我没有!” 宋尚书瞪了她一眼道:“就猜着你没有这样的胆子,不过,识人不清,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大夫人紧紧咬着唇瓣说道:“是如凝的错!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府里的下人!” 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这大夫人关键时刻,选择明哲保身,倒也狠心绝情。 杜管事脸色变了变,嘶声喊道:“老爷,老爷,不是奴才一个人的错!真的不是奴才一个人的错!” 大夫人脸色一变,猛然往前一步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颊上,威胁他道:“杜管事,你还想狡辩什么?” 杜管事看着她那狠毒的脸色,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还在大房里面当差,到最后,只得黯然的垂下了眼眸。 “如今此事真相大白,杜管事是我宋府的奴才,由我宋府自行处置,另外三人,直接送官!”宋尚书沉声下了命令。 “是!”众人应了一声,快步将那三人带了下去。 宋尚书看向杜管事道:“家贼难防,竟敢连主子的财产也惦记,实属该死!责令打一把大板,然后赶出府去!” “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杜管事声嘶力竭的哭求了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带下去!”宋尚书毫不留情的喝道。 “事情已经处置完了,老三你可还有什么话说?”末了宋尚书询问宋青山。 宋青山拱手道:“父亲执法分明,儿子没有话说!” “我有话说!”宋倾倾皱眉道。 “你有什么话说?”宋尚书不解的看着她。 “求祖父能让我们三房增加护院,有了这一次的事故,难保不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如果这样下去,内外勾结,我们宋府的名声传出去,不是落人口实吗?”宋倾倾沉声说道。 “什么叫内外勾结?宋倾倾,你不要胡说八道!”宋老夫人忍不住喝骂她。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祖父心里跟明镜似得!”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宋尚书摆了摆手道:“倾倾说的对,尚书府闹起了家贼,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确不好听!让别人还以为我治家不严呢!” “老爷?你打算真听她的?这增加护院可不是小事!”宋老夫人急道。 宋尚书不耐的瞪了她一眼道:“增加护院与落下坏名声,孰轻孰重?” “这!”宋老夫人脸色涨红的垂下了眼角。 “妇人之见!”他冷喝一声,走到了宋倾倾面前说道:“这次,的确是府里出了纰漏,你说要增加护院,倒也不是不可以!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让他做我们三房的护院!”宋倾倾伸手指了指清月。 宋尚书看了一眼强壮的少年,点头道:“既然是你看中的人,那就让他去三房就是了!” “多谢祖父!”宋倾倾甜甜一笑,有了清月在三房做护院,她能省下不少的心来。 宋老夫人和大夫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个贱丫头,又让她得逞了。 三房有了护院,想要再对库房下手就难了。 众人散去,大夫人满身愤怒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她屁股还没坐稳,就看到一个婆子披头散发的走了进来。 “大夫人,你可要救救我们当家的啊!”来人赫然是杜管事的娘子。 “杜娘子,你这是像什么话,你快起来!”大夫人急忙要扶起她。 “夫人,你要是不管我们当家的,奴婢就在这里长跪不起,一百大板呐,要是打完了,人就废了啊!求求夫人,你高抬贵手,想想办法啊!”杜娘子哭着说道。 “杜娘子,不是我不想办法,你实在是不该怪我,这都是三房做的,你求我,倒不如去求三房,只要三房的夫人说一句话,他那一百大板兴许就不用打了呢!”大夫人无奈的说道。 “是要求三房吗?”杜娘子喃喃询问。 “可不是!我现在什么话都不能说啊!”大夫人满脸的为难。 “那我就去求三房,三房夫人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直到她同意了为止!”杜娘子咬着牙说道。 第54章 没有狠心哪来的死心 “这就对了!或者你还可以用更加激烈的手段吓唬吓唬她!”大夫人的唇边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来。 “激烈的手段?”杜娘子愣了愣神。 大夫人讥诮道:“杜娘子,你是聪明人,这个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杜娘子的眼睛转了转,瞬间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多谢大夫人提点,奴婢这就去!”说着,她转身便焦急的往外走去。 “等等!”大夫人猛然叫住了她。 “大夫人你还有什么吩咐?”杜娘子回头问道。 “你可以带着一家老小都去三房那边,这样柳氏更会心软!”大夫人沉声道。 “是!”杜娘子眼睛一亮,慌忙走了出去。 大夫人冷笑道:“柳嫣然,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柳氏一直在三房提心吊胆的等着,当宋倾倾和宋青山回来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给两人斟了温茶。 “老爷,怎么样了?”柳氏焦灼的看着他道。 “没事了!娘子不用担心!”宋青山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好端端的就闹起了贼?真是吓死妾身了!”柳氏满脸担忧的说道。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咱们三房也增加了护院,倾倾把清月那孩子给要过来了!”宋青山满意的说道。 “真是吓死妾身了!”柳氏拍了拍胸口。 “娘,你不用担心了,以后咱们加强防范就是了,经过这一闹,她们必然会有所收敛,祖父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幕后主使是谁,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也是为了整个宋府的安宁而已!”宋倾倾冷笑着说道。 “倾倾,这次多亏了你,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鲁莽行事,知道吗?凡事必先通知爹!让爹做主!”宋青山皱眉交代道。 “知道啦!”宋倾倾弯眸笑了笑,她让青蟾来请宋青山过去的时候,就把清月给叫了过来,给他造成了是清月发现贼人并抓住的假象,不然如果让他知道是凭着她宋倾倾的一己之力,抓了三名贼人,必然又会问个不停。为了避免麻烦,她只得先隐瞒着。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柳氏担心她的身体,便柔声道:“你先回去歇了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好呀!”宋倾倾也觉得累了,转身就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人朝着这边影影绰绰的走过来,她急忙停住脚步,冲着一旁的清月使了个眼色。 清月快步走向前,沉声问道:“什么人?还敢往三房的院子里面闯?” 来人似乎吓了一跳,连忙颤声应答:“回三小姐,是我杜娘子!”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便直接让清月不由分说把人带去了她的院子。 她不想让柳氏担心,免得她动了胎气。 杜娘子没想到这三房的护院竟是如此这般厉害,她还没有任何动作呢,就被直接拎起,连带着她旁边的孩子,也给拖到了宋倾倾的柴房里面。 她想大喊大叫,一张嘴,却被宋倾倾那双冷厉的眼神给吓住了。 “杜娘子?你要做什么?”宋倾倾满脸讥诮的看着她。 杜娘子心里打了一个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双眼睛,她浑身都紧张起来。 “三小姐,奴婢来是想求三夫人放过我家男人!”杜娘子颤声回答。 “求我娘?”宋倾倾愣了愣神,良久才笑道:“杜娘子是不是求错了人?你家男人的板子不是我娘让打的吧?” “这的确不是,但是总归是因为三房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挨板子,你也知道,一百大板打下去,不死也残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将来怎么生活啊?”杜娘子抱着自己的孩子哭道。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沉声道:“杜娘子,首先,这件事情,你真不该求到我们三房的头上,其次,当你家男人替他主子行事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他既然不能把他背后的主子说出来,那他硬要扛下此事,必然就得付出代价!” “三小姐,你怎的这么心狠呢?”杜娘子愤然喊道。 “你说我心狠?”宋倾倾陡然冷笑起来。 “杜娘子,你知道如果那些贼人得手之后,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我会失去我娘,会失去我爹,会失去所有,从此孤苦伶仃,直到不明不白的死去!这些谁又能替我来受?你吗?你能吗?”宋倾倾咬牙盯着她。 杜娘子被她脸上的戾气给吓蒙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完全忘记了大夫人对她的叮嘱。 “哇!”杜娘子怀里的孩子终究是受不住,张口大哭了起来。 杜娘子惊醒,心一横道:“那三小姐是逼着我们娘俩死了!”说着,她就起身道:“奴婢现在就死给三小姐看,三小姐这下就满意了!” 原本她预想的是,宋倾倾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就眼睁睁的去看着她死,一定会冲过来阻拦什么的。 然而,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想错了,宋倾倾就那么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阻拦的打算。 “怎么了?不是想死吗?去啊!”宋倾倾讥诮的看着她。 杜娘子咬了咬唇瓣,身边的孩子紧紧扯着她的衣角。 “三小姐!三小姐,奴婢…………”杜娘子哭着说不下去。 宋倾倾沉声道:“做错了事情该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人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遵从的法则!谁都不能例外!” “可是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孤儿寡母该如何生活啊!”杜娘子泣声道。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到了她的脸上,皱眉道:“难道你真不知道他是受了谁的指使才去做的这件事情吗?” 杜娘子一听,心虚的垂下了眼睛。 “既然你知道,你就该去求那个人,她既然能让你男人付出了代价,那她就不该置身事外!你从我这里是求不到什么的!”宋倾倾冷然开口。 杜娘子没有说话,脸上满是挣扎。 宋倾倾又说道:“还有,不要去打扰我娘,如果让她因为这件事情费神,杜娘子,你应该清楚,到时候,就不是只有你男人付出代价了!” 杜娘子浑身打了个激灵,直到她落荒而逃,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双噬心的眼睛,太吓人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宋倾倾站在院子里面,看到天空中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心里叹息,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因为忙活了一夜,宋倾倾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才悠悠转醒。 “小姐?你醒了?”一旁守着她的青蟾,看到她睁开眼睛,便开心的跳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宋倾倾起身问道。 “已经过了中午了,不过,奴婢给你留了饭!”青蟾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絮叨。 “嗯,圣医堂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宋倾倾询问道。 “有!刘娘子说很多病人等着问诊呢!”青蟾说道。 “那我们快点吃些东西就去吧!”宋倾倾不敢拖延,便胡乱吃了些东西,就出了门。 来到了圣医堂里面,果然有不少病人,她一一问诊,直到忙活到天近黄昏。 第55章 被抓住当做人质 送走一位病人之后,宋倾倾便起身走到了大堂里面。 “小姐!”刘娘子殷勤的迎上前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询问道:“今天一共诊了有十五个病人吧?” “小姐好记性!的确是十五个!”刘娘子点了点头,并把账本拿给她看。 “我不看了,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她话音刚落下,就见一名黑衣人猛然冲了进来,他脸上蒙着面纱,看不出面容,但是他手里带血的长剑却一下子放到了宋倾倾的脖子上。 “你是郎中对不对?”来人厉声喝问。 “小姐!”众人发出震惊的喊声。 “不许叫,不许过来,不然我现在一剑就刺死她!”黑衣人冷眸扫着众人说道。 “你伤在腹部重要部位,必须要止血,如果再拖延下去,你就没命了!”宋倾倾沉着的开口。 黑衣人的眼眸闪了闪,压低声音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止血,你让那些人退下去!” “你们退下!”宋倾倾开口。 “小姐!”青蟾和清月脸上满是焦灼之色。 “你们谁敢过来,我现在就让她血溅当场!”黑衣人寒声道。 “退下!”宋倾倾重复吐出两个字。 青蟾和清月不敢向前,慢慢的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现在他们已经退下去了,你总该让我给你治伤了吧?”宋倾倾侧目挑眉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的眸光闪了闪,讥诮道:“你倒是不怕死!” “行医者,大多是胆子奇大!”宋倾倾说道。 黑衣人没有再吭声,只是闷哼一声,放在宋倾倾身上的力道顿时弱了不少。 宋倾倾冷冷的看着他,看到他咬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说道:“快给我治伤!” “去里面吧!”她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开。 黑衣人没有犹豫,直接跟了进去。 他的人刚走进屋内,便身形一阵摇晃。 宋倾倾急忙扶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软榻上。 黑衣人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快动手!” 宋倾倾低头看向他的腹部,只见鲜血已经完全染透了。 她毫不犹豫的把衣服撕开,就看到他的腹部已经完全血肉模糊,一枚飞镖正插在那里。 “这飞镖有毒?”宋倾倾看到那飞镖周遭冒出来的黑血,就一口断定。 “不错!”黑衣人咬牙说道。 宋倾倾眯了眯眼,说道:“我不会解毒!” 黑衣人眼眸一沉,手里的长剑又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到底能不能解毒?”他咬牙喝问。 宋倾倾冷声道:“你就算现在杀了我,我也解不了你的毒!” “我现在就杀了你!”黑衣人狠戾往下一压,锋利的剑锋就刺破了她的脖子,鲜血登时就流了出来。 宋倾倾闭上了眼睛,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黑衣人登时怔住,真的有人连死也不怕吗?而且还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良久,他才徒劳的放下剑,仰躺在软榻上,没有任何的动作。 宋倾倾睁开眼睛,看到他沮丧的模样,便犹豫道:“我虽然解药给你解毒,但是或许用另外一个办法可以!” “什么方法?”黑衣人眼睛一亮,登时燃起了希望。 “我需要割去你被毒侵入的腐肉,你会怕疼吗?” “我不怕!你快点割!我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黑衣人急着许诺。 宋倾倾点了点头,帮他把飞镖拔下来,看着那淬了毒的飞镖,她的眉心拧了拧。 黑衣人额上流出冷汗,咬牙道:“你快点!” 宋倾倾不敢怠慢,拿了干净的消毒匕首帮他处理伤口。 许是太疼的缘故,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宋倾倾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却得到他凌厉的回应:“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 莫名的那眼神与记忆中的眼神重叠,惊的她心里一突,下手就没了轻重。 “嘶!”黑衣人发出一阵难受的痛哼。 “你是成心的对不对?”黑衣人愤怒的看着她。 “跟你说过会很疼,你若是受不了,那就另请高明!”宋倾倾沉声说道。 黑衣人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冷芒,他咬牙道:“你是见不得人吗?为何带了面纱?我命令你摘下来!” 宋倾倾冷冷一笑:“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不是也带着吗?” “你敢跟本…公子顶嘴?”黑衣人泛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命都是在我的手里,你觉得跟我耍横,能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吗?”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黑衣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别过脸去没再理会她。 宋倾倾舒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聒噪了。 帮他清理完伤口之后,刚想要包扎的时候,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 黑衣人脸色一变,猛然捉住她的手腕道:“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宋倾倾怔愣了片刻,外面繁杂的脚步声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直接从窗户里面跳了出去。 青布帘子骤然被人掀开,一身锦衣的轩辕晟快步走了进来。 宋倾倾猛然回头,便对上那双深若古潭的眼眸。 “你刚刚在跟人治伤?”轩辕晟上下打量着眼前身量不高的青衣女子。 她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人呢?”轩辕晟冷然询问。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眸光忐忑。 轩辕晟快步走到了窗户旁边,往外一看,除了滴答的血迹之外,哪里还有人影。 他紧握着拳头,一张脸登时沉了下去。 宋倾倾紧张的握住了手指,她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景下见到轩辕晟。 轩辕晟回过头看她,看到她粉白的脖颈上,鲜血正在慢慢的流下来。 “你受伤了?”轩辕晟忍不住询问。 她拿了锦怕快速的抹了伤口一下,鲜血顿时被她擦干净了。 轩辕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快步离开,但是片刻之后,他陡然停在门口没有了动作。 宋倾倾的心提到了喉咙口,看到他回过头来,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她。 第56章 黑衣人到死是谁 她慢慢后退,直到整个身子抵在了桌子上,才堪堪的停住。 而他离着她很近的距离,就那么盯着她,瞬也不瞬。 饶是宋倾倾心里素质强大,就这么与他对视也几乎要败下阵来。 幸好,他也快速别过眼睛说道:“我好像认识你!” 宋倾倾尴尬的弯了弯眼眸,并没有应声。 “你不会说话吗?”轩辕晟皱眉询问她。 宋倾倾刚想摇头,就见外面有人冲了进来,正是凌飞:“殿下,发现那人的踪迹了!” “好!”轩辕晟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倾倾这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若是他继续纠缠下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幸好是凌飞来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凌飞是她的救星。 宋倾倾快步走出了房间,看到青蟾他们正焦急的等在外面,她沉声道:“咱们快点离开圣医堂!” “是!”清月应了一声,出去将马车赶了过来。 宋倾倾坐进马车里面,倚在车壁上,脖子上的伤口早已经结疤,让青蟾看到之后,心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小姐,这黑衣人太丧心病狂了,你明明都已经救了他,他还要伤害你!”青蟾难过的说道。 “他余毒未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青蟾刚想要说话,猛然车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有人就冲了进来。 “又是你?”宋倾倾看到黑衣人,脸上满是震惊。 “这次你休要伤害我们小姐!”青蟾扑了过来,挡在了宋倾倾的面前。 那黑衣人却没有说话,身形一阵摇晃,扑倒在她的脚下。 “喂!”青蟾抬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却见他根本没有动弹。 “小姐咱们怎么办啊?”青蟾忐忑的回头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往前凑了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吗?”青蟾小心翼翼的询问。 “气息微弱,需要尽快解毒才行!”宋倾倾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咱们都要到家了,总不能掉转头再回去圣医堂吧?”青蟾紧张道。 “回府吧!”宋倾倾命令道。 “带着他?”青蟾瞪大了眼睛。 宋倾倾点了点头,开口催促清月:“清月快一点!” “是!”清月在外面应了一声,马车便加快了速度。 怕什么来什么,眼看着宋府门口就要到了,冷不防轩辕晟带着凌飞就出现在了她的马车前边。 “吁!”清月停了马车。 轩辕晟站在那里,并不让路。 倒是凌飞开口道“:是宋府的马车?” “是宋三小姐回府!”清月恭敬的回答。 轩辕晟的眼眸沉了沉,朝着车厢看了过来。 宋倾倾掀开马车帘子,冲着他弯眸一笑:“麻烦太子殿下通融通融!” “宋三小姐这么晚回府?”轩辕晟冷然开口。 “嗯!在外面玩的时间久了!忘记归家的时辰了!”宋倾倾脆声回答。 声音平淡无波,甚至还带了些许的雀跃,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已经跳到了喉咙口,稍有不慎便会破口而出了。 “看来宋三小姐的身体是大好了!”轩辕晟淡淡的笑。 “是啊!不畏将来,人就应该想开点不是吗?”宋倾倾小声说道。 轩辕晟陡然沉默下来,良久才听到宋倾倾询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他侧身让开。 马车驶过,他的心里起了层层的涟漪。 “殿下,还没寻到!”凌飞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 轩辕晟的脸上陡然升起了一抹寒意:“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寒王给挖出来,谁给他的胆子,竟敢行刺父皇!” “是!”凌飞应一声,领命而去。 轩辕晟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脸上笼罩了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杀气! 寒王,你倒是好本事,先是给本宫下毒,再是行刺我金溪的皇帝,你以为我金溪皇族是用纸糊的吗? 轩辕晟倒吸了一口冷气,沉声道:“传本宫口谕,城门关闭,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出!直到抓到刺客为止!” “是!”众人应下。 宋倾倾带着黑衣人回到家里,将他安顿在柴房里面。 如豆的油灯下,她正紧张的给黑衣人重新包扎伤处,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一会的功夫,伤口就已经完全崩裂,鲜血不停的往外流出来。 “小姐,你让熬的药好了!”青蟾端着药从外面走进来。 “放桌子上吧,你去外面守着,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宋倾倾低声命令道。 “是!”青蟾应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收拾完他的伤口,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他躺在那里,嘴角噙了一抹讥诮的笑意:“若我不是一开始对你施以援手,现在就不该再帮你!” 似乎在回应她的话,黑衣人发出一阵轻哼。 “你醒了?”宋倾倾皱眉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他。 黑衣人先是眨了眨眼睛,当看清楚宋倾倾容貌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亮芒。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宋倾倾给按住。 “你别乱动,我已经重新给你包扎了伤口,若是再崩开,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宋倾倾沉声说道。 “多谢!”黑衣人从干裂的唇边说出两个字。 “你身上余毒未清,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宋倾倾询问他。 黑衣人点了点头,眼眸冷凝。 “那就是了,这毒太霸道了,当时我帮你清理的时候,就已经侵入了你的心脉!”宋倾倾叹息一声,将药碗递到了他的手边:“喝了吧!” 黑衣人眉心隆起,显然根本就不想喝。 “这是解毒的良药,你喝下去就会好受一些,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爱喝不喝!”说着,她起身就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就觉得脚下不对劲,她低下头,就看到了他的手正扯着她的裙角。 “你放开!”她迅速的挣脱,往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被她的动作带的牵动了伤口,剧烈的咳嗽了一声。 “你怎么样?”宋倾倾连忙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 看到她动作熟练的掀开他的衣服,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愠色。 “还好,没有崩裂,你老实躺着,别再折腾了!”宋倾倾一边训斥他,一边端起了汤碗,用汤匙喂他喝药。 黑衣人老实的张开嘴巴,将苦涩的药液咽了下去。 第57章 为什么要来给她解释 只喝了一口,他就闭紧了嘴巴。 这药简直是太难喝了,带着淡淡的腥气,而且还苦涩的很。 “怎么了?”宋倾倾皱眉看着他。 他艰难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别过脸去。 “继续喝!”她沉声喝道。 黑衣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一双冷凝的眼眸盯着她看。 “良药苦口,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宋倾倾板着脸训斥他。 黑衣人心里冷哼,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他说话,简直是不想要命了。 末了,宋倾倾眼见他根本就不听话,只得放软了口气说道:“如果你喝完这药之后,我给你拿蜜饯过来吃好不好?甜甜的,我娘腌的,可好吃了!” 听着她清脆温柔的声音,他竟然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急忙用汤匙喂他,这次倒是极为配合,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喝干净了。 收了碗,宋倾倾便说道:“你快些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蜜饯呢?”黑衣人口中吐出沙哑的三个字来。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这人还当真了。 “那你等一会!”说着,她就快步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她又折返回来,手里拿了蜜饯。 “你吃一颗!”她把甜甜的蜜饯放到了他的唇边。 黑衣人别过脸去,他根本就够不到,要怎么吃? 宋倾倾满头黑线,这个人可真是难伺候! 明明是她好心救了他,收留了他,他却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得!真要命。 “给你!”宋倾倾直接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险些呛着他。 慢慢咀嚼着甜甜的蜜饯,黑衣人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蜜饯。 宋倾倾走出柴房,刚走到屋里,就被里面立着的人给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从外面关紧了房门,然后想了想,不对啊,那是自己的屋子啊!不该是自己走,而是该把不速之客赶走。 她重新推门进去,低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轩辕晟坐在她桌子旁边,自顾自的动手斟茶:“碰巧在外面执行公务,累了,进来喝杯茶!” 宋倾倾歪着头问道:“那你不该去你未婚妻那里喝茶吗?干嘛要来我这边?” 轩辕晟眯了眯眼,看着她那倔强的小脸,沉声道:“我怎么听你这语气酸溜溜的?” “小姑父………” 轩辕晟暴怒,瞬间起身,横眉对着宋倾倾道:“你敢再喊一声试试?” “小姑父…小姑父…”一连喊了几声,气的他直接就黑了脸。 “宋倾倾?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轩辕晟审视着她。 “我又没喊错!”宋倾倾白了他一眼,坐到了他的面前,抢过了他面前刚刚斟满的茶碗就仰头喝下去。 轩辕晟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久久不曾移开。 “你看什么?”宋倾倾后知后觉。 “那是本宫刚刚用过的!” 宋倾倾最后一口水没咽下去,险些就喷出来,她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小脸登时变得透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将茶杯重重的在他面前一放,赌气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宋倾倾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着急,这么晚了,他不会在这里坐上一夜吧? 又等了片刻,才听到一直沉默的轩辕晟慢悠悠的开口:“父皇快不行了!” 宋倾倾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眸说道:“人有生老病死,总会面对那一天的!” 轩辕晟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黯然,他向来是个杀伐果敢的人,冷血无情,早就看透了人心,哪怕他心里清楚大婚不过是抚慰各方势力的手段而已,但是他依旧欣然接受,因为他是将来的帝王,必须要接盘这些势力,并从中调停。 可是每每看到眼前小丫头的时候,他心底的某一处便会突然变得柔软,对从前做的事情会有一些质疑,那样坚持的去做一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将那些繁乱的思绪狠狠压到了心底,他真是糊涂了,竟然越来越纵容自己在眼前的小丫头面前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来。 “我该走了!”他骤然起身。 宋倾倾转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璀璨的明眸中闪过了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等等!”她冲口而出。 “嗯?”轩辕晟回过头,就看到她那张有些茫然的小脸。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喉咙,局促的说道:“那个你路上小心一些!” 轩辕晟的唇角扬了扬,这小丫头是在担心他吗?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宋倾倾懊恼的扯住自己的发丝,一脸鄙夷的自嘲:“宋倾倾,你真是昏了头,人家飞檐走壁,来无踪去无影的,用的着你多管闲事吗?” “你真是笨死了!笨死了!”宋倾倾伸手不停的来回戳着脑门。 “倾倾?”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惊得她连忙回头,却对上轩辕晟那双探究的深邃眼眸。 “你,你不是走了吗?”她急急的站起身,也顾不得桌角撞的胳膊生疼。 轩辕晟勾唇笑了笑:“本宫突然忘了有件事情要跟你解释!” 宋倾倾怔住,其实轩辕晟面容高冷禁欲,皱眉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力,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冰雪融化,春花盛开,好看的勾魂夺魄。 “倾倾?”他低沉且磁性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宋倾倾猛然反应过来,双手掩饰般的捧住发烫的脸颊说道:“你要跟我解释什么?” “宋颖的确是太子妃没错,但是她只是侧妃!”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呃!”她傻傻的应了一声。 “呃?”轩辕晟皱了皱眉心,颇为认真的看了看她的小脸,忍不住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她急急的摇头,像是赶紧要将轩辕晟打发走。 轩辕晟眯了眯眼,脸上划过了一抹失望,看来自己是多余要跟她解释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门悄然无息的关上之后,宋倾倾这才犹如受了惊的小兽,匆忙跑过去,追到了院子里面。 月华撒了满地的银霜,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宋倾倾坐在门槛上,双手支着腮,看着头顶的月亮出神。 轩辕晟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跟自己说宋颖的事情,是在暗示着什么吗?她不敢想,也不敢胡乱揣测,兴许,他就是看明白了宋颖的人品,所以才觉得她不适合做太子妃呢? 第58章 梦中的女孩 嗯,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的宋倾倾一身轻松的回到了房间里面,熄了烛火歇下。 夜万籁俱寂,柴房里面的黑衣人却久久不能安眠,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张稚嫩的小脸,那是多少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小脸,是他心心念念也无法忘记的,曾经为了寻找她,他特意找了画师,将她的样貌轮廓描述了出来,贴在全城寻找。 国师找来了很多想象的女孩,但是却没有一人是她! 想不到在这金溪城内,他竟然就遇上了,这一定是上天冥冥之中有注定,让他注定与她相逢! 他慢慢的起身,幽冷的眼眸闪烁着着骇人的寒光,如今他与她近在咫尺,他如何肯轻易错过? 柴房的门并没有锁,应该是觉得他伤重如此厉害,一定不会随便乱跑。 但是她嘀咕了他的本事,他是谁?他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寒王,未来的鞑子王!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子里面,嘴角噙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黑暗中,宋倾倾猛然睁开了眼眸,她双拳下意识的捏紧,前世的特工生涯早就锻炼了她身体的应变能力,当危险来临的时候,身体自动释放出信号,让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房间里面很安静,但是她却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气息在慢慢的接近她。 那人站在她的床榻边上,久久没有任何动作,这让她很是惊讶! 片刻之后,那人才有动作,双手撩开了她的帐幔。 也就是在瞬间,她骤然暴起,抬腿往他脸上狠狠的踢了过去。 黑衣人没防备她会发难,但是却也没有被踢中,下意识的偏头躲过了她凌厉的攻击。 宋倾倾一招落空,整个人迅速的往桌子旁边扑去,她需要尽快点燃烛火,才能看清楚偷袭她的是什么人。 但是那黑衣人却拦着她,她怒急,藏在袖子里面的银针悉数射出,却被他都轻松的避过。 宋倾倾暗暗心惊,这人的目力倒是极为厉害,竟然能在黑暗当中躲过她的银针。 趁着她分神的功夫,黑衣人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我不会伤害你!”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空气中隐隐传来了血腥气,她已经猜出来人大概是谁了。 “看来,我是烂好心,救了一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了!”宋倾倾冷声说道。 黑衣人眼眸沉了沉,坐在曾经轩辕晟坐过的椅子上,一声不吭。 宋倾倾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黑衣人依旧沉默,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才突然出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能!”她想都没想的拒绝。 黑衣人眼底闪过了一抹失望,双手下意识的捏成了拳头。 宋倾倾看不到他的动作,只是极为不耐烦的开口:“你半夜三更的闯我房间,扰我清眠,到底意欲何为?” “名字!”他喃喃开口。 宋倾倾几乎要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一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你如果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就赶紧出去,你总该明白半夜闯未成年少女的闺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宋倾倾厉声斥责他。 “名字!”他执着的依然是两个字。 “混蛋!”她咬牙切齿的怒骂。 “嗯?”黑衣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你别指望着报答我,我救你,纯粹是因为顺手!” 黑衣人勾了勾唇角,冷凝的眼眸在暗夜里亮了亮。 “我没想着要报答你!”他轻声开口。 “那是为了什么?”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 “想要把你带走!”他沉声道。 “你以为你是谁?”宋倾倾惊愕之下,转眼脸上皆是冷笑。 “是要把你带走的人!”他执拗的回答。 宋倾倾忍不住咬了咬牙,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轴啊! 眼看着外面天都要亮了,她不想跟他再僵持下去,她真的很困好不好?先是轩辕晟,接着又是这莫名其妙的黑衣人,简直是要人命了。 “大爷,我真困了,你能不能先走?”宋倾倾不耐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睡!”黑衣人开口。 “那你呢?”宋倾倾瞪圆了眼睛。 “就在这坐着……” 宋倾倾满头黑线,这要是被青蟾发现了,这还了得? “你觉得我房间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男人,这合适吗?”宋倾倾质问他。 “合适!”他吐出了两个让宋倾倾极为崩溃的两个字。 天哪!宋倾倾双手捂住脸,这人也没谁了,竟然比轩辕晟还要难缠。 “随你!”她不想再理会他,直接打开帐子就躺了下去。 黑衣人执着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并没有继续驱赶自己离开,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两人动手伤口突然崩裂,此刻,他才觉到了疼。 宋倾倾猛然坐起,从帐子里面钻了出来,寒声道:“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在他惊愕的目光当中,她点燃了烛火,然后重新拿出了药帮他处理伤口。 他定定的看着她那张小脸,她很好看,好看到他移不开眼。 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道:“好了,不过,你若是再折腾的话,怕是神仙也难救你了!” “你能!”他怔怔的开口。 宋倾倾小脸红了红,这人是木头吗? 她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神仙!” “可你是梦里的!”他喃喃开口。 “梦?什么梦?”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 黑衣人眼眸沉了沉,别开她的目光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随便你吧!”宋倾倾摊了摊手。 “你睡一会吧,我就在门口守着!”他淡声说道。 宋倾倾很想说,这是我家,我不用你守着,但是她懒得跟他废话,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听到帐子里面片刻传来的呼吸声,他藏在蒙面之后的唇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等到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此时黑衣人早已经不在,她懊恼的爬起来,原本要早起锻炼的计划又泡汤了。 “小姐?你醒了?”青蟾从外面端了温水进来伺候她梳洗。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 用温水洗了个脸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青蟾?我娘院子里面没事吧?”每天第一件事情先关心自己的娘亲,成了她的习惯。 “没事,夫人好着呢,她让奴婢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就请你过去!”青蟾乖巧的回答。 “好!”宋倾倾点了点头,猛然又想起柴房里面的那一位,便问道:“那他呢?” “谁?”青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问的谁。 宋倾倾没有说话,直接就往外面走去。 第59章 厨房风波 青蟾忙道:“他没事,不过,小姐,你得尽快想办法将他给送出去,留着他在咱们院子里面,总归是不好的,若是被旁人发现了,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的三房可正在风头浪尖呢,宋老夫人恨不得抓了三房的把柄,拿她们开刀呢。 “嗯,今天就想办法把他送出去!”她沉声道。 “是!”青蟾点了点头。 柳氏看到宋倾倾进门,脸上带了一抹喜色。 “倾倾?你过来!”柳氏冲她招手。 “娘?你身体可好?”宋倾倾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偎依在她的身侧。 “好,好着呢!之前怀你的时候,娘可真是没少吃苦头!可是现在这个小家伙,心疼娘似得,没怎么折腾娘!”柳氏弯眸笑道。 宋倾倾抿了抿唇,皱起好看的黛眉:“那娘的意思是说倾倾折腾你了吗?” 柳氏惊觉,失笑道:“瞧你这丫头,娘就算是受你的折腾,也是心甘情愿的,谁让你是娘的心肝宝贝来着?” “嘿嘿!”宋倾倾灿烂一笑,小手紧紧抱住了柳氏的腰,贴在她的腹部,安静的听着。 她很快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这是前世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惊奇和欣喜。 终究还是有东西随着她的重生改变了,那么将来不一定就会是凄惨的结局啊。 “倾倾,来吃饭!”柳氏招呼她。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乖乖的在饭桌旁做好。 宋妈妈将饭菜摆好,然后给她布菜。 当看到有一味菜品的时候,她的瞳孔猛然剧烈的收缩。 “倾倾?这来尝尝这蘑菇汤,可香了!”柳氏给她盛了一碗,然后又放在自己面前一碗。 “等等!”宋倾倾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倾倾?”柳氏不解的看着她。 “娘,这汤你不能喝!”宋倾倾沉声道。 “为什么呀?这只是寻常的蘑菇汤啊?”柳氏满脸的疑惑。 “蘑菇性寒,而娘的身体之前已经出了问题,如果再继续食用性寒的食物,怕是对胎儿不好!”宋倾倾沉声说道。 柳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害怕的拍着心口说道:“不喝蘑菇汤,吃些竹笋片总归是好的吧?” “别!”宋倾倾又阻止了她。 柳氏的脸色变了变,忐忑道:“倾倾?”不会是连竹笋都不能吃了吧?” 宋倾倾没有吭声,冷眸扫过满桌子的食物,脸上满是寒意。 一桌子可以吃的饭菜,无一例外全是寒性,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 看到她脸色很是难看,柳氏连忙说道:“倾倾既然不想让娘吃,那娘就不吃好了,倾倾别生气啊!” 宋倾倾蹙眉道:“宋妈妈?这些菜都是厨房那边做的吗?” “是!”宋妈妈小声回答。 宋倾倾嘴角噙了冷笑,怕是有人想要算计娘亲腹中的孩子。 她沉声说道:“宋妈妈跟我来!” “三小姐去哪里?”宋妈妈紧张的看着她。 “当然去厨房!”宋倾倾沉声说道。 宋妈妈将饭菜重新收拾起来,然后放进了食盒,提在了手里便跟着宋倾倾往厨房那边走去。 一路上主仆二人引来不少的驻足,就连宋倾倾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浑身杀气腾腾。 一脚踢开了厨房的门,将里面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厨房的管事是个老嬷嬷,姓李,为人很是精明。 李嬷嬷看到宋倾倾,便迎上前,陪着笑说道:“三小姐今天怎么过来了?可是今天厨房的饭做的不对口味吗?” 宋倾倾冷然一笑:“对!很对口味!” “那你这是?”李嬷嬷看到宋妈妈手里提着的食盒,便拧紧了眉心。 “宋妈妈,把东西放下!”宋倾倾命令一声。 “是!”宋妈妈急忙把食盒放在了李嬷嬷的面前。 看到里面原样没动的饭菜,李嬷嬷皱眉道:“三小姐,奴婢不明白你的意思!就连老夫人都吃的同样饭菜,甚至因为三夫人有了身孕,老夫人让人特意加做了用乌鸡熬出来的蘑菇汤,你不领好也就罢了,还如此找上门来,怕是太无理取闹了吧?” “无理取闹?”宋倾倾眯了眯眼,挑眉看着她道:“嬷嬷?你也知道我娘亲是有了身孕是吧?” “那当然,三夫人怀孕,这是我们宋府上下皆知的事情!”李嬷嬷沉声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是明知故犯了,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呢?”宋倾倾眸光冷凝的盯着她。 李嬷嬷浑身抖了抖,颤声道:“什么明知故犯?三小姐你把话说清楚!” “蘑菇性寒是不是?”宋倾倾厉声喝问。 李嬷嬷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捏紧了袖子里面的手指。 “蘑菇的确是性寒,但是里面加了温补的乌鸡汤,两两抵消了!”李嬷嬷极力争辩。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来这李嬷嬷果然是十分懂行的,那么就是有意为之。 “那清炒竹笋片呢?你别告诉我,里面也加了温补的东西!”宋倾倾讥诮道。 李嬷嬷惶恐的瞪大了眼睛,良久才颤声道:“这一样菜是奴婢疏忽了!” “李嬷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说疏忽了这一样菜?那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几样菜怎样?”宋倾倾冷声道。 李嬷嬷眸光闪了闪,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宋倾倾看她没有说话,便沉声道:“李嬷嬷,你蓄意陷害宋家子嗣,该当何罪?” “三小姐,你凭着一顿饭,就如此污蔑奴婢,也太过分了吧?”李嬷嬷忍不住反驳。 “觉得我污蔑你吗?李嬷嬷,你可是我们宋府的厨房管事,哪些食物吃了对孕妇不好,你心里比谁都门清,这么低级的错误,你都能犯,你别告诉我,你是无心的!”宋倾倾满脸嘲讽的打量她。 李嬷嬷脸上青白交错,良久才垂着眼睛问道:“奴婢这次是做错了,求三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奴婢这一次!”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祖父,让他来定夺!”宋倾倾丝毫不让。 “三小姐,你这是把奴婢往死里逼吗?”李嬷嬷幽怨的看着她。 “你觉得是我往死里逼你是吗?那我娘呢?谁又觉得我娘是无辜的?她不过是才怀了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了你送的饭菜,若是没事便罢,若是有事,你担得起吗?”宋倾倾满脸怒意的质问她。 “我!”李嬷嬷被她的气势吓坏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第60章 我的伤还没好 宋倾倾沉声道:“李嬷嬷?麻烦你去吉祥苑走一趟如何?” “三小姐饶命啊!”李嬷嬷紧紧揪着她的衣服嚎哭。 宋倾倾咬牙道:“旁的事情,我或许能饶你,但是这件事情,我绝不答应!” 李嬷嬷眼看着宋倾倾绝情不理,她转而又去求旁边的宋妈妈:“宋妈妈,你我都是这府里的老人了,你就帮忙说几句好话,我这次知道错了,以后万万是不敢了!” 宋妈妈将她推开道:“李嬷嬷,你求我做什么?你害的是我家的主子,你以为我能帮你说情吗?你别做梦了!我恨你都不及,怎能帮你?” 李嬷嬷眼看着求情无望,只得灰溜溜的跟着她们去了吉祥苑。 她以为到了吉祥苑会有大夫人帮她,至少她那样做,完全是按照大夫人的吩咐去做的。 宋老夫人虽然极为厌恶宋倾倾,但是为了宋家的子嗣,她不得不训斥了李嬷嬷几句。 她懒洋洋的开口道:“李嬷嬷,跟三小姐道个歉,下不为例!” “是!三小姐是奴婢的错处,以后断然是不敢了!”李嬷嬷冲着宋倾倾磕头。 宋倾倾却冷声道:“我要等着祖父回来处理此事!” 宋老夫人猛然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宋倾倾,多大的事还要去麻烦你祖父?” “谋害宋家子嗣,这不算是大事吗?难道在祖母眼里,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吗?”宋倾倾沉声道。 宋老夫人恨的牙根痒痒,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竟然派了这么个祸害来短她的命。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断然不能传到宋尚书的耳朵边上,不然,这李嬷嬷怕是保不住了。 她用力捻着手里的佛珠道:“那依照你的意思打算怎么办?” “给我们三房单独成立小厨房,所有的蔬菜买办,全都是有宋妈妈一人经手!”宋倾倾一字一句的说道。 宋老夫人霍地冷笑道:“宋倾倾你怎么不说你们三房分家出去另过呢?” “如果祖父和祖母同意,那么倾倾自然也没有意见!”宋倾倾沉声道。 “你敢,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宋老夫人勃然大怒,厉声断喝。 宋倾倾用力的咬着唇瓣说道:“倾倾自知祖母不喜,但是倾倾也是为了娘亲和她腹中的孩子,还请祖母原谅!” 宋老夫人眼底恨意翻腾,她沉声道:“我只能答应你惩治李嬷嬷,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既然如此,那倾倾就等着祖父回来处理此事!”宋倾倾固执的站在那里。 “宋倾倾你真想气死我不成?”宋老夫人愤怒的瞪着她。 宋倾倾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眸站在那里。 得到消息的大夫人和宋颖赶了过来,看到满脸盛怒的宋老夫人登时什么都明白了。 “倾倾,这件事情又不是大事,你非要把你祖母气出病来,让你们三房落得忤逆的名声,你就开心了?”大夫人劝着宋倾倾。 宋倾倾讥诮的瞥了她一眼道:“如果大伯母怀了孩子,有人给你的饭菜动手脚,你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滋味?怕是凭着大伯母的脾气,把人要杖毙都不为过吧?” 大夫人脸色一僵,皱眉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不过一顿饭菜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情?”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脸上的寒意却让大夫人识趣的知难而退。 宋老夫人在一旁咬了咬牙,看样子,这死丫头是铁了心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了。 她冷声道:“劝你也别等,你祖父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宋倾倾往旁边椅子上一座:“那就等到明天,直到祖父回来为止!” “你以为这吉祥苑是你们三房呢?”宋老夫人满脸讥诮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声道:“我相信祖父会给我们三房一个公道!” 大夫人眸光沉了沉,如果这件事情被宋尚书知道了,怕是她也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些菜单是她吩咐下去的。 “娘!”她冲着宋老夫人使了个眼色。 宋老夫人脸色紧了紧,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大夫人连忙陪着笑道::“倾倾,这次就算了,你给大伯母一个面子,以后保准李嬷嬷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处了!” 宋倾倾挑眉道:“你的面子有我娘亲腹中的孩子重要吗?” 大夫人被她一句话噎的险些背过气去,她用力的攥着手指说道:“倾倾,做人得给自己留些后路不是?” “我给旁人留了后路,旁人就会给我弄条死路出来!”宋倾倾冷笑。 一直沉默的宋颖这才插口说道:“大嫂,我看你也是白费唇舌,有些人就是觉得咱们宋府的平静日子过惯了,想要弄些幺蛾子出来,看来是咱们宋府地方小,已经容不下她了!” 宋倾倾皱眉看着她道:“不用你们容,只要祖母一句话,我们三房绝不会再府里赖着不走!反正,我娘有的是钱,置办宅院什么的,不用费什么事!” “住口!你想让旁人笑话我们宋府吗?”宋老夫人怒斥她。 “你们都不怕,我又怕什么?”宋倾倾一脸的不屑。 “算了,娘,依我看,还是答应她吧!”大夫人开口道。 “答应?”宋夫人脸色沉了沉。 “不错,倾倾说的是,子嗣事大,咱们总也不能让嫣然有任何的闪失!”大夫人说道。 宋老夫人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你如此坚持要另立厨灶,那我就答应你,不过,以后你们三房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可别再赖在我们头上!” “祖母放心,我娘定然会教人有方,不会让有心人有机可乘的!”宋倾倾沉声道。 宋老夫人厌恶的看着她转身离开,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个逆女,简直是我们宋家的克星!”宋老夫人在她离开之后,气的浑身颤抖。 “娘,她这一次拿到了咱们的把柄,咱们不得不妥协!”大夫人劝着她道。 “你也是,做事这么明显,被她看出来,真是没用!”宋老夫人转过头来喝骂她。 “这又怎的能怪大嫂,要怪也是怪那个贱丫头太过精明,懂的太多!”宋颖皱眉说道。 宋老夫人眯着眼道:“是啊,这贱丫头从前傻啦吧唧的,跟她娘一个样,可现在为何如此难对付呢?” 宋颖心口跳了跳,急着说道:“娘,你们别会又是弄什么道士捉鬼吧?” “怎么可能!”宋老夫人和大夫人异口同声,上次请道士的事情,她们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原以为能算计到宋倾倾,却不料,竟把宋颖给折进去了,可没少花了银子去堵那道士的嘴,到现在宋老夫人想想都肉疼。 “不过,总也不能让她们日子太过于顺遂了!”大夫人咬着牙说道。 “如凝,你又有什么主义?”宋老夫人皱眉看着她。 大夫人没有说话,只是说道:“现在自然不能在食物上动手脚了!” “大嫂?你打算如何做?”宋颖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苏寒月!”大夫人沉声道。 宋倾倾回到三房,便着手让宋妈妈准备起小厨房来。 第61章 怎么不疼死你算了 宋妈妈脸上带着欣喜之色,说道:“以后咱们有了小厨房,再不用看吉祥苑跟大夫人的脸色了!” 柳氏也是一阵阵的后怕,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惶恐。 当时自己不察,如果吃下那些饭菜,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宋倾倾命令清月带着宋妈妈和青蟾上街买菜,她则打算去市场上转转,再招几个人回来看看。 她想起了还关在柴房里的人,便打算将他趁着此机会带出去。 推开门,就看到他躺在草堆里面,似乎正睡着,动也不动。 她走到了他的身边,俯下身子盯着他看。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他猛然睁开眼眸,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眼底杀意一闪即逝。 “你既然醒了,那就走吧!”她冷然开口。 “去哪里?”黑衣人满脸的疑虑。 “我这里不能留你了,你既然性命无忧,那就该离开了!”宋倾倾皱眉说道。 “可我的伤还没好!”黑衣人忍不住争辩。 宋倾倾突然有一种被眼前人赖上的感觉,她不耐的说道:“我救你不图你回报就罢了,你赖在这里不走,算什么?” 黑衣人蹙着眉心道:“我的伤还没好!” 宋倾倾咬牙道:“我知道你的伤还没好,但是你可以去旁的地方去养伤,你养在我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黑衣人猛然一笑:“那你跟我走!” “休想!”她猛然起身,气呼呼的转身就走,走到了门口,就忽然回头道:“如果你不想走,就老实待在柴房里面,我得出门一趟!” “你去哪里?”黑衣人忍不住询问她。 “去市场上招一些人回来!”宋倾倾沉声回答。 “呃!”黑衣人应了一声。 宋倾倾气呼呼的走出柴房,满脸的怒气。 这个人,经过认证,无赖一枚,甚至比轩辕晟那小子还要无赖! 冷哼一声,她便快步离开。 等到她出了宋府的门,却突然发现宋府门口有不少的高手隐藏在周围。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那些人虽然刻意隐藏,但是却逃不过她的眼睛,比如一名正在卖东西的小贩,他肩上扛着东西在叫卖,但是眼睛却精光四射,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 “小姐?今天街上好热闹啊!”青蟾忍不住跟她说道。 宋倾倾却觉得这热闹是假象,他们刻意隐藏身份,定然是有所图谋。 难道是轩辕晟的人?他在监视着宋府? 不会,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此时的宋府在名义上跟他是同盟,他绝不会去怀疑宋府的。 那如果不是轩辕晟,怕就是柴房里面藏着的那个了。 “真是个祸害!”宋倾倾忍不住嘀咕出声。 “谁?谁是祸害啊?小姐?”青蟾满脸不解的看着她。 “没谁!”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担心柴房里的那人会出事,宋倾倾直接在市场上选了两名看上去比较忠厚的妇人就带回了宋府。 三房的小厨房里面燃起了火,晚饭十分的丰盛。 宋倾倾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都是按照她提供的食物菜品做出来的,对柳氏养胎是极好的。 柳氏吃的很舒心,眉眼弯弯,脸上一直带着柔柔的笑意。 吃了几口饭,宋倾倾就推了饭碗道:“娘,我吃好了!” “这怎么行?倾倾你吃的太少了,来,吃了这个鸡腿!”柳氏夹了鸡腿放到了她的碗里。 宋倾倾的眼珠转了转,她眯着眼道:“娘,把这些给我包起来吧,我要带回去吃!” 柳氏只是愣了愣,便命令宋妈妈道:“快给她包起来!” “是!”宋妈妈担心她不够,还特意给她放了两只鸡腿。 宋倾倾眯了眯眼,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三房第一天自己开火,倒是让他给赶上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宋倾倾就拿着饭菜去了柴房。 青蟾在外面替她守门,她推门进去。 柴房里面一片灰暗,她蹙了蹙眉心,沉声道:“喂,你还活着吗?” 头顶处传来一阵嗤笑,就看到他从房梁上飘落了下来。 宋倾倾忍不住腹诽,有轻功了不起啊,小心伤口崩裂,会死人。 “你带来吃的了?”黑衣人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只是把吃的往他面前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他突然犹如一堵墙那般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还有事吗?”她挑眉看着他。 “我叫上官睿,你叫什么?”他郑重的开口。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仔细思索着他的名字,觉得上官这个姓氏在金溪倒是极为少有。 “宋倾倾!”她忍不住回答。 “宋倾倾,倾倾!”他呢喃着她的名字,一双眼眸陡然变亮。 “那我可以叫你倾倾吗?”他开口询问道。 宋倾倾心里一跳,急忙拒绝道:“不行!” “那我叫你倾儿!” “更不行,上官睿我警告你,我们没那么熟,你就叫我宋倾倾,或者宋三小姐,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叫!”宋倾倾沉声道。 上官睿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失望,他喃喃道:“我喜欢叫你倾儿!” “跟你说了不许!不许!你耳朵聋了?”她像是一只暴怒的小兽那般扬起了尖利的爪子,揪住了他的衣领。 “嘶!”他痛苦的皱紧了眉心。 “怎么伤到你了吗?”宋倾倾急忙放开他,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口。 上官睿却猛然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倾儿,跟我走吧!” “疯子!”宋倾倾用力的推开了他,脸红心跳的逃到了离着他几步远的距离。 “这次伤口真的是崩开了!”上官睿脸色苍白的开口。 “活该!”宋倾倾恨恨的骂他一句。 上官睿难忍的轻哼到底让她重新走到了他的面前,脸色难看的盯着他。 “好疼!”他痛苦的皱眉。 “怎么不疼死你算了?”宋倾倾没好气的撩开他的衣服。 还好并没有崩的很厉害,这男人简直是太作死了,把她的话完全当耳旁风。 “崩的还不算很厉害!”她沉声道。 “可为什么疼的很厉害?”上官睿皱眉看重她。 “这没办法,你伤的太严重了!”她说完,猛然听到一阵咕噜的声音。 她狐疑的看向上官睿,这才看到他眉心处闪过了一抹不正常的羞意。 “你快吃饭吧!”她淡淡一笑。 上官睿这才老实的去吃饭,饭菜很合胃口,更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这个人,很对胃口! 吃饱喝足之后,他满意且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儿。 宋倾倾收起碗说道:“你休息吧!” “倾儿!”上官睿陡然开口。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他,径自往外走去。 “宋三小姐!”他着急的拦在了她的面前。 “什么事情?”宋倾倾皱眉凝着他。 他眸光闪了闪,良久才小声询问:“你不会赶我走吧?” 第62章 就要东窗事发 宋倾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慢的在他面前踱着步说道:“我只能再留你一天!” “为什么?”上官睿下意识的反问。 “留你这两天我都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你再继续待下去,若是被人发现,我还要不要活了?”宋倾倾沉声道。 上官睿紧张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连累你的!” 宋倾倾刚想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她急忙探头去看,只见一抹白影站在院内,不是轩辕晟是谁? “糟了!”宋倾倾急忙关紧了柴房的门,脸上满是紧张。 “出什么事情了?”上官睿眼底闪过了一抹担忧。 外面的轩辕晟听到了柴房这边的动静,竟然迈步冲着这边慢慢的走了过来。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倾倾焦急道:“你快想办法找个地方躲起来!快!”说完,她便迅速的打开门,迎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她皱着眉心瞪他。 轩辕晟打量着她因为着急微微有些红润的小脸,皱眉道:“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宋倾倾眼睛眨了眨,回头看了一眼柴房嘀咕道:“在柴房里面还能干什么?” 轩辕晟似乎不信,伸手推开了她。 “你干什么?”宋倾倾上前展开双臂拦住了他。 “让开!”他声音冷凝的开口。 “我就是不让怎么了?有你这样的吗?擅闯别人家的柴房!”宋倾倾大声嚷嚷。 轩辕晟脸色一沉,直接越过她,快步冲入了柴房里面。 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站在门口的宋倾倾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怒道:“太子殿下,你现在满意了?” 轩辕晟在四周寻了一圈,并没有寻到人影。 但是他的脚下却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引得他低头查看。 一只碗正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双筷子。 “宋三小姐?你别告诉本宫,刚刚你在柴房里面用饭?”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 宋倾倾暗道一声倒霉,小脸上却堆了笑:“太子殿下,你可真是神算呢!” “宋倾倾!”轩辕晟咬牙。 “是啊,你说的没错,刚刚我就是太饿了,跑来柴房吃东西!”宋倾倾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在骗鬼?”轩辕晟猛然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宋倾倾极力争辩。 她的下巴很瘦很尖,几乎被轩辕晟的手掌心就能全然握住。 而且她的皮肤也极好,很滑,很嫩,触手柔软,不过是片刻,就让他收了力道,改为缓慢的抚摸。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宋倾倾浑身颤抖,一双璀璨的眼眸犹如受了惊的小兽。 轩辕晟逼近她,几乎与她的鼻尖相碰。 彼此的呼吸纠缠,让整个柴房里面的温度陡然上升了几度。 “太子殿下!”外面传来了凌飞紧张的声音。 轩辕晟面色一沉,猛然放开了宋倾倾。 宋倾倾腿一软,差点就跌倒在了地上。 轩辕晟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多谢!多谢!”宋倾倾满脸惶恐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什么事情?”轩辕晟沉声向外询问。 “城北发现了刺客的踪迹!”凌飞禀报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凌厉的眼眸从宋倾倾的脸上扫过,然后猛然松开了她,快步往外走去。 宋倾倾心脏跳的极快,她相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轩辕晟刚刚那一眼,足以能把自己给凌迟了。 太吓人了,她狠狠吐出一口气。 急忙跑到院子里面,眼见没有轩辕晟以及凌飞的身影,她这才重新返回到柴房。 “上官睿?你还在吗?”她小声询问。 室内一片静寂,没有人回应她。 她皱了皱眉心,慢慢的走到了那扇小小的窗户旁边,低声道:“我已经尽力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轩辕晟带着凌飞来到了城北,看到小巷子里面锦衣卫受伤惨重。 他阴冷的眼眸像是淬了寒冰,脸上闪烁着骇人的杀意。 “殿下?这寒王也太狠了!”凌飞咬牙说道。 “他滞留在京城内,一定还有所图谋!”轩辕晟冷冷的开口。 “可是怎么能知道他图谋什么呢?”凌飞皱紧了眉心。 轩辕晟没有说话,良久才沉声道:“盯紧圣医堂!” “圣医堂?”凌飞愣了愣神。 “如果本宫没有猜错,他身上的毒,怕就是那圣医堂的蒙面郎中给解掉的!”轩辕晟寒声说道。 “那属下现在就过去!”凌飞急道。 圣医堂内,宋倾倾刚送走病人,一脸的疲色。 “小姐?喝杯参茶,我娘刚刚冲好的!”青蟾笑眯眯的端着茶走了进来。 “嗯!”宋倾倾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突然,外面传来了刘娘子焦急的声音:“你们不要往里面闯啊,不要往里面闯!”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带好面纱,让青蟾躲到了内室。 轩辕晟带着凌飞一脸冷意的走进来,眸光凌厉的盯着宋倾倾。 “不好意思,我收诊了,如果公子病情不急,请明天再来吧!”宋倾倾淡声说道。 轩辕晟紧紧盯着眼前的青衣女子,她站在那里,眼眸从容,看到两人,竟是没有半点的害怕。 突然,他的脸上冷芒闪过,冲着一旁的凌飞使了个眼色。 凌飞会意,长剑将厚厚的帐幔劈开。 “啊!”青蟾惊叫着从里面跑出来。 “是你?”轩辕晟瞳孔剧烈收缩。 “奴婢…奴婢…”青蟾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凌飞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了,你是宋三小姐身边的小丫鬟,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你们小姐生病了吗?” 青蟾福至心灵,连忙点头道:“对!对!奴婢是来给小姐抓药的!” “宋三她生病了?”轩辕晟皱紧了眉心。 “嗯!”青蟾应了一声。 “那你先给她抓药!”轩辕晟冷然开口。 宋倾倾镇定的写了药单,然后冲着青蟾点了点头,便将药单递给了她。 “去吧!”她开口说道。 “是!”青蟾向她行了礼之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转头看向轩辕晟道:“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轩辕晟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他在哪里?” “谁啊?”宋倾倾眼底闪过了一抹不解。 “你少装蒜,你帮她治伤解毒,这么快就忘了?”轩辕晟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宋倾倾弯眸笑道:“这位公子说的好生有意思,我作为圣医堂的首席大夫,看过的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我能每一个人都记住吗?” 第63章 你这是打算赖着不走 “牙尖嘴利!”轩辕晟锋利的长剑指着她的眉心。 宋倾倾没有半点的胆怯,只是冷哼一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轩辕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既然首席大夫不肯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宫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说着,他懒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是打算赖着不走?”宋倾倾原本平静的眼睛里面终于有了变化。 “说对了!”轩辕晟冲着她展颜一笑。 妖孽!宋倾倾心里暗骂他一声,生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内渐渐变得昏暗起来。 宋倾倾咬了咬唇,她完全没有想到这轩辕晟竟然还如此的赖皮,还真一动不动的跟她对面坐了一下午了。 “咕咕!”一阵异常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面的宁静。 轩辕晟向宋倾倾投来疑惑的眼神,她紧紧皱着眉心说道:“你还继续等下去吗?我已经饿了!” “外面不是有伺候的下人吗?让她们做了饭给你送进来就可以啊!”他挑眉说道。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说服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不能乱了马脚。 她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要在这里等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圣医堂绝对不会有你找的那个人!” 轩辕晟似乎没有听她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宋倾倾恨恨的咬了咬牙,她要回去宋府,总不能一直跟他在这圣医堂里面耗下去。 看着他没有反应,她就腾的一下站起来。 “坐下!”轩辕晟眼皮都不抬的开口。 “跟你说了不会有人来的!”宋倾倾说完,径自往外走。 “你站住!”轩辕晟猛然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后一扯,她就狠狠的撞在了他的怀里。 “啊!”宋倾倾被他坚硬的胸膛撞的鼻子一酸,眼圈旋即就红了。 “你放开我!”她狠狠用力将他推开。 轩辕晟心头闪过了一抹悸动,良久才皱眉道:“你没事吧?” 宋倾倾别过脸去不理他,却让坐在她对面的轩辕晟神色有了变化。 他皱了皱眉心,轻轻捻动着指尖,刚刚握住她手腕的时候,感觉竟是有些熟悉。 “你摘下面纱!”他沉冷开口。 “不!”宋倾倾瞬间就炸毛跳了起来。 轩辕晟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不许碰我!”她愤怒的大喊。 轩辕晟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愤怒。 宋倾倾呼吸急促,只觉得心口有团火几乎要灼烧出来。 他到底还是放开了她,转过身走到了一旁。 宋倾倾倚在墙壁上,浑身的力气被抽空,只觉得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再抬头的时候,他人已经离开了。 她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走,再没有他的身影。 “清月呢?”她急急的询问刘娘子。 “在外面候着呢!”刘娘子回答。 坐上了马车,宋倾倾这才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裳。 天色已经很晚了,官道上行人渐渐稀少。 片刻之后,便响起了清月忐忑的声音:“小姐,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跟踪?宋倾倾眯了眯眼,看来他并不是已经离开,而是要准备引蛇出洞。 想到这里,她就镇定道:“去赌坊!” “是!”清月低低的应了一声。 宋倾倾眸光阴沉冷凝,看来是上官睿惹上了轩辕晟,而自己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两日的缠斗当中。 她伸手按了按额角,也不知道家里怎样了,如果柳氏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去,一定会担心坏了。 “赌坊到了!”外面是清月的声音。 “好!”宋倾倾打开马车,便从里面跳了下来。 她目不斜视的走进了赌坊,耳边便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喧嚣声。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清月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请示她。 宋倾倾说道:“我们分开走!” “是!”清月应一声,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皱了皱眉心,便直接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正赌的兴起,骤然见到外人进来,便厉声喝骂。 宋倾倾双手一扬,白色的粉末便飘散在空气当中。 她及时的屏住了呼吸,看到那些原本吵的热闹的人,顷刻就昏迷了过去。 “对不住了!”她幽冷一笑,伸手脱下了一名男子的衣服,然后快速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走出赌坊的门,宋倾倾已经换了一身的装束。 她左右看了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冷不防跟一人撞在一起,她下意识的抬头,那人正凶狠的朝着自己看过来,不是轩辕晟的贴身侍卫凌飞是谁? “对不起!”她慌忙的垂下眼眸,然后快速的钻进了拥挤的人群当中。 “算你跑的快!”凌飞不满的看着她的背影。 “头!”有两名锦衣卫走到了他的身边。 “人呢?盯紧了吗?”凌飞皱眉道。 “盯紧了,就在第三间包厢里面!”属下回答。 “第三间?”凌飞眯了眯眼,猛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用力推开门,就看到里面满屋子的狼藉。 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其中一人身上的外衣已经不见了。 “果然被算计了!”凌飞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懊恼。 宋倾倾出了赌坊,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宋府。 此时宋府已经宵禁,走大门不成了,她只得想办法绕到了小门处,她伸手推了推,竟然发现没有推动。 “看来老天真的是打算考验我啊!”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 她来到了后墙外的一棵大树旁边,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这棵大树的距离离着她的院子很近,她想着,只要扯着树枝荡过去就成了。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手里扯着的树枝竟然一下子断掉了。 她哀嚎一声,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这下她玩大发了。 就在她以为得摔个不死也残废的时候,竟然一下子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谁啊?竟然知道她摔下来了接着她? 宋倾倾惊喜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轩辕晟那双冷凝的眼眸。 她迅速用力闭上了眼睛,此刻看到他,还不如摔死算了。 “宋倾倾?”轩辕晟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来。 “啊?小姑父?你喊我?我是谁?我在哪?”她准备装傻充愣。 轩辕晟将她放在了地上,厉声道:“你穿成这个样子,去哪里了?” 宋倾倾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打算脚底下抹油,先溜了再说! 她刚一有动作,就被反应极快的轩辕晟提住了后颈衣领。 第64章 八条腿的螃蟹横着走 她的整个身体悬空,却还做着要奔逃的架势。 “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惊声呼喊。 轩辕晟刚想说话,却看到一道锋利的剑芒直冲自己的面门刺来,他心里一惊,迅速的将宋倾倾抱在了怀里,转身躲过了长剑的攻击。 来人转而直刺他的胳膊,让他不得不放开了宋倾倾。 宋倾倾被黑衣人护在了身后,一脸寒意的盯着轩辕晟。 “你是什么人?”轩辕晟眼底满是升腾起来的火焰。 “你不许碰她!”黑衣人语调森冷的开口。 轩辕晟眯了眯眼,复杂的目光落到了宋倾倾那张雪白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讥诮。 “你以为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能护住了她吗?”还还没说完,他已经措不及防的出手。 宋倾倾只觉得自己被动扯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身边都是冰冷的剑芒,她想逃出去,但是却找不到出路。 剑气四射晃的人眼晕,两人你攻我挡,打的好不热闹。 莫大的压力让宋倾倾无法顺畅的呼吸,她瞪大了眼睛,只能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剑气骤然散开,而一直护着宋倾倾的黑衣人,则捂着腹部倒退两步。 月光下,他的一双眼眸射出骇人的光芒。 “你怎么了?”宋倾倾担忧的想要冲过去,却被轩辕晟用力扯住了手腕。 “若不是我有伤在身,你别以为能打的过我!”黑衣人狠狠的盯着轩辕晟,尤其是看到他抓着宋倾倾的手腕,只恨不得要扑过去砍掉。 轩辕晟幽冷一笑:“败了就要面对现实!” 黑衣人眸光闪了闪,咬牙迅速转身离开。 夜风吹在宋倾倾的脸上,让她有些冷,但是也让她同样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她下意识的看向轩辕晟,只见鲜血的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衣。 “你受伤了?”宋倾倾急忙抱住了他的肩膀,拖着他就往屋里走。 轩辕晟没有挣扎,沉默的跟着她。 直到进了屋子,他才猛然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宋倾倾,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他眸光凶狠的盯着她,满脸的愤怒。 “没有,没有隐瞒!”宋倾倾用力摇头。 “他是谁?”轩辕晟伸手就往外指。 “你胳膊受伤了,在流血,我帮你包扎好不好?”宋倾倾顾左右而言其他。 “回答!”轩辕晟拔高了声音。 宋倾倾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她颤声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轩辕晟锋利的长剑就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宋倾倾咬了咬牙,满腔幽怨登时袭上心头,她嘶声喊道:“你杀啊!杀啊,总也逃不了一死,不如现在就被你杀了!”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看到她不停抖动的眼睫,轩辕晟眼眸沉了沉,长剑当啷一声就落回到了他的剑鞘里面。 宋倾倾睁开眼睛,就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站在了门口。 他胳膊上的鲜血依旧在流着,想必是受伤极厉害了。 她快步走到了桌旁,拿出了一瓶金疮药。 “我先帮你上药?等你的伤口止血,再来收拾我好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轩辕晟的身子震了震,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宋倾倾大着胆子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把他的衣服褪了下来。 伤口极深,皮肉往外翻卷,看上去很是吓人。 “我先给你缝合吧!”说完,她便转身去拿银针以及丝线。 轩辕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言。 待伤口处理完之后,宋倾倾已经满头大汗。 上完金疮药,她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好了!”她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人眼前一黑,惊得她急忙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你怎么了?”轩辕晟狠狠的盯着她,语气冷厉。 “没事,可能有些脱力了,休息一会就好了!”宋倾倾白着脸说道。 轩辕晟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衣服穿妥,起身站了起来。 宋倾倾仰头看着他,看到他满脸的讥诮和冷意。 “宋倾倾,你最好给本宫安分一点!不要因为自己,牵连了整个宋家!”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光复杂。 因为自己他受了重伤,他一定是讨厌极了她吧? 宋倾倾叹息一声,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小心翼翼的收拾着。 突然一枚玉佩出现在了她的眼帘,她好奇的将玉佩放在了掌心里面,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睿字。 她脸色一变,将玉佩猛然扔到了一旁。 但是片刻之后,她重新又将玉佩收起,放在了手边的锦盒里面。 着一定是黑衣人打斗的时候落下的,等将来遇上的时候,再想办法还他吧! 自打轩辕晟受伤离开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找过宋倾倾。 宋倾倾也乐得轻松,每天就是去圣医堂坐诊,因为她的医术高明,不过月余,她在京城中就已经声名鹊起。 世人皆知,圣医堂来了个女郎中,不但心地善良,还手法高明,被看诊过的人,都会很快痊愈,但是她却有个规定,那就是不会出诊,即便是富贵之家砸了大价钱来让她出诊,她都会拒绝。 为此京城内很多达官贵人对她颇有微词,但是她却依然我行我素,整个圣医堂门口依然生意火爆。 宋倾倾迅速的积累起一笔财富来,她要让自己足够强大起来,钱财是最大的保证。 青蟾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懒懒托着腮的宋倾倾说道:“小姐?咱们今天还去圣医堂吗?” “去,怎么不去?”宋倾倾挑了挑眉心,带着青蟾就往外走。 路上碰到了身穿锦衣的宋奕欢,她拦住宋倾倾道:“今天是小姑姑大喜之日,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的着吗?”宋倾倾不耐的瞥了她一眼。 “宋倾倾,你是越来越嚣张了啊,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宋奕欢愤怒的看着她。 “什么身份?宋大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提个醒?”宋倾倾挑了挑眉心。 宋奕欢咬牙道:“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哪儿能啊,谁敢惹你这在宋府里面横着走的宋大小姐啊!”宋倾倾装作害怕的说道。 “谅你也不敢!”宋奕欢冷笑一声。 “青蟾?你知道什么横着走吗?”宋倾倾突然看向青蟾。 青蟾想了一下,犹豫道:“是螃蟹吧?” “不错啊!”宋倾倾开心的拍起手掌道:“八条腿的螃蟹才会横着走!” 第65章 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宋倾倾,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怒急的宋奕欢眼看着她竟然嘲讽自己是螃蟹,便直接扑了上去。 宋倾倾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眼眶迅速就红了。 “宋倾倾,你这个无耻的贱丫头!”宋奕欢咬牙大骂。 宋倾倾眸中寒芒闪过,伸手猛力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哇!”宋奕欢登时大哭了起来。 不一会,她的哭声惊到了不少的人,先是她的贴身嬷嬷快步跑了过来,将她给扶了起来。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嬷嬷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宋倾倾欺负我,她骂我螃蟹,还推倒了我!”宋奕欢伸手指着她说道。 嬷嬷脸色变了变,回头瞪向宋倾倾:“三小姐,你这就太过分了吧?” 宋倾倾冷笑道:“嬷嬷?她说我骂了她,还推倒了她,我说没有,你信谁呢?” “当然信我们小姐了!”她下意识的回答。 “那就是了,你觉得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呢?”宋倾倾一脸的嘲讽。 “宋三小姐,今天是咱们宋府大喜日子,你这样闹,谁都不好看!”嬷嬷沉声说道。 宋倾倾小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是啊,宋府的大喜之日,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完,她讥诮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看着她那消瘦的背影,嬷嬷后背渗出冷汗。 “嬷嬷,我要杀了她!”宋奕欢紧紧抓住了嬷嬷的手腕。 “大小姐,你切不可冲动!她不是好惹的!”嬷嬷连忙叮嘱她。 “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我身后的鼻涕虫,能有什么不好惹得?”宋奕欢气的咬牙切齿。 宋倾倾出了宋府,看到外面停了不少的马车,嘴角忍不住自嘲的扬了扬,宋颖入宫为太子侧妃,一定会有不少人来巴结宋家,想必此刻吉祥苑里面的那一位,定然是嘴都合不拢了。 她笑了笑,快步离开。 凌飞转头看着身边浑身散发出冷意的主子,鼓足勇气说道:“殿下,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呢,你不在太子府里面待着,却跑出来溜大街,这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 “住口!”轩辕晟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惊得他把剩下的话直接给咽了回去。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转头却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他心里一跳,下意识的就跟了过去。 宋倾倾付钱买了一些糕点,她想着,到了圣医堂给刘娘子的孩子们吃,他们一定会开心的。 “小姐,这家的梅花糕可好吃了!”青蟾在一边笑吟吟的说道。 “嗯,所以我就多买了一些,让你这小馋猫也能过过嘴瘾!”宋倾倾扬唇轻笑。 “奴婢就知道小姐最好了!”青蟾开心的挎住了她的胳膊。 “站住!”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惊得两人止住了脚步。 一名身穿蓝衣的纨绔男子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说道:“小姑娘长的挺好看啊!” 青蟾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挡住了宋倾倾道:“你是什么人?青天白日竟然拦路,你好大的胆子!” 蓝衣男子不耐的皱了皱眉心,抬手一巴掌抽在了青蟾的脸上。 “死丫头,滚一边去!” 青蟾痛呼一声,摔倒在一边。 “青蟾!”宋倾倾急忙上前,将她揽在了怀里。 “小姐,你快走啊!快走啊!”青蟾大声呼喊。 宋倾倾一双冷眸扫在了男子身上,寒声道:“你敢伤我婢女,到底意欲何为?” 男子脸上带着冷凝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走近宋倾倾道:“本公子就是觉得你长的挺好看的,想要抢回家,做一房小妾如何?” “就怕你没有这样的本事!”宋倾倾冷笑一声,袖子里面的银针朝着他的面门射了过去。 男子偏头躲过,皱眉道:“好毒辣的贱丫头,不过越是这样的,本公子就越喜欢!”说着,就向宋倾倾扑了过去。 宋倾倾还没有动手,就看到那男子整个被踹飞了出去。 人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轩辕晟满脸冷凝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而他身后的凌飞则去收拾那男子了。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看着他道:“今天不是你大婚吗?” 轩辕晟危险的眯了眯眼,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就走。 “小姐!”青蟾紧张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 “你先回去!”宋倾倾高声回答。 轩辕晟一直扯着宋倾倾,直到走出去老远,被她找机会挣脱,冲他怒声吼道:“你够了没有?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眸看着四周。 有人骑马走了过来,他迅速的跑过去,将那人的马抢下。 随手扔了一锭银子,便伸手将宋倾倾给抱了上去。 “你放手!你放手啊!”宋倾倾嘶声大喊。 轩辕晟哪肯理她,用马鞭子狠戾一抽马屁股,那马儿就疾奔起来。 “你不怕在马背上掉下去把自己摔残了,你就尽管闹腾!”他幽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响。 宋倾倾紧紧握着拳头,再不敢闹腾,只得由着他带着自己离开。 马儿顺着街道一路疾奔,很快便出了京城的官道,去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 宋倾倾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有些恶心,她从前不是没有骑过马,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难受的厉害。 她焦急的回头,一张小脸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难受!”她痛苦的说道。 轩辕晟脸色一变,急忙勒住马缰绳,然后快速把她在马上抱了下来。 脚刚落到地上,她就一把将他推开,扶着一棵树就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轩辕晟站在她的身侧,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说不出话来,只是冲着他摆了摆手。 轩辕晟暗暗自责不已,怎么就不管不顾的把她给带出来了呢? 他伸出手想要去拍她的背,但是却停在半空中,懊恼的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头。 “好些了吗?”他下意识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嗯!”她点点头,柔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做短暂的休息。 轩辕晟不敢打扰她,就那么僵在那里。 片刻之后,她似乎好受了一些,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喃喃道:“轩辕晟,你为什么呀?”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却就想把她带出来。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就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挣扎着站起来。 “我怕是不能跟你继续往前走了!”她轻声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轩辕晟点了点头。 两人往前走着,各怀心事。 前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水潺潺,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宋倾倾走过去,蹲下身子捧了水扑在脸上,让自己的精神清醒了不少。 她一回头,看到轩辕晟递过来的锦怕,轻笑道:“我有呢!”她从荷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轩辕晟一眼看去,竟是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我的?”他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灿然一笑,擦了擦脸,然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她环顾了周围,在看到一块大石头的时候,便跑过去坐在了上面。 “你看,这河里竟然有鱼啊!”宋倾倾开心的大喊起来。 轩辕晟走过去一看,竟然还真有。 第66章 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回头看向宋倾倾道:“想吃烤鱼吗?” 宋倾倾看到他那英俊的容颜,险些就晃了神。 “倾倾?”他忍不住出声喊她的名字。 “嗯?”她回过神来,小脸慌乱的垂下了眼睛。 轩辕晟勾唇笑了笑,柔声道:“我们下去抓鱼好不好?” 宋倾倾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袜,皱眉道:“不好!” 轩辕晟邪肆一笑,长臂一伸,猛然将她扯到了怀里。 “啊!”宋倾倾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两人站在水里,目光相对。 林内,鸟儿在啾啾直叫,而水里的两人,相互拥抱着,一眼万年。 良久,宋倾倾才着急的推开轩辕晟道:“不是要抓鱼吗?还不赶紧抓啊!” 轩辕晟深邃的眼眸弯了弯,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腰间,那里,她紧紧搂过的地方,有着烫人的温度。 “这里,这里有鱼儿啊!”宋倾倾指着自己的脚下大喊。 轩辕晟走过去,快速的抓在手中。 鱼儿被他抓住,鱼尾胡乱摇摆,将水珠都弄到了离他很近的那张小脸上。 轩辕晟看着她,被阳光照着有些灿亮的水珠就像一颗颗珍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她就像一颗珍珠,已经落到了他的心底。 “这鱼儿好调皮啊!”宋倾倾笑吟吟的去擦自己脸上的水渍。 轩辕晟宠溺的笑了笑,大手牵住了她的小手。 宋倾倾一惊,用力挣脱道:“那个我自己可以上去!” 轩辕晟却很固执,直接又牵住了她的手。 她甩了几次没有甩开,便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两人上了岸,轩辕晟便升起了火堆。 他大咧咧的脱下鞋子,袜子放到旁边石头上去晾着。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然后走到了离着他很远的地方。 轩辕晟猜出她去做什么了,也没阻拦她,只是开始动手利索的收拾起那条鱼儿来。 等他收拾好之后,宋倾倾也已经走回来了。 他头也不抬的询问道:“晾干了吗?” 宋倾倾的小脸红了红,低声道:“嗯,我帮你烤吧,你去穿上你的!” “好!”轩辕晟把东西交给了她,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宋倾倾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很认真的烤着手里的鱼儿。 突然,一声闷哼,引得她心口一跳,她急忙抬头,就看到轩辕晟倒在了地上。 她急忙把鱼儿丢掉,快速跑了过去。 “轩辕晟?你怎么了?”宋倾倾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有蛇!”轩辕晟脸色苍白的开口。 宋倾倾眼眸一沉,就看到一条绿色的蛇,正快速的爬走。 她脸色变了变,低头就看到他的小腿处乌黑的血流了出来。 “先把这个吃下去!”宋倾倾从荷包里面掏出了一枚药丸就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先吃下去再说!”宋倾倾说完,便趴下身子,张口就往他的伤处吸去。 “倾倾!”轩辕晟急忙阻止了她。 “你磨蹭什么?刚刚那是绿蚊蛇,毒性极强!”她语速极快的解释。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阵麻痒袭来。 他浑身一震,脑袋一阵眩晕,也不知道是因为中了毒,还是因为宋倾倾帮他在吸毒血。 宋倾倾的动作很迅速,连吸出了几口黑血,在终于看到鲜红的血流出来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唇边的血渍,低声道:“好了!” 轩辕晟没有回应她,让她心里一惊,急忙看向他的脸色道:“你觉得哪里还不舒服吗?” “倾倾?”他忍不住开口。 “嗯?”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 “我这里不舒服!”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疑惑道:“刚刚毒血我已经帮你清理了,而且你又吃了解毒丸,应该不会侵入心脉啊?怎么会这里不舒服呢?” 轩辕晟看到她紧紧拧着的眉心,心口一阵温暖,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宋倾倾似乎明白了什么,整个人任由他抱着,完全僵住了。 良久之后,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自己只顾得给轩辕晟吃解毒丸,却忘记了自己也吃一颗,刚刚毒血肯定渗进自己身体里面了。 “轩辕晟,你快放开我,在我荷包里面拿解毒丸,快!”她无力的开口。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轩辕晟急忙放开了她,然后在她的荷包里面翻找。 “倾倾?是这个吗?”他着急的询问。 “不是,不是!” “这个呢?” “也不是!” 宋倾倾真恨自己平常没事的时候,荷包里面带那么多药丸做什么?不然,也不会如此麻烦到轩辕晟根本就分不清那个是解毒丸。 可是她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意识也快要没了。 他如果再拿不到解药,怕是她就要死在他面前了。 她强撑着用力咬紧了唇瓣,颤声道:“轩辕晟,你再找不到解药,我怕是就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倾倾?你还没嫁给我,怎么就那么死了呢?”他满头汗水的开口。 宋倾倾意识还有一点点的残留,她皱了皱眉心,好像刚刚他说了什么? “找到了!”轩辕晟一声呼喊,急忙将一枚药丸塞到了她的嘴里面。 宋倾倾咽下去,片刻之后,才觉得脑子渐渐的清明过来。 轩辕晟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渐渐恢复过来的小脸说道:“毒是不是解了?”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吃烤鱼的时候,宋倾倾总想问轩辕晟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不过多时,便已经夕阳西下。 看着红彤彤的夕阳,宋倾倾低声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轩辕晟端详着她那张被夕阳染红的小脸上问道:“倾倾?如果你嫁了人,是不是就不会有和亲的命运了?” “嫁人?”宋倾倾蹙了蹙眉心,良久一张小脸登时舒展开来,是啊,她一直处心积虑的要改变前世的轨迹,如果她嫁人,便是最大的改变不是吗? 她满脸欣喜的看着轩辕晟道:“对!你说的没错,如果我嫁了人,便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轩辕晟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凝重,良久才说道:“倾倾我等你长大!” 宋倾倾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良久才喃喃道:“你疯了,轩辕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倾倾,你若嫁人,只能嫁给我!”轩辕晟认真的开口。 “不!不可能!”宋倾倾用力摇头。 轩辕晟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说道:“为什么不可能?” 宋倾倾下意识的用力咬住了唇瓣,她低声道:“我再不想入宫!” “有我护你,宠你,为什么不想?”他着急的说道。 宋倾倾猛然挣脱了他,急着离开。 “倾倾!”他快速的追了上去。 “倾倾,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 第67章 我会等你 “可是你已经有了宋颖,有了苏兰,将来你会做皇帝,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我不想跟她们去分享你的爱啊!”宋倾倾慌乱的摇头。 “没有,我不爱她们,宋颖也好,苏兰也罢,她们不过是为了稳定朝纲才要娶得!将来再有更多的女人,也不会动摇我娶你的决心!”轩辕晟认真的保证。 “不!我不想听,轩辕晟,求你放了我吧!”她害怕的极力想要挣脱他。 “好!好!倾倾,我知道今天跟你说这些,吓到了你,但是你相信,我不会放弃的!”说着,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便往回走。 宋倾倾沉默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她依然觉得浑身像是失了魂那般。 “青蟾?倾倾怎样了?”大腹便便的柳氏来到了她的院子里面。 “小姐还在躺着呢,问什么也不说,奴婢好担心她!”青蟾说着眼圈陡然就红了起来。 柳氏皱了皱眉心,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是昏暗,连帐幔都未曾拉开。 柳氏走过去,伸手拉开帐幔,就看到她本能的抬手挡住了眼睛。 “倾倾?快起来!”柳氏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 “娘!”她冰凉的脸颊贴着柳氏温暖的手,轻轻闭上了眼睛。 柳氏没有挣开她,只看到她泛白的小脸,登时觉得无比的心疼。 她很爱这个女儿,视她如珠如宝,就看不得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和难过。 “倾倾啊,快到十五了,你爹给你做了好看的琉璃灯,你一定会很喜欢的!你不想去看看吗?”柳氏轻言轻语的哄着她。 “想!”她闷声回答。 “那你还躺着干什么?起来过去娘的房里!”柳氏把她扶起来。 宋倾倾刚想起身,却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疼!”她倒吸一口冷气,便重新躺倒在了床榻上。 柳氏脸色一变,急忙询问道:“倾倾?哪里疼,告诉娘是哪里疼?” 宋倾倾没有说话,但是却清楚的感觉到小腹那种绞着的疼,就像是排山倒海那般的袭来。 “娘,好痛啊!痛………”她只能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便陷入了一片混沌当中。 她整个人坠入了一团黑雾当中,在浓重的黑雾当中,她看到了那双狠戾的眼眸,他在大声喊着:“宋倾倾,你永远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宿命,永远也改变不了!” “不!”她嘶声大喊,转过身想要逃离。 轩辕晟陡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倾倾我来救你!” “真的吗?你带我离开吗?”她希冀的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他用力将她抱紧在他的怀里。 “贱丫头!”宋颖狰狞的声音陡然传来,她身穿大红凤袍,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宋倾倾。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都敢妄想吗?皇上也是你敢觊觎的吗?你只能嫁给鞑子王!” “不,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宋倾倾紧紧抱住了轩辕晟的腰。 一股大力向她袭来,紧紧撕扯着她。 “宋倾倾,这是宿命,这是你我的宿命!”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的响起,她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容貌,但是他却黑纱遮面,她根本就什么也看不清楚。 啪嗒有东西从她的袖子里面掉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她低头一看,竟是那枚玉佩。 男子看到那枚玉佩,一双眼睛就亮了起来。 “宋倾倾,你明明心里在意的是我,把我的东西还保存着,为什么不能遵从本心呢?”男子讥讽的声音登时响起。 轩辕晟复杂的眼眸落到了她的脸上,抢先一步捡起了那一枚玉佩。 一个大大的睿字写在了上面,她整张小脸顿时变成了雪白之色。 “宋倾倾?你为什么留着这个男人的东西?为什么?”轩辕晟扑到了她的面前,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宋倾倾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倾儿跟着我走吧!”男子向她伸出了手。 她想去看轩辕晟,但是却被他决绝的推开。 “不要我了,你们都丢下我了!为什么啊?”她凄厉的哭了起来。 “倾倾!”一道声音猛然在她的耳边炸响,惊得她浑身一抖,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娘?”她茫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橘红色的帐顶,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痛苦的噩梦。 “你吓死娘了,你梦到了什么了?”柳氏着急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娘,我梦到你们都不要我了!”宋倾倾红着眼圈开口。 “傻孩子,不会的,不会,娘怎么会不要你?梦都是反的,不是吗?”柳氏安慰着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但是觉得腹痛依然还是没有消失。 她皱了皱眉心,却看到柳氏擦着眼泪说道:“我家倾倾长大了,已经长大了!” “怎么了啊?”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傻孩子,自己葵水来了,都不知道吗?”柳氏打趣的看着她。 宋倾倾脸一红,连忙埋头小口喝着柳氏端给她的红糖水,怪不得腹痛如此厉害呢。 “娘,让你看笑话了!”宋倾倾躺在柳氏怀里面说道。 “没有,娘高兴都来不及呢,我们倾倾长大了啊!”柳氏伸手揉着她的发顶说道。 宋倾倾紧紧咬住唇瓣,脑子里面又浮现出之前的梦境来。 那枚玉佩是怎么回事?自己救下的那蒙面男子又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梦里会有他的出现呢? 柳氏见她沉默不语,便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这才起身离开。 宋倾倾躺在床榻上,总觉得翻来覆去的难以安眠。 她很想叫青蟾进来陪自己说说话,但是又担心她忙碌了一天,已经很辛苦了。 夜很难熬啊,她幽幽的叹息一声。 外面陡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的耳朵动了动,难道是青蟾过来了? 她忍不住开心的出声问道:“青蟾是你吗?” 没有回应,让她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她一脸戒备的盯着通往内室的帘子,当一袭白色的袍角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顿时明白是谁过来了。 宋倾倾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轩辕晟登堂入室的本事也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一脸沉凝的轩辕晟走到了她的面前,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两人谁都没有先打破沉默开口说话,像是在赌气似得。 直到许久之后,宋倾倾因为小腹疼痛的厉害,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轩辕晟看到,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事!”宋倾倾小声嘀咕了两个字,沉沉的往外呼出了一口气。 轩辕晟紧紧盯着她的小脸,皱眉道:“脸色这么难看,你告诉我没事吗?”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心道,总不能告诉你我来大姨妈了吧?你谁啊? 眼见她又垂着头不说话,他疲累的倚在床榻上道:“倾倾?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她那紧拧的眉心却告诉了他答案。 轩辕晟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她柔软的发丝。 第68章 被人抓走 “不要!”她转头避开。 轩辕晟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苦笑。 宋倾倾开口道:“殿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逐客令已下,他似乎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也好,你休息吧!”轩辕晟转身就往外走。 然而,片刻他又停下了脚步,他背着身询问宋倾倾:“在梦里,你还记不记得,国内大肆种植罂粟的时候,是哪一年?” 宋倾倾下意识的闭了闭眼,淡声道:“皇帝宾天后的第三年!” 轩辕晟点了点头,脚下觉得异常的沉重。 他冷声道:“我父皇已经昏迷不醒了!” 宋倾倾心里一跳,她猛然睁开眼睛,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不对!”她陡然开口。 “怎么了?”轩辕晟回头看着她。 “照理说,罂粟的生长是有一定的周期,也就是说,现在罂粟种子已经来到了国内,甚至还有人已经在偷偷的开始种植了!”宋倾倾沉声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他猛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你知道罂粟大体长什么样子吗?”轩辕晟询问她。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帮我画出来,我会派暗卫全城寻找这种植物!”轩辕晟寒声道。 “好!”宋倾倾刚一起身,就感觉到眼前突然一黑。 “倾倾!”轩辕晟急忙扶住了她,将她半抱在怀里。 宋倾倾额上冒出冷汗,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却觉得腿酸无力,而且小腹的疼痛又加剧了。 “我今天怕是不行,能不能等明天啊?”宋倾倾侧头看他。 轩辕晟怎舍得勉强她,直接就说道:“不急,你身体要紧!” 将她扶到了床榻上,让她躺好,但是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里像是针扎那般的疼了起来。 “你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轩辕晟皱眉看着她。 “帮我倒杯热水行吗?”她不答反问。 轩辕晟二话没说,转身给她倒了热水,然后看到桌子上放了汤匙,便拿起来打算喂她。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宋倾倾急声说道。 “你浑身都已经脱了力,还能端碗吗?”轩辕晟瞪了她一眼。 宋倾倾轻轻咬了咬唇瓣,垂下了眼眸。 轩辕晟的动作很笨拙,但是却极为认真。 宋倾倾心里想,他一定会很少做这些事情吧? 轩辕晟看到她眼神朝着自己看过来,便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殿下?你是不是很少做这些事情啊?”她忍不住询问。 轩辕晟勾唇笑了笑:“不是很少,是从来都没有过!” 宋倾倾陡然觉得两颊滚烫,慌乱的低下了头。 一碗热水很快就见了底,但是腹部的疼痛却并没有减轻多少。 宋倾倾心里清楚,主要是因为原主的身子骨太过于柔弱的缘故。 “还觉得难受吗?”轩辕晟柔声询问她。 “没有了!”她轻声回答。 轩辕晟点了点头,替她掖好被角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 轩辕晟的脚步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耳边,她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冰冷将她惊醒,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浸入了寒潭那般,冻的她整个身体都像是被针扎那般的刺痛起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试图逃离出去,但是疼痛依然无休无止的折磨着她。 “娘,好痛啊!好痛啊!”她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小脸痛苦的颤声呢喃。 片刻之后,一种温热的感觉将她包裹了起来,尤其是小腹那里,疼痛被温热驱散,让她紧紧拧着的眉心渐渐的舒展开来。 轩辕晟皱眉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满头的冷汗渐渐在消退,而自己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将内力度进了她的身体里面。 她现在应该舒服了许多吧?不会那么疼了吧? 轩辕晟不敢动弹,就一个姿势抱着她,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他才将睡的很是安稳的小丫头放好在床榻上。 他心里庆幸自己因为不放心小丫头又回来了,不然,这一夜她该是有多么的难熬? 出了她的房门,他便快步离开。 当他的身影从房顶上消失的那一刻,一抹黑影渐渐的出现。 他那双幽冷的眼眸犹如蛇信子那般望着轩辕晟离开的方向,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杀意。 轩辕晟!你不该来这里的,她不是你能觊觎的,你根本就不配!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她慵懒的躺在床榻上,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而原本腹部的刺痛也消失于无形当中。 她想起答应轩辕晟的事情,连忙喊了青蟾进来伺候她更衣梳洗。 喝下一碗红枣粥,宋倾倾就让青蟾给她准备纸笔。 “小姐?你要做什么啊?”青蟾不解的看着她。 “画画!”宋倾倾笑了笑,然后便开始认真的忙碌起来。 不到一会的功夫,她就完全画好了。 她满意的吹干上面的墨迹,就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 “青蟾,我们出门一趟!”宋倾倾沉声说道。 “去哪里啊?小姐都这么晚了?”青蟾疑惑的看着她。 “一会我们就回来!快!”宋倾倾催促着她。 青蟾不敢忤逆她的命令,点了点头,便去让清月招呼马车。 宋倾倾和清月坐在马车里面,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行去。 她答应要给轩辕晟的,觉得还是给他送过去的好,也省的他再半夜出现在她房间里面了。 清月赶着马车在官道上,突然迎头窜出来一辆马车,他急忙了紧紧勒住马缰绳,不料那马车却直直的朝着他撞了过来。 “不好!”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撞飞了出去。 宋倾倾只觉得马车一阵晃荡,她极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嘶声喊道:“清月!清月?你怎么样?” 外面没有人回应她,但是却有人撞开了马车帘子,将她扯了出去。 “啊!”她惊呼一声,便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面。 她不及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被那人抱着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疾奔离开,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盯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沉喝道:“你带我去哪里?” “离开!”他淡淡的开口。 “不行!”宋倾倾脸色一变,就打算跳下马车。 黑衣人眼底寒光闪过,猛然出手砍向了她的后颈。 宋倾倾两眼一翻,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黑衣人紧紧抱着她说道:“原谅我对你动手,我说过的要把你带走!就一定不会食的!” 一张宣纸从她的袖子里面掉了出来,赫然是她打算要送给轩辕晟的那副画。 黑衣人讥诮的笑了笑,将那副画扔出了车厢。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疼,她伸手揉着自己的脖颈,下意识的去查看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些药物,竟然发现全都没了! 第69章 让你的主子出来 靠!她忍不住骂了一声,没了那些东西,她想要逃走,怕是得费一些功夫了。 “姑娘你醒了?”有人端了东西进来,一脸敬畏的看着她。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眼前长的十分柔美的小丫头道:“你是什么人?我这是在哪里?” “奴婢叫蔷薇,是主子命令服侍你的丫头,至于你在哪里,奴婢不敢说!”蔷薇回答。 宋倾倾不耐的摆了摆手道:“那就让你主子滚出来!” 蔷薇为难的说道:“主子他有事情出门了!” 宋倾倾登时就火了,起身就往外走。 “姑娘!”蔷薇着急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让开!”宋倾倾恶狠狠的盯着她。 蔷薇红着眼圈说道:“姑娘,主子临走的时候交代,若是姑娘离开,会杀了奴婢的!” “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让开!”宋倾倾冷冷的开口。 “姑娘!”蔷薇紧紧抓住了她的衣服。 “让开!”她猛然甩开了蔷薇,将紧紧关闭的门给打开了。 外面三名黑衣人正拿了弓箭对准了她,让她瞬间没了脾气。 她猛然将门关上,回到了屋内,愤怒的坐在了椅子上。 “姑娘,你消消气,吃点东西吧?”蔷薇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声询问道。 “我不吃,拿走!”她冷冷的说完,便快步走到了床榻上,躺了上去。 “姑娘,你好歹吃一些……” “出去!出去!”她背过脸去,捂着耳朵大声嚷嚷。 蔷薇不敢再劝,只得端了食盒离开。 宋倾倾眼见她走了,便跳了起来,跑到了窗户边上,动手就要推开。 无论她用了多大的力气,窗户只是纹丝不动。 她忍不住恨恨的一拳砸了上去,窗户没砸坏,弄的她手倒是疼了起来。 “无耻,竟然还把窗户从外面订死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把老娘给抓来!”宋倾倾忍不住破口大骂。 急怒攻心之下,她身体原本就没好利索,此时,更是冷汗津津,难受的要命。 “该死!别让老娘遇到你!否则,老娘定然拆你的骨,去你的筋,然后再把你煎炒烹炸!”她捂着肚子,难受的回到了床榻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她冷凝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迅速的躲到了门后,屏住了呼吸。 门被推开,一抹青色的人影走了进来,她陡然出手,狠戾的攻击那人的要害之处。 似乎的早就防备她会动手,那人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她的招数。 攻击落空,宋倾倾震惊的看着眼前带了银色面具的男子。 “是你?”她咬了咬牙,竟然没又想到自己会救了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早知道,给他解什么毒啊,直接掐死他得了。 “倾儿?”上官睿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住口,谁是你的倾儿,上官睿,你这个混蛋,你快放我走!”她猛然揪住了他的衣领,愤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没有说话,只是眸光胶在了她的身上,气的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上官睿,你没听到吗?我要你放我走,你把我抓出来,我爹怎么办,我娘怎么办?混蛋,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她厉声质问。 上官睿沉声道:“倾儿,这里很安全,任何人都不会找到这里的!” “你无耻!”宋倾倾用力将他推开。 上官睿将手里端着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道:“多少吃一些,不要跟身体过不去!” “我不吃!”她赌气的背过脸去。 上官睿轻笑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吃,因为我要保存体力,在这里想办法逃出去!”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 上官睿给她夹了菜,柔声道:“你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不用你假惺惺!”宋倾倾推开了他的筷子,然后自己吃饭。 看着她那绷着的小脸,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饭菜倒是极为好吃,若不是眼前人是抓了自己的人,她都想问问他家的厨子在哪里请的了。 她吃饭的动作很快,犹如风卷残云。 上官睿很想劝说她吃慢一些,但是接触到她幽冷的眼眸,便把话给咽了回去。 “行了,我吃饱了,你说吧,抓我到底要做什么?”宋倾倾推开饭碗,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将你留在身边!”他淡淡的开口。 “你疯了吧?上官睿?”她震惊的看着他。 “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要什么,你就是我想要的!”他沉声道。 “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不带这样的啊!”宋倾倾怒声道。 “倾儿,不管你说什么,我绝不会放手!”他固执的开口。 “呵,上官睿,我麻烦你告诉我,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是容貌吗?行,我这就毁了它!”说着,她将手边的碗突然摔碎,然后拿了碎片,就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扎去。 “倾儿!”上官睿大惊,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嘶声大喊:“混蛋,你放开我,我毁了自己的脸你就会放我走了吧?我现在就毁给你看,你有本事别拦着!” “倾儿!”上官睿暴喝一声,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放我走啊,求求你,我要我娘,我要我爹!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她伏在他的胸口,眼泪簌簌落下,就连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也不自知。 上官睿闻到了血腥味,急忙将她推开,看到她掌心里面已经满是鲜血。 他脸色一变,急忙动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腕。 她吃疼,下意识的扔掉了碎片。 “来人!”上官睿怒喝一声。 满屋子的狼藉很快就被蔷薇收拾了出去,而宋倾倾却被上官睿扶到了椅子上给她上药。 宋倾倾坐在那里,看着他轻手轻脚的给她洒金疮药。 “上官睿!”她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嗯?”上官睿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你抓我来,是因为你在意我吗?”她小声询问。 “是!”他没有丝毫的掩饰。 “那你也应该在意我的家人不是吗?我娘她胆子小,我丢了之后,她一定会很着急的,她还怀了身孕,我怕她受不住打击!”宋倾倾着急的开口。 上官睿沉声道:“我已经命人给你娘送了信,让她不要惦念你!” “送信管什么用啊?只有看到活生生的人,她才会放心的!”宋倾倾神色焦灼道。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说着,他复杂的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混蛋!”宋倾倾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骂了一句。 此时宋府三房气氛十分的凝重,柳氏脸色苍白,隐有哭过的痕迹,但是她却极力隐忍着,那凄楚的模样让宋妈妈看了之后都是心疼不已。 “青蟾和清月两人怎么样了?”她满脸焦灼的询问郎中。 郎中叹息道:“两人外伤倒是无碍,只是如此昏迷不醒,怕是伤着了脑袋!” 柳氏脸色大变:“这可如何是好?” “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郎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会这样?”柳氏踉跄倒退了两步。 “三夫人,你可要撑住啊!”宋妈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宋妈,三老爷呢?三老爷可回来了?”柳氏着急的询问。 “已经让人去送信了!再等等!”宋妈妈安抚她。 柳氏如坐针毡,让她如何能安心等的下去啊! “嫣然?”宋青山急切的声音在外面猛然响起。 柳氏眼睛一亮,连忙跑了出去,哽咽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宋青山伸手拍着她的背。 第70章 动用锦衣暗卫 “倾倾她,出事了!”柳氏流着眼泪开口。 宋青山眼眸一沉,看到站在一旁的郎中,急忙说道:“宋妈先打发了郎中离开!” “是!”宋妈引领着郎中走了出去。 待人离开之后,他才扶着柳氏坐到了椅子上:“你先别急!” “我如何能不急,那是我们的倾倾啊!”柳氏擦着眼泪哭道。 “青蟾和清月怎么样了?”宋青山皱眉道。 “还没醒过来,郎中刚刚说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柳氏说道。 宋青山皱紧了眉心,良久才说道:“我现在就派人去寻找倾倾,总会寻出蛛丝马迹的。” “那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柳氏颤声询问。 “不会的,倾倾还是小孩子,能掳了她的只能求财!”宋青山说道。 “就算他们要多少钱财,我也愿意给,只希望他能放了我们的倾倾啊!”柳氏哽咽着说道。 “你快别哭了,你就算不顾及自己,总也得顾及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宋青山劝慰她。 柳氏咬了咬唇瓣,艰涩的点了点头。 “你先睡一会!”宋青山扶着她躺在了床榻上。 “那你一定要找到倾倾!”柳氏着急道。 “兴许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倾倾呢!”宋青山温柔的替她掖了掖被角。 “嗯!”柳氏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宋青山转身快步走出去,脸色沉冷。 “三老爷!”宋妈妈站在外面,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郎中送走了?”他皱眉道。 “是,三老爷,小姐这事怎么办?夫人她已经哭了一晚上了,奴婢担心她的身子!”宋妈妈红着眼圈说道。 “刚刚已经睡下了,你在里面守着她吧,我去看看清月!”说着他便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宋妈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闪过了一抹难过,她双手合十道:“求佛祖保佑我们夫人和小姐平安无事!” 宋青山来到了客房里面,看到清月躺在床榻上,头上受了伤,已经被郎中包扎好了。 他皱着眉心走过去,伸手轻轻的喊了一声:“清月!” 清月起初没有半点的反应,但是片刻之后,他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三老爷?”他拧着眉心痛苦的坐了起来。 “清月?你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宋青山沉声询问。 清月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良久才喃喃道:“有马车故意撞我们!” “故意?”宋青山脸色大变。 “不错,就是故意的,明明官道那么宽敞,他偏偏朝着我撞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闪,就被撞飞了!”他白着脸说道。 “那辆马车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宋青山又问。 “就是普通的马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清月摇头。 宋青山吸了一口气道:“小姐让你去哪里?” “是去太子府!”清月不敢说谎。 “太子府?她去太子府做什么?”宋青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奴才不知道,可能青蟾会清楚,老爷,青蟾和小姐怎样了?她们有没有事情?”清月焦急的询问。 宋青山皱眉道:“小姐被人掳走了,青蟾受了伤,也还没有醒过来!” “老爷!”外面走进来一名小丫鬟,面色焦急的说道:“青蟾姐姐醒过来了!” 宋青山脸色沉了沉,快步走了出去。 清月挣扎着爬起来,也追了过去。 青蟾伤的倒是不重,她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外冲。 “我去找小姐,我要去找小姐!”她哭着大喊。 “青蟾!”宋青山厉喝一声。 “三老爷!”青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妹妹,你看到了什么,快点告诉三老爷!你快说啊!”清月扑到了她的身边,用力攥紧了她的胳膊。 “我看到有人把小姐带走了!”青蟾哭着说道。 “什么人?你可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宋青山沉声询问。 “没有,奴婢没有看清楚,他黑衣蒙面,不过是一晃神,奴婢就晕过去了!”青蟾用力的摇头。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宋青山冷声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清月一脸焦急的询问。 宋青山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青蟾道:“你总归知道倾倾去太子府做什么吗?” “去送画!”青蟾冲口而出。 “画?什么画?”宋青山面上闪过了一抹疑惑。 “奴婢不知道,小姐只说要给太子殿下送去!”青蟾小声说道。 宋青山点了点头,良久才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你们先养伤吧!” “老爷,你一定要把小姐给寻回来啊!”青蟾哭着说道。 宋青山的脚步顿了顿,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也是会用尽全力的啊! 他来到了宋倾倾的房间里面,看到桌子上还放着没来的及收起的纸墨。 地上扔了一张纸团,他下意识的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展开之后,上面画着一株植物,那植物很是稀奇,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宋青山愣了愣神,倾倾到底为何会这个送给太子?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防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他心里一跳,迅速吹熄了烛火,躲到了暗影里面。 脚步在外面停顿了片刻,便朝着内室走了进来。 宋青山屏住呼吸,双手捏紧了腰间的佩剑。 一袭高大的人影打开了帘子,还没等他有任何的动作,他就快速的攻了过去。 来人避开了他的剑锋,而宋青山及时的点燃了烛火,就看到面容清冷的太子轩辕晟。 “太子殿下?”宋青山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危险的眯了眯眼,看到床榻上空无一人,寒声道:“倾倾呢?” 情急之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喊她的名字,竟然会如此的亲昵。 宋青山自然是听出来了,他眼眸沉了沉,皱眉道:“倾倾被人掳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轩辕晟脸色大变。 宋青山没有回答,却把手里的宣纸递给了轩辕晟。 “殿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宋青山不解的询问他。 轩辕晟伸手接过,当看清楚上面画的东西时,下意识的捏紧了那张宣纸。 “这是一株草药!”他不想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让宋青山知道,所以便隐瞒了他。 “草药?”宋青山愣了愣神。 “不错,就是一株草药,你从哪里得来的?”轩辕晟小心翼翼的将那宣纸收了起来。 “这是她扔在家里的,她就是在为太子殿下送这副画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袭击,被人掳走了!”宋青山一脸痛苦的说道。 “可派人去寻了?”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一抹焦灼,但是片刻之后,却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已经派人去寻找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宋青山苦涩的开口。 轩辕晟脸色一沉,转身就走了出去。 宋青山快步追出去道:“太子殿下?你去哪里?” “本宫让锦衣暗卫去寻人,有了消息便会告知你!”说着,他便快步离开。 第71章 他为何如此在意她 宋青山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拳头。 太子殿下动用锦衣暗卫寻找倾倾,莫不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吗? 轩辕晟离开宋府之后,便迅速的回到了府内。 “殿下?你回来了?”他一进门,便撞到了宋颖,正站在他的书房门口。 “什么事?”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 宋颖咬着唇瓣道:“妾身给你熬了雪梨汁,清火降燥的,你劳累了一天,妾身看着心疼!” “放下就是了!”轩辕晟推门进去。 宋颖跟着进去,将东西放下,顺便把书房的门给关紧了。 “你还有事情?”轩辕晟不耐的看着她。 宋颖窘迫的开口:“妾身想伺候殿下!” 大婚已经有两日了,她跟苏兰同时进门,也同时守了空房,大婚当天,轩辕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一开始以为是去了苏兰的房间,结果派人一打探,两人同病相怜。 昨夜她想过来讨好他,却被告知出了门,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宋颖有一个优点挺好的,那就是执着,之前的时候,苏兰也来到了书房跟她一起等着轩辕晟,但是等了一阵子之后,她就困的不行了,只得离开。 但是宋颖没有走,相反,她还真的等到了轩辕晟。 只不过,他的心情好像是不太好,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 “不用你伺候了,本宫还有公务要处理!”轩辕晟直接厌恶的下了逐客令。 宋颖面上闪过了一抹幽怨道:“殿下,今天宫里的嬷嬷又来了第二趟!” 不用说,轩辕晟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太子大婚,皇后那边自然是想要落红帕的! 他已经打定主义要一心一意的等着宋倾倾,怎么可能还会碰她和苏兰。 是以他脸色难看的说道:“今天本宫累了!” 一句累了,表达的拒绝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宋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妾身既然成为殿下的侧妃,分内之事自然是替殿下分忧!”说着,她就大着胆子向前,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轩辕晟还没说什么,她灵巧的手指就动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手法很精妙,力道适中,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让他精神放松,眼眸微微缓和了起来。 宋颖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慢慢的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一只手捏着肩膀,另外一只手则轻轻的去抚摸他的下巴。 轩辕晟脸色一沉,用力捏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她惊呼一声,眉宇间满是痛苦之色。 轩辕晟丝毫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他沉声道:“你回去吧,本宫不需要你!” 听完这句话,宋颖顿时觉得十分的委屈,眼圈旋即就红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殿下,是颖儿让你讨厌了吗?” 轩辕晟闭了闭眼,这宋颖简直是犹如跗骨之蛆,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出去!”他脸色幽冷的开口。 宋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轩辕晟的脸色,只得生生吞了回去。 “妾身告退!”说着,她盈盈起身,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轩辕晟英俊的脸上满是戾气。 宋颖出了书房,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捏紧了拳头。 “碰壁了吧?”一道毫不掩饰的讥讽传来,惊得她脊背一僵。 “苏兰?”她眸光沉了沉。 苏兰张口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道:“好姐姐,妹妹睡不着,就不由自主的来书房这边!” 那言下之意,并不是她故意要来看她笑话的。 宋颖冷笑道:“姐姐出师不利,还是要看妹妹的了!” 说完,两目相对,眼底皆是冷意。 “我可没本事,殿下既然心情不好,妹妹又何必去触她的眉头呢,反正妹妹还小,不急!”说完,苏兰冲着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宋颖垂下眼眸,脸上寒意一闪即逝。 轩辕晟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便是宋倾倾娇俏的身影。 将宋青山给他的那副画拿出来,他认真的看着,视线渐渐模糊,她是有多着急想要把画送给他,所以不等自己过去拿,偏偏要送过来。 他下意识的捏紧画卷,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展开,放到了桌子上。 “凌飞!”他沉喝一声。 “在!”凌飞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他有些异样的脸色,轩辕晟忍不住皱眉道:“怎么了?” “刚刚两位侧妃娘娘在外面!”他小声回答。 轩辕晟脸上闪过了一抹不耐:“管她们做什么?” “是!”凌飞急忙应声。 轩辕晟沉默片刻,便将一枚令牌递给了他。 “殿下你想动用锦衣暗卫?”凌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去寻掳走倾倾的人是谁!”他沉声说道。 凌飞脸色变了变,虽然他也十分在意宋倾倾,但是一想到要动用锦衣暗卫,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轩辕晟自保的一支影子护卫,如果被人窥探了实力,那无疑给他带来莫大的隐患,他究竟知不知道? “殿下?锦衣暗卫是你的………” “住口!”轩辕晟猛然呵斥了一声,厉声打断他道:“你废话可真多!” 凌飞咬了咬唇说道:“殿下,就算是你处置属下,属下也要跟你说,锦衣暗卫轻易动不得,如今朝内局势动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 “你以为本宫会怕他们?”轩辕晟危险的眯了眯眼。 “殿下,你是不怕,但是留着锦衣暗卫,总会让那些人有所顾忌!”凌飞坚持道。 “够了!你再多嘴,本宫现在就让你去领罚!”轩辕晟警告他。 凌飞脸色变了变,紧紧攥着那枚令牌说道:“属下不敢!” “那还愣着干什么?”轩辕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凌飞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罩满了寒霜。 “倾倾,不管是谁掳走了你,本宫都会把你抢回来!一定!”他暗暗发誓。 宋倾倾在噩梦中惊醒,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不知何时进来的上官睿,一脸的防备。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温柔的开口,伸手想要去碰触她满是汗水的额头。 “别碰我!”她皱着眉心避开。 第72章 逃出生天 上官睿的手僵在了那里,良久才自嘲的笑了笑,慢慢的收了回去。 “你睡醒了正好,咱们要上路了!”他冷声说道。 “上路?去哪里?”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 “当然是去属于我们的地方!”他勾唇笑了笑。 “不!我不会跟你走的!上官睿,你别逼我!”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倾儿,我既然打定了主义,是不会更改的!”他沉冷的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蔷薇,服侍你主子上路!”他淡淡的开口。 “是!”蔷薇在外面应一声,快步走了进来。 宋倾倾看到她的手里拿了一件厚厚的大氅,看来他们是要赶夜路了。 出了房间,外面院子里面有一辆马车在候着。 不行,决不能跟他就这么离开了。 宋倾倾脸上锋芒闪过,陡然出手,将蔷薇推到一边,她快步向前跑去。 然而,没跑几步,她的手腕就被上官睿捏住,她厉声挣扎:“混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厉声道:“倾儿,对不起了!” “我恨…”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来,宋倾倾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上官睿将她打横里抱起,直接上了马车。 “走!”他沉喝一声。 马车缓缓上路,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 上官睿看着怀里紧紧闭着眼睛的宋倾倾,柔声道:“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把你带走!”说完,他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眉宇间满是毫不掩饰的眷恋。 长夜漫漫,路途却很遥远。 马车行到一处京郊的镇子里,宋倾倾转眼就已经醒了过来。 “上官睿!”她低声呼喊。 “嗯?”他伸手将她给扶了起来。 “我肚子不舒服!”她皱着眉心说道。 上官睿怔愣片刻才道:“让蔷薇陪着你去!” 马车缓缓停下,双腿发软的宋倾倾被蔷薇扶着下了马车。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青草萋萋,也不知道是哪里。 “姑娘,去那边行吗?”蔷薇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宋倾倾拧着黛眉道:“不行,离他们太近了啊,再远一点吧!” 蔷薇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为难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又往前走了一段,直到离着马车有些远了的时候,她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蔷薇,你去旁边等我!”宋倾倾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蔷薇面上闪过了一抹纠结。 宋倾倾不耐道:“你快点啊,我快要忍不住了!” “是!”蔷薇急忙退了几步,然后背过脸去。 宋倾倾嘴角噙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猛然大声喊道:“蔷薇,你看那是什么?” 蔷薇下意识的看过去,却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不敢怠慢,转身就逃。 然而,她一转身就撞到了坚硬的胸膛上。 “砰!”一声,疼的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倾儿?”上官睿正皱眉看着她。 宋倾倾猛然明白了过来,厉声骂道:“你无耻!” 上官睿握住她的手腕道:“你那你骗我又算是什么?” “我没有骗你,我就是肚子不舒服!”她大声争辩。 “蔷薇呢?为什么要把她打晕?”上官睿紧紧追问她。 “我………我没有!”宋倾倾眸光一闪,手里拿了一株草便朝着他的眼睛甩了过去。 上官睿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却觉得脸上顷刻间就一阵麻痒袭来。 “倾儿?这是什么?”他难受的伸手乱抓。 “这叫无忧草,枝蔓上长的绒毛能刺激人的皮肤!上官睿,我劝你最好别再乱抓,不然,弄到眼睛里面,你就可能会瞎了!”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 轩辕晟二话没说,用力的扯着她的手腕就走。 宋倾倾怎肯跟他走,趁他不备,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疼的他下意识的松了手。 此时不跑,要待何时? 得了自由的宋倾倾不辨方向的一阵猛跑,身后传来上官睿焦急的声音:“倾儿!倾儿!” 宋倾倾根本就不理他,脚下依然不停。 一直跑出去老远,她悲催的被一条河拦住了去路。 她紧张的看了看身后追过来的上官睿,又紧张的看了看那条河,脸上满是悲愤,老天这是要亡她啊! “倾儿,你过来!”上官睿沉沉的盯着她有些着急的小脸。 “上官睿,你不要逼我,我…………我会跳下去的!”她急声说道。 “倾儿,别跳!”他沉声阻止。 “我可以不跳,但是你要放我走!我要回家!”她倔强的瞪着他。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猛然出手去抓她的手腕。 “别碰我!”她嘶喊一声,转身决绝的跳下了湍急的河水当中。 “倾儿!”上官睿没有片刻的犹豫,也跟着跳了下去。 宋倾倾水性极好,她潜进了水底,便迅速的闭住了呼吸。 上官睿在浑浊的河水当中并没有寻到她的身影,但是他却不能在水下久待,寻一会,他就上去透透气,然后再往下潜去。 如此几次遍寻不到,彻底的摧毁了他的理智。 “倾儿,倾儿?你在哪里?”他钻出水面,红着眼睛嘶声大喊。 宋倾倾起初是憋着气的,但是片刻之后,一个浪头打过来,她整个人眼前一黑,就被打入了水底。 浑浊的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凭着感觉游出去很远之后,才钻出了水面。 她皱眉看了一眼四周,这条河又宽又广,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救命啊!”她嘶喊一声。 声音很快被湍急的河水淹没,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奋力游着。 她就不信了,这么长的一条河流,就没有打渔的吗? 不知道游了多久,她的体力渐渐的耗尽,胳膊此时已经酸疼的不行,每往前游一下,就极为费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她没有被上官睿带走,也会淹死在这条河里面。 “救命啊!”她又蓄积了力气,大声呼喊着。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听到的时候,陡然有水声传来。 她面上一喜,定睛看去,就见一条小船摇摇晃晃的往这边行了过来。 “在这边!在这边!”她摇晃着双臂大声嚷嚷。 “你再坚持一下!”船上有人对她喊道。 不过片刻的功夫,小船就行到了她的身侧。 船上一名少年抛出了一条绳子:“抓住!” 宋倾倾准确的抓住,然后被他慢慢的拖到了小船上面。 她刚爬上小船,就无力的瘫倒在船舱里。 少年迅速给她拿了一件衣裳,着急的说道:“你快穿上,免得着凉!” “多谢!”宋倾倾接过衣裳裹在了身上,抱着双肩瑟瑟发抖。 少年看了她一眼,转身拿过了一个葫芦递到了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啊?”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 “你先喝一口!”少年说道。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伸手拔开塞子,悠悠酒香就飘散了出来。 “是酒?”宋倾倾惊讶道、 “嗯,我阿爹说过,酒能暖身体!”少年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轻轻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酒液灌进了她的喉咙,果然让她整个身体瞬间就暖和了不少。 宋倾倾继续又喝了一口,这一下,呛得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慢点喝,这酒是我阿爹酿的,劲儿可大了!”少年忍不住提醒她。 宋倾倾擦了擦唇瓣,转头看了看四周说道:“小哥,麻烦问一下,这是什么河?我们这是在哪里?” 少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道:“这叫阿婆河,这里是京郊,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是去京城的官道,马车大抵走上一个时辰,就到京城啦!” 宋倾倾轻轻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离着京城不算太远!” 第73章 你们是人贩子 少年好奇的打量着她道:“姑娘是如何掉进水中的呢?这阿婆河流水湍急,极为凶险,姑娘还能好好的喊救命,想必是水性极好的!” 宋倾倾点头道:“说来话长,我家其实在京城,被人拐卖,趁着人贩子休整的时候,我就想方设法的逃了出来,没成想,竟是上了一条绝路,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跳了河!” 少年听的满脸的愤怒:“这人贩子竟然如此猖狂,我们应该尽快去报官!” “嗯,是啊!”宋倾倾点了点头。 少年伸手指着前边一处地方说道:“我叫阿牛,是这里的打渔郎,那里就是我的家,姑娘不如先上去吃些东西,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如何回去京城?行吗?” “谢谢阿牛哥了!”宋倾倾忙说道。 阿牛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害羞,他伸手挠着被布巾扎住的乱发说道:“我阿爹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在世上走,哪有没遇到难处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宋倾倾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灿烂的笑容是那样的耀眼。 “阿牛哥!”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少女呼喊的声音。 两人侧目看去,只见岸上站着一名穿着布衣的少女,她手里正摇晃着什么。 “是七彩!”阿牛哥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着他把小船撑在了河边。 两人上了岸,就看到七彩跑到了阿牛的身边,递给他一块锦怕。 “快擦擦汗!”七彩眯着眼睛说道。 阿牛羞涩的接过,看了宋倾倾一眼,便擦起脸来。 七彩的眼睛落到了宋倾倾身上,转而变得锐利。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穿阿牛哥的衣服?”七彩的语气里面带了浓浓的酸意。 “七彩,不许无礼,她是我在阿婆河里面救上来的!”阿牛率先开口道。 “你不是去打鱼了吗?合着你并没有打上鱼儿来,反倒是打上一个人来?”七彩不满的瞪着他。 阿牛憨憨的笑:“你倒是说的没错!” “笨蛋!”七彩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阿牛哥,你怎么烂好心,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就救上来?若是惹上了麻烦怎么办?” “她是苦命的,七彩,你别多想了!”阿牛哥劝慰她。 七彩顿时嘟起了嘴巴,她嗔道:“就算是你想救她也不该让她穿你的衣服啊!你不晓得我会吃醋的吗?” 阿牛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说道:“那你去帮她寻你一套来好吗?” “这还差不多!”七彩眯眼笑了笑,蹦跳着跑走了。 阿牛看向宋倾倾道:“你不要生她气,她就是小心眼!” “怎么会呢,越是小心眼,越是说明她在意你啊!是不是?”宋倾倾微微一笑。 “倒也是!”阿牛一张英俊的脸登时涨的通红。 带着宋倾倾回到了家里,阿牛爹就开始帮她张罗起饭菜来。 没过一会,七彩便真的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宋倾倾接过,冲着她友善的笑了笑。 七彩有些疏离,但是却也没说什么。 宋倾倾换下干净的衣服之后,就见七彩直直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衣服上,低声道:“你是京城里面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你怎么知道的呢?”宋倾倾疑惑的询问她。 “因为你的衣服啊,我娘在京城里面做衣裳的,我经常看到她拿一些来家里做,你这应该是蜀锦吧?摸上去真柔软呢!”七彩小心翼翼的捻着她的衣料说道。 宋倾倾没有在意她的表情,只说:“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阿牛爹做的饭菜很好吃,还熬了新鲜的鱼汤给宋倾倾喝。 等她吃饱喝足,便打算找阿牛爹商量一下如何去京城的事情。 谁知道,阿牛出去之后,竟是好半天都没有回来。 “阿牛哥去哪里了?”宋倾倾不解的询问阿牛爹。 “他啊,还能去哪里?他的心里只有七彩,出了门往右走的那一家,保准在那里!”阿牛爹笑着回答。 “那我去看看!”宋倾倾跑了出去。 等她进了门,就看到满脸焦急的阿牛。 “阿牛哥?出什么事情了?你脸色这么难看?”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 “七彩丢了!找不到七彩了!”阿牛喃喃出声。 “刚刚不是还在的吗?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找不到了?你别急,去找找旁的地方,她兴许出门了呢?”宋倾倾安抚他道。 “不,不可能,这个钗是我买给她的,她一直当宝贝戴在头上的,可现在,这钗掉在了地上!”阿牛红着眼圈紧紧握住掌心里面的东西。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她四处看了看,竟然没发现之前自己脱下来的衣服。 “不对!”她沉声道。 “怎么不对了?”阿牛疑惑的看着她。 “我的衣服也没了!”宋倾倾说道。 阿牛脸色一变,急忙走进了屋内,就看到门口的椅子上放着之前七彩穿过的衣裳。 “难道七彩是穿了你的衣裳?”阿牛喃喃开口。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怕是连累了七彩那丫头了。 “是不是人贩子?”阿牛愤怒的看着她。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片刻才点了点头。 “追!”说着,他就快步往外跑。 宋倾倾急忙跟着他的脚步,跑到了村口,就看到有不少凌乱的马蹄印朝着京城的方向行去。 “啊,你们还我的七彩啊!还我的七彩啊!”阿牛奋力的跑出去几步,抱住一棵树就大声的哭泣。 “阿牛哥,你冷静一些!”宋倾倾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阿牛悲愤的眼睛落到了宋倾倾身上,听到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是我连累了七彩,你要不就骂我吧,这样你也会好受一些!” 阿牛苦笑道:“不怨你,要不是她穿了你的衣裳,也不会被人当成你抓走了!” 宋倾倾想要安慰他,但是他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道:“我要去京城寻七彩!” “那我帮你!”宋倾倾沉声说道。 阿牛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黄昏,阿牛驾车带着宋倾倾前往京城。 焦头烂额的轩辕晟听到凌飞告诉他,宋倾倾已经被锦衣暗卫寻到了。 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急忙命令把人送进来。 当有人蒙着麻袋的人扛进来的时候,他登时就变了脸色。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他一脚就踢在那暗卫的身上。 “殿下息怒!”暗卫吓了一跳,急忙跪在了地上。 轩辕晟连忙把麻袋打开,看到里面蜷缩着的身影,惊得脸色大变:“倾倾?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他伸手揭开女孩凌乱的发丝,却看到一张从没有见过的脸。 “这根本就不是宋倾倾!”他猛然起身说道。 “殿下,但是这衣服是宋小姐被人掳走时穿的啊!”暗卫说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不错,这衣服的确是宋倾倾的,还别说,这女孩从身形上来看,真的很像宋倾倾。 他寒声道:“想办法把她弄醒!”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蹲下身子拍着她的脸颊道:“喂醒醒!醒醒!” 七彩迷迷糊糊的睁眼醒来,还没看清楚眼前人是谁,就喃喃道:“是阿牛哥吗?我脑袋好疼啊!”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沉声道:“谁是你的阿牛哥?” 七彩被他冷凝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激灵,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片刻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了,你们是人贩子,你们好可恶,竟敢当街抓人,我要去报官,我现在就去报官!”说着,她就往外跑。 “拦住她!”轩辕晟厉喝一声。 凌飞一把抓住了七彩的胳膊,就看到她剧烈挣扎,对着凌飞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老实点!”凌飞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七彩毫不犹豫的低头咬向了他的手背,疼的他闷哼一声,直接将她甩到了一旁。 第74章 丧尽天良 有两名暗卫一左一右的钳住了她的胳膊,她浑身动弹不得,只得安静了下来。 “你身上的衣服哪里来的?”轩辕晟沉声询问她。 七彩用力咬了咬泛白的唇瓣,对面的男子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让她浑身颤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啊,我问你衣服哪里来的,说啊!”轩辕晟紧紧逼问她。 “是偷穿的别人的!”七彩哭着回答。 “别人?”轩辕晟拧了拧眉心。 “阿牛哥从河里救了一个小姐,那小姐应该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她的衣裳全都湿、透了,我就让她穿上我的,但是我看到她的衣服很好看,就偷偷的试了试!”七彩满脸惶恐的说道。 轩辕晟的脸色一变,冷凝的眼眸落到了那些暗卫身上,让他们无地自容。 “打哪里抓来的人,还不赶紧回去找!”凌飞急忙说道。 “我亲自去!”轩辕晟冷然开口。 轩辕晟骑马连夜出了太子府,而已经吓得满脸土色的七彩则被安放在一辆马车里面。 宋颖懒洋洋的坐在软榻上,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怔怔的出神。 “娘娘!”映红从外面走进来,冲着她行了一礼。 “快起来,让你打听的事情都问到了吗?”宋颖沉声说道。 “问到了!”映红点了点头。 “快说,怎么回事?”宋颖低声问道。 “说是锦衣暗卫寻了一个小姑娘回来!”映红回答。 “小姑娘?”宋颖眯了眯眼道:“能让太子不惜动用锦衣暗卫,就是为了寻一个小姑娘吗?” “据说是!”映红点了点头。 宋颖皱眉道:“那小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奴婢没有打听到!”映红说道。 宋颖沉吟良久才说道:“那小丫头去了哪里知道吗?” “好像是又被殿下带出去了!”映红回答。 “看来他真的是极为看重那小丫头啊!”宋颖脸上闪过了一抹讥诮之色。 “娘娘?那咱们怎么办?”映红低声询问道。 宋颖冷笑道:“当然是静观其变,一个小丫头还不足为惧,大不了,将她笼络在手中就可以,我们现在最最强劲的对手是苏兰!” 映红皱眉说道:“那苏兰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她已经上下打点了太子府的所有下人!” 宋颖脸色沉了沉,寒声道:“仗着有钱,又还能有旁的本事吗?” “娘娘,若是整个府里的下人们都帮着她,咱们可就举步维艰啊!”映红说道。 宋颖攥了攥手指,她如何不知道现下的处境,但是,她手头上现银并没有多少,一想到要因为这件事情被苏兰压上一头,她就气的牙根痒痒。 “娘娘,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是好东西!”映红说道。 “用你教我?”宋颖狠狠瞪了她一眼。 “娘娘不如找老夫人!”映红提议。 “我娘已经耗费不少银钱给我准备嫁妆了,她手里的银子怕是也没有多少,她还是当家主母,还要维持一个家的开支,肯定没有多余的钱了!”宋颖沉声道。 映红抿了抿唇:“说到这里,咱们整个宋府,都没有三房过的舒坦,自己有小厨房,还有使不完的银钱!” 这句话提醒了宋颖,她宋颖不是没有摇钱树,只不过这柳氏确实不好对付。 “明天咱们就回去宋府一趟,怎么着也得让柳氏吐出一千两银子来!”宋颖冷声说道。 “是!”映红开心的应了一声。 轩辕晟带着七彩回家寻找宋倾倾,在路上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那辆马车上赶马人正是满脸急切的阿牛,而宋倾倾此时正坐在车厢里面。 宋倾倾让阿牛来到了宋府,她直接带着他见到了宋青山。 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宋青山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倾倾?你怎么样?”宋青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爹,我没事,麻烦你要帮我们寻个人!”宋倾倾急切的说道。 “寻什么人?”宋青山不解的看着她。 “她叫七彩!”宋倾倾比划了她的身高,并形容了她的样貌。 “她跟你什么关系?”宋青山狐疑的看着她。 “爹,你先别问了,你快去帮我寻人!求你了!”宋倾倾催促他道。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宋青山连忙将命令传了下去。 宋倾倾这才看向阿牛说道:“阿牛哥,你别急,有我爹帮忙,一定会很快找到七彩的,而且,那人可能会发现自己抓错了人,会放了七彩也不无可能的!” “真的吗?”阿牛难过的吸了吸鼻子。 “当然是真的!阿牛哥,你相信我!”宋倾倾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一会,宋青山就返回来道:“已经都安排下去了,不过,倾倾,你要跟爹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倾倾知道事情再也躲不过了,只得点了点头。 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父女两人独自相对。 良久,宋青山才叹息道:“为了寻你,太子殿下都动用了他的锦衣暗卫!” “锦衣暗卫?”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 宋青山苦笑一声:“就知道你不会明白锦衣暗卫代表着什么,那是他的保命禁卫军!这样说,你总该会懂了吧?” 宋倾倾听了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等于是暴露了他的实力啊! “殿下现在还未登基,皇上又重病,朝内已经有不少鬼魅势力在暗中做一些手脚,如果提前知道他锦衣暗卫的实力,怕是会对他不利!”宋青山低声说道。 “蠢货!”宋倾倾忍不住骂出两个字。 “倾倾?殿下如此看重你,总也是有缘由的吧?”宋青山问出了正题。 “应该是之前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吧!”宋倾倾喃喃说道。 宋青山愣了一下,这和他猜想的其实差不多了。 “你也觉得是因为这样?”宋青山忍不住询问她。 “不是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我反正是想不出来了!”宋倾倾说道。 宋青山皱了皱眉心,总以为能在女儿口中试探出什么来,看来没戏。 停顿片刻,他又转移话题道:“那当街掳你的又是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啊?”宋倾倾不耐的挑了挑眉。 宋青山还想再追问什么,门骤然被人推开,一脸急切的柳氏红着眼圈冲了进来。 “倾倾,娘的心肝宝贝!”柳氏将她用力的抱在了怀里。 “娘我没事的,你别难过了!”宋倾倾小心翼翼的安抚她。 柳氏哭着说道:“谁这么丧尽天良?天杀的,他们怎么就不去死啊!” “娘!淡定,淡定!”宋倾倾小大人似得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75章 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氏被她的模样逗的哭笑不得:“娘这一颗心都快跳出喉咙口了,你还让娘淡定,能淡定下来吗?” 宋倾倾没再说什么,但是柳氏经她这一闹,也不再难过了。 柳氏询问她道:“你有没有伤着?” “我好着呢,没事!”宋倾倾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走到桌子旁边,拿了一颗梨子就啃了起来。 柳氏这才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连忙说道:“从哪里弄来的衣服?穿上就跟小毛猴那般,快去换下来!” “嗯!”宋倾倾想起七彩,情绪又低落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丫头怎样了,面对阿牛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她心里可真不痛快。 七彩带着轩辕晟他们来到了村子里面,先是急着去找了阿牛爹,却发现阿牛爹竟然惨死在家中。 “阿牛爹!”七彩悲痛的哭了起来。 轩辕晟脸色阴沉难看,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难道到底还是他晚来了一步?倾倾已经出事了吗? 凌飞带着锦衣暗卫搜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发现阿牛和宋倾倾的身影。 轩辕晟寒声道:“我们走!” “等等!”七彩扑到了轩辕晟的脚边,哭着求道:“求求你,能不能带我走,我要找阿牛哥,替阿牛爹报仇!”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求求你了!”七彩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襟。 “放开!”轩辕晟沉喝一声。 七彩打定了注意,根本就不肯放手。 轩辕晟拔出长剑就朝着她的胳膊砍了过去,毫不留情。 七彩心一横,紧紧闭上了眼睛。 锥心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相反,她却听到了轩辕晟冷厉的声音:“带上她,回去!” 七彩难过的看了一眼混乱的家里,擦了擦眼角,便爬上了马车。 轩辕晟的脸色很不好看,凌飞不敢轻易开口。 良久他才皱眉道:“不对!” “怎么不对了?殿下?”凌飞急忙问道。 轩辕晟沉默良久才说道:“倾倾应该并没有被那人带走!” 凌飞旋即也明白过来:“是不是因为阿牛爹没有告诉那人倾倾的下落,他才动了杀念!” “不错!倾倾应该回去了!”他眼睛一亮,便用力一夹马腹。 凌飞心里打了一个突,轩辕晟向来是很疼这匹马的,如今为了宋倾倾,已经不惜让它来回奔波了。 轩辕晟来到了宋府外面,依然没有走正门,直接用起轻功来到了三房。 果然,宋倾倾的院子里面有着灯火,甚至还隐隐有哭声传来。 他小心翼翼的上了房顶,还没听清楚里面有没有人说话,就听到一声厉喝:“什么人?”一抹青影就朝着他攻了过来。 轩辕晟脸色一变,不是宋青山是谁? “是本宫!”他凛然开口。 “太子殿下?”宋青山及时收势,看着他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子里面。 宋倾倾在屋内听到动静,急忙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轩辕晟极力忍住上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沉声询问。 “多谢太子殿下挂念,臣女安全归家了!”宋倾倾向他简单的行了礼,垂眸说道。 “可查出掳走她的贼人是谁?”轩辕晟没有再跟她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宋青山。 “还没,不过已经命人去查了!”宋青山急忙躬身说道。 轩辕晟点了点头:“既然她没事,那本宫也就放心了,不过,未免贼人再次卷土重来,你应该好好的保护她,不如本宫给她派两名暗卫过来保护她的安全吧!” “不行!”宋倾倾想都没想的拒绝,美其名曰的是保护她,其实是监视她吧?怎么能让他在自己身边布置棋子的,这绝对不行。 宋青山看到轩辕晟冷凝的面容,陪着笑道:“不劳太子殿下费心,臣自当给她安排护卫!” “普通的护卫怎么能行?本宫身边不乏武功高手,给她两个又有什么打紧?就这么说定了,本宫回去就让他们过来,不许再拒绝!”说着,他便转身走了。 宋倾倾欲哭无泪,就这么被监视了吗? 宋青山皱紧了眉心,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爹?太子殿下的护卫,一定会很厉害吧?”宋倾倾忍不住询问道。 宋青山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她道:“倾倾?太子对你真的只是报答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吗?” “我不知道!”她说完,就匆忙返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将门关的紧了。 心口跳的厉害,她又不傻,难道看不出轩辕晟对她的关心和在意吗?但是,她不想回应,至少在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 夜已深,宋倾倾心里清楚,他应该还回来。 她早早的让青蟾下去,替她守着门外,并让清月去打探自己老爹的行踪,因为聪明如她,知道她老爹已经起疑了。 哪成想,她趴在桌子上,等了许久,不曾等到他来。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她皱眉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慢悠悠的往床榻上走去。 不行了,太困了,不想等了。 她刚坐到床榻上,就听到他轻声呼喊:“倾倾你睡了吗?” 宋倾倾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精神起来,她猛然站起,然后又赶紧坐下,脱掉鞋子,钻到了被窝里面。 总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在等着他吧?那多没面子。 “嗯,我睡下了!”她咬着唇回答。 轩辕晟打开帘子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那个,你怎么又回来了啊?我都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她胡乱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皱眉询问他。 轩辕晟的目光落到了她穿的整齐衣服上,轻笑道:“倾倾?你睡觉,不用脱衣服吗?” 宋倾倾脸一红,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就觉得有些羞惭。 “我就是太困了,忘记脱了!”她喃喃开口,这应该算是一个理由了吧? “嗯,我问你两句话就走,不会影响你休息的!”轩辕晟柔声说道。 “你想问什么?”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是谁抓走了你?”轩辕晟陡然开口。 宋倾倾下意识的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锦盒,那里面此时正放着一枚玉佩。 轩辕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眉道:“倾倾?里面放了什么?” 宋倾倾心里一突,梦境陡然闯进她的脑海里面,她急着扑了过去,将那锦盒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面。 “这里面是宝贝?”轩辕晟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打趣。 “不是!”她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用力的点了点头。 轩辕晟失笑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抢宝贝的!” “嗯!”宋倾倾抱着锦盒,放到了床榻的里侧。 看着她的动作,轩辕晟眼眸沉了沉。 “我也不知道是谁掳走了我!”她垂眸说道。 “不知道?”轩辕晟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在陌生的房间里面,然后我就被人放上了马车,后来,我想办法逃走,跳进了河里面,被人给救了!”宋倾倾低声说道。 第76章 三小姐杀人了 轩辕晟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心疼道:“总归是回来了,以后切记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快步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却一不小心碰到了那个锦盒,把它一下子给带了下来,咣当一声便摔在了轩辕晟的面前。 一枚玉佩从里面掉了出来,在轩辕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宋倾倾已经手脚迅速的捡了起来。 “倾倾?那是什么啊?”轩辕晟忍不住开口询问她。 “没什么啊,就是我娘给我的玉佩,我看着好看,便留在了身边,对了,我之前丢了给你画的罂粟,现在我重新给你画一张好吗?”宋倾倾着急的转移话题。 “好!”轩辕晟果然应了下来。 宋倾倾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连忙拿了毛笔就画。 “倾倾?你不用墨汁吗?”轩辕晟走到了她的面前亲自动手给她研墨。 “用!当然用!”宋倾倾冲着他笑了笑,小脸上闪过了一抹慌乱之色。 轩辕晟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宋倾倾很快便掩饰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将罂粟的图样画了出来。 “好了!”她吹干了墨,双手交给轩辕晟。 轩辕晟看到她手里的图样,皱眉道:“那天,为什么着急要给我送去?” 宋倾倾沉默着没有开口,但是却听到他接着说道:“你急着帮我吗?” “不,不是!”宋倾倾连忙摇头,低声道:“我是在帮我自己,如果你能尽快寻到这东西,兴许就能改变将来!” 轩辕晟心里一跳,紧紧握住图样说道:“倾倾,我跟你说过,还有一种另外的方法来改变!” “不可能的!”她急忙拒绝。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不可能?”轩辕晟着急的追问她。 “太子殿下,你该走了!”宋倾倾沉声说道。 轩辕晟眉心沉了沉,良久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啊?快放开我!”宋倾倾着急的挣扎。 “你跟我来!”他说了一声,便带着她走到了院子里面。 宋倾倾跟着他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站着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皆是身穿劲装。 “他们是谁?”宋倾倾惊讶的看向轩辕晟。 “他叫萧咉!她叫萧玉!”轩辕晟指着两人说道。 “主子!”两人冲着宋倾倾行礼。 “我不是你们的主子!”宋倾倾急忙摆手。 轩辕晟皱眉道:“倾倾,以后他们随身保护你!” “不行,我不需要!”宋倾倾直接拒绝了他。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良久才说道:“倾倾,你知道不知道,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有多担心吗?” 宋倾倾见他当着外人说出这样的话,俏脸一红,急忙甩开他道:“殿下,我能保护自己,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劳烦你费心!” 说着,她就转身往屋里面走。 “倾倾,如果你不留下他们,那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轩辕晟冷声说道。 “什么?”宋倾倾下意识的回头询问。 “死!”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求主子收留!”两人一听,连忙跪在宋倾倾的脚边说道。 “你为什么要逼我?”宋倾倾咬着牙冲到了轩辕晟的面前。 “他们的命已经是你的了!你想让他们活,便活,你想让他们死,便死!”他沉声说道。 宋倾倾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竟然这样在意自己的生死吗?一张小脸在他的注视下顷刻间变得有些微红。 “我留下他们!”她默默的开口。 轩辕晟离开,宋倾倾将萧映和萧玉带进了房内。 她冷凝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沉声说道:“我想太子殿下让你们留下,不单单只是保护我安全这一个目的吧?” 萧玉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萧映。 宋倾倾顿时明白过来,两人是以萧映为主。 果然,萧映开口道:“太子殿下只吩咐属下保护小姐,从今往后属下二人只尊从小姐的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现在不需要人保护!”宋倾倾猛然开口。 萧映的脸色变了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原来这宋三小姐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的简单,她面上应承了太子,转眼却怀疑两人是太子的眼睛,要将两人赶走。 萧玉站在一旁脸色尴尬,不停的朝着萧映看过来。 良久萧映才朝着她行礼之后,快步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将烫手山芋赶出去了。 她忿忿的爬上床榻,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轩辕晟给她送护卫,必定有所图谋。 “哼!奸诈的老狐狸!”宋倾倾暗骂一声,将小脸埋进了被子里面。 第二天清晨,还包扎着脑袋的青蟾就进来伺候她更衣洗漱。 宋倾倾看她受了伤不肯让她伺候,却被她泪水涟涟的样子给吓到了。 不得已只得让她伺候完了,两人这才吃了早饭,就溜达着去看柳氏。 刚走到院子里面,就听到伺候柳氏的丫鬟说她去了吉祥苑。 “吉祥苑?”她蹙了蹙眉心,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青蟾,我们跟过去看看!”宋倾倾沉声说道。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宋妈妈神色着急的跑了回来。 “我娘呢?”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宋妈妈骤然看到了她,就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 “小姐,快救救夫人!快救救夫人啊!”她嚎啕大哭。 宋倾倾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阵剧烈摇晃,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难道她竟是什么都没有改变?老天爷依旧是要惩罚她吗? 她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宋倾倾厉声道。 宋妈妈被她身上的戾气吓了一跳,一口气噎住,险些背过气去。 “妈妈!”青蟾连忙替她顺了顺心口。 宋妈妈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出来,颤声道:“夫人给老夫人敬茶,她喝了茶之后,就晕了过去,大夫人就说是夫人下毒要谋害老夫人,已经将夫人关了起来,等着老爷回来处理此事!” 宋倾倾瞳孔剧烈收缩,娘亲如此善良,怎么肯能会下毒。这很明显是栽赃陷害! “不可能,我要去找她们理论!”宋倾倾说完就急急的往吉祥苑跑去。 宋妈妈急道:“青蟾,快跟上去!” “是!”青蟾应了一声。 宋倾倾还没走进吉祥苑,就看到外面站了不少的护卫和仆妇,手里各自拿了棍棒,严阵以待! 她的嘴角噙了一抹冷薄的笑意,迈步就往里面闯。 “站住!”宋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老嬷嬷上前拦住了她。 “我娘在哪里?”宋倾倾开门见山的质问。 老嬷嬷怒声道:“三小姐,请赎奴婢不能告诉你!” “让开!”宋倾倾沉喝一声。 “三小姐?三夫人毒害老夫人,现在连你也不顾规矩往里面闯吗?”老嬷嬷厉声呵斥她。 “胡说八道,休要污蔑我娘,我娘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宋倾倾大声骂道。 “污蔑?大夫人以及屋内众多仆妇亲眼所见,并在你娘身上搜出了毒药,你还以为是污蔑吗?”老嬷嬷愤怒的瞪着她。 “放屁!”宋倾倾伸手就用力的捏住了老嬷嬷的下颌。 “来人啊!救命啊!三小姐要杀人了啊!”老嬷嬷嘶声大喊了起来。 第77章 狼狈的宋倾倾 顿时,很多守在门口的仆妇及护卫朝着宋倾倾攻了过来。 宋倾倾脸色一沉,用力将老嬷嬷推倒在地上,回身一脚踢飞一名护卫。 “宋倾倾?你真的不要命了吗?”宋奕欢冷凝的声音陡然传来。 宋倾倾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宋奕欢,寒声道:“放我进去!” “你们快拦住她,拦住这个凶狠恶毒的死丫头!”宋奕欢气急败坏的大喊。 越来越多的人扑上来,阻住了宋倾倾的去路。 突然有两道人影从天而落,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将所有人阻退,护住了宋倾倾和青蟾。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萧映和萧玉一眼,只听两人说道:“小姐,我们护着你!” 宋倾倾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暖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武艺高强的人突然出现,宋奕欢壮着胆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帮着宋倾倾?” 两人没有理会她的大呼小叫,径自护着宋倾倾到了门口,他二人替宋倾倾拦着宋奕欢。 宋倾倾冲进了屋内,屋子里面并没有柳氏,只有大夫人和依然昏迷不醒的宋老夫人。 “我娘呢?”她冲到了大夫人的面前,面色沉冷的盯着她,恨不得剜了她的心。 饶是大夫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见到了宋倾倾也依然浑身颤抖了一下,须臾间反应过来,尖声喝道:“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说完伸手狠狠的就往她的小脸上抽去。 宋倾倾眼疾手快,猛然捉住了大夫人的手腕。 “你放开我!”大夫人不想宋倾倾力气居然这么大,心中诧异,边挣扎道。 宋奕欢从外面急急跑进来,看到这么一幕,大声喝道:“你放开我娘!” 宋倾倾抬头看了她一眼,用力一甩,大夫人摔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的大夫人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腕,那一瞬间她真觉得宋倾倾敢动手杀了她。 “砰!”一个偌大的花瓶砸在了宋倾倾头上。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她却丝毫未觉,只是血红的一双眼睛,更是染满了寒霜。 宋倾倾偏头看向惊恐的宋奕欢,一脸的漠然。 “我娘呢?”她转过头来问大夫人,大夫人被她满脸的血吓得说不出话来。 正欲再逼问,宋倾倾只觉得头晕的极为厉害,眼前东西晃荡,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意识渐渐涣散,终于受不住,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小姐!”青蟾哭着将她抱在了怀里。 萧玉从外面冲进来,看到宋倾倾受伤,急忙将她扶起来,搀着往外走去。 宋奕欢想要拦住,但是却被大夫人一个眼神制止。 待她们全都离开之后,宋奕欢才焦急道:“娘,你怎么能这样放她们走了?” “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柳氏!”大夫人的眼底满是清冷的寒意。 柳氏瑟缩的坐在祠堂里面,清晨的一幕还在脑子里面回放,当时她亲手给宋老夫人斟了茶,老夫人伸手接过喝了,但是没一会,便昏迷了过去。 大夫人将她关在祠堂,说她毒害老夫人,她着急辩解,哪想袖中掉落毒粉,更是给了大夫人证据。 柳氏心里着实委屈,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门猛然被人从外面踹开,她一惊,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大夫人带着宋奕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名贴身嬷嬷。 “大嫂!”柳氏扑过去,紧紧握住了大夫人的手。 “嫣然,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就算你再对母亲不满,她总归是一家之主不是吗?也不至于下毒要她的命啊!”大夫人一脸痛心地看着她。 “大嫂,你要信我啊!!”柳氏涕泪交加。 大夫人低头看到她隆起的肚子,低声道:“你这得有五个月了吧?” 柳氏浑身颤抖着,但是依旧轻轻的点了点头。 “真是可惜了这个孩子啊!”大夫人叹息一声。 “你什么意思?”柳氏瞪圆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沉声道:“嫣然,你我妯娌一场,嫂子劝你,若是有来世,千万不要再来宋家!” “大嫂,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柳氏惊惧的一步步往后倒退。 大夫人眼眸沉了沉,厉声道:“嬷嬷还不动手?” “是!”老嬷嬷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了柳氏的面前,用力扯住了她的头发。 “不!”柳氏嘶声大喊。 “柳氏,毒害老夫人,罪当诛杀,现在你就认罪吧!”说着,她就用匕首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流了出来,在一张文书上落下了印记。 “夫人,文书拿到了!”老嬷嬷一脸欣喜的说道。 大夫人点了点头,看向柳嫣然道:“毒妇柳嫣然,畏罪自杀!” “我不要!”柳嫣然惊恐的厉声嘶喊。 宋倾倾头疼欲裂,脑子里面满是柳氏痛苦绝望的脸:“倾倾,救娘啊!” …… “娘!我娘回来了吗?”宋倾倾猛然睁开了眼睛,着急的询问。 “小姐,夫人还没回来”青蟾用力的摇头。 宋倾倾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赤脚就往外跑。 路上的石子很锋利,硌疼了她的脚趾,她也顾不得。 “小姐,你看那边!”青蟾伸手指了指祠堂的方向,只见那里一片灯火通明。 宋倾倾心里一沉,快步冲了过去,祠堂里躺着的,竟然是她娘! “娘!”她嘶喊一声,扑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伸手去抚摸柳氏柔软的脸颊,她紧紧闭着双目,眉心拧着,想必,她一定觉得十分痛苦吧? “娘?”她用力将柳氏抱起,嘶声哭喊。 有人看不下去,纷纷别过脸去。 宋倾倾颤声道:“娘是太累了,睡着了吗?我带你回床榻上去睡,这里太冰了!” 她明明是极小的身子,却将柳氏整个背在了身上。 “小姐?我帮你?”萧玉和青蟾想要帮忙,却被她避开。 “我能背的动娘亲!”她倔强的开口。 几人陪在她的身边,背着柳氏回到了三房。 宋妈妈看到柳氏苍白的脸色,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就掉了下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小姐?夫人这是怎么了?”宋妈妈哭着说道。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妈妈,你别吵着娘,她困了!” 萧玉看了旁边的萧映一眼,低声道:“气息已经很弱了!” 萧咉脸色变了变,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宋倾倾沉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小姐!”青蟾和宋妈妈还有萧玉全都震惊的看着她。 “不许你们哭,都出去,我娘还没有死!”她大声呵斥。 室内一片静寂,唯有一片烛火映照的柳氏脸色苍白犹如银纸。 “娘,相信我,一定会救你和弟弟的!”她说完,就开始用银针给柳氏逼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倾倾满头汗水簌簌落下,但是她却顾不得擦,只是看着柳氏插满银针的穴道处有黑血逼了出来。 她疲惫的面上终于闪过了一抹喜色,她还是救回了娘亲,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悲剧绝不会再重演! 外面陡然传来了宋青山沉喝的声音:“嫣然呢?” 宋青山推门而入,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柳嫣然,以及满身狼狈的宋倾倾。 第78章 柳嫣然诈死 “嫣然?”他扑过去,急急握住了柳氏冰冷的双手。 宋倾倾面色凄然地看着床榻上气若游丝的母亲,颤声道,“爹,我尽力了。” “爹知道了。”宋青山神色黯然,另外一只手揉着宋倾倾的发顶,“你娘一定会没事的!” “有人陷害我娘,若是我查出那人是谁,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宋倾倾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青山用握紧了拳头,眼圈骤然就红了。 他仰了仰头,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心里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去了军营,柳氏怎么会出事? “倾倾,都是爹的错!如果不是爹的离开,你娘她也不会出事!”宋青山懊恼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鲜血就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爹,这不怪你,有人站在暗处想要使坏,娘在明处自然容易吃亏。”宋倾倾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说道。 宋青山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门被推开,看到萧玉脸色忐忑的走了进来。 “她是?”宋青山不解的询问宋倾倾。 “爹,这是太子送来的护卫,”宋倾倾解释道,继而问萧玉,“你进来有何事?” 萧玉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摊开里面包裹着一颗药草似的,“小姐,这是冰蟾草,解毒良药!是属下家传之物,可解百毒。” “这药当真可解百毒?”宋倾倾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接在手里,见萧玉点头,她欣喜不已,转念一想,又犹豫道,“可这是你家传之物,我……” “若能救夫人一命,先祖必不会责备于属下,小姐快给夫人服下,耽误不得。”萧玉说道。 “多谢!”这人情她记下了,便也不再忸怩。 宋倾倾亲自动手熬成了药汁,服侍柳氏喝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倾倾?你就这么相信她吗?”宋青山忍不住开口询问。 “眼下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者她是殿下的人,断不会失信于我。”宋倾倾沉声道。 宋青山皱了皱眉心,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却没有再问出口。 良久,柳氏脸色渐渐缓和,就连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此时,天都已经大亮了。 宋尚书从宫内赶了回来,听说府里发生的事情,震怒交加。 他亲自来到了三房,却被拦在了门外。 “宋倾倾?你娘怎样了?”他骤然看到宋倾倾出了房门,便沉声喝问。 宋倾倾眯了眯眼,寒声道:“我娘她死了!” 宋尚书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好端端的怎么人就死了? 宋妈妈等人听了之后,全都悲戚的哭了起来。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妈妈,去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吧,给我娘入殓!” 她转身进去,把门关的更紧了。 “倾倾?为什么要骗你祖父?你娘她明明没有死!”宋青山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声道:“我要查出幕后真凶,为我娘报仇,总不能让她这些苦白受了!” “可是这终究是瞒不住的!”宋青山皱眉。 “没关系,只需要一晚上,一晚上就可以!”她幽冷的唇角扬起,一抹讽笑闪过。 柳氏死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夫人听了之后,心头一阵欢畅,她甚至连假意的眼泪都没有挤,就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间里面。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眉宇紧紧拧着。 “碍眼的贱妇终于死了!”大夫人声音雀跃的开口。 “你少得意,不还有那贱丫头呢?”宋老夫人沉声道。 “娘,你别急啊,慢慢来,一个一个的收拾,柳氏死了,咱们名正言顺的就拿到了她的财产,颖儿不是说了吗?她需要钱,不然在太子府内寸步难行!”大夫人说道。 宋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柳氏既然不识时务,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但是!”她话锋一转,摸着心口道:“我这里总觉得不踏实,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不踏实的?娘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替你跑一趟,到三房那边看看,等真正见到她的尸体,你是不是就踏实了?”大夫人眯着眼说道。 “也好,你去那边看看!”宋老夫人点了点头。 入夜,整个宋府一片静谧,甚至还有一些阴森。 大夫人带着贴身嬷嬷往三房走去,远远的听到有人呜呜咽咽的哭。 她拧了拧眉心,沉声道“:嬷嬷,你上前去看看!” 嬷嬷点了点头,迈步走到了院子里面。 大夫人站在外面,猛然觉得后颈一疼,两眼一翻便晕死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后花园内的一块石头旁。 “嬷嬷?”她揉着酸疼的脖子低声呼喊,起身四处张望。 “大嫂!我死的好惨啊!”柳氏哭泣的声音猛人在她的头顶炸响,惊得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那里有一团白影在来回的飘荡。 “谁在哪里?滚出来!不要装神弄鬼!”大夫人浑身颤抖起来。 “大嫂,我是嫣然啊!我死的好惨啊!”凄惨的声音又来回的响了起来。 “不!别来找我,不是我!”大夫人慌张的转身就跑。 突然有东西打在了她的腿上,疼的她惨叫一声,便扑倒在了地上。 “杜如凝,你个蛇蝎心肠的女子,竟然下毒害我,我要报仇,拿命来吧!”陡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白衣女子双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要啊!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做的,你别来找我,滚啊!”大夫人嘶声大喊。 “明明是你,阎罗王面前说个清楚吧!”白衣女子咬牙说道。 “我不过是受了宋老夫人的指使……” “胡说八道!”一直隐在暗处看戏的宋尚书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愤怒。 “爹?”大夫人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哭道:“爹,救命啊,有鬼啊!” “哪里有鬼?你看个清楚!”宋尚书狠狠的瞪她一眼。 大夫人回头看去,哪里还有白衣的女子,不远处站着的竟是宋倾倾和宋青山。 她猛然脸色一变,急声道:“你们算计我!” 说完,两眼一翻,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夫人,宋尚书脸上清白交错。 “祖父,刚刚你也听到了大伯母所说,我娘是被冤枉的!”宋倾倾沉声说道。 宋尚书沉沉叹息一声:“荒唐!”说罢,转身离开。 宋倾倾沉冷的眼眸从躺在地上的大夫人身上扫过,落到了虚无的黑暗中。有仇必报,是她的性格,她绝不能让娘的苦白受了,杜如凝既然做出来了,就要承受代价! 柳氏已经清醒了过来,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宋妈妈给她喂药,她却是泪水涟涟。 “妈妈,我担心腹中的孩子!”她无力的开口。 “小姐说过了,孩子没事的,夫人如今养好身子就好。”宋妈妈安慰她。 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正是宋倾倾父女回来了。 “倾倾?”她急着喊了一声。 “娘!”宋倾倾犹如乳燕投林,扑到了她的怀抱里面。 柳氏忐忑的看向她身后的宋青山道:“老爷,妾身没有毒害娘!” “别说了,我自然是信你的!”宋青山双眼含泪,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柳氏的眼泪落了下来,听到宋倾倾沉声道:“她们害娘,总要她们付出代价的!” “倾倾?你要做什么?”柳氏和宋青山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有回答,但是却询问宋青山:“爹,你还想不想要娘和她腹中的孩子?” “我当然想要,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宋青山忍不住说道。 “你想要我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就要舍弃整个宋家!”宋倾倾咬牙道,“只要我们在宋家一日,就永远不得安宁,也防不住人来暗害,不若自此脱离了宋家!” “脱离宋家?这……”宋青山脸色剧变。 “不行,倾倾,不能这样做,不能让你爹背上骂名啊!”柳氏急道,父母尚在就分家,此乃不孝! 第79章 你们两人可知罪 “娘,留在宋家,你迟早被他们害死,倒不如我们离了宋家,一家人和和美美不好吗?”宋倾倾冷然开口。 “那也不行,总不能因为我,就离开宋府!”柳氏固执的争辩,她骨子里仍是那老旧的想法。 宋倾倾未曾想到柳氏如此固执,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任凭柳氏如何呼喊,她依然充耳不闻,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将门砰的一声关紧了。 “怎么了?”轩辕晟蓦然出现,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心里一跳,急忙用手背擦了擦泪水,“你何时来的?” “你娘出事的时候,我就来了!”他低声回答,低头看着这小人儿满脸的泪痕,心头悸动。 “萧玉拿来的冰蟾草,应该是你让她送的吧?”宋倾倾挑眉看着他,萧玉说话时目光闪烁,不似真话,她就猜到几分。 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无措,他淡声道:“我并不是派他们监视你的,只是跟他们交代,如果你遇到了难事,就让他们去寻我………” “轩辕晟!”她猛然开口打断了他。 轩辕晟有些惶恐的看着她的脸色,她这是生气了吗? “你能背过身去吗?”她颤声道。 他点了点头,听话的背过身去。 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低声道:“借你的身体,让我靠一会好吗?” 轩辕晟只觉得有一团火焰顿时在身体里面爆炸,炸的他体无完肤,但是依然甘之若饴。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没有开口说话。 宋倾倾闭上眼睛,浮现柳氏固执的话语,心思烦乱。 “倾倾?你在里面吗?”外面猛然传来了宋青山焦灼的喊声。 轩辕晟面色一沉,猛然回头,顺势就把宋倾倾抱在了怀里:“倾倾,你爹在喊你。” 宋倾倾对着门外涩声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倾倾,娘不放心你,是娘说话太冲了,你开门让娘看看你好不好?”柳氏焦急的声音传来。 宋倾倾泪水纷落,咬牙道:“我没什么事,太困了,你们回去睡吧。” 外面登时安静了下来,宋青山和柳氏对视一眼,知道宋倾倾心情不好,不愿和他们说话,只好离开。听到二人离去的脚步声,宋倾倾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轩辕晟的怀里。 “倾倾?你没事吧?”他担忧的将她抱紧。 “你知道吗?在梦里,我娘真的死了,真的离开我了!”她小声啜泣了起来。 “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你娘也不会有事。”轩辕晟目光一沉。 宋倾倾只觉得心中流淌一股暖意,靠在轩辕晟的怀里觉得无比安心。 良久,轩辕晟的目光落到了宋倾倾额头上的伤口,疼惜道,“还疼吗?” “不疼了,伤口已经结痂,很快就会好。”宋倾倾有些害羞的挡住了他的手。 轩辕晟的眼眸沉了沉,却看到她眉心拧在了一起,“怎么了?” “没,没事!”她抬了抬胳膊,却僵在了那里。轩辕晟没有说话,直接按住了她的胳膊。 “别!疼啊!”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我帮你看看!”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就去拉扯她的衣衫。 “男女授受不亲!”她急着阻拦。 “好,我不看。”轩辕晟转过了身子。 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拉下了肩头的衣服,肩膀上一大片淤青,触目惊心。她伸手一碰,倒吸了一口冷气。 轩辕晟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她肩膀上的伤处,他脸色登时沉了下去,“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没事,上点药就行了!”宋倾倾急忙说道。 “我给你上药,药在哪里?”轩辕晟皱眉道。 宋倾倾刚要摇头拒绝,被轩辕晟一个眼刀吓到,缩了缩脖子,指了指一旁的匣子。 轩辕晟走过去,在里面拿出了一瓶药膏,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快步走了回来。 看到他动作轻柔的将药倒了出来,在掌心处搓了搓,便按向了她的肩头。 他还没碰触到她的肌肤,就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 当轩辕晟的手碰触到她那柔软肌肤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 她的肩很瘦,瘦到他都舍不得用力按下去,但是,如果不用力的话,淤血又化不开,他顿时觉得掌心有些发烫。 “倾倾,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住,过一会儿就好了。”轩辕晟不忍心地皱眉道。 宋倾倾回他一个微笑,示意自己不怕。轩辕晟抿了抿唇瓣,便按了下去。 “嘶!”宋倾倾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轩辕晟神色微微紧张,但还是没有停下,动作很快的将那片淤青给揉散了。 他沉沉的松出一口气来,竟是紧张的额头上都冒出汗水来了。 宋倾倾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那个,谢谢你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轩辕晟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倾倾,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你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明白吗?” 宋倾倾心里热了热,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那好,你好好的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小脸绯红一片。 直到宋倾倾睡下之后,他才走出房门,在迈出去的那一刻起,他的脸恢复了冷漠,沉若一块寒冰。 院子里面,萧映和萧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你们两人可知罪?”他沉声道。 第80章 咽不下这口恶气 “属下知罪!没能好好保护主子,让她受伤,还请太子殿下责罚!”两人齐声说道。 轩辕晟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寒意,良久才沉声道:“你们各自回戒律堂领罚!” 说完,他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当中,刚回到太子府,就遇到了等候他许久的宋颖。 “太子殿下!”宋颖娇俏的冲着他行礼,眉宇间满是温柔之意。 轩辕晟冷淡的应了一声,迈步越过了她。 宋颖着急的去追他的脚步,轩辕晟脚步猛然一顿,凌厉的眼眸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宋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满脸惶恐的看着他。 “听说你之前回了一趟宋府?”他骤然开口。 宋颖心里一惊,难道他察觉了什么?她忙笑着说道:“妾身是想念娘亲了,便回去看了一眼!” “宋颖,自你进府,本宫便不曾慢待过你,你给我安分点。”轩辕晟挑眉瞪着她。 “是!妾身记下了!”宋颖垂眸应道,不知他为和会突然对自己发此脾气,心里惶恐至极。 轩辕晟再不看她一眼,快步离开。 宋颖身体一软,直接倚在她旁边的映红身上。映红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看到她脸色苍白。 “娘娘?你没事吧?”映红紧张的看着她。 宋颖猛然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惊得映红浑身抖了抖。 “哪个不识相的竟然给太子殿下告密,若是被我知道了,定然饶不了她!”宋颖厉声说道。 映红的脸色白了白,颤声道:“娘娘,奴婢倒是想出来一个人!” “谁?”宋颖挑眉看向她。 “还能是谁啊,在这个太子府里面,看着我们不顺眼的必然是苏兰那个贱蹄子啊!”映红低声说道。 宋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道:“你去给我把新来的七彩带过来。” 没过多久,映红便带着七彩来到了宋颖的院子里面。 “奴婢拜见娘娘!”七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宋颖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一名瘦弱的小丫头而已,真不知道她有什么魅力,竟然会让轩辕晟留在了书房服侍。 她眯了眯眼,总觉得眼前的丫头与某个人的身形极为相似。 “娘娘?”七彩小心翼翼的抬头,惊讶的看着宋颖。 宋颖脸色一变,连忙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上晶莹的蔻丹说道:“你起来回话吧!” “多谢娘娘!”七彩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 宋颖上下打量着她,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七彩站在那里,心头惴惴不安,她紧张的狠狠捏着手指,都已经痛到麻木。 宋颖半晌才开口问道:“七彩?你家是哪里的呢?” 七彩忙答:“京郊乡下!” “京郊乡下?”宋颖皱了皱眉心,沉声道:“你这丫头,休想对本宫耍心眼,你的身份来历不明,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太子府内,根本就没有你的任何详细记录,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减一人,增一人,可都不是件小事!” 七彩听了,浑身一抖,急声道:“娘娘,不是奴婢故意要隐瞒的!” 宋颖脸色沉了沉,寒声道:“既然没有故意隐瞒,那就全都说个清楚!” 七彩的脸上显出了为难之色,宋颖不耐的往前跨了一步,单手狠厉捏紧了她的下巴。 “你说还是不说?”幽冷且带了杀意的声音让从没见过世面的七彩几乎站立不住。 “求娘娘饶命!”七彩不断哀求,却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宋颖刚想发怒,就听到外面有人禀报:“太子殿下到!” 宋颖脸色一变,急忙伸手一把推开了七彩,快步迎了出去。 “颖儿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么有空过来?”她跪在地上,神色慌张,她才刚把七彩叫过来,轩辕晟就过来,真是不巧。 轩辕晟眯了眯眼,沉声道:“本宫没事就不能来爱妃这儿看看?”说着就往殿内走。宋颖不敢拦她,只是跟在他的身后。 他一走进去,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七彩与映红一起跪在了地上。 “她怎么在这里?”轩辕晟的脸上陡然闪过了一抹寒意。 宋颖的眼睛一转,娇声道:“颖儿那天去书房给殿下送甜汤的时候,顺便给了这小丫头一碗,当时她说很好喝,这不抽空来这边学了!” “是吗?”轩辕晟怀疑的看向一旁簌簌发抖的七彩。七彩不敢吭声,她已经吓得两眼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映红急忙伸手推了推她:“七彩,殿下问你话呢!” 七彩茫然的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向了轩辕晟。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沉声道:“算了,还不赶紧滚回去?” 七彩应一声,起身便往外退了出去。 宋颖上前亲昵的挽住轩辕晟的胳膊道:“殿下,你快坐下,颖儿这几天闲来无事,给你做了一副腰带,你来试试?” 轩辕晟不着痕迹的避开她,那淡漠的脸色让她登时十分受伤。 “殿下?你是嫌弃颖儿吗?”她委屈巴巴的看着轩辕晟。 若是不知道宋颖的为人,他定然会心疼她现在的模样,但是脑子里面陡然出现她算计宋倾倾的模样,只觉得很是厌恶,恨不得直接上前就撕扯开她伪善的面具。 “宋颖,本宫是不是警告过你,收起你的小心思?”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 宋颖的眼圈顷刻间变得通红,良久才哽咽道:“殿下是在怪颖儿让七彩过来吗?” 轩辕晟寒声道:“你不要试图在七彩的嘴里面打探什么,如果,再有下一次被我发现,我定然饶不了你!听到了没有?” 宋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他竟然因为一个侍女就冲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真的很在意这个人吗? “你最好是记下了,但凡被本宫发现你阳奉阴违,你应该明白后果!”说完他就狠狠的瞪了脸色灰白的宋颖一眼,大步离开。 第81章 要求出府 宋颖用力咬着血红的唇瓣道:“不过是个小贱婢,他竟然就威胁我!” 映红皱着眉心道:“娘娘,殿下越是这样,怕七彩那贱丫头就越是不简单,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殿下怎会如此紧张过来将她带回去?” 宋颖点了点头道:“是啊!他越是紧张,就越是表示他很在意啊。刚刚那贱丫头进来的第一眼,我竟然觉得她十分的熟悉!” “熟悉?”映红愣了愣神,皱眉思衬了半天,总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像谁。 反倒是宋颖仔细想了一阵,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七彩身形很瘦弱,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乍一看竟然是与宋倾倾极为相像的。 宋颖心跳如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脑子里面突然闪现出来,然后自己还没抓住的时候,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仔细想着宋倾倾的容貌以及身形,就觉得那七彩越来越像。 “娘娘,你别乱想了啊!”映红一把紧紧抓住了宋颖的手腕,低声道:“你别忘了殿下刚刚交代了你什么,如果你再对七彩动手,怕是真的会惹怒了他!” 宋颖复杂的脸色变得冷静下来,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这次不会傻到自己动手,我要去找苏兰!” 而此时,宋府内,宋尚书脸色冰冷的坐在屋内,身边是脸色惨白的宋老夫人。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先不说柳氏心性纯良,对我们宋家有莫大的功劳,单说她现在有了身孕,你也不该如此待她!”宋尚书厉声训斥道。 “老爷,我没有啊!”宋老夫人着急的争辩。 “你还说没有,老大家的,都已经全都说出来了,若不是我顾忌你的颜面,及时喝破此事,你以为还能瞒天过海?”宋尚书气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宋老夫人急忙上前:“老爷息怒!”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家门不幸啊!”宋尚书气的连连咳嗽了起来。 宋老夫人眼前阵阵发黑,明明事情都已经成了,怎么结果又变了呢?这太匪夷所思了! “来人!”宋尚书沉声道:“老夫人治家不严,出了纰漏,将她关进碧云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去看她!” 宋老夫人听完,脚下踉跄着倒了下去,身边伺候的奴婢急忙将她给扶住。 “老爷,你为何要这么心狠?”宋老夫人忍不住老泪纵横。 “谁都没有你的心狠,这么阴毒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你还算是个人吗?”宋尚书一脸厌恶的瞪着她。 宋老夫人紧紧握着手指,哭道:“你就不信我说的吗?别说我没有做,就算是我做了,那也是她给我下毒在前,我这么收拾她有什么不对吗?你别忘了,我也是被害的那个人!” “胡说八道,柳氏良善,她怎么会给你下毒?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对她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看来你是真的当家太顺遂了,不知道反省两个字怎么写了,正好让你去了碧云阁,好好的反省一下!”宋尚书说完,又看向门口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 有人应了,急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宋老夫人的胳膊。 宋老夫人被人拖走之后,宋尚书一脸疲累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负责之色。此事不小,怕是老三家的不能善罢甘休吧? 宋倾倾喂柳氏喝完安神药,就见她一脸紧张的询问:“倾倾,我腹中的孩子真的没事吧?我这一闭上眼睛,就老做噩梦!”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他当然好好的啊,能吃能睡的,你瞧,他还调皮呢!” 柳氏眯眼笑了笑,感觉到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正随着宋倾倾的手掌心在移动。 “的确是皮的很!”她消瘦的脸颊上绽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阵阵的后怕,这次柳氏命悬一线,她真的是吓坏了,幸好是有轩辕晟给的药,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怕她就跟前世一样,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女。 “娘,我还有事情,要先回去了,你再多睡一会!”说着,她就快步跑了出去。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疑惑。 “妈妈?你说这孩子是怎么了?”她忍不住询问一旁的宋妈妈。 “嗯,兴许是小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呗!”宋妈妈轻笑。 柳氏点了点头,眯眼道:“是啊,我的倾倾也真的长大了呢!” 宋倾倾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坐在椅子上怔怔的出神。 青蟾从外面走进来,小声说道:“小姐,吉祥苑里的那位被关进碧云阁了!” “碧云阁?”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奴婢刚刚问过了,说是宋家历代行家法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没有,又脏又破,看来宋老爷这次真的动了怒!”青蟾说道。 “她死不足惜,差点害了我娘的性命,就该让她受重重的罚,只被关进碧云阁算什么?”宋倾倾冷笑一声。 “那小姐的意思是?”青蟾不解的看着她。 “当然是要自立门户喽,宋家对我们无情,我们又何必跟她们讲什么情分,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以后便再无瓜葛!”宋倾倾咬牙说道。 “可是宋老爷不会同意吧?”青蟾满脸的担心。 “由不得他说了算!”宋倾倾寒声说道。 第82章 挑衅逼迫 那边宋青山正和宋老爷商量自立门户,被宋老爷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多番请求,宋老爷也予通融。 “爹,这次嫣然侥幸安然无恙,我实在是害怕………” “你害怕什么?还怕你娘害她第二次?这件事情别说还没查清楚,就算是查清楚了,真是你娘做的,你以为她还敢吗?青山,爹知道你心疼嫣然,但是你娘已经被关进碧云阁,你也看到了,那是什么地方?向来行家法的地方,就连你和你大哥关进去,一天一夜都受不了,更别说你娘了!她还能不吃教训?”宋尚书沉声道。 宋青山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想要再争辩什么,却被他摆手拒绝。 “你别说了,我还得进宫去看皇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说着,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青山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回到院子里面,就看到宋倾倾正等着他。 “爹?你跟祖父谈的怎么样?”宋倾倾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他。 宋青山为难道:“倾倾,你祖父不同意。” “他竟然没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差点害的我娘一尸两命这锅他背的住吗?不行,我去报官,他既然不同意,我就闹的这件事情人尽皆知!”说着,她就气冲冲的往外走。 “倾倾!”宋青山赶紧拦住了她。 “爹,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不想出府?你到底在意不在意我跟你娘亲?”宋倾倾厉声质问他。 “当然在意,倾倾,可我也在意宋家的名声,身为人子,有太多的为难!”宋青山苦涩的说道。 “为难?”宋倾倾的眼底陡然升起一抹讥诮:“你不是为难,你只是怕失了宋家这棵大树,就没办法乘凉了吧?” “倾倾?你怎么这样说你爹爹?”柳氏冷然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她脸色一变。 宋妈妈搀扶着柳氏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沉声道:“快跟你爹爹道歉,听到没有?” “娘,我没错!”倔强的宋倾倾就算泪水蒙住了双眼,也不肯低头说一句软话。 柳氏忙道:“老爷,你不要跟倾倾一般见识,她不过是个小孩子,没想那么多,不知道轻重!” 宋倾倾脸色复杂的看着宋青山,只听他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依附着宋家,如果真的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不可能在军中只做一个副统领!”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小脸闪过了一抹愧意。 “出府的事情,等爹回来之后,我再跟他说吧!先回屋吧,外面风大!”宋青山说完就扶着柳氏慢慢的往屋内走去。 宋倾倾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她正欲回屋,便听到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宋倾倾!” 她猛然回头,看到宋奕欢朝着她跑了过来。 青蟾率先反应过来,像护食的小鸡那般展开双臂将宋倾倾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贱婢,让开!”宋奕欢毫不客气的挥手就打。 青蟾下意识的避过,转手抓住了宋奕欢的手腕。 “放开我!”宋奕欢一直养尊处优,手臂上的力气自然比不过青蟾,被她抓的死死的。 青蟾面色坚定,手丝毫不动。 “宋倾倾?你还要站着看好戏吗?还不让这死丫头放手,放手啊!”宋奕欢大喊。 宋倾倾冷笑道:“我这丫头护着我,你有本事,也让你的丫头来帮你啊?” 宋奕欢猛然回头瞪向自己身后的两人,只见她们全都瑟缩着往后倒退了两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宋倾倾,今天,我找你不是想跟你打架,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宋倾倾冲着青蟾使了个眼色,她便收了手,退到了她的身后。宋奕欢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毒,片刻之后便很好的掩饰了下来。 “你想跟我谈什么?”宋倾倾冷冷的看着她。 “我听说你们三房要求出府?”她紧紧盯着宋倾倾的眼睛询问。 “呵,你的消息还蛮快的嘛,是不是吉祥苑里面有你们大房的人啊?”宋倾倾眯眼冲着宋奕欢颇有意味的笑。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宋倾倾,出府对你们三房有什么好处?背上不孝的名声,宋倾倾?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宋奕欢逼问她。 宋倾倾没有回答,反倒是上下打量着宋奕欢道:“我不明白这件事情跟你宋奕欢,或者你们大房有什么关系?” 宋奕欢猛然脸色涨红,她紧握着拳头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因为你们三房,我娘被祖父关了起来,还说直到你们三房改变了主意为止!” 宋倾倾了然,原来是想救她娘,她如何会让她们得逞?宋倾倾转身就走,不理会咄咄逼人的宋奕欢。 “宋倾倾你站住!”宋奕欢上前拦住了她,厉声道:“凭什么你们三房要出府,倒霉的是我们大房?” “这你恐怕要去问你娘,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宋倾倾头也不回的开口。 “我娘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反而你们三房,处处算计,还想搅的整个宋家分崩离析,你们三房就是宋家的罪人!”宋奕欢愤声指责。 宋倾倾猛然站住脚,虎视眈眈的眼睛让宋奕欢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宋倾倾?你要干什么?”她惶恐的捏紧了自己的衣领。 “你说我们三房算计?我们三房坑过你们大房什么?银钱?还是旁的?你说我们想要搅的宋家分崩离析,那你怎么不想你们害的我们三房差点一尸两命!上次你用花瓶打我,我还没和你算账!人在做,天在看,宋奕欢,警告你一句,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宋倾倾狠戾的眼眸逼的宋奕欢方寸大乱,张张口想要争辩什么,但是身体却已经不受任何的控制。 第83章 萧玉受伤 直到宋倾倾离开之后,她才愤怒的跺脚骂道:“宋倾倾,你以为你是谁?整个宋家离了你们还不能过了吗?下贱的丫头,你等着瞧!” 宋倾倾骂完宋奕欢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余怒未消。原本父亲的懦弱,再加上宋奕欢的挑衅,彻底的加剧了她要离开宋家的决心。 夜幕降临,各房的烛火燃起,柳氏在宋妈妈的搀扶下来到了宋倾倾的院子里面。 “你不要怪你爹爹好不好?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柳氏紧紧握住宋倾倾的手。 宋倾倾的手一僵,片刻便挣开柳氏道:“娘,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柳氏冲着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宋倾倾却没有理会她,只是爬上了床榻,然后扯了被子将自己蒙在了里面。 “倾倾!”柳氏伸手推了她两下。宋倾倾充耳不闻,就像是睡死了那般。柳氏难过的叹息一声,良久才黯然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宋倾倾拉下被子,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不曾眨眼。 “这里的每个人都恨不得我娘死,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她自嘲疏离的声音让青蟾听了心里打了一个突。 青蟾刚想要劝她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宋倾倾当然也听到了,脸色一变,着急的趿拉着鞋子就要往外冲。 青蟾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拉住她的手说道:“小姐,你不要出去,快找地方藏起来!” “藏?如何藏?”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 青蟾眸光闪了闪,直接脱下了她的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伸手将宋倾倾推到了厚厚的帐幔后面。 刚做好这一切,门突然被踹开,一袭高大的身影手里提着长剑出现在了门口。 外面打斗声持续,长剑撞击到一起,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不用想都知道是萧玉和萧映两人在跟对方的人缠斗。 宋倾倾躲在帐幔后面,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看到那黑衣人脸上带的面具,只觉得脑子里面的记忆突然被撕开,剧痛瞬间侵袭了她的身体。 不会的,他怎么会这么早就出现?不可能,一定是她认错了,一定是的!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却浑身脱力,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黑衣人不过是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直接冲到了床榻上,一把抓住了青蟾的胳膊。 青蟾惊声尖叫,惊的黑衣人瞳孔剧烈收缩。 “她呢?”阴冷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的修罗,带了蛊惑,又带了压迫,让青蟾不敢与他对视,索性便闭紧了眼睛。 “要杀要剐,随便来吧!”她大声嘶喊。 黑衣人长剑猛然提起,朝着她的眉心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一条布幔破空而来,卷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用力的一扯,便让他一剑刺空。 青蟾顺势滚到了一旁,面容惊惧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朝着角落里面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一名少女,她身穿白色的寝衣,更衬得她一张小脸雪白清丽。 他毫不犹豫的倾身而上,朝着她就扑了过去。 “你别过来!”她嘶声大喊。 当看到她手里一枚银针搁在脖颈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我没本事杀了你,但是我有本事能杀了自己!”她圆睁的眼眸里面带着令人心疼的绝望。 黑衣人皱了皱眉心,手指用力握紧了剑柄。片刻之后,他就有了主意,手里的长剑依旧朝着青蟾刺了过去,毫不留情。宋倾倾脸色大变,急急的冲出来,想要上前阻止。哪成想,他中途改变主义,长剑一扫,便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放开我!”她手里的银针下意识的朝着他的眉心狠狠刺去。 黑衣人偏头避过,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愤怒。 “我死也不会被你抓走的!”宋倾倾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脸上满是涌动而出的愤怒。 黑衣人不敢耽搁,抱着她,快步就往外冲去。还没走到门口,他就被剑锋逼退,只见萧玉和萧映两人拦在门口,脸上带着冷凝的狠戾。黑衣人眸光淡漠一扫,只见自己之前带来的属下,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眯了眯眼,再次看向两人的时候,眼底带了一抹探究!能把他带来的人打伤,身手必然不凡!单单凭着宋府的护卫,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也就是说,有人在保护宋倾倾!想到这个认知,他被面具遮盖的脸上就划过了一抹嘲讽! “你们是拦不住我的!”冷笑着说完,他就朝着窗户撞了过去。 “咚!”巨响之后,两人滚落到院子里面。黑衣人旋即弹起,提气便想逃走。萧玉和萧映追了出来,一前一后的拦住了他。 黑衣人眉心紧蹙,抱着宋倾倾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气。 “疼!”宋倾倾皱眉出声。 黑衣人低头紧张的看她一眼,却见她猛然出手,朝着他的面具抓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后仰头,剑锋却从后袭来。前后夹击,让他不得不迅速做出抉择。他负伤狼狈跃上墙头,回头看了一眼被萧玉护在身后的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很好,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这么狼狈! 宋倾倾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小脸煞白一片。 “萧玉你受伤了?”青蟾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宋倾倾浑身一抖。她急忙回头,看到一身劲装的萧玉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快扶到屋里面,我给她处理伤口!”宋倾倾沉声道。 屋内,萧玉一张脸变成煞白之色,失了血色的唇瓣还在剧烈的哆嗦着。 第84章 条件威胁 宋倾倾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衫,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定睛一看,只见伤口很长,从肋骨往下,几乎贯穿心肺。青蟾早已经吓蒙了,在一旁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宋倾倾开始动手给她清理伤口,然后再快速的缝合伤口。萧玉痛的晕了过去,宋倾倾命令青蟾给她去熬盐水,慢慢的喂进了她的嘴巴里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伤口缝合的几近完美,但是却落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让宋倾倾自责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她,萧玉不至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想到黑衣人的狠戾,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倾倾?”屋外陡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轩辕晟从外面走进来,不顾她身上的血腥,直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宋倾倾安静的被他抱着,直到良久,他才慢慢的松开。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轩辕晟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我没有受伤,但是萧玉,她受伤了!”宋倾倾小声说道。 轩辕晟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你没事就好,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你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吗?”轩辕晟皱眉看着她。 宋倾倾的身子僵了僵,脑子里面银色面具在眼前不断的晃荡,她身体一阵摇晃。轩辕晟急忙揽住了她的腰,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片刻之后,宋倾倾便有了一些精神。 “倾倾,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是你不要阻拦我给你再加派护卫!”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很温柔,但是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焦急和惶恐,更何况宋倾倾呢? “我真的没事!”她忍不住说道。 “别跟我说没事,如果真的没事,那萧玉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这幸好是伤的是她,如果是你会怎么样?”轩辕晟沉声说道。 宋倾倾眼睫沉了下去,“对不起,是我连累了萧玉!” 轩辕晟咬了咬牙,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倾倾,我在意的不是萧玉,萧玉是我训练出来的死士,她是从锦衣暗卫里面选出来的,我既然把她给了你,她的生死就是你的,能为了你受伤,是她的荣幸,就算是她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宋倾倾一脸震惊的看着轩辕晟,她知道轩辕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也知道他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杀大权,但是他竟然如此去轻贱旁人的生命,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太子殿下,我不需要你派人保护!我欠了萧玉的,就留她在我这里养伤吧,麻烦你把萧映带回去,我不想再见到他!”说着,她就别过脸去。 轩辕晟转身就往外走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倾倾,我想护着你,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光明正大的接进太子府!”说着,他就推门而出。 “混蛋,你给我站住!你站住啊!”宋倾倾着急的追了出去。 “小姐!”萧玉虚弱的声音陡然传来,她方才醒来,宋倾倾急忙扑到了她的面前,神色担忧的看着她。 萧玉睁开眼睛,感激的看着宋倾倾道:“小姐,其实殿下说的没错,我是死士。从被训练出来的那一天起,就谨遵一条规矩,主子生,我们生;主子死,我们死。所以,我受伤,你真的不用太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的!” “萧玉,我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职,我深知生命的重要,没有人能轻贱自己的生命,哪怕你是死士也不能!明白吗?”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萧玉虽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却为她对自己的态度而感动。她眼圈红红的说道:“多谢小姐如此看重萧玉,那么萧玉这一趟受伤也值了!” 片刻之后,门从外面打开,凌飞带了两人走了进来。 “宋三小姐!”凌飞冲着她拱手行礼。 “你来干什么?” 凌飞没有说话,萧玉却开口了,“他们是来接我的!” 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然后挡在萧玉身前说道:“她已经受了重伤,现在不易挪动,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凌飞有些为难,“宋三小姐,我们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 “去他的鬼命令,你出去告诉他,如果他敢一意孤行,从今以后,他再踏进这个门口,我就将他的腿砍断!”宋倾倾大声嚷嚷。 凌飞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退下!”轩辕晟冷凝的声音陡然从外面传来。凌飞松了一口气,冲着宋倾倾眨了眨眼睛,便带着人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晟重新返回到屋内,走到了她的面前。萧玉骤然看到了他,紧张的想要挣扎起来。 “你不要命了?你身上还带着伤呢!”宋倾倾急忙按住了她,萧玉不得已躺了回去。 “可以不带走萧玉,但有一个条件,加派锦衣暗卫保护你。”轩辕晟冷然开口。 第85章 夜潜太子府 “轩辕晟,你真的为我动用锦衣暗卫吗?据我爹说,锦衣暗卫对你很重要,是你暗中蓄积的实力,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值得。”他猛然开口,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用来保护你,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毕竟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他措不及防的表白让宋倾倾浑身发烫,半张着的嘴巴满是惊愕的看着他。轩辕晟眉宇间满是柔和的笑意,他慢慢的踱到她的身边说道:“我不怕被人觊觎实力,我有办法应对,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谁替你担心了?”宋倾倾忍不住开口。 “现在还生我的气吗?”轩辕晟见她语气松动,便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宋倾倾挥手打开他道:“谁让你要把萧玉带走?” “行,我留她给你!但是,你要切记小心,最近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明白吗?”轩辕晟认真的叮嘱她。 宋倾倾心里一动,急忙说道:“你是不是要去查那个人?” “你总是不肯说,我只有动用自己的力量了!”轩辕晟幽然开口。 “那他留下的人有活口吗?”宋倾倾有些紧张的询问他。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有!” 离开宋府的时候,凌飞忍不住询问轩辕晟:“殿下?你为何要欺骗宋三小姐?明明没有活口的啊!” “等鱼儿上钩!”轩辕晟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玩味。 天很快就亮了,一直照顾萧玉的宋倾倾被青蟾拉走必须睡个回笼觉。 宋倾倾躺在客房里面,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面满是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她应该能猜出黑衣人是上官睿,可是那脸上的面具他怎么会有?难道只是巧合吗? 她掀开枕头,从底下拿出了一枚玉佩,上面正刻着一个大大的睿字。自打那天晚上差点被轩辕晟发现之后,她便将玉佩转移放到了客房里面。玉佩通体圆润,一个大大的睿字,犹如刻在里面,强劲有力,大气磅礴。 轩辕晟之前告诉她,黑衣人的属下还留有活口,如果她想知道上官睿的真正身份,怕是只能从活口身上下手了。她寻了一身夜行衣穿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客房。 黑沉的夜里,天空飘起了雨丝,打在她的小脸上,让她忍不住轻轻的皱紧了黛眉。她来到太子府的后墙外,轻车熟路的爬上了墙头。小小的身体伏在墙头上,任凭雨丝打湿了衣裳,也一动不动。 直到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像只狸猫那般轻盈的跳了下去。此番目的是打探太子府的地牢,所以,她必须要找个人询问才行。正想着的时候,冷不防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急忙躲在角落里面,抬头便看见了宋颖。只见她妆容精致,站在廊檐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须臾,就见一名小丫头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一双眼睛左右查看,神色很是紧张。宋倾倾心里一跳,眼前这丫头似乎看上去有些面熟。她猛地想起,这不是阿牛千寻万找的七彩吗?她怎么来到了太子府?而且还跟宋颖走在了一起? 她皱了皱眉心,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宋颖看到了七彩,便一把拉着她躲到了角落里面。 “你跟我说实话,他这么晚出门,到底去了哪里?”宋颖阴冷的眼眸里闪烁着寒意。 “奴婢不知道!”七彩惶恐的摇头。 “你别狡辩了,苏兰给你送了不少好衣裳,这你不敢否认吧?”宋颖讥诮的看着她。 七彩震惊的看着宋颖,目光中全是惊恐,片刻才垂下眼眸说道:“娘娘赎罪!” “本宫可以不追究你,不过是几件衣裳而已,料子就算再好,也总有穿旧的那一天,她不过是只给你眼前利,你若是跟着我,我保证将来你会在太子身边占有一席之地,本宫相信你不甘心总在书房做个伺候丫头吧?”宋颖脸上堆着笑容,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不得不说宋颖总是有本事的,不过是几句话,就已经撩拨的七彩动了心。谁不喜欢那个英俊且潇洒的男人呢?谁不喜欢这太子府里面的荣华富贵呢? “本宫怎么会骗你呢?本宫可不像苏兰,就拿几件破衣裳打发了你!”说着,她褪下腕间的镯子戴到了她的手腕上,低声道:“你看,你戴上多好看?” 七彩举起自己的手腕,看到那白玉的镯子散发着流光溢彩!她忍不住点了点头,眼睛里面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将来你还会有这么好的首饰,只要你站在本宫的阵营里面,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宋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多谢娘娘!”七彩应道。 “这么说,你愿意帮着本宫了?”宋颖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七彩皱了皱眉心,太子是个极为谨慎的人,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但是她猛然想起他派锦衣暗卫出门的事情,于是她就告诉了宋颖。 “是什么人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动用锦衣暗卫?”宋颖神色间露出了凝重之色。 “奴婢不知道是谁,但是却能听出太子殿下对那人是极为关心的!”七彩小声说道。 宋颖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冷然的眸光落到了七彩的身上,阴声道:“这事你有没有告诉兰妃?” 七彩脸色紧了紧,摇头道:“奴婢没说!” “真的没说?”宋颖似乎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七彩咽了咽喉咙说道:“兰妃娘娘更关心的是你的事情,她只问奴婢你有没有过来寻太子殿下,然后何时离开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道她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个妒妇罢了,你退下吧。”宋颖冷笑一声。 七彩弯腰离去,宋颖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宋倾倾隐在暗处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决定还是跟着七彩去了。 第86章 闯进地牢 她刚刚进门,一把锋利且冰凉的匕首就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吓得惨叫出声,却被宋倾倾及时捂住了嘴巴。 “住口,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宋倾倾厉声威胁她。 “我不叫,求求你放了我!”七彩低声哀求,一双眼眸里面满是泪水。 宋倾倾沉声道:“带我去太子府的地牢!” “我不知道在哪里……”她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颈边传来一阵疼痛,她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若不是宋倾倾捏着她的衣领,她几乎要委顿在地上了。 “说还是不说?”宋倾倾逼问她。 “我说,我带你去!”七彩哭求道。 宋倾倾二话没说,直接扯着她便走。 “你穿成这样会被巡逻的守卫发现的,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穿我的衣服!”七彩提议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到她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宋倾倾穿好,但是她的面纱并没有去掉。 七彩想要提醒她弄掉面纱,但是却被她拒绝。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如果揭开面纱,不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吗?她决不能冒险。 “这个不用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说着,她不耐的扯着七彩就往外走。 两人穿过一道长廊,七彩就开始走的很慢。 宋倾倾沉声道:“你别想耍花样!” 七彩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因为地牢里面机关重重,凭着你一个人根本就闯不进去!” “不用你管!”宋倾倾握紧了手里准备的迷药。 “那好吧,就在前边就是了!”七彩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院落。 宋倾倾没有吭声,便带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外面的确是有很多人在把守,长剑锋利雪亮,看上去很是吓人。 七彩忐忑道:“我不敢进去了,只能把你带到这里!” 宋倾倾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她真的胆子好大啊,竟然明目张胆的就走了过去。 守卫骤然看到了宋倾倾,便沉声道:“什么人,胆敢擅闯地牢!” “殿下派我来给犯人送饭的!”宋倾倾幽幽开口,手缝里面的迷药顷刻间就撒了出去。 守卫们两眼一翻,全都躺倒在了地上。 七彩吓得浑身抖了抖,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快点!”宋倾倾催促的声音传来,七彩只得追了过去。 两人进了地牢里面,就闻到一阵霉味传来。 “就在那里面了!”七彩捂着鼻子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迎面看到有人走了过来,沉声厉喝:“什么人?” 七彩紧张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素手轻扬,一团白雾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掩住鼻息!”宋倾倾沉冷的声音传来。 噗通两声之后,来人晕倒在两人的眼前。 宋倾倾伸手在那人的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把钥匙。 她捏在了手中,快步往牢房走去。 牢房里面很暗,燃烧的油灯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 宋倾倾用钥匙开了牢门,闪身而入。 角落里面有人在躺着,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睡着的黑衣人竟然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腕。 她大惊,迅速的想要挣开,却见身后落了几条人影。 其中为首的竟然是凌飞,只见他眉宇间满是冷凝的寒意。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鱼儿终于还是上钩了!”他冷笑一声,直接朝着宋倾倾动手。 宋倾倾知道自己被骗,随也不恋战,直接把手里的迷药全都撒了出来。 “凌侍卫小心,她手里有迷药!”七彩大声呼喊。 凌飞眉心一沉,迅速后退,堪堪避过了迷药。 宋倾倾趁此间隙,迅速往外逃去。 然而,这一逃,她没看清楚前路,整张脸狠狠撞在了某人的胸口位置,疼的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哪里逃?”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惊得她脸色一变。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引来的是一名女子。 “你是谁?”轩辕晟忍不住用力捏紧了她的喉咙,疼的她眉心都拧了起来。 “轩辕晟,放手!”宋倾倾挣扎着开口。 “倾倾?”轩辕晟听出她的声音,连忙松手。 宋倾倾剧烈的咳嗽着,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对不起倾倾,我没想到是你!”轩辕晟连忙向她道歉。 宋倾倾冷哼一声,拔腿就往外走。 轩辕晟急忙追了出去,跟着她走出了地牢。 看到门口倒下的一片守卫,轩辕晟直抽嘴角,他这些属下可都有极厉害的功夫,却被她不费吹灰之力的给迷倒了,看来他有必要对这些属下进行加强训练了。 宋倾倾跑到了花园里面,被轩辕晟扯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想要杀我吗?现在就动手啊,我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由着你动手!”宋倾倾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我怎么舍得呢?”轩辕晟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放手!”宋倾倾恼羞成怒的一把将他推开。 “倾倾,怎么也是来了,不如去我书房里面喝杯茶吧!”轩辕晟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看着她。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说什么喝茶,她来太子府是打算喝茶的吗? 她猛然想起了七彩,沉声道:“七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变得沉了下去,良久才开口“说来话长,你之前失踪的时候,我派了锦衣暗卫去寻你,当时他们带回了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带错了人,等我再回去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人都死了!”轩辕晟低声说道。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了一抹湿意,都是她连累了阿牛爹。 “倾倾你怎么了?”轩辕晟一脸担扰的看着她。 第87章 七彩的恨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是我连累了阿牛爹!” “你不用自责,你也不想他会死啊,怪只怪劫持你的人太过于凶残,连普通人都不放过!”轩辕晟安慰她。 宋倾倾咬着唇道:“不能让阿牛爹白死,我一定会帮他报仇!”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她还那么小,不该背负这么多东西。 宋倾倾猛然想起阿牛在寻找七彩,便和轩辕晟约定第二天带上七彩去清风酒楼。 轩辕晟点头答应下来,被冷风一吹,他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没有询问宋倾倾,她这大半夜的费了周折来太子府,到底所为何事? “你闯入地牢是想打探黑衣人的消息吗?”轩辕晟询问她。 “是!”宋倾倾没有隐瞒他。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愣神道:“你不是知道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宋倾倾沉声道。 “我一直都以为你知道,只是不肯跟你说而已,其实并没有留下活口,所有黑衣人都死了!我设下埋伏,不过是引他来,却没想到,正主没来,却把你给引过来了!”轩辕晟忍不住苦笑。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喃喃道:“那我是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那倒不至于,他兴许不知道呢?”轩辕晟安慰她,但是心里却清楚的很,已经打草惊蛇,怕是蛇再不敢闯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自责的看了轩辕晟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轩辕晟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这丫头搞的他太子府鸡飞狗跳,就这么走了,说不过去吧? “等等!”他拦住了她。 “你……你还有事吗?”宋倾倾有些心虚的看着他。 “倾倾?你这一来,我这府里就鸡飞狗跳,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轩辕晟挑眉询问她。 “那要怎么样才行?”宋倾倾小声问道。 轩辕晟凑近她的耳朵,一双深情的眼眸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灼热的呼吸铺散在她的发根,让她身体颤了颤。 他竟然提出了一个让她炸毛的要求,那就是要给她补偿。 “那就给我綉一副腰带好吗?”他轻笑道,英俊的脸上满是狡黠。 宋倾倾瞬间很想打死他,不知道她原本绣活就不好吗?她最讨厌绣东西什么了。 “再换一个!”她没好气的开口。 “腰带是不是太繁琐了?也对,太难为倾倾了,不如就绣个荷包吧,我可以随身携带这样总可以了吧?”轩辕晟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宋倾倾本也不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绣荷包可比腰带也简单的多,再说了,她就随便绣一下就行了,这倒不算太过于为难。 “那好吧,我答应你!”宋倾倾点了点头。 “多谢倾倾!”轩辕晟勾唇笑了起来。 宋倾倾瞪他一眼,心里思衬,真是妖孽,那么一张俊脸,迷的所有人为之神魂颠倒,真恨不得拿刀子划了他的脸,让他再不能到处招蜂引蝶。 “倾倾?怎么了?”轩辕晟看到她紧紧盯着自己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没怎么!我走了!”宋倾倾转身就走。 “我送你回去!”轩辕晟到底不放心,送她出了太子府。 宋倾倾跳下马车道:“我回去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明天带着七彩去清风酒楼!” “我记下了!”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到了第二天,宋倾倾便带着青蟾,阿牛和清月出了门。 进了清风酒楼,她就看到了凌飞在冲她招手。 她眯了眯眼,这轩辕晟果然说话算数。 “凌飞!”她跑过去,喊了他一声。 “属下拜见宋三小姐!”凌飞恭敬的行礼。 “你家主子呢?”她提着裙子往他身后看了看,此时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更衬得她小脸雪白如玉。 “在上房呢!”清风低声道。 “那我去找他!”说着,她就跑了过去。 推开门,她就看到轩辕晟惊艳的目光。 “倾倾?你来了?”他连忙起身,温柔的凝着她。 “七彩呢?你带她过来了吗?”宋倾倾脆声道。 “嗯,带来了,倾倾吩咐的,我能不遵命吗?”轩辕晟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宋倾倾耳根子一红,连忙躲开了他。 呼!好热啊,他离她简直是太近了诶! 轩辕晟脸上闪过了一抹失落,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那她在哪里啊?”宋倾倾垂着眼眸询问。 “隔壁!”轩辕晟伸手指了指。 宋倾倾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她便让阿牛进了隔壁的房间。 七彩正惴惴不安的坐在哪里,原本太子殿下带着她出门,她觉得十分开心,为此她还特意挑了一件兰妃送给她的衣裳,很好看的样式。 哪成想上了马车之后,轩辕晟看都不看她一眼,这让她很受伤。 她难过的垂下眼睛,手指紧紧捻着衣角。 终于来到了清风酒楼,他把自己带进房间里面,便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她等的十分心焦。 没过一会,门被推开,她以为是轩辕晟回来了,惊喜的回头,却在顷刻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阿牛没想到会见到七彩,他激动的脸色发红,一双眼睛炽热的看着她。 “七彩,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冲上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七彩怔愣片刻,用尽了全力将他推开。 “怎么了?”阿牛很受伤的看着她。 七彩咬着牙道:“我不认识你……” “七彩!”阿牛震惊的脸色大变。 “别叫我,我说了不认识你,谁让你进来这房间的,你快滚出去!”七彩用力往外推搡着他。 阿牛猛然抓住她的胳膊说道:“你怎么这样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啊,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没有,你别纠缠我啊!你再敢碰我,我就喊人了!”七彩急的脸都白了。 第88章 一场变故 阿牛僵在那里,内心五味杂陈,良久才涩然道:“七彩你变了。” 七彩浑身震了震,神情恍然,紧紧捏着泛白的骨节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牛冷笑一声,转身便走了,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他的七彩,只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罢了。 七彩捏着帕子,叹息道:“阿牛哥,你别怪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厌倦了从前的生活,我现在想要更好的了!”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却传来铃铛般的笑声,惊得她心口一跳,下意识的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你尝尝这个,这是招牌菜,很好吃的!”轩辕晟温柔的声音隐隐传来。 一道娇俏的女声应了。 七彩大吃一惊,她自打成为轩辕晟书房的奴婢之后,就从没见过他如此温柔的对谁说过话,就连兰妃和颖妃都没有过,这房间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凌飞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道:“七彩?你怎么站在这里呢?” 七彩浑身一抖,忙垂着眼眸道:“凌侍卫,殿下在何处?” 凌飞看了她一眼,便迈步进了房间。七彩想要跟进去,却被凌飞阻拦,看着凌飞进去,她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轩辕晟看到他进来,脸色沉了下去,“有何事?” 凌飞指了指门外,“那丫头出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宋倾倾没有想到会面就这么快结束了,她原本以为阿牛能把七彩带走的,眉心不由皱了起来。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问:“你让她见的那人是谁?” “是她青梅竹马的朋友,他们许久未见,我才想让他们见上一面。”宋倾倾回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沉吟良久没有说话。 回了太子府,轩辕晟唤七彩去书房。 “七彩,你不是想离开太子府吗?”他淡淡的开口,深邃的眼底深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七彩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道:“七彩愿意伺候殿下!求求殿下不要把七彩赶走!” “这太子府就这么好?好到你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不想见了?”轩辕晟满脸的嘲讽之色。 “没有,奴婢不敢欺瞒殿下,奴婢真的不认识那人,一定是他认错人了!”七彩争辩道,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惶恐。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她,一双冷凝的眼眸直射她的眼底深处,似乎要揭穿她的谎言。 “你走吧!”他冷冷开口。 “求求殿下不要把我赶走!”七彩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伏在地上,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轩辕晟低头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宋倾倾那羸弱的身体。 他寒声说道:“本宫从前留你,不过是看你无家可归罢了,现如今,你家人已经寻上门来,若是再留你,于理不合!” “不,他不是我的家人,殿下,他真的不是我的家人,我自小无父无母,在镇子里面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七彩哭着说道。 轩辕晟不耐道:“来人,把她拖下去!” “殿下!求你留下我!”七彩扑在地上不肯起来。 凌飞从外面进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扯了出去。 七彩紧紧抱着凌飞的胳膊说道:“凌侍卫,你帮帮我,我不能被殿下赶走!” 凌飞瞪了她一眼道:“殿下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更改!” 七彩用力咬了咬唇瓣,回头看着轩辕晟的书房,脸上满是深深的眷恋之色。 此刻有多不愿意离开轩辕晟,就有多怨恨阿牛,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不至于会被殿下赶走。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凌侍卫,你能帮我个忙吗?”她涩然开口。 凌飞不解的凝着她,并没有吭声。 “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她幽幽的问道。 “你肯认他了?”凌飞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屑。 七彩下意识的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凌飞的眼睛。 “宋府!”他淡声道。 “我会让他来接你离开太子府的,你且等着就是了!”凌飞说道。 黄昏时分,果然阿牛亲自来太子府接她了。 “七彩,你改变主意了?”阿牛憨憨的冲着她笑,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惊喜,他还以为七彩变了,现在想来她一定有她的苦衷。 “阿牛哥,我帮你擦擦汗!”七彩从袖子里面摸出了锦怕替他擦了擦。 阿牛笑眯眯的任由她擦着,良久才看到她将锦怕塞到袖子里面说道:“阿牛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阿牛挠了挠头发说道:“先回小姐那里吧!” 回到了宋府,阿牛便带着她先去拜见宋倾倾。 宋倾倾低头端详七彩,轻声叫她起来。七彩站起来,面上惶恐不安。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手腕上戴上了宋颖送给她的那个镯子。 “多谢小姐收留七彩,从今往后,我跟七彩,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的!”一旁的阿牛感激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总觉得七彩不能留在身边,她之前被宋颖收买的样子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子里面,这样的女人决不能留。 她弯眸笑道:“阿牛客气了,你之前救了我,我总不能再让你做下人服侍我,原本留你不过也是权宜之计,希望你能尽快寻到七彩姑娘,如今人已经寻到了,我该给你们安顿一门营生,好让你们生活!” 阿牛的脸上满是喜色,但是七彩却有些不解。 “小姐?你这是嫌弃我们吗?”她幽幽的开口。 “七彩你说什么话呢?小姐怎么会嫌弃我们呢?小姐是为我们好,不让我们服侍人!”阿牛急道。 七彩皱眉道:“阿牛哥,你别忘了,阿牛爹是怎么死的?” 阿牛脸色一僵,怔怔的站在那里,面色青白。 七彩看向宋倾倾道:“宋三小姐,当时阿牛哥救你与为难之间,然后受你之累,我被人抓走,而阿牛爹惨死家中,这些全都是拜你所赐啊!” 宋倾倾紧紧捏着手指,寒声道:“那你打算如何?” “我们当然是想宋三小姐好好安顿我们,不然,你如何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救命之恩?”七彩挑眉看着她。 “七彩,你不要这样对小姐说话!”阿牛着急的去堵她的嘴。 “阿牛哥,我说的都是事实!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实!”七彩咬牙说道,既然她不能留在太子府,如何也不能让宋倾倾好过。 “既然七彩这样说,那我的确是该好好报答你们,这样吧,你们去商量一下,想要怎样的报答?”宋倾倾虽不喜欢七彩,却也知道自己欠他们人情,断不能落人话柄。 “可以!”七彩点了点头。 宋倾倾冷眸看着两人离开,脸上满是清冷的寒意,这个七彩,恐怕不好对付。 七彩跟着阿牛回到了房间里面,看到里面又脏又乱,便皱紧了眉心。 “阿牛哥,你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这地方是人住的吗?”七彩捂着鼻子,用手扇着风,满脸的嫌弃。 第89章 皇上驾崩 阿牛狠狠瞪着她,脸上满是怨怼之色。 七彩愣了一下,用力咬了咬唇瓣,走到他的身边,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却被阿牛用力甩开。七彩的面上闪过了一抹委屈,愤怒的跺了跺脚。 阿牛不满她对小姐的态度,毕竟是因为寻她,小姐办了不少的忙。但是七彩却很不领情,她总觉得自己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宋倾倾害的! 七彩背过身去说道:“我不管,她连累了我们受苦,她就该补偿我们!” “你不能这样说啊,若不是因为你穿了她的衣服,或许还到不了这样的局面呢?”阿牛质问她。 七彩眼圈一红抹起了眼泪,“你这是在责怪我啊?” “七彩,你别哭行吗?我没有责怪你!”阿牛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自小到大他就怕七彩流眼泪,已经怕到骨子里面。 七彩抓住他的手道:“现在我们在京城无依无靠,总不能终日做伺候人的营生!” “我们可以回去打渔啊,有手有脚,做什么不成?”阿牛蹙眉。 “不,满身的鱼腥味,我受够了!”七彩极力反对。 “那你想做什么?”阿牛疑惑的看着她。 七彩的脑子里面瞬间出现了轩辕晟的模样,一双眼睛变得又亮又直。 阿牛看她不说话,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七彩惊醒,眼前是阿牛那土包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了一抹鄙夷。 “我想要做夫人!”她皱眉道。 阿牛旋即笑道:“你不就是夫人吗?你是我阿牛的夫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没看到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都是怎样的吗?平日里养尊处优,身边有几个丫鬟伺候着,锦衣玉食供养着!多美滋滋啊!”七彩一脸向往的说道。 “呸呸呸,七彩,你这是失心疯了?就我们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有丫鬟伺候?你还是别想了!”阿牛劝她。 “你这个无能的东西,你现在不是宋三的救命恩人吗?你可以找她啊!让她给你置办宅子,置办家业………” “不许你再说!”阿牛厉声训斥她。 “你凶我,你既然看我不顺眼,非要把我接回来干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无瓜葛!”说完,她就往外走。 “七彩,你回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阿牛跑出去追她,脸上满是焦灼。 “死在大街上,掉进河水里,总之怎么也不会拖累你的!”她头也不回的大喊。 阿牛急忙上前一步将她用力抱在怀里面说道“:别说傻话,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七彩扑在他的怀里,哭的肝肠寸断。阿牛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摇了摇头。 宋倾倾刚想歇下的时候,宋妈妈敲门走了进来,说是柳氏叫她过去。宋倾倾应了一声,套上鞋子便往外走。来到了柳氏院子门口,她驻足了片刻,这才迈步进去。 柳氏坐在软榻上,一脸的凝重之色。 “娘,你的身体怎样?”宋倾倾低声询问道。 “好着呢!”柳氏连连点头,沉吟片刻,她才切入正题,“倾倾,你没事吧?” 宋倾倾眼底飞快闪过了一抹不安,难道是那天夜里的打斗声被他们听到了?不能吧?离得那么远,他们应该不会有所察觉吧? “娘为什么要这样问?”宋倾倾心头忐忑,但是面上却是不显。 “我是看你脸色不大好!”柳氏心疼的叹气。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我没事,如果能搬出宋府,心情就会更好了!” 柳氏为难的说道:“这件事情,你爹又去寻了一次你祖父,他总还是反对,现在你祖母还被关进碧云阁里面,我们再坚持离开,实在是……” “娘!我为了谁?我不过是怕失去你,失去爹爹!”宋倾倾厉声喊道。 “娘知道!娘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呢?好倾倾,你别生气好吗?”看到柳氏着急的样子,宋倾倾极力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沉声道:“我去跟祖父说!” “倾倾别去,你祖父这几日不能出宫,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啊!”柳氏急道。 宋倾倾心里一惊,仔细想了想,眼看着就要到了皇上的大限之日了。 皇上驾崩,太子登基,势必在群臣的建议下封后,按照如今在朝中的势力来看,宋颖当之无愧! 到时,关在碧云阁的老夫人还能关的住吗? “不行!娘,我们必须要离开!”宋倾倾固执的说道,她觉得一刻都不能在府里面待下去了。 然而,柳氏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混乱之声,只听有人说道:“皇上驾崩,举国发丧!”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眼底闪过一片悲凉,她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金溪皇上驾崩,整个京城便被阴霾笼罩,到处都悬挂着白色的灯笼,让整条街道显得异常的萧条。 百姓们不能上街,只能在家里祭拜。 而所有官家家眷必须要去宫中行礼守灵,作为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宋老夫人自然是从碧云阁放了出来,操持入宫之事。 宋倾倾皱着眉心看着那件素色的衣衫,她此时很烦躁,一点都不想进宫,她不想见到轩辕晟,更不想见到宋颖。 “倾倾你穿好了没有?”柳氏温柔的声音传来,只见她在宋妈妈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柳氏急道:“倾倾,时间耽误不得啊!”说着,她就亲自给宋倾倾穿衣服。 “娘,我不想去!”她抓住了柳氏的手腕。 “不许胡说!”柳氏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道:“别的事情娘可以纵着你,但是这不是小事,这关乎着咱们整个宋府的将来,也关乎着你爹爹的身家性命!” 宋倾倾咬了咬牙,心里一阵踌躇,进宫那是她的噩梦啊! 看出她脸上的纠结,柳氏心疼的安抚她道:“凡事有娘在呢!” “是!”终究还是没有熬过柳氏,她换上了衣服。 进宫的马车早已经备好,一脸凝重的宋老夫人被随行的嬷嬷搀扶着出门,她冷眸扫着众人说道:“今日进宫,非同小可,你们可千万不要给我闯祸,但凡谁惹出了事端,定然不会轻饶!都记下了没有?” “记下了!”众人都应了一声。 宋倾倾没有吭声,跟在柳氏的身后,脸上满是冷意。 马车缓缓向皇宫的方向行去,宋倾倾坐在柳氏的身侧,脑子里面满是乱七八糟的记忆。 她闭上眼睛,便想起轩辕晟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宋颖受封皇后。 想到他对自己的承诺,他应该不会再封她为皇后了吧? 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柳氏小心翼翼喊她的声音:“倾倾,快醒来!” 第90章 柳氏被人陷害 她心里一跳,看向柳氏,只见她满脸担忧的说道:“到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随着柳氏便下了马车。 突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朝着她们射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她皱了皱眉心,她的身体是极为敏感的,当有危险来临,会自动自的做出反应,刚刚的确是觉察到了什么。 “倾倾?怎么了?”柳氏感受到她的动作,低头凝着她。 宋倾倾眼皮跳了跳,低声道:“娘,这宫中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我们要小心!” 柳氏握了握她的手说道:“只要记住规矩,一定会平安度过的!” 真的会平安吗?宋倾倾总觉得心里没底。 柳氏看到她忧心忡忡的小脸,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道:“放心,娘会平安把你带回家的!” 一句话,险些让她落下泪来! 她用力咬着唇瓣,暗暗下定决心,不论是何种牛鬼蛇神,她都不会怕,这一趟要护着娘亲直到回去。 陆续进宫的有不少人,一路上大家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哪怕是再相熟的,也只是点点头,生怕坏了规矩,给家族带来祸端。 宋倾倾跟着柳氏来到了一处宫殿内,看到那里已经跪了不少的人,大家都再跪着低泣,她也跟着跪了下来。 刚刚跪好,她又感觉到被人紧紧注视,她下意识的侧目看去,却被柳氏拉住了手腕。 “不许东张西望!”柳氏叮嘱她。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得垂下了眼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膝盖都要跪麻了,却依然没有人开口说她们可以起来了。 她有些担心的朝着柳氏看过去,她还有身孕,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果然,柳氏眉心处已经凝了不少的汗水,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宋倾倾心里一沉,当机立断道:“娘,你必须要寻个地方休息才行!” “别!”柳氏急忙拦住了她,低声道:“倾倾,再坚持一会!可能就要结束了!” 宋倾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她怕再过一会,她娘就受不住了。 宋倾倾握紧拳头低声说道:“娘,你快假装晕倒!快啊!” 柳氏不明就里,颤声道:“好倾倾,娘真的没事,还能再坚持一会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麻穴处一疼,整个人便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对不住了娘!宋倾倾心道,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扶住柳氏,急声道:“我娘晕倒了!” 骤然而起的喧哗声,惊到了众人。 有人看到了柳氏的大腹便便,急切道:“怕是身体熬不住了,快送往太医院!” 旁人都关心的提了建议,但是宋老夫人却和大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她们的心可真是狠呐!宋倾倾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用尽力气背起了柳氏。别人不帮她,她自己救娘亲。 众人又恢复了宁静,没人发现宋倾倾背着柳氏离开后,有人偷偷的追了出去。 宋倾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柳氏虽然身子不重,奈何她年纪尚小,也是费尽了力气。 “宋三小姐!” 听到有人喊她,宋倾倾回头,便对上苏寒月那张满是紧张的脸色。 “你娘她怎样了?”苏寒月焦急的看着她。 “我娘她没事,你少管闲事!”宋倾倾沉声说道。 “宋三小姐,你让我帮帮你好吗?我力气大,能背动你娘!”说着,苏寒月就要动手。 宋倾倾冷笑道:“苏公子,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礼义廉耻,这是什么地方?如果我娘真的让你背了,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嗯?” 苏寒月原本就生的好看,男生女相,唇红齿白,此时经她这一训斥,一张脸骤然变成了血红色。 苏寒月脸色僵了僵,怔怔的看着她。“我只是想对她好!” 宋倾倾脸色一沉,寒声道:“苏公子请慎言!” 宋倾倾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越过他就往前走。苏寒月似乎不死心,依旧跟在她的身后。 “你不要跟着我!”宋倾倾回头狠狠的凶他。苏寒月也不吭声,自顾自的站在那里。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口的磅礴怒气压了下去。 前边出现了一条长廊,她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过去。 穿过长廊,面前就出现了凉亭,里面有不少的石凳,暂时可供人休息。 宋倾倾急忙走了过去,将柳氏轻轻的放下,过了一会儿,柳氏悠悠转醒,茫然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是在哪里啊?” 四周花团锦簇,倒是成了自然的屏障,让她们隐藏其中,没有引人注目。 “你之前晕倒了,我带你来这边休息一会!”宋倾倾拿了锦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柳氏急道:“这怎么是好?还没结束,我们就离开,你祖母会生气的!快送我回去!” “娘,你身体不舒服,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回去也不迟。”宋倾倾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说道。 “不行!”柳氏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刚刚站起,就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疼的她身体一阵摇晃。 有人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嫣然!” 柳氏先是一愣,待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一张小脸陡然变得没有了血色:“怎么是你?” “嫣然,是我!”苏寒月脸色复杂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想到苏寒月还敢追上来,一把将他推开,厉声道:“你还不赶紧滚开,这里可是皇宫,你想害死我娘吗?” “嫣然!”苏寒月焦急的叫了一声,显然没死心。 柳氏明白宋倾倾的愤怒,颤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公子你还是走吧!” “嫣然,我关心你不行吗?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好难受,你知道吗?”苏寒月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无耻!”宋倾倾狠戾抓住了他的胳膊,手里的银针对准他的眼睛说道:“你再敢纠缠我娘,我现在就扎瞎你的眼睛!” 苏寒月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整了整衣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氏忐忑的看向宋倾倾道:“倾倾,是娘连累了你。” 第91章 不白之冤 “娘,这种人渣你最好离他远点!”宋倾倾提醒她,这个苏寒月紧紧纠缠,绝没有好事! 柳氏点了点头,紧张的捏紧了手指,苏寒月如此纠缠于她,对她和对宋倾倾都很不利! 两人在凉亭里面休息了一阵子,柳氏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宋倾倾:“倾倾,娘有些渴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娘,你且在此处好好歇息,若那人渣再来,你就用这根银针刺他的双目!”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柳氏皱眉说道。 “谁知道他有没有走远?”宋倾倾冷哼一声,沉声说道:“保不齐他会回来,娘一定要将他赶走,我尽快给你寻水回来!” 柳氏点头应下,下意识的捏紧了她递过来的银针。 宋倾倾走出了凉亭,看到前边不远处的荷花池,便快步走了过去。 柳氏坐在凉亭里面,心神不宁,她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嫣然?”一道声音传来,惊得她身子震了震,猛然回头。 苏寒月站在那里,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柳氏像是受了惊的小兽那般四处寻找着宋倾倾的身影。 “嫣然,别怕,她去那边的荷花池找水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苏寒月慢慢的走近了她,英俊的脸上明明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你别过来!”柳氏拿着银针对准了他,浑身颤抖着。 “嫣然,你真舍得扎我吗?如果你真舍得,我也不会躲开,因为我心甘情愿被你扎!”苏寒月一边说着,一边离着柳氏越来越近,眼底闪烁着不坏好意的光芒。 柳氏娇艳的唇瓣哆嗦着,眼泪几乎要落下来,她颤声道:“不要,求你离我远点!” 苏寒月心一横,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胡乱的就去亲吻她的唇瓣。 “不,不要!”柳氏嘶声挣扎。 “嫣然,我好想你,你知道吗?听说你在宋府过的日子很煎熬,我恨不得就把你抢回来,我还给你写了信,为什么你没有回应我?难道你真的忘了我们的从前吗?”苏寒月用力箍着她询问。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冷厉的呵斥声传来,紧接着有不少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其中走在最前边的就是当今皇后,也就是轩辕晟的亲母。 柳氏脸色煞白,原本整齐的衣衫也被苏寒月扯乱,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 她惶恐的看着四周,只见众人都是厌恶鄙夷的眼神,她紧张的张开唇瓣想要争辩,却听到犹如惊雷的声音。 “皇后娘娘,都是柳氏在勾引我……”苏寒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争辩,仿佛对柳氏满含深情的人不是他。 皇后本就对柳氏厌恶,即便心里清楚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愿轻饶了柳氏。 “柳氏,你竟敢在宫内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来人,将她给本宫押入地牢!” “皇后娘娘饶命,妾身没有勾引他!”柳氏哭着争辩,她无助的看向宋老夫人以及大夫人,只见她们站在人群当中,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让她的心彻底的落入了谷底,她们真的连一句帮着求情的话都不肯说吗? 宋倾倾用荷叶捧着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凉亭外面围满了人,她心里一惊,将荷叶一丢,就迅速往里面冲。好不容易冲到了前边,就听到柳氏争辩的哭声。 她扑过去,将她揽在了怀里。 “倾倾,你快跟皇后娘娘说,娘没有勾引他!”柳氏哭着抓紧了宋倾倾的双手。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瞪向了苏寒月,只见他垂着头,并不与她对视。 皇后怒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动手?” 宋倾倾展开双臂拦在了柳氏的身前,“不许动我娘!” 皇后讥讽道:“宋三夫人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你有什么理由阻拦?” “我娘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宋倾倾沉声说道,浑身散发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别遮掩了,我们都看的清楚,当时两人正抱在一起呢,你看她的衣服可都解开了!”人群中有人大声指责。 柳氏听了,慌张的去掩自己的衣襟。 皇后面色一沉,再闹下去会传遍整个京城,她寒声道,“带她下去!” 两名粗壮的嬷嬷走上前,伸手去拉扯柳氏。 宋倾倾迅速的扑过去,但是却被禁卫军挡住。 “倾倾!!”柳氏凄厉的声音渐行渐远。 宋倾倾咬牙推开拦着她的锦衣卫,迅速冲了过去,却再也看不到柳氏的身影。 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捧着脸颊,眼泪簌簌落下,都怪她一时疏忽,没有守住柳氏。 众人对着她的身影指指点点,她却丝毫不觉。 有雨滴飘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衫,淋湿了她的头发,迷糊了她的双眼,她依旧一动不动。 一道急切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轩辕晟身穿白色锦袍,将她紧紧抱住。 “我娘被抓走了,都怪我,怪我没保护好她。”她低声道,心里很是自责,“我要杀了苏寒月那个混蛋,我要去杀了他!” 轩辕晟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箍紧说道:“倾倾,苏寒月早就被苏家藏了起来,就凭你一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去摘星楼!” “不去!我要去救我娘,你放开我!”宋倾倾用力挣扎,满脸的泪痕。 轩辕晟沉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心疼,伸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拍了一下。 宋倾倾倒在他的怀里,被他直接打横里抱起。 他拿了大氅将她包裹了严实,快步往自己的行宫摘星楼走去。 摘星楼是他在宫里的住处,再没有出宫建府之前,他是一直住在这里,皇后疼他,里面的摆设全都没变,所有的宫女和奴才也全都是他惯常用的。 来到了摘星楼,他将宋倾倾放到了软榻上,看着她哭的满是泪痕的小脸,心里是满满的疼。 凌飞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了被热水浸过的帕子。 轩辕晟接过,温柔细心的为她擦拭小脸。 宋倾倾睁眼醒来,猛然抓住了他的手。 轩辕晟带着愧疚,“倾倾,我不是故意将你打晕。” 宋倾倾冷着脸,遂即放开他的手,双手抱着膝盖,靠着墙。 “我要去救我娘,你别拦着我。” 轩辕晟以为她不会和他说话了,眸色一亮,“倾倾,你想救你娘,我不拦着你,可你想好怎么进地牢吗?” 第92章 活该挨揍 宋倾倾眼圈骤然发红,她的确是没有办法。 “你别自责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唯一想的办法就是要如何救出你娘,你明白吗?”轩辕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颤声道:“如何救?你告诉我如何救?”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事情果然棘手的很,在这后宫之内,但凡是牵扯着男女的事情,总也是说不清楚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苏寒月亲自承认,是他的错!” “你觉得可能吗?”宋倾倾冷笑一声。 轩辕晟沉声道:“不可能也要可能,这是能帮你娘亲洗脱冤情的最佳途径!” “那我去找苏寒月!”宋倾倾咬牙说道。 轩辕晟柔声道:“苏寒月的事情先不着急,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说服我母后,让她改变惩治你娘的主意。” “我去求她!”宋倾倾沉声说道。 轩辕晟摇头道:“母后原本就对你娘有成见,你性子太直,怕是不成!” “我愿意,为了我娘,我受这样的苦又算什么?轩辕晟,你别拦我了,让我去找她!”说着,她就疾步往外走。 “等等!”轩辕晟拦住了她,将她抱回了床榻上道:“再着急,总也该穿了鞋子去!” 他蹲下身子,亲自帮她套上了绣鞋。宋倾倾察觉到他眼神的温柔,心里泛起涟漪。 “那个………谢谢你肯帮我!”她小声说道。 轩辕晟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不帮你帮谁?你别忘了,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一句话几乎让宋倾倾泪目,之前她整个人被雨水浇透,浑身冰冷,是他给了她温暖,落难的时候,他没有舍弃自己,他应该是真的在意吧? “母后住在未央宫,我让凌飞带你过去!”轩辕晟说道。 凌飞带着宋倾倾走在路上,听她问道:“凌飞,我爹他大抵也该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吧?” 凌飞愣了愣神,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躲闪。 精明如宋倾倾,她顿时发觉,沉声道:“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属下不知道,宋三小姐别问属下!”凌飞连连摇头。 “你不肯说是吗?”宋倾倾冰冷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凌飞浑身一抖,脑子里面回想起被她惩治的惨状,咬了咬唇瓣道:“宋三老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急如焚,想要进宫求情,却被宋尚书给拦住了!” “那我爹他没进宫来?”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黯然。 “没有!”凌飞摇头。 宋倾倾用力的握了握手指,即便是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失望,父亲真的是不相信娘亲吗?不想要救她吗? 未央宫很快就到了,宋倾倾走到了外面,被把守的守卫拦住。 “皇后娘娘在休息,谁都不见!”守卫沉声说道。 “麻烦你帮忙通传一下,就说尚书府宋倾倾求见!多谢!”宋倾倾客气的躬身开口。 守卫讥诮的打量着她道:“你就是宋家人?听闻宋家三夫人被逮到与人苟且,你还有脸来?”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娘是无辜的!” “你娘?”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嘲讽道:“原来你就是那夫人的女儿啊,听说还是诰命夫人呢,竟做出这等下作丢人的事情!” “我娘是清白的,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她,听到了没有?”宋倾倾厉声斥责。 她充血的眼眸让守卫几人噤若寒战,但是依旧有胆子大的说道:“怎么?你娘敢做,不敢让别人说吗?你是来求情的吧?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皇后娘娘会从轻了的处罚?听说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怕也是别人的野种吧…” 宋倾倾满脸的寒意骤然迸射而出,她此刻恨不得将这几个人千刀万剐,但一想到来的目的,忍了下去。 “我要见皇后娘娘,劳烦通传。” 几个侍卫见她不还嘴,便觉得没趣,“说了皇后娘娘在休息,不见任何人,你快走吧。” 第93章 怎么能放你离开 轩辕晟不知何时出现在宋倾倾身后,“放她进去,本宫知道母后还没休息。” 几个侍卫脸色一变,急忙下跪行礼,心道这宋倾倾这么好福气,被太子殿下维护着。 “皇后娘娘,我娘是被冤枉的,还请皇后娘娘饶了她!”宋倾倾跪在皇后面前,声音坚定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冷冷道,“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说你娘是冤枉的,本宫要如何给众人交代?” 宋倾倾咬牙,低头给皇后磕头,“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苏寒月对我娘三番五次欲行不轨,前几次是我挡住了他,因我去寻水,让他有了机会接近我娘。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请一定明察。” 皇后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扔向了宋倾倾,“你这是说本宫公断不平?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大放厥词!来人,杖责五十!” “是!”小太监拿了木棍走上前来。 “母后且慢!”轩辕晟听到里面动静,心里颇为担忧宋倾倾,一时也顾不得什么,急切进来。 “晟儿,你怎么来了?”皇后坐下身子,淡淡道。 轩辕晟给皇后行礼,扫了一眼跪拜的宋倾倾,心里一抹疼惜,“母后,儿臣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那苏寒月现如今还没有审问,不如等审过了苏寒月再说?” 皇后眯了眯眼睛,似乎察觉了什么,“晟儿,你为何会如此维护她,莫不是看在宋颖的面上?” 轩辕晟面色一凛,微微点头。 “本宫是六宫之主,即便你为了宋颖,可本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出口,现在改主意,岂不是让人耻笑!” 皇后并没有要改主意的意思,宋倾倾心里些许着急,“皇后娘娘,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我娘被冤死吗?她只不过是个软弱的妇人,同为女人,您难道就不同情她吗?” “放肆!本宫做任何的决定,都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尚书孙女可决定的!给本宫打!” 轩辕晟未曾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眼看那板子就要落在宋倾倾身上,他呼吸一窒,想也没想挡在了宋倾倾身前。 意料中的板子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宋倾倾一抬眼,才发现是轩辕晟替她挡了这一下。 “晟儿!”皇后大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会亲自替她挡下板子。 轩辕晟疼的吸了一口气道:“母后,现在你总该是消怒了?” 皇后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心疼道:“傻孩子,你怎么不躲?” “嘶,母后,别动,疼!”轩辕晟咬牙说道。 皇后连忙撤回了自己的手,急声道:“来人,快请御医给太子殿下诊伤!” 轩辕晟忙出声阻拦:“母后,不用御医,让她来就行!”说完,还伸手指了指宋倾倾。 “她?她行吗?”皇后满脸的不信。 “母后,难道你忘了,之前我巡视军营的时候,受重伤的那次吗?”轩辕晟白着脸说道。 “母后记得,当然记得,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记呢?当时你的伤口很深,没人敢跟你治,母后为此还差点哭瞎了眼睛!”皇后说道。 “那你肯定也记得,是她救了我吧?”轩辕晟说道。 皇后愣了愣神,良久才神色复杂道:“那你是在还她的恩情吗?” “是!”他握紧了皇后的手。 皇后看着脸色难看的儿子,心疼道:“那就让她帮你处理伤口,但凡留下疤痕,本宫自然会收拾她!” “多谢母后!”轩辕晟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宋倾倾,你要是敢怠慢太子殿下的伤口,我决不轻饶!听到了没有?”皇后厉声训斥她。 “是!”宋倾倾复杂的看了轩辕晟一眼。 两人在回去摘星楼的时候,宋倾倾皱眉看向轩辕晟:“你是故意的挨着一板子吗?” 轩辕晟温柔的轻笑:“如果不挨这板子,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把你从未央宫带出来?” “可你真的受伤了啊!”她担忧的看着他的伤处。 “不妨事,上点金疮药就成了!”轩辕晟无所谓的说道。 回到了摘星楼,宋倾倾就赶紧帮着他处理伤口。 她抬手想要扒开他衣服的时候,手突然僵在了那里。 “倾倾?你怎么了?”轩辕晟疑惑的声音传来。 宋倾倾心口颤了颤,只觉得喉咙异常的艰涩,片刻之后,她才吐出几个字道:“没事,我现在帮你处理伤口!” 她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反正自己看了他后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看一次,应该也关系的,在医生的眼睛里面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片刻之后,她才定下了心神,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因为原本打算是打宋倾倾的,所以力气用的很大,以至于伤口很深。 宋倾倾帮他清洗伤口的时候,眼眶瞬间就变得湿热起来。 “疼吗?”她小心翼翼的碰触着伤口。 “不疼!”他嘴上说着,但是眉心却拧了起来。 宋倾倾心里腹诽,这男人真会逞强啊,明明疼的不行,偏要伪装起来。 良久,她才帮他穿上衣服嘱咐道:“明天记得让人给你换药!我得先去一趟宋家!” “不救你娘了?”他想让她留在他身边久一点。 “怕还没救出娘,宋家就要将我们赶出去了。轩辕晟,你能帮我求求皇后娘娘,暂缓几日吗?”宋倾倾回道。 轩辕晟柔声道,“好,但我得跟你一起去宋家。” “你?”宋倾倾愣了片刻。 轩辕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忘了母后交代的事情了吗?让你帮我治伤,如今我伤口还没好呢,怎么能放你离开呢?” 第94章 我一定会救她的 宋倾倾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心里登时涌过一阵暖流。 “你身上的伤很厉害,就不用陪我去宋家了!”宋倾倾说道。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轩辕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宋倾倾急忙上前按住他说道:“你不想再让你母后惩罚我吧?” “那我让凌飞送你,你快去快回!”轩辕晟叮嘱她。 “我知道!”宋倾倾点了点头。 轩辕晟把凌飞叫进来,仔细叮嘱一番之后,便让他去赶马车。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思绪复杂。 “宋三小姐,到了!”外面陡然传来了凌飞的声音。 “好!”宋倾倾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来到三房的院子里面,她见到了满脸是泪的宋妈妈。 “小姐?夫人她怎么样了?”宋妈妈眼圈红肿难看,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我一定会救娘出去的,妈妈放心,爹呢?” 宋妈妈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不愿说出口。 “他在哪里?”宋倾倾追问道。 “在祠堂。”宋妈妈小声回答。 宋倾倾脸色一沉,快步就往祠堂的方向冲去。 今日的宋家祠堂不同于往日,外面有不少护卫在把守。 他们看到了宋倾倾,便齐齐挡在了她的面前:“老爷有令,任何人不能擅闯祠堂!” 宋倾倾幽冷一笑,然后将几人踢翻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 穿过长廊,她就看到了跪在厅内的宋青山。 他身穿青衣,背冲着她,看不到原本的表情,但是从他弯着的脊背之中能看出他精神萎靡。 “爹!”她迅速跑了过去,沉沉的叫了一声。 宋青山浑身一颤,猛然回头,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撞到了面前的书案,让上面的笔墨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宋倾倾一看,跑过去直接就将笔墨扔出去了老远。 “你真的想要写休书吗?”她厉声质问他。 “我没有,倾倾我没有!”宋青山面容憔悴的连连摇头。 宋倾倾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她就知道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青山追问她:“你娘现在怎样了?你在宫里有没有见过她?” “我娘她被皇后关进地牢里了!”宋倾倾垂着眼眸说道。 宋青山用力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爆出。 “大牢艰苦,你娘的身体又怎么受得了,我真恨不得去替她受了啊!”宋青山叹息一声。 “爹!只要你不写休书,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还她清白!”宋倾倾急切的说道。 “傻丫头,爹不会写的,你祖父为了逼迫我写休书,把我关进这供奉着祖宗的祠堂里面,我问心无愧,也相信你娘不会做出辱没宋家的事情,所以我不心虚!”宋青山说道。 “爹,你再忍忍,我这就想办法去救我娘!”宋倾倾咬牙说道。 “倾倾你有什么办法吗?”宋青山着急的看着她。 “苏寒月,他坑害娘亲,这样的男人,拆他的骨,扒他的皮都不为过!”她冷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宋青山也是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可是如今去哪里找他?” 第95章 去找苏兰 “旁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苏兰肯定会知道!”宋倾倾沉声说道。 “不错,那我想办法找你小姑姑让她打听打听………” “你别找她!”宋倾倾一口打断了他。 “怎么了?倾倾?你小姑姑惹到你了吗?”宋青山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 “她不是我的小姑姑,落井下石的人还算是家人吗?”宋倾倾讥诮的反问。 宋青山顿时明白了过来,叹声道:“连你祖父都急着让我跟嫣然撇清关系,更何况她了!” “我们不用依靠她,我去找苏兰!”宋倾倾沉凝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 “倾倾你自己可以吗?”宋青山满脸担忧的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儿,她不过才十三岁,就要背负起那么多的变故。 “爹,你信我,只要你在,娘在,我们的家就会在!”宋倾倾一字一句的说道。 宋青山听了她说的话,眼眶热了热,作为男人,作为父亲,他不该如此感性,所以他很快就压抑下自己翻滚出来的思绪,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道:“倾倾小心!” “嗯!”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爹给了她定心丸,再往前走,她便毫无畏惧。 外面凌飞和萧映正等着她,两人到底是武功高手,那些宋家的护卫全都灰头灰脸的缩在墙角,头都不敢抬起来。 “宋三小姐,三老爷怎么样?”凌飞率先上前询问。 “他没事,我们现在回宫!”宋倾倾寒声说道。 两人应了一声,便跟着她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青蟾哭的不能自已。 “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还以为能把她娘给带出来!”一道揶揄的声音在青蟾的背后响起。 青蟾看到了七彩,脸上满是怒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冷声质问。 “我说,她是白日做梦!”七彩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你不许这样说!”青蟾冲着她就扑了过去。 两人顿时厮打起来,直到阿牛和清月赶来的时候,才将两人分开。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清月忍不住训斥青蟾。 “我不许她说小姐,谁都不行!”青蟾一双眼睛变得血红。 清月皱了皱眉心,复杂的看向七彩道:“你要是还想从小姐手里得到什么,最好是祈求她平安归来,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七彩捂着肿胀的脸颊,狠狠瞪着清月。 “好了,你别说了,快走!”阿牛伸手扯着她就走。 “阿牛,她打我,你不帮我出头,你还算是男人吗?”七彩忍不住对着阿牛大打出手。 “你够了!”阿牛狠狠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牛你冲我凶!”七彩震惊的看着他,眼圈登时就红了。 阿牛皱眉道:“小姐一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你还跟着闹!” “我闹什么?我不过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将来的小日子!”七彩恼恨道。 “咱们将来不靠小姐,我也能养活你!”阿牛反驳。 “怎么养活?天天让我吃糠咽菜,洗衣浆裳吗?你看看我的手,都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孬种!你就不能怜惜怜惜我?”七彩伸手指着他的脑袋大骂。 阿牛脸色面如死灰,任由她骂着,无动于衷。 宋倾倾回到摘星楼,并没有见到轩辕晟。 “殿下身上还带着伤,能去哪里?”宋倾倾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小姐别急!属下去问问!”凌飞安慰了她一句,便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他才回来禀报道:“皇上大殓,需要殿下亲为!”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轩辕晟是将来要登基的新帝,所以现在他必须要主持大局才行。 可是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口,她竟然隐隐的有些心疼。 “既然是大殓,那宫中女眷也应该全在吧?”宋倾倾询问凌飞。 “是!”凌飞点了点头。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看来她想找到苏兰,需要大殓之后了。 她这一等,就到了深夜。 深夜轩辕晟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宋倾倾连忙替他把衣服脱下,就看到已经冒出血水的伤口。 轩辕晟似乎觉得有些不适,身子忍不住动了动。 宋倾倾用力按住他的肩头吼道:“别动!” 轩辕晟僵在那里,真的再也没动。 直到她给他上完了药,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倾倾?” 宋倾倾擦了擦眼角,猛然站起道:“我累了,想要去休息了!”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道:“你去哪里?” “我会问凌飞!”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暗沉。 宋倾倾走出房间,见到了在外面守着的凌飞。 “宋三小姐?有什么吩咐?”凌飞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宋倾倾直接问他苏兰的地方,被告知之后,她直接闯进了她的院子里面。 苏兰看到她的时候,面色一惊,心虚的想要逃走,却已经是不及,她整个人扑了过来,锋利的银针就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苏兰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她急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哥的下落,你别来问我!” 第96章 逼问苏兰 “到底在哪里?”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阴狠,手里的银针作势欲刺。 “别!别!我说,我说!”苏兰带了哭腔。 宋倾倾嘴角轻扬,脸上是与年龄并不相符的寒意。 “在我们苏家京郊的庄子里面!”苏兰说道。 宋倾倾猛然放开了她,迈步就往外走。 “宋倾倾!”苏兰着急的喊住了她。 宋倾倾回头,眸光冷清。 “我帮了你,是不是就算是跟你结盟了?我们一起对付宋颖?”苏兰小声询问她。 宋倾倾灿然一笑:“好呀!不过呢,那要看看你兰妃说的是真话假话了!” “我当然说的是真话!”苏兰争辩。 “等我回来再说!”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回到摘星楼,宋倾倾就冲到了轩辕晟的房间里面。轩辕晟正在擦拭身体,不防备她会冲进来。宋倾倾看他赤着上身,下意识的急忙背过了身,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反倒是轩辕晟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便披上了外衫,系好了袍带走到她的面前。 “你不是去睡了吗?”他深邃的眼眸复杂的看着宋倾倾。 “那个…我突然想起有事情和你说…”她低声说道。 他大概是刚刚擦过身体的缘故,身上带了一抹香气,类似于熏香,又类似于药香,就是很好闻,好闻到让宋倾倾都乱了呼吸。 “嗯?”轩辕晟惊喜的发现小丫头耳朵尖竟然发红。 她这是害羞了吗? “我想跟你说,苏寒月在苏家京郊的庄子里面,你快点让人把他给抓回来!”宋倾倾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 顷刻间,轩辕晟就轻笑了起来。 宋倾倾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他那如玉的容颜。 “你笑什么啊?”她怔怔的看着他。 “你知道苏家的庄子有多少吗?”轩辕晟骤然开口询问。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 竟然被苏兰给算计了,真是悔死她了。 “那我回去再问!”宋倾倾转身就走。 “不用了!”轩辕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想要挣开,但是却因为他握的很紧,便只得作罢。 “锦衣暗卫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不出意外的话,会今晚就送到摘星楼来!”轩辕晟淡声说道。 “真的?”宋倾倾眼睛一亮。 “我要是说骗你的,你会不会揍我呢?”轩辕晟笑眯眯的看着她。 “会!”宋倾倾凶恶的瞪他一眼。 “倾倾真舍得啊?”他扯着宋倾倾的手摇晃,笑的很像大尾巴狼。 “看来你的伤还是不疼!”宋倾倾用了巧劲挣脱了他。 “疼啊!”轩辕晟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你就装吧!”宋倾倾也不理他,径自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了糕点吃着。 轩辕晟凑在了她的面前:“倾倾,我也想吃!” “给!”宋倾倾伸手又拿了一块递给了他。 他却不接,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那一块。 “你是要吃这个吗?我都已经咬过了呀!”宋倾倾不解的说道。 “我不嫌弃你!”他勾魂摄魄的冲她微笑。 第97章 入竹林 宋倾倾呼吸一滞,伸手把糕点粗鲁的往他嘴里面塞去:“我嫌弃你…” 半夜,宋倾倾睡的正沉,猛然察觉到有人轻轻在拍自己的脸颊,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宋倾倾看到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轩辕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他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说道:“他们回来了!” 宋倾倾很快就明白了他们是谁,她急的声音都变了:“真的?在哪里呢?” 轩辕晟没有回答她,而是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夜风习习吹的宋倾倾小脸有些冷,轩辕晟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大氅,将她整个包裹了起来。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将小脸埋进柔软的大氅里面,只觉得很是温暖。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宋倾倾只觉得在摘星楼里面绕绕拐拐,总也没有寻到地方。 “就在前边不远处了!”轩辕晟抬手指着前边说道。 宋倾倾看到了一大片竹林,竹叶在冷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里是竹林啊?”宋倾倾不解道。 轩辕晟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捏紧了她的手。 宋倾倾忙说道:“我自己走就行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你我这样,多不好啊?” “你自己能从阵里面走出来吗?”轩辕晟侧目看着她。 “啊?什么阵啊?”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 轩辕晟没有解释,而是带着她迈步走进了竹林里面。 四周全都是竹子,以及竹叶发出的声响,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觉得小脑袋有些晕圈。 “轩辕晟,我有些晕!”她忍不住小声说道。 轩辕晟急忙将她揽进怀中说道:“闭上眼睛!” “好!”宋倾倾懵懂的答应,就觉得整个人被轩辕晟抱着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 “好了,倾倾,可以睁开眼睛了!”他的声音响起。 然而,小丫头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轩辕晟低头一看,小丫头呼吸沉稳,竟然是睡着了。 “倾倾!”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宋倾倾惊醒,下意识的跳起来,却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轩辕晟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到了呀?”她一脸歉意的看向了轩辕晟。 “嗯,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 “不,不困了,刚刚是意外!”宋倾倾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主要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到她一靠上去,就睡着了。 “那好,我们进去!”轩辕晟开口说道。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进,是要进哪里去啊?四周都是高高的竹子,什么都看不到啊! “你这锦衣暗卫藏的好严实啊!”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轩辕晟看了她一眼说道:“锦衣暗卫是历代皇帝的底牌,你说底牌能轻易的让人见到吗?” 宋倾倾心里感动,他已经为了自己动用了好几次底牌了。 “谢谢你!”她诚挚的看着轩辕晟道。 “为你动用他们,我心甘情愿!”他淡声道。 第98章 苏寒月被抓到 宋倾倾眼圈一热,但是他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处青铜墨门前。 他伸手拍了拍,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走出了几名黑衣蒙面人。 “拜见太子殿下!”几人跪下行礼。 “人呢?”轩辕晟沉声问道。 “在里面!”有人回答。 轩辕晟点了点头,便带着宋倾倾走了进去。 昏黄的烛火下,有一人被扔在牢房里面的角落。 轩辕晟使了个眼色,有人就快步走过去,提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哗啦一声之后,苏寒月悠悠转醒。 “莺莺?你的身体好香啊,我再闻闻,我再闻闻!”醉眼朦胧的苏寒月喃喃开口。 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便听到有人说道:“之前抓他的时候,正在寻欢作乐,苏家倒也真的疼他,竟然给他送了四五个青楼女子过去!” “真不要脸,还真以为他多情深呢,不过也是个纨绔子弟而已!”宋倾倾蹲下身子,用力摇晃着苏寒月的衣服领子喝道:“混蛋,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谁?” 苏寒月被晃的有些恍惚,他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宋倾倾的容颜说道:“我知道喽,你不是莺莺,你是嫣然啊,嫣然,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他张开双臂就朝着宋倾倾扑了过来。 轩辕晟及时抱着宋倾倾躲过,而旁边的暗卫直接又浇了一桶冷水在他的身上。 这下,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混蛋,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抓我?放我离开!放我离开啊!”他嘶声大喊。 “苏寒月,你还真是无耻至极啊!”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 “是你?”苏寒月看着宋倾倾,再看到她身后的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惧怕。 “太子殿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他惶恐的询问。 “你跟柳氏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晟厉声喝问。 “还能是怎么回事?是她勾引的我,就是她勾引的我!”苏寒月大声嚷嚷。 “你住口,我娘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宋倾倾像只暴怒的小兽,扑上前狠狠一拳揍在了苏寒月的鼻梁上。 鲜血喷涌而出,苏寒月发出一声杀猪叫:“血啊!救命啊!”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宋倾倾脑子里面怨气满满,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的揍在他的身上。 起初轩辕晟只是以为她不过是出出恶气罢了,眼看着她情形有些不对,他急忙上前去阻拦她,却发现,她的力气竟是大的极为诡异。 “倾倾!倾倾不要!”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 “人渣,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宋倾倾嘶声大喊。 轩辕晟的力气很大,紧紧箍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在浑身颤抖,颤抖的让他心疼。 “倾倾,倾倾!”轩辕晟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凡事有我,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温柔的话语,就像是佛语,安抚了她激发出来的磅礴怨气,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她无力的瘫倒在轩辕晟的怀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第99章 不再打他 “倾倾?你好些了吗?”轩辕晟伸手拂开她额前的一缕湿发。 “我有些难受!”她低声回答。 轩辕晟脸色一沉,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躲在他的怀里,泪水悄然滑落。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处温泉池旁,将她整个放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整个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轩辕晟背过身去,站在那里替她守着。 看着他的背影,宋倾倾心口是满满的暖意,他是如此的在意她啊! “轩辕晟!”她喊他的名字。 “我在呢!”他应了一声。 “刚刚对不起!”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以后不许再说对不起,你杀人,我替你埋尸,但是我不允许你伤了自己!”他沉声道。 宋倾倾听了之后,只觉得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轰然爆炸。 她不顾一切的爬起来,然后扑到了他的身边,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倾倾你!”轩辕晟身子一震,回过头来,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轩辕晟一脸紧张的替她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轩辕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她哽咽着询问。 “因为你值得我疼你啊!”他微笑着轻轻刮她的鼻头。 宋倾倾鼻头酸涩,说话带了浓浓的鼻音。 “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啊,我就是个扫把星,我连累了娘亲,我还……” 轩辕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道:“你是福星,照亮我内心的福星,自打见到你的第一刻起,你就深深的吸引了我!” 不得不说,宋倾倾真被轩辕晟突如其来的情话给撩到了,她用力咬着唇瓣,浑身颤抖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倾倾怎么了?”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 他以为她会感动的无以复加,但是却听到她口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冷!” 轩辕晟后知后觉,摸着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这才发现她浑身已经湿/透了。 “小傻瓜!”他忍不住嘀咕了她一句,给她拿来了大氅裹上。 宋倾倾听着耳边的竹叶声,知道两人还没有离开锦衣暗卫的地方。 她说道:“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可以去找苏寒月了!” “不如明天吧?”轩辕晟还是担心她的情绪会失控,之前的时候真是吓坏了他,就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只有宋倾倾自己心里清楚,滔天的恨意迸发而出,她能控制住,已然不易。 她握紧拳头说道:“我不想再拖下去,多拖一天,我娘就有一天的危险!” “也是!”轩辕晟点了点头,但是片刻他又蹙起了眉心:“可你?” “我有办法让他说出真相,你相信我!”宋倾倾认真的说道。 “可我怕你把他给打死!”轩辕晟幽幽开口。 “不会,这次真的不会再打他了,我保证!”宋倾倾摇晃着他的手腕,竟是对他带了一丝撒娇的语气。 “那好吧!”轩辕晟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重新走了回去,苏寒月浑身青紫的缩在角落里面,听到了脚步声,便回头查看,待看清楚是宋倾倾,便直想逃。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他被打怕了,浑身颤抖着。 第100章 给苏寒月催眠 “苏寒月,我不会动手打你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倾倾询问他。 “不是我的错,都是她在勾引我,都是她在勾引我!”他还是之前的一套说辞,就算是被狠揍了一顿,也绝不更改。 宋倾倾幽冷一笑,抬头看向轩辕晟道:“你能给我一枚玉佩吗?” “玉佩?”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他可是从来都不把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带在身上的。 “我让人去拿…”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倾倾的动作给打断,她紧紧抱住他的手指说道:“你身上这块可以给我用吗?” 站在她身旁的锦衣暗卫忍不住嘴角微抽,这可是象征着锦衣暗卫首领的信物,她还真什么都敢要啊! 哪成想,轩辕晟根本就没有拒绝,直接就退下来递给了她。 锦衣暗卫个个脸色大变,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路,竟然让轩辕晟直接把信物都给了出去,这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啊,锦衣暗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认主,只认信物,信物在谁的手中,谁就是主子,也就是说,这个小丫头可以随意动用锦衣暗卫,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宋倾倾却不知道她手里拿的这东西有多重要,她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根绳子,然后拴在了玉扳指上。 “倾倾?你这是做什么?”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有回答,反倒是直接拿了玉扳指就往苏寒月身边凑。 那些锦衣暗卫全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每个人都戒备心神防备着苏寒月,全都打定了主义,只要苏寒月敢抢,就直接出手杀了他。 幸好苏寒月也是十分茫然,惊讶的看了看宋倾倾,再看一眼那不断摇晃着的玉扳指。 “苏寒月,你看着它,你很累了,想睡觉是不是?”她柔软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苏寒月起初很有些恼怒,他又不困,为什么要睡觉? 就连轩辕晟也皱紧了眉心看着宋倾倾,她这到底在弄什么呢? 宋倾倾丝毫没有觉察到众人的质疑,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用愈加温柔的声音诱惑苏寒月:“你现在很困了,想要睡觉,看着它,你就会慢慢陷入了沉睡当中,你将会进入一个很美妙的梦境当中,有美酒,还有美人!” “美人!”苏寒月嘟囔一声,眼神渐渐迷蒙起来。 “对呀,你不是喜欢美人吗?杏眼桃腮,真的很美呢,是不是?” 苏寒月嘴唇嗫嚅了两声含糊不清的说了一个字:“是!” 噗通一声,整个人便扑在桌子上睡着了。 轩辕晟惊骇莫名,看着宋倾倾的眼睛越发的深邃。 宋倾倾伸手轻轻的拍着苏寒月的肩头:“苏寒月,已经到了你的梦里,难道你不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都有什么吗?美人在等着你呢?你睁开眼睛看看呢?” 苏寒月睁开茫然的眼睛,脸色竟然变得痴痴傻傻。 “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坑害柳嫣然的?”宋倾倾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沉。 轩辕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宋倾倾,总觉得她是那样的陌生,跟从前在他怀里撒娇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了。 “倾倾?”他忍不住小声呼喊。 然而宋倾倾充耳不闻,只是冷冷的盯着苏寒月。 第101章 问出实情 “是妹妹!”他低声回答。 “你为什么要害她?”宋倾倾咬牙询问。 “因为我想得到她!”他回答。 “你是真的爱她吗?”宋倾倾又问。 “她很有钱!”苏寒月表情木然的回答。 宋倾倾握了握拳头,停顿了片刻又问:“那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看到她被她的女儿背走,便偷偷的跟了出去,趁着她女儿取水的间隙,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狠狠搂住,因为我妹妹会很快带着皇后过来,到时候,她就会被人责骂,而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赖在了她的身上,说是她勾引我!” 宋倾倾早就猜中了实情,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也就恨不得想要将眼前的渣男给一剑杀死! “柳氏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喜欢她,想要把她带走,你不过也是最后害了她的命!”宋倾倾怒声喝问他。 “她死了,我妹妹便会送给未来的皇后宋颖一份大礼,到时候,我妹妹在后宫中的地位便更加的稳定,我们的家族也会享受到至高无上的荣华………” “谁说的本宫要封她为后?”轩辕晟暴怒的声音旋即响起。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抱住他说道:“你不要插口!” “倾倾,你这是做的什么法?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轩辕晟忍不住询问她。 宋倾倾忙说道:“这叫催眠术,用技巧把人催眠之后,他就会说出实话!” 眼看着苏寒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宋倾倾焦急道:“不好,他很快就要醒过来了,我们现在立刻带着他去见皇后娘娘,不然他清醒过来之后,就会推翻所有的说辞!” “倾倾?还有谁知道你会这样的本事?”轩辕晟幽幽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没有人了!”宋倾倾用力的摇头。 轩辕晟神色间松了下来,他沉声道:“不能就这样把他送到未央宫去!” “为什么啊?他都说出实话来了,难道你不相信吗?”宋倾倾焦急的看着他。 “我相信,但是母后不会相信,她兴许还会把你当成怪物抓起来!”轩辕晟寒声说道。 “怪物?”宋倾倾的脸色变了变。 轩辕晟没有说话,而是一记手刀狠狠的砍在了苏寒月后颈。 他登时就晕死了过去,而轩辕晟转过身直接就带着宋倾倾往外走。 “你站住!”走到外面,宋倾倾一把将他甩开,愤怒的看着他问:“你凭什么要阻拦我?” “我会想另外的办法救你娘,但是你这催眠术,绝对不能在人前使用,明白吗?”轩辕晟从来都没有用过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宋倾倾说话。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旁的吗?”宋倾倾忍不住放低了声音。 “有,你相信我!”轩辕晟认真的开口。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怪物?” 轩辕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她拥在怀里说道:“你不是,你是倾倾,我心里最在意的倾倾!” 第102章 苏兰来找苏寒月 宋倾倾的眼泪登时落了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轩辕晟闭了闭眼,抱着她的力度更紧了。 待天空泛起鱼肚白,两人才回到摘星楼。 轩辕晟心疼她一夜没睡,便先让她去睡一会。 宋倾倾躺在软榻上,久久不曾入眠。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迅速起身,往外面走去。 她想去看看娘亲,不知道娘亲在未央宫怎么样了。 “属下拜见小姐!”一身劲装的萧映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萧映?我想去未央宫一趟!”宋倾倾沉声说道。 萧映低头道:“殿下交代过,不许小姐去未央宫,他担心你会受伤!” “他真的这样说吗?”宋倾倾似乎有些不信。 “属下不敢欺骗小姐!”萧映回道。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叹气道:“他不是担心我会受伤,而是担心我会闯祸吧?” 萧映的脸色变了变,并没有开口解释。 反倒是宋倾倾摆手说道:“算了,他既然不想让我去,总是有他的理由,那我就等他回来吧!” 她还没有等到轩辕晟回来,却把苏兰等上门来。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走到宋倾倾面前说道:“宋倾倾,你是不是抓了我大哥?他现在在哪里?” 宋倾倾皱眉道:“你凭什么说我抓了你大哥?” “凭什么?你前脚问到了我大哥的下落,后脚我大哥就失踪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苏兰咬牙说道。 “兰妃娘娘,你说话也要摸着良心,你是告诉了我你大哥的地址没错,可你苏家那么多庄子呢,我怎么会知道具体是哪一处呢?”宋倾倾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询问。 苏兰被她逼得后退,片刻她反应过来,伸手用力的推向了宋倾倾道:“你这个贱丫头还敢狡辩?” 宋倾倾被推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不用说也是轩辕晟赶回来了。 轩辕晟伸手揽住了她,冷眸扫向苏兰道:“你干什么?” 苏兰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道:“妾身见过殿下!” 轩辕晟冷声道:“谁让你来摘星楼来撒野的?” 苏兰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用力撕扯着手里的锦怕说道:“妾身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是吗?既然找本宫,为何要伸手推她?”轩辕晟审视的凌厉眼眸落在了苏兰的身上。 “是她没规矩!”苏兰冲口而出。 “她是本宫摘星楼的人,本宫愿意纵着她没规矩,你有话说?”轩辕晟的语气带了一抹不容人忤逆的冷酷。 “妾身不敢!”苏兰心头一颤,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你来摘星楼找本宫有事吗?”轩辕晟不耐的问道。 “妾身是想请殿下去福园那边用膳!”苏兰低眉顺眼的开口。 “父皇离世,本宫伤心还来不及,岂有心情用膳?兰妃是锦绣世家,这些礼仪廉耻,你该比谁都清楚吧?”轩辕晟冷声说道。 “妾身自然是知道的!”兰妃颤声回答。 她说完,目光又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殿下,她怎么能留在摘星楼?她娘可是不知廉耻之人,况且她又在未央宫打伤了人……” “孰是孰非还没有定论,你怎么就知道她娘不是被人陷害呢?”轩辕晟反问她。 兰妃忙道:“我哥哥不会的!” “你那么笃定?”轩辕晟身上陡然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苏兰眼眸闪了闪,脸色泛白的咬紧了唇瓣。 轩辕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心里一惊,连忙说道:“妾身告退!”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轩辕晟眼角眉梢皆是冷意。 宋倾倾走到他身边轻轻扯他的衣角:“你没事吧?” 轩辕晟听到她的声音,心尖忍不住柔软了起来。 “我怎么能有事?倒是你,她来找你做什么?”轩辕晟疑惑道。 宋倾倾摊了摊手:“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发觉苏寒月不见了!” 轩辕晟冷笑一声,沉声道:“我刚刚去看过你娘了!” “她怎么样?”宋倾倾眼睛一亮 轩辕晟摊开手掌心,里面放着一枚钥匙。 “这是?”宋倾倾惊喜的握住了那把钥匙,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我真的能去见她吗?”宋倾倾几乎无法相信。 他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还没吃完晚膳,宋倾倾就按捺不住的催促轩辕晟但是他却觉得她吃的太少,根本就不动弹,直到她风骏残云般的吃了一些菜,他才带着她出门。 或许因为是她吃的太急,一张小脸上沾染了污渍,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亲手帮她擦了干净。 宋倾倾只觉得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喉咙口,一张小脸登时就红了。 “我已经交代了人让她照顾你娘亲,你不用着急,这个时辰母后还没歇下呢!”轩辕晟说道。 “这样啊?”宋倾倾黯然的垂下了眼眸。 轩辕晟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行!”宋倾倾陪着他走了出去。 月朗星稀,青石板的小路上一片静寂,两人一路走着,月亮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 轩辕晟看到,唇边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他展开长臂伸手拥住她的肩膀,就看到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倾倾,我们融为一体了!”轩辕晟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宋倾倾后知后觉的抬头看着他。 “你看!”轩辕晟伸手指着两人的影子。 宋倾倾耳根一红,连忙避开他道:“哪有!” “真的有啊!”轩辕晟又将她拉了回来。 宋倾倾面红耳赤道:“你好幼稚!” “倾倾是不是害羞了?”轩辕晟轻笑。 “我才没有,害羞是什么?能吃吗?”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能啊,我现在就想一口吃掉你………”若不是轩辕晟带着她去未央宫看娘亲了,她真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踹飞。 两人来到了未央宫里面,见到了一名模样很是慈爱的老嬷嬷。 “奴婢拜见殿下!”老嬷嬷低声说道。 轩辕晟拉过宋倾倾道:“倾倾,这是我的乳母,你叫她孙嬷嬷就行了!” “孙嬷嬷好!”宋倾倾上前局促的给她行礼。 苏嬷嬷微微颔首道:“奴婢带你们去地牢那边,奴婢都已经打点好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牢牢的牵住了宋倾倾的手。 宋倾倾想要挣脱,却察觉到孙嬷嬷朝着她打量了过来,惊得她心头一跳,连忙垂下了眼眸。 孙嬷嬷不动声色的收敛了心神,淡声道:“这边走!” 未央宫的地牢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面,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游廊,便来到了院子门口。 孙嬷嬷率先上前,沉声道:“开门!” 原本紧闭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了四名身体强健的老嬷嬷。 “拜见太子殿下、孙嬷嬷!”四人整齐的跪在了地上。 “你们起来吧!”轩辕晟开口。 第103章 见柳氏 孙嬷嬷看向他说道:“殿下,请你快去快回,奴婢在此等候!” 轩辕晟没有吭声,直接拉着宋倾倾走了进去。 两人走到院子里面,看到一间上了锁的宫门。 “就是这里了!”轩辕晟说道。 宋倾倾急忙拿了钥匙,快速的把门给打开。 潮湿的气味扑鼻而来,宋倾倾却不管不顾,只是寻找着柳氏的身影。 良久,她才看到角落里面有个仅有人高的木笼子,而柳氏正缩在里面,不知情况如何! “娘!”宋倾倾低叫一声,迅速跑过去,用力拍着笼子。 柳氏艰难的睁开眼睛,猛然看到了宋倾倾,她哭叫一声,扑在笼子上,紧紧抓住了宋倾倾的手。 她急切大喊着宋倾倾的名字,却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小脸,伸手擦掉了她不断落下来的泪水:“娘,别哭,你别哭了!” 柳氏也不想见到她就哭,但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般,怎么也无法止住。 良久,柳氏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擦了擦眼泪道:“倾倾,娘没事,谢谢你来看娘!” 宋倾倾帮她捋了捋散乱的发丝,低声道:“娘,我很快救你出去的,我寻到了苏寒月!” “他说什么?”柳氏的眼睛骤然瞪大。 “他还能说什么,全都承认了!”宋倾倾咬牙道。 “那皇后娘娘是不是就可以放我离开了?”柳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会的,我很快就带你出去,娘要好好的知道吗?”宋倾倾安抚她。 “嗯!”柳氏用力的点了点头。 离开地牢的时候,宋倾倾情绪不好,轩辕晟也因为孙嬷嬷在身旁,没有跟她说话。 孙嬷嬷送两人走到了未央宫门口,沉声道:“殿下,奴婢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宋倾倾猛然反应过来:“那我先走…” “在旁边等着就好!”轩辕晟淡然开口。 孙嬷嬷看了宋倾倾一眼,她冲着轩辕晟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 “嬷嬷有什么话说?”轩辕晟皱眉看向一直陪着自己长大的老嬷嬷。 “奴婢斗胆,有些话皇后娘娘不能给殿下讲,但是奴婢应该提醒殿下,你不该跟宋家的三丫头走的太近,毕竟还有颖妃娘娘那一层!” 轩辕晟不耐的打断她的话:“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劳烦嬷嬷费心!” 孙嬷嬷急道:“奴婢是担心这丫头,你也知道皇后娘娘的脾气,如果她知道了你如此帮着宋三丫头,她会对她动手的!” 轩辕晟眯了眯狭长的凤眸,良久才说道:“嬷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也明白我的脾气,我想保护的人,自然会不让她受半点的伤害!” 孙嬷嬷心头颤了颤,看着眼前倔强的轩辕晟,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她叹了一口气道:“嬷嬷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如果执意想要维护她,就该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知道了!”轩辕晟应了一声,举步便走。 看着并肩离去的背影,孙嬷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这样,听不得一句劝,做事从来都是一意孤行,他难道真的不知道,皇后看似宠他疼他,但也仅仅只是他,他身边的人,皇后一定会帮他肃清,不允许半点对他有阻碍的人,而宋家的丫头,只能盼望着她自求多福吧。 回到摘星楼里面,宋倾倾重新给轩辕晟上了药之后,便已经疲累不堪,但是她依然强撑着精神询问他:“你打算如何让苏寒月认罪?” “他已经认罪了!”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真的?”宋倾倾瞬间睡意全无。 轩辕晟看着她那双瞪大的眼眸,不由得失笑道:“怎么?觉得我诳你啊?” “没有!没有,你用什么办法让他认罪的啊?”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 “山人自有妙计!”轩辕晟淡笑一声。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不满的嘟囔:“你是不是在逗我开心呢?” “不会啊,我怎么舍得倾倾难过啊!”轩辕晟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两人相处了这几日,宋倾倾也适应了他动不动就抱,随也没有挣开,只是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做好。 “那你告诉我,他究竟怎么认的罪啊?”宋倾倾歪头看着她。 “是人都有弱点,尤其是苏寒月这样的人,尤为甚之!”轩辕晟沉声道。 “那他的弱点是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宋倾倾不死心的追问他。 “钱!”轩辕晟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依旧不解:“照理说,苏家虽说算不上家财万贯,但是却也是书香世家,我之前去福园的时候,看到苏兰房间里面的摆设,那些书画墨宝,大都价值不菲,应该不缺钱吧?” “苏家的确是不缺钱,但是苏寒月缺,他自小风流成性,好吃懒做,更为致命的一点就是好赌!据说,他在外面欠下了巨额赌债,而苏家自认为是书香世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败家子坏了家中名声,所以就帮他还了赌债,久赌成瘾,苏寒月反倒没有收敛,更加变本加厉,终于惹得苏家家主大怒,将他关了起来!” “那他铤而走险,又逃出去赌了吗?”宋倾倾疑惑的询问。 “是啊,人一旦上了瘾,怎么就那么容易戒掉啊!”轩辕晟叹息一声。 宋倾倾心里一紧,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之前给你画的那种东西,你可让人去查了?有没有线索?”宋倾倾着急的询问。 “什么?”轩辕晟还沉浸在苏寒月的事情上,被她追问的有些茫然。 “就是罂粟啊!”宋倾倾沉声道。 “嗯,去查了!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轩辕晟轻笑一声。 “没有吗?”宋倾倾蹙紧了眉心,按理说,这个时候,罂粟已经开始在金溪王朝露出端倪了,怎么可能隐藏的那么深呢?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军营周围呢?你让人查过吗?” 轩辕晟笑道:“倾倾,其实我也最担心的就是军营之地,但是我派过去的锦衣暗卫回来禀报,那边没有任何状况,你且放宽心就是了!” 第104章 刺杀 宋倾倾愣了一下,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吗? 看到她黯然的小脸,轩辕晟安慰道:“我不会放松警惕就是了,我会继续让那些锦衣暗卫去查的!” “嗯,小心些总归是好的!”宋倾倾点了点头。 直到她睡去的时候,一个念头才冒出在她的脑子里面,锦衣暗卫,锦衣暗卫就真的那么可靠吗? 天一亮宋倾倾就醒了过来,她想要告诉轩辕晟自己的疑虑,却发现他又早早的离开了。 她只得皱着眉心收拾自己,思衬着等他回来之后尽快提醒他。 没一会,便有一名小宫婢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你是谁?”宋倾倾不解的看着来人。 小宫婢跪在地上说道:“请问你是宋三小姐吗?”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 “皇后娘娘让奴婢请你过去未央宫!”小宫婢低眉顺眼的说道。 “去干什么?”宋倾倾起了警惕心。 “奴婢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地牢里面的柳氏出了意外!”小宫婢回答。 宋倾倾关心则乱,猛然站起身道:“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出了意外?”说完就匆匆往外走。 小宫婢跟在她的身后,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花园里面的时候,宋倾倾就闻到一阵奇异的花香传来。 她眯了眯眼,暗叫一声糟糕,却见那原本柔弱的小宫婢猛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条白绫,快速的缠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再狠狠的勒紧! 剧痛袭来,让宋倾倾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过来。 她用力扯着白绫,低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小宫婢阴声道:“接人钱财,送你上路!冤有头债有主,将来你做鬼了,想要报仇,可莫要寻错了人!” 此时宋倾倾已经被她扯的双脚离地,一张小脸已经变成了青红之色。 电光火石间,她一双手放弃挣扎,锋利的银针从袖子里面射出来,朝着宫婢连连激射而出。 小宫婢没防备她还能反击,偏头躲过,双手便松了一下。 趁此间隙,宋倾倾急喘几口气,然后猛然动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反手一扯,便将她狠戾的压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那人被压在地上,浑身不能动弹,只得嘶声大喊。 “你的雇主只告诉要你杀人,却没告诉你,点子很棘手吗?”宋倾倾冷笑一声。 “没有!”那人的脸被抵在地上,尖利的石头划破了她的脸颊,吓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宋倾倾冷笑一声,顺手扯下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白绫,然后将她给捆绑了起来。 “放…”她还不及说话,就被宋倾倾用锦怕塞住了嘴巴。 把人带回到摘星楼交给萧映,宋倾倾这才觉得脖子疼的快要断了。 她看着铜镜里面脖子上面满是青紫淤痕的脖子,忍不住摸了摸。 痛楚袭来,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心。 她急忙寻来到了伤药,然后摸上之后,便寻来一条短的薄纱挡住了伤处。 收拾好之后,她就让萧映把那小宫婢带进了柴房里面。 小宫婢跪在地上,满脸怨毒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脸颊:“如果你肯告诉我雇主是谁,我现在就放了你………” “你休想,我花蝴蝶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绝不会背叛自己的雇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尖声说道。 “花蝴蝶?”宋倾倾拧紧了眉心。 一旁的萧映插口说道:“杀手界排名行五,佣金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银子啊?不是一笔小数目呢,整个京城内,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也没有几户人家吧?再算算跟我有过节的,应该没有旁人了!”宋倾倾冷笑一声。 花蝴蝶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猛然张开了嘴巴。 萧映大惊:“小姐,她要自杀!”说着,就扑了过去试图阻止她。 宋倾倾脸色一变,想要阻止萧映却已经是不及。 “噗!”一枚毒针直接射进了萧映的眉心,让他当场倒地。 “萧映!”宋倾倾嘶喊一声,看到他面色泛青,已然气息微弱。 “哈哈!这个傻瓜中了我的五毒针,绝对活不过三日!”花蝴蝶寒声说道。 “解药呢?拿解药出来!”宋倾倾回头紧紧抓住了她的衣领,用力的摇晃着她。 “还真是抱歉呢,五毒针根本就没有解药!”花蝴蝶讥诮的看着她。 宋倾倾狠狠瞪她一眼,然后将萧映慢慢的扶起来。 萧映此时嘴角流出乌黑的鲜血,她直接掏出了一枚药丸就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低声道:“萧映,没事的,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花蝴蝶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华佗在世吗?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一时半会解不开我的五毒,你刚刚给他吃下的是什么?普通的解毒药丸,根本就就解不了毒,相反却会助长毒性的增加,会加快他的死亡,如果说刚刚他还有两天的命,那么现在连一天都不到了…” “你住口!”宋倾倾猛然捏紧了她的喉咙,疼的她一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你听清楚了,我虽然不是华佗,但是也绝不会白白的让身边人替我丧命,你等着,我明天就让你看到活蹦乱跳的他!”宋倾倾咬牙说完,便扶着萧映快步离开。 花蝴蝶皱了皱眉心,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瘦弱身影,眼底闪过了一抹戾气:“混蛋,不是说只是个小孩子吗?怎么如此麻烦?” 她用力挣了挣,却不知道宋倾倾用了什么手法,怎么也无法挣开。 “看来这次马失前蹄了!”她叹息一声,垂下了眼眸。 宋倾倾扶着萧映走到了长廊下,只听他虚弱道:“小姐,你别费力了!” 宋倾倾沉声道:“你别说话,我说过要救你,就一定会救活你!”说着,她就转身要去寻解药。 然而,萧映却突然扯住了她的脚踝,低声道:“小姐……” 宋倾倾不敢挣脱他,只得蹲下身子道:“萧映,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萧映闭了闭眼,仿若蓄积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道:“我自从加入锦衣暗卫之后,命就已经是殿下的了!”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知道,但是你不能就这么死了,萧映,我已经连累了萧玉,不能再连累你了!” 第105章 救萧映 一提起萧玉,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亮色来。 “小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他低声道。 “你说!”宋倾倾点了点头。 萧映脸色青白的更加厉害,他喉咙里面像是堵了什么,呼哧呼哧的犹如漏了气的风箱。 “我曾经答应过她,将来会送给她一个好看的发钗,你不知道,她头发散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他眉眼渐渐舒展开,陷入了一种甜蜜的回忆当中。 “好,我帮你买发钗送给她行吗?”宋倾倾红着眼圈说道。 “嗯!你跟她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她洗澡的,是被人骗了过去的!”他情绪低落的说道。 宋倾倾咬了咬牙,她没有想到萧映和萧玉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过节。 “我会给她解释的!”宋倾倾又点了点头。 萧映合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泪水悄然落下。 宋倾倾心里一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萧映,你振作起来,你振作起来,我这就去寻解药救你!” “不成了,五毒针没有人能解的,花蝴蝶也是凭着这个本事在杀手排行榜占了第五名的!”萧映无力的说道。 “不可能,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只要弄清楚这五毒具体是什么,我就能制出解药!”宋倾倾寒声说道。 “她的五毒,应该是毒蝴蝶,毒蛇,毒蜈蚣,毒蟾蜍,毒蜘蛛…”萧映费力的说着,然后苦笑道:“就算小姐集齐了这五种毒物,怕也是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毕竟,这五种毒物,根本就不好找!” 宋倾倾冷笑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能提炼出五毒针来,那么她必然有这现成的毒物!”说着,她就快步往柴房里面走去。 花蝴蝶看到她回来,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那人已经死了?” “还没!”宋倾倾淡声说道。 “那你回来干什么?”花蝴蝶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挑眉问她:“你想不想死?” 花蝴蝶瞪眼:“废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世界这么逍遥,谁肯死?” “那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宋倾倾低声道。 “现在就放了我?”花蝴蝶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不错!”宋倾倾点了点头,并且真的上前给她解开了身上绑着的白绫。 花蝴蝶完全蒙圈了,良久才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道:“你真的肯就这么放了我?不杀了我?” 宋倾倾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你离开的手势。 花蝴蝶咬了咬唇,快步闪身离开。 宋倾倾冷笑一声,便追了出去。 花蝴蝶不是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踪,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她还认为,能把宋倾倾引出皇宫,然后再杀了她,自己照样算是完成了任务。 所以她直接把宋倾倾带到了自己的老巢,蝴蝶谷内。 蝴蝶谷在京城外的一处山坳里面,四面环山,因为山坳内飞满了各种各样的蝴蝶而得此盛名。 宋倾倾站在谷内,看着蜂拥而来的蝴蝶,嘴角闪过了一抹冷意。 她随手一扬,白色的粉末撒了出去,顷刻间成群的蝴蝶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看到蝴蝶的尸体,她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 花蝴蝶此时已经换下了衣衫,一身酱红色的纱裙,上面点缀了许多斑点,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蝴蝶那般。 她站在谷口,看着宋倾倾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就猜着你会跟过来!”花蝴蝶冷笑一声。 “那你有没有想到,今天我会让你的蝴蝶谷绝种呢?”宋倾倾淡声道。 “就凭你?”花蝴蝶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措不及防的出手。 宋倾倾迅速后退半步,还不及睁开眼睛,就看到天空一下子阴沉下来,原来并不是阴天了,而是遮天蔽日的蝴蝶朝着她压了过来,那场景竟是十分的壮观。 “雕虫小技!”宋倾倾讥笑一声,袖子里面的绳索就抛了出去,然后她借助着绳索的力量迅速冲天而起! 她的裙摆飞扬,冲破蝴蝶的围攻,甚至还在那些蝴蝶身上狠狠踩了几脚。 不过瞬间的功夫,她就已经冲到了花蝴蝶面前,朝着她撒了一把药粉。 花蝴蝶不及屏息,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废物!”宋倾倾嘲讽她一句,便已经冲进了她的小木屋里面。 里面放了不少的笼子,萧映口中所说的五种毒物,竟然一种也不少。 她皱了皱眉心,然后把那五种毒物笼子全都拿在了手里。 慢慢的走出去之后,她就看到花蝴蝶的身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蝴蝶,她冷笑一声,便快步离开。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摘星楼里面的轩辕晟已经着急的派人要去寻她了。 “倾倾?你去哪里了?”轩辕晟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去了一趟蝴蝶谷!”宋倾倾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笼子。 “你去那里做什么?”轩辕晟脸色大变。 “现在来不及跟你细说,我要研制解药救萧映!”宋倾倾说着就冲到了内室里面。 轩辕晟跟着她走进去,看到她将笼子摆在了书案上,里面装着的东西,惊得他脸色大变。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有剧毒!”轩辕晟一把扯开了她。 “我知道啊,可是我必须要用这些东西来救萧映,你闪开,别拦着我!”宋倾倾伸手将他推开。 轩辕晟脸色一沉,紧紧扯住她的手腕道:“我不允许你以身犯险!” “为什么?”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寒声道:“我已经让宫中的御医给萧映解毒了,至于能不能救活他就看他的造化,你不许再碰这些东西,我现在让人把东西扔出去!” “不行!”宋倾倾急忙阻拦他道:“你应该也听说过五毒针的厉害,普通的解药根本就不成!” “你也知道普通的解药不成,就连花蝴蝶自己都没有解药,你凭什么能弄出解药?宋倾倾,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华佗在世呢?”轩辕晟逼视着她。 “我想试试,我大致已经想出该怎么解毒了,你相信我好吗?”宋倾倾着急的说道。 第106章 萧映没事 “不好,我不会让你陷入到危险当中!一丁点都不行!”轩辕晟依旧拒绝。 宋倾倾咬牙道:“轩辕晟,你没资格阻拦我,我的命是自己的,轮不到你来管!让开!” 轩辕晟勃然变色:“宋倾倾,你现在是想要跟我划清楚界限吗?” “随你怎么想!”宋倾倾说完,用力挣开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倾倾!”轩辕晟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宋倾倾充耳不闻,片刻便跑的没了踪影。 她在摘星楼内四处乱撞,想要寻找一个安静的配置解药的地方,却无论如何都遍寻不到。 不一会,她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影,待看清楚之后,她便直接大喊:“凌飞!” 凌飞眼底闪过了一抹光芒,想起轩辕晟的嘱托,便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凌飞你帮我一个忙!”宋倾倾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腕。 凌飞心里一紧,连忙朝着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宋三小姐,你让我帮什么忙?” “我想要配置解药,普通的房间不行!”宋倾倾说道。 凌飞沉默了片刻,便问她:“那御医的药房行吗?” 宋倾倾眼睛一亮:“当然行了,既然是药房,那器皿什么的,都该有的吧?” “你跟我来!”说完,他便转身前边带路。 宋倾倾提着笼子跟在他的身后,却并未察觉,身后不远处轩辕晟的身影。 凌飞带着她来到了一间药房里面,她进去,便开始认真的鼓捣起来。 她不经意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凌飞依旧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还没有走啊?”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属下保护宋三小姐,这些可都是剧毒之物!”凌飞说道。 宋倾倾苦涩的笑了笑:“连你都知道保护我,他口口声声最在意的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凌飞开口想要解释,但是她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替他解释,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替萧映配出解药来!” 看到她伸手去拿那条已经昏迷过去的毒蛇,凌飞下意识的眉心一跳。 “小心!”凌飞暴喝一声。 宋倾倾没有想到原本应该已经昏迷的毒蛇突然吐着蛇信子朝着她的咽喉处咬来,她下意识的别过脸去,毒蛇便掉在了地上,快速的向外爬去。 “糟了!”宋倾倾脸色大变,好不容易才抢回来的毒蛇可千万不要逃走了,她迅速的扑过去,然后一下子捏住了毒蛇的尾巴。 毒蛇倒也灵敏,转过头就往宋倾倾的脸上咬了过来。 宋倾倾精准的捏住了它的七寸之处,看到它的蛇头不断的在争来争去。 “方才好险啊!”凌飞走到了她的面前,擦着冷汗说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将毒蛇用银针刺晕之后,便开始放血。 “你这是要取什么?”凌飞疑惑的看着她。 “血清!”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回答。 凌飞虽然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但是他却没敢继续再问。 宋倾倾陆续将剩下的毒物血清提取出来,然后合到了一个汤碗里面。 “完了吗?”凌飞看到她揉着酸疼的脖子,便打起精神询问。 “应该可以了,你知道萧映现在哪里吗?我们把这个给他送过去!”宋倾倾说道。 “知道!”凌飞点了点头,带着她出了药房。 出了门之后,宋倾倾这才发觉已经到了深夜。 她心下有些着急,怕是萧映会出意外。 走到了一间院子里面,看到了一名御医正在守着萧映。 萧映的脸色很是难看,此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凌侍卫你来了?”御医骤然看到了凌飞,连忙起身。 “他怎样了?”凌飞低声询问。 御医的脸暗了暗垂着眼眸说道:“此毒无解!微臣束手无策!” “我来!”宋倾倾直接上前。 “你是什么人?”御医脸色大变。 凌飞连忙说道:“陈御医,你去外面守着!” 陈御医愣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了宋倾倾一眼,慢慢的走了出去。 宋倾倾用临时制出来的注射器将提炼出来的血清注入到萧映的伤处,然后看到他的伤处逐渐的恢复了肌肤的正常颜色。 凌飞大惊,声音都带了无法抑制的颤抖:“这个…这个真的管用?”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不顾额头上滴落的汗水,将最后一滴血清注入。 片刻之后,便看到萧映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一些。 “萧映?萧映!”凌飞喊着他的名字。 萧映睁眼醒来,看到凌飞,疑惑道:“凌侍卫?你怎么也来了阴间?” 凌飞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子,巴不得我好!”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好了!” 凌飞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临时注射器道:“宋三小姐,这东西得收起来,可别让旁人看到了!” 宋倾倾明白自己做的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但是为了救萧映,这是最快,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现在萧映醒了,你守他一会吧,记得多喂他喝水明白吗?”宋倾倾叮嘱他。 “属下记下了!”凌飞点头。 宋倾倾走出门去,就看到了陈御医还站在外面。 “陈御医,萧映已经醒过来了,你可以去看看他了!”宋倾倾一脸疲累的说道。 “你不会诓骗我的吧?他中了剧毒,离着死都不远了,怎么可能会醒过来?”陈御医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 宋倾倾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快步离开。 陈御医皱了皱眉心,快步推门而入。 当看到凌飞正在喂萧映喝水的时候,他惊得差点扑倒在地上。 “真………真醒了?”陈御医无法置信的询问。 “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凌飞挑眉看了他一眼。 陈御医伸手探了探萧映的鼻息,被萧映一把打开,皱眉道:“陈御医,我能喘气!” “天啊,竟然真的有人能解了五毒针的毒啊!”陈御医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宋倾倾回到轩辕晟的院子里面,踌躇不前。 她脑子里面回荡着轩辕晟之前说的话,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既然你不肯相信我,那我还是不要回去自找没趣了!”说着她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慢慢的睡着了。 第107章 苏寒月供认 几乎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轩辕晟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到缩在角落里面的小家伙,他的心骤然疼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试图要将轩辕晟推开。 “乖,别闹!”一句轻柔的话语,彻底的让她安静了下来。 许是累极了,没一会,她就睡的沉了。 当第二天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轩辕晟正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宋倾倾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轻笑:“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该去哪里?” 宋倾倾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我怎么又跑到你房间里面来了?”说着,便快速的爬下床榻,不及穿好鞋子就往外跑。 “倾倾,你去哪里?”轩辕晟一把扯住了她。 宋倾倾皱眉道:“你放开我,我要去看萧映!” 轩辕晟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是厉害,萧映还真的让你给救活了!” “真的吗?”宋倾倾的眼睛亮了亮。 “当然是真的,这东西是什么?”轩辕晟拿出了临时注射器询问她。 “怎么在你的手里?”宋倾倾一边暗骂凌飞,一边想着托词。 轩辕晟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我听凌飞说,你就是用这东西救活的萧映?” 宋倾倾不想隐瞒他,便直接点头道:“不错,这种东西叫注射器!” “注射器?”轩辕晟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 宋倾倾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从一本古老的医书上看来的,因为太过于冒险,所以一直不敢用,现在萧映是迫不得已才用这个的!”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倾倾,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宋倾倾紧张的捏着手指道:“我…我真的没瞒你什么啊!” “催眠术、注射器、这些还不够吗?”轩辕晟挑眉看着她。 宋倾倾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她会的可多着呢,她可是会医术的女特工,虽然有的时候偶尔犯糊涂,但是她的专业还是很厉害的。 “倾倾?”轩辕晟看她沉默着没说话,便又喊了她一声。 “嗯?”宋倾倾茫然的看着他。 轩辕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过是以毒攻毒罢了,每个剧毒之物自身都有解药,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罢了,恰好我知道,就从毒物身上提取了下来,然后再注射到萧映的伤处,这样解药溶进了他的血液里面,会更快的解毒!” “恰巧?”轩辕晟眯了眯眼。 “是啊!就是恰巧!”宋倾倾冲他弯眸一笑。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小丫头身上竟然有太多的谜让他无法解开。 外面陡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凌飞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萧映怎样了?”宋倾倾着急的询问他。 “萧映他没事,不过宋三夫人却要出事了!”凌飞看了轩辕晟一眼。 轩辕晟脸色一沉,却听宋倾倾急道:“我娘出什么事情了?” “走!”轩辕晟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未央宫里面,皇后娘娘站在高台之上,而柳氏被关进笼子里面,抬到了她的面前。 “柳氏,今日是你行刑之日,你可有怨言?”皇后幽冷的声音让柳氏浑身紧张了起来。 “皇后娘娘,妾身冤枉,妾身冤枉!”柳氏大声争辩。 皇后讥诮的笑了一声,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宋老夫人说道:“宋老夫人?你有什么话说?” 宋老夫人神色淡漠的说道:“柳嫣然已经不是我们宋府的人了!但凭皇后娘娘处置,以儆效尤!” 柳氏听了之后,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笼子里面。 “娘!”宋倾倾哭叫一声扑了过去。 皇后骤然看到了她,厉声喝道:“来人,把她架开!” 宋老夫人也没有想到宋倾倾会突然出现,她脸色一变,迅速的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大夫人,沉声道:“皇后娘娘,宋倾倾冥顽不灵,老身实在是无能为力教导,还请皇后娘娘做主!” “是啊,皇后娘娘,这宋倾倾实在是不懂礼数,莽撞顽劣,还请皇后娘娘帮我们教训她!”大夫人也上前躬身说道。 “你们可真好啊!”宋倾倾满脸讥诮的眼前的宋家人。 “住口!本宫身为皇后,教导后宫这么多年,就没有在本宫手下不服帖的人,既然宋老夫人已经开口,那本宫就帮着你们教导教导她,不过呢,先皇宾天,本宫答应他会为他守陵一年,所以,这个差事还要落到颖妃娘娘的身上!”皇后冲着身侧的颖妃看了一眼。 宋倾倾心里一沉,终究还是要落到她的手中吗? “颖妃?你可有信心教好她规矩吗?”皇后挑眉看着她。 颖妃往前走了一步,恭敬的向着皇后福了一礼。 “颖儿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会悉心教导倾倾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宋倾倾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来人,将宋倾倾带下去!” 两名老嬷嬷会意,一左一右的上前抓住了宋倾倾的双臂,扯着她就要离开。 “柳氏不顾廉耻,败坏门风,按律浸猪笼!”皇后一声令下,众人便抬着装着柳氏的笼子往水塘边快步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宋倾倾脸色一沉,左右手银针翻出,刺伤了两名钳制她的嬷嬷,她便冲了出去。 “侍卫,恶女竟敢伤人,打!”皇后气的大喊。 几名侍卫扑到了宋倾倾的身边,刚想要动手,就被轩辕晟给拦住了。 “太子?”皇后眼眸沉了沉,复杂的看着他道:“殿下?后宫之事,你也要插手吗?” 轩辕晟冷眸扫过众人,牢牢的将宋倾倾挡在了身后。 众人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气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都垂下了眼眸,不敢直视与他。 而苏兰和宋颖的眼中则闪烁着嫉恨的光芒,她们明明看到了轩辕晟抓住了宋倾倾的胳膊,而且还抓的那么紧,那么紧。 “晟儿?”皇后的声音渐渐拔高,带了一抹不容挑衅的警告。 “儿臣在!”轩辕晟沉声道。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凝的眼眸盯着宋倾倾道:“她刚刚刺伤了人,难道你没有看到吗?你还帮着她?” “她是救母心切!”轩辕晟回头看了一眼宋倾倾这才开口说道。 “狡辩!她就是心肠狠毒,之前在未央宫打伤侍卫本宫都没有跟她追究,现在她还敢刺伤嬷嬷,数罪并罚,本宫这次非要打她的板子不可,不然,如何肃清后宫?”皇后训斥的义正辞严。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轻启薄唇道:“任是谁的娘亲被冤枉,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是最起码的孝心,就算本宫亦不例外!” “你!”皇后被他一句话气的脸上青白交错。 良久她才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柳氏是冤枉的,那么证据呢?有什么证明她是冤枉的?” 轩辕晟没有吭声,只是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凌飞便将满身狼狈的苏寒月给带了上来。 苏兰看到了他,一张小脸变成了雪白之色。 宋颖皱紧了眉心,额上冷汗津津。 轩辕晟走到了苏寒月的面前,抬脚踢了踢他道:“苏寒月,你说吧,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寒月惊恐的看着他,浑身颤抖了起来。 “本宫让你说!”沉沉的五个字,让他猛然扑倒在地上哭喊:“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 皇后怒道:“你做了什么让本宫饶你性命?” 苏寒月胆颤心惊的回答:“那天是我污蔑柳氏,全都是我做的错!” 苏兰大吃一惊,想要上前去说什么,但是却清楚的很,此时应该明哲保身,这事放在男人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四个字风流成性定罪,并不能危及性命,如果她要上前去帮他说情,怕是会连累了自己的声誉,眼下,后宫之内暗潮涌动,如果自己身上留下致命污点,那么将来便怎么也无法洗白了。 不过犹豫的功夫,皇后已经大怒,厉声质问苏寒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本宫面前岂能容你出尔反尔?你不要命了吗?” 苏寒月浑身颤抖的扑在地上:“皇后娘娘,的确是我的错,柳氏她是无辜的,我不过是看到她独自坐在凉亭中,临时起意过去搭讪她,哪成想,她男女之防那么重,当场就惊叫了起来!” “苏寒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皇后厉声质问他。 “我之前是害怕被降罪,可是现在,我眼睁睁的看着柳氏要浸猪笼,我心有不安!”苏寒月哑声说道。 皇后眯了眯眼,看了看旁边冷着脸的轩辕晟,皱着眉心道:“苏寒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在本宫面前,你无须害怕,你尽管说出来就是,本宫替你做主!” 她的言下之意已经表达的很清楚,那就是轩辕晟为了帮助宋倾倾,威胁了苏寒月。 果然,苏寒月听了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轩辕晟。 轩辕晟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皇后看到,便沉声道:“你不用惧怕他,有本宫在,没有人敢对你屈打成招!” “没有,没有,我没有屈打成招,我只是不想累及柳氏名声!是我的错,请皇后娘娘明察!”苏寒月低声说道。 皇后狠狠的瞪了苏寒月一眼,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宋倾倾说道:“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根本就不是我娘的错,你们就应该把我娘放出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陡然传来:“噗通!”的声音。 “娘!”她脸色大变,迅速的扑了过去。 那两名侍卫像是傻了那般的站在那里,他们明明没有动那笼子,怎么可能就滚了下去。 宋颖差点就笑出声来,天哪,就连老天爷好像也在帮着她,苏寒月站出来承担罪名,那柳氏肯定就不用死了,但是现在她却连带着笼子掉进了水里面,那怕是神仙也难救回来了。 宋倾倾不顾一切的跳进水中,看到笼子渐渐的沉了下去,而里面的柳氏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要啊!不要啊!娘!”她心里嘶喊着,双手奋力的往那笼子抓了过去,却因为锁的太紧,无论如何都无法弄开。 情急之下,她抓住了柳氏的手,不停的冲着她用力摇头。 柳氏难受的睁开眼睛,紧紧缠住了宋倾倾的手指,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放开。 “不,不要放开我,娘亲,求你不要放开我!”宋倾倾眼里蓄满了泪水,急切的想要抓住她,却见她又往下沉了下去。 宋倾倾不死心的追了过去,紧紧抓住笼子不肯再放手。 她能屏住呼吸,但是柳氏却不能,连着呛了几口水,一张脸都已经变成了铁青之色。 突然,有人抓住了笼子,然后猛的打出一掌,整个笼子便被劈开。 第108章 离开宋家 看着宋青山决绝的背影,柳氏用力咬紧了唇瓣。外面宋妈妈走进来,手里还端着刚刚熬好的姜汤。宋倾倾看出柳氏受了惊吓,脸色很是难看,便让宋妈妈伺候她沐浴先休息一阵。 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青蟾和萧玉也帮着她放好了洗澡水。躲进温暖的水里面,宋倾倾闭上眼睛一阵后怕,如果当时轩辕晟没有跟自己一起跳下水,那柳氏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掩下烦乱的心事,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青蟾?”她叫了一声。 “奴婢在呢!”青蟾走进来乖巧的给她擦背。 “圣医堂那边有什么消息没?”她低声询问。 “我哥去过那边,给刘娘子交代说你去山里采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青蟾回道。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很快就能经常去圣医堂了!” 下午宋青山就回来了,他欣喜的告诉宋倾倾和柳氏已经找到合适的宅子了。整个三房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柳氏的嫁妆实在是太多,想要低调都没有办法。十几辆车子装的满了,有清月亲自押车离开。 新宅子在红石胡同里面,正好离着圣医堂很近,但是离着宋府相对起来比较远。据说原主人曾经是朝廷的一名官员,因为年迈便告老还乡,留下一座大宅子,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其中有一棵石榴树都已经遮天蔽日了。 他舍不得让人砍了,就苦苦寻觅能留下这棵树的人,正好等到了宋青山。宋倾倾先去看了宅子,觉得很是满意。三房搬走的消息传遍整个宋府,弄的人心惶惶。 正好宋老夫人以及大夫人从宫内返回,看到门口往外出的车子。宋老夫人大惊,急忙下了马车阻拦:“谁让你们拉东西出去的?” 一名领头的车夫说道:“是三老爷准我们的!” 宋老夫人眯了眯眼,大骂一声:“逆子,你是不气死我不罢休吗?” 大夫人上前拦住他们道:“你们都把东西弄回去,这些都是宋家的东西,没有家主说话,哪个给你们的胆子敢往外弄?” 宋府门口吵吵嚷嚷,已经引起不少好事的百姓围观。 此时宋倾倾扶着柳氏从门内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咦?怎么不走了?” 领头的车夫看到了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三小姐,你可来了,这边老夫人拦着不让走了?” 宋倾倾淡声道:“没事,走就是了!” 宋老夫人当场就觉得肺叶子要被气炸了,这死丫头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她还没死呢,就敢无视她吗?领头车夫得到宋倾倾的命令,二话没说就赶车往外走。 “你们走试试?”宋老夫人厉喝一声,寒声道:“只要你们敢拉着东西出门,今天我老婆子就去报官,说你们抢东西!” “抢东西?”宋倾倾忍不住冷笑一声,挑眉看向宋老夫人道:“你老人家说我抢东西?我请问你,把自己的东西拉走,也算抢吗?这些可全都是我娘的陪嫁,嫁妆单子上可都明摆着写着呢,除去那些我娘添到你们手里的,也就算了,这剩下的,你说你有什么理由拦着呢?” 宋老夫人浑身抖了抖,嘴唇嗫嚅了两句,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眼睛一转,大声喊道:“宋倾倾,你们三房这是不忠不孝!老爷和老夫人这都活着呢,你们就要闹分家,你们也太狠心了!” 话音落下,很多百姓便开始对着宋倾倾和柳氏指指点点。柳氏眼眶一红,委屈的紧紧咬住了下唇。宋倾倾站在那里,小手紧握成拳,面上却是淡然闲适,仿若,她根本就没有把那些百姓的嘲讽和不屑听在耳朵里面。 有人终于忍不住说道:“喂,你还是人吗?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能做出来,难道就不觉得丢人吗?” “是啊,就没见过这样不懂礼数的官家小姐,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众人纷纷附和。 毒言恶语像是狂风暴雨全朝着宋倾倾和柳氏席卷而来,宋倾倾倒是还好,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但是柳氏却几乎已经扛不住,浑身颤抖着,若不是宋妈妈紧紧扶着她,她就要委顿在地上了。 “你们都说完了吗?”宋倾倾的冷眸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众人就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间,骤然安静了下来,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就像是能照进人内心深处想要极力隐藏的那一抹不甘。 “我们三房离开宋府,碍着你们事了?别人家的事情管的倒是热闹,你们自己家的料理清楚了吗?”宋倾倾厉声质问。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人说道:“宋三小姐,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看见不平事,还不许人家说了吗?” 宋倾倾勾唇笑道:“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嘴相助!不过,你们可知道,我娘为整个宋家做了这么多事情,到最后落的什么下场吗?” 柳氏一听,连忙冲到她面前说道:“倾倾不要说,不要说!” 宋老夫人和大夫人也面色青白难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我娘掉入水中,她们竟然没有一个肯出手相救,这样的家人,还算家人吗?你们不是自誉为正直善良,路见不平拔嘴相助吗?那么现在你们说说看,这样的家,能让人待下去吗?能吗?”宋倾倾一连声质问。 “不算,哪有这样的家人?”终于有人喊了出来。 “不是的,我们不是不想救!”大夫人想要大声争辩。 但是宋老夫人谨遵皇后所警告的话语,她急忙拉住了大夫人的胳膊冲着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大夫人用力的咬了咬唇瓣,看了一眼四周替柳氏抱打不平的百姓,羞惭的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老夫人受不得众人指责,踉跄着走进了府门。大夫人狠狠的瞪了宋倾倾一眼,也转身离开,大有狼狈逃窜的意味。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有人愿意离开她的家人,除非,是她的家人伤透了她的心!” 第109章 用侍卫顶罪 马车离开宋府,再也没有人阻拦。宋尚书得到消息从宫中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三房的院子早已经是人去院空。他脸色沉了沉,大步往吉祥苑走去。 还没走到吉祥苑,就听到了宋奕欢的哭声:“祖母,你醒醒啊!” 他心里一跳,大步冲了进去。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宋奕欢回头看到了宋尚书,便急道:“祖父,你快看看祖母,她这是怎么了?” 宋尚书看到宋老夫人清白的脸色,咬了咬牙,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相比于宋府的混乱,红石街这边的院子里面倒是热闹异常。宋倾倾带着柳氏在院子里面四处走走,新鲜的环境让她欣喜不已。 “这里比咱们的院子可宽阔多了!”柳氏站在石榴树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那当然了,娘,我可喜欢这石榴树了,我们不如在这里弄个小凉亭吧?可以赏石榴花,还可以在这里喝茶!”宋倾倾开心的说道。 “都听倾倾的!”柳氏慈爱的笑。 迎面青蟾焦急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愤怒。 “小姐,那个七彩又闹过来了!”青蟾压抑着怒气说道。 “七彩是谁?”柳氏不解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青蟾你先把我娘送回房间!”她快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只见那里七彩坐在地上,正在破口大骂。 “宋倾倾,你忘恩负义,我们为了救你,家破人亡,你现在倒好,住在大宅子里面,可曾管过我们死活?”七彩高亢的声音引来不少百姓的驻足。 阿牛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说道:“你骂什么?我们有手有脚,干嘛要小姐管我们?”七彩张口就咬住了阿牛的手,疼的他急忙撒开了手。 “宋倾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帮着她说话?你别忘了,是她连累了你爹死了,你这是救了什么东西?救了一个祸害,你知道吗?”七彩破口大骂。 宋倾倾听到之后,脸色阴沉的十分难看。七彩一眼就看到了她,挑眉说道:“哎吆,这宋三小姐,可出来了啊?不做缩头乌龟了?” “住口!”萧玉冷声打断了她。 七彩浑身一抖,便又被激起了斗志:“怎么?想杀了我吗?来呀,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忘恩负义!” “你!”萧玉被她气的浑身颤抖,想要出手,却又顾忌什么。 “来啊,杀了我,你们就清净了!”七彩坐在门口嚎啕大哭起来。 阿牛一脸歉意的看向了宋倾倾:“三小姐,我拦不住她!对不起!” 宋倾倾急忙说道:“阿牛哥,你受委屈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阿牛咬了咬牙说道:“我现在就带她走,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说着,他就用力扯住了七彩的胳膊,带着她便走。 “混蛋,你放开我!”七彩狠狠的咬向阿牛的手腕,鲜血都流了出来,他却依旧没有松手。 宋倾倾急忙跑过去拦住他道:“阿牛哥,你受伤了,别走了!” 阿牛没有说话,但是固执的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七彩率先反应过来,猛然扑在了宋倾倾的脚边,抱住了她的脚踝。 “我不走!我不走!”她哭着大喊。 “你太无耻了!”阿牛气的脸色涨红,良久才狠狠骂出一句话来。 七彩震惊的看着他,片刻才颤声道:“阿牛哥,你骂我无耻!” 阿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道:“我们不该这样的,小姐她才从府里搬出来,也很艰难,我们不该难为她!” 宋倾倾忙说道:“没有,阿牛哥,你手腕受伤了,我先让萧玉帮你去包扎吧!”说着就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 萧玉将阿牛带走,只剩下宋倾倾和七彩。 “你跟我来吧!”宋倾倾说完,就往府内走去。 七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满身的尘土就追上了她。书房里面,宋倾倾与她对视着。 良久她才说道:“你想要什么?” 七彩沉吟良久才咬牙说道:“我想要什么,你真的都肯给我吗?” “那不一定,我又不是傻子,能做到的,我当然会给你,但是如果我做不到,你就怕闹下大天来,我也给不了你!”她讥诮的扬起了唇角。 七彩皱了皱眉心,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说道:“我想回到殿下身边!” “什么?”宋倾倾瞪大了眼睛。 “你既然能把我从殿下身边带回来,你就能再送进去,所以我别的不求你,只求你能让我重新回到殿下的身边?这个你一定能做到的吧?”七彩眼眸沉沉的看着她。 宋倾倾漫不经心的握着手里的茶盏,沉吟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殿下很快就不是殿下,先皇离世,他很快就登基为新帝,成为金溪的皇帝,你去他的身边,先不说旁的,单单只说那后宫之内的勾心斗角,你真的能行吗?” “我能!”七彩急不可耐的回答。 看到宋倾倾久久没有说话,七彩忍不住急道:“你是不是反悔了?凭着你跟殿下的关系,让我回到他的身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吧?” “那阿牛哥呢?你有没有替他想过?”宋倾倾挑了挑眉。 “你留下他在你身边吧,我知道他对你忠心耿耿!”七彩紧紧抿着唇瓣回答。 良久,宋倾倾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答应你!” 夜晚,宋倾倾搬了小凳坐在石榴树下怔怔的出神,她不知道七彩是如何说服阿牛同意这件事情的,但是她知道他肯定会很伤心。她怅然的叹一口气,一朵石榴花便落在了她的肩头。 有人帮她拂掉,她回头便跌进一双璀璨的黑眸里面。他身穿一身锦衣,剑眉星目,一张脸更是英俊非凡。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突然停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只是并肩而立,夜风吹着两人的衣衫,发出一阵声响。 良久,她才握紧拳头问道:“查出是谁对笼子做了手脚吗?” 轩辕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片刻,便听她讥笑道:“其实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一定是用侍卫顶罪了吧?” 第110章 各自安好 看着他那冷峻的神色,不用他点头,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站在石榴树下看夜空很好看,璀璨的星辰点缀在上面,就像是一匹瑰丽的织锦。 景致虽美,但人却无心欣赏。 宋倾倾良久才垂下黯然的眼眸道:“你回去吧!” 没有软言温语,她的逐客令让轩辕晟的心口堵的有些难受。 看着转身要离开的身影,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很细,没有半点的点缀,不像是别的千金小姐那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带满了各种镯子,就连普通家的女儿也会带了银镯子,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戴。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他惴惴不安的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眼眸。 “不敢!”宋倾倾摇了摇头。 轩辕晟沉声道:“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生气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就算是不想理人,也会直接告诉你缘由,可你现在什么都不肯说!” 宋倾倾猛然甩开了他的手,寒声道:“你要我说什么?责怪你没有给我娘一个公道吗?责怪你不该相信那些顶罪的说辞吗?你是将来的帝王,而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庶女,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鸿沟,你能下水救下我娘,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会再奢求什么!”另外还剩下一句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将来她会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家人!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苦涩,她这样说,是在撇清自己和她的关系吗?她在逼迫着自己要放手吗? 再没有从前的浓情蜜意,两人站在一起时,气氛竟很是煎熬。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因为要登基,所以就不会经常来看你了!” 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试探她,哪怕她能表露出一丁点的不舍,他都会说再没有时间都会来想办法看她陪她。 但是她却笑着说道:“那恭喜你呢!” 听完,轩辕晟的心里更堵了。 他再也站不下去,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再说什么,只留给宋倾倾一抹决绝的背影。 她紧握在袖子里面的拳头骤然松开,一直绷紧的脊背松懈下来,一时间竟没有站稳,踉跄了几步,扶住了石榴树才喘了一口气出来。 他与她终归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以前的事情都尘归尘,土归土吧! 从那之后,宋倾倾便有更多的时间在圣医堂坐诊,因为她的医术精湛且又心地善良,不少百姓都对她赞誉有加。 相对于圣医堂的生意火爆,其他的药铺就几乎是半天都不会有病患上门了。 有很多小的药铺纷纷关门大吉,但是一些老资历的,则依旧硬撑着不肯离开。 比如隔着圣医堂不远的狮子胡同里面的如玉药房,就挣扎的苦不堪言。 “如玉?你今天忙吗?”宋奕欢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坐在厅内的大小姐陈如玉,便笑眯眯的询问。 陈如玉皱了皱黛眉,沉声道:“你觉得呢?” 宋奕欢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厅,略显尴尬的开口:“好像是不忙!” “你找我什么事啊?”陈如玉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听说有一家锦缎房来了好料子,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好吗?快要做秋装了,你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看一些吗?”宋奕欢眨着眼睛看她。 陈如玉思衬了片刻,她与宋奕欢是好朋友,但是在内心深处她不过是她陈如玉结交那些官家千金的踏脚石罢了。 “怎么了?你不想去啊?听说今天礼部尚书家的孙琳儿也会去啊!如果凑巧,我们可能跟她撞一起呢!”宋奕欢打量着她的神色说道。 陈如玉眼睛亮了亮,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的马车来到路口的时候,却骤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宋奕欢不耐的蹙紧了眉心。 外面响起车夫的声音:“大小姐,前边的路被人堵住了,据说今天是圣医堂义诊的日子,很多百姓都来看病,这长队都排出去老远了!” 圣医堂三个字彻底的让陈如玉沉了脸,她握紧拳头说道:“都是这个圣医堂,搞什么义诊,坏了行业规则,真是无耻之极!” 宋奕欢疑惑道:“这个圣医堂的大夫真的很厉害吗?这几天风头很盛啊!” “什么厉害?看病的本事谁不会,只不过人家会做人,搞什么义诊,免费给百姓看病拿药,能不笼络人心吗?”陈如玉满脸的嘲讽。 “天哪,这得多大的家业容的她这样败啊?”宋奕欢瞪大了眼睛。 “谁知道,恐怕也就是个庸医,不过是用些假药什么的糊弄百姓吧!”陈如玉恨声说道。 宋奕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此时锦缎房也已经到了。 掌柜一看来了老主顾,赶忙迎了出来,热情的给她们介绍新进的布匹。 陈如玉显得心不在焉,总是朝着圣医堂的方向看去,不过一会的功夫,排队的百姓又多了不少,队伍只看到头,不见尾了。 一名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走进了门,嘴上还不停的说道:“这圣医堂的生意真是好到爆啊,这么多人排队看病!” “可不是小姐,不如咱们也让夫人过来看看吧?她那心悸的毛病,说不定就能看好呢!”一旁的小丫鬟随口说道。 宋奕欢看到了她,急忙放下了手里的衣服料子,欣喜的跑了过来:“琳儿,好巧啊,你也来看布料吗?” 孙琳儿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宋奕欢的时候,便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是你啊?宋大小姐也来看料子了?” “那当然,新进的布料当然很不错啊,不过我先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如玉你快过来!”宋奕欢向陈如玉招了招手。 陈如玉矜持的走过来,冲着她行了福礼。 “她是谁啊?”孙琳儿瞥了陈如玉一眼,便挑眉看向宋奕欢。 “如玉药房的大小姐!”宋奕欢介绍,连忙又笑道:“你刚刚不是说要给你娘看心悸之症吗?找她啊,她家可是医学世家呢!” 孙琳儿看了一眼陈如玉,再看一眼外面生意兴隆的圣医堂,轻笑道:“冒昧问一句,医学世家的陈小姐,你家的生意比圣医堂怎样?” 第111章 污蔑圣医堂卖假药 陈如玉一张脸登时涨红难看,良久才咬牙道:“孙小姐真是说笑,这个怎么能比,我们是医学世家,在这金溪城内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那个圣医堂不过是刚刚开起来的,前段时间还生意萧条呢,如今突然火爆,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孙琳儿皱了皱眉心,漫不经心的抚摸着一块布料说道:“陈小姐你说的有猫腻,是什么意思啊?能讲的具体一点吗?可别让那些百姓们都上当了!” “如玉刚刚说她们卖的是假药!”宋奕欢冲口而出。 “这么卑鄙啊?这不是拿着老百姓的命开玩笑吗?”孙琳儿脸色骤然变得愤怒起来。 陈如玉本想解释一下,但是看到两人盛怒的表情,又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孙琳儿咬牙道:“不行,咱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圣医堂招摇撞骗?” 宋奕欢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主,她一脸兴奋的说道:“琳儿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孙琳儿想了想,冲着两人说道:“去把刘剑兰和许蔷薇叫来,咱们去踢她圣医堂的场子!正好今天百姓多,咱们要狠狠的打圣医堂的脸!” “一个户部尚书千金,再加上一个工部尚书千金,再加上你俩的身份,怕是这圣医堂今天吃不了兜着走了吧?”陈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凝的笑意,她早就想收拾这圣医堂了,抢了她家的生意不说,还如此高调义诊,死死的压住了陈家,让她如何更甘心?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陈如玉想出一个恶毒的主义来。 趁着另外两位官家小姐还没有过来,她温婉的向前对孙琳儿说道:“我突然想起之前来的匆忙忘记带银子了,我看好几块布料准备送你们呢,现在我回去拿银子,你们等我一下!” 孙琳儿和宋奕欢一听有人愿意做冤大头,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陈如玉走出了锦缎房,便快步离开。 一进如玉药房,她就把家里的管家给唤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一番。 管家脸色凝重难看:“大小姐,咱们这样做行吗?” 陈如玉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不想咱们陈家的营生起死回生?” 管家咬牙道:“奴才当然想,不过用这样的手段…” 陈如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喝:“出了事情有本小姐担着,用的着你担心吗?还不赶紧去办事?” 管家不敢再吭声,应了一声便疾步离开。 陈如玉不敢耽搁,拿了一些银子便又回到了锦缎房。 此时锦缎房里面十分的热闹,另外两名千金小姐也到了,身后带了仆妇丫鬟一大堆,场面十分的壮观。 孙琳儿拍着手道:“如今咱们人都到齐了,现在咱们的目标就是去打圣医堂的脸!” 宋奕欢举手赞同,但是工部尚书家的许小姐就有些踌躇,她柔柔弱弱的站在那里,紧紧捏着手里的锦怕说道:“琳儿姐,咱们这没凭没据的,就去砸人家的场子,到时候别丢脸的是咱们?” 孙琳儿皱了皱眉心,正巧陈如玉已经回来了,便朝着她努了努嘴道:“你问她!” 陈如玉福了福身道:“大家看到了吗?圣医堂义诊这么多病患,能有多少药材供她白白往外送呢?就连我们百年世家的陈家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偏偏圣医堂做了!” “对啊,再大的家业也禁不起这样折腾啊,更别说刚开了没几天的小药堂了!这药材肯定是是被他们动了手脚,糊弄这些百姓的!”宋奕欢附和着说道。 许蔷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孙琳儿不耐的说道:“咱们几个都别犹豫了,这里面就如玉是懂药材的,她要是没有假药也就罢了,咱们顶多是算监督她,担心她会坑了百姓,可要是真的有假药,咱们可就立下了大功了,如此为百姓着想,这要是传出去,那得是多好的名声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动了心。 新帝尚未登基,将来必定要声势浩荡的选妃,而她们几个都在其中之列,这名声对她们来说,可真的是太重要了。 “那咱们快些去吧!”一直沉默的刘剑兰率先催促。 一声令下,几人便带着一众的丫鬟仆妇浩浩荡荡的往圣医堂进发。 由于五名小姐实在是太过于显眼,原本排队的人群自动给她们让开了道路,让她们很轻松的来到了门口处。 “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在排队吗?谁让你们挤到前边来的?”一名少年看到了她们,不满的将她们挡在了门口。 宋奕欢皱着眉心道:“我们又不看诊,排什么队?” 宋倾倾正坐在厅中给百姓看病,她刚写完药方,就猛然听到了宋奕欢的声音。 她心头一跳,这个时候宋奕欢怎么过来了?她连忙看了旁边站着的青蟾一眼,为了保险起见,也让她带上了面纱,并经过一番乔装,倒也谁都认不出来了。 她这才放心的把药方写完,然后让青蟾带着人去抓药。 外面已经乱了起来,很显然刘小晨已经完全挡不住来人了。 五名穿的千娇百媚的大小姐站在厅中,十分的引人瞩目。 宋倾倾放下手里的毛笔,淡声道:“几位看诊?” “想的美,谁让你看诊?”宋奕欢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宋倾倾明白过来,眼前这几位是来找茬的了。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刘娘子进来说道:“之前的当归用完了,刚刚让送药材的人又送来了一些,小姐还要过目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举步就往外走。 宋奕欢上前猛然拦住她,一脸讥诮的上下打量着她:“还以为圣医堂近来名声鼎盛的大夫是个多传奇的人物呢,却不成想,竟不过是小孩子,你真的会看病吗?莫不是诓骗人吧?” “小姐慎言,凭着金溪大律,你这污蔑诽谤之罪,可要有牢狱之灾!”宋倾倾挑眉怒视着她。 宋奕欢脸色沉了沉,被杜如玉伸手拉住,冲着她摇了摇头。 此时孙琳儿开口道:“先不说你到底会不会医术的问题,单单只说你这圣医堂卖假药,怕是说不过去吧?” 第112章 假药风波 她的一句话说完,看诊的百姓就沸腾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圣医堂竟然会卖假药,就知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良善的人,竟然给他们免费看病,还免费给药,真相总是伤人的,原来都是假的! 原本排到队的一名老妇伸手指着宋倾倾颤声道:“你们竟然卖的是假药?亏心不亏心?” 宋倾倾一双冷眸里面骤然射出凌厉的光芒,她瞪向孙琳儿,惊得她下意识的呼吸紧了紧,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反应过来,凭什么要怕她?自己又没错,横竖都是为了百姓着想。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孙琳儿,上下打量着她,眼底的寒意瘆人。 人群此时已经躁动了起来,纷纷大声嚷嚷:“黑医害人卖假药,报官,报官!” 刘娘子急的争辩:“我们没有卖假药!”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有人甚至还要冲进来试图打砸药铺里面的东西。 “安静!”宋倾倾猛然厉喝一声。 因为她的声音太有震慑力,在她喊过之后,全场安静了下来。 宋倾倾沉声说道:“凡是医者,皆是谨遵一个法则,那就是济世救人,每一个有良心的医者都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儿戏,而我也不例外,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卖的假药,我只请问被我看过的患者,有没有一人因为吃药之后出现了不良反应?” 声音落下,没有人吭声。 孙琳儿看向众人道:“你们说啊,如果有就说出来,我会替你们做主!” 宋奕欢神情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眼见没有人说话,便伸手扯了扯陈如玉的衣角。 陈如玉会意,插口说道:“从前或许真的没有假药,但是现在未必就没有!”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沉声道:“听这位小姐的语气,好像是挺了解我们圣医堂?” 陈如玉面色变了变,良久才说道:“到底有没有假药,让我们验验不就行了?” 众人连声附和,但是宋倾倾却陷入了沉默。 孙琳儿以为她是心虚不敢,便更加有了底气,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怎么?心虚了?不敢被我们验吗?”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虽然旁人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是仅仅一双眼睛,里面就像是有宝石在闪烁那般,很是璀璨。 孙琳儿都开始嫉妒她有那么一双好看的眼睛了,嫉妒让她的心更加的扭曲,她就想狠狠的把眼前人踩在脚底。 她要她磕头求饶,要她涕泪纵横,而不是现在的云淡风轻! 宋倾倾冷凝的声音陡然响起:“倒不是我心虚,只是我想问问诸位小姐,你们有什么资格可以来验我的药?你们是太医院的官员吗?” 寥寥一句话,让几人冷汗津津。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陈如玉率先开口:“只要太医院的来人你才肯验药是不是?” 宋倾倾缓缓点了点头,眼角眉梢依旧带着笑意。 陈如玉在孙琳儿耳边说了一句,她就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太医院的卢大人请来,小菊你拿着我的拜帖走一趟!” 一名侍女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宋奕欢走到刘娘子身边说道:“你们都别耍花样!这些药谁都别动!” 刘娘子皱眉道:“真金不怕火练习,我们圣医堂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经得起任何考验!” 片刻之后,就见外面脚步声响起,一名五旬老者快步而来。 “卢大人!”孙琳儿看到了他,便冲着他招了招手。 卢大人迈步而来,蹙着眉心道:“接孙小姐拜帖,说圣医堂有急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孙琳儿得意的看了宋倾倾一眼道:“我们听说这圣医堂里面卖假药坑害百姓,所以前来查验,但是人家大夫可说了,我们没资格验药,所以就只得麻烦你走一趟了!” “卖假药?这还了得?”卢大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寒意。 宋倾倾上前道:“能请的卢大人给我们验药是我们圣医堂的荣幸,既然您过来了,那就请还我们圣医堂一个清白,还有卢大人,我有一个请求,若是验出我们有假药,那就但凭太医院惩罚,若是没有验出,这要怎么说?” 卢大人看向孙琳儿,她皱眉道:“那还能怎么说,没有验出就证明你们没有卖假药啊!” 宋倾倾笑着说道:“孙小姐说的轻巧,如果没有验出来,那么几位小姐在这里闹上这么长时间,可真耽误了我给这么多慕名而来的百姓义诊呢!” 看到百姓们不满的表情,孙琳儿犹豫道:“你要如何?” 宋倾倾想了一下说道:“原本说的是对百姓义诊,药材我们圣医堂白出,如今几位小姐来了,正好,百姓们药材的费用就你们全拿了吧!” “凭什么啊?”宋奕欢当场就急了起来,这么多人,那得花多少银子买药材啊。 “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方才我就看着这位陈小姐面熟的很,应该是如玉药房的大小姐吧?卢大人你可要公平对待,也得验验她家的,是不是?”宋倾倾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路大人。 陈如玉听了之后,脸色大变。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安排,她就心头安定下来,根本就轮不到验她家的药,圣医堂就先臭名远扬了。 “你们决定好了没有?”卢大人不耐的说道。 “决定了,卢大人,你开始吧!”陈如玉挑衅的看了宋倾倾一眼。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径自带着卢大人去验药。 所有的药材打开之后,卢大人一一检验。 众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尤其是陈如玉,更是捏紧了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卢大人似乎对圣医堂的药材很满意,频频点头。 什么情况?孙琳儿紧皱的眉心冷汗都要滴了下来,说好的假药呢?看卢大人那模样,根本就没有啊! 片刻之后,卢大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都验完了,圣医堂没有任何假药!”说完,还不忘向宋倾倾竖起了大拇指。 第113章 贼喊捉贼 “卢大人,你确定都验完了吗?不可能啊!”陈如玉白着脸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质疑老夫吗?”卢大人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民女不敢!”陈如玉垂下了眼眸,猛然看到了旁边堆着的药材,沉声道:“这些怕是卢大人还没有检验的吧?” 卢大人皱了皱眉心,迈步就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子,慢悠悠的在里面摸了一把,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去。 拿出里面的当归,仔细分辨片刻,便冷声道:“掌柜的,老夫还真是看走眼了!”说完,手里的当归就全扔在了地上。 宋倾倾快走几步过去,捡起一小片当归放在嘴里面慢慢的咀嚼着。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麻舌?”卢大人冷哼一声。 宋倾倾伸手想要掰断,却见那东西竟然极其柔韧的很。 “这当归是假的,看来老夫也有看走眼的,被掌柜的狠狠打脸啊!”卢大人满面寒光的嘲讽宋倾倾。 围观的百姓眼见圣医堂真的查出假药来,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砸了这黑心害人的圣医堂,将堂主送官!”百姓们纷纷大声呼喊,几乎要冲进屋里面来了。 “大家都稍安勿躁,有卢大人做主,自然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孙琳儿此时得意起来,像开屏的孔雀那般盛气凌人的说话。 宋倾倾沉声道:“这当归不是我们的,我们绝不会进假药的!” 孙琳儿满脸的讥诮:“堂主,你可真有意思,这当归不是你们的怎么放你们家里啊,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众人旋即发出一阵嘲笑声,尤其是卢大人,看向宋倾倾的时候,满眼皆是冷意。 此时刘娘子忙喊道:“这的确不是我们的,之前的药材不够了,我们刚刚让人送过来一些,这还没付钱的,那人放下就走了!” 宋倾倾猛然想起之前刘娘子喊她,说新的当归送来了,要不要她过目。 她认真的看向卢大人道:“大人,你应该明白医者对药材有多看重,因为时间,空气,水粉,一些差异,每进一笔药材都会详尽的记录和备案,这当归最近我们确实没有进过,你可以查看一下我们的账目!” 卢大人眸光闪了闪道:“账目交出来!” 宋倾倾摆了摆手,就见刘娘子将掌门拿了出来,上面的记录很是详细,的确没有当归的进项。 “这药材到底是谁送来的,你可有印象?”卢大人冷冷的看向了刘娘子。 刘娘子皱了皱眉心,仔细想了一阵子才说道:“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但是绝不会是惯常给我们送药材的那家!因为那家的伙计我都认得!” 正说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大家都让开,药材送来了!” 一名青衣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眼见满屋子的人,将肩上扛着的麻袋放下道:“卢大人也在呢?” “孙掌柜亲自送药?”卢大人也认识来人,正是金溪城内有命的药材贩子孙掌柜。 “那可不,圣医堂可是咱们的大主顾,得亲自伺候好啊,刘娘子,你的当归全到了,验验货吧?”孙掌柜大咧咧的开口。 刘娘子皱眉问道:“你怎么才送来?那之前来的人又是谁?” 孙掌柜的听了,脸色立即大变:“你说之前有人送来了?” “不是刚刚被卢大人查出是假的吗?”刘娘子说道。 孙掌柜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我就说黑皮那小子打听圣医堂的事情就没好事,原来正打算陷害人呢!” 卢大人此时已经明白过来,这圣医堂还真是被人陷害了,他自然也是听说黑皮的,黑市制造假药很出名的一个家伙。 宋倾倾走上前道:“既然孙掌柜认识黑皮,那就好说了!” 孙掌柜皱了皱眉心道:“等等,之前我好像见到黑皮跟如玉药房的管家走在一起!” 此话一出,宋倾倾冷凝的眼眸就落到了陈如玉的脸上。 陈如玉脸色僵了僵,咬牙道:“孙掌柜,你少胡说八道,我们如玉药房没有招你惹你吧?” 孙掌柜忙道:“那自然是没有,不过大家都知道黑皮是制造假药出了命的,奉劝陈小姐一句,可千万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免得把你们如玉药房百年来的名声折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如玉心头火起,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之前自己还真是没有猜错,这件事情与这陈如玉脱不了干系! 她淡声道:“如今误会已经解开了,卢大人,你也该做出个决断来吧?” 卢大人忙道:“圣医堂的确是没有售卖假药,而且堂主还给百姓义诊,倒真是悬壶济世,不违背做医者的初衷,实乃妙手仁医!” 百姓发出一片欢呼声,而面色苍白的陈如玉便想着能趁乱离开。 宋倾倾一眼就看到了她,沉声道:“陈小姐,打算去哪里呢?咱们得请卢大人去如玉药房看看啊,还有刘娘子,把今天的药材花费多少银子写个清单出来,给几位小姐瞧瞧,让她们给百姓们付钱!” 孙琳儿几人自然是心有不甘,但是又不敢落下说话不算数的名声,只得忍痛掏了银子,然后全都去了如玉药房。 今天鼓动他们的罪魁祸首是陈如玉,她们自然也想看看到最后她能落下什么下场。 卢大人进了如玉药房,可把陈家的人吓了个够呛。 孙管家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额上冷汗直流。 卢大人只查了一味药,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再接连又查了几味,直接拍桌子瞪眼了。 一旁的宋倾倾淡声道:“卢大人,几味假的了?” “五味了!”卢大人没好气的开口。 宋倾倾眯着眼道:“按照金溪医律,售卖假药五味以上,得摘牌子了吧?” “何止摘牌子,凭着她家的假药数量,怕是这百年的行医路都要断送了!”卢大人厉声说道。 “大人,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假药呢?”陈如玉急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以为老夫眼瞎?”卢大人冰冷的声音让她呼吸一紧。 有从圣医堂跟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听了之后,当即大喊起来:“贼喊捉贼,原来这如玉药房才是卖假药的黑心贩子!” 第114章 轩辕晟遇袭 一场闹剧以摘掉如玉药房的牌子结束,并处罚他们交出银子三万两,然后从今往后再不许开药堂! 陈如玉转瞬之间从一个当家小姐沦落成了陈家的罪人,所有陈家人因为这一场灾难全都指责她,让她彻底的成了丧家之犬。 她原本以为宋奕欢还能帮她,却不料,自打她出事之后,便闭门不见,甚至连她送的东西,也一并全都扔了出来。 她悲愤交加,终于不堪耻辱,连夜带人仓促离开了金溪城。 圣医堂却因祸得福自此后名声大噪,堂主妙手仁医的封号渐渐传遍了整个金溪城。 宋倾倾正在书房里面读着医书,外面石榴树下传来柳氏和青蟾的交谈声:“听说明天皇上就要登基了,到时候南天门一定很热闹,很多百姓都会去看新帝的绝世风姿!” 她听到这里,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书角,他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她了,不对,确切的说是十天零五个小时了。 “宋倾倾,你可真是蠢货,明明知道两人根本就不可能,你却还惦念着人家,活该你吃苦!” 她忍不住小声责骂自己。 片刻之后,她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忙正襟危坐。 清月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的风尘。 宋倾倾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整了整脸色,之前她派清月去执行任务,调查罂粟的事情,如今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怕是查到了什么眉目。 果然,清月躬身说道:“小姐让属下查的罂粟花有线索了!” 宋倾倾脸色大变,下意识的站起身道:“在哪里查到的?” “城郊的一处山谷,据说那里是药商孙掌柜的地界,种植一些药材,被人称为药谷!” 宋倾倾眯了眯眼,罂粟花被有心人当做药材来种植,轩辕晟当然不会查出什么,毕竟这东西的确是能入药。 孙掌柜她自然也是认识的,长期给圣医堂供应药材,难道他就是鞑子的奸细? 看到宋倾倾沉默,清月不敢出声打扰她。 沉默良久,她才问道:“你去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曾引起孙掌柜的怀疑?” 清月摇头道:“属下是结交了一名帮他料理药材的伙计才打听出来的,属下又用了假身份,就算有什么怀疑,也寻不到属下!” 宋倾倾这才放心,细细嘱咐清月两句,便让他出去了。 独坐在书案前,她的心里满是疑虑,凭着锦衣暗卫的本事,不可能没有查出孙家的药谷,而轩辕晟却不知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将消息给截住了。 这个人必然是在锦衣暗卫当中有着很高的地位,至少外面的消息都应该是通过他传到轩辕晟的耳朵里面的。 他是谁?埋伏在轩辕晟的身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告诉他? 这些问题像是魔咒那般折磨着宋倾倾几乎整夜未眠,直到天明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如往常一样去了圣医堂。 刘娘子看到她来很是意外,疑惑道:“堂主,你没去南天门看热闹啊?” 宋倾倾拿着毛笔的手一顿,侧目惊讶的看向她。 刘娘子忙解释:“今天可是新帝登基的日子,大家都想一睹新帝的风姿,这不,天还没亮就都去等着了!” 宋倾倾黛眉轻蹙,一抹清俊的人影就出现了她的脑海里面,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啊?怪不得圣医堂不像往日那般热闹。 “娘子若是想去看看,去就是了,我在圣医堂坐阵!”宋倾倾淡声说道。 刘娘子尴尬的笑了笑:“堂主误会了,妾身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了,人挤人的,保不齐会出些什么事情!” 宋倾倾原本平静的心湖突然起了一层波澜,是啊,这么多人,混乱之间,他会不会出事? 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住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她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有几名身穿灰衣劲装的男子骑马经过,衣服倒是不起眼,但是那几人眼底弥漫出来的杀气却让宋倾倾暗暗心惊。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片刻只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匆匆出了门。 出了圣医堂,她便朝着南天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之前的几名男子早已经没了踪影,但是宋倾倾一颗狂跳的心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还没走到南天门,整条路就被封住了,不少侍卫拿着长刀在驱赶百姓,但是依旧有不少百姓乐此不彼的往前冲。 宋倾倾随着人群慢慢往前移动,凭着敏锐的感官,她竟是察觉到有不少杀手埋伏在那些拥挤不堪的百姓当中。 这么多杀手,他到底有没有做周全的准备? 藏进面纱里面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心里想着如果能找到一个相熟的人提醒他一下也好,可是,她左右看看,所有的侍卫她都不认识。 她猛然想起了凌飞,凌飞是她的贴身侍卫,如果能找到凌飞就更好了。想到这里,她就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你挤什么?”很快,她的动作引起旁边百姓的反感,一脸愤怒的瞪着她。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在百姓认出她是圣医堂的堂主之后,纷纷给她让开了道路。 宋倾倾微微颔首,报以感激的微笑。 眼前便是阻挡的侍卫了,看到了她,一把雪亮的长刀就横在了她的身前。 她皱了皱眉心,低声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凌侍卫?” 侍卫听了她的话,讥诮的开口:“你是谁啊?竟然妄想见凌侍卫?看你连自己的样貌都遮遮掩掩的,怕是奸细吧?来人带走!” 宋倾倾恼怒之余,就见百姓们挡在了她的身前,齐声道:“她不是奸细,她是圣医堂的堂主!” 侍卫挑了挑眉,良久才说道:“我管你什么堂主不堂主的,赶紧滚,不要扰乱秩序,否则,格杀勿论!” 百姓便护着宋倾倾往后退,还有人劝她:“堂主,你要是想见皇上,就在这也能看到,不用非得挤到前边去!” 宋倾倾点了点头,抬眸左右看了看,只见原本躲在暗处的几名杀手已经消失了踪影。 她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喉咙口,此时一阵密集的鼓声陡然传来,惊得百姓一阵哗然。 不用说也是新帝的仪仗走了过来,宋倾倾认真看去,入眼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上面一身明黄锦衣的轩辕晟尤为显眼,他头束金冠,丰神俊朗,清冷的眉目,带着压迫人的气息让百姓们纷纷下跪大呼:“万岁!” 第115章 玉佩被发现 宋倾倾随着人群跪了下去,但是眼睛却胶在了他的身上。 轩辕晟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灼热的眼眸,下意识的朝着她看了过来,两目相撞,仿若火花闪过。 片刻之后,他下意识的别开目光,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他以为是她来了,但是看的清楚了,却并不是,虽然眼睛很像,但是蒙着面纱,到底看不真切。 宋倾倾原本想用眼神来提醒他有危险,但是直到他突然错开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此时还是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做了易容不说,还蒙了面,他怎么可能会认出自己? 她眼眸沉了沉,忍不住随着马车的移动跟了过去。 突然,她脊背后面打了一个激灵,她下意识的回头,一抹亮光就从她的眼前晃过,朝着马车里面的那道明黄身影就射了过去。 “小心!”她不顾一切的扑了出去。 轩辕晟自然感知到危险来临,他脸色一沉,手里的长剑犹如蛟龙般挥出,将激射而来的弩箭一一挡下。 而此时刚刚看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竟然朝着杀手藏身的位置冲了过去,该死,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危险? 轩辕晟猛然从马车里面飞扑出去,一把扯住了宋倾倾的手腕,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宋倾倾惊骇的瞪圆了眼睛,微风吹起了她的面纱,露出她那张易容后并不起眼的小脸。 两人落在地上,他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别不自量力!” 宋倾倾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良久之后,才苦涩的点了点头。 因为有杀手刺杀,侍卫们早就驱散了百姓,而宋倾倾此时站在大街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凌飞第一时间冲到了轩辕晟的面前,寒声道:“回禀皇上,刺客已经灭了!” 宋倾倾闭了闭眼,她早就该知道,如此重要的时刻,他一定会有所防备,自己还真的是不自量力! “你走吧!”良久轩辕晟淡漠的声音传来,他已经上了马车渐渐去了南天门。 宋倾倾孤寂的站在那里,指尖仿若还残存着他掌心的温度,刚刚那一刻,他在空中抱住她,虽然很狗血,但是莫名的让她心悸。 她朝着圣医堂的方向快步走去,再没回头。 一整天恍恍惚惚的度过,回到家里,她就钻进了书房。 她刚一进去,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猛然回头,便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一身黑衣的上官睿站在那里,直直的朝着她倒了下来。 “怎么又受伤了?”她将他扶起,看到他胸口寸长的口子,鲜血正不停的往外流出来。 她急忙先帮他止血,然后再撒了金疮药。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 上官睿转过头看着眼前端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小丫头,她绝美的侧颜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璀璨夺目。 他忍不住小声呢喃她的名字,剧痛的喉咙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是他依旧清晰的喊出了:“倾儿!” 宋倾倾浑身一震,急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宋倾倾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上官睿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直直的看着她。 “你放开我!”宋倾倾试图挣开他的钳制。 上官睿眉心拧了起来,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宋倾倾担心牵动他的伤口,只得作罢,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腕。 良久她才叹息道:“我这是最后一次救你了!” 一句话,让上官睿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眼底闪过了一抹骇人的寒意。 宋倾倾没再看他,径自走过一旁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歇了,你既然能来到我的书房,那么必然也清楚该怎么离开!”说着转身就往外走了出去。 上官睿没有挽留她,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起,黑暗很快将他笼罩其中。 宋倾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脑子里面回响的都是上官睿满身的血迹,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跟刺杀轩辕晟的杀手有关系?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她,让她猛然想起了那一枚玉佩,她直接从锦盒里面拿出来,然后握在手心里面,快步走了出去,东西总该还他才对,不能让他的信物留在自己这里。 走廊下,她突然看到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惊得她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捏紧了掌心里面的玉佩。 “臣女拜见皇上!”她终于记起自己该见到皇上是个什么反应,忙附身行礼。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她,似乎从她的小脸上看到一抹慌乱。 “这么晚了,倾倾打算去哪里?”他不解的看着她。 “赏月啊,我觉得今天晚上月亮很好,想赏月来着………”她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老天爷还真是给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阴沉沉的夜空,哪里有月亮的踪迹? 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宋倾倾很希望自己能有特异功能,一扬手就能变出个月亮挂在天上,多好啊! 轩辕晟不由得勾唇笑道:“倾倾学会了说谎!” “我哪有?”宋倾倾咬了咬唇,抬手擦额头上的冷汗,手心里面紧紧握着的玉佩突然就被轩辕晟看到了。 他心中疑窦丛生,出手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快速将东西抢了过去。 宋倾倾脸色大变,急的直跺脚:“你把东西还我!”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那枚玉佩,一张俊脸变得十分的阴沉。 “这玉佩是打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冰寒,让宋倾倾心头微颤。 她知道轩辕晟极为聪明,普通的谎言他几乎能一眼看穿。 所以她不想再瞒他,只是淡声道:“朋友送的!” 轩辕晟冷眸朝着她扫过来,看了她许久才缓缓问道:“是什么朋友?” 她突然愤怒起来,她的事情用的着他管吗?他凭什么? “皇上,臣女的私事不用一一告诉你吗?你一天天的国家大事,江山社稷都还忙不完,不用为这些小事费神!”说完,她抢回了玉佩,转身就打算离开。 “宋倾倾,你难道不知道你手里的玉佩是鞑子皇室的东西吗?”轩辕晟冷然开口。 第116章 怒怼孙琳儿 一句话犹如惊雷让宋倾倾身体狠狠一震,她摇摇欲坠的回头,满眼皆是恨意:“你说这是鞑子皇室的玉佩?” “你难道连自己招惹上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吗?你还收他的玉佩,你就不怕他要了你的命吗?”轩辕晟厉声质问她。 宋倾倾猛然推开他道:“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是谁哭哭啼啼的怕死在鞑子王的手里?如今手里都拿了人家的东西,你真以为这样人家就会放过你了吗?你别傻了!”他愤怒的瞪着她。 “不许再说!”宋倾倾通红的眼眸迸射出的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轩辕晟灼伤。 他咬了咬牙,冷风吹起他的衣衫,更显得他眸光寒凉。 “我还真是多管闲事!宋倾倾,就此罢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他又折返了回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见到他,最好是警告他,赶紧离开京城,不然,朕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宋倾倾,如果你不想连累整个宋家因为通敌害国被抄家的话,就赶紧的与他断了来往!” 宋倾倾双手紧握成拳,难过的站在那里,直到轩辕晟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刚刚他说的话是多么的绝情,原来之前的甜言蜜语都是哄骗人的手段,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直接将人打入谷底。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她身上被冷风吹透之后,她才霍然惊醒了过来。 她黯然的眼眸看向了虚无的夜空,他身边有奸细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不过,就算是她说了,他也大抵不会相信她了吧? 宋倾倾自嘲的笑了笑,凌厉的眼眸落到了那枚肇事玉佩上。 这是鞑子皇室的玉佩,也就是说上官睿的身份是皇室中人。 她快步往书房走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陡然停住,双手落在门上,久久才忐忑的推开。 空气中依稀残留着血腥味,但是床榻上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她猛然攥紧了玉佩,似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她倚在门后,缓缓的滑了下去,脑子里面是上官睿那双时而凛冽时而温柔的眼眸。 他为何单单要与自己纠缠不清,还试图将自己带走,难道仅仅只是他说喜欢她那么简单吗? 眼眶微涩,她高高的仰起头,将要涌出来的眼泪狠狠逼回去,她宋倾倾不是柔弱的人,也绝不会随便落下眼泪,既然重生而归,她就不会再做棋子,任人宰割,轩辕晟也罢,上官睿也罢,都不会影响她的将来! 长夜漫漫,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清晨当她像往常那般收拾齐整准备出门去圣医堂的时候,却被柳氏给拦住了。 柳氏的气色很好,一件素色的长裙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宋倾倾急忙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搀住了她的胳膊,温软的开口:“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情让宋妈妈来寻我过去就成了,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柳氏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啊,关心则乱,稳婆说了,这个时候该走动走动,免得生产的时候会吃苦头!” 宋倾倾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不想让柳氏再出意外。 柳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见她身上穿的依旧是从前的衣裳,便说道:“倾倾你正要出门吗?那正好,陪着娘亲去选一下布料,做几件衣裳怎样?” 宋倾倾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看到柳氏那期盼的眼神,便只得答应下来。 清月驾了马车,带着她们往锦缎房行去。 路过圣医堂的时候,柳氏突然开口:“听说这圣医堂里面的堂主医术十分高明?” 宋倾倾心里一跳,不动声色的看向她:“怎么?娘亲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需要她给你看?” 柳氏忙笑道:“那倒不用,我这身子骨在倾倾的调理下,可比从前好多了。”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别人或许认不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极为亲近的人就不一样了,若是柳氏去看诊,非得让她的真实身份曝光不可。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锦缎房,不知道为何,今天的锦缎房生意十分兴隆,外面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宋倾倾皱眉往里面看了一眼,人头攒动,像是有不少仆妇小姐在看布料。 “今天人太多了,咱们不如改天再来?衣服什么时候做不行啊?”宋倾倾开口说道。 柳氏心里一慌,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宋倾倾狐疑的看着柳氏,看的她似乎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眸。 “你有事情瞒着我?”她开门见山的询问。 柳氏忐忑的看着她道:“宫里太后娘娘下了旨意,官家但凡已经及笄的少女前往宫中参加赏花宴!” 宋倾倾脸色一沉,说的好听是赏花宴,怕是新帝登基,给轩辕晟的选妃宴! 苦涩突然溢满心头,心口处尖锐的疼了起来,让她的一张小脸顿时变得十分的苍白。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瓣,转身就快步离开。 柳氏吓了一跳,连忙着急的追上她,急声道:“娘知道倾倾不想去,但是太后懿旨,若是有抗旨不遵者,便被送往戒思堂教导规矩,据说那里面很是辛苦,白天练习琴棋书画,晚上则洗衣浆裳,娘不想让你去受苦啊!” 宋倾倾闭了闭眼,这太后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威胁别人参加选妃宴,怪不得娘亲会吓成这样。 她放沉了声音说道:“到时候我就称病行了,我就不信了,她还会让一个病秧子去参加赏花宴吗?” 宋倾倾的话刚刚落下,就见身后走过来一名身穿大红色宫裙的少女,她一双水汪汪的明眸看着她道:“我好像刚刚听到了宋三小姐要假装称病不去赏花宴?”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孙琳儿。 柳氏脸色登时大变,急声道:“孙小姐,你不要乱说,我们家倾倾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完,还伸手拉了拉宋倾倾的衣角。 宋倾倾挑眉看向孙琳儿,满脸的讥诮:“我去还是不去,跟你孙小姐没有半点的关系吧?用的着你多管闲事吗?” 孙琳儿脸色沉了沉,她向来骄纵惯了,又听宋奕欢吹了耳边风,自然是极为厌恶宋倾倾的,如今听到她竟然如此对自己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宋倾倾,你不敢去赏花宴,怕是会被人耻笑吧?毕竟你们宋三房擅自出府,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真是很丢人!”孙琳儿一脸刻薄的说道。 柳氏听完,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 宋倾倾黑亮的眼眸落在了孙琳儿的脸上,揶揄道:“孙小姐,奉劝你一句,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一些,先管管自己,听说,前几天,孙小姐替人出头,白白出了几百两银子,有这回事吧?” 孙琳儿一张脸变得青白交错,她用力捏紧手帕喝道:“是谁跟你说的?” 第117章 侦察药谷 宋倾倾弯眸笑道:“孙小姐急什么,这可是好事呢,给百姓掏银子看病,多大的功德啊,佛祖可会保佑你的!”说完,她拉着柳氏就进了锦缎房。 柳氏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一眼,孙琳儿依然站在那里,气的脸都绿了。 “这下你找不到理由不去赏花宴了,不然这孙小姐肯定会找太后告你的黑状!”柳氏满脸担忧的开口。 宋倾倾眯了眯眼,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管怎样,她宋倾倾也不会被她们打败。 孙琳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愤恨之意,她气的咬牙切齿大骂:“这个贱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旁边的仆妇劝道:“小姐,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现在收拾不了她,等到赏花宴那天,好好的羞辱羞辱她,不就找回来了吗?” 孙琳儿心思一转,嘴角扬起阴毒的笑意,是啊,你宋倾倾不是逞口舌之能吗?看我赏花宴那天如何回敬你,保准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氏一直忐忑不安的帮着宋倾倾选好了布料,并请了绣娘回府中量裁制作。 等折腾完了,已经是华灯初上,她闷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打算看几本医术,却发现根本就看不下去,脑子里面竟然全是轩辕晟选妃的事情。 她皱了皱眉心,伸手按了按有些酸软的太阳穴,暗暗自嘲真是傻到家了,轩辕晟是皇帝,有几个妃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蹙眉仔细想了想,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不少的妃嫔,不过,因为宋颖太过于狠毒,大都下场不好,甚至还有一名因为养猫不小心挠了宋颖一下,直接被送进饿了几天的狼笼子里面,活活的被饿狼给撕扯烂了。 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前世的时候,宋颖还真的挺狠。 今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宋颖还没有成为皇后,而她宋倾倾竟然也能去参加选妃宴,这让她十分意外。 她烦躁的扯了扯头发,宴无好宴,怕是这赏花宴又是危机四伏。 赏花宴是定在几天后,倒是不急,但是孙掌柜的事情,她却不得不赶紧去查。 到了第二天,她直接带了萧映前往孙掌柜的药铺,因为之前她救下萧映和萧玉,所以两人对她忠心耿耿,她是圣医堂堂主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两人的,但是两人并没有告诉轩辕晟。 孙掌柜是药贩子,只卖药材,不给人看病,所以,一进他的药铺,就能看到不少的伙计正在往车子上搬运着药材。 宋倾倾皱着眉心走到了里面,沉声说道:“孙掌柜,有客人来了,也不迎迎吗?” 正在忙碌的孙掌柜一看到是她,连忙走出来道:“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 宋倾倾给他客套了几句,便提出要去他的药谷看看。 孙掌柜的脸上显出为难之色,他直接拒绝道:“堂主,你是内行人,我这里的药材,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用不着去药谷那边!” 宋倾倾笑道:“掌柜的误会了,我自然是信的过你的,不过,我这药材量需要太大,你也知道,经常做义诊,有不少人盯着呢,所以这草药就得慎之又慎!” 孙掌柜沉默片刻才道:“看来堂主还是不信我喽?” 宋倾倾急忙摆了摆手:“只不过去看看药谷,给我们两边都吃个定心丸吧!” 孙掌柜脑子里面天人交战,他自然是不想失去眼前的财神爷,毕竟整个京城都没有她家的药堂用药量最大,可是要带着她去药谷,怕只怕那件事情就会被她发现了。 宋倾倾也不催他,不动声色的等着他开口。 良久他才沉声道:“既然堂主要去药谷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大都是药材而已,不过,堂主看过之后,那以后你圣医堂的所有用药,全都只能在我这里进?你觉得如何?” 宋倾倾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可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那是当然,只要货真价实,我圣医堂绝对与你合作。”宋倾倾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孙掌柜点了点头,竟是亲自陪同宋倾倾前往药谷。 坐在马车里面,他不断的打量着她身边的萧映,低声道:“堂主,你这身边的护卫看上去很厉害啊?” 宋倾倾笑了笑道:“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有些看家护院的本事!相比起孙掌柜的来,那不是小巫见大巫了吗?” 孙掌柜面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骑马跟随的几名护卫说道:“我啊,在这金溪城内走的时间久了,难免会得罪人!” 宋倾倾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着一直来到了药谷。 下了马车,便闻到药香四溢,整片山谷倒是全都种满了草药。 “那是蛇含(注,一种可以治蛇伤的草药)、这边是马鞭草(注,治疗女子气血不调)”孙掌柜一路介绍着,带着宋倾倾往山谷里面走。 宋倾倾漫不经心的点头,一双凌厉的眼眸却是寻找着之前清月发现的罂粟花。 几乎跟着孙掌柜转遍了整个山谷,都没有看到罂粟的踪迹,她忍不住眉心拧了起来,难道之前清月查错了? “堂主,现在我这药谷你都转了个遍,这下总该是放心了吧?”孙掌柜笑眯眯的看着她问。 宋倾倾笑道:“那是自然,孙掌柜这药谷可真是名不虚传!” 孙掌柜得意的说道:“不瞒你说,我这里种植的草药十分齐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宋倾倾紧张的咬了咬唇瓣,药谷都已经转完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可是没有寻到罂粟花,就这么离开了,她实在是不甘心。 想到这里,她灵光一闪,一个计策出现在脑海之中。 她皱紧眉心道:“不好意思,孙掌柜,你这里有没有茅厕?” 孙掌柜愣了愣神,良久才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堂主是?” “人有三急嘛!”宋倾倾尴尬的笑。 孙掌柜点了点头,便伸手招来了一名护卫,冲着他交代了几句。 宋倾倾急忙跟着他离开,往山谷的西南方向快步走去。 第118章 果然是奸细 山谷原来有两面,其中一面种的全是草药,另外一面竟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宋倾倾思衬,那罂粟花应该就是种在里面。 她伸手从荷包里面摸出一包迷药,猛然喊了一声:“前边那是什么?” 话音落下,迷药洒了出去,一直跟着她的侍卫便倒在了地上。 她不敢耽误,快步越过他就冲进了那片密林里面。 然而,刚一冲进去,她就觉得不对劲,无论她怎么走,眼前都是大树,好像她怎么也无法绕出那个圈子。 又往前快速跑了几步,她急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看那片天空,竟是依然在原地打着转。 她猛然想起之前在进入竹林的时候,轩辕晟告诉自己一种阵法,想必这些参天大树跟竹林的作用是一样的。 能想到用阵法阻止别人闯进去,那么这树林的里面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她就突然捏紧了拳头。 正当她想着如何能破阵的时候,耳边猛然传来了一声断喝:“什么人?” 她脸色一变,连忙回头,就看到一名浑身带着酒气的男子手里拿着药锄,正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 看到药锄,宋倾倾鼻端就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她眯了眯眼,那不是罂粟花的味道是什么,里面果然是种了罂粟花的,她没有猜错! 不过眼前有药农拦着,她今天怕是不能亲眼所见了。 “怎么不说话?谁让你闯进来的?找死吗?”药农厉声呵斥宋倾倾。 宋倾倾急忙解释道:“我是孙掌柜带进来的,原本想上茅厕的,可是突然进了这树林就迷路了,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药农狐疑的打量着她,似乎不相信她的说辞。 片刻之后,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孙掌柜黑着脸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宋倾倾看到他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掌柜的,你快帮我说说话,是不是你带我进来的?我不小心闯进这里面,怎么也走不出去了!这老伯说我是擅自闯进来的外人,要把我打死!” 孙掌柜锋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宋倾倾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宋倾倾紧紧咬住唇瓣,一双外露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惶恐和担忧。 “堂主?你怎么闯到这里面的?外面晕过去的守卫又是怎么一回事?”孙掌柜阴测测的审视她。 “孙掌柜你是怀疑我什么吗?还是你这树林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宋倾倾恼羞成怒的与他针锋相对。 孙掌柜眸光沉了沉,良久才忽地笑道:“堂主,你是误会了,我这树林里面能有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就是树啊!” 宋倾倾沉声道:“这不就得了,不过你这看树的老伯可真够凶的,一上来就要杀人,这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孙掌柜狠狠瞪了药农一眼,然后带着宋倾倾出去了密林。 回去的路上,他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说要回去惩治药农。 宋倾倾摆了摆手,很大度的说不用了。 回到圣医堂,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孙掌柜必然是跟鞑子王有关联的人物,而他树林里面种植的罂粟便是罪魁祸首! 不行,一定得毁了它,趁着它还没有结出果实就要动手! 而在她离开之后,孙掌柜的一张脸陡然变得阴沉了下去。 他犹豫了片刻,便回到后院,然后缓缓打开了书房里面的一处机关。 一间石室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快步走了进去。 里面布置豪华,挂着精美的壁灯,还摆设了不少名贵的瓷瓶。 此时床榻上正躺着一个人,如果宋倾倾能看到一定会很惊讶,那正是已经受了伤的上官睿。 听到孙掌柜的脚步声,他猛然回头,一双冷凝的眼眸带了骇人的压迫感,让来人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 “属下拜见殿下!”他一脸恭敬的说道。 “你去了哪里?这么久才回来?”上官睿皱眉看着他,满脸的寒意。 孙掌柜浑身颤抖着说道:“属下带人去了一趟药谷!” 上官睿的眉心处陡然闪过了一抹寒意:“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人去药谷?你知道不知道那里种着什么?” 孙掌柜连忙解释:“这人是属下在金溪城的大主顾,她就是新近在金溪城声名鹊起的妙手仁医圣医堂堂主!” 上官睿心头一颤,总觉得圣医堂的名声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看到他沉默下来,孙掌柜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说道:“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被阵法给困住了!” 上官睿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骇人的戾气,让孙掌柜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你还让她闯进了阵法里面?你是干什么吃的?”说完,狠戾的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疼的他口角流血,都不敢吭声。 “这人不能留了,杀!”上官睿冷酷的下了命令。 孙掌柜不敢争辩,只得点头狼狈的退了下去。 宋倾倾在圣医堂忙完的时候,已经快要黄昏,她将东西收好,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僵硬了的脖子。 突然,一道冷芒朝着她的眉心射来,惊得她脸色一沉,慌忙偏头躲过。 一支锋利的羽箭擦着她的耳朵射进了她身旁的柱子里面,溅起一条血线。 萧映和萧玉旋即扑了出去,而她心有余悸的摸着已经流血的耳朵。 “堂主?你怎么样?”刘娘子听着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看到她耳朵受伤,连忙给她处理伤口。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眼底满是肃杀之意。 她才刚从药谷回来,就有人想要她的命,不会只是巧合! 刘娘子满脸担忧的看着她:“还好只是射偏了,这杀千刀的竟敢行刺堂主,咱们赶紧报官吧?” 宋倾倾摇了摇头,寒凉的目光落在了那支没入柱子里面的羽箭上。 片刻之后,萧映和萧玉回来,冲着她摇了摇头。 宋倾倾眯了眯眼,然后命令两人将那支羽箭拔了出来。 萧映只看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堂主,这并不是普通的羽箭!” 第119章 大火焚烧 “怎么说?”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萧映指着这羽箭解释:“这是弩箭,射程远,且精准,而且威力更强,中箭之后,几乎不能施救,一般用于暗杀!有人要置于你死地!” 刘娘子越听越心惊,到最后几乎两条腿已经打起了摆子,这堂主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如此狠毒。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娘子不必害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金溪城内恨我圣医堂的人多了去,我总不能因为他们就连门都不出了吧?” 刘娘子眼圈陡然红了,她擦着眼泪道:“堂主这样良善的人,打着灯笼都寻不到,怎么还会有人能对下这狠手?” 什么人下手宋倾倾心里已经有了数,但是却并不代表着她已经害怕了,相反,他们越是想要她死,她就越是能激起斗志。 她沉声道:“按照原计划离开圣医堂,今晚上我有任务要布置!” 萧映和萧玉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出了凝重之色。 深夜,月黑风高,宋倾倾身穿一身夜行衣,带了萧映和萧玉偷偷出了门,她前脚刚走,后脚轩辕晟就带着凌飞走了过来。 他蹙着眉心看了看安静的四周,疑惑道:“奇怪,刚刚是不是过去三条人影?” 凌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顺着他的目光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他口中所说的人影。 轩辕晟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轻车熟路的跳上了墙头。 宋倾倾带着萧映和萧玉三人来到了城门边上,把两人惊了个够呛,半夜三更的,他们家小姐这是要出城? 萧映手里提着一个大桶,低声道:“小姐,咱们这是要出城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了绳索,然后抛上了城墙。 两人看的直抽嘴角,怎么看着这宋三小姐做这些事情好熟悉啊?她这是惯常爬墙的吗? 宋倾倾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吓到了两位属下,她用力勒了勒绳索,觉得没问题,便压低声音道:“我先上,你们后面跟着!” 说完,她便利落的跳了上去。 她的动作不但熟练而且还极其娴熟,只三两下的功夫,就已经爬了一半的城墙。 天哪,萧映和萧玉再次对他们的主子另眼相看。 宋倾倾落下城墙之后,两人也跟着跳下。 “小姐?你之前练过啊?”萧映意有所指。 宋倾倾愣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小时候太皮了,被我爹揍出来的!” 两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片刻之后,才觉得不妥,连忙紧紧咬住了唇瓣。 宋倾倾将东西一收,丝毫没有犹豫的指了一处方向说道:“去药谷!” 三人疾奔一阵,药谷已经在近前。 夜晚的药谷很是安静,虫鸣声钻进她们的耳朵里面,很是悦耳。 淡淡的雾气环绕,夜风吹来,空气中都是浓郁的药香味。 宋倾倾来到了那片树林旁边,眼角眉梢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杀意来,他们不是想要她的命吗?那么好啊,看看她是怎样报复的吧! “萧映,把火油全都倒出来!”她沉沉的下了命令,她已经算计好,那片山谷,成盆形,大火燃烧的时候,只会局限在谷底,不会连累到其他。 萧映刚想有动作,就听到一阵呵斥声传来:“什么人在那里?” 宋倾倾脸色一沉,快步冲过去,单手劈在了他的颈子上,让他两眼一翻,登时晕死了过去。 她抬脚踢了踢那药农,将他拉到了一旁。 萧映此时已经将火油围着那一片树林倒了一圈,等他回来的时候,宋倾倾就已经点燃了火折子! “去死吧,姑奶奶给你放一把火,看你还怎么害人!”她说完,就将火折子直接扔到了火油上面。 “腾!”火苗窜了起来,遮天蔽日,尤为壮观! 萧映和萧玉不敢问她到底为何放火,但是看到那几乎将半个天空照亮的火苗,他们吓得脸都白了。 几乎就在大火烧起的那一瞬间,数十条黑影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萧映最先听到了动静,大骇之下,直接提着她的衣领飞纵倒退。 到底还是有人发现了他们,将三人包围了起来。 宋倾倾被萧映和萧玉护住,漫天的火光映照着两人的眼睛,满是令人胆寒的弑杀。 长剑犹如蛟龙朝着她急刺而来,她利索的躲过,从荷包里面掏出了一把迷魂药,料想到会遇到攻击,她早早的备好了毒药。 药粉撒出去,那些黑衣杀手身形晃了晃,片刻之后,便全都倒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拍了拍手,璀璨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冷意。 “阁下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惊得她猛然回头,便对上一双深沉如墨的冷凝眼眸。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前这双眼睛就算是化成鬼,她也认得,那分明是在受伤之后消失的上官睿。 他身后站满了杀手,手中全是明晃晃的弩弓,精准的对准了他们三人。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弑杀的寒意让三人的身体莫名的抖了抖。 上官睿怒急,一直处心积虑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他手中长剑紧握,毫不留情的朝着宋倾倾斩杀而来。 萧映和萧玉齐齐出手,合力架开了他劲气十足的长剑,然后回头对着宋倾倾大声嘶喊:“快走!” 话音刚落下,弩箭就朝着宋倾倾激射而来。 宋倾倾快速的跑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听到那些弩箭当当当全都射进了她藏身的大树上。 她惊出一身的冷汗,好险,刚才差点就被扎成刺猬了。 萧映和萧玉两人还在跟上官睿缠斗,她咬了咬牙,想要再拿迷药包的时候,却发现竟是已经用完了。 靠,真是流年不利啊,场内萧映和萧玉已经明显的体力不支,渐渐的往她这边退了过来,平心而论,他俩的功夫对付上官睿一人倒是还能勉强支的住,但是,被人围攻,可就不行了。 “快退回来!”宋倾倾冲着两人大喊。 两人且战且退,不一会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前面是杀场,后面是火场,三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当中。 灼热的火焰烘烤着宋倾倾的后背,疼的她眉心都拧了起来,幸好刮的是南风,不然,风头若是冲着她们过来,怕是三人早就成了烤熟人了。 “要么烧死,要么被杀死,你们两个如何选?”宋倾倾把最严峻的抉择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120章 虎视眈眈的杀手 萧映回头看了看前边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杀手,咬牙道:“烧死总比落入他们手中好,咱们往火场里面冲,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宋倾倾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猛然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然后全都缠绕在一支弩箭上面。 萧映不解的看着她,看到她用火折子将那衣服点燃,然后朝着上官睿身后就狠戾的扔了过去。 本就被烘烤的很干燥的茅草肆意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上官睿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敢放火,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也被熊熊大火包围了起来。 宋倾倾大笑的声音在他的对面传来:“让你们也享受一下烤乳猪的滋味吧!” 上官睿听了之后,气的牙根痒痒,双眸满是弥漫散开的凛冽杀气。 宋倾倾快速的将绳索掏出来说:“我们只有跑在大火的前头才能有活路!” 萧映和萧玉点了点头,接过绳索,然后用力的抛了出去。 绳索的另一头落在还没烧到的树顶上,三人便犹如荡秋千那般荡进了火场当中。 上官睿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不怕死,那边大火熊熊燃烧,他们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属下被烤的开始不安起来,有的人身上甚至已经着了火,滚在地上哀嚎不停。 “殿下?咱们得尽快退走,不然会死的!”一名属下紧张的看着他。 上官睿锋利的长剑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沉声道:“别人都不怕死,还往火场里面冲,就你们的命很值钱吗?” 属下倒在地上气绝而亡,大火很快将他的身体吞噬。 而此时宋倾倾三人却也同样在忍受着大火的煎熬,绳索都要快被烧断了,他们依旧没有荡出火场,不过宋倾倾倒是发现了罂粟,已经开满了花朵,昏黄的火光映照的那些枚红色的花朵,犹如一副用浓重油彩泼出来的绝美画卷。 萧映和萧玉已经根本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头发都烧成了鸡窝爆炸头,而脸上蒙了一层黑灰,此时正呆呆的看着宋倾倾。 只见她突然朝着那些快要烧着的花朵扑了过去,她刚跳落在地上,火舌就将她卷入了其中。 两人大惊,快速的跳过去,将她从火舌里面拉了出来,然后合力带着她迅速又荡向了半空。 “啪!”一声,绳索烧断,三人跌在了地上,满脸的沮丧。 终究还是逃不出去了吗?就要葬身在这片火海吗? 萧映回头看着漫天的火光,眼底闪过了一抹绝望。 突然,宋倾倾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她心里一震,急忙说道:“前边有水!” 两人旋即振奋了精神,拉着宋倾倾迅速冲了过去。 一道瀑布映入眼帘,三人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跳。 瀑布溅起一连串的浪花,带着三人就冲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宋倾倾落在水里之后,依旧紧紧抱着临时抢回来的那朵罂粟花,不是想证明什么,而是只想让自己清楚的记得,她真的改变了轨迹。 天亮的时候,三人落在山坳里面的溪水里面,当初升的太阳照在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才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踉踉跄跄站起。 不用说,三人的容貌已经完全不能直视,就算是宋倾倾不用易容,也保管没有人会认出她的真身来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干脆与萧映和萧玉装扮成乞丐趁早进了城。 偷偷回到家里,就看到青蟾满脸焦灼的站在门外。 宋倾倾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青蟾愣是没有认出她来。 她皱眉瞥了她一眼,直接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两枚铜板扔到了她的手中,一边还说着:“这些够你几顿饭钱了,你快走吧!” 宋倾倾不由得冲着她呲牙一笑,那洁白的牙齿,险些晃了她的眼睛。 看到她紧张的后退了半步,宋倾倾开心的笑了起来。 青蟾总算听出她的声音,上前紧紧抱住她,满脸的震惊。 宋倾倾冲着她嘘了一声,然后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一进门,青蟾就焦急的看着她问:“小姐,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还有头发,眼看着就要赏花宴了,你这如何是好啊?” 宋倾倾拢了拢头发,皱着眉心说:“大不了剪了!” 青蟾面色大变,看着她那卷曲的头发,头疼不已。 到最后也没有办法,只得连挑带剪的,剩下的头发只及肩膀了。 柳氏愁坏了,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发接给她才好。 宋倾倾却很乐观,她没有给柳氏解释为什么一夜之间头发就变成了这样,只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头发总会长的嘛。 就算她心里再不愿意,赏花宴的日子如期而至。 柳氏天一亮就让宋妈妈给她梳妆打扮,因为头发太短的缘故,总也梳不成好看的发型,这可把她和青蟾给急坏了。 宋倾倾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片刻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着她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束在脑后,然后再用紫色丝带缠住,竟是别样的好看灵动。 宋妈妈总算是放下心来,给她化了淡妆,便陪着她坐了马车前往皇宫。 皇宫是宋倾倾最痛苦的回忆,她不安的捏着袖子里面的手指,总觉得心情紧张难以平复,良久之后,她才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来,该来的总不能逃避,这不是她的个性。 马车在安阳门前停下,那边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人声鼎沸,看来这一次赏花宴,太后倒也真的为了给轩辕晟充盈后宫煞费苦心。 宋倾倾被宋妈妈搀扶着下了马车,迎面就看到一辆马车呼啸而来,也没在安阳门前停下,径自行驶到里面去了。 能在宫中行走的马车,除了皇亲国戚就是友邦贵客,难道这赏花宴除了本国的贵女之外,竟然还有别国的人? 宋倾倾正愣神的功夫,就听到身后一阵小声议论。 “看到没,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是鞑子王的亲妹,夕颜公主的马车!”剩下的那人再说了什么宋倾倾没有听清楚,但是唯一三个字,鞑子王已经深深的印入她的脑海里面。 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宋妈妈吓坏了,她们在安阳门前驻足不走已经引了不少人侧目,如果再停在这里,怕是要引起事端。 第121章 原来是他的决定 她急忙伸手上前搀扶住了宋倾倾:“小姐,咱们不能站在这里!” 宋倾倾身体一颤,片刻才醒过神来,她紧紧握住宋妈妈的胳膊,沉默片刻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赏花宴是在寒月阁内,里面鲜花盛开,有富贵逼人的牡丹,也有小家碧玉的紫藤,开满整个长廊,犹如人间仙境那般。 尤其是盛装打扮的少女款款而来,长袖飞舞,更若仙女下凡。 太后端坐在长廊下,身边陪了几名年长的老嬷嬷,还有颖妃和兰妃在侧伺候,仔细的相看着从长廊这边走过来的每一名少女。 宋倾倾走过来的时候,苏兰和宋颖对视一眼,脸上皆有寒意闪过。 太后脸色沉了沉,皱着眉心看向一旁的老嬷嬷道:“她怎么也会来?宋家来的不是宋奕欢吗?” 老嬷嬷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名单,脸色陡然大变。 太后凌厉的眼眸半眯,一手将名册拿了过去。 宋倾倾三个字赫然挂在那里,让她心口处骤然涌出怒火。 “谁擅自修改了名册?”她厉声质问。 老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太后娘娘,最后不是你让皇上定夺的吗?” 太后这才记起,名册最后是落到了轩辕晟的手中。 她讥诮的笑了笑,狠狠攥紧了手里的名册。 他想要让宋倾倾来参加赏花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他如愿,这样低贱的女人,怎么配做她的儿媳妇? 涂着鲜红蔻丹的护甲慢悠悠的揉了揉眉心,淡声道:“就算她来了又怎样?想要爬上枝头做凤凰的女孩子多了去,又不多她一个!” 宋倾倾走到了里面,寻了个地方刚刚站好,就听到一阵喧哗,一名身穿绿衣的绝美少女便踏上了铺满紫藤的长廊。 她真的长的极美,一双明眸极为勾人,眼波流转之间,就能让人为她屏住呼吸,只盼着能与她对视。 傲人的身材被她身上的衣服衬的玲珑有致,格外的引人遐思。 她的脚腕上拴了银铃,一走动的时候,便会叮铃叮铃作响,不但清脆悦耳,还衬得她脚踝极为纤细有力。 “天哪,夕颜公主长的可真好看啊!”被惊住的那些官家千金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 就连惯常眼高于顶的孙琳儿也嫉妒的咬紧了唇瓣,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口,心里暗自思衬,不就是穿了一件露骨的衣服吗?如果我穿上,保准会比她更好看百倍千倍,嘚瑟什么? 太后温和的声音旋即传来:“今天本宫这寒月阁,可真是好看的不得了,你瞧瞧,这些小丫头们一个个的水灵灵的,可真比那些花儿好看多了!” “拜见太后娘娘!”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太后打量的眼眸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的夕颜公主身上,亲自上前执了她的手道:“快都起来,本宫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夕颜公主,她来自鞑子,可是鞑子王的掌上明珠!”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夕颜公主,眼眸沉了沉,不对啊,前世她经历的鞑子王是那样的年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女儿?难道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就在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听夕颜公主柔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太后娘娘谬赞了,我父皇病重,此次是有兄长带来京城探望太后娘娘,仰仗金溪国威,以图能修的两国之好!” 寥寥两句话,就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 她满面慈爱的说道:“你这小丫头,长了一双巧嘴,本宫还真盼着,你能留在这里,时时能逗本宫开心呢!” “夕颜不敢,要跟姐姐们学习!夕颜自小在鞑子长大,只会骑马射箭,比不得场中的姐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夕颜公主自谦的说道。 宋倾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此鞑子王已经病重,而新的那一位必然是前世侵入金溪的鞑子王,也就是现在夕颜公主口中所说的兄长,只不过她到底是有几个兄长呢?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时候,却见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茫然的看过去,只见太后正一脸厌恶的看着她,而夕颜公主眸光之中也暗含了讥讽。 她心头一凛,不过走神的片刻,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离着她最近的孙琳儿却笑眯眯的看着她:“怎么?宋三小姐是不是也赞同我说的话呢?” 宋倾倾垂着眼尾开口:“刚刚被夕颜公主的盛世美颜震惊,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所以并没有听到你之前说了什么,见谅!” 一句话把孙琳儿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当众打她一巴掌,这赤果果的蔑视加无视,让她差点坏了自己端庄的形象。 好在她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笑颜如花,但是眼底却闪烁着骇人的冷芒:“既然宋三小姐没有听到,那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刚刚夕颜公主说她的琴棋书画比不得场中的姐妹,但是我却觉得,那倒未必,我们宋三小姐这几样,也未必精通吧?” “那当然!”宋倾倾点头痛快的承认。 孙琳儿没有想到这么丢人的事情,宋倾倾竟然没有反驳,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羞辱她的,却犹如一拳砸在了棉花上,被软绵绵的弹回来,着实让她憋屈的难受。 太后适时的开口道“:金溪女子与鞑子女子因为生活环境不同,各有所长,这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众人释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揭过了此事。 孙琳儿心里忿忿,看向宋倾倾的眼神更加的狠毒。 太后喊着大家去赏花,因为道路狭窄,只能两人并肩而行,宋倾倾不喜与人并行,便走在了最后。 她慢悠悠的踱着步,眼前是开的绚烂的花朵,层层叠叠,煞是好看,但是她却无心欣赏,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磨人的赏花宴,她实在是厌恶了跟那些女子们勾心斗角。 站在不远处的轩辕晟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永远是那么的特立独行,如此重要的场合,别的女孩都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仙女,只有她只穿了素色衣裙,就连首饰都没有多余的一件,发间随风飞舞的紫色丝带,却更衬得她灵动非常,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第122章 夕颜是最大的功臣 宋倾倾察觉到灼热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她却没有四处查看,因为她深刻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横生枝节,只要能撑到赏花宴结束,她就可以潇洒的离开了。 太后身边跟了夕颜公主走在最前边,就连宋颖和苏兰都在两人的身后,足以看出太后对夕颜公主的看重。 太后向夕颜一一介绍那些名贵的花朵,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宋倾倾忍不住心想,这夕颜公主才是今天选妃的主角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涌出一阵酸酸的感觉。 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滚过来,她眼疾手快的收回脚,只看到脚下正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惊的她眉心陡然沉了下去,她是认得这东西的,是马蜂窝,她暗暗的吐出一口气,幸好是没踩下去,不然,这马蜂一飞出来,这花园里面的女人们可都要遭殃了,个个涂脂抹粉的,香气四溢,比那些花朵都要招马蜂的喜欢。 她的脸上悄然闪过了一抹疑虑,太后要举办赏花宴,自然是让人清过场子的,怎么可能会有马蜂窝这种伤人的东西,那么这东西自然是有人在外面带进来的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变,不过是犹豫的功夫,她就被落下了一大截。 宋奕欢朝着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喊着:“你站在这里磨蹭什么呢?”突然她瞪大眼睛站在那里,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道:“这里竟然还有马蜂窝?” 一句话,像是炸了锅,引得大家纷纷花容失色。 太后气的浑身乱颤,一边让侍卫把自己护住,一边大声呵斥道:“怎么可能会有马蜂窝,本宫已经让所有的侍卫都清了场,绝不会有马蜂窝的存在!” 话音落下,众人怨毒的目光都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 宋颖率先走到了宋奕欢的身边,将她拉到了身后,转而愤恨的目光看向宋倾倾道:“你可真有能耐,连马蜂窝也能带进这里面来,你这是想要害哪个?” 宋倾倾知道此时自己争辩说不是自己带进来的,必然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毕竟,宋颖恶毒的话已经出口,凭着她的身份,巴结她还来不及,谁会跟她对着干? 她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小姑姑?你为何要如此冤枉我,明明不是我带进来的,你也知道,守门的嬷嬷可是很严厉的,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在指责守门的嬷嬷没有尽职吗?” 宋颖脸上青白交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后的方向,沉声道:“不是你还能有谁?众人都看着呢,就在你脚底下这马蜂窝,你别告诉我是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宋青青面不改色:“小姑姑可见过带着马蜂窝进来却伤不到自己的人?” 宋颖用力攥了攥手指,脸上冷芒闪过:“你不是懂医术吗?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自己身上做手脚?” 宋倾倾勾唇笑了笑,然后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在自己身上有没有动手脚你倒是不用知道,不过这东西,据说有个习性,那就是认得自己的主子,谁把它带进来的,放出它们来,肯定就会去找谁呢!”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站在宋颖身后的宋奕欢就浑身抖了抖,然后下意识的紧紧扯住了她的衣角。 宋颖回头瞪了她一眼,像是警告。 宋奕欢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如纸,不停的低头去看马蜂窝,生怕那些东西全都飞出来,扑在自己的身上。 宋颖愤怒的看向宋倾倾道:“你少胡说八道了,还真没听说马蜂认主子的!” 宋倾倾冷笑道:“你既然不信,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说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冲着太后等人说道:“麻烦太后娘娘带着人到廊檐下躲避,以免马蜂放出来之后,误伤众人!” 太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沉默片刻之后,便带人退到了廊檐下。 宋颖和宋奕欢也退了回去,而宋倾倾迅速从马蜂窝上摸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蜜丸就弹到了宋奕欢的发间。 宋倾倾将整个马蜂窝拿在了手中,惊得人群中发出一声声的尖叫。 她勾唇笑了笑,明亮的笑容落在了她的小脸上,更衬得她夺人心魄。 躲在不远处的凌飞不解的看向轩辕晟道:“皇上,宋三小姐不会有危险吧?”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但是手指却忽然握紧。 场中的小丫头丝毫没有觉得危险来临,慢悠悠的拿起了马蜂窝,里面不停的传来嗡嗡的声音,不用说马蜂的数量就不少。 她扬手猛然将马蜂窝一甩,里面的马蜂就像是炸了锅那般的全都飞了出来。 众人尖叫着躲避,就连轩辕晟也迅速冲了过来,猛然甩开了自己的斗篷,将宋倾倾整个罩入了其中。 她震惊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糟了,你挡住我看好戏了!” 轩辕晟脸色发沉,寒声道:“看什么好戏,外面那些马蜂会蛰死你的,谁给你的胆子?” 明明是呵斥她的话语,但是她听到之后,莫名的觉得心里甜甜的,看来关键时刻,他还是护着自己的。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惊得她急忙伸手扒拉开轩辕晟的斗篷,就看到长廊下诡异的一幕,宋奕欢整个被马蜂围住,尤其是她的头上,几乎成了马蜂集中营。 “快救人啊!快救人啊!”宋颖在一旁哭着嘶喊,但是谁都不敢近前,毕竟这么多马蜂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奕欢已经被盯的满头是包,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只是像一条虫子那般在地上滚来滚去,依旧无法摆脱那些追着她不放的马蜂。 轩辕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懈了下来。 宋颖猛然看到了轩辕晟和宋倾倾站在一起,她心里一惊,连忙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求求皇上救救奕欢吧?” 轩辕晟脸色阴沉如墨,他皱眉道:“看来这马蜂果然是认主人的!” 宋颖浑身一抖,眼泪簌簌落下,泣声道:“兴许是奕欢不懂事,不过是个小孩子,求求皇上救救她吧!” 宋奕欢毕竟是宋家的大小姐,略施惩罚也就够了,但是真要放任她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轩辕晟挑眉看向沉默的宋倾倾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马蜂的追逐?” 宋颖一看他竟然询问宋倾倾,连忙抢着说道:“到底奕欢也是你的妹妹,你该救救她啊!” 宋倾倾冷笑道:“现在想起让我来救她了?刚刚你们当着众人的面想要问罪与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是姓宋的?也是你的亲侄女?” 宋颖用力咬了咬唇瓣,捂脸痛哭起来。 那边夕颜公主却已经大声喊了起来:“我有办法了,让她赶紧跑到水塘里面去,快点!”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 宋奕欢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认不出她来,一张脸肿胀的十分吓人。 太后连忙派人叫来了御医,将她送到了宋颖的宫殿里面去了。 轩辕晟的突然出现,惹得众位官家千金给他娇羞见礼。 宋倾倾依旧站在人群末尾,察觉到太后那双凌厉的视线,她这么生气,一定是看到轩辕晟冲出来将她用斗篷挡住了吧? 轩辕晟坐在高位,眸光凛冽,唯有看到宋倾倾的时候,才会闪过一抹温柔。 太后笑眯眯的看向他道:“晟儿?今天夕颜可是大功臣呢!” 第123章 挑战不成反丢脸 夕颜公主垂眸说道:“太后娘娘谬赞,夕颜不过是从小在山野林子里面长大,有些应急的小手段而已!” 太后握住她的手道:“你瞧瞧,还这么虚心不贪功,如此心地善良的小丫头,可真是少有了!” 任凭眼前的太后把夕颜公主夸成一朵花儿,轩辕晟就是不搭腔。 夕颜公主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良久才低声说道:“夕颜想退下去跟那些姐姐们坐在一起!” 太后惊觉忙放开她的手笑道:“你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快些回去你位置上坐好吧!” 夕颜如蒙大赦,转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太后凑近轩辕晟道:“皇上?难道你对夕颜公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你应该知道,两国和亲,对你能带来莫大的好处!” 轩辕晟一听到和亲两个字,脑子里面便响起宋倾倾曾经说过的话,我不想要和亲!他的脸猛然沉了下去,寒声道:“母后怎么就知道是好处而不是拖累呢?” 太后怔愣片刻,良久才低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晟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太后心知自己有些着急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逼他太紧,便缓和了语气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对夕颜公主还有些不满意,没关系,这不眼前的官家千金各有所长,还不够你选的吗?”说完,她冲着旁边的苏兰使了个眼色。 苏兰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百花盛开,难得我金溪京中贵女齐聚在这寒月阁里面,不如我们大家各展所长,来助助兴如何?” 众人心神微凛,全都清楚这是太后的考验要开始了,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起来。 苏兰的提议得到大家的强烈相应,让她很是满意。 她微微点了点头,来到众人身边,慢慢的踱着步问道:“这第一场是琴,不知道在座中的哪一位小姐来大显身手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吭声,毕竟琴技在整个京城中,最出名的就是孙琳儿了,有她在,谁都不敢跟她争。 孙琳儿满意的站起身,温婉的行了一礼:“臣女愿意一试!” 太后看着她落落大方,知书达理,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在摆好的琴台旁坐定,然后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回兰妃娘娘,臣女想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点子!” 苏兰愣了一下,片刻才温柔的笑道:“琳儿小姐请说!” 孙琳儿挑衅的目光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跟宋三小姐比一场如何?” 众人旋即发出一声惊呼,全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了宋倾倾。 她正慢悠悠的喝着茶,听到孙琳儿一开口,差点被茶水呛到,真是人在席中坐,锅从天上来,这孙琳儿怎么就跟她杠上了呢? “宋三小姐?琳儿小姐已经发起了挑战?你应还是不应呢?”苏兰一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表情,她心里记恨宋倾倾曾经威胁过她,如今现世报来了,她自然愿意帮着孙琳儿狠狠踩她一脚。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这个孙琳儿还真是阴魂不散,自己已经明确告诉她不懂什么琴棋书画,她依然要选自己做垫脚石,看来,她真是不撞南墙是不回头啊! 你既然不顾一切的想要羞辱我,那我就狠狠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清楚,我宋倾倾也不是软柿子让你随便捏。 她淡淡一笑,慢慢走到了琴台边上,伸出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那柔韧的琴弦说道:“孙小姐既然已经发出了邀请,你说我宋倾倾若不是答应,是不是就显得很小家子气?” 孙琳儿眸间满是嘲讽,但是唇边却带了阳光明媚的笑意:“你不答应,又怎么能让别人真正见识到,宋三小姐是百无一用的废柴呢?” 宋倾倾眸光一寒,紧紧抓住了琴弦,尖利的指甲在上面微微一划,那琴弦就已经是将断未断了。 “比就比,孙小姐,今天咱们就看看我宋倾倾到底是不是废柴!”宋倾倾冷声说道。 两目相对,火花四溅而起。 苏兰抚着手掌心道:“既然宋三小姐已经应战,你们就各选曲目吧!” 宋倾倾是个音痴,确切的说真的是五音不全,在现代的时候,进了ktv只要她一拿话筒,保准整个屋内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所以她讨厌一切关于音乐的东西。 然而,她却独独会弹奏一曲高山流水,那是她在军队一次文艺汇演的时候,千辛万苦准备的一首曲目,当时只为了能让她一直暗恋的首长惊艳,虽然结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那种心伤的感觉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面,让她铭记于心。 当她坐定在琴台的时候,那种悲伤难以自持的感觉瞬间将她笼罩,她几乎是在手指落到琴弦上的时候,脑子里面的音符已经到了指尖。 她闭上眼睛冥想了片刻,就听到对面孙琳儿的弹奏声已经响起,到底不愧为金溪城内第一琴技高手,她弹奏出来的琴声优美动听,再加上她特意选了一个小意的曲子,更是缠绵悱恻,让人听了不能自已。 然而,变故陡然间发生,在她弹奏高音的时候,琴弦突然绷断,割伤了她的手指,鲜血顷刻间流了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上好的古琴上。 这还不算,腹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让她一张脸登时变得极为难看,本想忍着能继续弹奏曲子,却被腹中的绞痛弄的脸色苍白,手指无力。 她整个人从琴台上摔倒了下去,一张小脸此刻煞白如纸。 “琳儿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苏兰刚凑近她,就闻到了她身上一阵异味,连忙嫌恶的捂住了鼻子。 那种违和的气味飘散的很快,就连台上的太后以及轩辕晟都皱紧了眉心。 孙琳儿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指甲紧紧抠在地上,颤声道:“快扶我离开!”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屡屡有异味从她的身上飘散了出来,恶臭难闻。 苏兰捂住了鼻子,嫌恶的招了两名老嬷嬷上前,将狼狈不堪的她给搀扶了下去。 第124章 抗旨不遵 “好臭啊!”她路过别人身边的时候,便有人捂着鼻子嘀咕。 孙琳儿腹中绞痛难忍,脸上却是清白交错,这次她可真的是丢脸到家了。 宋倾倾微扬的唇角闪过了一抹寒意,手指抚在琴弦上,耳边响起苏兰冷淡的声音:“孙小姐因为身体不适,暂时下场,宋三小姐,可该你了!”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琴台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上,只见她墨发飞扬,紫色的丝带随风起舞,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宋倾倾静默片刻,紧紧闭上了双眸。 苏兰把她的迟疑当做拖延,便不耐的开口催促:“宋三小姐,你要是现在就认输,那么本场比试可就结束了!” 输?怎么会,没到最后,谁又知道到底是输还是赢呢? 宋倾倾的手指落下,悠扬的琴声就像一条欢快的小溪,缓缓的流淌出来。 轩辕晟缓缓眯起双眸,看着她从容的坐在那里,头微微低着,一缕墨发落在了她的耳边,随着她的动作慢慢的晃动着,那娇美的侧颜,竟让他一时间看的痴了。 夕颜公主起初以为孙琳儿特意选了眼前的宋三小姐比试,肯定是想狠狠的踩她一脚,却没想到,她一出手,那琴声委婉连绵,格外的好听,她下意识的朝着轩辕晟看了过去,被他眼底的柔情和惊艳彻底的惊住了。 他眼底的倾慕丝毫没有掩饰,难道在他心里是喜欢这个宋三小姐的吗?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酒杯,脸上妒意悄然而逝。 宋倾倾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场中人因为她好听的琴声,而神色各异。 那琴声婉转流淌,就好像人的脚步声随着它缓缓前行,依稀能听见踩到碎叶的声音,合着琴声,随风飘散。 片刻间,又似乎听到那种磅礴之气在她的指尖流淌出来,让人听了胸口酸胀难受,就好像是有人站在眼前,就要远行,而自己明明对他有情,却不知道将如何挽留的那种孤寂和难受。 宋倾倾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飞快的弹奏着琴声尖利,高昂,却不突兀。犹如无数烈马跑去让人忍不住跟着去追逐,却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怎么都抓不住。 琴音突然变得低迷,众人紧皱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来,待现场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却各自发现,眼角悄然而出的湿意。 宋倾倾坐在那里没有动作,但是她的背影却让人很是心疼。 轩辕晟心头不停的起伏,衣袖里面的拳头握紧的发疼。 他很想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因为他能深刻的感觉到她琴声里面的悲哀,以及难以言说的情谊。 “啪!”的鼓掌声却突然打断了众人的沉寂,夕颜公主从容的在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一脸赞赏的看着宋倾倾道:“宋三小姐这一曲高山流水,真的是荡气回肠,惹人倾慕不已!” 宋倾倾拧紧眉心盯着她:“你知道这首曲子?” 夕颜点点头道:“我虽然不会弹奏,但是我兄长却会弹奏,他曾经告诉我,这首曲子的寓意是知音难觅,如今看来,你倒是该见见他,他定然会很惊喜!” 她的话音落下,高台之上的轩辕晟率先沉了脸,冰冷的寒意从他的眼眸中射出,于坐在琴台上的那个人遥遥相对。 宋倾倾避开他带了敌意的视线,沉声道:“公主真是抬举我了,我这首曲子不过是琴师伯牙和樵夫钟子期的故事,两个男人之间顶多算是知音吧!” 轩辕晟听了之后,眸光闪了闪,脸上闪过了一抹玩味,她这样解释一句,是察觉出自己生气了吗? 夕颜皱了皱眉心,转头笑颦如花的看向坐在高位上的太后说道:“夕颜有个请求还请太后娘娘能同意!” 太后微笑应声:“说来听听?” 夕颜看了一眼宋倾倾道:“夕颜与宋三小姐一见如故,想请她去行宫做客行吗?” 太后还没说什么,轩辕晟却已经率先开了口。 “不行!”他沉声道:“宋三小姐的琴声的确是悠扬动听,引人入胜,那么这一场,她胜了!” 他的声音落下,众人谁都不敢反对什么,毕竟孙琳儿中途退场,连完整的一曲都没有弹奏完,更何谈赢了。 夕颜公主的脸色僵了僵,片刻才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众人惊讶的目光落到了宋倾倾身上,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废柴庶女竟然逆袭胜了负有盛名的孙琳儿,她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苏兰好半天才从震惊的情绪中缓和下来,她看到太后朝着自己招了招手,便走了过去,低声耳语片刻才开口道:“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下一场不比琴棋书画了,比骑射怎样?” 夕颜公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是鞑子公主,骑射功夫自然是没得说,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功夫不输男儿,这兰妃是明显是被太后授意要帮着她挽回面子的!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太后,往场中一站,娇美的小脸上写满了自信,她一双明眸扫视着众人说道:“这一场我来,你们谁跟我战?”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官家千金大都身娇肉贵,平日里学学琴棋书画还成,要说练过骑射功夫的可真没有几个,就算有,也是万万不敢跟夕颜公主比的。 场上无比的静寂,没有人敢应战,让夕颜公主更加的得意。 她蹙着眉心巡视了一圈,那傲娇的气势,就好像她已经成了虐杀一切的女王。 宋倾倾没想争强好胜,她来选妃宴纯粹是应应景,之前跟孙琳儿一番较量之后,她就有些后悔出了风头,被夕颜公主惦记上了,如今,有人再叫阵的时候,她直接无视了。 然而,终究还是有人不想放过她,太后沉凝的声音陡然响起:“宋三小姐作为武将之女倒是会一些骑射功夫,不如你来跟夕颜公主比试比试?” 宋倾倾怔愣片刻,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想要拒绝。 哪成想夕颜公主一下子蹦到了她的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说道:“你不会想抗旨不遵吧?” 一句抗旨不遵,罪名就可大可小了。 第125章 夕颜公主的挑衅 她皱了皱眉心,疏离的甩开夕颜公主的胳膊说道:“公主,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夕颜公主讪讪的笑了笑,低声道:“宋三小姐,你若是认怂,我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众目睽睽之下开口让宋倾倾认怂,可就有些欺负人的意思了。 宋倾倾俏脸微微沉了下去,挑眉看向夕颜公主,眼底的寒意让她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为什么她的眼睛会射出骇人的光芒,那根本就不像是少女的光芒,就好像是久经沙场的凌厉,让她心惊肉跳。 夕颜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她是鞑子最厉害的骑射公主,从小到大,还真没怕过谁,怎么可能会怕区区一个武将的庶女? “宋三小姐,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苏兰催促的声音霍地传来。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但是谁都知道,夕颜公主是鞑子的骑射女王,若是规则按照她的来,有失公允!”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规则?”苏兰不满的看着她。 “规则由我定!”她微微一笑。 她笑的时候很好看,眉眼弯弯,原本璀璨的大眼睛就变成了一条亮晶晶的细缝,很让人惊艳。 轩辕晟看着她的笑容,几乎乱了心神。 太后一脸愠怒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了一抹寒芒。 “行啊,宋三小姐,不管你定什么规则,我夕颜都会奉陪到底!”夕颜伸手拍来拍她的肩膀,一声呼哨,便将一匹十分健壮的骏马招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要怎么定规则?”轩辕晟从台上走下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淡声道:“传统的骑射比试有什么意思,不如大家来射不停移动的靶子,以射中靶心者最多为胜怎样?” 轩辕晟漆黑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她自己怎么会提出这么困难的规则来?她真的能完成吗?还是她故意要给夕颜公主出难题?一时间,他竟是看不透她了。 夕颜微笑道:“这规则倒是有点意思!” 众人随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场地,正是轩辕晟平时练习骑射的地方,靶子什么都是现成的,只是让一些侍卫耗费功夫全都绑在了马背上。 夕颜公主骑在她的枣红马上,一身鲜红色的骑装,更衬得她明媚动人。 轩辕晟担心宋倾倾会出意外,便命令凌飞将自己的火焰给带了过来,火焰是一匹良驹,毛色是鲜红色,正宗的汗血宝马。 夕颜公主羡慕的看着那匹马,脸上悄然闪过了一抹嫉妒,如果这匹马是自己的多好啊,那么自己的胜算就会更大了。 宋倾倾拍了拍火焰的马背,伏在它耳边低声说道:“火焰,今天我们要好好合作一把,打败她知道吗?” 火焰喷了喷鼻子,似乎在回应她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苏兰一声令下。 宋倾倾急忙翻身上马,但是因为她身子太过于矮小的缘故,一脚踩空,很狼狈的跌了一下,引得众人发出一阵嗤笑声。 她用力抓住了马缰绳,这才没让自己摔在地上。 凌飞急的脸色变了变,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轩辕晟用眼神制止。 宋倾倾好不容易爬上了马背,坐在上面摇摇晃晃的,更别提弯弓搭箭了。 太后忍不住低声对着旁边的嬷嬷说道:“瞧见了没,这宋三小姐可真是丢人现眼,马都还坐不稳,竟然还提什么射移动靶的规则,她可真是自不量力!” 嬷嬷嘲讽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夕颜公主,赞叹道:“还是夕颜公主女中豪杰,那气势,果然是大家风范!”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对夕颜公主更加器重了。 宋倾倾紧紧抓着马缰绳,慢悠悠的走了几步,似乎神情很是紧张。 有人讥笑道:“宋三小姐,你到底行不行?不然就直接认输得了,现在认输至少还有一些体面,如果输惨了,可就真丢人了!” 宋倾倾不置可否,左手在背上的箭壶里面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右手里面的弯弓上。 “比赛开始!”随着苏兰的声音响起,两匹骏马开始撒着欢儿的跑了起来,而那些活动的靶子也来回奔跑起来。 夕颜公主果然是不愧为骑射女王,她任凭自己身下的骏马疾奔着,慢悠悠的站在马背上,姿势优美的弯弓搭箭,羽箭激射而出,成功的射在了移动的靶子上。 “好!”看到夕颜公主那如此完美的动作,众人的欢呼声旋即响起。 夕颜公主得意的朝着宋倾倾看了过去,只见她眉头微蹙,双手哆嗦着,好不容易一支羽箭射出去,还掉落在了地上。 她忍不住美滋滋的想,这次看她还如何惊艳全场! 一箭射空,宋倾倾依旧不慌不忙,她半眯着双眸,慢悠悠的重新弯弓搭箭。 凌飞急的脸都白了,他焦灼的看到那些靶子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被夕颜公主全都射中了,而宋倾倾几乎没有射中一支。 这种碾压式的比赛,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偏偏这规则还是宋倾倾自己提出来的,她那么聪明的人,竟然给自己挖坑跳吗?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紧紧盯着宋倾倾的动作,他已经做好了等比赛结束之后,一定会维护宋倾倾的打算。 宋倾倾终于一箭射到了移动的箭靶上,不过,与夕颜公主的比起来,少之又少。 突然,宋倾倾的速度加快起来,她坐在马背上,一双冷凝的眼眸看着箭靶,手里的羽箭飞出去,竟是直接贯穿了之前插在上面的羽箭,整个没入靶心之内。 “好强劲的臂力!”凌飞看的清楚,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夕颜公主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眼看着自己射中靶心的羽箭全被她的直接贯穿掉落在地上,她急的脸都白了。 她冲着宋倾倾嘶声大喊:“你耍诈!” 宋倾倾挑眉冲着她勾唇一笑:“规则上没有说你射了靶,我就不能射,我不拦着你,你也可以把我的再射下来嘛!” 夕颜公主咬了咬牙,迅速的弯弓搭箭试图将宋倾倾的羽箭给贯穿,却不料,总也没有成功。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了,却发现靶子已经换了地方,她只得重新再瞄准,这样一来二去,她就浪费了不少的羽箭。 第12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箭壶里面的羽箭越来越少,夕颜公主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她已经清楚的看到地上一分两半的羽箭越来越多,也就是说,宋倾倾已经完全抢占了她的靶心。 眼看着输局已定,夕颜公主心一横,抬手打出一枚梅花镖,往宋倾倾的手腕狠狠射了过去。 宋倾倾脸色一沉,手里的弓箭直接改变了方向,将那枚梅花镖射在了地上。 夕颜公主脸色发黑的停在那里,眼底满是骇人的寒气。 宋倾倾得意的勒住马缰绳道:“原来是夕颜公主输不起啊,急的竟然用暗器伤人了?” 轩辕晟迅速冲进场中,捡起被射在地上的梅花镖,满脸寒霜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夕颜心里一颤,急忙说道:“皇上明鉴,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轩辕晟冷厉的眼神扫视着全场。 众人吓得不敢吭声,只有太后淡漠的声音响起:“这到底是谁打出来的,最好是快点站出来承认,不然,被查出来,可就是死罪了!” 夕颜紧紧咬着唇瓣,脸上惨白难看。 凌飞过来宣布比赛结果:“宋三小姐三十支羽箭全都射中靶心获胜!” 夕颜听的清楚,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掌心,任凭指甲刺破掌心,她也恍然未觉。 轩辕晟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宋倾倾获胜而开心的表情,他只是拿着梅花镖,阴冷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都颤抖了起来。 “最好快点站出来,不然,朕将下令搜身!” 夕颜浑身颤了颤,就见一名她的侍女快步站出来道:“回禀金溪皇上,梅花镖是奴婢打的!” 夕颜闭了闭眼,这是她的贴身侍女桑兰。 不用说,桑兰是为了给她顶嘴而站出来的。 夕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仗,不但输了,还赔了夫人又折兵,桑兰众目睽睽之下行刺朝臣之女,重罪,打入死牢,她虽然极力求情,但始终却没得轩辕晟的同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桑兰被带了下去。 宋倾倾成了全场的赢家,众人再看她的时候,再也不敢小瞧了她。 太后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她心中两个大热门都被宋倾倾碾压,这让她十分的恼火,却又偏偏不能说什么。 宋倾倾获胜之后,她作为太后,不得不表示出很欣喜的样子,不但送给她一些赏赐,还要说一些夸赞她的话,她面上带着和曦的笑容,但是眼底却闪烁着骇人的冷意。 整场赏花宴结束之后,宋倾倾便将太后给的赏赐全都放上了马车,她心里很清楚,太后之所以给她赏赐,却只字不提选妃的事情,不过就是她心里是厌恶极了她,无论她表现的再怎样出色,也绝不会成为她心目中的选妃人选。 她凉薄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呢,她本来就没有抱着期望而来,所以也就没有失望一说。 马车出了宫,因为在宴会上她一直没敢吃东西,导致她现在又累又饿,反正都已经平安结束了,她不如先去找点东西吃。 想到这里,她便让宋妈妈命令马车停下。 宋妈妈跟着她走下马车,看到她一脚迈进了酒楼。 正赶上吃晚饭的时间,酒楼里面倒是十分的热闹,就连大厅里面也坐满了人,幸好有伙计帮着她好不容易寻了一处角落坐下。 宋倾倾点了几个爱吃的菜,便跟宋妈妈等着上菜。 旁边有几个客人在窃窃私语,但是声音倒也没有很低,至少让宋倾倾全都听到了。 “你们听说了没?孙家药谷着了火,那家伙大半夜的,火光几乎照亮半个金溪城!” “那岂不是孙掌柜损失惨重啊?就凭着他那视金钱如命的劲,他不赶紧的报官抓凶手啊?”另外一人插口说道。 “你还别说,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孙掌柜他还真没有报官,甚至连下面人都没有往外传这消息,我这还是婆娘在孙家做点针线活,只言片语听来的!”那人一脸的神秘状。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冷笑,这孙掌柜要是敢报官才有鬼,他那药谷里面种的东西可是见不得人的! 宋妈妈被她唇边无意露出的笑容吓了一跳,心里暗自嘀咕,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清楚眼前的主子了,先不说她那宴席中一曲让人惊艳的高山流水,单单只说她那精湛的骑射功夫,就已经让她震惊不已,若不是容貌未改,她都以为是变了一个人。 “小姐,你的菜得了!”伙计一声高喊,手里的托盘就落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宋倾倾微微一笑,拿起筷子来就准备吃。 身边的议论声骤然停止,她惊愕的抬起头,就看到一袭红衣的夕颜公主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手里乌黑的鞭子啪的一声,落到了她的眼前。 “宋三小姐!”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四个字,一双潋滟的眼眸里面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宋妈妈率先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沉声说道:“公主,莫要众目睽睽之下欺负我家小姐!” 夕颜公主冷喝一声:“来人,将这仆妇拿下!” 宋倾倾淡然开口道:“别啊,夕颜公主,我这妈妈胆子可小,你别吓着了她,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成了!” 夕颜公主皱眉打量着眼前的瘦弱少女,完全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能赢了自己的,一定是她耍诈,一定是的! “你让本公主不吓她倒也行,不过你要跟我重新再比一场!”她压低声音说道。 宋倾倾凛然不惧,甚至还很从容的将自己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净。 夕颜公主气的眼睛里面冒火,她向来是鞑子最金贵的公主,被人娇宠惯了,就算来到了金溪,太后也对她礼遇有加,更把她当成儿媳的第一人选,偏偏这一切就坏在了这个名不经传的宋三手中,她何尝不恼? 她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寒声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宋倾倾冲着她弯眸一笑:“让我吃完最后一口,浪费粮食可不好,在你们鞑子,粮食也是顶重要的吧?” 第12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夕颜公主眼眸沉了沉,脸上狰狞闪过,都这个时候了,这个贱丫头还来跟她讨论粮食,她是真的无知,还是无畏? 宋倾倾慢悠悠的将碗放下,并用锦怕仔细的擦了擦嘴。 “现在你吃完了,可以说了吗?”夕颜公主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寒声逼问她。 “夕颜公主,你是聪明人,更应该明白今天的比试意味着什么吧?”她不答反问。 夕颜公主皱了皱眉心,她何尝不知道,原本计划是,她会很完美的赢了这场比赛,然后太后便当场宣布她和轩辕晟的婚约,可是现在这一切竟然全被这贱丫头给破坏了,她不但输了,而且输的很难看。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不稳起来。 “我知道你没达到目的,心里痛恨我,但是你没有发现吗?我除了得到太后的赏赐之外,便再也没有得到别的什么!”宋倾倾的话突然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夕颜听了之后,心里一跳,她的确是说的没错,按理说她是胜了两场的人,更应该讨得太后的喜欢才对,怎么就只给了赏赐,难道是太后厌恶她? 看到她变得有些和缓的脸色,宋倾倾起身笑道:“你放心吧,在这个金溪城里面,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你强劲有力的对手,唯独我宋三不会,因为她是讨厌极了我!”说完,她拿了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夕颜坐在那里,沉默片刻,便起身追了过去。 “宋三小姐,你站住!”夕颜追她到了门外,看着她回头正凝望着自己,一张小脸虽然清秀并且带着淡淡的笑容,却不知为何却让她起了惧意,并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公主还有什么话问?”她站在那里,俏生生的看着她,浑身上下带着一抹巨人于千里的冷寂。 “你别想骗我,你虽说太后对你不喜,但是皇上他护着你,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夕颜压低声音质问她。 “你说这个啊,公主远来是客,可能不知道,曾经我侥幸帮皇上治过伤,所以皇上感恩于我,待我与旁人不同,这也无可厚非啊!”宋倾倾轻描淡写的解释。 夕颜犹豫道:“那你就真的对皇上没想法吗?他可是你们金溪的皇帝,你们金溪的官家女子不都是以能进宫为荣吗?更何况他还长得这么英俊!” 宋倾倾凉薄的笑了笑,她真的是没有吗?那从前两人在一起的开心又是什么?只不过在现实中,她是宋家庶女,就算是她现在已经搬出了宋家,这也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更何况还有太后那座大山压着,她终究还是不会也不能跟他走在一起的。 “你笑什么?”夕颜有些心虚的瞪着宋倾倾。 “我笑公主幼稚,你只以为自己喜欢那个男人,就认为别人也会对他趋之若鹜,恨不得扑上去才好,但是我想要的却不是这样的生活!”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一双璀璨的眼眸犹如蒙上了一层细纱,让人越发的捉摸不透。 夕颜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由得变得柔软了起来,眼前这人,明明是很坚强的存在,此刻却听上去是如此的无助:“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她灿烂一笑:“像我娘和我爹那般,生死不弃,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多好啊,女儿孝顺,丈夫疼爱,就算是有烦心事,也会有丈夫遮风挡雨,她只管安稳的貌美如花就好!” “安稳?”夕颜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鞭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来,这样安稳的生活,说起来容易,真要寻到是何其的艰难啊,像她这样,身份虽然尊崇无上,可是注定要两国联姻,如果那人是自己喜欢的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以后风华正茂的日子便会在后宫中的勾心斗角中度过,那才是更加的残忍。 宋倾倾扬着明媚的小脸看着夕颜道:“所以,你不用怕我成为你的绊脚石,宫里的那一位,根本就不是我的良人,从条件上,他就已经先出了局,毕竟他现在有了颖妃,还有兰妃,以后还会有夕颜公主不是吗?” 夕颜公主听她说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宋倾倾冲她眨了眨眼睛:“我当然说到做到!”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夕颜公主娇媚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这个宋三果然是与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样,自己果然是把她看的太重了,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就不该对她动手脚,就算是输在她手里又能怎样?白白折了桑兰还真是可惜。 夕颜公主郁闷的咬了咬唇,想起这件事情还真是憋屈的难受。 酒楼旁边已经没了宋倾倾和夕颜公主的踪迹,但是在阴暗的墙角里面,却慢慢的闪过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轩辕晟看着宋倾倾离开的方向,一张英俊的脸阴沉如墨。 原来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正像她告诉夕颜的那句话,他从条件上就早已经出了局。 凌飞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主子,当宋倾倾从酒楼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到了,他原本是打算上前跟她说话的,却没有想到夕颜公主会追出来,于是他就退到了一旁。 两人说的所有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当宋倾倾说的那些话传过来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主子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寒气,他当时吓得脸都变白了,真替那小丫头捏了一把汗,竟然说她不想要宫里的生活,皇上到底哪一点对她不好? “皇上,或许宋三小姐只是想摆脱夕颜公主的纠缠,才说出那样的话!”凌飞小心翼翼的开口。 轩辕晟的眸光闪了闪,良久才说道:“朕该去问她要一个答案!” 凌飞没敢吭声,只是跟着他朝着宋倾倾家的方向走去。 宋倾倾疲累的回到家里,柳氏看到她平安归来,自然是双手合十的念叨多亏了佛祖保佑。 青蟾过来伺候她换下衣服,便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柳氏担忧的询问她:“是不是觉得累了?” 第128章 就是不稀罕你的后位又如何 宋倾倾点了点头,扑在柳氏的怀里面说道:“娘,以后我再也不参加什么赏花宴了,真是又费神,又费力!” 柳氏心疼的拍着她的背道:“娘也不想让你去,我让青蟾给你煮了参汤,你喝上一碗,回去好好休息!” 宋倾倾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轩辕晟站在书桌旁,吓得她忙让青蟾先退出去。 青蟾还没看清楚屋里面有什么呢,就被推出来,但是看到廊檐下站着的凌飞,她就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凌飞冲着她摆了摆手,就见萧玉走了出来,然后拉着她的手说道:“青蟾,我有事情找你,去我屋里面说!” 青蟾着急的不肯走,嘴上想喊什么,却被萧玉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她的声音渐行渐远。 凌飞这才认真且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萧映,讥讽道:“几天不见,你这爆炸头可真喜人!”说完,还不忘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萧映急忙打掉他的手,送他一记大白眼。 屋内,宋倾倾和轩辕晟大眼瞪小眼,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良久,轩辕晟率先开口:“孙琳儿是你动的手脚吧?” 宋倾倾唇角微微扬起:“怎么心疼了?谁让她主动挑衅我?想要踩着我宋倾倾上位搏名声,可没那么容易!” 轩辕晟淡淡一笑,径自坐在椅子上问道:“我没心疼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是怎么给她下了毒的?” “很简单,我对她的琴弦做了手脚,并在上面抹上了泻药!”宋倾倾冷然开口。 “琴弦绷断,泻药自然而然的顺着她的鲜血渗入她的身体里面,导致她在那么短的时间以内在众人眼前出丑?”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 “看来你很聪明!”宋倾倾瞪了他一眼。 “多谢夸赞,尚且有一些头脑!”轩辕晟自谦的说了一句。 宋倾倾想起他身边有奸细的事情,忍不住想提醒他:“只不过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不知道身边会有奸细,这倒是让人奇怪!” 轩辕晟脸色一变,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疑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了一旁,伸手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拿了出来。 她慢慢打开,里面便有一株已经开花的植物,让轩辕晟看了之后,瞳孔剧烈收缩。 “这就是罂粟花?”他的眼眸沉了下去,片刻之后,他就明白症结所在,她是从哪里寻来的?为何他的锦衣暗卫就没有查出来?难道真的是有人在隐瞒他?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宋倾倾安静的看着他,久久才听到他发出一抹讥诮的冷哼。 “这东西来自哪里?”他声音冷淡,但是宋倾倾却能听出他暗自压抑的愤怒。 “城外的药谷,不过现在被我已经毁了!”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 轩辕晟大惊,无法置信的看着她。 宋倾倾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用手指扣着桌子说道:“我给他放了一把火,将他好不容易种出来已经开花要结果的东西全都付之一炬!” 轩辕晟眯了眯眼,这小丫头到底还要给他多少意外之喜?给孙琳儿下药,让大名鼎鼎的夕颜公主成为她的手下败将,还有那一身过人的医术,在他眼里可都是谜一样的存在。 对上他胶在自己身上不肯移开的眼神,宋倾倾后知后觉的耳尖一红。 “现在我越来越不想放开你了怎么办?”他整张俊脸逼近了她,让她退无可退。 宋倾倾腾的一下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撞的桌子上的茶盏都叮叮当当的响。 轩辕晟促狭的看着慌乱的她,心情极好的往后撤回了身子,慢悠悠的开口:“你为我立下了大功一件,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他的话题转换的太快,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茫然的站在那里,一双璀璨明眸里面带了丝丝的幽怨。 “怎么?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连赏赐都不要了吗?”轩辕晟深黑的眼眸来回打量着她。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皇上误会了,我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一句为了自己,彻底的浇灭了轩辕晟心底重新燃起的希望,他脸上的淡笑霍然消失,冷凝的眼眸里面射出逼人的寒意,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的推到墙边,厉声道:“宋倾倾,你就那么看不上我吗?”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满脸的盛怒,喃喃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你休要装傻充愣,是人都知道赏花宴意味着什么,你连胜了两场,却只字不提此事,在你眼里,后宫之位,就那么让你避如蛇蝎吗?”逼问的声音犹如巨石狠狠砸到了宋倾倾的心湖,让她心尖都跟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说话啊,不要以为沉默我就放过你,或者,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戏耍我对不对?”轩辕晟深黑的眸子里面仿若冒出火焰,几乎要把宋倾倾灼烧的体无完肤。 酸涩委屈犹如滔天大浪钻进了她的脑海里面,让她忍不住愤怒的用力将他推开,沉声道:“不错,我是不稀罕你的后宫之位,你能如何?” 一句铿锵有力的话,犹如巨石砸中了轩辕晟,让他僵在那里,无法言语。 “只怕你的一曲高山流水,早就有意中人了吧!”轩辕晟冷笑一声,转身愤然离开。 宋倾倾伸手用力的捏着茶盏,久久不曾放开。 她颓然的将自己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墙角,一股难言的心痛让她的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孙琳儿没有打败她,甚至连夕颜公主都没有打败她,而她却败在了轩辕神的连番质问下,她只是想要保全自己和家人而已,为什么要逼着她去接受她根本就不想要的生活? 轩辕晟带着凌飞回到皇宫,凌飞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主子的情绪不对。 他猛然顿住脚步,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杀意。 第129章 她是你哥看上的人 “锦衣暗卫出了奸细,去查到底是谁!”他阴鸷的声音让凌飞听了浑身抖了抖,更让他发抖的是,锦衣暗卫竟然会有奸细。 凌飞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他的眼前。 轩辕晟抬头看了一眼深沉的月色,脸上闪过了一抹凉薄的笑意,你都已经要到了答案,还有什么理由不肯放手呢? 夕颜公主回到行宫里面,就看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她的屋内,她面上一喜,开心的叫了一声:“二哥!” 上官睿回头,那英俊的容颜让人惊叹,不过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却昭示着他是一个十分心狠手辣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夕颜的发顶,淡笑着问她:“今天的赏花宴结果怎么样?咱们的夕颜公主是不是出尽了风头?” 夕颜脸色一暗,没好气的将鞭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恼恨道:“还出尽风头了,简直是丢人现眼还差不多!” 上官睿眉心骤然沉了下去,惊讶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整个金溪王朝,还有比你更优秀的女子吗?” 夕颜烦躁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说道“:哥,我败在宋三小姐的手里,而且因为她,我还搭上了桑兰!” 上官睿脸色变了变,良久沉黑的眼底才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夕颜抬头捕捉到,急切的扯住他的胳膊道:“你还笑,你捧在手心里的妹妹都这么丢人了,你还笑的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吗,再说了,你败在那丫头的手中,不冤!” 夕颜彻底惊了,疑惑道:“哥,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她有什么不同吗?” “因为她是你哥看上的人!” 一句话,让夕颜转忧为喜,她突然跳起来道:“我就说嘛,她竟然会弹高山流水的曲子,而且还弹的很好听,看来她果然跟哥是有缘分的吧?不然,我们去求金溪太后给你赐婚,你堂堂鞑子的二皇子,能娶她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上官睿讶然道:“你说她会弹高山流水?” 夕颜扑在他面前低声说道:“她今天就是弹了这首曲子惊艳全场,我当时还跟她说,我哥就很喜欢这个曲子,他一定很愿意认识你的!” 上官睿英俊的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他似乎能想象到那小丫头高坐琴台,惊艳全场的模样。 夕颜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吆,能让我二哥动了凡心的人,可真少有,看你那张发春脸,若是被父皇看到了,铁定病就去了大半了!” 上官睿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压低声音道:“夕颜,父皇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我们得尽快办完在金溪城的事情!” 夕颜登时急了:“太后在赏花宴没有宣布我跟轩辕晟的婚事,那要如何是好?” 上官睿沉吟道:“你的事倒不急,不过,我的事,怕是太后不会说什么,毕竟凭着我的身份,让他们赐婚给我一名大臣的女儿,对自私的金溪皇室来说,求之不得!” “哥?你真想娶那个宋三?”夕颜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上官睿重重的点了点头,既然她不肯跟他走,那他就直接强娶,他就不相信,得不到她。看来他要跟这金溪朝的新帝正面交锋了。 轩辕晟回到皇宫,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谁都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他几乎连路都走不稳,要靠内侍扶着回去才行。 宋颖来到了他的寝殿,看到他的模样,急忙屏退左右,亲自上前伺候着他。 轩辕晟一把将她推开,冷眸盯着她说道:“滚开,坐上这高高之位又能如何?却不能得到一人心,这帝位不要也罢!” 宋颖被他说的这句话吓坏了,她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急声道:“皇上,请你慎言!”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紧紧盯着宋颖那张与宋倾倾有些相似的脸,伸手下意识的去抚摸她的脸颊,惊得她脸色一变,浑身僵直的站在那里。 她的心头犹如小鹿乱撞,独守空房这么久,终于要等来皇上对自己的宠幸了吗?如果她在这件事情上占的头筹,那么苏兰又算什么?将来再被选上来的妃子又算什么?她宋颖才应该是这后宫的主子! 室内燃着的熏香散发着甜味,就好像有花朵在空中爆开,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迷乱了思绪,只愿沉浸其中。 宋颖扑进轩辕晟的怀里面,伸手为他宽衣解带。 他眸色深沉如墨,直直的看着她,并没有反对她的动作,这给了宋颖很大的鼓励,她忍不住又加快了速度。 他的上衣褪下,露出了他那精壮的身体。 宋颖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嘤咛一声钻进了轩辕晟的怀里面。 湿润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让他猛然清醒过来,他厌恶的大手一推,衣衫散乱的宋颖就狼狈的跌下了床榻,发钗散乱。 宋颖惊惧的看着他,浑身瑟瑟发抖。 轩辕晟冷声道:“你在这寝殿里面歇下,明天告诉母后你侍寝了!”说完,便将衣服披在了身上,快步走了出去。 宋颖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圈陡然红了,他刚刚说的只求一人心,那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她到底何德何能? 嫉妒烧红了她的心,也烧毁了她的理智。 太后听闻宋颖侍寝的消息,自然是百般欣喜,让人给她送了不少的赏赐,并让她交上了落红帕,送到了敬事房。 宋颖不傻,自然能在落红帕上作假,是以落落大方的将帕子交了上去。 苏兰自然是又嫉妒又愤恨,看着宋颖的时候,那凌厉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了苏兰身上,淡声道:“你这丫头,凡事都要跟颖儿多学学,昨晚上晟儿喝多了,你不去伺候,这是白白失了多好的机会啊?” 苏兰垂着眼眸说道:“是兰儿错了,看来兰儿将来还真要跟姐姐好好学学,只求姐姐不要嫌弃我才好!” 宋颖眯眼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也是误打误撞,不过是担心皇上的安危罢了!” 一席话,又惹得太后的眉开眼笑,这宋颖可是越来越讨她的 第130章 酒醒了没 太后吃着宋颖递过来的橘子瓣,不满的嘀咕:“好好的赏花宴被人搅和了,颖儿,皇上身边人的事情,你可要多上点心,这后宫之内,就你跟兰儿两人,可太单薄了。” “母后放心,颖儿自然将这件事情放在首位的,这不,我已经让人去探望琳儿小姐了,那天,你不是觉得她挺好的吗?”宋颖温婉的回答。 太后连忙摇头道:“不行,她太丢人了,这样的女人在后宫之内根本就上不的台面!”停顿片刻她又皱着眉心道:“我就觉得夕颜这丫头还不错,可是皇上却不松口,真是急死我了!” “太后娘娘,夕颜来看你了!”一道娇俏的声音猛然从外面传来,夕颜公主身穿盛装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捧了一个雪白的皮毛褥子,看上去极为华美。 “你这丫头,来就来呗,还跟我带东西,之前你送我的,就已经不少了!”太后慈爱的拉住了她的手。 “这个可是不同,这是白狐皮做成的褥子,对你的腿有好处的,天寒的时候,放到身下,保准温暖!”夕颜好看的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还真是个讨人喜的小丫头!”太后满意的打量着她。 “太后娘娘,今天夕颜过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夕颜公主适时开口。 太后的脸上笑意顿收,眼底闪过了一抹为难。 夕颜忙道:“太后娘娘,你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呢,是夕颜替哥哥求的!” 太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并不是她不能做主夕颜和轩辕晟的婚事,而是这件事情怎么也要跟轩辕晟商量之后才能定下来,她这突然求过来,她作为太后,还真不好说什么。 “你想替你哥哥求什么啊?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满足你!你们来这一趟,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两国相交,贵在心诚不是吗?”太后和蔼的开口。 “太后娘娘可真英明,昨天在赏花宴上,夕颜曾经说过,哥哥很喜欢高山流水那首曲子,而宋三小姐恰好谈的如此好听,回去之后,我说给他听,他就对宋三小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太后的脸色,发现一提起宋三的时候,太后脸色很是难看,但是后来却变得极为明朗起来,看来她也是有意把宋三能推出去多远算多远。 她紧接着又说道:“我这次来呢,就是想求太后娘娘成全,能跟我哥哥跟宋三小姐赐婚!” “这太好了!”太后还没说什么,倒是宋颖却已经毫不掩饰的惊喜开口。 太后皱眉看了她一眼,惊得她忙收声道:“想不到夕颜公主如此看重我们家宋三,妾身替她道谢!” 夕颜公主忙笑道:“颖妃娘娘真是客气了,闻音知雅,她跟我哥哥有共同的爱好,这一点,已经比什么都强了!” 太后点了点头,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怕只怕她的身份会辱没了你哥哥,你哥哥身为鞑子的皇子,而她不过是一介庶女!” “虽然她的身份是低一些,但是我哥不在意啊?反正,他都让我开口来求了,想必,他是能接受这种身份悬殊的吧?还请太后娘娘能同意赐婚,我哥说了,只要他能娶到宋三小姐,他宁愿为金溪朝送二百匹战马!” 这二百匹战马太有诱惑力了,就连久经沙场的太后都眼睛亮了起来,这鞑子皇子还真是大手笔啊,为了求娶一个名不经传的庶女,竟然会送出二百匹战马,这对于战马稀缺的金溪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轩辕晟新帝登基,处处艰难,军需势力很需要增强,这时候夕颜提出这么个条件,让太后几乎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太后端着没说话,倒是宋颖和苏兰都已经急起来了,心里不停的念叨,你快答应啊,能把宋倾倾这个祸害推到鞑子去,这简直是太惊喜的结果了。 用一个小小庶女换回二百匹战马,这买卖怎么想都觉得无比划算,更重要的是能拔出她这根钉子,这是最让太后动心的地方,将她嫁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正好能让轩辕晟死心。 是以她沉默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主答应你了,当然我也不会辱没了你大哥,我会先收她为郡主,再提赐婚的事情!” “那多谢太后娘娘了!”夕颜一脸欣喜的跪下行礼。 送走夕颜公主,太后的面色沉了下来,犹豫良久才说道:“你们两个都给听清楚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皇上,否则,打入冷宫!” 两人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跪下应了一声是。 宋倾倾在圣医堂忙碌到晚上,坐上马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路边铺子里面有卖红豆糕的,她想着柳氏爱吃,便让马车停下。 她刚刚走出马车,就看到有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子朝着自己撞了过来,她心里一沉,急忙闪身避开。 男子与她错开身子的时候,嘴里面发出一声惊呼:“娘子!”说着,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宋倾倾伸手猛然捏住了他的手腕,疼的他脸色扭曲的跪在了地上。 “公子?你是认错了人吗?”她寒声问道。 原本以为那男子会有所收敛,却不料,他竟是依旧不知悔改的大声呼喊:“娘子,你为何要这样对待为夫?” 原本大街上行人就不多,他这边一闹出来,立马就引了不少人围观,还冲着宋倾倾指指点点。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心里很清楚,再跟眼前这人纠缠下去,会对自己名声有碍,她就算不在意这些东西,可到底也该为柳氏着想。 她猛然伸手推开了男子,快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那男子眼看着她要离开,动作更加没有分寸,直接伸手去拉扯她的手腕。 宋倾倾再不隐忍,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一声巨响之后,男子一张脸瞬间肿起来老高,惊得他瞪大了眼睛瞧着她,忐忑不安的倒退了半步。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寒声道:“酒醒了没?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第131章 宋奕欢的恨意 男子不敢看她凌厉的眼神,神色躲闪的回答:“没有谁派我来。” 宋倾倾冷笑一声:“你骗鬼呢?大街上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去认错,偏偏扯着我问?难道我真的与你那娘子一般无二?” 男人的脸色白了白,被打的那张脸疼的他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他恼羞成怒道:“你这恶毒的贱丫头,我不过认错了人,犯得着下手那么狠吗?” 宋倾倾一脸嘲讽的看着他:“终于肯承认是认错了人?”说完,她轻轻的在他腿弯上一踢,他就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给我道歉!”她幽冷狠戾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那般让男子浑身冒起了冷汗。 他跪在地上,双腿抖个不停,也不知道被她踢到了哪个关节,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根本就站不起来。 “贱丫头,你踢到了小爷哪里?”他倒是有骨气,就算如此狼狈之下,依然能强撑着嘴硬骂人。 宋倾倾寒声道:“看你骨头太紧了,姑奶奶给你松松筋骨怎样?” “你还想干什么?”男子震惊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惊恐的光芒。 宋倾倾直接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手指快速的往上一点,那只胳膊就给卸了下来。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得滚在地上哀嚎不停。 宋倾倾拍了拍手,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心:“对待你这样耍酒疯的人,就不该留情!” 男人连声哀求道:“疼死我了,求你饶了我吧!” 宋倾倾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他就发出一声惨叫。 “现在还不敢说实话吗?我可能要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这手法可是独一无二的,一般人解不了,你这样回家之后,保准能活活的疼死!没有人能救的了你!”宋倾倾漫不经心的开口。 男子顿时慌了,像只狗那般的趴在地上说道:“我说,是孙府的大小姐让我来故意恶心你的,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呢!” 众人听了之后,脸上纷纷露出惊异的神情,这孙府的大小姐不是礼部尚书家的吗?据说人长的又美,还又知书达理,尤其是琴技乃京城中的一绝,她怎么会做出这等卑鄙的事情来呢? 宋倾倾听到众人的疑惑,皱了皱眉心,然后猛然又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男子的脸上,下手狠戾,打的他口角都流出鲜血。 男子完全是吓尿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瘦弱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我都已经说了,你为什么还打我?”一个大男人已经很没种的带了哭腔。 “我这一巴掌是替孙小姐打的,你说说你,污蔑谁不成,竟然敢污蔑莲儿小姐,她可是咱们金溪城内最最知书达理的贵女,温婉善良,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宋倾倾朝着众人扬了扬下巴。 众人应了一声是,纷纷指责起那躺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本就浑身疼的厉害,再加上被百姓辱骂,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颤巍巍的掏出一件信物来,大声说道:“这是孙小姐让人给我的信物,这枚玉佩就是她惯常带在身上的,你们难道还不信吗?” 宋倾倾定睛一看,果然见那玉佩通体晶莹,倒不是凡品。 “吆?怜儿小姐跟你私通信物啊?男女私相授受?”宋倾倾的一句话犹如激起了千层浪,让男子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百姓鄙夷的眼神撇过来,纷纷拿起手里的东西朝着他狠狠砸了过去。 “你们可真不要脸,世风日下,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百姓喝骂男子的声音在宋倾倾的身后不断传来,她心里很清楚,孙琳儿的名声算是完了。但是她却半点没有愧疚,因为这是她的报应,当她在想着要算计她宋倾倾名声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会惨败。 宋倾倾再没有买红豆糕的心情,她直接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而此时在皇宫宋颖的寝殿里面,宋奕欢躺在床榻上不能动弹,浑身被纱布包裹起来,只能看到她肿成一条细缝的眼睛。 “小姑姑,好疼啊!”宋奕欢干嚎着,她不敢掉眼泪,因为御医交代过她,眼泪会让她的伤口更难愈合,所以,她发泄痛苦的方式,就是一声又一声的干嚎。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凄惨过,身上被数以万计的马蜂蛰的全是包,有的甚至流了脓水,散发着令人难闻的味道。 宋颖皱眉捂了捂鼻子,安抚宋奕欢:“你别嚎了,嗓子都哑了,你可别再把你好好的嗓子给毁了,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宋奕欢连忙闭紧了嘴巴,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小姑姑,我可是听了你的话,带了马蜂窝进寒月阁,原本嫁祸那贱丫头不成,反倒是把自己弄的满身伤,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宋颖脸色一变,连忙道:“住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指使你做那些事情来?” 宋奕欢一听登时就不依了,她浑身挣扎着大声嚷嚷:“明明是你传了信给我,还说买通了宫里的嬷嬷,你现在竟然不肯承认了!” 宋颖神色慌张的看了看左右,幸好她及时屏退了左右,不然,被别人听到她宋奕欢这样大声嚷嚷,可真不得了。 她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厉声警告她:“如果你再敢瞎嚷嚷,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什么去疤痕的玉容膏也不会给你要了!” 宋奕欢吓得不敢说话,只是想要努力睁开肿胀不堪的眼睛,把宋颖的模样瞧个清楚。 眼见她安静了下来,宋颖松开她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小姑姑那么疼你,自然也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 宋奕欢立马接口道:“对,就是怪那贱丫头,都是她的缘故,可是小姑姑,你怎么就没告诉我那马蜂是认主子的东西?害我被蛰的那么惨?” 宋颖咬牙道:“你休的听她顺口胡诌,我可问过御医,那东西是个傻的,惯不会认主,唯独对那蜂蜜对它有吸引力,当时在你发间看到了蜂蜜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第132章 见到他的真面目 宋奕欢听了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叫了起来:“一定是那贱丫头动了手脚,我亲眼看到她动那马蜂窝了,说不定她就那时候把蜂蜜丸弄到我的头发里面去的!” “这个贱丫头可真是毒辣!”宋颖气的握紧了拳头。 “小姑姑,你可要给我报仇啊,我现在成了这样,可都是被她害的!”宋奕欢的声音里面带了浓浓的恨意。 “我当然知道要跟你报仇,现在机会来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保准会开心的跳起来!”宋颖一脸阴狠的睨着她说道。 宋奕欢不解的看着她,她不清楚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找宋倾倾报仇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宋颖顿了顿,压低了嗓音说道:“太后娘娘已经宣布要收她为义女,封为郡主了!” 一句话险些让宋奕欢从床榻上一头栽下来,天哪,这怎么能是好消息呢?什么开心的跳起来,应该是气的跳脚还差不多。 宋颖急忙拉住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你别急啊,我这还没说完呢!” “小姑姑,你继续说!”宋奕欢用力的咬了咬后槽牙,她现在听不得半点对宋倾倾有利的好事。 “太后娘娘之所以要封她为郡主,并不是她得了太后娘娘的欢心,想要抬举她了,而是恰恰相反,她的目的就是要狠狠的将她踩在云泥里面,让她滚的远远的!”宋颖狰狞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毒辣之色。 宋奕欢费力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打破头她都想不明白,封为郡主和踩在云泥里面有什么关系? 宋颖看她依旧一副满头雾水状,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还没想出来吗?没想过一句话吗?捧的越高,跌的越惨,太后娘娘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能让她跟鞑子的二皇子和亲!” 这下宋奕欢明白过来,她恍然大悟,整个身体都激动的哆嗦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让她去和亲?鞑子二皇子是不是传说中很残暴的那一个?” 宋颖点了点头道:“说到底还是夕颜公主有本事,能说动她那残暴的二哥用二百匹战马换这赐婚,也是下了血本!” 宋奕欢开心的几乎语无伦次:“小姑姑,这的确是件好消息,让那贱丫头滚的越远越好,我早就恨死她了,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如果不是她,咱们宋府还到不了这四分五裂的境地!” 宋颖讥诮的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头上的翡翠头面道:“只要她一走,不过一个区区柳氏,不足为惧!将来她柳氏的那些陪嫁,还不是落到本宫的手里?” 身在家中的宋倾倾却不知道宫中诸人的算计,她伏在书案上正认真的看着一本医书,柔和的光晕打在了她的小脸上,更衬的她那张小脸清丽动人。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噼噼啪啪的砸在窗棂上,引得她急忙走过去,准备伸手将窗子关的紧了。 一只手猛然捏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翻了进来,然后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拖着她迅速后退。 直到他退到了墙壁,而她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被他身上的湿气沾染。 宋倾倾不过片刻的犹豫,便狠狠的抬脚踩在了来人的脚背上。 来人闷哼一声,吃疼将她一把推开。 趁着此机会,宋倾倾躲出去老远,沉黑的眼眸正恼怒的盯着他。 上官睿冲着她弯眸一笑,伸手扯掉了蒙在脸上的面纱。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只见他长的虽然也很俊美,但是却比轩辕晟多了一丝的阴柔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黑如墨,像是永远也看不到底那般。 这样的男人很危险,沾不得,宋倾倾在心里忍不住告诫自己。 她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然后拿了茶壶给自己慢悠悠的倒了一杯温茶,那动作平稳的像是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为了能夺得皇权,不惜连自己亲兄都要杀死上位的鞑子王。 上官睿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他就喜欢她身上的那种镇定的气质,哪怕明知道危险来临,她依旧有胆量,有气势,而且,她居然还弹的一首的好曲子,可着实让他意外加惊喜。 “看够了没有?”宋倾倾冷凝的眼眸猛然定在他的脸上,让他心头一跳。 上官睿没有回答,反而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刚倒好的茶水抢在了手里,沉声道:“宋三小姐,来了客人不应该先给客人斟茶吗?”说着,他张嘴就喝。 宋倾倾脸色一沉,猛然出手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似乎早有察觉,邪肆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瞬间,茶碗已经落到了他另外的一只手里。 宋倾倾哪肯让他用自己的茶碗喝水,另外一只手又狠狠抓了过去。 上官睿手掌心里面托着茶碗,急速后退躲过了她的攻击,但是脸上笑容未消,甚至还有弧度越来越深的趋势。 宋倾倾脸上冷芒闪过,抬手做了个虚假的攻势,但是左脚却已经朝着他的下盘踢去,她还就不信了,这家伙能为了一碗水,不顾自己的子孙根了。 果然,上官睿想要护住掌心里面的水碗就只能生生的受她一记,只是她踢的那一脚像是用了大力气啊,若是真的承受了,怕是他将来后半辈子就毁了! 这小丫头可真够狠的呐!他心里暗道一声,将整个身体旋转成了陀螺,堪堪的化解了她那一脚狠招。 等他停下的时候,掌心里面的水碗已经滴水不剩。 宋倾倾讥笑一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上官睿恼怒的向前瞪着她说道:“你竟然如此狠毒?为了不让我喝你的水,竟然对我的后代下手,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宋倾倾挑眉看了看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不是还没断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上官睿眸光沉了沉,片刻便坐在她的面前说道:“不过,宋三小姐的手段虽然狠辣,但是好在我 第133章 宴无好宴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什么,低头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枚玉佩:“物归原主!” 看到她莹白手心里面放着的玉佩,上官睿眸色渐深:“怎么?急着想要跟我划清楚界限了?” 宋倾倾仔细打量着他问道:“你是鞑子皇室的皇子对吗?” 上官睿捉摸不透她话里的意思,避重就轻的说道:“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我是断然不会收回来的!” 他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宋倾倾猛然抬手将那玉佩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上官睿脸色大变,恼羞成怒的狠狠盯着她:“你竟然给扔了?” “不然呢?对于不屑一顾的东西,我向来不会留下!”宋倾倾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讥诮之色。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过,寒声道:“宋三,你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我不会,你以为自己是谁?掌握世人生杀大权的王吗?这一次不会了,没有人会被你踩在脚下!”宋倾倾一脸盛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被她的眼神惊住了,那眼神里面的滔天巨恨让他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他认真的反思了一下,好像他除了撩撩她之外,并没有做什么过了火的事情,可怎么她的态度好像是自己欠了她一条命那般? “我没说过要杀你!”他忍不住幽幽的开口。 宋倾倾如梦初醒,心口的火灼烧的太疼,疼的她脸都变白了,她紧紧捏着手指,良久才说道:“你走吧!” 上官睿蹙了蹙眉心,看着她那瘦弱的背影,极力忍受住那种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他沉声道:“我是不会放手的!” 说完,整个人便冲入了雨幕当中,大雨滂沱,片刻便没了他的踪迹。 “你以为你是谁?”宋倾倾拿起手里的茶碗狠狠的往窗户外面丢了过去。 她拼命忍住将要汹涌而出的眼泪,用力闭了闭眼,将泪意狠狠的逼了回去,她不能哭,从今往后在她的字典里面没有柔弱两个字,只有瑕疵必报,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绝不手软。 清晨,太后的手谕便已经传到了宋倾倾的手里,她蹙眉看着来人,一张小脸上满是打量。 柳氏让人包了赏赐塞到了小内侍的手里,那小内侍像是被蜜蜂蛰了那般急忙推了出来。 “三夫人,这东西我可不能收,太后娘娘说请三小姐进宫,外面马车可等着呢!”小内侍陪着笑说道。 柳氏脸色一僵,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公,你能不能指点一二,这进宫是为了什么啊?” 小内侍忙说道:“奴才不敢揣摩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圣意,还请三夫人莫要为难小的,这宫里还等着复命呢!” 柳氏心里紧了紧,连忙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站起身道:“娘没事的,我去宫里一趟,很快就回来!”说着就往外走。 柳氏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她怎么也想不出,不过才从宫里回来几天,怎么又要宣进宫去?难道选妃的人选定下来了?可怎么也不应该是倾倾啊?太后讨厌她还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做轩辕晟的妃子? 看着宋倾倾离开的背影,她心里一慌,连忙追上了她的脚步,将包好的银钱放到了她的手里,低声道:“万一有什么事情,你还能使唤人给娘传递消息,娘在外头就算是想尽办法,都要替你周旋到底!” 宋倾倾心头泛着暖意,她安抚的拍了拍柳氏的手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娘多虑了,我想喝红豆粥了,晚上你让宋妈妈熬好了,等着我回来!” 柳氏心下稍定,用力点了点头。 上了宫里来的马车,宋倾倾一张脸骤然变得阴沉如墨,她相信宴无好宴,只是不知道这太后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这几天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她沉沉的呼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她宋倾倾不是个遇事就退缩的人。 不愧为皇宫里面的马车,很快很稳的就到了宫门口。 换乘了轿子,她才朝着太后的寝宫行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太后淡淡的笑声在殿内传来,像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宋倾倾不敢掉以轻心,她心里清楚这太后对她完全没有好感,绝不会有什么好事想到了她才让她进宫的,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小内侍将她引领到大殿门口,便让人进去禀报。 没过一会,有一名小宫女走了出来,淡声道:“奴婢紫莲见过宋三小姐!” 小内侍急忙介绍道:“这位紫莲姐姐是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贴身丫头。” 宋倾倾微微点了点头,冲着紫莲客气的说道:“有劳紫莲姑娘!” 紫莲眸光闪了闪,她既然能为太后身边的伺候丫头,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手段,她原本以为这宋三怎么说到了之后也会慌张的不像样子,毕竟是宋府的庶女,身份卑微不说,还名声奇差,母亲在太后印象里已经留有污名,她怎么能这么镇定的站在这里?到底是她有所依仗?还是她只是故作镇定呢? 这还是紫莲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她不敢大意,冲着她行了福礼,便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宋倾倾不是没有看出紫莲对她的打量,但是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低眉顺眼的站在她的身边,但是她那挺直的脊背却已经表露她的戒心。 来到了大殿内,太后高高在座,而她身边伺候的是宋颖和苏兰两人,一人端茶,一人拿了水果,脸色恭顺的站在那里。 宋倾倾走进来,引得两人的注意,忍不住目光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没有刻意打扮,只不过着了一件素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被紫色的缎带绑住,连一星半点多余的头饰都没有,进宫来见太后,这种打扮也太随意了吧? 太后却像是没看到那般,一脸慈爱的看向宋倾倾道:“你来了?” 宋倾倾纳闷这太阳可真是从西边升起来了?这太后竟然如此和气的跟自己说话?她一时间有些蒙圈。 看到她依旧站在那里,宋颖呵斥道:“还傻站着干什么?不跟太后娘娘行礼吗?” 第134章 如意郡主 宋倾倾听闻,忙躬身行了大礼。 太后摆了摆手道:“免了,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这大礼也就不用讲究了!”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声就沉了下去,这太后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快要成为一家人了?难道她真的要钦点自己为妃?她不是很讨厌自己吗?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紫莲给宋倾倾搬了锦墩过来,她道一声谢,侧着身子坐下。 这时苏兰开口道:“好姐姐,你也坐一会吧,前几天皇上刚刚宠幸了你,说不定你就有了龙子呢?这稳妥一点,总归没有坏处的?是不是啊?母后?” 太后忙道:“兰儿说的对,我这怎么忘了这一茬了,以后这些服侍人的活,你可不许再做了,快来这边软榻上坐着!”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刚刚苏兰说轩辕晟宠幸了宋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既然太后也已经知道,那么必然是做不得假的事情了,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已经明确的拒绝他,那么他去宠幸谁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苏兰说完之后,就认真的去打量宋倾倾的神色,只见她并没有表现出黯然失色来,相反,她的眉宇间甚至还带了淡淡的笑意,难道她竟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情吗?还是一直以来,大家都误会了她对轩辕晟的感情? 太后的目光也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她从前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最近越发觉得这小丫头越长越好看,那细长的眉眼,可能是像了柳氏,给人以柔弱的假象,但是她那挺直的脊背却能让人看出她是骨子里面不服输的倔强性子。 倔强吗?她偏要踩弯了她的脊背,让她匍匐在自己脚下求饶。 太后身处这后宫之中,早就练就了心狠手辣的手段,她最不怕的就是女人有傲骨,她总有千百种的手段折磨到她求生不得,求死无门,而且天生傲骨的女人惩治起来更有挑战性,每每看到她们最后跪地求饶,她就忍不住得到极大的满足。 想到待会眼前这贱丫头听到自己决定的时候,一定也会傻眼吧? 心情真是越来越好了,太后眉眼间的笑意也更加的深了,看着宋倾倾的眼神也越发的慈爱。 宋倾倾手里捧着紫莲给送过来的茶,心头狂跳,这老妖婆的眼神不对,先是苏兰用轩辕晟宠幸宋颖的消息来刺激她,她怎么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听闻你今年已经是十三岁了吧?”太后慢悠悠的询问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心头满是戒备,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转过年来就该及笄了,这可是大事,本宫得想着要怎么好好的给你操办操办,颖儿啊,你是她的小姑姑,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你现在就得上点心!”太后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颖。 宋倾倾心中警铃大作,等等,她要及笄,凭什么太后要帮着她操办? 她垂眸笑道:“臣女不过区区宋家庶女,及笄这么一件小事,怎么劳烦太后操办,还有小姑姑这后宫之中,诸事繁多,哪能再让她操劳,于理不合!” 一句于理不合既客气的婉拒了太后的说辞,又直接拒绝了宋颖的多管闲事。 宋颖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这贱丫头可真不识抬举,竟然敢忤逆太后的决定。 太后倒也没生气,只是温和的笑道:“今天让你来这里,你一定是很意外吧?” 宋倾倾立即收敛了心神,这老妖婆是要出招了。 “那天在赏花宴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本宫惊讶之余,也很惊喜,宋府能调教出这样文武兼备的小丫头来,着实让人喜欢,思来想去,觉得送你再多的赏赐,都不能彰显本宫对你的喜爱!”说完,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打量宋倾倾的脸色。 她平静的小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在太后夸赞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那种喜悦。以及受宠若惊的模样。 太后心里暗道,看来这贱丫头小小年纪就城府极深,让人捉摸不透,着实可恨到极点。 她放沉了声音道:“本宫突然想出一个赏赐你的好主义,想要封你为我金溪王朝的如意郡主,你觉得怎样?” 声音落下,宋倾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平白无故的赐给她郡主的身份,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宋颖看着她站着没动,连忙上前推了推她:“这么天大的喜事落在了你的身上,你怎么还不赶紧的拜谢太后?”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倒是听她的话,顺从的跪下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僵在了那里。 只听她淡淡的开口:“多谢太后娘娘抬爱,但是臣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如意郡主的称号实在是不敢当,再者说,据闻历来能封为郡主的女子,都是对朝廷有着莫大贡献的人,臣女什么都没有做过,只不过宋府一名小小庶女,何德何能受此殊荣?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以免让人非议太后任性恣意的使用手中权力,得不偿失!” 太后眉心沉了沉,双手不由自主的抚弄着护甲,这宋倾倾着实有些意思,若是别的女子听到她这样的赏赐,早就欢喜的不能自已,但是瞧着她这反应,好像不喜欢,甚至还提出了拒绝? 果然是刁钻的贱丫头,竟然还敢给她玩弄欲擒故纵的把戏,还真以为本宫是由着她蹬鼻子上脸呐? 她声音凉凉的开口:“照着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拒绝本宫对你的赏赐是吗?” 最后一个字刻意放沉了声音,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宋倾倾依旧面色不改,甚至连该有的惶恐和紧张都没有:“臣女受之有愧,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她倔强的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 太后冷笑一声,转头愤怒的看向宋颖:“想不到,你们宋家还有如此不识好歹的丫头!” 宋颖一听,慌忙跪下道:“母后不要生气,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自己一人做不的主,你只消下旨就是了!” 第135章 戒思堂受罚 太后听了她的话之后,脸色缓和了一些,阴冷的目光盯着宋倾倾道:“做我金溪朝的如意郡主是多么荣耀尊崇的事情,甚至那些京中贵女做梦都想得到,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拒绝,宋倾倾,在你眼里,把本宫这个太后置于何地?” 宋倾倾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女无德无能,配不上这个重要的身份,如果真有哪家贵女稀罕,那太后就直接赏了她便是,但是臣女却绝不会接下这个赏赐,即便旨意送到宋家,谁接了旨,就让她来做这个如意郡主就是!” 一席话气的宋颖面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这贱丫头的脸上,她这是不把太后气死不罢休啊! 果然,太后听了之后,怒极反笑,她寒声道:“既然宋三敢抗旨不遵,那本宫也就替你宋家教训这个不服管教的野丫头,来人将她送进戒思堂!” 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钳制她离开。 临走时,太后冷厉的声音在她的背后传来:“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做这个如意郡主了,本宫自然把你放出来!” 宋倾倾唇角微微勾起,清丽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讥讽,以为区区一个戒思堂就能让她改变主意吗?这太后还真是太不了解她了。 看着宋倾倾被带走的背影,太后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个贱丫头胆子还真大,真以为本宫拿她没有办法了吗?苏兰你去戒思堂交代一声,让那里的教导嬷嬷好好的收拾她,本宫就不信了,她能张狂到什么时候!” 苏兰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宋颖连忙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帮她顺着心口道:“母后,你又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凭着你的本事,收拾这贱丫头还不跟碾死只蚂蚁那般?犯得着把自己气成这样吗?小心气大伤身!” 太后急急喘了几口气,不满的看着她道:“你们宋府虽然称不上门阀世家,但是也是权贵门户,家教甚是严格,怎么就教导出如此无礼的女子呢?” 宋颖委屈的抿了抿唇瓣:“我娘也是对她颇为头疼,就因为她闹着要出府,我娘都已经在缠绵病榻多日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不孝女,她又能怎么样呢?” 太后叹息道:“你娘也是太心善了,像这种贱丫头就该惩治,直到服服帖帖了为止,不过现在她落到了本宫的手中,本宫就替你娘好好的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 “多谢母后!”宋颖娇媚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阴毒。 戒思堂里面,宋倾倾被人带进去,有一名样貌凶恶的老嬷嬷迎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侍卫狠狠的把她推进去,沉声说道:“韩嬷嬷,太后娘娘给你这里添了新人!” 韩嬷嬷点了点头,一脸和气的将侍卫送了出去。 宋倾倾借机打量整个院子,只见有不少穿着破烂的人都埋头做着手里活,对她这个新人根本就不关注。 “你在看什么?”韩嬷嬷凉薄的声音在她的后背响起,惊得她心口一跳,连忙回头看向她。 韩嬷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跟我来!” 两人一起来到了一间厢房里面,她伸手拿出一件麻灰色的布衣交到了她的手里。 宋倾倾接了过来,只听她寒声道:“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她原本以为来的人穿着不俗,身上自然也有不少的好东西,可是当她真正查看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丫头的身上除了一个普通的荷包之外,竟是再无其他佩戴之物,就连头饰,也只是一条粉紫色的缎带,没有任何的珠宝点缀,这真的是当朝兵部尚书府的小姐?现在就算普通百姓家的女孩也会佩戴一些银饰吧? 看到韩嬷嬷那张发绿的脸,宋倾倾就忍不住想笑,这贪便宜的老太婆怕是要失望了。 换上麻灰色布衣之后,韩嬷嬷的语气更不好了,她命令道:“你去外面把那些衣裳给洗干净了,洗不完不许吃饭!” 宋倾倾走出去,看到面前堆的犹如小山状的衣服,而且更恐怖的是,依然不停的有宫女送脏衣服过来,这哪里有完啊?看来这老太婆不过是因为没从她这里捞到好处,故意惩治她的吧! 这时候有一个宫女抱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走到了她的面前,好奇的打量着她道:“看着你面生,新来的吧?” 宋倾倾冲她笑了笑,便低头忙碌了起来。 宫女皱眉看了她一眼,便交代道:“既然是你新来的,我就多交代你几句,这些衣服都是福宁宫那些姐姐们的,她们这衣服可精贵着呢,你千万不要用你那粗手把衣服给洗破了,但凡洗出一点褶皱来,仔细挨打,听到了没有?”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径自搓着衣服。 宫女看了之后,脸色大变,尖声道:“你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力气搓?这是细纱所裁,可比你的手娇贵多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刺啦一声,那衣服竟然一下被扯了个大口出来。 宫女气的抡圆了一巴掌直接照着宋倾倾的脸上抽了过去,她迅疾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那衣服在她身上一缠,伸手轻轻一推,宫女就噗通一声掉到了水池子里面。 “救命啊!”宫女不会水,在里面双臂挥舞着,连着喝了好几口水。 宋倾倾站在上面,满脸的惊愕:“这位姐姐,你就算弄坏了衣服,也不能这么想不开啊,自己往水里面跳,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宫女气的银牙紧咬,伸手指着宋倾倾刚吐出一个“:你”字就被灌了一大口水。 “出什么事情了?”韩嬷嬷带着人冲了过来,看到那宫女已经浮浮沉沉的快要被淹死了。 宋倾倾忙道:“刚刚这位姐姐来送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给弄破了,她一时间想不开,就跳下了水池!” “你说她是自己跳下去的?”韩嬷嬷狐疑的看着她。 第136章 寻找助力 宋倾倾连连点头,一双无辜的黑白大眼睛,倒是让人不好怀疑。 韩嬷嬷命令侍卫下去救人,等把那宫女拖上来的时候,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看到她身上缠着的衣服,的确是有破损,韩嬷嬷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冷意:“这贱丫头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别人,送去福宁宫,能不能活,看她的造化了!” 宋倾倾看到那宫女被人拖走,眼底满是寒霜,说她心狠也罢,说她无情也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伤人!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而宋倾倾面前的衣服却并没有减少多少,源源不断送来的衣服,让她都有些以为这皇宫里面是不是今天是换衣服日?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随着一道声音传来:“开饭啦!”她猛地扔掉了手里的衣服,连上面的泡沫都顾不得擦,直接在衣服上抹了两把,就跑了过去。 韩嬷嬷在旁边阴着脸看着,有嬷嬷给她们分饭菜,并不时的喊着:“别抢,否则就抽鞭子!” 人群瑟缩了一下,全都小心翼翼的去排队,不敢再往前争抢。 宋倾倾站在队伍中,翘首以盼,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在这艰难的处境当中,她也深刻知道这个道理,只要能吃饱饭,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好不容易轮到了她,她刚刚伸手去端饭菜,却被人给拦住了。 韩嬷嬷犹如蛇信子那般的冷眸盯着她问:“你把衣服全都洗完了没有?”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坦然自若的回答:“没有!” 韩嬷嬷旋即冷笑一声,直接把她手里的饭菜抢了过来,阴声道:“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呢?风一吹就散了?我不是明白告诉你,不洗完衣服就别想吃饭,滚回去洗!” 眼看着到手煮熟的鸭子飞了,宋倾倾心头被提多憋屈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争辩,众目睽睽之下,那老太婆会觉得很没面子,自己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必须要先把这老太婆搞定再说。 她默不作声的重新回到了自己洗衣服的地方,慢悠悠的继续干活。 韩嬷嬷原本以为她会继续闹一场,到时候,她正好杀鸡儆猴,好好教训她一顿,却不成想,她竟然乖乖的回去洗衣服了,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宋倾倾眼看着众人散去,便思衬着要如何去搞定那老太婆。 她猛然想起之前跟去老太婆房间的时候,里面是有浓浓的药味传来,看来那老太婆是有暗疾缠身。 再想到她脸色苍白,脾气暴躁易怒,怕应该是有气血两亏之症。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往韩嬷嬷的房间走了过去。 韩嬷嬷骤然看到她,脸色就沉了下去,一双冷眸盯着她,仿若利箭。 “怎么?跑来这里,是要寻鞭子抽了吗?”韩嬷嬷伸手扯下挂在墙边的鞭子,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宋倾倾。 宋倾倾丝毫没有半点的惧怕,她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嬷嬷你是不是连日来觉得头晕乏力,甚至还有的时候半夜的时候会胸闷?” 韩嬷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的疾病?而且还说的极为准确? 看到老太婆的表情,宋倾倾就觉得自己已经猜对了一半。 韩嬷嬷皱眉看着她,沉声道:“你休要故弄玄虚,你这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宋倾倾眯眼笑了笑:“嬷嬷,你得的是这么隐私的病,我就算去打听,怎么着也得有人知道是吧?” 韩嬷嬷一张脸登时变得苍白,下意识的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鞭子。 宋倾倾走到了她面前,轻轻的握了握她有些冰冷的手指:“嬷嬷,得病不丢人,最重要的是找对了郎中给看好,你这屋内药味弥漫,想必是喝了不少的草药吧?怎么样?有没有把身体调理好?” 韩嬷嬷咬了咬唇瓣,良久才问道:“你懂医理?” 宋倾倾忙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自见到嬷嬷那一瞬间起,就觉得你面色不对,想必是有暗疾的!” 韩嬷嬷瞪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竟是如此明显了?” “嬷嬷吃了药为什么会没大好?可是郎中没有看对路子?”宋倾倾好奇的询问她。 韩嬷嬷垂眸道:“像我们这种的奴婢,怎能轮到去看郎中,想要出个宫,几乎难如登天,御医更是够不到资格去请,我吃的不过都是一些土方子的药,自己熬出来的吧!” 宋倾倾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闻到的药物不大对,她这样说起来,便也能想的通透了。 韩嬷嬷冷凝的眼眸又落到了宋倾倾那张清丽的小脸上,疑惑道:“你懂医理?” 宋倾倾心思急转,她自认为不是良善的人,如今身落这戒思堂,危险重重,只要能让这韩嬷嬷站在自己这边来,便会少吃苦头,所以给她治病这是拿捏这老太婆的最好办法。 韩嬷嬷心里打着鼓,在这戒思堂这么多年,她也算是这宫里的老人了,惯会看脸识人,可唯独眼前这一位宋三小姐,却让她捉摸不透,甚至打心眼里升起一点惧怕来。 短暂的沉默是两人心态的较量,谁若先开口,便已经落入了下风。 到底是韩嬷嬷求生心切,她着急道:“你既然能说出我的症状,必然是有办法医治的,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宋倾倾抱着肩坐在了她的对面,慢悠悠的开口:“我要在这戒思堂里面少受一些苦头,嬷嬷能做到吗?” 韩嬷嬷皱紧眉心道:“这不难,你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吧?” 宋倾倾勾唇笑道:“嬷嬷果然是聪明人,你也知道我能进这戒思堂是得罪了人,肯定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我的条件就是在那些人来的时候,嬷嬷能帮着我周旋一二,这你也能做的到吧?” 韩嬷嬷上下打量着她,瘦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她沉吟良久才说道:“那要看看来找你麻烦的是些什么人,我老婆子顶多能在这戒思堂威风威风,这偌大的皇宫里面,金贵主子不少,都不是我能得罪起的!” 第137章 去求宋尚书 宋倾倾淡声道:“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嬷嬷,只要那些人来的时候,嬷嬷帮衬我一把也就行了,我可不想,在我跟那些人周旋的时候,背后有人给我捅刀子!” 韩嬷嬷旋即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她的条件。 宋倾倾这才给她写了一个药方,让她照着去让人寻药。 这边她已经搞定了韩嬷嬷,而此时家里的柳氏却已经急的乱了方寸,她哭红的眼睛已经肿胀起来,宋妈妈担忧的陪在她的身边,却依旧不见宋青山回来。 柳氏不安的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片刻之后才听到院子里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她面色一紧,连忙走了出去,看到一身风尘的宋青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老爷,倾倾她出事了!”柳氏哽咽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别着急,慢慢说!”宋青山连忙扶着她坐到了软榻上。 柳氏擦了擦眼泪,叹了一口气道:“原本她被太后请去皇宫的时候,妾身这一颗心就提了起来,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没成想,还真是给应验了,刚刚宫里面传来了消息,说倾倾因为忤逆了太后,被送到戒思堂里面去了。” 宋青山脸色大变,他自然是听说过戒思堂的,据说一些犯了重罪的宫人们都会被送去那里,甚至还有一些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到那里去做苦工,倾倾到底做了什么?让太后竟然如此恼怒?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的倾倾还那么小,那地方又苦的很,妾身真担心她会熬不住!”柳氏说着又哭了起来。 宋青山安抚她道:“倾倾是个聪明的丫头,你不要小瞧了她,我这就去求求父亲,看看他能不能知道原因。” 柳氏心里一沉,他们三房出府已经惹得宋尚书不快,如今他们如何再舔着脸回去求宋尚书,先不说能不能求来什么,但是一番挤兑必然是少不了的。 宋青山看出她脸上的担忧,苦笑道:“出府那件事情,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父亲是深明大义的人,他自然是体谅我们的苦衷,况且,倾倾也是他的孙女,他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这就回去!” 看着宋青山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柳氏用力咬住了唇瓣,不敢哭出声来。 夜色凄凉,宋青山看着宋府紧紧关闭的大门,心中百感交集,犹豫良久之后,他才下定决心走过去拍门。 一名小厮打开了一条门缝,在看清楚是宋青山的时候,忙将他请了进去。 宋青山点了点头,直奔宋尚书的书房。 宋尚书见到他来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他疑惑道:“你今晚不该在军中当值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莫不是家里突然出了事?” 宋青山心里一涩,忙跪在地上说道:“让父亲大人担忧是儿子的不是,不孝儿此番前来,是因为倾倾得罪了太后娘娘,被罚到戒思堂去了!” 宋尚书听了之后,一张脸陡然沉了下去,他将手里的毛笔重重往桌上一搁,沉声道:“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任性妄为也就罢了,竟然还惹怒了太后,她是真的打算将我们整个宋家的名声都葬送在她的手里吗?” 宋青山愣了愣神,总觉得父亲话里有话。 宋尚书不满的睨了他一眼道:“她做的有些事情,怕是你都不知道吧?今日早朝之时,礼部尚书孙莲才对我甚是仇视,我说什么,他就跟我怼什么,把我给气的够呛,竟然还当着皇上的面说我各地分配粮草不均,幸好皇上信任我,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这才作罢!” 宋青山的眼眸沉了沉,心里思衬着父亲说这些朝堂上的争斗跟倾倾又什么关系? 宋尚书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讥诮道:“你一定得说,这些事情怎么跟那丫头扯上的关系是吧?” 宋青山面上闪过惭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宋尚书冷哼一声,抬手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道:“孙莲才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在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做了那么久,为人处世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从来不得罪人,他能这么针对我,必然是有原因,后来这原因还真被我打听到了,居然是因为是倾倾在大街上污蔑他的女儿跟男人私相授受,毁了她的名声!” “倾倾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倾倾虽然性子倔强,但是从不主动伤人,父亲大人这件事情你要明察!”宋青山听了之后,第一时间为宋倾倾争辩,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她,总认为一定是那孙小姐做了伤害她的事情,不然她绝不会如此狠戾的报复。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朝廷上孙家这个政敌,算是结下了,你说我这一辈子刚正不阿,到老还要被人在朝堂上挤兑,都是拜你那好女儿所赐!”宋尚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宋青山脸色变了变,声音涩然道:“倾倾怎么说也是父亲的孙女,她这出了事,你老人家也不能见死不救是吧?你也知道戒思堂那个地方有多艰难,活人进去,抬出来的都是死人,足以说明那地方有多穷凶极恶!” 宋尚书淡声道:“青山啊,照我说,你还真是不了解你这个女儿,凭着她做出来的几桩事情,我反倒是能看出来,她这在逆境中生存的本领,可比你想象的要强的多,据说她在赏花宴上大出风头,伤了奕欢不说,还盖过了当今琴技第一的孙琳儿,以及当今女子骑射功夫精湛的夕颜公主,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宋青山额上忍不住流下汗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在他的印象里,她根本就不会什么琴技,以及骑射功夫啊? 看到他沉默不语,宋尚书慢悠悠的端起茶盏道:“至于她因为什么惹恼了太后,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也别太着急,能让她在戒思堂待上一两天,杀杀她的锐气也是好的。” 宋青山心里依旧担心,但是他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气,越是纠缠他,他就越是不耐烦,甚至还会引起他的嫌恶。 第138章 宋家的祸害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道:“那父亲就多为倾倾的事情费些心思,儿子告退!” 宋尚书点了点头,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道:“如今新帝登基,百废待兴,难道你还依旧在军中做个文职吗?不打算往上争一争?” 宋青山闭了闭眼,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向来不喜争斗,这次恐怕又要让父亲失望了。 “多谢父亲大人提点,只是嫣然很快就要生产,家中琐事缠身,儿子不想再起什么波澜!” 宋尚书脸色一变,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道:“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家里的安乐窝,行啊,你就这么安逸下去吧,早晚会有你的苦头吃!” 喝骂犹如狂风暴雨击中宋青山,让他俊逸的容颜上闪过了一抹酸涩,安逸顾家有什么错?只不过是看重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他握紧了拳头,快步离开了宋尚书的书房。 宋尚书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扶不起的阿斗,想我英明一世,勇猛一生,怎么能生出软脚虾的儿子来?” 恨归恨,但是孙女的事情自然也会查问,既然是惹到了太后娘娘,那么宋颖必然会知晓此事,于是他就给宋颖写了一封信函。 到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宋颖的回信,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的一张脸骤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宋老夫人狐疑的看着他问:“老爷?颖儿在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宋尚书长叹一声,将信函放到了火盆里面,顷刻间便沦为灰烬。 “我们宋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祸害啊!”宋尚书讥诮的开口。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尖声道“:我早就说了,那贱丫头早晚会连累我们宋家,如今现世报了吧?” 宋尚书睨着她说道:“太后赏赐封她为如意郡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却被她生生的给拒绝了,真不知道她成天脑子里面想些什么,竟然连这种好事都拒绝?宁愿被送去戒思堂受罚,也不愿意受封,让我怎么找太后娘娘说项?” 宋老夫人一听,当场就气的几乎提不上气来。 宋尚书连忙给她灌了茶,才让她有所缓和,捂着心口就嚎啕大哭:“我这是前世造了什么孽,让这贱丫头托生到咱们府里来讨债啊!” 片刻之后,她又说道:“老爷,这事咱们不能插手,不然会将颖儿也连累进去,她不是说皇上已经宠幸她了吗?只要她能怀上龙子,这皇后的位置迟早会是她的!” 宋尚书连连点头:“倾倾那丫头如果能同意受封为郡主,那咱们在皇室当中无疑更添加了臂力,以后更能巩固颖儿的地位!”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将来不就是咱们宋家的天下了吗? 宋倾倾自打给韩嬷嬷诊治了身体之后,待遇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先不说她住的地方很干净,就连她的膳食也是按时供给。 她做的活还是洗衣服,但是却没有如此严苛的条件了。 骄阳似火,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把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拿到晾台上去晒。 她刚把木盆端过去,就见一名宫婢朝着她快步走来,一脸的盛怒之色。 “你过来!”宫婢伸手指着她,言语间满是戾气。 韩嬷嬷是这戒思堂的当家人,自然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会是第一个知道,她快步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道:“哎吆,这不是思凝吗?怎么兰妃娘娘不忙了吗?能让你得空来这戒思堂了?” 一句话点明了思凝身份,让宋倾倾瞬间了解了她的来历。 原来是兰妃身边的,她微微勾起的唇角闪过了一抹寒意。 “韩嬷嬷,你一边站着去,这儿跟你没关系!”思凝眯了眯眼,冲着身后的几名宫婢使了个眼色,她们就把韩嬷嬷直接给架走了。 宋倾倾不动神色的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的波动。 思凝咬了咬牙,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道:“你就是新来的苦工?咱们兰妃的金缕衣被你洗坏了,你看着办吧!”说着,将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扔到了她的面前,上面很明显有几个破洞。 宋倾倾淡声道:“这不是我洗的,我就昨天才过来的,我洗的衣服还没晾干呢!”说完,还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登时气的那思凝脸都黑了。 “你这丫头果然有几分胆识,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给我争辩!”思凝一脸嘲讽的笑了笑,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了她刚打好水的木桶旁,狠狠抬脚一踢,那水登时全都洒了一地。 宋倾倾旋即被溅了满身,面上虽然不恼,但是眼底却已经蓄积起冷凝的风暴。 思凝走到了她的面前道:“哎吆,我可真是不小心把你身上弄湿了呢,不然,我帮你脱衣服晾晾如何?”说完,她就伸手往她的身上抓来。 她抓了个正着,只听一声裂帛的声音响起,宋倾倾胸口的衣服就被扯下一大片,露出了她粉白的寝衣,以及胸口旖旎的风光。 思凝手里还抓着她的衣料,轻轻吹了一口气,那衣料旋即就落到了地上,然后她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狠狠踩了两脚。 “来人,把她的衣服全都给扒下来!”思凝厉喝一声。 显然这思凝是有备而来,她声音刚一落下,就见几名健壮的仆妇走上前来,凶神恶煞的朝着宋倾倾扑了过去。 宋倾倾唇边绽开笑意,先是抓住一名仆妇的胳膊,然后重重往后一掰,她整个人就像是杀猪那般的嚎叫了起来。 另外几人被这凄惨的叫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宋倾倾直接往那仆妇的屁股上狠狠一踹,她就扑了出去,趴在地上摔了个嘴啃地。 思凝的面上闪过了一抹慌乱,左右看了看吼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上啊?上啊,打死这个小贱丫头!” 几名仆妇仗着人多,一窝蜂的朝着宋倾倾攻了过去。 宋倾倾用了个诡异的招式,三晃两晃躲过了她们的追击,朝着思凝撞了过来。 第139章 动用私刑 思凝被她撞了个正着,脚下因为有水,湿滑不堪,她一时间没站稳,整个人仰天摔倒在了地上,后脑勺落地,当场把她给摔晕了过去。 宋倾倾拍了拍手,傲娇的抬了抬下巴说道:“你们几个谁还想要上?” 仆妇们心生惧意,再加上领头的都被摔晕了过去,她们犯不着再耗下去,只得将躺在地上的思凝扶了起来,拖着她便走。 韩嬷嬷眼看着人顷刻间都跑走了,这才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满地的狼藉道:“怕是你这次将兰妃给得罪狠了,思凝那丫头在她身边很得宠!” 宋倾倾沉声道:“她就算是想要杀了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点本事!” 韩嬷嬷被她张狂的话吓了一跳,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还是背后有所依仗?这让她一时间心里拿捏不准。 思凝等人狼狈回宫,苏兰气的脸都白了,她是遵了太后的嘱咐前去派人教训那丫头,却不料人没教训到,自己反倒是损兵折将,真是越想越气,这贱丫头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连十几个健壮的仆妇都拿她没有办法? 她来回的在宫内踱着步,咬牙道:“看来非要本宫亲自出马了!” 这次她倒是学乖了,觉得那些仆妇不堪大用,直接把自己宫里的侍卫们都带了过去,个个大马金刀,看上去威风凛凛。 宋倾倾看到她带人浩浩荡荡的走来,眉宇间顿时染了笑意,她挑眉看向旁边的韩嬷嬷说道:“你刚刚不是还担心我洗不完衣服吗?瞧瞧,来帮忙的了!” 韩嬷嬷一张脸登时黑了,她这是打算让兰妃给她帮忙洗衣服吗?她这是不要命了吧? 苏兰阴沉着脸在她的面前站定,寒声道:“宋倾倾,打伤本宫身边的宫婢,该当何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盘算好,只要宋倾倾能跪下哀求,那就从轻处罚,毕竟这丫头将来是要做郡主的,闹的太僵会落人诟病。 然而宋倾倾却并不买她的面子,别说跪下哀求,就连她这么个人,都直接被无视了。 只见她慢悠悠的走到了一个大桶旁,将里面的湿衣服全都捞了出来,然后再用力拧干,搭晾在竹竿上,她的动作极为闲适,甚至一张小脸上还带了淡淡的笑意。 苏兰只觉得心口的火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她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眸,冲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本宫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她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带了毫不掩饰的沉沉恨意。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脸上带了一抹疑惑,她不解道:“兰妃娘娘?你取衣服吗?” 苏兰算是领教了她装傻充愣的本事,这简直是要把人给活活气死啊! 她怒极反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别装疯卖傻,本宫问你,思凝是不是你打伤的?” 宋倾倾恍然大悟,用力点头道:“不错,是我替娘娘教训了她!” 苏兰瞪大了眼睛,皱眉看着她问“:你说替本宫教训了她?” 宋倾倾耸耸肩道:“那可不是,真没想到娘娘这么严苛的人,身边竟然养了个如此无礼的丫头,这幸好是遇到了我,不过是小小惩戒她一番,要是遇到了别人,那可直接就杖毙了!” 苏兰眼眸一沉,狠狠的盯着她说道:“用的着你多管闲事吗?” 宋倾倾两手一摊,淡笑道:“你瞧瞧,我这是好心没好报啊!” 苏兰身子晃了晃,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被这贱丫头在唇舌上打败,她可是地位尊崇的兰妃,怎么能让她三言两语的就占了风头。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腕,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今天过来可是要让宋倾倾吃苦头的,绝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看到苏兰不断闪烁的眼眸,宋倾倾眼底冷芒划过,她心里清楚苏兰的性子,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这边找自己的麻烦,那么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果然苏兰轻笑道:“宋三,你逞这口舌之利有什么意思?你若是真有本事,说服太后娘娘将你从戒思堂里面放出去啊?”说完,她眼眸一转,寒声道:“现在你没有这个本事,本宫就要治你大不敬的罪,来人把她绑了,带去本宫的寝殿!” 几名侍卫应声,大步上前将宋倾倾用绳子绑了起来,她没有挣扎,只是乖乖束手就擒,其实她心里是另有打算,她要利用这苏兰的蠢,刻意的把事情闹大,然后轩辕晟便会知道她被困在戒思堂内,他会坐视不理吗? 苏兰阴冷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沉声道:“宋倾倾对本宫大不敬,本宫要将她绑走,好好教训教训!”说完,扬长而去。 “恭送兰妃娘娘!”韩嬷嬷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宋倾倾没有挣扎,直接被侍卫带到了苏兰的宫殿里面,大门一关,她脸上就带着狰狞的笑意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宋三,你现在向本宫跪下求饶,还来得及!”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从宋倾倾脸颊上拂过。 宋倾倾满脸的嘲讽之色:“想让我宋三跟你跪地求饶,下辈子吧!” “啪!”苏兰重重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切齿道:“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是吧?本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自己是开染坊的吗?”片刻之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说道:“你还别说,这手打在你的脸上,这感觉还真蛮爽,我应该再试试银针扎在你身上怎样。” 说完,她沉喝一声:“来人,把银针拿上来!” 几名健壮的老嬷嬷走上前来,手里还拿了托盘。 在托盘上面,十几根银针闪烁着寒澈的光芒。 苏兰抽出一根最长的,慢慢的用指甲抚弄着:“宋倾倾,你觉得这根扎进去的感觉会怎样呢?” 此时宋倾倾的小脸已经微微肿胀起来,即便如此,她的嘴角也依然带了一抹倔强的笑容,眼神轻蔑的看着苏兰。 苏兰脸色一沉,猛然伸手扯住宋倾倾的头发道:“本宫在问你话,你怎么能不回答呢?”她的声音阴毒,一张脸因为狰狞,看上去很是诡异。 第140章 谣言满天飞 宋倾倾咬了咬牙,张口“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就落到了苏兰的眉心处,让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 “贱丫头,看本宫今天不扎死你!”苏兰彻底被她激怒,伸手拿了银针往她身上狠狠扎了过去。 宋倾倾弯腰躲过她的攻击,闪到了一边,幽冷的眼眸带着讥诮的笑意:“来啊!” 苏兰一击不中,转身又扑了过去。 原本被绑着的宋倾倾不知道何时已经挣脱,她直接抓住了苏兰的手腕,然后在地上重重一磕,就听到她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银针也落到了地上。 看到宋倾倾把银针捡起,苏兰大惊,嘶声喊道:“来人啊,快打死她!” 宋倾倾眼眸一沉,手起针落,细长的银针狠狠的刺进了她的腰间。 “啊!”苏兰又是一声惨呼,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 宋倾倾冲着那些将她包围起来的侍卫说道:“兰妃在宫中私下用刑,你们这是要助纣为虐?” 只一句话就让苏兰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滴滴落了下来,太后是命令她私下教训宋倾倾不错,可没明着说让她动用私刑,若真是追究起来,少不得她的罪责。 苏兰挣扎着站起来道:“宋倾倾,你滚回你的戒思堂去!” 看到苏兰那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宋倾倾懒洋洋的坐在她的软榻上道:“那可不成,兰妃娘娘,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请神容易送神可就难喽!” 苏兰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紧紧扶住身边的丫鬟,嘶声问道:“那你想要怎样?” 宋倾倾挑了挑眉,伸手从桌子上的果盘里面拿了蜜饯放到了嘴巴里面慢慢的咀嚼着:“你刚刚打了我脸,可真是疼啊,这要是破了相,没办法做郡主了,可怎么是好?” 苏兰闭了闭眼睛,低声争辩:“我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宋倾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瞧瞧都肿起来,这叫没用多大的力气吗?那兰妃娘娘若是用大了力气,是不是就把人给活活打死了呢?” 苏兰倒吸了一口冷气,极力忍受住身体的疼痛说道:“我给你找御医看就是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那就快去请,到时候御医问起来是怎么弄的,我就只能实话实说!” “不行!”苏兰当即反对。 片刻之后,她才听宋倾倾又开口说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能化解此事,就看你兰妃娘娘,敢不敢做了!” 苏兰轻咬着下唇,犹豫着看她。 “你打自己一巴掌啊,这样既能拿到药给我,还能不引起御医的怀疑,你觉得这个主义好不好啊?”宋倾倾眯眼睨着她。 苏兰脸色一变,一口拒绝:“你休想!” “那我可就没办法了,兰妃娘娘,我饿的不行了,给我来点吃的吧!”她直接躺在了软榻上,翘起了二郎腿。 苏兰急的快步走过去,想要将她拖走,却又顾忌她会大吵大闹,只得站在那里团团直转,终究还是忍不住,她喝骂道:“你怎的如此无赖?” 宋倾倾愣了一下,满脸讥讽道:“那你还没见过更无赖的!”说着,她快步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面大声喊道:“兰妃动用私刑,打人了!” 苏兰听了,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重新又拽回到大殿之内。 宋倾倾一把将她甩开道:“要么就照我说的做,要么我就住在你这寝殿不走了,你看着办!” 苏兰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片刻之后,咬牙抬手就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宋倾倾听到响声,皱着眉心道:“不行,力度小了,根本就没肿起来嘛!” 苏兰心一横,又重重的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那声音清脆,简直是响彻大殿。 “这下你可满意了?”她一脸愤恨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眯着眼道:“差强人意!” 此时如果眼神能杀人,苏兰几乎要把宋倾倾给凌迟了好几遍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抬起手“啪!”一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下有些狠,直接打的她眼冒金星,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 她的口角流出鲜血,目光怨毒的瞪向宋倾倾,脸上浮现出阴毒的笑容:“这下你总可满意了?” 宋倾倾冷声道:“这还差不多!” 苏兰让御医给自己看了脸,送来了伤药,她亲自涂了之后,这才把剩下的送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她漫不经心的抹上了伤药,淡声道:“兰妃娘娘你就这么把我从戒思堂里面带出来了,你也知道,我有许多活计的,这都什么时辰了,肯定也是做不完了,不如你去帮帮忙?” 苏兰脸色一沉,恨声道:“你让本宫去戒思堂帮你干活?” 宋倾倾眯眼笑了笑:“那自然是不能让你亲自去了,不过这事总得和你有关吧?” 苏兰现在只想着能赶紧把这瘟神送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再跟这丫头废话,于是招来了一名老嬷嬷,让她直接跟着宋倾倾去了戒思堂。 韩嬷嬷看到她搬了椅子坐在廊檐下,而兰妃派来的老嬷嬷正卖力的洗着衣服,不由得对宋倾倾刮目相看。 宋倾倾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心情十分的舒畅,她嘴里还喊着:“你可要洗干净了,别砸了我宋三的招牌!” 韩嬷嬷绕到了她的旁边,替她接过手里的空碗,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三小姐,这后宫之中,奴婢可真服你,原本还担心你不一定被兰妃娘娘折腾成什么样呢,现在看来,倒是你把她给收拾了?”韩嬷嬷试探着开口。 宋倾倾挑眉看了她一眼道:“她啊,太蠢,在本小姐的面前,都不堪一击。” 韩嬷嬷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芒,连兰妃都没有看在眼里,这得有多大的后台啊,看来,自己得好好的巴结她,说不定还能沾了光呢。 苏兰惩治宋三小姐不成,反被算计的消息在宫内不胫而走,原本这后宫里面就是谣言的发源地,一时间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第141章 兴师问罪 轩辕晟正在御书房里面处理公务,听到廊檐下有人在窃窃私语,他听不真切,只能听到什么戒思堂、兰妃之类的,他将毛笔重重的往书案上一拍,紧皱的眉心惊得内侍孙德海赶紧走上前来。 “皇上?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把那些人全都赶走!”说着,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晟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血来潮道:“去问问他们说些什么,然后再赶走不迟!” 孙德海应了一声,走出书房,就看到那边站了几个要去御花园的小宫婢,他直接沉了脸,手里的拂尘直接就抽了上去,一边还骂道:“你们几个嘴闲的,不要命了来这御书房外面嚼舌根子?” “孙公公息怒,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说完几人就要作鸟兽散。 孙德海眼眸沉了沉,尖声道:“慢着,刚刚你们说的是什么,让我也听听!” 小宫婢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道:“孙公公,你难道没听说吗?宜兰园里面的那一位娘娘,可真是丢了大脸了,据说是一名戒思堂里面的小丫头,可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 “有这回事?”孙德海年约三十,已经是这宫里的老油条了,他面上和善,其实满肚子的弯弯绕,这宫里住着的几位娘娘,他都摸的门清儿,就说宜兰园的那一位兰妃娘娘,他就了解她的性子,虽然出身于文人世家,但是私下里,却半点没有文人做派,怎一个蠢字了得?如今说她被人算计,那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再怎么说她的身份也是摆在那的,这是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上她了? 那小宫婢连忙垂眸说道:“奴婢自然不敢欺瞒公公!” 孙德海眯着眼道:“这戒思堂里面那一位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兰妃踢了铁板?我还真是好奇呢!” “据说是哪个府里面的宋三小姐?是吧?”小宫婢似乎是不能确定,又询问了旁边的几位。 那几人连连点头,孙德海便心中有了数,点着头道:“你们几个当着我的面嚼舌根,应该知道该手受什么罚吧?快去戒律司领罚,免得上行下效,让人都以为这后宫里面没了规矩!” 几人自是不敢反驳,朝着他行了礼之后,便匆匆离开。 孙德海眯了眯眼,就快步回到了御书房里面向轩辕晟复命。 轩辕晟听完之后,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讥诮道:“这人都进了戒思堂了,竟然还敢跟妃嫔争斗,她这是有多大的胆子啊?” 孙德海垂着眼眸说道:“奴才也知道这宋三小姐到底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然让奴才去惩治惩治她?若是都跟着她这般没规矩,那将来这戒思堂的那群奴婢就翻了天去?” 轩辕晟眼眸一沉,重重一巴掌猛然拍在了桌子上,吓了孙德海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直接就匍匐在地上说道:“求皇上赎罪!” 他却直接蹲下身子扯着孙德海的衣服领子大声喝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人是谁?” “宋三…” 轩辕晟僵在那里,片刻之后猛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顿住了脚步,双拳下意识的握紧,英俊的脸上划过一抹担忧,关心则乱,宋倾倾被送到戒思堂这件事情,必然是事出有因,如果自己贸然将她带出来,怕是会引出更大的风波,倒不如先镇定下来,打听清楚再行定夺。 “孙德海听令,迅速打听清楚宋三小姐被关进戒思堂的原因,回来禀报!”他沉声下了命令。 孙德海应了一声,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轩辕晟再坐回到书案旁,一颗心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他虽然明知道宋倾倾有些小聪明,但是却也担心她会不会受了委屈,那些粗重的活计,她到底能不能做的了。 脑子里面浮现出她委屈盈盈的小模样,他真是一秒都忍不下去了。 幸好孙德海很快就打听回来了,告诉他宋三被关进戒思堂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抗旨不遵,而太后下达的旨意竟是要赐封她为如意郡主。 轩辕晟好看的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心里思衬,好端端的母后为何要赐封她为如意郡主?他怎么完全不知道消息?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就心血来潮要赐封了吧?难不成还另有隐情? 孙德海偷偷的打量着轩辕晟,看到他那凝重的脸色,一时间捉摸不透这新帝心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想法。 片刻,他才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说道:“孙德海,你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你跟朕说说,在宫内都是什么情况下会赐封臣女为郡主?” 孙德海下意识的说道:“这,怕是不好说!” 轩辕晟脸色一沉,眼角冷凝的光芒让孙德海浑身一抖,惊恐的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引经据典,赐封郡主是应该那女子对朝廷有着过人的贡献才可以!” 轩辕晟认真想了想,除了宋倾倾之前救了自己一次之外,她并没有做任何对朝廷有贡献的事情,除掉罂粟花的事情,太后也不可能会知道。 孙德海忐忑的看着轩辕晟道:“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和亲,以前皇家为了与别国修好,总会用和亲来取得各自双方的利益,皇族没有女儿者,可以在大臣中挑选合适的女子,赐封郡主,远嫁他国!” 轩辕晟猛然站起了身,他是了解自己的母后,原本让他迎娶夕颜公主,被他给拒绝了,现在倒好,竟然把主义打到了倾倾的身上,她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怕是聪明如倾倾,早就看穿了这一层,才宁愿被送进戒思堂,也不愿意去接受赐封。 不行,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如玉的容颜上闪过了一抹森冷的寒意。 福宁宫里面,太后正吃着阿胶膏,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外面有人汇报:“回禀太后娘娘,皇上驾到!” 太后忙把汤匙放到了一旁,仔细的擦了擦嘴,才正襟危坐。 第142章 危险来临 轩辕晟走进来,她一脸的慈爱:“晟儿快坐,今天政务不忙了吗?大清早的就跑来我的福宁宫了?可吃东西了?” 他冷凝的眼眸扫了一眼周围伺候的宫人,淡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应了一声,躬身而退。 太后弯眸笑道:“到底什么事情啊?还搞的如此神秘?” 轩辕晟紧紧盯着自己母后的眼睛,皱眉问道:“听说母后想要赐封宋家的三小姐为如意郡主?” 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个名不经传的臭丫头连对自己最起码的客套跟礼仪都没有了,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如何能让她不气? “这谁啊?把舌根都嚼到你耳朵边上去了,看来这后宫真该惩治惩治了!”她皱眉开口。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轩辕晟紧紧追问她。 “是真的又怎样?是假的又怎样?本宫身为太后,难道连个赐封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太后突然放沉了声音,脸上满是阴郁之色。 轩辕晟沉声道:“理由呢?就算你有赐封的权利,总有个服众的理由吧?宋三小姐到底做了什么对朝廷有贡献的事情,至于让你赐封她为郡主?” 太后眯着眼睛说道:“她现在或许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 轩辕晟心里一沉,寒声道:“母后,你到底想用她来做什么?” 太后猛然瞪圆了眼睛,厉声道:“不管我用她来做什么,为的都是你,也是为了咱们整个金溪王朝!” 轩辕晟颓然的笑道:“你就这么看不起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吗?竟然不惜用无辜的少女来换取王朝的利益?” 太后身子颤了颤,咬牙说道:“晟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母后说话?你是新帝登基,凡事百废待兴,朝廷能支撑你的银子寥寥无几,如今能有现成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轩辕晟愤怒道:“现成的好处是用宋倾倾的将来去换吗?” 太后恍然大悟:“只是因为是宋倾倾你才这样责怪母后吗?如果换做其他的人呢?你是不是连问都不会问?” 轩辕晟拂袖道:“不是,无论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同意!” 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母后选定她去做这件事情,是抬举她,身为金溪子民,应当有为金溪换取利益的责任,不管她是谁,你放心吧,只要她肯答应,母后会妥善安排她的家人,甚至她的父母也会因为她的付出而获得不少的好处。” 轩辕晟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母亲,他自小钦佩,敬仰的母亲,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让他几乎以为是变了一个人,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 看到他脸上的失望和愤然,太后硬着心肠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你只消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政事上,我听闻朝堂上,有人指摘宋尚书做事有失公允,朝廷的粮草分配不均,身为皇上,你不该先去彻查这件事情吗?” 轩辕晟冷声说道:“政事不劳你费心,宋倾倾的事情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儿臣现在就选她为妃!” 太后脸色大变,怒声喝道:“你敢,娶她,对你有什么臂力?轩辕晟?你什么时候没出息到对一名小小庶女如此用心了?那些重臣的女儿哪个不比她强?” 轩辕晟脸色沉凝,眸色漆黑如墨,连原本那一点最后的尊敬都已经荡然无存,嘴角紧紧抿着,昭示着他已经心意已决。 “好!很好!你这是非要气死我才肯罢休是吗?我不妨告诉你,只要有我活着一天,你休想让那贱丫头进这后宫的大门!”太后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母后,你向来了解我的脾气秉性,越是有人阻拦,就越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太后紧紧握紧手指,只听咔嚓几声,竟是那护甲全都被她掰断了。 “为了个贱丫头竟然跟我决裂,很好,晟儿,母后宁愿被你嫉恨,也要把这惑了你心,迷了你眼的狐狸精给灭了!”说完,她厉喝一声:“来人!” 宋倾倾从戒思堂被人带进了福宁宫,她看到高高在上的太后正慢悠悠的喝着茶,此时她神色从容闲适,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她和轩辕晟争吵过的事情。 “宋三?本宫问你可想好了?”太后笑眯眯的打量着她,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甚至还有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锋芒闪过。 “回禀太后娘娘,臣女一开始就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意愿,绝不会同意!就算在戒思堂待多长时间也是不会改变主义!”宋倾倾不卑不亢的开口。 太后捏着茶碗的手指骤然一紧,她慈和的笑道:“本宫很佩服你的倔强,但是你应该知道,有的时候,倔强并不能换来什么,甚至,还有可能会是更糟糕的结果!”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禀报道:“回禀太后娘娘,鞑子二皇子接人的轿子已经在外面候着!” 宋倾倾瞳孔剧烈收缩,这个时候,鞑子二皇子来接什么人?她猛然明白过来,果然这太后赐封她为郡主,目的就是把她送出去和亲。 太后仔细打量着她说道:“宋三你是个聪明人,不过却是聪明的过了头,锋芒太露,不是好事,女孩子嘛,就应该本本分分在家里学学刺绣,而不是肆意张扬的跑出来抛头露面,希望将来你到了鞑子之后,能收敛一些,不然将来有的你苦头吃!”说完,她摆了摆手道:“把她送上轿子!锦衣卫跟着,直到送进行宫,交到鞑子二皇子的手里!” 侍卫应了,扯着宋倾倾就往外走去。 她一张小脸绷的死紧,幽冷的眼眸望着四周,她决不能上去轿子,不然送到鞑子二皇子的身边,她就算再逃出来,名声也就完了。 轩辕晟呢?这个时候他去干什么了?他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第143章 她到底去了哪里 而此时的轩辕晟却已经去了戒思堂,询问韩嬷嬷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已经被太后先一步带走了。 他心里一沉,匆忙往福宁宫的方向赶来。 在半路的时候,他遇到了来寻他的夕颜公主。 夕颜公主走到他的面前说道:“皇上,我二哥在御书房求见!” 轩辕晟脚下不停,沉声道:“朕现在有急事在身,你去告诉二皇子,让他明日再来!” 夕颜上前拦住他道:“这是你们金溪的待客之道吗?有什么事情比我们两国交好还要重要?你就不怕我二哥会生气吗?” 轩辕晟眼底锋芒闪过,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代表着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峰值。 “凌飞!”他厉喝一声。 一道暗影突然出现在夕颜公主的身边,掌风朝着她逼了过来,迫的她不得已往后倒退了几步。 趁着此机会,轩辕晟早已经闪身而过。 “你们!”夕颜公主气的跺脚,留给她的只剩下两道渐渐消失的身影。 宋倾倾身边被侍卫包围,她就算是把脚步放的再慢,那轿子已经就在眼前了。 不行,她咬了咬牙,决不能就这么上轿子,就算轩辕晟赶不过来,她也要办法自救才行。 她一双灵动的眼眸眨了眨,猛然记起自己所带的药丸,直接拿了一粒含在了自己嘴巴里面,并快速的咽了下去。 “好疼啊!”她突然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侍卫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你是哪里疼?” “我肚子疼,肚子疼的好厉害!”伴随着她的声音,隐有异味飘散开来,让抓着她的那些侍卫全都蹙紧了眉心,并捂住了鼻子。 “你们快让我先去茅房,我快受不了真的!你们总不能让我在轿子上吧?”宋倾倾说出来的话,让他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一名跟在后面的老嬷嬷不满的说道:“别听她的,她一定是装的!” 这话音刚落下,又一道声音传来,让那老嬷嬷也登时白了脸,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喝道:“你们跟着她去!” 侍卫如梦初醒,连忙带着她往茅房跑。 趁着混乱,宋倾倾直接又吞下了解药,然后跑到茅房里面,那些侍卫全都被挡在了外面。 她仔细的看着周围,试图寻找着逃跑的最佳捷径。 而外面已经有人在喊了起来:“你好了没有?” 宋倾倾忙答:“就快好了!”她声音刚刚落下,手里的腰带已经抛了出去,拴在了横梁上,然后利落的爬上去,三两下就窜上了茅房的顶。 她匍匐在房檐上,快速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等那边传来人跑了的呼喊声,她一头扎进了荷花池里面,她心里很清楚,偌大的皇宫,想要逃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唯独能躲人的地方,就是水里面。 整个荷塘上面铺满了荷叶,为了以防万一,她在水下面潜了老远,这才敢到水面上去换一下气。 她躲在一簇荷叶的后面,听到整个福宁宫里面一片混乱。 冷不防她远远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那不是轩辕晟是谁?关键时刻,他竟是赶了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咬牙道:“你要是早来一会,我就不用这么费尽力气了!” 轩辕晟冷冷的看着那些忙碌的侍卫,寒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太后的贴身嬷嬷早就得了嘱咐,直接应变说道:“原本太后娘娘是打算把宋三小姐送回去的,却不料,竟被她误会了,直接逃了,大家都正着急的,这么大的皇宫,生怕她不认得路,跑丢了可怎么是好?” 轩辕晟眸光凌厉,那嬷嬷说到最后,不敢再吭声,只得垂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他的面前。 此时太后也得了消息赶了过来,看到了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母后?听说你改变主意要送宋三小姐回府?却被她给逃了?”轩辕晟缓缓开口,心里明知道是那嬷嬷临时编凑出来的谎言,但是却依然装作已经信了的样子。 太后皱了皱眉心,狠狠的瞪了老嬷嬷一眼,沉声道:“她跑去哪里了?带人去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轩辕晟附和道:“对,听太后娘娘的,都快去找!找仔细了!” 太后看了他一眼道:“晟儿,你政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轩辕晟挑了挑眉道:“那怎么行,就凭你福宁宫的这些侍卫怎么能寻到宋三,朕让御林军帮衬着找!”说完,不由分说的让凌飞去拿了令牌调动。 太后睨了他一眼,随他一起走到了荷花池旁边,淡声道:“凭着你对宋三的了解,你觉得她最有可能逃去哪里?”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认真思索了片刻,她应该是去自己的宫殿求救吧?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太后自然看穿了他的想法,沉声道:“你不会阻拦本宫找到她吧?” 轩辕晟冷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凉风吹来,越发显得他的面容冷清,这是太后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曾几何时站在她眼前的都是那个孝顺且恭敬的儿子。 “若是朕先寻到了她,必然会将她带到母后的面前!”说完,他转身离去。 太后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指刚戴上去的护甲忍不住握紧,他竟然用了朕,那个疏离又冷漠的字眼。 轩辕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面,让凌飞在殿内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宋倾倾的身影,而御林军那边也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他焦躁的不停在书房内踱来踱去,孙德海想要劝他吃一些东西,都不敢开口,最后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出去寻了凌飞,让他把食盒给提了进来。 凌飞躬身道:“皇上,宋三小姐聪明灵秀,她一定会没事的!” 轩辕晟却是充耳不闻,只是自言自语道:“皇宫该找的地方咱们都找了,并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甚至连不常去的冷宫也翻了个底朝天,怎么就没找到她呢?” 凌飞迟疑了片刻,犹豫道:“这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这藏人的地方,却着实也有不少,若是水性好的话,怕是那荷花池是最佳去处!” 第144章 荷花池内相遇 轩辕晟眼睛一亮,沉声命令他:“你陪朕去荷花池那边看看!” 看着急切而出的身影,凌飞只得放下手中的食盒跟了过去。 夜色将整个皇宫笼罩,凉风吹着脸颊,轩辕晟甚至都有些担心,若是宋倾倾真的藏在荷花池里面,是不是已经冻坏了。 事实上,她真的已经冻的浑身动弹不得了,她本想着寻个机会逃出荷花池,但是搜寻的士兵络绎不绝的在岸上走,若是贸然跑出去,就肯定会被抓回去。 她只得咬紧牙关继续硬撑着,想等到天完全黑了,再逃也不迟。 然而,老天似乎故意在跟她开玩笑,入夜之后,岸上搜寻的士兵倒是的确是比白天少了,但是她身体却动不了,双腿开始抽筋,动一下都疼的难受,她惊得急忙抓住了荷叶杆,悲愤的两眼含泪,都怪她这柔弱的身体平时缺乏锻炼,如今在水里面泡的时间久了,就已经撑不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池水入夜之后,温度极低,如果这样等到天明,她就算是不被人发现,也会自己一命呼呜了。 正当她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冷不防前边传来了动静,像是有人在轻轻划动着小舟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藏身地吗?她咬了咬牙,紧紧盯着前边,借着明亮的月光,小舟离得她越发近了。 船上有两道模糊的身影,一人在划桨,一人却站在那里,冷风吹动他的衣衫,让他飘飘欲仙。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打定主义,不管来人是做什么的,她都要先抢了小舟上岸再说! 她小心翼翼的扯下了一个莲蓬,然后掏出里面的莲子,放在手掌心里面做暗器,等她约莫弄好十几枚莲子的时候,小舟已经行到了近前。 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直接把手里的莲子全都一股脑的往两人身上射去,然后奋力抓住了小舟的边缘,艰难的往上爬。 轩辕晟和凌飞躲过莲子的攻击,就看到一个黑影抓住了小舟的边缘,试图爬进来。 凌飞厉喝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皇上,拿命来!”说着,锋利的长剑就朝着宋倾倾的咽喉处刺了过来。 轩辕晟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声喊道“凌飞住手!”整个身体挡住了他的长剑,那剑尖堪堪的从他的胳膊处划向一旁。 凌飞没防备轩辕晟会冲过来阻拦,饶是他速度极快的变了方向,锋利的剑锋也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登时涌了出来。 他完全吓蒙了,这才发现同样吓蒙的还有紧紧抓住小舟边缘的那人,她瞪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眸,犹如暗夜里迷了路的小兽那般,让人心疼。 “宋三小姐?”凌飞还没说完,就看到轩辕晟一把将宋倾倾整个人提了进来,然后紧紧抱在了怀中。 她浑身冰的吓人,身上除了水还是水,轩辕晟暴怒的嘶吼一声:“快回去!” 凌飞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用内力催动小舟快速往岸上行去。 轩辕晟捧着她的小脸,试图用自己的掌心来温暖她,然而,却无济于事,到最后,连他的掌心都变得冰冷了起来,他的心被扯的疼了起来,这丫头在水里面待了多久了啊。 宋倾倾看着他焦急的脸色,想要给他说自己没事,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只有牙齿不断打战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很快就到了岸边,凌飞率先跳上去,然后看着轩辕晟想要扶起宋倾倾,但是她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又倒了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咬住舌头颤声道:“我腿抽筋了,站不起来了!” 轩辕晟二话没说,拿自己的披风裹了她,打横直接抱起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面。 凌飞端了不下十个炭盆进来,顷刻间的功夫,屋内的温度便已经上升,而宋倾倾丝毫没有觉得暖和,浑身依旧打着摆子。 轩辕晟有些担心,急声让凌飞去请御医,却被宋倾倾扯住衣角道:“不用叫御医,我这属于身体自然反应,主要是在冷水里面泡的太久了,缓和一会就没事了。” “那你还是冷的厉害吗?”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阿嚏!”宋倾倾直接用喷嚏回应了他,鼻涕眼泪瞬间就糊了一脸。 轩辕晟却丝毫不在意,拿了干净的锦怕帮她擦了干净。 “去烧一些姜汤送进来!”轩辕晟命令在外面候着的凌飞。 宋倾倾缩了缩被子,整个人蜷成一团,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就连平日里莹润的唇瓣,也变得毫无血色,看上去甚是吓人。 轩辕晟自责的看着她,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她,她也不会变成如此凄惨模样,说到底都是怪自己。 宋倾倾吸了吸鼻子,一双水雾般的眸子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凌飞把姜汤送了进来,看到轩辕晟接过之后,用手掌心试了试温度,便直接用汤匙喂她。 宋倾倾很想拒绝,可是她胳膊没有力气,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喝,看来只得麻烦他了。 她喝了几口姜汤之后,这才觉得身体似乎好受一些了,她的目光猛然落到了他的胳膊上,哑声道“:你胳膊受伤了啊?快先包扎了伤口!” 轩辕晟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是认真的喂她喝姜汤。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再喝了几口之后,便闭紧了嘴巴。 轩辕晟将汤碗放到一旁,凝眉看着她道:“这件事说来全怪我,若是能早一点把你从戒思堂带出来,你也不会受今天这些苦。” 宋倾倾自嘲的笑了笑道:“也不能全怪你,谁让我惹怒了太后娘娘!”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片刻才说道:“你真的不想和亲给鞑子的二皇子吗?” 宋倾倾小脸一沉,寒声道:“皇上?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晟听出她语气里面的迁怒,便解释道:“之前你留着鞑子皇室的玉佩,我以为你或许不会反对这桩婚事!” 第145章 皇上的套路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瞪他一眼,猛然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谁知道她双腿抽筋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腿一疼,她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去。 轩辕晟将她抱了个满怀,彼此呼吸交融,那旖旎的场景令两人都红了耳尖。 “你放开我!”率先反应过来的宋倾倾直接把他给推了出去,语气里面还带了恼恨。 轩辕晟小声道:“是我错了,以后不再提这件事情了行吗?” 宋倾倾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解释玉佩的事情,不然他会一直误会下去,于是她就说道:“那玉佩不过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缘由,而且如今我也把玉佩还给他了,以后便再无瓜葛!” 轩辕晟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一直悬在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他柔声道:“你信我,在这件事情上,只要你坚定主意,我就会护你!” 宋倾倾愣愣的看着他问:“你如何护我?你能说服太后不封我为郡主,不让我去和亲吗?” 他眉心沉了沉,良久才沉吟道:“总归是要和亲,不管是你嫁过去,还是夕颜嫁过来,都算是和亲的!” 宋倾倾脸色一变,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要娶夕颜公主了吗? 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是却也知道这是把她从这漩涡里面摘出去的最好办法。 轩辕晟沉默片刻道:“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宋倾倾知道他是在问自己能不能走,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福宁宫!” 轩辕晟带着她来到了福宁宫里面,果然太后还没有休息,她似乎专门在等着两人。 当看到两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嘴角便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她慢悠悠的端起手边的参茶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要到明早来见呢。” “朕说过,寻到她之后,便第一时间带来福宁宫!”轩辕晟寒声说道。 太后点了点头道:“既然人送过来了,那晟儿就回去歇了吧,这一天你也忙碌的够呛,少不得明天堆积不少的政务!” 她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他为宋倾倾的事情上心,导致延误了处理政务。 轩辕晟装作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说道:“朕有一事相求,还望母后能恩准!” 太后眯着眼说道:“若是别的事情你就说说看,但是关于这宋三的,那就免了!” 沉沉的免了两个字,彰显了她极为恼怒的态度。 他竟然屡屡为了眼前这个贱丫头忤逆她,看来她是从前太溺爱这个儿子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他这个母后是从小教导他的人。 轩辕晟复杂道:“宋三身为宋家庶女,即便是受封为郡主,那也无法遮掩她的出身,你就不怕将来把她和亲到鞑子,被鞑子王知晓她的真正身份,而迁怒我朝吗?” 太后笑吟吟的说道:“这就不劳烦皇上费心了,有件事情,我觉得没必要隐瞒你,让宋三去和亲这件事情,还真不是我提出来的!” 她的话音落下,就看到宋倾倾和轩辕晟全都惊讶的看着她。 太后旋即笑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她宋三是鞑子的二皇子点名要的,本宫不知道他们从前有过什么纠缠,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竟然能引起男子的主意,这着实令人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他亲自提了人选出来,将来你说他有什么理由迁怒我朝?” 这句话就十分恶毒了,把责任全推到了宋倾倾的身上,既贬低了她,也让轩辕晟明白,两人之前早就有交集了,离间两人之间的感情。 幸好轩辕晟之前就从宋倾倾嘴里面知晓了她的真正心意,是以他并没有被蛊惑,只是说道:“横竖都是和亲,凭什么我们就让他们拿捏了?他想娶宋三就让他娶吧?这样我金溪成了什么?” 太后面色一沉,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也是极好门面的人,若是鞑子真的宣扬出去,说她听从了二皇子的提议才将宋三嫁了过去,那她成什么了? 看到太后神色有所变化,轩辕晟乘胜道:“咱们金溪要在和亲这件事情上占主导位置,论国力,比他鞑子强盛,论兵力也未不及,虽然朕新帝登基,但是朕相信,将来总能在诸国之中,拔得头筹,母后难道不知,历来和亲嫁女者,都是自认为弱者吗?” “我们根本就不弱!”太后下意识的反驳。 轩辕晟笑道:“是啊,咱们不弱,凭什么要嫁女?” 太后恍然间才察觉自己已经被好儿子给顺到坑里面了,她喃喃道:“可是我并没有向他示弱的意思,只消跟他讲明了就好!” 轩辕晟冷笑道:“鞑子精明算计,他面上答应你好好的,转过头告诉别人说你嫁女就是为了讨好他们,到时候咱们岂不是吃了暗亏?” 太后恼怒道:“你想让金溪占主导位置,那就只能娶了夕颜公主,可你不是说不娶吗?你要母后怎么办?” “娶!” 轩辕晟的一个字让太后震惊的连连眨了几下眼睛,良久她才讥诮道:“看来你是早就有此打算了?” 轩辕晟道:“剩下的事情我们母子再说,但是事情跟宋三就没有关系了,不然先让侍卫把她送回去,母后可觉得如何?” 太后大势已去,一脸嫌恶道:“你自己做主就好,这等闲杂事情不用来让本宫烦心!” 言下之意的厌恶毫不隐藏,看都不再看宋倾倾一眼。 宋倾倾心里复杂难受,她没有想到当轩辕晟因为她被迫答应娶夕颜公主的时候,自己心里会如此的痛苦,她很想开口阻拦他,但是却明白,她没有任何的资格。 轩辕晟点了点头,便叫了凌飞进来,嘱咐他拿了自己的腰牌尽快送宋倾倾出宫。 看着她离开之后,他紧紧拧着的眉心这才舒缓开来。 太后瞥了他一眼,心里极为恼恨,她就看不出那贱丫头到底哪里好,竟然让他屡次三番的要帮她说话,先不说没有家教,单单只说出身,就根本上不的台面。 她心里想着,就算是和亲不成,也要尽快想办法给这丫头弄上一门亲事,不然,让她吊着皇上,迟早会出事。 第146章 美女杀手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一眼太后说道:“想必鞑子二皇子能亲自提了和亲,必然是给了母后优厚的条件吧?” 太后的脸色僵了僵,皱着眉心抚了抚额头说道:“什么条件?本宫不记得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要休息了,皇上还有正经事没有?” 轩辕晟听她下了逐客令,沉声道:“朕自然担忧母后的身体,不过,像你这样的年纪,就该安逸享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无需多管,费神!”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太后当即竖起了柳眉:“皇上你这是嫌弃本宫多管闲事了?本宫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天下?那两百匹战马给了你,还不大大的增强了军队的战斗力?” “战马?”轩辕晟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太后这才察觉到自己被他激的说出了实话。 她烦躁的摆着手说道:“反正在你的心里,本宫总也不如个外人,行了,以后本宫只管吃斋念佛,这下你满意了吧?” 轩辕晟叹气说道:“你以为是帮了朕,但是你却不知道,你表露出来的迫切态度,就已经暴露了我们金溪军队的软肋!” 太后面色变了变,片刻才忐忑的说道:“那如何是好?” 轩辕晟站起身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就按照之前你说的,让夕颜公主嫁过来和亲,鞑子现在内忧外患,怕是一时间顾及不那么多,不过那个二皇子,倒是要小心,据说他有勇有谋而且心狠手辣,按理说现在鞑子王病重,他应该守在家里伺疾,可是他却带着妹妹来到我们金溪,这其中的目的令人生疑!” 太后思衬片刻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一方面利用我们金溪,另一方面,在国内他已经做足了充足的准备,谋取皇位?” 轩辕晟想到之前宋倾倾告诉他的那个梦境,当时她说鞑子王十分心狠手辣,如果他所料不错,这二皇子就是将来的鞑子王。 他笑了笑道:“管他是什么目的,既然来到了金溪,那就好好招待他就是了。”说着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满是疑惑,她怎么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皇上了? 夕颜公主一脸盛怒的回到了行宫,看到上官睿的时候,眼眶登时就红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上官睿不由得轻笑道:“这是怎么了?谁把我们夕颜大公主给惹着了,说出来,二哥给你去报仇,揍他一顿出气可好?” 夕颜忙拉住他的胳膊,嘟着嘴说道“:二哥你别去。” 上官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低声道:“是心疼二哥揍的他满地找牙呢?还是心疼二哥被他揍得满地找牙啊?” 噗嗤夕颜就笑了出来,含着眼泪的小脸明媚的犹如花开。 “这才对,我们夕颜大公主,那可是我们大草原上最最美丽的夕颜花,就该明艳动人,灿若朝霞!”上官睿忍不住夸赞道。 夕颜公害羞的红了脸颊,不安的跺了跺脚道:“二哥?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上官睿看向伺候的下人们问道:“你们说说,夕颜公主是不是又好看,又可爱?” 众人连连应是,直惹得夕颜弯眸笑了起来:“二哥,你就会逗我开心,他们是咱们的下人,自然不敢说我任何不好!” 上官睿睨着她问:“怎么在宫里受打击了?” 夕颜被提起了伤心事,咬了咬唇道:“还能是谁,不就是皇上啊,原本太后跟我设计的好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吗,他突然横插一脚,从中截了胡,把宋三给弄的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上官睿愣了愣,皱眉道:“你是说皇上参与了这件事情?” 夕颜点头道:“我来的时候,他正派了御林军在寻人呢,至于有没有寻到,那我就不知道!”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良久才寒声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歇了吧,明天或许宫内就会有消息了!” 夕颜不安的看了他一眼道:“二哥,你说太后娘娘她不会改变主义了吧?皇上会不会真的护着宋三,不让她嫁给你啊?” 上官睿冷笑道:“那要看他护不护的住!”说完,他就迈步往外走。 “二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夕颜公主焦灼道。 上官睿头也不回的回答:“去会个朋友!” 夜里的官道上很安静,身穿夜行衣的上官睿潜入了一家青楼,他轻车熟路的摸进了一间厢房里面,听到悠扬的琴声在耳边咚咚响起。 他倚在门后听了良久才慢慢的踱步走了进去,红色的帐幔映入眼帘,一抹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坐在琴台上。 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琴声突然停止,但是那白色的身影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上官睿掀开帐幔走进去,那女子看到他之后,一张倾城的小脸便露出了绝美的笑颜。 看到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上官睿皱紧了眉心。 “属下无心拜见殿下!”白衣女子虔诚的跪在地上说道。 上官睿点了点头,沉声道:“给他发暗号,让他来这里见我!” 无心心头微凛,不是前几日才交代过,不要再跟那人联系,怎么今天他却突然就改变了主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到她露出犹豫的神情,上官睿眼眸一沉,狠戾的瞪向她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无心浑身巨震,连忙摇头道:“属下不敢!”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睿坐到旁边的矮机旁,伸手倒了酒灌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是他几年前买下的青楼,他是个有野心的人,金溪王朝一直是他的目标,这里土地肥沃,物质丰盛,百姓不用颠沛流离,不像他们鞑子整年靠天吃饭,国力日渐羸弱,他过够了那种日子,他想要个稳定的国都,而金溪城是最好的选择。 他半眯着锋利的眼眸,锋芒隐藏其中,在这金溪城内,有不少他的暗桩,上到达官贵人,小到平凡百姓,用不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过这普通人的生活,但凡收到他的暗号,那些人便会换上夜行衣,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147章 查出圣医堂堂主的身份 无心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美女杀手,她是之前罪臣的女儿,因为得天独厚的绝美样貌,让他收在了身边,悉心教导,终于让她成为一名风情万种的青楼老板娘。她精通各种闺房之术,落入她手中的男人无一不被她驯服,曾经魅惑了一名将军,套出了他手里的将领升迁名单,他拿到之后,便第一时间把一些人暗杀,然后再换上自己的人乔装,如今这金溪的大军之中,已经埋下了他的不少暗棋。 他自嘲的笑了笑,轩辕晟啊,轩辕晟,就算你现在是皇帝又怎样?这金溪王朝也早晚会落入我上官睿的手中,让你得意一段时日又有何妨? 外面传来了动静,无心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了一名同样穿了黑衣的蒙面男子。 他看到上官睿之后,便附身拜倒在了地上:“殿下有何吩咐?” 上官睿看了他一眼,淡声道:“现在锦衣暗卫当中形势怎样?” 那人老实回答道:“已经杀了几个,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棋子,杀也就杀了!” 上官睿点头道:“都是你们大意,让轩辕晟察觉出锦衣暗卫进了奸细的事情!” 那人沉默片刻道:“这也怨不得我们,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得来了罂粟的消息,派我们秘密去侦察,属下等不敢暴露了你的计划,便将此事隐瞒下来没有上报,没想到引起了他的怀疑!” 上官睿的眼眸沉了沉,提到罂粟这两个字他就火大,药谷那边损失惨重,大部分罂粟全都毁于一旦,着实让他气恼不已。 他摸着下巴说道:“就算你们没有告诉他,罂粟那边也出了事,药谷种植的那些,一夜之间被人烧了个干净。” 那人瞳孔剧烈收缩,惊声道:“殿下可查出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上官睿脑子里面想起那夜投入火中的三人,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当时火势太大,他们逃出来已经是不易,想必那三人也葬身于火海当中了。 看到上官睿沉默不语,那人也不该再问什么,只是垂着眼眸站在那里。 无心插口说道:“殿下,酒壶里没酒了,属下给你再倒一些回来!”说着,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开口问道:“陈云,皇上身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陈云忙道:“他已经答应与夕颜公主的和亲,怕是明天将会有圣旨传到行宫!” 上官睿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片刻之后他才冷笑道:“看来这个宋三在他的心里尤为重要,让他宁愿答应跟夕颜的和亲,也不愿意让太后将她赐婚与我!” 陈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属下来时,宋三已经被凌飞送回到宋府去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冲着他摆了摆手。 陈云告退,看到外面正在等他的无心。 他的眼眸沉了沉,迈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无心那双魅惑的眼眸盯着他,片刻之后,他就冷汗津津,败下阵来:“殿下问了我皇上身边的事情,其中提到了宋三小姐。” 无心绝美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黯然,她早就听说上官睿要娶宋三,甚至还答应用两百匹战马做为聘礼,她完全不明白,若是宋三身份尊崇也就罢了,但是她仅仅只是兵部尚书府的一名庶女,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迎娶? 陈云看她沉默不语,便担忧的说道:“殿下的脾气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最好收起自己的那份心思,不然,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无心如梦惊醒,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说完,端着酒壶就直接进了门。 陈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担忧,片刻之后,他才快步离开。 回到房间里面,上官睿依旧躺在那里,他闭着双眸,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无心跪在那里,将香炉里面的熏香动了动,那散发出来的香味更加浓烈些了。 给他面前的酒杯重新斟了酒,眼睛却落到了他那英俊的容颜上,再也移不开。 他生的极美,尤其是一双深沉的眼眸,犹如深潭那般,让人看不透,但是那长长的眼睫毛,却又化解了他满身的阴郁,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突然,他猛然捉住了她的手腕,害的她手一抖,酒壶落在了桌子上,她这才尴尬的发现,自己把酒杯倒满了却不自知,酒液此时已经流的到处都是了,甚至还有一些撒在了他的衣服上。 “殿下恕罪!”无心惊慌的拿了锦怕帮他擦拭,却被他狠狠推开,然后狠戾的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浑身颤抖不停,原本穿的就有些薄的衣服,已经完全散开。 她的身材很好,不然也不会让很多男人为她疯狂,只要她稍微一撒娇,便会得到很多情报,这是让她很是自豪的地方,但是此刻在上官睿的眼睛里面,她分明看到了一丝厌恶。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就算她这样的,脱光在他的面前,他都会无动于衷的吧?曾几何时她都认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她这么个绝美的美女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上官睿冰冷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寒声道:“芙蓉香里面加了合欢散吧?以为我是什么?需要你用手段来骗取情报的人吗?” 无心脸色剧变,她颤声道:“殿下息怒,不过是之前用的,并没有取出来…” 上官睿讥诮的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她浑身发抖的话来:“你从来都不会在这个房间里面伺候男人对不对?” 无心下意识的用力咬紧了唇瓣,她是有多傻,竟然会在他的面前说谎,还被他那么无情的识破了。 上官睿往外走了几步,但是片刻又顿了下来。 许久他才命令道:“把圣医堂堂主的底细查出来。” 无心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却没敢问出来,她心里清楚,主子最不喜的就是别人打探他的目的,她刚刚已经犯了错,再惹恼他的话,怕是真的会被人顶替了。 第148章 孙琳儿大婚 “属下记住了!”她点了点头。 上官睿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浑身汗水的瘫软到地上,黯然的目光落到了那熏香上,掌风突然拍了过去。 熏香散落,满地的狼藉。 宋倾倾回到了家里,柳氏乍然看到了她,喜极而泣,尤其是宋青山再三追问她是如何被放出来的,她只说是太后开恩,其他的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好不容易摆脱他们的询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她关上门,便委顿在门板上,缓缓滑落下来。 脑子里面满是轩辕晟答应太后的话语,他为了让太后放她离开和夕颜公主和亲,这个结果,无论如何她心里总是堵的难受。 她自嘲的笑了笑,心道怕是自己陷入他编织的情网里面,已经无法自拔,所以她才如此的在意。 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急,不知道何时腮边已经落了泪水,她慌忙用袖子擦了,这才将门打开。 青蟾端着铜盆走了进来,伺候她梳洗。 宋倾倾心想,她只把这段感情深埋在心底罢了。 为了能让自己烦乱的心事早点平复下来,她隔天就去了圣医堂。 她刚一落座,就迎来了一名长得十分美艳的女子,她便是青楼的楼主无心。 无心打量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少女,虽然看不清楚她的样貌,但是那精致的眉眼,却能说明她的样貌定然也查不到哪里去。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她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女子不让她诊病,只是上下打量着自己。 就在她要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无心就突然开了口:“堂主,奴家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行?”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她,似乎等着她继续说。 无心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她算是城府极深,阅人无数了,可是在这么一双清亮的黑眸当中,竟然觉得无所遁形。 “我是含香青楼的掌柜,你也知道,我青楼的姑娘多,少不得会有些病症什么的,近来听说堂主你医术精湛,又是女子,那些姑娘们便央求了我,希望我能说服你能到含香楼去坐诊,不知道堂主意下如何?”无心脸色凝重的看着她问。 宋倾倾沉默着没有吭声,但是无心却主动的掏出了一张银票,低声道:“这是含香楼预付给堂主的诊金,都说堂主悬壶济世,宅心仁厚,想必也会可怜含香楼的姑娘,毕竟但凡有一点点的门路,总也不会去行倚楼卖笑的营生!” 宋倾倾低头看了一眼银票,上面的数目是二百两,她不由得愣神,看来这掌柜,倒是真心为了那些姑娘们着想,连预付的诊金都如此大手笔。 她凝眉想了想,脑子里面快速翻找了一遍前世对这含香楼的记忆,她猛然记起,那年的罂粟之祸,便最先是从这含香楼开始的,世人皆知这青楼是销金窟,也是鱼龙混杂之地,去那里玩乐的人,若是吸食了罂粟,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看到宋倾倾越来越冷厉的眼眸,无心不由得心里打鼓,眼前这堂主,可真没传言中那么的良善,那凌厉迫人的视线就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那般。 终于,她慢悠悠的将银票接在了手里,淡声道:“掌柜的放心就是了,我会定期去含香楼坐诊。” 无心松了一口气,旋即起身朝着她躬了躬身:“不打扰堂主了,奴家会在含香楼静候堂主的大驾光临!”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已经出了门,竟是隐隐有一种落荒而逃之势。 宋倾倾看着手里的银票,嘴角噙了一抹讥诮的笑意。 回去的马车里面,无心绝美的小脸阴沉的很是难看,旁边伺候的小丫头说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那堂主给了你气受?” 无心蹙眉道:“这圣医堂的堂主不简单,单单那双眼睛,就像是能洞察人心,连我险些都要败下阵来。” 小丫头愣神道:“她真有那么厉害吗?奴婢瞧着她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啊,身体手瘦弱肉的,个子都不高!” 无心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识人最重要是看她的眼睛,像那种心机简单的,一眼便能看透,在这金溪城内,能让我看不透的人寥寥可数,而这堂主,恰巧就是其中之一,怨不得她之前让如玉药房灰溜溜的离开金溪城,看来,果然也是有手段的人,最可怕的是她年纪小啊,若是假以时日,必会成为厉害的人物!”说完,她就沉默了下来,殿下让她调查这圣医堂堂主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丫头的来历有什么不妥吗? 打破脑袋都想不出其中的端倪,便索性不再想,只等着她上门坐诊的时候,好好试探她一番。 宋倾倾正在圣医堂忙碌的时候,却听到外面街道上吹吹打打,甚是热闹,她不由得抬眼往外看去,眼前迎亲的队伍经过,声势极为浩大。 排队候诊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据说今天是孙琳儿小姐大婚,她原本该是个凤凰命,却因为得罪了兵部尚书府的宋三小姐,被她陷害了名声,才不得已下嫁到礼部侍郎家。” 宋倾倾了然,原来是孙琳儿要嫁了,不过她倒是好命,嫁给了礼部侍郎,虽然是下嫁,但是到底是她父亲的下属,总会对她高看一眼,想必日子也会顺风顺水吧?这也太便宜了她些。她蹙了蹙眉心,眼底闪过了一抹讥诮的寒意。 她随手开了一些药物,然后让人包了起来,并走出去低声叮嘱萧玉“:将这些药送去兵部侍郎家,就说是恭贺孙琳儿大喜,这是药单,切记要交在兵部侍郎家人的手里。” 萧玉应了一声,看清楚药单下面写的一行字,顿时都明白了,只见上面写了,主治宫寒,以及不育不孕之症。 想到将来孙琳儿会在侍郎府抬不起头来,萧玉就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要得罪她家主子,不然,将会踩的你永远也翻不了身。 果然,她将药单送到了礼部侍郎府的管家手里,那管家看了药单之后,飞奔跑到了内院。 第149章 无心的试探 礼部侍郎姓杜,本来是他大喜之日,他高兴的跟什么似得,结果看到管家递来的药单,登时脸都气白了,他娶孙琳儿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要她做当家夫人,想不到孙家竟然如此不地道,明知道她有不孕不育之症,偏要他娶她,这不是明摆着要绝他的后吗? 他恨恨的将那包药全都扔了出去,把个孙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孙琳儿进门却一无所知,本以为嫁了个如意郎君,却不成想,当夜便让她独守了空房,可把她气的不轻。 到了第二天,好不容易见到了那杜侍郎,却是他递过来的一纸协议。 孙琳儿忍住气,询问道“:这是什么?” 杜侍郎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能生吗?我找个能生的回来,总也不能绝了我杜家的后!” 孙琳儿被他一句话气的浑身颤抖,她本也不是个受气的,听他这样说,直接就动了手。 新婚第二天,把个杜侍郎打的鼻青脸肿,没脸见人,闹的整个侍郎府不得安宁,据说事情还闹到了孙尚书处。气的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去上早朝。 宋倾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乐的眼都眯了起来,怕是有了这档子事,孙琳儿在杜府绝没好果子吃了。想到这里,她就心情格外的舒畅。 到了宋倾倾去含香楼坐诊的日子,无心对她格外的热情,专门给她弄了一间厢房出来,让她给那些姑娘诊病。 青楼里面来了坐堂郎中,自然十分的热闹,姑娘们不管是身体有没有问题的,纷纷都往宋倾倾的房间跑。 无心眼看着人太多,便命人把一些人给赶了出去。 宋倾倾认真的给她们诊病开药,忙活了足足有两三个时辰。 无心在一旁试探道:“堂主,反正在这个房间里面都是女人,你何必依旧带着面纱呢?倒不如摘了吧,让大家看看的容貌也好!” 宋倾倾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我容貌极丑,摘开面纱少不得吓到你们!” 一旁的女子顿时有些不乐意起来,皱眉说道:“能有多丑啊?你可别小瞧了咱们姑娘们的见识,再丑的都见过,还怕你这小姑娘吗?来我帮你摘了!”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动了手。 宋倾倾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嗷嗷直叫。 无心脸色大变,寒声道:“橘红,快给堂主道歉!” 橘红咬着唇瓣哭道:“堂主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倾倾这才放开了她,眉目间满是清冷之色。 无心冲着橘红摇了摇头,她便快步转身离开,登时屋内便只剩下宋倾倾一人。 不合时宜的香味弥漫开来,宋倾倾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心,然后便走到了一旁把窗子给打开了。 无心看到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宋倾倾背起自己的药箱道:“掌柜,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情,改天再来,不过,我建议你房间里面最好不要燃麻风散,这东西有麻痹神经的作用,用多了不好!” 无心浑身发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房间,片刻之后,她想到了什么,便快步追了出去。 “堂主止步!”她焦急的喊道。 宋倾倾回头,黑眸落在了她绝美的小脸上,沉声道:“掌柜还有什么吩咐吗?” 无心弯眸笑道:“堂主忙了整天,总要吃了饭再走,我已经命人给你准备了酒席,还请堂主能赏个面子!” 宋倾倾本想拒绝,但是这无心急切的态度却让她起了疑心,她千方百计的接近自己,到底是所谓何事? 虽然明知道备下酒席,或许是一个陷阱,但是为了能让无心露出狐狸尾巴,她也就欣然答应下来。 跟着她来到了另外一间厢房里面,她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无心笑道:“堂主请落座!” 宋倾倾将药箱放到了一旁,坐到了椅子上。 无心给宋倾倾亲手布菜,一边还询问道:“不知道堂主这医术师承哪里啊?” 宋倾倾慢悠悠的吃着菜,头也不抬的回答:“自学成才!” 无心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堂主你可真有意思,奴家不过是好奇堂主小小年纪,就能有此本事,不过是佩服罢了!”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啊?术业有专攻,就好像你能做这含香楼的掌柜,而我却不能一样!”宋倾倾擦着嘴说道。 无心点了点头道:“堂主这话说的没错,那堂主家是哪里?可否告知?” 宋倾倾突然沉默了下来,那冷厉的眼神惊得无心心头一紧。 片刻她才开口说道:“掌柜屡次三番套我底细,我们不妨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到底寻我是何目的?” 无心发誓她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被人一下子看穿了目的,并咄咄逼问,这是她怎么也无法忍受的事情。 是以她恼怒道:“堂主为何要如此谨小慎微?我不过是想结交你罢了,你却如此咄咄逼人!” 宋倾倾眸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道:“不好意思,本堂主从不喜结交朋友,怕是拂了掌柜的好意了!”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但是片刻之后,她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用力抓住了门板,回头恼怒的盯着无心。 无心站起身道:“堂主不是医术精湛,刚刚连奴家的麻风散都闻出来了,却没察觉到这饭菜里面给你下了毒吗?” 宋倾倾意识渐渐模糊,她就怕在饭菜里面会让人动手脚,所以她吃的极为谨慎,却不料竟然着了道,看来这掌柜也非同常人。 无心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道:“其实我也没有别的目的,我就是对堂主很好奇,我想知道堂主为何整日带着面纱,想看到堂主到底长的什么模样?”说着,她就伸手往宋倾倾的面上抓了过去。 宋倾倾偏头躲过,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摔的她浑身一阵疼痛。 无心脸色沉了沉,快步追到了她的面前,再度出手。 外面陡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无心犹豫了片刻,似乎察觉到宋倾倾绝对跑不了,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掌柜的,禁军统领庞大人来了,指名让你过去陪!”来人低声说道。 第150章 宋青山出事 无心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紧紧关着的门命令道:“把里面的人看紧了,若是出了意外,拿你是问!” 来人应了一声,便站在了门边守着。 无心匆匆离开,而屋内的宋倾倾却已经大汗淋漓的松了一口气。 她艰难的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有什么东西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不然,她怕是就要睡过去了。 然而,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到任何可以让她能清醒过来的东西,不得已她就朝着窗户艰难的爬了过去,她想着,或许吹吹冷风就好些了。 费尽力气将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她的脑袋却更加沉了。 宋倾倾忍不住心里暗骂,这个混蛋掌柜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竟然如此厉害? 她原本就中了药,脑袋不甚清醒,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身体。 突然,外面一阵马蹄声惊的她睁了睁眼睛,看着宽阔的街道,她想出一个主义,目测这里应该是二楼,人在二楼上摔下去,摔伤的机率很小,如果能掉在马车上,那就更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她就强打起了精神,紧紧盯着官道。 又一阵马蹄声响起,她心里一跳,看到一辆青布马车打西面行来,电光火石之间,她两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就直直的坠了下去。 噗通,她狠狠的砸进了马车里面,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上官睿皱着眉心打量着从天而落的青衣女子,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玩味。 宋倾倾意识渐渐模糊,身上疼痛加剧,也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她只是用仅存的意识艰难的开口:“麻烦你送我到圣医堂。” 果然是冤家路窄,上官睿唇角轻轻上扬,他正让无心去打探这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却不料她竟然亲自送上门来。 他慢慢的挨近了她,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面纱上,毫不犹豫的掀开。 入目所及是一张枯黄毫不起眼的脸,甚至在脸颊上还有淡淡的雀斑,这让他微微有些失望,似乎是为了验证什么,他刻意的用手指在那枯黄的肌肤上蹭了蹭。 若是一般的易容术,皮肤的颜色可以改变,只用手指蹭一下,便能露出端倪,但是这张脸,似乎不是改变了肤色。 他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很干净,空空如也,唯独之前触及她肌肤的时候,柔软的触感隐隐的存在着。 上官睿无意识的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嘴角噙了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是怎么了?不过是个平淡无奇的女子,能跟那一夜飞身跳入大火中的女子相提并论吗?她去找孙掌柜,怕不过只是个巧合罢了。 将她的面纱重新掩好,他便没再看她一眼。 马车停在了圣医堂门口,他命车夫把人丢在了地上,便绝尘而去。 外面守门的小厮看的清楚,急忙招了刘娘子上前来,把宋倾倾给抬进了后院里面。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就看到一直在旁边守着她的刘娘子连忙在她身后放了锦枕。 浑身的疼痛让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她只觉得连吸口气都疼的要命。 “堂主,你身上的伤我帮你处理了,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去含香楼坐诊了吗?怎么伤成这样回来了?”刘娘子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想起无心对自己用毒,心头就恼恨不已。 她咬唇说道“这个含香楼的掌柜,醉翁之意不在酒。” 沉默片刻她又问道:“我是如何回来的?” 刘娘子便只得据实相告,只说是有人把她放到了圣医堂门口,并没有见到来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当时她意识模糊,也不记得那人的样貌,就算是想要道谢,也是寻不到人了。 她喝了一口刘娘子递给她的参汤,沉声问道:“我娘那边可让人送了信?” 刘娘子忙应道:“送了,就说你有事耽误了,暂时先歇在圣医堂了。”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宋倾倾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跌的有多惨,到处都是青紫痕迹,看上去不忍直视。 她咬了咬牙,将萧玉给招了进来。 “去把我留在含香楼的药箱给讨回来,另外,让含香楼的掌柜付我一千两银子,不然本堂主会亲自向她要个说法!”宋倾倾沉声说道。 萧玉领命,转身出门而去。 宋倾倾眸间闪过凉意,幸好她之前去含香楼之前就早做了准备,将一张脸易容成平淡无奇,就算她拿掉了她的面纱,也断然看不到她的真实面目,可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按理说两人从未有过交集,怎么突然间她就对自己动手了呢? 正在她想不透的功夫,却见萧映快步走了进来。 他低声道:“小姐,家里出事了,三老爷被抓进了刑部。” 宋倾倾脸色大变,急声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因为什么抓进去的?” 萧映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属下一时间也不了解,只是听到三夫人说了只言片语,小姐回去询问便知。” 宋倾倾急忙往外走,上了萧映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家里早就乱成了一团,柳氏从早上醒来之后,就不肯吃喝,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那般大了。 看到宋倾倾进门,她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朝着她就快步走了过来。 “我爹他到底因为什么抓进刑部?快跟我说个清楚。”宋倾倾沉声说道,她知道自己此刻肩上的责任,娘亲是个不经事的,唯有自己镇定下来,才能稳定人心。 果然看到她的脸色,柳氏放下心来,原本快要涌出的泪水也生生的逼了回去,她低声道:“咱们进屋说。” 走进房间之后,柳氏这才和盘托出,据说昨晚上该宋青山当值,但是他却疏忽职守,连有盗贼偷袭军营粮库也不自知,导致粮草被人偷走大半,原本粮草就已经匮乏,经此一事,军营大将军震怒不已,命人直接要砍了他的脑袋,却被宋尚书给阻拦,移交刑部再行定夺。 第151章 刑部大牢 宋倾倾倒吸了一口凉气,军中疏忽职守,这是大罪,更何况是丢了大半的粮草,就算是宋尚书想要保他,也是力不从心,若是无仗可打倒还好,若是起了战事,这粮草用什么补上?就算是赔上整个宋家的身家性命,也是于事无补。 不能急,一定不能急,宋倾倾的心里不断在告诫着自己,父亲是个行事稳妥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去见见父亲,看他如何解释。 想到这里,她便沉声道:“娘,给我拿一些银钱出来,我要去一趟刑部见爹。” 柳氏听了,连忙点了点头,让人把早先准备打点的银子拿了出来,亲手交给了宋倾倾。 宋倾倾接过沉甸甸的包袱,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她低声道:“娘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将爹从刑部大牢救出来的。” 柳氏红着眼圈道:“娘知道你爹这次犯了重罪,可是娘了解你爹,他不是个没担当的,你要相信你爹!”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父亲的,但是别人那就未必了。 将宋青山的换洗衣服拿了几套,她这才上了马车,忧心忡忡的往刑部行去。 到了刑部门口,看到守门的侍卫,宋倾倾上前躬身说道:“麻烦侍卫大哥进门通禀一声,我是宋青山的女儿宋倾倾,前来给他送一些换洗的衣物。” 侍卫皱了皱眉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不行,宋青山是重犯,大人交代过了,任何人不得探望与他,也不能给他送东西。” 宋倾倾愣了一下,不解道:“我爹这罪不是还没定下来吗?怎么就不让人见了?” 侍卫满脸不屑的看着她道:“你爹若是定下罪来,就直接让你收尸了,他犯的是什么罪,你知道吗?丢粮草,那可是军营的大忌。”顿了片刻他就嫌恶道:“你这小屁孩懂什么,还不赶紧滚?” 宋倾倾不急也不恼,把柳氏塞给她的包袱拿了出来,然后从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他道:“侍卫大哥,麻烦你通融一下,看你这年纪,也应该有父母儿女了吧?如果他们出了事,你心里不也着急上火吗?身为女儿,我帮不了他什么,但是这换洗的衣物送进去,也算是让我尽尽孝心,可以吗?” 侍卫低头看了一眼那银票,眼眸旋即沉了沉,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道:“我念在你是孝心的份上,便准许你把东西送进去,但是,我警告你,时间不能太长,否则,连累了我,你爹休想有好果子吃。” 宋倾倾急忙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你放心。” 侍卫检查了宋倾倾的衣物包袱,这才将她带了进去。 进到牢房里面,发霉的湿气扑面而来,宋倾倾见到了带了重重枷锁的宋青山,他清俊的面上满是颓色,一双眼眸通红肿胀,一看便知受了不少的煎熬。 “宋青山,你家人来给你送衣物了!”侍卫喊了一嗓子,便将牢门打开,让宋倾倾进去。 宋青山震惊的站起来,被腿上的脚镣绊倒,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宋倾倾急忙扶住了他的胳膊,眼眶骤然发涩,不过一夜的功夫,原本清俊儒雅的爹爹,就变成了眼前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们快点说完,别惹出麻烦来!”侍卫警告的声音在外面隐隐传来。 宋倾倾急忙说道:“爹,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讲给我听。” 宋青山想了想说道:“当时我该值夜,但是到半夜的时候,觉得身上冷的厉害,便回到营帐里面喝了一口热茶,事就出在那碗茶上,喝完之后,我便人事不省,昏迷了过去,等睁眼醒来的时候,便被告知粮草被人偷了。” 宋倾倾皱眉道:“是有人给爹下药吗?” 宋青山苦涩的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我跟大将军争辩,可是他让人拿了我房间的茶壶去检验,并没有检验出任何用药的痕迹,他认为我是说谎,想要逃避责任,所以这才盛怒的当场要砍了我的头。”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猜想着,如果当时父亲已经晕过去了,那么事后有人重新把茶壶换掉,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意在陷害,那定然是堵住了父亲的所有后路,将他逼上死路。 此时宋青山又说道:“倾倾,爹不怕死,但是死的如此憋屈,爹心里不服。” 宋倾倾紧紧握住他的肩膀说道:“此事还没定案,我会想尽办法找出证据还你清白。” 宋青山心头涌起一阵酸涩,他没有想到,到头来,能依靠的只要眼前少不经事的女儿,她才小小的年纪,原本是该花一样的娇养在父母身边,却让她独自去承担这样的重任,他如何的不心疼啊。 “如果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倾倾就带着娘和弟弟回去外祖父和外祖母家里,他们会照顾你们的,远远的离开这京城知道吗?”他忍不住交代起了后事。 宋倾倾连忙说道:“不,爹你不能逃脱责任,照顾我们应该是你的事情,凭什么让我们去投靠外祖父他们?” 宋青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眼眶湿热。 外面响起了侍卫的催促声:“到时间了,快点!” 宋倾倾不舍的从父亲的怀抱里面出来,她哑声道:“爹,我该走了,不管怎样,你都要相信我能帮你!” 宋青山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拂了拂有些散乱的发丝,温声道:“爹相信你!” 宋倾倾迅速走出去,她生怕自己走的慢了,会流出眼泪,她不会面对父亲流下眼泪,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再说了,流眼泪是弱者的行为,她宋倾倾是强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出了牢房,她又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侍卫道:“侍卫大哥,这些时日麻烦你好好照顾我爹。” 侍卫接了她的银票,犹豫道:“说句不该说的,宋大人这次犯的罪是死罪,你们该给他准备后事,不应该把银钱都浪费在这上面。” 宋倾倾沉声道:“不,我相信他,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第152章 求而不得 侍卫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惊愕。 宋倾倾离开刑部,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有些意外。 车夫询问她道:“请问你是宋三小姐吗?” 宋宋倾倾点了点头,便听那车夫说道:“麻烦宋三小姐请上马车,我家主子有事求见。”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他,沉凝的眼眸深处闪过锋芒,她慢悠悠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家主子是谁?凭什么他说要见我,我就该去见他?” 车夫笑道:“我家主子说,事关宋三小姐的父亲,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她脚步一顿,毫不犹豫的就上了马车。 不管对方的主子是谁,她凛然不惧。 当马车在含香楼门口停下的时候,宋倾倾眼眸复杂,难道这车夫的主子竟然是无心?她怎么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她到底是什么人? 满头雾水的她走进含香楼,被人带进一间安静且奢华的房间里面。 咚咚琴声悦耳,让她放慢了脚步。 红色的帐幔后面,仿佛软榻上躺了人,他一手执了酒壶,一手支着头,正沉浸在美妙的音律当中。 宋倾倾皱眉走进去,看到一张英俊且邪肆的容颜。 他半眯着眼眸,冲着她勾唇一笑:“你来了?”那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一名身穿薄纱的绝美女子从琴台上走下来,跪在了男子的身边。 “坐!”男子冲着宋倾倾招了招手。 宋倾倾认得这双眼睛,这是上官睿无疑,她淡声道:“我还有事情,没时间陪你在这听琴消遣,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上官睿冲着无心抬了抬下巴,她就斟满了一杯酒放到了他的手里。 他慢悠悠的开口道:“远来是客,先喝了这杯酒,咱们再谈事情如何?” 宋倾倾凉凉的反驳:“喝酒伤身,酒这东西,会麻痹人的神经,不是相熟的人,还是少喝为妙。” 上官睿倒也不恼,只是半眯着眼睛慢慢的喝着酒。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想起之前来时车夫所说的话,便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爹的事情?” 上官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关心。”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道:“不用你多管闲事。”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我知道是谁劫走了粮草!”他突然出口。 宋倾倾顿住脚步,惊讶的回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睿扬了扬手里的酒杯淡笑:“陪我喝一杯,自然就告诉你。” 宋倾倾走到了他的身边,二话没说的接过,仰头就喝了下去。 旁边的无心看到了,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片刻却又隐藏了起来。 一杯酒喝下去,喉咙里面像是被烫过那般难受,但是她却只是擦了擦唇瓣说道:“酒已经喝了,这下该说了吧?” 上官睿挑眉打量着她,看到她的一张小脸因为酒意的熏染,变得有些红润,一双水雾般的灿亮星眸,更是荡人心魄。 宋倾倾不善饮酒,当小脑袋一晕乎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妙,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跌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上官睿整个将她圈在怀里,一双复杂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娇艳如花的小脸。 宋倾倾心口涌出一阵怨愤,她猛然抬手,狠狠的往他的脸上抽去,嘴上还骂着:“你这个骗子。” 无心脸色大变,迅速对宋倾倾出手,却被上官睿用凌厉的眼神制止。 “滚出去!”他无情的命令让她浑身抖了抖。 “殿下,这贱丫头敢对你动手?”无心忍不住争辩。 上官睿动作迅速的出手,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巴掌印就落在了无心的脸上,吓得她跪在地上,不停的哆嗦。 “还不快滚?”他冷喝一声。 无心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忍着眼泪迅速走了出去。 宋倾倾不屑的开口道:“就知道以强欺弱,凭什么?你凭什么就能欺负人?” 上官睿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以欺负任何人,却唯独不欺负你。” 听了他的话,宋倾倾就冷笑起来,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吼道:“那你现在算什么?把我给骗来,就为了看我的狼狈吗?” 上官睿心底涌出一阵心疼,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面说道:“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会帮你救出你爹。” “做梦!”她猛然将他推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你以为你是谁?无所不能吗?”片刻她又问道:“上官睿?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非我不娶?只要你肯说出来,我改不行吗?” 上官睿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心中一阵悸动,他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说道:“我让你知道答案,我看上你,是因为你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已经足足梦了十几年,这个理由可以吗?你满意吗?” “梦?”宋倾倾惊愕的愣在那里。 上官睿沉声道:“对,就是梦,我找遍了千山万水,甚至找遍了整个鞑子,都没有寻到梦里的你,在我来到这金溪的第一天,我便遇见了你,难道这不是老天冥冥中注定?” 宋倾倾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他提起了梦,她想要用力挣脱上官睿对自己的钳制,但是他就是不肯放手,最后实在是怒急,直接张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唇齿间都渗出血腥味,他才将她松开。 “骗子,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说着,她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无心守在外面,看到她跑出来之后,脸色大变,刚想要伸手将她重新抓回去,却听她开口道:“不想你主子死的快,你就来抓我啊?” 无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过了她,径自疾步往屋内走去。 宋倾倾咬了咬牙,快步走出了含香楼。 跑到了外面,冷风一吹,她的脑子渐渐的清醒了起来,她心里想着要尽快离开含香楼才行,不然上官睿那个混蛋若是反悔,再把她给抓回去,可就糟了。 她着急的看着四周,分辨了一下方向,便迅速冲进了人群当中。 宋奕欢刚从皇宫里面回来,她坐在马车里面,脸上因为还有被马蜂蛰过的疤痕,所以带了一层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倒也好看。 第153章 收拾宋奕欢 许久不曾出宫,她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马车帘子,看着热闹的街道。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撞进了她的眼帘,那精致的眉眼,不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是谁?她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模样?看她出来的地方,好像是含香楼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含香楼里面做什么了? 宋奕欢心头的恨意肆意燃烧了起来,对于这个坑害了自己的始作俑者,她做梦都想报仇,如今正好有机会让她丢脸,她怎么肯放过。 于是,她直接命令马车停下,然后气势汹汹的走了下去。 “宋倾倾你给我站住!”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她的背后传来,引得她停下了脚步。 宋奕欢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了她面前道:“哎吆?我们宋家的三小姐?你这狼狈的样子,是打哪儿出来啊?” 宋倾倾皱眉看着她,脸上冷意闪过。 隐约间有酒味飘了过来,宋奕欢凑近了她用力闻了闻,一脸震惊道:“天哪,你还喝酒了呐?瞧这酒味冲的。”说完,一脸嫌弃的用锦怕扇了扇。 为了引人注意,宋奕欢的声音刻意的放大了,当她说完之后,便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开始驻足,纷纷对着宋倾倾指指点点。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宋奕欢你说够了吗?” 宋奕欢寒声道:“我没说够,宋倾倾,你说你怎么也算是我们兵部尚书府的三小姐,虽说是出了府,但也不该如此自暴自弃吧?一个待字闺阁中的少女,竟然惊世骇俗的从含香楼里面走出来,甚至还喝了酒,你到底知不知道检点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片刻她又讥诮道:“对了,你不知道,你没读过书,甚至连大字也不认识几个。” 她这寥寥几句话,便把宋倾倾贬的一文不值,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厌恶起来,身为堂堂兵部尚书府的三小姐,如此不堪,也着实丢人现眼。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此时她心浮气躁,正有满肚子火要往外烧,好死不死的宋奕欢一头撞了上来,她不好好修理修理她,都觉得对不住她的体贴。 宋奕欢眼见她沉默不语,气焰更是嚣张,她不由得拔高了语调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让你丢人了?不过,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好让你从今往后更加规矩一些,别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你都进,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宋倾倾侧着头看她:“从含香楼走出来又怎样?我行得正,坐的直,可不像有些人,擅长用阴谋诡计害人,到最后反害了自己,你这脸怎么回事?敢不敢给大家解释解释?” 被她这一反驳,宋奕欢气的眼冒金星,她跳着脚骂:“贱丫头,你还敢说,肯定是你对那马蜂窝动了手脚,不然它怎么就全朝我身上招呼?”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了坏事,自然要报应在你的身上啊。”宋倾倾冲着她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你胡说,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宋奕欢强自狡辩。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冤枉你喽?”宋倾倾讥诮的看着她道。 宋奕欢心里一紧,半张着嘴,争也不是,不争也不是。 看着她那怨恨的眼睛,宋倾倾还不打算收手,她沉声道:“你刚刚是说我不识字吧?” 宋奕欢下意识的点头道:“我说了怎么了?” 宋倾倾拍了拍手说道:“大家今天都来做个见证,看我宋倾倾到底识不识字,如果真如她所说的,我不识字,我就跪在地上大声说三句我错了,可如果是她平白冤枉了我,那她不但要跪在地上大声说三声她错了,还要向我家负荆请罪,跪在我们家门口,直到我娘原谅了你为止?” 她的话说完,围观的百姓便陷入了热烈的议论当中,这一招简直是不要太狠了,若是宋大小姐冤枉了人,那这惩罚就直接让她无地自容。 宋奕欢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照理说,她是不敢赌的,就算是明知道她不认字,她也绝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毕竟这对自己的惩罚也太重了些,可是她现在当着百姓的面都讲了,她若是现场怂了,不就输了吗? 百感交集之下,她听到有些百姓在悄悄的议论:“看这宋大小姐的模样,怕不是真的冤枉了这位三小姐吧?人家肯定是识字的,所以才敢理直气壮的跟她提条件。” 另外一人便附和道:“对,一定是她理亏,不敢应战了。现世报了!” 宋奕欢咬了咬牙,她愤怒的说道:“宋倾倾,我就没有说错你,你就是不识字,别以为我不敢应战,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扒了你装模作样的脸皮。” “行啊。前边就是书局吧?咱们去那边怎样?”宋倾倾提议道。 “去就去,以为我怕你吗?”宋奕欢向她挑衅般的抬了抬下巴。 两人走进了书局,早有好事者将两人赌约的事情告诉了掌柜。 掌柜看到两人,便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宋小姐,要用读什么书来比试呢?” “女诫!”两人异口同声。 女诫递到了两人的手里,宋奕欢得意的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这么多人瞧着呢,你如果现在认输下跪,我便不跟你一般见识。” 宋倾倾翻开书页说道:“我还没读,你怎么不知道哭的那个不是你?” 宋奕欢脸色变了变,她自小跟宋倾倾一起长大,对她是个什么货色清楚的很,她不喜读书,曾经把祖父给她们请的教习先生给打了出去,闹到最后,便只得让教习先生单独去大房那边教授,而宋倾倾就彻底的成了脱了缰的野马,到处玩耍,这样不学无术的人,又怎么会读女诫呢? 宋倾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看到掌柜不断点头抚须的模样,她心里一惊,她竟然全都读了出来?这怎么可能呢? 宋奕欢额上流出冷汗,认真的听着她读,总想从她的唇齿间寻出破绽,但是直到最后,她都失望的没有寻到。 第154章 寻求祖父相助 宋倾倾读完的时候,百姓们发出一阵赞叹声,她读的声音抑扬顿挫,可真好听啊。 “宋三小姐读的女诫字正腔圆,最重要的是一个字都没错。”掌柜一边接过宋倾倾递过去的书,一边笑吟吟的开口。 宋奕欢浑身不由得冒出冷汗,她喃喃道:“宋倾倾?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女诫了?根本就没有先生教你。” 宋倾倾笑眯眯的说道:“我娘教的呀,宋奕欢,现在你输了。” 她心里一沉,下意识的转身就逃。 然而百姓怎容她就这么逃走,全都站在一起将她堵住,更有甚者,直接伸手一把扯掉了她的面纱,将她那张满是斑驳疤痕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天哪,怨不得会带了面纱,原来这么丑啊?”众人大惊。 人群中有小孩子看到,竟然都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宋奕欢只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离开这丢人现眼的地方。 宋倾倾慢悠悠开口道:“宋奕欢,别忘了,你刚才答应了什么。” 宋奕欢咬着出血的唇瓣怔怔的看着她道:“你真要我下跪吗?” 宋倾倾站在那里,清冷的小脸上满是令人胆寒的厉色,她淡声道:“不仅仅只有下跪,还有到我家门口负荆请罪。” “你无耻!”宋奕欢愤然开口大骂。 众人讥笑嘲讽的声音旋即响起:“宋大小姐,你是有多输不起啊?怪不得宋三小姐会离开你们宋府,看来你没少欺负她,愿赌服输,你难道想落的怂包的名声吗?” “跪啊!跪啊!”众人呵斥的声音犹如爆炸般的在宋奕欢的耳边响起。 她此时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才明白过来,一开始宋倾倾就给自己挖了坑,而自己却像个傻子那般的一头栽进来,如今想逃,却没有路了。 宋倾倾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她相信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所以宋奕欢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为她的无知,为她的嚣张。 “我错了!”宋奕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来到了宋倾倾的家门前,宋奕欢表情木然,身后背了荆条,像个木偶一般的跪在了她家的门口。 早早得到消息的大夫人闻讯赶来,当看到自己女儿的惨样,当场就痛骂起宋倾倾来,然而一直跟着看热闹的百姓们却替她抱打不平:“如果不是你女儿主动挑衅,她如何能落得这样的结果?如今自己吃了亏,不知教训也就罢了,还敢胡乱迁怒,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娘,也教不出好女儿来。” 大夫人直气的浑身颤抖,她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她心中那个恨啊。 她狠狠的盯着宋倾倾说道:“你还想算计欢儿吗?她被你惩治的还不够惨吗?你非要毁了她才肯甘心吗?你怎么那么狠毒啊?”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大夫人咬着牙问她:“你笑什么?” 宋倾倾走近了她说道:“我笑大伯母愚昧,我可不是在算计你的宝贝女儿,我是教会她如何做人,凡事不要太逞能,不然,下场会很惨,就像现在这样。” 大夫人看着她脸上露出的张狂笑意,恨声道:“你的下场就好了吗?你以为这次你爹进了刑部大牢还能活着出来吗?你做梦去吧。”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噗通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青蟾的嘶喊声。 “三夫人,你怎么样?” 宋倾倾脸色一变,迅速的跑了过去,只看到柳氏紧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已经昏迷了过去。 “快扶夫人进屋!”她怒喝一声。 转过头,她又狠狠的盯着大夫人说道:“我爹一定会活着从大牢里面出来的,到时候闪瞎你们的狗眼。” 大夫人被她那森冷的眼神吓得心里一跳,急忙将宋奕欢扶起来,狼狈的逃走了,她心里暗道,回去一定叮嘱女儿,没有十足的把握,老三家的这个祸害一定不能惹,否则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宋倾倾回到房间里面,已经看到柳氏悠悠转醒,面色凄楚的看着她。 “你爹他是不是真的活不成了?”她颤声问道。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我爹他在刑部大牢吃的好,睡的好,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柳氏紧紧扯住她的衣袖哭道:“倾倾,你别骗娘,娘知道,你孝顺,不想让娘担心,可是刚刚大嫂她都说了,你爹他不会活着回来了。” “她说你就信吗?她们巴不得我们全家都死了呢。”宋倾倾猛然抬高了声音。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于冷厉,竟是吓得柳氏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衣袖。 宋倾倾察觉到她的恐惧,便极力压下心口间的火气放缓了声音道:“娘,这些事情你别管了,只管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惦记就成了。”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柳氏心里一着急,忙问道:“你去哪里?” 她的脚步停住,良久才说道:“我去找祖父想想办法。” 柳氏听了,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总归是他的亲儿子,别人可以不管,他这个做亲爹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宋倾倾来到了宋府门口,神色间有些踌躇,她刚刚把宋奕欢给收拾了一顿,如今再巴巴的找上门来,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父亲那么大的事情,必然是要跟她这个祖父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她便毫不犹豫的就往里面走去。 守门的家仆看到了她,连忙上前来说道:“三小姐且慢。” 宋倾倾停下脚步,眼神冷凝,一张小脸上满是肃然之色,让那家仆刚想要说出口的话,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片刻他才不自然的开口问道:“三小姐何事回府?麻烦告知小的,小的也好进去通报一声。” 宋倾倾心想,刚刚这家仆出声拦下自己,肯定不是想这样说,可能看到自己的脸色不对,便审时度势的改变了说辞,倒算是个机灵人。 她淡声问道:“祖父可回来了?” 第155章 西梁山匪首 家仆忙答:“回了,在东书房那边,小的带你过去。”说着,就在前边带路。 宋倾倾点了点头,随着他来到了东书房门口。 家仆进去禀报,她站在外面,看到院子里面熟悉的景致,心头一阵悲凉,他会帮自己救出父亲吗? 很快家仆就出来了,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声说道:“老爷在里面,让你进去说话。”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走进了书房。 淡淡的油墨香味传来,她定了定心神,看到宋尚书正坐在书案前的红木宽椅上,她便上前行了礼。 宋尚书瞥了她一眼道:“为你爹的事情来的?” 这么快就直奔主题,连半句寒暄都没有,他是有多么的不待见眼前这孙女儿啊。 宋倾倾应了一声,恭敬的说道:“相信祖父也不会相信我父亲会疏忽职守吧?” “哼!”宋尚书手里拿的书本往书案上重重一放,沉声道:“你爹虽然庸碌我为,在军营里面并没有多少的建树,但是疏忽职守这件事情,打死他也是不会做出来的。” 宋倾倾心里跳了跳,急忙道:“祖父也觉得这事蹊跷?” 宋尚书虽然不喜眼前这个孙女,觉得她太过于桀骜不驯,锋芒外露,但是这真心为自己父亲担心的态度,却让他有些满意。 他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皇上自然会有定夺,不过宋韩胤那个老匹夫,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认为粮草损失过半,让整个军营陷入了饥荒当中,必须严惩你爹。”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偷袭粮草这件事情细思极恐,祖父你想,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这万一要是失败了,那可是对阵的是千军万马啊。” 宋尚书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还能看出一些门道来,他何尝不知道这军中必然有奸细,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谁也不敢出头说出这件事情。 “皇上他难道也看不出来吗?”宋倾倾忍不住追问道。 宋尚书沉声道:“皇上自然是看出来了,但是现在黑锅已经落到你爹的头上,他就算是想要查,也要耗费不少些时日。” 宋倾倾急道:“可是我爹等不得啊,那些暗中黑手,怎么可能给皇上时间查出来?” 宋尚书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粮草抢回来,堵住那些人的嘴,若是再有运气一点,说不定能抓了人回来,审出真正的奸细是谁,替你爹洗刷冤情,不过这几乎难如登天。” “祖父,但凡有一点希望,我都想试试,我不怕难。”宋倾倾沉声说道。 宋尚书抬眼看着她,皱眉道:“你知道什么?那些抢了粮草的盗徒,如今已经有了线索,是被西梁山上的悍匪抢走了,这西梁山你知道吗?那可是天下第一险山,先帝在时,派人剿匪,耗费了七天七夜的军力,都没有攻上西梁山,你觉得谁有本事能把粮食抢下来?是你?还是我?” 宋倾倾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握的死紧,她咬牙说道:“祖父,我去西梁山跟匪首谈判,让他们把粮食交出来。” 宋尚书惊愕的看着她,良久才喃喃道:“你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吗?你难道不知道,那西梁山的匪首,可是极其的狠毒残暴,曾经血洗整个村子连眼都不眨的,现如今附近的村民在提起他名号的时候,都能让小儿啼哭,你竟然说要跟他去谈判?你真嫌自己活的命长了吗?” 宋倾倾沉声说道:“我相信是人都有弱点,不是谁一生下来就是冷血无情的,祖父,我想试试行吗?” 宋尚书下意识摆着手说道:“你想都别想,如今你爹身陷刑部大牢,你娘那边就要生产,你若是出了事情,我如何向你爹交代?” 宋倾倾心中稍暖,原本的悲凉消散了不少,不管如何,这个祖父还是在意他们三房的,就算是他心里为的只是家族的荣盛,但是却也并不是没有底线。 她缓缓跪在地上,冲着宋尚书磕了头。 宋尚书急忙站起身,从红木椅子旁绕了过来,不解的看着她问:“你这是做什么?” 宋倾倾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一谢祖父顾及倾倾性命,二谢祖父惦念娘亲,三谢祖父担忧父亲。” 宋尚书被她一句话说的心中酸涩,他是什么人?早就在官场的倾轧下,学的油滑世故,无论在做任何事情前,最先想的便是能有几分利可图,就像是之前太后要封宋倾倾为如意郡主,他想到的都是这件事请能为宋家带来多大的好处,可是真到了面临生死抉择的身后,他依然会心疼这些孩子。 他伸手握了她的胳膊叹息道:“你起来吧,你孝顺爹娘,祖父心里都清楚,可去西梁山这件事情实在是凶险,由不得你乱来。” 宋倾倾跪在那里,没有动弹,她一脸倔强的开口:“如果祖父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 “你!”宋尚书被她一句话气的脸都黑了。 良久他才怒声道:“你既然愿意跪,那就跪着吧。别指望我会心疼你改口,我若是那样,就是害了你。”说完,大步拂袖离开。 宋倾倾用力咬着唇瓣,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她的膝盖犹如针扎那般的难受,但是她却依然强撑着,她心里很清楚,她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决心来,不然是没有办法让祖父松口的。 外面传来一阵轻响,竟是之前的家仆走了进来,他将烛火点亮,小心翼翼的看着宋倾倾道:“三小姐,小的奉了老爷之命,送你回去!” 宋倾倾淡声道:“我不回去,你去禀报祖父,就说我心意已决。” 家仆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关了门这才快步离开。 宋尚书恼怒的一脚踢开门,冷声道:“你非要气死我才肯甘心吗?” 第156章 排除万难 宋倾倾又磕了头道:“只要祖父不同意,我就在这里跪死,同样都是死,祖父是同意我去西梁山跟匪首谈判呢?还是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如果你同意我去西梁山,就有可能要回粮草,甚至还有可能抓到能为我爹洗脱冤情的人,可让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宋尚书狠狠的盯着她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种死法,那就是,你还没见到匪首,就被凶残的盗匪给杀了。” 宋倾倾固执道:“生死由我不由天,祖父,我既然敢去这西梁山,就有把握见到匪首。” 宋尚书咬牙说道:“好,很好,既然你非要去西梁山闯一闯,那我也就不拦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你没能活着回来,就让你娘重新搬回来。” “同意!”宋倾倾给宋尚书磕头之后,便站起身,由于她的膝盖跪的太久,一时间没站稳,她急忙抓住了门边,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这才缓步往外走。 宋尚书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焦虑。 夜凉如水,宋倾倾的心情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般平静过,她脑子里面仔细想了前世有没有关于西梁山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头绪,她心里清楚,或许,她重生之后,改变了柳氏的命数,那么一些新的变故就发生了,至于这些变故的结果怎样?全都要靠她自己去解决了。 她回到家里之后,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让萧玉给她讲讲西梁山匪首的事情。 萧玉皱眉看着她问:“小姐?你怎么突然对西梁山匪首感兴趣了?” 宋倾倾没有跟她说明,只是催促道:“西梁山在什么地界,离着咱们远吗?” 萧玉沉吟道:“远倒是不远,离着三老爷待的军营挺近的。” 宋倾倾怔愣了片刻,喃喃道:“怨不得呢,他们既然敢劫军营的粮草,自然是也是交通便利,方便运输啊。” “什么方便运输?”萧玉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不答反问:“西梁山的匪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既然紧挨着军营,那就就地解决他们就是了,怎么还一直留着做后患呢?” 萧玉一脸神秘道:“小姐,你这算问对人了,对这件事情,我还真知道一些秘辛,听闻那西梁山的匪首,还跟皇上有些关系呢。” 宋倾倾心里一跳,下意识的蹙紧眉心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匪首怎么会跟皇上有关系?你小心隔墙有耳。” 萧玉得意道:“怕什么,外面不是有萧映守着吗?奴婢跟你说,那西梁山的匪首,据说是之前跟先帝拜把过的,算是个义兄什么的吧,当时两人还说好,家里的孩子要订娃娃亲,娃娃亲你懂得吗?”萧玉的两个大手指在一块凑了凑。 宋倾倾愈发的迷惑,不解道:“既然是义兄,那先帝不该封他为异性王吗?为何却上山当了匪首?这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萧玉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先帝和那人之间因为一些事情闹翻了,据说当时那人被家族陷害,逐出家族,甚至逼死他的妻子,先帝不但不帮他洗脱冤情,甚至还让他忍气吞声,他一气之下,屠了整个家族的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进山当了匪首。” 宋倾倾下意识的说道:“不是说是屠了整个村子吗?怎么成了家族?” 萧玉解释道:“说成村子也不为过,毕竟当时整个村子里面住的也只是他们家族的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所以他现在霸占整个西梁山,连皇上都要忍让他三分吗?” 萧玉说道:“毕竟当时先帝有亏在先,他后来也派兵围剿过西梁山,但是久攻不下,还劳民伤财,便不了了之了,据说那人善机关之术,整座山上到处都是机关,寻常人没人带路,根本就上不去。” 看到宋倾倾那张认真的小脸,萧玉心里一沉,不由得问道:“小姐,你不会是要去西梁山吧?” 看到她点了点头,萧玉差点吓得委顿在地上。 当萧玉得知她要只身前往的时候,惊得脸都白了。 她急忙说道:“小姐你要去那座山上,就必须带我们去,不然,凭着你手无寸铁的,不直接就让人要了命吗?” 宋倾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只是去谈判,又不是去打仗,带了护卫去,反而会让特他们心生戒备。” 萧玉着急道:“可我们得保护你啊,那山上有多少年没人上去过了?据说上去的人,可都是有去无回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奴婢不放心,你可以不带萧映,但是必须带着奴婢。”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说道:“萧玉,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我娘更应该需要人保护。” 萧玉争辩道:“不是还有萧映吗?把萧映留下,如果你觉得我有武功会碍了你,我就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总行了吧?求求小姐让我跟着行吗?” 宋倾倾沉了脸:“你不许去,还有我去西梁山的事情,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萧玉心里一惊,她心里很清楚小姐口中的任何人是指的谁。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她真的不去送信吗?万一小姐若是在路上出了事情,她和萧映可是要落了人头的啊。 看到宋倾倾忙碌不停的身影,萧玉百感交集。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倾倾就已经收拾齐整,只见她身穿利落的布衣劲装,做了男子装扮,除了身体有些单薄之外,倒也显得英姿勃勃。 萧映给她备了马,是一匹看上去很健壮的枣红马。 为了不让柳氏担心,她并没有向柳氏辞行,只让萧玉转告要出门两三天,让她无须担心。 清晨的薄雾弥漫,街上的行人还不算多,偶有匆忙赶路人,也是朝着城门的方向焦急行去。 宋倾倾沉声道:“行了,你们就送到这吧,我这就走了。”说完,就上了马。 萧映说道:“小姐,路上一定要小心,包袱里面属下给你放了信号筒,如果有事情,你只要拔下塞子,点燃便可以了。” 第157章 平生最讨厌背叛 宋倾倾笑了笑,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哪还有机会点燃信号筒?不过,这也是两人的一片心意,她如何能不领情。 “放心吧。”她冲着两人挥了挥手,骑马没入了薄雾当中。 萧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焦灼道:“咱们就真的放任小姐这么去西梁山?” 萧映皱了皱眉心,沉声道:“有人跟着她。” 萧玉脸色一变,着急的瞪他:“你到底还是偷偷跟皇上说了?你忘了小姐是怎么交代咱们的吗?你这是背叛她啊?” 萧映捂住她的嘴道:“你住口,别的事情可以不说,事关人命的也不说吗?就算是她回来赶我离开她身边,我也认了,毕竟她是活着回来了。” 萧玉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是满满的愤怒。 宋倾倾骑马来到了城门口,看到出城的人不少,她便下了马,把之前萧映给她准备的路引拿了出来。 轮到她的时候,守卫接了她的路引看了半天才说道:“不许出城。” 宋倾倾脸色一变,一把将路引抢回来,急道:“为什么?我这路引有问题吗?” 守卫没有吭声,只是将她推到一边,大声喊道:“下一个!” 有人在她身后走过来,把手里的路引恭敬的递了过去。 守卫看了,挥手便让他出城。 宋倾倾满脸的疑惑,拿了自己的路引左看右看,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萧映做事简直是太不靠谱了,弄个路引都能出错。 然而,片刻之后,她就发现,并不只是办事不靠谱那么简单,而是背叛了她。 凌飞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声说道:“宋三小姐,皇上他要见你。” 宋倾倾心中复杂,狠狠的扯了扯马缰绳,便随着他走到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旁,不用说,里面坐的便是轩辕晟。 两人相对而坐,各怀心思。 彼此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像是在赌气,谁若是先开了口,必定是气势先输了一截。 到底轩辕晟没有赌过宋倾倾,她的倔强他早已经领教过了。 打破沉默,还是他先起了头:“听说你要去西梁山?” 宋倾倾一巴掌拍在了他面前的小桌上,冷峻的面上罩满了寒霜:“看来,身边出了白眼狼,回去我就宰了。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下意识的握住她有些发红的手掌说道:“这怨不得他,我虽然之前交代他凡事听命与你,但是涉及到你性命的事情,必须要禀报我。” 宋倾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那又怎样?我平生最讨厌背叛,而他恰好就碰触了我的底线,不杀,留着做奸细继续跟你通风报信吗?” 轩辕晟知道她生气了,便放柔声音转移了话题:“西梁山上,你不许去。”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轩辕晟紧紧扯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时间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仰倒,然后两人就那么摔倒在了狭窄的车厢里面。 他紧紧压在她的身上,惊得她面红耳赤,反应过来之后,她就奋力曲起膝盖,朝着他的下面狠狠的顶了过去。 轩辕晟面色一沉,这丫头真是不分轻重,这个地方也是她能顶的吗? 他连忙偏身躲过,而她恰好得了机会,整个人迅速的弹跳而起,往外逃去。 “凌飞别让她逃了!”轩辕晟自知被她算计,便急声大喊。 宋倾倾已经跳到了车外,眼看着凌飞朝着自己抓来,她虚晃一招,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借势一冲,整个人就跳到了马上,用力一夹马腹,厉喝一声,人已经冲出去老远。 凌飞眨了眨眼睛,她从马车里面冲出来,再借着自己的胳膊上马这一套动作,不过是瞬间的功夫,简直是行云流水,完美至极啊。 轩辕晟冷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惊得他心头一颤,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属下技不如人,还请皇上责罚。” “责罚?”轩辕晟冷笑一声,寒声道:“堂堂金溪朝第一护卫凌飞,竟然也有人会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走?怕不是故意放水吧?” 凌飞连忙争辩:“属下不敢,属下真的是没拦住她。” “笨蛋!”轩辕晟愤怒的训斥他。 凌飞不敢吭声辩驳,但是内心里却在想,你功夫也不赖啊,怎么也把人给放走了? 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轩辕晟一想到她那凌厉的一记招式,心中就懊恼不已,终究还是着了她的道了。 轩辕晟皱紧眉心道:“她虽然现在没有逃出城门,但是我了解她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凌飞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道:“皇上,你不会一直就在这里等着吧?宋三小姐这么聪明,她怕是知道咱们在这等她。” 轩辕晟沉吟片刻才说道:“我们去宋家寻她。” 眼看着马车在眼前消失,一直藏在暗处的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牵着马快速的走到了城门口。 她就是那么一个反其道而行的主儿,擅长运用逆向思维,你以为她会寻机会再出城,她偏不,估计轩辕晟和凌飞还没到宋家,她就已经跑了老远。 守卫查看她路引的时候,她直接开口说道:“刚刚跟你交代的那人已经同意我出城了。” 果然这句话很管用,守卫看了她一眼,便摆手让她通过。 宋倾倾翻身上马,一下子窜出去老远,马蹄扬起灰尘,惊得那守卫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小声嘀咕“:跑这么快干嘛?急着投胎吗?” 没过一会,他就知道她为何要跑那么快了,因为凌侍卫又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人呢?”凌飞一手揪住守卫的衣服领子,狠狠的瞪着他。 守卫吓坏了,一张脸惊恐的变了形,说话都不利索了:“什么人?” 凌飞咬牙道:“就是之前让你拦下的那个!” 守卫一听,都要急哭了:“不是你同意让他走了吗?他已经走了啊。” 凌飞直接将他推倒在地上,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大骂一声蠢货,转身快步向轩辕晟禀报去了。 两人并没有回到宋家,走出去没多远就醒过神来,急忙杀了回马枪,没成想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凌飞垂头丧气的说道:“怕是没走出去多远,不然属下出城去追她?” 第158章 先天心悸之症 轩辕晟英俊的脸上满是寒意,让站在他跟前的凌飞心里都忍不住突突直跳,他真怕皇上一怒之下,会砍了众人的脑袋。 还好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轩辕晟沉吟良久才说道:“你去追她,追不上她,你也不必回到朕的身边了。”说完,转身便走了。 凌飞连忙跪在地上应道:“属下一定把她带回来。” 宋倾倾跑出了京城,担心后面有人追她,一路都没敢停歇,马不停蹄的到了西梁山脚下的村子里面。 她下了马,看到不远处有个茶棚,心中想着先打探西梁山上的消息再说。 茶棚的掌柜眼见进了主顾,急忙上前热络的招呼。 宋倾倾把马缰绳交给他道“:喂上好的马料!” 掌柜应了,将马牵到茶棚后面去了,整个茶棚里面便只剩下宋倾倾一人,她随意的打量着四周,只见棚内就几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把已经看不清楚颜色的黑色茶壶,在角落里面还垒了炉灶,上面正烧着水,发出叽里咕噜的水汽声。 还没打量完,掌柜就已经回来了,他是个约有五旬的男子,肤色偏黑,眉宇间满是沧桑之色,像是饱经风霜。 听到掌柜跑进屋的脚步声,宋倾倾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心,这脚步声沉重有力,像是武把式。有了这个认知,她心头便多了一丝戒备。 掌柜一脸温色的看着她问道“:看客官一路风尘,来壶茶解解乏吗?” 宋倾倾原本不想喝,她自己带了水壶,但是为了不让掌柜起疑,便点了点头道:“行啊,你这里都有什么好茶?” 掌柜笑道:“乡间粗野之地,哪有什么好茶,不过是些寻常的茶叶罢了,唯一能算的上好的,便是雨前龙井,要不,就给你来一壶?” 宋倾倾点头应下,就看到他已经拿起自己桌旁的茶壶开始清洗,冲茶。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来了人,两名长相粗狂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脸的横肉,显得格外的吓人。 掌柜似乎认识他们,看到之后,连忙问道:“两位爷还是老规矩?” 那两人摆了摆手,没有吭声,大马金刀的就坐在了与宋倾倾相邻的桌子上。 宋倾倾心里思衬,两人身穿劲装,腰间挎了佩刀,此地在西梁山下,虽然离着军营很近,但是军营规矩甚严,不会让士兵随意游走乡间,那么两人只怕就是西梁山上下来的人了。 果然,两人一开口,言语间便是粗鄙的话语:“大哥,你说这西梁山下的大夫咱们兄弟两个都给劫到山上去了,就没有一个能看好小姐的心悸之症,难不成非要去宫里劫个御医出来不成?” “嘘!”另外一人行事谨慎,似乎顾忌外人在场,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说话的那人就朝着宋倾倾看了过来,眯着眼睛说道:“怕什么,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罢了。” 那人似乎也觉得好笑,便无奈的道:“咱们兄弟既然接了差事,就去官道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还真能碰上御医呢。” 掌柜的进来,给两人冲了茶,两人也不品,直接仰脖就喝了个干净,末了还擦了擦嘴,把个品茶,直接当成了豪饮。 似乎早已经对两人的行径司空见惯,掌柜的又给他们续了水,闲谈道:“两位爷有公差?” 两人听了,皱着眉道:“可不是,咱们大当家的宝贝疙瘩心悸症又犯了,可能这次情况不太好,这不命令我们兄弟赶紧给请个郎中上去。” 掌柜一脸同情道:“这薛大小姐的心悸症,怕是由来已久吧?光我见到你们两个请人上山,可就好几次了。” 一人囫囵喝了茶之后,便说道:“可不是,打娘胎里面带出来的,不好治,几个郎中看了之后,都是束手无策,还好我们当家的疼她,把名贵的药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若不然,放在平常百姓家,早就一命呼呜了。” 宋倾倾听了之后,心中微动,看来这匪首的女儿是有先天心悸之症,如果自己以郎中的身份进山,岂不是很容易呢? 只是这匪首狡诈异常,自己若是毛遂自荐,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说不定还没上山就先把自己给灭口了,倒不如想个完全之策。 正思衬间,外面又响起一阵马蹄声,茶棚内侃侃而谈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室内静谧的只闻炉灶上咕咕沸起的水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飞,大抵是在皇上身边待的久了,身上很自然带了官气,就算是穿了普通的劲装,也无法掩饰住他的凌厉气势。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名西梁山上下来的匪徒将手紧张的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宋倾倾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迅速的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道:“你家主子已经病入膏盲,我说了治不了,治不了,你还步步紧逼?竟然还追到这里来了?你到底要不要脸?” 凌飞一脸蒙圈,但是看到她要往外跑,第一时间便直接去抓她的胳膊。 宋倾倾迅速挣开,咬牙道:“别以为你强壮我就怕你,我家祖上虽然是御医,但是我也不是活神仙,只能治得了活人,治不了将死之人。” 茶棚里面的两兄弟,听到御医两个字,眼睛陡然一亮,忍不住捏着刀柄慢慢的往外走去。 凌飞正想问她胡说八道些什么?就看到宋倾倾一拳往自己的脸上揍了过来,他不及躲开,挨了一记,登时脸都白了。 宋倾倾冲着他略带歉意的眨了眨眼睛,猛然将他推开,转身就逃。 凌飞这才反应过来,呲牙咧嘴的就追了过去。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敢打小爷的俊脸,谁给你的胆子,会点破医术了不起啊?”他一边追,一边大声骂着。 宋倾倾到底没有他的速度快,又被他给抓住肩膀,她猛然回过头来对着他小声道:“快打我,打啊!” 凌飞的拳头扬起,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第159章 林中遇险 这可是自己主子手心里面护着的宝贝,他可真不敢出手打,若是将来被主子知道了,岂不是能要了他的命? 宋倾倾怒急,狠狠捏着他的肩膀低声道:“让你打,你就打,除了不能打脸,打哪儿都行。” 凌飞眨了眨眼睛,心一横,牙一咬,拳头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她痛叫一声,滚出去老远。 凌飞心里一沉,靠,他可控制着力道呢,没这么夸张吗?瞧她痛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会这么不抗打吧? 他还没跑过去,两道凌厉的刀锋便朝着自己攻了过来,他急忙收敛了心神,转身去应付不明就里加入战团的两名对手。 两人的拳脚功夫倒是很厉害,凌飞闪转腾挪之间,就看到夏梦影藏在掌柜后面,大声喊道:“多谢二位大侠仗义相助,你们快把他打走。” 说话间,凌飞且战且退,眼神不停的朝着宋倾倾瞥过去,不明白她在搞什么名堂。 宋倾倾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不停的喊着:“揍他,狠狠的揍他。” 凌飞的动作在那两人的眼里看来是依旧不放过宋倾倾的意思,于是出手更加的凌厉,两柄砍刀灌注了内力狠狠的往他的身上砍去。 凌飞一个鹞子翻身,就踩在了两柄砍刀上,然后再一翻,整个人手里提着剑,朝着宋倾倾就扑了过去。 宋倾倾还不及躲闪,就见掌柜猛然出手,一下子捏住了他的剑尖,胳膊肘往后一捣,就将他逼退了回去。 宋倾倾心中竟念头闪过,早就觉得这掌柜不一般,果然没有看错,看他竟然帮起了那两名大汉,必然也是西梁山的探子罢了。 可怜凌飞不及防备,两刀一剑已经落到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动弹。 宋倾倾得意的大笑三声,脆声道:“臭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强迫小爷跟你回去,小爷也是有帮手的,怎么样?怕了没?” 凌飞皱了皱眉心,凭着他的功夫,这三人就算使出浑身本事也困不住他,只是他知道宋倾倾在做戏,他就适当的配合着演戏而已。 一名黑衣人看向宋倾倾道:“小公子,这人如何处置?你说了算。” 宋倾倾颇为意外,惊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说了算吗?” 掌柜和善的点着头道:“人是来追你的,如何处置,自然是你开口便是,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听你的。” 宋倾倾得意的走到了凌飞的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的病已经没救了,小爷可不是大罗神仙!” 凌飞满脸怒气道:“我可不敢跟主子说,要说你去。” 宋倾倾猛然将他推开道:“我可不去,我这医术可只救活人,不救死人……” 另外一人便直接开口说道:“对,这位公子要跟我们去西梁山上救我们家小姐的。” 凌飞登时愣神,面色复杂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猛然拍手道:“我要去西梁山救人。”说完,她就快速背起了自己的包袱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上山啊!” 两人反应过来,冲着掌柜使了个眼色,便直接带着宋倾倾快步离开。 凌飞脸色一变,想要追上去,却被掌柜给伸手拦住,他淡声道:“客官,没听到他们说去了哪里吗?西梁山,那可是机关重重,也是你能闯的地儿吗?” 凌飞咬牙道:“她要是在西梁山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西梁山也就到头了,我主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掌柜的微愣:“你们家主子不是快死了吗?” 凌飞怒急大骂:“你家主子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 宋倾倾一口气跟着两人跑到了西梁山的山口处,他们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冷意的盯着她看。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包袱,眸光忐忑的问道:“你们干嘛要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 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老大宋左开口:“之前你说祖上是御医?服侍过哪个皇帝?”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心中想着,还以为这两人是傻帽呢,原来竟也不傻,还是有一些警惕之心的。 看到她沉默着没开口,宋右不耐道:“哥,你还问什么?大当家的不过是让咱们找个会医术的,如今咱们兄弟二人正好找到了,把人带上去,就能交了差,哪这么多的废话?” 宋左训斥道:“你懂什么?你就不怕带了奸细上去,让大当家的砍了咱们的头?” 此话一出,把宋右给浇了个透心凉,他狠狠瞪向宋倾倾,拿了闪烁着锋利冷芒的砍刀搁在她的脖子上沉声道:“你到底是不是奸细?” 宋倾倾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面上满是惊恐之色。 宋左急忙将他推开,皱眉道:“这样能问出什么来?你就回答刚刚那个问题,如果答不上来,就别怪我们兄弟二人砍了你的脑袋!” 宋倾倾咬着唇道:“是先帝。” 两人听了她回答,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不过宋左又开口道:“你再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包袱!” 宋倾倾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递了过去,两人急忙打开,发现就一些装了药物的瓶瓶罐罐,这才彻底的放下了戒心。 宋左将包袱还给她道:“现在我带你上山,你跟着我们两个走,可千万不要乱走,不然,误碰了陷阱,会没命的,知道吗?” 宋倾倾郑重的点了点头,随着两人走上了山道。 山道崎岖,两人在前边带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眼前便出现了一处密林,树木遮天蔽日,将整片林子罩的十分阴暗。 宋倾倾好奇的四处张望,突然眼见一只生着黑色翅膀的鸟儿狠狠往自己的身上撞来,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却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往地下一头栽了下去。 “救命啊!”她下意识的嘶声大喊,眼前的大地发出一阵阵轰隆隆巨响,陡然出现一排排的尖刀,那闪烁着的锋利光芒刺的她瞳孔剧烈的放大,这要是扎下去,那可全身就成了血窟窿了啊! 第160章 治疗心悸之症 “快抓住!”上面传来宋左焦急的声音,一道绳索朝着她就抛了下来。 宋倾倾及时抓住绳索,下坠的身形堪堪的在离着剑尖几寸许的地方止住。 她惊的浑身冒起了冷汗,幸好她反应机敏,这要是梢慢一慢,那就直接一命呼呜了。 宋左在上面大声呼喊:“抓好了,我这就把你拉上来。” 话音落下,她就觉得上面传来一阵拉力,让她离着那一排排的锋利刀尖越来越远。 片刻之后,她就重新返回到地面上,当脚下踩着坚实泥土的那一瞬间,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出来。 宋右狠狠揪住她的衣服领子吼道:“不是跟你说让你小心吗?别乱走?” 宋倾倾的眼底闪过一道冷芒,但是片刻之间却又很好的隐藏下去。 这时宋左走过来劝道:“你就算骂她也是无济于事,机关已经触动了,人没事就好,咱们快点上山吧,天色不早了!” 宋右听了狠狠的瞪了宋倾倾一眼,这才将她推开,转身往山上走去。 宋左低声斥道:“这次跟紧了,千万别再闯祸。”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却把陷阱的位置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面。 终于赶到黄昏的时候,他们到了山上,苍翠的密林之间,霍然出现一处处用树木搭建出来的房子,偶尔有炊烟从里面飘散出来,带着诱人的饭香味。 宋倾倾咽了咽唾沫,寨子里面有人看到他们,便围上前来。 那些人身体都很壮硕,浑身上下带着草莽人之间的凛冽气势,腰间皆是无一例外的配着大砍刀,走起路来都一摇两晃的。 “你们回来了?”一名看上去很是冷酷的苍老男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皱眉询问。 兄弟二人连忙抱手说道:“回禀陈管家,大当家吩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完成了,这小子祖上就是御医,会些医术。” “就他?”陈管家眯起锐利且森冷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宋倾倾。 她皱了皱眉心,总觉得站在眼前的这瘦巴巴的老头,一双眼睛毒的跟蛇信子那般,让人很不舒服。 虽然心底极为厌恶,但是面上她却不显,甚至唇间还露出些许的笑意来。 陈管家冷哼一声,讥讽道:“你们兄弟二人,怕是眼瞎了吧?就眼前这小子,如此年纪轻轻,竟然会医术?” 兄弟二人立即反驳道:“陈管家,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这小子他真的医术了得,他家祖上就是服侍先帝的。” 陈管家阴郁的脸色沉了沉,良久才说道:“带他去见大当家!” 兄弟二人得意的应了一声,抓着宋倾倾的胳膊就往寨子里面走。 走到一处大殿里面,见到了高高端坐在一把兽皮椅上的白须老者,他面色冷凝,尤其一双锋利的眼眸像是能洞察人心,让人下意识的到他的面前便垂下了眼眸。 兄弟二人跪下给他恭敬的行了拜礼,然后便站起把宋倾倾介绍给他。 老者打量着宋倾倾,沉声问道:“刚刚你他们说他你祖上是御医,且服侍过先帝?” 宋倾倾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却听到他突然又开口:“那你说先帝得了什么病症离世?” 她心头一抖,这不过是能混上山来的说辞罢了,她哪曾真的知道先帝有什么病症?这万一要说不好,可是要命的啊。 看到她沉默不语,白须老者的面上闪过了一抹寒意,厉声道:“来人,将此人拉下去,关进死牢。” 宋左和宋右急的脸色大变,但是宋倾倾却急着喊了一声:“慢!” 白须老者摆了摆手,森冷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皱眉道:“你想起来了?”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心里思衬,能致人死亡的病症总不过那几个,但是她似乎隐约记得轩辕晟曾经提及过,有人对先帝下毒。想到这里,她便开口道:“先帝之死,对外宣称是身体年迈,偶感风寒,身体衰竭不治而亡。” 白须老者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问:“那照你的意思,还有另一层隐情了?那对内又是怎样的呢?” “中毒!”宋倾倾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 说完之后,大殿内死一般的静寂。 宋倾倾也不知道自己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总之,她此刻的心情是极为烦乱的,她不过是凭着轩辕晟的只言片语就推断出先帝的死因,这的确是有些太冒险了。 她心头惴惴不安犹如小鹿狂跳,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那沉着的眼眸,倒是让端坐在椅子上的白须老者刮目相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名小丫鬟便冲到了殿内,急声说道:“回禀老爷,小姐又疼的厉害了。” 白须老者脸色一变,沉声道:“快跟我去看芙儿。” 宋倾倾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后院一处十分雅致的房舍里面,看到一名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少女。 白须老者一看到她,便急急的走过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少女脸色苍白,唇色已经变成了乌青,看上去甚是骇人。 她勉强撑着叫了一声爹,一双唇瓣嗫嚅,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须老者焦灼的看向宋倾倾道:“你快帮我的芙儿看看,快啊。” 宋倾倾急忙上前道:“麻烦寨主后退。” 白须老者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回到床榻上,柔声道:“芙儿别怕,这会爹给你请的大夫不像是从前的庸医那般,他家祖上是在宫里伺候的御医。” 不知道是不是御医两个字刺激了眼前病弱的少女,她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眸突然燃起了一抹光亮,就像是突然有璀璨的星眸浸入了她空洞的眼眶当中,让她整个人都有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紧紧握住宋倾倾的手腕,染了希望的星眸直直的盯着她。 宋倾倾让她闭上眼睛,然后从荷包里面掏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针,刺在她的穴道上,她发出一声闷哼,惊得白须老者立马跳了起来,迅疾的捉住她的手腕喝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第161章 谈判 宋倾倾皱眉看了一眼因为他的怒吼,浑身一颤的薛芙,沉声道:“老爷子,若是不想你的宝贝女儿死的太快,你就闭嘴不言。” “你!”薛老头被他一句话呛得眼珠子都要在眼眶子里面突出来了。 “让开!”宋倾倾在给人诊病的时候,最不喜人打扰,说话的口气再也没那么客气,伸手把他推开之后,便继续给薛芙行针。 薛老头浑身紧张,碍于宋倾倾有过交代,不敢说什么,但是从他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能看出,他心里此时有多惶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躺在床榻上的薛芙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整个身体也在颤抖不已,若不是她原本变成乌青之色的唇瓣在慢慢的改变,薛老头都忍不住狂怒着要将眼前自称为祖上为御医的少年拖出去斩了。 良久之后,宋倾倾这才将银针从薛芙的身上拿下,然后一一消毒放回到自己的荷包里面。 薛老头神色焦灼的看着眼前沉静稳重的少年,压低声音道:“我的芙儿怎么样了?为什么她现在还没醒过来?” 宋倾倾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别急,再等一会。” 话音落下,床榻上传来一阵轻哼,惊得薛老头急忙查看,这才发现薛芙已经睁开一双水雾一般的眼眸,朝着他看了过来。 “你觉得怎样?还疼吗?”薛老头刻意放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着她似得。 薛芙皱了皱眉心,轻轻动了动身体,然后原本就好看的小脸就染了一抹喜色:“爹,没那么疼了,真的没那么疼了。” 薛老头一直紧绷的情绪这才舒缓开来,他冲着宋倾倾就行了大礼。 宋倾倾连忙避开,沉声道:“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 薛老头郑重道:“你救了我的芙儿,理应受此大礼,还请恩公不要拒绝。” 薛芙也挣扎着坐起来道:“女儿也要给恩公行礼。” 宋倾倾忙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心悸之症由来已久,不是那么容易就治好的,我不过只是缓解了你的疼痛,若是不加以调养和汤药辅助,是不会除根的。” 薛老头脸色大变,急声询问:“如何调养?” 宋倾倾沉声道:“她需要一处可以静心休养身体的地方,不喜,不怒,不急,不躁,这才能让身体尽快恢复健康。” 薛芙的小脸上染上了一层阴霾,她是个人,是人就要有七情六欲,如何能做到静心养气啊。 薛老头却轻松道:“这好办,我自会让人妥善照料芙儿,不过恩公说还需要汤药是吗?那就请恩公赶紧把汤药方子开出来,我好让人下山采买。” 宋倾倾点了点头,命人铺纸研墨。 薛老头让人拿了药方子下山,他则一脸笑意的看向宋倾倾道:“你治好了我的芙儿,我该给你优厚的报酬,不知道恩公想要什么?只要我这西梁山上有的,我都尽力满足给你如何?” 宋倾倾沉声道:“不知道薛老寨主还记不记得五日前的那个漫漫长夜?” 薛老头眸光精芒闪过,脸上陡然闪过一抹凛冽之色。 倒是薛芙不解的问道:“爹?五日前的长夜怎么了?” 薛老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芙儿,这事跟你没关系,爹和恩公出去说。”说完,长臂箍住了宋倾倾的肩膀,就快步往外走。 宋倾倾心里一沉,若是出去说,这薛老头保不齐就会否认,她如何能让他得逞。 谁知道她还没有动作,倒是薛芙却挣扎着要爬起来,因为在床榻上躺的太久,一时间没站稳,就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薛老头吓蒙了,急忙返回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一脸自责道:“芙儿,好端端的躺着就是了,怎么要起来?” 薛芙脸色惨白的抓住他的衣袖问道:“爹,你到底做了什么?” 薛老头面上冷芒闪过,低声愧疚道:“什么都没有做,芙儿不必担心。” 薛芙根本就不信,她流着眼泪道:“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听到?你是不是要对恩公不利?爹,求求你,恩公他可是刚刚救了我啊。” 薛老头着急的给她擦掉眼泪,怜惜道:“爹知道,爹不会伤害他的,芙儿乖,爹跟你保证,绝不伤他一根毫毛?这你可满意了?” “真的?”薛芙再三的在他脸上确认。 薛老头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说道:“爹什么时候诓骗过你?总不能让爹给你发誓,你才肯信啊?” 薛芙抱住他的胳膊说道:“那倒不用,不过爹既然答应了芙儿,就不要食言,否则,芙儿会很难过的。” 薛老头点了点头,将她重新在床榻上安顿好,便看向宋倾倾道:“我们去书房谈吧。” 薛芙似乎担心宋倾倾不会再回来,便扬声嘱咐道:“爹,你跟恩公谈完之后,就让他回来看我,我还有事情要问她。” 薛老头脚步很快的走出去,将薛芙剩下的话全都关在了门后。 山上的月亮光芒很盛,映照的整片大地如同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银霜,照在人的身上,像是度上了寒芒。 薛老头缓缓回头,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宋倾倾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宋倾倾淡淡一笑,那凉薄的笑容让一直盯着她的薛老头有一种错觉,就是那种大无畏的气势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她小小的年纪胆敢擅闯西梁山,就真的不怕吗? “薛老寨主,你做为一名父亲深切知道自己女儿生病忧心,恨不得代她承受的那种感觉吧?”她轻轻开口询问。 薛老头没有吭声,但是他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一切。 宋倾倾又道:“恰恰相反,我身为人子,自然也知道自己父亲蒙冤入狱,那种刻骨铭心的苦楚,所以我要发誓将他从牢狱里面救出来。” 薛老头眯着眼打量着她道:“你是宋青山的孩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我凭自己的本事救了寨主的女儿,那么我也凭本事想要向寨主讨还一个恩情。” 薛老头犹豫良久才问道:“你想讨还什么?” “粮草,还有当夜寨主派去领头之人,让他为我父亲作证!”宋倾倾沉着开口。 “你休想!薛老头当即拂袖拒绝。 第162章 原来你是倾慕皇上 片刻他又沉声说道:“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既然救了我的女儿,我也会还你金银之财,三千两银子,大抵能还了你的恩情吧?” 宋倾倾冷笑道:“寨主觉得你女儿的命只值三千两银子吗?” 薛老头神色间满是恼怒之色,他挥手朝着宋倾倾打来,一边还寒声说道:“我女儿之命,千金不换!” 宋倾倾闪身躲过,讥诮道:“既然寨主说话不算数,那我也不客气了,我这就把你出尔反尔的恶行告诉薛芙,让她来主持个公道。” 薛老头自然不肯让她去打扰薛芙,眼看着她又跑回到院子里面,便急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想气死我女儿吗?” 宋倾倾头也不回的说道:“这全凭寨主的一念之间!” 薛老头怒急,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头上,疼的他眉心都拧了起来,他怎么能让好不容易心悸之症刚刚缓解的薛芙再受病痛的折磨,只得快步追上前去。 “我们再谈谈!”他快一步站在了宋倾倾的面前。 有两名身穿黑衣的侍卫陡然挡在了她的身前,锋利的长剑对准了她的咽喉,惊得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宋倾倾回头皱眉看向薛老头,只见他面色暗沉道:“如果你胆敢再去打扰芙儿,本寨主让你立马毙命。” 他的话音落下,两把锋利的长剑就交叉的搁在她的脖子上,迫的她步步后退。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脸上冷芒闪过。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就听到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爹?你在做什么?” 月光下,薛芙被侍女搀扶着,纤细的身影犹如扶风弱柳,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薛老头连忙瞪了属下一眼,他们及时收回了长剑,他一边解下自己的披风,一边陪着笑说道:“我跟恩公之间,有些误会罢了,不过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凉,身体刚好一些,莫要着了风寒。” 薛芙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幽幽开口:“我这破败的身体,还不如就这么去了也好,也省的和爹生些闲气,明明答应了,却阴奉阳违。” 薛老头面色一变,连忙呸了一声道:“说什么去不去的,我儿失言,还望各路神仙不要信她所言。” 薛芙皱紧黛眉看着他,一张凄艳的小脸让薛老头生出难言的苦衷。 他涩然开口:“芙儿,爹不是要故意惹你生气,实在是这件事情颇为为难。” 薛芙握住他的手问道:“爹不是曾经说过,女儿是这个世界上爹最宠爱的吗?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及女儿的生命重要的呢?” 薛老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月光照在父女的身上,备显冷寂。 许久薛芙才叹道:“我想跟恩公单独说些话可以吗?” 薛老头皱紧了眉心,侧目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站在一旁,低垂着眼眸,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如明天吧?现在时间太晚了,毕竟男女有别。”薛老头试探着看她的脸色。 待她微微一簇黛眉,他便急着改口道:“你若是执意要跟他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必须让丫鬟跟在身边可以吗?” 宋倾倾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做父亲的做了最大的让步。 果然,薛芙也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她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宋倾倾露出了一抹笑容。 薛芙笑起来很好看,因为她两颊上有梨涡,不都说有酒窝的少女是氧气美女吗?那么她便是了。 宋倾倾随着她一起走到了房间里面,淡淡的花香味遮盖了原来的药香味,看来为了让她进来说话,她也是做了一些准备。 身后的侍女跟了进来,并将门关的紧了。 宋倾倾侧耳倾听,外面传来呼吸声,定然是薛老头到底放心不下,派了两名侍卫在不远处守着。 薛芙让侍女给宋倾倾奉茶,是新鲜的茉莉花冲出来的,香味浓郁。 宋倾倾低头喝着茶,捉摸不透眼前这柔弱少女到底想从自己的嘴里面知道什么,是以心头竟有些惴惴。 片刻薛芙才小声开口:“恩公祖上是御医,那么你定然是去过皇宫的吧?” 宋倾倾愣了一下,慢悠悠的吹散了茶碗里面的茉莉花,淡声回答:“去过。” 薛芙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就像是之前她提到皇宫的时候,灿亮的像是星星镶嵌其中那般。 “那你定然是见过皇上了?是不是?”说着,她从袖子里面抽出了一卷小小的画轴,慢慢的展开问道:“皇上是长的这样吗?”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下意识的认真看向那张画卷,只见轩辕晟站在那里,那英俊的容颜,以及狭长的凤眸,犹如谪仙。 薛芙也自知有些唐突,一张苍白的小脸难得落满了红晕,看上去更是好看了几分。 她害羞带怯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本来就不擅长说话的她,更是局促,片刻才捂着脸道:“怕是让你笑话了。” 宋倾倾脑子里面想起之前萧玉来时告诉自己的故事,她曾经说,西梁山的匪首是跟先帝定过娃娃亲的,想到这个认知,她的心头陡然像是被针扎了那般难受的疼了起来。 看到她脸上沉凝的表情,薛芙竟是有些忐忑,她小声问道:“恩公?是不是难为你了?” 宋倾倾忙强打起精神来回答:“没有,你也知道,皇上身份尊崇,岂是我这等人想见就见的?” 薛芙的小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黯然,她咬着苍白的唇瓣低声说道:“其实我这画像也是好不容易花了千金买来的,据说当时是他要登基的时候,全城的百姓向他行礼,他站在金车上,风姿傲然。”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面就像是藏了水晶,变得格外的明亮。 宋倾倾忍不住问道:“原来你是倾慕皇上啊?” 薛芙的心事突然被人道破,苍白的脸颊上划过了一抹羞惭,她回过神来紧张的扯着她的袖子说道:“你小声点说,不要被我爹听到,他不喜我提起皇上。” 第163章 进宫只是为了见他 宋倾倾心中一动,疑惑道:“你爹为何会不喜?” 薛芙满脸的沮丧,犹豫良久才开口:“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是些父辈旧怨了。”说完,她将那副画像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看着她如此宝贝那副画像,想必她也是对轩辕晟用情至深吧?只是他是否知道这西梁山上有一人在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他呢? 薛芙认真的打量着宋倾倾沉思的表情,谨慎道:“恩公?你想让我爹帮你做什么?能跟我说吗?”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之前你爹派人劫了西北军营的粮草,而我爹正好是那夜执勤的副统领,他因此被迁怒,被关进刑部大牢,我娘即将生产,得此噩耗,茶饭不思,我寻着线索查到了西梁山,便斗胆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你爹还回粮草,另外派人证明我爹的清白。” 薛芙听完蹙紧了眉心道:“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他虽然占据西梁山为匪首,但是却行事有准则,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是不是误会了?” 宋倾倾冷声道:“他都已经承认了,刚刚还要杀我灭口,我能误会他什么?” 薛芙听了之后,双手捧住心口,身形摇摇欲坠。 宋倾倾急忙上前扶住她,原本真相伤人,她不想亲口说出来,但是想到薛老头油盐不进,唯独这个女儿是他的软肋,她不得已也只能从薛芙入手。 “恩公,我爹这事他的确是做错了,我代他像你赔个不是。”薛芙流着眼泪说道。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道:“最可怜的是我娘,自打知道我爹被关进刑部大牢,整日以泪洗面,她都已经怀胎七月,若真是有个什么,我只怕没脸跟我爹交代。” 薛芙自小没娘,心头最难受的那一根弦被触动,她猛然抓住宋倾倾的手腕道:“恩公,我爹不帮你,我帮,不就是要归还粮草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孙叔叔,他从小就疼我,肯定会听我的话,把粮草还给你,另外你说要证人,你觉得我可以吗?”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脸上闪过了一抹凌厉。 薛芙低头说道:“我爹护他的那些属下如命,他绝不会交出去任何人给官府的,因为只要去了,便会没命活着回来,他如何能答应?” 宋倾倾沉声道:“那你不怕没命吗?” 薛芙瘦弱的双肩抖了抖,片刻才小声道:“不怕,自小的时候,有大夫就说我活不过十八岁,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只剩下三年的生命,我想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下山去见见他。” 宋倾倾骤然明白过来,她之所以要去做证人,不过是为了见轩辕晟一面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的时候,她心头突然涌出来的酸涩几乎要将她吞没,她紧紧握住手里的茶盏,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怕是你爹不会同意。” 薛芙如水雾一般的黑眸突然坚定了起来,她偏头看向宋倾倾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宋倾倾突然有一种被人紧紧捏住喉咙的感觉,呼吸都跟着不顺畅了起来,她沉沉的呼吸一声,才不解的问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这时命令出去抓汤药的下人已经回来,在外面敲门而入。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检查了一遍他拿回来的汤药,沉声道:“不妥!” 那人脸色一变,紧张道:“大夫觉得哪里不妥?这可是按着你写的方子抓的,一样都不差。”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是我的药方子不妥,我还差了最要紧的一味药没写,那叫莲心草,普通的药铺根本就没有,只有在宫中的御药房才有。” 那人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禀报寨主,让他定夺。”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看向薛芙说道:“路我已经给你铺了,就看你如何把握。” 薛芙点了点头,满是病容的小脸此时满是坚定。 宋倾倾心里五味繁杂,只怕就是因为她对轩辕晟的执念,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可是轩辕晟会喜欢她吗? 果然得了消息的薛老头迅速的赶了过来,一脸愤怒的瞪着宋倾倾道:“你怎么不早说少了一味药?” 宋倾倾早就想好了托词,她看了一眼薛芙说道:“之前的时候,我没发现她的心悸之症竟是如此严重,刚刚我又跟她仔细诊脉看了之后,才想起来的。” 薛老头阴沉着一张脸,凌厉的眼眸定在宋倾倾的脸上,似乎要看穿她说的这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薛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说道:“爹,生死有命,既然上天注定我的病不能根治,这么多年我也受过来了,没事的,你别生气了。” 薛老头听到她这样说,眼眶微微一涩,他沉声道:“这有什么?不就是莲心草吗?就算是不去宫里,爹也能在别的地方帮你寻到。” 宋倾倾凉凉的开口:“她的病已经拖不得了。” 薛老头用力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急的都鼓了起来,他猛然出手紧紧捏住了宋倾倾的下颌,狠戾的喝道:“难道你要逼着老子现在就去皇宫里面抢回来不成?” 宋倾倾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这老头子给捏碎了,但是她依然倔强道:“女儿是你的,你想怎样,谁还拦得住你?” “爹!我愿意去宫里。”薛芙悲戚的呜咽一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薛老头怔愣了片刻,良久才回头看向她,喃喃道:“芙儿,你刚刚说了什么?” 薛芙流着眼泪说道:“我愿意进宫,我想活下去,没有莲心草,我会死的啊。” 薛老头怒吼道:“不好,你不许再说了,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要去也是爹去帮你把莲心草从宫里讨回来。” 薛芙的眼泪落的更急了,她跪行到薛老头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道:“爹,求求你,我只是去讨要莲心草,他能真的不给我吗?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我只想在有生之年见他一面,爹你连这个愿望都不能让我实现吗?” 薛老头终于再也绷不住,眼泪湿了眼角,他用力的将薛芙扶起来道:“芙儿,你进宫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第164章 如果她有意外你陪着一起死 薛芙只是摇头,已经哭成了泪人,把薛老头给吓坏了,他担心她会哭出个好歹。 良久他才叹息道:“你既然想下山进宫,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你答应爹,见了他之后,就赶紧回来好吗?那里毕竟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薛芙的眼眸亮了亮,她半咬着水润的唇瓣道:“我当然答应爹,拿到莲心草之后,便会返回西梁山,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爹能不能看在恩公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把劫来的粮草还给她?毕竟咱们山上也不缺那些粮草啊,这几年风调雨顺,我们足够自给自足了。” 薛老头皱着眉心道:“若只是还给她粮草也就罢了,她竟然还要我派人下山去作证,这怎么可能?” 宋倾倾在旁边及时接口:“只要你还了我粮草,至于证人的事情我再另想他法。” 薛老头冷凝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闪烁着如豹子一般的凌厉光芒。 宋倾倾凛然不惧,深沉的眼眸连眨都没眨一下。 片刻之后,他才皱眉道:“你想要回粮草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要做交换,只要你同意,我便将粮草送还给你,否则的话,你休想拿回粮草。” 薛芙的脸色变了变,低低的叫了一声:“爹!” 薛老头握住她的手道:“芙儿,这件事情,你不要怪爹,爹全都是为了你。” 宋倾倾沉声道:“你要什么条件?” 薛老头冷冷的开口:“我要你带着芙儿进宫,并护着她的周全,如果她有个什么意外,你陪着她一起死。” 宋倾倾听了之后,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让她带着薛芙去见轩辕晟,简直是把她的一颗心放在火上烤,如此折磨人的条件,为何要她答应?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心中犹如滔天巨浪在翻滚,让她无比的难受。 薛老头咄咄逼人的盯着她问:“你若是不肯答应,休想拿回粮草。”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迈步往外走去。 薛芙心口一颤,急忙想要去追她,却被自己老爹狠戾抓住了她的手腕,并冲着她用力摇了摇头。 宋倾倾走到了门口,双眸紧紧闭了闭,等那股子怨愤的情绪消散下去,脑子才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都要跟轩辕晟划清界限了,带薛芙去见他又有什么打紧?自己难道会吃醋吗?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他的身份就是皇帝,后宫有嫔妃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她凭什么会心生芥蒂?他又不是自己的谁。 什么都没有爹的命重要,所以,她必须答应薛老头的要求,将薛芙平安的带进皇宫里面去,送到轩辕晟的面前。 她幽幽的开口:“我答应你的条件!” 薛芙苍白的小脸顿时染满了喜色,她紧紧挽住薛老头的胳膊说道:“爹,我去收拾些东西,明天一早就跟恩公下山。” 薛老头的脸上满是复杂之色,他侧目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曾几何时都没有见到过她露出如此欢快的笑颜了,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最后一次看到她笑,应该是先帝当时带着还小的轩辕晟上山来,两人偷偷跑去了后山,一起抓鱼儿的身后,她的银铃笑声几乎撒遍了整个西梁山,那个灵动的少女自打轩辕晟离开之后,再没露出过笑容。 薛芙不解的看着眼前陷入沉思中的父亲,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薛老头猛然回神,满脸的眷恋不舍:“芙儿,你先去好好休息,收拾东西的事情不急。” 薛芙心里咯噔一响,焦急道:“你是不是又反悔了?” 薛老头皱眉苦笑:“爹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不是还要给恩公备齐粮草吗?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犹如阳光洒进薛芙的眼睛里面,她弯眸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爹最疼的是我,不会出尔反尔。” 宋倾倾跟着薛老头一起离开了薛芙的房间,两人的影子被月亮拉的老长。 “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备齐粮草,随着你们一起下山,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薛老头幽冷的声音在宋倾倾的耳边响起。 宋倾倾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里面。 她在临窗的桌子上盘腿而坐,一抬头,便看到如钩的弯月,心头感慨万千,她来西梁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说动薛老头交还粮草,另外还为父亲洗脱罪名找到了众人,这应该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如此沉重呢? 薛芙孱弱的模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她是那样执着的爱着轩辕晟,为了能见他一面,不惜赌上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感情,让她如何不感动?她与宋颖和苏兰不同,她不会算计,不会争宠,若是她是个擅于耍手段的,宋倾倾都能与她周旋到底,可偏偏她就是那么柔弱的想要人去保护的模样,迫的她左右为难。 宋倾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要带着劲敌下山,心中着实抑郁不已。 许久之后,她才仔细回想前世的时候有没有薛芙的存在,她想了一圈,都没有记起薛芙这么一个人来,当时她记得前世父亲是在一场战役中死去的,和西梁山没有多大的关系,想必也没有人能治好薛芙的心悸之症,她应该是郁郁离世了吧? 宋倾倾从桌子上跳下去,准备关窗的时候,却听到窗外传来一点动静,她心神一凛,袖子的匕首就已经滑落到手心里面。 她屏息藏在墙后,猛然看到一只手出现在窗外,似乎正奋力的往自己的屋里面爬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拿了匕首便狠狠往来人的手腕上刺去。 恰在此时,那人露出了脸来,满脸的灰尘,不是凌飞是谁? 匕首的锋芒袭来,惊得他脸色大变,连忙缩回手,来了个倒挂金钩。 宋倾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房间里面,他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倒在地上,满身的伤痕甚为骇人。 凌飞哀嚎:“属下没死在西梁山上的重重机关里面,差点就死在你宋三小姐的手中啊。” 第165章 将粮草归还 宋倾倾皱眉道:“你小声点,不怕把薛老头的人给招来吗?” 凌飞艰难的撑起身子,有气无力道:“这混蛋老寨主可真狠,差点就把属下的命给交代在这里。” 宋倾倾将一瓶金疮药丢在了他的面前,淡声道:“谁让你闯山来着?” 凌飞瞪眼:“属下不是担心你吗?皇上可说了,不把你毫发无损的带回去,就让我也永远不要回去了。”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不满的咕哝:“谁要他管。” 凌飞迅速爬起来道:“你都不知道皇上说这话的时候,样子有多骇人,他心里可是真担心你的。” 宋倾倾一口将他打断:“行了,你别提他了。” 凌飞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偷偷的观察着她的脸色,似乎很是难看。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道:“还不赶紧找个地方去给自己上药,磨蹭什么呢?” 凌飞幡然醒悟,拿了金疮药便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躺在床榻上,闷闷的想,他真的很担心自己吗?凌飞应该不会是骗她的,可是一想到薛芙就要见到他了,她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她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还以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却不成想如今竟然也是为情所困。 几乎是一整夜未眠,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她才闭了一会眼。 她是被薛芙差来的人叫醒的,当时她见到薛芙的时候,只见她身穿额黄色的宫裙,一张秀气的小脸上虽有病容,但是却平添了一种别样的柔弱美感,尤其是一双眼眸,清澈通透,就好像是上好的水晶,不掺任何杂质,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薛芙紧张的看着她问:“我是不是穿的有什么不妥啊?” 宋倾倾心中无比郁闷的想,轩辕晟一定会喜欢她的吧?这种让人一眼就升起保护欲的灵动少女,谁忍心推开呢? 她摇了摇头道:“没有,你穿的很好,这衣裳很符合你的气质。” 去夸情敌,心情的酸涩程度可想而知了。 薛老头已经为她们备好了粮草,并命人将她们送下山去。 似乎为了不想忍受离别的痛苦,薛老头并没有亲自送她们下山,而是派了一名面色和蔼的老头,据薛芙介绍,那便是最疼爱她的孙叔叔,也是西梁山上的二当家。 “孙叔叔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等我下了山,你要多陪陪我爹好吗?我担心他会想我。”薛芙小声对着他说道。 孙二当家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既然知道他会想你,就尽快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薛芙小脸白了白,只有她心里明白,这次下山之后,想要再回来,怕是不可能了,她是去帮着作证的,很有可能就会被收监,砍头,她不敢往下想,如果她真的被杀了的话,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她心中打定主义,如果将来她会遭遇不测,她一定让恩公帮着自己给山上写信,就说她贪图那花花世界,想要出去游山玩水,能拖的一时算一时吧,她忍不住想着。 粮草被送到山脚下的一处破庙里面,宋倾倾差了凌飞去跟军营里面送消息,不多时,他就带着大将军宋韩胤来到了她的面前。 宋韩胤坐在马上,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布衣少年,如果不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凌飞亲自来报,他几乎不能相信,有人竟然把被抢的粮草给要回来了。 宋倾倾沉声说道:“宋将军请验收一下,这些是不是当日所劫粮草。” 他冲着一旁的副将使了个眼色,他急忙翻身下马,上前仔细的验证了一番,这才禀报道:“回禀将军,的确是当日所劫粮草,不多不少。” 宋韩胤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上下打量着宋倾倾问道:“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从西梁山上把粮草追回来的呢?本将军很好奇。”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淡声道:“将军不用好奇,既然粮草已还,那么将军是不是该信守承诺,撤除我爹的罪名?” 宋韩胤听了冷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宋青山疏忽职守,这是不争的事实,本将军若是将他无罪释放,岂不是落人诟病?” 宋倾倾小脸一沉,身上敛着的冷意陡然射出,她沉凝的眼眸紧紧盯着宋韩胤问道:“将军是想反悔?” 宋韩胤冷哼一声,看向宋倾倾道:“要回了粮草无法证明宋青山无罪,除非是有证人,你从西梁山上带回匪首做证了吗?” 宋倾倾早就料到他会提到此事,是以不慌不忙道:“证人的事情,不劳烦将军费心,只要将军言而有信即可。”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韩胤狐疑的审视着她。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看向凌飞说道:“凌侍卫做证,所劫粮草已经交付到大将军的手里,他并没有提出异议是不是?” 凌飞点了点头,皱眉瞪了宋韩胤一眼。 宋倾倾这才复杂的看向薛芙道:“薛姑娘,麻烦你进宫在皇上面前为我爹作证吧?” 薛芙轻轻的应了一声,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宋韩胤寒声道:“她就是西梁山上下来的匪首吗?来人,将她抓起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副将等人迅速的冲上前来,将薛芙团团围住。 凌飞怒声斥道:“宋将军,这是皇上要审的案子,你的权利能比皇上还要大吗?” 宋韩胤脸色大变,急声说道:“末将不敢。” 凌飞冷冷的盯着他:“既然不敢,就命令你的人回去,我要带她进宫见皇上。” 宋韩胤垂着眼眸,眼珠子转了转道:“末将是担心宋三胡乱找了个人做证人将皇上糊弄过去。” 宋倾倾讥诮道:“大将军?皇上身乃九五之尊,谁能糊弄的了他?还是你自己觉得比皇上聪明?” 只一句话吓得他气焰登时熄灭,浑身遍布了凉意,他竟然发现,在宋三的面前,他无所遁形。 凌飞这时开口:“此事交给皇上定夺,你我都做不得主。” 第166章 痴情之人 宋韩胤只得不甘心的应了一声是,命人缓缓退下。 坐到进宫的马车里面,薛芙只觉得浑身发抖,心口处的疼痛渐渐传来,她的一张小脸登时又变成了惨白之色。 宋倾倾发现她有些不妥,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了她的手中。 薛芙低头轻轻抿了一小口,温水在心口处慢慢散开,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我有些怕!”她怯弱的开口。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问:“是怕见到他,还是怕死?” 薛芙愣了一下,片刻才弯了弯唇角:“你没给我治病的时候,我每个夜晚都疼的死去活来,那时候,我就恨不得早死了算,也不会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宋倾倾能想象出她忍受病痛折磨的模样,她既然能熬过来,足以说明,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她的柔弱不过是外表,她的意志力却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既然不是怕死,那只有是怕见到轩辕晟了。 其实何止是她怕,就连宋倾倾自己的心里,也升起了一抹忐忑,轩辕晟见到证人是薛芙的时候,该是如何反应?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来到了皇宫。 轩辕晟早已经在议事殿等她,其中还有兵部宋尚书,以及刑部尚书许文豪。 宋倾倾和薛芙被凌飞带了进去,从一进门,轩辕晟的目光就落在宋倾倾的小脸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薛芙双手紧紧按着胸口,呼吸瞬间停住,一双通透的眼睛紧紧盯着轩辕晟,当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看着宋倾倾的时候,小脸上闪过了一抹黯然。 “拜见皇上!”两人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轩辕晟温声道:“你们快起来。” 宋倾倾站定,垂眸抿唇不言。 其实轩辕晟很想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亲手扶起,可是碍于宋尚书跟许尚书两个电灯泡杵在旁边,他没有做出来,但是一想到这是问案,当然要两人在场,便只得生生忍住。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薛芙的身上,皱着眉心问道:“这就是你在西梁山上带来的证人?她能证明你父亲宋青山的清白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眸光盯着他介绍道:“她叫薛芙。” 她以为轩辕晟听到之后,必然会有所反应,可是就算她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那英俊的容颜,他神色间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过就像是面对陌生人那般,是他在做戏,还是他真的原本就不认识薛芙了呢? 薛芙忐忑的抬头看着轩辕晟,只听他沉声问道:“你们是如何陷害宋青山的?” 或许他凛冽的目光太过于吓人,惊得薛芙浑身竟是抖了抖。 轩辕晟见她沉默不语,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寒声道:“既然你拒不交代,看来朕只有对你用刑了。” 宋倾倾心里一跳,这还了得,薛芙原本身体就不济,再用刑,那岂不是能当场要了她的命。 她急忙阻拦道:“皇上,她有心悸之症,身体经受不住用刑。” 轩辕晟听了之后,便缓了语气道:“你应该清楚,既然来到了朕的跟前,就由不得你不说。” “民女承认是山上的人为了得到粮草,向宋大人下了毒,才有了机会劫得粮草。还请皇上明鉴。”薛芙带着哭腔开口。 一旁刑部的许大人怒声道:“大胆贼女,竟敢谋害朝廷命官,看来你是不要命了。” 薛芙猛然抬头看向轩辕晟,颤声问道:“晟哥哥,你当真不记得芙儿了吗?”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噗通一声便栽倒在了地上。 轩辕晟僵在那里,片刻才反应过来道:“来人,快去请御医。” 锦绣殿里,轩辕晟面色复杂的看着宋倾倾,久久不曾开口。 宋倾倾觉得此时两人单独相对,真的很尴尬,她很想逃走,但是却又担心还在内殿里面的薛芙,只得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到底还是先开了口,看似平淡的语气里面,却是想了许久的托词:“从前还小的时候,我去过一趟西梁山,她与小时候的面相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认出她来。” 宋倾倾心口突然升起一股怨气,她沉声道:“我不想听你们的前尘旧事,也不想你如何处置她,但是她已经替我爹证明清白,那么我爹是不是该从刑部大牢里面放出来了?” “那是自然,此事我已经交代给许春望。”轩辕晟下意识的解释。 宋倾倾道了一声多谢皇上,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晟心里一沉,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闪烁,那就是决不能让她离开,否则,薛芙的事情,将来始终会是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他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你先别走,听我给你解释。” 宋倾倾用力的将他挣开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薛芙得了重症,她不怕死的从西梁山上走出来,目的就是要为了有生之年见你一面,你…”剩下的她没说出来,但是咬了咬牙之后,她飞快的说了一句:“你对她好点吧。” 轩辕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心口就像刺了冰锥那般的难受,他不想让她误会他和薛芙之间的感情,就算薛芙真的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但是自己对她却没有任何的想法,她早已经消除在记忆当中,又怎么会对她生出感情呢?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内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到御医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御医垂下眼眸,没有去看两人拉扯在一起的手,或者他是看到了,但是却装作没有的样子,他一直在这后宫之内游走,深谙生存之道,这个时候只要一个异样的眼神,就有可能让自己丢了性命。 “回禀皇上,下臣在姑娘的袖子里面发现了这个。”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卷画轴呈上。 宋倾倾一眼就认出那是之前薛芙让自己看过的画像,她一直像宝贝似得随身携带。 轩辕晟接过之后,凝眉缓缓展开,当看清楚画像上的人形时,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片刻之后,他才将画像合上,沉声问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第167章 借酒浇愁 御医恭敬的回答:“姑娘的情况不太好,心悸之症由来之久,虽然经过治疗,但是却依然经不得刺激,若是她情绪波动不大,倒也无碍,可是现在,她只是在流泪,这样下去,怕是会愈加严重。” 轩辕晟点了点头,命令道:“你先下去给她准备汤药,朕去看看她。” 御医退下之后,他这才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宋倾倾道:“你随我一起去?” 宋倾倾淡声道:“臣女出门已有两日,家中娘亲定是挂念,请皇上准许臣女告退。” 冷冰冰的话语,昭示着她的态度,偏偏她的理由,却让他无法拒绝。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思绪道:“既然你执意要回家,那我让凌飞送你。” 她一口拒绝:“臣女认得路,不劳烦皇上。”说完,竟是决绝的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她心里定然是怨极了自己吧? 宋倾倾走出大殿,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将已经涌到眼角的泪水狠狠憋了回去,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为什么要哭?他跟薛芙之间的感情纠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自嘲的笑了笑,快步走出了皇宫。 出了宫门,她只觉得心口的郁结还没有消散开来,便放慢了脚步,朝着一家酒铺走了过去。 小厮正在外面招待客人,看到她进门,自然是热情的招呼了上来,询问她要喝什么酒?什么陈年花雕,极品梨花酿,他这边是应有尽有。 宋倾倾只想买醉,哪管他上什么酒,随手掏出了银子放在了桌子上,小厮收了,便下去忙活了。 没让她等多久,小厮抱了足足有五坛子酒搁在了她的面前,一边放,一边还陪着笑道:“客官,你可真海量。”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径自拍开酒坛子的封泥,抱着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去。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喝醉,她不擅饮酒,喝醉之后,保管什么烦恼就统统没了。 小厮看了咋舌,不敢说什么,便退至外面继续招呼客人。 酒很辛辣,一入口,便堵住了她的喉咙,呛的她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嘴里还在嘀咕:“这酒可真呛人。” 冷不防对面坐了一个人影,她眯起狭长的凤眸,上下打量着来人。 他淡淡的笑:“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有人陪着一起喝多好。” 宋倾倾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寒声道:“我没邀请你。滚!” 上官睿也不恼,慢慢的挪开她的手说道:“反正你要了这么多酒,也喝不完,我帮你喝,就不会浪费了。” 宋倾倾嗤的一声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喝不完?”说着,她又捧着酒坛子往自己嘴里面倒去。 她没有发现自己在喝酒的时候,上官睿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痛惜。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她因为喝酒而变得有些酡红的脸颊上,久久不曾移开。 “这一坛子酒算什么,你可别小瞧了人,我酒量好着呢。”说完,她就打了一个酒嗝儿,醉眼朦胧的去摸另外一只酒坛子。 上官睿急忙握住她的手腕说道:“你别喝了,你喝的够多了。” “你走开!”宋倾倾挣脱他的钳制,嘴上还嘀咕:“我才没有喝多,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上官睿眼见根本就劝不住她,直接抢过了她手里的酒坛子,打开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去。 “谁让你跟我抢的?”宋倾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去摸另外的酒坛子,却发现竟然全都空了。 她恼恨的拍着桌子大喊:“酒没了,酒呢?” 小厮听到,赶紧跑了过来,看到桌子上七歪八斜的酒坛子,苦着脸道:“客官?你这喝了不少了。还要喝啊?” 宋倾倾醉意涌上来,一手提起酒坛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上官睿急忙上前将她扶住,皱眉道“你去干什么?” 宋倾倾斜睨了他一眼,摇了摇手里的酒坛子道:“没酒了,去让掌柜给我灌满。” “你别喝了!”他脸色一沉,伸手给她夺过。 宋倾倾心头涌起一股恼意,她猛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冲他大吼:“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上官睿暗沉的眼眸涌起一阵阵的风暴,他猛然伸手将她抱起,扛着她就往外走。 宋倾倾醉的一塌糊涂,整个人一悬空,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张口兜头就往上官睿的身上吐了过去。 上官睿急急的把她放到了一旁,咬牙道:“宋倾倾,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倾倾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污渍,蹙着眉心道:“谁是宋倾倾?” 上官睿身份尊崇,哪曾遇到过如此胡搅蛮缠的酒鬼,若是别人,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非把人打的清醒过来再说。 可是眼前这醉鬼不是别人,是他心仪的人,就算是她将污物吐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决不能生气。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听到没有?我去换件衣服再回来。” 宋倾倾不耐的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上官睿不放心,便回头嘱咐早就看傻了的小厮,阴声道:“你帮我看着她,任何人都不得将她带走明白吗?” 小厮被他面上的怒气给吓蒙了,愣愣的点了点头,但是片刻又想起,别人不能把她带走,若是她自己走的呢?刚想回头问一问,却发现早已经没了上官睿的踪影。 宋倾倾哪肯乖乖的站在那里,她眯着醉眼四处看了看,寻了一个方向,就踉跄着往前走。 小厮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她道:“客官,刚刚那位爷有交代,不让你走。” 宋倾倾伸手将他推开道:“我都不认识那人,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我走?” 小厮不敢执意阻拦,只是想跟在她的身边。 宋倾倾却恼了,皱眉威胁他:“你敢再跟着我,我就把你给剁了。” 小厮被她阴森的表情给吓到了,听她说完,转头便跑回了铺子内,并把门给关的紧了。 宋倾倾嘻嘻笑了几声,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过去。 第168章 把她送进含香楼 此时迎面行来了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琳儿,自打嫁给兵部侍郎之后,她日子过的不甚如意,今天刚巧回了娘家哭诉,回来的时辰稍晚一些,却不成想就遇到了醉的不省人事的宋倾倾。 “快停下!”她看到路边醉鬼一闪而过,样貌有些熟悉,心中一动,连忙让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她心头狂跳的下了马车,看到了满脸醉意的宋倾倾。 她眼底升腾起一抹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贱丫头,自己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凭着她的才气和容貌,该是进宫为妃的,却因为眼前人坏了名声不说,还嫁了不如意的郎君,心中怎是一个恨字了得。 她用力的咽了咽唾沫,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里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老天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她怎能不好好把握。 “云儿,把她带上车,给含香楼的老鸨送去,就说是送给她的大礼,这贱丫头虽然身材不怎么样,但是到底是没开过苞儿的黄花大闺女,含香楼的客人们肯定会喜欢。”孙琳儿奸诈的笑。 “奴婢这就去!”侍女云儿得了她的命令,跑到了宋倾倾的身边,拖着她就往车上走。 宋倾倾起初还在挣扎,但是到底醉的厉害,被她直接给拖上了马车。 孙琳儿目送着马车远走,嘴角闪过阴毒的笑意,她满脸讥诮的开口:“宋倾倾,让你也尝尝被毁了名声的滋味,若是有人知道你宋家的三小姐竟然是在含香楼,那你可就真的成了金溪的风云人物了。” 含香楼的老鸨见到了云儿,一张老脸上染满了笑意,她轻车熟路的将宋倾倾接在了手里,嘴上还问道:“云儿姑娘,这贱丫头又怎么惹到了你家主子,被发卖到这里来了?” 云儿蹙眉道:“看来你这老婆子嘴上又没把门的了。” 老鸨一愣,连忙拿了手里的扇子拍着嘴说道:“瞧我这张破嘴,对不住,不该问的不问。”说着便拿了银子直接塞到了云儿的手里。 云儿接过之后说道:“人归你们了,好好的看管着,跑了可跟我们没关系。”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老鸨点头哈腰的目送她离开,不见人影了才转过身忿忿的骂道:“横什么横,早晚你家主子也有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一天。” 她走到了宋倾倾身边,抬脚踢了踢她。 宋倾倾睁开迷糊的醉眼,皱着眉心道:“酒呢?给我拿酒来。” 老鸨凉薄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打量着她道:“哎吆,你这还惦记着酒呢?也不看看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说完,伸手在她身上检查了一番,这才拍了拍手道:“含香楼进了新人自然是要跟主子说一声了。” 无心随着老鸨走到了房间里面,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宋倾倾,心头一震。 “谁把她给送来的?”无心厉声问道。 老鸨惊得慌忙跪在地上说道:“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只把人送了来,没有交代府上。” 无心脸色变了变,良久才用力咬了咬唇瓣说道:“你下去吧。” 老鸨磕头之后,低声询问道:“姑娘,是不是还按照老规矩?把她的底价放出去,然后再让人叫价?” 含香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第一次进了楼的姑娘,都会有个底价,第一夜对她们尤为重要,一般都是价高者得。 无心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寒意,她自然一眼认出了宋倾倾,可是她也知道上官睿对她的特殊感情,嫉妒和挣扎让她的一颗心都跟着乱了起来。 她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其实她可以交代老鸨继续按照老规矩办事,到时候,就算轩辕晟追究起来,她只往老鸨身上推,她又没见到人,怎么知道就是宋倾倾?顶多也就可能会治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她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宋倾倾的小脸上,久久拿不定主义。 “姑娘?还请示下。”老鸨催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无心恨恨的跺了跺脚,沉声道:“把她的底价放出去。” 老鸨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无心再没看宋倾倾一眼,直接也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她将门关的紧了,急急的喘息了几声,又喝了一杯酒,才将自己不断挣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她刚刚在椅子上坐定,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老鸨推门而入,一脸喜色的说道:“姑娘,你猜被谁得了?” 无心心头烦乱,哪肯听她说话,只是厉声道:“既然已经落定,就赶紧把人给客人送进房间。”她的声音很是急切,像是怕慢了,客人就会改变主意似得。 老鸨自然不敢多说,只得出门吩咐了下去。 宋倾倾被人抬着送到了一间厢房里面,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忍不住呢喃道:“这是哪里啊?” 一张人脸在她的面前放大,惹得她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她脑袋里面有了一丝清醒,她好像不认识眼前人。 “小美人,今天爷好好的让你舒坦舒坦怎样?”说着,他的咸猪手就往她的身上抓来。 宋倾倾嫌弃他聒噪,抬手就要把他给推开,却突然发现,胳膊根本就动不了,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往身上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被捆绑了起来。 难堪的记忆突然涌进了脑子里面,她曾经深刻记得前世的那一幕,她就是这样被捆绑着放到了床榻上,鞑子王进了门,爬上了床榻…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努力的让自己神智恢复,在身后那人即将碰触到她身体的时候,她的双脚狠狠的往他的裆下踢了过去。 “啊!”一声惨厉的呼声响彻整个含香楼。 无心听到之后,迅速带人冲进了厢房里面,只见桌子脚下一人躺在那里哀嚎不停,裆部鲜血不停的往外涌出来,像是伤的极为厉害。 而宋倾倾坐在床榻上,一双冷厉的嗜血红眸,惊得她心口狂跳。 “怎么是你?”无心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169章 催眠术控制孙琳儿的意识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过,冷声道:“楼主不给本小姐解释一下吗?我宋三怎么会在你的含香楼?还有这个男人是谁?” 无心俏脸一寒,厉声喝道:“陈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妈妈吓得赶紧走出来,一脸惶恐的开口:“主子,这不是你吩咐奴婢按老规矩办事吗?” 无心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陈妈妈的嘴上,这一下打的极狠,直让她口角鲜血横流。 “主子饶命!”陈妈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无心快步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亲自给她松了绑说道:“我不知道被送来的人会是你,宋三小姐,请你不要生气。” 宋倾倾脸上寒霜遍布,没过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无心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上官睿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双冷厉的眼眸散发出的寒意让人下意识的跪在他的脚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面,除了那人的哀嚎声之外,竟是再无其他。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了无心的身上,让她浑身颤抖,紧张的唇瓣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奴家并不知道送来的人是宋三小姐。”她的话还没说完,上官睿的掌风就拍了出去,她不及躲闪,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上官睿看都不看她一眼,抬手长剑便没入那人的体内。 那人的哀嚎声顷刻间消失,浓烈的鲜血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面。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她此时酒已经醒了大半,她极力忍受住头疼的折磨,沉声道:“你先别杀她们,我还有话要问。” 上官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脱下了自己外面穿着的披风递给了她。 宋倾倾知道自己此时很狼狈,原本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再加上刚才那人的撕扯,早已经露出了不少的春光。 她也没有矫情,接过之后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无心看到之后,黯然的垂下了眼眸,身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她终究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宋倾倾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无心艰难的爬起来道:“宋三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是你,请你相信我好不好?”为了能活命,她只能祈求眼前的宋倾倾。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戾气,饶是无心城府极深,此时在她咄咄的目光下,也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生出后悔不该对付她的念头。 “楼主既然不知道,那总该有人知情的吧?毕竟我宋三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你们的含香楼里面是不是?”她语气平淡如常,但是任谁都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的暴戾气势。 无心急忙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陈妈妈,低声道:“是她带来的。” 陈妈妈还没吭声,就察觉到上官睿冰冷的眼眸往自己的身上射来,像是看一个死人那般。 她浑身冒出冷汗,瘫软在了地上。 “陈妈妈?你来说?”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陈妈妈心思急转,她知道这次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惹怒了不该惹怒的人,但是到底她还想挣一挣。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无心,脸上满是祈求之色。 无心蹙着眉心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事到如今,再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陈妈妈惶恐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是礼部侍郎大夫人身边的丫头云儿将姑娘送来的。” 礼部侍郎四个字瞬间提醒了宋倾倾,那是孙琳儿的夫家。 想必是之前自己醉的太厉害,被孙琳儿那贱女人给算计了。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快步就往外走去。 上官睿急忙上前拦住了她,柔声问道:“你去哪里?”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道:“还能去哪里?被她算计了,本小姐若是不找回场子,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上官睿沉吟片刻才问道:“不如我帮你?” 宋倾倾断然拒绝:“报仇这种事,还是要我亲自来才行,不然出不了那口恶气。”说着,便已经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眸间皆是复杂之色。 他原本想着要跟着她过去,但是一想到自己身边的人还没处理,便先歇了念头。 宋倾倾满眼皆是寒意,此时已经将近子夜,隐隐的有打更声传来,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往礼部侍郎家里走去。 礼部侍郎家的宅院是在樱桃大街的最西边,她不过盏茶的功夫就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紧紧关闭的大门,她的嘴角噙了一抹凛冽的笑意。 宋倾倾的身手极为灵活,她三两下就爬上了墙头,然后悄无声息的跳了下去。 整个院子里面十分幽静,毕竟是已经到了午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当中。 宋倾倾像只幽灵那般的行走在宽敞的院子里面,寻到主屋的时候,便先点了迷魂香扔到了屋内,片刻之后,她才捂着鼻子跳门而入。 放着帐幔的床榻上有人正睡的沉,平稳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宋倾倾猫着腰走了过去,撩开帐子,她就看到了睡在里侧的孙琳儿。 她皱了皱眉心,伸手拍了拍还在沉睡的孙琳儿。 孙琳儿睁开酸涩的眼眸,无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只见她眼眸幽深,似乎闪现出一抹异样的火苗,那是她直接给她用了催眠术,瞬间便被她控制了整个意识。 “去把你的侍女云儿叫起来。”宋倾倾沉冷的命令她。 孙琳儿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她找到了小云,把一脸懵懵懂懂的小云给叫了起来,带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小云不解她为何要这样做,揉着眼睛急声询问“夫人?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宋倾倾从后面绕了出来,伸手把两人给打晕了过去。 她先爬上杜家的门庭,然后再用绳子将孙琳儿和云儿给扯了上去。 剥去两人的衣衫之后,她将光着的两人固定在杜家高高的门庭,然后这才利索的滑了下去。 她站在杜家的门外,看到高高挂在门庭上的孙琳儿两人,脸上满是狠戾的笑容。 不是要算计我宋倾倾吗?那么且看看到底最后是谁丢人现眼吧? 第170章 有伤风化的女人 冷哼一声,她便迅速的消失在了杜家的门口,隐入了夜幕当中。 上官睿慢慢的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到高高挂在门庭上的两名光着身子的女人,脸上带了一抹讥诮的笑容,果然是他看中的人,行事果断,狠辣,当真是让他佩服不已。 “暗月,上去给两人加点料,让她们的名声再臭一些!”上官睿沉声道。 一名身穿黑衣的侍卫陡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孙琳儿两人的面前,他手里拿了毛笔,直接割开云儿的手腕,沾着血就写下了几个大字。 孙琳儿脸上写了:“我是毒妇。” 云儿脸上则写了:“我是刁奴。” 清晨的杜府门口格外的热闹,还没开门,就引得一大群人围观,嘲讽声络绎不绝的飘进了院子里面来。 杜侍郎刚刚爬起来,没寻到夫人伺候,正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听到外面吵闹,更是愤怒不已。 “管家,出去开门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门口喧哗?”他厉声喝道。 管家得令跑了出去,这一开门,登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不少百姓几乎已经把整个杜家的门庭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了,他忍不住顺着众人的目光往门庭上面看去。 好家伙,只看一眼,他就险些晕了过去。 那光着身子的妇人不是他们家大夫人是谁?这怎么就被挂在门庭上去了。 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将消息禀报给了杜侍郎,他命人将孙琳儿两人从门庭上弄下来之后,便拿了两桶冷水把两人给浇醒了。 孙琳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却猛然被杜侍郎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她登时火起,尖叫着就大骂起来:“你敢打我?你不要命了?” 杜侍郎冷笑一声,寒声道:“我杜家实在是养不起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人,我要休妻!” 一句话,让孙琳儿浑身瘫软的委顿在了地上。 宋倾倾睁眼醒来之后,便听到了孙琳儿主仆的丢人事迹,不过她很纳闷到底是谁在两人的脸上添了字? 青蟾一边帮她梳发,一边笑着说道:“你都不知道,孙琳儿主仆被杜家赶出来的时候,有多狼狈,很多看热闹的百姓都往她们身上吐着口水,说她们有伤风化,不要脸,据说,就连孙尚书也给气病了,连家门都没让她们进,直接赶去庙里修行去了,也不知道她们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宋倾倾冷笑道:“她们那是活该。” 青蟾一愣,忙道:“就是,她们是活该,谁让那孙琳儿总是目中无人来着,估计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报应她们的。” 宋倾倾没再说什么,迈步就往外走去。 推开门,便看到了跪在外面的萧映,她的脸色陡然就沉了下去。 萧玉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道:“小姐,你能不能饶了他,他也是担心小姐的安危,怕你去了西梁山会有危险。” 宋倾倾皱眉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什么?如果做不到为我所用,就不要待在我的身边。” 萧玉的脸色变了变,回头复杂的看了萧映一眼。 萧映垂着眼眸道:“属下自知有错,还请小姐责罚。” 宋倾倾冷冷的凝了他一眼,淡声道:“责罚说不上,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离开。 萧玉急忙追过去道:“小姐?你是要把他给赶走吗?求求你了,能不能原谅他这一会?” 宋倾倾猛然停住脚步,寒声道:“你再替他求情,你跟他一起走。” 萧玉整个被吓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柳氏的院子里面。 柳氏和宋青山听到动静急忙走了出来,看到她,便眉宇间染了笑意。 尤其是柳氏,挺着硕大的肚子,抓着宋倾倾的胳膊对她左看右看。 “娘?你看什么呢?”宋倾倾忍不住有些羞涩的把她给推开。 柳氏红着眼圈道:“我看我家倾倾有没有受伤,你知道吗?自打听说你上了西梁山,娘这眼就没合上过。” 宋青山安抚她道:“倾倾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快别哭了,免得对你身子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柳氏突然变了脸色,黛眉紧紧拧了起来,身体无法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好痛!”她浑身瘫软的往地上坐去。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腕,探出她的脉象,怕是已经到了生产时期。 “快把她扶进房里面,把家里早就定下的稳婆请过来。”宋倾倾一叠声的下了命令。 屋内传来柳氏痛苦的嘶喊声,屋外宋倾倾焦躁的来回踱来踱去,她心里很紧张,这毕竟是她自重生以来改变的第一件事情,如果柳氏没死,且顺利的生下了孩子,那么这一世的宋倾倾将再也不会遭遇从前的惨境。 宋青山也很着急,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从他一直抚弄茶杯盖子就能看的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尤其是宋青山,起初还能撑得住不说话,可是时间越久,他的神色越来越焦灼,直到他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了门口,几乎是要冲进去了。 “老爷,万万不可啊!”宋妈妈拦在他的面前,脸色惶恐。 宋青山沉声道:“我担心嫣然,我想去看看她。” 门突然被推开,一脸汗水的稳婆出现在几人的面前,颤声喊了一句:“回禀老爷,夫人难产啊!” 一句话登时让宋青山脸上青白交错,急着喊了起来:“快请郎中,快请郎中去!” 宋倾倾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只觉得冷风吹透了她的衣衫,让她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难道柳氏会因为难产离开她吗?难道她终究还是不能改变生命的轮回吗?为什么?她猛然握紧了拳头,连指甲深深的刺破了掌心,都恍然未觉。 郎中匆匆进了房间里面,便又匆匆的走了出来,甚至连诊金都不及要,便离开了,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房间里面柳氏的痛呼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并不是她不疼了,而是她已经实在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是半睁着一双眼睛,急急的喘息。 第171章 剖腹产子 宋倾倾猛然冲到了房间里面,寒声道:“让我来。” 稳婆吓坏了,她没想到这宋家的三小姐竟然会闯进来,更没想到,她已经拿着闪烁锋利光芒的长刀往自己的娘亲走了过去。 天哪,这是要杀母啊! 稳婆疯了般的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喊道:“宋三小姐,你别这样,你不能杀了你娘。” 宋倾倾啼笑皆非,她哪里是要杀娘了? 稳婆一脸紧张的看着她问:“你既然不杀,那用长刀做什么?” 宋倾倾皱着眉心道:“是要剖腹取子。” 听了这六个字之后,稳婆两眼一黑,差点就晕死过去,剖腹取子,闻所未闻呐。 看到她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稳婆用了全身的力气就往外冲了出去。 “三老爷,不好了,你快来看看吧!” 宋青山骤然听到稳婆的呼喊声,还以为是柳氏出了意外,急忙进了屋内,就看到了拿着一把长刀的宋倾倾。 他脸色一变,上前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厉声道:“倾倾,你这是要干什么?” 宋倾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爹,这是唯一能救我娘和她腹中孩子的办法。” 宋青山瞳孔剧烈收缩,忍不住喃喃出声:“真的是要剖腹取子吗?” 宋倾倾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娘这情况拖不得,你再犹豫下去,怕只会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宋青山神色复杂的看向了满脸汗水,气息微弱的柳氏,只见她嗫嚅着呼喊:“老爷,倾倾!” 两人急忙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柳氏惨白的唇瓣抖了抖,片刻才颤声说道:“老爷,你就听倾倾的吧。” “可是!”宋青山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只是怕万一啊。 柳氏伸出枯白的手指替他擦去眼泪,苦涩的笑道:“就算有意外,妾身心里也没有怨恨,将来你独自一人好好照顾倾倾,不要让她受委屈,好不好?” 宋倾倾在一旁听了之后,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她咬了咬牙,便沉声开口:“娘,你一定会没事的。” 柳氏温柔的看了她一眼,仿若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的记在脑海里面。 宋倾倾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娘,你信我吗?” 柳氏含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剧痛旋即袭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宋倾倾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麻弗散拿了出来,喂入她的口中。 宋青山紧紧握住柳氏的手,神情紧张的询问:“你给你娘亲吃的什么药物?” “减轻疼痛,可以麻痹她的神经。”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回答。 宋青山皱了皱眉心,片刻就看到宋倾倾已经把手里的长刀安全做完了消毒。 他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但在这时,却被宋倾倾赶了出去,她开口道:“爹还是先出去,让稳婆一个人在这里便好。” 宋青山有些不舍,但是在心里却不敢不遵从女儿的命令,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稳婆有些害怕,也想跟着出去,却听宋倾倾道:“稳婆留下照顾待会取出来的孩子。” 稳婆脚下一个踉跄,再也不敢往外走了。 接下来的一幕,稳婆做梦都不会忘记,她看到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纤细的手腕握着寸长的长刀,从容沉稳的往柳氏鼓起的肚子划了下去。 她几乎不能呼吸,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提醒她继续看下去。 宋倾倾剖开了柳氏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婴孩,她小心翼翼的将带血的婴孩交到了浑身发抖的稳婆手里,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给柳氏缝合伤口。 稳婆去掉小婴孩的脐带,将他包裹在早就准备好的襁褓里面。 宋倾倾不过片刻就给柳氏完全缝合好了伤口,当时还让稳婆看了一眼,那细密的阵脚堪称完美,想来若是将来能长好了,用祛疤的药物便能消除痕迹了。 稳婆一脸紧张的看着宋倾倾道“:三夫人果真没事吧?” 宋倾倾沉吟道:“只要照顾妥当,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稳婆皱了皱眉心,心里忍不住嘀咕,好生生的人,被长刀划了那么大一口子,难道真的不会死吗?想到这里,她就凑到了柳氏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只是除了气息微弱一些,倒真的没什么大碍。 她不由得对眼前的宋三小姐刮目相看,她欣然笑道:“恭喜三小姐,三夫人是添的是一位公子呢。” 宋倾倾好奇的打量着稳婆手里的小婴孩,只见他浑身脏兮兮、皱巴巴的,也看不出像谁来。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颊,却听到他张口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稳婆旋即笑道:“这小公子的哭声响亮,将来定然能大有作为。” 宋倾倾点了点头,外面的门却已经是敲的震天响,想必是听到小家伙的哭声了。 稳婆急忙抱着他走了出去,打开门道:“给三老爷报喜,是个小公子。” 宋青山却顾不得看孩子,只是冲到了屋内,看着宋倾倾急声询问:“你娘亲怎么样了?” 宋倾倾打开帐子,他就看到了柳氏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 “嫣然!”他悲戚的呼喊一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宋倾倾低声道:“我娘身上的麻药未退,暂时还不能醒过来,等过一个时辰就好了。” 宋青山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倾倾,你娘亲和你弟弟多亏了你。” 宋倾倾心里一跳,亲手给自己的娘亲剖腹产说出去惊世骇俗,但是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命运不是吗?只要柳氏活着,只要她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前世的所有事情,便都已经被她改变。 只是,稳婆的嘴是需要堵住的。 她出去之后,便让青蟾把稳婆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稳婆跪在地上,总觉得眼前这宋三小姐跟常人不同,就那双眼睛,几乎要将人看穿那般,让人无处遁形。 “稳婆,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吗?”宋倾倾此时已经换下了衣衫,一身青色的襦裙更衬得她清丽脱俗。 “老身不知!”稳婆摇了摇头。 第172章 留下稳婆 宋倾倾慢悠悠的开口道:“之前稳婆在屋内见到了什么?” 稳婆本也是个有见识的人,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便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她急忙说道:“老身什么都没有看到,老身只知道三夫人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宋倾倾对稳婆说的话很满意,但是她行事谨慎,情知这稳婆现在可以不说出去事情的经过,但是若是有人对她许以重利,她会不会说出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无论如何都要堵住这稳婆的嘴,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留在身边,收为己用。 “不知道稳婆家里可做什么营生呢?”宋倾倾皱眉询问。 稳婆小心翼翼的回答:“老身就会一门接生的手艺,前几年老头子去山里打猎被毒蛇咬伤不治而亡,独留了我一人,无儿无女,就凭着手艺混口饭吃。”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原来稳婆是孤身一人,那可真是孤寂。” 稳婆苦笑:“说来惭愧,老身给别人接了大半辈子的儿女,自己却没能有个子嗣。”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伤感。 宋倾倾将她扶起来道:“稳婆替别人接下儿女,也算是积德行善,想必将来必然会有大福报的。” 稳婆看了她一眼道:“宋三小姐你请放心,你的所作所为虽然惊世骇俗了一些,但是的确是让老婆子对接生有了新的认知,如果别人能学会你这法子,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因为难产而亡的女子。” 宋倾倾心里一动,她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那么婆婆愿意学吗?” 稳婆听了之后,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了起来,她若是真的能学会这个法子,那么将来可就真的是衣食无忧了。 她忍不住颤声询问:“小姐觉得我老婆子可以学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婆婆胆大心细,当然可以学,此法是在万般凶险之下才能运用,必须要有一定的胆量,不然剖腹的时候,产妇还没怎么样,婆婆先吓晕了,那可就糟了。” 稳婆急忙说道:“老婆子自然是胆子极大,只是没有宋三小姐那娴熟的手法,像你那样的手法,怕是没个三五年是练不出来的。”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登时变得极为惊慌复杂。 宋倾倾自然清楚她是生了疑心,她才不过是小小年纪,竟然动作极为熟练,她这得是从多大就开始练习了啊。 “婆婆是不是好奇我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宋倾倾微笑着看她。 稳婆尴尬的笑了笑道:“是,老婆子总觉得宋三小姐年纪太小了一些,会这些东西,惊为天人。” “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是自学成才!”宋倾倾嘻嘻的笑。 稳婆听不出她话里的真假,但是眼前这宋三小姐,让她觉得真是挺厉害的。 宋倾倾喝了一口茶才说道:“不知道婆婆愿不愿意留在我们宋府,平日里帮着我娘照顾一下孩子便可,当然,我不限制你的主业,你依然可以去给别人接生,如果遇到疑难杂症,我也可以帮你,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稳婆脸上露出了喜色,宋三府上家大业大,从她进宅子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这三夫人柳氏又是一个极为宽和的性子,若是能有幸照顾家里的小公子,身份尊崇不说,更主要的是,还能跟着宋三小姐学些本事,这么天大的好事砸到了她的头上,她不点头答应,那可就真的是个棒槌了。 她急忙跪下道:“奴婢愿意为宋三小姐效命。” 宋倾倾俯身将她扶起来道:“从今往后婆婆就是小公子身边照顾的人,凡事以小公子为重,婆婆可能做到?” 稳婆用力点头道:“奴婢能做到,奴婢一定会把小公子视为眼珠子,好好的保护着,不让任何宵小之人有可乘之机。” 把稳婆送出去之后,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疲累的按了按胳膊扬声喊了青蟾进来,只见她眼圈红红,似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宋倾倾愣了愣神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青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小姐,求求你饶了萧映吧,他一直跪在小园子里面,不吃不喝,刚刚奴婢去看他的时候,他差点就晕过去了。” 宋倾倾重重的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一声脆响,吓得青蟾浑身抖了抖。 她冷声道:“他愿意跪是他的事,我身边是绝不会留背叛主子的人,你若是替他求情,你也去外面跪着好了。” 青蟾脸色一变,吓得再也不敢吭声了。 眼看着宋倾倾去了柳氏的院子,青蟾小心翼翼的关门走了出去,此时廊檐下站了萧玉,她一脸的焦急,低声道:“青蟾,你问小姐了吗?她是什么意思?” 青蟾急忙将她拉到一边说道:“你去看萧映了吗?他怎么样?” 萧玉摇了摇头道“:他性子倔的很,我怎么劝都不肯吃喝,就跪在那里,这夜风寒凉的,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青蟾叹息道:“他怎么性子这么倔啊,不过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他要是不去告密,小姐也不会动怒。” 萧玉皱眉道:“现在说什么不也晚了吗?你没问小姐的口风吗?还是不肯将他留下?” 青蟾摇了摇头道:“小姐说了,我若是再帮着他求情,就让我也去小园子里面跪着。” 萧玉一脸的沮丧之色,忍不住嘀咕道:“难道这次萧映真的留不住了吗?” 宋倾倾站在小园子的月亮门下,看到青石砖上跪着一个人,他脊背弓着,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心里是极为恨萧映的,怪他不该把自己要去西梁山的消息送给轩辕晟,但是一想到之前他对她的忠心耿耿,她似乎又心软了一些。 她刚想要走过去对他说些什么,但是猛然听到空中有一丝异响,她心中一动,迅速的藏到了暗处。 轩辕晟站在萧映的面前,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是却能听到他声音里面透出的一股子冷意。 “你跪在这里做什么?”他寒声询问。 萧映声音嘶哑道:“属下惹怒了小姐。” 第173章 月光下她很无情 轩辕晟自然明白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受了罚,总归是因为向自己通风报信,她不会那么固执的揪着不放吧? “你起来吧!”轩辕晟皱着眉心开口。 萧映却道:“小姐没让属下起来,属下不敢起来。” 轩辕晟声音骤然冷厉了起来:“你是朕的人?还是她的人?” 萧映回答:“属下原本是皇上的人,可是皇上将属下给了小姐,属下现在就是小姐的人,之前是因为小姐去西梁山因为有生命危险,所以属下才不得已给皇上通风报信,如今,属下不会再听从皇上的命令。”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他问:“你以为现在对她忠心耿耿她就会原谅你了吗?” 萧映垂眸道:“小姐一天不原谅,属下就一天不起来,如果属下跪死在这小园子里面,那么属下只能来生再做小姐的侍卫。” 宋倾倾再也听不下去,直接从暗影处走出去道:“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演戏了。”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讶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说道:“倾倾?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倾倾皱着黛眉将他推开道:“你装什么装?明知道我在偷听,就让萧映给我表忠心是不是?” 轩辕晟唇角扬了扬,低声道:“倾倾承认是在暗处偷听了吗?” 宋倾倾脸色变了变,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哪是在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这里方圆几里的宅子都是我宋家的。” 轩辕晟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你是光明正大的听,现在你该原谅萧映了吧?在他的心里,真的是对你忠心耿耿的,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要他了,那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他行吗?” 说着,锋利的长剑就落到了萧映的脖子上, 萧映闭了闭眼,连躲都没有躲。 宋倾倾咬着唇道:“行啊,你想杀就杀了吧,这样的奸细,我身边也不会留。” 轩辕晟眼眸一沉,真的往前刺去。 躲在暗处的萧玉和青蟾全都捂紧了嘴巴,死死的不敢出声。 宋倾倾眼看着轩辕晟竟然真的要杀萧映,她猛然往前捉住了他的手腕道:“你还真要杀他吗?” 轩辕晟冷声道:“他背叛你,不为你所喜,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宋倾倾一把夺过了他的长剑,扔出去老远道:“我的人,要杀要剐也是我说了算,轮到你多管闲事?” 萧映听到她说的话,干裂的唇瓣动了动,哑声道:“小姐肯原谅我了吗?”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宋倾倾急忙大喊:“你们都看够了吗?还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他给抬下去。” 青蟾和萧玉急忙走了过去,连带着凌飞一起帮忙,这才把萧映给抬走了。 整个小园子里面便只剩下两人,树影婆娑,更显得整个夜晚寂静。 宋倾倾不想理会他,转身就往外走。 轩辕晟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你做什么?”她半张着一双红唇,眼眸复杂的看着他。 轩辕晟也不开口,只是幽深的眼眸胶在了她的身上,连眨都不眨一下。 被他这样盯着看,宋倾倾的小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烫,她咬了咬唇瓣,用力挣了挣自己被他扯着的手腕,发现挣不开,便恼羞成怒的往他的脚上狠狠踩去。 这一下毫不留情,将他踩了个正着,饶是他忍痛能力极强,也不得已变了脸色。 “你好狠啊!”轩辕晟咬了咬牙,急忙蹲下身子去揉自己的脚。 宋倾倾怒冲冲的瞪着他:“谁让你欺负我,活该有此报应。” 轩辕晟心里极为委屈,他疼她都来不及,哪还能欺负她? “我没欺负你,只是太想你了,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在宫里跑出来看看你,这样都不可以吗?”轩辕晟忍不住说道。 宋倾倾身子震了震,用力握住了自己的手指说道:“皇上,请你慎言,我宋倾倾不过是一介无名的小女子,哪能值得你去想?” 轩辕晟眯眼打量着她道:“你别这样说,你可不是一介无名的小女子了,你现在可出名了,现在朝中文武百官可都知道宋青山有个极为厉害的女儿,能独自闯上西梁山跟匪首谈判呢。” 宋倾倾皱紧黛眉道:“我不过是碰巧罢了,若不是会医术,恰好治了薛芙的心悸之症,更为重要的还是皇上帮了我。” “这怎么说?”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薛芙对皇上的执念,才得以说动她下山为我爹作证,这难道不是皇上的功劳吗?”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轩辕晟心头涌起一抹苦涩,他柔声道:“是她执念太深,怎么能全凭大人之间的一句戏言就心心念念的记住了呢?” 宋倾倾脸色一变,寒声道:“你这是在怪薛芙不该对你动情吗?她有什么错?你以为是戏言就对她不闻不问了吗?你却不知道这一句戏言是一直以来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动力。” 轩辕晟很后悔自己会提起西梁山上的事情来,他来这里原本是跟她倾诉思念之情的,可是怎么又吵起来了呢? 他皱眉道:“难道非要逼着我将薛芙纳为妃嫔你就满意了是吗?” 瞬间宁静下来的空气令人心慌,就连轩辕晟也陡然察觉到自己是说错了话,他急忙改口说道:“倾倾我这只是气话,你不要相信。” 宋倾倾哪肯听他再说,只是脸色冰冷的说道:“皇上怕是误会了臣女的身份,臣女只是同情薛芙姑娘,她跟皇上之间结局怎样,跟臣女没有关系。” 轩辕晟心里重重一沉,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在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的心里,他到底算什么?他那么在意她,而她呢?回报自己的只是无情吗? 他深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月光下,清冷的令人感到可怕。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到底会不会娶薛芙是不是?”长夜冷寂,都不及他现在的心冷。他只觉得因为她的无情话语,已经让自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他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却又怕会失望,所以连他的声音都开始因为不确定而变得颤抖了起来。 第174章 上不得台面的贱妇 宋倾倾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口,他这么直白的质问她,她应该要如何回答?她能说不在意吗?可是在山上的那种惆怅黯然,又该怎么解释呢?她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她实在是没资格在意。 看到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轩辕晟的心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眸光灼灼的逼近了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将她整个笼罩,一时间让她的整个呼吸间全都是他的气息。 宋倾倾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道:“是,臣女并不在意。”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眼睛却并不看向站在她眼前的轩辕晟,那一抹慌乱的躲藏,被他捕捉个正着。 “你说谎!”他用力将箍进了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将她整个身体融进了他的骨血当中,让宋倾倾有着瞬间的眩晕,呼吸忽然止住,整个人犹如被抛上了云端,没了依附,只能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精壮的腰身。 对于她这无意识的举动,轩辕晟唇角都开心的微微上扬,她还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小丫头呢。 “是小姐在园子里面吗?”不远处隐隐传来了宋妈妈的声音,惊得她急忙将轩辕晟一把推开道:“怕是我娘有事,我得走了。” 轩辕晟恋恋不舍的看着她,指尖处仿若还残存她柔软身体的温度。 宋倾倾低头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繁乱的发丝,飞快的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璀璨的目光又移向了别处道:“我带薛芙下山的时候,她父亲曾经警告我,若是薛芙的命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别想活命了。”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敢威胁你?他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安稳的待在西梁山上,是我怕了他吗?” 宋倾倾急忙说道:“薛芙是他的命,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足为怪。” 轩辕晟沉吟良久才开口道:“薛芙的事情稍后再议,只是听说你娘亲生下了孩子,那么你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你梦里的事情呢?” 宋倾倾握紧了拳头道:“算是吧,只要娘亲和这个孩子能平安,便不必重蹈覆辙。” “那么我们呢?”他突然询问。 宋倾倾心里一慌,忙迈步离开道:“我不知道。”说完,便匆匆快步就要离开。 轩辕晟眸光晦涩的看着她的背影,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想逼她太急,但是朝中各方势力已经向他施压,让他尽快立后,现在宫中的宋颖和苏兰两人都不称他的心意,他想着要尽快娶宋倾倾入宫才好,至于薛芙,想起那张带了病容的苍白小脸,他内心深处就涌起一抹为难来,之前他仔细问过御医,说薛芙的心悸之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然性命难保。 “皇上?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了。”凌飞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惊得他脸色一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是啊,天色不早了,朕该回宫了。”说完,展开身形没入了暗夜当中。 宋倾倾来到了柳氏的房间里面,看到柳氏脸色涨红,旁边伺候的稳婆焦急道:“小姐,夫人起了高热,这可如何是好?” 产后高热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不慌不忙道:“把我之前吩咐下去的药给娘亲喂下去便可!” 宋妈妈端了药进来,满脸紧张之色的宋青山亲手喂给柳氏喝。 宋倾倾看到父亲如此体贴的照料娘亲,心中不由得涌现出暖意。 一生一世一双人,相伴到老,也好,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你的温柔体贴是我的专属,哪怕再艰难的日子,也甘之若饴。 可是轩辕晟能给她这样的生活吗?他身份尊崇,一生注定不会平凡,后宫之内,怎么可能就只专宠他一人呢?就算他想,只怕是太后以及那些朝中重臣也不会同意吧? 她无奈的抿了抿唇瓣,看来是应该早做个了断比较好,不然,再这么拖下去,对两人都不是好事,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及笄的少女就该议亲了。 “你在想什么呢?”宋青山回头看到了宋倾倾明显已经走神的表情,不由得哑声询问她。 宋倾倾回过神,俏脸微微闪过一抹红意,若是被爹知道自己竟然想议亲的事情,那该多难为情啊。 “我在想,爹对娘亲很体贴,娘亲真的很幸福。”她忍不住歪着头说道。 宋青山宠溺的看了一眼柳氏,伸手替她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水道:“人不都是说女人生孩子,便是鬼门关口走一遭吗?我心疼你娘亲,只恨不得能替她受了这痛楚才好。” 宋倾倾心中感动,看着他疲惫的脸色不由得心疼道:“爹去休息吧,剩下的我照料就好了,你天一亮还要赶回军营述职的吧?” 宋青山听她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次多亏了倾倾能为我洗脱冤情,不过下次可不能再冒险,如果早知道你会单独去闯西梁山,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宋倾倾将他推了出去,皱眉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我不都好端端的回来了吗?活生生的女儿站在你面前呢,别再胡思乱想了。”说完就把门咣当一声关紧了。 宋青山站在外面,看着紧紧关闭的门,许久才无奈的笑了笑。 他的倾倾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但是却越来越让他骄傲了,试问谁能从西梁山上平安的走下来?就连先帝用十万大军围困都没有伤了西梁山匪首一根毫毛,但是倾倾不但拿回了被抢夺的粮草,还从山上带人下来为他洗了冤屈。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女儿强大了没什么不好,至少能护得住爹娘,护的住这个家,说来也惭愧,自己做爹的,竟然还要女儿护着,看来他也该有一番作为才行。 柳氏产子的消息传到了宋府,大夫人气的在房里摔碎了一只上好的花瓶,她浑身颤抖的大骂:“柳嫣然那个贱妇,她怎么就能生了儿子?” 宋奕欢赶紧上前劝她道:“娘,你别生气,就算她生下了儿子又怎样?她的身份还能比你更金贵了吗?贱妇就是贱妇,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第175章 一石二鸟之计 大夫人看到她脸上隐隐露出的疤痕,心中恨意更盛,狰狞的脸几乎完全崩裂,她咬牙切齿道:“如若不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三房怎么可能就翻了身?” 宋奕欢瞳孔剧烈收缩,之前受辱跪在柳氏面前请罪的模样历历在目,经此一事,让她名声大损,如今那些京中权贵千金都已经不跟她来往了,这如何能让她不恨? “真不知道那贱丫头得了什么神助,将我们吃的死死的,让我们栽了不少跟头。”宋奕欢咬牙切齿的开口。 “神助?”大夫人眯了眯眼,真的有人在背后帮着她吗?自打她变聪明以来,这宋府发生的一桩桩事件,都被她轻巧的化险为夷,难道能真有高人在护着她? 宋奕欢点了点头道:“是啊,难道娘不觉得邪门吗?那西梁山是什么地方啊?她竟然单枪匹马的闯进去,还把被劫的粮草给弄了回来,就这本事,怕我爹和祖父都没有吧?怎么偏偏她就成了?” 大夫人攥了攥手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是啊,我还以为她这次上西梁山,肯定是有去无回,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命回来。” 宋奕欢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只听她恨声道:“要是真能查出她背后的人是谁,找个机会杀了,看她还如何嚣张!” 大夫人低头思索道:“她身边统共就那么几个人,柳嫣然是个没主义的破落户,那宋妈妈虽然有些心机,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厉害,怕她身边是有外人。” “那外人会是谁呢?那人如此帮助宋倾倾不会也是图谋三房的钱财吧?三房如此有钱,若是被旁人占了去可如何是好?”宋奕欢着急道。 大夫人安抚她道:“这事得跟你爹商量了之后再说,他不会看着不管的。” 傍晚当大老爷在兵器司回来的时候,大夫人赶紧迎了上去,并体贴的帮他脱掉了官府,送上了用水浸过的温热锦怕。 他皱着眉心道:“这些让下人们来做就行了。” 大夫人一脸温婉道:“伺候老爷,理当是妾身的本分。” 大老爷点了点头,坐到了桌旁,开始准备用晚膳。 宋奕欢连忙说道:“爹,我给你先斟茶。”说着,动作相熟的给他斟了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大老爷颔首笑道:“我们奕欢也长大了,还知道给爹倒茶了,这茶得喝。” 大夫人笑了笑,将三人的碗筷摆好,柔声道:“难得咱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用膳,今天妾身就陪着老爷喝两杯如何?” 大老爷眯了眯眼,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大夫人的动作僵住,片刻才尴尬的缩回了手,冲着宋奕欢使了个眼色,她便起身把门关的紧了。 大老爷满脸的狐疑之色,皱眉看向一脸慎重的母女两人。 宋奕欢率先开口:“爹,三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柳氏生下了儿子。” 大老爷眼眸沉了沉,良久才说道:“这倒是好事,给吉祥苑那边说了吗?” 宋奕欢着急道:“这么大的事情,祖母肯定会知道啊,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年柳氏都没有怀上孩子,怎么就突然怀孕还生了个儿子出来?” 大老爷皱了皱眉心,脸色难看的瞪了宋奕欢一眼。 宋奕欢自知失言,有些为难的向娘亲求助。 大夫人插口道:“奕欢说的没错,她是小孩子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更别提我这个大人了,柳氏行为不端,这可是有前科的,她竟然抢在咱们前头先生出了儿子,只怕不是存了别的心思吧。” 大老爷本就不喜家宅不宁,之前三房搬出府的时候,他就对三房恼怒不已,觉得三房的人不顾大局,将整个宋家弄的四分五裂,如今听的这样的挑拨,心中更是不悦。 他冷声道:“老三的性子我了解,温吞惯了,只怕是柳氏母女做了什么局欺骗他吧?” 大夫人连忙说道:“是啊,凭着三老爷的做派,他怎么都不会搬出府去住,就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从中挑拨的。” 提起宋倾倾来,大老爷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厌恶的神色,他道“:我也觉得这事不简单,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哪里来的心机和算计?” 宋奕欢一脸委屈道:“就是,爹你都不知道,她心思歹毒,就连姑姑的命令也敢忤逆,怕是她连咱们整个宋家都没看在眼里。” “无知狂妄!”大老爷盛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上满是怒气。 大夫人心里一跳,小心翼翼的按住他的手道:“现在柳氏生下了孩子,不得入宋家的族谱吗?老爷只消在为孩子入族谱的时候,让那孩子滴血验亲就好了,若是咱们宋家的血脉,咱就让她入,若柳氏心里没鬼,她就会同意,可她有鬼,那就不好说了。” 大老爷阴沉的脸色闪过一抹寒意道:“若她柳氏真的做出对不起宋家的事情,定然饶不了她!”说完,他就大步往外走去。 “爹你去哪里?”宋奕欢着急的询问。 “吉祥苑!” 听到父亲的回答,宋奕欢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得意,她低声说道:“娘,你觉得柳氏能答应滴血验亲吗?”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道:“傻丫头,你以为凭着宋倾倾那有仇必报的性子会同意?不管柳氏滴血验亲的结果是什么,她的名声都已经受损了,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把她身后的高人给逼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若是真有高人,不会看着不管吧?” 宋奕欢眯着眼睛不由得拍手笑道:“娘这一招可真是高明,一石二鸟之计,就算柳氏生下儿子又怎样?她身上有了污点,她的儿子就很难再写进族谱了,没写进族谱就没有继承权,到时候,三房依旧被咱们碾压在脚下,再引出那背后高人,然后想办法除掉,可真是好法子。” 大夫人轻轻喝了一杯酒道:“是啊,不过,这个法子只能拖一时,却不能拖一世,柳氏这个儿子,必须要除掉才行。”说完,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辣。 第176章 阴谋诡计 宋奕欢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她是恨极了宋倾倾的,只要能将她踩在污泥里面爬不起身,她宁愿付出任何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吉祥苑里面,大老爷跟宋尚书相对而坐,面上皆是冷意。 宋老夫人在一旁插口说道:“老爷,我觉得子翰说的对,就该滴血认亲,毕竟是咱们宋氏一门唯一的男丁,血脉传承必须要慎重。” 宋子翰点了点头,躬身道:“父亲,这件事情对三弟也没什么害处,能跟他验证一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他应该赞成才对,你还考虑什么呢?” 宋尚书皱着眉心瞪他一眼:“你当这是多么光彩的一件事呢?这滴血认亲若是传出去,那可不让人笑话我们宋府吗?” 宋子翰连忙开口:“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就说是让孩子来拜祠堂,到时候,祠堂的大门一关,不留下人,谁能知道祠堂里面在做什么?” “子翰这主意好,老爷,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宋老夫人在一旁急的直拿了拐杖杵地。 “你住口!”宋尚书冷然呵斥她一声。 宋老夫人脸色变了变,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宋子翰的身上。 宋子翰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眼神,低声道:“父亲,我知道你顾虑咱们宋家的名声,现在选后在即,咱们颖儿的呼声很高,满朝文武都盯着咱们宋家,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柳氏的事情传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宋家?她不是之前有前科吗?只有你亲口承认了那是你的亲孙子,别人才不会议论纷纷啊!”宋子翰低声说道。 宋尚书猛然站起身道:“这天下,最难堵的就是悠悠众口啊!” 宋子翰接口道:“我也是为了咱们宋家,若是传出污名,连累的岂止是宋家,还有你之前在朝中的布局,以及即将问鼎后位的颖妃娘娘!” 宋尚书半眯着眼眸沉吟良久才说道:“明天一早就将他叫进府来!” 宋子翰连忙应了一声,弓着身退了出去。 清晨柳氏的高热退下去了不少,她半睁着眼睛醒来,侧目看到趴在自己身边睡的正沉的宋倾倾,眼角微热。 宋倾倾睡的极轻,柳氏稍微有点动静,她便睁开了眼睛。 “娘?你醒了?有没有觉得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她着急的看着脸色苍白难看的柳氏。 柳氏握住她的手说道:“怎么让你守了一晚上?瞧你这小脸上的疲累。” 宋倾倾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锦枕上,伸手回头拿了药碗,试了一下温度之后,这才用汤匙喂她喝了一口。 柳氏想自己来,但是刚一动作,就扯动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娘你别动,让我来就可以了。”宋倾倾连忙说道。 柳氏蹙着眉心叹了一口气道:“娘这次还以为就活不成了呢。” 宋倾倾动作一顿,复杂的看着她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弟弟有事的。” 听她提起了弟弟,柳氏的脸上这才浮起淡淡的笑容来:“你弟弟呢?”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只见稳婆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婴孩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说道:“你瞧瞧,这好像是有心灵感应,知道自己的娘亲醒了,饿的直哭闹。” 柳氏连忙将小家伙接了过来,只看到他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心中就十分的欢喜。 她抬头看向宋倾倾道:“你爹呢?” 稳婆连忙接口:“三老爷刚嘱咐我跟夫人小姐报备一声,说宋府那边派人过来请了,他去去就来。” 宋倾倾心里一跳,这个时候那边来请父亲做什么? 柳氏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婴孩,紧张道:“倾倾?那边请你爹过去,是不是因为已经知道我生下了孩子?” 宋倾倾安抚她道:“知道了又怎样,你才从鬼门关上回来,管他们做什么,任谁来,凡事由我给你挡着。” 柳氏缓缓点了点头,此时她已经完全把宋倾倾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看到柳氏搂着小家伙喂奶了,宋倾倾便叮嘱稳婆几句出了内室。 房间外面是青蟾和宋妈妈两人,她们一看到宋倾倾走出,便恭敬的迎上前来。 宋倾倾皱着眉心问道:“你们可知道老宅那边请我爹过去做什么吗?” 青蟾小声道:“听说是给小公子上族谱的事情,咱们小公子可是这宋家唯一的男丁,老宅那边自然不敢不重视。” 宋倾倾眼皮子一跳,事情真会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吗?她来回的在廊下踱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凭着宋老夫人对他们三房的厌恶,一定会在族谱上打主义收拾他们。 果然不如她所料,一个时辰之后,宋青山返回家中,脸色极为难看,直接将自己关进书房里面,任是谁去敲门都给骂了出去。 宋倾倾走到了书房门口徘徊,心里思衬,凭着父亲的性子,若不是将他逼到退无可退,他是不会胡乱发脾气的。 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滚出去!”书房里面传来了宋青山的暴吼声,夹杂着他将什么东西给扔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门板上,发出当啷的巨响。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淡声道:“我是倾倾。” 房门缓缓打开,露出宋青山那张冷峻的面容以及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宋青山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她走进了房内。 书桌散乱,地上是一片狼藉,砚台毛笔飞在了角落里面,看来他刚刚是发了一通好大的脾气。应该是在老宅那边受了气吧?宋倾倾心想。 宋青山面色尴尬的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女儿,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张脸上满是沮丧和黯然。 看着他颓丧的模样,宋倾倾知道他心里在忍受着煎熬,因为她发现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 “爹?出了什么事情?跟倾倾说说好吗?”宋倾倾蹲下身子,握住了他颤抖粗糙的大手。 第177章 进退两难 宋青山惊愕的抬起头,充斥着血丝的眼眸里面闪过了一抹慌乱,他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嗫嚅出两个字:“没事!”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若真的是没事,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若真的没事,又怎么会整个人颓败成这个模样? 宋青山看到她不断变幻的小脸,极力想找措词掩饰,他说:“我只是一时间心情不好………” “是老宅那边说了不好听的话对吗?”她措不及防的开口。 宋青山身子一颤,用力的闭了闭有些湿热的眼眶,何止是说了不好听的话啊,说的那些话,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告诉眼前的女儿,让他如何能开的了口啊。 他长叹一声,忍去眼底闪烁着的泪光说道:“倾倾,爹知道你聪慧坚强,爹打心眼里以你为傲,可是有些事情,你管不了。” “为什么?爹难道是不相信我了吗?”宋倾倾猛然大声质问他,她那张倔强的小脸,让宋青山心头泛起阵阵的苦涩。 他猛然抱住头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出去吧。” 宋倾倾猛然拂袖道:“好,爹既然不肯说,那我就去问问祖父,我倒是想要知道,到底他跟爹谈了什么,把你难为成这个模样。” 宋青山脸色一变,急声阻拦她:“不许去。” 看着眼前父亲那张满是焦灼的容颜,宋倾倾黯然道:“有了难关,我们全家一起度过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难为自己?” 宋青山的身子震了震,许久才涩声道:“是爹的错,爹不该瞒着倾倾,可是这件事情,爹实在是难以启齿。” 宋倾倾冷笑道:“他们是在族谱上难为你了吧?让你答应什么条件?逼着我们搬回去?还是?” 宋青山苦涩的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他们要在宋氏祠堂滴血验亲!” 好一个滴血验亲,宋倾倾只觉得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头顶,宋家敢不敢再无耻一些?竟然能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荒唐决定来,真以为他们非要入宋氏的族谱吗?如此无耻,不入也罢! 宋倾倾眼底的冷意几乎让宋青山有一种错觉,眼前站着的女儿,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寒烈气势,让他都心头生出了惧意。 “我们不一定非要入宋氏的族谱是不是?”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扬,但是那笑意却带了一抹讥诮和冰凉。 宋青山双手交叉紧握,良久才开口道:“可以不入族谱,但是必须脱离宋氏宗族,自立门户。” 这一招着实阴狠,宋倾倾心里清楚,只要脱离宋氏宗族,那么将来她们便会永远抬不起头来,被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简直是要把她们往死路上逼啊! 宋倾倾皱着眉心道:“那么依着爹的意思打算如何做呢?” 宋青山脸上青白交错,若是答应滴血验亲,便是自己亲手将柳氏打入了地狱,这不是明白着坐实了她的污名吗?而且是在祖宗祠堂里面,那可是面对的宋家列祖列宗。可若是不答应,他同样会背负上罪名,不忠不孝,光外面百姓的指责,就能让他们一家在金溪城内待不下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进也死,退也是死,进退两难之际,他该怎么办? 宋倾倾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脸上犹如罩入了一层寒霜,她知道父亲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无论他如何做决定,都逃脱不了污水被泼在身上,怎么洗都不会洗干净了。 她蹙了蹙眉心,要是依着她的性子,直接就会拒绝宋家,声名狼藉又如何?他们举家搬迁到别的地方,照样能丰衣足食,凭着她的医术还不能养活一家老小吗?可是父亲能离开吗?他对宋家的愚忠已经牢牢的嵌入了他的骨髓心血,他就算是死在金溪城,也断然不会离开。 可真是难呐!她重重一叹。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青蟾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宋倾倾心头一凛,娘亲这时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可万万不能将此事告知于她。 她沉默片刻才道:“就说我有事出门了,需要傍晚才能回来,让她好生歇着。” 青蟾愣了一下,片刻才点了点头出去复命了。 宋倾倾自然不能在家里继续待下去了,便带了萧玉出门。 两人走在街上,萧玉跟在她的身后,脸色复杂,一句话都不敢说。 宋倾倾回头瞥了她一眼道:“怎么?记恨上我了?” 萧玉脸色一变,急忙躬身道:“奴婢不敢!” 宋倾倾扶起她的胳膊叹息:“我不过是气萧映擅作主张罢了,又怎会真的要将他赶走?” 萧玉轻轻喘了一口气道:“奴婢心里清楚,小姐是个良善的人。” “良善?”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因为良善所以才被人欺吗?她宋倾倾发誓,这一世,她什么都可以有,但是唯独没有良善两个字。 她冷声道:“跟他说清楚了,下不为例,但凡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萧玉心头一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但是却恭敬道:“奴婢记下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不由自主的就来到了圣医堂门口,她皱了皱眉心,犹豫着没有走进去。现在盘在她心头的大事是弟弟如何入族谱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但是还没走远,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呼喊:“你们圣医堂的堂主到底去了哪里?我们孙府已经来寻了她几十趟,都没见着人影。” 刘娘子陪着笑说道:“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堂主这几天上山去采药了,你也知道,她既然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定然是遇到了良药,在那守着呢。” 那管家打扮的人没好气的喝道:“你怎么不说她是遇到了野兽被吞了呢?” 刘娘子气的脸色大变,愤怒的盯着他说道:“你们孙府身为礼部尚书家,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家堂主有了意外,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们还指着我们堂主给你们家主诊病!” 第178章 出诊费一百两银子 孙府?礼部尚书?宋倾倾脑子里面灵光闪过,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这礼部孙尚书可是宋尚书在朝堂之上的政敌,如果利用他传出风声,指责宋尚书治家不宁,任由自己的亲孙子流落在外,不认祖归宗,凭着祖父如此好面子的性子,怎么会不急着让弟弟入族谱?到时候她在其中阻拦,如果非要滴血认亲,就绝不入族谱,两面夹击之下,他岂能不做出让步? 她的眉眼瞬间就染了一抹笑意,什么滴血认亲都去见鬼吧,她就不信了,任凭政敌的指责,祖父依然强撑着不做出让步,此时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义,不是八抬大轿来接她们回府,她都不会回去。 她命令萧玉道:“你去给刘娘子交代几句,就说留孙府的管家等一会。” 萧玉点了点头,朝着刘娘子快步走了过去。 宋倾倾看了看四周,脚步轻盈的往圣医堂的后门走了过去。 进门换下装束之后,她才慢悠悠的走到了前堂。 刘娘子连忙冲着她行礼,低声道:“堂主,孙府的管家已经候着你多时,你这可算是回来了。” 宋倾倾此时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脸色,但是她的眉宇间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只听她淡声道:“在山上采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棵人参,只不过时日尚浅,还未成熟,我便在那里等了几天,这才得手。” 刘娘子笑了笑道:“还真让奴婢猜对了,奴婢就想着堂主怕是遇到了良药。”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良药啊,可遇不可求,这么好的人参,若是采的早了,便功效达不到,若是采的过晚又没有功效,只有不早不晚,才能入药。”说完,便将一只人参交到了刘娘子的手里。 刘娘子谨慎的收了起来,朝着早在旁边等的不耐烦的孙府管家介绍:“承你吉言,我们堂主没在山上被野兽吞了,这不好端端的回来了。” 管家的脸色闪过了一抹尴尬,冲着宋倾倾恭敬的行礼到底说道:“小老儿也是为我家老爷的病症急的魔怔了,这才口出恶言,还请堂主原谅则个!”刚刚主仆二人对话的时候,他已经听的清清楚楚,这圣医堂的堂主的确是懂医理的,看来传言不虚。 宋倾倾也没让他起身,只是皱眉说道:“管家,你家老爷的病症真的很急吗?” 管家心里一紧,连忙说道:“急,当然急,都好几天食不下咽,眼瞅着人已经瘦了几圈,请了几个郎中都不见好,这不是打听到堂主医术精湛,小老儿这都等了你几天了。” 宋倾倾心里冷笑,能吃下饭去才有鬼,孙琳儿落的那样的下场,怕他这心口一时间郁结的气根本就散不开,不过自己若是将宋家的事情告诉他,只怕他会病消了无痕了吧?有什么能比拿到政敌的把柄而感到心情舒畅呢? 看到宋倾倾沉默不语,管家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道:“堂主,只要你能为我们老爷看好病症,诊金不是问题。”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那行,把你家老爷接过来吧!” 管家脸上顿时显出为难之色:“这怕是不妥。” 宋倾倾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连路都不能走了?” 管家忙道:“那不至于,其他的郎中可都是亲自到府上的。”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白,你也该自己走一趟才成。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弯眸笑道:“打算让我出诊是吧?” “对!”管家连连点头。 宋倾倾打算惩罚他嚣张的态度,慢悠悠的开口:“本堂主出诊可不便宜啊!” 管家皱了皱眉心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娘子,不解的询问:“出诊费是多少?” 宋倾倾纤白的手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并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管家看清楚之后,便一脸阔绰的说道:“不就是五两银子吗?我们孙府出的起。”说着,便掏出了银子搁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了一抹玩味。 管家愣了愣神,猛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不会是五十两银子吧?” 宋倾倾拍了拍手,淡笑道:“猜对了。” 管家顿时有了一种被坑的感觉,他蹙着眉心恼恨道:“这么贵的诊金,你怎么不去抢?合着整个金溪城都没有你的出诊费贵!” 宋倾倾接口道:“抢可是要犯罪的,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要,管家若是觉得贵了,咱们圣医堂的门就在那里,你请便!” 管家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就听到宋倾倾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娘子,交代下去,孙府若是再差人来请,出诊费一百两银子。” 管家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及时抱住了门口的柱子,这才站的稳了,不过是转身的功夫,出诊费又涨了五十两银子,这圣医堂是黑店吗? 他愤怒的转身冲过去,狠狠的瞪着宋倾倾道:“我到太医院去投诉你们,说你们漫天要价,枉为人医!” “左拐出了胡同再往右走就是通往太医院的路,好走不送!”宋倾倾淡淡开口。 管家心头直跳,他本以为眼前这堂主听自己提起太医院来,必然会吓得跪地求饶,却不成想,她依旧如此淡然,难道她这背后有什么依仗? 向来能做到管家这个位置上的人,便是人精,那肚子里面的弯弯绕可与常人不同,此时他左思右想之后,便暂时消了气焰,再加上夫人再三嘱咐一定要把这堂主给请过去,他只得重新陪上了笑脸。 “堂主,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的。”他笑吟吟的开口。 宋倾倾心里冷笑,这人可真有意思,变脸竟是比翻书还快,必然是奸诈油滑之徒。 “我可没功夫跟你开玩笑,我这还忙着呢。”宋倾倾一边说着,一边去收拾晾在旁边的草药。 管家急忙上前说道:“堂主说五十两出诊费,我现在就给你。”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倒是刘娘子上前来说道:“咱们堂主刚刚交代了,去孙府的出诊费一百两银子!” 身为孙府的管家,他要手段有手段,要头脑有头脑,可偏偏今天就栽在眼前这小小的丫头片子身上,他心头的那种愤怒可想而知了。 第179章 坐地起价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咬牙骂道:“你们圣医堂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坐地起价?谁给你们的胆子?我们孙府想要弄垮你们,就跟踩死个蚂蚁那么简单!” 宋倾倾讥诮的看了他一眼道:“天子脚下,你们孙府再厉害能大过天去?” 管家被她一句话气的语塞,瞪着一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恨不得将眼前的宋倾倾给撕烂了。 正在这时,外面跑来一名小厮,他看到管家之后,忙道:“朱管家,夫人让小的来催你请了堂主赶紧回去,老爷的病症又加重了。” 朱管家脸色一变,眼眸复杂的盯着宋倾倾。 小厮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宋倾倾,低声道:“朱管家出了什么事情?” 朱管家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厉声喝骂:“要你管!” 话音落下,一张银票就拍到了宋倾倾面前的桌子上,他沉声道:“瞪大眼睛看清楚,一百两银子!” 宋倾倾也不恼,伸手将银票接过,淡声道:“朱管家的出诊费已给,那么本堂主就随着你走一遭!” 朱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满头雾水的小厮出门回府。 马车很快来到了孙府门口,易容之后的萧玉率先跳下马车,将宋倾倾扶了出来。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与宋府不同,孙府的门庭修建的稍微雅致一些,似乎要把自己文人的风骨展现出来,整个风格犹如江南水乡的那种建筑,亭台楼阁又是一番风韵。 她慢慢的走在爬满娇艳花朵的长廊上,很难想象如此氛围的家庭里怎么会培养出孙琳儿那种毒辣心机的女儿来? 可是当她见到孙夫人的时候,便明白了过来,她的性子随了谁。 孙夫人站在长廊的尽头迎她,她身穿亮色锦衣,原本容貌极美,但是眉宇间的刻薄却让她显得有些阴沉。 宋倾倾落落大方的上前拱手:“见过孙夫人。” 孙夫人上下审视着她,清冷的目光里面带了些许的轻蔑。 宋倾倾无所畏惧,挺直脊背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量。 片刻孙夫人才冷淡的开口:“你就是圣医堂的堂主?” “不错!”宋倾倾点了点头。 孙夫人的眼底这才划过了一抹讶然,她是听说过圣医堂堂主的大名,据说她医术精湛,被她诊过的病人无不夸赞她,这也让她在金溪城内落得了妙手仁医的美名。她心里想,能让百姓们如此推崇的堂主怎么也是上了年纪的,不然如何练就一身的医术?可是眼前这堂主,她应该年纪很小吧?看上去竟然比她的琳儿还要小上几岁。 聪明如宋倾倾,她看出孙夫人满脸的怀疑之色,便开口道:“夫人请我过来不只是要相看我的吧?” 孙夫人如梦初醒,忙道:“自然不是,堂主这边请!” 宋倾倾无意跟她说太多,便随着她来到了花厅里面。 “去把老爷请过来!”孙夫人面色冷凝的开了口。 片刻之后,面色青白难看的孙尚书被人扶上前来,他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眉心处满是倦怠,脸上的肌肤松的厉害,那管家倒也形容的不错,的确是瘦的脱了相。 孙夫人急忙上前扶住了他,两人没站一起倒还好,可这两人站在一起,便就显得年龄相差太大,明明是夫妻,却更像了父女那般。 孙尚书皱了皱眉心,一双无神的眼眸从宋倾倾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孙夫人精致的容颜上:“你又瞎折腾什么?宫里的御医都诊不好的病症,你信什么江湖游医?” 宋倾倾淡然开口:“我是圣医堂的堂主,并不是什么江湖游医。” “什么狗屁堂主?”他暴躁的直接骂了起来。 “易怒,虚火旺盛,肝经堵塞,大人可是经常忍不住要发脾气?”宋倾倾开口问道。 孙尚书愕然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宋倾倾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宋倾倾拿了锦怕附在了他的手腕上,凝神屏息的给他诊脉。 孙夫人在一旁急的眼圈通红,但是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不但肝经堵塞,连脉象都是时强时弱,看来这病症不轻啊!”宋倾倾摇头叹息。 孙尚书皱眉看着她,冷厉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看穿。 孙夫人惶恐的颤声道:“那要如何是好?堂主你可有办法治好?” 宋倾倾没有回答她,反而是看着孙尚书道:“大人心口间有一口郁气,那郁气怕是不吐出来不快吧?” 孙尚书瞳孔剧烈收缩,良久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他哑声道:“你们都退下去!” 众人不敢怠慢,行礼之后全都走了出去,独独留下了孙夫人。 孙尚书紧紧盯着宋倾倾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治病的人!”宋倾倾淡然开口。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这孙府的大门你容易进来,却难出去了!”孙尚书满脸的讥诮之色。 宋倾倾笑道:“堂主不明白大人何出此言,既然大人不喜我说真话,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跟大人诊下去了,告辞!”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去。 孙夫人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拦住宋倾倾道:“堂主,你别走啊,这病还没看完呢。” 宋倾倾淡声道:“夫人,本堂主只诊有病之人。” 孙夫人愣神看着她:“你是说我们家大人没病?” “不,不但有,还很重!”宋倾倾摇头。 孙夫人的脸色变得冷厉起来,寒声喝道:“怕你是诊不了吧?” 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心病还要心药医,想必大人比谁都清楚。” 孙夫人还没有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道杯盏碎裂的声音。 她急忙回头,只见孙尚书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倾倾道:“本大人倒是想听听你这心药是什么药?” 宋倾倾眯眼笑道:“良药,保管药到病除。” 孙尚书的一双眼睛猛然划过了一抹亮色,惊得孙夫人心口一跳,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他这样意气风发的模样了?自打他们的琳儿出事之后,他便意志开始消沉,近几日更是茶饭不思,眼看着已经瘦成这样,她心里何尝不着急? 第180章 奸诈的老狐狸 看到坐在对面的宋倾倾,她薄纱拂面,虽然无法看清楚她原本的样貌,但是那双灵动璀璨的黑眸,却让人能大致猜出她本灵秀佳人,就像他的琳儿那般吧?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的心口又隐隐的抽痛了起来。 宋倾倾沉声道:“所谓心药,便是一记猛药,能让大人你瞬间就能解了心口的郁结之气,激发你的斗志。” “真有这么灵验?”孙尚书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起因怕是因为大人朝堂上的政敌吧?宋家?”宋倾倾挑了挑眉心。 孙尚书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双手忍不住交握在一起,来回的搓着。 宋倾倾察言观色,他这样的表现,正是因为她说中了事情的本质,戳中了他藏在心底秘辛。 “我倒是有一件宋家的事情告诉大人,大人想必极有兴趣听!”既然已经挑破,宋倾倾便再无顾忌。 “什么事情?”孙尚书震惊的询问她。 “宋府的三房近日添了小公子,但是据说宋尚书他并不打算让小公子认祖归宗!”宋倾倾沉吟道。 孙尚书心里一跳,脑子里面急转,他位极人臣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件事情对宋尚书是致命的污点,世上哪有不认亲孙子的道理?除非是有莫大的冤仇,家都治不好,他身为朝臣,又如何能治的了国?若是以此事弹劾他,虽然不至于扳倒他,至少会损了他的名声,连带着颖妃也会受此牵连,家宅不宁,怎能做母仪天下的皇后?能破了他宋仙林一手摆起来的棋局,何尝不让人大快人心? 他猛然站起身,来回的在屋内走动着,双手还不停的搓着,原本的沮丧一扫而空,整个人呈现出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势。 宋倾倾眼底隐去一抹冷芒,看来她这次真的赌对了,唯有利用孙尚书才能破了这个局,才能免去父亲的为难,才能让她弟弟风风光光的入了宋家的族谱。 孙尚书到底还是有些心机的,他不过片刻就从狂喜中反应过来,镇定的盯着宋倾倾道:“你怎么知道宋家的事情?” 宋倾倾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的开口道:“之前宋府三房的夫人难产,金溪城内的郎中都束手无策,是我救下了她,让她平安产子,虽然过程极为凶险,但是好歹孩子却已经平安呱呱坠地,谁成想,宋家却根本就没把那个孩子看在眼里,不但生产之时没有派人照顾,在生下孩子之后,还是百般刁难,如此作为,真让人唏嘘!” 孙夫人插口道:“莫不是因为之前柳氏风评的芥蒂?不是之前都已经证明柳氏是清白的了吗?为何宋府还如此咄咄逼人?” “哼!宋仙林那老匹夫,他惯是会装模作样的,这次我不在皇上面前把他伪善的皮扒下来,就泄不了我心头之恨,我们琳儿出事的时候,你都没见他在朝堂上,把我贬的一无是处,说我身为礼部尚书,连自己的女儿都教导不好,如何担得起这官职?那么他呢?他身为兵部尚书,又把家给治成什么样子?少不得我们琳儿就是他家的宋三给陷害的,别让本官查出来,若是查出来,定然饶不了她。” “咳咳!”宋倾倾一听,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她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顺过气来。 “堂主?你这是怎么了?快喝杯茶润润喉!”孙夫人看到她的模样,连忙把茶盏放到了她的手里。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只不过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不过大人刚刚说宋三小姐陷害了你家的女儿?” 听她提起了伤心事,两人的神色全都黯然了下来,倒是孙尚书瞬间就调整了回来,他寒声道:“堂主应该有所耳闻,我们的琳儿先是在太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被那宋三压了风头,再就是被她毁了名声,不得不仓促下嫁,哪成想,又在大婚之时被人离间的夫妻不和,到最后…” 眼看着他已经说不下去,但是宋倾倾的唇角却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确是她宋三所为不假,但是他们就不该检讨自己的女儿吗?她宋三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拾他们的女儿? “凡事都是因果轮回,大人和夫人应该清楚,没因就没有果!”宋倾倾沉声说道。 “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琳儿柔顺贤良,怎比的上那宋三阴毒狠辣?”孙夫人一张精致的脸上在提起宋三的时候满是刻薄。 宋倾倾没有吭声,不管如何,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孙家也罢,宋家也罢,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罢了,再争辩又有什么意义呢? 将宋倾倾送出府之后,孙夫人面上闪过了一抹疑色,她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沉着脸的夫君问道:“老爷,你说这堂主的话,能信吗?” 孙尚书猛然皱眉盯着她道:“怎么不能信?” 孙夫人连忙解释“我是担心她欺骗了我们,如果你真在朝堂上因为这件事情跟宋仙林起了争执,到时候,没凭没据,岂不是被他反咬一口?” 孙尚书眯了眯眼,单手抚摸着下巴沉吟良久才开口道:“你让朱宁去红石胡同那边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是!”孙夫人连忙交代了下去。 宋倾倾回到圣医堂之后,便对萧玉说道:“你去家里门口查看,孙家铁定会派人去打探消息。” 萧玉应声离开,没多久便返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宋倾倾道:“小姐果然是神算,那个朱管家真跑到咱家门口晃悠了。” 宋倾倾冷笑道“老狐狸可都狡猾的紧,这个孙尚书也不例外,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才会有所动作。” 萧玉点头道:“属下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青蟾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那就且等着看好戏吧!”宋倾倾脸上闪过一抹冷凝的笑意,她心道,不要怪我把家丑外扬,全都是你们逼的。 第二天的朝堂格外的热闹,因为一直称病在家的礼部尚书孙大人终于上朝了,他不但上朝了,而且还一扫之前的郁色,满面春风,着实让人感觉到意外。 第181章 朝堂纷争 宋仙林皱着眉心走在一旁,他的学生兵部侍郎韩应权凑在他的身边小声说道:“大人,这孙尚书怎么那么快就好了?前几日我还让人打听他的消息,说他病的愈发厉害?这才几日就能上朝了?” 宋仙林眯了眯眼,双手拢于袖中,脸色阴沉难看,他本想着今天上朝跟皇上提立颖妃为后的事情,朝中重臣有不少他的门生,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偶有一些政见不合的也被他用各种法子打点好,只要他开口提起来,便会得到众人的拥护,却不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原本不该出现在朝堂上的人,竟然来了,这让他如何不堵心? 一直跟别人寒暄的孙尚书似乎看到了宋仙林,便跟别人说了一句话,就笑吟吟的冲着他走了过来,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宋大人!”他行了一礼。 “孙大人!”宋仙林打量了他一眼道:“前几日听闻大人重病缠身,原想着等闲暇时间探望大人,想不到如今竟是大好了?只不过这气色,依旧不如从前,我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较真,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如何能狠心让她在破庙里面孤苦无依?”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呐,如此看似关心,实则挖苦的话语听在孙尚书的耳朵里面,犹为刺耳,若是从前,他必然会气的跳脚大骂眼前的老匹夫,但是眼下,他却生生的忍住。 孙尚书淡笑道:“小女没错,不过是被阴狠之人算计罢了,不过宋尚书,我倒劝你一句,这做人呐,不要只看着别人的错处,却看不到自己的,那样会被人诟病的!”说完,他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的往大殿里面走去。 宋仙林面上青白交错,他皱了皱眉心,仔细思衬孙尚书话里的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大人,进殿了!”韩应权走到了他的身边,看到他脸色很是难看,便疑惑道:“刚刚孙尚书跟你说什么了?” 宋仙林浑身一凛,沉声道:“这老匹夫有古怪,一会上朝的时候,你们可要把他给盯紧了,不要让他坏事,听到了没有?” “学生知道了!”韩应权连忙应声。 众臣进殿之后,便齐齐躬身跟高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晟行朝臣之礼。 “众卿起!”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此时他高坐在龙椅之上,身穿明黄色龙袍,更衬的俊美绝伦,霸气威武。 他凌厉的眼眸从众臣的面上一一扫过,当落到孙尚书脸上的时候,便开口道:“听闻孙卿前几日身体抱恙,如今可是大好了?” 孙尚书连忙越众而出,恭敬道:“托皇上洪福,臣已经大好,多谢皇上惦念。” 轩辕晟轻笑道:“既然已经大好,那这八月十五的祈福重担,怕是又要落在你身上了,眼看着日子越来越临近,朕还苦恼今年该怎么操办呢,这毕竟是朕登基以来第一个中秋祈福仪式,朕想热热闹闹的操办!” “臣遵旨!”孙尚书大声回答。 机会来了,宋仙林心里一跳,中秋祈福,这后宫之内没有主事娘娘算怎么回事? 他冲着韩应权使了个眼色,他急忙越众而出,大声道:“回禀皇上,臣有事禀!” “讲!”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韩应权垂眸道:“自皇上登基以来,后位空悬已久,如今中秋祈福,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还请皇上尽快定夺起皇后娘娘的人选,统领六宫。”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之前的时候,也有朝臣提出尽快选出皇后,以来统率后宫,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现如今,这些人可真会钻空子,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他皱眉道:“以韩卿的意思?认为哪位娘娘足以担此重任呢?” 韩应权忙躬身回答:“臣以为颖妃娘娘知书达理,行事稳妥,更重要的是家风严谨,秉性良善,应当选为皇后。” 孙尚书听了之后,面上罩满了一层寒霜,他下意识的看了宋仙林一眼,只见他面上虽然不显,但是那微微上挑的唇角,足以说明他现在很是得意。 很得意吗?真以为自己的女儿是皇后的人选了吗?宋仙林,你个老匹夫可别做梦了。 孙尚书冷笑一声,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臣附议!”“臣等附议!” 看来这老匹夫没少下功夫嘛,朝堂上的重臣可都有大半被他给收买过去了。 轩辕晟此时心头烦乱,眼看着朝中众臣都同意将宋颖儿立为皇后,他若是执意反对,便会失了臣心,更何况,又是中秋祈福之际,后宫无主,的确会被人诟病。 可是真要让他选宋颖儿为皇后,他是怎么也不肯的,宋倾倾的模样在他的脑子里面不断的晃动,就是为了她,也绝不能立了宋颖为后。 “皇上,民心所向,你就准了吧?”韩应权跪在地上说道。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忍不住欠了欠身子往下看了过去,一大半的朝臣都跪在地上,唯独站着的那几人格外的突兀。 首先是以礼部尚书孙瑞云为首,他为何没附议?想起他素来与宋尚书在朝堂之上政见不合。 轩辕晟便眼睛一亮,他现在太需要这样一个人站出来反对了,是以他急忙开口问道:“孙卿,你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可否说给朕听听?” 孙尚书面上一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贯是个沉得住气的,若他直接站出来反对,则必然会引得那些人群起而攻之,可若是被皇上点名问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宋仙林凌厉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带了一抹警告。 孙瑞云又何曾怕他,只见他躬身说道:“微臣觉得颖妃娘娘虽然端庄贤良,但是选为皇后,却是不妥。” 轩辕晟还没开口询问,韩应权却率先发难:“你觉得颖妃娘娘哪里不妥?” 孙瑞云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是谁叫你在这朝堂之上没规矩的?” 第182章 实力打脸 韩应权脸色一变,连忙垂下了眼眸。 轩辕晟摆手道:“下不为例!”说完,他又看向孙瑞云:“你倒是说说看,你所认为不妥的理由是什么?” 孙瑞云点了点头道:“微臣不说别的,只说刚刚韩侍郎刚刚提的家风严谨四个字,试问有哪个家风严谨的会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认?任由流落在外。” 宋仙林听了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轩辕晟疑惑的看向宋尚书问道:“可有这等事情?” 宋尚书连忙躬身说道:“皇上不要听他的只言片语,臣并没有任由亲孙子流落在外,只是还没来得及认祖归宗罢了!” 孙瑞云大笑道:“宋尚书,你老人家说谎都不带眨眼的,我可听说,你那孙子都出生得有三天了吧?咱们朝中诸位,哪一家得了孙子不都赶紧的让入了族谱?” “是啊!是啊!”众人连连点头。 宋尚书气的脸色铁青,但是又不敢发作,只是垂眸说道:“这件事情是臣疏忽了,臣这几日公事繁忙,等下朝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办妥此事。” 孙瑞云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宋仙林紧张的额上流出冷汗来,心情可是无比的通畅,不管结果如何,现在已经恶心到他了,这让他连日来的郁结恶气全都散发出来,他心道,事后一定要给那堂主送一个大大的红包才成。 轩辕晟正不想立宋颖为后呢,此时抓着他的把柄,自然也要无限的扩大化,他皱眉道:“宋爱卿,你说你一向老成持重,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你让朕很为难啊!” 宋尚书站在那里,犹如万箭穿心,任他纵横朝堂几十年,此时却想不出任何折中的办法来,他暗自恼恨自己听从了宋子翰的建议,说什么滴血验亲,耽误了时间,现如今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连个退路都没有了。 “臣知错,还请皇上息怒!”他只得复杂开口。 轩辕晟沉着脸道:“此事可不是小事,你要尽快办妥善了,另外,现下也不是立颖妃为后的最佳时机,容后再议吧,谁还有别的事情吗?” 宋尚书听了之后,犹如五雷轰顶,他紧紧咬住牙关,额上青筋暴出,急急喘息了好几下之后,才把纷乱的情绪给稳定了下来。 好一个容后再议,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他还有机会吗? 一步错,步步全错,该死的孙瑞云他怎么不去死?宋尚书的面上显出一抹狠辣。 下朝之后,孙瑞云故意走到了宋尚书的身边道:“宋大人,你说说,那可是你的亲孙子,不赶紧弄回来认祖归宗,还等什么呢?” 宋湘林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冷哼一声,愤恨的拂袖离开。 孙瑞云眯着眼,带着笑,浑身真是好舒畅啊! 宋尚书回去之后,便命人赶紧去给三房送信,让他们以最快的时间把孩子给抱过来认祖归宗上族谱。 宋老夫人惊讶的看着他问:“怎么突然这么急?可是出了事情?” 宋仙林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道:“都怪孙瑞云那个老混蛋,若不是他在朝堂上弹劾我,如今我们的颖儿已经被立为皇后了。” 宋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变故可真不小啊! “到底怎么回事?老爷你说出来,让妾身给你拿个主意!”宋老夫人开口说道。 宋仙林冷凝的眼眸骤然落在了她的脸上,寒声道:“你还敢拿主意,都是你跟子翰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滴血验亲,耽误了时间,被人拿了做把柄,现在你就满意了?妇人之见!” 宋老夫人被骂了一顿,一张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 片刻三房那边就回了信,只说宋青山去了军营,柳氏又在月子里面,不方便出门。 宋仙林冷声问道:“那她们怎么不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下人只按宋倾倾交代的原话复述:“小公子极金贵,担不得半点的意外。” 宋老夫人当即骂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是以为我们要害了他吗?” 宋仙林疲累的按着额角说道:“罢了,这件事情你让老大家的跑一趟,主义是老大出的,自然得由他家去办妥这件事情。” 大夫人接了差事,她是不知道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只想的是,能让柳氏难堪,能把三房踩在脚下,那就行了。 她带着宋奕欢收拾齐整去了红石胡同里面,原以为三房的人看到她之后,一定会毕恭毕敬的向她行礼,哪成想,她竟是想多了,三房的人看到她之后,不但没有向她行礼,甚至连理会她的人都没有。 宋奕欢气的咬牙骂道:“这群刁奴太没规矩了,他们就看不见我们吗?” 大夫人连忙握住她的手说道:“你这丫头,跟你说了多少会,平心静气,你若是先怒了,不就像失了一招吗?” 宋奕欢皱眉说道:“我实在是见不得这群刁奴目中无人的样子。” “哼,自有惩治他们的时候,不慌!”说完,大夫人抚了抚鬓角,往花厅的方向走去。 宋妈妈接了她进门,就看到宋倾倾正独坐在屋内。 随着两人进门,她也没站起来迎接,仿若根本就没看到人来。 宋奕欢刚想发脾气,就看到大夫人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只得生生的咽了回去。 大夫人往前一步说道:“倾倾啊,你娘亲呢?把她请出来吧,大伯母有话对她说。” 宋倾倾此时手里正摆弄着一个红封,里面似乎能隐约看出是银票,但是具体数目多少,却让人猜不出来。 宋倾倾抬头打量着大夫人道:“咦?大伯母前来不是探望我娘亲的吗?怎么连个礼物都没有带呢?”说完还特意扬了扬手里的红封,那意思已经昭示的很明显了。 大夫人的脸色僵了僵,片刻之后才笑道:“你瞧瞧,一时间来的有些匆忙,忘记带礼物了,等下次来的时候,定然会补上!” 宋倾倾淡笑道:“瞧瞧这是别人刚刚送来的,大伯母有没有兴趣猜猜是多少呢?” 第183章 好一番羞辱 大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搞不清楚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得胡乱说了一个数目:“五十两银子!” 宋倾倾听了便笑出声来:“大伯母可真有意思,五十两银子值得送银票吗?这可是妥妥的二百两银子呢!” 宋奕欢心里忍不住冷哼,还真是不要脸的,见面就要礼物,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人,但是她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屡次栽在这贱丫头的手里,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大意,没有完全的把握,她决不能冒失出手。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开口:“那不知道大伯母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大夫人皱了皱眉心,她不愿跟宋倾倾多谈,毕竟她是个难缠且棘手的角色,她要见柳氏。 “我是来见你娘亲的!”她开口道。 “大伯母难道不知道我娘现在不方便见外客吗?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也行,现在凡事我都能做主!”宋倾倾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端的是悠然自得。 大夫人心火直往头顶上窜,她是故意的是不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贱丫头,能做的了什么主? 虽然心里怒急,但是面上她却没有表露出来,她心里思衬,现在且忍着,等到了宋氏祠堂,早晚会踩的他们三房没有脸面,看她还如何嚣张。 大夫人淡笑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倾倾怕是做不得主!” 宋倾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大伯母是不是要说让我弟弟入族谱的事情啊?” 大夫人脸色一紧,皱着眉心问:“你爹和你说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爹还说了,老宅里说要入族谱,就先要滴血验亲?” 大夫人陪着笑解释:“这是规矩!” 宋倾倾一张小脸上满是愕然之色,她惊声问道:“那大伯母之前也做过吗?” 大夫人脸色一沉,下意识的说道:“你娘怎么能跟我比?”片刻之后,她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眼前宋倾倾已经满脸寒霜,尤其是一双冷眸更是骇人。 “麻烦大伯母回去传个信,就说既然规矩定在了我们三房身上,那真对不起了!我们宁愿不认祖归宗,也不会受这等委屈!青蟾,送客!”说完,拂袖离开。 “宋倾倾,你也太嚣张了吧?你这是该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宋奕欢眼看着要被赶走,便怒声大喊。 宋倾倾猛然回头,慢慢的逼近了宋奕欢。 宋奕欢被她身上的冷厉气势吓得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她来时没有让坐椅子,不成想,现在竟是坐上了。 “宋奕欢,你听清楚,我宋倾倾做人十分讲原则,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可别人欺我一次,我会永远记恨在心里,你自己算算,你家明里暗里欺了我多少次?还配做我的长辈吗?”宋倾倾讥诮的看着她。 “你!”宋奕欢被她的话气的又惊又怒,唇瓣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宋倾倾顿了顿又说道:“还有我现在已经改变主义了,想让我弟弟入族谱,那自然得风风光光的,不但要敲锣打鼓的来,还要大伯母亲自带着八抬大轿前来,当然,你宋大小姐也少不了呀,记清楚了,不许做轿子,要走着!” “你做梦!”大夫人此时也被她气的完全端不住了,铁青着脸瞪她。 “有梦想总归是好的,一不留神说不定还就真实现了呢,是吧大伯母?”宋倾倾冲着她凉薄的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 “娘,这贱丫头太可恶了,我回去要跟祖父告状!”宋奕欢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夫人眼眸沉了沉,满脸的狰狞之色:“可恶的贱丫头,早晚有她的好果子吃,我们走!” 回到宋府,大夫人就先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一进屋,就眼圈通红的落下泪来。 宋尚书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这一看到杜如凝没说话就先哭上了,脸色登时沉如黑墨。 “祖父,祖母,你们要给娘做主!”宋奕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泣声求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们娘俩怎么都哭上了?”宋老夫人急声询问。 宋奕欢哽咽着说:“还不是那个宋倾倾,不但不肯回来,还把我娘好一番羞辱,说什么,只要滴血验亲,她们就绝不会让孩子认祖归宗!” “她那是心虚!”宋老夫人听了之后,勃然大怒。 “是啊,祖母,她还说了,若是想让她们回来,就一定要风风光光的,不但敲锣打鼓,还要八抬大轿,让我跟娘亲走着去迎接她们,祖母,她这真的是欺人太甚了啊!”宋奕欢哭着说道。 宋老夫人将她搂在怀里面劝慰:“你放心,祖母宁愿不认三房,也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想不到宋倾倾那贱丫头越发尖酸刻薄,真是骨子里面都脱不了一个贱字!” 几人说完,这才惊觉宋尚书没有吭声,只见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端着茶碗,看则漫不经心,实则手指紧握,仿若用了很大的力气。 宋老夫人不由得开口道:“老爷,你倒是说句话,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娘俩受委屈吗?” 宋尚书皱了皱眉心:“这点委屈都受不住,将来怎么要当家?” 大夫人心头一颤,委屈的咬紧唇瓣:“爹,我不是受不得委屈,只是她提的条件实在是不合情理。” 宋尚书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道:“这件事请,老大家的,你心里要有杆秤,眼下让滴血认亲已经是不可能了,不怕你们知道,孙瑞云在朝堂上以此事弹劾老夫,尤为重要的是,皇上也以此事阻拦立颖儿为后!” 大夫人脸色一变,惊声道:“那照着爹的意思,是要我们答应三房的条件吗?” 宋尚书叹息一声:“我知道让你和奕欢受了委屈,可是为了颖儿,为了咱们宋家,作为当家夫人,你不得不去做此事!” 大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上,幸好宋奕欢及时将她扶住,她才能站稳。 “这贱妇好有本事啊,把我们宋家的家事恨不得宣扬的人尽皆知!可真是无耻之极!”宋老夫人气的心口发闷,破口大骂。 第184章 妥协 宋尚书沉声道:“事已至此,最要紧的是尽快让柳氏抱了孩子入宋家族谱,其他的以后再说!” “可是祖父为了不让人诟病,就让我娘受委屈吗?你让我们亲自去接三房回来,我们的脸面难道就不重要吗?”宋奕欢委屈的大喊。 宋尚书的冷眸落在了她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委屈又算些什么?宋府给你们的尊崇还不够吗?只要颖儿能当了皇后,你们的身价还不是跟着水涨船高?再说了,你们不计前嫌的接她回来,不也是能落得个好名声吗?这哪里是委屈你们,这是再给你们铺路!” 宋奕欢还想再争辩,却被大夫人给止住,她哑声道:“奕欢你祖父说的没错,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趟,我去!”虽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着实煎熬,一想到要向柳氏低头,她就恨不得手撕了她才解气,她凭什么啊?不过是一介商贾家的低贱女儿罢了,能跟她出身名门的相比吗?可是眼下迫于形势,她没有退路。 “老大家的,你是识大体的,宋府,以及颖妃的心里,都会铭记你的忍让!”宋尚书沉声说道。 “那儿媳先回去休整一下,明一早就去接三房回来!”大夫人垂眸说道。 “此事宜早不宜晚,午饭之后就过去!”宋尚书开口。 大夫人咬了咬牙,点头应了一下。 大夫人母女两人出了吉祥苑,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她的头顶,让她眼前一阵眩晕。 “娘?你怎么样?”宋奕欢紧张的抱住了她的胳膊。 大夫人没有吭声,只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然后把门咣当一声关的紧了,桌子上摆放的茶盏瞬间被她全部都扫落在了地上,吓得宋奕欢迅速后退两步,才没有被波及。 “好一个三房,好一个宋倾倾,贱妇,贱丫头,我恨不得杀了你们!”她面容狰狞,眼眸里面的怒火几乎要翻卷而出。 宋奕欢吓坏了,自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失控的娘亲,在她的眼里,娘亲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步步为营,没有她算计不了的人,没有她做不成的事情,就算之前的三房她也把柳氏收拾的服服帖帖,可唯独栽在了宋倾倾的手里,这贱丫头的心机之深,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妖孽转世。 大夫人发了一通火,把屋内能砸的全都砸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色灰白难看。 宋奕欢忐忑的走过去,跪在她的脚边说道:“娘,你消消气,为了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把自己气病了,不值得!你不是也说吗?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就去接她又怎样?等将来颖姑姑当了皇后,我们何愁收拾不了她?” 大夫人伸手抚摸着宋奕欢的脸颊,哑声道:“我的傻丫头,你要是有她一半的心机,娘也就心安了!” 宋奕欢咬着唇道:“我才不要学她,阴狠毒辣,这样的贱丫头有什么好?” 大夫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面。 宋奕欢突然冒出了个主义,她低声道:“娘,我们既然收拾不了那贱丫头,可以把她远嫁啊,嫁的越远也好,眼不见为净!” 大夫人眼睛亮了亮,是啊,宋倾倾身为宋府庶女,婚姻自己做不得主,现在全凭着当家夫人做主,宋老夫人虽然当家,可她同样厌恶至极那贱丫头,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想让她嫁哪里就嫁哪里?这主义果然是不错。 她猛然站起身道:“我不能白白受了这委屈,我要去跟你祖母谈,等柳氏的孩子入了族谱,就给宋倾倾议亲!”说完,她就快步冲了出去。 吉祥苑的宋老夫人自然也想把宋倾倾远嫁,她点头同意了大夫人的提议,她皱眉道:“这远嫁倒不是不可以,你可有合适的去处吗?” 大夫人想了一下说道:“淮南凉州离着京城有几千里的路程,我在娘家的时候听说那边有个表姐,乃凉州城内的首富,她家里好像有个儿子,应该年岁与宋倾倾相当!” “那感情好,凉州离着这边可远的很,若是将她嫁到那边去,这一辈子就休想再回到京城了!”宋老夫人的面上露出了喜色。 大夫人低声道:“儿媳提起这件事情定然是不合适的,还请母亲开口,只要将那贱丫头远嫁出门,咱们整个宋府才能安宁下来!” 宋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说道:“这次让你去请她们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你补偿回来,三房这边我去说,你赶紧回娘家给凉州的表姐送信,最好让她那边过来人把事情赶紧定下来,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大夫人的心情登时舒畅起来,她眯眼笑道:“多谢母亲,这件事情儿媳敢打包票,我那表姐一定会一百个满意的,她巴不得要跟咱们宋府攀上亲戚。” 宋老夫人皱眉道:“你要记住,这种破落户的亲戚,要少来往一些,毕竟将来颖儿做了皇后,咱们宋府,可就不同于往日了。” “儿媳记下了,这就去雇几顶轿子,亲自接那柳氏带了孩子上族谱!”说完便满意的退下去了。 宋老夫人皱了皱眉心,只希望这次能顺利的把人给接回来,可千万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红石胡同里面格外的热闹,锣鼓喧天,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大夫人和宋奕欢站在门口,脸色极为难看,就算两人已经想通了来这边请人回去,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面上依然挂不住,这么多百姓注视之下,她们只恨不得赶紧把柳氏等人塞进轿子,回到宋府。 宋倾倾慢悠悠的从府内走了出来,不解的打量着大夫人道:“大伯母,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大夫人极力忍住胸口间翻腾的怨气,垂眸道:“来接你们回去。” 宋倾倾淡淡一笑,往她身后打量了一眼,果真是八抬大轿,摆放的齐齐整整。 道路两侧是锣鼓队,全都应了她的要求。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还不赶紧把你娘亲叫出来?”宋奕欢插口说道。 第185章 入族谱 宋倾倾挑眉看了她一眼:“吆,宋大小姐这是好大的怨气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房添了一个小公子,你们大房却没有,嫉妒呢?” 她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听了之后,便哄然大笑。 宋奕欢和大夫人面上青白交错,真想给她当场就翻脸,但是一想到宋尚书的叮嘱,她们全都极力忍耐了下来。 尤其是大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倾倾,刚刚大伯母来时,你祖父交代了,入族谱是有吉时的,我们也就被耽误下去了,赶紧启程!” 宋倾倾见好就收,大房随便踩几脚也就够了,将来她还有的是机会收拾大房,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把父亲的为难解决了,让弟弟入了宋家的族谱,也就心安了。 她命人把包裹严实的柳氏和小公子带了出来,扶进了轿子里面。 而宋青山则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圆满解决,当时宋倾倾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如今府里的轿子已经真实的摆在眼前了,这才欢喜的眼眶发涩。 “三老爷请吧!”大夫人阴冷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带了一抹寒意。 宋青山忙躬身道:“还是大嫂先请!” 此时站在一旁的宋倾倾却开口:“父亲,大伯母为了彰显来接我们回府的诚意,愿意走着回去呢,是不是啊?大伯母?”说完,还冲着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大夫人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用力握紧,她是恨极了眼前的这贱丫头,她发誓,今天她杜如凝丢的人,将来全都要她付出代价。 她努力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倾倾说的对,我们不坐轿子,三老爷还是快点上去吧,爹他们还等着呢!” 宋青山皱了皱眉心,没再坚持,便上了轿子。 宋府门口同样是热闹无比,宋尚书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端的是给足了三房面子。 宋氏祠堂里面,宋尚书亲自给三房小公子赐名为宋知礼,以喻将来知书达理之意,并起了小名唤为慈儿。 慈儿生的十分俊俏,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极为讨人喜欢,即便宋尚书心中有一些心结,但是此刻抱在手里,也深感欣慰,这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孙子啊。 宋倾倾站在祠堂外面,心中五味陈杂,里面隐隐传来宋尚书给弟弟起名的声音,她忍不住想,只要入了族谱,便是生了根,也就是说,前世从来没有出现的事情,已经重重的在她重生之后,落下了一笔。 宋知礼她的亲弟弟,是她成功改变前世轨迹之后的结果,至于他以后的人生如何,她相信,只要有她护着,她定然不会让他吃了亏。 柳氏也在一边惴惴不安的站着,她的心情同样十分的激动,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如此顺利的入了族谱,她一直不敢跟宋青山提这件事情,就是怕中间会出现一些波折,现如今,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只要儿子能入了宋家的族谱,那她将来也无憾了。 “三夫人,这是老夫人送给你的奖赏,说你劳苦功高,为宋家添了男丁!”一名在宋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走了过来,将一个锦盒交到了柳氏的手里。 柳氏受宠若惊的接过,向嬷嬷道了一声谢。 宋倾倾的目光落到了吉祥苑的方向,看来宋老夫人依旧是厌恶她们的,就算是她们来了宋府,也不愿意见她们,连柳氏生下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只是随便送了一件礼物就给打发了,看来,在她的心里这个孙子也没那么金贵吧?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她如何厌恶,族谱已入,任何人便没有再更改的权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就好了,她宋倾倾根本就不在意。 原本入完族谱之后,还有一道程序,一家人是要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首先是宋老夫人先托词说身体不适,不能参加家宴,再接着大夫人也说连日劳累,便带着宋奕欢离开。 她们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是不愿意跟三房的人坐在一起吃饭,但是宋倾倾丝毫没有在意,她觉得既然她们想要恶心她,那她同样要还回去。 她笑吟吟的将宋府所有的下人们全都召集了起来,淡声道:“如今我们三房添了一桩这么大喜的事情,理应和家同乐,现在本小姐就替娘亲派一些封赏,你们呢,每个人说一句吉祥话,为我弟弟积一些功德,我就给你们五两银子的打赏!” 此话一出,众人心情激动,五两银子啊,可不是小数目,这宋三小姐可真是大手笔啊!可是碍于宋老夫人对三房的态度,他们便神色间有些犹豫。 宋倾倾也不急,只是把白花花的银子拿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太阳一照,明晃晃的直让人眼睛发晕。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眼前只剩下那一堆堆的银子。 原本在暗处观望的大房的下人们脸色有些复杂,她们可是很想要五两银子的赏钱啊,那可是比她们一个月的薪俸都要多的。 宋奕欢走到了她们面前喝道:“你们就那么没骨气吗?区区五两银子就迷成这样?” “大小姐赎罪!”众人连忙惶恐的跪在地上。 宋奕欢眼眸沉了沉,咬牙道:“这个贱丫头就知道拿钱收买人心,如此败家,早晚有落魄的时候,到时候她若是到街上乞讨,本小姐或许会看着她可怜,赏她几巴掌?”脑子里面想到这个画面,她眯着眼睛得意的笑了起来。 每个下人走到宋倾倾面前的时候,都面对着慈儿说一句吉利话,有的说:“祝小公子长大学富五车!”有的还说:“祝小公子长大之后才高八斗!”每每这样说的都会得到封赏,他们便向宋倾倾行礼道谢。 这边一派热闹,而吉祥苑却是沉闷异常,宋老夫人坐在床榻上,眉心紧紧拧着,听到隐隐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真恼恨自己还不如吃了团圆饭赶紧把那贱丫头打发走得了,可是现下她又不好派人去赶,若是惹怒了她,在这里闹出来,怕是又会横生枝,真真是让她体会到了那种浑身煎熬的感觉。 第186章 我喘不上气了 “老夫人,你不如到后厢房去歇着,那边清净一些!”伺候她的老嬷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说道。 宋老夫人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温茶喝了一口,叹息道:“还是赶紧把这宋三给嫁远远的,整个家都被她给折腾的乌烟瘴气。” 老嬷嬷一边给她轻柔的按着腿,一边低声说道:“是啊,这宋三也是在咱们眼跟前长大的,怎么悄没生息的就转了性子呢?” “哼!”宋老夫人冷声道:“这上梁不正下梁歪,凭着柳氏那破落户能教导出什么好儿女来?只是可惜了慈儿那孩子,跟在她的身边,真不知道将来能长成什么样。” 老嬷嬷沉吟道:“既然老夫人不放心让柳氏教导儿子,那你接过来啊,这可是咱们宋府的男丁,你怎么能忍心瞧着长歪了呢?” 宋老夫人眼眸沉了沉,心里百转千回,这可真是绝妙的好主义啊,将慈儿接过来,既可以制衡了三房,更可以给自己拉一个帮手过来,等将来柳氏的财产少不得全都给慈儿,那他这最亲的祖母,不就可以替他打理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就舒畅起来,她思衬着,等把宋倾倾给远嫁之后,行起此事来便再也不会有任何阻力,懦弱的柳氏还不任由她给踩在脚底吗?此时她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把宋倾倾给远嫁的决心。 宋倾倾虽然损失了一些钱财,但是能让吉祥苑和添堵,她的心情十分的舒畅,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石榴树下已经摆好了宴席。 宋青山坐在主位,柳氏坐在一侧,身后自有奶娘抱着慈儿,那小家伙正不安分的咿咿呀呀的吐着泡泡。 “你们等我的吗?”宋倾倾坐在锦墩上,一张小脸明媚动人。 宋青山微笑的看着她,脸上满是慈爱:“今天是知礼入族谱的大日子,咱们府里上下也热闹热闹,委屈了你娘,我先干为敬!”说完,端起一杯酒便已经仰脖喝下。 柳氏何尝不知道他心中的难过,但是能让知礼顺利入了族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她也不做他求。 她握住宋青山宽厚的大手柔声说道:“妾身不委屈,有你,有倾倾,有知礼,妾身这辈子没有任何的遗憾!” 宋倾倾也真是开心,她扬眉笑道:“我们不说伤感的事情啊,将来只要有我在,我就会保护爹娘,还有弟弟的!” 柳氏和宋青山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温柔之色,他们的倾倾真的是成了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宋倾倾喝了几杯果酒,一张小脸娇艳动人,她独坐在石榴树下,看着皎洁的明月,伸手描绘着月亮的形状,她眯眼笑道:“我有了弟弟,从此在这个世界上,便不会孤单了。” “恭喜你!”突然一道声音在她的背后传来,惊得她茫然回头。 石榴树下,他穿一身白色锦袍,更衬得面若冠玉,英俊非凡,不是轩辕晟是谁? 宋倾倾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脚下突然有些踉跄。 轩辕晟迅速的冲过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闻到她唇齿间淡淡的酒香,他蹙着眉心询问:“你喝酒了?” 宋倾倾醉眼迷离,双手试图把他给推开,却怎么也没有成功。 “你是谁啊?谁让你闯进我家来的?萧玉,关门放狗,把他给咬出去!”宋倾倾忍不住不满的说道。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将她打横里直接抱起。 “喂,你带我去哪里啊?”宋倾倾不满的抗议声被呼呼的风声给堵了回去。 他施展着轻功,跑的很快,她伏在他的怀里,抬眸看着他那英俊的下巴,心里忍不住暗戳戳的想,他其实真的挺好看,将来若是做夫君,光看到他的颜,也会赏心悦目,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将来后宫之内必然佳丽三千,为了争夺他的宠爱用尽心机,耍尽手段,她心累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将她放到了一张柔软的藤椅上,她眨了眨眼睛,四处张望着,发现四周种满了蔷薇花,偶尔有水声潺潺,着实是一处美景圣地。 “你不是喜欢饮酒吗?这里的环境更适合饮酒!”轩辕晟说着,转身走了出去,没过一会便拿了一只绝美的酒壶过来。 “喝吗?”他猛然凑近了她,彼此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让她瞬间就心跳漏了半拍。 “我得回去了!”她下意识的避开他,迅速站起身往外走。 轩辕晟一把将她箍在了怀里,抱得紧紧的,几乎把她的腰都给勒断了。 “你放开!”她用力将他推开,愤怒的质问他:“你不要以为我饮酒了就要轻薄我,你根本就什么都给不起,何必再招惹呢?” 轩辕晟沉声道:“我给的起,你要你开口!” 宋倾倾怔愣的看着他,良久才讥诮道:“你真的肯给吗?我要你只娶我一人,你能做到吗?” 轩辕晟面上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他低声道:“后宫里面的女人本来就是形同虚设,只要我的心在你这里,你又何必介意她们?” “不,我介意,我想要的感情是唯一的,我不想跟人争风吃醋去争夺你的爱,那样我会很辛苦的,你不忍心看着我辛苦的是不是?既然那样,你为什么不肯放我走?”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大喊。 轩辕晟看到她的身后脸色大变,急声道:“倾倾,你别往后退了,后面是水塘!” 宋倾倾下意识的往后一看,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便噗通一声直接跌入了水中。 她原本是会水的,可是之前因为饮了酒,反应有着些许的迟钝,等她想要屏住呼吸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水已经灌到了她的嘴巴里面,将她呛得肺叶子都剧烈的疼了起来。 轩辕晟迅速的跳了下来,一把将她给捞了起来。 宋倾倾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就用力勒紧了他的脖子。 轩辕晟往前游了几步,脖子被她勒的不能呼吸,他只得哑声道:“你放开我一点,我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第187章 人工呼吸 宋倾倾哪肯听他说,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怎么也不肯松手。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咬牙硬撑着想要掰开她的手,但是她却死死的抱着,像是已经没了意识。 他只得柔声说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我现在就带你上去,不过你勒着我的脖子,实在是很难受!” 宋倾倾依旧充耳不闻,看着她已经变得有些发紫的唇瓣,轩辕晟心疼的奋力往前游去。 好不容易将她拖到了岸边,她紧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 轩辕晟只得按压她的腹部,看到有水在她的唇角流了下来,她却依旧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他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惊觉她只剩下一点点的呼吸,吓得他赶紧给她做吹气呼吸(古代人工呼吸的叫法!)他抚上她柔软的唇,心神一阵恍惚,只觉得脑子里面突然有什么炸开,让他整个人浑身一阵眩晕,片刻之后,他才浑身一凛,他这是在救人,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乱东西? 努力的摒除杂念之后,他才听到她的喉咙里面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连忙让她侧起身子,只听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宋倾倾这才白着脸睁开了一双迷茫的璀璨星眸。 “你醒了?”轩辕晟满脸的惊喜之色。 宋倾倾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唇,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昏迷的时候,感觉到有柔软的东西蹭过来,眼前这家伙,不会是趁着她昏迷了吃她的豆腐吧? 想到这里,她就猛然捏住他的衣服领子喝道:“你刚刚对我干了什么?” 轩辕晟愕然的看着她:“我什么也没有干啊,你就是呛了水,然后我帮你把水都给按出来了。” “除了这个还有吗?”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是满满的愤怒。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他猛然压向宋倾倾道:“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呢?” 两人的距离十分的近,几乎是鼻尖蹭着鼻尖。 宋倾倾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迅速的滚到了一边,嘴上还说道:“你不用再重复了!” 轩辕晟眯眼笑道:“刚刚因为救你太心急,还没尝到是什么味道呢!” “无耻!下流!”宋倾倾大喝一声朝着他扑了过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片刻之后,轩辕晟起身急急的退开,不过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宋倾倾的面前,这让她十分的疑惑且摸不着头脑,她没怎么他啊,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身上已经换过了干净的衣服,并很夸张的裹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这让她觉得十分的奇怪。 “你先换上衣服,免得染了风寒!”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了她的面前,并不着痕迹的退开几步。 宋倾倾心里狐疑,但是也没询问什么,爬起来抱着衣服就跑了。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眼眸复杂,他忍不住往下看去,该死的,刚才竟然在纠缠的时候,身体有了反应,他现在暗自恼恨自己不该玩火,都说玩火者必惹火烧身,看来真的是所言非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旖旎的念头在脑子里面摒除之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宋倾倾此时已经换好衣服朝着他走了过来,那件月牙白的宫裙她穿上很好看,更衬得她灵动的眼眸又黑又亮。 他指尖处隐隐有些发热,仿佛刚才柔软的触感依然存在。 该死的,又乱想什么呢?轩辕晟心里一沉,一拳就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惊得宋倾倾瞬间就瞪圆了眼睛,这家伙是不是受刺激了?竟然玩起了自残?或者是他的苦肉计? 她摸着鼻子走到了他的面前皱眉说道:“你别以为用苦肉计就能让我心软改变主意,那是不可能的!” 轩辕晟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小丫头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竟然以为他是在用苦肉计吗? “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行吗?”轩辕晟柔声询问她。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你想谈什么?” 轩辕晟不答反问:“你很快就要及笄了吧?” 宋倾倾想了想,她隐约记得好像应该是中秋时节,但是具体是哪天她却给忘了。 看到她有些迷糊的小脸,轩辕晟忍不住轻笑道:“你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日子都给记不起来了吧?” “这不是很正常嘛!”宋倾倾不满的嘀咕。 轩辕晟走到了她的面前,认真的打量着她道:“及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过?” 宋倾倾脑子里面回到了前世,她记得当时她及笄的时候,是在皇宫里面,没有人记得那个日子,她孤苦无依的缩在华丽的宫殿里面,看着夜空中的明月,眼泪簌簌落下,没有爹,没有娘,谁又会记得一名孤女呢? 看到她情绪陡然间低落了下来,轩辕晟有些后悔,他似乎提了一件让她伤心的事情。 他急忙改口道:“如果你不想大操大办也好,到那天的时候,我把你带到这韶华池来,亲手帮你插簪可以吗?” 宋倾倾心里跳了跳,他刚刚说要亲手帮她插簪,这根本就不合理仪的啊! “不用了,到时候我娘会帮我主持的!”宋倾倾垂眸拒绝。 轩辕晟上前握住她的肩膀说道:“可是我想,这辈子,我想做你的插簪人,守你一生,护你一世!” 宋倾倾的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她猛然伸手将他用力推开,大声喊道:“你凭什么?” 轩辕晟却再也不肯将她放走,展开双臂拦在她的面前道:“就凭着我心里有你,就凭着我再也不愿意看到你黯然神伤,就凭着只要我娶了你,宋颖这辈子就永远成不了皇后,你痛苦的梦就会终结!”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噩梦真的会终结吗?她心里紧了紧,她记得清楚,就在她及笄不久,鞑子王就率先发动了战争,那时候整个金溪城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松动,轩辕晟柔声说道:“你答应我好吗?为了你,我愿意遣散这后宫。” 第188章 引起太后怀疑 宋倾倾心神巨震,他这算是对她的承诺吗?他待她如此情深义重,该让她如何抉择? 良久她才低声道:“你别傻了,先不说太后那关你就过不去,更别说那些言官御史了,你做出这个决定,就不怕他们弹劾你吗?” 轩辕晟淡笑道:“这是我的江山,就算他们要弹劾又能怎样?只要我不妥协,他们就算用尽手段也阻拦不了!”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他已经表明莫大的决心,她是不是就该顺从自己的心意呢? 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不到片刻,凌飞便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只听他低声说道:“太后娘娘身体有恙,宫内传来消息,让皇上尽快回去。”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沉默片刻温柔的看着宋倾倾道:“我现在不急知道你的选择,但是你这一辈子休想逃开我。”说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宋倾倾心中犹如滔天巨浪翻涌,她紧紧的握住了双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回去看你母后吗?” 轩辕晟说了一声回,便握住她有些凉的小手:“先送你回家。” 回到自己的卧房,宋倾倾久久不曾入眠,脑子里面想的满是轩辕晟那深情且专注的面容,他是爱她的,这个不容置疑,但是他们之间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不说别人,单单薛芙对他的爱她就无法承受。 她叹息一声赤脚走到了窗前,抬头看着外面皎洁的明月,喃喃开口:“月老啊,月老,我这姻缘线,你究竟是给牵向了何方呐?能告诉我吗?” 轩辕晟来到太后的寝殿里面,看到苏兰和宋颖服侍在侧,而独坐在铺着精贵狐皮软榻上的太后满面的病容,看上去情况的确是不好。 “母后怎么样了?”他疾步上前询问。 太后抬眸看了他一眼,皱眉道:“皇上?你去哪里了?” 轩辕晟心里沉了沉,淡声道:“朕之前觉得有些疲乏,便带了凌飞去了韶华池歇息了一会儿。” 太后面色复杂,一双眼眸竟是顷刻间蓄积了一层水雾。 轩辕晟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是朕不对,母后身体不适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还请母后赎罪。” 太后叹息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本宫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身为皇上,政务繁忙,心系天下百姓,也是难为了你。” 轩辕晟低声道:“这是朕的职责所在,不为难,倒是母后,可让御医诊了个透彻?怎么回事?” 一旁的宋颖连忙插口道:“回禀皇上,御医说母后是忧思过重,才导致的突然昏厥。” 太后蹙眉训斥宋颖:“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皇上既然回来了,你们也各自先回了寝殿歇着吧。” 宋颖的脸色变了变,不敢反驳,只是垂眸应了一声是,行礼之后便跟着苏兰一起走了出去。 待她们的背影消失之后,太后才看向轩辕晟道:“皇上?这里没别人了,本宫想知道,对于立后,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轩辕晟眸间冷意闪过,看来是朝堂上的事情传到她的耳朵里面了。 太后审视着他渐冷的脸色,寒声道:“按理说,本宫身为太后,不该插手朝堂政事,但是这立后,关乎皇上的后宫是否安宁,所以本宫不得不过问。” 轩辕晟坐在她身侧的锦墩上,沉声道:“朕心里有数,母后不该因此事忧思。” “有数?那本宫身为你的母后,可不可以问问你到底有什么数?立宋颖为后,不是先帝在时就已经商议好的吗?你一直拖延不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心中还有别的想法?”太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质问他。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垂眸回道:“朕现在是皇上,母后不该顾忌朕的面子吗?” 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他这是在用身份提醒自己太过于专横了吗? 她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儿子,曾经的时候,他乖巧听话孝顺,对自己说的话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忤逆过她的任何决定,如今他却变得跟从前大相径庭,竟然也学会用身份来压制她了。 太后难过的抿了抿唇角,良久才叹气:“在你的心里,对本宫这个母后已经是诸多不满了吧?” 轩辕晟淡声道:“朕不敢,朕只是觉得,此时还不宜立宋颖为后。” “为什么?”太后满脸震惊的反问他。 “宋仙林在朝堂上门生众多,经过立后一事,朕才发现,如今的朝堂已经有大半是他的人,若是再立他的女儿为后,那他宋家岂不是一家独大?”轩辕晟沉吟道。 太后并不傻,她也是从血淋淋的宫斗中走过来的,她自然明白一家独大的意义是什么,她原来只是想着皇上根基薄弱,背靠宋仙林这棵大树好乘凉,只要笼络住宋家,便会稳定整个朝局,却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利害关系。 她蹙眉沉吟道:“宋仙林向来老成持重,他在先帝面前曾经立下誓言,一定会好好辅佐你做好皇帝,他如此忠心耿耿,应该不会生出异心。” 轩辕晟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眸光幽深,唇角间带了一抹讥诮,让人一时间竟是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太后疑惑道:“难道你查出他什么来了?” “没有!”轩辕晟直接摇头。 太后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查出什么来,那就不要无端的胡乱怀疑,这朝堂上的老臣不多了,你若是得罪了宋家,怕你将来举步维艰。” 轩辕晟点了点头:“所以立后之事,先拖延一阵再说吧。” 看到他如此受教听话,太后只觉得心口间郁结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她握住轩辕晟的手说道:“既然你不想急着立后,那本宫趁着身子骨还好一些,便给你打理着后宫,但是子嗣一事,你该着急起来,毕竟你现在做了皇上,那些言官御史们可看着呢,没有传承,怎么也说不过去,后宫里只有两位贵妃也着实不妥,夕颜公主又因为老鞑子王病逝一时半会和不了亲,不如母后再帮你选几位样貌文采皆是上乘的千金小姐?” 第189章 凌飞中蛊 轩辕晟猛然跳了起来,他正想着要怎么遣散后宫呢,还选妃?这不是又多了绊脚石吗? “母后万万不可!”他着急的反对。 看到他抵触的脸色,太后板起脸道:“你既然不想选妃,那就该努力些,尽快让颖妃和兰妃怀了子嗣,也好堵住那些言官御史的嘴。”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他答应过宋倾倾,只专宠她一人,又怎么会让别人怀了他的孩子呢?只是此事不易操之过急,待时机成熟再跟太后摊牌,现在,还是用拖字诀,能拖一时,便拖着。 “母后说的极是,朕这就回去努力!”他垂眸应道。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宫也不拘着你了,你快些回去吧,你可别忘了答应本宫的事情。” 轩辕晟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复杂难看。 “如意!”她沉喝一声。 一名内侍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眯眼看着他问:“可打听清楚了吗?皇上去韶华池到底做什么了?” 如意跪在地上说道:“据跟过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外面有锦衣暗卫把守,他没能潜进去,但是却听到了里面有隐隐的交谈声传来,还是女子的声音。” “女子?”太后脸色沉了沉,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护甲,沉吟道:“皇上带去韶华池的女人会是谁呢?颖妃和兰妃都在本宫身边伺候的,听雪楼那个病秧子也有专人监视着。” 如意垂眸道:“奴才不敢妄自猜测。” 太后皱着眉心道:“皇上这是被狐媚子给迷了心窍,可如何是好?你也是笨,让你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也查不出什么来!” 太后把怒气全都迁怒到眼前的内侍身上,骂的他浑身颤抖。 如意苦着脸争辩:“奴才无能,只怪皇上身边的侍卫凌飞太过于厉害,每每皇上出宫,都能把奴才派去的人给收拾了,如今奴才可用之人,越来越少了。” 太后面上狰狞闪过,心道本宫奈何不了皇上,难道还不能对付一名小小的侍卫吗?若想掌控皇上的行踪,当务之急必先拔出凌飞这根钉子,想到这里,她便低声命令:“想办法让人把凌飞给除掉。” 如意一双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奴才倒是有个计策,不知道能不能行?” “说!”太后狠狠瞪他一眼。 如意凑在太后耳边说道:“奴才认识一名蛊师,可以让他给凌飞下蛊,然后他会变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到时候他再无用处,皇上还如何能留他在身边?” 太后狰狞的脸上闪过狠毒的笑意,她拍着手道:“这还真是个好主意,这件事情尽快办妥,可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如意领命离开,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皇上的身边全都换上了自己的眼线,何愁他会脱离了掌控?所有那些碍眼的人,她要一个个的除掉,没人能忤逆她的决定,就算皇上都不行。 轩辕晟回到寝殿里面,脸色抑郁难看,看来他要尽快的把宋倾倾接进宫里,免得夜长梦多。他不停的踱着步,眉心处紧紧的拧着,一直不曾舒展开来。 凌飞守在外面,他抱着长剑忍不住看向轩辕晟,将他的煎熬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皱了皱眉心,他身为护卫,能做的只能保护主子的命,其他的,什么都帮不了。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一名小内侍,这么晚了,谁还在皇上的寝殿里面走动?他心中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将人拦住。 “什么人?”他低声呵斥。 小内侍似乎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手里提着的食盒都险些打翻了出来,他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奴才是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小顺子,太后娘娘担心皇上日夜操劳,便让奴才送了参汤过来。” 凌飞警惕的打开了参汤的盖子,只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飞了出来,飞到了他的眼睛里面,让他下意识的去揉眼睛。 “什么东西?”他蹙了蹙眉心,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小内侍唇角微微勾起,手里滚热的参汤直接往凌飞的身上倾倒下去,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夜鸟,腾飞而起。 凌飞见状,提气就要追上去,但是心口间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惨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皇上小心!”他只来得及说出这四个字,便昏迷了过去。 夜风凄冷,凌飞缓缓睁开布满红丝的眼睛,只觉得眼前满是粘稠的鲜血在晃动,他挣扎着站起来,大声喊道:“血,血啊!” “凌飞?你怎么样?”轩辕晟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厉声询问他。 凌飞血红的眼睛转了转,片刻落到了皇上的身上,看到他浑身被鲜血遮盖,便下意识的去撕扯他的衣服:“皇上,快脱了,你身上满是鲜血,脱了啊!” 轩辕晟大惊,迅速后退,急声道:“韩御医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来帮忙?” 站在一旁的韩御医大步向前,一把将凌飞抱住,惊声道:“凌侍卫,你醒醒,哪里来的鲜血啊?” 凌飞发起狂来,直接把韩御医打横里抱起,然后狠狠的甩了出去。 轩辕神脸色大变,急忙扑过去,将韩御医整个接住,不然,凭着凌飞的蛮力,韩御医摔在地上,直接一命呼呜了。 “皇上,这凌侍卫中了邪,臣无能为力啊!”韩御医吓得浑身颤抖。 轩辕晟眼眸一沉,寒声道:“韩心德,你少胡说八道,朗朗乾坤,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什么邪术?莫不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将人诊好?才胡乱说的托词?” 韩心德浑身一颤,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臣无能,臣没办法诊出凌侍卫的病症。” 轩辕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眸落到了已经被冲上来的侍卫捆住的凌飞身上,皱眉道:“连你这太医院首辅大医师都没有办法诊出是什么病来,这金溪城内,还能有人看吗?” 第190章 摘下她圣医堂的牌匾 韩心德此时唯一的念头那就是赶紧把锅给甩出去,谁爱背谁背,反正他不背,一个名字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面,他急忙开口道:“臣听闻金溪城内有个名医,开了一家圣医堂,被人称为堂主,医术精湛,就连礼部孙大人的病都是她给治好了,前几天,孙大人还给她送了红封过去。” 轩辕晟疑惑道:“他真有这么厉害?” 韩心德用力点了点头:“术业有专攻,孙大人的病症臣也诊过,从脉象上来看,他是没病,可孙大人就是精神萎靡,脸色灰白难看,身体瘦削不堪,应该是精神上的病症,想那圣医堂的堂主,定然是擅长精神科。” 看着他那不断躲闪的眼睛,轩辕晟沉声道:“韩信德,别以为朕没看出来,你这是在甩锅,看好看不好,横竖都赖在那圣医堂堂主身上,把你自己的责任撇出去是不是?” 韩信德苦着脸争辩:“臣是为了凌侍卫好,他现在病症凶险,不得耽误啊!” 轩辕晟闭了闭眼,他何尝不担心凌飞,这凌飞自小跟在他的身边,忠心耿耿不说,武功出神入化,屡次救他与为难之间,虽然这是他身为侍卫的使命,但是得此一人,实属不易,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得了如此恶病而不管不顾呢? “韩信德,你去一趟圣医堂,天亮之前,务必把那堂主请进宫里来,否则,砍了你的脑袋。”轩辕晟语气森冷的开口。 “臣遵命!”说完,韩信德便迈步往外走去,但是片刻之后,他痛苦倒地哀嚎:“皇上啊,臣的老毛病犯了,需要尽快回去吃药啊!” 轩辕晟暗骂一声老匹夫,脸色难看的命人赶紧将他送了回去。 看来圣医堂必须要自己亲自走一趟了,凌飞身上的病实在是凶险,若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面,必然会将他送出宫去,到时候就算是想留也留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便快步往外走去。 圣医堂的大门被拍的震天响,门房揉着眼睛把门给打开了,一把森冷的长剑就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脑子瞬间变得清明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他震惊的看着一名穿着锦衣的男子,他浑身散发出的尊贵且冷冽的气势,尤其是一双眼眸,更是深邃冷凝,几乎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这人好大的气场,门房不敢挣扎,连忙恭敬的行了礼。 轩辕晟摆了摆手,侍卫便收回了长剑,站在了他的身侧。 门房怯声问道:“不知道公子深夜来圣医堂可有何事?” 一名侍卫出声训斥:“来你们圣医堂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要接你们的堂主去问诊。” 门房脸色一变,低声说道:“回禀公子,我们堂主没住在这里。”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寒声道:“他现在在哪里?” 门房浑身一抖,连忙开口:“小的并不知道堂主的住处,但是管家娘子应该会清楚,小的这就去请示她!”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刘娘子早就被外面的动静给惊动了,此时听到门房禀报,心中便有了合计,她一边让门房赶紧去请宋倾倾,一边皱着眉心走了出去,恭敬的向轩辕晟行礼。 轩辕晟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只见她面相和善,一看便是老成持重之人。 刘娘子淡声道:“我们堂主只是白天的时候来这里坐诊,至于她具体住哪里,奴家还真不知道。” 轩辕晟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冷意,也就是说今天夜里他根本就寻不到那堂主,可凌飞怎么办?他能撑过一夜吗? 他寒声道:“你们圣医堂既然是医馆,就要不论何时何地都能保证出诊,难道病人只白天生病,夜里就不生病吗?” “这……”刘娘子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 “看来这圣医堂也不过尔尔,来人,把这圣医堂的牌匾给摘下来!”轩辕晟一声喝令。 “公子,千万别!”刘娘子听闻,赶紧护在了门口。 轩辕晟的侍卫哪肯让她拦着,直接伸手将她一把推开,然后腾空而起。 眼看着匾额就要被摘下,正紧急关头,一声断喝在几人的背后响起。 轩辕晟回头,只见月色下,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头上带了斗笠,面上拂了面纱,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双冷厉的眼眸不悦的瞪着他,似乎带了一丝丝的不满? 轩辕晟还没开口,就见到刘娘子连忙走上前行礼道:“堂主你来了?这位公子奴家劝不住,非要摘了咱圣医堂的牌匾。” 宋倾倾一眼就认出了轩辕晟,担心会被他认出来,刻意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嗓音,她蹙了蹙眉心问道:“公子可是太医院的人?” “不是!”轩辕晟摇头。 “既然不是,那公子有何资格摘了我圣医堂的牌匾?”宋倾倾质问他。 轩辕晟深沉的眼底深处意蕴了一层风暴,这女子好嚣张,竟敢连他也指责?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思及此,他的语气更是冰寒:“在这京城内,还真没有人这样指责过朕,你是第一人!” 宋倾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眸光闪了闪,连忙躬身道:“民女拜见皇上。” 刘娘子也没想到眼前这贵公子竟然是当今皇上,吓得也跪在了地上。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现在觉得朕还没资格吗?” 宋倾倾沉默片刻开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民女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看到她的态度如此谦卑,轩辕晟的心头火这才熄灭了不少,他沉声道:“朕听说你擅长诊治精神科的病症是不是?” 宋倾倾咬了咬唇道:“民女只是恰巧治好过一些病人而已!” “恰巧?”轩辕晟顿了顿,讥讽道:“你倒是谦虚!”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开口:“民女不敢在皇上的面前托大。” 轩辕晟点了点头:“你跟朕去一趟宫里。” 不是询问,只是陈述和命令,好像只要他开了口,她就必须跟他走那般。 第191章 跟他进宫 宋倾倾一瞬间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是他生病了吗?可是看他的样子倒是不像,那应该是宫里的人,她突然想起那人是谁来了,应该是薛芙,一想到他竟然为了她半夜的跑来圣医堂,心里就有些酸涩。 “民女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宫内这么多御医,为何偏偏要让民女进宫?”宋倾倾忍不住质问开口。 “你好大的胆子!”一旁的侍卫脸色一变,直接拔剑对准了她的眉心。 宋倾倾凛然不惧,只是淡笑着出手,纤细的手指捏在了侍卫的麻穴处,让他手臂一抖,森冷的长剑当啷一声就掉落在了地上。 轩辕晟眯了眯眼,这堂主果然有两下子,看似小小年纪,柔弱不堪,实则胆子奇大,他的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她的气质跟倾倾很像。 他蹙眉道:“退下!” 侍卫惊恐的看了一眼宋倾倾,俯身捡起了自己的长剑,退至一旁。 轩辕晟打量着宋倾倾道:“朕既然让你去,必然是有朕的打算,这样吧,你说要怎样才肯跟朕进宫?” 宋倾倾低头思索了一下,看来这一趟进宫是逃不了,但是她不想便宜了轩辕晟,让她给他的美人儿去诊病,他就得付出代价。 她灵动的眼眸转了转,片刻才开口说道:“皇上既然开了口,民女若是不提什么条件,便是忤逆了皇上是吧?”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眼前这堂主竟然如此狡诈,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他蹙眉道:“事情紧急,不好再耽误下去,朕允诺你,只要你诊好了他的病,会尽力答应你的条件。” 宋倾倾的眼眸暗了暗,他是这么紧张薛芙的病情吗?想起之前的时候,他还在韶华池给自己说了许多情话,转眼间,却已经对另外一个女人牵肠挂肚了,他可真的是多情之人。 一定狠狠敲花心鬼一笔,宋倾倾坐进轿子里面忍不住忿忿的想。 轿子很快就回到了皇宫里面,她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把自己带到了他的寝宫里面,难道他们两个已经那么好了吗?薛芙都已经住到了他的寝宫里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脚步突然一顿。 轩辕晟察觉到她的动作,侧目疑惑的询问她:“怎么了?” 宋倾倾心头不停的起伏,她咬了咬牙,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一双原本璀璨的眼眸深沉如墨,像是蕴藏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皇上,你可回来了,凌侍卫他又闹的厉害了。”韩御医从里面跑出来,满脸的焦灼之色。 轩辕晟勃然变色,一把扯住了宋倾倾的手腕:“快走!” 宋倾倾愣愣的看着他,不是薛芙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凌侍卫,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面上她可不敢表露出来,更是不敢问出口,只是咬了咬唇瓣,被他扯到了一间客房里面。 她一进去,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只见凌飞仰躺在地上,身上被绑了绳子,但是额上却有鲜血不断的在往外涌。 “你怎么了?”宋倾倾下意识的快步跑了过去,将他给扶了起来。 轩辕晟还不及诧异她的举动,就看到凌飞猛然张口往她的胳膊上狠狠的咬去。 “小心!”他抱住了宋倾倾的肩膀,带着她后退,两人一起撞在了墙壁上。 宋倾倾眸光复杂的看着他,却看的他脸色一沉,连忙将她推开道:“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起狂来,你不要靠他那么近。” 宋倾倾很想问他,从韶华池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么个模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问,轩辕晟聪明的很,他就算现在没有怀疑,将来也必然会有所察觉,所以她要装作不认识凌飞的样子,不能表现出太多的关心来。 她用力咽了咽唾沫道:“好吓人。” 看到她浑身颤抖的模样,轩辕晟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请错了人?这女子看上去跟倾倾那般的大,真是圣医堂堂主吗? 他皱着眉心瞪她:“你到底能不能治他的病?” 宋倾倾还没回答,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进来禀报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她怎么来了?”轩辕晟脸色沉了沉,迅速走出去迎接。 宋倾倾走到了门口往外张望,只见太后站在外面阴沉着脸道:“听说你身边的护卫凌飞出事了?” 轩辕晟眸间闪过了一抹寒意,看来他是要该整顿一下自己身边了,果然是太后的耳目众多啊。 “母后是打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凌飞他不过是身体略有不适而已!”他淡淡的开口。 “略有不适?”太后挑眉看了他一眼道:“那他现在哪里?本宫要见见他,怎么说也是你身边的一等护卫,本宫也该关心一下不是吗?” 轩辕晟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不妥!” 太后蹙眉看着他,只见他又开口:“母后身体本身就有些不适,怎能让他度了病气给你呢?再者说,他的身份卑贱,不值得母后探望,还请母后回去歇息吧。” 太后垂眸思衬,于情于理,她的确是不该探望凌飞,看来她倒是大意了。 她点了点头:“你不让看,也就罢了,不过,本宫可提醒皇上,你可是万金贵体,经不得半点的伤害,他也不该在你的寝宫里面养病,尽快将他送出去吧。” 轩辕晟蹙眉道:“朕自有分寸。”言下之意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你少管闲事。 太后也不恼,只是淡笑道:“皇上,母后知道他对你忠心耿耿,你心中对他不舍,但是,若你受他所累,母后绝不会轻饶了他。”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说道:“母后多虑了,凌飞他不会对朕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朕也保证不让母后担心。” 太后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吭声,便慢悠悠的往外走了出去。 轩辕晟将她送走,便快步回到了房间里面,就看到宋倾倾正站在那里,他几声催促:“你给他诊了吗?到底如何?” 宋倾倾回答:“他没有病。” 第192章 消灭蛊虫 轩辕晟眼眸骤然一沉,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若是没病,如何能变成这么一副样子?他现在谁都不认得了,只是会发狂伤人,朕能保他一时,却保不了他一世,不出两日,他就会被送出皇宫。” 宋倾倾忍不住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送出皇宫会怎样呢?任由他自生自灭?都说皇家薄情,那皇上竟然也是如此薄情吗?” 轩辕晟面上寒芒闪过:“朕的属下自然由朕护着,就算送他出了宫门,也会好好的安置于他,这个无须你多管闲事吗,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将他的病诊出来。”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没病,但是他会做出这些发狂伤人的事情来,必然是这里出了问题。”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轩辕晟疑惑道:“那是不是中了毒,或者是别的什么呢?” 宋倾倾眸光一闪,连忙掀开他的眼皮,只看到眼睑处一片血红色。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 “你诊出什么来了?”轩辕晟急切的询问她。 “他中的应该是蛊!”宋倾倾冷凝开口。 韩御医脸色大变,他惊声道:“堂主,这蛊毒盛产苗疆一带,怎么会突然流入我们中原的地界?而且凌侍卫功夫高强,又怎么能轻易中了别人下的蛊?你莫不是诊错了啊?” 宋倾倾皱眉瞪他一眼:“你过来!” 韩御医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俯身往她伸手指的地方去看,只见那里血红一片,隐有凸起似乎在慢慢的动着。 他心口狂跳,这是中了蛊毒之后的最明显症状,他竟然完全没有诊出来,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过这也怨不得他,谁能想到好好的太平盛世,竟然会有蛊毒现世呢?如此说来,怕是这京城也要不肃静了。 轩辕晟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苗疆地处西南,离着鞑子很近,蛊毒突然出现在皇宫里面,是不是也跟鞑子有关系呢? 看到他阴沉的面容,宋倾倾忍不住蹙眉想了想前世的事情,当年鞑子王攻城,的确是得到苗疆的帮助,在他们发动进攻之前,金溪城内爆发了一场瘟疫,据说那场瘟疫死了不少人,弄的城内百姓人心涣散,再加上军队被罂粟荼毒,整个金溪王朝在当时几乎就已经成了一只软脚虾,所以才会被鞑子王一举攻破城门。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沉了下去,凌飞中蛊,是不是现在已经说明苗疆和鞑子勾结在一起了呢? “你有什么办法将凌飞所中之蛊引出来吗?”轩辕晟忽然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带了一抹暗哑,看来凌飞所中蛊毒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 宋倾倾心里很是担忧他,很想劝慰他几句,但是想到自己此刻身份不适合,便只得抿紧唇瓣道:“蛊毒必须要用鲜血才能吸引出来,法子虽然很凶险,但是只有这一条途径,所以我们没得选。” 韩信德脸色变了变,一双眼睛不停的闪烁着,片刻之后,他便想故技重施,却被轩辕晟提住后颈衣领道:“只要你敢再临阵退缩,朕就赏你一个痛快。” “臣怎么会呢?臣不会临阵退缩的。”韩信德吓得额上流下汗水,浑身哆嗦个不停。 宋倾倾笑了笑道:“那麻烦韩御医割开自己的手指吧?” 韩信德几乎要吓晕过去:“为什么是我啊?你割你自己的不成吗?” 宋倾倾冲他翻了个白眼:“我那么瘦,能有几两血,你老人家,身体这么康健,流几滴血没关系的,来吧!”她拿着明晃晃的匕首走近了韩信德,吓得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韩信德?要不要朕帮你割?”轩辕晟森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韩信德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臣割,臣割啊!” 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鲜红的血流进一个狭小的容器里面,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壶,上面原本是有盖子的,此时却被宋倾倾搁置在一旁。 “堂主?好了没?”看到自己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进金壶里面,韩御医脸色惨白,只恨不得晕过去罢了。 “还早呢,急什么?”宋倾倾瞪他。 韩信德咬了咬牙,索性不再看那金壶,背过脸去。 又过了一会,才听到宋倾倾开口:“好了!” 他如蒙大赦,浑身犹如虚脱般的委顿在了地上,片刻之后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替自己止血。 宋倾倾拿了金壶走到了昏迷的凌飞身边,皱眉道:“皇上,你得过来搭把手。” 轩辕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跟自己说话,那随意的语气,让他有些不悦,但是情急之下,他没有深究,便依言走到了她的身边。 “要朕做什么?”他探究的眼眸落到了她蒙着面纱的小脸上。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把盛满了鲜血的金壶塞到了他的手里。 轩辕晟刚想询问,就看到她面色冷然的冲着他嘘了一声,一根银针就往凌飞的眉心处扎了下去。 先是细小的血珠儿流了下来,那血竟然与常人的不同,是黑色的,看上去甚是骇人。 凌飞痛苦的挣扎起来,他的力气很大,宋倾倾几乎已经将他给按不住。 “赶紧过来帮忙。”宋倾倾忍不住冲着韩信德大喊。 他浑身一抖,急忙跑过来抓住了凌飞的胳膊。 昏迷之中的凌飞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双眼睛不停的往上翻着,整张脸也变得狰狞可怖。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紧紧盯着宋倾倾道:“你这法子到底能不能逼出蛊虫?” 宋倾倾额上渗出晶亮的汗珠,她很清楚蛊虫这东西喜欢鲜血,只要用鲜血引诱,它必然会爬出来,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能。”她只回答轩辕晟一个字,险些没把他气得吐血,谁惯的你臭毛病,竟然跟朕这样说话?你不要命了? 他刚想训斥她,就猛然看到银针处起了一点变化,好像有一条虫子附在了银针上,慢慢的动着。 那条白色的虫子似乎闻到了金壶里面的鲜血味,一头就扎了进去。 轩辕晟急忙把盖子封紧了,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第193章 御赐匾额可不可以退了 宋倾倾翻了翻凌飞的眼皮,发现红色在慢慢的消退,便放下心来。 “真是吓死微臣了。”韩信德站在旁边擦着满头的冷汗。 轩辕晟把金壶递给宋倾倾道:“这个要怎么处理?” 宋倾倾接过:“交给我吧。” 此时凌飞悠悠转醒,迷茫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不解道:“皇上?你怎么在这里?属下这是怎么了?” 轩辕晟看了他一眼道:“你中了蛊,现在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凌飞的双手捧住头,仔细回想良久才开口:“属下记得有小内侍要跟你送参汤,当时属下要看的时候,那参汤里面突然有东西飞了出来,然后属下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轩辕晟脸色一变:“你确定那内侍是要给朕送参汤吗?” 一旁的宋倾倾听了之后也是心都提了起来,难道原本下蛊之人目标是轩辕晟吗?只是凑巧被凌飞撞上了而已?那他是不是将来会有危险? 凌飞用力点头,浑身疼痛难忍,脸色极为难看。 轩辕晟没再问下去,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了凌飞一眼,举步就往外走。 凌飞总觉得这背影异常的熟悉,他忍不住开口道:“站住!” 宋倾倾停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凌飞。 凌飞不解的打量着她,哑声道:“是你救了我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柔声道:“劝你最好不要说话,蛊虫刚刚离身,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凌飞挣扎着起身,弯腰向她行礼。 “多谢救命之恩。”他恭声说道。 宋倾倾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却听他突然开口:“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她心里一跳,连忙松开他道:“我身为圣医堂的堂主,自然经常坐诊看病,凌侍卫兴许见过。” 凌飞恍然大悟:“原来是圣医堂的堂主啊,失敬失敬。” 宋倾倾快步离开之后,心里都有些腹诽,还以为凌飞真认出她来了呢,吓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因为一直低着头疾走,没防备前边有人,便一头撞上去。 砰!的一声撞到了人的身上,她不顾鼻子上的酸疼,迅速收住了脚步。 轩辕晟皱眉看着她,脸色冷凝难看。 宋倾倾连忙附身行礼道歉,心头忐忑不安。 轩辕晟紧紧盯着她看了许久之后才淡淡的开口:“堂主家里可有什么家眷吗?” 宋倾倾心里一突,他这是什么意思?片刻之后,她就明白过来,皇家秘辛大都不往外传,凌飞中蛊这件事情乃隐秘之事,怕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呐。 想清楚这一层,她就冷冷的凝着他:“皇上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啊?”讥诮的质问,却半点害怕都没有。 轩辕晟忍不住想,眼前人是真的城府太深,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他真的很想扒开她神秘的面纱看看她面上的表情。 沉吟良久他生生的止住了心头的悸动,寒声道:“朕不过是想多了解堂主的事情罢了,我金溪城内有这样医术精湛的医者,实乃金溪百姓之福,也是朕之福。” 宋倾倾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她开口道:“不过是混口饭的本事而已,皇上言重了,不过之前皇上说过,只要民女治好了病症,会给民女赏赐,如今可还算话?” 轩辕晟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朕说过的话,就是一言九鼎,你想要什么赏赐?” “御赐匾额,皇上亲笔签名!”宋倾倾开口。 轩辕晟忽地笑了起来:“你这堂主真是诡诈,之前朕吵嚷着要摘了你的匾额,如今再要朕亲自御赐匾额,你这是让朕自己打自己脸吗?” 宋倾倾眯了眯眼:“民女可没说,这是皇上说的。”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行,就算是朕说的,朕愿意打自己脸行了吧?你放心,这御赐匾额定然会给堂主送过去,堂主可满意?” 当然满意啊,若是御赐匾额往那门庭上一挂,她的圣医堂可就是出尽了风头,到时候她的名声不就传的更远了吗? “民女多谢皇上。”宋倾倾恭敬的行礼道谢。 轩辕晟却开口道:“先不急谢恩,朕许你御赐匾额还有一个条件。” 真是老狐狸!宋倾倾心里忍不住暗骂,竟然还讨价还价。 宋倾倾不悦的皱眉:“皇上不是之前说好了吗?怎么还会有条件?”言下之意刚刚还在说一言九鼎。现在转眼就打脸。 轩辕晟微笑道:“堂主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御赐匾额对你的圣医堂能带来莫大的好处吧?” 废话,还用你说?宋倾倾忍不住想要送他两个大白眼。 轩辕晟察觉到她的不满,便解释道:“朕不过是想让堂主见一个人,你们气质相似,又同样都会医术,想必一定会惺惺相惜,兴许还能做朋友。” 什么?宋倾倾脑子里面警铃大作,他突然这样说是想作什么妖?还是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不过是试探自己而已? 纷杂的念头让她的脑子里面有些混乱,但是片刻之后,她依旧装作镇静的询问:“不知道皇上让我见的人是谁呢?” 轩辕晟开口:“先保密,等到时见了你便知道了。” 宋倾倾回去圣医堂之后,还没从噩耗里面摆脱出来,她本来以为算计了轩辕晟一城,却没成想自己又被他反将一军,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他要让自己见的那个人是谁,到时候,她该怎样再变出一个自己来? 天哪,可真是头疼啊,她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满脑子都是问号,她该怎么办?难道这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就这么快要穿帮了吗? 正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便有铜锣敲了起来,整个圣医堂格外的热闹。 刘娘子喜气洋洋的跑进来说道:“堂主,御赐的匾额送到了,还有皇上的龙印呢,这下咱们圣医堂的名头可就更响亮了啊。” 宋倾倾无奈的扯了个笑容出来,这御赐匾额能退吗?她可不可以不要了啊? “堂主你这是怎么了?这应该是大好事啊。”刘娘子疑惑的看着她。 第194章 马甲差点就要掉了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我有些累了,外面人你去招呼吧,多打发一些赏银。” 刘娘子向来很听从她的命令,此时看到她情绪不对,便连忙应了一声是,快步走了出去,并将门给她体贴的关紧了。 “怎么办啊?”她忍不住扑在床榻上,仰天哀嚎。 萧玉看着眼前托着腮的主子,只见她满目的忧愁,已经沉默了良久不曾开口说过话了。 “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说出来让奴婢听听,兴许就能给你想出办法来呢?”萧玉开口。 宋倾倾抬眸扫了她一眼道:“我的马甲怕是要掉了。” “啥马甲?”萧玉满头的雾水。 宋倾倾皱眉道:“之前不是凌飞中了蛊吗?宫内御医一个个的都是怂包弄不了,不知道是哪个没德的,就提了我,皇上大半夜的去圣医堂逮我,幸好刘娘子机灵,差了人来及时通知握,不然我圣医堂的匾额都被他给摘了。” 萧玉点头道:“小姐不是治好凌侍卫了吗?皇上还给你御赐了匾额,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喜什么喜?早知道他会提什么破条件,我绝不要他的御赐匾额,现在就恨不得拆下来全都烧了去。”宋倾倾气的咬牙。 “小姐,万万不可,御赐匾额,那可不能随意处置的。”萧玉大惊,连忙劝她。 “可是他那破条件怎么办?他说让我去见一个人,还说我跟那人同样都会医术,而且脾气秉性还有相似,兴许能交朋友……” 萧玉终于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顷刻间便哈哈大笑起来。 宋倾倾不满的瞪她:“你觉得很好笑是吗?” 萧玉忙捂住嘴说道:“奴婢不敢。” 宋倾倾看她憋的很难受的样子,没好气的吼道:“你想笑就笑吧,我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吗?让你们一个个的都看我的笑话,看我到时候怎样收场?” 萧玉沉吟道:“你去皇宫给凌飞治伤的时候,皇上可曾见到了你的样貌?” 宋倾倾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奴婢倒是有个主义,你只用再寻一名身段跟你相似的人来假扮堂主就行了啊,这有什么好烦恼的啊?”萧玉开口。 宋倾倾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好主意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果然是当局者乱。 “快把青蟾叫进来!”她扬声喊道。 青蟾换上了堂主的装扮,满脸的疑惑:“小姐?你让奴婢这是要做什么啊?”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她,侧目询问萧玉:“你觉得她身段跟我很像吧?” 萧玉沉吟:“像倒是像了一些,不过这气势差了一截。”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说道:“直起来。” 青蟾连忙挺胸收腹,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这行了吗?” 宋倾倾摇头道:“还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就想象着自己是主子那样。” 青蟾苦着一张脸:“可奴婢不是主子啊…” 宋倾倾无语,训练了青蟾好半天,都没有达到那种想要的结果,反倒是把她累的够呛。 她瘫在椅子上说道:“罢了,到那天的时候,你就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做,只在那坐着当个人偶得了。” 青蟾知道自己没让小姐满意,也不敢吭声,只得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现在宋倾倾只希望轩辕晟不过是说说罢了,指不定他就因为政事繁忙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是老天爷好像故意不遂人愿,该来的还是来了,轩辕晟命凌飞给她送了信函说约她在城内的广聚楼见面,而同样的刘娘子那般也收到了帖子。 宋倾倾严阵以待,将青蟾打扮好,仔细相看再无遗漏之后,她才让她先行去了圣医堂。 去广聚楼的时候,她心里惴惴,只希望能赶紧的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那就万事大吉了。 轩辕晟早就在广聚楼里面订好了包房,是以她们一到便有伙计给带到了二楼。 “倾倾你来了?”一身白衣的他格外的丰神俊朗。 宋倾倾蹙眉:“你不是政事繁忙吗?眼看着八月十五的祈福可就要到了。” 轩辕晟体贴的帮她把面前的椅子拉开,然后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去。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脸的神秘兮兮。 “再忙请倾倾吃饭的时间也是有的。”轩辕晟柔柔的笑,他的笑容很纯净,包含了温暖,让她的心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只是陪我吃饭吗?”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轩辕晟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还要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朋友?”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身青衣的圣医堂堂主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宋倾倾眼底的冷芒稍纵即逝,她只是脸色愕然的看向了轩辕晟。 青蟾假冒堂主,浑身紧张的不行,此刻见到眼前人竟是当今皇上,更是惊得几乎站立不住。 幸好宋倾倾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疑惑道:“你要跟我介绍的朋友就是她吗?” 轩辕晟眼见她竟是主动过去扶圣医堂堂主,看来两人之前就或许认识。 “是啊,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啊?”轩辕晟不解的看着两人。 青蟾浑身一抖,被宋倾倾用力捏了捏手背,只听她说道:“圣医堂堂主啊,谁不认识?医术精湛,可是名满京城的,是不是堂主?” 青蟾忙垂眸道:“小姐取笑了。” 宋倾倾道:“我可不敢,快来坐下,我倒杯茶给你喝。”说着,她就拉着青蟾坐到了自己身侧的椅子上。 青蟾哪敢跟自家小姐平起平坐,习惯性的想要站起来给她倒茶,但是宋倾倾一记眼刀子射过来,吓得她动都不敢动了。 茶杯放到了她的手边,她想要端起的时候,却因为紧张洒了满身的茶水。 “不好意思失礼了!”青蟾忙低低的开口。 轩辕晟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这好像不是他之前认识的堂主,她随性,自信,尤其是一双眼眸里面的自信让人深深的折服,所以他才生起心思介绍给宋倾倾认识,但是眼前的堂主,好像不一样了。 宋倾倾飞快的喵了一眼轩辕晟,然后急声道:“我带堂主到这边客房里面收拾一下好吗?” 第195章 青蟾立功 轩辕晟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宋倾倾扶着青蟾出去,寻了客房,便开门走了进去。 青蟾一进门,就险些瘫软在地上,她额上流着冷汗道:“小姐,奴婢没想到要见到的会是皇上,奴婢好害怕。心口这里像是揣了小兔子,噗通噗通的几乎要跳出来。” 宋倾倾皱眉道:“你慌什么,再慌下去都要穿帮了,刚刚皇上看你的眼神就已经不对了。” “那怎么办啊?”青蟾急的都要哭了。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你再回去坚持撑一会,待会刘娘子就会把你请走,到时候我跟皇上周旋就可以了。” “可是奴婢好怕皇上。”青蟾颤声道。 “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是人吗?”宋倾倾瞪她。 青蟾咬了咬唇瓣,在这金溪王朝,能这样说皇上的,怕是也只有她家小姐一人吧? 耽误一会后,两人这才离开客房,往包厢里面走去。 此时美酒佳肴已经上了桌,轩辕晟正独坐桌旁,看到她们回来,面上便露出了笑意。 两人依次入座,气氛有些冷场。 宋倾倾主动夹了菜给青蟾道:“这里的菜很好吃,堂主尝尝。” 青蟾下意识的浑身一抖,主子给她夹菜,她打心眼里受宠若惊。 轩辕晟看到她的动作,眼眸登时沉了沉。 宋倾倾察觉到,在桌下伸脚踩了踩青蟾。 青蟾会意,忙收敛了心神,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 三人菜还没吃上几口,就听到外面起了一阵骚乱,原本轩辕晟是隐秘出宫,身边并没有带多少的侍卫,而掌柜也并不知道包厢里面坐的是当朝的皇帝,只当是平常贵客对待。 此时楼下用饭的客人正多,他们有的是两三好友聚餐,也有的是外面来的客人,还有从山上打猎回来的猎户,将猎物搁在一旁的桌子下,要了一壶酒,一盘子酱牛肉,便大口吃喝起来。 突然,他浑身抽搐了起来,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口吐白沫。 有人先发现了他,当场尖叫了起来,更是把那掌柜赶紧叫了过来,他脸上满是沮丧之色,试问,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酒楼出这种乱子啊。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寒声道:“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侍卫领命下去查看,片刻回禀:“回禀主子,是有人在用饭的时候,突然不省人事。” 轩辕晟脸色陡然一沉,一眼看到了坐在宋倾倾身侧的圣医堂堂主,有心要试探她,便开口道:“堂主,咱们下去看看?” 宋倾倾呼吸骤然紧了紧,这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偏赶上这节骨眼上,来了病人,青蟾根本就不会医术,这不是明摆着要穿帮了吗? 不行,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就不信了,逼到了绝境就没有逢生的机会。 是以她站起身,拉住青蟾的胳膊说道:“堂主,我们下去看看。” “看?”青蟾几乎要跪下去,看什么啊,她根本就不懂医理,这不是欺君吗? 宋倾倾半扯着她的胳膊,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振作点,有我在,不能为难了你。” 青蟾心下稍定,这才跟着她走下了楼。 此时楼下厅堂里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中间是那发病的人以及满脸恼恨之意的掌柜,他此时已经乱了方寸,不停的在问身边的伙计:“怎么派去请郎中的人还没有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有人惊讶道:“那不是圣医堂的堂主吗?这人有救了。” 酒楼掌柜眼睛一亮,仿若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忙分开众人扑到了青蟾的脚下,急声道:“还请堂主救命!” 青蟾脚下一个踉跄,用力握紧了手指,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宋倾倾闭了闭眼,她终究还是高估了青蟾,如此意外情况下,该让她何以面对,她若是置之不理,那可就砸了她圣医堂的招牌了。 如此两难境地的酸爽,怕是只有宋倾倾一人能体会到了。 哪成想,她的青蟾竟然浑身颤抖的走到了发病之人的身边,慢慢的蹲下了瘦弱的身子。 宋倾倾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会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轩辕晟饶有兴致的眯着眼睛,眸光落在青蟾的身上,带了一抹玩味。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在宋倾倾看来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向来遇事镇定的她,此时竟犹如在火上烤,浑身煎熬的难受。 青蟾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此人应该是毒虫咬了,具体是什么毒虫,我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需要麻烦掌柜把他送到圣医堂才行。” 酒楼掌柜可巴不得将这包袱给甩出去,他连连点头应声,忙让伙计们开始忙活了起来。 既然要回去圣医堂,自然是要跟宋倾倾和轩辕晟告别的,她慢慢走到两人面前开口:“我有事情要先回去了。” 宋倾倾知道她能做到这样已经实属不容易,她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有要事,我们也不留你了,路上小心。” 轩辕晟却是开口询问:“堂主为何就判断出他是被毒虫咬了呢?” 宋倾倾脸色陡然沉了下去,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试探青蟾,他这是非要把她逼出马脚才肯甘心吗? 似乎没有察觉到宋倾倾露出的不悦脸色,轩辕晟又说道:“我觉得很好奇,希望堂主能解惑。” 宋倾倾刚想开口给青蟾解围,却听她已经小心翼翼的开口:“因为他脚下踩着的鞋子满是泥土,我们金溪京城的道路大都是青石砖铺成,鲜少有泥土,就算是有,颜色也不相同,他脚下是红泥土,应该是不远处的青鹤山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桌下放着新鲜的猎物,那猎物的血迹都还没有干,山上多有毒虫,被咬了也不足为怪。” 宋倾倾只恨不得要给她的青蟾喝一声彩了,她原本以为这丫头会吓得说不出话来,毕竟刚刚她还表现的如此怯弱胆小,可是现在竟然也能跟轩辕晟侃侃而谈了,最重要的是她还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容的人辩驳。 这下他心中便不会再有怀疑了吧?想到这里,她就抬眸看了一眼轩辕晟,只见他的脸上果然疑虑顿扫。 第196章 按压心跳 “堂主心思细腻,果然不愧为名医。”轩辕晟开口称赞。 宋倾倾这才瞪了他一眼:“那你还不赶紧让堂主去忙?你别忘了,还有病人在圣医堂等着呢。” 轩辕晟连忙拱手让她离开,他带着宋倾倾重新又回到了楼上的包厢里面。 经过一番插曲,桌上的饭菜也已经凉了,宋倾倾也不想继续再耗下去,便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轩辕晟急忙扯住了她的手腕不解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问:“你还知道我会生气吗?你让我见那圣医堂的堂主是什么意思?” 轩辕晟垂眸道:“我只不过想让你多个朋友,她之前在皇宫里面救了凌飞,我看她的医术精湛,便想介绍你们认识。” 宋倾倾推开他道:“金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圣医堂堂主名头响亮,我想不认识都难,况且,昨天你不是刚刚赏了她御赐匾额吗?这可轰动了全京城呢。” 听她那酸溜溜的语气,轩辕晟忍不住解释:“那是给她的酬谢,也是她要求的,毕竟她救了凌飞,成功的帮他在身体里面将蛊毒取出来。” 说到这里,宋倾倾便将心头的疑虑问了出来:“凌飞怎么会中蛊毒?你可派人去查了吗?” 轩辕晟的眼眸沉了沉,深邃的眼底满是墨色和冷厉,他寒声道:“据凌飞说,那放了蛊毒的食盒原本是该送到我面前的。” 宋倾倾当时就已经猜出这蛊毒怕是冲着轩辕晟来的,碍于身份,她没有提出来,但是现在她却开口道:“苗疆的人不可能突然出现在京城,此事蹊跷,不是说鞑子王病逝,新任鞑子王上任,鞑子又素来跟苗疆交好,这苗疆人说不定就是鞑子的先锋师。” “先锋师?”轩辕晟的眼底涌动起沉沉的寒意,双拳忍不住紧紧握住。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鞑子人骁勇好战,更是擅长阴谋诡计,你心里要有个谱,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轩辕晟点头道:“我知道,近日我已经重新布置了军防,尤其是青锋关,我更是加派了军队,到时候,他们就算真想要攻,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青锋关?宋倾倾眯了眯眼,她记得清楚,前世的时候,就是青锋关破,鞑子铁骑才势如破竹,长驱直入金溪城,打的轩辕晟措手不及,当时她就疑惑,如此重要的关卡,如何就那么容易被攻破了?难道这军中会有鞑子的奸细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变得极为的难看。 “你怎么了?”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蹙眉道:“你刚刚说起青锋关,我好像记起一些事情,但是又不真切,等我理好思路之后再跟你说好吗?”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好,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说话间是满满的不舍。 宋倾倾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眷恋,只是低声道:“我若回去的晚了,娘亲会担心的,我先走了。”说完,转身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轩辕晟站在窗口,紧紧盯着酒楼的门口。 片刻,她的身影出现,走出了酒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楼上这边张望了过来。 她摆了摆手,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轩辕晟闭了闭眼,他的倾倾,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占据了他的思绪,这该如何是好? “主子,咱们该回宫了!”外面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向他躬身行礼。 轩辕晟沉声道:“今天出宫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外传,但凡被朕查出了有谁传出去,直接诛九族!” “是!”众人连忙应了一声。 宋倾倾绕了几圈之后,便去了圣医堂,果然待在那里的青蟾已经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如今看到她来了,连忙扑上前来:“小姐,你可回来了,可吓死奴婢了。”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你怕什么?刚刚你做的很好啊,成功的摆脱了皇上的疑虑,他一开始可真怀疑你了。” 青蟾忍不住道:“奴婢要是知道见的人会是皇上,奴婢说什么都不敢答应,光想想都肝颤了,还要欺骗他。”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宋倾倾得意的扬了扬唇角:“反正已经把他给糊弄过去了,那个发病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青蟾忙答:“刘娘子正护理着他呢,情况不是太好。” 宋倾倾点了点头,飞快的换妥了衣裳,进了外堂。 “堂主。”刘娘子看到她连忙行礼。 宋倾倾急忙走过去替猎户诊治,却已经发现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难道是要救不回来了吗?她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便沉声命令:“把门给关紧了。” 青蟾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宋倾倾双手按压他的胸口处,一下,两下,手下的人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大门陡然被人哐哐哐砸了起来,刘娘子急忙迎了出去。 有一名妇人带着几名壮汉冲了进来,尖声问道:“我家相公呢?” 刘娘子登时明白她们便是那猎户的家人了,她忙陪着笑道:“我们堂主正在里面救治他,请你们等一会。” 那妇人一听,直接就往里面闯。 刘娘子不及她的力气大,被她推的摔倒在了地上,就连青蟾也被推了个趔趄。 门被狠狠撞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宋倾倾正在用力按压着他的胸口。 天哪,这到底是救人,还是要杀人啊? 她嚎啕一声就扑了过去,双手往宋倾倾的脸上狠狠抽了过去。 “让你谋害我的夫君!”她嘶喊着,像一只壮硕的野兽把宋倾倾撞到了桌角上。 宋倾倾眼眸一沉,迅速避开了她继续纠缠上来,沉喝一声:“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你夫君的性命了?” 妇人被她吼的浑身抖了抖,眨了眨眼睛哭道:“你刚才根本就不是在救人,他会被你按死的。” 宋倾倾哭笑不得,这叫心肺复苏,这里没有电击,只能用手按压,她这才刚刚按出一点心跳回来,就被这妇人给搅合了。 第197章 乔装进宫 “他中了剧毒,心脏已经被麻痹,用力按压直到心脏复苏是最好的办法。”她沉声说道。 什么心脏复苏,妇人根本就闻所未闻,但是她是听说过圣医堂堂主的名头的,极为厉害,更以后御赐匾额撑场子,应该不会胡乱害人。 她狐疑的审视着她:“你真的不是在害人吗?” 宋倾倾没好气的说道:“原本人还是能救活的,但是你现在纠缠,怕是亲手要把你夫君送去鬼门关。” “不,我不要,求求堂主救救他吧,没有他,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妇人哭着跪在了她的脚边。 “想让他活就出去待着。”宋倾倾沉喝。 妇人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上前探了探猎户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有了气息。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已经备好的解药顺着银针注入到他的体内,直到他的脸色稍微变化之后,她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妇人骤然看到了她,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她的脚边:“求问堂主,我夫君他怎么样了啊?” 宋倾倾蹙眉道:“暂时无碍,但是具体还要等他清醒过来再说。” 妇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刚刚自己因为太过于着急,先是打了人家的仆妇,再伤了堂主,可真是太过分了。 她泣声说道:“不求堂主能饶恕我之前的莽撞,只求堂主能尽力救治我夫君,我做牛做马,都愿意报恩堂主。”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报恩用不着,一会把诊金付了就好,对了,还有刚刚撞破了我圣医堂的大门,这个你也得赔。” “是,对不起!”妇人连连道歉。 又等了一会,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响。 宋倾倾看向妇人道:“还愣着干什么?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妇人脸色一变,急忙往内间冲了进去。 “小姐你怎么样?”青蟾鼻青脸肿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这妇人的力气倒是不小,这一下撞的她狠了,估计淤青了。 妇人扶着脸色苍白的猎户走了进来,双双跪在了宋倾倾的脚边。 “堂主大恩大德,我们夫妇铭记于心。”两人齐声开口。 宋倾倾让他们起来,看向猎户道:“不知道你这是中了什么毒?” 猎户虚弱的说道:“我并没有被毒虫咬,这个我可以确定。”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可是你的确是中毒的症状啊,如果没有被毒虫咬过,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猎户想了想:“兴许是我之前在山上吃了一种果子,当时我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恰巧那些果子就出现在了眼前,便随手摘下一颗嚼着吃了,吃后并没有任何异常,没想到竟然在下山之后发了病。” 宋倾倾心里一沉,究竟什么样的果子能让人的心脏骤停?麻痹人的神经? 难道是罂粟吗?想到这里,她的脸就变得阴冷难看。 猎户夫妇吓坏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到了恩公,便连忙道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堂主,还请堂主明示。” 宋倾倾沉声道:“麻烦猎户带我去一趟青鹤山。” 萧玉陪着宋倾倾上了青鹤山,在猎户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发现果子的地方,但是等他们到了之后,便直接傻了眼,哪里还有什么果子,不过是一片平整的土地罢了。 “不对啊,我记得就是这里,当时我在这里发现了果子。”猎户满头的雾水。 宋倾倾走到了泥土旁边,伸手摸了摸,发现那些泥土松软,应该是被人刚刚翻出来的,也就是说有人发现了这里被人进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直接把东西全都给弄走了。 竟是让人抢先了一步,宋倾倾懊恼的心口直疼。 她四处走了走,发现在一处草丛里面有杂乱的脚印,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便发现了一株叶子,叶片正是罂粟无疑,看来猎户吃下的果子必然是罂粟果无疑。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这里是一大片的果子啊!”猎户急的来回走动着。 萧玉皱了皱眉心,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 宋倾倾猛然开口:“他并没有记错。”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萧玉满脸的惊愕。 宋倾倾的心沉了下去,当务之急,她要尽快告知轩辕晟罂粟果的事情,让他派人查出这批罂粟果的去处,若是晚了,怕是会悲剧重演。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那片罂粟叶,低声道“:我们回去。” 萧玉看她脸色沉重,没敢问什么,便带着猎户重新回到了圣医堂。 将猎户夫妇打发走之后,宋倾倾便回到了家里,她将萧玉叫到小书房里面,低声道:“萧玉,我们现在进宫一趟。” “进宫?”萧玉愣了愣神,良久才看了看天色道:“小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现在已经宵禁了啊!” “你想办法,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皇上。”宋倾倾沉声道。 萧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她走了回来,手里拿了一枚令牌,并交给宋倾倾一套衣服。 “这是锦衣暗卫的衣服,我们今晚上就冒充锦衣暗卫进宫。”萧玉说道。 宋倾倾快速换好装束,然后由萧映驾车,三人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官道上,宋倾倾只觉得心乱如麻,她不知道那些罂粟果现在已经流落哪里,若是现在告诉了轩辕晟还来的及吗? 萧玉陪在她的身边,看她思虑重重,没敢打扰她,只是不停的看向外面,希望皇宫能快点到。 过了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萧映打开马车门子说道:“我带你们去偏门那边。” 到了偏门处,萧映伸手用力拍了拍,不一会便有宫卫冒出头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萧映沉声道:“锦衣暗卫办差回来了。” 那人不敢怠慢,将门打开一点说道:“令牌呢?你们把令牌拿出来让我查验!” 萧映把自己和萧玉的令牌递过去,那人大致扫了一眼便看向宋倾倾道:“他呢?他是什么人?怎么没有令牌?” 萧映眼睛一转,皱眉道:“这是我们锦衣暗卫新近招上来的,怎么锦衣暗卫招了新人,还要跟你们报备吗?” 第198章 薛芙的讨好 听出他语气里面的不悦,那宫卫浑身抖了抖,这锦衣暗卫可是皇上的亲卫,平时在宫里那就是神秘的所在,据说他们都是秘密的替皇上执行任务,行踪诡异,谁敢打探锦衣暗卫的事情,那就是找死。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我倒是可以放你们进去,不过,你们尽快给她办好令牌,免得我这边不好交差。” 萧映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了,费什么话,还不赶紧的把门给打开。” 宫卫急忙把门打开,放他们进去。 走进偏门之后,萧映蹙眉说道:“眼下这个时辰,皇上应该是在御书房,小姐我们直接去那边行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三人快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燃着的琉璃灯,将整个房间映照的瑰丽无比。 轩辕晟独坐在书案旁,认真的审阅奏折,近来边境战事又起,让他心情烦躁。 小内侍六子靠在墙角打着瞌睡,他的小脑袋往下点着,又猛然惊醒,抬头紧张的看一眼书案后面的皇上,再松一口气,往旁边的香炉里面再加一点熏香,那熏香是有提神的功效,但是这熏香好像只对皇上有用,对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皱了皱眉心,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敢来打扰皇上?难道是后宫里面的两位娘娘? 他看了一眼沉浸在政事当中的皇上,便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外面是身上穿着大氅的薛芙,才刚入秋,她就已经裹上了厚厚的大氅,御医说她的身体禁受不住风寒,她又畏寒,如此深夜,穿成这样,也不足为怪。 “奴才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原来是薛芙姑娘,这么晚了,你这身子骨可经不得折腾,怎么跑这御书房来了?”小六子恭声说道,他惯常是个有眼力劲的,皇上待这薛芙姑娘与常人不同,他看的出来,说不定将来这病美人就会成为后宫里面的主子,他得好生巴结着。 薛芙用锦怕捂着唇瓣低低的咳了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路的缘故,她原本苍白的一张小脸,此时晕染了淡淡的薄红,再衬着那一双似泣非泣的含露目,端的是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面呵护着。 “长夜寒凉,我给皇上熬了汤,想送给他喝,六子公公,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妥当啊?”薛芙一双泪目忐忑不安的看向小六子。 小六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别说他是个残人动了怜惜她的心思,就她那一双盈盈妙目,都能把钢铁的心给看化了,哪还敢对她再说不妥两个字? “妥,当然妥当,薛芙姑娘,里面请。”说着,小六子弯腰低眉的给她打了帘子。 薛芙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莲步轻移的走到了书房里面。 轩辕晟听到脚步声,便头也不抬的说道:“六子?跑去哪里偷懒了,给朕研墨。” 六子刚想说什么,却被薛芙用眼神制止,她竟是走到了他的身侧,亲自动手给他研墨。 轩辕晟只觉得一股淡香味突然钻进了脑子里面,他蹙了蹙眉心,忍不住抬头望去。 只见薛芙低垂着头,露出她粉白的脖颈,一双粉白的耳垂带了精巧的滴水耳坠,看上去真的是美轮美奂。 轩辕晟惊愕道:“怎么是你来了?” 薛芙忙冲着他盈盈一笑,那笑容犹如琼花突然盛开在她那病弱的小脸上,让人怦然心动。 轩辕晟心里一沉,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忙收敛了心神,皱眉道:“小六子,你皮又痒了吗?你的分内活,怎么能让别人帮你做?” 小六子忙说道:“奴才知错!”说完,便挤了过去,立在了薛芙和轩辕晟的中间。 香味没那么浓了,轩辕晟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 薛芙眼底闪过了一抹黯然之色,她柔声道:“晟哥哥,芙儿整日躺在寝殿里面,骨头都歇懒了,芙儿想来御书房帮你好吗?从小的时候,父亲给我请了女先生,我也识字的,不信我可以帮你念念奏折的。”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他原本就想着要怎么把她给送走,但是她身体一直不大好,为了不让她的情绪有大的波动,这件事情便一直耽搁下来,他想躲避她都来不及,如何再会给她接近自己的机会? 他当即拒绝道:“你的身体经不得劳累,难道你忘了御医的嘱咐吗?要想身体尽快好起来,就要好生养着。”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蹙眉道:“等芙儿身体养好之后,晟哥哥是不是就会把我送回去了?” 轩辕晟很想点头,但是顾虑到她的情绪,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板着脸道:“朕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在宫里叫朕皇上,若是被别人听到了,成何体统?” 薛芙左右看了一眼:“这不是御书房里面没有别人吗?” 轩辕晟摆了摆手道:“罢了,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薛芙连忙把食盒提了过来,将里面的鸡汤给端出来。 掀开盖子,浓郁的香味就飘散出来,鸡汤上面浮着的油不多,看来是用过心给撇了出去。 “芙儿给你熬的鸡汤,很好喝的。”她知道宫里的规矩,但凡是吃食,都是有小内侍尝过之后,才能入皇上的嘴,但是她不想让别人喝,只能先自己用汤匙喝了一小口,再换了汤匙递给了轩辕晟。 轩辕晟很想把薛芙给快点打发走,再加上,他也的确是饿了,这个时辰也不好再让御膳房备宵夜了,便端起碗,三两口就喝了个干净。 “好喝吗?”薛芙希冀的看着他,就像是想要大人夸奖的小孩子那般。 轩辕晟不想打击她,便随意的点了点头。 薛芙欢喜的弯眸微笑:“既然晟哥哥喜欢喝,那芙儿明天再给你做。” 轩辕晟连忙开口:“不用了,凡事不能过三,朕这吃食可是有讲究的。” 薛芙说道:“晟哥哥放心,我会请教了御医再给你熬汤,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轩辕晟忍不住冲着小六子看了过去,用眼神提醒他,快点给朕想个拒绝的法子,把她给打发走了。 第199章 扎死花心鬼 小六子会意,连忙说道:“薛芙姑娘,你身体骨不好,别累着了自己,到时候,还让咱们皇上担不是对不对啊?” 轩辕晟听了之后,附和道:“小六子说的对,朕觉得你不能太过于劳累,这熬汤可是个耗费心神的事情。” 薛芙被他拒绝,只觉得心口突然堵得难受,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惨白,她痛苦的捂住了心口,身形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在她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轩辕晟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扶住,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胸口处,再不肯离开。 宋倾倾刚和萧玉走到了御书房门口,眼看着里面此情此景,便急忙往后退去。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很想转身便走,但是碍于强大的理智,她强迫自己镇定心神。 萧玉低声道:“小姐,奴婢进去通报皇上。” 宋倾倾此时不想见他,她为了他的事情提心吊胆,可他却美人在怀,端的是潇洒得意。 她瞬间就做了决定:“萧玉,你进去把这东西交给他,就说在青鹤山上发现这东西的果子,让他尽快查出去向。” 萧玉皱眉:“那小姐你呢?” 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该赶紧回去洗洗眼睛吧。 想到这里,她转身便快步离开。 萧玉脸色一变:“萧映,赶紧去保护小姐。” 萧映应了一声,便跟了过去。 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萧玉这才站在外面等候。 轩辕晟打算让人把薛芙送回去,但是她却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放手,他只得忍耐着说道:“你这样若是被人看到多不好?我让人把你送回去好吗?” 薛芙心如刀绞,她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毕竟两人曾经要过婚约,他是皇上,抱她回去又能怎样?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来道:“芙儿不会为难晟哥哥,芙儿自己回去。”说完,便捂着心口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她的身体又缓缓的倒了下去。 罢了,罢了!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得将她一把扶住,打横里抱起,迅速往外面走去。 薛芙躲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鼻端嗅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只觉得心口的痛楚慢慢的消散了不少,她弯了弯唇角,一抹满足在她的唇边溢开。 轩辕晟走出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萧玉。 他的脸色沉了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薛芙,便皱眉道:“小六子!” 薛芙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竟是把自己交到了小六子的手里。 小六子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接下薛芙。 轩辕晟寒声道:“把她送回去!”说完不再看薛芙一眼,只跟萧玉使了个眼色,便重新返回到御书房内。 薛芙满脸的惊愕,她不明白怎么突然皇上就改变了主义,连句解释都没有就把自己交给了小六子。 她蹙了蹙眉心,挣扎着让小六子将她给放开。 “薛芙姑娘?你能自己走吗?”小六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薛芙黯然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道:“小六子,你知道跟着皇上进去的那人是谁吗?” 小六子摇了摇头:“薛芙姑娘,奴才是跟在皇上身边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别为难奴才了。” 薛芙讥诮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小六子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 轩辕晟看到萧玉,脸上满是意外,他情知宋倾倾对萧玉和萧映极为严厉,绝不会让两人私下里来寻自己,如今萧玉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难道是宋倾倾出事了吗?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倾倾出了什么事情?快说!”他急切的催促。 萧玉垂眸说道:“回禀皇上,主子她没出事情,她刚刚离开。” 刚刚?轩辕晟愣了愣神,片刻他想起了什么,刚刚他正抱着薛芙,难道她竟是看在眼里了?她定然是误会了什么吧? 可恶,他猛然一掌拍在了书案上,将那砚台震在了地上,顷刻间摔碎,墨汁便溅了满地。 萧玉急忙说道:“皇上息怒,主子离开的时候,让奴婢把这个务必交到你的手上。”说完,将那片已经枯萎的叶子呈了上去。 轩辕晟定睛细看,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怎么罂粟又出现了? 萧玉又开口道:“我家主子还交代奴婢务必告诉皇上,有人在青鹤山上种了这个,并已经结成了果子,如今大批果子不知去向,还望皇上尽快着手处理此事。” 轩辕晟用力攥紧了那片叶子,一双冷凝的眼眸射出寒光,他极力压下现在就去找宋倾倾解释的心思,沉声道:“朕这就去交代锦衣暗卫,你先回去。” 萧玉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等等!”轩辕晟突然叫住了她,斟酌半天之后,才开口道:“算了吧,这件事情还须我亲自去上门解释,你帮不了的。” 萧玉的心思动了动,她能感受到宋倾倾离开的时候,心情很是不好,不然,怎么也不会已经到了门口却又退了回去,她定然是因为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吧?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就告诉倾倾,等朕忙完了这几天之后,便会去见她,到时候要打要罚都随她吧!” 当萧玉把原话复述给宋倾倾的时候,她手里正拿着一只布偶,如果认真看,能看出上面写了三个字:“花心鬼。” “扎死你,花心鬼!”宋倾倾每嘟囔一句,就用力扎一下。 听到噗嗤的声音,萧玉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幸好是布偶,如果是人的话,如此被扎,岂不是该疼的嗷嗷直叫啊。 “死花心鬼,真以为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就到处引诱无辜少女吗?看本小姐不扎的你体无完肤,毁了你的容,看你如何再嚣张。”宋倾倾咬牙切齿。 萧玉忍不住开口:“小姐,你是不是误会皇上了?” “误会?”宋倾倾猛然把那布偶重重的扔在了地上,然后生气的狠狠踩了几脚,恶狠狠的盯着萧玉道:“你想帮他说话吗?” 萧玉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 宋倾倾眯了眯眼:“你最好是不敢,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我相信眼睛看到的,他就算怎么洗白,也没用了。” 第200章 杜老夫人保媒 萧玉不敢吭声,只得小心翼翼的告退。 她来到了外面,看到廊檐下的青蟾,只见她凑上前来低声问道:“萧玉,你知道小姐怎么了吗?今天早上自打起来之后,就看什么都不顺眼,不是训斥这个,就是训斥那个,连夫人都给惊动了,不停的让宋妈妈来打听怎么回事。” 萧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谨遵教诲,可不敢胡乱嚼舌根。 青蟾抿唇说道:“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可真让人担心。” 萧玉心想,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怕是只能皇上亲自来道歉,才能让她消了火气,只是这皇上得什么时候能来呢?怕是府里的下人们要受苦了。 到了晚间的时候,老宅那边来人了,竟然是宋老夫人亲自登门,这让柳氏十分意外且战战兢兢,连忙让人通知了宋倾倾,盛装以待。 宋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进花厅里面,一边打量着布置,一边心里腹诽这老三家可真是败家子,竟然把个花厅布置的如此雍容华贵,这是要向她显摆吗? 将宋老夫人扶了上座,柳氏亲自奉茶,这才垂首站立在她的一侧。 随宋老夫人前来的还有另外一名陌生的老太太,只见她穿着一件花色鲜艳的襦裙,花白的头发绾了一个小小的发髻,这还没什么,只是夸张的是,上面竟然带了一朵鲜红的芙蓉花,许是经常陪笑,那脸上的褶子尤为惹眼。 “老三家的,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杜御史家的杜老太太,想必你听说过吧?”宋老夫人率先开口。 柳氏是一孕傻三年,一时间还真没想起眼前这老太太是谁,但是她既然能跟宋老夫人平坐,那必然就是身份尊崇之人,是以连忙垂眸行礼。 杜老太太是这金溪城内有名的冰人,用老白话说就是媒婆,按理说凭着她的身份合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但是她却有个癖好,就是保媒拉纤,在她的手里有那么一本名册,上面全是金溪城内适龄的官家千金以及官家子弟,其实她这么做,也有另外一层打算,那就是铺人脉,为杜家在朝堂上铺路,是以这杜御史的威望也是颇高。 她笑眯眯的端起面前的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儿,慈声说道:“宋三夫人何必拘礼,听闻你新近添了小公子,老身在这里道一声恭喜,翠儿,把先前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她身后的婢女应了,将一个小小的匣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杜老太太接过,慢悠悠的开口:“这是一副天官赐福的银镯子,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胜在寓意好,权当是老身送给小公子的见面礼吧!” 宋倾倾一进门就听到这老太太如此说,她皱了皱眉心,这老太太可真装逼,拿了一副破银镯子寒颤她们家也就算了,竟然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境界,可堪称装逼世界的第一人了。 不过装逼必然遭雷劈,这是俗话,也是实在话。 柳氏还没接,宋倾倾便抢在了她头里把东西接到了手里,顺势打开一看,只见一副小小的银镯子,她家打赏下人,这种东西都拿不出去手好吧?更重要的是,宋老夫人还很开心的样子,人家是在打你家的脸,你坐那笑的跟个白痴似得,不知道丢人俩字是咋写的吗? “倾倾不能没规矩!”柳氏满脸尴尬的看着她拿着小小的银镯子打量,便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杜老夫人皱了皱眉心,她早就听闻这宋三小姐没见过世面,上不得台面,如今一见,可真是所言非虚,你看她那没见过东西的模样,不就是一副破银镯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捧着什么宝贝呢? 真是恶心的一家人,要不是宋老夫人给她重礼让她保这么一桩媒,她可不愿意往这破落户家里来。 宋倾倾扬了扬眉心道:“这镯子的寓意倒是的确不错,多亏了老太太用心,不过呢,你这说的天官赐福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呢?” 杜老夫人脸色沉了沉,这粗鄙的贱丫头,什么话都非得问出来吗?她哪知道有没有天官赐福,不过是随意找了这么个物件恶心她家吧,哪成想,她竟然如此较真儿? 宋老夫人冷声道:“宋倾倾,你不能没规矩。” 宋倾倾转眸眉眼弯弯的看向宋老夫人道:“既然祖母如此说,那这礼物你收下吧,一定要记在公家的账面上,等杜府有事情的时候,也能还回去。” 一句话直气的杜老太太心口突突直跳,这贱丫头敢当面挤兑她,太可恶了。 宋老夫人极力压下火气,用力的呼吸了几下,压着气说道:“怎么说也是杜老太太的一点心意,你若是不喜欢,不收也罢了,用不着这样出口恶言!” 宋倾倾冷声道:“杜家怎么说也是高门大户,送礼竟然送这么一副银镯子,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杜家穷的揭不开锅呢,我们祖母可阔绰了,让她支援支援你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杜老太太气的心口起伏,再也忍不住了,她腾的一声站起来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这贱丫头的刁钻了,这一趟,可真是让老身大开眼界。”说着,快步就往外走去。 宋倾倾沉声道:“老太太慢着啊,你的镯子收回去,你若是不要,我就挂到金溪城门上去,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你杜老太太给宋府送礼送了这么一副银镯子。” 天哪,脸面何存啊!杜老太太被她的话气的身体一阵眼冒金星,幸好身边的丫鬟翠儿及时将她扶住,她才没摔倒在地上。 宋老夫人惊得急忙追过去,一把搀扶住她的另外一只胳膊道:“老太太你别生气,你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 杜老太太闭了闭眼,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她是来保媒的,怎么正事都还没说,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被激起了真火,就要走了呢? 第201章 明日就送聘礼 而此时柳氏也是急坏了,她想起这杜老太太是什么人了,这是御史家的老夫人,这御史是什么身份啊,他可是言官,那可是得罪不得的,倾倾这是怎么了?惹怒了这老太太,说她一句德行不好,那将来还再怎么嫁人啊? 她急忙走向前去说道:“杜老太太,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倾倾她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好吗?”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娘亲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向这臭屁老太太道歉,本来就是她不对,拿一副破镯子来恶心人,还要给她好脸色? 既然柳氏给了杜老太太台阶,她也就见好就收,只是蹙眉道“:老身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呢,不过,你得让她给老身道歉!” 柳氏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一把拉过宋倾倾道:“倾倾给老太太道歉。” 若是真是她错了,她立马道歉,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可明明她没错啊,凭什么就要她道歉? 看到她紧紧抿着唇瓣不吭声,柳氏清楚她的性子,也不敢硬劝只是着急的看向杜老太太。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翡翠念珠说道:“阿弥陀佛,老身是个心善的,就原谅了你这次,但凡有下一次,决不轻饶。”说完,便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宋倾倾心里冷哼,还想有下回?还以为她宋倾倾家的大门是多好进呢?她可得去交代门房,若是见到这杜老太太,立马关门放狗, 两位老太太互相对视一眼,便有宋老夫人主动开口道:“眼瞅着倾倾要及笄,这婚事嘛,也该是定下来了。” 柳氏一听,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倾倾因为生在三房,婚姻不能自主,她原本打算着要跟宋青山好好的商议这件事情,不成想,两人还没商议,宋老夫人率先找上门来。 宋倾倾竖起了耳朵倾听,狐狸终究还是露出了尾巴,她就猜着这宋老夫人登门就没安什么好心,看样子,她果然是没猜错。 她倒是要看看,这心狠的狐狸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柳氏期期艾艾的开口:“母亲,倾倾这婚事现在提有点为时过早吧?” 杜老太太插口:“早什么早?之前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这才多小的年纪,就定下了婚约,就是禁卫军副统领家的二公子。”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也是你保的媒吧?” “可不是,你别提了,保这媒的时候,还出了个插曲,据说那刘二小姐有些不愿意,被刘夫人好一顿修理,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应了亲。”她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那言下之意表达的很明白,只要你们敢不同意这门亲,下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柳氏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反观宋倾倾倒是平心静气的喝茶,就好像将要被提亲的不是她那般。 杜老太太偷偷瞄了她一眼,再看向柳氏道:“宋三夫人,你放心,老身保的媒呢,必然是门当户对,不会辱没了你们家的。” 宋老夫人假装不知的询问:“你倒是说说看,是哪家的?” 杜老太太清了清嗓子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淮南凉州的陈家?那可是地方上的大户,这朝中的钦差去了,都要去看望一下陈家的老祖宗呢。” 宋倾倾脑子里面警铃大作,淮南凉州是什么鬼?她怎么没听说过这地名,这是要把她打发到鸡都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去了吧? 果然,柳氏惨白着一张脸道:“老太太,这不成,太远了,我们家的倾倾受不住颠簸。” 宋老夫人皱眉道:“什么远不远的,轮的到你说话吗?” 柳氏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娘,倾倾年纪还小,求你恩准妾身将她在身边留几年再议亲好不好?” 宋老夫人已经是打定了主义,哪肯听她哭求,只是沉声道:“柳嫣然,你别得寸进尺,我今天进你家的门,就是通知你一声,要为宋倾倾定下淮南凉州陈家的婚事,待到明日,陈家就会送上聘礼,你若是再敢反对,我就治你个大不孝之罪,将你送到祖宗祠堂。” 此话一出,柳氏便委顿在地上,低声啜泣。 宋倾倾这才拍着手说道:“真是好一出大戏啊,精彩,精彩至极,你们说的那么热闹,可有问问我这当事人,同意不同意这门亲事?” 宋老夫人寒声道:“你更没资格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倾倾眼见宋老夫人彻底与她撕开了面皮,便猛然站起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宋老夫人咬牙:“就算是绑,也要把你强绑了过去。”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宋倾倾也动了肝火,厉声反驳。 “行啊,你现在就死,你的尸体我也会送到陈家!”说完,宋老夫人拂袖离开。 杜老太太冷哼一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宋三小姐,你就认命吧。” 认命?她宋倾倾什么都可以认,就是不认命,她重生而来,已经改变了生命轨迹,如今又怎么可能任人摆弄自己的婚姻呢?她不同意嫁,绝不。 “倾倾?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你走吧,去你外祖父家躲一躲?”柳氏急着说道。 逃避吗?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宋老夫人既然起了将她远嫁的心思,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怎么样把婚姻的自主权拿在自己手里呢?这是个很头疼的问题,她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 宋倾倾回到书房的时候,萧玉忍不住出主义:“小姐,不然奴婢去帮你求皇上,他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只要让他下一道圣旨,你的婚事便没人能强迫了你。” 去找轩辕晟帮忙吗?可是他以什么名义帮自己呢?若是他出手相帮,那么将来自己便欠下他一个大人情,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蹙了蹙眉心道:“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处理,你们谁都不要插手。” 萧玉知道她心里烦躁,便不再打扰,转身走了出去,并将门关的紧了,当看到门外站了人影,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第202章 算计陈家少公子 宋青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到萧玉推门而出,便低声问道:“倾倾她怎么样了?” 萧玉忙回答:“启禀老爷,小姐她在房里烦着呢。” 宋青山叹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宋倾倾此时正扑在书案上,看着她那瘦弱的肩膀,宋青山忍不住眼眶微涩,他的倾倾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竟然如此多劫难。 他无奈的伸手抚摸着宋倾倾的满头青丝问道:“倾倾心中定是怪父亲无能吧?” 宋倾倾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宋青山:“女儿从没怪过爹和娘亲,女儿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阻止别人欺负在咱们的头上。” 宋青山明白她说的别人是谁,他也为此事感到难过,为什么母亲就非要将倾倾远嫁呢?淮南凉州,那可是靠近边境的地方,贫瘠也就罢了,还经常会起战乱,那里的百姓过的是颠沛流离的生活啊。 “倾倾,父亲去向你祖母求情,让她收回成命!”宋青山咬牙说道。 宋倾倾冷笑:“事到如今,她还算是我的祖母吗?” 宋青山面色一惊:“倾倾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说道:“爹,我也不怕你生气,在我的心里,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有你和娘,还有弟弟,再没有任何人。” 宋青山忙道:“爹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倾倾,咱们不能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这要被世人耻笑的!” “哈哈!”宋倾倾讥笑咬牙:“亲人不护我,为何却要我忠?亲人不护我,为何要我孝?” 宋青山被她说的话震的心神一乱,他急声道:“倾倾,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宋倾倾握紧拳头道:“爹,我心中自有分寸,这件事情,你们别插手了,让我自己一人处理吧。” “可你一人要如何处理?”宋青山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声道:“不是说明天淮南凉州的陈家就要来送聘礼吗?那我就让陈家彻底打消了娶我的念头。” 宋青山皱眉道:“这不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逼着陈家退婚,都对你的名声有折损,将来你还想要再怎么议亲?” 议亲?宋倾倾苦涩的笑了笑,她自打重生以来,就没有想过要嫁给谁,她只想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她想活着,想看着弟弟长大,想看着父亲母亲身体安康,其他的,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爹,倾倾累了。”她伸手揉着眉心,下了逐客令。 宋青山眼神暗了暗,良久才开口:“不管怎么说,你还没及笄,婚事现在定下来还为时尚早,就算你祖母强加给你,也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别着急好吗?爹去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爹能有什么办法?他是孝子,能做的只能是求,可越是求,人家越会看不起,到最后,只是把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欺负。 不能决不能这样的做,她不能再让爹为了自己去没了尊严,况且这件事情又是杜老太太保的媒,她若在杜御史编排他几句教女无方,那他少不得便有可能就会毁了前程。 她忍不住道:“爹,这件事情你管不了。放手吧。” 宋青山看着神色哀伤的女儿,有心要劝慰她几句,却知道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良久他才妥协道:“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明天咱们再商议。” 看到宋青山离开,宋倾倾这才走了出去,叫了萧映到了自己的近前:“陈家既然来送聘礼,肯定会派人前来,去查清楚陈家派来的人是谁,回来禀报。” 萧映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小姐你想怎么做?”萧玉疑惑的看着她问。 宋倾倾沉声道:“既然杜老太太保了一桩好媒,那咱们就好好送给她一份大礼,我相信,经此一事,她这媒婆,恐怕就要失业了。” 没过一会,萧映就回来禀报,他身为锦衣暗卫,自然是有一套自己的关系网,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出陈家是派的何人前来。 “回禀小姐,陈家派来的是少公子陈祥瑞,他在城西胡同里面租了一间民宅,随身携带了两名小厮,另外………”萧映欲言又止。 宋倾倾眯眼看着他:“另外什么?” 萧映心里一沉,连忙回答:“另外他还从含香青楼包了一名歌姬回去,据说夜夜笙歌。” “夜夜笙歌吗?”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冷声道:“这陈祥瑞可真懂本小姐的心思,若他是个品性正直的人,我还真不好下手,可若是他如此无耻好色,那就好办了。” “我们去一趟城西胡同。”暗夜中,夏梦影的声音格外的冷凝。 三人来到城西胡同里面,看到一处紧紧关着大门的宅院。 萧映三两下跳上了墙头,然后将门闩打开,把宋倾倾和萧玉迎了进去。 屋内传来女子娇软的吟唱声,隐约还有男子的轻和声,想来必然是陈祥瑞无疑。 外面门口守着两名小厮,各自坐在角落里面打着瞌睡。 宋倾倾从荷包里面掏出了迷烟,轻轻一吹,两人便躺倒在了地上。 她在窗外看清楚陈祥瑞所在的位置,然后三两下便爬上了屋顶。 掀开屋顶的砖瓦,再用匕首狠戾一撬,便撬了个窟窿出来。 她闭上一只眼睛从窟窿里面往下看去,正好能看到一名身穿华贵锦衣的男子摇头晃脑的端着酒杯吟唱。 他身形极为肥胖,一打眼看过去,甚至还以为是一堆肥肉瘫在那里,一张硕大的圈椅,堪堪围住了他要凸出来的腰身。 宋倾倾冷笑一声,先不说他品相如何,单单只说他这做派,就已经让她作呕,只见他一边将歌姬搂在怀里,一边端了旁边的酒杯饮酒。 他色眼迷离,嘴上还说着:“小美人,你唱的真好听,再给爷唱一首更好听的行吗?” 歌姬扭捏的开口:“爷,人家不知道什么最好听啊,还请爷明示。” 眼看着他的酒杯已经端到了唇边,趴在房顶上的宋倾倾直接把一枚药丸弹了进去。 药丸落入酒杯里面,瞬间化与无形。 第203章 爆体而亡 陈祥瑞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因为喝醉了酒,意识已经混乱,便没有放在心上。 辛辣的酒液倒进了他的喉咙里面,他红着眼睛看着歌姬说道:“让爷告诉你什么歌最好听。” 歌姬起初以为他会想昨天一样,不过一会便过去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 她惊恐的发现陈祥瑞根本就停不下来了,起初他的力气很大,还能有所动作,可是慢慢的他却开始痛苦的大叫了起来。 歌姬一把将他推下去,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承受不住,整个人都已经打起了摆子。 陈祥瑞大口喘着气道:“我好难受,我好痛苦,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歌姬往下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了不得,只见他那里肿胀的吓人,已经开始有血溢出来了。 “你快点去看看郎中吧。”歌姬说完,拔腿便往外走。 “你站住!”陈祥瑞哪肯放她离开,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怒吼:“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你包了的,如今老子出了事,自然要你负责,你快说,这金溪城内,最好的郎中是谁?带着老子去治!” 歌姬满脸痛苦的抓住了他的手,哭着说道:“你抓疼奴家了,快放手。” 陈祥瑞抬起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歌姬脸上,咬牙骂道:“老子比你还疼,比你还难受,你快说,你们这最好的郎中是谁?” 歌姬急于摆脱眼前的恶魔,急忙说道:“是圣医堂的堂主。” 外面的宋倾倾听到了,连忙让萧映把迷晕的小厮给弄醒,然后迅速带着两人往圣医堂的方向疾步走去。 三人刚离开,陈祥瑞就已经推开了大门,他拿了一件衣服绑在了腰间,然后一手扯着歌姬,大声喊道:“快备车,去圣医堂。” 两名小厮还有些迷惑,怎么好端端的睡着了,如今听到少公子一声怒吼,便齐齐清醒了过来,连忙利落的备好马车,将他给扶了上去。 坐在马车里面的陈祥瑞紧紧闭着眼睛,身体不适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那种感觉很难受也很煎熬。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他有些懊恼的瞪着歌姬吼道:“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歌姬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下哭道:“奴家不敢,少公子就是借奴家几个胆子也不敢给你下毒啊,再说了,给你下这样的毒,对奴家有什么好处呢?” 陈祥瑞一想也是,自己变成这样,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而已。 他咬了咬牙,可真是点背,本以为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来一趟京城提亲,没有爹娘管束,就可以放纵潇洒一会,却不成想,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可得多丢人啊。 想到这里,他就心里思衬,一定要给那郎中多一些的钱,先堵了她的嘴再说。 然而等他来到圣医堂的时候,他彻底的傻眼了,郎中竟然会是女的,他该如何让她看诊?这让他十分的头疼。 “大半夜的看诊,你不会只是来大眼看小眼的吧?”宋倾倾蹙眉看着他。 陈祥瑞期期艾艾的不敢说话,他就算再十恶不赦,可是当看到眼前是一小姑娘的时候,也觉得此事难以切齿。 宋倾倾看到他身边的歌姬,便疑惑道:“你们是夫妻吗?” 陈祥瑞犹如被踩了尾巴,急忙摇头否认:“不是!” 歌姬也说道:“我们不是。” 宋倾倾装作了然的样子,皱眉说道:“看来你得的病应该是难以启齿吧?” 陈祥瑞浑身一抖,心想这名医果然是名医啊,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他点头道:“的确是难以切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诊治。” 宋倾倾心里冷笑,本小姐当然能帮你诊治啊,你身上的毒,可是我亲手给你下的,我要是帮你解不了,那可就没人能解了。 但是面上她却不动声色道:“我先帮你诊脉吧。” 陈祥瑞不安的把胳膊伸了过去,没过一会,宋倾倾便皱紧了眉心,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眸深处是满满的担忧。 陈祥瑞吓坏了,颤声道:“我这病是不是很厉害?”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很厉害,你怕是这几天有些事情做的太多了吧?” 听她问完,他的脸上就青白交错,他恨恨的网向旁边的歌姬,咬牙骂道:“都是你这贱女人勾引的。” 歌姬浑身颤了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宋倾倾叹息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这一时间怕也好不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汤药,你喝上几付,睡上一觉便也好了。” 陈祥瑞一听登时就急了:“我能不能等明天再喝?我天一亮还要去上门送聘礼,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无耻,竟然还想着要去送聘礼?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语气里满是冷厉:“你都这样了,还想去送聘礼?我就算是给你开了药,你也必须在床榻上躺着,不得动弹,稍微有所动作,便会爆体而亡,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送聘礼重要?” 陈祥瑞倒吸一口冷气,竟然如此严重了?他还以为吃些药,便能消下去了,想不到竟然会爆体而亡,这也太吓人了啊。 他原本就胖,此时一着急,浑身更是出了一层冷汗。 “堂主,我求你能不能想一个暂时压制的方法?我给你钱,我家有的是钱,不差钱,只要你帮我先压制一下,能让我顺利的送完聘礼,我就给你优厚的报酬行吗?”他着急的说道。 “这个我可真帮不了你,不过,你能告诉我送聘礼的是哪家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传个口信,就说你身体不适,需要在我这圣医堂诊治上几日,等过几天再上门送聘礼也应该能行吧?”宋倾倾提议道。 陈祥瑞眼睛一亮:“堂主真的愿意帮忙吗?” 宋倾倾微笑:“我圣医堂在这京城中颇有些盛名,想来应该有些薄面。” 第204章 报复狠狠打脸 陈祥瑞到底心机浅一些,没想到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宋倾倾的圈套,他急切的开口:“我要提亲的那家是宋府的三房小姐,人称宋三的。” 宋倾倾听完,嘴角便噙了一抹凛冽的寒意,她讥诮道:“想不到你这提亲的对象竟然是当朝的兵部尚书府,看你这做派,怎么就能搭上兵部尚书府呢?” 陈祥瑞皱了皱眉心,心虚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歌姬,不满道:“我这做派怎么了?想我陈家,在淮南凉州,那可是也横着走的,尤其是我那老祖宗,就连凉州府尹都要敬他三分,难道比不得他兵部尚书府宋家吗?” 宋倾倾心里冷笑,还真是不要脸的无赖,竟然能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事情来。 她有心要探出他的底细,便不动声色的开口:“我只是想知道淮南凉州离着这里足有几千里,你如何能跟京城宋家搭上线的?” 其实她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为何杜老夫人会突然兴出心思给她保媒,肯定是有人暗中指使,至于那人到底是谁,她要从眼前陈祥瑞的嘴里套出话来。 陈祥瑞眯了眯眼,心头已经生出了戒备心思:“你问的这样详细干什么?” 宋倾倾情知他很狡猾,便慢悠悠的说道:“我只是好奇,据我所知,兵部尚书府向来少有外戚,你这突然冒出来说要去提亲,只怕你是骗子吧?” 一句话激起了陈祥瑞的怒火,他涨红着脸争辩:“胡说,我怎么可能是骗子。”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情绪激动,隐隐的胀痛又摧残着他,让他弯着腰委顿在了地上。 宋倾倾皱眉道:“你要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我也爱莫能助。” 陈祥瑞暗暗的咬了咬牙:“我可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骗子,我娘是宋府大夫人的亲表姐,我就算是去了宋府,他们也得将我奉为上宾。” 宋倾倾眯了眯眼,果然这始作俑者还是宋府大房,这下冤有头,债有主了。 她猛然一拍桌子,站起了起来,眼底身处的戾气几乎吓得陈祥瑞浑身一抖。 “你怎么了?”他满脸惊恐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道:“听说,宋府大房也有一个宝贝女儿,快要及笄,你不考虑考虑吗?你们若是成了,那可真是亲上加亲呢。” 陈祥瑞被她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依然强撑着道:“那怎么行?我娘说了,我那表妹是个娇养的宝贝,不会嫁给寻常人家的。” 好一个娇养的宝贝,怎么她大房的女儿宋奕欢就是一朵鲜花,她三房的宋倾倾就是根草,由着她们算计吗?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她俯身轻轻问道:“我只问你,你打心眼里,是想要娶宋倾倾,还是要娶大房的宋奕欢呢?” 陈祥瑞眨了眨眼睛,如果能娶,他当然愿意娶宋奕欢啊,毕竟是长房的长嫡女,要身份有身份,要面子有面子,但是娘可交代过,此番能娶到三房的宋三小姐就已经不错了,他不能痴心妄想啊。 看到他犹豫,宋倾倾便低声道:“我有个主义,让你娶宋奕欢,你愿意吗?” 妄想归妄想,但是真正到了现实中,陈祥瑞就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样:“我不愿意,堂主只帮我去宋家说项送聘礼的时间,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宋倾倾漆黑的眼底闪过冷芒,她沉声道:“我一定保你如意。” 片刻之后,便有人给陈祥瑞送来了一碗汤药,他喝下去之后,便迷糊的睡了过去。 他正睡的迷糊间,有人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醒醒,快醒醒啊!” 陈祥瑞折腾一夜没睡,好不容易身体舒服了,正睡的香甜,不忍受人打扰,便骂了一句,翻身又想继续睡下去。 然而,他整个人突然掉在了地上,将他一下给惊醒了。 “怎么回事?”他茫然的眨着眼睛,一瞬间有些迷糊自己身处何地。 眼前晃荡着一枚玉佩,将他的意识渐渐的吸引。 “陈祥瑞,你该去向宋家大小姐宋奕欢送聘礼了,你对她一往情深,千里迢迢来这京城,为的就是能娶她回家,你快去吧,眼看着吉时就要过了。”犹如受了蛊惑的陈祥瑞艰难的爬起来,慢慢的往外走去。 外面等着他的小厮,还有歌姬,他们正一脸紧张的看着神情茫然的陈祥瑞。 “少公子,吉时到了,咱们该去宋府三房家里去送聘礼了。”小厮在一旁低声说道。 陈祥瑞皱了皱眉心,脑子里面像是针扎那般的疼了起来,他忍不住开口:“不是三房,我要娶的是大房的大小姐宋奕欢。” 小厮登时愣住,之前说好的是去三房家里,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大房了? 不过总归他是做下人的,反正都是宋家的小姐,不管娶谁都给陈家长脸不是?他也没有争辩,便点了点头。 陈祥瑞看都不看那歌姬一眼,便率先往前走去。 歌姬不敢拿主意离开,只得跟在了他的身后。 宋倾倾负手站在门口,眼角眉梢皆是寒意,这下宋府门口应该很热闹了,她该去再给这一出大戏加点料才成。 想到这里,她就慢悠悠的跟了过去。 宋府门口格外的热闹,陈祥瑞站在最前头,身后是几十台的聘礼,甚是惹眼,但是更为惹眼的却是他身边跟着的歌姬,她身穿大红纱衣,露出玲珑的身段,又是涂脂抹粉,一看便知是青楼间的女子。 众人对着陈祥瑞指指点点,他却浑然不在意,只是看着拦在眼前的门房说道:“我是来送聘礼的,当日说好的,我已经给宋家大小姐宋奕欢定下了婚约,特来送聘礼!” 他这一句话把门房吓了一大跳,大小姐定下婚约这么大的事情,阖府上下怎么都不知道?这人都已经送聘礼上门了,这可如何是好? 早有机灵的已经飞奔往门内汇报,没过一会,就见大夫人带着仆妇快步迎了出来。 她满面怒容的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那里的陈祥瑞,沉声道:“你就是陈家的少公子?” 第205章 这出大戏很精彩 陈祥瑞听到她询问自己,便呆呆的开口:“我是陈家的少公子,我来给宋家大小姐宋奕欢送聘礼。” 大夫人只觉得喉咙口一股腥甜,他刚刚说了什么?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丫鬟,皱眉道:“他刚刚说要给谁送聘礼?” 丫鬟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小声道:“刚刚他说要给大小姐宋奕欢送聘礼。” 一句话犹如惊雷响起,把大夫人震的身体摇晃,眼前发黑,什么时候她的奕欢定了婚约?她这当娘的不知道?这陈祥瑞在搞什么鬼?难道是保媒的在中间出了岔子?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拳头道:“你怕不是搞错了吧?之前保媒的杜老夫人没跟你说定下的是三房的小姐宋倾倾吗?”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还是杜老夫人保的媒呢,那可了不得,那可是京城内有名的媒婆,不但德高望重,还身份尊崇。 陈祥瑞眉心紧紧拧着,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他却不敢用力想,因为一想,便会刺痛难受,他只是回答道:“我要娶的是大房小姐宋奕欢。” 大夫人气的浑身颤抖,忍不住厉声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你这样的人,跟我们奕欢提鞋都不配,还想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一扫眼又看到了他身边跟着的歌姬,便伸手指着骂道:“你说你,提亲竟然还带了青楼姑娘来,你这是什么德行?如此品性恶劣,还妄想着要娶我们女儿,真是痴人说梦。” 听到大夫人骂完,站在人群中的宋倾倾忍不住出声:“这大夫人可真有意思,娶她家女儿的时候,就把这男人骂的一无是处,可明明她刚刚说的是定下的是宋三,难道宋三就应该嫁给这样品行不端的男人吗?她这当大夫人的,可真是狠毒啊。” 她这一句话不轻不重,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纷纷也跟着喊道:“大夫人,你这也忒不厚道了吧?怎么轻贱别人的女儿,抬高自己女儿呢?” 大夫人听了之后,面色苍白,她用力捏紧了手指,想要争辩,却又听到有人说:“这保媒的也过于狠毒,明知道这男人品行不好,还非要强保,这不是坑害人家无辜少女吗?说不定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强逼着保媒呢!” 这句话说完,人群中便就炸了锅,纷纷指责杜老夫人仗势欺人,众人自然认出说这话的是圣医堂的堂主,她在百姓中的地位那可是极高,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便纷纷响应,语气中大骂杜老夫人黑心,更有甚者要到杜府家门口去抗议。 宋倾倾沉声道:“你们还不知道,这陈家的少公子,昨夜因为纵欲过度,到我圣医堂问诊,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强加给宋三的头上,看来她们不过也就是看着三房好欺负罢了。” 天哪,这还有没有天理,这大夫人跟杜老夫人也真是太恶毒了吧,这样德行败坏的人,就该让她的宝贝女儿宋奕欢嫁才成。 众人随着就高声喊了起来:“让宋奕欢嫁了!” 群情激昂,喊的极有阵势,把个宋老夫人以及宋奕欢全都给震了出来。 宋倾倾担心被她们认出来,连忙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宋奕欢听清楚外面喊的什么,眼圈骤然间变得通红,她又看到陈祥瑞那肥硕难看的模样,再看到他身边站着的歌姬,狠狠的跺了跺脚:“祖母,我就是去当尼姑,也不会嫁给这种男人。”说完,哭着就跑走了。 宋老夫人担心她会出事,忙让贴身嬷嬷去追她。 她杵着拐杖走到气的说不出话来的大夫人身边,凝眉看向陈祥瑞道:“陈公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奕欢年纪还小的很,还不适合出嫁。”宋老夫人碍于百姓愤怒便没有提宋三的事情。 陈祥瑞有些烦躁的看着四周说道:“反正是你们许了我,保媒的也许了我,都收了我们家好些银子呢,聘礼就搁在了这里,你们看着办吧。”说完一屁股就坐在箱子上,耍起了无赖。 宋老夫人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今天明明该是去宋三家送聘礼的日子,这傻子怎么就突然跑到宋府门口来了?还口口声声的说要送给奕欢,如今之计,只能把责任往保媒的身上推了。 她凝眉道:“陈公子,你这媒是杜老夫人保的,她没有跟我们说过保的是奕欢的媒,你不如去问问她?看看到底是保的哪个?” 陈祥瑞不耐的嚷嚷:“我不管她是保的哪个,总之你们今天要么让宋奕欢把聘礼接了,要么我就在这里一直赖着不走,你们看着办吧。” “你无耻!”大夫人终于气的骂出一句话来。 宋老夫人没想到这泥腿子竟然如此难缠,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改变了主意,非要娶宋奕欢才肯罢休,他这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故? 但是不管怎样,总不能让这混小子一直赖在门口不走,不然,她家奕欢的名声可就要被他给毁了。 想到这里,宋老夫人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先请公子进府。” 她心中打定主义,只要关了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到时候具体结果怎样,他们也不会清楚。 哪成想陈祥瑞却是不依:“只要你们接了聘礼,我就进府,如果不接,那就在门口耗着得了。” 大夫人忍无可忍,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厉声骂道:“我这一巴掌是替你娘教训你,她原本就与我是姐妹,怎么教出你这混账东西来?” 陈祥瑞无端的挨了一巴掌,怒气更盛,他扬眉道:“我听我娘的话,前来迎娶表妹,难道做错什么了吗?” 站在人群中的宋倾倾心里忍不住冷笑,这大夫人脸上青白交错的表情可真是太精彩了,她心里一定恨极了自己,怎么把这么个祸害给招到了京城来。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可真是太特么让人解气了。 第206章 姜是老的辣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不管大夫人再如何应对,宋奕欢的名声都已经受累,她嫁了也就罢了,若是不嫁,怕是再难寻到良婿,一辈子要活在自己亲娘给招来的祸害阴影里面,将来的处境可想而知。 现在要做的嘛,就是毁了杜老夫人,瑕疵必报是她的性子,算计她的人,她一个也绝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她便带着一些百姓往杜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眼看快到了午饭时间,相信杜御史一定是快要下朝了,当他走下轿子的那一瞬间,看到那些百姓迎接他,一定会很惊喜。 杜御史坐在轿子里面正闭目养神,他今天受了宋尚书嘱托奏请皇上立后的事情,被皇上驳了回来,他心中甚是懊恼,他身为督察院御史,有上书劝谏的权利,可皇上竟然一意孤行,他这是要引起众怒吗?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打定主义,只要皇上一日不允诺立后,他就一日不停下来上奏折,实在不行,他就天天跪在御书房门外,以命劝谏。 轿子的帘子被风吹了起来,他看到自己家门口站了一堆的人,忍不住有些惊愕,忙唤了身边跟着的人询问:“思言,咱家大门口怎么站了这么多百姓呢?他们是做什么的啊?” 思言在外面看了一眼,由于离得远听不真切他们说些什么,便随口胡诌:“兴许他们知道大人你下朝回来,顶礼膜拜呢。” 杜御史轻笑道:“你又胡说八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言官,怎么会让百姓顶礼膜拜?”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面上却隐隐的带了得意。 思言说道:“大人若是不信,待会咱们在门口下轿,百姓们一定会向你磕头行礼。” 说话间轿子已经走到了门口,杜御史特意让轿子停了下来。 当他走下轿子,预期的磕头行礼并没有出现,只看到百姓们对他的深深鄙视和轻蔑。 思言脸上挂不住,皱眉喝道:“你们怎么回事?见到御史大人还不磕头行礼?都傻愣着干什么?” 有百姓看不惯他的嘴脸,一脸嘲讽的开口:“原来你们御史府的行事风格都是如此,仗势欺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一见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话刚落下,就听见大家都喊了起来:“御史府仗势欺人,杜老夫人强逼给宋三小姐保媒,明知道男方品行极差,依然拉郎配,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思言气的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们这群刁奴竟敢胡言乱语,我要去官衙告你们。” “我们说的事实,有本事你去告啊,告的人尽皆知,正好让世人全都看清楚你们御史府的嘴脸。”百姓们群情激奋,一步一步的逼近了他,将他逼得节节后退,然后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便跌在了地上,引来众人的轰然嘲笑。 杜御史到底比旁人心机更深,他冷凝的眼眸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些百姓聚集在一起,像是临时起意,有的甚至手里面还提着菜篮子,他们这是打哪里过来的呢?况且这么多百姓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聚在一起,一定有人是他们的领头人,到底是谁呢? 宋倾倾站在人群中,她自然知道杜御史不像是大夫人那般的好对付,但是她不怕,既然杜老夫人敢去给她保媒,那她就敢把整个杜家拉下火坑,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没有官职,没有社会名望,她怕什么? 眼看着情势就要失控,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这边聚了过来,有的是看热闹,有的甚至已经加入了骂团,这让本打算找出领头人的杜御史急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上前一步说道:“大家息怒,你们是不是受了人的挑唆对我们御史府有误会?家母虽然喜欢保媒,但是却从来不强逼着保媒,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 宋倾倾站在人群中冷声道:“真的是你情我愿吗?先不说宋三小姐,就说之前的刘二小姐,若不是被刘家大夫人打了一顿,刘家二小姐会同意亲事吗?这件事情怕是杜御史并不知道吧?” “对呀,你作何解释?”众人又连连逼问。 “这…”饶是杜御史在皇上面前舌灿莲花,此时竟然也想不出争辩的话语来。 府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就看到杜老夫人被人搀扶了出来,满面的怒容。 杜御史一眼看到她,连忙上前急声问道:“母亲,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保宋三家的媒,怎么被百姓讨伐到家门口来了?” 杜老夫人面色泛白,嗫嚅道:“我不知道啊,不是说今天就会去送聘礼吗?怎么突然跑到咱家门口闹起来了?” 杜御史蹙了蹙眉心:“你之前保这桩媒的时候,是不是宋三不同意?” 杜老夫人突然心虚了起来,她不敢看自己的儿子,但是片刻之后,她才说道:“这跟我没关系,请我过去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最重要的还是在宋老夫人身上,是她要强逼着宋三定亲的。” 杜御史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上赶着往浑水里面趟,难道你不知道这宋家三房跟宋家老宅里面素来不和吗?现如今竟然惹祸上身,连带着我们杜家一门都被百姓讨伐,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折损儿子的官威吗?” 杜老夫人咬牙道:“不过是一群刁民而已,怕他们做什么,就让下人们将他们赶走就是了。” “胡闹!”杜御史沉声道:“你别小瞧了这些百姓,他们在这里吵闹事小,若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面,那可就是大事。” “那可如何是好?”杜老夫人向来是个怕事的,如今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杜御史沉思片刻才开口:“如今你就只管把事情往外推就是了,谁来找你保的媒,你就推在她的身上,这是明哲保身的最佳计策。” 杜老夫人面上顿时显出为难之色:“那我岂不是把宋老夫人得罪完了?” 杜御史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保她吗?再说了,你以为这些百姓从哪里听到的这消息?说不定就是刚刚从宋府门口过来呢。” 第207章 有人陷害圣医堂 正好此时有人就扬声喊了起来:“宋老夫人说了,这件事情就是你们杜家保的媒,你们杜家的心可真黑啊,把人家的好姑娘往火坑里面推。” 杜老夫人气的几乎跳脚:“这个老贼婆,我有心要帮她,她却要挖坑埋我,我还保她干什么?”说着三步两步走到了百姓面前说道:“这桩媒不是我保的,我不过是被她糊弄了,你们别听她胡乱栽赃,就是她自己看宋三不顺眼,才想将她远嫁,好将三房的人重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面上全都是狐疑之色。 宋倾倾听了之后冷笑,看来这杜御史也不是一般人,手段狠辣,一遇到危险直接将锅甩的远远,将杜老夫人从泥潭中给生生的拔了出来。 但是她已经出手,岂能随随便便的就让杜老夫人化解危机呢?她慢悠悠的开口:“感情杜老夫人保的每一桩媒,都只是被人给糊弄了,照你这话里的意思,那刘二小姐家的媒,也是刘大夫人看刘二小姐不顺眼,才随随便便的把她给嫁了吗?” 杜老夫人顿时面色苍白,僵在那里,浑身颤抖个不停,她已经明着得罪了宋家,难道还要再得罪刘家吗?刘家的地位在朝堂中也不低啊,她这是在给自己家儿子树立朝堂政敌啊。 杜御史眼看着事不好,急忙上前一把扶住杜老夫人道:“诸位,家母身体不好,经不得刺激,不如你们高抬贵手?” 宋倾倾冷哼,现在就让别人高抬贵手了?你们杜家开口要去保媒的时候,怎么也不掂量掂量是不是也要高抬贵手呢? 杜御史的冷眸顿时射在宋倾倾的脸上,只见她面纱拂面,看不清楚真颜,唯独一双深沉的眼眸,闪烁着令人忌惮的寒意。 她到底是谁?为何要跟杜家作对? 他一时间确定不了宋倾倾的身份,只是客气的开口:“这位姑娘,行事做人留有三分余地,我杜家与你并无冤仇,你为何非要咄咄逼人?” 好一张御史言官的利嘴,不过寥寥几句话,便已经将宋倾倾说成了胡搅蛮缠的无赖行径,心智之狡诈刁钻,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幸好宋倾倾在来御史府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金溪朝向来讲究以理服人,凡事都要占个理字,现如今,御史大人的母亲做了错事,难道还不容的人说了吗?瞧你这话里的意思,是在用你的官身来欺负我这平头老百姓吗?” 杜御史虽然不认得宋倾倾,但是这些百姓却认识啊,她可是济世名医,他们家中的双亲都受过她的恩惠,此时眼见她受挤兑,自然会帮着她说话。 众人纷纷向前步步紧逼杜御史:“你这是要以权欺人吗?” 好一个以权欺人,杜御史听了,眼睛里面几乎冒出了火焰,心里直骂,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滚刀肉,如此油盐不进,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杜御史扶着杜老夫人连连后退,急声强辩:“我们并没有以权欺人,家母的确是身有重疾,经不得刺激,我也没有说谎。”片刻之后,他又咬牙说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家母始终是被人坑骗,不明就里的保了宋三小姐的媒,这样吧,我一定会亲自派人给宋三小姐道歉,并允诺,将来家母再不会给别人保媒,这样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既然杜御史已经对着大家做了保证,她也就见好就收,本来她的目的就是彻底搞臭杜老夫人,让她名声扫地,如今看到她那脸色灰白的样子,也就出了一口恶气。 况且她从此之后不会再给别人说媒,这也是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经过这一闹,谁还会再把杜老夫人看在眼里,更重要的是,杜宋两家从此交恶,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宋老夫人又增加了仇敌,气的脸色铁青的模样。 她哈哈一笑,向着众人说道:“看来杜御史果然是明事理之人,还希望你将来多多管束杜老夫人,免的她又出门给你闯祸,损了你的官威。” 杜御史连忙开口:“本官定然会好好管束家母,此事就此打住,还请大家散去吧。” 宋倾倾拱手离开,那些百姓也自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杜御史的眼眸渐渐变得清冷晦涩,他沉声命令道:“思言,派人去查这领头人的身份。” 杜老夫人低声道:“不用查了,我认得她,她就是圣医堂的堂主。” 杜御史眯了眯眼,怨不得她能带动百姓前来府门口闹事,凭着她的身份,倒是真的能调动起那些百姓来,只是她为何要帮着宋三抱打不平呢?难道她和宋三有什么渊源吗?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此人不好惹,母亲心里要有个数,能交好的,千万不能交恶,稍后再让人送些东西去圣医堂,算作是示好。” “她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吗?”杜老夫人忍不住不满的开口。 杜御史叹一口气,在整个金溪城内能义诊的大夫只她一人,她在百姓中的威望甚至比朝中的官员都要高,这样的人能得罪起吗? 那宋三倒是好命,能笼络到这样的人为她所用,倒也不是简单之人。 宋倾倾回到圣医堂之后,心情大好,脑子里面想起杜老夫人那张灰白的脸色,她就开心的笑了出来。 “堂主?你回来了?”刘娘子骤然看到了她,连忙迎上前来,面色带着凝重之色,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般。 “你怎么了?”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刘娘子低声说道:“宫里来人了,要检查我们的药材仓库,说我们的药材仓库里面怕是藏了禁品。” “什么?”宋倾倾面色大变,猛然站起身道:“人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宋倾倾在后院见到了轩辕晟,几日不见,他的面容有些消瘦,但是唯独一双眼眸却射出骇人的光芒,让人倍感压力。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尽力让自己保持着情绪镇定。 第208章 搜查圣医堂仓库 轩辕晟打量着来人,得到萧玉禀报的线索之后,他带人彻夜排查,终于将罂粟果的藏匿位置锁定,竟然会是圣医堂的后院。 他起初有些不相信,再三确定之后,他才带人上门搜查。 宋倾倾沉声道:“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赎罪。”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她,只见她风尘仆仆,不知道是刚刚从哪里回来。 “你去做什么了?”他忍不住询问,反正人都已经回来了,搜查也不急一时,倒是她眉目清冷的模样,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跟她说几句话。 “去帮朋友处理点事情,不知道皇上可愿意知道我这朋友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宋倾倾有心要试探他对自己被人强逼着定亲的态度,便开口询问。 “你的朋友出了什么事情?”轩辕晟猛然想起了宋倾倾,思衬着她说的朋友会不会就是她?难道是倾倾出事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急切。 宋倾倾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说道:“她被人逼婚。” 逼婚两个字让轩辕晟彻底变了脸色,他着急道:“你说的是倾倾对吗?她现在怎么样了?被谁逼婚?” 宋倾倾心里冷笑,现在就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你之前抱着薛芙的账还没给你清算的呢。 为了故意气他,她装作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装傻充愣:“瞧我这脑子,皇上不是带人是来搜查我药材仓库的吗?怎么突然要搜我这里啊?” 轩辕晟心里着急,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他的倾倾到底怎么样了? 他沉声道:“堂主,我们屋里面谈。”说着,便率先进到厢房里面。 宋倾倾跟进去,将门外的繁杂全都摒除在外面。 室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宋倾倾倒没有怎样,但是轩辕晟却是急急的喘着气,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你把事情的始末现在全都告诉朕,一字不许遗漏,听到了没有?”轩辕晟猛然回过头来厉声呵斥她。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装作惊讶的问道:“皇上你很担心宋三小姐吗?” 轩辕晟用力点头,沉声道:“实不相瞒,倾倾在我心里很重要。” 宋倾倾听了差点冷笑出声,说的可真好听呐,转过脸不就去抱别的女人了?还重要,重要个屁。 “可是宋三小姐她好像并不这么认为,她说皇上很花心,在宫里有许多女人,根本就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原本着她都已经打算要跟你在一起了,但是她说去宫里找你的时候,你却抱着另外的女人。”宋倾倾忍不住把心里的憋屈借着圣医堂堂主的嘴全都说了出来。 轩辕晟身体颤了颤,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让倾倾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他什么都没有做,当时只是误会,薛芙差点晕倒,他只是及时扶住她罢了。 他叹息一声:“朕并不花心,朕对她的心意,明月可鉴,待手头上的事了之后,朕会亲自去向她负荆请罪,求得她的原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他才提起正事:“堂主,朕此番前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问。” 轩辕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近来是不是进了大批的药材?” 宋倾倾仔细想了一下才说道:“不错,是进了一些药材,你也知道,快到冬天了,需要储备一些药材,况且我又经常义诊,药材不能短缺,便多进了一些,都放在仓库里面呢,不过,这事情跟皇上有什么关系啊?”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让宋倾倾本能的觉得此事非同寻常,但是她坦然与他相对。 “新进的药材你都会亲力亲为的检验吗?”他漫不经心的不答反问。 宋倾倾摇了摇头:“我很信任刘娘子,药材大都是她亲自检验的。” 轩辕晟挑眉:“你就那么信任她?” “信人不疑,疑人不用!”宋倾倾回答了八个字。 轩辕晟面上浮起一抹冷笑,他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了两步,沉声道:“兴许,你最信任的人,背后会差你一刀,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皇上你这话里有话吧?”宋倾倾不想再跟他周旋下去,只得开门见山的质问。 “把你的药材仓库打开!”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的面上闪过了一抹犹豫,但是她仔细想了一下,便追上了他的脚步。 “皇上你怀疑我这仓库里面有什么?”她疑惑的询问。 轩辕晟睨了她一眼:“现在还不好说,等查过之后便会真相大白。”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便让刘娘子取了仓库的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浓郁的药香味顿时飘散出来,轩辕晟率先迈步走了进去,看到架子上堆满了被麻袋装着的药材。 “这上面都有药名。”宋倾倾解释。 轩辕晟点了点头,随意走了一圈,便问道:“之前进的一批药材放哪里呢?” 宋倾倾引着他走到了角落里面,看到他英俊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一双冷凝的眼眸里面射出骇人的寒光。 她的心里打起了鼓,轩辕晟这是什么表情?他不会是认为罂粟果藏在她仓库里面吧?这怎么可能? “堂主?是你亲自打开检查,还是让朕的人呢?”此时轩辕晟冷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宋倾倾赌气道:“不劳烦皇上的人。”说完,她拉过一条麻袋,解开上面的绳子,将里面的药材全都倒了出来。 一边倒,她一边冷声道:“这是当归,皇上看仔细了。” 轩辕晟眸光灼灼的盯着,直到麻袋里面的当归全都倒完了,也没有看到半颗罂粟果。 他蹙了蹙眉心,难道是消息有错吗?不可能,锦衣暗卫经过严密的排查,的确是查到了东西运到了圣医堂。 “皇上还要继续打开吗?”宋倾倾喷火的眼眸狠狠瞪着他。 “继续!”轩辕晟沉沉的吐出两个字。 宋倾倾气的不行,很想摘下面纱大声骂他,怀疑谁不行,竟然敢怀疑到她头上,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若是她真的得到了罂粟果,她非得第一时间全毁了不可。 第209章 陷害 不能急,你现在是圣医堂堂主,不是宋倾倾,你一定要遵从他的命令。宋倾倾不停的在心里默念,在她的身边已经堆了不少倒出来的药材。 等等,这是什么?当她准备倒最后一麻袋的时候,看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种黑色的果实,凭着她的经验,一眼就认出了的确是罂粟果,而且是熟透了的果子,里面的白浆早已经被取走了。 看到她怔愣的表情,轩辕晟迅速走过来,沉声道:“堂主?这种果实怎么跟你刚刚倒出来的不一样?你解释一下这叫什么名字?” 其实他从宋倾倾的表情里就已经猜了出来,但是他还想问她,想让她说出确定的答案。 “罂粟果。”宋倾倾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轩辕晟的眼眸陡然变得凌厉,他猛然出手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厉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宋倾倾也不清楚为什么本该是装了当归的袋子变成了罂粟果,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刘娘子,每次来了药材都是她检验入库,如今突然出事,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是眼下不该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尽快去查那些取出的白浆送到了哪里,如果真的流通出去,怕是要让整个金溪城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里,她就强自镇定道:“皇上,我就在这里,你想什么收拾都可以,你就算最后决定要砍了我的脑袋,我也没有任何怨言,但是果实里面的白浆没有了,一定是被人取走了,那才是最重要也最害人的东西。” 轩辕晟的一双眼眸像是淬了冰,几乎要将宋倾倾给冻僵,但是她依然强撑着说道:“皇上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真是我藏了这些东西,我还敢给你打开仓库吗?” 她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人若是做了错事,必然会心虚,也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他进来仓库搜查。 看到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宋倾倾趁热打铁说道:“我刚刚看过了,罂粟果上的创口还很新鲜,也就是说,白浆刚刚取出去没多久,趁着这时候,你赶紧派人去寻找,或许还能及时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凌飞!”轩辕晟怒喝一声。 凌飞迅速走了进来,眼眸复杂的看了一眼宋倾倾,这才躬身行礼:“属下听令。” “你快去带人寻找白浆的线索,若是查到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速速回来禀报,听到了没有?”轩辕晟冷冷的看着他。 “属下遵命!”说完,他就快步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猛然想起了什么,她急忙开口:“凌侍卫你站住,我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你可以重点查一下青楼以及酒楼,这里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白浆最容易流向的去处。”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面蹦出了含香楼的无心,她可是上官睿的人。 看到她突然沉默下来,凌飞不解道:“堂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宋倾倾浑身一凛,忙道:“没有了,你先去查吧。”她并没有把无心的含香楼给说出来,她担心凌飞会打草惊蛇,她要独自去查才行。 轩辕晟皱眉看着她,她明明话说了一半就给咽了回去,难道她还有什么隐瞒不成? 凌飞离开之后,宋倾倾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用说,也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恨不得要杀了她的眼神。 宋倾倾没有解释,只是把所有的罂粟果全都倒出来之后,当着他的面,付诸一炬。 烟雾缭绕中,轩辕晟的脸色阴沉的更加难看。 她叹息道:“皇上,这次的确是我大意了,如果你信我,就让我自己去查这件事情行吗?” 轩辕晟冷笑:“你自己查?你能查出什么来?你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危害?我的金溪王朝,就有可能葬送在这东西的手中。” 宋倾倾皱眉,她何尝不知道,这也是她告诉他的好吧?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面上她可不敢惹怒他:“我是行医的,自然知道那东西的危害,但是你应该知道是有人要陷害圣医堂!” 轩辕晟自然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他思虑再三才说道:“你说是有人要陷害圣医堂,朕姑且就相信你,但是你若是耍诈,朕绝不轻饶。” 宋倾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她垂眸道:“多谢皇上信任,民女一定会查出始末,自证清白。” 轩辕晟不置可否,往门外走了一步,但是片刻之后他又顿住了脚步,沉声道:“朕并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倾倾,她既然把你当做是朋友,那么定然也不会是看错了人。” 听到轩辕晟这样说,她忍不住轻扬唇角:“看来民女还是要谢谢宋三小姐,多谢她让皇上给了这么一次信任。”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完,他便带人离开。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身处满是凛然的寒意。 花厅内,刘娘子跪在地上簌簌发抖,货是她进的,药材也是她检验的,如今出了事情,她就是首要责任人。 “小姐,奴婢记得清楚,当日检验药材入库的时候,那些全都是当归,奴婢敢以性命发誓。”刘娘子哭着说道。 宋倾倾紧紧皱着黛眉,端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的愤怒,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威仪,却让人胆寒。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你且起来吧,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怀疑过你。” 刘娘子一听,感激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宋倾倾起身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定然是之前的药材入库之后,才会被人偷梁换柱,而我们却并未察觉。” 刘娘子愣神道:“钥匙只有一把,是奴婢时刻都带在身上的,就算是取药,也是奴婢亲自跟着取,怎么在这中间就会出了岔子呢? “你确定钥匙一直都在你的身上?”宋倾倾追问她。 刘娘子的脸色红了红,她低声道:“就算是睡觉的时候,奴婢也会把她放在贴身的荷包里面,绝不会让它离了自己的视线。” 宋倾倾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便起身往仓库里面走去。 第210章 光明正大的偷亲 此时仓库已经重新收拾,之前的药材已经摆放齐整,原本堆放罂粟果的地方,也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 宋倾倾慢慢的走了过去,下意识的站在那里往房顶上看了一眼。 她心里一动,连忙说道:“刘娘子,快派人去上面看看房顶,是不是被人动过。” 刘娘子连忙让小厮上去查看,果然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宋倾倾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冷意:“果然是在房顶上动的手脚,来人必然功夫不弱,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咱们的药全都淘换了出去。”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刘娘子担心道。 宋倾倾讥诮道:“她既然敢算计我们圣医堂,就该想到本堂主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寂静的夜,宋倾倾穿了一身夜行衣带着萧映和萧玉前往含香楼。 此时整个含香楼极为的热闹,莺歌燕语,好一个人间天堂。 宋倾倾嘴角噙了凛冽的笑意,飞身爬上房顶,然后寻着记忆来到了无心的房顶上面。 她紧紧伏在上面,轻手轻脚的将瓦片搬开,隐约能听到无心那娇柔的令人心醉的声音。 “不知道爷想听一首什么曲子呢?”她软糯的声音带了一抹魅惑,让人听了心神荡漾。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往下仔细查看,这一看,差点没让她从房顶上跌下去,只见无心整紧紧贴在一名男子身上,而那名男子竟然是轩辕晟。 这个混蛋,不去查白浆的下落,竟然跑到含香楼来寻欢作乐,真是气死她了。 她猛然坐起身,呼呼的喘了一口气,本想抬脚就走,但是一想到自己做这些全都是为了能改变生命轨迹,她便生生的隐忍了下来。 花心男,我要是再理你,我就跟你姓!她心里忍不住暗骂。 正在她生闷气的时候,屋内两人的情景已经变的极为暧昧,身穿薄纱的无心,玲珑的身段在轻歌曼舞,那妖娆的舞姿,恨不得贴到轩辕晟的身上才肯罢休。 他坐在那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但是只有离得他最近的人才能看清楚,他那抹淡笑,并没达眼底。 宋倾倾原本的打算是直接用迷香把无心给迷晕了,再用催眠术审问她,但是此刻轩辕晟还在屋内,她不好动用迷香,只能等着。 然而,他像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似得,一直没有离开,这让等在房顶上的宋倾倾极为恼火。 萧映眼见她久久没有动作,心里担心,便飞身上了房顶,低声询问她情况。 宋倾倾眼眸一沉,冷声道:“我下去,你们在外面等着。”说完,她就快步走了下去。 身上着了男装的宋倾倾进了含香楼,直奔无心的房间。 门骤然被她一脚踢开,她两手叉腰的站在了门口,也看到了屋内几乎让她抓狂的一幕,只见轩辕晟坐在那里,而无心竟然扑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缠住他的脖子,正要奉上香吻,却被她给一下子打断了。 宋倾倾啪啪啪的拍着手掌,唇边满是讥诮的笑意,她一脸轻蔑的说道:“我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好欣赏了一出才子会佳人的大戏啊。” 轩辕晟自然认出她来,脸色一变,急忙一把将无心给狠戾推开,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宋倾倾连忙伸出两手用力推他:“别离得这么近,我认识你吗?” 轩辕晟不用想都猜出她肯定是又误会了,但是这时候又不好给她解释,只得半拖半抱的把她往门外送。 “等我回去给你解释,我现在有要事。”轩辕晟贴在她耳边焦急的解释。 宋倾倾心里正蹭蹭蹭的往外冒火呢,她哪肯听他的话,只是高声喊道:“你推我干什么?兴你私会小美人,就不兴我也会吗?”说完,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疼的他猛然将她放开。 真特么解气,宋倾倾冷笑一声,快步就躲到了正在追出来的无心身后。 轩辕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一圈青紫牙印,隐约都见了血迹,这丫头咬的好狠呐! 他脸色猛然一沉,迅速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猛然扯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拖着她快步往外走。 “混蛋,你放开我,无赖你放开我。”不顾宋倾倾的挣扎,他直接踢开房门,将她给扯了进去。 屋内被浪翻滚,正在欢愉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两人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皱眉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打扰别人的好事?” “滚!”轩辕晟猛然拔出锋利长剑,惊得两人连滚带爬的裹着被子逃了出去。 门骤然被关紧,轩辕晟将宋倾倾抵在门板上,咬住了她冰凉且带了一点果香的水润唇瓣。 多少天的相思与爱恋全都化成这一吻,他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贪婪的品尝着她的美好。 宋倾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仿若有电流将她狠狠砸中,然后又猛然抽离。 轩辕晟担心会惹毛了她,也是见好就收,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退到了安全的距离,眸光复杂的盯着她。 宋倾倾一张小脸上登时布满了怒气,这个混蛋竟敢轻薄了她,真是该死。 她张牙五爪的向他扑去,却被他抱了个满怀,竟然还借机又飞快的在她唇边亲了一下,还得意的冲她说道:“这才几天不见,我的倾倾竟然懂得投怀送抱了?” “送你个大头鬼。”宋倾倾挥起拳头就毫不留情的往他脸上砸去。 这一拳来的犀利,吓得轩辕晟连忙身子往后仰着躲开,他一边嘴里还说着:“倾倾你听我解释,我来这里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看你是享受还差不多。”宋倾倾冷笑一声,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脚踝上,疼的他脸色大变。 “轩辕晟,我再信你才有鬼。”宋倾倾看着他,咬牙切齿。 轩辕晟知道她的脾气,这个时候不能再激怒她,否则绝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于是他急忙低声说道:“我是为查罂粟果的事情才来这里。” 第211章 催眠审问无心 果然,宋倾倾怒气微敛,狐疑的打量着他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轩辕晟冲着她嘘了一声,然后快速走到了门边,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不错,我怎么会骗你?就是因为查到这含香楼才不得已乔装而入,没成想被你撞见,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知道你动的是什么花花肠子?”宋倾倾满脸讥讽的瞪着他。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刚想跟她解释,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飞快的开口:“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快走!” 宋倾倾哪肯听他的话,直接捏住了他的衣领,挥拳往他那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狠狠砸去。 “公子住手!”无心正好推门而入,看到两人大打出手,连忙出声喝止。 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挑,有点痞气的开口:“既然我的大美人已经开了口,小爷我就给她一个面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轩辕晟摸不清楚这丫头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是凝眉盯着她:“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是我先选了无心姑娘,阁下你何必夺人所爱?” 还敢说夺人所爱?宋倾倾一听就火了,胳膊紧紧压着他的脖子吼道:“你再敢说一声试试?” 她原本身量就不高,瘦瘦小小的,如今压制着轩辕晟,就好像是小孩子欺负大人那般,场面甚是好笑。 无心眼底冷芒闪过,眼前这两人怕是各怀鬼胎吧?只是不知道他们来含香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来她要好好周旋应对才行。 “两位爷,你们都是我含香楼的贵客,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不如这样,二位一起进我的含香阁,品尝一下我新酿的梨花白怎样?” 宋倾倾心想,这狐狸精打的什么算盘她能看不出来吗?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趁了她的心意,她倒要看看轩辕晟到底想干什么。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但是轩辕晟的脸色却骤然变得阴沉难看。 这个时候小丫头跑进来搅什么局?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支走才行。 看到轩辕晟像是吞了苍蝇那般的模样,宋倾倾开心的笑了起来,她伸手搭在无心的肩膀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小美人,好像有人不愿意呀。” 无心小心翼翼的看着轩辕晟,柔声说道:“公子不是很喜欢无心弹的琴吗?” 轩辕晟无奈的抿了抿唇瓣,看来只能先稳住无心再说,至于小丫头,只能寻找机会劝她离开了。 回到含香阁里面,无心亲自端来了好酒搁在了两人的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让无心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杀伤力。 趁着无心去琴台,轩辕晟凑在她面前说道:“这里很危险,你速速离开。” 宋倾倾挑眉:“说的危险,其实是怕我阻碍了你与美人相会吧?” 轩辕晟无语望天,这丫头如此执念,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轩辕晟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凌飞站在外面冲着他摇了摇头。 宋倾倾好奇的望过去,看到轩辕晟神色凝重的走了回来,一双冷凝的眼眸看向无心的时候,带了冷峭的寒意。 她忍不住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罂粟果的白浆运到了含香楼里面,刚刚凌飞来报,并没有找到藏匿的地点。” 宋倾倾心头一颤,这事果然跟无心脱不了干系,想来无心就是陷害圣医堂的正主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她也再不拖延,直接端了酒杯走到了她的面前,照着她的头上就淋了下去。 无心没防备到她会突然动手,不及躲闪,被淋了个正着,模样甚是狼狈。 宋倾倾冷笑一声,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击机会,直接出手砍在了她的后颈,将她打晕了过去。 轩辕晟冷眼旁观,在她对无心出手的时候,并没有横加阻拦,他心里清楚,倾倾既然出手,肯定是有她的缘由,他只消给她掠阵,不要让无心伤了她便好。 宋倾倾回头看到站着一直没动的轩辕晟,忍不住呛他:“怎么?看到我伤了你的小美人,心疼了?” 轩辕晟慢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并反复查看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啊?”宋倾倾小脸一红,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看看有没有伤了你的手。”他温柔的开口。 宋倾倾心里没来由的狂跳起来,几天不见,这家伙竟然变得油嘴滑舌了,说起撩人的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关键时刻不能被男色所迷,他身上桃花债不少呢,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 她用力将他甩开道:“你少来,我又不是无知少女,以为说几句话就能让我原谅你吗?做梦。” 轩辕晟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面说道:“那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肯原谅呢?” 呼吸间满是他的气息,她心慌意乱的双手使力避开他,切齿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轩辕晟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无心身上,意味深长。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心思急转,她忍不住解释道:“你别以为我来含香楼真是为了找你,我不过是想要帮堂主一个忙,她告诉我,有可能是这无心陷害她,所以我才自告奋勇的前来帮她调查。” “帮她调查?”轩辕晟脸色沉了沉,这么危险的事情,也是说帮就帮的吗?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悦,宋倾倾急忙补充:“我欠她一份恩情,之前我娘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幸好她出手相救才保了她们母子平安。” 如此一说,倒也行的通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就算是报恩,也该分什么事情,你如此莽撞的一头闯进来,就不怕落入这含香楼的陷阱吗?” 宋倾倾心里腹诽,她才不莽撞的好吗?她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闯进来的。 她眸光沉了沉,低声道:“我现在要审问这无心,你正好帮我做个证人。”说完,便将烛火端到了无心的面前。 轩辕晟凝眉盯着她,只见她轻轻拍着无心的背喊道:“醒来。” 第212章 反杀之计 无心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不停跳跃的火苗,意识陷入了混沌当中。 “你看到了什么?”宋倾倾沉沉发问。 “火苗。”无心轻轻回答。 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低声道:“圣医堂堂主跟你有什么过节?你竟然要陷害她?” “是主子交代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无心木纳的开口。 轩辕晟心中一动,冷声道:“你主子是谁?” 他的一句话惊了火苗晃动,也让无心的眉心紧紧拧了起来,仿若在挣扎着什么。 宋倾倾急忙伸手护住了火苗,转头瞪向轩辕晟道:“你问什么?催眠者只对施术的人有反应,你开口,只会把她惊醒。”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压低声音道:“那你问她。” 宋倾倾看到火苗不再晃动,便慢悠悠的开口:“你是听谁调派的?” 无心的眉心处紧紧拧了起来,很明显看到她的五官在不停的扭曲着,显得狰狞异常。 轩辕晟疑惑道:“为什么会这样?” 宋倾倾冷哼:“她有强大的意志力,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接受过这种排斥训练,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吐露出去。”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那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她会排斥这种问题?” 宋倾倾点了点头,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再换一种问法,比如,她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是谁?”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无心嘤嘤的哭泣了起来:“殿下,求求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害怕。” 轩辕晟心里一沉:“她说的殿下是谁?” 宋倾倾脑子里面浮现出一抹人影来,应该确认是上官睿无疑了,果然是阴险狡诈之徒,将罂粟果藏在圣医堂若是没被查出来也就罢了,若是查出来,必然会满门抄斩,好个一箭双雕的诡计。 轩辕晟看到她脸色不断变化,便猜出她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回答,他也不急着问,只是等她自己慢慢开口。 宋倾倾低声道:“是上官睿。” 轩辕晟冷哼:“我就猜出是他,此人阴险狡诈,诸多算计,他以为我金溪朝就那么容易被他算计吗?” 宋倾倾紧紧捏住了拳头,努力的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她又询问无心:“你把白浆藏在了哪里?” “暗阁。”她刚一说完,外面大风骤然把窗户吹开,烛火奋力跳跃了两下之后,便渐渐熄灭,而无心砰的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轩辕晟沉声大喝:“凌飞,将整个含香楼重重包围。” 宋倾倾却幽幽开口:“不行。” 轩辕晟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了两人从前的纠缠,便一步步的逼近她问:“难道你还对他手下留情吗?” 宋倾倾被他迫的后退两步:“并没有,我只是说,或者我们可以再下一盘大棋,来一个瓮中捉鳖。” 轩辕晟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 宋倾倾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可以不惊动无心,把她藏在暗阁里面的白浆调换出来,只要东西还在,便不会引起上官睿的怀疑,等到她将东西放出去的时候,我们再让那些人假装罂粟果中毒的模样,到时候他便会轻敌以为自己运筹帷幄,这样我们再来一个反杀,不就给他一个出其不意吗?” 轩辕晟听了之后,脸色骤变,他知道宋倾倾聪慧异常,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精于算计,这一环一扣一环的计谋,让他都有些震惊,这幸好是对付的上官睿,如果她反过来如此对付自己,这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得把这丫头尽快收在囊中,不然放她在外面,他不放心。 他急忙握住宋倾倾的手说道:“就听你的。” 两人寻到了无心藏在暗阁里面的白浆,然后再用颜色相同,气味相同的东西代替,做好这一切之后,便带人退出了含香楼。 夜很漫长,风雨欲来。 无心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极为痛苦,她做了许多的梦,似乎有人跟她在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她怎么也记不起来。 她痛苦的捧着隐隐做疼的脑袋,看到桌子上面放着酒杯,难道是自己喝多了睡过去了吗?不可能啊,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猛然想到了什么,她迅速起身打开了暗阁,蹬蹬蹬走了下去,看到东西无恙的堆在那里,她这才放心的捂住了心口。 还好没事,不然她这次可闯大祸了。 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便叫来了外面守着的奴婢小月。 “昨晚上那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蹙眉询问。 小月认真想了想:“回主子,是在半夜走的,好像也是喝了不少,其中那一位个子比较矮的公子都有些站不住了,是被另外一名公子扶着离开的。” 无心懊恼的咬了咬唇瓣,原本是打算试探两人的,却不成想,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真是大意了。 她沉沉的看向小月道:“昨晚上屋子里面有什么动静,你可听到了吗?” “动静?”小月眨了眨眼睛:“奴婢只听着你们一直在喝酒啊,没听到别的动静。” 无心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看着小月离开,她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幸好是没坏了主子的事情,否则,她只能以死谢罪了。 宋家大宅里面,陈祥瑞如坐针毡,他一夜醒来,竟然是在宋家客房,这让他无比的震惊,当小厮告诉他昨天提亲的对象是宋家大小姐宋奕欢,他只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 大夫人从外面走进来,那冷厉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寒而栗。 “表姑母。”他唤一声,长揖到地。 大夫人阴声道:“你唤的哪门子表姑母,我可当不起。” 陈祥瑞行头颤了颤,喃喃道:“表姑母,你别生气,我实在是不记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夫人脸色一变,骤然站起身道:“你竟然不记得了?你让我们宋家大房丢了人,你让我们奕欢被人指指点点,你让我们宋家跟杜家决裂,灰溜溜的被人指责,你只说一句不记得了,就算完了吗?” 第213章 插簪夫人 陈祥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表姑母,我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满脑子的全是要娶奕欢为妻,你想啊,我是个什么身份,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我娘仔细交代过,要娶的是三房的小姐,可我昨天一定是得了失心疯!”说完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大夫人怒极反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奕欢已经被你给毁了。”她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看到那宋奕欢急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拿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看我不杀了你个混蛋!”她一边高声大骂,一边拿了长剑便狠狠的往陈祥瑞身上刺来。 “表姑母救命啊!”陈祥瑞浑身颤抖着往大夫人身后躲去。 大夫人急忙大喝:“来人,快拦住大小姐,快啊!” 宋奕欢泪如雨下,一张小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娘,你别拦我,我要杀了这个毁我名声的狗东西。” “奕欢,他死不足惜,你犯不着为了他惹上人命官司啊。”大夫人苦苦相劝。 “住手!”宋老夫人的沉喝骤然传来,惊得宋奕欢手一抖,手中长剑便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狠狠跺了跺脚,伏在大夫人的怀里面就悲戚的痛哭起来。 宋老夫人坐到厅中的椅子上,沉声道:“陈公子,你清醒过来了?” 陈祥瑞连忙点头:“回老夫人,我已经好了。” 宋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能跟老身说说吗?” 陈祥瑞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大夫人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要娶奕欢为妻。” “你还敢说?”宋奕欢红着眼睛冲他大吼。 陈祥瑞浑身抖了抖,连忙摇头道:“我不敢说,只是老夫人在问我。” “奕欢住口!”宋老夫人训斥她一声。 宋奕欢咬着牙说道:“祖母,我现在只恨不得要把他给杀了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陈祥瑞原本就是个泼皮,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便猛然站起身:“好一个毒妇,我万般与你道歉,你竟然不听,还要杀了我,你不要忘了,是你们宋家将我招到这金溪城来的。” “你还敢顶嘴?你个杀千刀的混蛋。”宋奕欢跑过去将地上的长剑捡起来,又要冲上前来。 “你敢杀我试试?看我不闹的你们宋府合家不能安宁?”陈祥瑞一边躲,一边回嘴。 宋老夫人被他们闹的头疼,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都给我跪下!” 看到宋老夫人脸色铁青,两人再不敢胡闹,只得惴惴不安的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你息怒,仔细自己的身体。”旁边老嬷嬷劝着,给她端了温茶,让她缓和情绪。 宋老夫人一把推开,冷声道:“你们两个闹什么闹?别人可眼睁睁的看你们两败俱伤的好戏呢,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明白,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吗?”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浑身一凛,尤其是宋奕欢,啜泣着说道:“祖母,我不想活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若是出了事情,不是更趁了别人的意吗?”大夫人难过的将她搂到了怀里。 宋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陈家公子,我且问你,你自来到了京城之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你要细细如实说来,这样我们才好探查出暗中捣鬼之人。” 陈祥瑞心里一慌,他总不能说我在含香楼请了个歌姬回家厮混吧?打死他都说不出来啊。 看到他的脸色,宋老夫人就已经明白了他的顾虑,她皱眉道:“你别忘了,这件事情对我们至关重要,只要查出幕后黑手,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陈祥瑞咬了咬牙,他也觉得自来到京城之后,自己遇到的事情太过于诡异,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根线牵着,将他推进了别人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里面。 一切不寻常事情的发生源于他去了圣医堂问诊,在那里,他就失去了记忆。 “我想起来了。”他猛然拍着脑袋大喊。 “是谁?”大夫人和宋老夫人同时喝问。 “圣医堂堂主。”陈祥瑞回答。 将陈祥瑞打发下去,大夫人忐忑的看向宋老夫人道:“娘,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圣医堂堂主了?让她这么整咱们?我记得昨天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似乎也有她在推波助澜。”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她在这金溪城内的威望颇高,据说经常会办一些义诊什么的,那些老百姓自然听她的话。” 大夫人咬牙道:“既然是她,那儿媳就去找她算账。”说完,快步往外走去。 “你站住。”宋老夫人将她喝住:“你这样没凭没据的贸然找上门去,是要把事情弄的更糟糕吗?” 大夫人急道:“娘,怎么没凭没据?听陈祥瑞说的,必然是受了她的蛊惑,她就是暗中帮着宋三那贱丫头呢?” 宋老夫人沉吟道:“她为什么要帮宋三?你可知道原因?” 大夫人愣了愣:“儿媳不知道啊。” 宋老夫人瞪她:“你好糊涂,凡事不调查清楚,如何能贸然出手,难道你还嫌咱们宋家老宅不够丢人吗?” 大夫人咬了咬唇瓣,脸色复杂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道:“依照娘的主义,咱们该怎么做?” “找她算账倒是不急,最紧要的是如何把奕欢的名声给挽回来,现下这城里的百姓可都知道陈祥瑞强送聘礼的丑事了。”宋老夫人叹息道。 大夫人脸色阴沉难看,这原本着该是给宋倾倾定的亲,却不料到头来竟然绕到了她的奕欢身上,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她的奕欢是娇养贵女,是整个宋府的掌上明珠,岂能嫁给陈祥瑞那种边陲之地的土包子? “娘,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大夫人气的心口不断起伏。 宋老夫人复杂的开口:“为今之计,能给咱们奕欢重新挽回名声,怕是要从她的及笄礼上大做文章了。” 大夫人心里一跳,颤声道:“你是说插簪人?”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宋倾倾的及笄礼也要到了,只要你请的插簪人比她的更有名望,便会抬高奕欢的身价,将那贱丫头狠狠的踩下去。” 第214章 求见淑德夫人 大夫人沉吟道:“之前我是打算着要请淑德夫人为奕欢插簪,你也知道淑德夫人是先帝亲封,身份尊崇,又是当朝皇上的舅母,在这金溪城内,除了太后娘娘之外,便再没有人能比上她了。” 宋老夫人眼睛一亮,她是知道这个淑德夫人的,文武兼备,嫁给大将军方士德,声望极高,若是真能请她来为奕欢插簪,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点头道:“你可曾亲自去拜访淑德夫人?她答应要为奕欢插簪了吗?” 大夫人点了点头:“我已经送了拜帖,之前淑德夫人因为进宫去陪太后小住,所以没能见上,如今她回来了,我定然是要亲自拜访一下她的。” “既然如此,那还愣着干什么呢?你还不赶紧去方家走一趟?”宋老夫人急切的催促她。 与此同时,宋家三房柳氏也正与宋倾倾商议着及笄礼的事情。 “倾倾,眼看着到了及笄的日子,这插簪人也该定下来了。”柳氏一边拍着手里睡熟了的慈儿一边开口跟她商量。 宋倾倾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心里去,只是托着腮好奇的看着那唇红齿白的小家伙,伸手在他的鼻子上面轻轻的捏了捏。 小家伙小嘴里面吐出了一串泡泡,然后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往她看了过来。 “慈儿,快叫姐姐。”她喜滋滋的开口。 慈儿骤然看到她,张嘴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宋倾倾着急的说道:“不就是让你叫姐姐吗?怎么还哭上了?” 柳氏忍俊不禁,忙开口道:“他是饿的狠了,我让奶娘把他抱下去喂奶。” 没过一会,奶娘就把慈儿给抱走了。 宋倾倾无奈的趴在桌子上说道:“娘,为什么及笄礼非要插簪的啊?你来帮我插簪不行吗?我谁都不想请,就想让娘帮我插簪。” 柳氏失笑,这小丫头,有的时候聪明过人,有的时候却像个小傻瓜似得,让人心疼。 “你这傻丫头,哪有让亲娘做插簪人的道理,这插簪人可讲究了,关乎你今后的名声,必须要德才兼备者才可行,娘这思来想去,心里倒是有个人选,不知你可听说过淑德夫人没有?”柳氏问她。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她前世的时候倒是听说过这淑德夫人,她的夫君是大将军方士德,也就是轩辕晟极为看重之人,鞑子入侵的时候,也是派他前去迎战,只是他率领的十万大军,没能抵住鞑子王的三万铁骑,一路溃败到京城,直到城破。 没能守住城门,有什么本事?让一个手下败将的夫人给她插簪,她觉得不吉利。 “娘,我不想让她插簪。”宋倾倾皱眉说道。 柳氏瞪她道“:你这丫头,这是你想不想的事情吗?整个金溪城内有多少人巴着让淑德夫人插簪,都没能如愿,这淑德夫人可是很难求的。” “既然难求,还求什么啊?换个人得了。”宋倾倾挑眉,根本就没有把这淑德夫人放在眼里好吗? 柳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不许胡说,我可听说了,那淑德夫人从宫里回来了,娘带着你去拜会她,请她为你插簪。” “娘?能不能不去呀?”宋倾倾腻在柳氏的怀里面撒娇。 柳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别的事情娘都依你,唯独这件不行,快去让青蟾给你梳妆打扮,咱们这就出门。” 宋倾倾无语,她不想让什么淑德夫人给她插簪,她可记得清楚,轩辕晟许诺了她要给她插簪,虽然她现在还很生他的气,但是她却清楚,她心里有他。 好不容易在柳氏的催促下换好了装束,两人这才坐了马车前往淑德夫人的府邸。 坐在马车里面的柳氏有些忐忑不安,淑德夫人的名望很高,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她的请求,但是她愿意为了让倾倾的及笄礼更体面,毕竟一辈子只这一次。 宋倾倾看着柳氏凝重的脸色,心疼的开口:“娘,你是担心请不来淑德夫人吗?” 柳氏心头一颤,脸上闪过一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她低声道:“怕只怕淑德夫人看不上咱们家。” 宋倾倾挑眉:“那何必还要去请她,咱们现在就打道回府。” 柳氏忙捂住她的嘴:“争也要争一争,毕竟这及笄礼可是你人生中的大事。怎么也不能草率了。” 宋倾倾忍不住想反驳:“这有什么啊,只要一家人守在一起不就行了吗?还用的着大操大办吗?”可是话到嘴边,看到柳氏那紧张的脸色,她的心就软了。 她把柳氏的手握住,柔声道:“我都听娘的好吗?” 柳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说话间,也已经到了淑德夫人的大门口了。 她们还没走下马车,就看到迎面也行来一辆马车,上面大大的宋字标志,让柳氏愣在了那里。 宋倾倾半眯着眼眸,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竟然在这里撞上了宋奕欢母女,可真有意思。 看到柳氏有着瞬间的迟疑,宋倾倾忍不住道:“娘?你怎么了?该下车了啊。” 柳氏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先让她们。” 宋倾倾眉心骤然拧在了一起,她一把拉住柳氏道:“凭什么啊?为什么要让着她们?” 说完就把柳氏扶下了马车,与宋奕欢母女正面交锋。 宋奕欢骤然看到了宋倾倾,呼吸一紧,下意识的捏紧了双拳,几乎控制不住的就要冲过去。 大夫人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她的手腕,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了柳氏和宋倾倾的面前。 “大嫂。”柳氏垂眸行礼。 大夫人没有回应她,只是一脸轻蔑的打量着母女二人道:“你们也是来求见淑德夫人的吗?” 柳氏点了点头,忐忑的看了宋倾倾一眼。 大夫人冷哼:“你们可向淑德夫人投了拜帖?” 柳氏愣了愣神,小心翼翼道:“还未曾投拜帖。” 大夫人讥笑道:“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皇亲贵胄吗?连拜帖都不投,就妄想着求见淑德夫人?”说完,伸手拉了宋奕欢就往门口走。 柳氏脸色惨白,她喃喃道:“完了,咱们没投拜帖,怕是淑德夫人不会见咱们了,这次都怪娘亲大意了。” 第215章 不配让我进这个大门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若是没有大夫人的挑衅,她巴不得见不到淑德夫人,转身就走,可眼下,大房那嚣张的模样让她的心情很不爽,不管怎样,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淑德夫人不见呢?”说完,宋倾倾就往前走去。 柳氏心里一慌,连忙追了过去。 此时大夫人母女正在和一名体穿着体面的老嬷嬷说着什么,老嬷嬷连忙弓腰请了她们进门。 而宋倾倾带着柳氏也要往里面走,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自闯将军府?”老嬷嬷睨着她们大喝。 柳氏忙道:“嬷嬷,我们是来求见淑德夫人的。” 老嬷嬷上上下下打量着柳氏,蹙眉开口:“求见淑德夫人可提前送了拜帖?” 柳氏神色窘迫的解释:“还未曾准备拜帖,但是我们是真心诚意来求见淑德夫人的,这是礼物。”她忙让身后的宋妈妈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呈了上来。 老嬷嬷眸光闪了闪,并没有接过礼物,只是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宋家三房里面的吧?” 柳氏点头称是,却只听嬷嬷冷声道:“你们也别白费心机的求见了,我们夫人有三种人不见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吗?” 柳氏还没开口,却听宋倾倾淡声询问:“不知道是哪三种人不见呢?” 嬷嬷看了她一眼,瘦瘦弱弱的,模样虽然长的倒还耐看,但是身份却摆在那里,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庶女,能比的过长房的嫡女吗? “这一不见呢,是着装不整者不见。” “这二不见呢,是没投拜帖者不见。” “三不见就是名声有污者不见。”嬷嬷说完,瞪了宋倾倾一眼道:“你们宋家三房就占了两条,依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说完,就迈步离开。 “站住!”宋倾倾冷喝出声。 嬷嬷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面色清冷的小丫头,暗暗心惊。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觉得小丫头唯唯诺诺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可是此时再看,竟然发现身上的凛冽气势骇人,尤其是那一双森冷寒眸,让人心头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怯意。 嬷嬷硬着头皮问道:“宋三小姐还有什么话说?”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面前道:“敢问嬷嬷说我们三房占了两条,不知道是哪两条呢?还请嬷嬷说个清楚。” 嬷嬷沉声道:“宋三小姐,非要我说的直白吗?宋三夫人的名声不怎么好吧?”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冷笑:“嬷嬷你敢说我娘名声不好?这话从何而讲?我娘身为先帝亲赐一品诰命夫人,照你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先帝识人不清喽?” 嬷嬷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老身不敢对先帝不敬。” “既然不敢对先帝不敬,就不要胡言乱语,我娘行事光明磊落,岂容的你们诋毁?看来这淑德夫人也不过是如此,教出来的下人竟然如此以下犯上,该打!”宋倾倾厉喝一声。 老嬷嬷吓坏了,自己被骂也就罢了,还连累了主子的名声,她一时间急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宋倾倾眸光森冷的看着她道:“原本听闻淑德夫人德才兼备,所以特来拜见,可你这刁奴竟然能说出如此粗鄙的恶言来,如此表里不一的行径,今天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嬷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寥寥几句话,让她犹如身在火上烤,让围观的众人都对她窃窃私语。 躲在暗处的淑德夫人脸色同样难看异常,她原本是来接大夫人母女的,后来听闻宋家三房的也来求见,便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不成想,听到如此难听的指责,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怒气? 她漫步而出,面上虽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宋倾倾看到她走了出来,眸间带了讥诮,她早就看到假山后面的裙角,应该是有人偷听,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淑德夫人,能做出听墙角这种龌龊的事情来,看来这淑德的名声,也不过是哄骗人的表象罢了。 “怎么回事?”柔婉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了骨头都轻了几分。 但是只有宋倾倾却听出她声音里面的娇柔做作,随对她更加的不喜。 淑德夫人容貌甚美,尤其是一双黛眉,如烟含雾,只一皱眉,便让人心头直颤,像是生怕惹怒了她那般。 “回禀夫人,是宋家三房要求见夫人,因为没有拜帖,奴婢便拦住了她,她便口出恶言,辱骂奴婢。”嬷嬷躬身说道。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的刁奴,当真是颠倒黑白的高手。 宋倾倾不动声色,她知道淑德夫人隐藏在暗处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若是她惩治刁奴也就罢了,若是她偏听偏信,那也说明,她的确只是徒有虚名。 淑德夫人蹙了蹙眉心:“没有拜帖不见,的确是将军府的规矩,不过既然是宋家的三夫人,那就另当别论,二位里面请吧?” 避重就轻,装模作样,宋倾倾更鄙夷眼前的淑德夫人了。 柳氏心里一动,连忙上前拉住宋倾倾的手说道:“倾倾,淑德夫人请咱们进去了。” 宋倾倾皱眉:“我们不去了。” “为什么?”柳氏满脸愕然的看着她。 就连淑德夫人眉心间也闪过了一抹怒意,好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她都已经降尊纡贵,退了一步,不然凭着她的身份,如何能进的了她的府邸?她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驳了她的面子? 宋倾倾满脸的嘲讽之色:“娘,你觉得徒有虚表的人可以做我的插簪人吗?” 只一句话便激起了淑德夫人的怒气,她冷声道:“宋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宋倾倾针锋相对:“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淑德夫人的大门,别人挤破头都要进,而我宋倾倾却是不屑,因为它根本就不配让我进去!” 柳氏吓坏了,倾倾这是怎么了,竟然说出如此嚣张狂妄的话,她就不怕得罪了这淑德夫人,将来报复她吗?这淑德夫人的身份可是极为的尊崇,先不说别的,只说京城里面的贵女都觉得让她插簪十分的有脸面,就连说亲的时候,也能挑选个好人家,这丫头不是在给自己以后的路上添堵吗? 第216章 宋奕欢的嚣张 淑德夫人的心头火肆意燃烧了起来,这贱丫头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来人,掌掴这不不知进退的贱丫头!”淑德夫人怒喝。 站在她身后的嬷嬷早就摩拳擦掌,如今一听令下,便迅速冲上前来,虎视眈眈的朝着宋倾倾就走了过来。 “贱丫头,老身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嬷嬷说完,凶神恶煞的朝着她扑来。 一条人影陡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狠戾捏住了嬷嬷扬起的手腕,登时响起了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嚎之声。 “你们谁敢动我家小姐试试?”萧玉一双冷眸扫过全场,寒意逼人。 淑德夫人瞳孔剧烈收缩,早就听说这宋三是难缠的狠角色,如今看来,果真如此,怕是让她在这里继续放肆闹下去,毁的是她淑德夫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望。 为今之计,只能先放这贱丫头离开,将来再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她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笑道:“如此也罢,本夫人岂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三夫人,我这庙堂太小,怕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请便。”说完,转身离开。 柳氏愣了愣神,复杂的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面上满是冷寂和嘲讽,便深深的在心里叹息一声。 回去的马车里面,柳氏看着沉着脸的女儿,心头惴惴不安。 良久,她才握住宋倾倾的手,柔声道:“是娘看错了人,让倾倾受了一顿委屈,真是该死。” 宋倾倾心里一酸,连忙抱住她说道:“娘,你说的什么话,我并没有怪你,只是那淑德夫人太过于欺人太甚,仗着自己的声望,把别人狠狠踩在脚下,她凭什么?” 柳氏张了张嘴,良久才艰涩的开口:“只是你的及笄礼,谁来给你插簪啊?” 宋倾倾仰着小脸看她:“为什么娘亲不能插呢?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啊!” 柳氏听了,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她何德何能要给倾倾插簪啊,她一没德,二没才,三没家世背景,她怕辱没了她的倾倾啊。 似乎是看穿了柳氏心中所想,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娘给了我活着的生命,便是最大的恩情,没有人能及的你重要。” 如此诚恳的话语,让柳氏喜极而泣。 将军府内,淑德夫人满脸寒意的坐在红木椅子上,一双手紧紧捏着茶盏,如果不是有大夫人和宋奕欢在,她只怕已经把茶盏给摔了出去。 “没教养的贱丫头,今天可真是让本夫人开了眼界。”淑德夫人冷喝。 大夫人忙道:“淑德夫人,如今你算是知道我们大房的苦楚了吧?我们奕欢成天被这贱丫头算计,名声受损不说,就连这及笄礼,她都要来瞎搅合,还口出狂言的污蔑夫人,真是给我们宋家脸上蒙羞。” 淑德夫人蹙眉看了她一眼道:“大夫人说的哪里话,他们三房不早就从你们宋家脱离出去了吗?你也不用把她的错处算在自己头上,只不过是那柳氏没教养罢了。” 大夫人点头:“你说一个破落商户的女儿,能教养出多好的孩子来?” 淑德夫人呼了一口气道:“你说的不错,这宋倾倾着实难缠的紧,这次进宫,就连太后娘娘提起她时,也恨得牙根痒痒,偏偏却又拿她没辙,也着实可恶至极。” 大夫人附和道:“原本着给她提了一个亲事,是杜夫人亲自保了媒。只是………” 淑德夫人一愣:“嗯?怎么就没成呢?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大夫人叹息一声:“夫人别提了,也不知道那贱丫头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勾到了圣医堂堂主那里,让那堂主为她出头,不但毁了婚约,还把奕欢给算计了进去,连带着我们还得罪了杜家,到现在杜老夫人还没原谅我们呢。” 淑德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看来这宋三的手段果然不容小觑,幸好刚刚就放她走了,不然再闹下去,不一定出什么变故呢。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同情的看着大夫人道:“俗话说,阎王好求,小鬼难缠,这宋三,就像是个泼皮无赖,你沾上了她,还真讨不了半点的好处,甚至还有可能毁了你的名声。” 大夫人连连点头道“:我们今天来求淑德夫人,也就是希望你能为奕欢插簪主持及笄礼,让她再这金溪城内,重新落个好名声,为将来挣的一份荣耀。” 淑德夫人打量了一眼垂眸的宋奕欢,满意道:“奕欢小姐样貌标致,又知书达理,在宫里的时候,就听太后娘娘对她评价甚高,她将来必然能嫁个如意郎君,光耀你们宋家的门楣。” 大夫人一听,脸上布满了喜色,她忙起身道:“多谢淑德夫人夸赞小女,承蒙你的青睐,希望小女将来真的能应了你的话。” 淑德夫人慢悠悠的开口道:“既然是要给奕欢小姐长些脸面,那咱们就让这及笄礼办的风风光光的,到时候,让这金溪城内所有人都知道,由本夫人来给宋奕欢插簪,把那宋家三房给狠狠踩下去,看那贱丫头如何得意嚣张。” “是!”大夫人喜气洋洋的答应了下来。 到了初八那天,柳氏与宋青山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两人穿戴的甚是隆重,也在外面的石榴树下设下了香案,为她们的倾倾行及笄礼。 宋倾倾坐在铜镜旁由着青蟾梳头,只听到外面敲锣打鼓,声声震天,端的是热闹异常。 “青蟾?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家办喜事啦?”她不由得好奇道。 青蟾点了点头,放下梳子走了出去,但是片刻之后,便气鼓鼓的走了回来,脸色极为铁青难看。 宋倾倾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让你出去一趟就撂脸子了?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本小姐跟萧玉替你出气,将那人打一顿可好?” 青蟾跺脚道:“小姐,奴婢是气不过,凭什么她宋奕欢及笄就要风风光光的,还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请了淑德夫人替她插簪似得,弄了一张红毯,直接从宋府门口铺到了将军府门口了。” 第217章 今生为你插簪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好一个风风光光的及笄礼,怕是要闹的全天下皆知了吧?” 她懒洋洋的开口:“管她们做什么?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她们热闹她们的,咱们行咱们的及笄礼。” “可是,她这不是明摆着压咱们三房一头吗?”青蟾小心翼翼的开口:“她们明摆着知道小姐跟大小姐同一天及笄。” 宋倾倾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说道:“青蟾?你觉得头发这样扎好看吗?会不会显得有些老气了?” 青蟾无语,她家小姐真是让人看不懂,有的时候锋利的不行,容不得别人欺负她一点,可现在明明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她却什么都不做。 “小姐,吉时到了,该去插簪了。”宋妈妈喜气洋洋的从外面走进来,温声说道。 宋倾倾站起身,被青蟾扶着慢慢的走了出去。 石榴树下,宋青山身边伴着柳氏,而两人的身旁则是抱了慈儿的奶嬷嬷韩氏。 柳氏脸色复杂的看着宋倾倾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心里很是愧疚,只怕这是天下最寒酸的及笄礼了,没有亲朋,没有插簪人,只有双亲为她操持。 宋倾倾面色虽然平静如水,但是心头却起了惊涛骇浪,这一世她有父母至亲相陪,为她行及笄之礼,她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安慰,不再像上一世,从凄冷孤寂中度过,她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护家,为了护自己。 她只觉得眼眶微涩,她是不喜流泪的,她认为坚强的女子流泪是懦弱可耻的表现,但是现在,她却流下了开心的眼泪。 是啊,有爹,有娘,有弟弟,及笄礼与别人有什么相干呢? “倾倾,你怎么哭了?”柳氏看到她腮边的泪水,吓了一跳,连忙拿了锦怕替她擦拭。 “娘!”她嘤咛一声扑倒在柳氏的怀里,就允许她放肆一会,让眼泪流的更加彻底一些吧,她不是懦弱,她只是欣喜至极。 柳氏拍着她的肩,眼眶微微泛红,但是她强忍着泪水说道:“娘怕是要委屈你了,只得今天是娘帮你插簪。”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就见萧映急匆匆的走进来,低声禀报道:“回禀老爷夫人,皇上来了。” “皇上?”众人面色大变。 唯独宋倾倾心头狂跳,一张小脸瞬间染了一抹薄薄的红晕,他终于还是来了吗?一想到他要为自己插簪,她就觉得浑身热的不行,好想临阵脱逃不知道可不可以? 想到就做,她直接转身便打算离开,她觉得此时面对他,一定会很尴尬,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她似乎行动的晚了,轩辕晟已经迈步到后院之内,沉声唤道:“宋倾倾?” 宋倾倾脚步一顿,胆敢连名带姓的叫她,这下怕是逃不掉了。 果然,宋青山急忙开口:“倾倾快给皇上行礼。” 宋倾倾无奈,只得回过头来,轻轻的行了福礼。 “快起来。”他温柔的开口。 她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狭长凤眸,那里面亮亮的,犹如星星那般,照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脏跟着狂跳起来。 他得意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划过了一丝狡黠。 他清了清嗓子道:“看来朕来的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宋三小姐的及笄礼,只是,好像你们没请插簪的人过来是吧?” 宋倾倾听了,在心里忍不住送他一个大白眼,这大尾巴狼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做她的插簪人了吧?还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可真有意思。 宋青山面上显出一抹尴尬,他垂眸道:“回禀皇上,小女行这及笄之礼,不想大肆操办,所以就没请插簪人。” 轩辕晟挑眉道:“那怎么能行,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马马虎虎对付过去呢?正好朕来了,不如朕做宋三的插簪人了吧?” “皇上万万不可。”柳氏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止。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怎么?宋三夫人觉得朕不够资格吗?” 柳氏心里暗暗叫苦,这插簪极为讲究,况且皇上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到底是成年男子,怎能跟她的倾倾插簪呢?这么不合礼仪的事情,他怎么能说出口呢? 她急忙冲着宋青山使眼色,但是宋青山却也想不出理由来拒绝,只是急的冷汗直冒。 轩辕晟自然将两人的紧张反应看在了眼底,但是他已经打定了主义要做宋倾倾的插簪人,不管合不合礼仪,他都必须要做,没人能阻止的了她。 他一招手,凌飞就上前双手捧了一个小巧的盒子放到了他的手里。 他慢慢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了一枚上等白玉的簪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上去精巧可爱。 连发簪都准备好了?这让宋青山以及柳氏满脸的茫然且疑惑。 轩辕晟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她,那双眸之间的情思几乎要溢出来。 宋倾倾别过脸去,不敢看他,但是恰好却把她已经挽起来的发髻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毫不犹豫的动手插进去,那精美的玉簪就稳稳的落入了她的发间。 “好了。”轩辕晟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不管如何,他终究还是做了倾倾的插簪人,以后,这是一件极为有意义的事情,他在她的身上烙下了他的标签,她就算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柳氏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似乎,倾倾和皇上之间有什么,因为凭着她的性子,竟然没有反对皇上为她插簪,这是一件令人极为费解的事情。 轩辕晟既然已经完成了为宋倾倾插簪的大任务,便被宋青山请进了书房里面说话,而柳氏却面色沉冷的看着外面的几人说道:“任谁都不能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句,否则,我会把你们发卖,可记住了?” 柳氏向来是个性子极软的,就算是对下人们也十分的宽容,这也是她在宋府的时候,被人欺负的原因,可现在她为了宋倾倾的名声,却说了一句重话,足以看出她心里是多么的在意她。 第218章 你能给我什么 宋倾倾心中感动,上前握住柳氏的手说道:“娘,没事的。” 柳氏瞪了她一眼道:“什么没事,你跟娘到房间里面来。” 宋倾倾愣了愣神,眼眸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连柳氏都已经看出皇上待她不一般来,更何况别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伺候的人,只见她们低垂着眼眸,脸上对她皆是敬畏之色。 是福不是祸,她终究还是要面对别人的质询,其中包括她最为看重的双亲。 柳氏坐在椅子上,心潮不断起伏,这让她如何开口?她能问倾倾你是不是跟皇上之间有什么事情?这让她如何能开的了口啊? 但是若是不问,只怕将来事情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要狠心弄清楚才行。 她用力攥了攥手指,暗暗斟酌词句,想着要怎样问出来,才能不伤女儿的自尊心,才能不让她反感。 宋倾倾没事人般的坐在她的对面,神色极为淡定。 柳氏沉吟半天才缓缓开口:“你跟皇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宋倾倾心里打了一个突,能让娘亲问出这句话来可真是不容易啊,她都已经酝酿好半天了,拖到现在才开口。 “能有什么事情啊?他不说了吗?就是碰巧了才来府里的。”宋倾倾挑眉回答。 柳氏瞪她:“你还敢说凑巧,光看他带来的玉簪子,这可价值不菲吧?如此洁白无瑕的白玉,就连宫里都没有几根吧?皇上如此大手笔,你欺负娘不识货呢?” 宋倾倾笑眯眯的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道:“这簪子真有这么值钱啊?” 柳氏将她推开道:“你少插科打诨,别想糊弄娘亲,跟娘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好给你拿个主义。免得日后出了差错,被人拿了把柄。” 宋倾倾委屈的抿唇道:“娘,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我跟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柳氏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冤枉了她?真的只是那般的凑巧? 宋倾倾眼看着柳氏就要相信她的说辞,她便又开口:“这天下最薄情寡义的人就是皇上,后宫之内嫔妃众多,我才不稀罕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争宠邀功呢。” 柳氏连忙捂住她的嘴斥她:“你可别胡说,皇上可在书房里面呢,隔墙有耳,让他听到了再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有的你受。” 宋倾倾钻进她的怀里面说道:“那现在娘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柳氏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娘是相信了,不过你现在已经及笄,要尽快寻个好人家嫁了,免得将来招来闲言碎语,娘是过来人,能看出皇上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既然不想去那皇宫,就赶紧断了他的念头。” 宋倾倾心里一紧,她虽然不想嫁给轩辕晟,但是却更不想嫁给别人,她这辈子只想好好的活着,日子顺遂即可,其他的,她不奢求。 “我不想嫁人!”宋倾倾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柳氏皱眉:“傻丫头,你都到了这般年纪,若是不想嫁人,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娘就你这一个宝贝,可不想看到你孤独终老,不如这样,娘给你外祖家里去信,看看有没有与你年纪相仿的,虽然我们柳家是商户,但是却能保你吃穿不愁,更重要的是会把你当宝贝般的供起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宋倾倾可不想害人,她忙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行,你就别管这件事情了,我自己能解决掉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复杂,她怎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呢?不行,她现在必须要跟柳家写信了。 宋倾倾刚推开自己书房的门,就被人扯了进去,然后一把将她箍在了怀里,又轻又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眉心处,像是羽毛扫了她的心尖一下,在她发怒之前,才迅速的撤离。 “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怕被我爹看到吗?”宋倾倾紧张的忘记了骂他,只是着急的瞪着他。 “我都跟你爹说清楚了啊。”轩辕晟漫不经心的微笑。 “什么?”宋倾倾脸色大变,猛然扑到了他的面前,伸手用力扯住他的衣领吼道:“你摊牌了?” 轩辕晟眯了眯眼,这小丫头暴怒起来的模样可真可爱,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狮子那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头,顺顺她的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你不要生气啊,我是逗你的,我只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便先来书房这边等你。” 宋倾倾狐疑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你就这么怕你爹娘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吗?这是早晚的事情,就算现在不说,将来他们也一定会知道的。” 宋倾倾猛然将他推开道:“我跟你之间能有什么事情?什么都没有知道吗?”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上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问道:“宋倾倾,你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跟朕重复一遍。” 宋倾倾浑身抖了抖,他是真生气了吗?看他那冷凝的脸色,可真的吓人呐。 但是她脾气死倔,就受不得别人威胁,她蹙眉道:“我娘刚刚说了,一会给柳家写信,然后让他们送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表哥过来。” “柳家?”轩辕晟眉心拧了拧,片刻之后,才冷声道:“哼,敢跟朕抢女人,杀!” 宋倾倾脸色一变,她是随口说说的好嘛,他不会真的拿柳家人开刀吧? 她急忙开口:“你别胡乱杀人。” 轩辕晟眼眸闪了闪,片刻才放开她道:“行啊,要想我不杀柳家人也可以,你现在就答应我,嫁给我。” 宋倾倾眼眶一热,狠狠盯着他问:“你如何让我嫁给你?你能给我什么?” 轩辕晟用力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心都在你这里,你还想要我怎样?我后宫之内的女人,我连碰都没有碰过,甚至连薛芙,那些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只是迫不得已将她留在宫内。” 第219章 青锋关疫情 宋倾倾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可是就算她能答应随他入宫,太后也不会答应,整个宋家都不会答应,他们之间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用力闭了闭眼道:“皇上,我们顺其自然好吗?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总会有些阻碍摆在你的面前,让你无法逾越。” 轩辕晟心疼她的黯然,将她用力抱在怀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同样不好受,痛在你心,疼在我身,我只想给你一世安稳,现在虽然艰难,但是我会尽我之力,护你疼你。” 宋倾倾靠在他的心口,心里忍不住想,也许这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吧? 轩辕晟离开的时候,宋倾倾便想起了青锋关的事情,她忍不住跑到了宋青山的书房询问具体的情况。 宋青山看到她进来,便疑惑道:“皇上他走了吗?” 宋倾倾心里一跳,连忙垂眸点了点头。 宋青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他问了你什么?” 宋倾倾灵机一动,直接说道:“皇上说青锋关闹疫情了,问我一些医理上的事情。”她本是信口胡诌,却没有想到,自己老爹竟然一副复杂的表情:“皇上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来问你?” 宋倾倾心口噗通一声跳了跳,什么?她不过是胡说八道的,胡乱就拉出了青锋关闹疫情的这件事情来,怎么看爹这表情好像是真的发生了呢? 她下意识的问道:“爹?青锋关真的闹疫情了吗?严重不严重?” 宋青山叹息一声:“死伤不少士兵,现在朝中已经派了大批的御医前往青锋关,但是总也查不出病因,更别提拿出治疗的方法了。” 宋倾倾脸色一变,猛然站起身喝道:“糟了!” 宋青山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看向宋倾倾:“你这丫头,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宋倾倾记得清楚,当年就是城内爆发了大规模的疫情,才导致整个金溪城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而鞑子王则正好趁虚而入,想必现在这青锋关的疫情与鞑子王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行,她必须要阻止这场浩劫才行,不然她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便毁于一旦。 可要怎么帮他呢?她不能偷偷的只身前往青锋关吧? 轩辕晟回到皇宫之后,原本心情极好,可是看到从青锋关送回来的密函,他的一张脸就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连太医院的首辅都治不好疫情,还要这太医院有何用?”他一声愤怒的暴喝,惊得旁边的小内侍浑身抖了抖。 他不敢上前劝说,只是偷眼看向一旁的凌飞。 凌飞蹙了蹙眉心道:“皇上息怒,青锋关疫情来势汹汹,首辅大人这才昨日刚到…” “你还想为他开脱?当时你中了蛊毒,他都没有诊出来,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做太医院的首辅?”轩辕晟怒目瞪向他。 凌飞心里一跳,脑子里面登时冒出了一个人影。 “皇上,不如我们请圣医堂堂主前往青锋关,说不定凭着她的精湛医术,应该能控制住疫情。”凌飞说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青锋关乃军枢要塞,万万不能出任何的岔子,若是士兵因为疫情丧失了战斗力,那么鞑子便可趁虚而入。 想到鞑子王的阴谋诡计,轩辕晟就再也坐不住,他必须要亲自前往青锋关查看疫情。 “你去圣医堂快把堂主请进宫来,朕要与她前往青锋关处置疫情。”轩辕晟命令凌飞。 凌飞应声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圣医堂。 原本前来给轩辕晟请安的宋颖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变,片刻之后,她便匆匆前往太后的宫中。 太后骤然听闻轩辕晟要前往青锋关的消息,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她沉声道:“你说的这个消息是真的吗?皇上他真的要亲自前往青锋关?” 颖妃着急的点了点头:“母后,妾身不敢欺瞒与你,妾身听的真切,皇上不但自己要去,还要带着那圣医堂的堂主,据说那堂主来历不明,妾身怕皇上这一趟会有危险啊。” 太后冷喝一声:“胡闹,他竟然擅自做决定出宫,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后?”说道这里,她便命人更衣,迅速前往轩辕晟的御书房。 轩辕晟听闻太后前来,脸色微凝,但是他依旧起身将太后迎进屋内。 太后坐在软榻上,语气不善的开口:“皇上,本宫要去大相寺小住些时日,还请你能恩准。” 轩辕晟愣住:“好端端的,母后为何要去大相寺小住?” 太后皱眉看着他道:“在皇上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本宫这个母后,那本宫还赖在这宫中做什么?还不如去大相寺,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轩辕晟听出她话里带着怒气,便失笑道:“母后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说给朕听,朕替你收拾他。” 太后挑眉:“如果那人是皇上呢?” 轩辕晟的脸色僵了僵,片刻才问道:“母后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后狠狠瞪他一眼:“听说你要亲自去青锋关?”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面上闪过了一抹冷意,但是片刻之后,他就很好的隐藏了下去,只见他微笑着开口:“母后这是打哪里听来的消息?没有的事,朕已经派了首辅前往青锋关,无须亲自前去。” “真的?”太后狐疑的看着他。 轩辕晟上前亲手给她递了茶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朕还能欺骗母后不成?” 太后蹙了蹙眉心,忍不住看了旁边的宋颖一眼。 宋颖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 轩辕晟自然看出了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淡声道:“颖妃竟然如此得闲,那就去抄祈福的经书吧,只有颖妃亲自抄写,才能彰显出我金溪朝的诚意来。” “什么?”宋颖听了之后,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极为难看,那祈福的经书少说也有百十卷,要她亲自抄写,还不把她这双手给抄废了吗? 第220章 突然出现的表哥 轩辕晟看到她的反应,皱眉道:“难道颖妃不肯为百姓,为朕,做这些积功德的好事吗?” 好一顶大帽子压在了宋颖的头上,她用力的咬着唇瓣,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太后,只见她只是低头喝茶,丝毫没有给她解围的意思,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妾身遵从皇上命令,一定认真抄写祈福经书。” 轩辕晟满意的笑了笑:“颖妃果然是朕的臂力,有你在这后宫之内,朕倍感轻松。” 宋颖听到他这样夸赞自己,牵强的扯住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太后这才插口道:“既然皇上不想前往青锋关,那皇上可为青锋关的疫情想出了稳妥的法子?”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下去,良久才说道:“朕已经想出来了,很快就会派人前往处理疫情。” 太后站起身点了点头:“青锋关乃险要之地,切莫大意。”说完,叹了一口气道:“本宫一直忧心此事,可一定要安抚好那些伤兵。” “朕心里有数。”轩辕晟沉声说道。 目送太后与宋颖离开之后,轩辕晟的一张脸登时变得极为复杂。 凌飞去了多时,也该回来了。 圣医堂内,宋倾倾见到了只身前来的凌飞,脸上满是疑惑。 “属下拜见堂主。”凌飞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是以对她极为的客气。 宋倾倾错愕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良久才问道:“凌侍卫可是要来问诊?” 凌飞连忙摇头,低声道:“皇上有要事请堂主进宫,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 宋倾倾心里一跳,她本能的觉得轩辕晟这个时候让她进宫,定然是与青锋关的疫情有关系,想到这里,她就心头雀跃起来,能以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前往青锋关,那是最好不过了。 她急忙站起身道:“我们走。” 下午的时候,她在御书房见到了眉心处满是郁色的轩辕晟。 看来青锋关的疫情着实让他伤了脑筋,不然他的脸色也不会如此的凝重。 “皇上?你急着召见民女,可是有什么要事吗?”宋倾倾不由得柔声询问他。 轩辕晟点了点头,冲着凌飞使了个眼色,他便屏退了左右,并将御书房的门关的紧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莫名的让宋倾倾心情有些紧张。 不过这紧张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轩辕晟已经率先开了口:“此番请堂主前来,实在是朕遇到了一件难事。”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皇上请说。” 轩辕晟慢慢的踱步到她的身边,引领着她来到了中堂上挂着的一副舆图(指地图)旁,只见在一处地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上面写着青锋关三个字。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也看到了,这青锋关是一道关卡,它的东面是鞑子,西面是苗疆,自先帝之时,便在那里建了军事要地,朕一登基,唯恐鞑子做乱,又加派了不少的士兵前往驻守,看似万无一失的布置,却因为一场疫情而改变了。” 宋倾倾当然明白青锋关的重要性,在前世的时候,就因为青锋关失守,鞑子军队这才攻入金溪城,将整个金溪皇室屠杀干净。 她脑子里面想起鞑子王的兽行,一双清冷的眼眸就像是淬了冰,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轩辕晟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疑惑道:“堂主?你怎么了?” 宋倾倾猛然惊醒,心里一慌,垂下眼眸掩饰自己愤怒的情绪:“我没事,只是突然走神了,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轩辕晟点了点头:“朕知道请你前往青锋关,着实是难为了你,毕竟你不是官家人,但是守住青锋关,人人有责,只要你想在这金溪城内,继续行医,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就要做出一些付出,当然朕也不会让你白白付出,只要能将疫情控制住,朕会给你优厚的封赏。” 宋倾倾自然是不会因为他许诺的封赏才会前往青锋关处置疫情,而是因为这是跟她命运息息相关的事情,她决不能袖手旁观,坐以待毙。 至于那些封赏,她虽然没看在眼里,但是能为弟弟争取一些东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很爽快的应了下来:“我答应皇上前往青锋关。” 轩辕晟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他以为怎么也要跟她耗费一些唇舌,才能让她答应,但是她却半点犹豫都没有。 轩辕晟释然笑道:“朕知道你跟倾倾是好朋友,但是前往青锋关这件事情,还请堂主要跟倾倾保密,因为朕也会前去,朕不想让她担心。” “你也要去?”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轩辕晟凝重的点了点头:“青锋关对金溪城至关重要,朕不亲自去看看,不放心。” 宋倾倾很想劝他,疫情之地着实凶险,他身为帝王,只身前往,若是稍有不慎,将会染上瘟疫,染上瘟疫事小,若是被有心人看破行程,遇上截杀,那就更糟了。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给咽了下去,这些话轮不到她来说,她不过是个区区草民,能左右的了皇上的行踪吗? 她躬身说道:“民女定然会替皇上保密,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启程?民女此番路上还要带一些药物。” 轩辕晟沉吟道:“事不宜迟,拖的越久,青锋关的疫情就越重,晚上我们就动身上路。” 宋倾倾应了一声,便让凌飞送自己回去圣医堂。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了一抹玩味,这样一名奇女子,脾气秉性着实与他的倾倾有些像,只是一想到要偷偷离开金溪城数日,应该去给她好好的告别吧。 想到这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从圣医堂出来之后,便迅速回了家,她要给萧玉青蟾等人嘱咐一些事情。 刚进门,就看到了柳氏正焦急的等着她,那面上还带着喜色,应该是好事。 果然,柳氏看到她,便笑吟吟的开口:“倾倾,你怀表哥来探望你了,在客厅正等你呢,你去见见他?” 宋倾倾登时就愣住,她是打哪里冒出来一个怀表哥? 这时候花厅里面走出来一名俊秀儒雅的男子,只见他眉清目秀,身穿素色锦衣,好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恩怀,这是你倾倾表妹,正好她回来了,你快过来与她相见。”柳氏笑眯眯的向他招手。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前世的时候柳氏死的早,她当时被宋颖带到皇宫,所以并不曾见过柳家人,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怀表哥,还真是让她颇有一些措手不及。 “倾倾表妹!”柳恩怀拱手给她行礼,眉目间满是清俊的笑意。 宋倾倾急忙还礼:“表哥好,你刚来金溪城,怕是有许多话要跟娘亲说吧,你们先去叙旧,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会。”说完,就往自己的内院跑。 她跑的很急,柳氏想拦没有拦住,只得看着她的背影道:“这孩子,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恩怀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等她忙完,我让她好好的招待你。” 第221章 你对堂主了解多少 柳恩怀久久不曾从那灵动少女身上收回视线,之前柳氏写信回柳家,祖父祖母挑遍了宗族里面的少年郎,都没有寻到合适的,到最后,只能临时拉了柳恩怀的壮丁,让他怀揣了一笔银子来京城内做生意落脚,其实更重要的则是来让柳氏相看满意不满意,如果满意自然就会留在京城,不满意则打道回府。 他来宋府的时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在他的印象里,只知道小姑姑嫁到了官家,因为路途遥远,再加上身子羸弱,便一直不曾归家,所以他也就对这所谓的表妹未曾谋过面,如今前来相见,竟突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 她不矫揉做作,模样虽然说不上十足的美艳,但是胜在一双眼眸极为有灵气,让人一眼就能深深的被她吸引。 “恩怀?”柳氏疑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柳恩怀一惊,连忙拱手道:“姑姑,请教诲。” 柳氏打心眼里喜欢这知进退的少年郎,仪表堂堂不说,还十分知礼,性子嘛,更是温和沉稳,跟她的倾倾正是合适。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先给家里去封信,就说姑姑留你在这里了,免得他们挂念。” 柳恩怀心里一喜,这是姑姑相看满意了吗?那表妹呢?只是不知道表妹对她的印象如何。 而此时他心心念念的表妹宋倾倾急切的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刚一撞开门,就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外面的男子是谁?”轩辕晟紧紧箍住了她,凑在她的耳垂下面低声询问。 宋倾倾正慌乱的紧,喃喃道:“哪个?你说哪个男子?” 轩辕晟脸色一沉,猛然将她抵在了门板上,皱眉道:“你这小丫头是打算要装傻充愣吗?” 宋倾倾这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匆忙解释:“那是我怀表哥。” 好一个怀表哥,叫的竟然如此亲昵,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轩辕晟不悦的盯着她,眼神极为幽怨,仿若在控诉她已经爬墙那般。 宋倾倾愣了一下,伸手忍不住去抚摸他的下巴:“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轩辕晟挑眉,虽然心里的确是酸溜溜的,但是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竟被这小丫头一眼就瞧出来了,他突然有些不想去青锋关了,他担心出门的这段时日,宋倾倾会被人抢走。 看着他有些阴晴不定的脸色,宋倾倾不由得搂住他的脖子说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的都是浮云。” 少女香甜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让他犹如升上了云端,听着这动人的情话,他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原本的那点吃味也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欢心的愉悦。 “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凑在他的耳边软软绵绵的开口:“倾倾说,她的心里只有你。”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在怀里,恨不得融进自己的骨血。 她虽然被勒的腰肢生疼,但是却没再否认自己的心意,喜欢就是喜欢了,她不想为难自己。 直到许久之后,轩辕晟才从狂喜中慢慢的镇定下来。 屋外的夕阳照在两人的身上,犹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叹声道:“你知道吗?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几乎让我晕过去。” “为什么啊?”宋倾倾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爱情会让人头晕。”轩辕晟一脸得意的微笑。 宋倾倾忍俊不禁,她就知道在说情话这种事情上,比不得眼前的高手。 两人偎依坐在书案旁,看着外面的石榴树,竟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然而,终究还是要分别的,虽然两人都不想面对,但是时间总会催促他们。 轩辕晟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等我这些时日忙完政事就会娶你!” 宋倾倾点了点头:“好呀,我等着。” 他低声道:“倾倾你闭上眼睛好吗?” 宋倾倾听话的闭上,就感觉他轻浅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然后慢慢的将她放开。 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哪怕是再不舍得,却依然要放手。 宋倾倾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知道他心中百般的不舍,但是为了将来能有安稳的生活,青锋关这一趟必须去。 想到这里,她原本璀璨的眼眸骤然变得暗沉冷寂。 轩辕晟回到皇宫之后,便前往太后的寝宫。 太后听闻他要去青锋关的消息,脸上满是寒霜,她沉声道:“本宫不同意你去,你难道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 轩辕晟沉声道:“之前因为颖妃在场,所以朕说了谎话,朕只是不想暴露行踪,但是此时,母后应该知道,青锋关对我们金溪王朝的至关重要性。青锋关破,则城破。母后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太后眸光沉了沉,颤声道:“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去,你是皇上,是本宫的唯一儿子,如果你有个什么,让母后怎么办?” 轩辕晟劝慰她:“朕能保护自己,这个母后放心。” 看到他那坚决的态度,太后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他了。 末了她才叹息道:“你既然非要去青锋关,不一定只是因为疫情吧?” 轩辕晟愣了一下,片刻才说道:“还是母后英明,朕怀疑青锋关出了奸细,此番前去,便是查清楚此事,不然朕如何能在这皇城里面睡个安稳觉?” 太后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你让母后怎么能放心?你若是去了青锋关,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轩辕晟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一趟没人知道我的行踪。”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道:“你既然去意已决,母后也不拦你,不过这护身符你必须带上,不然母后会夜不能寐。” 轩辕晟见她已经答应,便接了护身符在手中,轻笑道:“有了母后的护身符,保管那些宵小之徒都不敢近身。” 太后被他轻松的语气给逗笑了,她皱眉道:“这个时候,你还知道开玩笑,贫嘴。” 轩辕晟笑了笑,低声道:“如此宫内的事情就有劳母后代劳,现在你就可以放出消息说我生病了,凡事都由你处理,任何人都不得入我寝宫探望与我,就连宋颖她们这些嫔妃都不可以。” 太后自然知道轻重,她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片刻才问道:“你这次去青锋关,是只身前往吗?还是?” 轩辕晟说道:“青锋关疫情严重,宫内太医院首辅都束手无策,只能请城内名望甚高的圣医堂堂主过去试试了。” 太后想起宋颖曾经说过的圣医堂堂主来历不明,便担忧道:“你对那圣医堂堂主了解多少?知道她的来历吗?本宫怎么听说,她的身份背景世人皆不知?这样的人,你也敢用吗?如果是奸细怎么办?” 第222章 有趣的奇女子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里就觉得这堂主可以信任,这是他的直觉,但是这种直觉却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冷笑道:“母后放心,我已经对她有所防备,不管她是有何目的,总归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太后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道:“既然你凡事都已经有了打算,母后也说不得你,只是你此行千万要谨慎明白吗?” 轩辕晟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夜色犹如墨汁般的粘稠,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圣医堂门口。 身穿青衣的轩辕晟独坐其中,片刻之后,就听到圣医堂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里面走出一名背着药篓的少女,只见她轻纱拂面,身披一件黑色大氅,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当她上了马车的身后,轩辕晟还满脸的错愕:“堂主?怎么只身前往?”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此番前去青锋关路途遥远,只她一名女子怕是途中诸多不便,但是她身边人大多他都认识,带人以免会露出马脚,倒不如只身一人,不会有什么疏漏。 她淡笑道:“跟皇上偷偷去出公差,这么隐秘的事情,我怎能让别人知晓,再说了,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身边也不用人伺候。”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赞赏,这圣医堂堂主倒是挺信任他的。 两人坐在马车里面,她将身上背着的药篓卸了下来,放到了角落里面。 淡淡的药香飘散出来,让轩辕晟的脸色和缓了不少,他蹙眉道:“不知道堂主对青锋关的疫情可有把握?” “没有!”宋倾倾很实在的摇头。 轩辕晟愣了片刻才失笑:“堂主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怕是能得罪不少人。”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你直接说我这性子在你的宫中,怕是活不过几天吧?” 轩辕晟被她的语气逗乐了,他轻笑道:“是,朕不想说的太直白了,伤了你的心。” 宋倾倾冷哼:“别说我现在并不知道疫情是什么样的,就算是知道,能不能治得了还两说,我若是直接打包票说能治好,虽然现在是讨得了你的欢心,但是到了那里,万一治不了,不忒惹得你龙颜大怒吗?” 轩辕晟听完懒洋洋的倚在车壁上:“堂主倒是无趣的紧,连半点希望也不给朕。”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径自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倒茶。 轩辕晟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的动作,她似乎很大方,在他的面前,不但不怯场,甚至还有一些应对自如的本事,她是真的没把自己这个皇上放在眼里,还是她本身的性子使然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能让她磨练出这样的性格来呢? 好奇与想要探究的因子在他的心里作祟,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马车快速行走在官道上,车轮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异常清晰。 轩辕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嫌,刻意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他坐在正南角,而她却是在正北角落,两人遥遥相对。 茶是好茶,清新的茉莉茶香,沁人心脾,只喝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冲淡了一些深夜赶路的疲累。 她不是不知道对面的轩辕晟正在打量着她,但是她却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毕竟她不知道路途到底有多远,也不知道两人要在这马车上能待多长时间,若是一直伪装,她会觉得很累,倒不如把本性暴露在他的面前,让他暗自揣测去,反正头疼的是他,又不是她,她乐的轻松自在。 轩辕晟眯眼笑了笑,淡声道:“堂主随性洒脱,朕甚是佩服。” 宋倾倾将茶碗端正放好,垂眸沉吟片刻才说道:“听皇上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民女有些唐突了?” 轩辕晟没想到被她反将一军,便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弯眸一笑:“皇上定然觉得民女在你面前太过于放松自己,可是皇上你不觉得,如果民女在这途中谨小慎微,畏手畏脚,你这一趟岂不是无趣的紧?” 一句无趣的紧让轩辕晟面色变得玩味起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是朕多虑了,堂主本就是洒脱之人,若是太过于遵循那些世俗规矩,的确是无趣的紧。” 宋倾倾看到他那有些窘迫的脸色,险些绷不住要笑出声来,她觉得很好玩啊,明明彼此那么熟悉了,却偏要装作陌生人的模样一起出门,若是他此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的脸色一定十分的好看吧? 幸好她戴了厚厚的一层面纱,遮盖住了她的脸色,就算是她已经偷偷的扬起了唇角,轩辕晟却并未看出什么来。 马车很快就行到了城门口,因为凌飞有令牌,直接以锦衣暗卫要去办差的理由出了城。 长夜漫漫,经过两人之前的对话之后,轩辕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还是在顾忌什么,不再开口说话,而宋倾倾也觉得有些累了。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把自己的斗篷叠起来,就放到了车厢的内侧,枕在上面,就闭眼睡了过去。 轩辕晟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令他惊愕的场景,只见她侧身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呼吸微微起伏,她就那么相信自己吗?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睡的那么踏实? 真是个有趣的奇女子。他忍不住摇头失笑,等她清醒的时候,真该问问她从前的经历,他很好奇。 到半夜的时候,周遭温度有些下降,两人虽然在马车里面,但是依然冷的厉害,尤其是宋倾倾的大氅被当了枕头,此时她竟然冻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轩辕晟察觉到她的异样,眯了眯眼,只见她因为寒冷,露在面纱外面的黛眉都轻轻蹙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大氅给她盖上?他的意识陷入了挣扎当中。 正在他胡乱思衬的时候,就觉得她突然朝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然后用力抱住了他的腿。 轩辕晟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将她狠心推开,只听到她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什么,翻了个身,竟是继续睡着了。 犹豫良久,他终究还是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与其让她抱着自己的腿,倒不如给她盖上大氅,也省的她再过来纠缠。 轩辕晟忍不住心想,自己就是为了她能解决青锋关的疫情才不得已照顾她,不然她若是染了风寒,岂不是这一路上会很麻烦? 宋倾倾这一觉睡的很满足,起初她还觉得有些冷,但是到了后半夜,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整个包裹了起来,让她如同包裹在温暖的海洋里面,那感觉十分的安稳。 第223章 撞伤了腰 她缓缓睁开一双璀璨的星眸,马车依旧还在行走着,但是天却已经大亮。 她急忙坐起身,只看到轩辕晟一双复杂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讥诮道:“堂主这一夜倒是睡的极为香甜?” 宋倾倾羞窘的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她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意,睡的连半点警觉性都没了,她感觉到身上盖了厚厚的东西,便好奇的看过去,镶着金丝银边的狐皮大氅,不是轩辕晟的是谁?怪不得睡的这么安稳,原来是有天子的大氅加持啊? 她急忙把大氅给轩辕晟递过去,轻声道:“多谢皇上。” 轩辕晟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你别多想,朕不过是担心你染了风寒,以免延误给青锋关的将士们看诊。” 宋倾倾眯眼笑了笑,这么急着撇清,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吧? 她忍不住转移话题道:“咱们这是到了哪里了?” 轩辕晟打开马车帘子,往窗外看了一眼道:“应该是到了陇县地界。”末了他又补充:“这一趟路途甚是遥远,你要有心里准备。” 宋倾倾点了点头,抱住双膝道:“我当然做足了准备,青锋关在鞑子和苗疆的交界处,如果咱们在路上一刻也不耽误的情况下,应该得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吧?” 轩辕晟没想到她能说出大致能赶到的时间,看来对于这一趟出行,的确是下了一些功夫。 突然,外面骏马发出一声嘶鸣,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声便从天落下。 宋倾倾急忙探出头去,看到赶车的凌飞已经披上了蓑衣,密集的雨点打在了她的手心里面,让她急忙收回了手。 “下雨了。”她忍不住蹙眉,若是下雨道路情况必然会不可控,耽误他们的赶路时间。 轩辕晟脸色同样也不好看,青锋关疫情严重,他恨不得马上赶过去才行,但是天不随人愿,竟然还下起了大雨,看这阵势,应该是要下上一阵子。 怎么办?如果雨中赶路的话,路上怕是遇到诸多危险,可若是停滞不前,他的心里同样煎熬难耐。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得开口道:“我们还是赶路吧,早到青锋关一会,便能早点救治那些伤兵。” 轩辕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那些士兵着想,这个时候,若是别人,怕只怕先担心自己路途中会不会遇到危险,哪管别人死活? 他在心里对她的看法更加与从前不同,便沉声命令凌飞继续赶路。 宋倾倾靠在车壁上,无聊间拿出一本医书来看,却被他伸手给夺了过去。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向他。 他淡声道:“马车颠簸,此时看书,对你眼睛不好。” 明明是关心的语气,但是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却有一种刻意的疏离,落在她的耳朵里面,有些好笑。 她忍不住问他:“不看书那干什么?路途遥远,你我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吧?无聊的很。” 轩辕晟眉心陡然沉了下去,敢说他无聊的人,怕她圣医堂堂主是第一人了吧?果然能与他的倾倾有的一拼,这呛人的说话方式,倒是的确有些相同。 他突然很想倾倾了,脑子里面想着她说的话,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的都是浮云,那么动听的情话,也只有她能说出来了吧? 看到他不断变换的脸色,宋倾倾只觉得好诡异,一会儿阴,一会晴的,他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呢? 正在她想询问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轰隆巨响。 她心里一跳,急忙打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去,只见有不少的山石从天而落,朝着他们的马车狠狠砸来。 “糟了,怕是山体滑坡,凌飞你快点!”宋倾倾脸色剧变,关键时刻,也顾不得喊他凌侍卫,直接连名带姓的命令他。 凌飞应了一声,手里的马鞭子狠戾的甩了起来,沉喝道:“皇上,堂主,你们坐稳了。”他的话音刚落下,一块人头大的石头砸在了车顶上,直接砸穿。 “小心。”轩辕晟眼看着宋倾倾站在那里,下意识的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两人便双双滚到了一侧。 “砰!”石头砸在两人的面前,让两人心惊不已。 看到轩辕晟那幽深灰暗的眼眸,宋倾倾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还尴尬的趴在他的身上,急的心里一慌,迅速往旁边滚去。 恰好她滚到的地方正是石头掉落的地方,后腰一下子搁在了石头上面,疼的她一阵呲牙咧嘴。 “受伤了吗?”轩辕晟急忙将她给扶了起来。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那么大一块石头撞上去,能不疼的很吗?不然他试试啊? 马车七扭八拐的快速疾驰,终于是闯过了巨石不停掉落的危险地带。 到了平稳的地方,凌飞才敢把马车停下来修补已经被一块石头砸破车顶的马车。 轩辕晟将宋倾倾扶起来,她虽然没有吭声,但是从紧蹙的眉心当中能猜出她怕是伤的极重。 凌飞看到两人脸色皆是不好看,便自责的说道:“都是属下的错。” 宋倾倾不忍心看他难过的模样,只是摆了摆手:“不怪凌侍卫,你继续赶车吧。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只有轩辕晟从她辗转反侧中,能看出她在强撑。 他忍不住开口:“不如我帮你看看?” 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什么?女人的腰岂是男人随便乱看的?别说她现在是圣医堂的堂主,就算是她宋倾倾,也不能给他看啊,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 “不用!”她吸着气回答。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在嘴硬,这女人可真是好笑。 他从小桌子的下面拿出了一瓶药油,沉声命令:“过来。” 宋倾倾挑眉凭什么啊?他说让过去就过去吗? 她趴在那里,根本就不理他,完全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轩辕晟怒急,猛然过来抓住了她的后背,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尊。” 宋倾倾像只突然炸毛的小狮子,抬脚就狠狠的往他胸口踹去,他敢趁人之危? 轩辕晟没防备她真敢对自己动手,直接被踹的仰倒在车壁上,一时间恼羞成怒,直接朝着他就扑了过来。 宋倾倾躲闪不及,被他扑个正着,只见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说道:“你还是医者呢,难道不知道行医问诊,不分男女吗?” 她喃喃开口:“我是医者,可你不是啊。” 轩辕晟直接把药油扔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来。” 第224章 食物的诱惑 宋倾倾欲哭无泪,她怎么来啊,伤在了后腰,她背后没长眼啊。 好半天她才强忍着疼痛嗫嚅:“要不,你闭上眼睛给我涂好吗?” 轩辕晟几乎被她如此幼稚的话语给逗笑了,他闭上眼睛涂药,难道他有透视眼能看准她的伤处?她可真有意思。 “朕没透视眼,你爱涂不涂。”说完,轩辕晟就坐在角落里面假寐。 宋倾倾暗骂他一句没良心,只得准备自己涂药。 然而,她的双手往伤处上摸去,只觉得摸哪里都疼,到底伤在那里,她根本就不知道。 轩辕晟睁开眼睛,看到她那笨拙的动作,等半天了,药油还没涂上去呢。 他猛然扯过了她的手,伸手就掀起她的衣服。 “不要看!”她嘶叫一声,羞惭的闭上了眼睛。 轩辕晟哪里肯理会她,一眼就看到了她后腰的伤处,青紫一片,看上去甚是可怖。 怪不得会疼的那么狠,原来伤的如此厉害,也不知道里面骨头断没断。 他忍不住责怪她:“你叫什么叫?你知道伤处有多厉害吗?血瘀了一大片。” 宋倾倾连忙说道:“在哪里?你带着我自己摸摸看。” 轩辕晟握住了她的手,引领着她摸到了地方,她摸了几下之后,便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骨头没事。”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直接给她涂药油。 许是她之前的态度惹怒了他,是以他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药油涂上去,然后再用力揉开,疼的她双拳紧握。 “会很疼,忍着点。”轩辕晟训斥她。 宋倾倾总觉得他有公报私仇的意味,至于用那么大的手劲吗?恨不得要把她的腰都给揉断了啊。 半天之后,他才收手,一脸嫌弃的用锦怕擦了手,直接把锦怕扔出了车厢。 宋倾倾忍不住不满的瞪他,至于这么嫌弃她吗?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给她揉完腰之后,后背上都浸出冷汗来,除了他的倾倾,这辈子,他就从来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的身体,如今他当然比她更为紧张。 宋倾倾趴在那里装死,她很尴尬的好吗? 车厢里面的气氛诡异,直到凌飞送了食物进来,才有所缓解。 轩辕晟将他烤好的野兔肉用刀子撕开,然后挑眉看向她道:“吃不吃?” 宋倾倾心里有气,直接回了一个字:“不!” 轩辕晟狠狠瞪她一眼,心里暗自嘀咕爱吃不吃,也不再搭理她,自己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如果没有食物的诱惑还行,现在这烤肉的香味充斥在整个车厢里面,把她肚子里面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直接就唱起了交响曲,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让她好不尴尬。 轩辕晟凝眸笑了笑,撕下一只兔腿就放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拿起了兔腿吃了起来。 经过一阵颠簸之后,青锋关终于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轩辕晟站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那背靠两座大山的青锋关,脸色沉冷难看。 宋倾倾经过两天的休养,腰伤总算是好了一些,她站在他的身侧,眉心同样蹙起来,她并没有欺骗轩辕晟,其实她对青锋关的疫情,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她向来都是不认输的脾气,不会向命运妥协,她只希望试试。 “青锋关就要到了,你做好准备。”轩辕晟凝重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像是在警告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只觉得肩上的责任更加重了。 青锋关大将军谭行之率领众将士来拜见轩辕晟,因为连日来的疫情摧残,他的脸色消瘦难看,一双眼眸肿胀不堪,像是许久都未曾睡好那般。 “末将迎驾来迟,还望皇上赎罪。”谭行之跪在地上说道。 轩辕晟冷淡的眼眸扫过众人,沉沉开口:“众将请起。” 谭行之带领众人站起来,便听轩辕晟道:“朕要去看看得了疫病的士兵,诸位随朕一起吧?” 众人一听,面上闪过了一抹惊惧之色,只见谭行之凑近他说道:“回禀皇上,疫情汹汹,而且传染性极强,你这万金之躯,千万不要去那地方。” 轩辕晟面色一变,眸光冷然的盯着他问:“那么照你的意思,朕要对那些染了疫病的士兵不闻不问吗?这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 谭将军面露难色:“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朕心意已决,必须要去探望他们。”说完,径自往前走。 宋倾倾心里一动,急忙追上他道:“皇上且慢。” 众人这才发现到她的存在,这人到底是谁,竟然用如此口气对皇上说话?只见她轻纱拂面,看不清楚容颜,但是一双眼眸却闪烁着灵慧的光芒。 “你也拦着朕?”轩辕晟有些不悦的瞪向宋倾倾。 宋倾倾垂眸道:“民女并不是拦着皇上,相反,民女还支持皇上探望染了疫情的士兵,他们常年在这青锋关驻守,背井离乡,我金溪朝能如此固若金汤,与他们艰辛的付出是分不开的,皇上不但要去探望他们,还要感谢他们,毕竟没有他们保家卫国,就没有现在的安稳。” 她的一番话道出了将士们的心酸,让人听了无不动容。 轩辕晟认真的凝着她,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她那般,果然是没让她失望,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与常人不同。 “现在你们还拦着朕吗?”他暗沉的眼眸来回扫着众人。 宋倾倾从背后药篓里面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呈到了轩辕晟的面前:“民女希望皇上能戴上这个。” 他不解的看着她手里的物件,只见是一层厚厚的棉布折叠着,四周还栓了绳子,很奇怪的样式,是他并不曾见过的。 “这是什么?”轩辕晟好奇的打量着。 宋倾倾解释:“这叫口罩,可以阻止病菌的侵入,对阻隔疫情病毒有很好的干扰作用。” 幸好她早就有所准备,在她的记忆里,瘟疫是早晚都要发生的,所以她提前备好一些东西,以做不时之需,当听说轩辕晟要带着她来青锋关处置疫情的时候,她除了带药物,就是将这缝制好的口罩带了过来。 第225章 争执 轩辕晟的面上露出惊喜:“既然这东西如此有用,不如给所有的士兵都准备一件,以防止疫情继续扩散?” 宋倾倾淡声道:“可以。” 轩辕晟急忙命令军需官安排此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却觉得在暗处有一双冷凝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后背,让她心头有些不舒服。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除了萧瑟的风声之外,再无其他,难道是她太敏感了吗? “走了!”轩辕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传来,惊得她心口一跳,快步追了过去。 “刚刚你怎么了?”他疑惑的侧目看向她。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自打见到了这谭将军,她就有了这种感觉。 谭将军?想到这里,她审视的眼眸就朝着他望了过去。 他身形壮硕,身披盔甲,眉目间冷清狠戾,因为常年在沙场磨砺,肤色偏黑,尤其一双黑眸,深沉如墨,像是藏了不少的东西在里面,让人捉摸不透。 从外貌上来看,此人是狠角色,按理说,如此厉害的人,不可能让敌人轻而易举的就破了青锋关,除非是他故意放水。 想到这里,宋倾倾就觉得后背上弥漫了一层凉意,如果这谭将军真的是奸细的话,那她和轩辕晟岂不是直接一脚迈入了火坑? 不行,她必须要提醒他,让他警惕此人。 轩辕晟看到她不断变化的小脸,只见她紧紧盯着谭将军,仿若把他给盯出个窟窿那般。 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拉回了她的思绪。 “皇上,就是这边了。”谭将军此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轩辕晟抬头看去,只见数十座军帐矗立在眼前,耳边不断传来凄惨的痛叫声。 谭将军沉沉开口:“得了瘟疫的士兵,浑身起了泡,痛不欲生,触可见血。”他正说着的时候,便见前边突然有士兵躁动了起来,两名带了蒙面的士兵抬了担架出来,上面用草席遮盖着一具尸体。 “谭将军快让开!”有人焦急的声音的响起,不是当朝太医院的首辅韩鼎力是谁。 谭将军面色阴沉如墨,他慌忙伸手挡在了轩辕晟的面前沉声道:“皇上且后退半步。” 轩辕晟眸光寒烈,他不顾谭将军的阻挡,直接推开他,上前一步将那草席给掀开。 韩御医气的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此人乃瘟疫而死,你就不怕被传染了吗?” 谭将军忙低声道:“是皇上。” 韩御医听了之后,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谭将军,你不要命了?你怎么把皇上带到这里来了?” 谭将军没有吭声,只是冷眸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 韩御医这才看到站在皇上身边的宋倾倾,眼睛登时一亮,怎么是她来了?想她医术精湛,兴许就有办法对付这来势汹汹的瘟疫呢? 轩辕晟的目光落在那已经死去的士兵身上,只见他身上满是溃烂的伤口,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就算是他隔着口罩都能闻到,一双眼睛瞪的很大,眼球几乎都要凸出来,足以看到他死的时候,经历过多么痛苦的煎熬。 宋倾倾同样看的清楚,她皱了皱眉心,忍不住蹲下了身子仔细查看。 “你发现了什么?”轩辕晟下意识的询问她。 宋倾倾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此时军帐里面陡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紧接着有士兵惊慌失措的跑出来道:“韩御医,罗统领他痛的不行了。” “唉!”韩御医脸色一变,用力叹息一声,便走进了那军帐里面。 轩辕晟和宋倾倾互相对视一眼,快步往那军帐走了过去。 谭将军命令士兵把死人抬走埋了,片刻听到宋倾倾沉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道谭将军要如何处理这些因为疫病而死的尸体?” 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又退了回来,只是沉声回答:“当然是入土为安。” “不可!”宋倾倾摇头道:“这些士兵乃得了疫病而死,就算是埋进很深的泥土里面,也阻隔不断传染源。” 谭将军面上闪过了一抹寒意,他紧紧盯着宋倾倾道:“照着你的意思,要如何处理尸体?” “烧!”宋倾倾只说了一个字。 谭将军仰天冷笑,厉声道:“好狠呐,刚刚你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说这些士兵驻守边疆,为国为民,转眼间,却做出如此冷酷无情的事情来,他们客死异乡已经十分凄惨,却还要让他们死后连个全尸都不留吗?” 宋倾倾蹙眉道:“谭将军,我身为医者,比你更清楚这些得了瘟疫的尸体能造成多大的危害,不管你挖的坑有多深,瘟疫病毒都会透过尘土慢慢的散发到地面上来,到时候死的怕不只是这一个士兵,而是十个百个,甚至上千个,尸体处置不当,远比一场战争更可怕,只有焚烧才能将尸体的危害降低到最小。” 谭将军用力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宋倾倾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谭将军身为一方将领,按理说,应该比谁都清楚该如何处置尸体,是不是你心中存了什么别的想法才会阻拦把尸体焚烧?” “你胡说些什么?”谭将军无法置信的瞪着她。 “我没有胡说,我是在就事论事。”说完,她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迈入军帐里面。 谭将军咬了咬牙,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军帐里面,轩辕晟面色凝重,只见床榻上正躺着一人,他的手脚都已经被绑了起来,就算如此,他也在痛苦的不停扭来扭去。 韩御医无奈的开口:“不得已才绑了他的手脚,不然他会用手去挠身上的燎泡,只要燎泡崩裂,便会感染其他完好的肌肤,所以现在只能这样了。” “咳咳咳!”罗统领剧烈的咳嗽几声,鲜血登时从他的嘴角里面流了出来,恶臭难闻。 “罗统领你怎么样?”轩辕晟是认得他的,曾经立下赫赫战功,有勇有谋,是他极为欣赏的将领之一,有好几次亲自带兵阻退鞑子的抢掠,受过他的嘉奖。 罗统领的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了,但是他依然强撑着睁开一条细缝,眼神已经无法聚焦,根本就看不清楚眼前人是谁,他只是痛苦的开口:“求求你,赏我一个痛快吧!” 第226章 彻查她的来历 轩辕晟瞳孔剧烈收缩,他猛然厉声喝道:“韩鼎立,你是干什么吃的?朕的爱将都已经病成这样,你却束手无策,来人,将他拉下去,砍了他的脑袋!” 他的声音里面满是骇人的戾气,足以彰显出他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韩御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息怒,是臣无能啊。” 轩辕晟狠狠盯着他道:“你是无能,什么病都治不了,朕还要你这太医院首辅有什么用?” 韩御医浑身抖个不停,眼前一黑,竟是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无能!”轩辕晟大声怒骂。 宋倾倾连忙命人将韩御医抬走,认真仔细的查看了罗统领的症状,低声道:“皇上无须责怪韩御医,其实他的治疗方法也是有一些作用的,不然,若是凭着罗统领的感染程度,他早已经没命了。”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良久才说道:“可他怎么没治好呢?” 宋倾倾是有备而来,她既然早就知道会有瘟疫传染,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将随身携带的药丸拿了出来,亲手给罗统领喂了进去。 “你喂他吃的什么?”轩辕晟皱眉询问她。 宋倾倾回答道:“是民女来时配出来的药丸,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轩辕晟愣住,他不过是临时起意把她带来这青锋关处理疫情,她怎么就准备好药丸了呢?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问,宋倾倾弯眸笑道:“皇上难道不知道,我们做医者的都会备下一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轩辕晟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点头道:“幸好是把你带来了,不然朕不知道得枉死多少我青锋关的士兵。” 宋倾倾心里一沉,她不能把这功劳全都认下,不然,青锋关情况未明,她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要拉韩御医做垫背,毕竟,他的确也是有些功劳的,只不过药量下的轻了,还不及治好,人便已经不治而亡,况且这瘟疫是急症。 想到这里,她便淡声道:“皇上不能把这功劳全放在民女的身上,是韩御医已经治好了大半,就算我不插手,罗统领再熬几天兴许就能好了,民女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贪功,如此高风亮节之人,实属罕见。 轩辕晟打心里对她的敬重更多了几分,他温声道:“看来韩御医也并不全是一无是处。”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等罗统领清醒过来,民女看看情况,然后再把剩下的药物给其他的士兵分下去。”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谭将军掀开帐子走了进来。 宋倾倾眉心沉了沉,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待了多久,有没有偷听到她跟轩辕晟的对话。 谭将军看都不看宋倾倾一眼,只是拱手行礼:“皇上,罗统领他的病情如何了?” 轩辕晟挑眉看了他一眼:“堂主已经给他喂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谭将军惊讶的看向宋倾倾:“原来堂主真的是神医,刚刚是本将军唐突了,还请堂主不要介怀。” “你刚才怎么了?”轩辕晟疑惑的看向两人。 宋倾倾忙道:“不过是就处理尸体上有些分歧罢了。” 轩辕晟脸色凝重道:“染了疫病的尸体处理可不能大意,谭将军,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堂主的命令。” “末将遵命!”谭将军垂眸说道。 宋倾倾刚刚已经试探过了谭将军,他却依旧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他心机极深,还是他根本就没把她给放在眼里。 谭将军有些担忧的看着轩辕晟道:“皇上,你一路风尘仆仆赶来青锋关,定然十分疲累,末将已经给皇上备好饭菜,还请移驾那边用膳。”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刚才不觉得,你这一说朕还觉得饿了,堂主,你也一起过来吧?”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现在罗统领服下了她的药,情况未明,若是此时她离开,怕会出现意外,便直接开口拒绝了:“不用了,民女还不饿。” 谭将军嘴角的冷笑一闪即逝,他沉声道:“堂主一定十分担心罗统领,不如让末将派人在这边守着就是,万一有什么事情尽快去通知堂主。” 宋倾倾摆了摆手:“我这人生性多疑,自己的病人当然要亲自守着。” 轩辕晟眼看她语气强硬的让谭将军面上有些挂不住,便只得起身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守着吧,朕把凌飞给你留这里。” 宋倾倾担心他会遇到危险,忙开口拒绝:“不用,让凌飞跟在你身边。” 轩辕晟愣了愣神,神色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挑眉道:“这里是瘟疫重地,应该不会有人冒失过来。” 轩辕晟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带了谭将军出了军帐。 宋倾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这青锋关乃军事重地,看来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的确是不简单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是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捏了捏脸颊,就起身朝着罗统领走了过去。 只见罗统领呼吸平稳,睡的很沉,而他身上的燎泡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看来她的药用对了,希望能阻止这场劫难。 困意竟是越来越重,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用力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怎么会那么困呢? 她蹙了蹙眉心,心中警惕闪过,她猛然转身,迅速的往外面走去。 军帐外面是呼呼的风声,不远处有士兵巡逻来回走动的声音,眼前是呼呼燃烧的篝火,经冷风一吹,她的睡意全无。 她用力摇了摇头,难道刚刚只是错觉吗?怎么总感觉有人在军帐外面窥探? 她转身回到军帐里面,看到罗统领依旧睡的很平稳。 而此时,轩辕晟在另外一座军帐里面,面前摆着的是丰盛饭菜,但是他却全然没有胃口。 青锋关疫情让他冒着危险从宫里面出来,如今还没尘埃落定,他自然是不能安心。 凌飞帮他把饭菜都试吃了一点,片刻才放下筷子道:“皇上,请用膳吧。”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朕还不饿。” 凌飞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却又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便开口劝道:“皇上你应该相信堂主,她既然说能治好疫病,就一定能。” 轩辕晟失笑:“你是因为她救过你命,才这么相信她的本事吧?” 凌飞面色僵了僵,片刻才低声道:“也不全是,属下总觉得她这个人不简单,看上去明明很柔弱的人,却偏偏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轩辕晟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待我们回宫之后,首要之事,便彻查她的来历。” 凌飞心里紧了紧,不是都说她的来历不明吗?难道动用锦衣暗卫去查吗? 轩辕晟此时已经开口:“谭将军呢?” 凌飞忙答:“刚才还在,说是有要事先离开一会。” 轩辕晟脸色沉了下来,能有什么要事,比向他汇报青锋关的情况还要重要? 第227章 嫁祸 在离着青锋关军帐不远处的密林里面有一条暗道,此时谭将军正面对着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当中的男子。 “属下因公务缠身,来迟一步,还请主子赎罪!”说完他就跪在地上行礼。 “你起来吧!”黑袍男子摆了摆手。 谭将军依言站起身,一双冷眸犹如凶猛的猎鹰。 “听说轩辕晟竟然亲自来了青锋关处置疫情?”黑袍男子的声音讥诮响起。 谭将军连忙回答“:不错,不但他自己来了,还带了一名被称为堂主的医者。” 黑袍男子猛然回头,冷凝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阴声道:“难道是圣医堂堂主?” 似乎被他那冷厉的眼神所吓到,谭将军浑身下意识的抖了抖,恭声道:“属下去问过韩鼎立,的确是她。” “该死,竟然又是她跑出来搅局!”黑袍男子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咚的巨响。 谭将军心头一颤,忙开口道:“她曾经坏过主子的事吗?” 黑袍男子冷哼,何止坏过一桩,她可真有本事,竟然搭上了轩辕晟这条线,有她做臂力,轩辕晟怕是更难对付,倒不如趁着此机会,当先除掉她。 想到这里,他就生出一个主义。 “罗铁塔现在怎么样了?”他不答反问。 谭将军脸上闪过一抹惶恐,低声道:“原本他已经快要死了,谁知道这圣医堂堂主横插一脚,给他吃了药,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黑袍男子凌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冷声道:“你别忘了,他已经对你开始怀疑,若是他清醒过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谭将军复杂的开口:“属下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他,绝不会让他清醒过来。” 黑袍男子说道:“我倒是有个妙计,不但能除掉罗铁塔,还能嫁祸在圣医堂堂主身上,到时候,你就指责她是苗疆的奸细,逼着轩辕晟和她反目。” 谭将军眼底冷芒闪过:“不知道主子要用什么办法?” 黑袍男子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小瓷瓶来,沉声道:“这里面放的是蛊虫,你想办法放到罗铁塔的军帐里面,到时候它会见血就钻,罗铁塔本就重病,必然会挨不过蛊虫的蚕食,若是他死了,你就可以嫁祸到那圣医堂堂主身上,说她故意要杀死罗铁塔,是苗疆派来的奸细,到时候看她如何反驳。” 谭将军蹙眉道:“若是她会解蛊毒怎么办?” 黑袍男子冷笑:“她若是会解蛊毒自然更好不过,试问金溪的医者有几个会解蛊毒的?” 谭将军听了忍不住赞道:“主子实在是好计谋,如此连环计,让那圣医堂医者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黑袍男子大笑三声,便走进密道里面消失不见了踪影。 谭将军急忙走了出去,往军营的方向快步行去。 时间不等人,他要尽快凑在罗铁塔清醒过来之前动手脚,不然就麻烦了。 他迅速来到了罗铁塔的军帐外面,左右看着无人,便迈步走了进去。 宋倾倾惊讶看着他问:“你怎么过来了?不用陪在皇上身边吗?” 谭将军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罗铁塔的床榻前,凝声问道:“人怎么还没清醒过来?”说话间,手掌里面攥着的东西,悄然打开。 宋倾倾皱眉道:“谭将军以为我这是灵药呢?人吃下去就立马见了效?” 谭将军讥诮的笑了笑:“是本将军心急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这个谭将军,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她下意识的朝着沉睡的罗铁塔看了过去,只见他的一张脸突然变成了极为诡异的红色。 什么情况?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附身仔细检查,就见罗铁塔猛然睁眼醒来,张口鲜血就喷到了她的身上。 她急忙抬起袖子去挡,满袖子的鲜血往下流淌。 “啊!”他发出一声惨烈的暴吼声,响彻整个军营。 轩辕晟听到声音脸色微沉,冷声道:“出了什么事情?” 谭将军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糟了,是不是罗统领出事了?”说完,他便率先跑了出去。 轩辕晟跟在他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隐隐有些担心独自待在里面的圣医堂堂主。 军帐帘子打开,宋倾倾浑身浴血的站在那里,而罗统领直挺挺躺在那里,脸色青白,看不出是死是活。 “你把罗统领给怎么了?”谭将军看到这一幕之后,脸色大变,伸手便拔出长剑狠狠的往她身上刺来。 “住手!”凌飞冲了过去,将宋倾倾给护在了身后。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落在了谭将军的身上,那讥诮的笑容,让他心头微颤,这女人决不能留,一定要就地刺杀。 想到这里,他就出手更加狠戾无情。 轩辕晟厉喝:“谭行之,朕让你动手了吗?” 谭行之冷声道:“此人害了罗统领,末将要替他报仇,待报仇之后,末将再向皇上请罪。” 轩辕晟眼眸一沉,好一个谭行之,竟然敢忤逆他的命令,他到底是何居心?非要堂主的命? 宋倾倾冷声道:“将军急什么?谁说罗统领死了?” 谭行之动作顿了顿,趁此机会,凌飞一把夺过了他的剑,扔出去老远。 “跪下!”轩辕晟厉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让谭行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谭行之?你可知罪?”只一句话让他后背一凉,他急切争辩:“末将知错,只是为了担心罗统领。” 轩辕晟没有吭声,凌厉的眼眸狠狠盯着他,吓得他额上青筋爆出,冷汗簌簌落下。 “皇上明断,末将觉得为何她一身的血,还有罗统领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我们都听到了。”谭行之说道。 宋倾倾看到谭行之眼睛里面的闪烁,更加笃定他一定有问题。 她慢悠悠的开口:“罗统领他没事,不过是对我下的药有了一点过激的反应而已,人没事,还活着,你们别担心了。” 第228章 苗疆的奸细 轩辕晟皱眉看向她,脸色微沉。 宋倾倾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回头凌厉的眼眸扫向谭将军等人说道:“朕要跟堂主单独留在这里,你们速速退下。” 谭将军怎肯离开,急声道:“皇上万万不可,谁知道她会不会有害你之心?” 轩辕晟本就对他心生不满,此时更是不耐:“你找死吗?” 他听了之后,浑身颤了颤,转身快步离开。 众人退去之后,整个军帐登时变得极为安静。 轩辕晟的眸光落在了罗铁塔的身上,瞳孔剧烈收缩,明明气息已经弱成这样,她竟然敢欺骗与他?她难道不要命了吗? 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她低声说道:“人的确是不行了,但是我还能救,不过是要皇上配合一下我。” “你什么意思?”轩辕晟眸光清冷的审视着她。 她低声道:“罗统领是中了蛊毒,皇上应该清楚这蛊毒应该来自哪里吧?” “又是蛊毒?”轩辕晟冷凝的脸上满是令人胆寒的杀气。 宋倾倾柔声道:“皇上不用担心,他中的蛊毒,我已经帮他处理,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查出暗中下蛊之人。” 轩辕晟猛然盯着她问:“你是否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宋倾倾心中的确是有了人选,但是她不确定,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绝不贸然开口,所以她要让谭将军自己跳出来,露出马脚。 “是谁?”轩辕晟见她沉默不语,紧紧追问。 宋倾倾不答反问:“皇上?我只问你一句,你信民女吗?” 轩辕晟被她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信她吗?从她第一次帮他的时候,再到从她的圣医堂里面查出了罂粟果,她一直都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心里其实有个确定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的确是有一个念头一直在脑子里面徘徊,他无条件的信任她,信任她不会伤害他。 他忍不住沉沉的吐出一口气,这个念头很可怕,如果他万一信错了人,那可是掉进了别人布下的陷阱啊。 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宋倾倾也不催他,她知道,他身为帝王,能毫无保留的去信任一个人,是有多么的艰难。 良久他才沉声道:“朕信任你,但是你若敢欺骗朕,你应该知道下场。” 宋倾倾狡黠的笑了笑:“其实皇上比谁都明白,我若是想对你下手,在我们一起来这青锋关的路上,便有无数次的机会。” 不错,他就是这么想的,能跟他想到一起去,可真是个鬼精灵能算计的丫头。 她低声说道:“你现在让人进来把我绑了,就说我肆意谋害罗统领,那人自然就会跳出来了。” 轩辕晟沉声喝道:“来人,把圣医堂堂主给绑了!” 凌飞听到命令,迅速走了进来,急声道:“皇上?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绑堂主?” 谭将军也急忙跟了过来,闪烁的眼眸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 宋倾倾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道:“皇上,民女也不知道为何罗统领会突然中了蛊毒。” “不是说疫病吗?怎么又成了蛊毒?”凌飞脸上满是无法置信。 谭将军插口道:“苗疆人擅制蛊,看来眼前这所谓的堂主,定然是苗疆人的奸细!”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脸上冷芒闪过,大声喝道:“好一个苗疆的奸细,朕可真是识人不清啊,险些被你给骗了,来人,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皇上!”凌飞不明白为什么片刻的功夫,两人竟是已经反目,平时精明的皇上更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把人给绑了。 “你住口,你这么帮着她求情,难道你也是为她所收买了吗?”轩辕晟狠狠的盯着他。 凌飞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道:“属下没有。” “既然没有,就赶紧把韩御医请过来,让他好好照看罗统领,看看人还能救治过来吗?”轩辕晟命令道。 凌飞不敢忤逆,转身领命离开。 谭行之忍不住心里冷笑,别做梦了,人都已经中了蛊毒,能救过来才有鬼,但是他的面上却表现出一副紧张的样子:“皇上,这圣医堂堂主既然是苗疆的奸细,那么留她不得。”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惊得他心口突然狂跳起来。 好半晌,他才沉吟着开口:“谭将军,派人先将她看管起来,既然是苗疆的奸细,说不定还有同党呢?” 谭行之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喏喏应了一声是。 他回到军帐里面,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左手放在剑柄上,青筋暴出。 不行,主子说了一定要杀了她,可是轩辕晟已经下了命令,派他严加看管,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是脱不了干系的,这可如何是好? 谭行之烦躁的来回在军帐内走着,脸上满是冷凝之色。 宋倾倾被带到一处军帐里面,凌飞看着她欲言又止。 待士兵退下去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真的是奸细吗?” 宋倾倾笑了笑,没有吭声,只是把药篓里面的布包拿了出来,交到他的手里说道:“把这些给韩御医送去,让他给那些得了瘟疫的士兵吃下去。” 凌飞狐疑的接过,猛然低声说道:“你快走吧,我放你离开。” “为什么?”宋倾倾愕然的看着他。 凌飞咬牙:“不管你是不是苗疆的奸细,你总归是救过我的性命,现在我放你离开,算是偿还了你的恩情,将来我们便两不相欠。” 宋倾倾心中有些感动,凌飞是性情中人,知恩图报,他应该明白将自己放走的后果,轩辕晟定然会杀了他的。 “你不怕皇上会杀了你吗?”她忍不住询问他。 凌飞面上闪过了一抹挣扎,没有回答她的话。 宋倾倾没有强求,只是皱眉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叹息:“你不用管我了,快把那些药给韩御医送去,迟了又会伤及更多的无辜。” 凌飞点了点头,飞快的离开。 军帐里面只剩下宋倾倾一人,她只觉得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第229章 杀人灭口 她讥诮的弯了弯唇角,不管暗中的鬼魅是谁,他定然会等不及在今夜出手。 黑暗将她包围,她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面,睁大眼睛看着无风自动的帘子。 外面有齐整的脚步声响起,她知道那是巡逻的士兵,每过一会,他们就在她的军帐旁边走过,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她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在外面飘散进来,她心中一动,急忙将解药含在嘴里面,但是人却慢慢的倒了下去。 有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帐篷里面,警惕的上前探了探宋倾倾的鼻息,察觉到她已经昏迷过去,这才放心的将她一把扛起,然后快速往外面走去。 宋倾倾被人扛着很难受,但是她极力忍着,那人的速度很快,快到她几乎看不清楚方向,不过瞬间的功夫,她就被带到一处密林里面。 冷风吹来,她浑身打了个寒颤,耳边只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踩在树叶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地方,那人伸手推开木屋的门,将她毫不客气的扔在了地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并伸手下意识的挡住了照在她脸上的烛火光芒。 眼前是一名蒙面黑衣人,他那双冷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带了一抹讥诮:“你醒了?” 宋倾倾茫然的环顾四周,一双眼眸里满是紧张和慌乱:“这是哪里?” 黑衣人冷笑道:“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天你必定要死在这里就行了。”说着,他手里的森冷长剑就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锋利的寒芒让她惊惧的浑身抖了一下,她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皱了皱眉心,他本不想多说废话,直接把她杀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即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引得他不由自主的开口:“你不该来这青锋关。” 宋倾倾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长长的眼睫毛不安的抖动着,尤其是一双璀璨的黑眸,落在黑衣人的眼里,让他心头一阵狂跳。 他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眼睛,却没防备她竟然朝着自己出手。 黑色的蒙面被她一把扯了下去,露出了他那张满是惊惧的面容。 “谭将军?”宋倾倾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谭行之眼见自己已经暴露,直接毫不犹豫的向她出手。 宋倾倾迅速往后仰倒,避过他的攻击,一团白雾从她的袖子里面洒了出来,落到了他的眼睛里面,让他瞬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痛苦的捂住眼睛,整个人双膝跪在了地上嘶吼:“你给我用了什么?” 宋倾倾冷声道:“这叫石灰粉,你越是往眼睛里面揉,越是会灼烧你的眼睛,然后慢慢的侵蚀你的眼球,让你彻底的变成瞎子。” “不,你这狠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谭行之从地上摸起自己的长剑,疯狂的挥舞起来。 宋倾倾灵巧的避开他的攻击,抬脚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只听当啷一声,长剑便重新掉落在地上。 谭行之眼睛疼的厉害,双手胡乱的摸着,突然的失明,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犹如一头困兽。 宋倾倾在屋子里面巡视了一圈,发现了一条绳子,她便迅速走过去,然后把谭行之整个人都给捆了起来。 谭行之剧烈挣扎,他虽然伤了眼睛,但是力气还在,左窜右蹦,让宋倾倾根本就无法近前,就在她有些着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她走到门口一看,只见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了干柴,黑暗中有人拿了火把,直接往干柴上面扔了过去。 火肆无忌惮的燃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顿时响彻在两人的耳边。 “什么声音?”谭行之愤怒的大吼。 宋倾倾咬了咬牙,一把拖住谭行之往屋里面退:“混蛋,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外面已经被人放了火。” 谭行之整个人愣住,喃喃道:“不可能,主子怎么可能连我也杀?你一定是骗我的。” 宋倾倾一把将他推到了门口,灼热的火焰夹杂着热浪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骤然一滞。 “我骗你了吗?”宋倾倾将他一把扯回来厉声质问他。 “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置信的喃喃开口,片刻之后,才猛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往外冲去:“主子,放了我啊。” 眼看着他就要冲入火海,宋倾倾脸色一沉,手里的绳子抛出去,将他给扯了回来。 与此同时,门口的房梁带着火焰狠狠砸到了他的身边。 宋倾倾扯着他,两人迅速后退,才没有被房梁砸中。 “你找死是吗?”反应过来之后,她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谭行之完全呆住了,主子为什么要杀他?他没有做错什么啊,难道是责怪他办事不利吗?都怪眼前的女人,若不是她,主子又怎么会对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他就伸手胡乱的摸索着。 好不容易摸到了自己的长剑,他就用力捏在了手里,背在了身后。 “我受伤了!”他的眼睛痛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只得低声说道。 “哪里?”宋倾倾狐疑的看着他。 寻声定位,谭行之措不及防的向她出手。 宋倾倾没想到他竟然还要杀自己,当下大怒,狠戾的捏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胳膊便再也不听使唤了。 谭行之惊声大叫:“你对我做什么?” 宋倾倾理都不理他,她现在只想的是要怎么样才能逃走,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眼看着木屋就要塌了,她就是不被烧死也会被砸死。 她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眼下危机四伏,就算她能逃出火场,也必然会被外面守着的黑衣人给杀死,如此一来,依旧是死。 到底该怎么办?她凌厉的眼眸往门外看去,只见那里已经完全被大火笼罩,肆意的火舌正翻卷而来。 来不及了,若是再耽误下去,她就会葬身火场。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她心里一跳,难道是皇上找过来了吗?只要她再忍一会,一定会被救出去的。 想到这里,她就将已经吸入烟尘陷入昏迷的谭行之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屏息等待。 耳边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她脸色一变,迅速的回头,就看到身后的墙壁垮塌,朝着她就砸了下来。 完了,宋倾倾心里哀嚎一声,千钧一发的时刻,就见一道人影从天而落,一手提起她,一手扯着谭行之,腾空而起。 宋倾倾忍不住怔怔的看着他,只见漫天的火焰中,他从天而降,犹如神仙下凡,那清冷的容颜上写满了担忧,让她的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好帅啊!她忍不住犯起了花痴。 轩辕晟将两人从火场中带出去,将谭行之扔到了地上,想要放开宋倾倾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她的手竟然紧紧的缠住了自己的腰。 他脸色一变,猛然将她给推了出去。 “啊!”她痛苦的闷哼一声,身体整个就往坡下滚去。 轩辕晟没防备会伤到她,急忙冲过去追,只见她被一棵大树拦住,砰的一声撞上去,然后躺在那里不动了。 糟了!轩辕晟暗骂自己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军营快速跑去。 “凌飞,把谭行之带上!”他的命令隐隐的传来。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浑身疼的像是被碾碎了那般,昏迷前的记忆袭来,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心,这个轩辕晟本来从火场中救了自己,感激他都来不及,竟然又亲手把她给推下了土坡,他这到底是在救自己的命?还是要害自己的命? 第230章 人皮面具 她心里恼火,对着正给她处理伤处的韩御医吼道:“滚出去。” 韩御医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堂主你受了很重的伤!”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宋倾倾的声音格外的阴沉。 韩御医不敢争辩,只得快步而出。 轩辕晟从外面掀开帐子进来,就对上了她那双恼火怨愤的眼神。 他蹙了蹙眉心,当时真的不是故意要将她推下土坡的,只是她突然抱住自己的腰,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而已,除了他的倾倾,他不想让任何除她之外的女人碰他,尤其是腰。 “你现在怎么样了?”他语气讪讪的开口。 宋倾倾冷哼:“托皇上的洪福,还有命活着。” 轩辕晟听出她语气里面的讥讽,也不生气,只是说道:“朕已经把谭行之给关起来了,一会审问他。” 宋倾倾本不想理会他,但是一想到之前有人要杀谭行之灭口,那么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现在他被救了,那些人决不能善罢甘休。 她强撑着站起来,却因为疼痛,脚下一软。 轩辕晟急忙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这下不嫌弃我了?”宋倾倾没好气的瞪着他。 轩辕晟眸光沉了沉,将她扶好道:“堂主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当然是要去审谭行之,有人要杀他,你这军营里面不可能就他一个奸细,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已经动手了呢。”宋倾倾沉声说道。 轩辕晟脸色一变,急忙扶着她往外走。 宋倾倾暗暗咬了咬牙,希望还来得及。 在外面他们撞到了凌飞,只见他疑惑的看着轩辕晟道:“皇上?你找属下做什么?” 轩辕晟愣住:“朕没找你啊。” “糟了!”宋倾倾眸光一沉,迅速的往凌飞来的方向跑去。 “快去看谭行之!”轩辕晟厉声催促。 凌飞一个飞纵便已经消失在两人的眼前,但是他们却还是去晚了,只见谭行之此时正躺在那里,一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抠出来。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给他塞了一枚解毒丸进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角流出不少的黑血。 “他怎么样了?”轩辕晟沉声询问。 宋倾倾探了探他的鼻息道:“已经死了。”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变得暗沉难看,来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灭口,可真把他的军营当做无人之境了。 “凌飞,迅速把所有士兵都召集起来,朕要彻查奸细!”他厉声喝道。 宋倾倾忙拦住他道:“皇上,我有办法。”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问:“你还有什么办法?” 宋倾倾沉吟道:“对外告知谭行之并没有死,只是中毒严重,对方必定会派人继续打探虚实,到时候皇上再来个瓮中捉鳖,不就可以了吗?” 轩辕晟一想,果然是个好主义,他便命令凌飞将消息宣扬出去。 宋倾倾将谭行之重新放置到床榻上,并用锦被盖上,做了他只是受伤的假象。 轩辕晟心中闪过一抹愧疚,他想给宋倾倾道歉,但是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张不开嘴。 整个军帐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幸好是被韩御医的到来给打断了。 “回禀皇上,罗统领已经清醒过来了。”韩御医小心翼翼的禀报。 “快把他抬到这边来。”轩辕晟沉声命令。 没过一会,就见有士兵把罗统领抬了过来,他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是却已经睁开了眼睛,能分辨出来人。 “罗铁塔你觉得如何?”轩辕晟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询问他。 罗铁塔艰难的抿了抿唇瓣,良久才说道:“皇上,你终于来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朕来了,你现在身上蛊毒刚解,身体还很虚弱,应当好好的休养。” 罗铁塔急忙开口:“不,末将有要事禀报给皇上,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什么事情?”轩辕晟诧异的看着他。 “谭将军他是鞑子的奸细!”罗铁塔哑声说道。 轩辕晟脸色一沉,急忙冲韩御医使了个眼色,他浑身一抖,慌忙行礼离开。 整个帐篷内便只剩下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以及死了的谭行之。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给朕听。”轩辕晟冷凝的脸上满是沉冷的寒意。 罗铁塔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惊得宋倾倾急忙给他顺了顺胸口,他这才稳定了下来。 “谭将军他是被人冒充的。”罗铁塔脸色极为痛苦的回答。 “什么?”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皆是脸色大变。 罗铁塔狠狠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一直跟在谭将军的身边,平日里早就对他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但是近一年来,他却有些不同。” 宋倾倾心潮不断起伏,谭行之被人假冒,那么前世发生的一切便能说的过去,他必然是鞑子放进金溪城的奸细,只是这样的奸细,却不知道青锋关内还有多少,金溪城内还有多少。 轩辕晟的脸色极为难看,他迅速走到了谭行之的身边,仔细检查他的脸,果然发现了一丝异样。 “过来看。”他沉沉的开口。 宋倾倾走过去,看到他伸手指着谭行之头皮连接的地方,竟然隐隐有一条极为隐秘的缝隙。 这缝隙的颜色与肌肤相同,一打眼几乎看不出来,但是若是看的仔细了,便觉得有些奇怪。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然后慢慢的顺着那条缝隙小心翼翼的撕开。 艰难的撕扯之后,面皮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陌生的容颜。 “果然!”轩辕晟面上罩满了骇人的寒霜。 宋倾倾又重新将面皮贴回去,皱眉道:“也不知道这军中有多少这样的假冒之人,看来这青锋关爆发的疫情,与他们这样的人脱不了干系。” 轩辕晟讥诮的勾起了唇角,他就猜出这青锋关内出了奸细,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谭行之,细思极恐,如果他被蒙在鼓里,那么将来鞑子发动战争,青锋关必破。 青锋关破,则金溪城破,或许这就是倾倾梦里鞑子侵占金溪城的重要原因吧?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幸好他来的及时,戳破了敌人的阴谋,在事情没有变的更糟糕的时候,及时发现,彻查奸细,让青锋关重新坚不可摧。 “皇上?”宋倾倾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他身为一朝帝王,意气风发,运筹帷幄,可是在这青锋关,却亲眼看到了敌人渗透了他最看重的关卡,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第231章 酷刑 轩辕晟如梦初醒,他沉声道:“这青锋关内的士兵没有五万也有三万,等级在二品官级以上的也有不少,朕该如何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 宋倾倾沉吟道:“不如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待幕后之人跳出来,抓了活口,我们再彻查奸细的事情。” 轩辕晟点了点头,为今之计,怕也只有如此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宋倾倾守在谭行之的身边,脸色沉凝,而凌飞就躲藏在暗处,等待着鱼儿上钩。 快到三更的时候,突然一阵破空声响起,宋倾倾心里一沉,迅速将床榻上的谭行之拉到一旁,几乎是瞬间,一枚锋利的羽箭就射在了他刚刚躺过的地方。 “有刺客!”宋倾倾冷喝一声。 外面隐有打斗声传来,十几名黑衣人几乎是从天而落,举着长剑就朝着宋倾倾狠狠刺了过来。 她手里拖着谭行之,被人包围,冷凝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的慌张。 黑衣人沉喝一声,密集的剑雨将宋倾倾笼罩其中。 电光火石之间,一张巨网陡然落下,早有准备的侍卫犹如蛟龙迅速的将那些黑衣人全都罩入其中,然后再猛然用力一拉,那些黑衣人便就被吊上了半空中。 轩辕晟从暗处慢慢的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意。 他沉声喝道:“把这些人全都绑起来。” 就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几名黑衣人眼看着逃跑无望,纷纷咬碎早就藏在嘴里面的毒药,一名呜呼。 “糟了!”宋倾倾心里一跳,迅速出手捏住了一名黑衣人的下颌,只听咔嚓一声,他痛苦的嚎叫一声,便再也合不拢嘴了。 轩辕晟暗自庆幸她的动作够快,不然又白忙活一场了。 “看来这些人早就有所准备,万一任务失败,便服毒自杀!”他冷冷的开口。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抬眸扫向唯一的幸存者,只见他一双怨恨的眼眸正狠狠的盯着她。 轩辕晟将他带到了军帐里面,然后命令侍卫从他的嘴里面搜出了毒药,这才把他脱臼的下颌给接了回去。 黑衣人浑身被捆绑了起来,面容狰狞。 轩辕晟讥诮的看着他:“朕知道你是死士,不怕死,但是世间有很多刑罚,却比死都可怕,你可知道?” 黑衣人冷笑:“想杀就杀,别想从我嘴里面问出什么,我是死士,只知道按照主子的命令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轩辕晟挑眉看向宋倾倾:“堂主?你觉得该对他用什么刑罚好呢?” 宋倾倾心里一跳,她现在可是以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在他的身边,不好用催眠术,现在只能一些寻常的刑罚方式了。 其实此时轩辕晟心里也在想,如果把倾倾带来就好了,利用她的催眠术审问,肯定不费周折就能审出他知道的一切。 然而倾倾没在,他只能另外想办法。 宋倾倾淡声说道:“让民女来吧,民女定然能审出皇上要知道的事情。” 黑衣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他张口就:“呸!”的一声往宋倾倾身上吐口水。 幸好她躲闪的快,才没被吐个正着。 但是凌飞却已经气急,狠狠一脚便踢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摔倒在了地上。 “来啊,有本事杀了我啊!”黑衣人愤怒的叫嚣。 凌飞气的就要拔剑,却被宋倾倾制止“:你若是杀了他,便趁了他的意。” 凌飞瞬间冷静下来,狠狠瞪他一眼,便退至一旁。 宋倾倾走近了黑衣人道:“你不怕死我知道,但是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你肯定没有尝过。” 黑衣人一脸不屑的看着她:“尽管放马过来,若是我叫一声疼,就不是男人。” 宋倾倾狡黠的笑了笑:“先别说的那么绝对,待会打脸的时候,一定会疼啊!” “哼,再蚀骨穿心的疼痛的我都承受过,能怕了你吗?”黑衣人冷哼。 “硬气!”宋倾倾忍不住赞他一声,伸手在自己的荷包里面掏出了一枚银针。 一看到银针,黑衣人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就是这一枚小小的银针?” 宋倾倾挑眉:“你可别小瞧了它,马上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说完,她眼眸一沉,毫不犹豫的将银针刺入了他的脊椎骨。 起初他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麻痒,但是片刻之后,一种疼痛袭来,让他瞬间身上冒出一层冷汗,紧接着,那种疼痛持续起来,他的一张脸也变得扭曲狰狞。 轩辕晟坐在椅子上,眸色冷凝,在他的眼里圣医堂堂主是奇女子,胆大心细,医术精湛,但是此刻,他却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心狠手辣,那双眼眸里面的狠戾让他吃惊,她不过小小的年纪,需要多久才能修炼出如此冷酷无情的心智? 正在他心头泛起惊涛骇浪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浑身蜷缩了起来,不停的颤抖着,眉心处紧紧拧着,冷汗几乎已经完全浸透了衣衫。 宋倾倾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是她在施针,但是她眼睛里面渐渐浮现的笑意,让人深刻的感受到她的可怕。 好很辣的眼神,就连凌飞也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是第一次见识到一名女子的可怕,明明用的是酷刑,但是却一副轻松自若的模样,甚至连眸间都还带了一点笑意,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是医者,看到现在的场景还以为她是最毒辣的刽子手。 黑衣人早就打破了之前的叫嚣,他叫的撕心裂肺,毛骨悚然,就连外面守着的士兵听了之后,也莫名的觉得浑身发颤。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他几乎是喊破了喉咙,才能消散那种无法言喻的疼痛。 许久之后,他像一只狗那般呼呼的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水渍,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口水。 “觉得如何?”宋倾倾轻声吐出四个字,犹如催命的魔音。 黑衣人猛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爬起来,跪在她的脚边说道:“求求你,让我死吧!我不想再忍受第二次,求你了。”他砰砰的给她磕头,额头上的疼痛比起刚才的疼痛来,九牛之一毛都不如。 第232章 逼上绝路 “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何还会怕疼呢?”宋倾倾冷冷的凝着他。 黑衣人痛苦的咬了咬牙,良久才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是让我疼死,也无法探出任何的消息。” 宋倾倾点了点头,用锦布擦了擦银针的血迹,就要继续。 “不!”黑衣人凄厉的嘶喊。 宋倾倾紧紧盯着他说道:“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承受这一遍又一遍的疼痛,直到你想说了为止。” 银针再次刺进去,他猛然用头狠狠往地上撞去。 凌飞迅速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一声绝望的惨叫从他的嘴里面溢出来,犹如濒临死亡的野兽。 “我说。”终于,他艰难的从唇边吐出了两个字。 宋倾倾立刻抽出银针,看到他瘫在地上,眼眸呆滞。 “你主子是谁?”轩辕晟喝问。 “王!”他喃喃开口。 轩辕晟的脸色一沉,寒声道:“你们的任务又是什么?” “灭口谭行之!”他低声说道。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厉声道:“你们在这青锋关内埋了多少奸细?” “多少?”黑衣人艰难的咽了咽喉咙,片刻才讥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个死士又怎么能知道呢?不过,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如入无人之境,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轩辕晟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此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他脸色一变,厉声大喝:“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迅速冲到了门口,就看到有不少士兵往这边涌了过来,他们手里拿了兵器,似乎已经把这座军帐给包围了起来。 “他们怕是要起哗变了。”宋倾倾喃喃开口。 军帐外面,凌飞手里拿了长剑,对着那些将他包围起来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皇上的军帐也敢包围吗?” 一名统领站出来道:“好一个皇上,不过是假冒的,害了我们谭将军,还敢再兴风作浪吗?来人,乱箭射死!” 不少羽箭朝着这边激射而来,凌飞挥剑挡开,迅速撤回到军帐里面。 “皇上,这些士兵反了。”凌飞急声说道。 黑衣人听到他的话,仰天冷笑起来:“你认命吧,你的青锋关士兵,已经全都沦为我们鞑子的走狗。” “噗!”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张口吐出鲜血,扑倒在了地上。 只见宋倾倾将银针插入了他的死穴,眼底满是狠戾之色。 “反的好!”轩辕晟突然唇角微扬,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来。 “皇上你为何这样说?”凌飞不解的看着他。 宋倾倾聪慧,不过是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这些人不反,我们还要耗费心神的去暗查到底哪些人是奸细,如此以来,难免艰难,可是现在他们全都跳出来造反,那么不用说,谁要杀皇上,谁就是奸细。” 凌飞着急道:“可外面那些人已经完全把我们包围,只怕是有心人在恶意鼓动士兵。” 宋倾倾沉默了片刻道:“为今之计,只有皇上先行离开青锋关躲藏,待到援兵前来,再重新收回青锋关。” 说话间,便有不少的羽箭射在了三人的面前,迫的三人急忙躲到了床榻后面。 “朕不走,朕倒要看看,那些宵小之辈,如何能杀的了朕!”轩辕晟怒喝。 凌飞勃然变色,担忧道:“皇上私服前来,怕是宫内有人是鞑子的内应,将你在宫中的消息刻意宣扬出来,然后再说现身青锋关的你是假冒的,如此一来,让那些要杀你的人蠢蠢欲动。” 轩辕晟面色悲凉,好一个内应,想他轩辕晟身为金溪帝王,身边却埋伏了不少鞑子眼线奸细却不自知,何其的讽刺。 宋倾倾沉声道:“鞑子王阴狠狡诈,他既然生了占我金溪朝的心思,自然会布一盘很大的棋,不然他如何能成功,不过还好,我们发现的还不晚,没有什么比能保住性命更加重要。” “堂主说的是,皇上还是以大局为重!”凌飞焦急的开口。 宋倾倾脸色一沉,猛然伸手去脱轩辕晟身上披着的大氅。 “你干什么?”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自顾自的将大氅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低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开逃走,凌飞保护皇上离开,我假扮你将那些士兵引开。”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轩辕晟下意识的捏紧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抹镇定,是很危险,但是她却想要争一争,她不想自己的命运再重蹈覆辙。 “皇上,一路保重!”说完,便迅速的出了帐篷。 轩辕晟来不及跟她交代什么,眼前便只闪过一抹残影,登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声。 “皇上咱们快走!”凌飞脸色变了变,护着他就往外冲去。 宋倾倾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那些士兵朝着她追了过来,但是她却不能停下来,因为她心里清楚,此时凌飞和轩辕晟走不了多远,她只要能拖的这些人越久,就越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她逃进密林里面,不顾荆棘刺破了她的衣服,往密林深处敏捷的逃去。 “大家快追,谁若是抓住假皇上,便立下军功。”统领的话就像是一剂猛药下到了那些士兵们的身上,他们瞬间就鼓舞了士气,嚎叫着钻进了密林。 宋倾倾神色冷凝,她努力的分辨清楚方向,前边的路越来越难走,很多枝蔓缠在了她的身上,阻碍了她的速度。 身后追的士兵越来越近了,她暗暗咬了咬牙,从荷包里面掏出了银针往身后射去。 有人中了银针,痛呼着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迅速往前冲去,等到她跑到尽头,这才发现眼前竟是已经没有路了。 凄冷的风吹着她的小脸,眼前浓雾弥漫,身后便是悬崖,她被逼上了绝路。 身后繁杂的脚步声响起,那些穷追不舍的士兵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统领走在最前边,在她一米远的方向站定。 她站在那里,眸光清冷。 统领一脸讥讽的看着她:“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宋倾倾眉眼弯弯:“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要追我呢?” 骤然听到她的声音,统领脸色大变:“你不是皇上?你是什么人?” 宋倾倾猛然仰头大笑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假皇上啊,明知道我是假的,你们还追,是不是傻?” 统领脸色涨红,情知上当,恼怒交加,直接扬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朝着她刺了过来。 第233章 狭路相逢 宋倾倾偏头躲过,脚下却是一空,整个人仰头掉进悬崖。 统领脸色阴沉难看,狠声道:“这悬崖下面是吞人的沼泽,她掉下去休想活命,我们走。” 随着众人的脚步离开,此时的宋倾倾正艰难的手里扯着树根,坠在半山腰中。 幸好她反应的快,情急之中一把抓住了垂下来的树根,只往下坠了一点,便摇晃着慢慢的稳了下来。 她整个人悬空,四周都是浓雾,让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难道是老天真要亡我吗?”她咬了咬牙,只觉得身上的力气正在慢慢的流失,她必须要尽快想出办法来才行,不然,待她脱力之后,依然是摆脱不了掉下悬崖的厄运。 可是现在她吊在半空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啊。 就在她犹豫的时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嘶嘶!”她听清楚之后,猛然倒吸一口冷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都已经陷入如此困境了,竟然头顶上还爬来一条毒蛇,这是要她立刻毙命的节奏啊。 她艰难的转动脖子,就看到白色的浓雾中,鲜红的蛇信子在她的眼前晃荡,晃荡。 宋倾倾咬了咬牙,不行,这个时候了,她必须要拼一把,反正怎么都是死,倒不如赌一下。 想到这里,她就单手扯着藤条,另外一只手将怀里揣着的匕首拿出来,蓄积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像一枚弹丸那般冲着石壁狠狠的撞了过去。 “咚!”一声巨响,宋倾倾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猛然袭来,但是她依然条件反射的把手里的匕首插进了石壁里面。 她艰难的趴在石壁上,下意识的睁开眼睛,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依附着的石壁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惊得她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天哪,她的撞击力不会这么强悍,竟然会把石壁给撞破了吧? 不容的她多想,匕首一轻,她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倒在了地上。 她迅速的起身,就看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的落进了一条暗道里面,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四周的石壁完整,应该是人工挖出来的。 她有些疑惑,是什么人竟然会在这悬崖峭壁上建一条暗道出来? 额头上的疼痛加剧,她急忙先给自己包扎伤口。 还好,只是碰伤了额头,其他的倒也没有大碍,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将匕首紧紧握在手里便在暗道里面摸索着走起来。 她不知道暗道通往那里,但是却总比掉下悬崖摔死好,也总比被毒蛇咬死好。 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她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将耳朵紧紧贴在了石壁上。 一道熟悉的狠戾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抓到了轩辕晟?” 那人回答:“属下无能,不过已经派人包围了这青锋关方圆几十里,他逃不出去的。” “蠢货,本王不想听到你的这些理由,这是你们杀死轩辕晟的唯一机会知道吗?只要杀了他,本王的计划便能顺利完成,原本还想多留他几日,却不成想,他竟然查到了青锋关来,那就只能让他死在这里了。” “属下这就加派人手搜捕。”说完,便听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宋倾倾伏在那里不敢动弹,如果她所猜不错,里面的人必然是鞑子王上官睿,想来他是早有图谋,竟然在这青锋关的悬崖上建了暗道,为了能把这青锋关控制在手里,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卑鄙,无耻小人!”宋倾倾忍不住暗骂。 “什么人?”冷凝的声音陡然传来,她惊得脸色一变,转身要逃的时候,一柄锋利的长剑就已经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森冷的锋芒闪烁,她冷凝的眼眸深处满是嘲讽和鄙夷。 “是你?”上官睿并没有做掩饰,他一身黑色劲装,更衬得一张俊颜邪魅冷凝。 宋倾倾冷笑道:“是啊,我撞破了你的丑事,你不应该杀我灭口吗?” 上官睿冷眸一沉,锋利的剑尖动了动,刺破了她的肌肤,鲜红的血就缓慢的流淌出来。 宋倾倾没有半点的恐惧,她那双满是鄙夷和愤恨的眼眸让上官睿暗暗吃惊,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如此的恨自己? 沉默良久之后,他才收回自己的长剑道:“我图谋的不过是金溪的江山,和你们这些普通百姓并没有什么干系。” 压力顿减,让宋倾倾的呼吸也顺畅起来。 她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讥诮道:“你以为我金溪朝的百姓是那么好屈服的吗?” 上官睿挑眉看了她一眼,她是金溪城内圣医堂的堂主,在百姓心中名望甚高,若是将此人收为己用,那岂不是添了很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他就淡笑道:“堂主真是说笑,只要我能保金溪城内百姓性命无忧,他们如何还要违抗与我?” 宋倾倾看着他那张满是邪肆张狂的脸,恨声道:“自古行不义者,都不得好死。你上官睿也不会例外。” 饶是上官睿本想好好礼遇与她,极力压住自己暴戾的性子,可是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彻底被激怒,猛然出手狠戾掐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用力抵在了墙壁上。 “没有人敢对本王这样说话,你也不例外,本王想要杀你,就如捏死个蚂蚁那般的简单,你以为自己是谁?”他幽深如潭的眼底深处是令人胆寒的戾气。 宋倾倾几乎喘不上气来,前世的屈辱记忆骤然涌进了记忆里面,让她冰冷的眼眸蓄积了一层水雾,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那种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恐惧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仇人。 她猛然抬起一脚狠狠的往上官睿的裆下踢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上官睿早有防备,迅速避开,而她顺势挣脱了他的钳制,往外冲去。 “想逃?”上官睿冷哼一声,伸手在墙壁上用力一拍,只听咣当一声巨响,石门落下,挡住了宋倾倾的去路。 宋倾倾回过头来,看到他邪肆的笑容“:在这条暗道里面,没有人能逃出去的。” 第234章 清理奸细 他慢慢走近了她,凉凉的开口:“你只有依附在本王的身边,听命与本王,才有一线生机,不然,你就会困死在这条暗道里面。” “你休想!”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 “堂主还真是傲骨铮铮啊,本王真是欣赏你这样的人,不知道轩辕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他卖命,不如本王给你比他多千倍万倍的好处如何?”上官睿上下打量着她。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拳头,努力的掩饰住滔天的恨意,她垂眸说道:“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但是他是金溪朝的帝王,而我是金溪朝的子民,我绝不做背叛他的奸细。”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良久才说道:“既然堂主如此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本王辣手摧花。”说完,他转身离开。 只听轰隆一阵巨响,宋倾倾便被困在了石室里面。 四周一片漆黑,她疲累的靠着石壁慢慢的滑落在地上,心头酸涩,她终于还是没有逃过宿命吗?前世死在了他的手里,今世也要死在他的暗道里面吗? 悲凉的泪水滑落下来,她丝毫未觉,原本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到头来却发现,命运终究还是让她又重新回到了终点,她逃不掉的。 她仿若听到了命运的嘲笑声,之前的种种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让你自以为改变了一切,但是现在这游戏的结局,你做不了主。 “不!”她愤怒的嘶吼一声,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石壁上。 手背上有鲜血流了出来,她也顾不得,只是凄冷的笑道:“老天既然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绝不会认命,绝不!” 她像是疯了那般的在石室里面寻找着,她一定能找到机关出去,一定的。 不知道寻了多久,只觉得腿都要走麻了,她踉跄一下跌倒在了地上,她依然去在石壁上摸索,每一处都会用力拍一下,连手掌都已经拍肿了,她依然没有停下来。 上官睿站在密室里面,英俊的脸上满是寒霜,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如此倔强,轩辕晟到底给了她什么,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原本凭着他的性子,怎么会在一名女人身上耗费心神,可是她那双眼睛,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舍不得杀她,他想要收服她,将她收为己用,利用她的医术,利用她的名望,为他能尽快的侵占金溪城添加助力。 可她很固执,固执到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开口求他。 他皱了皱眉心,时间已经过去许久,隔壁的石室已经安静了下来,她依然没有哭喊求饶,看来他应该是等不到了。 宋倾倾只觉得浑身寒冷,就算把轩辕晟的大氅裹紧身体也是无济于事,她知道自己心力憔悴,再加上额头受伤,一定是生病了。 果不其然,虽然身上冷的厉害,但是额头滚烫,一定是高烧了。 这是受伤之后的正常表现,身体有了炎症,需要尽快救治才行,但是她带来的药全都留在了青锋关的军营,只怕这一次,她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用力抱着大氅,隐隐有种香味传来,她贪婪的吸了吸鼻子,这是他身上的味道,一种好闻的淡香,以前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闻起来,竟然有一种安稳人心的作用。 她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到青锋关,按理说他既然敢独身前来这青锋关,一定会有后路,只是她或许等不到他来了。 “唉!”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有些后悔没让轩辕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他将来再也见不到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或许圣医堂的堂主在他心里并不算什么,但是宋倾倾却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吧? 宋倾倾忍不住轻笑起来,他若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应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会生气?还是会满脸的惊喜? 她好期待啊,好想看到他的模样,只是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将柔软的大氅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让她睡一会吧,做个美好的梦,兴许就能看到他了。 上官睿听到噗通一声巨响,脸色一变,迅速打开石门,就看到已经躺在地上的宋倾倾。 他急忙走过去,伸手在她鼻间一探,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轩辕晟只觉得心头一阵烦乱,整个青锋关的军营被包围了起来,他身后的锦衣暗卫手里拿着锋利的弩弓,一步步紧逼着那些士兵们频频后退。 凌飞手里拿了圣旨,沉声大喝:“皇上亲临,尔等还不速速跪下迎驾。” 身穿明黄锦衣的轩辕晟站在那里,英俊的脸上满是肃杀之色。 众将士跪在地上大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轩辕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沉声道:“朕此番前来青锋关亲查疫情,可真是大开眼界啊!” 一名将军脸色一变,跪在地上说道:“末将等人受了别人的蛊惑,这才做出忤逆皇上的事情,还请皇上恕罪!” 轩辕晟冷笑道:“昨晚上领头的那名统领呢?”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有人大叫:“潘统领自尽了!” 轩辕晟猛然捏紧了拳头,好一个自尽,就以为人死了,朕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吗? “来人,把所有的将领全都集合在军帐里面,锦衣暗卫在外面守着!”轩辕晟大喝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反抗,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的很,就算是反抗,最后的结局也是一个字,那就是死。 没有人能逃得过锦衣暗卫的追杀,他们远远比杀手更冷酷,更无情。 军帐里面,轩辕晟坐在椅子上,一双清冷的眼眸来回的扫着众人。 韩御医站在边上,恭声道:“皇上,药水已经准备好了。” 药水?什么药水?众人全都愣住。 轩辕晟冲着韩御医挑了挑眉心,他便忙说道:“这药水的功效就是洗去脸上的易容。” 众人听了之后有人松了一口气,但是有人却暗暗的捏紧了拳头。 “你们一个个的来吧。”韩御医退到了一旁。 “我来。”一名副将越众而出,众人皆知他是谭将军的左副将,陈督明。 他率先用药水洗了脸,只见洗完之后,面貌并没有人任何的变化。 第235章 威胁 韩御医忐忑的看了轩辕晟一眼:“回皇上,左副将陈督明不是易容。” 轩辕晟点了点头,让他退下。 “右副将呢?”韩御医皱紧了眉心。 陈督明说道:“回禀皇上,右副将潘统领已经服毒而亡。” 轩辕晟讥诮的冷哼,看来左右副将之中,有一人是冒牌货。 众人陆续上前用药水检验容颜,有的容貌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有的却没洗两下,就已经掉了颜色。 他不敢再动,警惕的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轩辕晟,然后转身便逃。 一柄锋利的长剑猛然插在了他的后心,让他喷出一口鲜血,不甘的死去。 “落实名字,拉下去!”轩辕晟断喝一声。 在整个过程中,不时的有人被拖出来,浑身浴血,早已经气息全无,死状看上去甚是骇人。 外面没有进去检验的士兵浑身发着抖,有的终于扛不住,趁人不注意,便打算偷偷的逃走。 然而锦衣暗卫犹如看守猎物的雄鹰,你根本就看不到他们潜伏在那里,但是这边稍稍刚有动作,就突然从天而落,直接抓住那人,往另外一间军帐里面拖去。 那里也有一盆药水,直接抹了脸,察觉到变化,直接一剑刺死。 血腥气充斥着整个青锋关,密林里面的野兽闻到气味蠢蠢欲动,当看到又有死人抛进来的时候,它们便兴奋的冲上前去,大肆撕咬。 凌飞从外面回来,脸上皆是凝重。 “回禀皇上,悬崖周围都搜遍了,没有寻到堂主的尸体。” 轩辕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是不是没有寻到尸体,就说明她还活着?可是她到底掉去哪里了?为什么却找不到呢? 他沉吟良久才说道:“继续派人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人找回来。” 凌飞应一声,领命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道,希望你命大,给我好好的活着,朕来救你了。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身后,眼前是绣着繁复花纹的锦帐,耳边隐约有脚步声响起,她心里一动,侧目看着来人。 一名小丫鬟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问道:“姑娘,你醒了?” 宋倾倾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她最后的记忆是昏倒在石室里面,怎么突然就换了地方?是上官睿把自己给带回来了吗? 她的头还有一些疼,一想太多就更加的难受。 小丫鬟忙道:“姑娘高热刚退,不宜忧思,这是你的药。”说完端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给了她。 宋倾倾接在手里,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并没有发现不妥,便张口喝了下去。 既然还有命活着,那她就得赶紧把身体养好,她倒要看看,这上官睿到底在耍什么手段。 见她喝完了药,小丫鬟便收了碗,转身退去。 宋倾倾起身下榻,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腿都是软的,想来她是在石室里面已经耗损了不少力气。 她咬了咬牙,推门而出,就看到眼前是一条走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宋倾倾心底疑窦丛生,她信步顺着长廊一直往前走,走到了拐角处,眼前霍然开朗。 这是一处小小的后花园,花香四溢,尤其是一棵桂花树下,正有身穿白衣的男子在练剑,他身姿挺拔,墨发随着长剑飞舞,剑锋凌厉,宛若蛟龙。 宋倾倾脸色一沉,转身便走。 自打知道上官睿的真实身份,她心底对他的恨意更盛,简直是一刻也不想见到他。 上官睿听到身后的动静,猛然收剑,不过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展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宋倾倾不悦的挑眉看他,只见他的脸颊上隐有汗水流下,顺着他的脖子,慢慢的再往下滑。 她不敢再往下看,微微敞开的练功衣领口,已经露出了他壮硕的肌肉。 脑子里面想起前世的不堪记忆,她用力咬紧了自己的唇瓣。 上官睿打量着她紧蹙的眉心,懒洋洋的开口:“堂主何必急着离开,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肆意畅谈如何?” 还畅谈?她恨不得杀了他! “恕不奉陪。”说着,宋倾倾就直接越过他往里面走去。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眸光玩味。 这个女人对他好深的敌意,但是他却自认为鞑子第一美男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宋倾倾之外,没有哪个女人能敌得过他的攻势,只要他肯。 眼前这圣医堂的堂主,在金溪城内颇有威望,如今他青锋关埋下的奸细全都被轩辕晟灭掉,他需要重新布局,这个女人对他的用处很大。 宋倾倾回到房间里面,将门关的紧了,面上满是愤然,这个无耻的男人还想用自己的美色引诱她?他以为她是谁?十几岁的小姑娘吗?姑奶奶重生两世为人,可比你的阅历丰富,他真以为自己是绝世美男子呢,任谁都往他怀里扑? 愤怒稍纵即逝,她还是要想办法赶紧离开吧,也不知道现在青锋关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她眼眸一转,便大声喊道:“来人!” 之前伺候她喝药的小丫鬟走了进来,面上满是恭敬之色:“姑娘,可有什么吩咐吗?” 宋倾倾忍不住皱眉道:“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吗?让客人一直饿着?” 小丫鬟一听,连忙抱歉道:“姑娘稍安勿躁,主子已经吩咐小厨房给姑娘做了膳食,一会就送过来。” 宋倾倾这才语气和缓的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小丫鬟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 “让本王来告诉你。”说话间,上官睿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此时他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似乎刚刚沐浴过,身上还散发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香气。 小丫鬟慌忙冲他行了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门响,宋倾倾心口噗通一声狂跳起来,她迅速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门完全打开,一边还沉声道:“关门干什么?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不怕别人误会啊?” 上官睿忍不住笑道:“本王御下甚严,没有人敢嚼舌根。”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见他坐在了椅子上,便离得他远远的。 上官睿满脸疑惑的打量她:“你就那么怕本王吗?” 宋倾倾冷笑,这混蛋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怎么可能是怕,是讨厌好吗? 察觉到她眉心处的嘲讽,上官睿微微皱眉。 “本堂主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你呢?”宋倾倾一副你很愚蠢的模样。 第236章 诱敌深入 上官睿英俊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但是片刻之后,他却笑吟吟道:“本王明白了,你是讨厌本王吧?” 宋倾倾眉眼弯弯:“人贵有自知之明。” 上官睿骤然起身,渐渐逼近了她,沉声道:“本王有个执拗的性子,那就是,你越是讨厌我,我越是要把你禁锢在身边,让你讨厌个够。” 宋倾倾下意识的连连后退,嘴上还骂道:“你无耻。”说完,噗通一声跌坐在床榻上,她已经退无可退。 上官睿猛然欺近了她,惊得她双手用力抱紧双肩。 他犹如野兽般的双眸几乎要把她一口吞下,那种想要占有的气势,让她心头直颤,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义,如果他敢动她,她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却让宋倾倾觉得十分的漫长,她的后背此时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就在她几乎要只撑不住的时候,他这才慢慢的起身退开,让她身上的压力顿减。 宋倾倾心想,幸好他退开了,不然她就会一脚踢向他,让他下半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上官睿一派轻松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开口:“这里是本王的行宫,与青锋关只有一山之隔。” 宋倾倾心里一动,下意识的问道:“那这里是属于金溪?还是鞑子?”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当然属于我鞑子境内,不然你以为本王如何在这里修建行宫?” 宋倾倾心里黯然,既然属于鞑子境内,她想要逃回青锋关,怕是有些难。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上官睿淡声道:“你休想动逃走的念头,你坏了本王在青锋关的布局,自然要加倍还回来。” 宋倾倾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轩辕晟已经重新掌控了青锋关吗? 上官睿觉得她眉宇间的笑意甚是刺眼,在她的心里定然还是向着轩辕晟的吧? 他不悦道:“你别以为他重新拿回了青锋关就可万事无忧,本王不怕告诉你,他绝不会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只是皱眉瞪他:“想饿死我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上官睿想要说的话被她给堵回去,只觉得极为郁闷,但是看着她那埋怨的眼眸,便只得让步:“来人,把饭菜端上来。” 上官睿的脸色有多难看,宋倾倾就吃的多欢畅,轩辕晟果然没让她失望,将青锋关好好的守住了,眼前这人想要侵占金溪王朝怕是要再费一些周折,她只要尽快想办法逃回去就行了。 她正想的开心的时候,房门猛然被人推开,一名长相美艳的少女冲了进来,愤怒的盯着上官睿询问:“她是谁?” 少女身穿大红骑装,身材极好,尤其是一双明眸,又大又亮,不过此时正包含了怒气,愤怒的盯着上官睿。 他蹙眉道:“朵娅,退下去。”声音中带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朵娅咬牙说道:“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你答应我爹,支持你做了大王,将来要娶我做王后的,可你竟然在这依兰城内金屋藏了娇,你让我情何以堪?” 宋倾倾心里冷笑,原来上官睿的王位竟然是这样得来的,还真是恶心,哄骗无知少女,手段让人不齿。 但是她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她想要逃走,就要激起眼前少女的强烈怒气,这样她才会容不下她。 想到这里,她就故意做出了惶恐状,上前一把抱住了上官睿的胳膊,低声道:“王,她是谁啊,好凶,我好怕。” 上官睿眼眸剧烈收缩,这女人转性了? 朵娅看到她小鸟依人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拔剑就刺。 上官睿怎肯让她伤人,迅速捏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大叫一声,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就掉落在了地上。 “你胡闹些什么?”他怒视着她。 朵娅怔怔的看着他,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一向待她极为温柔体贴的大王怎么会为了个女人突然变得那么凶?还捏她的手腕,捏的她好疼啊。 她终于受不住,嚎啕大哭。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冷凝的眼眸骤然射在了宋倾倾的脸上。 她心里一紧,连忙放开他的胳膊。只见他用力扯着大哭不止的朵娅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连忙跑过去把门关的紧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希望朵娅的突然出现,能为她带来转机。 一直到夜幕降临,她都没有再出现,让宋倾倾都担心她是不是被上官睿给哄走了?若是走了,那可就糟了。 她忍不住打开门,往外走去。 小丫鬟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姑娘,主子吩咐过,你不能乱走。”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倾倾微笑道:“我想找你家主子说点事情,他现在哪里呢?” 小丫鬟连忙回答:“主子在书房内处理政务,奴婢带你过去。” 到了书房门口,宋倾倾突然停住了,她不确定朵娅走没走,若是走了,她这样上赶着找过来,无疑是羊入虎口? “谁在外面?”上官睿冷凝的声音陡然在屋内传来,惊得她心口一跳。 “回禀主子,是你带回来的姑娘。”小丫鬟慌忙开口。 门骤然打开,上官睿阴沉的脸色就出现在了宋倾倾的面前。 宋倾倾走进去,听到他讥诮的开口:“怎么?堂主突然主动来求见本王,可真让本王受宠若惊。” 她四下看了看道:“我只不过觉得有些无聊,想四处走走,来征求你的同意。” “四处走走?”上官睿挑眉打量着她,一时间捉摸不透她的目的。 宋倾倾说道:“你总不能把我一直关在这行宫里面吧?” 上官睿没有吭声,但是宋倾倾却感受到外面突然有脚步声停住了,她心中一跳,便慢慢的凑近了他的身边,柔声道:“王把人家带到这行宫里面来,人家可是很寂寞的呢。” 宋倾倾一边说,一边心里恶寒,她这辈子,乃至上辈子,乃至上上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嗲嗲的让人几乎牙酸的话好吗? 上官睿浑身僵住,她转到了他的身后,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语气软糯的凑在他的耳边,这场景果然是够劲爆。 咣当有什么声音落在了地上,满脸怒气的朵娅又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第237章 他会封我做王后 上官睿脸色骤然一变,果然不该大意,这女人反常必有妖,她这是要故意激起朵娅的怒气。 他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拉,就让她撞在了他的怀里。 宋倾倾大惊,想要挣脱,却被她紧紧按住,怎么也无法挣开。 他凑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然敢用这种手段撩拨本王,就该受的住这手段带来的代价。” 宋倾倾心头狂跳,双手下意识的去捏他的麻穴,让他浑身一麻,骤然将她给放开。 “你们二位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她转身离开。 朵娅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狰狞的怨恨。 “你看她做什么?这女人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的怒气逃走,你不会就这么天真的相信了吧?”上官睿一边抚弄着自己发麻的胳膊,一边挑眉看着她。 朵娅走到他身边难过道“:明知道是这样,可我心里也好难受,我不想让你抱着她。” 上官睿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面说道:“你可真是任性,费尽千辛万苦从鞑子城跑来这依兰,就是为了吃这无关紧要的飞醋吗?何苦呢?” 朵娅依偎在他的胸口皱眉:“我还不是太在意你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知道,但是我要谋大事,今年咱们鞑子不好过,土地干旱,牛羊瘟疫死的多,到了冬天,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的,我只能打金溪朝的主义。”上官睿柔声说道。 “可跟那女人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让她在你的身边?”朵娅不解道。 “她啊?别看她其貌不扬,她可在金溪城内威望颇高,她医术精湛,金溪城的百姓对她奉若神明,有她在,对我图谋金溪城的霸业是助力。”上官睿解释。 朵娅点了点头,面上虽然相信,但是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 那根刺如鲠在喉,让她极为难受。 她朵娅是谁,天之骄女,她的父亲是鞑子最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整个鞑子王朝,就连夕颜公主也要跟她示好,眼前这贱丫头不过是什么劳什子的圣医堂堂主,凭什么就让王如此看重?她不配,根本就不配。 宋倾倾一夜几乎辗转难眠,她很想快点回到轩辕晟的身边,不然若是他赶回金溪城,发现她失踪了,一定会怀疑她的身份,到时候,可就瞒不住了。 她煎熬的起身,推开窗户,就听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的声响,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青锋关内,小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轩辕晟全然没有睡意,他站在一棵树下,英俊的面容上是浓浓的担忧之色,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到底是生还是死? 凌飞身穿蓑衣快步到了他的身边,手里还拿了一件簇新的大氅。 他猛然想起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动作利索的从自己身上解下了那件大氅,她应该很清楚,穿上那件大氅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穿上了。 “皇上,雨夜寒凉,你回去吧?”凌飞艰涩的开口。 轩辕晟看着沉沉的雨夜,良久才叹:“是啊,潇潇一夜雨,不知何时是归期!” 凌飞心里一跳,双手用力握紧腰间的佩剑说道:“皇上,堂主她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轩辕晟薄唇轻抿,深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青锋关的大营,此时一片宁静祥和,殊不知在之前的时候,这里刚刚经历过一次血的清洗。 上到统领,下到士兵,足足有百十人血溅当场,他们无一不是带了人皮面具,全在药水的清洗下露出了原形。 若是他此次前来没有做足充分的准备,那么定然会困在这青峰山,再也逃不出去了。 细思极恐,这上官睿真的是好狠辣的手段,一个青锋关就有如此周密的部署,更别说京城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心头烦躁,他的江山,他的臣民,究竟还有没有可信之人? 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一袭倩影,他的眉宇间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就算是全世界都背叛了他,他唯一可信的人,便是宋倾倾。 所有的事情她都预料到了,那么京城内的形势,她定然也会知晓,看来他要尽快回去给她商讨才好。 轩辕晟沉声道:“明天再加派人手搜寻堂主,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后日返回京城。” 青锋关事了,他要尽快着手处理内乱才行。 凌飞脸色变了变,但是片刻之后,却垂眸应了一声是。 他心里清楚,事情紧急,皇上不能因为她会一直耗在青锋关内。 宋倾倾几乎是一夜没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眯了一会。 着急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她迅速睁开眼眸,沉喝道:“谁?” 朵娅的声音响起:“你快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城!” 宋倾倾心里突突直跳,回城?回哪个城? 她起身把门打开,就看到朵娅一脸厌恶的瞪着她。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转身走到桌子旁坐下,并慢悠悠的斟了茶。 朵娅就看不得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是个人质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装什么清高?她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嫉恨,猛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将茶盏全都扫落在了地上。 宋倾倾倒也不怒,只是挑眉看着她。 朵娅恨声道:“你得意什么?他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利用?”宋倾倾勾唇淡笑:“可他说了要娶我啊。” 朵娅的脸色一下就变的极为阴沉难看:“你说什么?” 宋倾倾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他亲口答应我,只要我能帮他在金溪站稳脚跟,他就会封我做王后………” “不可能,绝不可能。”朵娅先是无法置信的摇头,片刻之后,便扑到了宋倾倾身边,双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朵娅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犹如困兽。 宋倾倾一张小脸登时因为呼吸不畅而憋的涨红难看,但是她依然强撑着开口:“你就算是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朵娅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是啊,上官睿的狠戾可是人尽皆知的,他既然想要谋算金溪王朝,怎么会允许别人坏了他的好事呢?说不定,她这一冲动之下,还会连累了家族。 她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宋倾倾趁势挣脱她的钳制,退至一旁难受的剧烈咳嗽。 第238章 哪里来的小乞丐 朵娅狰狞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我现在不敢杀你,并不代表着将来我不会杀你,看在你尚且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先饶你一命。”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宋倾倾沉声道:“慢着!” 朵娅回头,看到她那双满是讥诮的眼眸。 她只来得及看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寒芒,便被她反手钳制,一把锋利的长剑就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朵娅怒急大叫。 “嘘!”宋倾倾凑在她的耳边吹了吹,低声道:“别吵啊,我这可是第一次拿剑,若是失手,可了不得。” 朵娅吓得浑身颤抖,她颤声道:“你快放手,放了我啊。” 宋倾倾丝毫不理会她,用力拉扯着她就往外走。 有人看到了她挟持了朵娅,便着急的想要冲上前来。 宋倾倾沉声道:“快让他们全都退下去,不然吓到了我,手一抖,就会在你这雪白的脖颈上刺出一个窟窿来。” “不!”朵娅着急的大喊:“你们快退下去,快去把王叫来啊。” 根本不用叫,上官睿也走了出来,他早已经听到外面的混乱,当看到眼前情景的时候,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王,快救救我啊!”朵娅哭着大喊。 上官睿皱紧了眉心,紧紧盯着站在朵娅身后的宋倾倾道:“你放了她。” 宋倾倾咬唇微笑:“为什么呀,我杀了她不正好吗?你不是正讨厌她的吗?拈酸吃醋,留着她会让你头疼的。” 朵娅听了,脸上满是恨意的看着上官睿。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他虽然是不喜欢朵娅,觉得她任性,不顾大局,但是她是鞑子第一大将军的唯一女儿,他能成为鞑子王,朵娅的父亲功不可没,他决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与朵家心生嫌隙。 “朵娅,你别听她胡说。”他着急的争辩。 “那你救我啊!”朵娅哭着说道。 上官睿的眼眸骤然变得冷厉起来,他狠狠的盯着宋倾倾道:“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朵娅?” 宋倾倾此时就在赌,她在赌朵娅的利用价值。 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还真是让她赌对了,不管上官睿心里在意不在意朵娅,但是面上,他却不会让她死。 “给我一辆马车,放我离开,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放了朵娅。”宋倾倾冷冷的开口。 “我怎么能信你说的话?”上官睿拧紧了眉心。 宋倾倾一脸嘲讽的挑眉看他:“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那言下之意,你爱信不信。 上官睿怒急,脸色狰狞的盯着她:“你好大的胆子!” 宋倾倾沉声道“:我胆子不大,但是人为了保命,当然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上官睿眸光闪烁,沉默着没有开口。 宋倾倾不想再跟他耗下去,锋利的长剑狠戾一划,登时刺破了她的脖子,疼的她:“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救我啊,快救我啊!”朵娅惨厉的嚎哭起来。 上官睿没想到她真的会动手,但是一想也是,此人身为圣医堂堂主,能被轩辕晟看重、百姓拥戴,自然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犹豫片刻他才说道:“来人,备马车!” 马车停在两人的面前,但是并没有车夫。 宋倾倾凉凉的开口:“麻烦大王你亲自送我们一程如何?” 上官睿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朵娅那泛白的脸色,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马车,上官睿便亲自赶着马车往青锋关的方向行去。 上了马车之后,宋倾倾低声说道:“看来在他的心里,你还是挺重要的。” 朵娅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上官睿正坐在前边赶车,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却能猜出一定很不好看。 “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逃出去吧?后面有不少暗卫跟着呢。”朵娅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笑一声,没有在意。 依兰城身为边境城市,虽说不上繁盛,但是却很热闹,此时正值集市开放时间,大街上熙熙攘攘,很多商贩在大声叫卖,引得百姓纷纷过去看个究竟。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身后有暗卫追踪,而眼前又有上官睿紧盯,她绝不能跟着他出城,不然她依然逃不掉。 但是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呢?她有些犯难。 “今天街上怎么那么多人?”一旁的朵娅眼见马车走的极慢,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宋倾倾眼睛一亮,此时逃走时机刚刚好。 她当机立断的一记手刀砍在了朵娅的颈后,看到她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车厢里面。 眼看着马车旁边聚满了百姓,她打开马车帘子小心翼翼的往后看去,就见那些骑在马上的暗卫根本就没有办法挤过来。 她毫不犹豫的纵身跳进了人群里面,三两下的功夫,便已经逃到了暗巷里面。 上官睿的马车被拥挤的人群围住,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得低声说道:“这条路我们是过不去了,不如等人群稍散之后再赶路?” 身后的马车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迅速跳下马车,打开门子一看,宋倾倾已然没了身影。 “该死!”看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朵娅,他气得牙根痒痒。 此时快靠近城门的地方,一名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靠在墙下,她警惕的眼眸看着四周,一张小脸上满是污泥。 正在她打算排队去出城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响起,紧接着数十名侍卫涌到城门口,把城门给戒严了。 宋倾倾心想肯定是上官睿知道她逃走了,所以才会将城门封住,准备在城内大肆搜捕她。 她皱了皱眉心,必须要尽快逃出去才行,否则夜长梦多,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惊得她浑身都僵在了那里。 待她回头,看清楚眼前是一名年老乞丐的时候,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老大,就是她,抢了我的衣服,还抢了我的碗!”一名黑不溜秋的小男孩愤怒的指着她说道。 宋倾倾嘿嘿直笑:“你的还给你就是了。” 将手里捧着的破碗塞给小男孩,她转身就走。 “还有衣服呢?”小男孩在她身后大声嚷嚷。 宋倾倾哪肯理会他,直接拔腿就跑。 “你站住!”那名老大乞丐迅速追上了她,一手提起了她的衣服领子,将她给扯了回来。 第239章 用计出城 “老大威武!”小男孩带头呼喊。 那名老大更得意了,他上下打量着宋倾倾道:“你是从哪个地盘上过来的?怎么看着你面生?” 宋倾倾忍不住疑惑,这乞丐还要分地盘的吗? 果然小男孩抢先说道:“看她如此不懂规矩,定然是南老大派来捣乱的。” 宋倾倾听的满头雾水,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南老大来?但是她急于用乞丐的身份隐藏自己,所以只能将错就错,对于小男孩的指控没有出声反对。 老大眼见她没吭声争辩,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你们把她给绑了,咱们去城外找南老大算账。” 城外?宋倾倾心里一跳,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不过城门不都已经封了吗?他们要如何去城外? 她忍不住好心提醒:“刚刚我看到城门已经关了。” 众人却都不理会她,径自扯着她往一条暗巷里面走去。 她心里忍不住敲起鼓来,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他们有别的办法出城? 片刻之后,她就有了答案,众人来到了一处长满了荒草的城墙下,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一堆茅草给搬开了,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来。 “哼,城门只是给寻常老百姓用的,咱们老大不用走门,直接钻洞就成了。”小男孩一脸得意的说道。 起初老大还一脸赞赏的摸他的脑袋,但是看到宋倾倾在偷笑,便猛然想起了什么,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吼:“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当你老大是狗呢?要钻洞?” 小男孩满脸的委屈:“老大,这可不就是狗洞?” “你才钻狗洞呢。”老大一脚踢在了他的屁骨上,将他踢到了洞口处。 小男孩三两下就利落的爬过去,在外面大喊:“这边很安全,你们快点爬过来。” 众人这才紧随其后全都照着狗洞爬了过去,为了防止宋倾倾逃走,他们把她给放到了中间。 宋倾倾的背紧紧靠在城墙上,眼睛朝着青锋关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军帐了。 有人狠戾的捏住了她的肩膀,疼的她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快把南老大给叫出来,否则,我们先杀了你。”只见脸色狰狞的老大狠狠的盯着她。 宋倾倾装作惶恐的说道:“我不知道南老大在哪里,他经常去前边的密林狩猎,兴许咱们去那里,就能碰到他了。” 老大看向密林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他犹豫道:“什么时候南老大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金溪朝的地盘狩猎了?” 另外有人却说道:“怪不得南老大最近收了不少新弟兄,原来他有了新地盘,据说那林子里面,可有不少珍稀的猎物,光皮毛都值不少钱。” 众人一听到钱,眼睛登时都亮了起来。 “老大,咱们得去跟他抢啊,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南老大,那林子可不能被他自己占了。”众人纷纷要求。 “可是南老大向来谨慎,他怎么能做出这等冒险的事情来?他可是出名的胆子小,不敢惹官兵的。”老大沉吟着开口。 有人眼睛转了转,快步就往前走。 “混蛋,你想干嘛去?”老大一脸凶狠的瞪着他。 那乞丐怒声道:“跟了你北老大这几个月以来,除了整天拿个破碗晃荡着要饭,一顿好的都没吃过,你看人家南老大的弟兄,隔三差五的去一趟酒楼,给弟兄们解解馋,打打牙祭。” “李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咱们老大没能耐了?”小男孩愤怒的鼓起腮帮子大声指责。 “是啊,老子受够了,老子要去投奔南老大,弟兄们,想要吃香的喝辣的,跟老子走!”说着,那人快步往前走去。 众人看看盛怒的北老大,再看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老李,纷纷跟了过去。 “老大,他们当叛徒了。”小男孩急的直跺脚。 北老大没吭声,凶狠的眼神却已经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吓得她心里猛然打了一个突。 “咱们也过去跟南老大算账,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敢独吞这么大的地盘,也不怕被撑死!”说完,用力扯着宋倾倾就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密林,满眼皆是树木荆棘,哪里有半点人影。 北老大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是青锋关的地盘,指不定就遇上官兵的。 他蹙眉询问宋倾倾:“你们南老大到底在哪里?” 宋倾倾心里一动,张口大声呼喊起来:“南老大!” 一声落下,便惊了林中的鸟儿,扑棱扑棱的全都飞的没影了。 凌飞正在密林里面搜寻宋倾倾,骤然听到有人呼喊,急忙带人快速包围了过来。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旋即响起:“老大,咱们被这混蛋给骗了,哪里有南老大啊,有的只是官兵啊。”率先进入密林的老李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跑到了北老大的身后。 “怎么回事,你快说,真有官兵?”北老大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破空声响,几十支羽箭擦着他们的头发飞过,落到了他们身后的大树上。 “军爷饶命!”眼看着官兵围上来,众人抱紧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凌飞带着士兵冲了进来,冷凝的眼眸扫视着众人,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青锋关的地盘也敢闯?活腻歪了?” 宋倾骤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脸上登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凌侍卫?”她轻声开口。 凌飞脸色一紧,下意识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宋倾倾慢慢的从乞丐中站起了身,朝着凌飞走了过去。 “你站住!”士兵根本就不认识她,手中的弓箭瞄准了她的眉心。 凌飞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小乞丐,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破麻袋般的袍子,头发散乱,除了一双璀璨的双眸之外,漆黑的小脸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样貌。 “是堂主?”他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羞惭一笑:“不错,是我。” 将那些乞丐们打发走之后,凌飞赶紧把她带回到青锋关军营。 宋倾倾心想自己决不能以这模样去见轩辕晟,她必须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才行。 第240章 路遇伏击 “凌侍卫,你们这边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吗?”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凌飞打量一下她的模样,便听她解释道:“我怕冲撞了皇上。” 凌飞点了点头,她这副模样去见皇上,的确是有失体统。 “前边不远处有条河,你可以去那边洗,我帮你看着。”他伸手指着一处方向。 宋倾倾忙应了一声,又问他要到了自己的药篓,这才背着往河边走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小河边,此时正值午时,太阳正盛,河水被晒的温热,倒是正适合洗澡。 “就在这边吧!”凌飞指了指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只见那里被三块石头包围,的确是天然的屏障。 “那你?”宋倾倾犹豫的看着他。 凌飞忙别过脸去道:“我去帮你守着,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说完就已经快步离开。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眼见四下无人,便迅速的跳了下去。 河水很清澈,也很温暖,偶尔有鱼儿在她的身边游过,她迅速抓在了手里,然后被那鱼尾弄了满脸的水渍。 她伸手一抹,就露出了她那粉白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动人的色彩。 宋倾倾仰躺在水面上,调皮的小脚丫不断的踩着水,只觉得心情真是舒畅,她终于逃离了上官睿,戳穿了他的阴谋,想必他此时一定恨死了自己。 她得意的甩了甩头发,任凭水珠四散落在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没过一会,她猛然听到了凌飞的声音:“属下拜见皇上。” 她心头突然狂跳了起来,连忙屏住气息藏在了大石头的后面,心道糟了,这下莫不是要穿帮了? 轩辕晟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凌飞,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凌飞不敢说谎,只得实话实说:“属下寻到了堂主,堂主觉得自己仪容不整怕冲撞了皇上,这才先来这边收拾一下。” 轩辕晟紧紧蹙着的眉心骤然舒展开来,他没有想到凌飞竟然真的寻到了她,看来她果然是够命大的。 宋倾倾本以为他知道是自己之后,一定会先行离开。 哪成想他竟然沉声道:“朕也在这里等她。” 宋倾倾不由得哀嚎,她在洗澡好吗?两个大男人等她算是个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再也洗不下去了,连忙从药篓里面拿了干净的衣裳换上,再拿了面罩把一张小脸给蒙了起来,由于时间匆忙,她不及化妆掩饰自己的真实容颜。 宋倾倾心情忐忑的走到了轩辕晟的身后道:“民女拜见皇上。” 轩辕晟骤然回头,便对上那双璀璨的星眸。 她的眼睛可真好看,又黑又亮,跟倾倾的那般。 他专注且炽热的眼眸让宋倾倾心里打了一个突,气氛有些尴尬,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轩辕晟:“皇上?你怎么了?” 轩辕晟被惊醒,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朕看到堂主眼睛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宋倾倾呼吸一紧,难道被他看出来了?看来赶紧得想办法去化妆掩饰。 三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军营,轩辕晟便一刻也不耽误的要上路离开青锋关。 “这么急?”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 轩辕晟沉声道:“青锋关事了,朝内形势刻不容缓,朕必须要尽快回去才行,否则会横生枝节。” 宋倾倾一想也是,毕竟他身为一朝之君,怎么能在外面待太久了呢? 只是要来不及重新掩饰自己的真实容颜了,为了以防万一,她提出要独自坐一辆马车。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来时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分开?” 宋倾倾忙垂眸道:“民女觉得有些不方便。” 轩辕晟不疑有他,本打算好好盘问她落崖之后的事情,如今看来,只能回去之后再寻机会询问了。 宋倾倾独自坐在马车里面,舒服的在锦被里面打了一个滚儿,她美滋滋的想,终于要回去了,她可想念家里的爹娘还有弟弟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长成什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她这个姐姐,会不会不认识她了呢? 马车虽然颠簸,但是胜在宋倾倾适应能力极强,她依然睡的天昏地暗。 为了加快行程,轩辕晟并没有让他们住店,只是走到了哪里,便歇在那里。 这一夜,他们休息在一处树林里面,宋倾倾正睡的香甜,冷不防马车里面突然进了人,惊得她噗通一声就坐了起来。 “嘘!”轩辕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身上的专属香气飘进了她的鼻子里面,让她的小脑袋有着瞬间的眩晕。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道:“出什么事情了?” 轩辕晟没有吭声,只是伸手往树林里面指了指。 起初宋倾倾并没看出什么,刚想开口说话,冷不防有月光照射下来,她的心陡然狂跳起来,林间有数道暗芒闪烁,全都对准了他们的马车,这是有埋伏啊。 轩辕晟讥诮的低声道:“定然是有人放出了朕回宫的消息,只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一趟回去定然不会太平,她早已经料到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一道道破空声陡然而起,惊得林中鸟儿簌簌飞起,而车厢外面却传来一阵又一阵咚咚声响。 宋倾倾不及多想,就听到头顶一阵巨响,一名黑衣人从天而落,手中锋利的长剑狠狠的朝着轩辕晟刺了过去。 轩辕晟偏头躲开,抬脚狠戾的将他给踹飞,然后扯着宋倾倾跳了出去。 “躲在这里听到了没有?”他将她按在了车厢后面,转身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 宋倾倾焦灼的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凌飞和那些护卫去哪里了,按理说他们这一趟回京,他们该重重保护才行。 片刻之后,她才明白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只见不远处的篝火旁,躺倒了不少人。 她忍不住腹诽,竟然如此大意,着了别人的道,连凌飞都那么蠢了吗? 不行,她得赶紧把那些人救醒,不然凭着轩辕晟一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艰难的爬上了马车,将自己的药篓背在了身上,然后快速的朝着那些躺倒的士兵们冲了过去。 第241章 为他中箭 “你去哪儿?”当轩辕晟看到她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 “我去救他们!”宋倾倾说完,只觉得头皮一热,一支羽箭竟然擦着她的头顶飞了过去。 她咬了咬牙,用药篓挡住自己的脑袋,然后匍匐着到了篝火旁。 果然,不但凌飞,就连韩御医都昏迷了过去。 宋倾倾迅速从药篓里面拿了药油出来,然后往他们的太阳穴上擦去。 凌飞率先睁眼醒来,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便听到了打斗声,一转头看到轩辕晟被人困住,急忙暴起提剑加入了战团。 有了凌飞加入,轩辕神的压力顿时减去了不少。 宋倾倾陆续又救醒不少护卫,他们开始了强势的反攻。 轩辕晟回到了宋倾倾身边,皱眉道:“刚刚你太冒险了。” 宋倾倾伸手摸了一把散开的发丝,讥诮道:“我若是不救醒他们,就凭着你一人,咱们都活不了。” 轩辕晟一双眼眸里面满是寒意,他扫了一眼四周说道:“看来他们这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人越来越多了。” 宋倾倾定睛一看,可不是,凌飞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不安的狂跳了起来,那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危险已经迫临。 猛然,她看到一支羽箭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而她此时正跟轩辕晟站在一起,如果她躲开的话,势必羽箭就会射进他的身体里面。 来不及多想,她用力一把将轩辕晟狠狠的推了出去,而自己却后背一疼,整个扑倒在了轩辕晟的身上。 鲜红的血从她的身体里面冒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裳,也染红了他的双眸。 “你怎么了?”轩辕晟嘶声大吼。 剧痛袭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有宋颖的讥笑声,甚至还有娘亲的哭声,真特么的疼啊!她忍不住低喃。 轩辕晟将她一把抱起,哑声道:“你别怕,我让韩御医救你,他一定能救你的。”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伸手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襟。 轩辕晟低头凝着她,看到她那双已经慢慢失去光彩的眼眸。 “我会死吗?”她虚弱的询问。 “不会,一定不会的。”轩辕晟抬头看着沉沉的夜色,脸上满是狰狞寒意。 马车里面,韩御医满头大汗的给宋倾倾拔箭治伤,他看到那支羽箭已经深深的刺穿她的肩胛骨,脸上满是担扰之意。 “回皇上,这伤口太深了,只怕堂主受不住啊!”韩御医颤声说道。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陡然落在了他的脸上:“你若把她治不好,你也别活了,给她陪葬。” 韩御医吓得浑身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浑身直冒冷汗。 宋倾倾趴在那里,疼的她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轩辕晟伸手握住她的胳膊说道:“你忍着点,拔箭会很疼,如果疼的难受,就喊出来,朕就守在你身边。” 宋倾倾迷迷糊糊的听的清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那面纱却突然往上扬去,露出了她精巧的下巴。 轩辕晟心中一颤,那下巴的弧度好熟悉,他曾经偷偷的研究过宋倾倾的下巴,只觉得十分的圆润,带点婴儿肥,却又不失美感。 他的手指忍不住去摸向了那面纱,若是扯下来,便可看到她的真实容颜… “皇上!”凌飞的声音陡然在外面响起,惊得他手下动作一顿,快速的走了出去。 凌飞浑身浴血,带着不少护卫跪在外面。 “都处理干净了?”轩辕晟的脸色极为难看。 “已经处理干净了!”凌飞点头。 轩辕晟冷眸盯着黑沉的夜色,脸上的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马车里面,看到韩御医正在动手给她拔箭。 鲜血几乎染透了她整个后背,若不是她挡在前边,只怕中箭的人就会是自己了啊! 轩辕晟冷凝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韩御医再不敢耽误,只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锋利的羽箭从她的肩胛骨处拔了出来。 剧痛让宋倾倾整个人都痉挛的颤抖,她紧紧咬着牙关,脸上冷汗簌簌落下。 轩辕晟急忙撩起了她的蒙面给她擦汗,但是片刻之后,他的手却僵住,他小心翼翼的揭开了面纱,狂跳的心脏在瞬间突然骤停。 一张熟悉的小脸呈现在眼前,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宋倾倾是谁?怎么可能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轩辕晟惊的呆在了那里,直到韩御医哑声道:“回禀皇上,臣已经拔出羽箭,处理好伤口,现在要去给她熬药了。” 他这才喃喃开口:“你去吧。” 韩御医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他不敢问,现在他唯一的念头便是赶紧把这圣医堂堂主救醒,免得她死了,还要赔上他的性命。 凌飞看到韩御医出来,便急忙询问:“韩御医,堂主她怎么样了?” 韩御医抖了抖两手的鲜血道:“箭是已经拔出来了,至于人能不能活,还是要看她的造化吧。”说完,摇头离开。 凌飞复杂的眼眸看向马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老天爷求你保佑堂主平安无事,她那么善良,你怎么可以无情的要了她的命。” 马车里面轩辕晟紧紧盯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眼前人的确是他的倾倾错不了,她怎么会是圣医堂的堂主?这件事情他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他再没有任何的顾忌,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倾倾,你醒来啊,告诉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倾倾沉默无语,她此时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 她梦到了上官睿朝着她扑了过来,她嘶声呼喊着:“不,不要碰我啊!求求你了。” 剧痛刺穿了她的身体,让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看到她浑身哆嗦成一团,轩辕晟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别怕,我在,我守护在你身边。” 宋倾倾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渐渐安静下来。 轩辕晟双眸间满是狠戾之色,倾倾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如此痛苦?她到底还有什么隐瞒他? 第242章 竟然是宋家 不管她从前经历过什么,但是现在伤她的人,他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他决不能让宋倾倾这一箭白挨。 他冷凝的眼眸落在了一旁的羽箭上,伸手拿了过来。 刺鼻的鲜血味让他皱紧了眉心,他的手指紧紧摸索着那支羽箭,在最隐秘的地方看到了暗记。 金溪朝的兵器铸造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所有的兵器在运往何处的时候,都会做一个标记,而这一支也不例外,轩辕晟看到了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宋字。 也就是说那些杀手黑衣人全都来自宋家?想到这里,他的眼眸不由得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她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伤在自家的羽箭下?难道这朝中跟上官睿里应外合的人竟然是宋家吗? 好一个兵部尚书,可真给了他大大的惊喜啊。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将那支羽箭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夜里宋倾倾果然起了高热,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起来,一张小脸通红骇人,她的唇边只不停的溢出一些话来。 起初轩辕晟并没有听清楚,但是慢慢的他却听出来了,她不停的在叫着上官睿的名字,这让他的眉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窦丛生,但是看着那张通红的小脸,他深深的叹一口气,将浸湿的锦怕放在了她的头顶。 她烧了整整一夜,他不眠不休,喂药照顾,片刻不离左右。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带着血丝的眼眸看向轩辕晟,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蒙面,察觉到还在,她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出来。 轩辕晟的冷眸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她定然是担心他会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吧?她这么做,到底想要隐瞒什么? 此时凌飞送了粥进来,他伸手接过,亲自喂她。 凌飞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敢吭声,悄然退下。 宋倾倾喝了一口粥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她连忙强撑着开口:“皇上,不用你喂,让民女自己来吧。” 只一动,便牵动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轩辕晟瞪她一眼道:“伤口好不容易才包扎好,谁让你乱动的?” 宋倾倾惭愧的垂下眼眸:“对不起皇上。” 轩辕晟叹息:“你没有对不起朕,相反你还救了朕,对朕有救命之恩啊,你说让朕该怎么报答你呢?”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报答吗?她还真没有想过,当时想要救他,只是一念之间,至于后果什么的,她根本就不来不及想。 “朕向来不欠人的恩情,但是你却对朕立下了汗马之劳,你说朕该怎么奖赏你?”说着,他凑近了她,眼神复杂,让宋倾倾心口噗通噗通直跳。 什么情况?他这眼眸像是恨不得要吧她给吞噬了那般,他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 这可不行啊,宋倾倾心里慌乱,连忙避过他的眼眸说道:“皇上,民女是你的臣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没求你的报答。” “天经地义吗?”轩辕晟紧紧盯着她的眼眸,试图将她看穿。 宋倾倾浑身发热,额上冷汗流下来,她只得痛苦的闷哼一声,把整张脸埋进了锦被里面,不肯再与他对视。 “你怎么了?”轩辕晟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宋倾倾颤声道:“伤口好疼啊!” 轩辕晟忍不住心疼道:“这么深的伤口不疼才怪,你也是冒失,不知道会死人的吗?就这么傻乎乎的冲过去。” 宋倾倾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紧张的,根本就没听出他语气里面的不对劲,她只是说道:“民女以后再也不敢了。” 轩辕晟一脸幽怨的盯着她说道:“我让凌飞给你熬了鱼汤,待会喂给你喝。” 宋倾倾这才听明白他的话,他竟然自称为我,而不是朕,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不对,他如果真的会发现了,应该会直接问她啊,可他这模样并不像。 她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一时间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减缓尴尬,她开口问道:“咱们不赶路吗?”她想着能尽快回去京城,也好脱离这份煎熬,在他的面前,与他朝夕相处,这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轩辕晟看了她一眼道:“不要命了?路途颠簸,对你的伤没好处。” 宋倾倾一想也是,伤口这么重,没死就已经不错了,她可不敢再作死。 可是这样又耽误了他回城的时间,他不是说朝内形势紧张,刻不容缓吗?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伤,让他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毕竟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在外面待的时间越久,对他会越不利。 不如让他先走?这样既能保护了他,还能让自己没那么紧张怕穿帮,她越来越觉得这想法是真好。 “皇上,民女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宋倾倾小心翼翼的开口。 轩辕晟瞥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可以先回去啊,然后随便派两个人保护我就成了。” 等她话音落下之后,她突然感觉到他冷凝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惊得她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不许再提这件事情。”他冷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惊得她急忙点了点头。 他出去了,马车里面只剩下她自己一人,让她有些放松。 到底还是怕他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引来他的猜忌啊。 宋倾倾无奈的喃喃自语:“宋倾倾啊,你真是笨死了,把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境地,走又走不得,留又留不得,还不如昏迷不醒呢。” 轩辕晟站在马车外面的篝火旁,脸色难看复杂。 凌飞蹙眉道:“皇上觉得是宋家起了异心与鞑子王上官睿勾结吗?”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朕一再的拖延宋颖受封为皇后,只怕是惹得宋尚书心里起了嫌隙。” 凌飞不解道:“可也不至于要对你动手吧?” 轩辕晟冷笑:“宋尚书在朝内结党营私,权倾朝野,他心中到底在图谋什么,谁又能知晓呢?” 第243章 家里出事 凌飞恨恨的开口:“谁给他的狗胆?等属下回去,便去亲查此事。” 轩辕晟叹息道:“若是宋尚书是被陷害的也罢,若他真的做了此事,可真是让朕寒心啊,他是老臣,先帝在时,便被视为心腹之臣,如今朕初登大宝,正是仰仗他的时候,他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让朕心里意难平。” “自古乱臣贼子没有好下场,皇上仁义,他却未必领情,若真是忠心之臣,又何必心心念念的想要自己的女儿统领后宫?他还不是想着要把皇上拿捏在手中吗?这老匹夫,心也太黑。”凌飞冷声道。 轩辕晟讥诮的笑了笑,目光这才落到了旁边熬着的鱼汤上,沉声道:“鱼汤熬好了吗?” “好了!”凌飞急忙把鱼汤盛了出来,交到了轩辕晟的手中。 轩辕晟接过,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 宋家的事情总归是跟小丫头没关系,他不该给小丫头置气。 鱼汤熬的很好喝,宋倾倾喝了一大碗,只觉得精神也好了不少,只是因为她肩胛骨受伤,不好躺着,只能趴着,这姿势也委实难受一些。 韩御医在外面禀报道:“皇上,该给堂主换药了。” 轩辕晟心里一跳,复杂的看了宋倾倾一眼,淡声道:“韩御医把药送进来,让朕亲自来吧。” 什么?宋倾倾满脑子的问号,他怎么突然要主动给她换药,这到底是何企图?眼看着他已经拿着伤药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便急忙大声喊道:“皇上那个不行。” “哪个不行?”轩辕晟惊讶的看着她。 “皇上,这个药不用你来换,你让韩御医过来吧,他是御医,应该可以的。”宋倾倾讪笑着开口。 “我也可以。”轩辕晟二话不说,便已经直接动了手。 宋倾倾整个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登时察觉道了,不悦道:“我又不是没给你上过药,至于这么紧张吗?” 宋倾倾一时间脑子有些秀逗,她以为说的是之前揉腰的时候,便支支吾吾的解释:“之前的时候不是没御医吗?现在御医在了,自然让御医来上药更妥当一些。” 轩辕晟蹙紧了眉心,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就算御医都不成,之前拔箭的时候,倒没什么,只要将箭拔出,然后再涂上药就可以,但是现在不同,知道了她的身份,自己心里就过不去那道坎。 宋倾倾用力闭上眼睛,感受到他为自己褪下衣物的那一瞬间,她窘迫的恨不得自己晕过去算了,好尴尬啊。 “会有一点疼,你忍着点好吗?”他温柔的声音骤然传来,让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眸,看到他眼底深处一瞬即逝的柔情,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心,难道是错觉吗?怎么会突然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很深情啊。 她闭了闭眼睛,以为自己是一时间太紧张了,兴许误会了,果然,等她再次看向轩辕晟的时候,他的眼眸还如从前那般的清冷。 剧痛袭来,她本能的拧紧了眉心。 “嘶!”她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很快就好了!”轩辕晟安慰着她,手下动作却迅速的给她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 宋倾倾倚在车壁上呼呼直喘粗气,太特么疼了。 看到他为自己处理好伤口,她忍不住苦笑:“想不到我身为医者,竟然也有让别人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 一句别人让轩辕晟觉得有些不悦,在她心里把他当别人了吗? 他冷着脸道:“你确实很笨。” 宋倾倾愣住,她是为了救他好吧?这人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敢指责她笨?疯了? 好在他又开口说道:“刚换完伤药,你再睡一会。” 宋倾倾只好把闷气跟咽回去,背过身去不再搭理她。 夜里辗转难测,伤口疼的十分厉害,她睡不安稳,噩梦连连。 不知道为什么,到下半夜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被温暖包围,这才睡的有些沉了。 轩辕晟低头凝着怀里的小丫头,她依然在做噩梦,但是她却没有再痛苦的大喊大叫,他知道她梦里出现过痛苦跟上官睿有关,想来她如此执着的跟在自己的身边,怕也只是在保护他,不想让梦里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如今宋家对我有了异心,而你却如此帮我,还自己弄了个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可真给我惊喜。” 宋倾倾睡的安稳,她似乎看到了娘亲和弟弟在冲着她招手微笑,她开心的扬起了唇角。 休养了三天之后,她的伤口终于稳定了下来,而轩辕晟便也该回城了。 她回到京城的时候,被轩辕晟亲自送回到了圣医堂。 宋倾倾躺在床榻上,看到刘娘子眼泪汪汪的给她处理伤口。 “好端端的出门,回来的时候却受了伤,这么深的伤口,怕是要留疤了吧?”她眼圈红红的开口。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不碍事,我现在要赶紧回去宋家。”她担心轩辕晟一回来就会先去宋家,便马不停蹄的要赶回去。 “那奴婢让人送你。”说完刘娘子就去安排。 “别,我自己回去。”宋倾倾担心露出马脚,让刘娘子给自己换妥衣裳这才出了圣医堂的后门。 回到宋家的时候,她看到了青蟾。 青蟾骤然见到了她,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宋倾倾挑眉瞪她:“把眼泪收回去。” 青蟾浑身一抖,再不敢哭了。 她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青蟾小心翼翼的跟了进来,哑声道:“回禀小姐,你走的这几天,咱们家里出事了。” “是我娘出事了吗?”宋倾倾惊声问道。 “不是夫人,是小少爷。”青蟾回答。 宋倾倾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她不顾身上的伤直接往柳氏的院子里面跑去。 几日不见,柳氏越发的憔悴,一张小脸几乎瘦的脱了形。 她骤然看到宋倾倾的时候满脸的惊愕,急忙冲上前一把将她抱紧:“你到底去哪里了?娘好担心你。” 第244章 狠毒谋算 宋倾倾原本伤也没好利索,被她这一抱,触动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柳氏察觉到她脸色不对,连忙将她松开道:“你怎么了?” 宋倾倾垂下眼眸掩饰道:“在山里采药的时候,一不小心受了些伤。” “伤在哪里?快让娘看看。”柳氏紧张的也顾不得哭了。 宋倾倾可不敢给她看,那么明显的伤处,定然会引得柳氏极为担心,问长问短。 “不妨事,已经上过药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听说慈儿被大宅里面的人带走了?到底怎么回事?”聪明的她及时转移了话题。 果然柳氏听了之后,不再纠结她到底伤在哪里,只是焦灼道:“倾倾你说娘亲该怎么办?前几天你祖母过来看慈儿,责怪我请的奶嬷嬷出身不好,怕将来教养不好他,还说老宅已经请了德高望重的奶嬷嬷,让我把慈儿交给他带走。” “所以你就交了?”宋倾倾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柳氏身体摇摇欲坠,那是她的亲骨肉,她怎么肯交,怎么舍得交? “娘当然不肯,可是拗不过你祖母她有备而来啊,当时府里的下人们都被拦在门外,娘拦不住她啊!”说完,柳氏就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宋倾倾握紧了拳头,这老妖婆把慈儿带走到底想要干什么?慈儿落到她的手中,还能有什么好吗?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往外走去。 “倾倾,你去哪里?”柳氏紧跑几步扯住了她的袖子。 “我去把慈儿给要回来,那是我的弟弟,谁都不能抢走!”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眼底骇人的寒意让柳氏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柳氏咬了咬唇瓣道:“你等着,娘跟你一起去。”说着,便回去换了衣裳。 宋倾倾一张小脸罩满了寒霜,带着柳氏前往宋府大宅。 吉祥苑里面,宋老夫人这几日的心情格外的好,她一边喝着燕窝粥,一边看着被奶嬷嬷伺候的慈儿,脸上满是和曦的笑意。 “母亲,儿媳给你来请安了。”大夫人笑吟吟的在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软榻旁边一堆丫鬟婆子伺候小慈儿,眼底便闪过了一抹嫉妒。 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儿子而已,有什么精贵的?再怎么也比不上她的奕欢。 可是看现在老夫人的态度,好像对这个孙子有些上心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啊!大夫人心里盘算着。 老夫人瞥了一眼大夫人,淡声道:“你来了?” 大夫人展颜笑道:“奕欢帮你绣了一方帕子,让我来送给你。” 老夫人微微颔首:“丫头有心了,秀兰收起来吧。” 大丫鬟秀兰走过来,冲着大夫人行了礼,把帕子接在手里,便塞到了一旁的匣子里面。 如此怠慢的态度让大夫人很不爽,更重要的是若是往常奕欢做了讨她欢心的事情,她必然会赏她一些金贵的首饰,可这次,竟然连提都没提。 她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向老夫人,只见她的目光正落在小慈儿的身上,是那样的温柔,这让她的心口突然堵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眸光一转,登时想了个主义出来。 “母亲,儿媳有一事相求。”说完,她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儿媳骤然行此大礼,惊了宋老夫人一大跳,她蹙着眉心打量她:“你有什么事情?” 大夫人酝酿了一下情绪,假意擦了擦眼睛,眼泪登时就簌簌落了下来。 宋老夫人平日里就仰仗着眼前的大儿媳,觉得她出身好,又懂规矩,还又讨人欢心,如今她一哭,也觉得有些担忧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是府里谁给你气受了?你说出来,母亲给你做主。”她皱眉说道。 大夫人连忙摇头:“自打儿媳来到这个府里,一直由母亲照拂着,没人能欺负儿媳。” 宋老夫人满意的将她扶起:“你快别哭了,来我这吉祥苑请安的,若是红着眼圈出去,可不让人说我这婆婆欺负了你吗?” 大夫人擦着眼泪说道:“谁敢说,儿媳撕了她的嘴。” 宋老夫人眼见她不哭了这才问道:“你想求什么?直说就是了。” 大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羞惭的表情,犹豫良久才慢慢开口:“母亲,你也知道儿媳的身体,调理了那么久,都不见动静。” 宋老夫人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是啊,她千盼万盼就希望她能挣点气,给她生个亲嫡孙子出来,可盼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竟然还被三房的人给抢了先。 此时小慈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哭闹起来,惹得她心烦意乱,便斥责道:“到底是破落户的儿子,上不的台面,把他给抱走,吵死了。” “是!”有人应了一声,连忙抱着他走了出去。 宋老夫人看向大夫人说道:“我都替你着急,咱们宋府家大业大,你说老爷积攒下这么一大片基业,将来能给谁?还不是给子翰?可子翰下边呢?总不能留给奕欢吧?她可是个丫头,再金贵,也早晚是人家的人啊。” 大夫人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咬着牙说道:“母亲说的都对,儿媳也着急不是吗?前几天儿媳去庙里烧香求佛,问了一个大师,大师说我命里该是有儿子的,只是命数却被人给改变了,我只要能寻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孩给我压压床就好了,这婴孩可不是随随便便找的,必须要跟咱们宋家有血缘关系的才成。” “你说的是真的?”宋老夫人面色狐疑。 大夫人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母亲,你还不信儿媳吗?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我娘,是她陪着我去庙里求的大师,毕竟她觉得我没生出儿子,对不起你老人家。” 宋老夫人眼见她连杜老夫人都搬出来了,自然是深信不疑。 她凝眉道:“照你话里的意思,是要慈儿去给你压压床?跟咱们宋家有血缘关系的小婴孩,可就他一个啊。” 大夫人忙点了点头:“母亲也该明白这佛法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能有一点希望儿媳也情愿试试,只希望能让母亲如愿。让我们长房人丁兴旺。” 第245章 又见旧仆 宋老夫人本身也很敬畏神佛,再加上对长房的看重,便直接应下:“既然这样,那就把慈儿先抱到你房里养上几日吧。” “多谢母亲。”大夫人欣喜的冲着她拜了拜,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老夫人在她身后嘱咐:“这孩子虽然说不上有多金贵,但是却也很讨人喜欢,你在意一些。” 大夫人回头笑道:“母亲,你还信不过儿媳吗?” “信得过!”宋老夫人冲着她摆了摆手。 大夫人喜滋滋的把慈儿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被迎面走来的宋奕欢碰了个正着。 “娘,你这打哪里抱来个小娃娃?这粉雕玉琢的还真好看。”宋奕欢好奇的戳戳慈儿的小脸。 大夫人挑眉:“你猜。” 宋奕欢摇头:“我可猜不出来。”说完她猛然瞪圆了眼睛,左右看了看,伸手扯着大夫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娘,你不会是打外面买来的吧?” 大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娘买这东西来做啥用?” 宋奕欢放心道:“这就好,女儿还以为你想儿子想疯了,迫不及待跑外面买来养着。” 大夫人把慈儿放到床榻上,讥诮道:“这是破落户家的那个。” 宋奕欢眨了眨眼睛,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抱他来做什么?看着就犯恶心。” 大夫人伸手扯了扯慈儿的小耳朵,讥讽道:“谁不是看着犯恶心啊,但是你祖母,却有些不一样了。” 宋奕欢皱了皱眉心,眸光落在了小慈儿的身上,带了一抹狠毒。 “这臭小子抢了你祖母对你的爱,我今天去给她送锦怕的时候,她竟然连看都没看,满心满眼的就盯着这死东西。”大夫人面上浮起冷笑。 宋奕欢咬牙道:“他敢。”说着愤怒的就冲上前来要掐他的脖子。 “慢着。”大夫人出声拦住了她。 “正好趁此机会弄死他,娘为什么要还阻止?”宋奕欢不解的看着她。 “你这傻丫头,现在把这臭小子给弄死了,不明摆着说是我们大房干的吗?到时候三房的那贱丫头找上门来,我们岂不是就说不清楚了?”大夫人提醒她。 宋奕欢撇了撇嘴,说道:“也是,依着宋倾倾属狗的性子,还不紧咬着我们不放?” 一听到她说狗,大夫人的眼睛亮了亮。 “奕欢,我倒是有个主义,既能弄死这臭小子,又能跟咱们大房没有干系。”大夫人悄声说道。 “娘你快说。”宋奕欢摇晃着她的胳膊催促。 大夫人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让宋奕欢的一双眼眸骤然闪过了一抹狠毒。 “这主义太好了,只是真的能寻到那件东西吗?”宋奕欢心情有些忐忑。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交代寒雪去做了,她这么恨三房的人,自然也见不得她们的好。”大夫人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丫鬟通禀:“回夫人,外面寒雪求见。” 寒雪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憧憬的模样,院子里面布置精美,大夫人锦衣玉食,若是她没有被三房赶出去,怕也是过上这样的生活了吧?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布鞋,她下意识的收了收脚,上面被老鼠咬出来的破洞让她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身后仿若传来丫鬟们的嘲笑声,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往日在三房风风光光的大丫头寒雪,竟然变成一副犹如乞丐一般的模样。 不过,她嫁的可不就是一个乞丐吗? 想起家里的那个恶棍,她就恨得牙根痒痒,她出嫁的之后,他自然也是得了一笔丰盛的钱财,但是一分钱都没落到她的手里,都被他拿去赌了,赌输了就去喝闷酒,赌赢了就去含香楼寻欢。害的她一人艰苦度日,因那一次的荒唐,她难产生下了儿子,总以为他会有所改变,却不成想,依然我行我素,根本就不管她跟儿子,到最后儿子染病早逝,几乎让她一夜熬白了头发。 她深深的叹一口气,这一切苦难的源头都来自于三房啊! 她眼底燃起狰狞的恨意,快步走到了大夫人的面前。 大夫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苍老夫人,几乎第一眼就没认出来,这还是她精心调养出来的大丫头寒雪吗?散乱的发丝,枯黄的脸,让她根本就不敢相认。 “夫人!”寒雪哽咽一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夫人从她已经哭的嘶哑难听的声音里面听出是她的寒雪,想要伸手将她拉起来,但是犹豫片刻,却只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苦,快起来回话吧。” 寒雪擦了擦眼泪,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夫人身后的宋奕欢,不由得夸赞:“大小姐越发长的水灵,可真好看。” 宋奕欢尴尬的冲她笑了笑,下意识的掩住了鼻息。 这是什么味啊,好难闻啊。 敏感的寒雪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慌忙后退一步,一脸窘迫的看着大夫人和宋奕欢。 大夫人叹息:“你我主仆一场,当年我也想救你,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寒雪用力咬了咬唇瓣道:“旧事重提,奴婢不怪夫人,怪只怪奴婢没看出三夫人面上纯良无害,实则阴狠狡诈。” 大夫人蹙眉道:“时至今日,你还以为算计你的那人是柳氏吗?” 寒雪愣住:“不是她还有谁吗?” 宋奕欢冷声接口:“还能是谁,是贱丫头宋倾倾,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 寒雪面上难掩惊讶,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宋三的模样,她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应该没那么深的心机吧? “你还不相信吗?你别看她面上不显,其实暗地里可狠毒了。”宋奕欢一想起自己被宋倾倾算计的抬不起头来,那些受过的羞辱就让她意难平,恨不得一刀手刃了她才痛快。 寒雪苦笑道:“是奴婢看走了眼,没想到宋三小姐竟然如此狠毒,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道“:我要的东西你可带来了?” 寒雪点了点头,将身后的包袱双手呈给大夫人。 大夫人却是不接,而宋奕欢看到之后,也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躲到了一旁。 第246章 拆了吉祥苑 寒雪流着眼泪道:“这是我儿曾经穿过的衣裳,这是我偷偷藏下来的,郎中劝我赶紧烧个干净,可是我舍不得,到底是我为我儿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啊。” 大夫人一脸嫌恶的看着她,早就失去了耐心听她哭诉,但是此刻还用的着她,只得忍下来道:“既然都过去了,你也别深陷其中了,等报了仇,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好过余生的日子。” 寒雪低低的应了一声道:“夫人,带我进去吧。” 大夫人将她带到了东厢房,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正吐着泡泡的慈儿,粉雕玉琢的俏模样,可真是惹人怜爱。 她的眼前一阵模糊,快步跑过去,伸手就把给抱了起来,嘴上还不停的叫着:“悔儿是你吗?是你来看娘了吗?” 宋奕欢有些害怕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只见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寒雪哭了好一会才听见大夫人的声音:“眼前的娃娃不是你的悔儿,而是三夫人的慈儿。” “三夫人?”寒雪的脸上骤然闪过了一抹狰狞的恨意,她恨声道:“凭什么我的孩子就死了,而你的却好好的?我也要让你受受丧子之痛。”说完,她便擦着眼泪打开了手里的包袱,然后拿出了一件小衣裳,哭了好一阵才穿到了慈儿的身上。 宋奕欢面色惶恐的紧紧扯着大夫人的袖子,直到寒雪扭过头来,她才仓皇着放开。 “奴婢吓到大小姐了吧?”寒雪一脸忐忑的看着她。 “没,没有!”宋奕欢连连摆手。 寒雪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又转向慈儿的身上,她已经给他将衣服重新穿妥,将她带来的贴身里衣套在了里面。 “夫人大可放心,悔儿是得了大天花死的,郎中说他的衣服,包括他所有用过的东西,都必须要烧毁,不然,凡是碰过的人都有可能会染上此病,尤其是婴孩。”她的目光顿了顿,片刻又道:“所以,他根本就逃不掉的。” 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忙贴身丫鬟包了银两过来,递到了她的手里,“不管结果如何,你大仇也算是报了,就此告别吧。” 寒雪摸了摸沉甸甸的银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外面突然传来有人呼喊的声音:“大夫人,三房的人来吉祥苑讨要孩子了,老夫人让你赶紧把孩子给藏起来。” 大夫人脸色一变,急忙道:“你快走。” 寒雪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之后,大夫人才沉声道:“来的正好,咱们赶紧把孩子给还回去。” 吉祥苑内,气氛诡异难堪。 宋倾倾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宋老夫人,也不行礼,脸上满是愤然之色。 宋老夫人挑眉看向她道:“怎么?当我这吉祥苑是菜园子呢?什么阿猫阿狗的人也敢闯进来?来人,把她们给打出去!” 她一声令下,整个宋府强壮的下人便冲上前来。 宋倾倾一记冷眸扫过去,惊得他们全都浑身瑟缩,毕竟曾经受过她的恩惠,一时间还真不好意思动手。 宋老夫人脸色沉了沉,左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喝道:“还反了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那些人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道:“对不住了三小姐三夫人。” 宋倾倾往柳氏面前一站,沉声道:“我看你们哪个敢?” 冷厉的气势骇人至极,让那些人全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宋老夫人冷笑一声,嫌恶的目光落在了宋倾倾的小脸上,寒声道:“宋倾倾,你擅闯吉祥苑,难道真的不顾礼义廉耻了吗?” 好一个礼义廉耻啊,这老妖婆怎么还敢说这四个字,她也配吗?把别人的孩子硬生生的抢走,不要脸吗? “我不管礼义廉耻,只管把我弟弟带走。”宋倾倾冷凝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发抖。 宋老夫人抬起眼皮看着她道:“你弟弟?” 宋倾倾忍不住心想几天不见老妖婆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是练得炉火纯青了,瞧她那一脸无辜的模样。 “既然她不肯交出慈儿,你们就算是把吉祥苑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慈儿找出来。”宋倾倾厉声命令。 “是!”众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宋老夫人再也端不住,脸色铁青的瞪着宋倾倾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来?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宋倾倾嘲讽的瞥了她一眼道:“不要用这些大帽子来压我,你今天最好是乖乖的把慈儿交出来,否则,我就拆了你这吉祥苑,也在所不惜。” 好一句狠话,直气的宋老夫人眼前一黑,险些就栽倒在了地上。 “老夫人,你快缓缓。”贴身嬷嬷连忙扶住了她,给她在胸口顺气。 宋老夫人一把将她推开,咬牙道:“今天我老婆子就坐在这里,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三房的有什么本事能拆了吉祥苑。” “拆!”宋倾倾只吐出一个字。 萧映萧玉就已经有所动作,把屋内的椅子全都一脚踢翻。 宋老夫人完全被她的狠戾吓蒙了,她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她愤怒的看向柳氏吼道:“柳氏,你还不管管?” 柳氏思子心切,此时也顾不得害怕,只是说道:“娘,你还是把慈儿还给我们吧,慈儿是我们的命啊,我们不能没有他啊。” 宋老夫人没想到向来软弱的柳氏也敢忤逆自己,当场气的身体一阵摇晃。 “都住手,这是怎么了?”外面骤然传来了大夫人的声音,她手里抱着慈儿,快步向屋内走了过来。 柳氏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哭叫着扑到了她的面前。 大夫人连忙把孩子塞到了她的怀里说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闹起来了?母亲不过是喜欢孙儿想要接到自己身边照顾几天而已,你们怎么闹起来了?” 她的语气里面满是责备,让柳氏颇有些无地自容。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寒声道:“到底是接过来照顾,还是抢,这可要把话说清楚。” 宋老夫人颤声道:“我这当祖母的想念孙子怎么了?我难道就不能照顾他吗?” 第247章 御书房风波 “你当然可以照顾他,但是要我娘同意才可以,只要我娘不同意,你就算是抢!”宋倾倾狠狠的呛她。 宋老夫人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夫人连忙安抚她道:“你也别生气了,既然人家不同意让你养着,你也就别费心了,把孩子交还给她们就是了。” “滚!你们都滚!”宋老夫人怒吼。 宋倾倾眼见慈儿已经好端端的在柳氏的手里,便冷声道:“今天吉祥苑里面的所有损失全都算我宋倾倾的,我宋倾倾既然可以毁了你的吉祥苑,也可以重新还你一个吉祥苑。”说完,她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银票出来,重重的拍在了宋老夫人的面前:“这些够重新置办这些桌椅吗?应该足够了吧?剩下的就打赏了吧。” 宋老夫人听完,终于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吉祥苑内登时乱做一团,而宋倾倾和柳氏则抱着慈儿回到了自己家里。 宋倾倾仔细检查了慈儿的身体没发觉到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身上就有伤,再加上去宋府这一折腾,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便开口道:“娘,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柳氏心疼她脸色不好看,便命令青蟾伺候她去休息。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宋倾倾这才倒吸一口冷气。 “青蟾,给我拿一些金疮药进来。”她出声命令。 青蟾依言拿了走进来,猛然看到她已经脱下外衣,胸口以上已经渗出了大片的血迹。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她吓得差点跪在了地上。 “你小点声。”宋倾倾警告的瞪她一眼,然后让她赶紧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 青蟾的双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好半天都没有给她把药上好。 “你让萧玉进来。”宋倾倾没好气的说道。 “是!”青蟾连忙走出去,把萧玉给叫了进来。 萧玉看到伤口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心处理伤口。 到底她比青蟾沉稳,没过一会,便已经处理完了。 青蟾去收拾换下来的衣服,而宋倾倾侧躺在床榻上,打量着萧玉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萧玉垂眸:“小姐不说,奴婢不敢问。”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青蟾就是比不得你,刚见到的身后,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人都给招来,真是让人头疼。” 萧玉恭敬道:“青蟾自小跟在小姐身边,怕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奴婢却不同,自小生在暗卫营里面,能活下来已经不错,这些伤口已经司空见惯,看小姐的伤处应该是箭伤吧?” 宋倾倾不得不佩服她的观察力,心中跟对她欣赏几分,低声道:“这一趟去青锋关,差点就回不来了。” 萧玉吓了一跳,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宋倾倾只把路上遇袭的事情告诉了她,只见她皱眉问道:“皇上没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在袭击你们吗?” 宋倾倾认真想了想,一路上轩辕晟都沉默不语,他并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情。 兴许,他不想让她知道吧,毕竟明眼人一看这事就是冲着他来的。 宋倾倾闭上眼睛道:“他肯定不会跟我说,不信任我呗!” 萧玉笑出了声:“皇上若是不信小姐,还会带着小姐去青锋关吗?” 宋倾倾挑眉:“那他是觉得我有用,不然他才不肯带我回去。”猛然想到自己受了箭伤昏迷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 心头忽然忐忑起来,有点很难受的感觉。 她忍不住拧了拧眉心,按理说轩辕晟这个时候该来看自己了啊,他回到宫内的第一件事情,不该来向自己汇报吗? 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看到她不断变化的小脸,萧玉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在想些什么?” 宋倾倾看到了她,眼睛一亮,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萧玉,你不是还有暗卫令牌的吗?” 萧玉眼眸闪了闪,脸上隐有惶恐闪过。 宋倾倾自然看出来了,她眯眼一笑,凑近了她道:“我知道你跟萧映的令牌都留着的是吧?” 萧玉捉摸不透她话里的意思,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回禀小姐,不是我们对你有二心,而是皇上说了,他让我们留着令牌,以备不时之需。” 宋倾倾冷哼,轩辕晟这只狐狸,还留了后手呢,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进宫方便吧,还能有什么不时之需? 她摆了摆手道:“你别想太多,我不过是想让你偷偷的去一趟宫里,然后看看皇上在干什么呢。” 剩下的她话没说出来,就是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萧玉听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出来,她连忙站起身道“:奴婢这就去办。”说完便快步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复杂。 御书房内,轩辕晟的脸色极为阴沉难看,他森冷的眼眸从几位朝臣身上一一扫过,让他们不寒而栗。 到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宋尚书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宋尚书心头惴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皇上,竟然用如此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他仔细的思索了一遍最近做的事情,应该没做什么错事啊? 可是皇上那眼神很可怕,恨不得要杀了他那般,想到这里,他额上就簌簌流下了冷汗。 良久,他才淡淡的开口:“听母后说,朕称病这几日,你们一个个哭着闹着要见朕,到底所谓何事?一个一个说来?谁先说?”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看出了皇上心情不好,谁也不想率先去触霉头,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垂下了眼眸。 轩辕晟皱眉:“看来,你们也没什么要事?” 宋尚书脸色一变,硬撑着往前一步说道:“禀皇上,臣有话说。” 轩辕晟点了点头,挑眉看着他。 宋尚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前几天听太后娘娘说皇上龙体欠安,不能处理政事,不知道现下可大好了?” 第248章 宋尚书罚跪 轩辕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声道:“难为宋尚书还惦念着,托你的福,朕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 宋尚书仔细砸吧着皇上话里的意思,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味。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轩辕晟,只见他眸光凛冽的朝着自己射来,吓得他浑身一抖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可是臣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了皇上的雷霆之怒?”宋尚书惶恐的开口。 轩辕晟紧紧盯着他,久久不曾开口。 宋尚书跪在地上,只觉得身心备受煎熬,他身为朝中重臣,深的先帝信任,在朝中颇有威望,又有爱女入宫成为皇上的妃嫔,备受荣宠,虽未封后,但也是迟早的事情,朝中官员无不对他马首是瞻,就连向来与他不对付的礼部尚书,也不敢明着招惹与他,如今在皇上面前,却遭受了这样的冷眼,让他如何不懊恼。 他跪在地上,隐约能听到身后几位朝臣在偷偷的议论,不用猜都能想到是不是他要在圣前失宠了? 御书房里面极为安静,只能听到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轩辕晟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宋尚书,你起来吧,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切莫因为跪着伤了膝盖。” 宋尚书心里咯噔一响,皇上难道是在提醒他年纪大了,该退位让贤了吗? “皇上,臣身子骨还硬朗的很。”他忙开口说道。 轩辕晟若有所思的说道:“那照宋尚书的意思,是还想再跪一会?” 宋尚书脸色变了变,膝盖处隐隐的刺痛传来,让他眉心都拧成了一条深沟,但是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他是不好再说起来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人帮自己说句话就行了,他的眸光转了转,当先看到的是礼部的孙尚书,指着他帮自己说话,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刑部尚书许文豪身上,心里就升起了一点希望,不都说刑部兵部不分家吗?况且两人平日里关系又算是不错,按理说他应该先帮自己开口。 果然,他看到了许文豪往前走了一步,一颗心骤然就提了起来。 只听许文豪开口道:“回禀皇上,淩溪狱舍因为犯人众多,狱舍已经完全不够用,臣想奏请皇上能不能加拨银两,修建新的狱舍?或者把这些犯人发配边境,开荒种粮?” 犹如一盆冷水突然浇在了头顶,宋尚书面上青白交错,这不对啊,许文豪不应该先帮自己说话吗?怎么反倒是说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轩辕晟听完之后,沉吟道:“修建狱舍需要大笔的银两开支,你刚刚的主义倒是不错,只要不是死刑犯,全都发配边境重粮吧,并且可以按照他们每年交的粮食多少,给他们减缓刑期。” 许文豪喜道:“皇上英明,这样做一来能保证粮食增产,二来还能收拢人心,让他们好好种粮,提早出狱。” 轩辕晟看向一旁的杜御史问道:“杜卿觉得如何?” 杜御史连忙拱手行礼:“臣也觉得皇上此举定然引来百姓的赞同,毕竟作奸犯科之徒,也不是没有牵绊,若真的有一天还能有办法与家人相见,自然是一桩美事。” 几人讨论着事情,仿若已经忘记了跪在地上的宋尚书。 膝盖上的刺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了,他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跪下来,这一跪,皇上就不让起了,可他真的是疼啊。 他再也忍不住,急声道:“皇上,臣也有事禀。” 轩辕晟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他的身上,装作惊讶道:“宋尚书?你怎么还跪着呢?就算想要证明自己身子骨硬朗,也不该如此吧?”说完,又扫向众臣道:“你们也真是,眼睁睁的看着宋尚书跪着,也不提醒朕。” 众人只得微带歉意的告罪,配合着轩辕晟演戏。 宋尚书心里委屈,他也想早站起来啊,可是皇上一直没吭声,他不敢啊。 事情到了现在,他若是没察觉出皇上是故意针对他,这么多年的官就白做了。 他咬牙站了起来,膝盖的疼痛加剧,他身体一阵摇晃。 一旁的小内侍连忙将他扶住:“宋大人,你可悠着点。” 这时候孙尚书却开了口:“宋大人,你这不服老不成啊,这才跪多大会?就站不稳了?” 宋尚书被他这一句话险些气的背过气去,这个老匹夫,可真会挑时候说这句话,这不明摆着狠狠的要踩他吗? 孙尚书毫不掩饰面上的得意之色,冲着他讥诮的扬了扬唇角。 宋尚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孙尚书此言差矣,若论年龄上来说,我与你大不了几岁吧?可我都已经儿孙满堂了,你呢?” 想起还在庙里带发反省的女儿,孙尚书一张脸就涨的青紫难看。 宋尚书总算扳回一城,心口里的郁气也算是消散了不少。 轩辕晟插口说道:“好了,这是在朕的御书房中,你们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做什么?” 孙尚书暗自冷哼,宋祥林你等着,早晚让你好看。 宋尚书站好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说他的家事已经处理完毕,关于封颖儿为后的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可是眼看着皇上刚刚给他一个下马威,他不敢再找不痛快,只是随意想了一件事情拿出来说。 “回皇上,今年的武状元选拔赛该开始了。”他沉吟着开口。 一句话提醒了轩辕晟,历年的武状元选举都是由他宋祥林主持,那么选拔上来的武状元,自然而然的也便成了他的门生。 朝中这么多武官,几乎全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他真的有了异心,那么他这个皇上被架空,也是理所当然了。 轩辕晟倒吸了一口冷气,今年的武状元选拔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宋祥林再插手了。 他挑眉看向宋大人道:“宋大人你的腿可好受些了?” 宋祥林愣了一下,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他担心说不疼了,皇上再找个由头让他下跪,那可就真吃不消了。 他皱眉道:“还是有些疼,回去调养几日便会无碍了。” 轩辕晟体贴道:“让韩御医给你瞧瞧,他可是朕的御医。” 此话一出,宋祥林顿时觉得面上有光,连忙躬身行礼:“多谢皇上。” 哪成想轩辕晟话锋一转:“既然宋大人身体抱恙,不宜操劳过度,这武状元选拔一事,就交给刑部许大人去操持!” 第249章 慈儿出天花 宋祥林的笑容还不及从脸上褪去,惊愕顿时显现出来,骤然看上去,面色颇有些滑稽难看。 许文豪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块馅饼突然砸在自己的身上,这武状元选拔赛向来都是兵部宋尚书霸占着的事情,从不经手他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朝中会有如此多的门生和人脉,可皇上今年怎么就安排到自己头上呢? 不等宋祥林反应过来,他就急忙开口:“皇上如此看重微臣,臣定当竭尽全力,幸不辱命。” 轩辕晟点头道:“此差不好当,是为朕选出武将之才,许文豪,你可惊心。” 许文豪顿时感觉到肩上担子沉重,认真说道:“臣遵命。” 宋文祥没成想眼看着即将到口的鸭子飞进别人嘴巴里面去了,心口的郁闷就别提了。 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御书房,直到回到宋府的时候,才猛烈的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老爷,你怎么了?”随行的小厮看到之后,哭着大喊起来。 吉祥苑里面经宋倾倾闹一场,宋老夫人也给气的病倒了,正躺在床榻上休息,猛然听到外面一片混乱,便厉声呵斥起来:“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不想活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宋子翰扶着脸色苍白的宋尚书走进了屋内,后面竟然还跟了宫里的大人。 宋老夫人急忙从软榻上爬起来,紧张道:“子翰,老爷这是怎么了?” 宋子翰皱眉道:“我这才刚当值回来,就碰到父亲吐血,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吐?吐血啊?”宋老夫人听了之后,悲从心来,张口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宋尚书原本心头就烦躁,听她这一哭,更是怒火中烧,他猛然拿起桌子上的茶碗狠狠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宋老夫人登时止住了哭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宋尚书狠戾的眼眸扫了众人一圈,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韩御医,快看看我父亲到底怎么了?”宋子翰着急的声音响彻整个吉祥苑。 相对于吉祥苑的混乱,宋倾倾的家里也打破了宁静。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小少爷哭闹的厉害,夫人她哄不了啊。”宋妈妈焦急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宋倾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猛然睁眼醒来。 “青蟾,外面怎么了?谁在吵?”她大声喝问。 青蟾急忙走进来,低声回禀:“是宋妈妈说小少爷一直在哭闹,怎么也哄不好,把夫人都给急哭了。”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猛然想到他是刚刚从宋家老宅那边接回来,自己怎么就大意了呢?她懊恼的闭了闭眼睛,凭着宋老夫人对他们三房的嫌弃,她不定对慈儿做了什么手脚。 她迅速的穿衣起来,带着青蟾往柳氏的院子走去。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了慈儿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骇人。 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打开帘子,就看到柳氏满脸泪水的抱着慈儿来回的走动着。 “慈儿乖,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一哭,把娘的心都给哭碎了。”柳氏红着眼圈说道。 慈儿哪肯听她的话,张着小嘴,闭着眼睛嗷嗷直哭。 “娘?慈儿怎么了?”宋倾倾询问的声音突然传来。 柳氏看到了她,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连忙走到她面前说道:“你快瞧瞧慈儿,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吃的饱饱的,不哭也不闹,可乖了,怎么到了半夜,就突然哭起来了,怎么也哄不好。” 宋倾倾摸了摸慈儿的额头,并没有觉得有些烫,倒不像是风寒的症状。 她把小慈儿接在了手里,皱眉道:“莫不是回来的时候,惊着了他?” 柳氏急忙看了一眼宋妈妈,她说道:“回禀小姐,起初夫人也是担心如此,已经让奶嬷嬷给他收了收,也烧了一些纸钱。照理说,这烧完之后,就应该无碍了,可怎么还是哭呢?” 宋倾倾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很清楚,这么小的婴孩哭闹,要么是渴了,饿了,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 有奶嬷嬷跟柳氏守着,绝不可能是前两样,那就只有身体不舒服了。 可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突然,他身上穿的那件里衣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件白底蓝花的里衣,她伸手捏了捏布料,竟然是粗棉布的。照理说柳氏如此金贵这孩子,定然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就算是里衣,料子也是极好的,之前她见到过的大多是蜀锦制成的,怎么会有粗棉布的? “慈儿这件衣服是你换上去的吗?”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柳氏。 柳氏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登时愣住:“这不是啊,我之前给他穿的是一件绣着如意图的浅色里衣。” 宋倾倾眼眸一沉,寒声道:“先给他换下来,快。” “是!”奶嬷嬷应了一声,亲自动手,给他把里衣脱了下来。 柳氏看到新换下的里衣,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紧紧盯着那小小的蓝花,愣愣的出神。 “等等,我好像从哪里见到过这种花形。”柳氏拍着头说道。 “真的?娘你现在快点想想,到底从哪里见过,我现在让奶嬷嬷先给慈儿去沐浴。”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柳氏走到了宋妈妈面前道:“这小衣服的阵脚我也觉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打哪里见过了。” 宋妈妈提醒她:“夫人,你可要好好想想,看小姐的模样,小公子哭的厉害,怕是与这件衣服脱不了干系。” 宋倾倾那边刚把小慈儿放在沐浴盆里面,他的皮肤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粉粉的颜色,此刻却变成了艳红色。 奶嬷嬷惊叫起来:“是不是水太烫了?把小少爷的皮肤都烫成了这样?” 宋倾倾试了水温,根本就不烫,但是他皮肤的颜色却是越来越重。 她浑身一凛,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一个念头陡然在她的脑海里面出现,她快速的将啼哭不止的小慈儿从水里面捞出来,然后用干净的锦被包裹严实。 “小姐怎么了?”奶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第250章 什么也不及他重要 “快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她沉声命令。 奶嬷嬷不敢怠慢,将客房收拾出来之后,便让宋倾倾抱着小慈儿走到了里面。 “门窗闭紧,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你也出去!”宋倾倾厉声将她赶走。 奶嬷嬷看到她的脸色沉凝难看,也没原因,转身就走了出去。 宋倾倾将小慈儿放到了床榻上,可怜的娃娃已经哭的嗓音都嘶哑了起来,但是他的身体上,却已经开始起了脓包。 是天花病毒没错了,应该是那件衣服的原因。 宋倾倾想到这里,狰狞的狠意出现在她的小脸上,老宅里面的人可真是心狠啊,这么小的孩子都敢下手,果然她对她们到底是太仁慈了。 “倾倾,你给娘开门,慈儿他到底怎么了?你快跟你娘说啊!”柳氏焦急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将门板也拍的震天响。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转身将门给打开了。 柳氏急着往里面闯,却被她给伸手拦住:“你别去看!” “为什么?连娘都不让看了吗?那可是娘的心头肉啊?”柳氏的一双眼睛已经红肿的犹如核桃那般。 宋倾倾叹息道:“慈儿他得了天花!” “什么?”柳氏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椅子才堪堪的让自己站稳:“你是不是看错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了天花?”柳氏说完,拍了拍头道:“不行,得赶紧让郎中过来看看。” 看着她已经慌的不明所以,宋倾倾一把扯住她的手腕道:“不用请郎中,我就能看出来,慈儿就是得了天花,问题就是出现在那件里衣上面。” 柳氏的泪水簌簌落下,她迅速的打开帐幔,看到了浑身已经起满红疹的慈儿。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慈儿?”柳氏哭着将他抱在了怀里。 慈儿哭的更厉害了,浑身滚烫,甚是骇人。 宋倾倾急忙让柳氏放下他道:“我现在给他熬药,现在最紧要的是把消息封闭住,任何人不得入这房间知道吗?” “娘知道!”柳氏连连点头,擦着眼泪走了出去。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饱受煎熬的慈儿,脸上满是凛冽的寒意。 敢动她的逆鳞,很好,她会让那些人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天花病毒在现代几乎已经完全消灭,即便是得了,现代医疗条件如此发达也完全可以治愈,但是眼下可不同,世人将这种病毒视为洪水猛兽,得了之后,便再无活路。 幸好她回来了,否则慈儿的性命难保啊! 她咬了咬牙,赶紧去给慈儿熬药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慈儿的身体一直处于高热的状态,他的一张小脸已经被烧的通红,嗓子已经完全哭哑了,发出类似小兽一般难受的声音。 宋倾倾给他用温水不停的擦拭额头,药已经给他灌下去了,他很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惹人心疼。 “慈儿,别怕,姐姐会救你的命,也会帮你讨回公道,那些要害你性命的人,姐姐一定会让他们承受相同的痛苦。”宋倾倾阴郁的开口。 慈儿张开干裂的小嘴,啊呜发出一道声音,像是在回应她。 烛火一阵摇晃,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萧玉的声音。 宋倾倾替慈儿掖好被角,便快步走了出去。 萧玉看到她那张憔悴的小脸,担忧道:“小少爷怎么样了?” 宋倾倾不答反问:“宫里有消息没?” 萧玉连忙回答:“回禀小姐,皇上在处理政务,好像要对宋家老爷动手了。” “动手?”宋倾倾心头一凛,她不明白为何轩辕晟要对祖父动手,难道他是怀疑祖父什么吗?可是在她的记忆里,祖父除了对军权极其看重,倒并没有做出别的事情,他该不会把前世的亡国算在了宋家的头上吧? 屋内陡然传来了小慈儿的哭声,宋倾倾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我知道了,你盯着老宅那边点,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我这边分不开神,要照顾慈儿。” 萧玉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晦涩复杂。 天开始变得冷了,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前世,鞑子攻城便是发生在这一年的冬天。 慈儿的状况很不好,身上的脓包越来越多,他应该很难受,一直哭闹个不停。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这时候最是煎熬的时候,她坚信自己的医术,用药没问题,护理也得当,只要不让他有并发症,应该会平安度过此劫。 但是,老天似乎在故意考验她,到下半夜的时候,慈儿突然呕吐了起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将她好不容易喂进去的药汁全都吐了满身。 宋倾倾赶紧起来帮他收拾,却发现慈儿的气息突然变得极为不稳。 她脸色一变,慌忙把他给抱起来,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便有一口污物从他的鼻子里面呛了出来。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若是动作再慢上一分,他便会被这些污物生生的给闷死了。 “好慈儿,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你是姐姐改变命运的支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姐姐才有勇气在这个世界上,明白吗?”宋倾倾眼圈泛红的看着眼前病的虚弱的婴孩。 折腾一阵之后,慈儿终于安稳的睡了过去,虽然还在高热,但是却哭的不那么痛苦了。 宋倾倾疲累不堪,身上的伤也疼的厉害,但是她却极力忍着,这个时候,只有她能救慈儿。 低头看到慈儿安稳的睡颜,她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小家伙长的很好看,眉眼间与柳氏相仿,将来定然也是个美男子,不知道会招的多少桃花运呢? “姐姐还真盼着你快点长大呢。”她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天亮的时候,他的高热渐渐退去,身上的脓包也消散了不少。 宋倾倾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快步打开门走了出去。 柳氏和宋青山站在外面,面上满是焦灼之色,他们也是一夜没睡,屋内宋倾倾煎熬,屋外他们等的也是难过,尤其是柳氏,几乎已经站不住,完全是靠着宋青山才能站稳。 第251章 老宅风波 “爹,娘,慈儿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只要小心照管,再喝上几付汤药,便能好起来。”宋倾倾哑声说道。 宋青山眸光复杂的看着她:“倾倾,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是啊,几乎熬了一天一夜,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况且她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但是她却没有吭声,只是垂眸说道:“有爹娘守在小慈儿的身边,我便放心了。” “你去哪里?”柳氏和宋青山惊愕的看着她。 “我?”她讥讽的弯了弯唇角,要去找老宅里面算账啊,差点害死慈儿,总不能白白放过了她们。 宋青山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连忙道:“老宅那边你祖父生病了,病的很厉害,要不…” 宋倾倾脸色一沉,冷冷的凝着他问:“要不就算了?里面躺着的那个可是你的亲儿子,他差点被她们给弄死了,你知道吗?” 宋青山看着一脸愤怒的女儿,脸色涨红难看。 “我决不能让慈儿苦白受了,你们谁都拦不住我的。”说着,她便快步离开。 “倾倾!”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焦急的大喊。 “随她去吧,你拦不住她的。”宋青山叹息一声。 宋倾倾带着萧映往老宅的方向走,在门口遇到了萧玉。 “小姐,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进出老宅。”萧玉低声汇报。 宋倾倾冷笑一声,迈步就往里面闯。 门房率先拦上前来:“三小姐,容我们进去通禀一下,你再进去。” 宋倾倾眼眸一沉,便有萧映出手,直接把人给推到一边,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再不敢拦,飞奔着去吉祥苑报信。 宋老夫人乍然听到了消息,怒不可遏,又不敢当着病中的宋尚书喝骂,便沉声道:“还真是反了她,我出去看看。” “不用看了,孙女已经来了。”宋倾倾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请自来。 宋尚书打量着眼前的孙女,一段时日不见,她长高了不少,眸光却越发的冷冽了,若是说从前对他还有半点的温情,但是现在却是一丁点也不剩。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规矩?不知道你祖父在养病吗?还敢带人闯进来?”宋老夫人因为有宋尚书做依仗,便直接训斥宋倾倾。 宋倾倾冷笑道:“我来就是要找祖父还我三房一个公道,哪怕惹怒祖父也在所不惜。” 宋尚书皱着眉心瞪她:“你这丫头,说话没轻没重,不就是你祖母把慈儿抱过来几天吗?我们年纪大了,自然喜欢孙儿承欢膝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了宋老夫人脸上:“你们老宅里有人妄想谋害我慈儿的性命,也是误会吗?” “什么?”宋老夫人和宋尚书皆是脸色一变。 宋倾倾一字一句道:“慈儿自昨日在老宅抱回去之后,便染上了天花病毒,一夜高热凶险,差点命都没了,难道我不该来讨回公道吗?” 宋尚书脸上怒气升腾:“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宋老夫人忙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染了天花病毒呢?老爷,你别信这贱丫头的,兴许就是哄我们的。” 宋倾倾被宋老夫人的说辞给气笑了,她不会蠢到拿慈儿的生命去哄人吧? 宋尚书狠狠瞪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命关天,她敢胡闹吗?” 宋老夫人争辩:“就算是真的染了天花病毒,也跟我没关系,我待他金贵着呢,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他,还给他专门找了奶嬷嬷。” 一句话提醒了宋尚书,他沉声道:“把奶嬷嬷给带上来。” 宋老夫人连忙应声:“对,你们赶紧去把奶嬷嬷叫进来,让她来解释。” 没过一会,便有一名妇人被带了进来,面上满是惶恐之色。 “奴婢拜见老爷老夫人三小姐。”说完,重重的磕了头。 “你倒是说说,小慈儿在我们吉祥苑的这几天,老身有没有怠慢过他?”宋老夫人急着说道。 “没有,老夫人待小少爷是极好的。”奶嬷嬷垂眸回答。 “你听听,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宋老夫人哭诉。 “住口!”宋尚书呵斥她一声。 宋老夫人紧紧咬着唇不敢再吭声,但是愤怒的眼神却朝着宋倾倾看了过来。 宋尚书道:“宋倾倾,事关人命,你可有证据?” 宋倾倾摆了摆手,萧玉端着一个盒子进来,那上面赫然放着之前刚从小慈儿身上脱下来的里衣。 “这件衣服上面有天花病毒,当天抱慈儿回去的时候,他就穿在身上,半夜便起了红疹高热。”她话音刚落下,众人便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甚至有的掩住了鼻息。 宋倾倾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连你们都知道天花病毒传染性极强,竟然还给慈儿穿在身上,那是一颗多么狠毒的心啊?” “不,决不能,我不会这样做的老爷。”宋老夫人大声说道。 宋倾倾叹息一声:“既然祖母不肯承认,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去报官。” 宋尚书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原本皇上就已经对他宋家颇有微词,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这么一桩人命官司,可了不得了,那岂不是闹得朝中人尽皆知?他宋祥林的老脸还往哪里搁?颖儿的皇后岂不是更没有指望了? 他忙拦住道:“你先别去报官,家里的事情非要宣扬的人尽皆知,成何体统?” 宋倾倾步步紧逼:“那就请祖父尽快给个交代。” 宋尚书心机极深,打定主义先把她稳住,待时间久了,慈儿身体好转以后,便会将此事忘记,然后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得了。 “倾倾啊,祖父也是极为疼爱慈儿,他得了重病,我们心里也最难受,凡事也是有个轻重缓急,现在我们最紧要的是赶紧给他治病,我现在就让人给他去请最好的郎中,一定要把他的病治好。”宋尚书沉吟着开口。 宋倾倾心里冷笑,等你的郎中请来,我慈儿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少假惺惺了。但是面上她却不显,只是说道:“我已经请了郎中给慈儿诊治,不劳烦祖父费心,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查出凶手,若是祖父身体有恙,那么此事就有孙女代劳,毕竟这凶手也是出在这宋府后宅里面,现在害的是我慈儿,将来指不定是要去害谁呢?祖父说是不是啊?” 第252章 这些人真的那么嘴硬 好一个奸诈的小狐狸,说话咄咄逼人,滴水不漏,比她那闷葫芦一个的爹可真是强多了,宋祥林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小在他眼皮子长起来,唯唯诺诺的三丫头,怎么就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他不好再推脱此事了,心里想着就交给她去查,看她能查出什么来,总归也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你如此说了,就去查吧,但是有一条,不许伤人,别忘了我才是宋家的家主。”宋尚书沉声说道。 宋倾倾面上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许伤人?她不把那凶手打残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慈儿的亲姐姐。 她让萧玉临时收拾出原来三房的院子做调查此事的地方,院子还没收拾好,就有宋奕欢个硬茬子来找麻烦了。 “宋倾倾,听说你跑来我们家里抓凶手,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宋奕欢愤怒的瞪着她。 “祖父啊,是他同意的。”宋倾倾淡笑着回答。 宋奕欢被噎了一下,脸上青白交错,片刻之后她才吼道:“你休拿祖父来压人,若不是你不要脸强逼着祖父,他又怎么会答应?” “啪!”宋倾倾抬手狠狠一巴掌就抽在了宋奕欢的脸颊上,声音之响,之清脆,惊了众人的眼。 宋奕欢先是愣住,接着便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哭骂:“宋倾倾,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找祖父祖母告状。”说完,便哭着跑走了。 “聒噪!”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胆敢阻挡她彻查此事,不管是谁,都狠狠打回去。” 首先被带来的人是宋老夫人屋里头的奶嬷嬷,她是贴身伺候慈儿的,自然知道的更多。 奶嬷嬷吓坏了,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宋倾倾慢悠悠的开口:“嬷嬷,你别怕,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是了,我就想知道,你伺候慈儿的这几天,给他更换过贴身里衣吗?” 奶嬷嬷用力摇头:“奴婢没有动手换过。”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那你记得他穿的是哪件吗?” 奶嬷嬷想说不记得了,但是当她看到宋倾倾那凌厉的眼神,就吓得慌忙说道:“奴婢记得好像是绣了如意图的浅色里衣。” 宋倾倾心里一跳,这说辞与娘亲的就对上了。 她猛然想起那天将慈儿抱回去的时候,是大夫人将慈儿交到娘亲手里的,指不定这里衣就是她动手换的呢? 正想着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看到一脸盛怒的大夫人以及宋奕欢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正怀疑她们的时候,便自动的送上门了。 “宋倾倾,你为什么要打奕欢?”大夫人开门见山的直接训斥她。 宋倾倾讥诮道:“我是替大伯母管教管教她,别让她不懂礼数,在这个府里,谁还能大过祖父去?祖父都同意让我在府里查凶手了,她还说什么?” “让你在府里查凶手?”大夫人听完便冷笑起来:“看来这个府里,也真是让人没法待了,奕欢,既然你祖父已经同意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收拾东西,走人。” “站住!”宋倾倾往前一步,拦在了两人的眼前。 大夫人眸光沉冷的打量着她:“怎么?宋倾倾,你别以为自己本事大到什么人都敢惹,你打的奕欢这一巴掌,早晚我们会还回来。” 宋倾倾讥笑:“大伯母,我没别的意思,拦住你不过是想问你一件事情罢了。” “哎吆,难不成怀疑我们是害你弟弟的凶手?你有证据吗?”大夫人一脸嘲讽的质问她。 宋倾倾眯了眯眼,现在可能会没证据,但是她相信,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只问大伯母,为何慈儿会被你抱在手里?” 大夫人皱了皱眉心:“是你祖母把孩子交到我那边的,还说不许让你们把孩子带走,让我尽快找个地方把孩子藏起来。” “真的?”宋倾倾挑眉看着她。 大夫人冷笑:“你若是不信,尽管去问你祖母就是了,看看是不是她派人去跟我说把孩子赶紧藏起来,不要让你们带走,我不过好心好意的把孩子交还给了你们,却惹来你的怀疑,看来这好人还真是做不得。”说完,她便狠狠瞪了宋倾倾一眼,转身离开。 宋倾倾不信大夫人说的话,但是要必须找到十足的证据才行。 萧玉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小姐?就这么放她们母女离开了吗?” “别急,让她们再蹦跶几天,你去查查,看看大夫人这几天都跟什么人来往过?”宋倾倾沉声命令。 没过一会,萧玉便回来说道:“府里的人嘴巴都很紧,奴婢根本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宋倾倾眸光沉了沉,她就不信了,这些人真的那么嘴硬? 她让萧玉去打听大房守门婆子的事情,没成想还真让她给打听到了。 萧玉道:“大房守门的郭老婆子,有个儿子,好赌,应该好拿捏。” “就先从他下手。”宋倾倾阴声下了命令。 月黑风高,金溪城最大的赌坊龙门赌坊格外的热闹,一间包厢里面,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求求大老爷,宽限几天,等我筹好了钱,保证连本带息的还了你。” 一名脸上满是刀疤的男子掏出怀里长长的尖刀当啷一声插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当即吓得他委顿在地上,一股难闻的气味竟然飘散了出来。 “德行,竟然就这样给吓尿了啊?”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嘲笑声。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半点都不敢动弹。 “郭富贵,快起来,别装怂啊,别人说没钱,兴许咱们弟兄就信了,可你不同啊,不是你娘在高门大户家里面做婆子吗?这主子随便打发点赏钱,可就付你的利息了。”有人抬脚踢着他的胳膊。 郭富贵咬了咬牙,都怪自己平日里吹牛满天飞,他娘是在高门大户做婆子不错,但是不过是守门的婆子,还能有多少月例银子?据说那大房小气的很,一年半载的都没见打赏一会,更别说逢年过节了。 他家是真没钱,可是他就是烂赌成性,没办法戒掉,以至于欠了别人的赌债,怎么都还不上了,但是现在最紧要的是先保住小命啊,哪怕以后没钱还,也要把现在给躲了。 “老大,求求你再宽限几日,我娘的月例银子还没给,等给了之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还了你,成吗?”郭富贵满脸希望的哀求。 “成你妈!”刀疤男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疼的他脸一偏,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第253章 要么还银子要么还命 “臭小子,以为我好哄骗是吧?今天老子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他么以为老子是病猫的是吗?”说完,他狠狠扯住了他的头发,脸色狰狞的瞪着他。 “不,不敢。”郭富贵脸疼的厉害,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弟兄们,这小子欠钱不还,把他的手先剁下来一只。”刀疤脸无情的发话。 “不要啊!”郭富贵嘶声喊叫起来。 几人将他按住,刀疤脸拿了尖刀,已经对准了他的手腕。 千钧一发时刻,一道冷凝的声音骤然传来:“住手!” 门帘打开,一名带了面纱的紫衣少女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她的一双冷眸扫视着众人,令人不寒而栗。 刀疤脸皱了皱眉心,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他怕什么? 他狞笑道:“吆,哪里来的小美人啊,这身段,啧啧,可真让人喜欢的紧啊!”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腰。 宋倾倾脸色一沉,猛然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疼的他浑身一麻,当场脸就变得惨白毫无人色。 “你好大的狗胆,我们小姐你都敢碰,不要命了吗?”萧玉锋利的长剑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姑娘,有话好好说。”他颤声说道。 “行啊,好好说就好好说。”宋倾倾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指着跪在地上已经吓呆了的郭富贵说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刀疤脸眼睛转了转,沉声道:“一百两银子。” 郭富贵猛然大叫了起来:“你胡说,连本带利加起来才七十两,你别狮子大开口。”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讥诮道:“感情你还以为我来是帮他还银子的是吧?” 刀疤脸惶恐的看着她问:“那小姐是来做什么呢?” “这个人我必须带走。”宋倾倾冷然开口。 刀疤脸抬眸看了一眼围在四周的弟兄说道:“小姐,这可不行,欠债还钱,这可是天经地义的规矩,你没看到,我那些弟兄们也要讨生活,他郭富贵欠了我们的钱,如果不还给我们,我们是不会把他放走的,是不是弟兄们?” 众人大喊一声:“是!” 刀疤脸一脸算计道:“你看,不是我不答应,是我这些弟兄们不答应,郭富贵几乎把这赌坊的人可都给借遍了。” 宋倾倾心里清楚,这时候不掏银子,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把郭富贵给带走了。 她冲着萧映使了个眼色,他便掏出五十两银子扔在了桌子上,寒声道:“就这些,你放人。” 刀疤脸看到银子,眼睛里面陡然射出了光芒。 他心里算计,想来这郭富贵对他们有用,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再多敲诈一些?想到这里,他便干笑道:“这怕是不够吧?” 萧玉的长剑猛然在他的脖子上一划,鲜血登时飘散了出来,吓得他嗷嗷直叫。 “够吗?”萧玉锋利的眼眸盯着他,仿佛只要他说错了话,直接便要了他的命,半点都不含糊。 刀疤脸没成想自己今天晚上会遇到硬茬子,他暗暗自责出门的时候,忘记烧香,不然如何就有了血光之灾? 他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一叠声的开口:“够了,你们把他带走就是了。” 萧映和萧玉二话没说,直接扯了人便走。 刀疤脸恨恨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狠意。 他将五十两银子揣在了怀里,寒声道:“以为老子就那么容易算完了?等着,老子早晚让你们还回来。”说完,语气一顿,看着众人正盯着自己,厉声道:“都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子去请郎中。” 宋倾倾几人出了赌坊,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面。 郭富贵没想到还会走运竟然还会遇上贵人,虽然他不认识眼前这小姐是谁家的,但是他却清楚是她把自己拉出了火坑。 他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拜谢。 宋倾倾沉声道:“来人,把他绑了,通知郭老婆来赎人。” 郭富贵登时就傻了眼,刚刚还沾沾自喜,眼下是从虎窝出来又入了狼窟啊。 萧映将他带到了一间破庙里面,推在了角落里面。 宋倾倾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清冽的香气,让她紧紧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没过一会,就见萧玉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凑在她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她淡笑着开口:“快去把她请进来。” 郭老婆子满脸紧张的进了破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亲儿子,她嚎啕一声大哭起来:“你个天杀的,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赌,咱家能有多少家财让你如此祸祸?” 宋倾倾适时的开口:“郭婆婆,这幸好是遇到了我,你怎么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眼看着你儿子的手要被人给斩断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吧?” 郭老婆子皱眉看向宋倾倾,她是个心思活络的人,绝不会相信发生的这一切是巧合,但是她却不敢戳破,只是躬身行礼道:“多谢三小姐救下奴婢的儿子,奴婢感激不尽。” 宋倾倾眯眼微笑:“婆婆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的救了你儿子吧?” 她何尝不知,她早就猜出来了,可是她不敢说啊,若是以后被大夫人知道了,她怕是在宋家大房待不下去了。 所以她准备装傻充愣:“三小姐,奴婢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救下我儿子,不是因为你心底善良吗?难道你还有别的企图不成?” 宋倾倾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郭婆婆,你可真让我失望啊,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救你儿子花了一百两银子,你看看还了吧?” 郭富贵猛然瞪圆了眼睛,不是五十两吗?怎么就变成了一百两?感情这女人竟然比刀疤脸还黑,她这是在敲竹杠啊。 但是他嘴里面塞了东西,没办法说话,只是呜呜呜的剧烈挣扎。 郭老婆子虽然平日里总骂儿子,恨铁不成钢,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能不心疼吗?眼看着他脸也被人打肿了,更是心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三小姐,求求你行行好,你打死我们娘俩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啊。”她泣声哭道。 第254章 宋老夫人认清现实 宋倾倾不为所动,她向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善良的人,她为了查出害慈儿的凶手,只能硬起心肠,况且如果不是郭老婆子的儿子烂赌成性,也不至于被她捏了把柄,拿在手中。 “郭婆婆,你别为难我们小姐了,我们小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替你儿子还了赌债,你总得还我们吧?我们又没亲没故的不是吗?”萧玉言下之意已经表达的很明确,没什么交情,凭什么替你们还钱? 郭老婆子眸光闪了闪,低头看着满脸痛苦的儿子,再一想想那一百两银子的压力,便只得豁出去了。 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宋倾倾道:“三小姐,是不是奴婢把大夫人房里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你就不让奴婢还银子了?”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当然这买卖很划算,除非你想不开。” 郭婆婆心一横道:“三小姐请问,但凡奴婢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倾倾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婆婆总算是想明白了。” 郭老婆子苦笑:“奴婢这么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依靠,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将来要仰仗,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还挣什么?” 宋倾倾沉声道:“婆婆放心,只要我问到了自己想要的,定然不会难为你,也会严守这个秘密。” “真的?”郭婆婆的眼里燃起了一抹希望。 “我说话你还不信吗?”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自然信三小姐,你请问吧。”郭婆婆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宋倾倾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大夫人是什么时候把慈儿抱到她院子里面去的?” 郭婆婆想了一下回答“:就是前天早上的时候。” 宋倾倾眯了眯眼,讥诮道:“那这期间,有没有特殊的人进入你们院子?” 郭婆婆忐忑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奴婢不知道寒雪算不算特殊的人?当时她拿了包袱求见大夫人,还是奴婢给带进去的。” 宋倾倾心里一跳,一张小脸骤然布满了寒意,寒雪恨三房,这是不容置疑的,她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绝不会只是探望大夫人这么简单。 她的脑子猛然灵光一闪,她隐约记得,当时娘亲看到那件里衣的身后,总觉得花色有些熟悉。会不会就是寒雪做出来的?这样一想便好解释了,因为之前三房的针线活都是寒雪做的,娘对她的绣活熟悉,也是理所当然。 好一个寒雪,竟然还不知悔改,还敢出来兴风作浪,当真是作死至极。 看到宋倾倾不断变化的小脸,郭婆婆吓得心肝直颤,幸好她没有跟三小姐作对,不然,凭着三小姐的手段,她怕是带不走儿子了。 沉默片刻便听她开口问道:“那婆婆知道寒雪住在哪里吗?” 郭婆婆忙道:“三小姐算是问对人了,之前寒雪进门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着补丁,一开始的时候,奴婢险些没认出她来,差一点就把她当成叫花子赶出去了,但是她一出声,我便听出来了。她进门的时候,脸色丧气的很,可是出门的时候,却难得的带了笑意,她原来手里拿着的包袱没了,换成一个布料精致的小包袱,一看就是大夫人打赏的。” 宋倾倾心里冷笑,定然是她把带来的里衣给慈儿换上,然后大夫人又给了她打赏。 此时郭婆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奴婢当时还想,大夫人平日里小气的紧,到底还是念一些旧情的,能给寒雪一些打赏,也算是圆了主仆一场的情分,我多嘴问了她一句,她便苦笑着说这是她应得的,我想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跟她闲聊了几句,她说住在麻衣胡同里面,不过要很快搬走了。” 麻衣胡同?宋倾倾脸色一紧,连忙看向萧映道:“你带人去那边把寒雪给找出来,一定要快。” 萧映点头应了一声,快步离开,片刻便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倾倾自然不会再拘着郭婆婆母子俩,她让萧玉把两人放走,然后这才离开了破庙。 事情终于有了一点眉目,但是她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她不知道现在慈儿怎么样了,她要尽快赶回家看看才行。 刚回到家里,她就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宋府的马车,她脸色一变,迅速的走进了院子。 青蟾见到她,连忙迎上前来:“回禀三小姐,老夫人来看咱们慈儿了。” “假惺惺!”宋倾倾暗骂一声,便走进了花厅。 宋老夫人坐在主位,宋青山正在给她奉茶,态度恭敬,脸上满是谦卑之意。 他一抬头看到宋倾倾走进来,便忙道:“倾倾,你祖母过来探望慈儿了,快上前见礼。” 宋倾倾心里冷笑,还见礼,见鬼吧? 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去看慈儿了。”摆明了是没把老妖婆看在眼里。 想想也是,这家里发生的事情,那一幢哪一件不都是拜这老妖婆所赐,她实在是不想理她,连面子上的事情也不再应承了。 “这…”宋青山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宋老夫人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她可真厉害,在老宅里面胡闹了一通,如今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依我看,你们这一房,以后就自成一家吧,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说完,便站起身就往外走。 “娘,你别生气啊!”宋青山急忙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你但凡有一点点的良心,也不会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宋老夫人指桑骂槐的喝骂。 宋倾倾在慈儿的房间里面听的清清楚楚,她脸色一沉,迈步就往外冲。 柳氏却神色紧张的拦住了她,冲着她摇了摇头:“倾倾,咱们别去,忍着。” 宋倾倾直接炸毛:“凭什么啊?人家都想要咱的命了,咱还要往人家手里送刀吗?娘,我们不能再忍了,这次慈儿侥幸活了下来,下一次还有这么幸运吗?” 第255章 虎毒尚不食子 柳氏听到这里,眼圈登时就红了,她慢慢的松开了拉着宋倾倾的手。 宋倾倾走到宋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这是骂谁呢?谁没有良心了?” 宋青山听到她的称呼,便皱眉训斥:“叫祖母。” “就她?她也配?”宋倾倾讥诮的挑眉。 宋老夫人被她一句话气的浑身颤抖,她干什么来这三房?这不是来找虐的吗?如果不是老头子非要逼着她过来看看,打死她也不会看这破落户的儿子,果然,这贱丫头竟然如此耍泼,真是恼恨至极。 “宋倾倾,你住口!”眼看着她说的不像话,宋青山及时呵斥她。 “我说的有错吗?虎毒尚不食子,可她呢?躺在那屋里的可是她的亲孙子啊,昨天晚上差点死了,她知道吗?她流过一滴眼泪吗?”宋倾倾厉声质问。 宋老夫人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道:“我这不是来看他了吗?还要我怎么样?” “是啊,你能怎么样?你身为祖母,口口声声想要疼爱慈儿,想要好好教导慈儿,可是你是怎么做的?把慈儿生生的送入狼口,害他染上了天花病毒,普天之下有你这样做祖母的吗?”宋倾倾满脸讥讽的看着她。 “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把他送入了狼口?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宋老夫人紧紧追问她。 宋倾倾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报官,你回去就等着刑部拿人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宋老夫人愣了一下,急道:“不,不可以,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不能报官,青山,你快劝劝她,这样会毁了咱们宋家的。” 宋倾倾满脸的嘲讽之色:“现在又说是咱们宋家了?刚刚不是还说要让我们自成一家吗?” 宋老夫人脸上青白交错,她只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刚才干嘛要说那句话,现在被这贱丫头拿了把柄拿捏,真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她不得不低声道:“我刚刚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你怎能当真?”说完,还不停的冲着宋青山使眼色,让他帮着求情。 宋倾倾鄙夷的瞥了她一眼道:“看来宋老夫人说的话,真不能听了,就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吧。”其实还有潜台词她没说出来,那就是全当放屁。 宋老夫人面色晦涩难看,眼睁睁的看到她往内室走去。 宋青山神色复杂,低垂着眼眸没有吭声。 宋老夫人看向他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慈儿这件事情是娘做的?” 宋青山脸色一变,忙说道:“青山不敢。” 宋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不敢,我虽然不喜柳氏,但是犯不着迁怒在慈儿的身上,他是我们宋家的唯一男丁,我怎么会对他动手?既然倾倾回来了,那么她定然是查到了什么线索,我们不如进去听听看。” 宋青山扶着她进了花厅,就看到她正拿着里衣仔细让柳氏分辨。 “娘是觉得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柳氏扶着额头皱眉说道。 宋倾倾忍不住提醒她:“是寒雪做的吗?” 柳氏听了脸色骤然一变,再次确认之后,这才发现,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寒雪的绣活,她的确是爱绣这种花形,在她没有离开三房之前,家里还放着不少。但是自从她离开之后,便将所有她做的东西丢了出去,所以柳氏才一时间没看出来。 “怎么会是她?”宋老夫人听了之后,面上也满是狐疑之色。 柳氏猛然想到了什么,她着急的看向宋倾倾:“是寒雪在害我们慈儿吗?她不是已经被赶出宋家嫁人了吗?怎么还能见到慈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冷笑:“她是怎么见到的慈儿,又是怎么将这件带了天花病毒的衣服给慈儿穿上?这得去问问宋老夫人了。” 宋老夫人愣住:“问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更没有见过什么劳什子的寒雪,谁知道她死到哪里去了?” 宋倾倾逼近她道:“你是没见过寒雪,但是她却见到了慈儿,难道你还想不出缘由吗?” 宋老夫人沉默片刻,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了大夫人,她惊愕的瞪圆了眼睛,久久不曾出声。 柳氏在一边哭道:“娘,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们,慈儿险些被她给害死,她真的好狠毒啊。” 宋老夫人被她哭的心烦,满脸的厌恶:“慈儿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哭的这么丧干什么?本来没事,被你哭也能哭出事来了。” 柳氏不敢再哭,紧紧咬着唇瓣说道:“她若是心里有恨,冲着我来就行了,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会说,何必把大人之间的恩怨迁怒到孩子的身上?” 宋老夫人不耐的摆手:“你别再说了,我回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老爷,他自有定夺。” 宋倾倾心想,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等着他们去查,寒雪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但是她说出此事的目的并不是想让宋老夫人去查,而是试探她,看看她是不是知情者,如果此事是她默许的,那么必然不会放过她。 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与此事无关,也就是大夫人一手策划的了。 好一个狠毒的大房,敢对她的逆鳞下手,真的是胆大妄为,只要查出证据,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看到宋倾倾那张冷凝的小脸,宋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后背渗出一阵冷汗,她身为宋家的当家夫人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经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偏偏这个孙女,却让她生出了忌惮心理,她觉得害怕了。 “既然慈儿没事,那我先回去照看你父亲。”说完宋老夫人竟然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郁难看,虽然此事与宋老夫人没有干系,但是始作俑者却是她,如果不是她把慈儿抢走,也不会给大夫人加害慈儿的机会。 第256章 战斗寒雪 大夫人现在和宋奕欢已经躲去了杜家躲避风头,她觉得这个恶人还是需要宋老夫人做,必须把宋奕欢母女在杜府弄出来。 她沉声命令道:“来人,写一封信函去杜家,就说宋老夫人让大夫人母女赶紧回来给宋尚书伺疾。” “倾倾?这样可以吗?”柳氏有些担忧的询问。 “怎么不可以?慈儿的事情,她们一个个的都脱不了干系。”宋倾倾冷声道。 黄昏的身后,萧映来报说寒雪已经抓到了。 宋倾倾命令他把寒雪偷偷的绑进了宋家老宅,然后对她开始审问。 此时的寒雪已经重新换了衣裳,她身穿一件精美的裙子,像是新做的那般,她皱眉看向慢慢走出来的宋倾倾,脸上带着狰狞的恨意。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冷冷的凝着她,直到她眼眸慌乱的躲开。 她垂眸问道:“宋三小姐,你为何要把我绑到这里来,我现在可已经不是你们三房的奴婢了,你凭什么绑我?” 宋倾倾没有说话,只是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 她便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啊!”寒雪哭叫一声,捂着肿胀的脸颊摔倒在了地上。 “疼吗?”宋倾倾走到了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询问她。 “你为什么要打我?”寒雪愤恨的质问她。 宋倾倾勾唇一笑,但是那笑容却让寒雪浑身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只见她猛然扯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眼泪旋即落了下来。 “放,放开我。”她哭着挣扎。 “疼吗?”宋倾倾又问了她两个字。 “疼…”寒雪哭着回答。 宋倾倾猛然将她推开,她双手捧着头,满脸的戒备。 “听说你儿子死了,是得了天花吧?”宋倾倾挑眉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寒雪脸色一变,咬紧唇瓣否认。 “不知道?”宋倾倾凉薄一笑,寒声道:“把人带上来。” 声音落下之后,便见萧映带着一名男子走了上来,那男子赫然是为她儿子诊病的郎中,那郎中看到她,先是一愣,接着便上下打量着她:“你是寒娘子?看你这穿着打扮像是有钱了吧?既然这样,你赶紧把我给你儿子诊病的费用给了吧?” 寒雪忙别过脸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什么时候欠的你银子?” 郎中登时大怒:“你这个寒娘子,真不识可怜啊,当初你儿子生天花的时候,不是你求着我给你儿子诊病的吗?不但没钱,还赖在我家门口不走,若不是我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便让我为你儿子救治,现在竟然还翻脸不认人。”说完两人就拉扯了起来。 寒雪转身便想要逃,但是看到站在门口的萧映,她吓得连连后退。 郎中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阴声道:“看你还跑去哪里,今天你若是不还钱,我绝不饶你。” 宋倾倾淡声道:“别急啊,银子一分钱也少不了你的,寒雪现在可有的是银子,她的旧主子应该给了她不少吧,不然,如何穿戴的这么体面呢?” 她刚说完,就看到宋老夫人已经带了大夫人前来,她轻笑道:“好戏开锣!” 大夫人一眼就看到了寒雪,心里一沉,下意识的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宋倾倾说道:“大伯母这么急着要走,是因为心虚吗?” 大夫人脸色急变,但是她依然强忍了下来,转身说道:“我心虚什么?宋倾倾你不把这个家搅乱你是不肯罢休对吗?你又想干什么?说吧。” 宋倾倾无辜道:“大伯母此话怎讲?请你回来,可是祖母的意思呢?不信你问问祖母。” 宋老夫人明知道自己被宋倾倾摆了一道,但是她却无力反驳,她只得忍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如凝,你不是也想证明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吗?现在正好。” 大夫人脸上惊怒交加,她咬牙说道:“娘,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你这是和三房的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我没有!”宋老夫人急忙否认,她心里忍不住哀叹,只怕以后大房的因为这件事情也要跟她离心离德了,她可真是里外不是人啊。 大夫人冷笑:“好了,你也别否认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明着欺负我们母女的。”说完她便走进了屋内,坐在了椅子上。 寒雪惶恐的看了她一眼,她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应。 “来人,把证物呈上来。”宋倾倾冷声说道。 萧玉把那件里衣呈上来,郎中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家孩子穿的,这绝对没错。” “什么?”宋老夫人脸色大变,快步走到了寒雪面前扯住她的头发喝骂:“好你个贱婢,竟然谋害我宋家的子嗣,你好大的胆子。” “不,不是我,老夫人,真的不是我。”寒雪极力否认。 “来人,掌她的嘴,如此蛇蝎心肠,给我狠狠的打。”宋老夫人怒吼。 宋倾倾心想,她怕是想让寒雪顶罪了,这怎么可能,她的目的是收拾大房,怎可现在就让寒雪出事? 她冲着萧玉看了一眼,她就赶紧上前拦住宋老夫人道:“宋老夫人,此事有待详查,现在不宜对她动手。” 宋老夫人不满的看着她:“还详查什么?不是证据确凿吗?郎中都已经指认了说里衣她那染了天花病毒的儿子穿过的,还有什么要查的啊?”说完还用力拉扯寒雪,打算先把她给弄死再说,反正死无对证,看宋倾倾还再怎么查。 萧玉皱了皱眉心,用了巧劲将宋老夫人撞开,把寒雪就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宋老夫人刚想骂她贱婢,却想到她是宋倾倾的人,据说还有极高的武功,便再没有说什么。 宋倾倾笑吟吟道:“急什么,寒雪还没说完呢,她到底是怎么把衣服给慈儿穿上的,怎么进到咱们宋府的,这得问个清楚啊。” “寒雪,你好好说,要是说错了,可没有好果子吃。”大夫人阴测测的开口。 寒雪浑身抖了抖,她忐忑的看向大夫人,良久才看向宋老夫人道:“求求老夫人救命,我是冤枉的,这天下相同的东西多了去,怎么就凭着一件看上去相似的衣物就说是我动的手?” 宋老夫人心想也是,兴许就真的只是巧合呢? 宋倾倾皱眉:“衣服是巧合也就罢了,怎么偏偏是上面带着天花病毒呢?这要如何解释?” 第257章 反目 寒雪争辩:“带了天花病毒是会死人的,可你弟弟没死啊,他没死,就应该不是得的天花,不信你问郎中,郎中都说了,这天花病毒是绝症,十个人得,九个半会死,剩下半条命,也活不长久。” 郎中脸色变了变,垂眸说道:“的确是这样的。”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治不了,并不能代表着别人治不了,正好我认识一名擅长治这种病的高手,恰好她能治疗此病,所以我慈儿才能活下来。” 寒雪的眼睛骤然瞪的圆了:“是谁?是谁能治这样的病?” “圣医堂堂主,兴许你们都听说过吧?”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 寒雪咬牙哭道:“我去请她了啊,可是她出门了,我根本就没有遇到他,所以才找的这庸医给我孩儿诊的。”她红肿的眼睛落到了郎中身上,咬牙骂道:“都是你这庸医,害了我的孩儿,我要杀了你。” 郎中狠戾将她推开道:“你儿命该如此,管我什么事?” 宋老夫人被两人闹的心头烦乱,皱眉道:“行了,都住口。” 寒雪扑倒在地上,心灰意冷,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兴许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忍不住簌簌落下泪来。 大夫人慢慢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心疼道:“你我主仆一场,我好同情你这样的境遇,为何在遇到难处的时候不来跟我说?兴许我还能帮你找到更好的郎中呢?” 寒雪怔怔的看着大夫人的脸色,良久才嚎啕大哭起来。 宋老夫人看向宋倾倾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宋倾倾眸间寒芒闪过,她沉声道:“寒雪涉险谋害慈儿性命,该当送官。”她片刻又瞪向宋老夫人道:“你不要说这是家事,寒雪现在已经不是宋府的人,她是外人,就算是送了官,也连累不到宋家。” 寒雪一听,连忙拉住大夫人的手说道:“大夫人求你,我不想去送官,我不想坐牢啊。” 大夫人面色难看,她猛然低声道:“你放心好了,我们杜家在官府里面有门路,一定会救了你的,你就先承担了罪责。” “什么?”寒雪登时愣住,让她先承担了罪责,这可是要砍头的罪过啊,她在大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自然对她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只怕她这是过河拆桥了。 她用力咬住唇瓣,心中再三计较,她不想死,她想好好的活着,她绝不自己认下这罪名,至少她要将大夫人拉下水。 看到寒雪突然冷凝下来的脸色,大夫人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她这是要玉石俱焚吗? “寒雪你怎么了?”大夫人伸手要碰触她,却被她抗拒的避开。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沉冷的开口:“把寒雪送往官府。” 她的话刚落下,就听到寒雪哭喊一声:“不,不要送我去官府。”说完,她猛然瞪向大夫人道:“大夫人,你知道的,我没想杀害慈儿对吗?都是你指使的啊!” 大夫人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脸颊上,切齿骂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贱丫头,我不过是可怜你,看你死了儿子,夫君又指望不上,便想赏你一些银钱,哪成想,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谋害慈儿,如今竟然还想污蔑本夫人,你不想活了?” 寒雪用力摇头,眼泪簌簌落下,她捂着已经青紫肿胀的脸颊说道:“都是大夫人指使我的,都是她。” 宋倾倾讥诮道:“大伯母?这事还跟你有关系呢?” 大夫人面上一紧,心头闪过一抹怯意,她急声道:“倾倾,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来?本来慈儿就被我抱到了房里,我要是对他动手,这不是明显着指向我吗?”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大夫人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大夫人的目光骤然落在了寒雪的身上,咬牙道:“都是这个贱丫头,想要陷害我,所以才会对慈儿动手,好嫁祸到我的身上,这么歹毒的贱丫头,其心可诛,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 “慢着!”宋倾倾出声阻拦她,一步一步的踱到她的身边说道:“寒雪都已经不是我们宋府的奴婢了,你这样杖毙了她,不合适吧?” 大夫人面色忐忑:“可她陷害我啊,还试图谋害慈儿。” 寒雪看到这一遭,算是明白过来,眼前的大夫人,不过就是一只狼,自己不过就是她的一枚弃子而已,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爬到宋倾倾脚边,沉声说道:“三小姐,我招了,全都招了,当时我儿子死了,正在悲伤欲绝的时候,大夫人派人寻到了我,先是同情了我一番,接着问我儿子是怎么死的,然后便让我带了儿子的一件里衣来到府里,于是我就见到了慈儿。” 宋倾倾冰冷的眼眸射在了大夫人的身上,惊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大夫人连忙后退几步,躲到了宋老夫人的身后:“娘,你帮我跟倾倾解释,都是这贱婢诬陷我。” 宋老夫人对她是又恨又气,本不想管她,但是一想到宋倾倾若是不依不饶,只怕这将来又是一桩能毁了宋家名声的丑闻,伯母谋害亲侄儿,这样的事情还不惹得坊间津津乐道?他宋家将来还要怎么立足? 她狠狠瞪她一眼,这才看向寒雪道:“来人,把这贱婢的嘴给堵上,如此不知道感恩,还陷害旧主,论罪当杀。” 寒雪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抱住了宋倾倾的腿。 宋倾倾厌恶的将她给踢开,但是却不想她就那么死了,她可是自己收拾大夫人的砝码,怎可如此轻易的就被宋老夫人给处置了? 眼看着两名壮妇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将寒雪架起。 “三小姐,救命啊,她们会灭口杀了我的。”寒雪嘶声哭喊。 宋老夫人面上青白交错,紧紧捏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这个贱婢,必须现在杖毙,一秒钟都不能多留。 宋倾倾冷声道:“本小姐还没说什么,谁让你们动手的?找死吗?” 萧玉和萧映迅速上前,一把将寒雪抢了过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逼得那两名壮妇蹬蹬蹬倒退三步之后,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上冷汗直冒。 第258章 赏她一个全尸 “宋倾倾,你这是什么意思?凶手都已经查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她?”宋老夫人皱眉看向她。 “寒雪是凶手没错,但是她刚刚不是说了吗?是受了大伯母指使,这一点祖母刻意忽略,是想要袒护她吗?”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盯着她。 宋老夫人呼吸一紧,下意识的捏紧手心,沉吟良久才说道:“我并不是想袒护她,而是觉得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倾倾冷笑:“祖母这理由着实牵强了一些,我宋倾倾不服。” 宋老夫人咬牙看着她:“那你说要怎样才能服?” 宋倾倾看向大夫人,她浑身莫名的抖了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寒雪既然已经指认了大伯母,那么这件事情便于她脱不了干系,我要让她在祖宗祠堂里面给我娘以及慈儿当场磕头认罪,当着宋家祖宗的牌位,让她道歉。”宋倾倾沉声说道。 “你休想!”大夫人一听,便言辞激烈的厉声拒绝。 宋倾倾淡淡一笑:“行啊,既然大伯母不同意,那咱们就公事公办,萧映萧玉,把寒雪送官,让官府的人取她的证词。” 宋老夫人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急忙说道:“先慢着,宋倾倾,你这是要气死我吗?非要把咱们府里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全城的人都看我们宋家的笑话是吗?” 宋倾倾满脸的无辜:“我可没那么想,但是慈儿的苦不能白受,我这当姐姐的自然要给他讨回公道。” 宋老夫人的冷眸扫向了大夫人,她脸色苍白的说道:“娘,我绝不同意这件事情,绝不。”说完,转身便要跑走。 “拦住她!”宋老夫人怒喝。 有人将大夫人拦住,阻住了她的去路。 大夫人回头无法置信的瞪向宋老夫人,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凝,做了错事,就该承担后果,寒雪终归曾经是你的人,她来府里见的也是你,这件事情既然跟你有关,那你就要接受惩罚。” “来人,先把她关进祠堂,待柳氏母子来了之后,让她磕头道歉。”宋老夫人沉声下了命令。 宋倾倾自然满意这个结果,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是拿到了大夫人谋害慈儿的证据,也没有办法将她送官惩治,毕竟宋府还要在金溪城内立足,宋颖还被他们寄托了厚望,无论如何,他们也绝不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与其争个鱼死网破,倒不如先收拾了大夫人,让她长个血的教训。 宋奕欢听到消息哭着跑了过来,大声质问道:“祖母,为什么要把我娘关起来?这件事情跟我娘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就听那个贱丫头的话?” 宋倾倾皱眉道:“贱丫头骂谁呢?” “贱丫头骂你!”宋奕欢愤怒的大喊。 众人一听,全都低声闷笑了起来。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呢?” 宋奕欢这才反应自己被她给算计了,气的脸色涨红,转头看向宋老夫人道:“祖母,你们要是欺负我娘,我就去告诉外祖家。” 宋老夫人一听,立马大怒:“宋奕欢,你敢跑出去试试?信不信我打折了你的腿?” 宋奕欢被她的怒容给吓坏了,她浑身颤抖着,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宋老夫人叹息一声:“把她给带下去,禁足到院子里面。” 宋奕欢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她离开之后,全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宋老夫沉声道:“寒雪交给我来处置,她曾经是宋府的旧奴,如今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事情来,不能轻饶,念在她自小就在府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赏她一个全尸,来人把她带下去。” “不要杀我!”寒雪愤怒哭叫的声音越来越远。 宋老夫人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宋倾倾道:“这样的处理你可满意?恶人都让我做了,你觉得解气了吗?” 宋倾倾淡笑道:“祖母做事公平公正,倾倾当然满意了,接下来,就该祠堂道歉了。” 柳氏抱着包裹的很严实的慈儿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忐忑之色。 宋倾倾站在她的身旁,脸色冷凝难看。 大夫人从柴房里面走出来,原本一张精致的脸,此时却苍白毫无血色,尤其是一双肿胀的眼眸,更是极为的骇人。 她怨恨的看着柳氏,再看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手指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宋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息一声,想必,她是恨极了她吧?只是她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保住府里的面子,为了保住颖儿的声誉,她不得不这样做啊。 宋倾倾端起桌子上放置着的茶盏,眼眸沉了沉,一抹讥诮的笑意从她的唇边慢慢的溢出来。 大夫人看到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突然发冷,耳边只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竟是那茶盏落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碎片落满了柳氏面前,包括水渍和一些茶叶。 宋倾倾纯良的微笑:“哎呀,我真是不小心把茶碗打碎了呢,这可能是宋家祖宗显灵,想让大伯母跪的更加诚意一些。” 大夫人心中呐喊,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这是要故意往死里整她。 宋老夫人脸色一变,她本想开口让人把那些碎片全都打扫起来,但是宋倾倾那一句祖宗显灵,让她生生的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满地的碎片怎么跪?会疼死人的,大夫人心头悲愤交加,但是左右看看,到处都是宋倾倾的人,她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啊。 她紧紧捏紧了手指,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站在柳氏的面前,却怎么也跪不下去。 宋倾倾摔了满地的碎片,很明显的是故意的,但是宋老夫人却什么也不说,在她的眼里,到底还是三房重要了吗? 大夫人满是恨意的眼眸陡然落在了宋老夫人的身上,惊得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拐杖,她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嗫嚅着没有说出口。 宋倾倾将两人的脸色皆收眼底,嘴角轻轻上扬,她要的就是要她们离心离德,只怕经此一事,将来大夫人便再也难跟宋老夫人一条心了。 大夫人看向柳氏,她不是一向善良吗?怎么忍心她能跪在这满是碎片的地上呢? 第259章 仇恨交加 柳氏面上平静,紧紧抱着怀里的慈儿,一声都不吭,甚至连看都不看大夫人一眼,这让她极为的失望,想让柳氏可怜她,不让她跪的打算就泡汤了。 “大伯母?你还犹豫什么呢?你就算是不想跪倒也可以,只要让你至亲之人替你跪就行了,比如祖母?比如你的宝贝女儿?”宋倾倾讥诮的开口。 大夫人浑身一颤,让宋奕欢跪,还不如她自己跪,倒是那老不死的? 察觉到大夫人的眼光,宋老夫人冷声道:“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想让人替你承担?快点跪下道歉。” 宋倾倾冲着不远处的萧玉使了个眼色,只见她手指微微一弹,一颗石子就从她的手里面飞了出来,狠狠打在了大夫人的腿弯处,疼的她不由自主的噗通一声跪下。 巨疼袭来,她凄厉的哭叫一声,整个人便扑倒在了柳氏的面前。 碎片刺破了她的手掌,疼的她嗷嗷直叫,鲜血从她的膝盖上冒了出来,浸透了她的衣裳。 “大伯母看来这次真的知道错了,竟然五体投地的拜倒在我娘的面前?”宋倾倾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拍着,啧啧称赞。 大夫人只觉的浑身疼的厉害,有碎片已经扎进了她的身体里面,疼的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只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倾倾道:“大伯母,你快说啊,你说你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你说完了,你就可以起来了。” 大夫人只想着快点结束这酷刑,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张开嘴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快点让我起来吧,我真的好疼啊。” 宋倾倾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顺手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辣椒面往她身上的伤处撒了过去,只听她嗷嗷哭叫的更加惨烈了。 大夫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院子,只记得当时她浑身有疼又痒,那种煎熬,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事实上,她真的去撞墙了,只不过,是撞晕了过去。 宋子翰从宫内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屋内一片哭声,惊得他蓝色一变,急忙冲进屋内,就看到浑身是伤的大夫人在床榻上难受的滚来滚去,而宋奕欢和另外一名丫鬟紧紧压着她的手,让她没有办法动弹。 “在胡闹什么?”他愤怒的大喝一声。 宋奕欢连忙从床榻上滚下来,哭道:“爹,你要给娘做主啊,娘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差点死在三房那贱丫头的手里啊!” 宋子翰的脸色骤然就沉了下去,他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个清楚。” 宋奕欢哭着将事情的始末说了,末了还说宋倾倾故意砸碎了茶盏让娘亲跪伤了膝盖,然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现在伤口又疼又痒,让她痛苦的难以忍受。 宋子翰怒火中烧,重重一巴掌拍子桌子上,厉声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娘去请个靠谱的郎中回来?” “已经去请了,这不是还没来的吗?”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接着便有丫鬟急急的走进来,急声道:“郎中请到了。” 一名苍老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先是给宋子翰行了礼,便给大夫人处理起伤口来。 宋子翰越想越生气,转身往吉祥苑的方向走去。 走到屋内,看到端坐在软榻上的宋老夫人以及宋尚书,沉声道:“爹,娘,今天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太过分了,如凝都已经伤成了那样,你们让我如何向杜府交代?” 宋老夫人没有吭声,只是看向宋尚书。 他皱了皱眉心,摆了摆手,便让所有下人全都退了下去。 “子翰啊,如今朝内的形式你也看到了,皇上对我们宋家起了疑心,让我在家养病,这都多久了,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难道你就没想过原因吗?”宋尚书凝眉询问他。 宋子翰愣了愣:“这件事情跟如凝受伤有什么关系?你们就由着宋倾倾那贱丫头胡闹吗?” 宋尚书瞪了他一眼:“她不是胡闹,她要真胡闹,就该把你媳妇去送官,就让我们整个宋家伯母谋害亲侄子的丑闻全都传扬出去了。” 宋子翰皱了皱眉心,不满道:“你怎么就相信凡事都是如凝指使的?或者是寒雪诬陷她呢?” “就算是诬陷,也是她识人不清,把人招进府里面来的,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也有间接的关系,况且,你娘也暗中去查了,的确是她派人去寻了寒雪,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宋尚书沉冷的目光盯着他。 宋子翰的脸色变了变,良久才说道:“可现在如凝伤成了这样,她要是跟我闹起来,我也没办法跟她说啊。” 宋尚书叹息道:“如凝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还闹什么?为了咱们宋家的大局着想,你连一个女人都哄不了,你如何再做宋家的一家之主?” 宋子翰脸色僵了僵,良久才说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不闻不问总也说不过去吧?” 宋老夫人皱眉道:“我倒是想要去看她,可她看到我,估计会愤怒,还是等她心情稍好一些吧,对了,我已经让人开了库房,给她拿了好些补品,都是颖儿从宫里面送出来的,定然是好东西。” 宋子翰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又说了几句,这才带了东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 大夫人的伤处被包扎了起来,尤其是膝盖处的伤口,疼的她直冒冷汗,偏偏又被郎中警告不能随便乱动,只得生生的忍着,那种滋味简直是锥心蚀骨,让她好不难受。 她是又恨又怒,原本想着自己夫君回来能帮自己出口恶气,可是看到他身后跟进来的婆子,登时心就凉了。 那是老夫人身边贴身的嬷嬷,手里端着锦盒,应该是一些赏赐之类的,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只是拿些补品把她给打发了,简直是可笑至极。 她哑声大喝:“你们进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滚啊!” 宋子翰脸色一沉,急忙安抚她道:“如凝,你闹什么呢?母亲送来的都是极好的补品,是颖妃娘娘宫里赏赐出来的。” 第260章 被宋妈撞了个现行 “老爷,我都伤成了这样,你们就拿这些补品打发我吗?我又疼,又难受,你知道吗?”大夫人哭喊着。 宋子翰连忙冲着那嬷嬷使了个眼色,只听她说道:“大夫人,你身上的伤老夫人也难受的很,你向来最得她的喜欢,看到你这样,她自己都抹起了眼泪,痛在你心,疼在她心啊。” “啊呸!”大夫人面色狰狞的瞪着她说道:“是谁眼睁睁的看着我跪在满地的碎片上?现在来哄我,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宋子翰皱眉道:“你住口,母亲不是也有苦衷吗?行了,嬷嬷把东西放下退下吧。” 嬷嬷不敢再吭声,放下东西之后,转身便告退离开。 大夫人挣扎着从床榻上爬下去,吓了宋子翰一大跳,震惊喝问:“你要干什么?” 她根本就不回答,只是伸手把桌子上所有的赏赐全都推到了地上,然后扯起了凳子,狠狠的砸了上去。 “你是不是疯了?”宋子翰一把将她给抱住。 大夫人涕泪纵横:“我是疯了,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你们的心当真是好狠呐,为了劳什子够不着摸不到的皇后虚名,竟然让我遭这样的罪,我这条腿若是废了,我饶不了你们宋家。” 宋子翰眼见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便猛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将她抽的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睁着一双肿胀青紫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宋子翰。 宋子翰咬牙道:“你知道什么?现在朝内形势对我和爹极为不利,爹为什么会生这场病,不过就是因为皇上的一句话,他已经对我们起了猜忌,我们还能再传出不好的名声吗?现在朝中就已经有了传言,说我们宋家要倒了,原来跟我们宋家走的极近的官员都已经唯恐避之不及,你别忘了,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宋家倒了,对你没有半点的好处。” “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夫人喃喃开口,她再不懂事也知道自己是依附在宋家的,若是宋家这棵大树倒了,娘家绝对不会管她死活。 宋子翰慢慢的将她扶起道:“我和爹也猜不透到底哪里得罪了皇上,好像自打皇上称病康复之后,便已经开始慢慢的疏远宋家了。” 大夫人没敢再吭声,只是脸色依然阴沉难看。 宋子翰看了她一眼道:“你好好的养伤,朝堂上的事情,也用不到你操心,只是宋三这次让你如此难堪,这仇,我一定是要给你报的,但不是现在,你也切记,如此风头浪尖之时,就不要再去生事。明白吗?” 大夫人心口满是滔天恨意,可她生生的忍了下来,她知道这次无论再怎么闹,宋子翰都不可能去找三房算账了。 她突然有些羡慕起柳氏来,至少她受到委屈的时候,她的女儿会千方百计的帮她讨回来,就连她的夫君也会宠她护她,可是自己呢?女儿不中用罢了,就连夫君也如此让她寒心,看来这次婆家的人不堪重用,只能让娘家的人帮自己出气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毒辣,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宋倾倾回到家里之后,已经是疲累至极,这次能让大夫人尝到血的教训,让她心头的火气消散不少,她看到小慈儿睡的安详的容颜,眉宇间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柳氏和宋青山从外面走进来,互相对看一眼,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宋倾倾想要起身,却被柳氏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疼惜和自责。 “娘,我都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我真的没事,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你们,保护慈儿,其他的,都不重要!”她缓缓开口,倔强的目光看向两人,让他们心头酸涩不已。 宋青山率先说道:“倾倾也累了,先让她回去休息吧。” 柳氏连连点头,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 宋倾倾笑了笑,起身往外面走去。她心里清楚,父亲和娘亲定然是有许多话要问她,但是她不想回答,她用自己的方法得到了结果,哪怕手段狠辣,她也绝不会后悔。 害我的,我必然不让她安宁,必然让她付出血的代价,就像大夫人,她生生的跪在瓷片上,那终将是她这辈子的噩梦。 想到这里,宋倾倾唇角浮现出一抹冷凝的笑意,在石榴树下站了片刻,这才往自己的房间里面走去。 推门而入,猛然看到桌旁坐着的一道身影,她的心头莫名的狂跳起来,她迅速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门关的紧了,低声道:“你来了?” 轩辕晟回头对上她那张消瘦的小脸,心忍不住疼了起来,原本以为她回来之后会好好的休养身体,却不料竟是家里出了变故,一直奔波操劳,让他好不心疼。 他刻意抑制住心头快要溢出来的柔情,温声道:“看你脸色不太好,莫不是生病了?” 宋倾倾浑身一凛,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砰自己之前受伤的地方,强撑着笑颜道:“你是不是眼花了?我哪里脸色不好?兴许这几天没有保养肌肤,变得有些槽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还刻意躲去铜镜那边。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早已经将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他长臂一伸,便将她箍到了怀里。 突然的失重,让她有着瞬间的戒备,但是当嗅闻到他身上那种令人安神的气息,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暂且把这里当做是她的避风港吧?当她用尽全力对付了敌人之后,他的胸口是她可以唯一能卸下所有防备休息的地方。 轩辕晟感受到怀里的小丫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她伏在他的怀里,轻轻浅浅的呼吸,扰的他心头烦乱,很想狠狠的将她抱在怀里怜惜,可是理智,让他变得安静,他不能吓跑了小丫头,因为他能看出小丫头这次没有把他给推开,是她需要他。 屋内烛火摇曳,映衬的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影子更加的温暖。 宋妈妈从柳氏的房间里面往外走,她的手里端了刚刚熬好的雪梨羹,她知道这两天宋倾倾连日奔波,必然会着急上火,喝些雪梨羹正好帮她调节一下,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萧玉给拦住了。 “宋妈有事吗?”萧玉展开双臂挡住了她。 第261章 答应嫁给你 宋妈妈愣住,片刻之后便笑道:“是夫人说把这雪梨羹给小姐送过来,让她多少喝一些,对身体好的。” 萧玉点头,伸手接过,低声道:“劳烦宋妈了,让我给她送进去吧。” 宋妈妈下意识的往宋倾倾的房间看了一眼,恍惚间隐约能看到有两道影子拥抱在一起,她心里咯噔一响,再看的时候,已经被萧玉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宋妈你看什么呢?”萧玉忍不住问她。 宋妈妈用力擦了擦眼睛,心里思衬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能从三小姐的房间里面看到男人的影子呢? 想到这里,她便试探道:“小姐她还没睡的吧?要是她还没睡,就让我亲自给她送进去,正好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请示她。” 萧玉轻笑拦住她:“宋妈,你也知道这几天小姐费了不少的心力,也心疼她,不愿意打扰她是不是?” 宋妈妈被她说的颇有些愧疚,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还要去纠缠小姐,应该给她时间让她好好休息才对,刚刚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所以才看到相拥在一起的影子。 “是啊,我当然心疼她,那就麻烦你给她送进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完,转身便走了。 萧玉偷偷松了一口气,宋妈妈是柳氏身边的奶嬷嬷,若是她坚持要进门,她终究还是拦不住了,幸好被她给劝走了,但是刚刚她那眼神好像不大对,似乎发现了什么? “萧玉?”凌飞骤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皇上还没走呢?”她小声问道。 凌飞伸手指了指,并没有吭声,只是打量着她手里掂的东西问道:“这是送来的什么?” “雪梨羹!”萧玉回答。 凌飞挑眉看着她:“你打算送进去?” 萧玉拧紧了眉心,屋里的两人正互诉衷肠呢,她可不敢进去触霉头,还是等等再说吧。 屋内轩辕晟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一个念头疯狂的在他的脑子里面叫嚣,他要娶宋倾倾,他要名正言顺的做她强大的后盾。 片刻之后,宋倾倾这才缓过神来道:“我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借你的胸口靠靠,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到底去哪里啦?”她的语气带了一抹娇憨,带了一抹不满,就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那般,满脸的幽怨。 轩辕晟心里虽然有很多困惑,比如为何她要假扮圣医堂堂主,比如她跟上官睿的事情,但是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他不想戳穿,他只想着等她能亲口向他坦白一切,他相信她做这一切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出了一趟门,因为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轩辕晟伸手捏着她已经尖瘦的脸颊,他忍不住皱眉,曾初见她的时候,她的小脸上还有些肉肉,可现在,瘦的不像话,着实让他心疼的难受,心里想着,一定要多送给她一些好吃的,把她给养胖一些回来。 不得不说宋倾倾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一流,她明明知道轩辕晟去了青锋关,但是却面上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天真无辜的模样,让轩辕晟都佩服不已。 “所以你现在回来了,是不是能经常来看我了?”宋倾倾又问他。 轩辕晟眼神一暗,用力箍紧了她的肩膀,低头轻轻顶着她的额头说道:“我想天天见到你。” 宋倾倾心里一酸,连忙将他推开,躲避着他的视线,低头慌乱的去扯自己的裙带,脸色微窘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呢?” 轩辕晟走到了她的面前,让她认真的看着自己:“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要天天见到你,我想要娶你为妻。” 宋倾倾抬头怔怔的看着他,看到他眼底里面的柔情滚烫滚烫的,烫的她都无处躲藏。 “你真的决定了吗?”她喃喃询问。 轩辕晟轻笑:“当然决定了,与其去等一个水到渠成的结果,倒不如现在就去争取,我不想再等了。”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也不想再等了,其实能嫁给轩辕晟也算是她改变前世生命轨迹的一个好办法,只要她能成为他的女人,宋颖就算是成了皇后,也绝没有权利再将她送出去和亲。 可太后娘娘能同意吗?宋家能同意吗?这些全都是挡在两人面前的鸿沟啊,她越不过去,他同样也不能。 轩辕晟看出她的煎熬,柔声道:“我知道你有诸多担心,但是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会千方百计的扫清那些障碍,我是皇帝,难道连娶自己心爱女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谁又能阻拦的了我?” 沉默良久他才说道:“我现在只想听听你心里的想法,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前世今生,她头一次体会到两情相悦的美好,头一次体会到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那种悸动,她如何不想嫁呢? 看到她不断变化的小脸,轩辕晟的一颗心忍不住提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不想嫁吗?他开始深深的自责起来,自己何必这么蠢到问这种直白的问题,如果她拒绝了该怎么办?不行,只要她开口拒绝,他立马把人扛起来就走,哪怕当个土匪皇帝也得把这小丫头禁锢在身边,他不能没有她。 宋倾倾可不知道眼前男人心里动了抢亲的念头,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到底嫁还是不嫁呢? 轩辕晟实在是不想等下去,只得恶声恶气的催促她:“倾倾今天不管你答应嫁还是不嫁,你这辈子的男人只能是我。” 宋倾倾愕然的瞪圆了眼睛,他这是打算要抢吗? 轩辕晟看到她那双无辜的璀璨明眸,忍不住心虚道:“你不会真的不想嫁吧?” 眼看着向来淡定的男人竟然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宋倾倾忍不住轻笑:“我当然想嫁给你。不过!” 她的不过还没有说完,就被欣喜若狂的轩辕晟一把抱起,然后开心的转了一个圈。 宋倾倾整个身体悬空,不由得用力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虽然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却笑的神色飞扬,他 第262章 柳氏乱点鸳鸯谱 “你快放开我!”宋倾倾气息微微有些喘,这样闹下去成何体统,万一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你快说,嫁不嫁?”他恶声恶气的威胁她。 “我嫁,我嫁还不行吗?”她原本就身上带伤,再加上睡眠不足,只觉得脑袋都被他转的晕乎了。 “这还差不多!”轩辕晟将她放在地上,看到她一张小脸骤然变得苍白,恍然记起她身上的伤势,便赶紧将她扶坐在床榻上。 此时他的心里是满满的自责,满脸的担忧之色:“倾倾?你好些了吗?” 宋倾倾冲着他想要绽开笑颜,但是剧痛袭来,让她不得不变成了苦笑:“我没事,大抵是这几天休息不好,有些乏了。” 轩辕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真是得意的忘了形,怎么能不顾倾倾的身体了呢? 他温柔的凝着她说道:“我一会让凌飞送些上好的补品给你,你好好的养身体。” 宋倾倾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歪着身子,懒洋洋的开口:“你身为皇上,要切记,从医理上来讲,补品可不能随便乱吃,别补过了呀。” 片刻之后,轩辕晟才思衬出她话里有话。 他眸光幽暗的盯着她问:“你是怕我补过了吗?” 宋倾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不由得小脸微红,将锦被往自己脑袋上一盖,闷声道:“我要歇息了。” 轩辕晟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柔声道:“你放心,我就算是补,也得是为了你进补。”说完,这才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宋倾倾忍不住心里暗骂一句:“还真是大尾巴狼!” 轩辕晟离开之后,连日来郁结的心情这才消散开来,他难得兴起,带着凌飞在月下漫步,他慢慢的走在官道上,越想将来的日子有宋倾倾陪伴,一定会很开心。 凌飞无语,这都三更天了,皇上还在官道上溜达,他不困吗? 夜风袭来,吹的轩辕晟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这才惊觉天都要快亮了。 “凌飞,我们快些回宫准备早朝。”他沉声命令。 凌飞皱了皱眉心,得,敢情这位爷是打了鸡血,通宵忙碌的节奏。 清晨,柳氏看着已经恢复健康的慈儿,满脸的温柔,她叹息着开口:“这次多亏了倾倾,如若不然,我的慈儿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宋妈妈站在一边伺候道:“三小姐又懂医理,还又孝顺,夫人可是有福气了。” 柳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是啊,倾倾她可真是我的福星呢,将来也不知道谁能有福气娶到她!” 宋妈妈听到这里,心里顿时起了疑,她惯是个藏不住事的,不由得开口道:“回禀夫人,奴婢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柳氏愣住,片刻才说道:“妈妈这是问的哪里话,你自小照顾我长大,我们之间的情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话不当讲吗?” 宋妈妈这下便没了顾忌,只是垂眸低声说道:“奴婢昨晚上奉命去给三小姐送雪梨羹,好像看到她房内有外人。” “什么?”柳氏脸色大变。 宋妈妈连忙说道:“夫人此事万万不可张扬,可莫要坏了我们小姐的名声,奴婢原本打算看的更仔细一些,却被萧玉给挡住了,想必,她必然是知情人。” 柳氏用力咬了咬唇瓣,萧玉是宋倾倾的人,她不知道这丫头是何时出现在宋倾倾身边的,但是她却知道萧玉的功夫极为厉害,而自己的女儿也很看重她。 难道是他?柳氏的脑子里面骤然闪过一道人影,惊得她一张脸瞬间就变成了惨白之色。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她的倾倾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柳氏再也坐不住,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这才说道:“得赶紧把倾倾跟恩怀的事情赶紧定下来,再不能拖了。” 宋妈妈急忙道:“奴婢现在就去恩怀少爷进府商议此事?” 柳氏点了点头,命人下去准备宴席。 宋倾倾美滋滋的睡了好觉,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青蟾正在帮她挑选衣服。 她懒洋洋的爬起来道:“小丫头,你在找什么呢?” 青蟾没成想她会醒来,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忙回答:“夫人吩咐下来说家里一会来客人,让奴婢好好的给小姐装扮装扮。” “客人?”宋倾倾愣了愣神,怎么也捉摸不透柳氏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皱眉说道:“你给我拿那件素色的青衫就好。” 青蟾看了一眼道:“这个会不会太素了些啊?不如我们选这件绯色的长裙怎样?”说完,她拿了另外一件过来。 宋倾倾摆了摆手,她才不喜欢穿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简简单单素净就好。 青蟾不安的抿了抿唇瓣,连忙帮她换妥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饰,陪她出门。 柳氏早已经等在门口,骤然看到她穿着这件淡青色长裙出来,便拧紧了眉心,再一看到她头上简单的发饰,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瞥了一眼青蟾道:“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明明是个明媚少女,偏偏装扮的老气横秋,咱又不是缺首饰,怎么就不打扮打扮呢?宋妈妈快去把我那红宝石的簪子拿来,我来重新给倾倾收拾一下。” “是!”宋妈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就要离开。 宋倾倾连忙阻拦道:“不用了。”她上前亲昵的挽住柳氏的胳膊:“娘,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又不喜欢戴那些头饰,我还小呢,可不想被那些头饰把脖子给压弯了,你就饶了我吧。” 柳氏忍不住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你这丫头,就会贫嘴。” “贫嘴才能讨娘亲的欢心啊!”宋倾倾得意洋洋的笑。 柳氏睨了她一眼道:“行了,快去娘屋里吃早饭。” “遵命!”宋倾倾有样学样的行了礼,让柳氏的心情更好了。 早饭很简单也很营养,有红豆粥,还有咸酥饼,都很对宋倾倾的胃口。 她慢悠悠的喝着粥,很享受这样的亲情氛围,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别说喝完红豆粥,就是想吃东西,都得看宋颖的脸色。 她叹息一声,这一世,终于不用看宋颖的脸色了。 “倾倾,娘想跟你说件事情,待会你恩怀表哥来家里做客,你要招待一下。”柳氏小心翼翼的开口。 第263章 担心她嫁不出去 “嗯?”宋倾倾登时愣住,为什么表哥来家里做客,要她好好招待呢?这只怕是于理不合吧? 柳氏解释:“你恩怀表哥来城里做生意,开了一间药铺,他有些不懂得药材,需要征询你的意见。” 宋倾倾不疑有他,皱眉道:“他既然不懂药材,那为什么还要开药铺啊?这样很容易被人骗,外祖家这么有钱吗?拿着让他来京城败家?” 柳氏脸色一僵,急忙训斥她:“你待会千万可不能说你表哥,他是诚心诚意来找你请教的,你可别把他给凶跑了。” 宋倾倾放下汤匙道:“我才懒得凶他,也没时间招待他,我还有事情要出门的。” 柳氏登时就急了,急忙拦住她道:“倾倾,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家里。” 宋倾倾还没见过柳氏这么着急的样子,一张脸都涨红了,当真是有些奇怪。 她仔细想了想,又是让换衣服,又是让戴头饰,只怕是相亲吧?想到这里,她就沉了脸:“娘,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柳氏知道什么也瞒不过鬼灵精,便无奈的说了实话:“娘都是为了你好,你恩怀表哥性子极好,又长的英俊,你可以试着跟他接触接触。” 宋倾倾哭笑不得,什么就是为了她好啊,是担心她会嫁不出去吗?她本想起身就走,可以抬头看到柳氏有些忐忑不安的脸色,便没再吭声。 柳氏见她不吵着要走,这才放下心来。 柳恩怀准时到了宋家,他带了很多礼物,被宋妈妈带到了花厅里面。 他低头装作认真的品茶,但是从他紧紧抓着茶盏的手指能看出他的紧张,他有些担心,担心表妹会看不上他。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名长相清丽的少女出现在了眼前,那精致的容颜,几乎顷刻间夺了他的呼吸。 明明在来的路上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可是看到她的时候,他依然是手忙脚乱,起身回礼的时候,更是差点打翻了茶盏,让他好不懊恼。 宋倾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表哥无须多礼。” 一句表哥让他的心里像是抹了蜜,只觉得甜滋滋。 “听娘亲说你在京城开了药铺?你既然不懂得药材,为何却要做这份营生?”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柳恩怀连忙收敛了心神道:“我自来到京城,几乎逛遍了大街小巷,相看了许多营生,发现药铺的确是不少,但是药材却并不齐全,比如你们这边北方药材多,但是南方的药材却极为稀少,甚至到了极为稀缺的地步,而我正好在南方门路甚广,可以将南方的药材运到北方来卖,这样便会有客观的利润。” 宋倾倾自己是做药堂的,自然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有很多中草药生长在南方,路途遥远,北方根本就没有办法运到,只能选择跟它功效差不多的北方药材,但是这样一来,药效却就大打折扣,如果真要开个专卖南方药材的药铺,倒是的确可以。 看到她渐渐缓和下来的脸色,柳恩怀又道:“我已经选了船只,专走水路,专做药船,这样对于药材的保鲜就更加稳妥了,表妹觉得此举如何?” 宋倾倾不由得深深看了柳恩怀一眼,只见他眸光清明,神采飞扬,倒是一名颇具商业头脑的人才。 柳恩怀本性内向,此时因为见到了心仪之人便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如今被她这样看一眼,只觉得脸突然一下子就腾的红了,连忙低头去喝茶掩饰窘态。 这一口茶水喝下去,登时让他直接变了脸色。 “啊!”他不由得惊呼一声。 “你怎么了?”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柳恩怀脸上青白交错,好半天这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宋倾倾好奇的用手背碰了砰他的茶盏,急忙撤了回来,特么好烫啊,怪不得他刚刚是这样的脸色,原来是烫破了喉咙。 打那以后,柳恩怀就不敢吭声了,就是吃饭的时候,除了点头就是嗯哈,连柳氏也颇觉得有些奇怪。 宋倾倾也不点破,直到送他离开的时候,这才拿了一支药膏出来,伸手递给柳恩怀道:“这个送你。” 柳恩怀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对你喉咙有好处的,专治烫伤。” 柳恩怀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去之后,看着手里的药膏,紧紧放在了心口处。 柳氏进到宋倾倾房间里面,看到她正懒洋洋的窝在榻上看书,便伸手抽掉了她的书,柔声问道:“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宋倾倾装傻充愣:“什么怎么样?” 柳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当然是你恩怀表哥了,你觉得他这人是不是有可取之处呢?” 宋倾倾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娘,你还别说,他这做生意的头脑倒是极为灵光,能想到把南方的药材走水路运到北方来卖,的确是很厉害了。” “是吧?”柳氏得意的挑了挑眉心:“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人,可是我柳家最优秀的孩子啊。” “嘚瑟!”宋倾倾忍不住打击她。 柳氏收住笑意,低声道:“那倾倾没觉得还有别的吗?” “别的?”宋倾倾皱紧了眉心,她还真没感觉出什么别的来。 柳氏无奈,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对这种事情缺少一根筋,难道非要她说的这么直白吗? 宋倾倾似乎故意不让她说出来,只是张口打了哈欠道:“娘,我困了,你让我早早的歇息好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柳氏无奈只好离开,她回到自己的房里,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 宋青山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倾倾惹你不高兴了吗?” 柳氏叹息道:“你说我该怎么跟倾倾这孩子说,她好像什么都看不出来,恩怀对她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里面的情愫,可她硬是没有半点反应,可真急死我了。” 宋青山握住她的手道:“这件事情你太心急了,倾倾本就是小孩子,她不懂实属正常。” 第264章 父女试探 柳氏皱眉道:“不行,我总担心将来我们会抓不住倾倾,我就怕她会受到伤害,所以我宁愿让她现在就顺风顺水的寻个如意郎君嫁人,这样我们也好安心不是吗?况且……”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宋青山疑惑的看向她:“况且什么?” 柳氏浑身一震,连忙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就不信了,恩怀这么好的孩子,倾倾会相不中他。” 宋青山苦笑不得:“你这也别硬往一起凑,倾倾的脾气也不好拿捏的。” 柳氏心中想着,我总归是为了她好罢了。 到了第二天,宋家老宅传来了消息,说宫中颖妃娘娘受了太后娘娘的恩惠,特意准她回家省亲,让三房的人全都回去迎接。 宋青山将诸事布置妥当,便命人去请宋倾倾。 她本不想去,但是情知此事非同小可,便也只得随着他们一起回去。 这次宋老夫人倒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暂时安顿在从前的院子里面。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一阵喧嚣,众人的脸上皆是露出喜气,有人更是大喊:“颖妃娘娘的仪仗已经到了胡同门口了,正在接受百姓拜礼呢。” 宋尚书只觉得面上有光,原本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带着所有的宋家人,前往门口跪迎颖妃。 在宋倾倾的印象里,宋颖上一世的时候,也有回娘家省亲的一次,那时候她都已经是皇后了,身份尊崇,母仪天下,只归家的仪仗就声势浩大,震撼金溪城,也是在那一天,她的噩梦就开始了,因为她就是在那一天被宋颖带到宫中教养。 她站在人群中,嘴角噙了一抹冷凝的笑意,这一世,她已经改变了命运,宋颖绝不会再有任何理由把她给带进宫中。 宋颖坐在软轿里面,妆容精致,她身穿华美的宫裙,戴着光芒四射的珍珠头面,嘴角噙了浅浅的笑意,艳丽无双。 她看到了百姓们恭敬的模样,看到了人群中姑娘们的艳羡眼神,只觉得胸口愈加的舒畅,圣上荣宠,太后疼爱,无不让她骄傲自持,她宋颖现在虽然只是嫔妃,但是她相信,皇后宝座非她莫属。 仪仗终于到了宋家门口,早有宫嬷嬷伸手打开了轿帘,将她小心翼翼的搀扶了下去。 “颖妃娘娘驾到!”内侍一声高喝。 “恭迎颖妃娘娘!”众人立刻下跪,齐声高呼。 宋颖站在门口,带着浅笑的眼眸环顾四周,当落到那一抹纤瘦身影上时,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现场瞬间变得极为安静,恰在此时,柳氏怀中抱着的慈儿却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声,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柳氏惊得慌忙去哄小慈儿,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何,哭的更加的厉害。 宋老夫人面上显出一抹怒意,这上不得台面的贱东西可真会惹事,早不哭,晚不哭,非挑着这时候哭,一定是柳氏那个贱女人故意的。 宋颖拧了拧眉心,片刻便露出开心的笑容:“大家都起身吧,这是三哥家的孩儿在哭吗?快上前来让姑母抱抱。” 柳氏不得已,只得抱了慈儿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颖本意是想在围观百姓的面前,刻意营造出她母性的光辉来,她笑眯眯的看着柳氏道:“三嫂,把慈儿交给本宫吧?” 柳氏面上露出挣扎之色,她看着宋颖那长长的护甲,有些踌躇。 宋颖却是等不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柳氏个贱妇迟疑个什么劲?她猛然伸手,就把慈儿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捏小慈儿的脸颊,那护甲却直接在他的脸上刺了一道划痕出来。 疼痛加剧,慈儿立即又发出一声大哭。 柳氏惊的想要抱回慈儿,但是宋颖却不肯放手,并狠狠的瞪了柳氏一眼。 宋倾倾再也忍不下去,她快步向前,猛然从宋颖手里一把抢过了慈儿,沉声道:“颖妃娘娘,快点进府吧,莫要耽误了给祖上上香的吉时。” 宋颖愣了愣神,听到百姓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她的面上登时挂不住,冲着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便用力捏住了宋倾倾的胳膊,冷喝道:“哪里冒出来的贱丫头,竟敢如此冲撞娘娘?” 宋倾倾也不惧怕,只是冷笑道:“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怀抱婴孩的时候,卸去身上的首饰,以免伤害到他,按理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颖妃娘娘定然是懂得的,可颖妃娘娘现在执意想要抱这个孩子,莫不是没安什么好心吗?” 一句话,犹如炸雷平地里炸响,更让宋尚书听的耳朵发懵,眼前发黑,他大怒,厉声喝道:“把这胡言乱语的死丫头快点弄走,听到了没有?” 萧映和萧玉挡在了宋倾倾的面前,只听她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自己会走,不劳烦你们。”说完,转身抱着慈儿往府内走去。 宋颖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杀意,这个贱丫头胆敢大庭广众之下折辱她,让她难堪,她绝不轻饶。 众人把宋颖请到了重新修缮一新的院子,她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她看着院子里面出现了一辆水车,只见水车滚滚,上面的水花,便落到了花圃里面,端的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 果然宋尚书为了此次她的归家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心机,他所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讨她的欢心而已。 “这个水车可真好看,这样就不愁每天都要人来浇花了。”宋颖开心的笑道。 宋老夫人温和道:“自打娘娘嫁到宫里面,老爷就放心不下这些花花草草,总说要好好的养着它们,等娘娘省亲归家时,看到花团锦簇,心情自然会好。” 宋颖忍不住看向宋尚书道:“父亲有心了。” 宋尚书连忙拱手:“臣不敢居功,不过是凭着一颗父亲爱女的拳拳之心罢了。” 宋颖听了之后,眸光复杂。 走到了屋内,屏退左右,宋颖坐在首位,脸色阴沉难看。 宋尚书也拧紧了眉心,手里捏着茶盏,欲言又止。 宋老夫人率先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长话短说,老爷你也别藏着掖着了,颖儿是咱们的女儿,心必定向着咱们,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跟她说个清楚。” 第265章 神秘的庄子 宋尚书这才点头道:“颖儿你在后宫之内,可听到风声,皇上为何如今对我宋家的态度如此冷淡?” 宋颖沉吟道:“本宫也多方打探消息,但是皇上身边的人,却口风极紧,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 宋尚书眼眸沉了沉,片刻才说道:“娘娘可尽心办了此事?你不要忘了,如今朝堂上的官员都已经对我们宋家疏远,若是长此以往,我苦心经营的基业,便毁于一旦,到时候,你的皇后之位,怕是根本就争不到了。” 宋颖勃然变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本宫吗?” 宋老夫人没成想父女俩一言不合竟是吵了起来,便连忙劝道:“父女俩说这些伤人的话做什么?难道就由着外人看咱们宋家的笑话吗?” 宋尚书沉声道:“是我有些太急了,还请娘娘恕罪。” 宋颖垂眸道:“父亲心里着急,女儿当然清楚,因此还特意求了太后娘娘恩准归家省亲,目的就是让那些朝臣都知道,皇上还是向着我,向着咱们宋家的。” 宋尚书眼睛一亮,拍着手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准许后宫娘娘回娘家省亲,这是多大的赏赐啊。” 宋老夫人插口道:“还是咱们颖儿想的周到,老爷,你看你错怪了颖儿不是?” 宋尚书叹息一声:“我那两个儿子要是能像颖儿这般争气,我还用的着这么劳心劳力吗?” 宋颖柔声道:“爹也别伤心,我大哥在朝中不是深的皇上的看重吗?只是三哥嘛,也着实无能了些,在军中到现在都没有建树!” 宋尚书冷哼:“不要提那个窝囊废,不但军中没有建树,连后宅里面的妇人都管不好,你看看教的那个宋三,目中无人,真丢我们宋家的人。” 宋颖沉吟道:“说来也是,刚刚她在门口那一番说辞,可真是让人气愤,你说我若是治她的罪,身为姑母,显得小家子气,若是不治吧,我这心里又别扭。” 宋尚书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摆手道:“你不用插手,我来就是了,这丫头若是再不管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眼底嫉恨一闪而逝。 宋倾倾不知道为何祖父突然要把她叫进书房里面,或许是因为她在门口折了宋颖的面子,要教训她几句,想到这里,她就推门而入。 宋尚书正坐在椅子上,冷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带了一抹嫌恶。 “祖父你找我啊?”她淡淡的开口。 宋尚书沉声道:“把那女诫抄一遍。” 宋倾倾愣了愣神,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怎么?连我说的话也不听了吗?”宋尚书的声音骤然变冷。 “是!”宋倾倾没有反驳,只是从桌子上拿了书,然后坐在一旁认真的抄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突然觉得有些困的难受。她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抬头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宋尚书叫了管家进来,压低声音道:“把她送到京郊的庄子里面去,好生看管,她身边最厉害的是那两个仆从,千万要瞒过他们明白吗?” 管家应了,这才命人拖着宋倾倾离开。 宋尚书又把宋青山叫进了书房里面,寒声道:“我把倾倾送出去了,你别问她被送去了哪里,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惹是生非,咱们整个宋家,都要毁在她的手里了。” “爹,为什么?倾倾还小,你到底把她给送哪里去了啊?”宋青山着急的眼圈都红了。 “跟你说了不许再问,否则,你以后休想再认我这个爹,还有柳氏,给我安抚好了,若是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你们都滚出宋家。”宋尚书毫不客气的说道。 宋青山眼见从宋尚书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把这件事情去告诉了柳氏。 柳氏哭着要去找宋老夫人求情,但是却被宋青山给拦住了,他无奈道:“爹说了只是要教训一下倾倾而已,等她听话了,自然会把她给放回来的。” 柳氏紧紧握住他的胳膊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青山摇头:“我不知道。” 柳氏猛然将他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宋青山脑子里面想起宋尚书的警告,便急忙将她拦回来道:“你别去找爹了,你若是再闹的厉害,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倾倾,等过几天,他消了气,咱们再一起去求他不行吗?” 柳氏想了想,便也只得答应下来。 宋倾倾被连夜送出了宋府,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窗户已经被封死,屋内摆设简单,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皱了皱眉心,伸手用力按了按酸疼的太阳穴,脑子里面飞速运转着,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当时祖父让自己抄女诫,然后自己就昏迷了。 她挣扎着起身,看来真是大意了,竟然着了祖父的道了,若不是她当时抄女诫太过于认真,也不会中了迷香而不自知。 总之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必须要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才可以。 “有人吗?”她大声呼喊起来。 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片刻之后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她迅速冲到了门口,然后用力不停的摇晃着门板。 “开门啊!”她伸手用力拍着,连自己的手掌都给拍红了,依然没有人给她把门打开。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后面,只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来回走动着。 一定是有人在看管着她,也就是说她叫嚷的声音也有人听到,只是她们为何不给她开门呢? 时间过了许久,眼看着屋子就已经暗了下来。 宋倾倾已经饿的不行了,她在屋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突然,窗户边上传来一阵声响,她心中一动,连忙走过去查看,只见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一碗白饭配着一碟咸菜正放在外面。 “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啊,听到了没有?”宋倾倾嘶声大喊。 第266章 扫把星 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死心的把白饭端进来,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 她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爹娘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失踪了,他们一定会派人寻找她吧?还有萧映和萧玉,他们也应该发现到了不对劲,所以她只要安心的等着别人来救她就成了。 她向来都是个豁达的人,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命活着,所有的事根本就不是事儿。 饭菜虽然很不好吃,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半点的嫌弃,因为她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力气来应对每一场变故。 夜沉寂下来,四周很安静,而宋倾倾躺在床榻上无论如何辗转都睡不着。 她懊恼的爬起来,看着屋内燃烧着的烛火出神。突然,她的耳朵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拧了拧眉心,就闻到一种莫名的香气扑鼻而来。 糟了,是迷香,她眼眸迅速一沉,急忙用袖子掩住了鼻息,看来那些人把她关起来还不算完,为的是要她的命。 听到门栓被人从外面慢慢的挑动,她急忙轻手轻脚的跳下床榻,把枕头放在了锦被里面,装作她睡沉的样子,而她早已经躲在了门后。 门打开了,一名手里拿着长刀的黑衣人走进来,直接朝着床榻上扑去。 宋倾倾眸光一沉,伸脚就将后面的人绊倒在地上,迅速抢了他的长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谁敢过来?”黑夜中,她冷凝的眼眸犹如凶狠的野兽,看的那些杀手心里颤抖。 不是说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吗?面对刺杀,她应该感到害怕才对,可眼前的情形不对啊,她手里拿着长刀,脸色沉凝,锋利的长刀贴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把他割喉的架势。 原本最先进来的那名黑衣人在床榻上扑了空,正好站在宋倾倾的身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手里的长刀直接往她的脖子上狠狠刺去。 宋倾倾仿若背后长了眼睛,偏头躲过攻击,直接把手里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推了出去。 那人的长刀骤然刺进了他的身体里面,鲜血顿时喷涌出来,他凄厉的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外面的人终于听到了动静,纷纷大声呼喊:“出了什么事情?” 眼看着有繁杂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跑来,带头的黑衣人脸色一沉,一手扯起了受伤的同伴,厉声道:“撤!” 杀手顷刻间散去,只留下宋倾倾一人手里拿着长刀站在血泊当中。 最先跑进来的是一名妇人,她乍然看到屋内的场景,吓得两眼一翻,整个人便晕死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男子大声喊道:“娘,你怎么样?” 宋倾倾急忙走过去查看:“别怕,你娘只是被吓到了,晕厥了而已。” 男子惊愕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轻车熟路的去按妇人的人中。 妇人口里吐出浊气,悠悠转醒,她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便惶恐道:“三小姐,你没事吧?” 宋倾倾摇头:“我没事。” “那这地上的血是怎么来的?”妇人浑身惊惧的颤声询问她。 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那血不是我的,是之前来刺杀我的黑衣杀手留下的。” 妇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三小姐,你可吓死老身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都活不了啊!” 男子却斥道“:怪不得老爷要把她送到庄子里面来教养,想不到小小年纪,竟然能惹上要命的仇家,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要受你的连累了。” 宋倾倾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男子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一低头还看着她身边放了一把锋利的长刀,惊得舌头都打结了。 “臭小子,你住口啊,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妇人气的大声训斥男子。 男子不满的瞪了宋倾倾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妇人颤巍巍的站起来道:“三小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敏德他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别生气啊。” 宋倾倾看着老妇人不像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便伸手扶她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婆婆如何称呼?这里是哪里啊?能告诉我吗?”她开口询问道。 妇人有些局促的看着她回答:“老身夫家姓刘,三小姐喊我刘婆子就行,这里是宋家在京郊的庄子,我们一家是负责看守庄子的。” 宋倾倾这才明白过来,京城内不少富贵人家都有自己的庄子,而宋家也不例外,当时她承袭记忆的时候,不记得有庄子的事情,那是她前世根本就没有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刘婆婆看她垂下眼眸没有吭声,便无奈的说道:“老爷昨夜里把三小姐送过来,说是让我们好好看着三小姐,若是三小姐私自离开,便会要了我们一家的命。”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她若是想离开,怎会顾忌别人的性命?谁又能拦得住她?但是她却有另外一层打算,祖父既然把她送进了庄子,那她就等着祖父亲自来庄子上请她回去。 想到这里,她便轻笑道:“婆婆,你也不用试探我,既然明白了前因后果,我是不会离开的。” 刘婆婆听她说完之后,脸上便显出一抹惭愧,片刻才说道:“老身给三小姐打扫一下房间,三小姐好生歇着吧。” 宋倾倾没有反对,她的房间里面让那些杀手一通闹,着实太乱了一些。 许久之后,刘婆婆才把屋内收拾干净,然后才看向宋倾倾道:“三小姐,那些杀手,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报官?”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不用报官了,即使报了,官府也不会管这些事情,在说了,那些杀手是冲我来的。” 刘婆婆很想问她你怎么知道杀手是冲你来的,但是她看到宋倾倾的脸色,便将话又给咽了回去。 告别宋倾倾之后,刘婆婆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刘敏德正坐在屋内,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前来:“娘,那个扫把星不折腾了吗?” 刘婆婆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浑话呢?那是三小姐!” 刘敏德垂下眼眸:“可不就是扫把星吗?这才刚来,就引来了杀手,那些杀手如果胡乱杀人可怎么办?” 刘婆婆叹息道:“咱们呐,只管把这三小姐照看好了,在庄子上的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要出了意外,这样吧,你到侧房里面睡吧,离得她院子近,若是有事情还能照应。” 第267章 被人轻视 “娘,我不想去。干吗让我去保护她啊?”刘敏德满脸的不悦。 刘婆婆斥道“:你别忘了,你可是宋家的奴才,保护宋家的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刘敏德脸色登时涨红:“那也要看看什么样的主子,送来的人不都说了吗?这三小姐是无德之人,让你好好的教养,说的好听点是教养,难听点就是直接关了禁闭,以后休想走出庄子的大门,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刘婆婆指着他的脑袋就骂:“就你知道的多,再敢胡说八道,拔了你的舌头。” 刘敏德赶紧逃走,临走的时候还说:“赶明天还是我来教教她怎么做人吧。” 宋倾倾一夜无眠,清晨的时候,刚想眯一觉就听到外面大门骤然被一脚踢开,刘敏德像个煞神那般的站在门口大声喊着:“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以为来庄子上是让你享清福呢?赶紧跟我去田里犁地!” 床榻上的人正困的紧,哪曾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面,只是闭上眼睛默不作声。 刘敏德怒急,伸手拿了铜锣,在她的耳边敲了个震天响。 宋倾倾起床气也是极为严重的,她狠狠一脚将刘敏德的铜锣踢飞,拿起放在枕边的长刀就毫不留情的往他的身上砍去。 刘敏德飞奔而逃,嘴上还不停的大声喊着:“要杀人了啊!要杀人了啊!” 正在收拾早饭的刘婆婆听到动静,连忙走出来查看,这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披头发散发的宋倾倾正手里拿着锋利的长刀驱赶着刘敏德,她吓得当即腿就软了。 “哎吆,我的三小姐啊,你别杀他啊!”刘婆婆跪在地上抹起了眼泪。 宋倾倾猛然止住了脚步,冷声道:“我警告你们,以后我的房间谁都不许乱闯,有事先敲门,否则砍了脑袋祭我长刀明白吗?” “知道了!”刘婆婆急忙点头应下。 宋倾倾转身气呼呼的离开,而刘敏德则冲着她的背影说了四个字:“真是疯子!” 到了下午的身后,整个庄子就传开了,怪不得宋大老爷要把三小姐送到庄子里面来教养,原来竟是个疯子。 宋倾倾却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自打她赶走刘敏德之后,他倒真的没再来烦她,让她心满意足的睡了个回笼觉。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从床榻上爬起来,然后慢悠悠的梳妆打扮。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心里想着,既然来到庄子里面,就要做一些事情充实自己,不然吃完中饭之后,便去义诊吧,反正她会医术。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漫步在乡间小路上,心情难得宁静愉悦,看惯了京城里面的浮华光鲜,再看看这乡间田野,只觉得心旷神怡。 路边开满了漫山遍野的夕颜花,她好奇的走过去,伸手轻轻折下了一朵。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些小孩子们的呼喊声:“大家快来看啊,这不是宋家大老爷送回来的疯子吗?据说今天早上还提了刀一直撵着敏德哥跑的那个?” 宋倾倾猛然回头,就看到有三四个小孩子正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更有一名胆子大的,跑到了宋倾倾面前喊道:“宋三,宋三,是个傻蛋!”说完,还冲着她做了个大鬼脸。 宋倾倾皱眉拉住他道:“谁教给你胡说八道的?” 小孩竟然大哭了起来:“宋三要杀人了啊,宋三要杀人了!” 有大人听到,迅速跑了过来,一把将孩子从宋倾倾的手里面抢了过去,转身就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还训斥道:“谁让你们惹着疯子的?”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她什么时候就变成疯子了? 正好看到下田的刘敏德背着犁回来,一抬头看到了她,吓得慌忙转身便逃。 “你站住!”宋倾倾快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刘敏德满脸惶恐的说道:“三小姐,有话好说啊,我这会可没招你,也没惹你。” 宋倾倾眸光寒凉的盯着他问:“是谁告诉庄子上的人说我是疯子的?” 刘敏德愣了一下,片刻便用力摇头:“三小姐明鉴,我可不敢胡说八道。”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脸上闪过了一抹冷意。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来人啊,快救命啊,小路子落水了啊!” 两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名村妇正抱着一名小孩子往这边迅速奔跑着,两人身上都满是水渍,怕是刚从水里面爬上来。 刘敏德脸色一变,急声道:“糟了!”说着,便快步冲了过去。 “慧娘,小路子怎样了?”刘敏德一把将孩子从村妇手中接过,急声询问。 村妇脸色铁青,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肿胀的吓人,她哭道:“我不知道,快救救我的孩子!” 刘敏德只得安抚她:“我们去找郎中,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两人抱着孩子跑到了郎中家的门口,用力拍着门板。 有人开了门,连忙把两人迎了进去。 宋倾倾好奇的跟过去,只听到郎中家的院子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嚎哭声。她听到有不少村民在议论:“这慧娘可真是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好不容易将孩儿抚养长大,却又落水淹死。” 有人推开了郎中家的门,只见一名老者正在摇头,而跪在地上的慧娘正哭天抢地。 郎中看向刘敏德道:“快去给这孩子准备后事吧,已经不中用了啊!” 刘敏德急道:“郎中,你再想想办法啊,孩子就是慧娘的命,你帮帮她啊!求求你了!”说完,还砰砰的给郎中磕头。 郎中急忙拉起他道:“都是同一个庄子里面住着的,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吗?是真不妥了啊!” “等等,让我看看!”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名长相俊俏的少女,她眼眸澄澈,一张好看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沉稳。 刘敏德皱眉道:“疯子你怎么来了?” 宋倾倾挑眉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急忙改口:“三小姐?” 宋倾倾冷哼一声,蹲在地上查看已经气息微弱的小路子。 郎中疑惑的看着她问:“你是?” 刘敏德连忙介绍:“这是宋大老爷送回庄子里面的三小姐。” 第268章 柔弱的薛芙 郎中点了点头道:“孩子已经没了呼吸,鼻子里面堵了淤泥,嘴唇泛青,已经完全救不活了。” 宋倾倾淡淡开口:“那倒未必。” 一旁哭泣的慧娘连忙止住了哭泣,颤声问:“三小姐?你能救我的孩子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双手交叉,用力按压小孩子的腹部。 众人都吓呆了,尤其是刘敏德更是一把疯狂的将她推开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宋倾倾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再敢阻碍我试试?” 刘敏德浑身一抖,再不敢吭声,只眼睁睁的看着她连续对小路子按压胸口的位置。 慧娘吓得询问郎中:“这办法有效吗?” 郎中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的摇了摇头。 慧娘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哭着跪在地上说道:“三小姐,求求你,不要再让我的孩遭罪了!求求你了。” 宋倾倾停止按压他的动作,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便认真仔细的去清理他鼻孔中堵塞的泥沙,有的实在是弄不下来,她就用锦怕沾了水,慢慢的擦拭。 众人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宋倾倾就是没有停止对孩子的急救。 刘敏德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狠狠用力将宋倾倾一把推开,怒声道:“你这个疯子,为什么如此冷血无情,你没听到慧娘在哭吗?” 宋倾倾被推的撞到了旁边的石墩上,鲜血登时顺着她的额角慢慢的流淌下来。 她皱了皱眉心,起身快步离开。 慧娘吓坏了,伸手拉住刘敏德说道:“那可是主家的小姐,你不要命了吗?敢伤她?” 刘敏德咬牙道:“不管她,谁让她不让路子安宁。” 然而,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路子,突然剧烈的咳嗽一声,张口便吐出不少污水。 慧娘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涕泪纵横。 一旁的郎中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提醒刘敏德:“怕是你误会了三小姐,路子真是她给救回来的!” 刘敏德心里一突,快步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他刚回到院子里面,就看到刘嬷嬷焦急的站在她的门口,来回的踱着步。 “娘!”他急忙喊了一声。 刘婆婆忙道:“你回来的正好,三小姐不知道打哪里回来,把额头给伤了,刚刚还流着血,好吓人。” 刘敏德噗通一声便跪在门前,沉声道:“三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我绝不皱半点眉头。” 刘婆婆愣住:“混小子,你又做了什么?” 这时候慧娘已经抱着小路子赶过来了,她哭着说道:“婆婆,都怪我,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刘婆婆听了始末,痛心疾首:“你这混小子,是做了什么孽啊,你让我如何向主家交代,不如让我死了吧!” “娘,求求你别啊!”慧娘和刘敏德急忙将她给拉住。 宋倾倾猛然打开门,她头上的伤处已经被包扎好了,一张冷凝的眼眸落在几人的身上,吓得几人慌忙跪在了地上。 “三小姐,此事全赖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要罚就罚我吧!”刘敏德沉声说道。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好啊,罚你就罚你,去门口跪着去。” “是!”刘敏德没说二话,重重的给她磕了头之后,才走向门口跪着。 慧娘面色复杂,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刘敏德,再看看宋倾倾,便将怀里的孩子往刘婆婆的怀里面一塞,咬牙道:“事情因我而起,我去陪他一起跪着。” “唉,慧娘,你怎么也去了啊?”刘婆婆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婆婆,难道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婆婆怀里的小路子已经开了口:“奶奶,我娘是心疼敏德叔叔了。” 刘婆婆登时明白过来,而宋倾倾却伸手揉了揉小路子的发顶:“可真是个鬼灵精,跟本小姐还真投缘。” 小路子裂开小嘴冲着她呲牙直笑,那已经缺了门牙的笑容让她抑郁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皇宫内,萧映和萧玉已经把宋倾倾失踪的消息禀报给了轩辕晟,他坐在御书房里面,紧紧拧着的眉心便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必须要把倾倾尽快名正言顺的接到自己的身边来,哪怕不娶她为妻,也要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保护着,可是用个什么理由呢? 他不禁犯起了难,直到用中膳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出来。 薛芙从外面走进来,她前几天的时候又病了一阵子,一张小脸看上去极为的苍白。 “皇上?”自打之前被他训斥之后,她便不敢再喊他晟哥哥。 轩辕晟抬头看到她,疑惑道:“你的病好了?” 薛芙抚了抚自己的鬓角轻笑:“好了,御医嘱咐我多歇着,可我觉得骨头都要谢懒了,所以便想着要来御书房帮皇上研墨。” 轩辕晟皱眉道:“你身体如此虚弱,朕怎好让你做这些粗活?” 薛芙伸手抚着自己的心口说道“:说来也怪,之前在西梁山上我这病被宋三小姐已经治的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为何来到宫内,却又变成了这样。” 轩辕晟眼睛一亮:“你说的病之前被宋三治过吗?” 薛芙点头:“是啊,不然为何我父亲能信任她,将我交给她,护送到宫内来见皇上呢?” 轩辕晟心里登时有了计较,他沉声道:“凌飞,传朕旨意,尽快宣宋三进宫为薛姑娘调理身体。” 凌飞领命下去传旨,看到轩辕晟那张从没有过笑容的脸色,她疑惑道:“皇上愿意为了我让宋三小姐进宫吗?” “朕当然愿意,朕要看着芙儿的身体尽快好起来,你这整天病恹恹的,朕心里也着急。”轩辕晟说道。 薛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他这是心疼她了吗?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帕说道:“皇上,芙儿在宫内住了这么久,总也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有些宫婢们表面上对芙儿特别的好,但是背后里,却指责芙儿,说芙儿不过是赖在宫内不走罢了。”说着,竟是眼圈红了。 第269章 费尽心思请不回 轩辕晟沉默了片刻道:“你这样住在宫中的确是不大妥…” 薛芙的眼睛亮了亮,紧张的心头狂跳。 “这件事情我跟母后商议一下,认下你做义妹!”他淡淡的开口。 薛芙心里登时就沉了下去,为什么是义妹,而不是嫔妃?自己明明跟他是有婚约的啊。 “皇上不能这样!”她着急的跪了下去。 “你不是想要名正言顺吗?你成了朕的义妹,便是金溪朝的郡主,谁还敢再不把你放在眼里?”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颤声道:“芙儿不想做义妹。” 轩辕晟骤然起身,沉声道:“就这么决定了,朕现在就去找母后,让她下达旨意,你回去等着接旨。” 薛芙的眼泪簌簌落下,她终究还是争不到了吗? 凌飞深夜带人来到宋家大宅,命人将大门拍的震天响。 宋尚书原本已经睡下,骤然听说是宫里来人了,便连忙命人伺候他起身,并差人告知了已经歇下的颖妃。 宋颖惊讶为何此时宫里来人,难道是皇上派人来探望自己了吗?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心道,皇上可真是给她长脸啊。 她被宫嬷嬷扶出院子,就看到坐在花厅里面的侍卫凌飞。 “凌侍卫?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本宫啊?”颖妃欣然笑道。 凌飞看了她一眼道:“回禀娘娘,属下此番前来是要请三小姐进宫。” “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宋颖的脸骤然沉了下来,片刻她察觉到众人异样古怪的眼神,便重新带了笑容道:“是不是倾倾闯的祸都传到宫里面了?” 凌飞认真道:“三小姐并没有闯祸,而是皇上急照她进宫是因为薛芙姑娘的身体抱恙,需要她诊治。” “她?”宋颖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凌侍卫,你是不是搞错了,倾倾她又不是郎中,怎么能治得了薛芙的病?” 凌飞挑眉:“这是皇上的命令,依照皇上的意思是他错了吗?” 宋颖心里一紧,忙道:“本宫不敢。” 凌飞这才看向一旁沉默的宋尚书道:“宋大人,麻烦你把宋三小姐请出来吧。” “这……”宋尚书面上显出为难之色,让他去哪里请宋倾倾,他刚把人送去京郊庄子那边,少说得两个时辰来回,只怕是来不及了啊。 “大人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凌飞奇怪的打量着他。 宋尚书尴尬的笑道:“凌侍卫,你来的可真不凑巧,倾倾她身体不舒服,怕是去不了皇宫,免得过了病气冲撞了贵人。” 凌飞皱眉道:“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宋尚书忙道:“是突然染了风寒,还请凌侍卫跟皇上好好解释一番。” 凌飞沉吟片刻道:“属下之前来的时候,皇上叮嘱,务必要请到宋三小姐进宫,如今既然她就算身体不适,也该让她亲自去皇宫一趟。” 宋尚书急忙看向一旁的宋颖,只见她眉心紧拧,并没有要出口帮他的意思。他心里顿时心急如焚,原本皇上就已经对宋家开始疏离,若是再引起他的不满,只怕连带着颖儿也要打入了冷宫。 他恼恨自己干嘛非要把宋倾倾送进庄子里面,哪怕找个小黑屋关起来也好啊,以至于现在皇上让她进宫,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开脱。 “宋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凌飞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 此时站在外面的宋子翰连忙走进来说道:“父亲,三弟刚刚来禀,说倾倾已经去京郊的庄子里面调养身体了。” 宋尚书佯装大怒:“她好大的胆子,谁让她擅自出门的?” 宋子翰看了一眼凌飞道:“你也知道,家里谁能劝的住她啊?” 凌飞眸间满是冷意,幸好他是早知道了内情,若是不知道,只怕是被他们做戏给骗了,还以为宋三是极为任性妄为的性子呢。 凌飞也不戳破他们,只是淡声道:“京郊的庄子不远吧?麻烦宋尚书跑一趟把人接回来?” 宋尚书脸色黑了黑,大老远的让他亲自跑一趟?她宋倾倾配吗? “子翰,你派人去庄子那边跑一趟吧。”姜还是老的辣,他直接把事情交代给了宋子翰。 宋子翰可不接这烫手山芋,他笑道:“父亲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青山吧,我还得照顾如凝呢。”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宋尚书没有办法,只得命人去请宋青山,却被告知,已经回去军营了。 他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又让管家跑一趟。 庄子里面的宋倾倾睡的极为安稳,刘婆婆给她做的晚饭极为丰盛,甚至还为她宰杀了一只鸡,并让慧娘给她熬了鸡汤喝。 她正睡的香甜,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她心里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就听到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她的门口。 不会又是有人来杀她吧?她急忙把长刀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躲到了门后。 门骤然被推开,她的长刀利落的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并大喝一声:“哪里来的狗贼,敢擅闯本小姐的房间?” 管家吓坏了,急着大喊:“三小姐饶命啊,是奴才啊。” 宋倾倾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会是你?” 管家低头看着锋利的长刀,浑身直打哆嗦“:三小姐,你先把长刀给收回去,奴才看着害怕。” 宋倾倾冷哼:“你来干什么?” 管家陪着笑道:“奴才前来当然是要请三小姐回府了。” 宋倾倾眸光转了转,她转身坐在椅子上,讥诮道“:怎么?把我送出来了,再想把我接回去?以为我宋倾倾是泥人呢?由着你们拿捏?”她顿了顿道:“再说了,我在这里住的好着呢,吃得饱,穿的暖,乐不思蜀啊。” 管家登时就急了,低声道:“三小姐,是宫里来人接你了,由不得你耽误时辰啊。” 宋倾倾清冷的小脸上露出笑意,看来是轩辕晟出手了,她可不能白白的浪费让宋尚书吃瘪的机会,不然自己的罪可就白受了,况且还差点死在这庄子里面。她当然要全部讨回来。 第270章 狠狠打脸 “回去跟祖父说,我不回!”她的语气中透着坚决,然后看向一旁站着的刘敏德说道:“关门送客!” “三小姐别啊!”管家被刘敏德推了出去,低声道:“管家你别嚎了,三小姐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的。” 管家气的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宫里的人可还在府里等着呢,她这要不回去,只怕是皇上得怪罪啊。” 刘敏德说话也直,听了就怼:“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着急了,送来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呢?” 管家大怒伸手指着刘敏德大骂:“你这狗奴才是活腻歪了是吧?胆敢以下犯上!” 刘敏德还想说什么,却被刘婆婆给拉走了,关上门道:“理他们干什么?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我反正是看明白了,这三小姐精明着呢,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刘敏德点了点头道:“只怕她是非要逼着老爷出面了。” 管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命人骑了快马回府禀报。 一来一回,天都要亮了,宋尚书在花厅里面陪了凌飞一夜,早就疲累至极,如今听到马蹄声,还以为是把宋倾倾给接了回来。 他急声道:“兴许人回来了,凌侍卫,咱们出去看看。” 两人刚走出去,就看到侍卫从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行礼。 宋尚书疑惑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三小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侍卫守着凌飞不好说,只是垂着眼眸不敢吭声。 宋尚书登时明白过来,想要叫了侍卫里面回话,却听到凌飞懒洋洋的开口:“宋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呢?” 宋尚书皱了皱眉心,低声道:“没有,哪能呢。” 凌飞瞪了他一眼:“那就在这里说。” 侍卫只得开口:“三小姐说了,她不想回来,她还说,把她送出来了,再想接回去,以为她是泥人呢,来回拿捏…” 宋尚书不停的冲着他使眼色,让他别说了,但是他就是看不到,自顾自的说着,差点把宋尚书给气晕过去。 凌飞讥诮道:“我还以为真是三小姐身体不适去了庄子调养呢,感情是宋大人把人给送走的啊?她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宋大人如此生气,好好的一个娇养小姐,送到庄子那粗糙的地方去?” 宋尚书面上青白交错,他咬了咬牙道:“没有,凌侍卫你看她现在不回来,你说怎么跟皇上禀明呢?” 凌飞无奈的摊手:“那没有办法,我只能实话实说。” 宋尚书登时就急了:“别啊,凌侍卫,你看要不你再等等,我再派人去接她。” 凌飞看着他道“:宋大人你可是聪明人,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这道理你应该懂吧?” 懂,他何尝不懂?只是让他做出这等伤脸面的事情来,真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可是,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他沉吟良久才叹息一声:“唉,看来是只能老夫亲自跑一趟了。” 宋尚书来到宋家庄的时候,就看到很多村民围在刘婆婆的院子里面,他原本想着偷偷的把人给接走算了,但是现在看来,只怕是不可能了。 宋倾倾坐在石墩上,正给村民诊脉,她还耐心的询问村民有哪些身体上的不适,然后低头写详细的方子让她去抓药。 刘敏德率先看到了宋尚书,连忙喊道:“是大老爷来了!” 村民们都很好奇的看过去,就见宋尚书已经板着脸进了院门。 宋倾倾也不起身,只是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继续为村民们诊脉开药。 宋尚书的面上挂不住,他以为宋倾倾再怎么生气,也该顾忌一下他的颜面,至少要给他行礼打招呼啊,但是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他冲着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管家急忙上前道:“三小姐,老爷来了。” 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开口:“来就来呗,我这忙着呢。” 管家急忙把那些村民都推开道:“大家都散了啊,三小姐今天有事,不帮大家看病了。” 眼看着村民三三两两站起来离开,宋倾倾立马就怒了:“谁让你把他们给赶走的?我答应了要给他们看病,岂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宋尚书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是在讥讽自己。 管家面上闪过一抹惶恐,低声道:“三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老爷在等着你呢。”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沉声道:“不想等,可以走啊,没人拦着。”说完,她又继续给村民诊病。 宋尚书面上到底挂不住,他沉喝一声:“宋倾倾,你够了啊。” 宋倾倾眯了眯眼,一脸嘲讽的看向他道:“什么够了?祖父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我给村民们诊病,这可是好事啊,这不是说明咱们主家体贴庄子里面的村民吗?难道祖父不想让我管他们吗?” 她这话一说完,宋尚书就感觉到村民们投来不满的眼光,只恨得他牙根痒痒,怒又怒不得,打又打不得,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老爷,你去屋里坐一会吧?”刘婆婆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去做和事佬。 宋尚书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随着她步入屋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从清晨到了中午,她依然没有打算离开的态度,这让宋尚书再也等不下去,他直接走出门道:“宋倾倾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宋倾倾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宣纸,此时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小脸上,更衬得她小脸灵秀动人。 宋尚书凝眉看着她,惊讶于她现在的变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原本名不经传的小丫头已经蜕变的光芒万丈,却又更加的咄咄逼人。 她轻启薄唇,柔声道:“祖父既然把倾倾送来这里,必然是有祖父的用意,但是倾倾希望能为村民们做些事情,毕竟这是咱们宋家的庄子,他们世代耕种在这庄子里面,也算是咱们宋家的忠仆了。” 第271章 让她当官 村民们听到她说的话,全都心中感动,原本三小姐突然被送回庄子的时候,他们还真以为她就是个疯子,狂妄无礼,却不成想,她竟是如此善良,而宋尚书竟然把如此善良的姑娘送回庄子里面养着,到底是何居心? 眼看着引来了村民的猜忌,宋尚书用力握紧了手指,他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的上位者,他有无数的门生对他顶礼膜拜,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孙女面前吃了瘪,将他所有苦心经营的局面全都打乱了。 他收敛住怒气说道:“之前做出把你送出庄子来这个决定,我的确是错了,但是我是为了你着想,凭着你的性子继续下去,只会得罪更多的人,我想要杀杀你的锐气。” 宋倾倾冷笑道:“只是要杀杀锐气吗?而不是想要杀我的命?” “什么?”宋尚书大怒,沉声喝道:“宋倾倾,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怎么会要你的命,我不过是想要惩戒你罢了。” “刘敏德,你来说。”宋倾倾直接把他给推了出去。 刘敏德硬着头皮开口:“回禀老爷,你把三小姐送回到庄子的那天晚上,的确是来了不少杀手,幸好三小姐机警,不然,你就真的见不到三小姐了。” “有这回事?”宋尚书的脸上满是惊骇,怪不得宋倾倾会如此恼怒他,原来竟然还有这一层?可他真的没想要她的命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宋尚书脸色阴晴不定,宋倾倾沉声道:“我可以跟你回去宋府,但是你务必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宋尚书挑眉看着她。 “给我一个交代,并把凶手亲手交到我的手中,由我处置!”宋倾倾一字一句的开口。 宋尚书沉默良久,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看向围观的村民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可都看到了,将来要为我宋倾倾做主,害我之人,决不能就如此逍遥法外。” “给三小姐一个公道!”众人开始大喊。 宋尚书这才察觉到宋倾倾的可怕,她才不过来了庄子一天而已,竟然就能让这些人为她出头,她的手段,只怕要比宋颖厉害百倍。 他心中颇多计较,许久才叹息道:“祖父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快点回城吧,以免城门关闭。” 宋倾倾见他答应下来,自然也不会坚持继续留在庄子里面,便答应了他,上了宋家的马车。 她走的时候,那些村民自发的去路边相送,引来宋尚书又是一阵沉思,看来这丫头颇能得人心。 天黑之前,他们进了城,凌飞并连夜把她带进了宫里。 御书房内,轩辕晟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宋倾倾,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总算是把你盼来了,你不知道这两天夜里,我辗转难眠。” 宋倾倾心中感动,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吗?这次可真多亏了你,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轩辕晟眸光中满是温柔,他久久的凝着她,未曾开口说话。 宋倾倾的小脸上带了一抹羞涩,她微微垂下眼眸有些不安的开口:“你看什么呢?”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放手。 有此佳人,夫复何求,他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她有事。 外面骤然传来了小内侍的声音:“薛芙姑娘来了。” 宋倾倾心里一跳,连忙挣出了轩辕晟的怀抱。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面上显出不悦,这个时候她来凑什么热闹?真是令人扫兴至极。 薛芙从外面走进来,面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她先向轩辕晟行了礼,然后才看向宋倾倾道:“听闻宋三小姐已经进宫了,芙儿特意来探望她。” 轩辕晟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薛芙上前拉住宋倾倾的手说道:“皇上为了给我看诊,所以才麻烦你来宫里,你不会介意吧?” 宋倾倾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开口:“臣女怎可违背皇上的圣旨。” 薛芙回头瞥了一眼轩辕晟道:“皇上,我能不能把宋三带去我的宫殿里面啊?我这么多天没有见她了,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轩辕晟心里不悦,他也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好吗?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沉声道:“宋三虽然是为了给你看诊才进的宫,但是时间已经晚了,芙儿不是该休息了吗?” 薛芙眸光一转,她娇声道:“芙儿正想跟皇上说呢,反正我那宫殿也大的很,还有很多空院子,想让宋三去陪我。” 只一个陪字,就将宋倾倾的身份给压了下去。 宋倾倾何尝没看出她的心机,她原本还对薛芙有几分愧疚之意,此刻却已经荡然无存。 轩辕晟皱眉道:“宋三小姐虽然是为你看诊才进的宫,但是她并不是寻常的医者,岂能怠慢了她?” 薛芙脸色一变,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可怜兮兮的看向宋倾倾道:“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宋倾倾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的手道:“薛姑娘严重了,宋三受不得你的抬爱!”她语气里面的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轩辕晟趁机开口:“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薛芙心里一紧,皇上这是在责备她不守规矩了吗?她不甘心的咬了咬牙,这才不舍的告退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复杂。 经过薛芙这一闹,两人小别初见的欣喜感荡然无存,甚至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尤其是当轩辕晟的手放到她肩膀的身后,却被她轻巧的避开。 “倾倾你生气了吗?”他有些紧张的询问她。 宋倾倾摇头道:“皇上打算如何安顿臣女?” 轩辕晟沉吟片刻才说道:“我想让你去太医院做院使,这样才能让你名正言顺的留在宫中。” “院使?”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这可是正四品的官职,她如何有资格担当? 轩辕晟凝着她问:“怎么?你不愿意吗?” 第272章 马甲掉了吗 宋倾倾心头忐忑,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她根本就不够格入太医院,据说那里的门槛极高,一般是对朝廷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可以进入,除非以她圣医堂堂主的身份,尚且可以,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 看到她那双满是戒备审视的眼眸,轩辕晟故意想要逗弄她,便挑眉笑道:“倾倾?我觉得你这神情很古怪啊?” 宋倾倾连忙垂下眼眸,紧张的攥紧手指,刻意的放平了语调道:“我只是意外你为何要让我去太医院,因为我好像不够格。” “谁说的?谁说我的倾倾不够格啊?”他凑近了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宋倾倾浑身僵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觉得脑门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处处透着试探? 看到小丫头不断变化的小脸,轩辕晟只觉得心情十分的愉悦,不过,他可不想惹毛了小丫头,否则,把人给惊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难道忘了吗?曾经你可救过我一命的。”轩辕晟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倾倾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马甲掉了呢,却不成想,他竟是提起从前的旧事。 她用力咽了咽唾沫道:“那样也算吗?没有经过正规的考核。” 轩辕晟蹙眉:“怎么不算?当时我的伤极为凶险,连御医都没有办法下手,你的医术不比那群怂包他们高的多吗?还要再怎么考核?”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鼻头,如果太医院的那些御医听到这话,估计会气的吐血了,竟然被皇上吐槽怂包,不过,他们的医术好像的确是不咋地。 轩辕晟看到她的神色放轻松了下来,便柔声道:“我现在觉得这个办法甚好,既能保护了你,又不让你被这宫中的规矩束缚,还能自由出入皇宫,你觉得呢?” 好啊!当然太好了,宋倾倾简直是要镇臂高呼了,如此优厚的条件,简直是太让她惊喜了,她几乎要扑过去送他一个大吧唧了,她可是最烦规矩什么的了。 “嗯,我挺满意的。”就算心里乐开了花,她也刻意的保持了矜持。 轩辕晟有些意外她的反应,依着她的脾气秉性,不应该开心的跳起来吗?怎么好像兴致缺缺?他不由得担心道:“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宋倾倾唯恐他改变主义,连忙说道:“这样安排真的挺好的。” 轩辕晟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小丫头是在故作矜持呢。 他装作沉吟道:“既然你很满意不该对我有所表示吗?” 宋倾倾愣了愣神,对上他那双玩味的眼眸,她小脸一红,便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轻轻的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吻。 温暖的唇瓣犹如蜻蜓点水那般从他的脸颊上拂过,他还没感受到那极致的美好,她就已经轻巧的退至一旁,笑语晏晏:“多谢皇上。” 轩辕晟怅然若失,但是他却知道,他必须要克制自己的感情,一切要等水到渠成。 “这次就先记着,你早晚要给我加倍还回来!”他不满的开口。 宋倾倾眉眼弯弯,笑的没心没肺,只有她敢这样戏耍他,因为他宠她嘛。 薛芙回到自己寝殿的时候,满脸的怅然若失,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宋三打着给她诊病的旗号进宫的,却偏偏被皇上留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伺候她的小宫婢看到她回来,连忙禀报道:“薛姑娘,颖妃娘娘在莲坞等你好一会了。” “她来干什么?”薛芙皱了皱眉心,这个颖妃自打她进宫之后,从来就没理会过自己,怎么今天却偏上门了?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她拧了拧眉心,良久也没想出个头绪,便往莲坞那边慢慢的走了过去。 宋颖正站在廊下喂着鱼儿,她纤白的手指捏着鱼食儿,慢慢的往水塘里面洒去。 薛芙急忙走上前说道:“娘娘,你不能喂它们这么多鱼食儿,你这样会让它们撑死的。” 宋颖愣了一下,片刻才勾唇笑道:“会吗?” 薛芙皱眉:“当然会了,鱼儿不懂饥饱,只要看到鱼食儿就会来争抢,到时候就会把自己给撑死了。” 宋颖低头看到水塘里面渐渐有鱼儿翻出身子,便震惊的捂住嘴巴:“哎呀,果然是被你说对了呢,你看竟然真的有撑死的了。” 薛芙的脸登时就黑了,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便命人赶紧把死鱼给捞上来。 宋颖喃喃的开口:“薛姑娘,你说鱼儿不知道饥饱,那么人呢?她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吗?有自知之明吗?” 薛芙浑身一紧,愕然的回头看着她,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极为苍白难看。 宋颖打量她良久才说道:“薛芙姑娘,你误会了,我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你。” 薛芙握紧手指道:“那颖妃娘娘说的那个人是谁?” “宋三!”她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 薛芙把宋颖请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并让人给她斟了茶,她恭声问道:“娘娘,你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宋颖吹了吹碗里的茶叶道:“这是雨前龙井吧?可真是好茶呢。” 薛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娘娘好眼光,皇上知道我爱喝茶,特意让人给了我这雨前龙井。” 宋颖眼底闪过了一抹讥诮,但是面上却表现出羡慕的模样:“皇上可真是宠着你呢,我跟兰妃在宫里这么长时间,都没赏给我们这么好喝的茶,也只有来你这里,才能蹭点喝。” 宋颖刻意的贬低自己,倒是完全的打破了薛芙的戒心,她轻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你要是喜欢喝,我就让人给你送一些过去。” 宋颖装出惊喜状:“这样好吗?给我一些,你就会没了啊。” 薛芙摆手道:“没事,我再去给皇上要就行啊。”她语气里带了赤果果的炫耀,着实让宋颖心里极为不爽,但是一想到自己还要利用她跟宋倾倾战斗,所以便只得暂时先忍耐了下来。 第273章 太医院院使 宋颖装作十分羡慕的样子:“芙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得皇上的宠爱,只不过……”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什么?”薛芙有些着急起来。 宋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道:“你瞧我这张嘴,真是没把门的啊,明知道芙儿妹妹身体不好,偏生还要提起来,真是该打。” 薛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娘娘,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知道什么,全告诉我好吗?” 宋颖欲言又止,片刻才叹息道:“我是心疼你,不想让这么单纯的你蒙在鼓里,你本来身体就不好,皇上宠着瞒着也就罢了,可是我看不下去你被拿来做筏子啊,被人踩着上啊。” “谁,谁敢踩我?”薛芙脸色苍白如纸。 宋颖压低声音道:“我不敢说。” 薛芙急的没了主义,只是催促她:“娘娘,求求你告诉我,你放心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眼看着得了薛芙的保证,宋颖就再无顾忌,她凑在她耳边说道:“我跟你说,宋三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她利用你进了皇帝,目的就是勾住皇上,在这宫里占有一席之地。” “什么?”薛芙身形摇摇欲坠,她那么信任宋三,把自己最难过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却不料,她竟然对皇上有非分之想,她也太无耻了吧? 宋颖看到她悲愤交加的模样,啧啧道:“她是我的侄女,自小看着她长大,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真没看出来,她如此擅长狐媚子的手段,如此想来,她是继承了她娘亲的衣钵,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薛芙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娘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宋颖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是心疼你的病,才不忍心看到你被别人利用,可你若是让我给你拿主意,我只能说,我自身尚且难保,皇上因为她,已经对我有看法了,我自然是不能插手此事了。” 薛芙怔怔的看着宋颖离去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她那么信任宋三,把她给招进宫,却原来不过是被他们利用戏耍而已。 宋三,你虽然对我薛芙有救命之恩,可你不该招惹皇上,尤其是不该利用我!薛芙咬牙切齿的说完,快步往屋内走去。 她的目光猛然落到了水塘里面,伸手抓了一大把鱼食儿狠狠的扔了下去。 宋倾倾被安置到北苑里面,身边有人伺候,她倒是睡的安稳踏实。 到了第二天,轩辕晟便派人来请她,亲自将她送到了太医院。 小内侍先上前宣布了他的圣旨,那些太医院的御医们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全都对新来的太医院院使很是好奇。 韩御医作为首辅,自然是站在最前面,他脸色阴沉难看,甚至还带了一抹冷意,谁都清楚皇上竟然空降了一名太医院院使,跟他平起平坐,定然是对他不满意了。 当轩辕晟带着宋倾倾走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怎么新来的院使竟然是名女子,况且还年纪那么小,她够格吗? 果然,韩御医看到宋倾倾,瞳孔一阵剧烈收缩,片刻才躬身说道:“皇上,微臣有话说。” 轩辕晟的冷眸扫过来,惊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宋三小小年纪,医术精湛,曾经救过朕一命,朕特任命她为太医院院使,从今天开始,你们太医院的大小事宜,必须由她负责,韩卿,把蔷薇阁收拾出来,以供宋院使居住。”轩辕晟命令他道。 其实这些琐碎事情他可以交给任何人去办,但是他却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韩大人,其中表达的意思很明白,以后你也必须听她的,凡事以她为首。 韩御医心里那个憋屈,但是守着皇上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垂眸应声:“臣遵命。” 轩辕晟这才回头笑吟吟的看向宋倾倾道:“朕跟你说韩御医是极好相处之人,有韩御医辅助你,你很快在太医院站稳脚跟的。” 宋倾倾垂眸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韩御医心里直翻白眼,这臭丫头不该上前来见礼吗?不论官职,只论年纪,她就该来见礼啊,可她竟是站在那里没动,真是气死他了。 “你先留在这里吧,朕还有政务处理。”轩辕晟将她安顿好,便转身离开。 宋倾倾独自留下,面对站在台阶下的御医们,脸色有点复杂。 那些人眼看着皇上已经走了,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边偷眼打量着宋倾倾,一边凑到了韩御医的身边。 韩御医脸上再也绷不住,冷哼一声,快步往里面走去,丝毫没有将宋倾倾看在眼里。 宋倾倾知道他看不惯自己这空降兵,但是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太医院只是她的蛰伏之地而已,别人怎么看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情好就成了。 信步来到蔷薇阁内,宋倾倾彻底被惊着了,很多古老的药典丢的到处都是,老鼠蟑螂乱爬,灰尘乱飞,好一个脏乱差。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宋倾倾忍不住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并没有见到韩御医派人来帮她打扫房间,她眉心沉了沉,转身便往御药房的方向走去。 御药房里面的奴才看到她走进来,急忙迎上前来:“宋院使,你有什么吩咐?”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道:“韩御医呢?刚刚我明明看到他进了御药房,怎么转瞬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那人慌忙躬身说道:“回禀院使大人,韩御医身体不适,回药阁休息去了。” 宋倾倾就知道他会故意给自己使绊子,便淡声笑道:“原来如此,既然韩御医身体不适,那就让他老人家好好歇着去吧,什么时候把身体养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太医院。” “这!”那人脸上便露出了古怪之色。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在御药房里面来回的踱着步,看到那些药材的堆放,蹙眉道:“这药参怎么能这样摆放呢?必须放在密闭的盒子里面,然后再用明矾包裹其中,以防止虫蛀和受潮,你这样堆在这里,再好的药参也是糟蹋了。” 第274章 太后出事 她说完,目光又落到那些晾晒的花朵上,厉声道:“这种色彩鲜艳的入药花朵,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中,难道你们这御药房,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谁教的你们?” 经她这一吼,所有无视她的太医都渐渐的聚拢过来,看着御药房的那些小厮们开始忙碌了起来。 韩御医原本是在药阁里面休息的,他听到外面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不由得蹙眉道:“伯歧,你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伯歧往外面看了一眼,便快步走回来道:“是新来的宋院使,说咱们御药房的药摆放不规矩,如今正按她说的方法摆放呢。” “什么?”韩御医大怒,这臭丫头这才刚来,就敢动他的御药房,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而已。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巴结了皇上,空降到太医院做了院使,她算哪根葱? “师傅,你别着急,先消消气!”李伯歧看他吹胡子瞪眼的,连忙给他送了一盏参茶。 韩御医摆着手道:“我非要去给那臭丫头点颜色看看不可,不过只会些皮毛而已,哪里又真懂得医术?她甚至连你一半都不及,皇上凭什么让她做院使?” 李伯歧眸光闪了闪:“师傅,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韩御医拧了拧眉心,他在这太医院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怎么甘心让个臭丫头能占去风头?皇上不是看重她吗?他就给她下绊子,让她丢人现眼,看皇上还如何护她。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将之前给太后娘娘准备的安神药膳,里面加上一味风信子。” 李伯歧好奇询问:“师父为什么要加风信子啊?” 韩御医睨了他一眼道:“让你加就加,费什么话?” 李伯歧没敢吭声,直接拿着药单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宋倾倾面前,恭敬的说道:“回禀院使大人,这是太后娘娘药膳的药名,请你过目。” 宋倾倾接过药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都是一些调理身体,固本培元的中药,但是为了谨慎,她特意仔细询问了太后娘娘的身体状况。 李伯歧一一给她讲了明白,她这才点头让去准备药膳。 时辰到了的时候,她亲自看过了药膳,便命人送往太后娘娘的宫中。 晚间,她正坐在刚刚命人收拾出来的蔷薇阁翻阅医术,便听到外面的大门被敲的震天响,她急忙走了出去,就看到一名老嬷嬷面色焦急的来请御医。 “怎么回事?”宋倾倾上前询问。 那名老嬷嬷看了宋倾倾一眼道:“你是宋三?” 李伯歧连忙介绍:“这是咱们太医院新来的宋院使,不知道嬷嬷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前来?” 老嬷嬷这才记起正事,连忙说道:“太后娘娘自从喝了你们太医院送去的药膳,便心口一直疼痛,如今更是疼的脸都白了。” 宋倾倾心里猛然沉了下去,她狐疑的看向李伯歧,只听他说道:“院使大人已经看过了药单,不是没什么不妥吗?” 宋倾倾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不妥,这才跟着老嬷嬷往太后娘娘的寝宫走去。 李伯歧在后面跟着,看着宋倾倾的背影,脸上闪过了一抹算计。 太后正在床榻上疼的死去活来,甚至连皇上都给惊动了,他一边安抚着她,一边用锦怕擦着她额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晟儿啊,母后是不是已经快要不行了啊?”太后颤声询问。 轩辕晟安抚她道:“不会的,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不是去请御医了吗?怎么人还没来?”他刚说完,就听到外面帘子响动,宋倾倾带着李伯歧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太后看到宋倾倾登时就愣住了神,连疼都顾不得了,只是问道:“她怎么会在宫内?” 轩辕晟沉声道:“朕已经封她为太医院的院使。” 太后的心情已经是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了,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竟然不给自己商量就擅自做主了?她宋倾倾何德何能做这太医院的院使?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轩辕晟不给她多说的机会,只是沉声命令:“快点给母后诊脉!” 宋倾倾点了点头,亲自给太后诊脉,这才发现她的心脉极为混乱,这让她十分的疑惑:“太后娘娘从前心口疼过吗?” “没有!”太后没好气的开口,片刻便想起来什么,怒声道:“本宫就是喝了你们太医院送出来的药膳心口才可以疼起来的,莫不是你这药膳出了问题?” 宋倾倾脸色紧了紧,眸光闪过了一抹冷意。 轩辕晟皱眉道:“药膳不是从前也喝过吗?怎么从前就没心口疼的毛病,这次却有了,莫不是跟从前的药不一样吗?李伯歧?” 李伯歧慌忙跪在地上说道:“回禀皇上,这药膳的药名全都是让宋院使过目之后才熬出来的。” 太后愤怒的眼眸骤然落在了宋倾倾的脸上,阴声道:“她懂什么?她真懂医理吗?她懂的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本事罢了。”说完,只觉得心口的痛楚更强烈了,她痛苦的哭叫一声,扑倒在轩辕晟的身上。 “晟儿啊,母后疼的受不了啊!”她痛呼。 轩辕晟也着急起来,用力将她抱在了床榻上,看向宋倾倾道:“先别纠结药膳的事情,先把母后的疼止住,快想办法。” 太后猛然将他用力推开道:“你还嫌母后死的不够慢是吗?她是何居心,你难道真不清楚?让韩御医来,李伯歧去把你师傅叫来,听到了没有,快啊!” “是!”李伯歧不敢怠慢,连滚带爬的跑了。 宋倾倾心里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李伯歧竟然是韩御医的徒弟,那么这次药膳事件,只怕是他们师徒联合起来算计她了。 到底是哪一味药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一会,韩御医便匆忙赶来,他似乎是有备而来,急忙给太后用了药,她咽下去之后,就紧紧闭上双眸,再不吭一声。 宋倾倾的冷眸紧紧盯着韩御医,他却看都不看她,只是垂眸而立,将他眼底的冷意悄然掩藏了下去。 第275章 信任她的医德 轩辕晟蹙眉训斥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韩御医跪在地上说道:“微臣不知,微臣因为身体不适,一直歇在药阁,并不清楚药膳的事情。” 宋倾倾心里冷笑,好一个老狐狸,急着自己甩锅呢,只是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吗? 她沉声道:“韩御医既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何却早早就准备好了药呢?这才刚一来,就把药给太后娘娘喂下去了,除非你是早就心里有谱了,才会如此胸有成竹吧?” 轩辕晟一听,脸色就沉了下去。 韩御医跪在地上大声喊道:“臣冤枉啊皇上,臣之所以清楚太后娘娘的症状,实属是因为回去的时候李伯歧已经说的清楚,臣这才有备而来,宋院使小小年纪,却要污蔑老臣,老臣实在是感到寒心。” 宋倾倾眼底闪过寒意,还从来都不知道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厉害呢。 轩辕晟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太后睁眼醒来,他忙附身询问:“母后?你觉得怎样了?” 太后冷幽幽的说道:“难得皇上还担心本宫的生死,本宫真是感到莫大的荣幸。” 轩辕晟愣住:“母后你这是何意?” “宋三跪下!”她没有理会他,只是猛然瞪向宋倾倾。 宋倾倾垂眸跪在地上,只听她说道:“你身为太医院院使,害的本宫差点死去,可知罪?” 轩辕晟开口替她争辩:“母后此事怪不得宋三!” 太后冷笑一声挑眉看向他道:“皇上你倒是说说如何怪不得,她就算没有成心害本宫,但是她医术不精,不懂得其中药物的厉害,那些药名可全都是她亲自看过了吧?她没看出来,谁还能替她开脱?” 轩辕晟没成想原本是想护着她,却又把她推到了风头浪尖,这实属他的过错。 他只能说道:“母后要是责罚,就责罚儿臣,错也是儿臣错。” 太后怒极反笑:“好呀,本宫养出来的好儿子,处处向着别人,你是想要气死本宫,后悔刚刚没让本宫疼死过去吗?” “太后娘娘,此事的确是错在我,是我没看清楚药单,这个锅我背,但是我决不能替人背黑锅,李伯歧拿了有问题的药单给我看,他也脱不了害你的干系,所以他要同等论罪。”宋倾倾冷声说道。 “宋院使,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的错,为何还要拉别人下水?你好歹毒的居心!”李伯歧愤怒的指责她。 宋倾倾唇角微微勾起,讥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拉你下水,那我倒是问问你,你在药膳里面加了风信子,目的是什么?” “风信子?”李伯歧脸色登时变得苍白,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韩御医。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是受了韩御医的指使,便冷笑道:“既然是你弄的药单,你解释不出来,那你这一等医者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莫不是有人故意放水,把你这一无是处的草包扶持上来的?这得浪费了朝廷多少的俸禄?” 李伯歧登时就慌了:“不,我不是草包,我师傅根本就没告诉我这风信子的功效,是不是啊?师父?”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韩御医的身上,只见他气得面色青白,抬脚就狠狠的踢在了李伯歧的身上,怒骂:“你这蠢货,我不是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了吗?不可以给太后娘娘用风信子,你怎么给用上了?” 李伯歧脸色瞬间变成了苍白之色,嘴唇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够了!”太后盛怒交加,紧紧蹙着眉心道:“本宫不想再听你们胡乱扯皮,你们三人皆是有罪,宋倾倾根本不配做院使,除去官职,责打二十大板,赶出宫去,至于李伯歧,革去官职,杖毙,念在韩御医并不知情,罚他面壁思过三日,扣去俸禄三月。”说完,她看向轩辕晟道:“皇上可满意本宫对他们的处罚?” 轩辕晟还没开口,李伯歧率先喊起了冤枉,他泣声哀求:“太后娘娘饶命,不是微臣的错啊。” 太后一脸的厌恶:“将他拉下去,择日动刑。” 侍卫一拥而上,拖着李伯歧就快步走了下去。 轩辕晟挑眉看了一眼宋倾倾,脸上满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太后心里清楚他必然是不满意自己的处罚决定,但是容不得他反驳,她疲累的揉着太阳穴道:“本宫现在累了,不想再过问此事,一切都按刚才本宫说的办吧。” 轩辕晟这才淡淡的开口:“朕不同意母后对她的处罚,母后是先前对她成见太深,这才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会害你,但是唯独朕知道她不会故意害你。” 宋倾倾愕然的看着他,连带着太后也满脸的震惊。 “皇上,你的依据是什么?”太后忍不住质问。 “信任,朕既然让她做了太医院的院使,那就是信任她,信任她能担得起这个官职,信任她能信守自己的医德,只会救人,不会害人。”轩辕晟沉凝的声音让韩御医心里忐忑不安,他不停的搓着手,神情很是惊慌失措。 宋倾倾垂眸说道:“多谢皇上的信任,这次药膳事件,的确是我大意,我愿意认罚二十大板。”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这丫头到底在做什么,她没听出自己是在帮她求情吗? 太后讥诮笑道:“皇上,听到了没?人家愿意受罚?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轩辕晟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冷凝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太后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她和皇上母子之间生出嫌隙,她退了一步道:“既然你主动认罚,也算是有些担当,官职就先不动,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以后再犯,绝不轻饶姑息,可记清楚了?” 宋倾倾应了一声,但是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义,韩御医竟然如此坑害她,她绝不放过。 太后抬眸看向一旁的嬷嬷道:“带她下去行刑。” 嬷嬷上前扶起宋倾倾,带着她往我走去。 轩辕晟刚想要有动作,便听到太后开口:“皇上你去哪里?本宫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你再陪着本宫坐一会儿。”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刚刚还说自己已经累了,现在又扯着皇上陪她,不过就是怕皇上救她罢了。 第276章 太医院被人围攻 她走到了惩戒堂,看到有两名五大三粗的老嬷嬷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太医院宋院使受罚二十大板,行刑!”两名嬷嬷一声高喊,手里各自拿了板子往宋倾倾身边走了过来。 宋倾倾趴在地上,用力闭上眼睛,看来这次板子的确是拖不过去了。 哪成想,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等了一会,这才看到轩辕晟正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宋倾倾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身体,冲着他连连眨了眨眼睛:“皇上不是陪着太后吗?怎么跑到惩戒堂来了?” 轩辕晟伸手将她扶起来道:“我是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挨打。” 宋倾倾站在他的面前,眼眶微微酸涩。 “别在这里说话了,去你的太医院。”说完,轩辕晟转身率先离开。 宋倾倾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很温暖,有他在,遮风挡雨,只怕这一世不必过的那么艰辛吧? 回到蔷薇阁,轩辕晟转过身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宋倾倾靠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满足的闭上了双眸。 轩辕晟哑声道:“对不起倾倾,本以为来这太医院能护住你,却不料让你被奸人所害,是我的错,没考虑周全。” 宋倾倾紧紧搂住他的腰说道:“你用不着道歉,在你的眼里倾倾是如此的没用吗?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将来怎么能跟你肩并肩呢?” 轩辕晟被她的话逗乐了,低头在她水润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让她顷刻间两颊绯红,逃得远远的。 看着她那一脸惶恐的表情,他登时心情大好,满脸愉悦道:“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疑惑的询问他:“你能告诉我是怎么说服太后免了我的板子吗?” 轩辕晟脸色一僵,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宋倾倾心里跳了跳,着急的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他温柔的目光胶在她那张写满了着急和担忧的小脸,轻笑道:“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挨板子就行了。” 宋倾倾登时就急了,她不想让他为难,与其让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倒不如她去挨板子来的痛快些。 轩辕晟长臂一伸,便将她扯到了怀里,紧紧抱着她说道:“你别瞎想,但凡我能答应的事情,都是没有触及我的底线,并不为难。” “真的吗?”宋倾倾松了一口气。 “嗯!”轩辕晟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温暖,撩拨的她心里痒痒的难受。 她或许已经中了他的毒,为他上瘾,为他痴迷,再无法离开他的掌控。 宋倾倾满脸不舍的送他离开了蔷薇阁,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寒霜,这次韩御医让她吃了暗亏,凭着她的脾气秉性必然会还回去,她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就做,她直接把所有的太医院医者全都召集了起来,开始了她的第一次训话。 众人皆知因为太后药膳的事情,李伯歧折进去了,被太后判了死刑,而新来的宋院使被判二十大板,韩御医罚了俸禄,相对比较来说,韩御医的惩罚是最轻的,是不是也就说明他依然是得圣心的呢? 可是就在韩御医回来不久,他们也看到宋院使回来了,她不但没被打,还由皇上亲自送了回来,这就值得人玩味了。 宋倾倾的冷眸扫着众人说道:“今天把你们重新召集起来,就是我要重新进行一次御医选拔赛,我会给大家出一些医理题目,你们谁做的好,就会获得御医的身份,而你们之前的那些一等医者,或者三等医者身份,便全都不复存在了。” “什么?”众人眼睛一亮,从前太医院的规矩是想要获得御医资格,全都是由首辅韩御医以及一些资历老的院判直接任命,这其中就会有猫腻了,只要和韩御医关系好的,必然会很轻松的拿到御医的资格,比如李伯歧就是因为是韩御医的徒弟,才从三等医者直接摇身一变成了一等医者,可他的医理知识,根本就狗屁不通,他能在这太医院横着走,全凭的是狗腿子的技能。 宋倾倾看着众人神色不断变化,有人欢喜,有人就忧愁,想必那些面上忧愁的人,便是没有真才实学,完全凭着巴结韩御医上位的人吧? 有人率先不满的开了口:“谁给你的权利让你选拔御医?你够资格吗?” 宋倾倾轻笑道:“就凭我现在是院使,这资格如何?” 那人被反驳的哑口无言,但是片刻他又强辩道:“我们好不容易获得一等医者的资格,你说废除就废除了?那之前韩御医和院判们评的又算是什么?你是要把韩御医定下来的规矩全都打破了吗?” 宋倾倾淡声道:“现在我来了,规矩就得由我定,你可以不参加考试,但是这太医院绝对不会留一些滥竽充数之人,但凡是没有通过医理考试的,将会赶出太医院,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脸色就变了,原先说话的那人大声叫嚷起来:“她这是公报私仇,故意针对韩大人,咱们可不要听她的,将她赶出太医院。” 一席话挑起了民愤,再加上有心人的鼓动,那些人已经渐渐涌上前把宋倾倾给包围了起来。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心里盘算,之前忘了跟轩辕晟说一声,让他把萧映和萧玉给调进宫里面来,不然她身边也没人保护着,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往后倒退一步,就见一名有些瘦弱的男子冲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沉声道:“你们别胡闹,这里可是太医院,宋院使可是皇上亲自指派的,你们这样对她,会惹麻烦的。”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只见他穿的衣服并不与其他人相同,有人猛然捏住了他的后颈,大声骂道:“杜子义,你不过是三等医者,你有什么资格讲话?滚!” 说完,像是老鹰摔小鸡那般将他整个人摔了出去,只听得一阵砰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人大声呼喊:“杜子义快不行了啊!” 第277章 偷梁换柱 一时间整个混乱的场面骤然静寂下来,宋倾倾快步迈到了杜子义身边,只见他脸色苍白的匍匐在地上,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唇边溢出来。 她满是冷厉的眼眸骤然扫向众人,寒声道:“刚刚是谁摔的人?” 众人纷纷退至一旁,只留下一名男子脸色青白的站在场中。 “是我怎么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摔啊!”男子大声强辩。 “把他先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许放他出来,否则格杀勿论!”宋倾倾说完,便命人将杜子义抬到蔷薇阁去了。 杜子义的伤很重,气息微弱,一双眼眸渐渐的涣散开来。 “宋院使,我真的能希望自己参加考试!”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旁边照顾他的人摇头叹息:“这杜子义真是可怜,出身寒门,好不容易通过医者的考试进了太医院,却一直只能做个三等医者,跟他一起进宫的人,全都取得了一等医者的资格,被各大药堂重金聘走了,只有他还在苦苦挣扎。”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只怕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没钱给那些院判们送礼吧?所以才一直没有通过一等医者的考核。 她亲自给他敖了药,命人喂他喝了下去,这才走出了房间。 怪不得一个瘟疫能把金溪朝的军营打垮,必须要韩御医亲自出马才行,看来这大名鼎鼎的太医院,已经真正的成为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了。 她打定主意,既然她做了这太医院的院使,就要为金溪朝培养出有能力的医者,而不是那些徒有虚名的庸医。 外面月朗星稀,她却感受到肩上责任重大,她必须要尽快摸清楚这太医院里面留的都是些什么人,据她之前查的资料,太医院的开支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皇宫的三分之一,那么多的资金都流向哪里了?名义上是购买优质药材,可是御药房里面,几乎全都是劣等药材,这也太儿戏了。 她加快脚步往轩辕晟的御书房里面走去,她要对太医院改革,必须有他做助力才行。 看到她来,轩辕晟很是意外,连忙放下正在处理的奏折,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么晚了来找我,遇到了难处?”他柔声询问她。 宋倾倾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来找你有两件事情,一是尽快让萧映和萧玉到我的身边来,这第二件就是我要重新改革太医院。” 轩辕晟勾唇轻笑:“第一件事我早已经去办了,等你回去就可以见到他们了,至于这第二件,我既然让你做了这太医院的院使,自然就是让你放手去做。” 宋倾倾又问:“如果有人不同意我的意见,我有处置他们的权利吗?” “有!”轩辕晟点了点头。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轩辕晟愣住:“你难道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宋倾倾挑眉:“公是公,私是私,皇上该明白这个道理。” 轩辕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回身写了口谕,并在上面加盖了自己的印章,等吹干了墨迹,亲自交到她的手里道:“这下你总该是满意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将口谕收好放进袖子里面,想了一下才又说道:“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只怕后宫之内喝的药跟外面药堂里面的药好不了多少,我已经看过了,那些药的品相全都是最低等的。” “什么?”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记得清楚,太医院进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曾经他有一些疑问,但是韩御医跟他汇报,那些药物全都是极为名贵,品相又好,所以花的钱相应就多一些,为了母后的身体着想,他便没再多说,此刻听宋倾倾这么一说,一想起平日里面他们喝的药膳都是这些烂药所制,他就像是吞了个苍蝇那般的恶心。 “你别担心,那些药物的品相虽然不怎么好,但是胜在药效还有一些,所以你们的身体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宋倾倾看着他脸色不好看,便安抚他。 “韩鼎立这个老匹夫,他好大的狗胆!”轩辕晟怒声大喝。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皇上,我倒是觉得那些名贵的药或许真的买了,但是却没用到你们的身上。” “你是说他会偷梁换柱?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吗?”轩辕晟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她总觉得他治不好皇上的伤,以及处置青锋关疫情这件事情上,韩鼎立的做法很像是拖延时间。 至于拖延的目的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了。 她犹豫良久才开口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我会逼的他慢慢的露出原形。” 轩辕晟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明明才十四岁的年纪,但是眼底的狠戾和坚决,却像是沉淀了几十年,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将她磨练成现在的样子啊? 察觉到他的注视,她的俏脸微微一红,眸间闪过一抹慌乱,她忍不住垂下眼眸问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只有她害羞的时候,才看出她其实还是个孩子。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他。 那双琉璃般的璀璨星眸带了害羞,带了疑惑,而带的更多的是一种无以言说的情愫。 “倾倾,我有些后悔让你去太医院了,太危险,我怕你受伤。”他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道:“我不怕,我想帮你,不想看到你被他们玩于鼓掌之中,更不想让你沦为亡国皇帝…” 轩辕晟将她一把搂在怀中,下巴轻轻的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沉沉的笑:“若是旁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必然会要了她的命。” “为什么啊?”宋倾倾忍不住推开他问:“难道你也是忠言逆耳吗?” 他眸光沉凝:“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我的江山指手画脚,但是你除外。” 宋倾倾听到他说的话,明艳的小脸上这才有了丝丝笑意:“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在韩鼎立的药阁里面也在进行着一场博弈,他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难看,而在他的下首位置,则坐了三名太医院院判。 第278章 小姐什么时候跟皇上这么亲密了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说道:“大人,你想想办法,我本家就这么一个侄子,被宋院使关了起来,你得想办法救他出来啊。” 韩御医脸上闪过了一抹阴狠,他皱眉道:“你让我怎么救?我现在连伯歧都已经搭进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再去救别人?” 孙院判急道:“那也不是别人啊,那是我侄子。” 韩御医不耐的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别说了,现在我只怕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你们了的事情了。” 其中一名院判猛的站起来道:“那照着大人的意思,我们就由着宋院使在这太医院胡乱搅合,她可说了,所有的医者全都重新考试,也就是说我们之前定下来的那些人,全都再重新考试,这不是摆明了没把我们这些院判看在眼里吗?” 另外一人附和道:“是啊,她这样胡闹,太医院还成何体统?” “体统?”韩御医冷笑一声:“自打皇上让那丫头做了院使,咱们这太医院就没有体统了,全都由着她玩耍去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孙院判眼眸沉了沉,咬牙道:“韩御医,你心中到底是作何打算,你说出来听听,咱们都是你的人,愿意听从你的差遣。” 另外一人说道:“对呀,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拧成一股绳,才能把那贱丫头排挤走。” 韩御医眸光闪了闪,良久才说道:“你们真愿意听我的?” 几人义愤填膺:“咱们几个都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大难临头,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你只管吩咐,我们只管照做,就不信了,挤不走一个黄毛丫头。” 韩御医沉声道:“现在她风头正盛,我们只管避其锋芒,她想折腾,就让她去折腾,我们全都不参与其中,只要在这个太医院里面,没人理会她,她能有什么辙?” “那考试呢?”孙院判问道。 “跟那些医者交代清楚了,让他们一个也不准许参加考试。只要有我韩鼎立在这太医院一天,就绝不会让那贱丫头得逞。”他冷声说道。 众人这才点头:“这才是我们敬重的韩御医嘛,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贱丫头爬到头上去?” 孙院判苦着脸道:“可是我那侄子怎么办?还被她关着呢。” 韩御医瞪他一眼:“关着就关着,又不是要命,在里面有吃有喝,瞎担心什么?” 孙院判仔细一思索,倒是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 韩御医拧紧了眉心,他就不相信了,凭着他在太医院的老资历,宋倾倾真能在这太医院兴风作浪?异想天开吧? 宋倾倾回到蔷薇阁,果真是看到了萧映和萧玉,甚至她还看到了一直在屋里面忙来忙去勤劳小蜜蜂青蟾。 她瞬间觉得开心极了,眉眼间都带了动人的笑意。 “小姐回来啦?”萧玉率先发现了她,连忙上前来行礼。 青蟾也跑过来,一张小脸透着兴奋,透着喜悦。 “见过小姐!”她张口就说。 萧映一把拉住她道:“还喊什么小姐啊,咱们现在不应该改口了吗?应该称为院使大人!” 两人忙忙点头,全都恭敬的说道:“拜见院使大人。”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青蟾的发顶:“你们几个就贫吧,几天不见,是不是皮痒了?” 青蟾嘻嘻的笑,急忙上前给她净手道:“几天不见小姐,我们可都想死你了。”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说道:“还有老爷跟夫人,他们也想小姐。”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被宋尚书从庄子里面接回来就送到了皇宫,连爹娘也未曾见到一面,心中着实想念。 青蟾说道:“夫人听闻你做了太医院的院使,高兴的不得了,她甚至还专门在府里弄了个小佛堂出来,每天早上都会净身焚香求佛祖保佑你平安呢。” 宋倾倾眼眶微微一热,低声道:“等我从这太医院站稳脚跟,就会回家探望他们。” 萧玉这才插口道:“青蟾,你不是给小姐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呢?如今怎么还不端上来?” 青蟾这才一拍额头:“奴婢给忘了,现在就去端。” 看着她忙不迭的跑小去,宋倾倾眯眼道:“你们一来,我这蔷薇阁可就热闹多了。” 萧玉正了正脸色问道:“小姐,你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在这太医院落脚吗?” 宋倾倾叹息一声:“原本也不想的,可是自打来了之后,这才发现想帮皇上做点事情,这里简直是太荒唐了。” 萧玉点头:“皇宫之中势力根深错节,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比皆是,只是这太医院向来都是韩御医的势力,只怕小姐来了,便会让他排挤你吧?” 宋倾倾面上浮出一抹冷笑:“不来不知道,来了之后,这才发现,这太医院的天根本就不是皇上的。” 萧映和萧玉听了全都脸色大变,但是两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只是心里有了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饭刚端上桌,就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引得四人全都好奇的往外张望:“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啊?” 等到人一进门,惊得三人全都起身,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轩辕晟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丰盛的饭食,展颜笑道:“来的晚,不如来的瞧,朕正好是觉得有些饿了。”说完,便不客气的坐在了宋倾倾的身侧。 宋倾倾白了他一眼:“皇上你是太穷了吗?竟然来我这里蹭吃蹭喝?” 饶是萧玉早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被她冲口而出的话吓得浑身一紧。这三小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扔啊,也没什么顾忌。 轩辕晟像是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拿起筷子道:“难道倾倾不是因为知道我来,所以才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招待我吗?” 宋倾倾暗道,我天,他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轩辕晟温柔的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面:“来,宋院使,朕犒赏犒赏你,亲自给你夹菜怎么样?” 青蟾只觉得自己惊的快要背过气去了,小姐什么时候跟皇上关系如此亲密了?她快要呼吸不顺畅了怎么办? 萧玉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 青蟾这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没敢吭声。 第279章 薛芙的手段 一顿饭吃的极为其乐融融,两人轻松惬意的吃饭,彼此间的默契程度,就好像本该是那样,这种相处方式让两人都有些震惊。 心照不宣的吃完饭,轩辕晟便跟着她去了楼上的书房。 宋倾倾对于跟上来的小尾巴,有些无语,她挑了挑眉心:“皇上,这个时辰你不该去陪着你宫里的嫔妃吗?干嘛还要跟着我啊?” 轩辕晟轻轻皱眉:“倾倾你是故意气我的吗?你明知道那些妃嫔不过都是摆设而已,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想陪着你。” 宋倾倾被他的情话撩拨的心乱如麻,用胳膊肘将他拱开道:“你别胡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做,我要制定考试的题目。”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那我帮你怎样?你来说,我来记,这样不就很快了吗?” 宋倾倾原本想答应他,可是一想到他政务繁忙,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政事,再来陪着自己忙碌,他明早应该还要晨起早朝,这样睡眠就不能保证了。 她狠心拒绝道:“我不用你帮忙,你只会添乱。” 轩辕晟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他其实只想陪着她,只要在她的身边,他就觉得十分的甜蜜,根本就不会觉得累。 宋倾倾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上前捧住他的脸颊道:“我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而是我心疼你的身体,这么晚了,别跟我熬着了,我就算是弄的晚一些,明早还能睡一会懒觉,可是你不同啊,还要上早朝,你忍心让我天天记挂着你的身体吗?” 轩辕晟听完她说的话,心里只觉得像是喝了蜜糖那般,甜滋滋的,他温柔的眼眸胶在她的身上,刻意压制住心头的悸动,温声道:“这江山对我来说固然重要,但是你更重要,我不允许你累着自己,伤着自己明白吗?” 宋倾倾心里清楚他是真的疼爱自己,便弯眸一笑:“我知道啦,那我就听你的话,早睡一会好吗?这你总该放心了?”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不舍的起身离开。 当他出了蔷薇阁之后,脸上的笑意退去,换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萧映萧玉!”他沉声厉喝。 “属下在!”两人齐声开口。 “你们要好好保护倾倾,朕觉不允许她受半点的伤害,若是有失,以死谢罪!”他冷凝的声音简直与刚才屋内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不敢怠慢,只应了一声是。 随着轩辕晟的离开,两人这才明白过来,皇上是有多么的在意宋倾倾。 而此时薛芙的宫殿内,一名侍女急慌慌的跑回来,低声禀报她:“回禀姑娘,皇上他真的去了太医院。” 薛芙柔美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狰狞的愤怒,她原本不相信宋颖的话,可是那些话却像是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让她寝食难安。 她用力的绞着手里的锦怕,颤声询问:“那他真的是去看望宋三了吗?或许是他是去见韩御医呢?毕竟他也是住在太医院的。” 侍女垂着眼眸回答:“奴婢斗胆,特意跟了进去,看到皇上进了蔷薇阁。” 薛芙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口的绞痛又剧烈了起来,她急喘几声,便倒在了地上。 “姑娘!”侍女见了,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命人去禀报轩辕晟。 轩辕晟仓促前来,就看到人事不省的薛芙。 她惨白着一张脸,躺在软榻上,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你别哭了,朕已经命人去请御医了。”轩辕晟淡声劝慰她。 薛芙咬了咬牙,挣扎着坐起来道:“求皇上将芙儿赐死吧,芙儿不想活着了,芙儿太想娘亲了,当年她们何必给芙儿定下这桩婚约,让芙儿受这煎熬的痛楚。” 轩辕晟心中微感愧疚,他沉声道:“你说什么傻话,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事情来?朕不是告诉过你,只要在这宫里,你的身体就会没事,朕会给你治好的。” 薛芙哭道:“可是在这宫里芙儿更疼啊,之前是因为想见你才愿意苟活,可现在,芙儿真的是好难受啊。” 轩辕晟见她哭的不能自已,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薛芙猛的将他推开道:“皇上,芙儿只求一死,还请皇上成全。”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薛芙住在宫内,他尚且能利用她牵制西梁山上的匪首,若一旦她死了,便会触动匪首的逆鳞,只怕他会闹的不能安宁,有个鞑子已经够他受的,再多一个西梁山,内忧外患,只怕让他捉襟见肘。 薛芙必须活着,无论任何办法都得让她好好的在宫内。 想清楚这一层,他只得耐下性子诱哄道:“你到底想要朕怎样?想要有名有份,不是已经给你了吗?现在你的身份是郡主,在这宫里,谁还能说你什么?” 薛芙哭道:“芙儿不想要郡主的身份,只求皇上的疼爱。” 轩辕晟眸光微敛:“难道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但凡你吃的用的,无一不是在这宫里面是最好的,朕念着旧情,念着你的痴情,从不对你说一句重话,难道这还不够?” 薛芙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去看宋三,为什么要把宋三留在身边,可是她说不出来,她不想被他看成是拈酸吃醋的女子。 正当她无话可说的时候,外面脚步声传来,她一抬头,便看到宋倾倾正一步一步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咬了咬牙,猛然冲进了轩辕晟的怀抱,紧紧抱着他哭道:“皇上,芙儿下了西梁山,在这宫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你了啊。” 她原本就病着,他没有办法狠心将她推开,只能硬生生被她抱着。 宋倾倾看到此情此景,心头悄然闪过一抹酸涩,她早知道薛芙的事情是横在她跟轩辕晟之间的横梁,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越过。 她恭敬的开口:“臣来给薛姑娘诊脉。” 轩辕晟脸色一沉,急忙想要将她推开,却被薛芙紧紧箍住:“皇上,我好怕。” 柔弱的声音再加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端的是我见犹怜。 宋倾倾垂眸站立在旁边,看到软榻上纠缠不清的两个人,只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要炸裂那般,她沉沉的呼吸一声,这才让自己变得沉静下来。 第280章 薛芙之伤 薛芙终于被轩辕晟以要要诊脉了的借口推开,让宋倾倾给她诊脉。 薛芙眼圈通红,可怜兮兮的看着宋倾倾道:“宋三,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认真的给她写着药单。 薛芙猛然握住她的手道:“宋三,我在问你,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说?我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淡声道:“心悸之症最忌讳的便是动气,薛姑娘这段时日,只怕并没有把我的交代放在心上吧?” 薛芙眸光幽怨,她何尝想动气,不过是事事不如意罢了,若是皇上能如了她的心愿,她又何必日日提心吊胆?她要的不过是个名分而已啊?可为什么皇上非但不给她,甚至宋三还要来横插一脚呢? 她咬了咬牙,扭头看向轩辕晟道:“皇上,我和宋三单独说一些事情好吗?” 轩辕晟深沉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他原本想要拒绝,却听宋倾倾已经答应下来:“好!” 他担忧的看她一眼,这才缓步走了出去。 薛芙眼见他的背影消失,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宋倾倾的脚边:“宋三,我求求你,不要跟我抢皇上好吗?你明知道我心里是爱他的啊。” 宋倾倾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道:“你快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薛芙挣扎着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会起来。” 宋倾倾冷静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薛芙,沉声询问:“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薛芙哭的不能自已,她颤声道:“宋三,你当初答应我爹,将我好好的送到皇上身边,如今你做到了,为何你不好人做到底,让皇上娶了我?若不是我下山,你又怎能救了你的父亲呢?” 宋倾倾皱眉,她这是要挟恩求报吗?只是感情的事情,是两厢情愿的,她怎么能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来? “薛姑娘,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甚至可以帮你治好你的病,但是唯独让皇上娶了你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皇上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凭什么会听我的话?”宋倾倾沉声道。 薛芙失望的看着她:“是你不肯帮我,还是你有私心?” 宋倾倾勃然变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芙摇摇晃晃的站起,满脸的讥诮之意:“宋三,别人跟我说你是狐媚子,我还不信,在我的眼里,你不但是救命恩人,还是知己姐妹,我是如此的信任你,甚至还让你以给我治病的理由进宫,可你倒好,竟然勾引了皇上,不但封你官职,还为了不让你挨板子,答应太后尽快宠幸后宫嫔妃,让她们怀上子嗣。你好无耻!” 宋倾倾心尖一颤,他怎么可以答应这样的请求,为了她值得吗?一想到他要因为自己去宠幸别的女人,她的喉咙里面就像是堵了棉花,酸软的难受。 薛芙冷眸看着她复杂的脸色,嘴角噙了一抹讥诮之意,她叹道:“宋三啊宋三,你果然在骗我!”说着,猛然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宋倾倾大惊:“薛芙你干什么?” 薛芙面上浮现出决绝的笑意:“我能干什么?我是个病秧子,跟你争不得,抢不得,我能用的只有我这具残破的身躯,让你们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面。” 宋倾倾脑子里面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薛芙死,她急忙扑过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薛芙,你以为自己死了就能让所有人愧疚吗?” “不,不会的,你死了只会成全了别人的阴谋,你被别人利用了,却不自知,不觉得可笑吗?”宋倾倾在她耳边大声喝道。 几番争抢中,薛芙岂是宋倾倾的对手,匕首很快被她抢在了手中。 薛芙怔怔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倾倾心生戒备,电光火石之间却被她猛然抓住了手,然后狠狠的往自己的胸腹间刺去。 “薛芙!”一声暴吼猛然在她们的背后响起,片刻之后,轩辕晟迅速的冲过来,一把将满身是血的她抱在了怀中。 她呢喃出声:“为什么,为什么宋三要杀我?” 宋倾倾站在那里,双手满是鲜血,她并没有杀薛芙,是薛芙抓了她的手故意刺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她为什么要说谎。 “薛芙你怎么样?”轩辕晟的面上满是焦急和担忧之意。 薛芙用带血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道:“晟哥哥,我现在能毫无顾忌的喊你了,你知道吗?你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那时候我们还在小时候,我是你的小尾巴,我们一起去山上捉鸟儿,然后你给我烤山鸡吃,真的好香啊!”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有气无力的说道:“只是这一切,随着长大,一切都改变了,你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我只是山寨匪首的贼女。”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薛老头的警告,她急忙说道:“皇上,我们现在要先救人啊。”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就听薛芙呜咽:“不,我不想看到她,晟哥哥你让她走,让她滚出我的宫殿,是她要杀了我。” 轩辕晟是绝不相信宋倾倾会杀薛芙,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薛芙的重要性,但是此刻却不能留下她刺激薛芙,只能先行让她退下。 “你先出去,叫一名御医进来给薛芙处理伤口!快!”他沉声催促她。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里面,片刻才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轩辕晟扭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冷凝之色。 宋倾倾回到蔷薇阁之后,脸色就极不好看,她满身鲜血的模样吓坏了青蟾,手忙脚乱的给她去换衣服,帮她清洗身上的血迹。 萧玉担忧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声道:“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薛芙伤了!” 聪明如萧玉,瞬间就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听闻小姐之前说过,薛芙向来是个性子弱的,怎么能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来?莫不是有心人从中间挑拨?”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当然猜出是有心人挑拨,如果她没猜错,那人必然是她亲爱的小姑姑宋颖。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就满是寒意。 屋外传来一声喧闹,紧接着一队侍卫将整个蔷薇阁包围,有人率先走上前来说道:“宋院使,你涉嫌杀害郡主,麻烦跟我们去一趟刑部。” 第281章 艰难的抉择 萧玉脸色一变,沉声道:“谁让你们来抓人的?有皇上的口谕吗?” 那人回答:“皇上在照料郡主,无暇传出口谕,但是我们却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若是郡主无碍倒也罢了,若是她没了性命,宋院使难辞其咎。”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太后果然不愧为太后,她早已经替轩辕晟谋算好,万一薛芙身死,西梁山上的匪首必然不会罢休,她就会交出宋倾倾做为交代,她真的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啊。 “你们谁都不能带走小姐,除非皇上亲自开口,否则,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拦着。”萧玉和萧映两人挡在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蹙眉道:“既然你们不怕死,来人,放箭!” 宋倾倾猛然开口:“慢着!” “小姐!”萧映和萧玉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淡声道:“你们不用为了我拼命,这个时候不值得。”说完看向那人说道:“我可以跟你们去刑部!” 那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宋院使果然是明事理的人,走吧!” 眼看着宋倾倾被人带走,青蟾急的都哭了起来:“这才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怎么又出事了?皇上呢?皇上为什么不来救咱们小姐啊?” 萧映和萧玉对看一眼,只怕皇上现在也无暇顾及小姐了吧?薛芙的身份不同寻常,若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这天下便会大乱。 太后的寝殿里面,宋颖正和苏兰伺候她喝茶,她厌烦的说道:“我就说那贱丫头是扫把星,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绝不会有好事,想不到她胆子竟然如此大,敢对薛芙动手,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宋颖顷刻间就红了眼圈,她哽咽道:“都怪我们宋家家教不严,教出她如此暴戾的性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苏兰在一旁插口道:“这件事情和姐姐又有什么关系?那宋三不是向来都是个不安分的,据说连宋老夫人都管教不了她吗?” 宋颖想到这里,又假意的掉了几滴眼泪。 太后摆手道:“你也别哭了,这件事情不会算到你们头上的,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让她自己承担罢了,相信皇上也是明事理的,不会迁怒与你。” 宋颖面上满是悲戚之色,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一次看那贱丫头再如何翻身?那薛芙原本就有旧疾,再加上这次重伤,只怕活过来的几率根本就没有了,到时候把她的死讯往外一宣扬,西梁山上的匪首岂能坐视不理? 她这次算计的太过于巧妙,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宋颖和苏兰一起离开太后的宫殿,那苏兰便当先给她道喜:“恭喜姐姐了,这次能除掉宋三这个心头大患,想必姐姐轻松了不少是吧?” 宋颖瞪了她一眼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虽然不喜宋三,但是她却是我的亲侄女,她出事,我心里能好受吗?” 苏兰怔愣了片刻,然后才弯眸笑道:“看来是妹妹想差了,妹妹还以为姐姐巴不得希望宋三死呢。” 宋颖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喝道:“小心你的舌头,再敢胡说八道给你拔了,明白吗?” 苏兰脸色一变,急忙用力的摇了摇头。 宋颖这才放开她道:“要想在这宫里面好好的活着,享受锦衣玉食,就要把自己那张嘴给管紧了,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苏兰垂下眼眸说道:“谨遵姐姐教诲。” 宋颖没再理会她,转身快步离开。 苏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切齿道:“贱蹄子,嘚瑟什么?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吗?” 轩辕晟彻夜守在薛芙的身边,她气息微微,血虽然止住了,但是她的身体却极为的虚弱。 “她现在怎么样?”他有些着急的询问正在喂药的御医。 御医低声说道:“臣只能尽力,只希望郡主的求生意志强烈,不然臣只怕回天乏术。” 轩辕晟咬紧了牙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求生意志强烈? 薛芙剧烈的咳嗽一声,竟是把刚刚喂下去的药全都给吐了出来。 御医急的脸都白了,颤声道:“郡主,这药你得喝啊。” 薛芙用力咬紧唇瓣,再也不肯张口了。御医急的看向轩辕晟,只见他哑声道:“芙儿,听话,张嘴喝药。” 薛芙只是摇头,眼泪簌簌从腮边流淌下来。 轩辕晟皱眉看着她,面上满是复杂之色。 太后从外面走进来,低声:“皇上,人怎么样了?” 轩辕晟没有吭声,倒是旁边的御医率先开口:“回禀太后娘娘,郡主怎么也不肯喝药,她现在的身体若是喝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喝,那就真是活不了。” 太后急道:“那就劝她喝啊,无论如何都要劝她喝下去。” 她走到薛芙身边轻声道:“芙儿,睁开眼睛看看本宫,听本宫的话,把药好好的喝下去好吗?凡事等你好了,都给你做主好吗?” 薛芙听到太后的声音,无力的睁开双眸,轻启薄唇:“太后娘娘,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皇上。” 太后凝眉道:“准了,只要你肯喝药,好好的活下来,你们的婚事本宫就同意了。” “真的吗?”薛芙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抹亮光。 “母后你万万不可!”轩辕晟猛然站起来急着反对。 薛芙一听,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心口的剧痛袭来,她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郡主,你可千万不能再动气了啊!”御医急忙安抚她。 太后急忙将轩辕晟拉到一边去说道:“母后知道这件事情你不乐意,但是薛芙不能死,这个道理你明白吗?西梁山的匪首不光是你的心病,也是先帝的心病,如果你娶了薛芙,那西梁山的人不都名正言顺的臣服于你吗?到时候根本就不用你兴师动众的去剿匪,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西梁山,难道不好吗?” 她顿了顿,又说道:“如果薛芙死了,那么后果便会很严重,薛老头会杀下西梁山,劳民伤财的斗争,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母后绝不会再多嘴了,这件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轩辕晟左右矛盾,他曾经答应过宋倾倾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后宫之内已经有了宋颖和苏兰,但是那两人只是利益的结合,但是薛芙不同,虽然也是关乎西梁山上的利益,但是她毕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而且他看的出,宋倾倾必然会很在意薛芙。 他犹豫良久才说道:“朕不答应。” 太后登时气的脸色泛青“:你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是皇上,不该为黎民百姓着想吗?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生灵涂炭?你别忘了,鞑子还对咱们金溪王朝虎视眈眈。” 第282章 佛堂受罚 轩辕晟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啊,他现在无疑是被架在火上烤,由不得他不答应啊! “可我根本就不爱薛芙,我娶了她,不过是害了她!”轩辕晟固执道。 太后讥诮的笑一声:“傻孩子,你当真以为这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是因为爱这后宫的嫔妃吗?她们有的是利益的结合,你什么都可以给她们,但是唯独不能给她们爱,但凡拥有了你的爱,她们就会露出自己的本性,贪得无厌,耍阴谋使手段,能凭仗的全都是你的爱啊!” 看到轩辕晟挣扎的脸色,她板起脸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本宫替你做了决定,你也在这里熬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母后命人替你在这里守着。” 轩辕晟心乱如麻,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过了一抹凌厉,只怕是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已经陷入了爱的牢笼当中,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若是她知道了,必然先绝了他的念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占有帝王的爱! 轩辕晟第一时间前去探望宋倾倾,却被告知她已经被关进刑部大牢了。 “这是谁做的?”他面上满是冷厉之色。 青蟾摇了摇头,倒是萧玉开口道:“回禀皇上,据来带走小姐的人交代,说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 “太后?”他的脸色沉了沉,厉声道:“凌飞,驾车去刑部。” 刑部大牢里面,宋倾倾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她原本以为轩辕晟会很快就来寻自己,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并没有来。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饭食,她半点胃口都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她冷声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我不想吃,别再给我送过来了。” “倾倾?”一道焦灼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背后响起,像是突然烧着了她的心,让她浑身剧烈的一颤。 她回头对上那双沉黑的眼眸,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担忧,心疼,更多的则是愧疚。 他为什么要愧疚呢?是因为来的晚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臣女拜见皇上!”她率先屈膝行礼,却猛然被他扯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宋倾倾能感受到他的激动,甚至能感受到他几乎要用力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面那般,他到底是怎么了? “能放开我一些吗?我的腰快要被你给勒断了。”她气息微喘的开口。 “对不起倾倾!”他慌忙松开了她。 宋倾倾得了自由,俏脸微红,往后倒退一步道:“薛芙她怎样了?” 轩辕晟似乎极不想跟她谈论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我现在就把你带出去。” 宋倾倾慌忙拉住了他的袖子道:“皇上,为什么不肯回答我的问题?薛芙她到底怎么样了?你相信我没杀她吗?”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感受到宋倾倾的手一点点的松开自己的袖子,深邃的眼眸盯着她道:“我相信你没杀她,她现在无碍,你不用记挂着她。”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还好。”欣喜之余,她却忽略了他眼底的复杂和挣扎,她若是能看到,自然会追问原因,但是她没有看到。 轩辕晟带着她往外走,却被外面的统领给拦下,那人跪在地上说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传了口谕,任何人都不能带走宋三,请皇上莫要为难属下。” “陈炎,连朕都不能吗?”轩辕晟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将他惊得不敢再吭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快去禀报太后娘娘!”陈炎迅速命令自己的属下。 太后得知轩辕晟亲自将宋三带走之后,面上满是惊讶之色,良久之后,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一张脸变得极为难看。 她冷声道:“去把宋三请到本宫的宫殿里面来。” “是!”她身边的嬷嬷应声退下。 宋倾倾不明白太后让她过来做什么,但是她猜着绝对没有好事,她便提前交代青蟾,若是自己一个时辰之后没有回来,让她尽快去通禀皇上。 果然,她一进门,太后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冷声道:“宋三,你可知罪?” 宋倾倾垂着眼眸道:“臣女不知罪从何来,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太后冷哼:“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薛芙不是你动手杀的吗?” “臣女没有!”宋倾倾摇头否认。 “你还敢否认?你别告诉本宫,她是自己伤了自己,她是傻子吗?难道一心求死?”太后讥诮的看着她。 宋倾倾蹙眉:“正因为她不是傻子,所以才自己伤了自己用来嫁祸到我的身上。” 太后一脸的嘲讽之色:“照你的意思,是薛芙想要嫁祸给你?为什么啊?你俩应该没什么冤仇吧?甚至你应该对她有恩情吧?不是你把她从西梁山上带下来的吗?她有什么理由要嫁祸给你呢?”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知道太后在试探自己,但是她绝不会蠢到自己跳进坑里面。 太后眼见她没有回答,便沉声道:“你这丫头可真是扫把星,但凡是你要进宫,我这后宫绝对会出事,你啊,身上戾气太重,去佛堂跪着把金刚经抄九九八十一遍,去去身上的戾气,也算是替薛芙祈福了,她毕竟是因你而伤!” 宋倾倾心里一跳,好狠的惩罚,竟然让她跪着抄经,这是想把她给弄残了吗? 不容得她拒绝,身后就已经站了两名老嬷嬷,一左一右的将她钳制,带着她就殿后的佛堂走去。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宋倾倾被带到佛堂里面,那老嬷嬷便给她丢过来一本经书:“宋院使,抄吧?” 她皱了皱眉心,别说她就没打算来抄经书,就是在这佛堂里面,她也容不得两个老嬷嬷随便欺负。 她眼眸一转,心里想着要怎么样尽快把皇上引过来给她解围,不然她可就真要在这佛堂里面受罚了。 她冷凝的眼眸落在两名老嬷嬷身上,她们应该是太后的心腹,由不得她差遣,她要另想办法才行。 其中一名老嬷嬷率先开口:“宋院使,在这佛堂里面,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什么时候把经书抄完了,什么时候算完,你越是磨叽,就越耗的时间越长,若我是你,赶紧把经书抄完了交差。” 第283章 他的深情及心疼 宋倾倾冷哼:“可惜你不是我啊!” 老嬷嬷脸色一沉,不耐的瞪着她说道:“你到底抄还是不抄?”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她就是不抄,看看你们能耐我何。 老嬷嬷怒急,看向另外一名说道:“太后可交代我们了,让我们将这贱丫头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们不能让太后娘娘失望不是?” 她点了点头,两人眸光凶狠的朝着宋倾倾扑了过来。 宋倾倾立马大喊:“救命啊,要杀人了啊!”她一边喊着,一边将自己手里能拿到的东西全都砸了过去,直砸的两名老嬷嬷左躲右闪,登时整个佛堂被三人弄的乱七八糟。 宋倾倾藏在一尊佛像背后,讥诮道:“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来啊!” 面对她的挑衅,两名被她折腾的筋疲力尽的老嬷嬷浑身颤抖,她们齐声道:“你快点过来,千万别动这佛像,这可是太后娘娘花了重金塑的金身。” 她若是不说还好,这一说,宋倾倾更是有了凭仗,她直接把佛像抱在怀里道:“只要你们敢过来,我就直接把这佛像摔出去。” 她做了一个要摔的动作,吓得那两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摔啊,这佛像金贵着呢。你若是摔了,咱们可都没命了啊。”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冷笑:“你们刚刚的气势哪里去了,别跪啊,跪着干什么?” 两人浑身颤抖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道:“宋院使,你把那佛像放下行吗?”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抱紧道:“那可不行,你们两人若是反悔可怎么着?这样吧,不如你们去帮我抄金刚经好吗?”她扬着明媚的小脸微笑,那是那笑意却让人浑身发冷。 “这不好吧,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了,我们可要受罚的。”其中一名老嬷嬷拒绝道。 宋倾倾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猛然扬起佛像道:“既然怎么也是受罚,那要这佛像还有什么用?不如砸了吧?” “别,我们抄还不行吗?”两名老嬷嬷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轩辕晟得到青蟾的消息来小佛堂救宋倾倾的时候,就看到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只见宋倾倾手里正拿着供果,翘着脚坐在软凳上,吃的十分欢乐,而在她的面前,两位披头散发的老嬷嬷正在奋笔疾书。 宋倾倾一眼看到了轩辕晟,急忙跳起来道:“你吃这果子吗?真好吃,又脆又甜。”说完将吃的只剩下核的果子递给他。 轩辕晟眼底瞳芒绚烂如火花般绽放,闪着温润笑容看着她:“你没事就好。” 宋倾倾被他看的小脸红了红,然后笑眯眯的道:“我当然没事啊,我好着呢,这两位嬷嬷对我可照顾了,你看她们都在帮我抄经书,她们心疼太后娘娘罚我呢。” 轩辕晟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从佛堂里面的混乱就能看出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眼下她好好的,他便也放下了心。 “走吧,我带你去见母后!”他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她的手。 宋倾倾愣住,等她想起来要挣脱的时候,却已经被他带出了佛堂。 外面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眩晕和不知所措,他这是要干什么?是想要跟太后摊牌他们的关系了吗?这不行啊,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啊,她才刚到太医院,还想大展拳脚呢,可不能就因为这件事情一下子玩完了。 不行,必须要阻拦轩辕晟冒险,他自己不是说的要水到渠成吗?他怎么就等不了呢? 她急忙抱住他的胳膊问道:“皇上,我们不能去见太后啊!” 轩辕晟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倾倾你是怕了吗?有我在,你根本就不用怕。” “不是。”宋倾倾急忙摇了摇头道:“你慢慢听我说,太后罚我,只是一时间的愤怒而已,我若是乖乖听她的话,她就会饶了我,可是你现在带我去找她,就会惹怒了她,那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吗?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总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倒不如先由着她啊!” 轩辕晟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从私心里讲,他等不了,他最担心的阻力不是来自于太后,而是她宋倾倾会改变主义,毕竟她心里很在意薛芙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定然会愤怒的离开,到时候他去哪里再寻她回来?他担心的是夜长梦多。 “是我不想再等了。”轩辕晟沉声说道。 宋倾倾心里一跳,只觉得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那般,她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看着他满眼的深情以及心疼。 她几乎都要落下眼泪来,这一世他是她的神吗?让她的心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她几乎都要沉沦了,但是片刻之后,理智回归,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你我都清楚会遇到什么样的阻力,宫内宫外,内忧外患,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忌这些儿女情长。我说的对吗?” 不可否认,她说的的确是很对,朝廷结党营私,后宫之内勾心斗角,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他若是这时候跟太后闹翻了,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难道还要等下去吗?到底要等多久?他心里没底,也恐慌这个结局,他觉得薛芙始终像是一根刺在他的喉咙里面,让他食不下咽。 宋倾倾看出他面上的挣扎,她不知道为何轩辕晟突然坚持要你太后摊牌,但是她知道现在时机不成熟,决不能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听我的好吗?为了你,我可以承受任何事情,但是我绝不会委屈了自己,不会让你担心!”宋倾倾灵动的璀璨眼眸看着他,直看的他溃不成军。 “好吧!”良久他才沉沉的答应了下来。 若是世上有卖后悔药的,他在将来绝对会后悔说出好吧两个字。 宋倾倾眼看着他已经打消了跟太后摊牌的念头,便松了一口气,她安抚他道:“太后是因为薛芙的事情迁怒与我,这也情有可原,毕竟薛芙在这宫中的地位不同一般,若是她有什么事情,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她是为了你着想,倒也无可厚非。” 第284章 太后的谋算 轩辕晟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帮着太后讲话,这让他十分的震惊。 “你不怪她吗?”他下意识的问道。 “怪?”她勾唇笑了笑:“当然怪啊,她罚我跪着抄九九八十一遍金刚经呢,我要是真抄了,那岂不是手腕膝盖都会被她给弄残了?” 轩辕晟皱眉:“那你还帮着她说话。”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说道:“我不能事事找你出头,你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我既然决定要跟你在一起,早晚都要适应这些事情,你是太后最疼爱的儿子,而你同样是我最爱的男人,你希望我们之间的战争谁输谁赢?” 轩辕晟被她一席话说的神色动容,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张开,让他觉得酸酸的,软软的,满满的。是她说的爱吧? 看着他满是柔情的双眸,宋倾倾低声叹道“:若是我自己能处理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轩辕晟良久才心疼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头暖暖的,这一世,有他在真好。 太后蹙着眉心看着身边伺候的嬷嬷问道:“你是说皇上要带着她来找本宫,却被她给劝回去了?” 嬷嬷点头道:“奴婢看的真切,的确是她给劝回去了。” 太后眸光复杂,良久才喃喃道:“真搞不懂这个贱丫头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若是按常理,皇上如此看重她,她不该凭仗着这份看重,为所欲为吗?” 嬷嬷沉吟道:“只怕这就是宋三的厉害之处,她不想让皇上因为她的事情让太后跟皇上母子间起了嫌隙,这一份心智,这一份手段,倒是的确让人刮目。” 太后看了她一眼道:“照你话里的意思是说,宋三此举是在帮着本宫?” 嬷嬷急忙躬身:“奴婢斗胆揣测,宋三必然是清楚皇上越是来找娘娘来闹,娘娘必然就越会生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宋三。除非她不想在这宫里面待了,若是想继续留下,只怕她就会忍气吞声。” “你说她忍气吞声?你觉得她是这样的人吗?你看着吧,等她来送经书的时候,必然是好好的,只怕是那两位嬷嬷被她给收拾了。”太后冷哼出声,片刻她却噗嗤笑了起来:“你还别说,宋三这个丫头,倒是的确是古灵精怪,明明那么小的年纪,但是却手段极高,你看看,这宫里的几位娘娘,哪个是她的对手?尤其是她那小姑姑宋颖,每次遇到她都会弄的自己灰头灰脸,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嬷嬷陪着笑道:“奴婢倒也觉得宋三有些过人之处,不然也不会让皇上如此看重。” 太后叹息道:“皇上啊,只怕是被宋三这只小狐狸给迷住了,看来本宫也不要总去针对宋三,不然他啊,对本宫心里该有怨怼了。” 片刻她就吩咐嬷嬷说道:“去看看她的经书抄的怎样了,若是抄完了,就放她回去太医院,警告她少生事端!” 嬷嬷应了,疑惑道:“太后娘娘不见见宋三了吗?” 太后摆手:“不见了,麻烦精能少见一面就少见一面。” 宋倾倾没想到事情这么快结束了,她还以为太后会继续困她几天,却不成想,没到下午那边就派了嬷嬷过来,检查她抄的经书怎么样了。 她自然是没抄的,是之前监视她的两名老嬷嬷帮着抄的,两人抄的倒也快,再加上有佛堂里面的宫婢帮忙,倒是早早的就抄完了。 嬷嬷看着抄的字体乱七八糟的金刚经直头疼,她假意轻咳了一声,眸光看在宋三的身上,看到她镇定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半点的紧张,这份从容,倒是令人惊讶。 “看来宋院使倒是真的下了不少的苦功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抄完了九九八十遍经书。”她淡声说道。 宋倾倾笑眯眯道:“嬷嬷谬赞了。” 态度不谦卑,也没感到心虚恐慌,这足以说明,她的意志力很强大,这样的人若是假以时日的历练,只怕会成为人上人,再加上皇上对她的那一层关系,嬷嬷不由得神色微凛。 她真心实意的躬身道:“宋院使心诚,佛祖必然会感应的到,一定会保佑你在这宫中事事顺遂。” 宋倾倾惊讶于她态度的转变,但是她顷刻间就明白过来,在这宫中,大都是聪明人,什么人该交好,什么人该躲避,每个人都心里有一杆秤,尤其是这种跟在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她们几乎已经成为人精,自然也是看中了她将来或许能有所成就,才会转过头来向她示好。 她当然也是本着能多一个朋友不多一个敌人的原则,轻笑道:“多谢嬷嬷吉言,既然我已经完成太后娘娘交代的事情,那是不是可以回去太医院了?” “当然可以,来人恭送宋院使回去太医院。”嬷嬷沉声命令。 她这样一说,就给足了宋倾倾面子,由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护送回去,算是抬高了她的身家,给她在太医院树立了威信。 果然,本想着看她笑话的韩御医等人,乍然看到她又风风光光的回来了,几乎要气的吐血,还以为她会受到太后娘娘严惩,却不料她竟又回来了,真真是给人心里添堵。 回到蔷薇阁,青蟾扶着她左看右看,直让宋倾倾无语。 “青蟾,你到底在看什么呢?”她疑惑的询问。 青蟾哽咽着说道:“奴婢看看小姐身上有没有受伤,太后娘娘到底有没有惩罚你啊?” 宋倾倾轻笑:“你说呢?我这身上每一处可都好端端的。” 青蟾点了点头:“对呀,瞧着还真没受伤的地方。” 宋倾倾拍开她的手道:“别瞎担心了啊,快去做饭,我饿了。” 青蟾连忙开心的跑着去了,她的脸色这才收了笑意,变得冷凝沉稳。 “我被太后娘娘带走之后,这太医院怎样?”宋倾倾看向一旁沉默的萧映。 萧映低声道:“小姐被带走之后,韩御医等人放出口风,说小姐必然会受到太后娘娘的责罚,然后离开太医院,那么医者考试的事情,便会搁浅。” “他放屁!”宋倾倾冷哼。 萧映愣住,没想到宋倾倾竟然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来,这与她的身份不符啊? 第285章 杀鸡儆猴 宋倾倾惊觉,掩饰道:“这老匹夫,就会妖言惑众,看我不在这太医院里面扒下他一层皮来,让他作威作福。” 萧映应了一声,便听她又吩咐道:“你去外面贴张告示,让所有参加考试的医者尽快来报名,若是不报名,便视为放弃医者考试,将会逐出太医院。” 看着萧映走出门去,宋倾倾眼底深处满是骇人的冷意,惊得萧玉忍不住感叹,怕只怕这太医院就要变天了。 太医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张贴出来的告示,上面已经列的条款已经很清楚,那些医者们看了,全都人心惶惶。 其中有几人沉不住跑不去找院判商议此事,只听他们说道:“理会她干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丫头想要在太医院兴风作浪,还要问问韩御医答应不答应,你们别怕,该干什么干什么,凡事有首辅大人为你们出头。” 几人吃了定心丸,急忙把这消息散播了出去,是以更多的人并没有把这告示放在心上。 一名老太医坐在书案前,手边放了纸墨,上面空空如也,这让他很是焦急。 “萧玉姑娘,你说咱们告示也贴了出去,怎么就没人来报名呢?”他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询问。 萧玉拧了拧眉心,冷笑道:“管他们作甚,反正我们小姐说到做到。” “什么说到做到?”宋倾倾收拾完药材,疑惑的询问萧玉。 萧玉连忙冲她躬身行礼,然后伸手指了指空白的宣纸,低声禀报:“回小姐还没有人来报名呢。” 宋倾倾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笑道:“他们有韩御医做依仗,而我背后站的是皇上!” 听她说完,老御医浑身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他很不情愿来蔷薇阁里面帮忙,就怕自己站错了队,他已经上了年纪,不想再得罪人,只希望能在太医院安然领上几年俸禄,便可回家安享天年,可是现在来看,皇上是默许宋院使治理太医院的,他一定要听从她的吩咐才好。 “宋院使,兴许他们一时间还想不开,等到再晚一会,估计就会有人来报名了。”老御医陪着笑容道。 宋倾倾却猛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她想起被因为伤人被关押起来的孙思远,貌似他就是一等医者。 她讥诮道:“看来本院使要杀鸡给猴看,不然那些老家伙们都不知道本院使的厉害。”说完,她便命令萧映将一直关押的孙思远捆绑到太医院晾晒药材的小广场上。 众人原本正在忐忑不安的观望风向,骤然看到孙思远被押了出来,几乎不用招呼,全都簇拥到小广场上去看热闹了。 萧玉特意的给宋倾倾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着,她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色倨傲的孙思远。 几天的关押,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的改变,甚至还比原来更加红光满面了,估计即便是在关押,也有人在偷偷的照顾,毕竟是孙院判的亲侄子,情理之中。 宋倾倾斜眼睨着孙思远道:“听说你是一等医者?” 孙思远没有回答她说的话,只是凝眉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叔父的身影,他一直坚信自己的叔父会来救自己,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站在他身边的萧映脸色一沉,猛然扯住捆在他胳膊上的绳子吼道:“大人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孙思远吃疼,嗷嗷直叫,怒声大喊:“你个狗奴才,知道我的身份吗?你弄疼了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萧映原本就是杀手,自小经历过最冷酷的厮杀才能活命,自然不是吓大的,他猛然伸手掐紧了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便已经卸下了他的下巴,让他再不能说出话来,只能像是一只野兽那般,难受的直哼哼。 宋倾倾淡淡一笑,轻声道:“萧映,本院使还要问他话呢,不急着收拾。”那言下之意,是容后慢慢的收拾,这话让人听了暗暗心惊,更有好事者早就飞奔去禀报孙院判等人了。 孙思远的下巴重新接上,他用力张了张嘴,发现能说话了,想要破口大骂,但是看到萧映那凌厉带了杀气的眼眸,便硬生生的把话给吞了下去。 “我是一等医者!”他回答。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伤了杜子义,按理说该把你转交给刑部处置,但是我不想浪费人才,毕竟你一等医者的身份在这里摆着,这样吧,本院使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通过这次医者的考试,就饶了你。你觉得如何?” 孙思远脸色一变,别人不知道他一等医者的身份怎么来的,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医术,不过是在太医院混吃等喝而已,他是凭着叔父是院判才得来的这一切,如今再让他考试,那岂不是一切都穿帮了? 不行,他决不能参加考试,不然一切就完了。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是不会参加考试的,你休想蛊惑我。” 宋倾倾也不气恼,只是开口道:“既然你不同意参加考试,那本院使就是想要保你,只怕也没有办法了,来人,革去他一等医者的身份,将他以打人凶手之名送去刑部,由着刑部按金溪律例惩治。” “你敢!”孙思远气的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你有什么狗屁资格管老子?”他怒声喝问。 萧映脸上冷芒闪过,伸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这一下出手极狠,直打的他口鼻流血,牙齿掉落。 眼看着自己的亲侄子被如此惩治,站在人群中的孙院判直接就愤怒的冲了出去,大声责问萧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胡乱打人的?” 萧样蹙了蹙眉心,冷声道:“以下犯上,不该打吗?” 孙院判咬了咬牙道:“他说的有错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惩戒他?这个太医院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 宋倾倾疑惑道:“孙院判这话是什么意思?本院使觉得对他已经很是仁慈了,只要他能通过一等医者的考试,那就既往不咎,可是你看他不同意啊,还出口辱骂本院使,你说这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官职,容不得他如此污蔑吧?” 第286章 柳氏被歹人抓走 孙院判面上青白交错,他被诘问的哑口无言,只是怒声说道:“孙思远他已经被你关押了几天,再说杜子义的伤不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吗?你还想怎样?难道非要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沦为你的掌控之中吗?你小小年纪,野心也忒大了!” “野心?”宋倾倾冷笑一声,猛然重重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冷声道:“本院使现在就告诉你每一个人,在我宋倾倾的眼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你们既然来到了这太医院,就要有真才实学,人的性命不能儿戏,你不会看病,就是草菅人命!明白吗?” 她的一声冷叱让众人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尤其是那些浑水摸鱼的靠着行贿院判上来的医者,更是瑟瑟发抖。 宋倾倾的冷眸扫过每一个人道:“你们可以不报名参加考试,但是我相信,并不是大部分都是浑水摸鱼者,你们其中也会有真的懂医术的人,所以我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被人蛊惑,自己不珍惜,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孙院判和满脸是血的孙思远身上,寒声道:“孙思远不想参加医者考试,伤人在先,即日送往刑部,若是谁人敢拦,将他赶出太医院,永不得录用。” 孙院判听了之后,一张脸骤然变成了惨白之色。 他下意识的想要韩御医上前来帮他说话,但是人群中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宋倾倾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韩鼎立不是处处算计她吗?那么好啊,先送他一份大礼,挫挫他的锐气,好戏可在后面呢。 萧映上前伸手扯住孙思远,冷酷道:“孙院判放手吧?” 孙院判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但是孙思远却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叔父你救我啊,我不想离开太医院,我不想去刑部坐牢啊,叔父求你了。” 孙院判拧紧了眉心,良久才一脸记恨的瞪向宋倾倾道:“我倒要看看太医院在你的治理下能玩出什么花来,你早晚会哭着把我们都请回来的!”说完,他转身忿忿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道:“既然孙院判自动离开太医院,那么院判的位置便也让出来了,有能者居之,只要你们通过了一等医者的考核,还可以再竞争院判的位置。” “真的吗?”众人纷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本院使当然会公平公正的选拔人才,只要你们有实力,就有机会能争的官职。”宋倾倾认真的保证。 原本观望的众人眼看着孙院判离开韩御医都没有帮着站出来说话,便已经看出他的确是大势已去,便纷纷去老御医那边报名参加考试。 宋倾倾回到蔷薇阁之后,只觉得大快人心,韩御医在太医院的统治根深蒂固,她一时间怕得不到人心,但是她相信,凭着她的本事,一定会为金溪朝培养出大批有能耐的医者。 青蟾给她沏了茶送到了她的面前,高兴道:“小姐,刚刚你在台上的时候,可真是太厉害了。” 宋倾倾喝了一口茶道:“哪里厉害了?” 青蟾挑眉:“就觉得你很霸气啊,说的那些人全都瑟瑟发抖,他们一定很敬畏你吧?” “错,他们敬畏的不是我,敬畏的是我背后站着的那人,等到哪一天,他们真正的会敬畏我,那就是真的我厉害了。”宋倾倾叹息一声。 这时候外面有人走进来,正是管理御药房的药师胡大人。 他言语恭敬的开口:“启禀院使,这是历年来御药房的账目,请你过目。” 宋倾倾伸手接过,她之前就要过账目明细,但是却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看来此番前来,必然也是有示好的嫌疑。 胡大人恭敬的说道:“宋院使这里面的药目明细都极为准确,有的已经用过了,便在上面已经做了备注,若是你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成了。” 宋倾倾主要是想查清楚韩御医的贪墨证据,只要拿到了证据,她就有理由将韩御医扳倒,至于他到底是谁的人,那要她慢慢的查了。 含香楼内,无心正独坐琴台抚琴,外面下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就停了下来,命令将来人带进来。 她疑惑的看着前来的韩御医,只见他面上满是焦灼之色。 “大人怎么亲自前来?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无心的语气是难得的客气。 韩鼎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说道:“你去告诉主子,太医院要变天了。” “变天?”无心皱了皱眉心,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便用力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查看了一天的账目明细只觉得有些累了,她便准备出去走走,突然她觉得眼前冷芒闪过,只听到萧玉大喊一声:“小心!” 她的话音落下,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只听头顶上传来当啷一声巨响,那枚飞镖已经没入她面前的柱子上。 “好险呐!”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 萧玉扶着她站起来,两人前去查看那枚飞镖,只见上面竟然捆着细小的布条。 “这是什么?”萧玉好奇的打开来看。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若是想救你娘亲,独身前往阴阳谷,否则杀无赦!” “糟了,娘亲出事了!”宋倾倾脸色大变,着急的带着萧映和萧玉离开皇宫。 因为她之前进宫的时候,轩辕晟便已经给了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是以她并没有多费唇舌,就已经离开皇宫回到宋府。 家里已经乱了套,宋青山急的脸色都白了,他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人就在府里不见了。 当看到宋倾倾手里拿的布条,他就什么也明白了。 宋倾倾咬牙道:“这些人简直是太可恶了,竟然能在家里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掳走,看来是极为厉害的。” “倾倾那怎么办?我们能不能向皇上求助,让他派锦衣暗卫保护你?”宋青山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不行,不能冒险,若是万一让那些人知道有人暗中保护我,只怕他们会对我娘下毒手。”宋倾倾沉声说道。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独身前往阴阳谷?据说那地界极为隐秘,山林里面常有野兽横行,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让爹如何放心?”说完,他咬了咬牙道:“我去阴阳谷。” 第287章 心心念念担心的全是你 “爹,你别去送死!”她大喝一声,皱眉道:“那些人既然是给我送了纸条,那便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想要我的命,你去了,只是送死。” “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与嫣然深陷阴阳谷啊!”宋青山眼眶通红。 “我去!”宋倾倾吐出两个字。 宋倾倾荷包里面准备了许多毒药,甚至连她的发间也放了迷魂药,她既然只身前往,就要做足准备,一定要安然无恙的把柳氏给救出来,她怕轩辕晟担心,便没将此事告知,但是她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被凌飞带到了他的面前。 “皇上!”她早就知道瞒不过他,毕竟她已经不再排斥萧映和萧玉给他通风报信。 轩辕晟眼眸深处是满满的心疼和责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是要准备一个人扛下吗?为什么就不肯告诉她,跟她商量对策? 宋倾倾没敢吭声,他是生气了吗?为什么脸色不大好看?是,瞒着他是她的错,但是她不想让他陷进来。 直到他沉默许久,她才用力的咬了咬唇瓣,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扯着他的衣袖道:“你在怪我吗?” 看着她那张明媚的小脸,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是铁打的心都能为了她融化,更何况是深深爱着她的他? “你让我怎么办才好?”他叹息一声,明明是想要责怪她的,但是却终究化成一声长叹。伸手想要去揉她的头发,却被她猛然避开。 “别动!”她皱眉大喊。 轩辕晟愣住,狐疑的看着她,只见她狡黠的凑在他面前低声说道:“我这头发里面放了迷魂药,稍微一碰就会晕过去。” 轩辕晟听了之后,只觉得火气又蹭蹭蹭的冒了上来,这丫头还真想自己一人去阴阳谷冒险?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沉下脸道:“你还真想凭着一己之力去阴阳谷?先不说那里有凶兽出没,就说那谷里地势险峻,保不齐陷阱重重,只怕是你还没救回柳氏,就先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 宋倾倾自然想到这一层,可再凶险,再艰难,她也要救娘亲,一想到向来胆子极小且柔弱的柳氏陷入了歹人的魔掌之中,她就再也沉不住气,急切道:“我既然敢去,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多谢你来送我,我必须得走了。”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轩辕晟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深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我绝不允许你去冒险。” 宋倾倾登时就急了,用力甩开他道:“你别闹了行吗?我去救娘亲,既然那些人点名让我亲自去救她,那肯定就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去了,就能换回她了。” “那你呢?你去了,难道我不担心吗?”轩辕晟忍不住反问她。 宋倾倾愣住,片刻才反握住他的手说道:“我能保护自己,而我娘却不能!” 轩辕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的开口:“把人带上来!” 片刻之后,就见凌飞带上来一名少女,那少女乍然看上去,竟是与宋倾倾一般无二,相似的眉眼,甚至连身形都很像。 “她是谁?”宋倾倾面上满是愕然之色。 “奴婢无影拜见主子!”少女躬身行礼。 轩辕晟看向宋倾倾:“你觉得她与你像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倒是有七八分像,但是你让她来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她代替我去阴阳谷救我娘亲吧?” 轩辕晟神色复杂道:“正有此意,无影武功高强,她完全可以代替你去阴阳谷。” 宋倾倾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知道轩辕晟身边会圈养一些死士,萧映和萧玉他们都是,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连眼睛都不眨的就可以为了主人去死,但是这些替身呢?他身边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替身?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能直接找来一名与自己如此相似的替身,那他的替身能有多少呢? 看着她不断变化的神情,轩辕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但是她的小脸已经不复刚才的明媚了。 “你之前去见我的时候,有用过自己的替身吗?”她突然幽幽的开口。 轩辕晟一听,就猜出她定然是误会了什么,他急忙想要解释,但是却被她用力推开,然后转身快步跑了出去,直接上马,厉喝一声,便已经绝尘而去。 “追!”轩辕晟脸色一沉,便命人迅速追了上去。 宋倾倾骑在马上疾驰,心口间怒火不断的翻腾,虽然明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就是让替身代替她去阴阳谷,但是她还是觉得不痛快,他养着那些与她相似的替身做什么?他有没有对她们生出感情? “驾!”她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抽出去,只听马儿发出一声吼叫,便淹没在高高扬起的尘土里面。 快到黄昏的时候,她来到了城外的阴阳谷外,眼前是一座山谷,因为有一半山谷向阳,常年被太阳晒照,而另外一半山谷则一直躲在阴影里面,故而得名为阴阳谷。 她站在谷口踱着步,冲着里面大声喊道:“你们不是想我宋倾倾亲自来这阴阳谷吗?我已经来了。” 她的声音传出去老远,在整个山谷中来回的回荡。 “倾倾,你别喊了!”迅速赶来的轩辕晟从马上跳下来,直接把她给扯到了怀里面。 “放开我!”她愤怒的将他推开,喷火的眼睛几乎要把他给吞噬。 轩辕晟知道自己擅作主张惹怒了她,便自责道:“我错了好吗?不该动用替身,其实她长的跟你并不像,只是用了易容术而已,在锦衣暗卫里面,有一名擅长易容的高手,他的易容术很高明。” “真的?”宋倾倾狐疑的盯着他。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凌飞。”他急忙看向一旁的凌飞。 凌飞急忙开口道:“三小姐,皇上绝对不会骗你的。” 宋倾倾冷哼:“谁知道他有没有骗过我?” 轩辕晟认真保证:“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轩辕晟若是欺骗宋倾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倾倾惊愕的上前急忙去捂住他的嘴:“你不许再说了。” 轩辕晟顺势握住她的手道:“现在你不生气了吧?” 第288章 我宁愿自己死 她这才转过头道:“谁让你跟过来的,那些人说了必须我一人前往阴阳谷,你快回去。” 轩辕晟英俊的容颜上闪过了一抹担心,只听一旁的凌飞低声说道:“回禀皇上,锦衣暗卫已经将谷口包围了。” 他还不及说话,眼前猛然冷芒闪过,他下意识的将宋倾倾抱在怀里,沉喝一声:“倾倾小心!” 锋利的羽箭擦着宋倾倾的脸颊飞过,狠狠的射进了两人身后的泥土里面。 宋倾倾不顾散乱的发丝,迅速上前将那羽箭拔了起来,只见上面绑着东西,她解下之后,赫然发现是一张血书以及一枚发簪。 她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戾气,发簪是柳氏惯常带的,而血书无疑是用柳氏的鲜血写的。 “无耻之徒!”宋倾倾忍不住破口大骂。 轩辕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宋倾倾急忙静下心来查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只身前入谷内,否则死!”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变得沉凝难看,而她却镇定的将血书折叠好放在袖子里面,低声道:“我现在就去山谷,你在外面等我出来。” 一句话说的淡定从容,但是轩辕晟却听的心头波涛汹涌,事情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吗? “倾倾我们再仔细思虑周全再进谷好吗?”他急忙拦住她。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说道:“我娘她一定在谷里吓坏了,我必须赶着去救她。” 轩辕晟清楚她的性子倔强,事已至此,她绝对不可能再让替身帮她入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独身前往,然后再让锦衣暗卫暗中保护她。 想到这里,他就柔声道:“那好,我答应你守在这里等你出来,你切记要小心里面的埋伏知道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转身决然离开。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轩辕晟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寒霜。 “凌飞,派暗卫潜入谷中,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他厉声命令。 谷口的风很大,几乎将瘦弱的宋倾倾刮起来,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肩,快步往里面跑去,当她跑到了一块巨石的背面,风力这才减弱了一些。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身上带的药物荷包,发现并没有丢失,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往上看了看,夕阳落在山谷内,将整片山谷照成红艳艳的一片,看上去就像是极美的绸缎那般,想来这应该就是阳面了。 那么只要越过阳面,就可以看到阴面,那些歹人应该就潜伏在那边。 阴面的山谷是一片昏暗,灰蒙蒙的雾气阻碍了她的视线,幸好她早有所准备,从身上撕下一小块布团,然后做成火把,举着往里面快步走着。 阴风刮在她的脸上,打的她脸颊生疼,但是她却依旧没有退缩。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野兽的嚎叫声,仿若离的极近,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匕首,定了定心神继续往前走,看来那些人想要收拾她,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前边树枝缠绕,荆棘遍布,她皱紧眉心走过去,却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异响,她下意识的扭头,就看到在一棵枝蔓错接的大树上,一只手腕粗的毒蛇正吐着蛇信子紧紧盯着她。 长长的猩红蛇信子格外的吓人,嘶嘶嘶的往外吐着,就好像眼前的宋倾倾已经完全成了它的美味晚饭。 她咬了咬牙,全身陷入了紧急的戒备状态,她站在地上不敢妄动,她心里清楚,只要她一动,那条毒蛇肯定会发起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额上慢慢流下汗水,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风一吹,透心凉的感觉,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伸手慢慢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之前的那枚发钗,然后用力往空中一抛。 毒蛇直接朝着发钗落下的方向扑了过去,只见它长长的蛇身甚为骇人。说时迟那时快,宋倾倾拿着手里的匕首朝着它的七寸处狠狠的刺了下去。 天哪,当听到咚的一声,她的一张小脸登时变成了雪白之色,这毒蛇真的成精了,蛇皮竟然如此厚重,饶是她最锋利的匕首,都根本就没有刺进去分毫,反倒是已经惹怒了毒蛇,整条蛇身下意识的蜷紧,好死不死的把宋倾倾卷入了其中。 宋倾倾几乎被勒的穿不过气来,她用力咬了咬牙,狠狠再刺几次蛇身,都几乎半点成效都没有,只是更加激怒了毒蛇,吐着长长的蛇信子,往她的脖子上咬来。 危急时刻,宋倾倾灵机一动,锋利的匕首狠戾的往它的三寸之处狠狠敲去。 “咔嚓!”声音响过,像是什么突然断裂,再看那毒蛇,原本还在吐着蛇信子极为骇人,此刻却已经蛇头耷拉着,整条蛇身也已经无力的松开了。 宋倾倾从它的蛇身里面挣出来,幸好她刚才的力气够大,直接敲断了它的脊椎骨,不然她这次只怕是必死无疑。 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刚想离开,猛然想起它身上的蛇胆是不可多得的良药,而如此巨大的毒蛇,必然是极为罕见,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毒蛇开膛破肚,将里面的蛇胆给掏了出来。 果然,那蛇胆足足有她的拳头般大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直接用锦怕擦了擦上面的血渍,然后装进了荷包。 搞定毒蛇之后,她继续往前走,猛然看到前面出现一个漆黑的山洞。 她站在山洞口冷冷的开口:“是人是鬼赶紧滚出来,姑奶奶已经来了,你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眼前陡然出现十几条人影,片刻一名黑袍人从山洞里面走了出来,她幽冷的声音让宋倾倾听了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你食言了!”她讥诮的开口。 宋倾倾仔细回忆这声音是从哪里听到过,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只得作罢冷声道:“我娘呢?” 那人一摆手,就见柳氏从山洞里面被推了出来,她一看到宋倾倾就哭了起来:“倾倾,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啊!” 宋倾倾心口酸涩,急声询问:“娘你有没有受伤?” 柳氏用力摇头,眼泪簌簌落下:“傻孩子,你为什么要来,娘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把你拖入火坑。” 第289章 中了她的迷药 宋倾倾看着她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倒是并没有其他的不妥之处,这才放下心来。 她冷凝的眼眸落到了黑袍人身上,冷声道:“现在我已经来了,你们快放了我娘。” “我们当然会放了她,但是我们却有一个条件!”黑袍人阴冷的说道。 “出尔反尔,果然是宵小之辈!”宋倾倾嘲弄的看着她。 “也是你食言在先,不是说了让你只身前来吗?那山谷外面的人又算什么?你别以为我们都傻,根本就不知道你已经带来了救兵!”黑袍人揶揄她。 宋倾倾蹙紧眉心道:“你到底有什么条件,赶紧说出来,本小姐没空跟你们磨叽。”说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将一些粉末碰掉,落在了还在燃烧的火把上。 黑袍人狠毒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很在意你娘亲的生死吗?那么用你的命来换,你觉得怎样?” “不!不要,倾倾你快走,千万不要听她的,娘不值得你这样,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什么要害我的倾倾,为什么?”柳氏失控的大声哭喊。 “让她住口!”黑袍人厌恶的呵斥一声。 站在柳氏身后的人便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颊上,疼的她痛呼出声。 “你们住手,再敢打我娘一下试试?”宋倾倾像一只暴怒的狮子,顷刻间手里的匕首便被她毫不犹豫的射出去,直接命中那人咽喉处。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用力握住咽喉处的匕首,猛然一下拔了出来,就被鲜血蒙了双眼,往后仰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黑袍人没想到她手段如此狠辣,不过是顷刻间便已经杀了人。 宋倾倾继续往前走,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你别再过来,否则,真的会杀了她。”黑袍人紧紧抓住了柳氏,像是抓住了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倾倾唇角噙着一抹凛冽的笑意,她冷声道:“你怕了?” 黑袍人心头忐忑,但是面上却强撑道:“我岂会怕你,不过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想要我放了你娘,你必须杀了你自己。” 她说完,一柄长剑就已经扔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附身捡起那把长剑,看着凛冽的剑锋,拧紧了眉心。 “倾倾你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柳氏大声哭泣的声音在沉黑的夜里异常的恐怖。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道:“好,我答应你。”说完,便将长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柳氏大惊,想要用力挣脱黑袍人的钳制,奈何却没有她的力气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倾倾拿起了长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袍人担心夜长梦多,便不耐的催促:“你快点!” 宋倾倾讥诮的唇角忽地扬起,手里的长剑猛然朝着黑袍人狠狠的刺去。 黑袍人大惊,想要转身躲避,却悲剧的发现浑身软绵绵的竟然无法蓄积任何力气,她大惊,急忙往四周看去,原本站立的黑衣人全都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糟了,中了她的迷药!”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数条人影落下,不过是瞬间,她的属下便已经死在了剑下。 宋倾倾一把夺过了柳氏,满脸紧张的询问她:“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柳氏自然也中了迷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向宋倾倾,惊得她急忙给她喂下去解药。 黑袍人此时已经落入凌飞的手里,他正要对她下手,却听宋倾倾一声厉喝:“留活口!”她快步走到了黑袍人的面前,伸手往她脸上蒙着的黑纱用力扯去。 突然,一道浓烈的烟雾陡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惊得她急忙往后躲闪并下意识的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等烟雾散去,赫然已经不见黑袍人的踪迹。 “有人把她给救走了,凌飞快追!”宋倾倾急声命令。 凌飞刚想去追,却被轩辕晟给拦住了:“别追了,人已经逃走了。” 轩辕晟暗暗感叹来人的速度,几乎是一道残影从他身边掠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轻功,更何况他手里还还扯着一人,宋倾倾到底什么时候惹上的? 他慢慢走到她的身边柔声询问:“你怎么样?” 宋倾倾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幸好你们来的及时,只是就差一步能看到那人的真面目了,真是可惜。” 轩辕晟叹息:“是啊,的确是可惜,只能让锦衣暗卫尽力去查了。” 此时城内含香楼异常的热闹,但是老板娘无心却一直不见踪影,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她最亲近的侍女都不清楚。 突然她房间的门骤然被踹开,紧接着是一阵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无心浑身疼痛难忍,她艰难的睁开双眸,落入眼帘的是上官睿带了磅礴怒火的容颜,惊得她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属下拜见主子!”她急忙跪在地上颤声开口。 上官睿讥诮的看着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有吗?”他猛然附身,单手扯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扯着往旁边的柱子上面撞去。 无心疼的紧紧咬着唇瓣,任凭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她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越是叫的厉害,惩罚就会越狠戾,到时候只怕是连命都会没有了,所以哪怕是已经咬破了唇瓣,她也必须要忍着。 果然,撞了几下之后,上官睿的怒气稍卸,一脸嫌恶的松开她的头发道:“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对宋倾倾家人动手的?” 无心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里面像是着了火,嘴巴里面,鼻子里面,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 她匍匐在他的脚边低泣道:“皇上封她为太医院的院使,自打她去了之后,韩鼎力的地位就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对韩鼎立起了疑心,已经在暗中调查他的事情,若是被她查出,只怕会牵连我们,所以属下才斗胆订下计划。” 上官睿脸色陡然一沉,死死盯着她问:“照你话里的意思是说,你打算杀了宋倾倾灭口?是不是?”他用力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是!”无心没有隐瞒,咬牙吐出一个字。 第290章 保住太医院的地位 “去死!”上官睿怒骂一声,狠狠将她丢了出去。 “砰!”无心整个人摔在地上,张口吐出血箭。 上官睿森冷的眼眸落在无心奄奄一息的身上,厉声道:“没有人能伤害宋倾倾,谁敢动她,谁就只有死路一跳。” 无心很想回答他:“王,属下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啊!”但是剧痛袭来,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晕迷了过去。 当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是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而身边伺候的是她的贴身侍女清屏“姑娘,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她哭着说道。 无心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清屏赶紧伸手扶住她:“姑娘,你伤的这么重,想要做什么?让奴婢去帮你做啊!” 无心没有吭声,只是将她推开,踉跄着跑到了内阁那边,双手放在了门板上,犹豫良久之后,才用力推开。 屋内空空如也,白色的帐幔纷纷,像是有人才刚刚离开。 她赤着脚走到了琴台上,看到那里琴弦还在隐隐的抖动,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仿若还有他的余温。 她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片刻之后,才趴在琴台上嚎啕大哭起来。 清屏吓坏了,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老板娘怎么会突然大哭,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当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不敢多嘴询问,毕竟她是伺候人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说,心里是有谱的。 她伸手将她扶起道:“姑娘,奴婢知道你难受,但是你也顾着自己的身体,郎中说你身上的伤极为严重,需要好好休养才成,你这样哭,实在是让奴婢心疼啊!” 无心用力将她推开,嘶声喊道:“我好了给谁看?我想要死啊!” 清屏惊得赶紧跪在地上:“姑娘,你看开一些啊!” 白色的帐幔突然一下被人扯掉,身穿黑衣的上官睿一脸冷酷的走进来,凉薄道:“行啊,你想死,我成全你。” 清屏脸色一变,连忙想要护住无心,却听她哑声道:“出去!” “是!”清屏行了礼,惊恐的看了上官睿一眼,便快步离开。 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人,彼此呼吸可闻,无心惴惴不安的看着上官睿,重重的给他磕头。 “属下没有谨遵王的教诲,愿求一死!” 上官睿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她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的身段玲珑,貌若倾城,更擅长的是媚术,在她的手里,没有逃过的男人,她可以说是他在金溪城内布下的一枚最重要的棋子,但是就是这枚棋子,却让他大动肝火。 “你想死,本王成全你!”说完,他将腰间的佩剑扔到了她的面前。 她复杂的笑了笑,伸手小心翼翼的将那柄长剑抱在了怀中。 “属下希望来生还能做王身边的死士!”她大胆的看着上官睿,眼睛眨都不眨,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的记在她的脑海里面。 上官睿没有吭声,深沉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无心讥诮的勾了勾唇角,猛然将长剑拔出,雪亮的剑锋险些晃了她的眼睛,剑是好剑,锋芒毕露,见血封喉,短短这一生,能死在他的剑下,也算是了无遗憾。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便拿了长剑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手腕骤然被人捏住,疼的她手一抖,长剑当啷一声便落在了地上,发出嗡嗡嗡的颤音。 “王?为什么要拦着我?”无心怔怔的看着他,泪水已经将她的眼睛模糊,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上官睿没有回答,只是倾身将她抱起,然后往她的房间走去。 她激动的几乎要眩晕过去,有多少次午夜轮回她都渴望在这温暖的怀抱里面,如今这一天终于如愿了。 他将她搁在了床榻上,冷声道:“不要妄想探知本王的喜好,本王想让你死,你就死,不想让你死了,你就必须好好的活着。” 无心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脑子里面已经完全糊掉,根本就不记得他说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影。 “王!”她浑身颤抖的喊了一声,片刻之后,她却用双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她是百花之王,从未对谁动过情,而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哪怕他高高在上,冷不可攀,她也甘之若饴的为他做这一切。只以为她爱他。 另一间厢房里面,上官睿蹙眉看着眼前簌簌发抖的韩鼎立,沉声道:“宫内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倾倾怎么就成了太医院院使?” 韩鼎立哭丧着一张脸道:“属下不知道啊,就是皇上突然带她去了太医院,然后给了她任命,现在她正重新选拔那些医者,已经完全把属下经营的势力全都打散了。” 上官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原本诸事顺利,只要时机成熟,让韩鼎立在宫内动些手脚,那么整个金溪皇宫便会混乱,到时候他轻而易举的便可灭了轩辕晟,可如今因为宋倾倾横插一脚,只怕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 他沉吟良久才说道:“必须要设法保住你在太医院的地位。” 韩鼎立忙点头:“属下也想啊,可是眼下形式紧迫,宋倾倾那丫头步步紧逼,所以无心大人才会动了杀她的念头,没想到却中了她的道。” 一想到她们差点就暴露了身份,坏了他所有的计划,他就怒不可遏:“糊涂,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先不禀报本王?她宋倾倾既然得到金溪皇上的看重,又岂会单枪匹马的赴约?况且,她如此机灵,聪明,你们又岂是她的对手?” 韩鼎立总觉得眼前鞑子王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听了半天之后,他总算是听明白了,在他的话里,说起宋倾倾的时候,竟然还带了一些自豪,难道这宋倾倾也是他的人?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上官睿脸色陡然一沉,凌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惊得他急忙垂下眼眸道:“属下不知道该如何保住太医院的首辅地位,还请大王明示。” 第291章 柳氏千方百计让她留下 上官睿冷声道:“你安分守己的在太医院待着,难道宋倾倾还能把你赶走?” 韩鼎立咬了咬牙,她当然不能把他赶走,可是她说要查账啊,查从前的那些账目,那可都是被他做了手脚的,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属下担心那些账目的事情。”他瑟缩着回答。 “那有什么?一把火烧了,不是什么就查不出来了?”上官睿轻描淡写的开口。 轩辕晟带着宋倾倾从阴阳谷回去之后,先是回了宋家,将柳氏安顿好,两人便一起进了她的小书房里面。 宋倾倾命人给轩辕晟斟了茶,他伸手端起,吹着上面的茶叶沫儿开口问道:“倾倾,你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她皱了皱眉心,脑子里面骤然出现一张面容,但是很快她又否定绝不可能是他,他不会想要她的命。 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模样,轩辕晟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重重的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的声音惊得宋倾倾下意识的抖了抖。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想要我命的人也很多啊!”她有些心虚的开口。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不行,若是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不如我把一支暗卫军调来保护你的家人?” 宋倾倾心里一热,连忙拒绝道:“我不同意,锦衣暗卫是你手里的王牌,他们岂能随便调用,我交代她们以后凡事要谨慎一些就是了。” 轩辕晟叹息道:“在我的心里,什么也不及你重要。” 宋倾倾眼眶微微发涩,她向来是个心智坚强的人,已经习惯了用强大的内心和手段去处理身边遭遇的变故,可是他的存在,让她渐渐卸下了心防,渐渐接纳了他的示好,让她体会到有人爱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温柔的凝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沉黑的眼眸里面有她清晰的影子,忍不住弯眸轻笑了起来:“你不怕将来我被你宠的无法无天吗?” 他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便浮现出动人心魄的笑容:“朕的女人就是用来宠的,就算是你真的将这天捅了窟窿出来,朕也会纵着你,甚至还会出手帮你,做你强大的后盾。” 宋倾倾开心的捧住他的脸颊,轻轻的抵着他的额头道:“有你真好。” 烛火跳动,室内情意绵绵,而室外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宋青山和柳氏原本是打算着一起来拜谢皇上,但是他们刚走到石榴树下,就看到小书房内明亮的烛火将两人的背影倒映在窗户上,那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身影,让他们面孔瞬间变得苍白,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便匆忙退了回去,并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宋倾倾的院子。 屋内烛火摇曳,宋青山却是满头的冷汗,他不断的站起又坐下,一张脸上满是焦虑和挣扎。 柳氏惶恐的看了他一眼,她其实早就看出了皇上和倾倾之间不对劲,但是她没敢告诉宋青山,她以为有了柳恩怀就可以冲淡宋倾倾的心思,但是她没有想到,柳恩怀还没发动攻势,皇上就已经把宋倾倾给带进皇宫里面去了,从那以后,柳恩怀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咬着唇瓣道:“老爷,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咱们倾倾和皇上…” 柳氏还没说完,就被宋青山一口打断:“什么怎么办?她跟皇上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听清楚了吗?” 柳氏心头忐忑道:“可是他们明明是很亲密了,难道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皇上他早就对咱们倾倾动了心思,所以才让她进宫做了太医院的院使,他这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将她留在身边啊!” 宋青山用力攥紧拳头道:“不行,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不但宋家不答应,就是太后那边也绝不会答应,那些流言蜚语只会毁了我们的倾倾。” 柳氏急的脸都白了:“那如何是好?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我甚至还把恩怀给她硬凑在一起,可是她根本就不理会恩怀啊。” 宋青山犹豫良久才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先让两人分开,只要倾倾不进宫,两人之间的感情势必就会变淡,毕竟他是皇上,九五之尊,每天政务繁忙,后宫又有妃嫔纠缠,他总不能天天跑出宫来缠着咱们倾倾。” 柳氏用力咬了咬唇瓣:“老爷说的也是,我们让恩怀多来府上走动走动,兴许倾倾的心意就改变了呢,毕竟她是小孩子啊。” 宋青山眼睛一亮,越发觉得这个法子甚好。 他低声道:“倾倾心里最在意你,也只有你才能将她留在家里,不如你装病,这样她就不会跟着皇上进宫了。” 柳氏急忙道:“好,我现在就去榻上躺着,你就说我回来之后头疼的厉害,让倾倾留在家里照顾我。” 宋青山连连点头,便返回到花厅里面等着两人前来辞行。他很清楚宋倾倾这丫头极为聪明,若是想要将她留下,必须用一点测手段才行。 果然,没过一会,宋倾倾便率先走了进来,面上带着一抹担忧道:“爹,怎么你在外面守着?我娘呢?她身体怎样?” 宋青山拧紧了眉心,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复杂,但是却淡声道:“你娘没事,你是来辞行的吧?你娘已经歇下了,她让我嘱咐你,让你好好歇歇皇上,然后好好的在太医院里面做事,不用惦念她的。” 他虽然说的故作轻松,但是宋倾倾却总觉得他好像隐瞒了什么似得。 她忍不住皱眉道:“爹,你别骗我,我娘她是不是受惊生病了?” “没有,你娘她好好的,就是觉得太累了,已经早早的歇着了!”宋青山争辩。 宋倾倾却不听他的话,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内室里面,她看到柳氏躺在床榻上,正痛苦的哼哼。 “娘!”她满脸紧张的跑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氏眼圈通红的看着她说道:“你这傻孩子,不是跟你爹交代了吗?让你放心离开,怎么你又跑进来了?” 第292章 训练暗卫 宋青山没好气的开口:“跟你说了咱们是瞒不住倾倾的,她这么有孝心,能不看你一眼再离开吗?” 柳氏面上闪过了一抹愧疚,她看向宋倾倾道:“娘没什么要嘱咐你的,你去宫里好好当差,不用惦记娘和慈儿,这次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你。” 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宋倾倾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柔声道:“怎么是你的错,其实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我,应该说是我连累了娘亲。”说完她重重的叹息一声,伸手给柳氏把了脉道:“娘亲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青山适时开口道:“皇上呢?你不会让皇上还在外面等着你吧?既然你不放心娘亲,不如先让皇上回去宫里,毕竟这么晚了,若是他再带着你回宫,只怕会传出闲话来。” 宋倾倾这才想起等在外面的轩辕晟,她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石榴树下,他一身锦衣站在那里,月亮的光华照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尤其是一双幽深黑沉的眼眸里面沾染着一份令人不敢亲近的冷漠与疏离,但是他在听到宋倾倾脚步的那一瞬间,猛然回头,眼眸里满是令人沉醉的温柔,直让人恨不得溺在里面。 “跟爹娘说完话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宫了?”他眉眼间的温柔都要借着月光流泻出来,烫的她心都疼了起来。 “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眸,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 “为什么?”果然他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我娘亲身体不舒服,我想留下照顾她几天。”宋倾倾急忙解释。 看她有些紧张的小脸,轩辕晟忽然唇角微微上扬,那一抹笑容勾魂夺魄。 “你笑什么啊?”她小脸涨红的询问他。 她现在这个模样可真诱人,月光照在她白玉一般的小脸上,好想狠狠将她抱在怀里,但是眼下众目睽睽,他必须要克制。 “那你就留下照顾你娘亲吧,等她好了,我接你回宫。”他温柔的开口。 宋倾倾心里顿时觉得这样麻烦他来来回回,若是被太后知道了,肯定会寻她的麻烦,她还是不要让他来接的好。 “不用你来接我了,我又不是不认识去皇宫的路,自己回去就成了。反倒是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她叮嘱他。 轩辕晟极为开心,这小丫头已经懂得开始关心他了。 看到轩辕晟离开之后,宋倾倾这才转身往柳氏的院子走去,她猛然一回头,看在站在不远处的父亲,一颗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被他听到了吗?他听到多少? 宋倾倾恨不得眼前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她该如何解释啊?仔细想想,好像刚才自己并没有说太过分的话,做太过分的事吧?除了态度有些亲昵了些。 “爹?你站在这里多久了啊?”片刻,她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惴惴不安的开口询问。 宋青山不想让自己这个女儿难堪,只是淡声道:“也才刚过来,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寥寥几句话,让竖起耳朵倾听的宋倾倾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好像并没有听到什么,那就放心了。 她走进柳氏房里的时候,她已经睡着,平稳的呼吸声,让她的心渐渐的安稳起来,看着她安详的眉眼,她忍不住心里嘀咕,看来她真要想办法保障家人的安全了,慈儿,娘亲,还有父亲,这些人都是她的软肋,她决不能让他们出任何的意外。 她拧了拧眉心,转身快步走出去。 宋青山看到她,便紧张的问道:“你不在房里陪着你娘亲吗?” 宋倾倾因为心里有事,没看出他脸色的异样,实际上,他只是害怕她会突然去皇宫。 “爹放心吧,我刚刚给娘诊了脉,已经安稳下来,我明天一早再过来看她,你也早歇了把!”说完,她便出了门。 宋青山急忙追上她问:“那你去哪里?” 宋倾倾愕然:“我回自己的院子啊,爹还有事情要交代?” 宋青山慌乱的摇头:“没,没事了,你记得明天一早来看你娘亲,我要一早赶去军营,就把这个家交给你了。” 宋倾倾感觉肩上责任重大,忧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小书房里面。 青蟾被她留在了皇宫,没有办法伺候她,但是萧映和萧玉呢?她心中一动,连忙打开房门,对着外面轻轻的喊了一声:“萧映?” 声音刚落下,便见一条人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正是萧映。 “你快点进来,我有事情交代你!”宋倾倾将他带进房内。 “请主子吩咐!”萧映向她行礼。 宋倾倾坐在椅子上沉吟:“你能帮我训练一支暗卫吗?人不用很多,只要十几人便已经足够,我希望能用他们来保护家人的安全。” 萧映疑惑道:“这件事情主子为何不跟皇上提?让他从锦衣暗卫里面挑几个人出来不就行了吗?” 宋倾倾皱眉瞪着他:“你以为皇上的命就不值钱了吗?那些锦衣暗卫可都是皇上用来保命的军队,岂能说把人调出来就调出来?” 萧映眼见她沉了脸,急忙道歉:“是属下错了。”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有些事情能不让皇上知道就不要他知道,毕竟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这些小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是,属下一定尽力给主子训练出一支暗卫来。”萧映沉声道。 “那些人在那里选,你可有数吗?”宋倾倾询问他。 萧映点了点头:“锦衣暗卫选人,以及死士选人,都有特殊的渠道,我会选出武功高强,身家干净的人来训练,主子放心。” 宋倾倾知道把事情交给萧映之后,自己就不用操心了,她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专心训练暗卫,我身边就让萧玉照应着就行了。” 萧映退了出去,帮她掩上门,她这才疲累的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脑子里面浮现出黑袍人的声音,总觉得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她索性不再难为自己,简单的洗漱之后,便爬上床榻睡的沉了。 清晨她是被小慈儿给吵醒的,小家伙躺在她的身边,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一双黑葡萄那般的眼睛,格外的灿亮。 第293章 药堂风波 宋倾倾直接伸手把这软团子抱在了怀里,柔声道:“慈儿,你怎么来了啊?知道姐姐回来了,看姐姐的吗?” 慈儿嗓子里面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张小嘴不停的往外面吐着泡泡。 “小姐你醒了啊?”宋妈妈从外面走进来,将小慈儿在她的手里接过去,他就开始剧烈的挣扎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一双肉肉的小手还朝着宋倾倾用力伸着,哇哇哭叫。 “我抱他一会!”宋倾倾不忍心看他哭,直接将他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已经不轻了,到了她的怀里之后,便止住了眼泪,伸出肉肉的小手去抓她的头发。 “哎吆,小姐,你怎么由着他呢?万一抓疼了可怎么是好?”宋妈妈连忙给她梳发。 宋倾倾温柔的笑道:“没事,我慈儿小着呢,抓一下姐姐的头发怎么了?是吧小慈儿?” 小慈儿似乎听懂了,咧着小嘴,流着口水几乎笑出声来。 宋妈妈无奈道:“这小少爷若是往常,必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来,可今天却醒的极早,奴婢抱着他出来,他就拼了命的往你这院子里面拽,只怕是想着他姐姐回来了,让你陪着他玩呢。” 宋倾倾伸手戳了戳小家伙柔软的脸颊,就见他的小嘴跟着自己的手指跑,她不由得轻笑道:“你怕是饿了?找娘亲去啊!” 她伸手抱着小慈儿往外走,却迎面看到了一名英俊的少年站在石榴树下。 她愣了愣神,片刻才记起他来,那不是恩怀表哥是谁? “倾倾表妹?”柳恩怀听到脚步声,连忙走过来冲她见礼。 宋妈妈急忙将小慈儿从她的手里面接过去,低声道:“奴婢去知会夫人一声。” 宋倾倾这才疑惑的询问他:“恩怀表哥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柳恩怀温文的笑道:“原本是来探望姑母的,只是闲谈的时候,她说起你回来了,便想着正好有事情要请教表妹。” 宋倾倾不疑有他,下意识的询问:“是药堂的事情吗?” 柳恩怀连忙点头:“表妹果然是冰雪聪颖,这么快就猜出了我的来意。” 宋倾倾垂眸道:“你除了药堂的事情找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找我吗?” 柳恩怀的脸色僵了僵,他很想说我是有其他的事情找你,但是只有药堂的事情,才能让我名正言顺的见你。 宋倾倾看到他有些窘迫的模样,便轻笑道:“表哥别介意,我跟你开玩笑的。” 柳恩怀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温柔的凝着她道:“之前跟表妹说过的,我不是要运南方的药材过来吗?现在已经全都运到了,我想表妹能过去帮我看看如何储存,药材得来不易,万一要是保存不好,只怕会药性大打折扣。” 宋倾倾心中一动,这可是大事,药材可不能随便乱丢,尤其是因为地域不同,只怕储存方式也不会相同,他可真找对人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说完,她就往外走。 柳恩怀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刚说完就要去,不该准备什么吗?最起码该给姑母告别啊? 眼看着她已经走到了院门口,他急忙追上去:“表妹,我们该给姑母说一声的。”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道:“让下人通禀去就是了,药材多耽误一会都不行。” 柳恩怀没敢吭声,只得吩咐了一名下人去报信,两人这才出了宅子,看到外面并没有马车停着,她不由得就愣了:“我们怎么去?” 柳恩怀伸手往前面的方向指了指:“就在不远处的拐角处,不用走几步路。” 竟然离她的家会这么近? 察觉到她探究的眼神,柳恩怀解释:“因为这边的铺面很大,适合放置药材,所以才选了这边,又恰好离着姑母近一些,将来也好有事照应。” 宋倾倾一想也对,这柳恩怀初来乍到,在这京城里面又不甚熟悉,想要仰仗柳氏也实属人之常情,况且将来自己要去宫里,能有柳恩怀照拂娘亲,倒也让她放心,毕竟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来看,他的确是可以信赖,托付之人。 两人一起走在街道上,由于两人穿着皆是不俗,而且容貌甚好,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甚至还有一些人对着两人的背影指指点点。 不远处是一间在金溪城内极负盛名的糕点铺,此时一名穿着华丽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她身后的丫鬟手里还提了不少的点心。 突然,她的眸光一顿,片刻之后,她才转头看向身侧的丫鬟问道:“你看清楚,前边那女子是不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 丫鬟愣了愣神,待看清楚之后,这才笃定道:“的确是她,可她身边的那名高大男子是谁呢?没听说三小姐定亲啊?就算是定了亲,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跟男子在街上走吧?” 宋奕欢眼睛里面闪烁着毒辣的光芒,她咬牙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可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处都勾引男人,连姑姑都很厌恶她。” 她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心道好不容易逮着个让宋倾倾丢人现眼的机会,不利用的才是傻子,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娘亲的叮嘱,以后轻易不要再惹宋倾倾,否则,你必然会伤的体无完肤,就不相信了,这个贱丫头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让娘亲吓得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前的两人已经一起走进了一家新开的药堂,宋奕欢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只见两人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她不由得咬牙骂道:“还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就跟男人这样,她是有多贱?” 她小声交代丫鬟几句,就见她已经站在药堂的门口大声呼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不是宋家三小姐吗?她竟然跟人如此亲密,真是有辱门风啊!” 原本就有人注意到宋倾倾和柳恩怀两人,此时听人这一嚷嚷,几乎是瞬间就呼啦啦的围上来一群人,对着药堂里面的两人就吐口水。 第294章 打脸宋奕欢 柳恩怀登时就急了,他猛然回头瞪向门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宋奕欢看到眼前如此英俊的少年,一颗芳心登时噗通噗通乱跳起来,她红着脸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我可告诉你,你千万不要上了贱丫头的当,她品性不端,跟她娘亲一个样。” 柳恩怀的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去,在他心目中极为重要的姑母竟然如此被人践踏名声,自然是怒不可遏。 他寒声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出门的时候,可曾漱口?” 宋奕欢不明就离,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有口臭,连忙下意识的捂住嘴巴道:“我漱口了啊,怎么啦?” “那为何要满嘴喷粪,出口成脏?好端端的一名少女,学什么不好?学一些泼妇之行,着实让人不齿!”柳恩怀直接厉声教训她。 宋倾倾几乎要给她这表哥拍手叫好了,这脸打的可真响亮。 果然,宋奕欢一张小脸登时憋的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转,她长这么大,何曾被一名男子这样辱骂过?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她身边的丫鬟看不过去,连忙扶住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柳恩怀道:“你这人怎么是不识好歹?我们小姐明明是在向着你,告诉你这宋三的为人,不让你跟她来往,你却要辱骂她,你好大的狗胆。” 柳恩怀回头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站在那里,眉目清冷,仿若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他也就放下心来,冷声道:“我与什么人来往,轮到一个外人来管吗?况且?倾倾是我的表妹,你们不能因为她善良就随意欺负她,而且你们还刚刚辱没我姑母的名声,我要报官,告你们个污蔑之罪。” 宋奕欢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什么,眼前这如此英俊的男子竟然是宋倾倾的表哥,而柳氏竟然是他的姑母?怎么会这样?怎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被这对卑贱母女给占了去?她们凭什么?凭什么? 宋倾倾这才弯眸笑道:“宋大小姐,真不知道你大清早的来这里找骂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日子过的太无聊了吗?不如去刑部大牢里面住几天好吗?” “你!”宋奕欢伸手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青天白日的,你胡乱大放厥词,看来老毛病还是没改,我该去问问祖母,怎么教的你,这宋家的大小姐,可不能这么没教养是不是?”宋倾倾满脸讥诮的看着她。 宋奕欢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捂着脸跑走了。 众人这才满脸奚落的在她身后喊:“原来没教养的是宋家大小姐啊!” 柳恩怀这才看向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我们柳福药堂可还没开业呢。” “原来这就是柳福药堂啊,不知道你们这里卖的药便宜吗?”有人找他询问。 柳恩怀轻笑道:“我们药堂旨在以仁立业,存心济世,我们为的是药物能治病救人,绝不坑骗百姓,而且我们这边的药物很全,南北稀缺药都有,供货渠道绝对安全有保证,我们卖的是良心,而不是药!” “好!”围观的百姓全都发出一声赞叹,为他的说辞拍手叫好。 “那我们就静等柳福药堂开业,希望它将来真的是我们百姓的福气!”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随着众人散去,宋倾倾这才对眼前这位表哥刮目相看,他倒是的确是有商业头脑,而且还善于把控人心,这样的人做生意,绝不会失败,假以时日,这柳福药堂只怕会是金西城最大的药堂了吧? “倾倾你没事吧?”柳恩怀回过头来关心的询问她。 宋倾倾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来恩怀表哥的药堂很得人心,将来开业之后,必然会生意兴隆。” 能得到她的夸奖,柳恩怀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此时外面的阳光照在俊秀的少年以及灵动的少女身上,就像一副极为唯美的画卷。 药堂门口的暗处,一抹人影站在那里,他英俊的容颜隐在阳光后面半明半暗,凌厉的眼眸落在少年身上的时候,带了狠戾的杀意。 宋倾倾是他的,任何离得她最近的男人都必须死,谁都不例外。 宋倾倾在柳福药堂里面待了许久之后才离开,她将整个药堂的所有药物全都规整了一遍,并教给药堂伙计如何保存药材不受潮,她说好的药材是治病的根本,而且功效也会事倍功半。 眼看着快到中午,柳恩怀便想请她吃饭,他鼓足勇气走到她面前问道:“听说东边新开了一家湘菜馆,不如我们去尝尝好吗?”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问:“表哥喜欢吃辣吗?你从南边突来北地,还是不要吃辣的好,免得受不住火气。” 柳恩怀只想着能有跟她独处的机会,哪曾想到地方合不合适,此时心头极为的郁闷,暗暗恼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去研究一些适合与倾倾约会的地方。 她轻声道:“不麻烦表哥了,我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娘亲还病着,我回去要照顾她。”说完,便往外边走去。 柳恩怀心里一急,连忙出声阻拦她:“倾倾你帮了我大忙,怎能说走就走?怎么也得让我好好的谢谢你。” 宋倾倾忍不住皱眉:“你这是见外吗?” 柳恩怀愣了愣神,片刻心头就像是开了花,连眉眼间都带了笑意,他这是得到了她的认可吗?看来,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啊! “没有,我这不是见外,只是想要请你吃饭。”柳恩怀大着胆子开口相邀。 宋倾倾看到他眼底陡然散发出来的那道光芒,心里一乱,连忙垂下头道:“不了,我得去看娘亲。” 看着快步离开的背影,柳恩怀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的褪去,倾倾这是拒绝他了吗? 宋倾倾快步走出了柳福药堂,一张紧紧拧着的小脸这才舒展开来,她不是没有看出柳恩怀眼里的情谊,但是她不能给他希望,如果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更受伤,看来这药堂以后自己少去为妙。 她心里打定主义,反正过几天等柳氏的身体好了之后,她就要回去皇宫了,至于柳恩怀再也见不到她,应该会断了念想。 第295章 得不到必然摧毁 眼看着快要到自家门口了,只听到身后猛然传来愤恨的声音:“宋倾倾你站住!”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满脸盛怒的宋奕欢站在不远处,她眼圈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宋倾倾对她丝毫没有怜悯,她讥诮道:“怎么?宋大小姐还嫌不够丢人?非要找上门来,再让我狠狠踩你一脚吗?” 宋奕欢用力咬紧了牙关,然后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双手往她的脖子上用力狠狠掐去。 “宋倾倾你这个无耻的贱丫头,你去死吧,我要掐死你!”她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宋倾倾抵在了墙壁上。 宋倾倾本想一脚将她踢开,但是眼前突然人影一晃,只听“嘭!”的一声响过之后,她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来人,满脸的冷凝之色,正是久未出现的上官睿,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英俊的容颜带了一抹讥讽,他淡声道:“这蠢女人想要你的命,不如杀了她。”说完,锋利的长剑就已经准备往她的咽喉处刺去。 “你住手!”宋倾倾迅疾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官睿眸光深处一抹流光闪过,他挑眉看着她道:“怎么?你不会是心软了吧?依照我对你性子的了解,你应该不会这样吧?” 宋倾倾冷声道:“宋奕欢死在我家门口,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 上官睿唇角微微上扬,淡声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宋三,够狠,够霸气。”他慢慢的收回长剑,沉声命令:“来人,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到宋家大宅门口。” 一名属下走了出来,恭敬的向他行礼之后,这才提起宋奕欢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宋倾倾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还攥着他的手腕,惊得她慌忙松开了手。 “我要回去了,告辞!”她头也不抬的说完,便想要离开。 上官睿手里的长剑挡住了她的去路,只听他戏虐道:“倾儿你好小气,明明是我救了你,难道你不该表示表示吗?” 宋倾倾皱眉瞪着他说道:“不许叫我倾儿,还有我没求你救我,你以为宋奕欢真能伤了我吗?”她的言下之意表达的很清楚,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果然上官睿的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去,他猛然欺近了她,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说过,倾儿这个名字,世间只有我能叫,而且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明白吗?” 宋倾倾心头巨颤,若是原来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她很清楚眼前人就是鞑子王,也就是她前世最恨的男人,今生她绝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上官睿,宋三不过是一介无名的小女子,不值得你这样做。” 上官睿灼灼的看着她沉凝的眼睛问道:“你心里真的一点点都不在意我吗?” 宋倾倾心里冷笑,你算什么人?杀我的人?毁我家的人?还是前世杀人如麻,占领整个金溪王朝,成为天下第一帝王的人?对他,只有恨,刻骨铭心的恨,哪里来的什么在意? “上官睿,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熟到用这个词吧?”她满脸讥诮的看着他。 上官睿的一颗心骤然沉到了谷底,她怎么能这样说,他对她满腔的深情,却为何被她毫不留情的踩在了脚底? “宋倾倾既然你不在意我,为何当初要救我?”他厉声质问。 宋倾倾暗暗咬紧了牙关,如果当时知道他的身份是将来的鞑子王,打死她也不会救他,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悔恨不已,唯一能做的便是跟他划清界限。 “如果你介怀的是当初我救了你,那么的确是我错了,将来你若是再这样被我碰到,我绝不会多管闲事。”宋倾倾淡漠的开口。 “多管闲事?”上官睿眸光凛冽,用力捏紧了拳头,良久才忽地轻笑。 那笑意太过于诡异,落在宋倾倾的眼里,让她忍不住心生戒备。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道:“上官睿你想干什么?” 上官睿没有吭声,只是慢慢的往后逼退她,直到她退无可退,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那一下撞的极狠,撞的她后脑勺都剧烈的疼了起来。 “你是我上官睿看上的人,逃不了的!”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宋倾倾怒从心头起,抬起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上官睿被打的头偏到了一边,但是他也没有发怒,只是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打我,绝不还手,我的命甚至将来都会是你的。” 宋倾倾破口大骂:“你卑鄙无耻!” 上官睿轻笑:“是啊,你骂的不错,我鞑子人的脾气秉性向来都是只要看上的东西,必然会千方百计的抢过来,即便是抢不过,就摧毁一切。” 宋倾倾气的浑身颤抖,被他禁锢住,身体紧紧贴着墙壁,让她恨不得赶紧将他一脚踢开。 上官睿伸手撩起她落在耳边的一缕发丝,凑在鼻子上轻轻的闻了闻,忍不住做了个陶醉的表情,他低叹:“倾儿,真香啊!” 宋倾倾忍无可忍,狠狠曲起膝盖,往他的腰间撞去。 上官睿早就防备着她,直接转身躲过,并顺势将她一把箍在了怀里。 “放开,无耻,你快放开我!”宋倾倾扭动身体激烈挣扎。 上官睿低声道:“别动,我的好倾儿,你是想让别人都看到我们如此纠缠在一起吗?只要你同意,我绝不介意。” 宋倾倾心里一沉,连忙安静了下来,她冷着脸瞪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上官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才乖是不是?” 宋倾倾暗骂,乖你个大头鬼,很想一刀捅死你知道不知道? 上官睿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只是开口道:“我这才刚来到金溪城,而且现在已经是鞑子王了,你该给我庆贺庆贺不是吗?” 宋倾倾讥诮的冷哼,他做了鞑子王跟她有什么关系吗?干嘛要跟她庆贺?再说了,他可是自己前世的仇人,杀他都还不及,还庆贺? “我没空!”她直接拒绝。 上官睿啧啧道:“既然你没空,那看来我只有去府上叨扰了。” 第296章 摆脱他的纠缠 “你敢!”宋倾倾的眼里几乎冒出了火星。 上官睿皱眉道:“那倾儿说怎么办?府上也不行,出去也不行,这还真让人很为难呢。” 宋倾倾心思急转,现在要赶紧摆脱这个恶棍,另作筹谋,再这么跟他在门口耗下去,保不齐真就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隐隐有声音传来:“穗儿,你记得买一条新鲜的鲈鱼回来,咱们小姐喜欢吃。” 宋倾倾心里一紧,那不是宋妈妈的声音是谁的?府里定然是有采办的小丫头要出门了,自己和上官睿虽然躲在角落里面,但是万一被她们看到呢? “倾儿,原来你竟然喜欢吃鲈鱼呢?”上官睿小声询问她。 “闭嘴!”宋倾倾迅速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不是想要叫我请你吃饭吗?还不赶紧走?你的马车呢?” 上官睿的面上这才露出了邪肆的笑意,他拍了拍手,一辆青布马车便已经到了他们的近前。 宋倾倾二话没说直接就上了马车,此时院门已经打开,从外面走出了穗儿和另外一名小丫头月如。 月如下意识的往马车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你看什么呢?”穗儿疑惑的打量她。 她低声道:“我好像是看到了咱家小姐。” 穗儿连忙看过去,只见一名长的十分英俊的男子上了马车,片刻马车绝尘而去。 她伸手推了推月如道:“你兴许是眼花了吧?咱家小姐不是去柳福药堂帮忙了吗?怎么说表少爷也得留她吃一顿午饭吧?再说了,刚刚那男子是谁啊?咱们可都眼生的紧!” 月如本就看的不甚清楚,她也担心说错了话,便顺势点了点头:“兴许我是真的看错了。” 穗儿在一旁叹气:“过几天咱们小姐只怕要跟表少爷的事情要定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府里可就真热闹了!” 月如蹙眉道:“主子的事情,轮到咱们管了吗?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啦,别愣着了,快去买菜!” 穗儿应了一声,两人结伴出门。 宋倾倾坐在上官睿的马车里面,脸色极为难看,她刻意不去看上官睿的脸色,把目光调向了窗外。 上官睿斜靠在车壁上,唇角微微上扬,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倾倾,像是要把她的容貌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子里面。 良久,还是他先开口:“倾儿这是打算一直用这样的脸色对我吗?”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沉声道:“上官睿,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威胁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很严重,你记住了没有?” 她冷厉的语气和喷火的眼睛让上官睿心里打了一个突儿,他下意识的回答“:我只想让你请我吃饭。” 宋倾倾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再不肯赏他一个眼神。 上官睿也不生气,他觉得能这样逼着宋倾倾跟他一起吃饭也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马车在金溪城最大的顺风酒楼停下,上官睿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朝着宋倾倾伸出了手。 她冷哼一声,直接掀开马车帘子就往下跳。 她也是气糊涂了,虽然凭着她的身手,她是没问题的,但是她忘记了自己是穿的襦裙,长长的裙摆很要命。 她一下子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然后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狠狠栽去。 上官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稳稳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两道眼眸碰撞在一起,仿若花光爆闪而过,一个是包含了款款深情,而另外一个是流泻而出的强烈厌恶和恨意。 “倾儿?你这么不小心啊?”上官睿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鼻端嗅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忍不住心神荡漾。 “放开!”她用力将他推开,然后快步往酒楼里面冲去,她几乎一刻都不想离着他太近,她会恨不得杀了他。 上官睿却没有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向来是对女人最不耐烦的,也最严厉的,他的冷血无情是出了名,惯常服侍他的侍女,但凡是有错处,他毫不留情的就会杖毙,但是却偏偏对宋倾倾倾注了所有的耐心与感情,她一直在他梦里纠缠,他认为这是天神给他安排的王后,所以他愿意宠爱她,纵着她。 刚刚扶过她的指尖处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忍不住放在唇边轻轻的咬了咬,然后才慢慢的踱步往酒楼里面走。 宋倾倾寻了个包厢坐下,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跟上官睿在一起。 上官睿走进包厢的时候,酒楼伙计已经陪笑着走了进来,他恭敬道:“不知道两位想要吃点什么,咱们酒楼有几个招牌菜,二位先过过目。” 宋倾倾根本就没有心情吃饭,她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而上官睿却兴致勃勃的拿了菜谱,询问道:“你们这里有清蒸鲈鱼吗?” “当然有,这可是新鲜上市的,爷你可真赶上了好时候!”酒楼伙计殷勤道。 上官睿难得脾气极好,若是在他身边的属下看到他此时笑脸可掬的模样,定然会很是震惊,这还是他们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主子吗? 他一气点了七八个菜,竟然全都是跟鱼儿有关,像什么红烧鲤鱼,豆豉烧鲫鱼,还有绣球鱼,总之整个酒楼与鱼儿有关的菜,但凡是挨边,全都被他点了一遍。 酒楼伙计眼见是来了大主顾,自然是乐不可支,连连点头之后,这才拿了菜谱快步跑了下去。 宋倾倾心中动了动,他点这么多鱼干什么?难道他是因为在门口听到宋妈妈说的那句话了吗?是为了讨她的欢心?这可能吗?前世那么狠戾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做出如此讨人欢心的事情来?只怕是他蒙骗她的手段而已。 她绝不能被这个狠毒男人的假象所蒙蔽,她一定要小心且谨慎的提防他。 上官睿似乎没发现眼前这小丫头心思百转千回,他只是一脸愉悦的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眸里面曾经的深沉晦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亮芒。 第297章 柳恩怀失踪 “倾儿,你知道吗?这家的鱼做的很好吃,待会上来之后,你一定会很喜欢吃。”他温柔的凝着她的眼睛开口。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道:“这些够这顿饭用了吗?”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上官睿看着桌子上的银票,眸光暗了暗,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菜还没上齐,你还没吃一口,怎么就走了?” 宋倾倾回眸跌进了他复杂冷凝的眼眸里面,不对啊,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她?难道他的眸子不应该是讥诮,不应该是嗜血的吗?怎么还会有像轩辕晟看她那样的情愫?他可真是戏精。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臂道:“你不是说让我请你吃饭吗?钱我已经付了,至于剩下的嘛,算是给你贺喜当大王的封红怎样?” 上官睿皱眉看着她那张微微上扬的小脸,那鄙视且厌恶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神经,她为何会如此讨厌他?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若是不放你走呢?”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冽。 宋倾倾暗自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豺狼就是财狼,他终究会露出自己的本性。 “你可以不放我走,但是你就不怕吗?想你以鞑子王的身份来金溪朝,应该不是光明正大的吧?你说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会怎样?”宋倾倾讥诮的睨着他。 上官睿赤红的眼眸狠狠盯着她:“你是在威胁我?” “是,就是威胁你怎么了?上官睿,我警告你,休想再纠缠我。”怒斥他一声之后,宋倾倾转身快步离开。 在走出包厢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口郁结的气息终于散开,让那个狠毒的男人吃瘪,她做到了,她觉得很痛快,一想起他青白交错的脸色,她就很想大笑三声,老天爷啊,终究是让她出了一口恶气。 包厢里面只剩下上官睿站在那里,酒楼伙计已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大声说道:“您二位要的菜齐活喽。” 当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这才发现包厢内气氛诡异,黑衣男子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冷厉气势。 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但是却听上官睿冷然开口:“怎么你也想走吗?” 酒楼伙计只得停下脚步道:“不是,爷你听我说,你要的鱼全都到齐了。” 上官睿的目光落在了两层的食盒上面,鱼香味从盖子的缝隙处飘散出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鱼儿可真香啊,怪不得倾儿爱吃!”他冷冽的讥笑一声,吓得酒楼伙计浑身发着抖。 “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吗?”他大着胆子询问。 上官睿冷声道:“把食盒打开!” “得来!”酒楼伙计应一声,急忙手脚利落打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的各色鱼等全都放在了上官睿的面前。 上官睿站着没动,一脸阴鸷的开口:“这些菜倾儿已经付了钱,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酒楼伙计心里发紧,他忍不住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水,惊惧的看着上官睿。 “吃下去!”他突然暴喝。 酒楼伙计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闪烁着锋芒的长剑就指在了他的眉心处:“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否则你就会死。” 酒楼伙计急忙将盘子里的鱼儿往自己嘴巴里面塞去,他不敢嚼,生怕会有刺刺伤自己的喉咙,只得一条条的生吞。 饶是这样,也有鱼刺钻了出来,扎在了他的喉咙里面,疼的他嗷嗷直叫。 片刻之后,他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哭着说道:“求求你饶了小的吗,求求你了!”他的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砰砰砰的声音听的格外骇人。 上官睿嘲讽的看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酒楼伙计这才擦了擦眼泪,鲜血已经糊了满脸,但是他依然庆幸自己在鬼门关上走过了一遭,他能感觉出来,刚刚那男人身上的戾气,能要了他的命。 上官睿出了顺风酒楼,脸色阴沉难看,他上了马车之后,便催促车夫往柳福药堂方向走去,他记得清楚,宋倾倾在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眼神柔柔的,明媚的小脸上还带了让他嫉妒的笑意,他要杀掉所有在她身边的男人。 柳恩怀正在堂内忙碌,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这药堂还没开业,你等过几天再来买药吧?” 身后脚步停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好一双冷寂的眼眸,乍然看过去,几乎要把人吞噬那般,惊得他急忙说道:“这位公子,你来药堂有什么事情?” 上官睿仔细打量着眼前英俊潇洒的少年,他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哪里好,竟然会得到倾儿的喜欢,这样看上去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到底凭的什么? 他讥诮的凝着他说道:“药堂不卖药,说什么存心济世?” 柳恩怀的脸色变了变,他沉吟片刻才问道:“那不知道公子想要买什么药?” 上官睿冷声道:“把你药堂里面最值钱的补药拿出来,送到这个地方。” 柳恩怀下意识的开口:“公子,这补药不能随便乱吃,要按照郎中开的方子才行。” “用不着你管,给了你钱,就去给我送药,而且必须你亲自去!”他满脸的怒意。 柳恩怀蹙了蹙眉心,他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看到他凌厉的眼眸,便只得答应下来。 他备好药材提着到了地方,还没开口,就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罩在了他的头上,直接照着他身上狠狠揍了过来。 疼痛袭来,他隐约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说道:“以后决不能让你在宋倾倾面前出现!”他想拒绝,但是渐渐的没了意识。 药堂的小厮眼见自家掌柜出去送药还没回来,便急的团团转,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便求到了宋倾倾那里。 宋倾倾心里一紧,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去送个药就不见人了呢? 第298章 柳恩怀重伤而归 她急忙带着萧玉出去寻找,一边走一边询问小厮:“你家掌柜有没有说去哪里送药?” 小厮急着点头道:“走时交代了,说是在城西胡同里面的一座大宅。” 萧玉连忙开口道:“小姐,还是让奴婢一人前去吧,你就别去了。” 宋倾倾满脸的担忧之色,她蹙眉道:“表哥做事向来稳妥,他迟迟未归,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你应付不过来,咱们一起过去找找。” 两人带着小厮很快便找到了城西胡同,但是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大宅,却看到一处废弃的破庙。 “不是说宅子吗?怎么变成了破庙?”小厮走进破庙里面,满脸的震惊。 萧玉一张脸沉了下来,她戒备的护在宋倾倾身侧,随着她一起走进了破庙里面。 到处都是残桓破瓦,地上满是纷乱的脚印,像是之前有很多人来过。 小厮伸手扫了扫蜘蛛网,低声喊道:“柳掌柜,柳掌柜…” 没有任何声音,倒是房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咔嚓的声音,惊得三人连忙抬头去看,竟是一只硕大的老鼠快速从他们的头顶上窜过。 小厮吓得几乎都要瘫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到底是萧玉胆子极大,她迅速往里面走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人的存在,但是空气中却隐隐传来了刺鼻的血腥味。 宋倾倾自然也闻到了,她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柳恩怀不会是被人害了吧?可是人呢?把人给藏到哪里去了? 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听到小厮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快看,那里有血!血啊!” 两人急忙扭头看过去,果然是有鲜血流了满地,竟是顺着那尊已经损坏的佛像流出来的。 宋倾倾急忙走过去,看到浑身是血的柳恩怀。 她急忙去探他的鼻息,虽然极为微弱,但是好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她急忙让萧玉把人从里面扶了出来。 此时的柳恩怀嘴唇泛着青紫,脸上的伤更重一些,已经肿起了老高,几乎已经认不出来了。 小厮扑在他身边嚎啕大哭起来:“柳掌柜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去了呢?你死了,咱们药堂可怎么办啊?”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道:“住口,人还没死呢。” “什么?”小厮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擦了擦眼睛问:“都伤成这样了,还有活路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先是给他诊脉,然后再摸了摸他身上的骨头,冷声道:“骨头无碍,只怕是内伤出血,咱们得尽快把他带回去医治。” 小厮率先开口:“奴才力气大,让奴才背着柳掌柜。” 宋倾倾皱眉:“你想让他死的更快吗?他是受了内伤,最禁不得背了。” 这时萧玉开口道:“让奴婢来吧,奴婢力气大,能抱的了他!”说着,便直接打横里把柳恩怀抱的稳稳的,快步往外面走去。 小厮看直了眼,直到宋倾倾的呵斥声传来,他这才赶紧追了上去。 宋倾倾不放心把柳恩怀送回柳福药堂,直接让萧玉将他抱到了自己家里,然后安置在客房那边。 柳氏听闻消息急忙赶了过来,满脸焦灼的就要冲进内室。 萧玉担心吓着她,便拦住她道:“夫人且慢,小姐在给柳公子治伤,你先不要进去。” 柳氏急忙握住她的手问:“我听说恩怀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伤的严重不严重?” 萧玉面色为难,垂着眼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柳氏跺脚道:“哎呀,你这丫头可真急死我了,你倒是说啊!” 萧玉只得回答:“伤的很重。” 柳氏一听,再也忍不住,直接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当看到地上扔着带血的锦布,她猛然捂住了嘴巴,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忙碌不停的宋倾倾身边,颤声道:“你表哥他流了这么多的血?” 宋倾倾脸色凝重,她头也不抬的开口:“不是让萧玉在外面拦着你吗?你怎么又进来了?” 柳氏眼泪簌簌落下:“倾倾,你可千万救你表哥啊!” 宋倾倾安抚她道:“我这不是在救吗?可你在这里哭,乱我心神不说,还耽误给他治伤。” 柳氏连忙退后两步,用锦怕擦了擦眼睛,满脸悲戚的走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舒了一口气,附身仔细的帮柳恩怀清理身上的创伤,他伤的的确很重,目测内出血极为严重,而且眼睛里面也有淤血,幸好她们去的早,及时把他救了回来,不然,他就会真的没命了。 她一边治伤,一边脑子里面思索,到底什么人如此狠毒,竟然把人给打成了这样,柳恩怀这才刚来金溪城,能结下什么仇家? 宋倾倾左思右想她都没有结论,心道索性还是耐心等他醒来再问吧,不过看他这伤势,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只希望他的头部没有淤血才好。 外伤很快就处理好了,但是内伤需要观察一夜,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把萧玉叫进来收拾了房间,然后再给她净了手。 萧玉担心的看着她疲累的脸色道:“小姐,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奴婢在这里守着。” 宋倾倾暗沉的眼眸落在不断跳动的灯烛火苗上,叹息一声:“他现在虽然外伤处理好了,但是内伤令人担心,刚才我摸到他的肋骨断了三根,所以我担心他的头。” 萧玉脸色变了变,她皱眉道:“看着表少爷脾气极好的样子,怎么可能得罪这么狠毒的仇家?”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呀,我也很奇怪,这些谜团只能等他清醒过来再问了,他身边的小厮根本就什么也不清楚。” 萧玉沉吟道:“那奴婢在这里也陪着小姐。” 宋倾倾一想留她在这里倒也好,万一柳恩怀有意外,她还能搭把手,便没再说什么。 夜凉而漫长,宋倾倾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着医书,烛泪不断的流下来,慢慢的堆积成一小团,然后再突然发出一道噗的声响。 宋倾倾下意识的朝着躺在床榻上的柳恩怀看去,只见他开始还安稳的躺着,但是片刻之后,整个身体就蜷缩成了一团,双手还不断的胡乱挥舞着。 第299章 杀你换我一世无忧 “恩怀表哥!”她急忙跑过去,用力按住了他不断乱动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给甩出去了,她大声喊着:“萧玉,快进来!” 萧玉从外面跑进来,赶紧上前帮忙。 到底是她的力气大,三两下就将他全身禁锢住,再不能随便动弹。 宋倾倾满头汗水的站在一旁,她听到柳恩怀发出痛苦的声音:“你就算是让人打死我,我也绝不会离开倾倾,绝不!” 萧玉听了脸色泛白,而宋倾倾更是满脸的震惊和冷凝,果然他的伤跟自己有关,难道是他?想到这里,她就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的茶碗叮当叮当直响。 萧玉不敢开口询问,只是垂眸站在一旁。 许久之后,宋倾倾这才开口道:“萧玉,刚才听到的,你任何人都不要说知道吗?”冷厉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吓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急忙说道:“奴婢是不会说的,但是小姐是否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 宋倾倾心口不断起伏,她何尝不知道那人是谁,如此狠毒,如此暴戾,还能有谁?他既然敢打她身边人的主意,那就休怪她不客气。 她讥诮的扬起唇角道:“他还以为我跟从前那般让他欺负吗?他可真是可笑至极。” 萧玉看着她的脸色,心头满是担忧,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她却知道,宋倾倾必然是极恨那人的。 深夜冷寂,宋倾倾换上一身夜行衣,往含香楼的方向疾步行去,曾经上官睿让人把她带到那里去过,所以她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来到金溪城内,必然会在含香楼落脚。 她攥了攥手掌心里面的匕首,那是父亲给她的,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却极为锋利,她自拿到之后,就从来没有派上用场过,只怕是今夜,将会用血开锋了。 快要走到含香楼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有很多高手暗中埋伏着,她讥诮的笑了笑,像只灵巧的狸猫儿跳进了后院。 后院不似前院那般热闹,她躲在巨大的花树下,慢慢的探出头来。 突然,一支锋利的羽箭朝着她的头顶射来,她惊得急忙翻了个跟斗,然后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斩杀过来。 她随手把手里的迷药洒了出去,那黑影便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宋倾倾抬脚在他背上踹了揣,冷笑着吹了吹手缝里的迷药,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她以极快的速度换上了那人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的往二楼走去。 含香楼里面的莺莺燕燕似乎对他这样的装束早已经习惯,根本就没有人问她什么,而她也顺利的来到了无心的地盘。 好听的琴声传来,她停下脚步倾听了片刻,那是一首蕴含了情意绵绵的曲调,缠绵悱恻,不用说也是无心用来传达心意的,而那对象只能是上官睿。 迎面走来了一名侍女,手里端着酒壶。 宋倾倾沉声道:“交个我!” 侍女先是愣了愣神,片刻便已经认出她身上穿的衣服,勾唇笑了笑道:“是公子让你来的吗?” 宋倾倾冷冷的点了点头,不由分说的从她手里拿过了酒壶。 侍女见她动作暴戾,没敢再吭声,转身退了下去。 宋倾倾手中端着酒壶推门而入,飞扬的帐幔下,她看到了斜躺在软榻上的上官睿已经醉眼朦胧,而他的身边还有两名长的极为美艳的女子在伺候着。 无心坐在琴台,手虽然在弹琴,但是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却不停的朝着上官睿瞥过来,端的是含情脉脉。 宋倾倾端着酒壶走近了上官睿,弯腰掀开酒壶的盖子,照着他的脸就把酒泼了上去。 两名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而上官睿也愤怒的暴起,却不及宋倾倾的动作快,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官睿,你可真的是好狠呐!”宋倾倾心头狂跳,身体里面的鲜血在肆意的奔腾,前世的仇人就在眼前,她只要用匕首狠狠刺进去,他就会一命呼呜,那么她的噩梦就会终结,她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她眼眸骤然狠辣的沉了沉,锋利的匕首已经刺破了他的肌肤。 无心猛然把琴弦扯断,抬手用力一甩,那琴弦就像是有了生命,朝着宋倾倾的胳膊就卷了过来。 宋倾倾迅速扯着上官睿倒退,将他整个暴露在无心的面前,吓得她担心伤到他,赶紧停止了动作。 “如果你想让他死的更快一点,尽管来啊!”宋倾倾小脸上的狠戾,让无心莫名的心头一颤。 “退下!”一直沉默的上官睿陡然开口。 无心的脸色变了变,颤声道:“主子!” “让你退下,没听到?”他冷漠的声音让无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上官睿这才侧目看向宋倾倾道:“这下你满意了吗?不是想要杀我吗?怎么还不动手?不过在你动手之前能告诉我理由吗?你为何会如此讨厌我?” 宋倾倾用力握了握手里的匕首,他竟然问她为何如此讨厌他,她这根本就不是讨厌,而是恨好吗?她只恨不得杀了他,让他血偿前世的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讨厌你没有理由,只是想让你死!”说完,他的匕首就狠狠的刺破了他的肌肤。 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来,流满了她的手掌心。 无心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朝着宋倾倾狠狠撞过来,而宋倾倾的匕首因为被她撞击而改变了方向,直接刺进了她的胸口位置,让她整个人往后仰倒摔在了地上。 “无心!”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的快步将无心抱在了怀里。 宋倾倾脸色一沉,她将匕首重新握紧,毫不犹豫的朝着上官睿重新刺来,她绝不会放过这能杀他的机会,只要他死,那她这一世无忧。 有许多暗卫已经冲了进来,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宋倾倾。 上官睿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暗沉的眼底满是失望,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你想要我的命可以,我都给你,但是你要告诉我理由。” 第300章 她的秘密 宋倾倾咬牙道:“你伤我亲人,我必还之!” “亲人?”上官睿讥诮的笑了笑,良久才淡声道:“你走吧!” 宋倾倾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他怀里的无心,转身决然的离开,她知道这次杀不了上官睿,那么将来她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上官睿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你记着我说的话,将来我鞑子的王后,必然是你宋三!” 宋倾倾后背一僵,满脸怨毒的回头看着他道:“你上辈子不会如愿,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如愿!还有,我警告你,如果再伤我的身边人,我必加倍还之,这次有无心替你挡了,那下次呢?还有无心替你挡吗?”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她那张倔强的小脸上,心头闪过了一抹不舍和难过,他是全身心的想要爱她,为何她却如此愤恨自己?难道她的心是铁做的吗? 宋倾倾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有暗卫想要去追,却被他阻拦了。 “随她吧!”说完,便抱着无心走进了内室。 宋倾倾离开含香楼之后,走在深夜里,只觉得胸口的怨气无以复加的爆发出来,她恨上官睿不但上一世杀害她,这一世还要纠缠她,她不允许,绝不允许家人再受到任何伤害,柳恩怀只不过是跟她走的近了些,他就歹毒的想要他的命,在他的心里,人命犹如草芥,只因为他是强者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带血的匕首,刚刚这把匕首伤了他,差一点刺穿了他的动脉,若不是无心不顾一切的撞开了她,替他受了这一下,只怕他已经横尸当场。 她用力咬了咬牙,快步回到了家里。 为了不让萧玉察觉出来什么,她先回去自己的房间,当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屋内的火苗用力跳了一下,她凝了凝眉心,就看到轩辕晟坐在软榻上。 她下意识的想要掩藏手里面的匕首,但是她身上的衣服却已经出卖了她,尤其是满身的血腥气,更是让他拧紧了眉心。 他没有开口询问,她亦是。 沉默良久之后,两人竟是异口同声:“你!” 声音落下,气氛骤然诡异起来。 轩辕晟走近了她问:“有没有受伤?” 他没有询问她去干什么,即便是他满心里的疑惑和担忧,但是他忍着没有询问,他知道他的倾倾不同于常人,有着与其他少女不同的强大心智,所以他不问。 “没有!”她慌忙摇了摇头,然后飞快的抬眼看了看他道:“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等我一会!”说完,便已经快步走进了内室。 轩辕晟坐在那里等着她,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已经换了一身的衣服出来,她身上的血腥气已经消散不少,看来是真的没有受伤。 他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面,看着外面的天色道:“你没事就好,我该回去早朝了。” 宋倾倾心中一阵温暖,她轻声道:“那我送你出门好吗?” 轩辕晟温柔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看了许久才道:“倾倾,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她发誓下一次,绝不会再让他抓包。 他温暖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的拍了拍,然后才迈步而出。 宋倾倾赶紧追上他的脚步,陪着他往外面走去。 他这才开口道:“倾倾娘亲的身体怎样了?何时回宫?” 宋倾倾猛然想起重度昏迷的柳恩怀,心虚道:“我娘当然还没好,我需要再陪她一阵子,只怕是要晚几天才能回宫。” 看到他沉默,她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她也想早点回去太医院啊,那里可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呢,但是柳恩怀为了她伤成这样,她总不好一走了之啊。 轩辕晟看了她一眼道:“刚才我来的时候,把宫里面最好的血参拿来了,你该知道参是补身体的良品,尤其是血参,更为难求,你看着给你娘亲用吧。” 宋倾倾急忙道谢,她觉得面对轩辕晟说谎,心里很过意不去,但是却没有办法,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家里,怎么也得等柳恩怀醒来之后再说。 轩辕晟没有再停留,担心她会受凉,只让她送到了门口。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极为复杂,他一句话也没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难道就不怀疑她吗? 她不知道的是,当轩辕晟一坐进外面等着的马车里面,一张英俊的容颜骤然就沉了下去,他冷声交代凌飞:“去查倾倾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可以容忍宋倾倾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会伤害她。 凌飞领命而去,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眸,脑子里面满是她巧笑倩兮的小模样,他的确是中了她的毒,怎么也解不了的毒。 宋倾倾回到柳恩怀的房间里面,看到他依旧没有清醒过来,而萧玉则坐在一旁满脸的凝重之色。 “小姐你回来了?你没事吧?”萧玉一看到她,便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摇头道“:他怎么样?又闹过吗?” 萧玉摇了摇头,低声道:“他没有任何动静,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宋倾倾上前给他诊脉,发现他脉象平稳下来,迟迟不醒,只怕依旧是内伤过重,再等几天就可以了。 天亮之后,柳氏再次来到房间里面来探望柳恩怀,然后便把宋倾倾给叫了出去,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宋青山也从军营回来,难得两人一起坐在了她的面前,仿若有重大的事情要跟她交代,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们想要问恩怀表哥的事情吗?”她预感到他们想要说什么,所以当先岔开了话题。 柳氏盯着她的小脸说道:“倾倾,这次你恩怀表哥出事,娘这心里很难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柳家派来京城吗?” 宋倾倾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她只是皱眉说道:“他一会还需要上药,你们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去帮他上药。”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柳氏看了宋青山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催促。 宋青山复杂开口道:“倾倾先别急,我们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第301章 逼婚 宋倾倾停下脚步,回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柳氏鼓足勇气道:“你都没听娘把话说完,娘是想要告诉你,你恩怀表哥是为了你才来京城的。” “为了我?”宋倾倾面上满是惊讶之色。 柳氏艰涩的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咱们这一房,在府里不受待见,娘担心你的婚姻做不得主,所以想先给你找个稳妥的人托付,而你恩怀表哥的脾气秉性你也看到了,他对你是极温柔又体贴,最重要的是他头脑聪明,家境更是没得说,我们刘府一门,虽然身为商户,但是却也财力惊人,娘亲觉得他是最适合你的人选。” 宋青山也在旁边接口道:“柳恩怀处事稳重,爹也看出来了。” 宋倾倾皱眉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让你跟恩怀订下亲事!”柳氏开口。 “不行!”宋倾倾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上一世她性子弱,根基弱,凡事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是这一世,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柳恩怀固然是很理想的结婚对象,但是她不喜欢他,她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表哥,她在意他,只是因为他是表哥,无关其他。 “倾倾,你为什么啊?你难道觉得恩怀不好吗?”柳氏满脸焦急的看着她。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柳氏和宋青山道:“爹,娘,我知道你们觉得是为了我好,帮我寻了个最能遮风挡雨的好人家,而且恩怀表哥长的一表人才,头脑又很聪明,完全是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他这样的好男人,只怕是往街上一走,就会有大把的姑娘会喜欢他。”她的脑子里面浮现出宋奕欢看到他的眼神,就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恩怀表哥,他的确很不错,但是我却不喜欢他。” 柳氏忍不住道:“可他喜欢你啊!” 宋倾倾愣了一下,他喜欢她,她就得嫁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硬要凑个她不爱的人到她身边好吗? 她苦笑道:“你们就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再不要提这件事情了。”说完,她转身离开,这一世,她想婚姻自主,谁都不能左右她的婚事。 看着宋倾倾离开的背影,柳氏的眼圈骤然红了,她擦着眼泪道:“老爷,你说倾倾会不会怪咱们自作主张?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给我们生了嫌隙啊?我真的是为了她好,就是想要让她过门之后不用受委屈啊!” 宋青山安慰她道:“倾倾有自己的主意,她的事情我们别管了吧,只怕也是管不了。” 柳氏骤然愣住,忐忑道:“她不会是铁了心的要跟皇上吧?” 宋青山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这也是你能说的事情,既然柳恩怀她看不上,再跟她换别人也可以,你有时间去周夫人家里去一趟,让她帮忙给说个门户登对的。” 柳氏万分的委屈:“可是我觉得恩怀真的挺好啊,倾倾怎么就看不上呢?” 宋倾倾回到房间里面,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柳恩怀,心境又跟从前不一样了,从他的梦话来看,在受伤前,自然是听到了上官睿对他的警告,但是他依然坚持不离开她的身边,说明他已经对她情根深种。 情思起的时候容易,斩断的时候却能锥心蚀骨啊,只怕她就要伤害他了。只希望他能是洒脱之人,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执着,那她的心里也就会好受一些。 既然事情都已经挑明了,她就要刻意的跟柳恩怀保持距离了,她命令萧玉道“:这几天你来守着柳恩怀,他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禀报给我明白吗?” 萧玉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交代,但是她极为听话,便点头应了一声。 宋倾倾走到石榴树下,看到满树挂着的青石榴,一直压抑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一些,也不知道萧映训练的那些暗卫怎么样了,她必须要尽快的把家人保护起来,以免心狠手辣的上官睿再对他们动手。 还有上次劫了她娘亲的人她还没有查出来,隐藏在暗处的黑手一定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但是她却不怕,什么阴谋诡计就尽管让他们使出来好了,她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她不怕任何。 “啊啊!”被奶娘抱着在院子里面晃荡的小慈儿看到宋倾倾,便已经扯着奶娘的胳膊,让她抱着朝着宋倾倾走来。 宋倾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这个小粉团子可是她这一世的惊喜,他的存在让她对自己有了强大的自信。 宋慈儿带着做工精致的小虎头帽,伸出胖胖的小手努力的想要亲她的脸颊,却亲的她满脸的口水。 奶娘笑道:“哎吆,小少爷这可使不得,你瞧瞧,你把姐姐的脸弄脏了吆。” 宋慈儿又听不懂,他见宋倾倾没有拒绝,啃的更来劲了。 宋倾倾丝毫没有生气,小脸上满是柔柔的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 萧映从外面走了进来,让她脸色一沉,迅速将宋慈儿交还给了奶娘,带着萧映往书房里面走去。 宋慈儿正啃的带劲,乍然被退回到奶娘怀里,自然是不依,咧着小嘴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宋倾倾心里满是歉疚之意,下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抱抱小家伙,免得小家伙,总是怨念深深。 萧映先是向她行了礼,低声道:“小姐交代属下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暗卫一共有十五人,功夫了得,现在全都安顿在圣医堂的后院,小姐什么时候去见见他们吗?” 宋倾倾摇头道:“不见了,全都是忠心之人吗?可验过了?” 萧映点了点头道:“属下已经全都查过,他们都是死士,绝对忠心。” 宋倾倾叹息:“其实我不需要死士,我只希望能守护我的家人就可以了。” 萧映眸光闪了闪,低声道:“小姐无需担忧,他们既然是死士,那必然是心无牵挂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会忠心的守护主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你寻个机会让他们以家丁的身份分散到这个府里的角落里面吧,你让他们藏在暗处即可,千万不要暴露身份让我爹娘起疑。” 第302章 哪怕真为了你死我也心甘情愿 萧映没有询问她为何这样决定,但是他习惯了遵从,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独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脑子里面是上官睿那双狠戾的眼眸与前世重叠,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许久之后,她才哑声道:“前一世,我没有凭仗,任凭你宰割,但是这一世,你休想伤我一分一毫!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也不亏!” 外面猛然传来了敲门声,惊得她脸色一沉,迅速收敛了情绪,快步将门打开。 萧玉站在外面,满脸的惊喜之色:“回禀小姐,表少爷已经清醒了过来。” 虽说心里打定主意要跟柳恩怀划清界限,但是她还想问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或者要跟他开成公布的谈一谈,让他明白,再执着下去,只会害了他。 宋倾倾走到了柳恩怀的客房外面,脚步踌躇,若是从前柳氏没有说破她的目的,她或许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现在她觉得去见柳恩怀有很大的压力。 萧玉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她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片刻之后,宋倾倾才咬牙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柳恩怀躺在床榻上,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艰难的扭头往这边看来,当他看清楚了是宋倾倾,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宋倾倾担心他的伤势,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柳恩怀想要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但是却因为脸上受伤,笑不像笑,倒像是哭,直看的宋倾倾心酸不已。 “你别说话了,会牵动你的伤口。”她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柳恩怀强撑着缓慢开口:“我还以为见不到倾倾了呢,我还想着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很怕会来不及。” 宋倾倾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她忙拦住他:“你别勉强自己,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彻底好起来再说行吗?” 柳恩怀的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无比,直烫的宋倾倾心乱如麻。 “你想听我说吗?”他忍着身上的剧痛低声询问。 宋倾倾咬牙道:“恩怀表哥,你受了伤,我也很难过,我娘她也记挂着你,你醒了,她一定很开心的,我让她来看看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走!”柳恩怀着急的扯住了她的袖子,面上满是祈求之色:“倾倾,求求你别走好吗?” 宋倾倾拧紧眉心看着他,他仿若知道自己失态,急忙松开了手,一张青紫的脸庞上爬过了一丝尴尬。 “倾倾,我不是故意的,我…”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原本好看的眼睛竟是瞬间就红了。 宋倾倾知道他心中难受,便让萧玉搬了锦墩坐在他的身侧道:“我没怪你,先把伤养好行吗?” 柳恩怀猛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看着她道:“这几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伤我的那个人好像是因为你,我怕他再会伤害你。” 宋倾倾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她绝不会给上官睿机会再伤害他,绝不会。 “我知道了,既然你也为这件事情吃尽了苦头,那么病好之后,就回去南边吧!”宋倾倾复杂的开口。 柳恩怀顿时就愣在了那里,片刻之后才喃喃问道:“为什么?倾倾为什么要把我赶走?” 宋倾倾心头一阵酸涩:“我不是赶你离开,而是这京城里面太危险,你也看到了,因为我,你差点没了性命,你就不怕受连累吗?” “我不怕,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呢?你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我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吗?我在想,只要他打不死我,我就一定在你的身边,我根本就不怕死!”柳恩怀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玉一听他说的话,脸色骤然一变,恭声道:“小姐,奴婢去外面守着。”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除了柳恩怀重重的喘息声之外,再无其他。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打定主意要彻底斩断柳恩怀对她生出的情愫,她不想误了他的终身,想让他尽早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恩怀表哥,我娘把你来京城的原因都跟我说清楚了。”她涩然开口。 柳恩怀浑身抖了抖,惴惴不安的眼睛看向她的脸色,试图要看出什么,她是怎样想的吗?会答应吗?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因为那样会心疼,那种疼痛不同于身体上的伤痛,而是一种发自从身体深处传出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让他生不如死。 “那你,如何打算?”挣扎半天,他依旧问出了心底的煎熬,虽然明知道会受伤,他依然鼓足了勇气想要承受。 “恩怀表哥,你只是我的表哥!”她轻轻的说出一句话。 只是这一句话,犹如巨石狠狠砸在了柳恩怀的胸口,让他痛苦的喘不过气来来,他急急的咳嗽起来,血丝从他的唇边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 “你怎么样?”宋倾倾急忙拿了锦怕为他擦拭。 柳恩怀抓住她的袖子,深沉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嘶哑的声音,让她心头颤抖:“能告诉我原因吗?是我不好吗?” 宋倾倾慢慢的挣开他道:“不是你不好,而是我无法对你生出男女之情,你只是我的表哥啊,我们有的只是亲情,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情呢?” 柳恩怀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可是我爱你啊,当你撞进我视线的那一刻起,就带走了我的心。” 宋倾倾能感觉出他的痛苦,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决定跟他摊牌,就不会拖泥带水,酿成后患。 她蹙眉道:“你才来京城多久?你了解我这个人吗?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美好,我会给你带来灾祸,比如像现在,你受了重伤,不就是因为我吗?” “不,我愿意,哪怕真的是为了你死,我也心甘情愿。”柳恩怀一脸痛苦的回答。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道:“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连累我的亲人,那样我会很自责,我会千方百计的想要为你讨回来。我只想让你们都好好的活着,你能明白我吗?”说着,她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柳恩怀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戾气。 第303章 一刻也不想多留 他吓得不敢再吭声了,或许他真的不了解眼前看似无害的表妹吧,她到底承受了什么,他不清楚,还要逼迫她答应自己的心意,自己怎么就那么混蛋呢? 他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想要安慰她,但是却因为伤的太重,却怎么也无法如愿,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倾倾,是表哥的错,表哥不该逼迫你,别生气好吗?”他忐忑不安的询问她。 宋倾倾冷静下来,看着眼前满脸愧疚的男子,艰涩道:“在我心里,只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兄弟姐妹,当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禁不住想,我有了哥哥,将来也会有哥哥护我疼我,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 柳恩怀心里虽然失落,但是还是很高兴她说的这句话,即便这一世做不成夫妻,做她的亲哥哥护在她的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那我就是倾倾的亲哥哥,将来我会护你疼你,保你一世无忧,好吗?”他颤声询问。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意虽然带了失落,但是却饱含了真诚的情谊。 “倾倾觉得这样还不行吗?”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柳恩怀惶恐的心都提了起来。 “好!”宋倾倾弯眸一笑,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 柳恩怀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何必去在意什么身份? 宋倾倾离开他的房间之后,在外面看到了面色复杂的柳氏和宋青山,她淡淡的开口:“恩怀表哥已经清醒了,你们可以进去跟他说话了。” 柳氏急忙握住她的手道:“倾倾,你不会怪娘吧?” 宋倾倾自然是不会怪她,但是却也该让她长长记性,不然她看不上这个表哥,再把娘家的另外表哥给弄京城来,她就会被气死了。 “我当然怪你!”她皱了皱眉心。 柳氏心头一颤,求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宋青山,她就知道倾倾会因为这件事情跟她生出嫌隙,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青山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宋倾倾堵回去道:“爹,你别替她说情,反正我也看出来了,你们留我在家里,怕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吧?我娘她根本就没有病!” 两人一听,面上顿时显出尴尬之色。 宋倾倾原本是想试探他们的,可是看到两人的表情,登时明白过来,他们果然是另有目的。 “我现在就回去皇宫!”她沉声说完,快步就要离开。 柳氏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上前拦住她道:“倾倾你别回去了好吗?娘担心你。” “为什么会担心我?”宋倾倾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她。 柳氏满脸挣扎之色,放在袖子里面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她咬着牙说道:“娘是担心你跟皇上,娘看到了你们在一起是吗?”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跳,什么时候被娘亲看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噗通的声音,慌忙回头,就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门口的柳恩怀昏迷了过去。 “恩怀!”柳氏吓坏了,慌忙冲了过去。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看向宋青山道:“那爹也知道了是吗?” 宋青山脸色复杂,探究的眼眸在她的身上打量许久,哑声道:“倾倾,我们不希望你再回到皇宫!” 她瞬间就明白了父母的态度,他们是绝不会同意自己跟轩辕晟在一起的,如今再回去皇宫,只怕会艰难。 看到她沉默不语,他伸手抚住她的肩头说道:“先去看看你恩怀表哥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随着他重新回到了柳恩怀的房间里面。 她上前给他诊了脉,发现他只不过是心脉阻塞才造成的晕厥,因为本身还在重伤,再听到了受刺激的话,自然承受不住。 “他怎么样?你表哥是奔着我这个姑母才来的京城,若是真出点什么事情,我可要怎么向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交代啊!”柳氏自责的说道。 宋青山安慰她:“恩怀一定会没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再说我们倾倾又不是不管他,再重的伤都治好了不是吗?” 柳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忐忑不安的看向了宋倾倾。 宋倾倾沉吟半晌才开口:“他没事,不过是受了刺激而引起的晕厥罢了,他只怕是听到了娘亲说的话。” 柳氏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给封死,怎么就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将来让倾倾怎么做人? 宋倾倾耸了耸肩道:“你说出来倒是正好,这样他就会彻底死心了。” 柳氏着急的看着她:“倾倾,我们不同意,就算是你真的不喜欢恩怀,我们还可以再寻别的人家,但是皇家的人,咱们沾不得。” 宋倾倾挑眉:“为什么?” 柳氏红着眼圈道:“娘是为了你好,宋家老宅那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绝不会饶了你,从现在开始,你要跟皇上保持距离,最好是不要再见面,好吗?” 宋倾倾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怨气,凭什么?凭什么她的爱情就要被别人左右?她爱轩辕晟,他也爱她,两人本是两情相悦,却要受那么多人的阻扰,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猛然站起,脸色沉凝难看,惊得柳氏心头狂跳。 “没有人能左右我的感情,就算你们也不可以。”她冷声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倾倾!”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宋青山皱眉道:“你别再逼她了,小心逼的她越走越远。” 柳氏痛哭不已:“我不过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啊!” 宋倾倾站在门口,满脸的冷峭,她早就想到了有一天众人知道她跟轩辕晟的事情之后,一定会横加阻拦,但是却没有料到,第一个跳出来的竟是自己的亲爹娘,他们不应该祝福她吗?为何他们会不同意,还要千方百计的将她留在家里。 她想见到轩辕晟,想回到他的身边,一刻也不想停留。 “萧玉,我们回宫!”她沉声下了命令。 第304章 惊闻他要大婚了 萧玉不敢多问,便命人备下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宋青山走到了门口,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悲戚之色,他们到底还是拦不住了吗? 马车行道了皇宫侧门前,萧玉扶着她下来,却见身后突然有一辆马车行了过来,速度很快,扬起的尘土几乎要迷了她们的眼睛。 萧玉忍不住不满:“这是谁的马车,竟然如此嚣张?”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马车突然停下,有两名宫女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再扶了里面的主子。 精美的罗裙绣着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是闪闪发光,竟然是宋颖,她这一身装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这是去哪里了? 宋颖看到她也是一愣,接着便向马车里面说道:“芙儿妹妹,你猜猜我们碰到了谁?” 宋倾倾心里沉了沉,薛芙的伤好了吗?她怎么跟宋颖走的那么近了? 薛芙被宫女搀扶了出来,她大伤初愈,精致的小脸苍白吓人,尤其是一双苍白的晶莹唇瓣,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薛芙看到宋倾倾站在面前,便蹙眉道:“娘娘为何要在这里停留?我们不该寻软轿回宫殿吗?” 宋颖轻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开口:“急什么?好不容易见到倾倾了,怎么也得打个招呼不是?” 薛芙冷哼:“你去吧,我去那边等你即可。”说完看都不看宋倾倾一眼,径自走到了一旁的廊檐下。 宋颖眼波流转,她缓步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上下睨着她道:“倾倾你说你来宫里也是有一阵子了,按理说,太医院俸禄应该不少吧?怎么还穿成这个模样?你瞧瞧这裙子是你去年的吧?我都记得你穿过。” 宋倾倾肩膀一晃,避开了她的碰触,冷声道:“穿的好看又如何?不过是穿给自己看而已。” “你!”宋颖脸上的假笑登时消失,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狠戾。 宋倾倾笑道:“这才是你该对我的态度吧?演戏不累吗?” 宋颖几乎气的恨不得直接甩她几巴掌,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跟她斗,无疑是自吃苦头,只有先隐忍下来,等将来做了皇后,再治她与死地,到时候谁还能帮的了她?就算是皇上也不能。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让自己将这恨意深深的记在心里,等将来的时候,收拾她才会觉得痛快。 她的笑容渐渐的回到了脸上,柔声道:“倾倾啊,小姑姑是疼你啊,等回去我让宫里的人给你过去送几套衣裳,在这宫里,可比不得别的地方,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不能丢了咱们宋家的脸不是?” 宋倾倾不由得眼眸微微眯起来,若是照着往常,宋颖岂容她放肆讥讽她,必然会反击回来,但是这次好像并没有,她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宋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薛芙,低声道:“你回来的正好,能赶上薛芙和皇上的大婚呢,沾沾喜气。” “大婚?”宋倾倾登时就愣住了,他们什么时候大婚?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不是昨天才见到了轩辕晟吗?他怎么没有提起来? 猛然察觉到宋颖眼底的试探,宋倾倾很快反应过来,她轻笑道:“这可是好事啊,薛芙姑娘可如了自己的心愿,看来应该给她备一份厚礼。” 宋颖疑惑,她不该愤怒吗?不该去质问薛芙吗?怎么除了一瞬间的惊愕之外,取而代之的便是平静和淡漠,她难道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 宋倾倾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我回太医院还有事情,告辞了颖妃娘娘!” 宋颖看着她的背影,越发的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还是她心机之深不可测,连她都无法揣摩透她的心思了?如果是第二种,那她可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宋倾倾坐到轿子里面,心头汹涌狂跳,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颖是故意气她的,还是真的要娶薛芙?她必须要知道答案。 穿过御花园的时候,她看到了里面忙碌的宫女要比平常多的多,她们都在采着新鲜的花朵,然后小心翼翼的堆在一起。 宋倾倾心中一动,低声交代萧玉:“你去打听打听那些宫女为什么要采那么多的花?” 萧玉猜出她必然是起了疑心,不敢迟疑,快步走了过去,寻到了一名宫女,直接开口询问采花的原因。 当宫女告诉她之后,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宋颖说的是真的,她该不该告诉主子?如果告诉她一定会伤心难过,说不定就离开皇宫了,可若是不说,主子问起来,该想个什么理由挡过去? “打听到了吗?”宋倾倾的声音传来,惊得她浑身冒了冷汗。 抬头看到她那双审视的眼眸,向来有主见的萧玉第一次竟然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猜出她的迟疑必定与打听到的事情有关,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厉:“萧玉,你是想替他隐瞒吗?” 萧玉急的满头冷汗:“属下不是要替皇上隐瞒,而是觉得主子该先去问问皇上,听听皇上怎么说,让他给你解释。” 宋倾倾只觉得心头怅然:“是啊,该听听他的解释。”说完,她淡声道:“先回太医院吧!” 青蟾看到她们回来,顿时开心的不得了,跑到小厨房里面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那般忙碌起来,不过一会,她就跑了出来,有些忐忑的看向宋倾倾道:“小姐,我要给你禀报一件事情,等我说完了之后,你不要生气好吗?” 宋倾倾喝了她泡的茶,淡声道:“是跟皇上有关对吗?” “你都知道了啊?”说完她看向萧玉,就见她复杂的点了点头。 “嗯,听说了,去做饭吧,没事!”宋倾倾摆了摆手。 真没事吗?青蟾忍不住咬了咬唇瓣,看到她没再说什么,便有些担心的重新回到了小厨房里面。 萧玉见宋倾倾一直沉默,便主动开口道:“奴婢要不去跟皇上通禀一声,说主子你回到太医院了。” “别去!”宋倾倾阻止了她,并没有说理由。 萧玉不敢自作主张,她是清楚宋倾倾的脾气,若是她敢不听话的跑去禀报,只怕将来便不会留在她身边了。 第305章 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宋倾倾倒是极为镇定,竟然在吃过晚饭之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面批改那些医者的试卷。 青蟾托着腮坐在外面的小院子里面,郁闷的看着萧玉道:“你说主子心里能痛快吗?她肯定会难受,可是她不说,咱们该怎么帮她啊?” 萧玉瞪了她一眼:“你可别多管闲事,这件事情让主子自己处理,咱们若是插手,只怕主子会罚咱们。” “可是我担心小姐,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虽然在跟我们说话,但是我能看出,她并不开心。”青蟾一脸的难过之色。 萧玉何尝没有看出来,但是她不想戳破,这种感情的事情,必须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处理,毕竟在宋倾倾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就已经该清楚面对这样的场景,那是帝王啊,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肩负着为皇族绵延子嗣的重责,而现在他后宫之内虽然有两名妃嫔,却没有所出,薛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宋倾倾难道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吗?她明白,而且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她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接受了这份感情,她认为既然爱了,就要彼此坦诚,她相信他说的话,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只怕他娶薛芙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她该听他的解释。 试卷已经批改完,果然这太医院内鱼龙混杂,有不少人根本连药材黄芪和甘草都分不清楚,这样的人又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医者?宋倾倾皱眉将一些名单罗列起来,搁在了书案上。 她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沉沉月色中的天空,只觉得今天夜里的星星很美,也很亮,若是能有人陪着一起赏星星多好啊!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了轩辕晟的模样,如今他与她近在咫尺,她却挣扎着该不该见她。 她慢慢的走出书房,来到了院子里面,看到萧玉和青蟾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就算是她刻意放轻了脚步,也依然让敏锐的萧玉听到动静,睁开一双清明的双眼,朝着她身边走了过来。 “主子,很晚了,你快去歇息吧?”看着她藏在眼底深处的血丝,萧玉很是心疼,这一段时间以来,宋倾倾几乎没怎么睡觉,先是柳氏出事,再是柳恩怀出事,就算是到了皇宫,也听到了令人糟心的消息,就算是常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一名不过十四岁的少女? “萧玉,我还不困,我们一起坐在这里赏星星好吗?”宋倾倾难得露出她孩子气的模样,让萧玉觉的很是意外,在她的眼里,宋倾倾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出手杀伐果敢,这样的心智,完全是很成熟了,可她今天晚上竟然说要赏星星,只怕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好呀,不过属下先要把青蟾抱到房间里面去,她睡在外面,会着凉的!”萧玉说道。 “不用了,把我这个给她盖上吧!”宋倾倾将自己身上披的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青蟾的身上。 萧玉瞳孔剧烈收缩,那大氅做工极为精美,在领口的位置用金线镶边,那是皇上的啊,主子怎么就随随便便的给青蟾盖上了呢?她是真的在怪主子了吗?所以连他送的东西都不想要了? 宋倾倾可不知道眼前萧玉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是让她回房间里面抱了酒出来,两人面前各自斟了一杯。 “据说这酒叫梨花白,酒液澄澈,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梨花香味,你看看是不是?”宋倾倾温柔的开口。 萧玉放在鼻端轻轻闻了一下,果然带有淡淡的梨花香味传来,沁人心脾。 “那不是很好喝啊?”她忍不住问道。 “我也没尝过,所以今天才试试看看好喝不好喝!”宋倾倾说道。 萧玉抿了一口,但是宋倾倾却整整喝下了一杯。 她心里咯噔一跳,这主子莫不是借酒浇愁吧?可是她酒量不是极差吗?自己要拦着她啊。 眼看着宋倾倾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她急忙阻拦道:“主子,你少喝一些,免得喝多了明天头疼,这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却大。” 宋倾倾推开她挡着的手臂道:“你这小丫头,可真是大煞风景,赏月饮酒,这是多么应景的一件事情。” 她又不顾阻拦的喝下一杯酒之后,将酒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站起身插着腰道:“痛快!果然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啊!”她索性连酒杯都不再用,直接抱着酒壶就往嘴巴里面灌去。 萧玉吓了一跳,想要去夺她的酒壶,却是已经晚了,她已经抱着酒壶讥诮的笑道:“这里有什么好的啊?出行做的是马车,打仗用的是刀剑,喝酒用的是酒壶,哈哈。”她语无伦次的说了出来,片刻之后,她喃喃道:“还能回的去吗?我宋倾倾难道就要在这里过完余生了吗?” 萧玉以为她说的是宋家,便劝道:“怎么回不去?主子若是觉得不开心,咱们随时可以回去啊!” “随时?”宋倾倾愣了愣神,眼眸迷茫,她看着天上挂着的圆月伸手指了指:“能回到天的那一端吗?” 萧玉听的心惊肉跳,她急忙上前抱住宋倾倾道:“主子你喝多了,咱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宋倾倾猛然伸手捧着萧玉的脸颊说道:“萧玉,你不明白我说的话,我在那边有战友,有父母亲人,还有病人!我不过是一缕异世孤魂,好死不死的来到了这里,我想回去啊,有路吗?路在哪里呢?” 她身体摇摇晃晃的来回踱着步,却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萧玉已经不知所踪,而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眼底的柔情和心疼几乎烫的让人灼伤。 “我迷路了诶,没有人来帮我带路吗?”她咬着唇瓣回眸,对上那双深情的眼眸,突然眯眼笑了起来,她的笑,倾国倾城,荡人心魄。 “是白无常吗?来给我带路是不是?好呀,我就在这里,你过来呀!”她巧笑嫣然的冲着他招手,明媚的笑容勾人心跳,她伸手扯着他宽大的衣袖,小脸上的迷茫让他心碎。 第306章 她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宋倾倾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皱眉斥道:“你怎么不走啊?我们回去啊?” 轩辕晟很想问她,倾倾,你想走去哪里?你不喜欢皇宫了吗?我们说好的在一起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在一起的,可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呢? “你喝多了,倾倾!”他伸手将她扯在了怀里。 宋倾倾猛然将他推开道:“你不是白无常,你根本就不认识回去的路对不对?”她因为喝酒变得酡红的脸颊,在月光下,带着不曾有过的媚意。 她退回到石桌旁,伸手去摸酒壶,一边还说着:“这里有酒,我要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轩辕晟大步走过去,从她手里抢过了酒壶,放到了一旁。 “你把我的酒还给我啊!”她凶神恶煞的凶他,踉跄着转向他的身后去抢酒壶。 轩辕晟只来得及转头,就见她突然朝着自己身上扑来,然后便沉睡过去。 他无奈的笑了笑,将她抱起往蔷薇阁走去。 宋倾倾挨到了床榻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咕哝:“恩怀表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伤你的心。” 轩辕晟脸色一沉,什么时候蹦出来一个恩怀表哥?是怎么回事?他有心想要问个清楚,但是宋倾倾却已经睡的沉了,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他只得给她把锦被盖好,看着她那熟睡的小脸,眉心都拧了起来,这小丫头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把萧玉从外面叫进来,先是让她给宋倾倾煮了一碗醒酒汤。 萧玉端来,他便亲自试了试温度之后,这才把宋倾倾给叫醒,她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脑袋沉的厉害,伸手就将他拍开道:“我要睡觉,走开。” “倾倾,先喝醒酒汤,不然明天起来的时候会头疼!”他耐着性子哄她。 宋倾倾充耳不闻,翻过身去根本就不理会他。 轩辕晟眉心沉了沉,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大口,然后一把抱住了宋倾倾。 萧玉不敢看,急忙背过身去,但是她莫名的却觉得耳根子热了起来,在她的认知里,还从来没有见过皇上给谁如此亲密过。 宋倾倾不情愿的咽下醒酒汤,迷惑的睁开眼睛,当看到轩辕晟的脸在眼前放大,近在咫尺,她下意识的咬紧了牙齿。 嘶,剧痛袭来,轩辕晟脸色骤然一变,他急忙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这才脸色难看的退至一旁。 轩辕晟心头百转千回,原本是打算喂她醒酒汤的,可是她太过于美好,美好到让他忘记了危险,想要放纵自己,却被她狠狠咬了一下,疼的他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再没人打扰的宋倾倾心满意足的翻了身继续沉睡过去,直把轩辕晟气的一口心火憋在喉咙口,发作不得,到最后只是化成一抹叹息,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便走出门去。 萧玉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凌厉的脸色,心头打着鼓,皇上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温柔似水的模样吗?怎么顷刻间就变的这么吓人? 轩辕晟盯着萧玉询问:“倾倾在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玉抿了抿唇瓣,她不敢将柳恩怀的事情禀报皇上,毕竟这是主子的隐私事,要说也是主子亲口告知才行。 轩辕晟看到她挣扎的脸色,便已经猜出什么,冷笑道:“别的事情,你可以瞒着朕,但是唯独涉及到她感情事的时候,你必须如实禀报。” 萧玉被他浑身的冷厉气势吓懵了,她急忙跪在地上道:“属下并没有刻意隐瞒皇上,只是觉得这些事情不足以跟皇上禀报。”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直看的她心惊肉跳,遍体生寒。 “恩怀表哥的事情也不足以说吗?”他幽冷开口。 萧玉脸色一变,急忙开口:“属下只知道柳恩怀是主子的表哥,其他的并不知!” 轩辕晟沉吟许久才陡然发出一声冷笑,让萧玉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 “你果然对倾倾够忠心,不过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他挑眉盯着她。 萧玉咬了咬牙,良久才艰涩启齿:“回皇上,柳恩怀的确是喜欢小姐,他还为了小姐被人差点杀死,是小姐救了他的命,而且因为拒绝他,所以我们才急着赶回了皇宫。” 轩辕晟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看来小丫头有点良心,知道他在皇宫里面记挂着她的安危,所以才跑回来了,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死柳恩怀呢?那人是不是对宋倾倾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他的眼眸沉了沉,从柳氏被绑,再到柳恩怀被伤,有一双藏在幕后的黑手,他必然要尽快将那双黑手揪出来才行,不然他绝不会放心宋倾倾单独外出。 “你可查出了是谁伤了柳恩怀?”轩辕晟询问萧玉。 萧玉想起那天晚上宋倾倾离开的时候眼底的弑杀,低声道:“奴婢并不知道,但是小姐好像知道,她在柳恩怀受伤之后的那一晚,曾经出过门,回来的时候,天都要亮了,她还带了满身的血,属下还吓坏了,到最后发现她并没有受伤,这才没敢多问。” 轩辕晟听的心潮起伏,一双拳头握了又紧,紧了又握。她竟然独自去见了那人,她是亲手杀了他了吗?还是? 心头有太多的疑惑想要询问她,但是却清楚她的性子,凡事不喜人多问,只怕问的多了,她会厌烦,反而令两人之间生了嫌隙,真是让他好生为难。 轩辕晟坐在她的床头,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只觉得心头酸的难受,她到底独自承受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就不肯说出来呢?难道觉得他不能替她分忧吗? 长夜漫漫,他像个雕塑那般,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清晨,宋倾倾是被脑袋疼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用力按着自己的脑袋大喊:“萧玉,我的脑袋好疼,快来啊!” 萧玉连忙从外面跑进屋内,手里端着冷好的蜂蜜水递给她:“小姐你先喝下这个试试。” 宋倾倾接过就喝了下去,甜甜的口感,让她觉得舒服了一些,她蹙眉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凉了吗?” 第307章 嫁衣风波 萧玉愕然的瞪圆了眼睛,感情她是喝酒断片了,竟然啥都不记得了。 “小姐?你这是喝酒之后的正常反应,你昨晚上可喝了不少的酒呢。”萧玉提醒她。 “什么?”宋倾倾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一张小脸上的表情可丰富了,一会疑惑,一会凝重,然后她着急的询问萧玉:“我到底喝成了什么样?还有我有没有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你一直伺候着我吗?” 萧玉咬了咬唇瓣道:“属下没伺候你,是皇上守了你一夜。” “我天!”宋倾倾惊叫一声,连忙拿了锦被将自己整个盖住,她是没脸见人了,只怕轩辕晟一定会看到她的不少丑态,那可真是太丢人了啊! 她猛然掀开被子,急急的套上鞋子,快步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啊?”萧玉上前拦住了她。 “我去问问皇上,我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打破脑袋都想不起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感觉太特么堵心了。 “没有,小姐被皇上抱回来就睡的一塌糊涂,就连醒酒汤还是皇上强行给你灌进去的。”说到这里,萧玉想起那旖旎的场面,登时小脸就腾的一下红了。 敏感的宋倾倾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伸手扯住她的手腕道:“你脸红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啊!”萧玉慌乱的摇头。 “萧玉!”宋倾倾放沉了声音。 萧玉浑身一抖,连忙低声回答:“你当时醉的不省人事,皇上没办法用汤匙,只要亲自,亲…”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气的脸色发青,这混蛋,薛芙的事情都还没给她解释,就先吃了她的豆腐,可真是欠揍。 不行,不能就这么跟他算了,一定要找回场子。想到这里,她就危险的眯了眯眼,然后阴测测的看向萧玉。 萧玉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打了个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道:“小姐,你打算让属下去做什么?” 宋倾倾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青蟾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那般飞进来,然后嘴里还在招呼着身后的人:“行了,你们就把箱子放这里吧,谢谢啊!” 两名小内侍把箱子放下,冲着宋倾倾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宋倾倾原本打算是带着萧玉去见轩辕晟,顺道感谢他昨晚上的照顾之恩,不过她这个感谢其实就是给他泡一杯加了料的茶,让他多跑几趟茅房而已。 可是她看到青蟾一脸兴奋的模样,心中一动,疑惑道:“青蟾,你这是带回来的是什么?” “衣裳啊,早晨起来的时候,锦衣阁的老嬷嬷来太医院,说为咱们蔷薇阁制下的冬衣做好了,让奴婢过去领,这不全都领来了,这衣服可真漂亮,样式又是最盛行的,尤其是小姐的,格外的好看,我打开让你们看看啊!”说完,她就附身打开了箱子,上面放着很多精美的衣裳,绣工倒是不错,各种花样也很简单不奢华,倒是的确是不错。 宋倾倾眼尖,看到那些衣服底下似乎有个黑盒子,她好奇的拿出来,打开一看,差点被里面的珍珠晃了眼睛。 “天哪,这是什么衣裳啊,可真好看啊!”青蟾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只见大红的颜色,领口处还用了价值连城的珍珠点缀,一看就非凡品。 宋倾倾眉心沉了沉,等等!红色,这宫里都谁能穿红色?萧玉似乎跟宋倾倾想到一起去了,她惊声道:“这是嫁衣,小姐,这是嫁衣啊?”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到了青蟾的身上,她小脸一白,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道:“奴婢不知道怎么会有嫁衣在里面,奴婢来的时候,清点的很仔细啊,根本就没有嫁衣,再说我们也用不着嫁衣啊,是不是她们给拿错了?” 拿错?锦衣阁来来往往,宫里的人又多,很有可能,但是唯独这嫁衣不会随便乱动,只有宫里要办喜事的才会用上,这肯定是薛芙的嫁衣,那么放到蔷薇阁的箱子里面,到底是何用意,宋倾倾很快就猜了出来。 她立刻命令萧玉:“赶紧把这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锦衣阁里面去,然后调查一下青蟾去领衣服的时候,都谁在哪里,只要是薛芙身边的人,或者是宋颖身边的人,就一定是诬陷我们的凶手,迅速找到她,无论用何种手段把她的真话逼出来,听到了没有?” 萧玉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毫不迟疑的接了东西转身快步离开。 青蟾吓得身体都僵了,她颤声道:“小姐,奴婢是不是给你惹祸了啊?” 宋倾倾淡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人想要陷害与你,就算你千防万防,她也会犹如跗骨之蛆的缠着你,别想那么多了,先给我梳妆吧,待会肯定是大阵仗。” 她猜到是大阵仗,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大,不但薛芙来了,甚至还把轩辕晟给带过来了,更别说宋颖和苏兰,林林总总加起来竟是足有三四十个人。 宋倾倾惊讶道:“今天我这太医院可真是蓬荜生辉啊,竟然来了这么多的贵人,只怕跪都跪不过来了。” 只见薛芙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氅,一张柔弱的小脸被领子上的精贵皮毛护着,更衬的肤色苍白,让人心生怜惜。 她眼圈红红的看向一名老嬷嬷道:“李嬷嬷,你认一下,是不是她身边站着的小丫鬟把嫁衣给偷拿了过来?有皇上在这里,你什么都不要怕,就说实话好吗?没人能在皇上面前伤了你的。” 青蟾吓得浑身颤抖,她恼怒的看着李嬷嬷,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反倒是宋倾倾,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意,挑眉看向轩辕晟,带了一抹质问,带了一抹嘲讽。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之所以会同意跟着薛芙一起过来太医院,不过是想要保护倾倾罢了,他不想让她在这么多人眼前受委屈,更不相信是她指使奴婢偷拿了薛芙的嫁衣。 可是倾倾的眼神是在责怪他吗?责怪他没有把即将要跟薛芙大婚的事情告诉她,他是迫不得已啊,他想给她解释,但是还没有解释的机会啊。 第308章 找不到嫁衣跪下道歉 此时李嬷嬷已经站了出来,跪在众人面前笃定的说道:“奴婢没有记错,当时领衣服的时候就这小奴婢在场,自她走后衣服就丢了,不是她还能有谁?” 青蟾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是却依然拒绝道:“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没拿,你凭什么说我拿了?” 李嬷嬷狠狠瞪向她道:“你可以说你没拿,你敢让我们重新搜你的箱子吗?” 薛芙看向皇上道:“皇上,还请你为芙儿做主,这是芙儿一辈子的大事,那件嫁衣上面的珍珠,是我爹特意让人从南海淘回来的,就为了能让我风风光光的出嫁,如今若是丢了,让他知道了,岂不是会很生气?会觉得芙儿受了委屈?” 宋倾倾心里忍不住阵阵冷笑,她从前怎么就看不出这薛芙竟然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呢?她这是很明显的在拿西梁山威胁轩辕晟,为了陷害她,薛芙竟然连杀手锏都使出来了,真是可笑至极。 轩辕晟的脸色阴沉难看,尤其是在听她说完之后,眉心更是拧在了一起。 似乎察觉出了他的不悦,薛芙赶紧说道:“芙儿只是想要尽快能寻到嫁衣,既然嬷嬷已经作证,我们能不能就打开她们的箱子看看?如果没有,我自然不会在这里纠缠不休。” 宋倾倾又不傻,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面的以退为进,但是她宋倾倾心里却很清楚,只要让薛芙搜了青蟾带回来的箱子,那她的名声就受损了,即便是没有,也会落人口舌,所以她决不能让她如此轻易的动箱子。 轩辕晟沉声道:“你说搜就搜吗?如果现在宋倾倾说丢了东西,去你院子里面搜,你会同意吗?” 薛芙的脸色白了白,用力咬着唇瓣道:“芙儿怎么会拿她的东西呢?” 轩辕晟不耐的睨着她:“那你怎么就笃定嫁衣在她们的箱子里面?你可知道随便搜她的箱子,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宋倾倾心里微微感觉到温暖,看来他还是帮着自己的,薛芙面上青白交错,让她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芙儿没想什么过会有什么后果,但是芙儿却知道,那是芙儿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必须要找到它才行。”薛芙身体摇摇欲坠,一张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宋倾倾走到她面前道:“我可以让你搜箱子,但是却有一个条件。” 薛芙皱眉:“什么条件?” 宋倾倾淡漠的盯着她说道:“如果箱子里面没有你的嫁衣,那么你跪在这太医院的门口给我道歉怎样?” “你!”薛芙惊的浑身颤抖,一副随时就要晕倒过去的样子。 宋颖再也看不下去,快步走上前扶住她道:“倾倾你胡闹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芙儿妹妹的身体这才刚好一些,你就这样欺负她?” “欺负?”宋倾倾大笑三声,讥诮的看着她问:“大义凛然的颖妃娘娘,我只问你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在欺负她?你们来了这么多人,找我兴师问罪,到底是谁欺负谁?心里没数吗?” 宋颖脸色一变,咬牙:“宋倾倾,你不可理喻。” 宋倾倾一脸鄙夷的斜睨着她:“是啊,我宋倾倾不可理喻,既然颖妃娘娘心疼薛芙受人欺负,那不如就替她受罚怎样?只要你们搜了我的箱子,里面没有嫁衣,就给我跪在太医院门口下跪道歉?你能做到吗?” 宋颖心思急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好,我答应你,我愿意替芙儿妹妹受罚。” 薛芙急忙拉住她的手,眼泪汪汪的开口:“颖妃娘娘,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为难自己,毕竟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这是芙儿的事情。” 宋颖怜惜道:“芙儿妹妹身子骨弱,姐姐替你受罚又怎么了,只要能寻到你的嫁衣,让你得偿所愿,姐姐这罚也就认下了。” 宋倾倾忍不住拍手成赞,讥诮道:“可真是姐妹情深啊,我看到都要感动了。” 宋颖狠狠瞪向她道:“少废话,赶紧让人检查你的箱子。是黑是白,一下就见分晓了。” 轩辕晟凝眉看向宋倾倾,他从她如此笃定的模样中就已经看出这次薛芙和宋颖只怕是算计错了,到时候受罚丢脸的肯定是两人了。 他是了解宋倾倾的,她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再说了有他在,也绝对不会让她吃亏。 果然,当宋倾倾让人把箱子抬出来的时候,宋颖心头起了一抹怀疑,她用眼神看了一眼薛芙,只见她微微垂了垂眼眸,显然是早已经算计好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宋倾倾命令道:“青蟾,箱子是你带回来的,你亲自打开吧,让颖妃娘娘她们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嫁衣,毕竟她们待会可是要给你下跪道歉的。” 什么?众人脸色大变,她口中说的跪在太医院门口下跪道歉,竟然是给她的奴婢?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让主子们跟一个小小的丫鬟去道歉。 宋颖怒不可遏:“宋倾倾你太过分了,让芙儿妹妹去跟个小丫鬟下跪道歉,你眼里究竟有没有皇上,有没有芙儿妹妹?” 宋倾倾讥笑道:“咦?颖妃娘娘,听你的意思是好像认为薛芙定然会是下跪道歉的那一个是吧?” 察觉到薛芙头来的异样眼神,她面色尴尬道:“我当然没有那样认为。我只是觉得你这理由太过分了,怎能让主子跟奴婢下跪道歉?这成何体统?” 宋倾倾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不合体统,那行啊,别搜箱子了,各位回吧,恕我不招待了。” 看着她转身就要离开,薛芙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道:“我同意!” 两人的眼眸在空中交汇,不过是瞬间,便已经火花四溢。 一双冷凝镇定,而另一双却包含了怨恨以及复杂。 宋倾倾转头看向众人道:“既然薛芙姑娘已经同意了,青蟾把箱子给她们打开。” 箱子瞬间打开,薛芙急忙命李嬷嬷上去搜查,她三两下的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扔了出来,当翻到底的时候,脸色骤然就变了。 薛芙最先看出来了,她颤声询问:“嬷嬷怎样?找到了吗?” 第309章 受尽屈辱 李嬷嬷没有吭声,急忙又俯身再找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心这才慌了。 “有还是没有,你倒是说话啊!”宋颖耐不住性子,厉声催促。 李嬷嬷浑身颤抖道:“没,奴婢没找到。” 宋倾倾得意的摊了摊手:“看吧,跟你们说了没有,你们还偏要搜,现在怎样?” 轩辕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就猜出这小丫头古灵精怪,只怕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薛芙用力摇头道:“不可能,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兴许是她藏起来了呢?” 宋倾倾笑道:“难道薛芙姑娘还要搜我的蔷薇阁?” 薛芙噗通一声跪在轩辕晟的面前道:“求皇上做主!”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旁边的小丫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是在故意看他笑话是吧?他冷声道“:朕不是已经帮你做主了?之前来的时候,你说要搜箱子,现在结果你已经看到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你说的嫁衣,你还想要朕怎样?” 薛芙用力握紧了手指,任凭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里面,她感觉到了疼痛,只有疼痛袭来,她才能有力气继续跟宋倾倾斗下去,在爱情面前,她绝不服输。 “芙儿求皇上命人搜查整个蔷薇阁!”她一字一句的开口。 轩辕晟英俊的脸上骤然闪过了磅礴的怒气,他凌厉的眼眸落在了薛芙的身上,带了一抹沉沉的杀意。 好一个薛芙,她这是要将宋倾倾往死里逼吗?她的心思怎么可以如此歹毒?原本容她不过是觉得利用她可以牵制西梁山的匪徒,可现在看来,她这是要触及他的逆鳞,宋倾倾就是他的逆鳞,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欺侮。 就在他即将要发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看着萧玉从外面走进来,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浑身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薛芙下意识的往那小丫鬟看去,吓了一跳,那小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名唤绣月。 “属下拜见皇上!”萧玉跪在地上给轩辕晟行礼。 轩辕晟居高临下的询问她道:“是怎么一回事?” 萧玉没有回答,凌厉的眼眸扫向了一旁的小丫鬟绣月,她连滚带爬的扑到地上说道:“都是奴婢的错,是薛姑娘交代奴婢陷害青蟾姐姐,不管奴婢的事,不管奴婢的事。” 站在一旁的宋颖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一双埋怨的眼眸看向薛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薛芙早已经气的浑身颤抖,她脸色苍白的犹如银纸,泪眼婆娑道:“绣月,你为何要这般诬陷与我?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 绣月心里紧了紧,但是触及到萧玉冷厉的眼神,她强撑着争辩:“薛姑娘,你别怪奴婢,奴婢也是万不得已才说了真话,皇上,这些事情全是她指使的,为的就是陷害蔷薇阁。” “不!”薛芙哭叫一声,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轩辕晟脸色陡然一沉,寒声道:“来人将薛姑娘送回去。” 有人把薛芙抱走,剩下看热闹的众人顿时觉得心虚,竟是转身就要离开,尤其是宋颖,更是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想偷偷的走掉。 宋倾倾怎肯放过她,她既然要帮薛芙出头,那就让她出好了,不让她在人前好好的出出丑,都对不住她的姐妹情深。 “颖妃娘娘,你这是想去哪里啊?”宋倾倾讥诮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都把目光落在了颖妃的身上。 宋颖的心里紧了紧,察觉到皇上厌恶的目光,神色尴尬,她用力咬着唇瓣道:“我之前答应了太后娘娘要去给她禀报结果,既然都已经查出来了,那自然是该过去给她禀报了,是不是苏兰妹妹?” 苏兰骤然被点名,心里一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轩辕晟冷声道:“让兰妃一人过去禀报就是了,颖妃难道忘记了刚刚答应了什么吗?” 宋颖顿时觉得内心悲凉,薛芙晕过去了可以逃脱惩罚,只怕今天自己是逃不过去了。 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与她目光相对,眉眼弯弯的看着她道:“真相已经大白,什么丢嫁衣不过是薛芙自导自演的把戏而已,你既然与她姐妹情深,那惩罚就由你来吧。” “倾倾,我怎么能给青蟾下跪呢?”宋颖的声音带了一抹祈求的意味。 “住口!”宋倾倾突然暴喝出声。 宋颖吓得心头狂跳,看着她那双骇人的眼眸,身上凉意横生,这一次,她竟然感觉到了惧意。 “跪!”只简单的一个字,就让她一张脸血色尽失。 “皇上,妾身不过是为了芙儿!”宋颖眼圈骤然就红了。 轩辕晟满脸厌烦道:“颖妃之前答应的要替薛芙受罚,如今又突然改变主义,将来还要怎么在这后宫之内立足?还如何让人信服你说的话?” 宋颖垂着眼眸,心头百感交集,她多恨不得自己也像薛芙那样能有随时晕过去的本事,可是她不敢啊,她只得生生忍下屈辱和愤怒,朝着青蟾跪了下去。 这一跪生生的把她的高傲和自尊全都抛到了宋倾倾的脚下,任由她践踏。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宋倾倾只觉得内心深处极为痛快,上一世被她欺辱,这一世,把她狠狠踩在脚下,真是爽啊! 青蟾犹豫的看向宋倾倾,并没有出声让宋颖起来。 她不开口,宋颖就不能起。 时间仿若静止,整个蔷薇阁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就要把宋颖吞噬,她惶恐的抱住双肩,眼底的怨毒肆意而起。 这个世界上,只要活着她宋颖,宋倾倾就休想再活着!因为她该死! 直到良久,宋颖都觉得膝盖都要跪麻了,这才听到青蟾痛快的声音:“颖妃娘娘,你起来吧。” 宋颖踉跄着站起,强撑着膝盖的不适,慢慢的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恨极了宋倾倾,这一次也让她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想要除掉宋倾倾,绝对要有完全之策,不然,受屈辱的那个总会是她。 第310章 阴谋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嘲讽。 轩辕晟凝视着她的小脸,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倾倾?” 她面色沉了沉,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晟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道:“你怎么了?” 宋倾倾蹙眉:“放开,你想让太医院所有的人都看到你的动作吗?” 轩辕晟下意识的放开了她,却看到她已经快步跑进蔷薇阁,并把门给关的紧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这小丫头肯定是生气了,怪他没有告诉大婚的事情,可是这并不是他的主义啊。 宋倾倾坐在桌子旁,低头抿着萧玉给她泡好的菊花茶,蹙眉道:“为什么要用菊花沏茶?” 萧玉急忙解释:“属下是想让小姐去去火气。” 宋倾倾不满的瞪她:“你是心疼你家主子,想让他少受一些气是吗?” 萧玉白着脸道:“属下心是向着小姐这边的,只是,皇上一直在外面站着呢,你真想要罚他在外面一直站着吗?” 宋倾倾烦躁的把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冷声道:“罚他怎么了?这就是隐瞒活该付出的代价!” 她站在窗前,往外面看去,只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更显得玉树临风。 “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竟然惹得女人为你机关算尽,只为获得你一点点的宠爱!”良久她才沉沉的叹息。 而外面的人丝毫不知情,他固执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准备离开的迹象。 凌飞走到他面前道:“皇上何必一直站在这里?属下前去让宋三开门!” “慢着!”轩辕晟阻拦了他,蹙眉道:“倾倾正在气头上,你别去招惹她罢,等她心疼了,自然就会给朕开门了。” 凌飞忍不住心里腹诽,她会心疼吗?他怎么觉得这宋三行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什么都不惧怕,又怎么会心疼皇上呢?只怕皇上一直等在这里,会失望吧? 轩辕晟却有着极大的耐心,她不开门他就一直等着,直到黄昏到来,夕阳升起。 门骤然被推开,宋倾倾站在门口,望着沐浴在夕阳下的那名绝美男子,凉凉的开口:“你为什么还不走?” 轩辕晟轻笑:“倾倾不听我解释,我是不会离开的。” “进来!”宋倾倾扔下两个字便返回屋内。 轩辕晟缓步而入,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冷冷的凝着他,倔强的没有率先开口质问他。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揉着她的发顶道:“我知道你在怪我薛芙的事情没事先跟你说,可我就算是说了,你不照样也会是生气吗?再说了,这件事情原本不是我的主义,娶她,不过是安抚西梁山的手段罢了,当时她重伤,以此做要挟,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了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 “如此诡诈狠毒的女人,如何能步入后宫?就算太后只怕也不会同意了。”轩辕晟温声道。 宋倾倾沉默着,她不会有任何的愧疚,薛芙既然想要算计她,就应该想到算计不成的后果。 她不满的挑眉看着他:“你可真是皇上,凡事都能利用算计,只怕是这坏人,又是让我做了。” 轩辕晟愕然:“倾倾为何要这样说?明明是她算计了你,她才是坏人,为何要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宋倾倾伸手在他手腕上捏了一下:“你因为这件事情取消大婚,那薛芙岂不是更恨我入骨?” 轩辕晟冷哼:“不过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她还能去恨别人?” 宋倾倾沉吟道:“留着西梁山总归是祸患。” 轩辕晟何尝不知,但是他现在不敢动用军部的人去剿匪,只要大军一动,只怕鞑子就会进犯,首尾不能兼顾,只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看出他的为难,宋倾倾安慰他道:“此事也不用太急,薛芙是薛老头的软肋,只要她好好的在宫里,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动作。” 轩辕晟皱眉道:“若她是个安分的,我自然不会介意,可她如此诡计多端,竟然敢算计到你的头上,这一次,绝不能饶了她。” 宋倾倾情知他是怕自己受委屈才会生出取消大婚的念头,心头的郁闷顷刻间便已经完全消散,她开心的挽住他的胳膊道:“那你是不是觉得愧对我了啊?” “当然!”轩辕晟毫不犹豫的开口。 “那你可以补偿我啊!”她笑眯眯的说道。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行啊,你要什么补偿,我都依着你。” “真的?”宋倾倾眼睛亮了亮,低声道:“你给我可以自由出入医秘阁的权利。” “医秘阁?”轩辕晟的脸色变得凝重,医秘阁顾名思义就是放置太医院秘密的事情,里面有历朝历代皇族中人的医学档案,那是极为隐秘的地方,一般来说,只有太医院首辅有资格进入,可他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会突然提起来。 “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地方?是因为韩御医的事情吗?”轩辕晟忍不住问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怀疑韩御医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想查查他的出诊记录!”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锋芒,沉声道:“可以,我会让凌飞把钥匙给你送过来,你记得千万要小心。” 宋倾倾应了一声,这才送他离开。 此时宫内有消息传来,鞑子新王为了恭贺皇上大婚,特意带了妹妹夕颜公主进宫奉送贺礼,轩辕晟自然不能冷脸相待,把他们留在了灵月殿内。 宋倾倾却并没有理会这个消息,她一心扑在查找韩御医的错处上,这一晚,她拿了医秘阁的钥匙往一处隐秘的阁楼上面走去。 里面很暗,到处都是尘土的气味,她一边端着烛火,一边挥手清扫着眼前的蜘蛛网,走上了二楼,便看到堆的到处都是的书籍。 她走过去,蹲下身体认真查看,看到了有不少书籍上面做了标记,上面有写的天宗皇帝,瑞玉皇帝,想必这些应该是轩辕晟的老祖宗了。 宋倾倾随手打开一本,看到了有出诊记录,下面还附着一张药方,仔细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她便重新放了回去。 猛然,她看到了有一本崭新的记录本,她下意识的伸手拿下来,竟然发现上面写着轩辕晟的名字。 第311章 大火焚身 “皇上?”她愣了愣神,下意识的掀开,发现了他从小到大,还真是身体不怎么样,时不时的就会染上风寒,还有最重要的那次极为严重的背伤,那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给他做的缝合手术,当时因为宫内御医没有办法处置,所以她才自告奋勇的过去,现在想想,两人之间还真是有缘分呢。 宋倾倾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就在她要放回原处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奇怪的药名,竟然是无根草,据她所知这无根草的主要作用是调理身体的,可轩辕晟正在精壮之年,又为何要用这种药草来调理?而且这东西用多了之后,只怕会让他子嗣艰难。 难道是?她心里一紧,急忙打开他的诊病记录,却无一例外的发现每张药单后面都写了这么个药名。 也就是说轩辕晟在宫内,但凡遇到吃药的机会,这种草药就会伴随着他,甚至连她之前给他缝合背伤的时候,也无一例外。 她用力攥紧了那张药单,指甲几乎力透纸背,一想到他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人灌进去这能让他足以绝育的毒药,她的心就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好一个太医院首辅,好一个狠毒的乱臣贼子,宋倾倾冷笑两声,将轩辕晟的出诊记录放在了自己的怀里,转身快步而出。 当她刚要迈下楼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动静,好像是咚的一声。 她疑惑的回头,就看到有个东西落在了那些书卷里面,只听:“嘭!”火苗四散开来,登时烟雾弥漫,瞬间就阻住了她的去路。 宋倾倾急忙往下跑去,就看到楼下已经起了火,完全让她没有了任何退路。 事不宜迟,她第一时间往窗户那边跑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担心有人偷偷的潜进来,所以整个窗户是封死的,而且还用了极为厚重的实木,让她用尽了力气都没有办法把窗户给打开。 身后火舌肆意飞卷,烤的她后背都撕裂的疼了起来。 她紧张的拧紧了眉心,呛人的烟雾灌进了她的鼻子里面,堵住了她的呼吸。 “咣当!”头顶上突然有着火的重物狠狠砸下来。 她急忙闪身躲开,这才发现衣服着了火,惊得她赶紧躺在地上滚了滚。 火苗被滚灭,但是随即她却惊恐的发现一道横梁骤然落下来。 她迅速往旁边一滚,整个身体便咚的一声直接滚下了楼梯。 灼热的火浪将她整个包围,她只觉得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眼前便只剩下了模糊的幻想。 她看到了上官睿正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她的面前,她惊惧的往后退着,他却邪肆的大笑:“这是宿命,你逃不掉的。” “不!”大红喜服烧疼了她的双眼,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知道因为长时间在火场当中,火苗伤了她的眼睛,她用力闭了闭眼,双手艰难的撑起来,然后奋力的往门口匍匐着爬去。 “宋倾倾,你一定能逃出去的,你不能死在这里!”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而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身上的疼,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快了!就快到门口了,只要把门给打开,她就有活的希望! 宋倾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长了胳膊,紧紧抓住了门。 然而,当她用力想要打开的时候,却悲剧的发现门竟然打不开了。 她心里咯噔一响,明明来的时候门只是被她虚掩着关上了,一定是有人在外面锁了门,故意想要烧死她的。 她咬牙倚在墙壁上,一双眼眸满是凌厉的杀意,她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 她奋力的站起来,伸手用力的拍着门大声呼喊:“来人啊,有人在吗?开门啊,快把门给打开啊!” 随着她的大声呼喊,外面响起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她皱了皱眉心,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脑子里面混混沌沌的,已经分辨不清任何东西。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她不甘心啊!“老天爷,你既然要我重生,为何却又要我死在这里?”她满脸悲愤的大喊。 “嘭!”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巨响,随着寒风冲进来的是一道迅疾的人影。 宋倾倾眼睛一亮,急急的出声:“我在这里!”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上官睿听到声音,猛然看到角落里面缩成一团的娇小人影,不顾她身上的火苗,直接伸手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迅速的冲了出去。 “宋三,你不许死,本王不许你死!”上官睿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宋倾倾疾奔,并迅速跳进了御林军准备灭火的水缸里面。 两人身上的火苗熄灭,他看到了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宋倾倾。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一把将她抱起,快速往自己落脚的宫殿行去。 轩辕晟原本是在太后娘娘的宫殿里面跟她商议薛芙的事情,当他把决定说出来的时候,太后没有反对,毕竟薛芙指使奴婢陷害蔷薇阁,这一点已经犯了后宫大忌,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皇上的嫔妃。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薛芙?她背后到底靠的是西梁山,母后担心会给你惹来麻烦。”太后担忧的看着他。 轩辕晟皱眉道:“她做错在先,朕没有拿她问罪,已经实属恩宠,如今收留她在皇宫,若她从此不再生事,便也就罢了,假若再犯,定然不会姑息。” 太后的心中对薛芙并没有多少的怜悯,自打她入了皇宫,便对她颇多微词,但是因为她特殊的背景,不得已才允了她婚事,如今她犯了大错,自然不会保她,便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派一名老嬷嬷到她的宫殿里面,照顾她的日常起居。”说的好听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担心她会跟西梁山的匪首通风报信。 轩辕晟起身道:“母后如此安排甚好。”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太后眉心拧在了一起,沉声道:“是谁这么没规矩?竟然在本宫的寝殿里面如此喧哗?” 当来人走进来的时候,她的脸色骤然就沉了下去。 “凌飞,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怒喝。 第312章 上官睿出现 凌飞脸色变了变,躬身行礼道:“属下实在是有急事要禀皇上,还望太后娘娘息怒。”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他问:“出了什么事情?” 凌飞没有吭声,但是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轩辕晟会意,直接想把他带出去,却听太后不满道:“难道这宫里的什么事情,还不能让本宫听吗?” 凌飞惶恐的看向轩辕晟,只见他蹙眉道:“母后想多了,我们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只怕是你听了之后,徒增烦恼。” “无碍,说就是了,本宫先听听!”太后摆了摆手。 凌飞只得无奈道:“回禀皇上,太医院医秘阁起火了!” “什么?”轩辕晟猛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往外走去。 太后心里也是咯噔一响,好端端的医秘阁怎么会起火?皇上这么紧张,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连忙命令宫婢道:“快我们也到太医院那边看看。” 当轩辕晟赶到火场的时候,就发现漫天的大火几乎已经照亮了整个皇宫,御林军想要救火,却根本不能上前。 轩辕晟心神一阵恍惚,倾倾呢?为什么不见倾倾?难道她被困在火场里面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顾一切的往里面冲。 “皇上,你要去干什么?”太后冷厉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背后传来,他却充耳不闻。 太后怒道:“凌飞,还不赶紧拦住皇上?你想让他冲进火场吗?” 凌飞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轩辕晟:“皇上,让属下去。” 轩辕晟怎肯答应,抬手一掌把他打飞,直接就往里面闯。 “晟儿,你不顾母后了吗?只要你敢冲进去火场,母后就碰死在这石壁上!”太后愤怒的声音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直让轩辕晟心头颤抖。 他的倾倾还在里面,他不能不顾倾倾啊,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倾倾死啊! 凌飞急忙大喊:“快救火啊!” 已经吓傻了的御林军急忙又快速行动起来,大桶大桶的冷水以接力的方式送到医秘阁外围,被迅速倾倒进去,溅起浓烈的烟尘。 轩辕晟被呛的无法呼吸,他被凌飞推着退后道:“皇上,你别担心,兴许宋院使没在里面呢?” 听到他说的话,轩辕晟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快去看看人有没有在蔷薇阁,快!” 看着凌飞转身离去,他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倾倾答应我一定不要出事,否则,我万死难辞其咎。 太后看着儿子僵在那里的背影,只气的浑身颤抖,到底还是为了那个贱丫头,他竟然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咳咳!”她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服侍她的嬷嬷担忧道:“太后娘娘,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只怕一时半会救不下来,你总不能干熬着,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太后多想看到自己儿子回头关心的劝她离开,可是她却失望了,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雕像那般。 她用力的攥紧了手掌心里面的佛珠,佛珠铬的她皮肉都疼了起来,但是却依然没有她的心疼,那是她的一手培养起来的亲儿子啊,如今心里却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另外一个女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咱们回去!” 嬷嬷不敢再说什么,急忙招了软轿,扶了她的手离开。 凌飞回来的时候禀报轩辕晟:“蔷薇阁里面并没有人!” 轩辕晟脸色骤然一变:“难道她们都在里面?” 这时一名御林军统领走过来禀报道:“回禀皇上,之前有人在火场里面救人冲了出去,好像是鞑子新王。” “他?”轩辕晟眼眸沉了沉,用力握紧了拳头。 灵月殿内,夕颜公主坐在椅子上喝茶,皱眉道:“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等了,我哥带人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伤的很厉害了,只怕一时半会的醒不了。” 青蟾吓得只知道哭泣,倒是萧玉开口道:“公主赎罪,小姐有失是我们的错处,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小姐清醒过来。” 夕颜公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既然你们愿意在这里等,那就等着吧,我可不陪着你们了,大半夜的折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还没离开就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迅速走了进来,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前去道“:皇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哑声道:“你哥呢?他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夕颜公主被他的话问的一怔,喃喃道:“你也是为了她来的吗?” “人呢?人在哪里?”他猛然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疼的她眼泪几乎落了下来。 “疼,好疼啊!”夕颜公主痛苦的叫了起来。 屋内登时响起拔剑的声音,鞑子的护卫厉声喝道:“放开我们公主!” 凌飞脸色一沉,猛然扬手,一把锋利的长剑就朝着那护卫狠狠射了过去。 护卫吓得急忙偏头,长剑掉落在地上,带了一丝血线。 护卫急忙伸手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已经满是鲜血。 “说还是不说?”轩辕晟阴冷的声音在夕颜公主的耳边登时响起。 “住手!”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已经换下衣衫的上官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带了一抹玩味的眼眸落在了轩辕晟的脸上,皱眉道:“皇上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妹妹?可曾顾及我这做兄长的感受?” 轩辕晟猛然松手,夕颜公主迅速退到了上官睿的身边,藏在了他的背后。 上官睿看到她下巴处的青紫痕迹,面上闪过了冷意。 “听说鞑子王刚刚救了一人回来?现在请把那人交出来!”轩辕晟冷冷的盯着他说道。 上官睿轻笑道:“原来皇上是为了她发脾气啊?竟然让你不顾两国之间的交好情谊,看来她对皇上极为重要吧?” 轩辕晟脸色凝重道:“她身为太医院院使,自然对朕重要。” 上官睿点了点头:“原来是太医院的院使啊,怪不得呢。” 这时萧玉走上前道:“鞑子王,多谢你救了我们主子,现在她怎么样?我们能不能把她接回去?” 第313章 命中注定的王后 上官睿看了她一眼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她伤的好像很重,你们不如先听听我带来的医者怎么说?” “隋玉?”他喊了一声。 一名身穿褐色衣服的青年男子走上前来,恭敬道:“微臣拜见大王,拜见皇上。” “宋院使他现在怎么样?”轩辕晟沉声发问,虽然他在上官睿的面前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凌飞却已经听出他声音里面的颤抖。 隋玉垂眸道:“回禀皇上,她伤的很重,身上肌肤烧伤的厉害,而且又吸入了大量的烟尘,现在只怕不方便移动,最好是等过上几日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再说。” 轩辕晟只觉得心火突然燃烧了起来,他厉声道:“她现在人在哪里?朕要见她!” 隋玉看了一眼上官睿,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便开口道:“皇上请随我来。” 轩辕晟毫不迟疑的跟着他走了进去,而凌飞等人也跟了过去。 夕颜公主咬牙道:“哥,你就这么放他进去了?你不是喜欢她吗?如果她被皇上带走,你还有什么机会啊?” 上官睿挑眉看了她一眼:“用的着你说?轩辕晟要是真的在意她,就绝不会强行把她带走,毕竟刚才隋玉说的不是假话,她现在不宜移动。” “可他要真的强行带走怎么办?他不会信任咱们的。”夕颜公主着急的说道。 上官睿蹙了蹙眉心,脸上闪过了一抹寒霜,好不容易将宋倾倾带到自己的身边,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轩辕晟,你认命吧,注定她会是我的,你抢不过! 夕颜公主看到上官睿这样的表情,心头不由得狂跳,她是了解自己大哥的,只要他露出现在这样凶狠的表情,那就是势在必得。就像是他对皇位,原本不是该属于他的,偏偏他却成了鞑子王。 隋玉将轩辕晟带进房间里面,只见床榻上躺着一名浑身被锦布包裹起来的人形,一动不动。 他快步走过去,依稀能认出宋倾倾的眉眼。 “倾倾,倾倾你醒醒啊!”他忧心不已的喊着她的名字。 凌飞走到隋玉面前说道:“退出去!” 隋玉看了他一眼,被他眼底的杀意惊住,没有吭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轩辕晟看着她紧紧闭着的双眼,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愧疚道:“若不是我同意你去医秘阁,也不会引来烧身之祸,全是我的错!”他狠狠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颊上,眼底满是酸涩。 他心疼的看着她,只恨不得躺在那里的人会是自己,把伤痛全都替她承受了才好。 不行,他绝不能把倾倾放在这里,他要亲自照看着,没有人能阻拦他把人带走。 当他刚要倾身把人抱起的时候,却听到上官睿的声音传来:“皇上,看来你真的不在意她的命,刚刚没听我跟你说,她现在还不能移动吗?她的伤很重,骨头也很脆弱,稍有不慎,便会断裂,只怕她没命经住你这一抱。” 轩辕晟脊背一颤,用力握紧了拳头,猛然回头瞪向他说道:“她留在这里可以,你们从这灵月殿内搬出去,朕会给你们另行安排一个宫殿居住。” 上官睿先是愣住,接着冷笑道:“皇上竟然会因为她把我们从灵月殿里面赶出去?难道你就不怕毁了我们两国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吗?嗯?” 轩辕晟又何曾在意,毁了又怎样?他的眼里只有宋倾倾,没有其他。 “朕不怕!”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 上官睿大笑道:“好!想不到皇上竟然为了个小小院使不顾两国之间的情谊,我们搬出去倒也可以,但是皇上莫要忘了,你可以任性妄为,但是两国交战,若是祸起一名女子,只怕这女子,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你皇上,便是亲手将她送上了让人厌恨的道路,你到底是在爱她?还是在害她?” 轩辕晟的头脑登时冷静了下来,是啊,他的确什么都可以不顾,但是倾倾呢?她绝不会希望自己成为战争的起因,那样会损了她的名声。 他用力闭了闭眼,可是他怎么放心将倾倾交到别人的手中?他会寝食难安的。 良久他才冷声道:“你们可以不离开灵月殿,但是她身边照顾的人,必须是朕亲自安排的,否则,你鞑子王愿意因为此事起战争,那么朕必然奉陪到底!” 两人目光相对,凌厉锋芒闪过。 上官睿淡淡开口:“远来既是客,我身为客人,自然是客随主便,皇上既然已经说了,那我就只得做出让步,再说了,这宋院使若真是在我们的人照顾下出点什么纰漏,我们岂不是费力不讨好了?” “你知道就好!”轩辕晟冷哼。 “萧玉青蟾!你们二人留下照顾宋院使,凡事亲力亲为,一定要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明白吗?朕会再太医院重新挑一名御医过来替她诊治!”轩辕晟凝重的下了命令。 两人应了一声,连忙守在了宋倾倾身侧。 待轩辕晟离开之后,上官睿的脸色才骤然沉了下去,他果然没有看错,这轩辕晟只怕对宋倾倾的感情,只怕更是不一般,他宁愿为了她不惜撕破脸皮,看来他真的是极在意她了。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唇角微微勾起,邪肆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轩辕晟,只要有本王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抢走倾倾!倾倾是我命中注定的王后,而你,只怕是要失望了。” 轩辕晟离开灵月殿,回到御书房里面,便命令凌飞迅速去查清医秘阁起火的原因,他就不信了,前脚宋倾倾把钥匙拿到了手里,后脚就有人放了火,到底是谁在盯着她的所作所为? 凌飞离开之后,他的脸上满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薛芙的寝殿里面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她哭着说道:“你们滚,我不想喝药,就让我死了算,谁又来怜惜我的命?” 宫婢们吓得瑟瑟发抖:“薛芙姑娘,你莫要难为了我们。” “你们去告诉皇上,我薛芙只想死!”她咬牙大吼。 第314章 狼狈为奸 几名宫婢相互对看一眼,迅速退了下去。 薛芙看着她们的背影,脸上骤然闪过了一抹厉色,急忙跳下床榻,披上衣服就往宋颖的宫殿跑了过去。 宋颖因为替薛芙受了惩罚,心头正堵的难受,乍然听说薛芙跑来求见,根本就不想见她,但是转念一想,便又让人把她给带了进来。 薛芙红着眼圈扑在她的脚下:“颖妃娘娘,我不甘心,求求你帮帮我吧!” 宋颖低头看着薛芙,苦笑道:“你还要我怎么帮你?宋倾倾太狠了,你知道让我给一个奴婢下跪道歉的时候,我心里的屈辱吗?” “我知道,是我的错,原本是我该承担的事情,却难为了娘娘,是我的身子不争气,我…我欠娘娘的啊!”薛芙给她连连磕头。 宋颖把她扶起:“我不过是心疼你的身体罢了,我在这宫里,难得喜欢你这个妹妹,凡事想要帮着你,想要替你争一争,可是到底争不过宋倾倾啊!” 薛芙血红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怨毒,她面色狰狞的咬牙说道:“皇上已经让人给我送了信,说因为我犯了错,取消了大婚。” “什么?他竟然真的为了宋倾倾取消跟你的大婚?”宋颖惊得瞪大了眼睛。 薛芙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良久才用力咬着唇瓣,顷刻间便已经满是鲜血。 “芙儿妹妹,你这是何苦?你这样作践自己,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宋颖急忙将她扶住。 薛芙给她露出一抹凄厉的笑:“颖妃娘娘,皇上一定会后悔的!” 宋颖眼眸沉了沉,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薛芙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道:“我想娘娘能帮我送封信去西梁山,迟了只怕就送不出去了。” 宋颖的一颗心狂跳起来,她知道薛芙要写什么,但是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帮着薛芙,如果事成也就罢了,可若是事败,只怕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薛芙看出她的迟疑,哭求道:“娘娘,在这宫里只有能帮我了,如果你肯帮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而且我绝不连累你,求求你行吗?” 宋颖看了她一眼道:“行,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真的出了事,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跟你划清界限。毕竟我还要在这宫里活下去。” 薛芙用力点了点头,伸手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宋颖的手里,当做信物。 信函很快就写好了,将玉佩放进去之后,便封了起来,薛芙郑重的交到了宋颖的手里,颤声道:“娘娘,芙儿的命就交在你手里了,求你务必要救救芙儿。” 宋颖无奈的看着她的眼睛:“你说的哪里话,我们同在这深宫,又同爱上了那个人,同爱的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我们才该惺惺相惜啊,救你便如同救我!” “多谢颖妃娘娘!”薛芙给她磕头道谢,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听说薛芙姑娘在颖妃娘娘这里,奴婢特地带她回去。” 宋颖定睛一看,竟然是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老嬷嬷,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礼。 薛芙垂下了眼眸道:“芙儿不打扰颖妃娘娘了,再次感谢娘娘代替芙儿受罚,这恩情无以为报,只能给娘娘磕头了。” 磕完头,她便跟老嬷嬷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宋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她与薛芙不同,薛芙是真正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她才会很痛苦,但是她没有,她自小被灌输的思想是光耀门楣,坐上那个尊贵的位置,成为母仪天下的女人,她可以得不到他的爱,但是却必须要得到皇后的位置,因为那是她毕生所求。 从袖子里面掏出薛芙想要她送出去的信,脸色不由变得沉凝,送还是不送,这是个难题。 想了许久之后,她终究还是开口道:“来人,给本宫梳妆打扮。” 御书房里面,心情极差的轩辕晟听到有人通禀颖妃求见,他本能的说了不见,但是却听到小内侍说她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蹙了蹙眉心,便让人把她给请进来。 宋颖慢慢的走进来道:“妾臣妾见过皇上!” 轩辕晟挑眉看着她,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他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真的还有什么脸面来见她,身为倾倾的亲姑姑,却对她丝毫没有亲情可言,只会帮着外人,她还算是个人吗? 宋颖垂眸道:“臣妾知道今天这件事情,皇上必然会极为生气,臣妾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现在想要将功补过,希望皇上能原谅。” “你想要怎样将功补过?”轩辕晟讥诮的看着她。 宋颖犹豫片刻,便将薛芙交给她的信呈到了他的面前:“这是薛芙拜托臣妾送出去的,臣妾觉得这件事情重大,应该先给皇上过目。” 轩辕晟接过并没有打开来看,只是凝眸打量着宋颖道:“朕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颖妃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的什么?” “为了皇上,臣妾身为皇上的女人,自然凡事都要为皇上着想,薛芙她想要给西梁山送信,想要让皇上为难。”宋颖垂眸回答。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沉吟良久才说道:“朕知道这件事情了,你回去吧。” 宋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之后,轩辕晟便重重的将信函拍在了桌子上,脸上满是寒气,这个宋颖的卑鄙行为,可真让人不齿,他真的是极为厌恶她,很想直接把她打入冷宫算了,但是一想到太后会来寻他麻烦,便只得生生的隐忍了下去。 宋颖,终有一天,朕会亲自将你打入冷宫,一世不想再见! 宋颖出了轩辕晟的御书房,刚回到自己的宫殿门口,就看到面前站了一名身穿黑衣的英俊男子。 她愣了愣神,良久才厉声道:“大胆贼人,竟敢擅闯后宫之地,该死!” 那名黑衣男子猛然朝着她瞪过来,她惊得下意识的闭住了嘴巴,再不敢吭声。 “你是什么人?”她颤声开口。 上官睿讥诮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 第315章 我要去看宋三 “目的?你说的什么目的?我怎么不明白?”宋颖眼眸躲闪的看着他。 上官睿轻轻勾唇一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道:“月光如此皎洁,不如娘娘陪着本王赏赏月亮怎样?” 宋颖浑身巨震,原来站在眼前的竟是鞑子王,他来找自己到底是何用意?还有他说的共同目的?难道他也?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手腕道:“原来是鞑子王,请赎我不能奉陪,时辰已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吧?” 上官睿看着她将要离开的身影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但是将来势必会后悔。” 宋颖猛然站住了脚步,良久才看向身边的宫婢说道:“你们先退下,一边守着。” 宫婢应了一声,退到暗处守着。 上官睿这才邪肆的笑道:“大名鼎鼎的颖妃娘娘果然是聪明人!” 宋颖沉声道:“这里到处都是眼线,你想要说什么快点说,相信大王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你我孤男寡女吧?”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道:“颖妃娘娘放心,本王眼界高的很,对你这样的人没…想法!” 宋颖被他一句话气的几乎吐血,这个男人嘴巴可真是毒的很,竟然如此看不起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宋颖怒视着他。 上官睿挑眉道:“颖妃娘娘想要把宋倾倾赶出皇宫去,而本王呢,正好想要娶她!” “娶她?”宋颖愣了愣神,片刻才醒悟过来,震惊的看着他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要娶那个贱丫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上官睿脸色骤然一沉,伸手扯下了一片树叶,便朝着她的脸狠狠射了过来。 “啪!”一道清脆的声响之后,宋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叶痕。 “你竟敢飞叶伤人?”宋颖又惊又怒,伸手捂着脸颊,簌簌发抖。 上官睿阴森森的看着她道:“宋倾倾是本王看上的王后,谁都不能对她从言语上不敬,你也不能,现在只是用飞叶伤你,若是还有下次,便直接要了你的命。” 宋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宋倾倾这个贱丫头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引得他们一个个的都拿了她当宝贝?她不就是懂一点医术吗?还有什么? 心里骂归骂,但是有了这次的教训,她可真不敢嘴上骂出来了,只是蹙眉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宋院使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吗?皇上宠她疼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来找我,我能帮你什么?” “当然能啊,你身为宋家人,可以利用宋家家主,将宋倾倾赶出皇宫,只要皇上一日不纳她为妃,那她就是宋家人!”上官睿冷冷的凝着她。 宋颖讥诮道:“你以为她会听我爹的话吗?在她的眼里,只怕早就没了宋家家主了!你还是另想他法,不要来难为我了,我惹不起她,难道还躲不起吗?” “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却有软肋!”上官睿开口道。 “你是说她的爹娘,还有慈儿?”宋颖拧了拧眉心。 上官睿点了点头:“只要你们想办法让她离开皇宫,我就有办法将她带走,到时候,她绝不会再回到皇宫,这对于你来说,绝对是件好事,你觉得如何?” 宋颖的眼睛转了转,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宋倾倾在皇宫里面,便是她喉咙里面的一根刺儿,若是不拔出去,她会寝食难安,如今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帮手,她何乐而不为? “你真有把握把她给带走吗?”宋颖眸光灼灼的看着他。 “有!”上官睿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失手。 “好,一言为定,宋家的事情,我去说,至于剩下的,就看你了!”宋颖沉声说道。 上官睿蹙眉道:“不过你需要过一阵子才能去跟宋家说,宋倾倾现在受伤了。” “受伤?怎么回事?”宋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难道是老天也看她不顺眼了吗? 上官睿冷声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必然会来通知你!” 看着他突然离开的背影,宋颖心里一阵激动,她急忙命令身边的宫婢:“你们快去打听打听宋倾倾出了什么事情,打听好了,快点回来禀报我。” 上官睿回到了灵月殿里,看着宋倾倾门口站着萧玉,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他知道那女人的功夫极好,只要他稍微一走过去,便会被她警告。 他真心觉得眼前的女人极为碍眼,但是却也是不得不让轩辕晟答应让她留在灵月殿里面的条件。 “哥?你是不是觉得那女人十分的碍眼?”夕颜公主不知道打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根鞭子,摇晃个不停。 “你怎么还没去睡?”上官睿忍不住瞪她一眼。 “我睡不着啊,哥你能告诉我宋三这丫头到底哪里好吗?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看上她了?不就是干瘪的小毛丫头吗?要什么没有什么!”夕颜公主蹙着眉心看他。 上官睿沉默了片刻,是啊,他到底看上了她哪里?容貌不算倾国倾城,身材也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些瘦弱的像是没有长成完全的小孩子,但是他却就是被她深深的吸引,他喜欢她的眼睛,因为古灵精怪,透着坚毅,透着聪慧。 “你不会只是因为她是一直出现在你梦里的女子就非要娶她吧?”夕颜公主追问。 “不是!”他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我真心觉得她长的真还不如我好看呢。”夕颜公主不满的咕哝。 上官睿轻笑着看她:“既然你觉得她没你好看,为何轩辕晟却看上了她,没看上你?” “哥,你不要帮着别人说话好吗?我才是你亲妹,再说了,轩辕晟要是真的把那丫头给抢走了,你可就追不到了啊!”夕颜挑眉看着他。 上官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冷声道:“不可能,我绝不会放手。” 夕颜公主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忍不住喃喃道:“哥,我是说着玩的,你别生气。” 上官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去把那碍眼的丫头糊弄走,我要去看看宋三。” 第316章 你就是杀人凶手 “遵命!”夕颜公主应了一声,快步向萧玉走去。 萧玉看到夕颜公主走过来,蹙眉道:“不知道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夕颜公主挑眉看着她:“宋三醒了吗?本公主睡不着,来问问情况。” 萧玉往里面看了一眼道:“主子还没醒,多谢公主费心,公主还是请回吧!” 夕颜站在她面前并没有离开,只是上下打量着她道:“你跟我走一趟怎样?我那里有治疗烧伤的良药,摸上之后,可以不留疤痕。” 萧玉心思动了动,但是脑子里面想起轩辕晟的交代,沉声道:“恕难从命,属下还要在这里守着主子。” 夕颜公主脸色骤然一变,不满道:“你这人可真固执啊,跟我走一趟我能吃了你吗?再说了,你家主子在这灵月殿内,若是真出了点什么事情?我跟我哥岂不是也脱不了责任?难道我们的人就不保护她了吗?” 萧玉低头想了片刻,便道:“你那里真有良药?” 夕颜公主连忙点头:“当然,我保证不骗你!” 萧玉便跟着她快步离开,而上官睿迅速出现,往宋倾倾的房间里面走去。 青蟾正守着宋倾倾,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便疑惑的回头去看,当看到是上官睿的时候,便怒声喝问:“谁让你进来的?萧玉呢?” 上官睿是来看宋倾倾的,哪容的她废话,直接一记手刀利落的砍在了她的脖颈上,将她砍晕了过去。 青蟾软倒在地上,他便快速的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 她依旧昏迷着,双眸紧紧闭着,一双嘴唇已经裂开几道口子,隐有血丝渗出来,看上去极为的骇人。 上官睿眼眸冷厉,喃喃道:“韩鼎立个混蛋,做事没有分寸,本王一定会替你杀了他报仇!”他说完,便拿了锦布往她干裂的唇瓣上沾水。 “水,水!”她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腕。 上官睿心头一颤,急切的凑在她面前道:“倾倾?你醒了吗?” 宋倾倾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沉重,怎么也无法睁开,她只是急切的呼喊着轩辕晟的名字:“你帮帮我啊,帮我啊!” 上官睿又惊又怒,为何她在最难受的时候会叫轩辕晟的名字?难道她已经对他动了感情吗?为什么会这样? “宋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他忍不住伸手捏着她的脸颊。 “咳!”宋倾倾猛然睁开眼睛,一口污血吐到了上官睿的袖口上。 上官睿顾不得擦,只是怔怔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这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是谁,她的眼眸转了转,片刻之后,便是狰狞的恨意:“是你想要杀了我是吗?来啊,现在就杀啊,你杀啊!”她猛然挣扎着爬起来,朝着上官睿狠狠撞了过去。 上官睿用力将她抱紧道:“不是我要杀你,不过我会帮你惩治凶手,我让他不得好死行吗?你信我吗?” “你就是刽子手!上官睿,你才是刽子手!”她愤怒的大骂他。 上官睿气的心头火起,但是却又不得不生生的隐忍下来,他安抚道:“是我在火场里面救了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如此的污蔑我,在你的心里,我就是杀人凶手吗?” 宋倾倾想起前世的屈辱,血红的眼睛满是讥诮和冷薄:“是啊,你就是杀人凶手!” 上官睿用力握紧了她的肩膀喝问:“那我问你,我杀了谁?到底杀了谁?让你如此恨我?让你如此践踏我对你的感情!” 宋倾倾被他问的愣住,他是在前世杀的她,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他没有如愿占领金溪城,宋颖也没有如愿当皇后,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改变,那他还是杀人凶手吗? 内心深处的厌恶和憎恨涌了出来,她用力的将他推开道:“你走啊,我不想见到你。” 上官睿盯着她道:“是不是说不出来了?我上官睿自始至终没有做过对不起宋倾倾的事情,我承认,我对你曾经用过强迫的手段,但是一切都开始与你,如果不是你夜夜从我的梦境里面出现,我又如何对你念念情深?” 宋倾倾用力捧住了自己的头,她觉得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她愤怒的嘶吼道:“是你曾经杀了我!” 上官睿登时就惊住:“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杀过你?我爱你疼你都来不及,为何要杀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宋倾倾没有理他,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上官睿迅速反应过来,将她一把抱在怀里道:“你现在不能走,医者说了,你因为在大火中烘烤,骨头已经受伤,你乖乖的在这里躺几天好吗?” “放开我!”宋倾倾用力挣扎。 上官睿急忙松手:“我可以放开你,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但是现在你必须躺回去,等你身体好了,想要离开,我绝不拦你。” 宋倾倾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眼前阵阵眩晕,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留下可以,但是不想看到你,快点滚出去!” 上官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宋倾倾重新躺回到床榻上,慢慢闭上眼睛,她不敢想太多,因为头疼欲裂。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萧玉满脸担忧的走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青蟾急忙将她扶起来低声道:“青蟾你怎么了?” 宋倾倾无力道:“萧玉,她只怕是被上官睿打晕了过去。” 萧玉浑身一震,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道:“主子你醒了啊?” 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宋倾倾苦笑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萧玉大惊,急忙握住她的手:“主子你别瞎想,有皇上在,你不会有事的。” 宋倾倾听她提起了轩辕晟,便疑惑道:“皇上呢?皇上在哪里?” 萧玉垂下眼眸:“是鞑子王威胁皇上不让他带你离开,皇上顾忌你的身体,便留下我们照顾你!” 第317章 惩治韩鼎立 宋倾倾点了点头,只怕上官睿为了将她留下,用了不得不让轩辕晟妥协的理由,不然凭着他的脾气秉性,无论如何也会把她带走的。 她闭上眼睛道:“你在旁边守着我,我睡一会,头很疼。” 萧玉心酸的看着她:“行,属下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轩辕晟几乎是彻夜不眠,天刚一亮就来到了灵月殿内探望宋倾倾,他原本还想克制对宋倾倾的感情,他不想让上官睿看到自己的软肋,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身影,她若是醒来见不到自己,一定会很难过吧?他等不了,也不想再隐藏对她的看重。 上官睿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满是讥诮之色:“皇上可真是宋院使看重的狠呐?”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寒意道:“少废话,朕是来看她的,你请自便。”说完,越过他便直接往前走去。 上官睿的剑柄骤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惊得他身后的凌飞直接拔剑出鞘。 寒芒闪烁,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上官睿脸上,沉声道:“莫非你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了吗?” 上官睿紧紧的盯着他看,良久才失笑道:“本王不过是跟皇上开个玩笑而已,皇上何必当真呢?再说了,我鞑子王怎么也是客人,皇上用这种语气对本王说话?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轩辕晟不想跟他胡搅蛮缠,他只想快点见到宋倾倾,一刻也等不了,他厉声道:“鞑子王若是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就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朕翻脸不认人。” 上官睿心里一沉,慢慢的侧开了身子。 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的脸上寒霜遍布,大事未成之前,他自然懂得忍让,假以时日,待他布置周全,这金溪王朝必然是他上官睿的囊中物,他轩辕晟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奴的阶下囚而已,他还有什么资格跟他抢宋三? 轩辕晟快步走到了宋倾倾的房间里面,萧玉看到他的时候,紧绷的脸色明显的和缓了下来。 “属下见过皇上!”她附身行礼。 轩辕晟沉沉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凝声道:“上官睿来过了是吗?” 萧玉心里一抖,刚想跪下告罪,却听到宋倾倾虚弱的声音骤然响起。 “皇上?”她呢喃的声音犹如火油从轩辕晟的心头滚过,烫的他浑身巨震。 他毫不犹豫的大步走过去,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面的手。 “你的伤还疼吗?”他带着血红的眼眸看着她,夹杂着丝丝疼惜。 宋倾倾弯眸努力给他一个微笑:“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轩辕晟看着她露出的笑容,眼眶骤然一热,轻轻的捏紧了她的手掌心。 两人彼此都沉默着,他满眼的温柔和担忧,而她亦是。 宋倾倾没有办法想象一名将来的君王竟然会生活在时时的算计当中,就连救命的药里面都夹杂了害他绝育的毒药,他如果知道了真相,该有多愤怒? 看到她眸子里面的复杂,轩辕晟率先开口道:“上官睿出现在火场定然不是偶然,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怕这件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 宋倾倾听他提起上官睿,小脸骤然一暗,良久才沉声道:“他该死!” 轩辕晟瞪大眼睛看着她满是凛冽恨意的小脸,心头狂跳,她难道已经发现了什么? “倾倾?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他轻声询问。 宋倾倾脸色一紧,迅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萧玉。 萧玉会意,急忙往外走去。 宋倾倾这才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在医秘阁里面发现了你的诊疗记录。”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医秘阁有他的诊疗记录很正常,他身为帝王,自然从小到大的诊疗记录都严谨的保存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你发现的和我有关?”他忍不住问道。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每一项的诊疗记录里面,都有一种药材,名字叫无根草,这无根草单用,是调理你身体的,并无什么不妥,可是用的多了,却能导致你绝育!” “绝育?”轩辕晟瞳孔剧烈收缩,身为帝王,他很清楚这将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若是绝育,他将会后继无人,原本金溪王朝子嗣就单薄,但凡他出个意外,偌大的金溪王朝,便会随之湮灭,真是好狠毒的计谋呐!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才重重的砸在了床榻上。 “韩鼎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语调森冷的开口。 宋倾倾急着阻拦他:“他固然该死,但是他背后指使的那个人更该死,皇上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吗?还有我这次去医秘阁,这场火必然是韩鼎立派人放的,他的目的就是烧死我,不让我查出你的事情。” 轩辕晟冷眸闪烁,良久才咬牙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现在留在这里养伤,让萧玉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明白吗?”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凡事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轩辕晟依依不舍的离开,当他走出去,一张脸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太医院地牢里面,韩鼎立睁眼醒来,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灯火闪烁,他这是在哪里?不是自己休息的房间啊? “韩御医?你醒了?”凌飞讥诮的声音在他的头顶炸开,惊得他浑身颤抖。 “凌侍卫,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给绑起来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 凌飞挑眉:“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绑了韩大人?是不要命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他解了绑,将他给扶了起来。 “凌侍卫,你可一定要去查这件事情,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绑老夫,真是不要命了!”韩鼎立气的忿忿大骂。 “是,我当然得去查,一定还韩御医一个公道!”凌飞附和着开口。 韩鼎立的心气这才顺了一些,他皱眉环顾着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来过这里?” 第318章 剥下脸皮 “嘘!”凌飞冲他摇了摇手指,低声道:“今天要大人为一个神秘人看诊!” “神秘人?”韩御医愣了愣神,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穿明黄龙袍的轩辕晟从外面踱步走进来,一双凌厉的眼眸射在了他的脸上。 “臣见过皇上!”韩鼎立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磕头。 轩辕晟轻蔑的睨着他,冲着凌飞瞥了一眼。 凌飞会意,伸手扶起韩御医道:“韩御医,皇上的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你帮他看看。” 韩鼎立受宠若惊,自打宋倾倾入了太医院之后,皇上的身体就不再让他诊治,如今只怕是因为宋倾倾受伤,所以才不得已请了自己过来吧?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阴暗的地牢里面呢?不应该在他的寝宫吗? 心中虽然有诸多一会,但是他依然屏住呼吸给轩辕晟诊脉。 轩辕晟坐在那里,半眯着双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片刻之后,韩御医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虚火旺盛,臣给皇上开个方子喝些药调理一下即可。” 凌飞点头:“请韩御医写方子。” 韩鼎立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张药名,然后呈给凌飞看。 凌飞一眼扫过之后,惊讶道:“你好像是忘记了写一个药名?” “哪个药名?”韩御医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无根草,我好像记得你往常写药方的时候,都会在下面添上这个药名的,难道这次不用了吗?”凌飞疑惑的询问他。 韩御医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他偷眼看了轩辕晟,见他依旧沉默没有吭声,这才眸光闪烁道:“之前会写上那个药名,是因为皇上的身体需要调理。” 凌飞蹙眉撇着他:“可韩御医刚刚说了皇上是虚火旺盛,需要调理一下身体。” 韩御医脸色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竟然凌侍卫让我添上,那添上即可,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药物罢了。” 凌飞猛然怒喝:“韩鼎立,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身体,你岂可如此儿戏?什么无关紧要的药物,只怕是害了皇上断了子嗣的毒药吧?”说完,锋利的长剑出鞘,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上饶命啊!”韩鼎立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大喊。 轩辕晟这才站起来道:“韩鼎立,朕待你不薄,你身为太医院首辅,竟然暗中加害于朕,你想让朕怎么饶了你的性命?嗯?”他冷厉的气势迫的他浑身瑟瑟发抖,面上肌肉在锋利的剑锋映衬下,不停的颤动着。 韩鼎立汗如雨下,他咬牙强辩:“皇上明鉴,臣忠心耿耿,岂敢加害皇上?还望皇上明察,还臣一个公道,臣死不足惜,但是臣却不能含冤而死!” “含冤而死?”轩辕晟讥诮的笑了笑,命人端上一碗汤药来,指着问:“你猜这是什么药?” 韩鼎立耸动了一下鼻子:“无根草!” “告诉朕这草药到底有何功效?”轩辕晟冷声质问他。 “调理身体。”韩鼎立下意识的回答。 “还有呢?难道你不该把它用多了的坏处也说出来吗?”轩辕晟逼问他。 “没有什么坏处啊,皇上,臣用的时候都有把握,剂量不多不少,所以并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韩鼎立笃定的开口。 沉默片刻他又道:“皇上是不是听信了小人谗言,说臣要用此药加害与你?那他纯属放屁,臣也清楚,这药物若是用的多了,便可致人绝育,可臣每次用的时候,剂量都有所拿捏,绝对没有伤到皇上,臣敢以性命担保,皇上不可偏听偏信,冤枉了微臣啊!” 轩辕晟早就料到这韩鼎立自然打死都不会承认,至于他到底每次用了多少无根草在御药房一查便能得知。 他便命令凌飞将御药房的人带进来,上面清楚的记着无根草的每次用量。 的确是如韩鼎立所说,他每次用的都是相同的剂量,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安全剂量。 事情仿若陷入了僵局,好像他们真的冤枉了韩鼎立。 轩辕晟自然相信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又命人把太医院无根草的进项找了出来,却发现了数据的偏差。 进项与出项对不上,也就是进的多,但是用的却少,那么按理说该有些剩余,但是御药房里的人却说已经没有了剩余。 韩鼎立急忙辩解:“这些药草总会有耗损的。” 轩辕晟面上浮现出冷笑:“韩鼎立,一般药材的损耗是多少?” 韩鼎立脸上满是算计之色,他沉吟道:“怎么也得有三斤四斤的吧?”他不记得具体数目是多少,所以尽量往多里面说。 轩辕晟猛然将账本砸在了他的头上,厉声道:“你自己看,二十斤的差额,是怎么来的?” 韩鼎立脚下踉跄,跌倒在地上哭道:“皇上,微臣不知道啊,兴许是被御药房的人给贪墨了呢?” 御药房的御医急着否认:“皇上明察,这无根草的每次取药都是韩大人亲自来取,只告诉我们数目记上,药材从来都不经我们的手啊!” 轩辕晟冷声道:“把他带下去。” 御药房的御医被带走,只剩下韩鼎立,他惊得脸都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皇上,微臣冤枉啊!”他哭着叫喊。 轩辕晟一脚踩在了他的手指上,疼的他嗷嗷惨叫。 咔嚓咔嚓几声之后,他匍匐在地上,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指,满脸的惊惧之色。 这一次皇上是真要杀他,不是儿戏!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落到了他的衣领里面。 “韩鼎立,朕只问你受了谁的指使?”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韩鼎立咬紧牙关说道:“没有,既然皇上不信微臣,臣愿意一死!” 轩辕晟脸上闪过杀意,他宁愿死也不把幕后指使之人说出来,可见他的背叛已经渗入骨髓,这样的人还留着何用? “凌飞,将他的脸皮剥下来吧!”轩辕晟沉沉的下了命令。 韩鼎立浑身巨震,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着逃走,但是却被凌飞揪住了头发,将他狠狠的扯了回来。 第319章 有本事杀了我 “韩御医,你不是一心求死吗?皇上仁慈,并不杀你,只剥了你的脸皮,知道我们做什么用吗?”凌飞凑在他的耳边讥笑开口。 “不,凌侍卫,不要这样,皇上,求你了啊!”韩鼎立哭着大喊。 凌飞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脖子里面,血水流了出来,韩鼎立惨嚎大叫。 许久之后,韩鼎立的面皮才被剥下来,呈到了轩辕晟的面前。 轩辕晟冷声道:“让人假扮他继续留在太医院,朕相信幕后之人必然还会再给他重新布置任务,到时候,他还能隐藏多久?” 凌飞应了一声,命人将晕死过去的韩鼎立给关进了地牢里面。 走出地牢之后,轩辕晟幽冷的眼眸满是杀意,韩鼎立该死,但是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了他,他该慢慢的折磨他,让他受尽人间痛苦。 上官睿正在御书房外的花厅里面等着拜见轩辕晟,他等候了许久,没有消息传来,正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看到小内侍匆匆走了进来。 “让大王久等,皇上宣王觐见!” 上官睿没有理会小内侍,直接走进了御书房,看到坐在书案后的轩辕晟。 他凝眉道:“听说皇上的大婚取消了?” 轩辕晟轻笑:“是啊,正想命人去跟大王禀报一声,只怕要让大王白跑一趟,这喜酒是喝不成了。” 上官睿慢悠悠的开口:“想不到你们金溪皇族竟然如此儿戏,连大婚之事,竟也是说取消就取消。” 轩辕晟装作没有听出他语气里面的讥讽,只是叹息:“世事无常,原本那女子身体就娇弱,如今更是经不得折腾,便只得作罢。” 上官睿冷哼,他岂会真的会在意轩辕晟大婚不大婚,他不过是来皇宫打探消息的而已,如今由头已经没了,他自然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不过他倒是应该把夕颜公主留在宫内,给他添堵。 几番思量,他便站起身道:“既然没有喜酒可喝,那本王实在是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不过和亲一事,皇上是否该提上日程了?毕竟我妹妹已经到了年岁,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不好吧?” 轩辕晟惊讶:“大王你是这么嫌弃令妹吗?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寻个人家把她给嫁出去,若是朕有个妹妹,一定好好的留着。” 上官睿面上被他讥的发热,他冷声道:“她的心既然在皇上这里,我这做兄长的,就是再想留她,总也要忍痛割爱。” 轩辕晟轻笑着点头:“难为你这做兄长的一片苦心了,既然大王如此催促,那朕就会尽快安排此事,你觉得如何?” 上官睿心中对他恼恨至极,根本就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但是为了大计,他依然强笑道:“如此甚好,我这个做兄长的尽快回去给她准备嫁妆,让她做个风风光光的美嫁娘。” “好走不送!”轩辕晟头也不抬的冲着他摆了摆手。 上官睿咬了咬牙,狠狠瞪他一眼之后,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深处满是凛然的寒意,好一个上官睿,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竟然连亲妹妹的命都不顾,这韩鼎立只怕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吧? 想到这里,他就用力捏断了手里的毛笔。 灵月殿内,夕颜公主无法置信的看着上官睿:“怎么?哥你要回去了吗?” 上官睿蹙眉,他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皇宫,若是强留只怕会引起轩辕晟的怀疑,他不能冒险,只能从明面上转向暗处。 “我此番回去是给你准备嫁妆,你留在灵月殿内,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便是你成亲之时!”上官睿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真的吗?”夕颜公主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红晕。 上官睿皱眉看着她道:“之前父王说的的确不错,女儿家外向,如今还没嫁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真是让我这哥哥伤透了心。” “哥,你不要这样说嘛,你不是说过吗?我嫁给轩辕晟是对咱们鞑子有好处的啊,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嫁过来的呀!”夕颜公主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 “是啊,那你受委屈了,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呢?”上官睿伸手点着她的额头。 “哥!你是要去见宋三跟她告别吗?”夕颜公主满脸窘迫的赶紧转移话题。 上官睿心里一跳,这才发现两人竟然已经不由自主的闲逛到了宋三的门口。 “哥?”夕颜疑惑的看着他,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上官睿眸光沉了沉,良久才开口:“是啊,我该见见她,跟她告别。” 两人走到了门口,萧玉的长剑就横在了两人的胸前,冷声道:“皇上交代过,任何人不得近前。” 夕颜公主柳眉倒竖:“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你别忘了,我哥可是你们主子的救命恩人,有你们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萧玉只是无动于衷:“请两位退开。” “就不退,有本事杀了我啊!”夕颜公主不怕死的逼近了萧玉。 萧玉的长剑一甩,只听唰的一声剑锋扫过,夕颜公主面前发丝飘扬,她的发辫直接散开,落了满地的头发。 “你,你好大的胆子!”夕颜公主气的面色惨白,伸手愤怒的指着萧玉。 “这下是头发,若是公主再往前走一步,便是你的头颅!”萧玉冷冰冰的开口。 “你敢!”嘴上虽然如此骂着,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上官睿眸间泛起狠戾的杀意,他猛然出手,快速的捏住了萧玉的长剑,然后用力一扯,反手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嘭!”萧玉摔在地上,捂着肩头一脸痛苦的瞪着上官睿。 “萧玉!”青蟾满脸紧张的将她扶起来。 上官睿冷冷的凝着她道:“这一掌是教训你欺负夕颜,她身为鞑子最尊贵的公主,岂能容你这样的贱婢动手?若不是看在你主子的面上,便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萧玉用力握紧了剑柄,强撑着站起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会拦着不让你进门。” “让他进来!”宋倾倾冷厉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萧玉和青蟾脸色大变。 上官睿狠狠瞪她们一眼,迅速走到了宋倾倾的房间里面。 第320章 夕颜想和皇上共饮一杯 她依然躺在床榻上,但是与昨天相比,她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她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盯着他,久久苍白的唇瓣上才浮现出一抹讥笑:“上官睿?难道你还不死心吗?” “不,我绝不会死心!”他冷冷的开口。 宋倾倾冷哼:“既然你不死心,那我们这一世,便是死仇,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宋三,你为何如此决绝!”上官睿用力捏紧了拳头,凌厉的眼眸紧紧逼视着她。 “因为恨你!”她淡淡的开口。 “恨?”上官睿讥诮的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已经恨了,索性恨个彻底,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占领这个金溪王朝,如何成为天下霸主,如何让你成为我的王后,还有,再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将轩辕晟踩在脚下,一脚,一脚的碾压他,让他沦为我上官睿的阶下囚!” “卑鄙,无耻!你这辈子都休想如愿!”宋倾倾只恨不得现在手里能有一把刀,狠狠将他刺死在眼前,让他永远再不能张狂。 “等着瞧!”他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上官睿,只要我活着,这辈子你都休想如愿!”宋倾倾愤怒的冲着他的背影嘶喊。 上官睿离开之后,她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萧玉急忙扶住她道:“主子,咱们先养伤好吗?” 宋倾倾厉声大喝:“不,带我去见皇上,听到了没有?” 萧玉并没有带着她去见轩辕晟,反而是他迅速赶了过来,他用力将满脸愤怒的宋倾倾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倾倾,我在呢,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宋倾倾低声道:“他在威胁我!” 轩辕晟很快明白她语气里面的那个他是谁,想不到上官睿竟然如此无耻到了极点,胆敢还来纠缠宋倾倾,真是该死。 宋倾倾似乎明白他心里的怒气,便开口解释:“你不要怪萧玉,是我要见他的,我想总归是要做个了断的。” 轩辕晟脸色凝重的抱住她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宋倾倾心里感觉到温暖,难得露出笑容:“没,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他只是说了一些狠话而已,但我像是能听进去狠话的人吗?” 轩辕晟松了一口气道:“鞑子王上官睿阴险狡诈,向来狠辣无情,他这样的人,以后你不要再单独见他,明白吗?” 宋倾倾心里叹息,如果可以,她只想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嗯,我知道了!”她听话的点了点头。 轩辕晟这才放下心来,将她扶躺在床榻上道:“我已经处置了韩鼎立,虽然他不肯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但是我大抵已经猜出来了。” “你杀了他?”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 “没有,留着他还有用处,不过只是剥了他的脸皮而已!”轩辕晟的语气冷凝。 宋倾倾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如果是她被人下了这么多年的毒药而不自知,只会比他的处置方法更加狠戾。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这会好好的,定然可以用催眠术帮你审问韩鼎立。” 轩辕晟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再费神了,凡事等你好了再说。只是…”他突然欲言又止。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只是怎么了?” 轩辕晟心中复杂,这要让他如何开口?他喝了这么多年的无根草,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以后真的很难有子嗣? 看出他神色间的挣扎,宋倾倾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小声询问:“你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吗?” 轩辕晟眼眸一暗,深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满是复杂。 宋倾倾用力咬着唇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验证。”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要如何验证?” 宋倾倾脸色一僵,良久才喃喃开口:“你跟宋颖她们有没有?” 轩辕晟皱眉瞪她:“你还敢问,我说的话你也不信了吗?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再碰别的女人,她们不过是在这后宫里面的摆设而已。” 宋倾倾尴尬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微微垂着眼眸说道:“我当然信你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需要验证的时间更加久一些。”她说的越发小声,头也几乎埋进了被子里面。 轩辕晟心中一动,哑声道:“倾倾,我不想再等了。” 她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不许说!” 他看到她有些紧张的小脸,眸光闪烁不定,良久眼底闪烁着的渴望一点点的被压制下去,他怅然道:“随你。” 宋倾倾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神色间满是局促:“你别怪我拒绝你,而是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吗?” 轩辕晟很想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是合适的时机,但是他疼惜她的身体,尊重她的想法,在这段感情上,绝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所以他可以忍耐着等下去。 心思急转,他片刻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温声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凡事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好吗?” 宋倾倾急忙点头应了一声:“好!” 轩辕晟离开灵月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几乎守了宋倾倾一整天,这让同样住在里面的夕颜公主很是愤怒。 “好一个宋三,真是下贱,不但霸着我哥,还敢勾引皇上,她可真是不要脸!”夕颜公主气的捏紧了手里的鞭子,满脸的盛怒。 旁边的侍女低声道:“公主,皇上已经从她的寝殿出来了。” 夕颜公主眼眸一沉,迅速走了出去。 轩辕晟迎面看到她站在廊檐下等着,便停在原处蹙眉看着她。 夕颜公主鼓足勇气走到他的身边行礼:“夕颜拜见皇上!” 轩辕晟睨着她:“有事?” 夕颜公主眼眸一转,笑意盈盈的开口:“我哥走的时候,把我鞑子最好喝的酒给留下了,夕颜想请皇上共饮一杯,不知道皇上可否赏脸?” 轩辕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时辰太晚了,朕该去太后宫里请安了。” 第321章 惹怒太后 夕颜公主急忙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哎呀,皇上可真提醒了我,我之前来的时候,跟太后娘娘带了礼物的,眼下正好我们一起去太后宫中请安,麻烦皇上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便转身就跑走了。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冷凝难看。 不过片刻,她已经带着侍女飞奔而来,她追上根本就没有等她的轩辕晟道:“皇上?你能不能走的慢一些?夕颜都已经追不上你了。” 突然,她惨厉的惊呼一声,整个人脸色难看的僵在了那里。 轩辕晟不得不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她:“夕颜公主这是怎么了?” 夕颜公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不小心扭了脚!”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公主就不必去了,改天吧!”眼看着他就要离开,夕颜公主着急的大喊:“不,皇上,你等等我啊,我答应太后娘娘的,一定要把礼物给她送过去。”她一瘸一拐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轩辕晟皱眉看着她:“可你这样怎么走?” 夕颜公主眸光闪烁,一张小脸上布满了红晕和羞涩,她用力咬了咬牙,终于大着胆子扑向轩辕晟道:“皇上你能背着夕颜过去吗?” 轩辕晟用一只胳膊挡住了她,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邪肆:“你们鞑子的女子都是如此豪放吗?” 夕颜公主大胆对上他的眼眸道:“皇上说的不错,我们鞑子的女子,但凡看上的男子,都会毫无保留的去爱他,去亲近他,这有什么不对吗?” 轩辕晟讥诮的说道:“这没什么不对,但是公主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不过是联姻而已,无关情爱。” 夕颜公主小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她用力握紧了手掌心,指甲几乎都已经掐进了肉里,良久她才哑声道:“那皇上也该明白,既然是联姻,面上的功夫你也该做一下吧?”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她无所畏惧。 良久他才哂笑:“夕颜公主说的是,朕是该做一些面上的功夫,来人,送一顶软轿过来,将公主送往太后寝宫之中。”说完,他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半点的停留。 “混蛋,轩辕晟!”夕颜公主气的大骂。 “公主,慎言!”身边的一名侍女急忙上前来捂住了她的嘴。 夕颜公主用力将她推开道:“他这样对我,难道我就不该骂?我夕颜自小到大,鞑子有多少青年才俊对我趋之若鹜?可他呢?他竟然这样怠慢与我,他凭什么?你说啊,他到底凭了什么?” 侍女满脸的紧张之色,她低声劝道:“公主,你就消消火气,大王之前不是交代过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夺得皇上的宠爱,这样才有助于大王的霸业!” 夕颜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险些因为愤怒烧毁了理智,她来和亲的目的不过是取得轩辕晟的信任,祸乱他的后宫而已,等大哥将来夺得金溪王朝,成为金溪的皇帝,她夕颜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她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抚了抚鬓发道:“走,咱们去太后宫中。”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温热的参茶,慢悠悠的开口询问轩辕晟:“你去看过宋三了?” 他没有任何隐瞒,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你说她可真是个惹祸精啊,好端端的去什么医秘阁,弄的差点自己杀死不说,还毁了整个医秘阁,她可真有本事!”太后不满的讥讽她。 轩辕晟不想让母后误会宋倾倾,便解释道:“她去医秘阁是为了朕,母后不要冤枉她。” 太后横了他一眼,心里记恨他几乎不顾一切的冲进火场,冷声道:“就因为你护着她,才护的她无法无天,什么地方都敢去闯一闯。” 轩辕晟瞬间沉默了下来,久久不曾出声。 太后也没心思再喝参茶,便重重的往面前的小几上一放,冷声道:“你是打心眼里已经完全忘记了本宫是怎样教你的是吗?” 轩辕晟疑惑道:“母后何出此言?” 太后冷凝开口:“本宫留宋三在太医院,不过是觉得她真的会一些医术,希望她能真的在太医院做出一些名堂,可她呢?三天两头的闯一些祸出来,真真是让人头疼,这还没什么,更为重要的是,你身为皇上,竟然为了救她,要不顾一切的冲进火场,你有没有替本宫想过?你有没有替整个金溪朝的百姓想过?”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道:“母后,你想多了。朕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吗?” 太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晟儿,你这样做让母后心寒,知道吗?” 轩辕晟没有吭声,良久才起身道:“朕还有政务要忙,先行告退。” 太后猛然质问他:“你跟母后说实话,你是喜欢宋三吗?” 轩辕晟没有丝毫的犹豫,沉声回答:“不是喜欢,是深深的爱!” 太后听了之后浑身剧烈颤抖,她震惊的盯着他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回过头来,一字一句的重复:“朕深深的爱着宋倾倾,谁都不能阻挡!” 虽然早就猜出了他的打算,可是当他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无法相信,身为帝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却偏偏爱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她不允许,绝不允许。 “本宫不同意!只要本宫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如愿!”太后愤怒的冲他大声咆哮。 轩辕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或早或晚。 “母后,朕是你养大的,你应该明白朕的脾气秉性,但凡是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宋倾倾也是,希望母后能像朕疼爱她那般对她,如若不然,朕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任何!”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太后身体摇摇欲坠,猛然跌坐在软榻上,脸上青白交错。 她用力捏紧了茶碗,咬牙切齿:“本宫养出来的好儿子,竟敢威胁本宫,他竟敢?” “太后娘娘你息怒,犯不着因为这样的事情,伤了自己的身体是吗?”早有贴身伺候的老嬷嬷赶紧过来将她扶住,给她顺着气。 第322章 断了皇上的念想 太后心口不断起伏,良久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惨白着脸道:“到底是那贱丫头夺了他的心啊!” 老嬷嬷们没敢吭声,良久才听闻外面有人通禀:“太后娘娘,夕颜公主求见。” 太后脸色沉了沉,本想摆手说不见,但是猛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让人把她给请了进来。 夕颜公主提着锦盒来到了她的面前,跪下给她行礼请安。 太后和缓了脸色,伸手将她拉起道:“你这小丫头这会知道来探望本宫了?本宫还以为你给忘了呢。” 夕颜公主的小脸红了红,娇媚道:“哪儿能啊,夕颜可想太后娘娘你老人家了,这不,给你带来了葡萄酒,让你尝尝!” “什么葡萄酒啊?”太后疑惑的看着她。 夕颜公主命人打开提来的锦盒,从里面拿出两个琉璃瓶来,然后再命人取了干净的玉杯,将里面的红色液体倒了出来。 “吆?这是什么呀?”太后满脸的好奇之色。 夕颜公主弯眸笑道:“太后娘娘你尝尝就知道了,很好喝的,不但酸酸甜甜,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最重要的是能让你晚上睡个好觉,怎么样,好处多多吧?” 太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嬷嬷道:“你瞧瞧,这夕颜公主带来的葡萄酒有这么多好处呢,可真是让本宫惊喜,这几天本宫正因为睡不安稳苦恼呢。” 夕颜公主忙给她斟了一小杯道:“太后娘娘你快尝尝。” 太后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眯了眯眼细细品味,片刻之后才说道:“口感略微有些苦涩,不过回味尤甘,跟本宫从前喝过的口味大有不同。” “那当然了,送给太后娘娘你喝的,可是夕颜的珍藏。”夕颜公主乖巧的说道。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夕颜公主蕙质兰心,乖巧可人,又体贴温婉,可真让本宫喜欢。” 夕颜公主亲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巧笑嫣然的看着她道:“所以夕颜留下了啊,夕颜愿意伺候太后娘娘,做娘娘你身边的开心果,还希望你老人家不要嫌弃才好。” 太后伸手轻轻点着她的额头大笑:“瞧你这丫头小嘴甜的跟抹了蜜那般,这样的妙人儿,我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嬷嬷?把我那琉璃玉镯拿来,赏给夕颜。” 嬷嬷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夕颜公主小脸一亮,连忙行礼道谢:“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握住她的手道:“你这小丫头让我开心了,我自然愿意赏你,不像我那浑儿子,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差点没把我气个半死。” 夕颜公主心头跳了跳,见她主动提了起来,便试探道:“刚来的时候就见太后娘娘脸色不大好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太后不动声色的睨了她一眼,她识趣的陪笑道:“是夕颜不懂事了,还望太后娘娘不要生气。” 太后叹息:“反正你总要入这后宫,这些事情早晚也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告诉了你,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我啊,是被皇上气的。” 夕颜愣了愣:“听闻皇上不是对太后娘娘很孝顺吗?他怎么会气你呢?” “他孝顺?”太后想起他之前对自己的警告,不由得心头火起:“他是完全被狐媚子迷了心窍,不对,就那贱丫头,要貌没貌,要德没德,完全是一堆烂泥,连狐媚子都算不上!” 夕颜公主连忙又给她斟了一小杯葡萄酒:“太后娘娘,你可别那么大的火气,把自己气病了,岂不是更没人管着皇上了?” 太后越发觉得眼前的夕颜公主识大体,懂人心,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入皇上的后宫,宋三那贱丫头算什么啊?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付了。 她放低了声音嘱咐夕颜:“你啊,既然留在宫里,就多去皇上那边走动走动,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应该懂得如何让皇上喜欢你吧?” 夕颜公主明媚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黯然,她用力咬着唇瓣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他好像不喜欢夕颜。” 太后急道:“怎么会呢?你长的那么好看,又体贴,又温柔,他怎么能不喜欢你?” 夕颜沉吟片刻才开口:“皇上亲口告诉了夕颜,他能娶我,只是联姻,无关情爱!” “你别听他的,凡事在人为,只要你爱他,本宫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太后沉声说道。 夕颜公主没有吭声,面上满是难言之隐。 太后皱眉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夕颜公主这才说道:“太后娘娘赎罪,皇上他对宋三小姐好像很好。” 太后面上闪过了一抹寒意:“那又怎样?宋三身份卑贱,本宫向来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只要本宫活着一天,她就休想入这后宫之门。” 夕颜公主眼见太后对她如此讨厌,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面,她轻笑道:“夕颜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你在本宫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太后说道。 夕颜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宋三好像是跟我哥也在纠缠不清!” “什么?”太后听了之后,脸上阴霾闪过,果然是跟她娘亲一般无二,不知道检点,真是败坏宋家的门风。 “只怕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吧?把宋三从火场里面救出来的人就是我哥,是他抱着她回到灵月殿里面的!”夕颜公主说道。 太后咬牙切齿骂道:“真是不知道廉耻!” 夕颜附和:“是啊,夕颜还想呢,这得多亲密的关系才能让抱着啊,哎呀,这话夕颜都羞于说出来。”说完,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太后握住她的手道:“你啊,就一心一意的待在这后宫里面,凡事由我给你撑腰,我就不信皇上胆敢慢待了你,至于这宋三嘛,正好趁着她现在受了伤,将她赶出皇宫,也好断了皇上的念想。” 夕颜公主扑进太后怀里道:“太后娘娘真好,夕颜都等不及大婚才能叫你一声母后了!” 太后开心的对着身边的老嬷嬷说道:“你瞧瞧这丫头,可真会讨人开心。” 第323章 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待夕颜离开之后,整个寝宫顿时安静下来,太后慵懒的斜躺在软榻上,面上阴沉不定。 “娘娘,您该歇了!”一名老嬷嬷走到了她的身后,柔声说道。 太后无奈的叹息:“看来这坏人啊,非得是要本宫做了。” 嬷嬷眼底精芒闪过,疑惑道:“您是要对宋三动手?” 太后瞥了她一眼:“不然呢?你没看出来吗?皇上是铁了心的要护她?况且这宋三还跟鞑子王纠缠不清,这种低贱的女子,宫中岂能容她?” 嬷嬷没有吭声,只是小心翼翼的服侍她脱衣。 等到太后沉沉睡去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落下了帐幔,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嬷嬷!”外面守着的宫婢看到了她,便跪下给她行礼。 嬷嬷冷声道:“你们好生守着太后娘娘,千万不要惊了她的觉,否则人头难保!” 众人不敢吭声,只是垂眸送她离开。 嬷嬷走到了外面,脸色沉了沉,迅速往灵月殿的方向走去。 灵月殿内,萧玉骤然看到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前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寒嬷嬷,不知道你此番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寒嬷嬷低声道:“我是来见你们家主子的,她现在怎样了?” 萧玉犹豫片刻才说道:“寒嬷嬷请跟我来。” 两人走到了殿内,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宋倾倾,她并未睡着,只是靠着床壁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猛然睁开了眼眸,眼底精芒闪过。 “是你?”宋倾倾惊讶的看着来人。 寒嬷嬷摘下自己大氅的兜帽道:“宋三小姐没想到奴婢会来探望你吧?” 宋倾倾急忙说道:“没想到,萧玉快点给嬷嬷上茶!” 寒嬷嬷阻拦她:“茶就不用了,奴婢时间不多,只有几句话要告诉宋三小姐,你先让她出去外面守着吧,免得隔墙有耳!”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便乖巧的退了出去。 寒嬷嬷深深的看着她道:“这丫头是皇上给宋三小姐的吗?看来应该是武功高强之人。” 宋倾倾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锋芒。 寒嬷嬷忙道:“宋三小姐别误会,奴婢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你,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你跟皇上的事情了!” “什么?”宋倾倾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是跟他说让他再等等吗?怎么他如此沉不住气? 寒嬷嬷低声道:“这件事情是太后娘娘质问的皇上,皇上并没有否认,他的态度坚决,你应该能想出太后当时能有多生气。” 是啊,宋倾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太后只怕连杀了她都有了。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看着寒嬷嬷:“那嬷嬷此番前来的目的是?” 寒嬷嬷轻笑:“宋三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惹怒太后娘娘之后的下场,她已经决定要对你动手,奴婢前来不过是告诉你早做一些防范,以免到时候没有退路。”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她并没有询问寒嬷嬷为什么要突然帮她,这已经不是寒嬷嬷的第一次示好,她第二次来为她通风报信,不过是看中了她宋倾倾将来能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罢了。 她点了点头道:“嬷嬷大恩,倾倾毕生难忘,将来必有厚报。” 寒嬷嬷眯了眯眼,心中盘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太后娘娘只怕是轻敌了,这小丫头根本就不好对付。 “那奴婢告退,宋三小姐自己保重!”她说完,便快步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眸光闪烁冷凝,明天太后必然会将她赶出皇宫,但是她若是就此离开,必然会落下诟病,她就算是真要离开皇宫,也绝不能是太后将她赶出去。 “萧玉!”她沉喝一声。 萧玉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宋倾倾低声道:“皇上已经跟太后娘娘摊牌了,她明天一定会来灵月殿内将我赶出皇宫。” 萧玉脸色一变,急声道:“那我们要怎么办?不如奴婢现在去找皇上,让皇上帮咱们出个主义?” 宋倾倾摆了摆手:“不要凡事都去求皇上,皇上固然能护住我,但是终归还是落人口实。” “可来的是太后娘娘啊,我们若是忤逆她,只怕会落得以下犯上,到时候更是艰难。”萧玉满脸的担忧之色。 宋倾倾闭了闭眼,没有回答她的话。 萧玉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帮她盖好锦被之后,快步走了出去。 “你不许去找皇上!”宋倾倾冷凝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让她的脊背猛然一僵,她用力握住了拳头,良久才艰涩的应了一声是。 宋倾倾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既然已经摊牌,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无所畏惧便是无所顾忌,她并不是怕事的人,她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她要靠自己的本事在皇宫里面留下来,绝不依赖任何人。 长夜漫漫,她却睡的从未有过的踏实,因为她相信,明天醒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第二天,宋倾倾用过了早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她讥诮的唇角微微上扬,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太后气势浩荡,身边陪了几个伺候的老嬷嬷,身后还跟着夕颜公主等人。 宋倾倾因为身上还有伤,并没有给太后行礼。 太后看在眼里,虽然极为厌恶,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声道:“宋三,你曾经跟本宫说过,你会好好的在太医院有一番作为,本宫就听信了你的话,可是你现在是怎么作为的呢?竟然毁了医秘阁,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宋倾倾垂眸道:“我知道!” 太后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还敢莽撞往里面闯,真是不知死活,你根本就不配做这太医院的院使,现在正好你也伤了,赶紧离开灵月殿!”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问:“太后娘娘难道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去医秘阁吗?” 太后娘娘眼眸沉了沉,对上她那双凌厉的眼眸,心头的火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这个贱丫头不就是凭着皇上宠她,才敢如此得意嚣张吗? 第324章 打脸太后 “本宫不想知道,本宫只知道你是闯祸精,但凡有你在的地方,绝对不会安宁,本宫为了皇上着想,不想让他被你这样不吉的人连累!”太后厉声说道。 宋倾倾满脸讥诮的看着她道:“太后娘娘口口声声为皇上着想,你真真的是为皇上着想吗?你的心里真的在意过皇上吗?” 太后脸色骤然一变,狠狠盯着她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从小养起来的,怎么能说不在意他?怎么能说不替他着想?” 宋倾倾突然仰头冷笑起来,她几乎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到现在太后都还执迷不悟,真是可悲可叹。 “宋三,你个贱丫头还敢笑?”太后怒不可遏,她就讨厌这种桀骜不驯的女人,她在这后宫之中几十年,有哪个不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唯独这个宋三,胆敢忤逆她,气的她暴跳如雷。 “太后娘娘,让她们都退下吧,你最看不起的宋三,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她淡淡的开口。 “你耍什么花样?”太后一脸戒备的瞪着她。 “退下去!”宋倾倾厉喝一声。 众人没有吭声,只有夕颜怒道:“凭什么听你的?你说退咱们就退吗?” 萧玉长剑拔出,惊得她心口狂跳。 “大胆贱婢,你守着太后娘娘要舞刀弄剑吗?你眼里还有没有太后娘娘?”夕颜公主浑身颤抖的看着萧玉。 萧玉讥笑:“我眼里只有主子,主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夕颜记起她的狠戾,咬牙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而太后的人也被萧玉的气势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全都被赶出了殿门。 殿门咣当一声被关上,只留了太后与宋倾倾两人独自相对。 阳光从窗棂处照进来,照在太后的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太后冷声道:“现在你已经如愿了,到底想要告诉本宫什么?本宫可没耐心在这里跟你耗着。” 宋倾倾淡笑:“太后娘娘听完便有会耐心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太后咬牙喝问。 宋倾倾垂下眼眸道:“太后娘娘口口声声说在意皇上,凡事是为了皇上着想,可你知道他自小就被人下了绝育的药吗?” “你说什么?”太后浑身听了之后,浑身巨颤,用力抓住了身边的椅子,才堪堪的站稳。 “我说皇上自小就被人下了绝育的药,他一共吃了足足二十五年了!”宋倾倾语气凝冷的开口。 太后瞬间安静了下来,良久她才喃喃道:“不可能,你说谎,你个贱丫头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现在只怕是不光毁了医秘阁的罪名了,你还敢污蔑皇上绝育,你死不足惜!” 看到歇斯底里的太后咒骂自己,宋倾倾不为所动,只是皱眉道:“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等你在这里出去之后,你去问问皇上,看他怎么说,他说的你会信吗?” “皇上还不是受了你的蛊惑?皇上自小到大,但凡是用药,都会极为严谨,哪一种的医理都写的清清楚楚,怎么会被人下毒而不知道?宋三,你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你该死!”太后冲她怒吼。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太医院被韩鼎立只手遮天,太后一定会极为信任他的吧?可你知道整个太医院的医者会医理者有多少吗?偌大的太医院,已经上升到一等医者身份的,竟然连黄芪和甘草都分不清楚,这样的人全是你信任的韩鼎立提拔上来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造谣生事,韩御医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后依旧不肯相信。 宋倾倾长长的叹息一声:“太后娘娘,远的不说,只说这次青锋关上的瘟疫,你知道为何韩鼎立他治不了吗?” “为什么?”太后此时已经完全被宋倾倾拿走了主动权,原来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让那些士兵们活!”宋倾倾冷然开口。 太后身体摇摇欲坠,跌坐在椅子里面,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你有什么证据吗?” “医秘阁的火就是他放的,因为那里面有他的证据,所以他不想让我查到,想要一把火烧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我拼死带出了皇上的诊疗记录。”宋倾倾皱眉说道。 太后娘娘用力捏紧了手指,额上冷汗簌簌落下,满脸震惊道:“那照你这么说,是真的了吗?皇上他真的被下了绝育的药,以后再难有子嗣?”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面若土色,看到她眉心处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愧疚,她应该是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这对她来讲,的确是太残忍了些。 但是这又怨得了谁?被人巧言令色的欺骗,忠奸不分,这些全都是给她的教训。 “我不知道,太后娘娘还是去问别的御医吧,我该听你的话,离开皇宫了!”宋倾倾讥诮的说道。 太后浑身一震,猛然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用力扯着她的手腕道:“宋三你不能离开皇宫,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本宫不准你走。”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可是太后娘娘你刚刚亲口说的,我是闯祸精,但凡有我在的地方,都不得安宁,既然如此,我岂能还不知廉耻的留在宫内?我该走了。” “不行,宋三,你不能走!”太后用力抱紧了她的胳膊,根本就让她无法动弹。 宋倾倾皱眉道:“太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惊觉失态,急忙放开她道:“本宫命你留在宫内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还有皇上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能诊出来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面上满是讥讽之色。 太后皱了皱眉心,用力咬着唇瓣道:“本宫收回之前说的话,还不行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宋倾倾沉声道:“刚刚太后娘娘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把我赶走的?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这灵月殿内?” 太后心里一紧,怒道:“难道你想让本宫在大庭广众之下留你?让本宫自打嘴巴?” 第325章 避其锋芒 宋倾倾心里清楚,她要想在宫内站稳脚跟,被人高看一眼,就必须让太后做出让步,不然,她就算是留在宫内,也会被人看不起,或许还会有人说是她千方百计的求太后把她留在宫内的,她绝不允许这样的谣言出现。 “太后娘娘,请恕宋三不能从命!”她不卑不亢的开口。 太后用力捏紧了手指,大声厉喝:“你是故意要本宫难堪是不是?你想抬高自己的身价,可不要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宋倾倾垂眸道:“正是因为宋三有自知之明,所以才会听从太后娘娘的命令,离开皇宫,绝不迟疑。” “宋三,你找死!”太后被她的话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宋倾倾不置可否,眉目间的清冷越发明显。 良久太后才渐渐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沉声道:“你想要的本宫可以给你,但是本宫却有一个条件,待事情查清楚之后,你必须离开皇上身边。”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果然是太后,计高一招,还没怎么样呢,就给她提了条件,她要是答应了才是蠢货。 “太后娘娘,你无须再说什么了,我宋三也是有骨气的,皇宫不留我,自有留我处,我这医术到了哪里又施展不开?”宋三凉凉的开口。 “你是铁了心要走是吗?本宫如今说什么你都听不下去?”太后恼怒的质问她。 宋倾倾倔强的点头,态度坚决。 太后心头百转千回,她是恨极了眼前的宋三,如此放肆的态度惹怒了她,让她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太医院内,现在除了宋三之外,再无可用之人啊,况且皇上身体的事情又是她发现的,这么隐秘的事情,决不能再有旁人知道。 几番思量之后,太后万不得已做出让步。 她凝眉开口:“你不用走了,本宫如你所愿。” “什么?”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太后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来人,将殿门打开。” 外面的人把殿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纷纷站在一旁垂眸而立。 太后冷声说道:“本宫现在收回之前的话,继续留宋院使在灵月殿内休养身体,直到她身体好了为止。” 夕颜公主听了之后,面色大变,她很想上前询问太后原因,但是聪明如她,既然事情结果改变,她若是再上前询问,只会自讨没趣,倒不如等回去之后再询问原因。 寒嬷嬷暗中点了点头,果然是她没有看错人,这宋三的确是有些手段。 太后说完之后,狠狠瞪了宋三一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没有说话,但是眼角眉梢却闪烁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自信,她相信自己的本事,在太后的面前,亦是不怕。 众人离开之后,萧玉和青蟾走到了她的面前道:“小姐,你是怎么让太后娘娘重新把你留下来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太后说改变主义的时候,众人那意外的眼神。” 宋倾倾讥诮道:“她想要把我赶出皇宫我就要走吗?” 萧玉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说也是才刚刚得到消息的轩辕晟赶来了。 “你怎么样?我母后有没有让你受委屈?”轩辕晟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眸光复杂,轻声道:“你为什么不听话?” 轩辕晟登时就愣住了,久久不曾出声。 萧玉和青蟾看到两人这样,谁都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急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叹道:“我明明告诉你,让你隐忍,可你偏偏在太后面前承认了,你有没有想过,太后会千方百计的阻拦我们?” 轩辕晟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道:“是我的错,但是我不想再等了,即便是母后阻拦,又能奈我何?”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是啊,太后对你无可奈何,可我呢?我又拿什么与她抗衡,她但凡给我扣上一项罪名,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你明白吗?” 轩辕晟自责的道歉:“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她刚刚来你这里,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伤害到你?” 宋倾倾摇了摇头道:“幸好我还懂得如何自保,她心里最在意的你,我利用了她对你的在意,才让她不得不做出让步,只怕是她的心里此刻恨急了我吧?” “有我在,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轩辕晟安慰她。 宋倾倾皱眉:“难道我只靠着你吗?我既然答应与你一起面对,就不会让你独自承担压力。” 轩辕晟心中感动,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柔声道:“是我一时情急,担心你会受委屈,我该相信你的本事才对。” “这还差不多!”宋倾倾冲他弯眸一笑。 早有人把太后去灵月殿内将宋倾倾要赶走却又大反转留下的消息送到了宋颖的耳朵里面,她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早就领教了宋倾倾的厉害,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连太后娘娘都在她的手里吃了瘪,她到底凭仗的是什么? 旁边伺候她的侍女清雅低声说道:“娘娘,怎么这事听起来就如此匪夷所思呢?她宋三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太后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宋颖横了她一眼道:“她的本事到现在你还小瞧了吗?她啊,从小我们都被她给蒙蔽了,她不过是假扮柔弱的小绵羊而已,实际上可心狠手辣着呢。” 清雅点了点头道:“所幸咱们发现的还不算太晚,以后见了宋三,咱们就绕道走,惹不起咱总得躲得起吧?” “躲?”宋颖讥诮的笑了笑,鲜红的蔻丹挑了挑桌子上放置的香料,低声道:“只怕是咱们躲她,她却不会放过咱们,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迟迟不能立我为后,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吗?” 清雅脸色一僵:“你说是跟宋三有关?” 宋颖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她从中间挑唆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疏远了我父亲,让他以身体不好的理由,在家赋闲了这么多时日。” 第326章 慧极必伤 清雅气的瞪圆了眼睛:“你说她为什么啊,她难道不是宋家人吗?她怎么就能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浑事来呢?” 宋颖叹息:“你啊,算是说对了,她虽然也是宋家人,但是她却是专门为宋家找茬的人!” 清雅愤怒道:“那娘娘就一直忍着吗?由着她在宫里胡乱祸害,由着皇上疏远你吗?” 宋颖皱了皱眉心:“我能怎么做?我原本打算利用薛芙来对付她,但是你也看到了,咱们反倒是被人踩在了脚底下,现在她更是厉害了,就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在这个宫里面,谁还敢于她争锋。” 清雅疑惑的眨着眼睛道:“依着娘娘的意思,咱们就得忍着?” 宋颖反问:“不然呢?既然不能争锋,那就避其锋芒,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慧极必伤,她宋倾倾这么厉害,恨她入骨的人多着呢,那薛芙不也是想置她与死地吗?更别说留下的夕颜公主,有她们两人在,咱们呢,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得了。” 清雅眸光闪了闪,良久才释然笑道:“还是娘娘高明,看着她们在明面上斗的鱼死网破,咱们再暗中出手,保管让她宋倾倾死无葬身之地。” “哼,就先让她得意一阵子,早晚有她的好果子吃!”宋颖冷哼。 “就是,这贱丫头目中无人,还真以为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就能在这宫里面横着走了?连太后娘娘都敢得罪,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卑贱商户生下来的下贱东西,还能体面到哪里去了?”清雅低声附和。 宋颖眸间闪过狠戾,脑子里面想起了鞑子王上官睿的话,他说非要娶宋倾倾不可,既然这样,她何必不利用他一番,好让皇上对宋倾倾死了心。 她沉声命令道:“清雅,吩咐下去,对外宣称本宫身体不适,需要静心养神,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见。” 清雅愣道:“薛芙姑娘呢?你也不见吗?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宋颖瞪了她一眼:“刚刚还聪明伶俐来着,现在就犯浑,我不就是为了躲她的吗?她给我的信可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她若是来追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她?” 清雅忙道:“是奴婢错了,奴婢这就通传下去。” 薛芙坐在清冷的宫殿里面,看着眼前的烛火出神,信函都已经交给颖妃娘娘了,也不知道她到底送没送出去,也没差个人来禀报给她。 “姑娘,你吃点东西吧,你这样再熬下去,身体是扛不住的啊!”伺候她的宫婢将食盒端到了她的面前,柔声劝道。 薛芙深深吸了一口气,吃又怎样,不吃又怎样,皇上已经不再见她,她这样作践自己又给谁看呢? 她用力握紧拳头道:“端下去吧,我不饿。” 宫婢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姑娘不想吃,奴婢也不再勉强,不过奴婢可以告诉姑娘,颖妃娘娘那边放出来消息,说她病了。” “什么?”薛芙猛然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据说是要静心养神,谁都不见。”宫婢低声说道。 薛芙脸色苍白,心思急转,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莫不是她又有什么别的打算?不行,该去问问她,总不能自己在这宫里死等。 “我去见见她!”说完就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老嬷嬷拦住了去路,正是太后娘娘安排到她身边,美其名曰说是照顾,其实是监视她的。 “薛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老嬷嬷笑吟吟的询问。 薛芙咬了咬唇瓣道:“我听说颖妃娘娘生病了,想去看看她。” 老嬷嬷皱了皱眉心,瞥了一眼她身边紧跟着的宫婢说道:“这是谁又在薛姑娘跟前嚼舌根,原本姑娘身体就不好,还告诉她这些个宫里的烦心事,真是该死。” “嬷嬷赎罪!”宫婢吓坏了,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来人,把她拖下去,掌嘴三十下,让她管不住!”老嬷嬷怒喝。 薛芙脸色一变,急忙将她拦住道:“嬷嬷,你别惩罚她,全是我的错,是我逼着她说的,你既然不高兴,那我就不去了还不行吗?” 老嬷嬷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薛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宫里的规矩,凡事不要太执着,你只要好端端的在这宫殿里面待着,兴许皇上,将来就能回心转意呢?这也是保不齐的事情。” 薛芙心里苦涩蔓延开来,他真的能回心转意吗?他只怕恨极了她吧?怪只怪她识人不清,把宋倾倾当做是好朋友,凡事那么信任她,到最后却被她算计。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宋倾倾,我薛芙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有生之年,必然会将你狠狠踩在脚下,绝不心软。 “我饿了,给我把那些饭食重新热了之后再送过来!”薛芙说完,便重新走回到了殿内。 老嬷嬷眸光闪烁,瞪了一边吓得浑身颤抖的宫婢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照薛姑娘说的去办。” 小宫婢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薛芙自知已经没办法见到宋颖了,身边又有太后派过来的老嬷嬷监视着,她只怕是被软禁到这个宫殿里面了。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就泛起了阴冷之色,她绝不做困兽,既然来了这皇宫,就要争取在皇上身边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眼眸沉了沉,用力捏紧了手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就不信了,在这个宫殿里面,她就收买不到人心?想起外面守着的老嬷嬷,她的嘴角就闪过一抹凉薄的笑意。 饭食很快被重新端上来,热气腾腾,都是薛芙爱吃的饭菜。 薛芙在宫婢耳边说了一句话,她面上露出惊愕之色,但是片刻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寻到了老嬷嬷说道:“嬷嬷,薛姑娘请你进去伺候。” “我?”老嬷嬷疑惑的看着她。 “嬷嬷赶紧去吧,薛姑娘还等着呢!”宫婢小声说道。 第327章 薛芙认母 老嬷嬷不是个怕事的,她既然奉太后之命监视着薛芙,自然没有把她看在眼里,便皱眉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样?”说完,便走了进去。 薛芙看到她进门,连忙起身将她拉到身边说道:“嬷嬷,你这边坐。” 老嬷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身侧:“薛姑娘,有什么话你就赶紧交代,老身忙的很,没有功夫伺候你。” 这话说的已经相当不客气了,但是薛芙丝毫没有生气,她反而带着温婉的笑容说道:“嬷嬷你别急啊,这么多菜,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吃不了,不如嬷嬷陪我一起吃如何?” 老嬷嬷有些意外,她虽然在太后身边当差,但是到底也是奴婢,况且太后身边亲厚之人比比皆是,她更算不上什么,不然如何让她来薛芙这冷宫里面? 话再说回来,这薛芙好歹算是个主子,虽然现在不受宠,但是身份摆在这里,太后和皇上即便是再不喜她,也是要好好的供着她,比如这精致的饭食,就能看出她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薛姑娘,你这是何意?”老嬷嬷不解的打量她。 薛芙冲着旁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她便听话的走了出去,并将殿门给两人关的紧了。 “嬷嬷,现在就只剩下你我二人,现在你总该可以吃了吧?你也知道我的身子骨,这些好吃的给我,完全就是浪费,再精致的饭食,我又能吃进去多少?”薛芙一边说着,一边给老嬷嬷亲手拿了筷子。 老嬷嬷也不客气,她实在是饿了,更想尝尝这主子们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的,如今一开口吃起来,还真是美味佳肴。 看到她吃的风卷残云,薛芙不由得眯着眼笑:“嬷嬷你觉得这些菜肴对你的胃口吗?” 老嬷嬷嘴里塞的满满的,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的确是好吃,老身早就想尝尝这清蒸鲈鱼了,这肉质可真鲜嫩,怨不得太后娘娘吃的时候,嚼都不嚼一下呢。” 薛芙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直把她面前的盘子堆了小山高。 酒足饭饱之后,老嬷嬷用锦怕擦了嘴道:“薛姑娘,感谢你看的起老身,让老身与你同桌吃饭,你放心就是了,只要老身在你这宫里,你只要乖乖的听话,老身不会为难你的。” 薛芙眼圈微红,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老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握住她的手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倒是哭上了?” 薛芙顺势跪在她的面前道:“嬷嬷,芙儿自小娘亲去的早,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如今看到嬷嬷,便觉得在这宫内有了依靠,你也知道,芙儿在这宫里根基浅薄,太后不喜,皇上不疼,你要是不嫌弃,芙儿想认你做义母!不管将来如何,芙儿都会向孝顺亲生娘亲那样孝敬你。” “我?”老嬷嬷受宠若惊,脸上满是无法置信。 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起薛芙道:“薛姑娘,你这可使不得,好歹你也是主子,就算现在不受待见,但是你的身份也那里摆着呢,老身实在是高攀不起啊!” 薛芙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血玉镯子塞到她的手心里面道:“这是当年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是用上好的鸡血玉制成,如今皇上已经取消了大婚,只怕是我也戴不着了,送给嬷嬷算做是我对你的孝敬。” 嬷嬷急忙推辞:“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要薛姑娘的嫁妆呢。”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当眼睛看到血玉手镯的时候,精芒闪闪,上等的鸡血玉手镯,应该是值不少钱吧? “嬷嬷你莫要推辞,芙儿以后要受你的照拂,孝敬你不应该吗?”薛芙坚持给她。 老嬷嬷心思急转,沉吟片刻才说道:“既然薛姑娘如此坚持,那老身就收了你的这份礼,不过这义母,只怕是不敢当。” 薛芙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哽咽道:“嬷嬷这是嫌弃我吗?” 老嬷嬷忙道:“不是,而是我实在是配不上啊,我只不过是个宫婢而已,哪能做你薛姑娘的义母呢?” 薛芙沉声道:“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我与嬷嬷一见如故,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只怕一直孤身一人吧?” 老嬷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只听她又说道:“既然如此,芙儿在这里发誓,愿意承担嬷嬷的女儿一职,将来为你养老送终。” “真的吗?”老嬷嬷顿时动心了,若是薛芙将来得势,只怕她在这宫里的日子,会好过许多,这个条件简直是太诱惑了。 “芙儿都已经发誓了,难道嬷嬷还不相信吗?”薛芙颤声道。 老嬷嬷连忙握住她的手道:“信,我当然信,这辈子能遇到薛姑娘这样的女儿,老身只怕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喽!” 薛芙弯眸笑道:“嬷嬷还不改口吗?” 老嬷嬷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以后可不能喊薛姑娘了,该喊芙儿。” 薛芙垂眸道:“以后芙儿就全仰仗嬷嬷了。” 老嬷嬷用力点头:“那当然,你既然是我的义女,我自然是向着你的,依我看,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能握住皇上的心,只要他看重你了,那么在这宫里,你的地位便起来了。” 薛芙叹息,她又何尝不想这样,可是皇上对她,除了年少的情分之外,便再无其他,如今因为宋倾倾,只怕是连年少的情分也已经磨没了。 “都怪宋倾倾那个贱丫头,如果不是她,皇上又怎么会取消大婚?我也不至于被困在这冷宫里面啊!”薛芙又哭了起来。 老嬷嬷给她擦着眼泪道:“我今天听说个消息,太后要把宋倾倾赶出皇宫,却被她不知道用什么计谋又让太后把她留下了。” “有这等事?”薛芙止住泪,震惊的看着她。 “可不是,这件事情原本是被太后娘娘封了口,你也知道,我是在太后身边待过的,自然有自己的渠道得知消息,这宋倾倾可真是胆子大的不得了,竟然能让太后做出如此出尔反尔的事情来,你说太后恨不恨她?”老嬷嬷低声说道。 第328章 剑下无情 薛芙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声道:“难不成她手里拿了太后什么把柄?” 老嬷嬷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说道:“可别乱说,不管如何,她宋倾倾是极厉害的人物,你原先跟她斗,是斗不过她的,如今吃了大亏,也不算冤,你想想啊,连太后那么厉害都栽在了她的手里,更何况是你?” 薛芙眸光闪烁,祈求道:“芙儿求义母给指条明路!” 老嬷嬷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道:“看你也是极聪明的小丫头,怎么就还没看出来呢?她宋三为何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皇上宠着她吗?” 薛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原先她是不知道皇上如此看重宋倾倾,直到这一次,她才不得不相信,在皇上的眼里,宋三举足轻重。 老嬷嬷看她沉默不语,便提醒她道:“你啊,听我一句劝,要想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要先与宋三成为好姐妹。” “姐妹?”薛芙用力咬紧了唇瓣,她心里恨极了宋三,恨她在明知道自己爱慕皇上的情况下,还跟她抢皇上,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她又怎么能跟她做好姐妹? “不行,这个我做不到!”薛芙沉声说道。 老嬷嬷叹息一声:“芙儿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忍一时之辱,改一生之路,你如今所受的耻辱,都能在将来得势之后再讨回来啊?” 薛芙心中百转千回,面上满是挣扎之色,良久她才低声道:“我已经跟她闹成了这样,如何再拉下脸去求她原谅?只怕她也不想看到我。” 老嬷嬷一脸神秘的凑在她的耳边:“颖妃啊,不是有现成背锅的吗?她现在既然闭门不出,她又如何知道你做了什么?” 薛芙仔细想了一下,凡事种种,好像全都是宋颖在自己耳边说的,这些事情的确是跟她脱不了干系。 老嬷嬷缓慢的起身道:“主意我也跟你出了,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既然你认我做义母,那么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将来若是得势,我的身份必然也会水涨船高不是?” 薛芙忙道:“义母说的是,将来芙儿一定孝敬义母。” 老嬷嬷笑了笑,告退离开。 薛芙把小宫婢叫了进来,几番思量之后,决定按照老嬷嬷的交代去做,只要能让宋三原谅她,那么皇上必然也不会再生气,等将来再用些小手段,说不定就真的能挽回他的心呢? “我们去一趟灵月殿!”薛芙沉声命令道。 灵月殿内,宋倾倾正躺在床榻上休息,她身上的烧伤其实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是轩辕晟却嘱咐她不让动,她只恨不得赶紧回去太医院,只觉得骨头都要歇懒了。 萧玉在一旁给她剥着核桃仁,她只管张开嘴,青蟾就拿了帕子喂到了她的嘴里面。 “青蟾,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蔷薇阁啊?再这么歇下去,我都要被你们给喂成球了,你瞧瞧,我这都有双下巴了!”宋倾倾不满的嘀咕。 青蟾捂着嘴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是咱们拦着你似的,你以为咱们愿意住在这灵月殿内吗?天天看着夕颜公主的人来来往往,可烦的很。” “既然你们也觉得烦,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宋倾倾皱眉说道。 “主子万万不可,皇上交代下来,无论如何都等你身体完全好利索了再换地方。”萧玉开口阻拦。 “什么都是皇上说,你们怎么不听我说?”宋倾倾冷哼。 萧玉看了一眼青蟾道:“皇上不也是心疼你吗?” 宋倾倾再没有吭声,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隐隐还夹杂着哭声。 “萧玉去看看怎么回事?”宋倾倾命令道。 萧玉走了出去,片刻就回来向她禀报:“回禀主子,是夕颜公主把薛芙拦在了灵月殿外面,好像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惹的她哭起来了。”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没一个好东西,她们就是打起来,也挨不着咱们什么事。” “小姐说的对啊,想她薛芙是怎么要害你的,她啊,死不足惜!”青蟾满脸的愤恨之色。 宋倾倾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说道:“吆,吆,是替你家主子抱打不平了吗?” 青蟾小脸红了红:“之前她用嫁衣冤枉你的时候,奴婢心里可难受了。” 宋倾倾讥诮道:“有什么好难受的?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们受委屈,谁欺负了咱们,就得狠狠还回去,让她们吃了教训,看看下次还敢不敢。” 青蟾感动的眼圈微红:“小姐,能跟着你是奴婢一辈子的福气。” 宋倾倾训斥她道:“快点把眼泪收回去,流眼泪可是弱者的表现。” “是!”青蟾急忙擦了眼泪,脸上染了笑意。 这时候外面突然一名老嬷嬷嚷嚷了起来,似乎是吵着要见宋倾倾。 萧玉沉了脸,大步走出去道:“怎么回事?谁那么大的胆子,闹到这里来了?” 老嬷嬷一双精明的眼睛往她身后瞧着,大声喊道:“奴婢是来求宋院使的,薛姑娘又犯了心悸之症,还望宋院使帮忙给她诊治。” 萧玉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这老嬷嬷真是有意思,我们主子在这灵月殿内是来养伤的,你家主子犯了病,去找御医不就得了,跑我们这里来算是怎么一回事?” 老嬷嬷忙道:“薛姑娘原本是来探望宋院使的,可是奈何夕颜公主的人拦着不让进来,这才起了争执,如今更是因此犯了病,宋院使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萧玉脸色骤然一沉,冷声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们宋院使见死不救?这件事情横竖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赶紧走,否则我这剑下可无情!” 老嬷嬷急忙往后一躲,大声嚷嚷:“宋院使救命啊!” 萧玉大怒将长剑搁在她脖子上吼道:“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宋倾倾听到动静被青蟾扶了出来,蹙眉道:“萧玉,出了什么事情?” 老嬷嬷用力推开了萧玉的胳膊,跪到宋倾倾面前道:“奴婢求求宋院使救救薛姑娘,奴婢知道宋院使是明白事理的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薛姑娘出个什么意外,给皇上添麻烦是不是?” 第329章 我知道你心里很我 宋倾倾冷眸闪烁,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嬷嬷,直看的她头皮发麻,浑身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主子?咱们回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萧玉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老嬷嬷眼看着她就要离开,跪爬到了她的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哭求:“宋院使,你大人有大量,先救薛姑娘的命要紧啊!” “你干什么?滚啊!”萧玉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疼的她嗷嗷直叫。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这薛芙又要搞什么名堂?“萧玉放开她吧,咱们过去看看!” 萧玉脸色一变,低声道:“主子,她万一要是害你怎么办?”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了唇角:“我倒是要看看,她又有什么幺蛾子要出?” 老嬷嬷没有吭声,快步带着她们来到了夕颜公主的花厅里面。 她们刚走进去,就听到夕颜公主皱眉道:“你们赶紧把她带走,别脏了我的软榻,这可是我从鞑子带来的上好羊皮。” 薛芙小脸苍白道:“好,我走就是了,绝不脏了公主的好羊皮。”说完,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宫婢一把将她扶住,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几乎要摔倒。 老嬷嬷连忙上前去帮忙将她扶住,低声安慰道:“薛姑娘别怕,宋院使过来了,她能救你的性命。” 薛芙愧疚的目光落到了宋倾倾的脸上,苦涩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恨着我,我也不让你为难,我这就走了。”说完,步履踉跄的往前走去。 “早就该走了,你们快点把这羊皮给我整理出来,被这病秧子坐过,可真是晦气!”夕颜公主冲着她的背影不满的嚷嚷。 薛芙听后,身体剧烈一震。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薛芙到底要搞什么把戏?宁愿被夕颜公主如此抱怨,都不争辩,这好像不是她的性子。 “主子,咱们回吧,别多管闲事!”青蟾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萧玉也拉了拉她的胳膊,冲着她摇了摇头。 跟在薛芙身边的老嬷嬷眸光闪烁,她眼看着薛芙闭着眼睛往前倒去,大声呼喊道:“来人啊,快救命!” 宋倾倾再也看不下去,冷声道:“将她带到旁边的客殿里面去!” “主子,你真的要管她的事吗?”青蟾无法置信的询问她。 宋倾倾凝眉,她主动开口并不是善心大发,而是要看看薛芙最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就不信了,凭着她心高气傲的脾气秉性,竟然能任由夕颜公主对她肆意辱骂。 薛芙被扶到了软榻上,一张小脸苍白的吓人。 宋倾倾先是给她诊脉,她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道:“宋三,是我蠢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像从前那般待我行吗?” “放开!”宋倾倾眸光幽冷的开口。 薛芙咬了咬牙,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是抓的越发紧了,她哭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心里也恨着自己,怎么能那么傻,不识好人心,我错了,之前的种种都是我错了,你看在把我带下山的情分上,就不能饶恕我这一次吗?我求求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给宋倾倾磕头。 宋倾倾皱眉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将手放在了她的腕间,沉吟片刻才开口:“你若是真想在这宫里面好好的活下去,你就安稳一些。” 薛芙瞬间安静了下来,良久才喃喃询问:“我的病是不是又厉害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看向她身边的老嬷嬷道:“将她带回去,若是想活的长久,就好生休养,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的命。” 老嬷嬷脸色大变,急忙连连点头。 薛芙泪眼朦胧的看着宋倾倾,猛然挣扎着扑到了她的面前,凄楚道:“宋三,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在这宫里,横竖都是寂寞一个人,倒不如早早的死了去寻我娘亲!”说完,她便朝着旁边的柱子狠狠撞了过去。 宋倾倾脸色一沉,急忙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便快速闪到了薛芙的面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由于薛芙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她整个人撞在萧玉的身上,然后两人双双摔倒在了地上。 “薛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傻呢?”老嬷嬷抱着昏迷过去的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萧玉脸色难看的开口:“你不该把人赶紧从我身上挪走吗?她还压在我身上呢!” 老嬷嬷脸色一紧,急忙把薛芙给扶了起来。 宋倾倾皱眉看着她道:“嬷嬷应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吧?你更应该明白她让你到薛芙身边的用意吧?你带着薛芙这样胡闹,若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又有什么好?” 老嬷嬷心里咯噔一响,她急忙争辩:“奴婢没带着薛姑娘胡闹,都是她哭着闹着要来跟宋院使来道歉,奴婢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带她回去吧!” 老嬷嬷没敢再吭声,急忙命人将薛芙抬了回去。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宋倾倾唇角闪过了一抹寒意。 “主子?这薛芙刚刚可真想要寻死,幸好属下动作快,不然她撞在柱子上,可就横尸当场了!”萧玉皱眉说道。 宋倾倾冷笑:“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她算准了我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萧玉怔愣了片刻:“那主子看出她的打算了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她身边的老嬷嬷不简单,凭着薛芙的脑子绝对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萧玉犹豫道:“那用不用属下去教训她?” 宋倾倾阻拦她:“先别打草惊蛇,看她还有什么后招再说,这薛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她倒是不足为惧。” 萧玉这才放下心来,将她扶回到床榻上躺着。 没过多久,听到消息的轩辕晟便着急的赶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宋倾倾道:“薛芙来你这里闹过了?” 宋倾倾眯眼看着他道:“你消息挺快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身边埋了眼线?” 第330章 待天下平定之时,便是娶你之时 轩辕晟温柔的笑了笑:“我只是担心你会受欺负而已,难道这也错了?” 宋倾倾挑眉冷哼:“就会拣好听的说,你是怕薛芙在我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是不是?” 轩辕晟急忙解释:“我真担心的是你,但凡若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行吗?” 宋倾倾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恼怒道:“你休要胡说!” 轩辕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道:“谁让你不信我来着?” 宋倾倾用力挣开他:“我不管,这灵月殿反正是怎么也待不下去了,你让我回去吧?” 他的面上闪过了一抹担忧:“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利索,能走动吗?” 宋倾倾不由得被气笑了:“我又不是瓷娃娃,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轿子吗?我坐轿子不就行了吗?” 轩辕晟这才点了头道:“那我让凌飞备轿子把你接回去。” 宋倾倾开心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吧唧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道:“就知道你最好了。” 轩辕晟凝眉看着她灵动的小脸,眼眸晦涩。 回到蔷薇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小院里面十分的热闹,青蟾忙里忙外的收拾晚饭,而轩辕晟一直赖在宋倾倾的身边不肯离开。 宋倾倾坐在软榻上盯着他:“你怎么还不回去?难道没有公务要忙吗?”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良久才开口道:“倾倾,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的事情。” “我们?”宋倾倾先是愣了愣神,片刻她就明白过来,一张小脸瞬间就变红了。 “不可以!”她一口拒绝。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疑惑道:“为什么还不行?你我两情相悦,况且现在已经跟母后摊牌,她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还有什么好为难的?” “可她同意了吗?”宋倾倾猛然反问他。 轩辕晟犹豫了片刻才沉声道:“由不得她反对。”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她是不能反对你,但是她却可以利用自己来牵制你,难道你想让我成为世人眼里伤害太后的罪人吗?”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道:“可是我不想再等下去!”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是现在他的根基不稳,如果因为要娶她,而弄的众叛亲离,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再等等吧!”她只得这样劝他。 轩辕晟虽然明白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他的心头依然酸涩,他蹙眉道:“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看到他这样孩子气的模样,宋倾倾不由得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等到内忧外患全都解决了,等到你母后心甘情愿的接纳我啊!” 轩辕晟别过脸去:“不行,等的时间太久了。” 宋倾倾惊讶道:“怎么?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 轩辕晟心里一紧,是啊,只要他足够强大,这些事情又算什么?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倾倾等我,待天下平定之时,便是我娶你之时!” “好!”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 送轩辕晟离开之后,宋倾倾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消失,天下平定是何其的艰难,他们若是想要在一起,只怕还要经历不少的波折。 想到这里,她就叹了一口气,能有什么办法呢?原本重生回来的时候,想着只要能让自己活下去就行了,可是现在却发现有一些事情改变了,而又有一些事情发生了。 “萧玉!”她沉沉的喊了一声。 “主子有什么吩咐?”萧玉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上官睿表面上说是离开了金溪城,但是凭着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甘心走了的,他应该是藏在了含香楼。 她低声交代道:“你去含香楼走一趟,看看上官睿是不是藏身在那里,他留在金溪城内,只怕另有打算。” 萧玉领命离开,她这才去了书房等消息。 天快亮的时候,宋倾倾没有等回到萧玉的消息,却等到了太后驾临太医院。 她带人出去迎驾,却被太后单独叫进了书房里面。 太后阴冷的眸光落在眼前少女的身上,心里是满满的不屑和蔑视,她就不明白了,这样的贱丫头到底哪里好,她的晟儿又怎么会看上她呢? 宋倾倾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她心里清楚太后早晚会有找上她的一天。 良久太后才冷冷的开口:“宋三,你不要以为本宫将你留在太医院,便是同意了你跟皇上的事情,你休想,你的身份根本就不配明白吗?” 宋倾倾冷笑道:“臣女当然有自知之明,这个不用太后娘娘一再提醒。”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宫留你,不过是看重你的医术,你跟本宫说实话,皇上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影响他的子嗣?” 宋倾倾摇头道:“臣女不知道!” 太后怒急,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吼道:“你敢说不知道?难道你就诊不出来吗?” 宋倾倾皱眉这种东西只是潜在的病因,并不会直接在身体上显现,别说她诊不出来,就是现代高科技也无法诊断出啊。 太后怒不可遏,满脸的嘲讽道:“宋三,这不会是你为了留在宫内而耍的小把戏吧?本宫可提醒你,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你造谣中伤皇上,罪加一等!明白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臣女明白,不过臣女斗胆提醒太后娘娘,皇上到底会不会有子嗣,这件事情你不该来问倾倾,而是应该去问皇上不是吗?” 太后狠狠瞪了她一眼,若是她能去问皇上,还用的着来问她吗?正因为她笃定了皇上不会告诉她,所以她才大早上的跑来这里。 “宋三,你是太医院的院使,皇上的身体就该你负责。”太后的语气很是霸道。 宋倾倾怒极反笑,瞧这话说的,难道皇上和别的女人生不出孩子,反倒是该由她宋倾倾来负责?这是哪门子的谬论?真真是好笑极了。 太后冷厉的呵斥她道:“你笑什么?” 宋倾倾挑眉:“太后娘娘不该把目光只放在臣女的身上,臣女是会医术不假,但是只能是病发了,才能对症下药,可皇上呢?他没有病发,你让臣女如何给他诊治呢?” 第331章 逼着皇上生孩子 太后眸光闪了闪,总算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便快步走出了蔷薇阁。 宋倾倾扬声喊着:“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充耳不闻,离开蔷薇阁之后,便直接去了敬事房。 敬事房的大总管方大人眼看着她来了,急忙上前行礼。 “方总管,你把皇上的寝房记录拿出来,本宫要看!”太后厉声说道。 方总管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太后娘娘饶命!” 太后心口的火气登时涌了上来,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腰上,怒声道:“让你拿就去拿,还敢废话?” 方总管连滚带爬的拿了一本小册子出来,战战兢兢的呈在了她的面前。 太后伸手打开,当看到上面空空如也的时候,登时就气炸了。 “好呀,你们这群废物,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还有没有皇家?来人,方总管办事不牢,拖出去斩了!”太后愤怒的大喊。 方总管哭着哀求饶命,却依然被御林军给拖了下去。 太后手里拿着方总管交给她的小本子,脸色冷凝的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轩辕晟正在处理政务,冷不防有内侍进来禀报:“回皇上,太后娘娘来了,据说刚刚下令斩了方总管的脑袋。” “什么?”轩辕晟脸色骤然一沉。 御书房的门骤然被推开,气势汹汹的太后将小本子扔在了轩辕晟的面前,寒声道:“皇上,能给本宫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轩辕晟皱眉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众人应了一声,这才快步走了出去,整个御书房内,便只剩下母子两人相对。 太后再也崩不住,顷刻间眼泪便滚滚而落:“你这是要母后的命啊!” 轩辕晟走上前劝她道:“母后不要因为此事着急上火,若是气坏了身体,朕岂不是会心疼?” 太后猛然瞪着他问:“你还心疼吗?你心里真有母后吗?你但凡在意母后的心思,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身为皇帝,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可你是怎么做的?你知道我看到这个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太后原本以为他会解释什么,可是他并没有说话,这让她的心里更堵了,她咬牙说道:“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自今日起,皇上说吧,先从兰妃开始?还是先从颖妃?”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道:“朕暂时没有这样的心思!” 太后先是一愣,接着便冷笑着站起道:“行啊,皇上现在有主意了,母后说不得你了!”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母后!”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 快到晚间的时候,华阳宫那边就传出来了消息,说太后娘娘绝食了。 轩辕晟坐在御书房里面,脸色沉凝难看,他没想到太后如此决绝,为了逼他就犯,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过一会几名御史大人纷纷来到御书房求见,自然是因为太后绝食一事。 “皇上,你这样做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与你?身为人子,首先要孝顺,凡事上行下效,皇上三思啊”孙御史跪在地上说道。 轩辕晟沉声道:“朕不过是没有这个心思罢了,朕一心扑在政事上,难道这样做也有错?” “错,不但有错,还是大错特错,皇上政事固然繁忙,可传承一事乃头等要事,皇上正年轻气盛,正应该多生下子嗣,以壮大我金溪皇室!”另外一名御史高声附和。 轩辕晟冷笑:“照你们话里的意思,生的孩子越多,我金溪皇室就能壮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几名御史相互对看一眼,跪在地上齐声高呼:“皇上三思!” 轩辕晟心思急转,他根本就不想跟不喜欢的女人生孩子,可也不能由着他们这样闹下去,总该想出个完全之策来才可以。 他拧了拧眉心道:“行了,朕明白了你们的意思,现在就去华阳宫里面跟太后请罪去,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 “皇上圣明!”几人高呼。 轩辕晟来到了华阳宫里面,看到太后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忍不住放低了声音道:“母后,朕来看你了。” 太后听到了他的声音,负气的扭过身去不理会他。 轩辕晟不由得苦笑,又转到了另外一面道:“你就算再生气,也总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是?” 太后没好气的开口:“我死了多好,没人管着你,想怎样就怎样。” 轩辕晟坐在她的身边叹气:“母后,你是不知道朕的苦衷啊!” 太后脸色一变,猛然坐起身道:“你有什么苦衷?你不说出来,本宫怎么知道呢?” 轩辕晟说道:“整个后宫就宋颖和苏兰两名妃嫔,而这两人却都不是生下孩子的极好人选。” 太后疑惑道:“为什么啊?宋颖为什么不可以?她身后靠的是宋家,宋家是武将,军中多有宋尚书的门生,宋家是保你的啊,只有让宋颖怀上你的孩子,整个宋家才会更加对你死心塌地啊!这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轩辕晟眸间闪过了一抹阴冷的笑意,他道:“母后还真以为宋家是死心塌地的向着朕呢?” “难道不是吗?”太后愣了愣神,片刻之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皱眉道:“你自打青锋关巡视回来之后,便让宋尚书去家里养病,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现在还只是在怀疑阶段,并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无论如何宋颖都不能生下朕的孩子!” 太后皱了皱眉心,不满道:“既然宋颖不能生,那苏兰呢?苏家是文臣,又是先皇的近臣,她总该可以吧?” 轩辕晟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他皱眉道:“母后难道没有想过,如果我让苏兰怀上孩子,她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吗?” “怎么不能?谁还有胆子对你的孩子动手?”太后怒声道。 轩辕晟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道:“母后在这后宫内几十年,难道还不明白后宫里面的事情吗?苏兰若是怀了孩子,宋颖第一个不容她,到时候闹的宋家与朕离心,岂不是更是麻烦!” 第332章 毁了宋三的清白 太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来说去,这两人还的确是都不能给他生下孩子,可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呢?难道皇上就一直没有子嗣吗?这说不过去啊。 “不行,晟儿咱们明天就选妃怎样?你既然觉得她们都不适合给你生孩子,咱们重新选啊,我记得朝中有几个大臣家的女儿都很不错,琴棋书画可是一等一的好!”太后着急的看着他道。 轩辕晟连忙阻拦她:“母后,这件事情先就此打住,等宋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况且朕还年轻着,怕什么?” 太后几乎带了哭腔:“晟儿你是不怕,可是母后怕啊,那个宋三不是说了吗,你被韩鼎立那老匹夫给下了绝育的毒,你将来要是真的没有子嗣,母后该怎么办啊?” 轩辕晟登时就笑了出来,若是宋倾倾知道太后因为这件事情逼着他去宠幸别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脸色?他真的很想看看。 太后不满道:“皇上,你还笑的出来?母后都替你急的上火了,你却跟个没事人似得,你就不怕你这大好的江山没人继承吗?你就不怕我们轩辕家绝后吗?” 轩辕晟安抚她道:“怕,当然也怕,可是这事情也急不得,等合适的时机,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了。” 太后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刚刚你不是说了吗?宋家有外心不能让宋颖给你生孩子,可宋倾倾呢?你别忘了她也是宋家人。” 轩辕晟愣神道:“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虽然身为宋家人,但是她凡事是向着我的!” “你,你就那么相信她吗?”太后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不想过多的跟她探讨宋倾倾额事情,只是皱眉道:“凡事我自有打算,母后放心就好。” 太后咬了咬牙,这让她如何能放心,宋家到底怎么得罪了他,他不说,她就一无所知,现在皇宫之内后位空悬,整个宫内都动荡不安,她放不了手啊。 轩辕晟转移话题道:“听闻你闹起了脾气,一直没吃东西吧?朕来喂你。”说着,端起旁边放着的热粥,轻轻的吹了吹热气。 太后心里一酸,眼前这儿子自然是孝顺她的,只是偏偏是宋三,这让她心里像是埋了跟刺啊。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将宋三赶出皇宫,决不能留。 轩辕晟离开之后,太后便命人将一直对外宣称闭门不见客的宋颖请到了华阳宫内。 宋颖娇弱的跪在地上给太后行礼:“颖儿拜见母后!” 太后急忙命人将她扶起道:“听闻你之前身体不适,现在可是好些了吗?” 宋颖苦笑道:“多谢母后惦念,颖儿身上的伤也不及心里的苦。” 太后叹息:“你啊,之前觉得你聪明伶俐,怎么也会办起了糊涂事呢?那宋三明明是不好对付的,你偏偏跟她较劲,这不是明摆着要被她算计吗?” 宋颖眼圈微红,低声啜泣了起来。 太后递了帕子给她道:“你也别哭了,免得哭坏了自己的身体,为了这个不值,今天请你过来,便是要与你商议,打算给你做主,看看如何将她赶出皇宫去。” “真的?”宋颖眼睛一亮。 太后不耐的挑眉:“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那贱丫头都几乎已经把太医院搅和的乌烟瘴气了,还留她做什么?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关于宋三跟鞑子王的事情,你知道吗?” 宋颖心里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太后道:“颖儿不明白母后是什么意思?” 太后端起了茶盏,低头抿了一口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你那么聪明不应该听不明白吧?之前夕颜已经告诉了本宫,说宋三跟鞑子王有不清不楚的纠缠。” 宋颖的眼泪措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她哭着说道:“求母后明鉴,颖儿根本就不知道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太后烦躁的睨了她一眼:“你当真是不知道?” 宋颖哽咽着开口:“颖儿不敢欺瞒母后,但凡说了假话,宁愿回头暴毙而亡。” 太后忙打断她道:“你说就是了,还用的着那么狠毒的誓言吗?” 宋颖哭的不能自已,良久才止住泪说道:“如今她在这宫里祸害,颖儿也实在是没辙了,母后想要把她怎么样,你尽管吩咐,全听你的!”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狠辣的光芒。 她沉吟良久才复又开口:“本宫想了,让皇上死了对她的心思。” 宋颖愣住:“母后还请明示,要怎么做?” 太后低声道:“咱们可以利用到大相寺上香的机会把宋三给带出去,然后再让夕颜给鞑子王通风报信,到时候毁了她宋三的清白,你觉得皇上还能再把她带进宫里面来吗?” 宋颖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但是片刻她又极力压制住心头的雀跃说道:“母后,皇上若是追问起来,妾身该怎么说?” 太后瞪了她一眼:“你还能怎么说?你就往外推,横竖凡事都跟你没有关系,到时候皇上还能有什么理由再怪罪你?” 宋颖放下心来,连忙道谢:“多谢母后。” 太后心中有了计划,只觉得心口郁结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她低声叮嘱宋颖:“当初让你进宫,也是看上你精明伶俐,体贴温婉,现如今你也该在怎么讨得皇上欢心做些功课,不要傻傻的去等着皇上去找你,总也该主动啊!” 宋颖羞窘的垂下头,她自然是也想主动啊,可是每次碰上皇上那张冷脸,她再火热的心也凉了,归根结底都是宋倾倾那贱丫头闹的,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只怕凭着她宋颖的本事,现在一定是皇上身边最宠爱的女人了,还有那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后位。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恨意更浓了,宋倾倾必须滚出皇宫! 看出她面上的幽怨,太后安抚道:“本宫是了解皇上的,他是个极重情义的人,只要你顺着他的心意来,他岂能不理你?你也该放下了身段去讨好讨好他,明白吗?” 第333章 出宫去寻萧玉 宋颖点了点头:“颖儿定然谨遵母后教诲。” 太后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低声道:“你可是要争点气,等你怀上子嗣,在皇上跟前的地位不就无人能比了吗?” 宋颖用力咬了咬唇瓣,小脸羞红的应下。 离开华阳宫之后,宋颖的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来,她嘴角闪过一抹冷冽的笑意,寒声道:“连太后娘娘都站在我这一边,宋倾倾你跟我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太医院内,宋倾倾却是隐隐有些着急,她昨夜派了萧玉前往含香楼打探上官睿的消息,但是一去不回,这让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意外。 到了中午的时候,她实在是等不下去,沉声命令青蟾:“我们出宫一趟!” 青蟾怔愣了片刻,连忙给她拿了大氅,询问道:“咱们还用不用差人去跟皇上禀报一声?” 宋倾倾心思急转,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再跟上官睿有所瓜葛,但是却又担心他突然跑来太医院寻自己,只好寻了个由头道:“给他留个口信,就说我出宫去看药材了,让他不必担心。” “是!”青蟾应了一声,连忙下去交代了。 宋倾倾和青蟾坐在马车里面,脸色阴晴不定。 青蟾小心翼翼的开口:“萧玉的功夫很厉害,她应该没什么事情,主子别太担心了。”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功夫再厉害,可难保也会有差池,更别说让她调查的人是上官睿,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不由得浮现出自责来,她的确是大意了,不该让萧玉去只身犯险,若是真出什么意外,只怕她一辈子都会愧疚。 马车很快就出了皇宫,直接朝着宋家的方向行去,为了怕宫内的人起疑,她便决定先回家之后再做打算,兴许萧玉去见萧映了呢,虽然凭着她对萧玉的理解,她是绝不会做出这样开小差的事情来,但是凡事都有意外。 快到宋家的时候,宋倾倾并没有惊动多少人,直接被青蟾扶着快步进了家门。 她在书房里面见到了萧映,他似乎对她的回来感觉到很是惊愕。 “主子?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疑惑的询问她。 宋倾倾皱眉道:“萧玉来找过你吗?” 萧映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没有,她不曾来找属下,莫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眯了眯眼道:“我昨天晚上派她去含香楼打探鞑子王上官睿的消息,直到我们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回宫,我担心她会遭遇不测,便出来寻她。” 萧映冷声道:“属下这就去含香楼要人!” “慢着!”宋倾倾拦住他道:“上官睿若是真的抓走了萧玉,你只怕要不回来人,搞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萧玉她会很危险啊!”萧映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狰狞的狠戾:“我已经警告过他,只要他再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绝不饶他!” “我跟你一起去含香楼!”说完,她便快步往外走。 她刚走出书房,迎面就碰到一名俊秀的公子,不是柳恩怀是谁?他身穿宝蓝色锦衣,与她从前相见的时候,瘦了很多。 “倾倾你回来了?”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意。 宋倾倾停住脚步,复杂的看着他道:“表哥你的身体可大好了?” 柳恩怀怔怔的看着她的小脸,一双期待的眼睛里面像是撒下了细碎的阳光那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温文的微笑:“好,已经大好了,可是表妹看上去却清瘦了一些,怎么你在宫里的日子不开心吗?” 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暖心的话让宋倾倾只觉得心口热热的,她弯了弯眼眸道:“我啊,只怕是吃多少好东西也不会胖,表哥不用担心我,日子过的开心着呢。” 柳恩怀微笑的看着她,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似乎是要把她的样貌深深刻在心底那般。 宋倾倾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萧映,又看着柳恩怀道:“表哥还有事吗?” 柳恩怀如梦初醒,连忙开口:“我想让你到药铺去看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一定不知道药铺的生意可兴隆了,我都打算要再城东门那边开个分店了。” 宋倾倾笑道:“表哥经营有方,做生意自然是没的说,只是我今天还有些急事要出门,不如改天再去看你的药铺行吗?” 柳恩怀眼眸里面闪烁的光芒登时一点点的散去,他喃喃询问:“不是才刚刚回来吗?这么急着要走吗?” 宋倾倾担心萧玉,便皱眉道:“嗯,是有急事!” 柳恩怀自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他快步退开道:“那表哥就不拦你了,药铺不急着看。” 宋倾倾点了点头,越过他就往前走。 柳恩怀猛然想到了什么,追着她问:“倾倾?你怎么带走了萧映?难道你去办的事情很危险吗?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我不放心你。”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表哥,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是帮我了。” 柳恩怀的脸色变了变,片刻才停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看着萧映的背影,他大声喊道:“萧映,你一定要保护好你家主子!”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酸涩。 柳氏站在了他的身后,叹息道:“恩怀,别看了,他们已经走的没影了。” 柳恩怀回头看向她道:“姑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我帮不了倾倾,我真的很难过。” 柳氏急忙安慰他:“恩怀,为何要这样贬低自己?虽然你不会武,但是却也有自己的本事啊,你会经营,这药铺才开了多长时间,就已经成为金溪城内最大的药铺!” 柳恩怀眼睛亮了亮,片刻才点头道:“姑姑说的对,我旁的本事没有,但是能赚钱,我要帮倾倾赚钱,将来能为她积攒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未来的婆家不敢欺负她!” 柳氏心中复杂,多好的孩子啊,为什么倾倾就看不上呢? 宋倾倾带着萧映路过药铺的时候,却看到了宋奕欢的身影在药铺门口晃荡,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第334章 大闹含香楼 “她怎么在这?”宋倾倾询问萧映。 萧映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宋大小姐已经是药铺的常客了,这药铺里面所有的药都被她买过一遍了,估计家里都能开药铺了。” 宋倾倾瞬间便明白过来,她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柳恩怀而已。 “那恩怀表哥可有的苦头吃了,这刁蛮大小姐可厉害的紧!”她打趣道。 萧映说道:“主子你这可就猜错了,宋奕欢自打开始来这药铺,那乖乖的就跟个小绵羊似得,你是没见过,她拿腔拿调的说话,简直是能把人的鸡皮都能酸下来了。就算表少爷再怎么不理会她,她也没有生气。” “真的?”宋倾倾几乎无法置信还能有让宋奕欢服软儿的人,若她没记错的话,宋奕欢可是被柳恩怀挤兑过,她就真的不介意吗? 萧映点头道:“要不怎么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呢?这宋大小姐到了咱们表少爷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觉得保不齐宋奕欢是对柳恩怀另有打算,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夫人知道不知道。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走到了含香楼的门前。 萧映的脸色沉了下去,先她一步闯了进去。 一名长相美艳的女子快步迎上前来,手里带着香风的锦怕朝着萧映脸上拂去:“哎吆,这位爷,看着面生的很,头次来咱们含香楼吧?咱们这里可是美女如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咱们这可都有!” 萧映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登时就嗷嗷叫了起来。 “行啊,哪里来的腌臜人,竟敢跟老娘动手,来人打死他!”女子厉声大喝。 萧映猛然拔下长剑,锋利的剑芒吓得女子浑身瑟瑟发抖。 宋倾倾走到她面前道:“要想活命,就让你当家的出来。” 女子面色惊惧的看着眼前瘦小的小姑娘,只见她明眸皓齿,看上去甜兮兮的,却没成想,一说话,竟然如此狠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这含香楼当家的!”女子强自争辩。 “看来她不想说实话,萧映给她松松筋骨吧!”宋倾倾懒洋洋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遵命!”萧映应了一声,伸手就把女子给提了起来。 女子吓得惨叫连连:“快放开我啊!” 宋倾倾眸间带着冷笑,眼见有人突然朝着萧映打出了暗器,她脸色一沉,手里杯子狠狠砸了出去,正好撞在那暗器上,将暗器完全打落在了地上。 杯子的碎片摔了满地,只听的整个大堂里面一片惨呼。 宋倾倾不动声色,她只希望这含香楼越乱越好,她就不相信了,这上官睿竟然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果然,片刻之后,就有一名黑衣女子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深深的看了宋倾倾一眼道:“宋三小姐,我们主子请你上去说话。” 宋倾倾冲着萧映使了个眼色,他便将手里的女人扔在了地上。 女人咬牙大骂:“混蛋,老娘绝不饶你!” 宋倾倾脸色一变,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直接照着那女人脸上浇去:“聒噪!” 女人瞬间被淋了满身,吓得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黑衣女子皱眉看了宋倾倾一眼,脸上闪过了一抹戒备。 三人来到了二楼,只听到传来一阵弹琴的声音,那声音悠扬悦耳,惹得宋倾倾心中一动,之前她来寻上官睿算账,准备将他刺杀,却被无心替他挡了,当时她深知是刺中了要害,难道她会没死吗? 黑衣女子猛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拦住萧映道:“我们主子交代过,只见宋三小姐,其余人全都留在外面。” 萧映面上闪过厉色,刚想拔剑,却被宋倾倾制止道:“等着!” 宋倾倾推门进入传来琴声的房间里面,只见琴台上,一袭黑衣的上官睿正坐在那里。 他弹的琴声与无心不同,无心里面掺杂了柔情连绵之意,而他的,却能让人听出杀伐果敢以及他丝毫没有掩饰的拳拳野心。 宋倾倾心想,这应该就是他的真实本性吧?他向来好战,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要占领金溪城,谋夺轩辕晟的皇位。 他骨子里面就流淌着残暴的鲜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狠辣无情。 她站在那里听了许久,仿若与他经过了一场厮杀,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眼底已经是满满的寒意。 上官睿转过头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宋三?你终于还是亲自来了?” 宋倾倾咬牙瞪着他:“萧玉呢?” 上官睿挑了挑眉:“本王突然发现你这丫头口是心非!” 宋倾倾冷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上官睿慢慢走下了琴台,一步一步的走近她道:“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可你竟然派人来打探本王的消息,你不喜欢本王可如此在意本王的行踪呢?” 宋倾倾面上露出凉薄的笑容:“见过自作多情的,就没见过如此自作多情到甚至不要脸的。” 上官睿拍手称赞:“骂得好!本王就是犯贱,在我鞑子王朝,有多少美女哭着闹着要做本王的女人,本王全都没有看在眼里,唯独看上了你宋三,此时竟然听的你骂本王,也觉得无比的开心。” “倾儿,你说对不对啊?”上官睿凑近了她耳边低沉开口。 宋倾倾侧身避开他,讥诮的打量着他道:“上官睿,我此番前来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你识相的就尽快把萧玉放出来,不然惹恼了本姑娘,一把火烧了你的含香楼!信不信?” “信,你说什么本王都信!”上官睿拉长了尾音,慢悠悠的重新走回到琴台上说道:“来,弹一曲,就弹你那个最拿手的高山流水。” 宋倾倾冷声道:“高山流水觅知音,你并不是我宋三的知音,我又何必弹给你听?” 上官睿挑眉看着她:“你真不弹?” 宋倾倾狠狠瞪他一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根本就不理会他。 上官睿叹息道:“看来,你是真没有诚意要救你的属下回去!” “你什么意思?你把萧玉怎么样了?”宋倾倾厉声质问他。 第335章 你爱慕本王吗 上官睿猛然一拍桌子,就听到一阵声响过后,萧玉浑身绑着绳子从房梁上给放了下来。 “萧玉,你怎么样?”宋倾倾脸色大变,迅速起身跑过去,想要救她,却发现她紧紧闭着眼睛,面色青紫难看。 “上官睿,你混蛋!”宋倾倾喷火的眼睛里面满是骇人的戾气。 上官睿讥诮的眯了眯眼道:“是啊,本王的确是个混蛋,本王这个混蛋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你宋三,被你骂着恨着,却还依旧彻夜不眠的想念你。” “你无耻,我让你放开萧玉!”宋倾倾朝着他扑了过来。 上官睿迅速避开她,反手抓紧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宋三,难道我想让你为我弹奏一首曲子都不肯吗?” 宋倾倾兀自倔强:“你不配!” 上官睿面上阴沉闪烁,猛然抬手重重的拍在了琴台上,只听啪的一声,竟是那琴跟着断裂开来。 他冷寂的眼眸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开口:“本王爱你,愿意给你掏心掏肺,你却肆意在本王身上践踏,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狠?”宋倾倾心口间的火气在瞬间爆发出来,仇恨瞬间蒙蔽了她的双眼,她不顾一切的冲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抓住他的衣领大喝:“上官睿,究竟是你狠还是我狠?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何却要偏偏逼我?为什么?” 上官睿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不逼你,只怕是连见你一面都难吧?” 宋倾倾奋力将他推开,冷声道:“把萧玉放了。” 上官睿也闹起了脾气,避开她喷火的眼眸:“只要你不弹琴,我就不放了她!” 宋倾倾冷笑一声:“好啊,你想听我弹琴是吗?上官睿,我警告你,这辈子你听不到,下辈子你也不会听到!”说着她就转身快步往外走。 上官睿心里沉了沉,迅速追上她问:“你去干什么?” 宋倾倾斜睨着他:“你不是想要逼我就范吗?我就陪你玩玩儿,反正你不怕死,我又何惧?是不是?”说完,她就抱起了桌子上的酒坛子,全都扔在了地上。 酒香四溢,在整个房间里面弥漫开来。 上官睿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要做什么,在她要拿出火折子点燃的时候,迅速将她抱紧,用力禁锢着她的胳膊道:“你想把我们都烧死是不是?”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你怕死了啊?怕我跟你玉石俱焚吗?” 上官睿低头凝着她的双眸,那眸子里面狰狞的恨意几乎要把他灼伤,她真的宁愿是死也不给他弹一首曲子吗? 趁着他失神的功夫,宋倾倾用力踩在了他的脚上,然后再顺势跑了出去,用匕首飞速的将吊着的萧玉救了下来,用力抱紧。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看着她,难道是他做错了吗?他总以为威胁她,可以得到她,可是到头来,只会让她更恨他,现如今更是宁愿死都不肯就范。 良久,他才艰涩的开口:“倾儿,我们只能这样了吗?” 宋倾倾仇恨的眼眸盯着他道:“你还想要怎样?上官睿,如果你能离开金溪王朝,回去你的鞑子,做你的鞑子王,或许你可以一世无忧,假若你再心生歹念,想要占领金溪,你绝对不得好死!” 上官睿猛然惊醒,突然邪肆的大笑起来:“原来你心里在意的是金溪皇帝对吗?不过我告诉你,金溪城我势在必得!而你,我也势在必得!” “疯子!”宋倾倾愤怒的骂他一声,扬声喊道:“萧映,快来!” 萧映听到声音从外面迅速冲了进来,手中执剑将宋倾倾和萧玉挡在了身后。 上官睿面上划过冷芒,犹豫良久才说道:“倾儿,我最后问你一句话,当真不改变主义?” 宋倾倾狠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切齿回答:“不会!” “很好!”上官睿的拳头握紧,寒声道:“这次我放你离开,但是下一次,绝不会!”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嘲讽,低声命令萧映:“背上萧玉,咱们快走!” 萧映二话没说,直接把萧玉给背起,两人迅速离开了含香楼。 待他们离开之后,上官睿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桌子登时四分五裂。 外面的女子吓得浑身抖了抖,刚想进去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惊得跪在了地上:“无心姐姐!” “主子又发脾气了?”她虚弱的开口询问。 “嗯,属下不敢进去劝,好像是因为刚刚离开的宋三!”她小声回答。 无心用力握紧了手指,宋三啊,那是他的劫啊,为何他这般执着,天下这么多的好女子,凭着他的本事,要什么样的没有?偏偏却为了个宋三,如此折磨自己,让人看着难受。 “你去拿些金疮药与锦布过来!”无心低声吩咐,不用说里面的他肯定又伤到了自己。 果然等她走到里面的时候,就看到他正用染血的双手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倒着酒。 鲜血混着酒流到了他的嘴里,他依然不管不顾。 “王,你受伤了!”无心伸手想要拿走他的酒坛子。 上官睿猛然避开了她,长臂将她勾进了怀里,狭长的凤眸闪烁着恍惚的柔情:“你不是走了吗?为何又回来了?” 无心心里一跳,低声道:“王,我是无心,不是宋三。” 上官睿冷笑一声,猛然将她推开道:“滚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 无心跪在地上道:“你受伤了,不能不管不顾。” “不能不管不顾?”上官睿喃喃重复了一句,低头看着流血的手指,叹息道:“她呢?曾经她也为我包扎过伤口的啊!” 无心用力咬着唇瓣道:“她已经走了,奴婢亲眼看到她离开的。” 上官睿讥笑:“在她的心里,身边的侍卫都比本王重要啊。” 无心没有吭声,只是垂眸跪着不动。 上官睿晦暗的眼眸落在了无心的身上,猛然凑在了她的面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他沉声询问:“你是不是爱慕本王?” 无心脊背一僵,心头陡然狂跳起来,她片刻的犹豫便已经将他激怒,他用力抓住了她的头发,逼迫着她面对着他的眼睛。 “你说啊,到底爱慕本王吗?”他厉声质问。 第336章 来者不善 无心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哭着说道:“奴婢不敢对王有非分之想!” 上官睿紧紧盯着她的惨白小脸,当目光落到她心口位置的时候,眼眸骤然一暗,浑身的戾气骤然卸去了不少。 她曾经为了他,心口挨了宋倾倾一刀。 顷刻间,他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哑声道:“处理伤口!” 无心不敢怠慢,急忙给他擦拭伤处包扎。 上官睿眼眸沉沉,他绝不就此善罢甘休,但凡是他上官睿看上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宋倾倾带着萧玉回到家里,急忙给她诊脉。 萧映满脸的紧张,看着萧玉那张灰白的小脸,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若是她真出了点什么事情,他一定会为了她报仇。 许久之后,宋倾倾一直都默不作声,直让萧映急的满手心里的冷汗。 好不容易听到宋倾倾舒了一口气出来。他这才迫不及待的询问:“主子,萧玉她怎么样?” 抬头看到他紧张的脸色,宋倾倾蹙眉道:“性命倒是无碍,不过是中了毒。” 萧映大怒:“那属下去含香楼找他们讨解药。” 宋倾倾急忙阻拦他:“你别去,我有办法帮她解毒,不过需要你去恩怀表哥那边取一些药材回来,我给你写个清单,你现在就去!” 萧映哪敢不应,只恨不得她赶紧写完。 待萧映出门之后,柳氏这才趁着间隙走了进来。 “萧玉她怎么样了?”她柔声询问。 宋倾倾忙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中了毒。” 柳氏脸上闪过了一抹担忧之色,她脸色踌躇的看着宋倾倾道:“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只听她苦笑道:“你别想瞒着娘,你以为娘看不出来这院子里面多了些人吗?虽然萧映不说,但是娘能看出来,有很多人在暗中保护着我们是吗?” 宋倾倾没有再隐瞒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不过是多了一些护院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柳氏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倾倾,那人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能说出来吗?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承受,娘真的很担心你。” 宋倾倾心中微暖,她反握住柳氏的手道:“你多心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柳氏看到她眼底深处的坚定,猜出她是铁了心的不会说出来,便没再强求,只是说道:“萧玉受伤了,你会再府里多住几天的吧?” 宋倾倾也不好离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柳氏面上闪过了欣喜之色,急忙起身道:“那我去府里安排,晚上给你多做一些爱吃的菜。” 宋倾倾虽然没有胃口吃饭,但是不好拂了她的心意,便应了一声好。 柳氏转身离开,而萧映也抓了药回来,不但他自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柳恩怀个小尾巴。 一进门,他就着急的询问:“倾倾?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映无语的看着宋倾倾:“属下已经跟表少爷说过了你没事,但是他不放心,非要自己亲眼看看才肯罢休,属下也拦不住。”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表哥我这会没空理你,我要给萧玉配药,你先在一旁坐一会。” 柳恩怀急忙开口:“你不用管我,我先去弄好炉子,我帮忙给她煎药吧!” 宋倾倾没有拒绝,他既然开了药铺,自然是懂一些医理的,有他帮着熬药,倒是能省她的不少力气。 等她配完药之后,柳恩怀就赶紧按照她的交代弄起药来,没过一会的功夫,便已经满室药香。 待药熬好之后,天色已经晚了,萧映留下喂萧玉喝药,而宋倾倾和柳恩怀则被请去前厅吃饭。 前厅难得热闹非常,奶娘抱着小慈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小家伙极为调皮,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摇的欢。 “慈儿,你快看看谁回来了啊?”柳氏欢愉的声音响起,她拉着宋倾倾进屋,朝着小慈儿招手。 小家伙看到了娘亲,自然极为高兴,扎撒着小手嚷嚷着要娘亲抱。 宋倾倾已经换过了衣裳,身穿一身月白的锦裙,更衬得她面若桃花,貌美无双。 柳恩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英俊的面上带着痴痴的笑容。 柳氏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待吃晚饭的时候,非要两人挨在一起。 宋倾倾本想拒绝,但是却听到外面突然一阵喧哗声,片刻之后,就见一身月白锦衣的英俊男子走进厅内,他剑眉星目,容貌英俊,气势非凡,严厉冷凝的眼眸唯独在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犹如琼花绽放。 柳氏等人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行礼,却听轩辕晟温声道:“此番前来,本是私行,没有规矩,不用行礼了。” 饶是这样,柳氏也给他福了福身子。 轩辕晟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宋倾倾身边的柳恩怀身上,带了一抹审视:“倾倾?不介绍一下吗?” 宋倾倾忍不住皱眉,怎么就觉得他这语气不太对呢?似乎酸酸的?他不会是吃味了吧? 她忙开口:“这是我表哥,他叫柳恩怀。表哥,这是皇上………” 柳恩怀吓了一大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行礼。 轩辕晟点了点头,也没让他起来,然后直接坐在了宋倾倾身侧,淡声说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快吃饭吧!” 宋倾倾忍不住偷笑,他不请自来的占了柳恩怀的座位,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柳恩怀眼看着自己的座位没了,自然也不敢跟皇上抢,他急忙躬身说道:“姑母,倾倾,我药铺里面还有些琐事,我得急着回去,先走了。” 轩辕晟瞥了他一眼,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 柳恩怀浑身颤了颤,也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迅速退了出去。 柳氏心里叹息一声,原本打算再撮合撮合两人,如今被皇上这一搅合,只怕又黄了,她哪敢跟皇上同桌吃饭,也寻了个由头交代几句带着孩子等人下去了。 偌大的前厅里面只剩下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下人们都在外面候着,没有吩咐谁也不敢进来。 宋倾倾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不满的睨着轩辕晟:“好端端的一顿饭被你老人家给搅合了,真是。” 第337章 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主子 轩辕晟不由得沉了脸:“倾倾是嫌弃朕把你表哥给赶走了是吗?”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他在她的面前可从来都不用朕这个字的,现在用了,只怕他是生气了呢,她灵动的眼眸在桌子上看了一圈,急忙给他用筷子夹了红烧狮子头,放到了他的碗里面道:“你尝尝这狮子头怎样?这可是我们宋妈妈拿手的好菜呢。” 轩辕晟咬了一口,觉得倒还真好吃,甚至比御膳房里面的口味都要好太多。 “好吃吗?”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灿亮犹如星子那般的星眸格外的诱人。 轩辕晟不敢再看她,急忙将整个狮子头吞进了嘴巴里面。 他不及细细咀嚼就咽了下去,可把他给噎的够呛,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一张英俊的脸都变的通红。 “你怎么样?”宋倾倾急忙给他伸手顺背。 轩辕晟急急的喘了一口气,果然是美色误人,若不是刚刚心头突然起了杂念,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他接过宋倾倾递过来的锦怕擦了擦嘴道:“没事,不过是觉得太好吃了,吃的急了些。”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又伸手给他夹了一个:“你喜欢吃早说啊,等我们有时间就回来让宋妈妈给我们做,她的厨艺可好了,保管让你吃了上顿想着吃下顿。” 轩辕晟听到她话里的我们,觉得心头舒畅了一些,之前见到柳恩怀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与柳恩怀站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极为糟糕,他的倾倾,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两人吃完饭之后,便移步到了她的书房喝茶。 宋倾倾给他斟了茶,蜡烛的火苗跳跃,映衬在茶杯里面。 轩辕晟这才开口询问她:“倾倾能告诉我萧玉为什么会中毒吗?” 宋倾倾脸色一变,该来总归是来的,就算是她想隐瞒,却也明白她身边突然没了萧玉,他终究还是起疑的。 看出她不断挣扎的小脸,轩辕晟原本不想让她为难的,可是他担心她自己做主会出事,便狠下心来询问道:“还是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宋倾倾捏紧了手里的茶杯,低头看着晃动的茶水,良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是上官睿!” 轩辕晟没有吭声,但是他手里端着的茶杯却咚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他对你还没死心?”他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前所未有的冷冽。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道:“你不要怪我好吗?我偷偷的背着你去找了上官睿!”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一想到她的倾倾在上官睿面前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委屈,他就气的血气翻涌。 “我去杀了他!”他双目狰狞的猛然起身,震的一旁的烛火都激烈的闪烁起来。 “不要!”宋倾倾双手缠住了他的腰。 轩辕晟握紧宋倾倾的手指道:“从前你在梦里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如今他又欺你,我若是再袖手旁观,你让我情何以堪?” 宋倾倾的小脸贴着他的背闷声开口:“不许你去,他死不足惜,可是牵动的是两国之间的争战,我不能做罪人!”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不想让宋倾倾担心,但是杀他之心已定,绝不更改,只是不能坦白告诉她。 想到这里,他就转过身来,伸手捧着她的小脸,疼惜的说道:“好,都依你,我不去了行吗?” “真的?”宋倾倾不信的看着他。 轩辕晟哭笑不得:“去你不同意,不去你又不信?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才肯满意?” 宋倾倾满脸羞窘的开口:“我只怕怕你背着我去做这些事情,这个时候不是跟鞑子闹翻的时候。” 轩辕晟温声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时候不早了,你该歇了。” 宋倾倾不舍的看着他问:“你这就走了吗?” 轩辕晟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月色:“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朝。”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一些,等萧玉的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就回去。” 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不许再让表哥进门,也不许去他的药铺明白吗?” 宋倾倾被他酸酸的语气给逗笑了,她扬着明媚的小脸:“我知道啦,一定会听你的话,不给表哥接近我的机会,好不好?” 轩辕晟皱紧了眉心:“也不许叫他表哥!” 宋倾倾抱紧了他的胳膊:“你说的都记下了,快些回去,路上小心些!”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迈步往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之后,宋倾倾这才舒了一口气出来,总算是把他给送走了,不过她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 “萧映!”她急忙喊了一声。 “属下在!”萧映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 宋倾倾低声交代:“你跟着皇上,目送着他进了皇宫之后,再回来,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明白吗?” “属下遵命!”萧映转身离开。 当萧映出了宋府,看到凌飞驾着马车离开,他便跟了上去。 马车行到拐角路口的时候,就突然停了下来,惊得萧映急忙停在暗处,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突然,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回头看到凌飞复杂的脸色,他嘴里呢喃着:“你干什么?”说完,便两眼一翻倒在了他的手里。 “皇上,他要怎么样?”凌飞回头看向站在暗处满脸冷凝的轩辕晟。 “将他带上马车询问上官睿的下落!”轩辕晟冷冷的开口。 萧映睁眼醒来,看到脸色冷凝的轩辕晟,浑身抖了抖。 “皇上?属下做错了什么?”他颤声询问。 轩辕晟寒声道:“上官睿藏在哪里?” 萧映刚想说:“属下不…………” 凌飞呵斥他道:“你敢隐瞒皇上?你不要命了吗?难道你就没看出来,上官睿是想害你护的主子呢?” 萧映咬了咬牙,他已经发誓绝不背叛宋倾倾,如今被他们这样审问,他左右为难。 凌飞急的恨不得揍他一拳,用力抓着他的衣领喝问:“你倒是说啊!” 萧映心一横,别过头去道:“凌飞,你杀了我吧!” “你!”凌飞气的一拳砸在了他一旁的车壁上,木屑飞溅。 “皇上,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背叛主子,对不起!”萧映用力抿紧了唇瓣说道。 第338章 诱惑夕颜公主 轩辕晟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倾倾让你跟着我们是吗?” 萧映不敢说谎,只得点头应是。 轩辕晟苦涩的笑了笑,这小丫头,可真是鬼灵精,他沉吟良久才说道:“凌飞,别难为他了,放他走吧。” “可是皇上,我们不查了吗?”凌飞追问。 轩辕晟看了看夜色,深深的看了萧映一眼:“你回去告诉倾倾,就说朕等她回宫。” 萧映应了一声,便迅速下了马车。 轩辕晟回到皇宫之后,并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去了夕颜公主的灵月殿,他相信就算宋倾倾不告诉他上官睿的藏身处,他也可以从夕颜公主的嘴里面套出来。 夕颜公主乍然听闻轩辕晟来探望她,只觉得受宠若惊,她不停的询问旁边的宫婢:“你看看我的妆容可以吗?是不是可以再精致一些?还有这个发钗,是不是跟衣服并不相配啊?” 宫婢给她相看了之后才说道:“公主,你这已经是极美的了,奴婢看着都忍不住惊艳,更别说皇上了,他一定会迷上你的。” “真的吗?他真的会迷上我吗?”夕颜公主面上带着欣喜之色,又带着一丝忐忑,既是紧张,又是期盼。 “你想啊,皇上这么晚了来探望公主,还能有什么事情啊?”宫婢冲着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夕颜公主瞬间就明白过来,她的小脸上不由得浮出一抹红晕,用力握紧手指吩咐道:“你们快点把大红烛火点起来,还有那熏香用最好的,听到了没有?” “是!”宫婢们应了一声,全都开始忙碌布置起来。 夕颜公主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在贴身宫婢的跟随下出去迎接轩辕晟。 身穿白色锦衣的帝王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他身姿挺拔,虽不似鞑子的健壮男儿,但是自有别的魅力,他温文儒雅,样貌英俊,气势凛然,让人忍不住心甘情愿的为他折服。 夕颜公主心口就像是揣了一只调皮的小兔子那般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伸手用力按着,生怕自己会因为紧张而乱了方寸。 “夕颜拜见皇上!”她端端正正的给他行了个福礼,动作优雅温婉,是她费了不少苦功夫学会的。 “起来吧,之前公主不是说想让朕尝尝你在鞑子带回来的景致美酒吗?如今朕得闲了,不知道公主的美酒还有没有?”轩辕晟挑眉看着她。 “当然有啊,我这就让人去拿!”说着,她悄声吩咐了旁边的宫婢,然后这才引领着轩辕晟往殿内走去。 她带着他来到了桂花台旁,只见桂花开满了枝头,在红色灯笼的映衬下,显得瑰丽无比。 “你这里的景致倒是极美!”轩辕晟夸赞着,坐在了软榻上。 夕颜公主情意绵绵的看了他一眼道:“都是皇上疼爱夕颜,给夕颜选了个这么美的宫殿,夕颜真是感激皇上呢。” 轩辕晟但笑不语,这夕颜公主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不过只是随便选了个宫殿给她住罢了,却被她当成了疼惜,看破不说破,她怎样想,他绝不费神解释。 “酒来了!”宫婢手里端着托盘走上前来,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夕颜公主接过道:“你们下去吧,这里不需要服侍了,由我亲自服侍皇上就行了。”说完,她还冲着轩辕晟抛了个极致诱惑的媚眼。 轩辕晟眸光凛然,丝毫没有给她任何反馈。 夕颜公主的心头闪过了一抹黯然,但是片刻之后,她又笑意盈盈道:“皇上,这可是我们鞑子最烈性的酒啊,你能受的住吗?” 轩辕晟大笑:“你们鞑子最烈的马朕都能受的住,更别说这酒了,来给朕斟满一杯,朕要尝尝,这酒啊,到底有多烈!” 夕颜公主应一声好,给他把面前的酒杯给斟满了。 香醇的酒味弥漫开来,令人酒不醉人已是人自醉。 “皇上,怎么样啊?”夕颜公主凑近了他的胳膊,挑眉看着他。 轩辕晟端起酒杯闻了闻:“不错,酒水清澈犹如明镜,香醇犹如让人徜徉在百花之中,果真是好酒!” 夕颜公主低头看着酒水,水面上倒映着两人一起的模样,她笑颦如花,而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年轻帝王,两人真是绝配的一对啊! 他伸手猛一晃荡,酒水上面倒影的影像便已经顷刻间消失成了碎片。 夕颜公主看到他一饮而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这酒很烈的,你不能这么喝啊!” 轩辕晟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拿了锦怕擦嘴:“好酒,烈酒,是朕最喜欢的酒啊!” 夕颜公主的脸上登时满是喜色,她急忙又给轩辕晟斟满了一杯道:“那皇上再喝!” 轩辕晟端起酒杯凑在了微微抿着的薄唇边,猛然想到了什么,蹙眉开口:“好酒自当与人对饮,只我一人喝有什么意思?公主也该满上,与朕对饮才好!” 夕颜公主妩媚笑道:“皇上,你为何还要称我为公主?” 轩辕晟愣了愣神,顷刻间便已经开口道:“该叫什么呢?” 夕颜伸手抱紧了他的胳膊,妖娆说道:“当然是夕颜啊,这样才显得亲昵吗?毕竟你我都已经是婚约,大婚指日可待。” 轩辕晟放下酒杯,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开道:“那你就更该喝酒了,来陪朕一起喝。”说着将斟满的酒端到了夕颜的面前。 夕颜不想拂了他的兴致,又自诩酒量大,自然也就没有推辞,仰脖把辛辣的酒液灌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公主可真是好酒量啊!”轩辕晟忍不住拍手称赞,兴致高昂的又给她斟满了酒,两人对饮而尽。 夕颜公主两杯烈酒下了毒,便已经面若红李,她双手捧住自己火热的脸颊说道:“皇上,夕颜有些不胜酒力了!”说完,她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轩辕晟皱眉道:“公主,你可给朕夸了口的,朕还没喝的怎么样了,你就不胜酒力,这怎么能行?”语气间不乏失望,惊得夕颜公主恐慌他会不会拂袖离开。 “那夕颜顶多再能陪皇上一杯好吗?”她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 第339章 探含香楼 “来!”轩辕晟将酒杯递给了她。 夕颜公主咬牙喝下之后,身体一晃,双手就勾缠住了轩辕晟的脖子:“皇上,夕颜真的喝醉了呢。” 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凝,他伸手将她推开道:“夕颜公主可真是海量,让朕好生佩服,这酒也着实不错,只可惜没人再陪着对饮。” 夕颜公主真是喝多了,她原本想着先把皇上给灌多,然后他就会由着自己为所欲为,可是眼下这情况好像是不对劲,明明是皇上也喝了那么多,他怎么就没一点反应?而自己却像是双脚踩在了棉花上,浑身酸软的难受? “呜,皇上,夕颜好热啊!”她凑在了他的面前,捉住了他的手,试图去弄她的里衣。 轩辕晟直接厌恶的甩开了她,沉声道:“夕颜公主,你真是喝醉了,认不清你眼前人是谁了吗?” 夕颜公主惊愕的看着他道:“夕颜没有喝多,能认出来呢,你是夕颜朝朝暮暮夜夜想念的皇上啊!” 轩辕晟冷笑一声,嘲讽道:“夕颜公主真的是想念朕吗?” 夕颜公主捧着心口说道:“是啊,很想念,想的心都疼了,不过夕颜终于等到皇上来喝酒了,我可真是开心死了。” 轩辕晟逼视着她已经恍惚的眼眸:“既然夕颜如此想念朕,那朕问你,能告诉你哥哥在哪里吗?” 夕颜公主摆着手道:“提他做什么?提他扫了我们的兴致。” 轩辕晟猛然起身,惊得夕颜公主急忙伸手抓紧了他的袖子:“皇上,你要去哪里啊?” 轩辕晟语气里面满是怨愤:“夕颜公主说谎,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朕,朕问你话,实话都不说,你让朕再怎么相信你?嗯?” 夕颜公主吓得都要哭出来:“你让我说什么实话啊?我恨不得把心都要掏给你啊!” 轩辕晟盯着她道:“朕不会要你的心,只问你哥哥在哪里?” “我哥?”夕颜公主伸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痛苦极了。 轩辕晟早就失去了耐性,猛然握紧了她的手腕厉喝:“说,他到底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她无辜的抿紧了唇瓣。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看着她软弱的倒在他的面前,便寒声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这酒也就不喝也罢。” 夕颜公主自然不肯让他走,痴缠着他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哥曾经交代过,如果我想找他,就让我去含香楼寻一名无心的女子。” “无心?”轩辕晟眼眸一沉,迅速往我走去。 “皇上?”夕颜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哭着喊了他一声。 轩辕晟脚步停住,回过头来盯着她说道:“朕让你吃个教训,以后不能喝酒,就千万不要喝酒,不然会坏事。”说完,便已经决绝离开。 夕颜公主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她无力的伏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说了要陪你喝酒的啊,你为什么就走了呢?” 当宫婢走进来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连忙将她抱回到了寝殿里面。 轩辕晟得到她的消息,急忙命令凌飞带领锦衣暗卫包围了含香楼。 他来到含香楼门外,看着眼前热闹的青楼,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他慢慢的走了进去,看到里面莺歌燕舞,端的是热闹非凡。 一名徐娘半老的女子一眼就看到了他,心中不由得赞叹了一把,好一个英俊潇洒的俏公子,可真是少见啊。 “这位爷,来我们含香楼找姑娘吗?”女子妖娆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轩辕晟冷声道:“我找无心。” 女子脸色一变,迅速正了脸色道:“我们这里没有叫无心的,爷要寻人,该去官府,而不是来我们这含香楼,我们这含香楼,可做的是接客的买卖?” 轩辕晟脸色一沉,他身后的凌飞便已经提剑放在了她脖子上:“废话少说,若是想活命,就赶紧招了,省的一会小爷给你活动筋骨,让你哭爹喊娘!” 女子欲哭无泪,怎么刚送走了一尊瘟神,又跑来一尊?她是何其的命苦啊,总会遇到这种人。 她颤声道:“我招,无心姑娘就在二楼,你们去寻她就是了。” 轩辕晟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快步上了二楼,听到琴声悠扬,嘴角闪过了一抹冷厉。 他推开门,看到琴台上坐着一名身形瘦弱的女子,脸上满是寒意。 无心曲调幽怨,仿若含了无边的委屈,让人听了心生怜惜。 “失意之人抚失意之琴,可有人能懂?”轩辕晟淡声问道。 无心身体颤了颤,回眸望向锦衣男子,盈盈起身前来相拜:“奴家拜见这位爷,给爷请安了。”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冷声道:“上官睿在哪里?” 无心惊愕的看着他问:“难道爷不是来听琴的吗?” 轩辕晟讥诮的挑了挑眉心:“不听琴,只寻人。” 无心面上闪过了一抹无措,她喃喃道:“奴家只会弹琴,并不曾听说过爷提的这个名字。” 轩辕晟脸色骤然一沉,惊得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争辩:“来奴家这里的只有恩客,奴家从来不问他们的名姓!” “当真?”轩辕晟逼视着她。 无心摇头:“奴家不敢说谎,有钱便是爷,奴家在这韩香楼里面迎来送往,怎么会有人愿意把真实名姓告诉奴家呢?” 轩辕晟没有吭声,慢慢的在她的面前踱着步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无心惶恐的看着他,紧张的手指都捏在了一起。 良久轩辕晟才凉薄道:“我呢,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便是去威胁一个女人,也绝不会利用女人,男人啊,若是有良心,就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受苦,更不该让女人替他卖命,而且他也别想动我的女人,否则,他必然横尸当场!” 无心听了身子抖了抖,颤声道:“奴家真的不知道爷说的人是谁?兴许他是奴家的恩客,但是奴家却真的记不起来了。” 第340章 亡国之君有什么本事跟他抢 轩辕晟摆了摆手:“罢了,既然记不起来,也不再勉强你,给我弹一首曲子吧?” 无心点了点头,浑身颤抖的重新坐回到琴台上。 轩辕晟靠在软榻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无心的琴声乱了,乱的一塌糊涂,她一定是知情者,但是轩辕晟却看出来了,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只怕这一趟算是白来了,但是能给他一些警告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一曲弹罢,轩辕晟起身道:“这含香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若是想过来,时时都能,只是不要让我遇到你那个恩客,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你记起来了,代为转告吧!” 无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色苍白复杂。 轩辕晟站在楼上冷眸看着奢华萎靡的含香楼,嘴角噙了一抹凉薄的笑意,他冷声道:“但凡朝中官员有来含香楼的,一律罚没俸禄,凌飞抓紧去办!” “是!”凌飞领命前去清查。 待他们离开之后,无心这才打开了室内的暗格,慢慢的走了进去。 上官睿负手站在那里,脑子里面回响的是轩辕晟讥讽的话语。 “王,他已经走了,命人清查了含香楼的在朝官员,只怕将来很长一段时间,朝廷中的官员不会再来含香楼了!”无心低声向他禀报。 上官睿没有吭声,只是回眸盯着她问:“你恨本王吗?” 无心愣了愣神,良久才喃喃道:“奴婢生是王的人,死是王的魂,做什么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怎么能有恨呢?” “你有,他说的没错,你的琴声中满腹幽怨,你在怪本王,怪本王不心疼你,你在怪本王心里爱着别的女子,对吗?”他讥诮的质问她。 无心惊惧的摇头:“奴婢没有!” 上官睿摆了摆手道:“你不用急着否认,本王被他不耻,本王又何曾看的起他?他算什么?不过是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凭什么就该是他顺风顺水?他又怎么能知道宫廷内斗的残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轩辕晟没有过刀剑上滴血抢皇位,他就不该坐稳这皇位!” 他顿了顿,讥诮道:“还有倾儿,她注定只是我的王后,而他算什么?不过是将来的亡国之君而已,他又有什么本事能保护的了她?纯属是狂言乱语。” 无心垂眸站在那里没有吭声,她深知主子心里最惦念的那个人是宋倾倾,也知道他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可是她却根本就不爱他,到头来,他就算是得到了她的人又能怎样? 良久,上官睿才咬牙说道:“他能查到含香楼,定然是对夕颜用了手段,他这卑鄙小人,竟敢利用夕颜,真是该死,看来本王要尽快实施计划,免得夕颜被他坑害,你想办法再见一次韩鼎立,让他尽快拿到皇宫之内的布防图,本王要做到万无一失!” 无心忍不住问道:“那金溪城的布防图王拿到了吗?” 上官睿蹙眉瞪了她一眼:“不是让你想办法?让你派进宋家一名歌姬,你可勾住了宋子翰了?” 无心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那宋子翰狡猾如狐,奴家用尽办法都没有将他勾住。” 上官睿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芒,讥诮道:“既然歌姬这种类型的他不喜欢,你就换一种不就行了吗?” 无心眨了眨眼睛,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萧映整整收了萧玉一夜,她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睛,看到宋倾倾的时候,便挣扎着爬起来就要下跪道歉。 “萧玉别逞强了!”宋倾倾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玉用力咬了咬下唇道:“是属下大意,着了他们的道。” 宋倾倾叹息道:“上官睿阴险狡诈,是我大意了,不该让你独自前来。” 萧玉脸色一变,颤声询问:“主子,他有没有难为你?” 宋倾倾不想让她自责,便摇头:“没有,虽然颇费了一些唇舌才把你讨回来,但是我没受他的委屈,你不要放在心上。” “真的吗?”萧玉隐隐有些不相信。 站在一旁的萧映皱眉开口:“你怕主子为你受委屈,就快点好起来,将来再帮主子讨回来就是了。” “我知道了。”萧玉幽幽的应了一声。 宋倾倾看到她有些黯然的小脸,不由得没好气的瞪向萧映:“之前是谁紧张的在这里不停的转来转去,非要巴巴的在这里守着,一夜都不曾眨过眼睛的?现在倒好了,人醒来了,你怎么就变了一副模样呢?” 察觉到萧玉投来的疑惑目光,萧映脸色一僵,喃喃争辩:“属下不是担心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没人能保护主子了吗?” 宋倾倾听着他这蹩脚的理由,也不再逗他,便打发他出去给萧玉端药过来。 萧玉复杂的看着宋倾倾道:“是属下连累了主子。” 宋倾倾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说道:“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虽然是我的属下,但是却是我的身边人,你们的命我都在意。以后不许再说这见外的话,听到了没有?” 萧玉心中感动,她何德何能,竟然遇到了这样的好主子,本以为这一辈子做了籍籍无名的暗卫,从此过着刀剑上添血的日子,却不不料遇到了宋倾倾,让她的人生从此有了改变,她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交给她才好。 宋倾倾担心她多想,便宽慰道:“我正好也趁着这段时日在府上住一阵子,想多陪陪娘亲和慈儿,你就安心养伤明白吗?” 萧玉别过脸去,不愿意让自己眼泪落下的模样被宋倾倾瞧见。 宋倾倾笑着出了门,看到萧映端着药碗站在外面,便说道:“你进去吧,给她喂药,好好宽慰她。” 萧映蹙了蹙眉心,期期艾艾的开口:“她办事不利,就是她的错,主子不该纵着她。” 宋倾倾看着他嘴硬的样子,不由得微笑:“你也就口是心非。” 萧映被她戳破了痛楚,几乎落荒而逃的走到了房间里面,重重的将药碗搁在了桌子上,脸色复杂难看。 第341章 先苦后甜 萧玉心头颤了颤,伸手咬牙将药碗端到了手里,却因为浑身没有半点的力气,手突然就一滑。 萧映及时托住了她的手,这才好悬没让药汁全都洒出来。 两人双手交接,一个冰冷,一个温暖,双眸瞬间撞在了一起。 到底是萧玉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撤回了自己的手,垂下了眼眸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萧映难掩心中失落,闷声道:“自己没力气,就不要胡乱逞强,到时候还连累别人帮你善后。” 萧玉顿时一口火气就冲到了头顶,她恼怒道:“我用你管了吗?” 萧映拿着汤匙的手一顿,良久才搅了搅药汁说道:“喝药!” 萧玉正气的狠,哪里理会他,只是背过脸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喝不喝?”萧映深沉的眼眸瞪着她。 萧玉只是沉默不语,眼底隐有泪芒闪过,都说他们这死士不可以动感情,可是她却恨死了自己,偏偏对他有了莫名其妙的情愫,听不得他的一声责难。 本以为凭着他的性子自然会拂袖离开,可是等候片刻,他依旧站在那里没动,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你到底喝还是不喝?”他阴沉冷凝的声音又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跟你说了不喝…”她的话没说完,就霍然瞪大了眼睛,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其中,苦涩的药汁顺着他的唇瓣推进了她的嘴里面。 等萧玉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比血还要红。 “你竟敢欺负我,活该我这次让你看了笑话,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萧玉委屈的掉起了眼泪。 萧映其实是心疼她不能保护自己,可是他表达的方式不对,看到她伏在被子上哭了起来,这才浑身紧张了起来:“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主子不是交代过吗?我们死士是不能流眼泪的,你怎么不听话?” 萧玉气苦大吼:“出去,你快点出去!” 萧映忙道:“行,我出去,求你别哭了好吗?”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萧玉直接拿了枕头扔了过去。 “当!”枕头落在了门框上,把进来安慰她的青蟾给吓了一大跳:“哎吆,这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 萧玉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迫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你怎么来了?” 青蟾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药碗,低声道:“主子猜出萧映伺候不了你喝药,便让我过来看看,你瞧瞧。还真让主子给猜对了,他果然是个蠢的,萧玉你说是不是?” 萧玉一想到他那种喂药方式,小脸骤然一红,低垂着头,什么也不肯说。 萧映自打出了萧玉的房间,心情很是不好,连带着把府里的暗卫全都召集起来,狠狠的训了他们一顿。 一时间宋府里面的暗卫全都知道他心情不好,行事更加小心翼翼了。 青蟾回到宋倾倾房间里面,看着她正在逗着小慈儿玩,小家伙已经会爬了,看着她手里摇着拨浪鼓,便伸着胖胖的小手讨要。 宋倾倾塞到了他的手里,他便咯咯笑个不停。 青蟾笑道:“还真让主子猜对了,两人闹上了别扭。” 宋倾倾将小刺慈儿抱进怀里面说道:“两人互相爱慕这是毋容置疑的,但是萧映太好面子了,明明是担心她,却说出的话来能呛死人,只怕两人之间这死疙瘩难解开喽。” 青蟾附和:“就是,萧映平日里冷冰冰的,他哪懂女儿家的心思?也活该让他吃瘪,只是苦了萧玉,让她也徒增伤悲。”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道:“你这就不懂了吧?只有经历过磨难的感情才会更加让人珍惜,他们这是先苦后甜。” 青蟾点头道:“是奴婢愚钝了,那主子呢?表少爷可一直在外面等着求见你呢,你就不见见他吗?” 一提起柳恩怀来,宋倾倾就有些头疼,一早上就跑过来了,说请她去药铺里面看药,她倒是很想去,却已经答应过轩辕晟不再见他,这真真是让人为难。 似乎因为宋倾倾专注想自己的事情,被她抱在怀里的小慈儿不乐意了,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提醒她注意自己。 宋倾倾被抓疼了,连忙握住他的小手道:“你这小家伙,敢扯姐姐的头发,好大的胆子。” 小慈儿看着她佯怒的模样,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吧唧一口就印在了她的小脸上。 宋倾倾不由得乐了起来:“青蟾你看到了没有?咱家小少爷可真是哄人的高手,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一个甜枣吃,让你想气都气不起来。” 青蟾笑道:“可不是,这聪明伶俐的劲,可随了主子你了。” 宋倾倾心里无限感慨,这一世她重活一回,最大的改变便是小慈儿的存在,她要好好的保护他长大,让他学本事,将来成长为有用之才,成为她最大的依仗。 她伸手戳着小家伙的脸颊说道:“小慈儿,你要快点长大,将来姐姐全靠你了明白吗?人家都说了娘家兄弟是姐姐的坚实后盾,希望你不要让姐姐失望呐!” 小慈儿根本就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但是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睛咯咯的笑,那小模样格外的惹人疼爱。 宋倾倾心中想着一定要好好跟娘亲商量一下慈儿的事情,等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便给他请一名好的启蒙老师,这样让他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为将来成为栋梁之才打下基础。 “倾倾?”柳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正抱着慈儿,连忙把他给接到了手里道:“他现在越来越重了,你别总抱他,小心累坏了自己的胳膊。” 宋倾倾挑了挑眉:“我哪有这么娇气?” 柳氏笑了笑,将慈儿交给了青蟾,让她抱了下去。 她坐在了宋倾倾的身侧,握住她的手道:“你表哥在外面想要见你,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怎么,你不想见他吗?”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道:“我都已经跟他讲清楚了啊,我若是再去见他,万一别人传什么闲话怪难听的,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跟外男走的近了,怕是不好吧?” 第34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柳氏一想也是,可是她真的不想让宝贝女儿进宫,毕竟那里面已经有了宋颖,爱子心切,她担心在宫里倾倾会受委屈,若是寻常百姓家,受了委屈还可以找娘家哭诉,但是在那深宫之中,可就只能独自默默承受了。 “倾倾,你跟皇上?”柳氏终于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她不想让柳氏早早的知道,可是轩辕晟屡次来她的家里,根本已经是瞒不住了。 她沉吟良久才说道:“他喜欢我,我也心悦他!” 柳氏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她陡然拔高了语调:“可他是皇上啊,他不是你的良人!” “为什么因为他是皇上就不是良人了呢?”宋倾倾璀璨的眼眸盯着柳氏询问。 柳氏急的眼圈通红,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道:“因着他的身份,他的身边必然嫔妃如云,你的性子又直,娘是怕你受委屈,况且不但宋颖容不下你,就连老宅里的人也不会容下你!”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的婚事又轮到谁能做主?但凡有容不下她的,尽管放马过来,她何曾怕了谁?既然选择了和轩辕晟一起面对,那她就再没有了退路。 “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娘亲不用担心!”她安抚柳氏。 柳氏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若是从前她被蒙在鼓里也就罢了,可现在事情已经摊开了说,由不得她不紧张。 她蹙眉道:“太后娘娘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宋倾倾想了一下回答:“已经知道了。” “那太后娘娘没有反对?”柳氏心里咯噔一响。 宋倾倾没有吭声,太后娘娘自然是反对了的,但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动作,她可是提防着呢。 柳氏焦灼的在屋里面转来转去,喃喃道:“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出主义,不如给你父亲去封信函,让他回来一趟。” 宋倾倾连忙阻拦她道:“不要给我爹生事,这些事情我自有打算,娘若信我,就让我自己处理行吗?” 柳氏自然是信她的,自打她主事以来,这府上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给处理好的,不然凭着她这软弱的性子,早就被大房吞噬的渣儿都不剩,可跟皇上的事情,毕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看出柳氏面上的挣扎之色,宋倾倾安抚道:“不管处理的结果怎样,我都不会让自己吃亏,这样娘亲可放心了吗?” 柳氏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娘亲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将来能嫁个顺心如意的郎君,两人琴瑟和鸣,平安度过余生。” 可怜天下父母心,柳氏的担忧宋倾倾能理解,毕竟那是皇家,是寻常人家心存畏惧的地方,可是那又如何?她既然重生一回,就绝不会让自己憋屈的活着,相爱就爱,想恨就恨,才能不枉此生。 “我知道了娘亲,我答应你,但凡觉得厌倦那个地方了,便会及时抽身而退,行吗?”宋倾倾低声说道。 柳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晓得轻重就好,你表哥也是个执着的,你不见他,他就不肯离开,反正你们已经说清楚了,不如就当正常的表兄妹那般来往吧?” 宋倾倾应了一声,这才随着她出去见柳恩怀。 柳恩怀正坐在石榴树下,他一袭青衫,眉目间带了淡淡的希冀,在看到宋倾倾出现的那一瞬间,有一抹温柔几乎雀跃而出。 “表妹,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欣喜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柳恩怀心头狂跳,想要见她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肚子话要跟她说,可是陡然看到了她,却卡在了喉咙里面,竟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沉默良久,他终究只说出:“我新进了一些新鲜的药材,你看看适合送到太医院用吗?”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道:“你打算跟皇宫里面提供药材?” 柳恩怀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觉得既然做买卖,就要做更大的,他要做皇商,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毕竟这样可以能跟她的接触更多一些。 宋倾倾沉吟片刻,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要让柳恩怀做宫里的生意,但是考虑到他刚到京城,还没有站稳脚跟,只怕这么大一块肉根本就吞不进去,如今他的生意已经做大了,这个提议倒是着实可行。” “生意可以做,但是却不能跟我谈,我虽然是太医院的院使,但是也该避嫌,等回宫之后,我会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让他来定夺。”宋倾倾沉声说道。 “多谢表妹成全。”柳恩怀连忙给她道谢。 宋倾倾垂眸道:“你是真不打算回南边去了吗?” 柳恩怀摇头:“不回去了,我还准备把爹娘都接过京城来,南边虽然富庶,但是到底天子脚下文化底蕴丰厚,我想举家北迁,让兄弟姐妹学些知识,长长见识,若是将来还能考取到功名,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宋倾倾喜道:“那感情好,这件事情你跟我娘商议过了吗?她听了之后一定会开心的。” 柳恩怀微笑着说道:“自然是说过了,姑母也想让祖父祖母过来,只是担心他们年迈,只怕会受不住舟车劳顿,不过,反正是走水路,我亲自回去接人,一定会妥善照顾他们的。” 宋倾倾叹道:“表哥行事稳重,想来娘亲必然放心。” 柳恩怀听到她夸赞自己,不由得喜不自胜,他满脸的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南边,一定会给表妹带好些个礼物回来。” 宋倾倾连忙推拒:“你只要把外祖父和外祖母安全带回来就好了,我自小就没见过他们,想念的紧。” 柳恩怀笑道:“他们也是想念你啊,每每给我写信,总会念叨你一番,问我你多高了多重了,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和衣服,让我不要吝惜银钱,都买给你呢。” 宋倾倾的心头暖意融融,这种被亲情包裹着的滋味,是她上一世没有体会过的,这一世,她分外珍惜。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跑进来一名小厮,看了宋倾倾一眼就要凑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第343章 宋奕欢碰瓷 他皱眉道:“在倾倾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 小厮这才紧张的说道:“宋大小姐又来买药了,还指明要掌柜的你跟着!” 柳恩怀当即变了脸色:“她怎么又来了?你就说我不在,直接打发走不就得了,跑这边来做什么?” 小厮满脸的为难:“小的跟她说清楚了,说掌柜的你不在,可她非要等着你回去,不然她就坐在堂内不走,不让我们做生意,小的没辙啊,这才跑来求的你。” 柳恩怀懊恼的叹气:“自打我这药铺开了业,这宋大小姐就成了常客,每天都要来买药,还每次买的都不相同,这也就罢了,可她每次都指定我跟着她看药材,但凡我若是推脱,她就赖在那里不走,真是让人头疼。” 宋倾倾倒是觉得有意思,这大夫人不是最瞧不上商户吗?总觉得是破落户,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青睐一个商户掌柜的呢? 她轻笑道:“表哥想不想摆脱这个烦恼?” 柳恩怀忙说:“我当然想了,你都不知道这宋大小姐都成了我的噩梦,可烦她天天跑来药铺里面了。” 宋倾倾看向小厮道:“你去宋家跑一趟,就说求见大夫人,然后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这宋大小姐自然就会被她的人给带回去了。” 小厮请示柳恩怀,他急忙催促:“让你去你就快去,以后在咱们铺子里面,表妹说的话,就是命令,无论是谁都赶紧去办。” “是!”小厮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跑走了。 宋倾倾这才说道:“表哥你别这样说,到底药铺是你的,我不过是个外人,你让他们听我的做什么?” “谁说你是外人了?你是我的亲表妹啊,我在京城里面,除了姑母之外,便只有你一个亲人了,难道你不想认我啊?”柳恩怀瞪着她。 “认,当然认!”宋倾倾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 柳恩怀痴痴的看着她,石榴树下,少女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眉目间的果敢,更是让人佩服不已,他很骄傲有这灵动的让人心疼的表妹,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也要对她好。 宋倾倾躲过他灼热的目光,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柳恩怀摇摇头:“不回去,这个时候宋大小姐肯定还没走,不如我带你去吃香酥鸭好吗?京城里面新开的馆子,据说做的很好吃,我想带你尝尝去。” 宋倾倾原本想要拒绝,可是看到他马上黯然下来的脸色,便提议道:“好呀,不过我要带着青蟾一起去!” 柳恩怀欣喜都来不及,哪敢拒绝,急忙去张罗马车了。 宋倾倾和青蟾坐进马车里面,由柳恩怀骑马带着她们往新开的馆子走去。 走到官道上的时候,被婆子扭着的宋奕欢猛然看到了他,脚步忽地停了下来,当看到他身边马车的时候,一双眼睛登时就红了。 “主子?你怎么不走了?夫人还着急等着你回去呢!”韩嬷嬷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猛的挣开,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冲到了柳恩怀的马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前边陡然挡了人,柳恩怀急忙一拉马缰绳,那马儿便直接扬起了前蹄朝着宋奕欢狠狠踢了过去。 柳恩怀大惊,急忙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扯住了她,两人滚到了地上,满身的尘土。 “你疯了,不要命了吗?”柳恩怀愤怒的冲着她大喊。 宋奕欢惊魂未定,看到他质问的目光,猛然紧紧抱住他的腰喊道:“我害怕!” 柳恩怀大怒猛然将她推开,厉声道:“你想死没人拦着你,别拉别人垫背!” 宋奕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可是当她看到马车里面探出头来的宋三,就气的银牙几乎咬碎了。 她眼眸一转,计上心来,耍赖躺在地上大喊:“救命啊,来人啊,他的马伤人啦,疼死我了。” 柳恩怀一听登时就怒了,明明她没怎么样,偏偏躺在地上装无赖,着实可恨至极。 韩嬷嬷不明就里,冲出人群看到自己家小主子正在痛呼,一双眼睛登时就红了:“杀千刀的,伤了我们家主子,还敢不认,你休想跑!”说完,伸手抓住了柳恩怀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柳恩怀何曾见过这种阵仗,早就惊的没了主义,他蹙眉道:“刚刚她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说受伤了?她明显是装的,而且是她无端的惊了马,非要赖在我身上吗?” 韩嬷嬷却不听那一套,只是用力扯着他说道:“你的马伤了我家的主子,就该负责,你不能走,必须要将我家主子送医!” 宋奕欢哀嚎不停,柳恩怀被韩嬷嬷绊住,只怕是此事不能善了。 坐在马车里面的宋倾倾不由得叹口气,这宋奕欢可真是没点长进啊,竟然还在大街上玩起了碰瓷,可真是不嫌丢人。 她慢悠悠的走下了马车,在韩嬷嬷的惊愕中,附身看着宋奕欢道:“宋大小姐,可真是巧呐,不知道你这般赖上我家表哥,所图什么啊?” 宋奕欢看到了她,一双眼睛几乎要把她杀死,她切齿说道:“宋倾倾你别多管闲事,是他的马伤了我,理应让他负责,你休想包庇他。” 宋倾倾真为她那拙劣的智商堪忧,她这般在大街上胡闹,只会让柳恩怀更加厌恨她,到底何苦来哉? “你伤到哪里了啊?让我来帮你看看?”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宋奕欢到底还有一点脑子,怎么能让她替自己看,便直接拒绝道:“你又不是郎中,懂什么?” 宋倾倾淡笑不语,倒是青蟾脆声道:“我家主子虽然不是郎中,可她是太医院院使,难道就给你看不得吗?” 看热闹的众人顿时赞叹出声,谁都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明媚可人的小丫头竟是太医院的院使,那得多高的医术啊,大家可都知道院使就是管着宫廷内的御医,身份尊崇着呢。 第344章 赖上我家表哥 宋奕欢脸上青白交错,她狠狠瞪着宋倾倾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宋倾倾哪肯听她的威胁,只是蹙眉说道:“宋大小姐不敢让我给你看,莫不是没病装病?”她刻意咬重了那个装字,只气的宋奕欢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我没装,我肋骨这里疼的厉害。”宋奕欢切齿争辩。 宋倾倾伸手摸向了她的肋骨,然后用力一捏,登时疼的她嗷嗷直叫:“疼,疼死我了,宋倾倾你该死!” “吆,还真是伤到这里了呢,是伤的很重呢,看看都疼成什么样了?”宋倾倾啧啧出声。 宋奕欢咬牙道:“你胡说,明明是你用力捏的!” 宋倾倾猛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宋大小姐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原本没有受伤,不过是被我捏疼了而已?” 宋奕欢脸色一变,用力咬了咬唇瓣,险些上了这贱丫头的当了,她白着脸又叫嚷了起来:“嬷嬷,我好疼,疼的要死了。” 韩嬷嬷早就吓得没了方寸,她一脸紧张的说道:“主子你别怕,有嬷嬷帮你撑腰,没人敢白白的伤了你。” 柳恩怀眼见众人围观的越来越多,急忙走到了宋倾倾身边低声问道:“表妹,这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大庭广众之下宋奕欢竟然如此不要脸面,可见她是死了心要赖上柳恩怀了,她若真的豁出去,这还真的不好办。 宋奕欢眼角闪过一抹得意,她是相中了柳恩怀的,人长的英俊不说,还会赚钱做生意,自打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开始对他心生爱意,念念不忘,如今好不容易逮住可以让他负责的机会,她自然绝不会放过。 “先把她抬回到药铺去!”宋倾倾沉声道。 韩嬷嬷急忙扑上前阻拦:“这怎么使得?哪能去他的药铺?你们不要脸面,我们还要呢。” 宋倾倾心里冷哼,你们大小姐往这大街上一趟,就把自己的脸扔地上任人随便踩了,现在又跳出来说要脸,真是可笑至极。 柳恩怀不想让宋倾倾为难,便低声道:“表妹,你先回家去吧,这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只能改天带你去吃香酥鸭了!” 宋奕欢一听他竟然还想带着贱丫头去吃香酥鸭,心头的火烧的更加旺盛了。 宋倾倾自然是明白宋奕欢的脾气秉性,两人之间交手不下十余次,她虽然屡屡败在自己的手里,可是柳恩怀不一样,他是个温厚男子,最不懂如何对付胡搅蛮缠的女子,他只怕会吃亏。 “不行,表哥我最是了解她,她既然赖上你,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让我来收拾她!”宋倾倾拧着好看的黛眉,俯下了身子盯着宋奕欢道:“你确定要赖上我家表哥?” 一句我家表哥直让宋奕欢血气不断翻腾,她恨声道:“撞了人就想要逃走?休想!” 宋倾倾拍手笑了笑:“那行,趁了你的心意,青蟾,把宋大小姐扶上咱们的马车,送她去圣医堂。” 韩嬷嬷一听说是圣医堂,那可是全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前一阵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只找了个坐堂大夫坐诊,倒是靠谱一些。 宋奕欢也没再反对,她挑眉看了一眼柳恩怀,见他看都不看自己,只觉得心里有些怅然。 马车很快就到了圣医堂,里面的刘娘子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才恭敬的说道:“不知道宋三小姐可给何人看诊?”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被韩嬷嬷搀扶着的宋奕欢,皱眉道:“宋大小姐非说被我表哥的马给踩着了,要讹人,我们只得带她来医堂给看看了,麻烦刘娘子了。” 刘娘子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弯眸笑道:“没什么好麻烦的,我们定当好好的为宋大小姐诊治一下她身体!” 宋奕欢被韩嬷嬷扶进了屋里面,便有人将韩嬷嬷给请了出去。 韩嬷嬷担心她自然是不肯,却被她瞪了一眼道:“出去等着吧!” 哪成想门刚一关,里面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宋倾倾抱着肩站在堂内,脸上满是讥诮的笑容。 韩嬷嬷听到她的惨叫,惊得用力拍着门大喊:“你们快开门啊,你们这是把我们小姐给怎么了?开门啊!” 宋倾倾凉薄的开口:“韩嬷嬷,你还是省省吧,这门啊,外面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可里面的人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韩嬷嬷心里一紧,猛然走到她的面前喝道:“你是故意害我们家小姐的是吗?宋三,你好狠的心肠!” 宋倾倾无辜的摊摊手:“我说要帮她诊治身体,你们不相信,如今正儿八经的坐堂大夫在里面诊治,你怎么还赖在我的头上?” 韩嬷嬷急的团团转,她的确是没有办法反驳,圣医堂可是全京城最有名的药堂啊! 里面的宋奕欢受尽了苦楚,刘娘子打着说给她按摩的旗号,可把她给收拾的够呛,一遍推拿下来,她只剩下喘气了,冷汗几乎把身上的里衣都给浸透了。 “宋大小姐?可觉得身上还疼吗?”刘娘子笑眯眯的询问她,面上满是慈和,让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宋奕欢白着脸道:“原本我是不疼的,可被你捏过之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你这哪里是看诊,你这是想要弄出人命来吧?” 刘娘子震惊道:“宋大小姐,你说话可要负责,你既然身上不疼为何还要来我们圣医堂看诊?” 宋奕欢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说道:“你再敢胡说一下试试?” 刘娘子连连眨了眨眼睛:“宋大小姐你吩咐的,我就不说,但是你这没病来推拿,自然是身上会疼的啊!” 宋奕欢满心里都是恨,这宋三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让她疼,这个死丫头,看她出去之后,不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她受过的,都要让她尝一遍! 她用力咬了咬牙,蹒跚着走了出去。 刘娘子出来的时候,给宋倾倾投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退至一旁低声说道“:已经给宋家大小姐诊治过了,身体无碍,可以回去了。” 宋奕欢猛然高声道:“她说的不对,我身上明明疼的厉害,她根本就没有治好!”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这宋奕欢是还嫌弃自己身上不疼的厉害吗?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好啊,今天就让她彻底丢脸到家,看她将来还怎么再敢纠缠柳恩怀。 第345章 由爱生恨 “宋奕欢,你口口声声说这药堂的大夫没给你治好,可是在质疑她的医术?”宋倾倾冷声问道。 “是,她本来就没给我治好,不然我身上怎么疼呢?”宋奕欢怒声说道。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匾额问道:“认识上面的几个字吗?” 宋奕欢愣了片刻,抬头看了上去,蹙眉说道:“认识怎么了?” “大声念出来!”宋倾倾大喝。 宋奕欢浑身抖了抖,鼓足勇气说道:“凭什么你让我念我就念?” 宋倾倾讥笑的看着她:“这上面的四个字你看清楚了,可是当今皇上御赐的匾额,你敢质疑她的医术?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胆敢质疑皇上啊?” 宋奕欢吓得倒退了半步,浑身颤抖着争辩:“你别胡说,我没有质疑皇上!” 刘娘子走到她面前道:“那我请问宋大小姐,你说马蹄踩在了你身上,可有证据?” 宋奕欢白着脸,垂着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反倒是愤怒的柳恩怀走到了刘娘子的身边说道:“烈马根本就没有踩到她,踩到的原本是我,你们看清楚了!” 说完,撩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大片青紫痕迹。 宋奕欢的一张脸登时就涨红难看,她咬了咬牙,哭着跑了出去! “小姐你等等奴婢啊!”韩嬷嬷看着她的背影,急忙紧紧追上。 宋倾倾担忧的走到柳恩怀面前道:“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柳恩怀大咧咧的放下袖子道:“大男儿受个伤算什么?我就气宋家大小姐如此没脸没皮,真不知道倾倾你是怎么被她欺负过来的。” 宋倾倾睨了他一眼,扯过他的胳膊说道:“你啊,若是不管不顾这伤势,明天可就肿胀的跟个球似得,到时候少不得又耽误你做生意,娘子帮她处理一下吧?” 刘娘子依言走到了柳恩怀的面前道:“会有点疼,麻烦表少爷忍着点!” 柳恩怀点了点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心。 看他咬牙承受的样子,宋倾倾叹息道:“你说明明是你救了宋奕欢,她反倒是不领情,还非要赖上你,她这脑子里面都装的是什么呢?” 明明是英雄救美的戏码,偏偏被宋奕欢上演了一场碰瓷的闹剧,她这真是不恶心死人不罢休吧? 柳恩怀冷声道:“这样的女人心如蛇蝎,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这宋奕欢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成功的把柳恩怀越推越远。 兵部尚书府,宋奕欢回到家里之后,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面闷声哭了起来,直吓得大夫人连忙拍她的门呼喊。 “好端端的怎么回来就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大夫人一叠声的询问她。 韩嬷嬷惶恐道:“回禀大夫人,都怪宋三那个贱丫头啊,若不是她,我们大小姐何至于如此狼狈?” 大夫人脸色狰狞:“又是宋三,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离着那贱丫头远一点,你非不听,现在上赶着被人欺负,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宋奕欢满脸带泪的猛然把门打开,噗通一声跪在了大夫人的脚边:“娘,我要去杀了宋三!” 大夫人伸手将她抱紧道:“傻丫头,她是该死,但是咱不能以身犯险,脏了自己的手,听到了没有?” 宋奕欢呜呜的哭着,双手用力捏紧了大夫人的衣襟。 大夫人脸上闪过恨意,厉声道:“快将大小姐扶起来,好生给她收拾。” 韩嬷嬷赶紧把宋奕欢扶起,带着她下去梳妆打扮。 大夫人坐在桌旁,阴冷的眼眸带着杀意。 宋奕欢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服,身上的狼狈卸下,唯独眼圈通红,昭示着她刚刚狠狠的哭了一场。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娘说个清楚,还有那药铺又是怎么一回事?”大夫人冷凝的目光审视着她。 宋奕欢用力咬了咬唇瓣道:“我就是生病了,想去药铺里面买些药回来!” 大夫人哪能看不出她是在撒谎?自己生的女儿,比谁都了解的清楚,她皱眉道:“既然是生病了,怎么娘亲不知道?家里婆子使唤丫头那么多,你怎么不用?非要巴巴的去自己买药?” 宋奕欢眸光闪烁:“我是不放心她们买的药啊!” 大夫人猛然站起,吓得宋奕欢浑身剧烈一哆嗦。 “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大夫人沉着脸道:“药单呢?让我看看。” 宋奕欢站在她的面前,紧张的扯着手里的锦怕,几乎要把那锦怕给扯烂了。 大夫人气的心火翻腾,她好好教养出来的娇娇的女儿,原本是打算嫁给富贵人家的,她倒好,看上个破落户,还上赶着去找人家,真是让她又恨又疼。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怕她犯再大的错,也舍不得给她一巴掌,大夫人的火气无处可泄,只是用力将茶碗摔在了地上。 宋奕欢浑身一抖,哭着说道:“娘,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你哪里错了?说来听听啊?”大夫人怒不可遏的喝问她。 宋奕欢几乎咬碎了银牙,颤声道:“我不该看上一个商户,我不该上赶着去找他!” “荒谬!”大夫人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仰头跌坐在椅子上。 “娘!”宋奕欢哭喊一声,急忙扶住了她。 韩嬷嬷急声说道:“大小姐,快命人去请郎中啊!” 宋奕欢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点了点头道:“是,我这就让人去。” 郎中来了之后,大夫人的心气才顺了一些,她躺在床榻上,头上盖着帕子,一双眼眸冷凝的格外吓人。 宋奕欢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忐忑的往里面张望,小脸上满是愧疚和恐惧。 韩嬷嬷打了帘子道:“大小姐进去看吧,夫人已经无碍了。” 宋奕欢用力攥着手指问道:“娘她不生气了吧?” 韩嬷嬷瞥了她一眼道:“她最疼的就是你,还能真跟你置气?” 宋奕欢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到了屋内,跪倒在了大夫人的床榻前。 第346章 爱而不得怎甘心 大夫人凝眉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儿,她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儿,自小她便锦衣玉食被娇养着,如今长大了,本该是正耀眼的时候,却因为宋三的出现被夺去了光华,让她陷入了尘埃里面,过的郁郁寡欢。 “宋三啊,宋三,当初的一念之忍,却成了最大的祸患!”大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娘,等你好了我们再收拾她好吗?我答应你,再不去那药铺了行吗?”宋奕欢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希望你嫁的好,等明天就和你祖母去商议,给你议亲,议一个好人家!” 宋奕欢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这辈子跟柳恩怀没有缘分了,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她爱的就得不到?凭什么宋三要阻拦她的好事? “奕欢?”大夫人喊着她的名字,让她猛然惊醒。 “娘,我听着呢,我知道你跟祖母都疼我,凡事都听你们的,由着你们做主就好!”她低声说道。 面上说的平静如水,但是心里却犹如被刀割了那般疼的厉害。 “乖!”大夫人难得露出了笑容。 宋奕欢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抬头看着天上挂着的一轮圆月,脸上闪过了一抹决绝,既然这辈子得不到柳恩怀,她就要毁了他,将他赶出京城。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就扬起毒辣的笑容。 “宋三,柳恩怀,你们等着,我宋奕欢绝对要送你们一份大礼!”月光下,她的脸色越发的狰狞难看。 宋倾倾回到家里之后,便将宋奕欢的事情告知了柳氏,让柳氏紧张不已,她蹙眉道:“你表哥为人敦厚,得罪了宋奕欢,只怕她会狠狠报复。” 宋倾倾安慰她:“表哥心里有数,他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却机敏着呢,再说了,是宋奕欢故意找茬,她上赶着跑来药铺找表哥,只怕大夫人知道了,会禁她的足。” 柳氏这才放心的拍了拍心口:“你说的也是,你大伯母向来就看不起我们柳家人,她若是知道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赶紧给宋奕欢议亲,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把她嫁出去。” 宋倾倾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说道:“哎吆,我娘亲这么了解她呢?” 柳氏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可不是,为了妯娌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吗?” 宋倾倾点头道:“那你也记得赶紧给我表哥说一门亲啊!” 柳氏复杂的睨了她一眼:“你是故意气娘亲是吗?” 宋倾倾嘿嘿直笑,松开她便快步跑了。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说到底,依然不放心让她入皇家,这件事情要好好的筹谋才行。 宋倾倾去看望萧玉,只见她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这让她放心不少。 “主子,不然咱们赶紧回宫吧?你身为院使,也有很多政务要处理不是吗?”萧玉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一旁的萧映听了,脸色变了变,急声道:“你伤不是还没好的吗?” 萧玉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吓得再不敢吭声了。 宋倾倾哪能看不出萧映的心思,他是舍不得让萧玉走呢。 她沉吟着说道:“回太医院不急,反正我已经跟皇上告假了,咱们就在家里安心待几天就好了啊,等你的伤彻底好利索了,再回无妨!” 萧映的脸色顿时和缓了下来,他挑眉看向萧玉:“你看主子这是心疼你呢?” 萧玉脸小脸一红,垂下眼眸道:“多谢主子!” 宋倾倾笑道:“又生分了不是?不过这几天萧映你要多盯一下我表哥身边,我们昨天让宋奕欢吃了瘪,只怕她会心生报复之心。” 萧映拱手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待他离开之后,宋倾倾这才看向萧玉,只见她的目光看着萧映的离开,带了一抹复杂。 “萧玉?”她突然喊她的名字。 “啊?”萧玉猛然回过神,看着自家主子玩味的目光,一张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萧映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不然我们罚他好不好?”宋倾倾挑眉说道。 萧玉心里一沉,担心他受罚,连忙说道:“没有,他没惹属下生气,主子你别罚他!”等她说完之后,看到宋倾倾似笑非笑的脸色,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逗你呢,看把你紧张的!”宋倾倾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萧玉满脸通红,紧紧咬着唇瓣就是不敢吭声。 宋倾倾不再逗她,认真道:“萧映他的脾气是不好,但是他对你好,他是真心替你着想,关心你的是吗?” 萧玉没有开口否认,算是默认了她说的话。 宋倾倾拍着手道:“那就好了,既然你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我最得力的两名属下闹情绪!” 萧玉急忙解释:“我们没有闹情绪。” 宋倾倾笑眯眯的给她按了按被子说道:“你再休息一阵子,我回去啦。” 萧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连忙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 宋倾倾出门就遇到了去而复返的萧映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表哥那里盯着吗?” 萧映忙道:“表少爷去客栈送药材了,属下就先回来给主子禀报。” “客栈?”宋倾倾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主子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萧映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很相信自己不好的预感,之前柳恩怀出门送药差点被上官睿弄死,这一次他又出去送药,她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想到这里,她就冷声说道:“打听了吗?去哪家客栈,咱们过去接他。” 萧映办事稳妥,早就打听好了是哪家客栈,便直接带着宋倾倾过去寻人。 柳恩怀按照客人留的纸条来到如意客栈里面,他问了掌柜的具体房间,便提着药材上了二楼,刚到二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名黑衣男子,他下意识的侧身避过,却隐约发现那黑衣男子有些面熟,待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第347章 平白遭人诬陷 他摇了摇头,兴许曾经是药铺的客人,他见的人多了,便自然觉得到处都是熟人。 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确认了房间之后,他便伸手敲门。 门竟然没锁,一下被他推开,他下意识的走了进去。 屋内暗香浮动,让他的意识渐渐的模糊。 上官睿躲在暗处看着柳恩怀倒在了地上,然后便有一名女子将门关的紧了。 他讥诮的扬起了唇角,原本是来如意客栈办事的,却不料冤家路窄竟然让他遇到了差点被自己弄死的人,更意外的是,他依旧是一点智商都没有,上赶着又被人算计了。 果然,没过一会,就见到有一名男子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冲上楼梯,然后用力拍着房门大声呼喊:“快开门!开门!” 门内传来了女子的哭叫声,外面的人一拥而上狠戾把门给踹开,全都闯了进去。 柳恩怀是被冷水浇醒的,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就被人捏紧了衣领,大声责骂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意图对我家娘子不轨,我打死你!” 拳头落到了他的脸上,他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强自争辩:“没有,你们冤枉我!” 领头男子愤怒的瞪着他:“你说我冤枉你,那么好啊,你解释一下,为何你衣衫不整的躺在我娘子的床榻上?说啊?” 柳恩怀被打的口鼻流血,他咬牙站起,低头震惊的看着自己竟是真的已经脱了外衫。 不对,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他记得清楚,当时自己来送药的,敲了门,门打开了,然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一名女子的啜泣声在角落里面传来,不用说便是眼前盛怒男子的娘子了。 这时候有人喊道:“我认得他是谁,这不是柳福药堂的掌柜吗?” 男子当即大骂道:“好一个满口仁义的谦谦君子,竟然学这鸡鸣狗盗之徒,欺负别人之妻,真是可恶至极,这一口恶气我不能平白咽下,将他送官。” 女子哭求起来:“夫君,不能把他送官,你若是将他送官,我岂不是就不能做人了?” 男子咬牙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女子怨毒的眼神落到了柳恩怀的身上,咬牙说道:“把药堂赔偿给我们,将他赶出金溪城!” 柳恩怀脸色一变,不能,他不能离开金溪城,他留在这里开药堂,完全是为了倾倾,他怎么能走呢? “赶出去!将他赶出去!”众人厉声大喊。 上官睿正看着热闹,冷不防看到客栈门口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心里一跳,急忙躲进了隔壁的房间。 宋倾倾带着萧映来到客栈里面,耳边听着众人的呼喊声,便已经猜出出事了。 当她走上二楼,就看到一堆人正在围着柳恩怀大骂。 她拧了拧眉心,嗅闻到空气中似乎有迷药的味道,心中便有了计较。 “都让开!”萧映推开人群,让宋倾倾走了进去。 众人看到他们先是一愣,接着便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柳恩怀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眼底便闪过了一抹羞愧,他别过脸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表哥你没事吧?”宋倾倾拿出锦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鲜血。 “我没事,不用管我!”柳恩怀躲避了她的碰触。 此时他的心里正恨自己无能,来到京城并没有帮上倾倾什么,反倒是惹得祸事接二连三。 男子恶毒的目光打量在宋倾倾的身上,质问道:“你们是来帮他的?” 宋倾倾不卑不亢的转过头道:“不错,这是我表哥,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谩骂殴打?” 男子冷笑道:“你眼瞎吗?没看清楚吗?” 萧映脸色一沉,厉声警告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男子被他身上的杀伐气势吓得浑身一抖,但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又理直气壮起来:“你们想恃强凌弱吗?我可不怕你们!” 宋倾倾看了一眼萧映,他便退到了她的身后。 “倾倾,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恩怀颤声说道。 女子又悲戚的呜咽了起来,那声音好不凄惨。 男子怒睁着一双眼睛骂道:“你想否认?众人的眼睛可看的清楚,你以为否认的了吗?”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烛台上,她走过去,伸手捏了一下粉末,然后凑在鼻子上闻了闻。 女子似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看向了一旁的男子。 男子会意,愤怒的指着宋倾倾大骂:“就算他来了帮手我们也不怕,我娘子被他给欺负了,我就该讨个公道!” 宋倾倾坐在椅子上说道:“既然你说娘子被他给欺负了,那我问你娘子几句话可好?” 男子眼眸沉了沉,片刻才说道:“你问吧!” 宋倾倾走向女子,看到她穿着里衣坐在床榻里面,满脸的雀斑,模样甚是丑陋,要说柳恩怀对这样的女子起了邪念,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你叫什么?”宋倾倾皱眉询问她。 “我叫平儿!”她小声回答。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他进门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平儿看了一眼男子,忐忑的开口道:“我当时正在歇息,听到外面敲门声响起,便去开门,哪成想,他就像是饿狼那般朝着我身上扑了过来,还将我的衣服给脱掉了,幸好我极力反抗,才没有被他侵犯。” 柳恩怀当即大喊:“表妹你别信她的,我进来的时候,便已经人事不省,根本就没有碰她。”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我再问她话,你先别说话。” 她的目光转而又落到平儿的身上,只见她里衣整齐,连半点褶皱都没有,若是真的经过激烈的挣扎,必然是已经破碎不堪了,怎么还能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呢?这不符合逻辑。 她沉吟道:“那你能告诉我这迷魂香为什么会在这烛台上?” 平儿浑身紧绷起来:“你说什么迷魂香,我怎么不明白?” 宋倾倾冷笑道:“既然你不明白,那就把客栈掌柜叫来吧,在他这客栈里面发现了迷魂香,肯定是有人要算计什么。” 第348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掌柜很快便被请来,他一听说迷魂香的事情,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小的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是正儿八经的客栈,怎么会有这种下九流的东西?”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你们说不知道,掌柜的也说不知道,那只有报官了,让官府的人来查查吧?” 掌柜的自然同意报官,但是平儿和男子却犹豫了,尤其是平儿,一提起报官,就嚎啕大哭,一边还喊道:“你们报官是要逼死我,我不活了。” 男子急忙扑过去将她抱紧,狠狠瞪向宋倾倾:“你们做了错事,还要把人逼死,好狠毒的心肠。” 女子痛哭不已,宋倾倾的脸色越发的冷凝难看。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是兵部尚书府的宋三小姐,你们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男子冷笑起来:“怪不得呢,就说谁家的小姐如此嚣张跋扈呢,原来是兵部尚书府的送的宋三小姐,很好,你们就仗着自己身份尊崇,欺负我们百姓吗?” 他的一句话惹得众人愤怒,纷纷上前把她和柳恩怀包围了起来。 “你们不许过来!”萧映展开双臂将他们护住。 宋倾倾沉声道:“萧映退下!” 萧映担忧的看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冷意,这才退至一旁。 宋倾倾毫不畏惧的看着众人道:“承蒙大家看的起我宋三,我宋三只问大家一句话,若当时真的如这平儿所说,她是对我表哥的侵犯做了激烈的挣扎,那为何她的衣服却半点褶皱都没有?这正常吗?”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的反应,然后又说道:“再次说回这迷魂香,我想查一查平儿的随身衣物,若她身上没有沾染迷魂香,我代表哥答应她的任何条件,若是沾染了,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就报官,绝不留情!” 她的话音落下,平儿的脸色就紧张了起来,浑身颤抖的看向男子。 男子不想让她查,但是她接着说出来的话,让他浑身抖了抖。 “若是他们不想让查,那么必然是做贼心虚,这件事情也就跟我表哥没有半点关系了,烦请大家做个见证如何?”宋倾倾彻底堵住了男子的后路。 男子已经骑虎难下,就算是再怎么不想让宋倾倾查也是不行了。 宋倾倾担心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便请了掌柜跟她一起查。 掌柜自然也不想摊事,毕竟这关乎客栈的名声,他与宋倾倾一起把平儿穿的衣裙给仔细检查了一遍。 结果根本就没有发现半点迷魂香的踪迹,这倒是让男子的气焰更加嚣张起来。 “你们不是说了吗?如果在她的随身衣物上没有发现迷魂香,就答应我们的条件,现在不会是想反悔了吧?”男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的鼻子动了动,她似乎闻到了迷魂香的味道,但是并没有在衣物上发现残留,到底是在哪里呢? 一抬头看到了床榻,她的心中一动,连忙让萧映趴在下面看了看,他直接伸手从里面够出一个荷包出来。 那荷包上面绣着蔷薇花,很明显是女子用的,再看平儿的襦裙,上面也绣着一朵相同的蔷薇花,阵脚相同,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荷包是你的吧?”宋倾倾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冷声询问平儿。 平儿没敢吭声,只是求救的看向了身边的男子。 掌柜的率先开口道:“咱们如意客栈,每次客人入住之前,必定是打扫干净每一间房,绝不会有任何的遗漏物品。” 宋倾倾点了点头,便打开了荷包,从里面摸到了迷魂香的碎末。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二位想要仙人跳污蔑我表哥,只怕是不成了,证据是会说话的,你还敢否认这荷包不是你的吗?”宋倾倾眸光凌厉的盯着他们。 掌柜的怒不可遏,不满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柳福药堂的掌柜,本掌柜是亲眼看着他提了药材上了二楼,这么短的时间,他又怎么能欺负她了?” 男子紧张的看了平儿一眼,强自争辩:“可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躺在平儿的床榻上呢。” 宋倾倾冷笑道:“他当然是要躺着,因为他已经被平儿迷晕了!” “没有,我没那么做!”平儿掩面痛哭起来。 男子眸光沉了沉,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萧映早就盯准了他,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男子厉声挣扎。 平儿似乎看出男人的企图,猛然扑过去,抱住他的双腿道:“你别想丢下我,不能这样对我!” 男子被平儿扯了下来,一把抓紧了他的胳膊。 宋倾倾沉声道:“真相已经大白,我相信你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我表哥,只要你们把幕后主使之人说出来,我就不会报官!” 平儿脸色一变,紧张的看了男子一眼,然后男子咬牙说道:“我们没有故意陷害他,就是他欺负了我娘子。” 萧映大怒:“你还敢嘴硬?”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道:“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吧,大家都别看热闹了,麻烦掌柜帮着疏散一下!” 掌柜的听命,连忙把看热闹的人全都赶走,连带着把门给关的紧了。 躲在暗处的上官睿不用猜都能想到宋倾倾如何跟里面的人谈判,他眯了眯眼睛,还以为她会用到自己出来作证,没成想她竟然凭着自己的本事查了出来,果然是他瞧上的人,聪慧镇定,真让人愈发的喜欢了。 他快步离开如意客栈,身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倾倾凝眉扫视着坐在眼前的平儿与男子道:“你们还不打算说吗?报官就等于坐牢,诬陷之罪可大可小,你们心中可掂量好了。” 男子眸光闪烁,像是盘算着什么,他沉吟良久才问道:“我们若是说出来,可能得什么好处?” 宋倾倾眯了眯眼:“你还想捞好处?你真觉得我们宋家是泥巴呢?由着你们随便乱捏?” 男子急忙说道:“我们哪儿敢,不过闹了这一出,你看我娘子不得被人非议吗?你就看在她也受了委屈的份上,给点好处补偿补偿不就行了吗?”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萧映给他十两银子!” 第349章 毁就毁个彻底 男子一听,登时不满道:“才十两银子啊?比那边许给我们的少多了。” “那边?那边是哪边啊?你说清楚?”宋倾倾冷冷的看着他。 平儿赶紧伸手扯了扯男子的袖子,惊得他浑身冒出冷汗,差一点就说秃噜嘴了,他还想再捞一笔大的。 宋倾倾冲着萧映使了个眼色,只见他厉声道:“我们主子给你们十两银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若是你们还恬不知耻的继续讨要,休怪我这剑下无情!” 男子立马大叫:“哎哟,想拿剑吓唬人啊,有本事来杀啊。” 萧映长剑出鞘,锋利的剑锋吓得平儿当场惊叫出声。 “说还是不说?”萧映怒喝。 男子身体抖了抖,还没开口却听平儿带着哭腔道:“我说,我全都说,都是我姐姐指使我们干的啊!” “你姐姐是谁?”宋倾倾挑眉看着她。 平儿惶恐的看了一眼男子道:你别怪我,我这是为了咱们两人着想,现在咱们的命都落到宋三小姐的手里,你还逞什么强?” 平儿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姐姐是宋大小姐身边伺候的奴婢,叫曦月的,昨日是她回家来找我们说,让我们算计柳福药堂里的掌柜,若是算计成了,我们会得到大笔的好处,我们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下来。” 柳恩怀听了,脸上满是怒容:“好一个宋奕欢,竟然如此蛇蝎心肠,竟然想要吞了我的药堂,还要把我赶出京城,这是要断我活路啊!” 宋倾倾早就料到宋奕欢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果然是她耍的手段。只是这次借用她人之手,倒是着实精明了一些。 她起身道:“既然事情讲清楚了,那大家各自就散了吧。” 男子连忙走到她面前道:“十两银子呢?宋三小姐答应给我们的十两银子呢?”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从他的身上扫过,让他生生的打了寒颤。 “行啊,萧映留下给他准备十两银子的药费,表哥,我们走!”宋倾倾推门而出。 柳恩怀快步追上她,只听到身后的厢房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嚎声。 宋倾倾面上带着冷笑,她可不是菩萨心肠,被人算计了,还要再给他银两,怎么可能,她要让萧映狠狠给他们一顿教训,打的轻了都不行,至少要花十两银子的药费。 柳恩怀站在外面,面上满是忿忿之色,他没有想到宋奕欢竟然如此狠毒的算计他,他必须要还回去才行。 “表妹,我要去一趟宋家!”柳恩怀怒声说道。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想去找宋奕欢算账?她若是不承认怎么办?虽说是她身边的婢女做的,但是她推到婢女身上,你只怕只能认下这哑巴亏了。” “可我,也不能如此窝囊受她的气啊!”柳恩怀恨得咬牙切齿。 宋倾倾皱眉道:“怎么可能白白受了她的气,我倒是要好好的让她吃个暗亏,看她还敢不敢对你下手。” “表妹你要怎么做?”柳恩怀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脸上的寒意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府里面此时很是热闹,据说是京城最有名的冰人来了府上要帮宋家大小姐宋奕欢议亲,整个大房下人们很是忙碌,全都站在外面严阵以待。 宋倾倾命令萧映绑了被打的浑身伤痕累累的男子以及平儿,直接来到了宋府。 宋府门房看到她来了,便连忙往里面通禀。 大夫人听闻消息,急忙让守卫们把人给拦住,担心她们坏了宋奕欢的好事。 然而,宋倾倾岂能是那么容易拦住的?她身边的萧映武功高强,整个宋府的守卫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没近前,就给掀翻到一边去了。 大夫人只得让宋老夫人陪着冰人说话,自己寻了个由头带着宋奕欢出来见宋倾倾。 几人在吉祥苑门口狭路相逢,宋奕欢看到被揍的凄惨的平儿夫妇便什么都清楚了,她下意识的扯紧了手里的锦怕,面上满是复杂之色。 “宋倾倾,你又想怎样?我们没招你惹你吧?”大夫人愤怒的瞪着她。 宋倾倾巧笑嫣然:“大夫人好久不见,不过这次我们可不是来拜见你的呢,我是来寻祖父做主的,你瞧瞧,我表哥来京城好端端的做生意,却被人谋算要赶出京城,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大夫人疑惑的看着她道:“你说有人谋算你表哥?是谁?” 宋倾倾睨了一眼她身边的宋奕欢,大夫人旋即看向她道:“欢儿你知道吗?” 宋奕欢急忙否认,但是却听到平儿嘶声大喊:“大小姐,你不能这么做,你派了你的奴婢去跟我们说项,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大笔银钱的,你怎么翻脸不认账了呢?” 大夫人一听,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捂住了平儿的嘴吼道:“你瞎说什么呢?” 平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张口就咬,直疼的大夫人惊叫一声,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呸!”平儿张口吐出一块血肉咬牙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曦月呢?曦月你个死丫头快点滚出来,不是你代你家小姐传的话吗?想害死你妹妹不是?” 曦月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哭着跪在地上道:“大夫人饶命啊!” 宋奕欢愤怒的扯住她的头发道:“谁让你擅作主张了?曦月你个死丫头,不要命了吗?” 外面这般闹腾,屋内的人自然听了个清楚,宋老夫人不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道:“你去看看,都在吵闹什么呢?不知道贵客临门吗?” 正在喝茶的冰人以及户部侍郎的夫人冯氏说道:“刚刚看到大夫人和大小姐都出去了,不会是她们有事吧?不如咱们也去看看啊?” 冰人罗氏本不想多事,但是看到冯氏冲着她眨眼睛,便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走,去看看。” 宋老夫人一个没拦住,两人已经走出了门。 此时平儿看到宋奕欢目露凶狠的扯住了曦月的头发,护姐心切,便嘶声大喊:“你放开我姐姐,明明是你让她去的,你为什么还要打她?明明是你自己因爱生恨,对柳福药堂掌柜存心报复,现在反过来却污蔑我姐姐自作主张?” 冯氏和罗氏正好走在跟前,骤然听了之后,面色骇然,回头便询问宋老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大小姐她跟柳福药堂的掌柜有什么纠葛?” 第350章 吉祥苑鸡飞狗跳 宋老夫人不明就里,凶狠的目光瞬间就瞪向了大夫人。 大夫人急的脸都青了,此刻只恨不得有根针缝了平儿的嘴才罢休,她这是要毁了宋奕欢的一辈子啊。 宋老夫人猛然看到了宋倾倾,皱眉道:“宋倾倾,你怎么又带人来这里胡闹了?” 宋倾倾凉薄的开口:“我哪儿敢来你府上胡闹啊,只不过是有人指认了说你家大小姐要谋害我开药堂的表哥,我这不来验证一番吗?” 冯氏和罗氏没想到宋奕欢竟是这样的人,原本是属意她跟冯家的长嫡子结亲,如今看来只怕是不适合了。 冯氏急忙伸手拉了拉罗氏,冲着她摇了摇头。 罗氏做冰人这么多年,自然是有眼力价的,她急忙插口说道:“宋老夫人,大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们说个清楚吗?” 大夫人刚想开口,却听曦月哭了一嗓子:“求大小姐责罚,全是曦月的错,曦月不该自作主张去替你报复柳掌柜!” 大夫人忙陪着笑道:“你们也听到了,是这贱婢自作主张,跟我们奕欢没有半点的关系。” 罗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亲热的握住冯氏的手说道:“跟你说了吧?宋家的大小姐,品性不会差的。” 冯氏将信将疑,她猛然看向宋三道:“你是宋家三小姐吧?我是户部侍郎家的冯氏,我是听夫君说过你的,你现在可是太医院的院使?”说话间带着示好之意。 宋倾倾点了点头:“承蒙皇上看的起,封我为太医院的院使,冯夫人客气了。” 冯氏看向宋老夫人道:“令孙女小小年纪就有此本事,可真给你长脸,我可羡慕的紧呢。” 宋老夫人面皮烧的厉害,她向来是看不起三房的,如今听闻冯夫人夸赞,犹如被人啪啪啪的打脸,打的是又响亮又疼。 她陪着笑道:“冯夫人何必这么抬举她,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冯夫人反驳道:“宋老夫人你可别这么说,这官职可是御赐亲封的吆!”说完还伸手往天上指了指。 宋老夫人心里气的不行,面上又不能反驳,只得尴尬的连连点头。 冯夫人一脸讨好的走向宋倾倾道:“宋三小姐今天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说?” 大夫人脸色猛然一沉,急忙瞪向了冰人罗氏。 罗氏会意,连忙拉回冯夫人道:“冯夫人,咱今天可是为了议亲来的。你若是想结交宋三小姐,等亲事说成了,不就成了亲戚了吗?” 冯夫人冲着罗氏挤了一下眼睛,然后看着众人说道:“我跟罗氏有话说,劳烦诸位稍等片刻。”说完,便将她拉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里面。 罗氏疑惑的看着她问:“冯夫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夫人瞪了她一眼道:“罗氏,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没看出今天的猫腻来,那宋大小姐的品性,真像你说的那般好吗?对那柳福药堂的掌柜因爱生恨,瞧瞧,这要是传出去,可多丢人啊!” 罗氏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道:“哎吆,我的冯夫人,你可小点声,小心被别人听了去!” 冯夫人冷哼:“她能做出来,还不许别人说了吗?要我说,这宋家三小姐可瞧着不错,你给宋老夫人提提?” 罗氏愣住:“不是宋家大小姐吗?怎么就换成了三小姐?” 冯夫人拿了银子塞到了她的手里:“你是冰人,主家看上哪个姑娘,就选哪个姑娘,你得听主家的不是?” 罗氏眨了眨眼睛,伸手摸索了一下银子道:“那好吧,你说三小姐就听你的。” 冯夫人这才满意的拉着罗氏走了出去,一脸歉意的说道:“让诸位久等了。” 宋老夫人开口道:“老大家的,还不赶紧的把贱婢打发下去,惊扰了贵客,你们一个个的都该罚。” “是!”大夫人借坡下驴,看向宋倾倾道:“你想要交代,我们也给你了,一切都是这贱婢的错,要打要罚,随你,你把这贱婢带走!” 罗氏连忙道:“别呀,宋三小姐,你不能走。” 大夫人疑惑的看着罗氏道:“你留下她做什么?” 罗氏看了一眼冯夫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儿个我就实话说了吧,刚刚冯夫人改变主义了,这议亲的对象啊,换成宋三小姐了。” 宋奕欢登时气的脸都青了,她甚至都顾不得自己的小姐仪态,怒声质问:“凭什么?怎么你们说换就换了?” 罗氏不屑的看着她道:“宋大小姐,跟你明说了吧,这件事情虽然跟你没关系,倒是到底是你的丫鬟做出来的,这要是没你的授意,只怕她也不会擅自主张吧?” 宋奕欢用力咬紧了唇瓣,面上清白交错。 大夫人怒声喝道:“罗氏,你们欺人太甚。” 罗氏讥讽她:“吆,自家女儿做了失了德行的事情,还来指责我们?大夫人,今天这亲事,咱们是议不成了。” 大夫人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若是她倒下了,便坐实了奕欢的事情,她一定要替女儿把名声给挣回来。 “罗氏,你休要血口喷人,不过是丫鬟做的事情,怎么就赖到我女儿的头上?你们现在反悔了,难道是冯家的长嫡子有什么隐疾不成?非要找一个会医术的娘子去看?如果是那样的话,本夫人绝不会拦着你们,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冯夫人听她这么一说完,登时气的怒目圆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女儿才不要脸,上赶着去追商户,大夫人,你可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你儿子有隐疾…” “你女人不要脸…” 一时间两名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当家夫人,竟然像是个市井泼妇那般对骂了起来,很快双方带来的婆子也加入了战争,整个吉祥苑好不热闹。 宋倾倾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讥诮的唇角微微上扬。 宋奕欢冲到她面前恨声说道:“毁了我,你满意了是吗?”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看着她满是盛怒的小脸,沉声道:“你在害我表哥之前可想过毁了他,他以后要如何?” 第351章 皇上吃醋了 宋奕欢用力握紧了手指,阴冷的瞪着她:“他活该,我对他示好,他视而不见,我宋奕欢得不到的东西,就必须毁了。” 宋倾倾冷笑:“行啊,得罪了我宋倾倾的人,也必须毁了。” “我们走着瞧!”宋奕欢咬牙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冷芒。 等她回到家里,柳氏便急着迎上前询问她老宅里面的情况,她简单说了之后,便避开柳氏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她觉得有必要跟柳恩怀谈谈,让他尽快成亲,断了宋奕欢的念想。 “倾倾!”柳恩怀来到了她的书房里面,面上满是忐忑。 “表哥,你坐吧!”宋倾倾淡声道。 柳恩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表妹的年纪比他小,但是站在她的面前,他却有些紧张和惶恐。 “宋奕欢的婚事被我搅黄了!”宋倾倾低头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的开口。 柳恩怀紧紧抿着唇瓣,良久才吐出了两个字:“活该!” 宋倾倾深深的叹一口气:“是啊,宋奕欢她的确是活该,她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来算计你,喜欢一个人是没错,错的是走了极端,成了一对怨偶。” 柳恩怀惶恐的看着她道:“表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宋倾倾摇了摇头:“表哥不要多想,我找你来,不过是想问问你的打算,宋奕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若是再纠缠你,你怎么办呢?” 柳恩怀脸色一僵,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起身道:“你还是去跟我娘商量商量,让她给你说一门亲,这样你早早的成了家,也就断了她的念想。” “可我不想成亲!”柳恩怀着急的站了起来。 宋倾倾登时愣住:“为什么啊?” 柳恩怀英俊的面上满是挣扎之色,良久他才语气坚定的说道:“表妹这次多谢你替我出头,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时辰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话音落下,不等宋倾倾说什么,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些复杂。 青蟾从外面走进来道:“主子?表少爷这是怎么了?看他脸色不大好看啊?” 宋倾倾疲累的揉了揉额角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我只不过给他提议摆脱宋奕欢的最佳办法是尽快结亲,可是他不同意。” 青蟾的眼睛转了转,凑在她耳边神秘兮兮道:“不会表少爷心里还惦念着你吧?”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斥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倾倾什么说清楚了?”轩辕晟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背后传来,惊得她心口一跳,连忙捂住嘴巴回头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意:“没呀,我交代青蟾事情呢,问她记清楚了吗?” 青蟾在一旁附和:“是,主子交代的奴婢自然是记清楚了,奴婢告退。”说完,便一阵风似得跑了出去。 宋倾倾心里暗骂,这丫头跑的比兔子还快,可真不仗义。 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脸色沉凝。 宋倾倾笑盈盈的绕到他的身后,讨好的给他捏起了肩:“今天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在朝堂上惹你生气了?” 轩辕晟眯了眯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是啊,是有不开眼的惹了我生气,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他看着她那璀璨的眼眸询问道。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我帮你去揍他啊,是谁啊,你告诉我。” 轩辕晟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用力将她抱紧道:“我舍不得啊!” 宋倾倾听到他宠溺的语气,便猜出他大抵是气已经消了。 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伸手捧着他英俊的脸颊道:“我知道你在怪我隐瞒你柳恩怀的事情,但是他是我的表哥,他被人坑害,我不能坐视不理对吧?毕竟是我娘的亲侄子。”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不满道:“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了,还要麻烦别人?” 宋倾倾弯眸笑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真的?”轩辕晟挑眉看着她。 “嗯!”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声道:“你现在过来,可曾用过晚饭?如果没有,我让厨房给你去准备一些吃好吗?” 轩辕晟连忙拉住她:“别忙活了,来时吃了,就想来看看你。” 宋倾倾乖顺的坐在他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英俊的容颜。 轩辕晟声音低沉的询问她:“你何时回去?” 宋倾倾不由莞尔,她才出宫三天好吗?而且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可他询问的这语气,端的是怨念深深啊。 “我等萧玉的伤好了就回去啊,不是咱们都说好了吗?”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宫里没有宋倾倾,就像是没有主心骨,让他总也没有办法聚精会神的处理政务。 看到他沉凝的脸色,宋倾倾刚想再开口劝几句,就看到凌飞推门而入,面上闪过了一抹紧张之色。 “怎么了?”轩辕晟皱眉看向他。 “回禀皇上,是宋统领回来了,已经差人过来书房请宋三小姐过去。”凌飞恭敬的禀报。 “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吗?”轩辕晟温柔的眼眸胶在了她的身上。 宋倾倾心中一动,反正她跟轩辕晟的事情他们已经有所察觉,她索性不再隐瞒,既然来了,就一起见见。 “不用,我们一起过去。”宋倾倾拉住了他的手。 轩辕晟心口一阵激荡,他低头看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猛然反手紧握,两人一起朝着宋青山的书房走去。 宋青山刚从军营里面回来,他本来是想有一件事情要请教懂医术的女儿,却不成想,等她进门的时候,却看到了皇上。 他慌忙站起,上前行了君臣之礼。 轩辕晟沉声道:“宋统领无须多礼!” 宋青山面色复杂的看着宋倾倾,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倾倾看了一眼轩辕晟,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掌心,意思让他起个话头。 轩辕晟接到了她的提醒,沉吟道:“宋统领是不是很意外朕会跟倾倾在一起?” 第352章 军营出事 宋倾倾被他的开场白给逗乐了,他这是多迫不及待的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布于众啊?他就不会胡乱扯个军营的由头询问吗? 宋青山的脸色变了变,尴尬的笑道:“许是皇上有事情吩咐倾倾吧?” 轩辕晟没有吭声,直接握住宋倾倾的手扬了扬。 宋青山登时语塞,垂着眼眸,神情冷凝复杂。 “朕喜欢倾倾,将来要与她携手度过余生!”轩辕晟措不及防的开口。 表白来的突然,让宋倾倾一时间没有准备,惊愕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喜悦,带着一点忐忑。 宋青山将自己宝贝女儿的脸色尽收眼底,这才心酸的发现,一切都已经拦不住了。 他恭声说道:“皇上喜欢倾倾是她的福分,但是皇上可否想过,你若是娶她入宫,太后可同意?” 轩辕晟挑眉道:“朕要娶亲,与她何干?” 宋青山被挡了回来,心头堵得难受,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倾倾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为难,她柔声道:“爹,我们已经想好了,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我们再完婚。” “真的?”宋青山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只要有回旋的余地,那么事情便会有变数。 “当然是真的啊,不骗你!”宋倾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宋青山这才舒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请皇上体谅一颗做父亲的心!” 轩辕晟自然是体谅他,毕竟宋家已经有了宋颖入宫为妃,若是宋倾倾再入宫的话,只怕会引来别人的嘲讽。 宋倾倾不想让气氛凝重,便适时开口道:“爹?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宋青山这才想起正经事来,但是他抬头看到皇上的时候,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军营里面的事情,他不敢擅自主张的说,毕竟是隔着好几级呢。 “是朕听不得吗?”轩辕晟皱眉开口。 宋青山急忙说道:“是微臣不敢!” 轩辕晟淡声道:“你说就是了,现在朕并不是皇上,而只是喜欢倾倾的普通人而已,你不用紧张。” 宋倾倾噗嗤笑了出来:“爹,皇上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赶紧说了吧,让他听听。” 宋青山哭笑不得,他这女儿真不知道是随了谁,胆子可真是大的不得了。 “倾倾,你不是懂医术吗?爹想问问你,浑身酸软无力,总集中不了精神训练,这是一种什么病?”宋青山询问她。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道:“是你病了吗?” 宋青山连忙摆手:“不是我,是军中的一些将士,已经出了好几例,连军医都束手无策,这不韩将军正把事情报到了太医院,正打算再派御医前往军中诊治呢?”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急急的抓住宋青山的胳膊道:“爹你再说的详细点,具体的症状是什么样的?” 轩辕晟看到她焦急的小脸,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难道那东西又出现了?不可能啊,不是已经完全烧了吗?怎么还会有? 宋青山不解女儿为何着急,但是他依旧把症状说的极为仔细:“整天昏沉无力,无论用任何药物都没有办法恢复体力,嗜睡!” 轩辕晟厉声道:“这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朕没有收到军部递过来的折子?” 宋青山被他冷厉的气势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已经发生一周的时间,军中没有上奏折,实在是因为只是以为他们受了风寒所致,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这样,他们才引起警惕!” “这该死的韩胤,朕砍了他的脑袋!”轩辕晟怒喝,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来倾倾的家里,这件天大的祸事得什么时候才能传进他的耳朵里面?难道是等鞑子铁骑攻城的时候吗? “皇上息怒,现在军中情况未明,咱们这就过去看看情况。”宋倾倾柔声安抚他。 轩辕晟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宋青山自知事情严重,连忙命人备马,几人直奔城外的军营。 韩胤骤然接到皇帝亲临军营的消息,极为震惊,他迅速带人去迎接,却看到宋青山竟然跟皇上站在一起,他们身边还有一名少女,看样貌倒是他认识的,宋家的三小姐宋倾倾。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他依旧急忙上前行礼。 轩辕晟冷声道:“韩胤,军中现在有多少士兵得病?” 韩胤急忙回答:“已经约有百人,末将写了折子,正打算明日禀报军部,向太医院要一名御医过来,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完,还瞪了宋青山一眼,暗含责怪。 宋倾倾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道:“韩将军莫要忘了我身为太医院的院使,你们该向谁要人?” 韩胤登时明白过来,脸上陪着笑道:“宋院使言重了,既然是宋院使亲临,那么这些染病的士兵,便有救了。” 轩辕晟冷哼,沉声道:“带我们去看那些染病的士兵!” 韩胤不敢怠慢,连忙前头带路,将他们带到了营帐里面。 营帐里面的士兵躺在干草上,全都浑身无力,有的甚至抱头哀嚎,痛苦不已。 宋倾倾赶紧给其中一人诊脉,发现他的脉象时强时弱,呈中毒之兆。 “倾倾怎么样?”轩辕晟沉声询问她。 宋倾倾沉吟良久才冲着他点了点头,他的脸色瞬间冷凝难看。 “韩胤,你给朕说实话,他们最近都吃了什么东西?”轩辕晟冷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吓得他浑身抖了抖。 韩胤忐忑道:“我们吃的东西全都是户部拨送下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啊。”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道:“这些士兵现在呈现这种症状,少说也已经服食了三个月。” “三个月?”韩胤眨了眨眼睛,片刻才大声道:“我想起来了,三个月之前,我们军营换了新粮。” “户部?”轩辕晟眼底闪过一道寒芒,低声命令凌飞:“让锦衣暗卫把户部尚书,户部侍郎,全都抓到宫内的严华殿内,朕要亲自审问他们。” 第353章 西梁山借兵 “是!”凌飞领命而去。 宋倾倾自知这金溪城很快就要变天了,但是她没有办法,这是必须遭受的一次劫难,就算她早知道,也提前毁了罂粟果,但是却依旧没有办法改变这个轨迹。 她心情沉重的道:“皇上,军营的将士们从现在开始治疗,少说也需要三个月才能康复,但是康复之后,战斗力远远不如从前,你要早做打算。”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拳头,面色凝重道:“我知道了,不过军营这边的将士就交给你了,要用最快的方法让他们的身体恢复!” 宋倾倾肩上责任重大,但是她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保住了金溪王朝,便是保住了她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让上官睿打消进攻金溪王朝的念头,给轩辕晟的士兵争夺恢复的时间。 轩辕晟当夜回宫之后,便收到了来自青锋关的军报,鞑子大军已经南下,几日便会到青锋关,请求朝廷的增援。 他一巴掌拍在了书案上,厉声道:“增援,让朕如何增援?西部军营的士兵全都染了病,朕现在已经是无兵可用。” 左丞相陈啸云出主义道:“皇上,既然军营的大军不能支援青锋关,不如让铁骑卫去?” 当即有人反对:“不可,铁骑卫是保护京城的,怎能调去增援青锋关?” 左丞相怒道:“难道放任青锋关不管了吗?这鞑子铁骑只要攻破青锋关,便是在我们金溪的心脏上狠狠戳了一刀,你们明白吗?” 众位大臣虽然没有吭声,但是却心里都明白,丞相说的极为有道理,青锋关实乃重中之重。 轩辕晟被他们吵的头疼,便烦躁的摆了摆手道:“朕让你们想办法的,到现在,谁能帮朕寻出一支奇兵来去支援青锋关?” 突然有人开口,正是礼部尚书孙大人,他出列道:“微臣倒是有一主意,倒是能解青锋关之危机。” “说!”轩辕晟沉声道。 “皇上忘了西梁山上的匪首吗?据说西梁山上的匪首个个武艺高强,先帝曾经以十万大军围剿,都未能剿灭,如今西梁山匪首的女儿薛芙在你后宫之内,你倒是可以利用她说动西梁山出兵,这样一来可以解了青锋关之危,二来可以灭了西梁山匪徒,这一石二鸟之计,皇上觉得如何?”孙尚书沉声说道。 轩辕晟眯了眯眼,倒是觉得这个法子的确是可行,只是动用西梁山的人,必须要通过薛芙,只是薛芙已经被他因为陷害倾倾的事情冷落很久,他不想再见她。 看到他犹豫不决,众臣便催促道:“皇上,军情迫在眉睫,您三思啊!” 轩辕晟冷声道:“朕心里有数,不用你们催促,你们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都退下吧。” 待人都离开之后,他才命令凌飞备马前去军营。 宋倾倾正带人在忙碌着,中毒的士兵症状已经开始显现出来,都开始出现了癫狂暴躁的症状,她把太医院所有的合格医者全都拉来了,救会他们针灸手法,为那些士兵缓解症状。 “主子,皇上来了。”萧映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禀报。 宋倾倾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竟是有些眩晕。 她咬了咬牙,到底是身子太弱了,看来平时的时候,她也该多加锻炼,增强体质,以免遇到重大变故的时候,体力会跟不上。 “你怎么来了?宫中的事情可安排妥当了?还有青锋关那边呢?”宋倾倾一看到他便着急的询问。 轩辕晟拿了锦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头满是酸涩的疼,不过才一天没见,她竟是已经如此憔悴,端的是让人心疼。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拉着她走进了一座军帐里面,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 宋倾倾闭了闭眼,她知道他心里同样不好受,他承受的压力以及肩上的责任比任何人都要重,因为他是皇帝,是整个金溪城内百姓的依靠。 “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的!”宋倾倾哑声说道。 轩辕晟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她道:“倾倾,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议,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倾倾眸间含笑:“是薛芙的事情吧?” “你知道了?”轩辕晟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垂眸道:“这已经是你唯一的办法了,西梁山的薛老头极为在乎这个女儿,只要薛芙能开口,那么事情必然能成,那些精壮山贼,比起这些士兵来,已经强多了。” 轩辕晟着急的握住她的手道:“可薛老头不会白白帮我的忙,他必定会让我娶了薛芙为妻。”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挣开他走到一旁道:“难道我们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轩辕晟唇瓣紧紧抿着,军营出事是他始料未及,但是却也更说明了鞑子王的阴险狡诈,他竟然无孔不入,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为今之计,只要能保住金溪朝,不管什么办法,他都必须要试一试。 “皇上,你派人送薛芙回西梁山吧?”宋倾倾低声道。 轩辕晟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轩辕晟回到宫中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见了薛芙。 乍然听说皇上要来她的殿内,她惊喜的一张小脸登时变得灿亮无比,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道:“好嬷嬷,你刚刚是说皇上要来看我吗?” 老嬷嬷如今已经是她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儿,她低声道:“可不是,我们芙儿终于熬出头来了!” 薛芙喜的不能自已,她连忙命人替她梳妆打扮,并选了最衬她肤色的头面。 轩辕晟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榻上绣着低头绣着一个腰带,金色的丝线,一看便是绣的男子之物。 “薛姑娘,皇上来看你了。”老嬷嬷凑在她的跟前低声说道。 薛芙心口一跳,连忙放下针线,乖顺的跪在地上道:“芙儿拜见皇上,给皇上请安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淡声道:“你起来吧。” 薛芙垂眸站在他的身侧,抬头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皇上突然来找芙儿,所为何事?” 第354章 薛芙被追杀 轩辕晟不想跟她过多的纠缠,只是拧紧了眉心:“朕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薛芙惊讶道:“什么事情?” 轩辕晟冲着老嬷嬷看了一眼,她急忙会意,将所有人都屏退下去。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薛芙的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 轩辕晟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现在朕的兵力不足,而鞑子大军已经南下,快要逼近青锋关。” 薛芙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想让我去西梁山上借兵?” “不错!”轩辕晟点了点头。 薛芙猛然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着,她只觉得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只要靠着这次借兵,挟恩轩辕晟,那么他必然再不能摆脱自己,甚至都有可能做上皇后的那个位置,想到这里,她的心头就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察觉到轩辕晟在打量着自己,她急忙按捺住内心深处涌动出来的欣喜,故作为难道:“皇上,芙儿倒是满心满意的想要帮助皇上,可是就凭着芙儿现在的身份,父亲他只怕不会答应借兵。” 轩辕晟就猜到她会以此做要挟,便皱眉道:“你现在的身份可是郡主,你父亲为何会不答应呢?” 薛芙脸色一变连忙道:“我父亲送我下山,并不只是想让我做个郡主。” 轩辕晟沉声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你去跟你父亲说,若是这次迫的鞑子大军退兵,朕绝对不会亏待他。” 薛芙用力咬着唇瓣道:“那芙儿呢?皇上就不答应点什么吗?” 轩辕晟凝着她的眼睛说道:“薛芙,朕无法承诺你什么。若你不愿,朕也不会强迫于你。”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皇上!”薛芙有些懊恼,怪自己太过心急。 轩辕晟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没有你的帮助,朕也会拼死保住金溪朝!” 薛芙见他生气,忙拦住他,“是芙儿错了,皇上莫要生气,芙儿一定劝爹爹下山!” “好,明日朕派人送你回西梁山。”轩辕晟神色缓和地回道,便匆匆而去,未做停留。 薛芙看着他从眼前消失,用力握紧了手指。 老嬷嬷从外面走出来,面上满是喜色:“恭喜芙儿,贺喜芙儿!” 薛芙苦涩道:“义母,你说这喜从何来?” 老嬷嬷凑近她道:“你若是能得了这么天大的一件功劳,那这宫内以后还不就是你的天下?什么颖妃,什么兰妃,她们哪一个能比过你去?” 薛芙满面的担忧:“可是皇上他什么也没许诺我!” 老嬷嬷低声道:“傻丫头,这就是你多想了,这明摆着的功劳,他就算没答应你,难道还会记不住你的好?再说了,有西梁山给你撑腰,你何愁抬不了头?” 薛芙眸光闪烁,心思渐渐的活络起来,是啊,她能帮助皇上度过难过,皇上便再没有任何理由冷落她了。 “嬷嬷,你快帮我收拾,我们明天就回西梁山!”她低声说道。 老嬷嬷欣然应下,赶紧下去忙活了。 灵月殿内,夕颜公主听到宫婢来禀报说皇上去探望薛芙了,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她没有想到自家哥哥离开之后竟然率先出兵,她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变故,但是她却知道,皇上见薛芙必定没有好事。 她低声道:“你去买通薛芙身边的宫婢,仔细打探消息。” 属下领命而去,她的一颗心却沉了下去,大哥此时发动战争,她无疑便成了人质,虽然曾经大哥再三保证,不管如何都能保住她的性命,可她还是有些担心。 没过一会,派出去的属下便回来道:“属下已经盘问清楚,据说皇上寻薛芙是让她回一趟西梁山上借兵!” “借兵?”夕颜公主眯了眯眼,不用说轩辕晟的兵力已经出了问题,迫不得已才让薛芙回西梁山上借兵。 “一群乌合之众,能担什么大任?”夕颜公主冷笑一声,懒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道:“去给无心送信,让她派人半路截杀薛芙,虽然那些贼首难成大器,但是却给人平添恶心不是?” “属下这就去办!”那人应了一声之后,迅速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夕颜公主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战争已经开始了,看来她也不用在金溪王朝委曲求全了。 薛芙很快得了轩辕晟的密旨出宫,担心她路上会出什么意外,轩辕晟便派了不少锦衣暗卫保护着她。 她坐在马车里面,纤细的手指摆弄着轩辕晟的密旨,嘴角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要她这次从西梁山上借兵成功,那么她再回来的时候,身份便不一样了。 老嬷嬷特意在里面陪着她,伸手为她冲了一杯蜜水道:“芙儿丫头,你啊,这次可真是该翻身了。” 薛芙面上带着笑意,接过蜜水喝了一口道:“还不是托嬷嬷的福吗?若不是嬷嬷在,我哪能这么快就翻身呢?” 老嬷嬷笑的合不拢嘴:“你这丫头,可是个嘴儿甜的,说的话都能哄的人高兴。” 薛芙眼底闪过了一抹厌恶,当时认个义母不过是个权宜之计,如今她的身份就要不一样了,那么这样的老嬷嬷也便没什么用了。 马车行的很快,黄昏的时候便到了离着西梁山不远的地方,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她们在路上并没有停歇,一路疾奔,眼看着就要到西梁山的地界了,薛芙激动的脸都红了。 突然,数十条人影从天落下,先是斩断了马腿,紧接着整个马车登时就歪倒在了地上。 薛芙和老嬷嬷两人被甩了出去,满面惊恐的看着黑衣人提着长剑朝着她们的心口刺来。 “救命啊!”薛芙颤声大喊。 隐在暗处的锦衣暗卫将杀手阻退,有一人冲着薛芙厉声喝道:“快走!” 薛芙点了点头,急忙转身就逃,她很清楚,再走一段距离,就是西梁山了。 老嬷嬷吓坏了,她哪曾见过这阵势,双腿已经软的走不动路,她哭嚎着大喊:“芙儿啊,你等等老身啊。” 薛芙充耳不闻,如今她自身命都已经难保,更何论别人了。 老嬷嬷不见薛芙回头,挣扎着爬起来,眼前刀光剑影,鲜血流了满地,她吓得眼一翻,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薛芙好不容易跑到了西梁山脚下的茶棚里面,急声道:“霍三叔,有人要杀我!” 霍老三差一点就没认出眼前浑身狼狈的女子竟是他们寨主的大小姐,连忙拉住她道:“怎么回事?” 薛芙急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她伸手指了指外面,只说了三个字:“有杀手!” 霍老三当即打了个呼哨,不少的西梁山匪首迅速赶了过来,往厮杀处赶了过去。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除了尸体之外,便只剩下几名随着薛芙同来的宫卫。 第355章 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霍老三带着薛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是随着你一起回来的?” 薛芙点了点头,眼看着死伤不少,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山上走。 走过老嬷嬷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但也只是瞬间,没再犹豫的就越过了她,哪成想,突然一双血手抱住了她的腿,吓得她当场惊叫起来。 “好芙儿,别叫是嬷嬷!”老嬷嬷睁开眼睛,用带血的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却是越抹血越多。 “你,你没死啊?”薛芙一脸紧张的瞪着她。 “命大着呢,没死!”老嬷嬷爬起来,冲她嘿嘿直笑。 薛芙心里犯恶心,再不敢看她一眼,伸手扔了个帕子给她:“快擦擦你脸上的血迹,吓死人了。” 薛老头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了惊吓,真是好一顿安抚,薛芙自知事情紧急,便赶紧把轩辕晟的密旨给拿了出来。 薛老头看完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薛芙劝道:“爹,你还犹豫什么?皇上可答应了我,若是咱们这次有了功劳,会给爹加官进爵。” 薛老头皱了皱眉心,看着眼前的女儿低声问道:“芙儿,你给爹说实话,皇上他对你好吗?” 薛芙愣了愣神,片刻才说道:“皇上他被狐媚子迷了眼,女儿在他的心里不及狐媚子重要。” “什么?哪个狐媚子?”薛老头怒不可遏。 薛芙叹息:“还能是哪个狐媚子,就是将我带下山的宋三,我们都被她骗了,她是个有心机的狐狸精,爹你得必须帮我,你要为我撑腰,收拾宋三那个狐狸精!” 薛老头面色阴沉:“就知道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现在竟敢算计我女儿,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爹,你要给我做主,你去跟皇上说,让皇上答应你,有她没我,我有没她!”薛芙嘟着嘴说道。 “好!也罢,这一次,爹就为你做主!”薛老头答应下来,出去集结队伍了。 宋倾倾在军营里面十分的忙碌,那些士兵的症状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她急的连口水都没时间喝,每日里都是来回巡视。 因为要给士兵针灸,她的手腕都疼的抬不起来了。 青蟾心疼的直落泪,一边给她按摩手腕,一边说道:“小姐,你这么辛苦所谓那般?皇上也不来看看你。” 宋倾倾苦笑,她能理解轩辕晟,此刻只怕他比她更是焦急。 “大敌当前,皇上只怕更加艰难,我面对只是这些士兵,而他面对则是全城的百姓!” 青蟾帮她热敷了一下手腕道:“你每天给这么多人用针,只怕等他们好了,你的手腕也废了,奴婢看着心疼。” 宋倾倾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不是还有你吗?你家主子手腕子若是真的废了,以后就由着你来伺候了。” 青蟾被她戏虐的语气弄的哭笑不得,这时候萧映从外面走出来道:“主子,属下接到消息说西梁山的匪首已经带兵下了山。”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看来薛芙真的答应了。” 青蟾面上满是担忧之色:“若是这次真的靠着薛芙借兵度过难关,那皇上岂不是要高看她一眼,那主子你呢?” 宋倾倾伸手弹了她的脑门子一下:“你这小丫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争宠,可你别忘了,若是没有薛芙的借兵,这鞑子的铁骑就能冲破青锋关,到时候,说什么就晚了。” 青蟾抿了抿唇瓣,默默的将铜盆端了下去。 宋倾倾看向萧映道:“现在京城内形势复杂,你让家里的那些死士警惕起来,把我娘和我弟弟都保护好了,明白吗?” 萧映点头道:“萧玉已经大好了,有她在,夫人和小少爷没事的。” 宋倾倾放下心来,只要家人都安顿好了,再做起事情来,她便心无旁骛。 她的脑子里面猛然出现一道身影,那邪肆的眼眸,张狂的语气,让她瞬间捏紧了手指。 “你下去吧,我累了。”宋倾倾摆了摆手道。 萧映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掀开帐子走了出去。 宋倾倾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一闭上眼睛便是那张邪恶的面容,挥之不去,比梦魇都可怕。 她索性披衣起床,坐在烛火下愣神。 突然一阵风吹开了厚厚的帐幔,她惊愕的抬头去看,只见在门口的地方扔着一个纸团。 她心中一动,连忙走过去捡起来,打开就看到几个大字“:前边密林处相见。” 宋倾倾脊背猛然僵住,迅速将纸团凑在烛火上给点燃了。 夜深如墨,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走出帐篷,躲过了萧映的视线,往前边密林处快速行去。 等她走到密林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阵夜鸟的叫声。 她蹙了蹙眉心,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薄雾当中的军营,沉声道:“我已经来了,你也别鬼鬼祟祟的藏着了。” 暗处突然传来一道冷哼,紧接着她就看到一条绳子朝着自己卷了过来,用力将她一扯,便直接抛上了半空中。 宋倾倾脸上闪过了一抹寒意,呼啸的冷风从她的耳边刮过,她整个人随着绳子掉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一抬头对上一双狭长的冷眸,她眼底冷芒闪过,手里的匕首就狠狠的朝着来人的脖子刺去。 上官睿大惊,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却见她用力往后一挣,瞬间就往地上摔去。 幸好还有绳索将她绑住,他用力一拉,原以为会把她拉上来,哪成想,她竟然毫不犹豫的用匕首直接斩断了绳索。 上官睿再不敢耽误,人若大鸟一般嗖的一下飞落下去,在她摔在地上之前,将她一把接入怀中。 由于她的撞力太强,两人重重的跌在了一起。 “倾儿?你怎么样?”他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宋倾倾。 宋倾倾怒目瞪着他说道:“上官睿,我怎么样不用你管,滚啊,我不想看到你。” 上官睿眼眸一沉,双手用力抓紧了她的胳膊说道:“只要你肯跟我去鞑子,我就答应你退兵,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第356章 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深沉的眼眸,月光下,他的脸色沉凝,仿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般,可是她明明记得前世的时候,他狠狠侵犯了她,凉薄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面响起:“真以为金溪给本王送了这样的少女就能逃过一劫吗?真可是可笑至极。” 她心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场景犹如昨日,满腔的恨意翻腾,她怒目圆睁:“上官睿,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没本事,这辈子你休想得到我!” 上官睿看着她恨意翻腾的眼睛,心口不断起伏,她为何如此狠心绝情,他做了这么多,不惜动用军队进犯金溪城,为的就是得到她啊。 “倾儿?你为何就不能相信我?”他满面悲凉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笑道:“上官睿,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的吗?你对金溪的部署,真的会因为我而放弃吗?” 上官睿眸光闪了闪,咬牙道:“我手中有军符,只要发出号令,鞑子军便会停止进攻,我发誓绝不骗你。”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上官睿沉声道:“倾儿,在我的心里,你比任何都重要,我只要你。” 宋倾倾忽地大笑起来,她几乎都已经笑出了眼泪。 上官睿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却只觉得浑身突然一软。 “你给我下毒?”他无法置信的看着她。 “上官睿,你如此残暴,死不足惜!”宋倾倾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往他的脖子上划来。 上官睿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难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绳索抛了出去,然后整个身体便飞入了树顶之上,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宋倾倾蹙了蹙眉心,心头闪过了一抹失望,原本以为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可是他却依然有本事从她的手里逃脱了,看来下次要带更多的软骨散来见他。 她用力咬了咬牙,这才往军营的方向快速走去。 刚回到自己的军帐里面,就看到桌旁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她心里的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冲上前不顾一切的从背后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轩辕晟浑身僵住,片刻才转回头来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担忧道:“倾倾?你哭了吗?” 宋倾倾飞快的擦了擦眼睛,说了一句没有,然后踮起脚尖印上了他微微抿着的唇瓣。 轩辕晟整个人犹如遭受重击,眼前似乎有万千的小星星在闪烁,他不敢眨眼睛,生怕这美好的感觉会一闪即逝,当那种温热的触感袭来,他这才清醒的意识到,他的倾倾在吻他。 香甜的气息钻到了他的鼻子里面,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激动起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拿到了主导权。 宋倾倾乍然看到他的时候,不过是情绪一瞬间的失控而已,可是当她发现他眸子里面燃烧起来的火焰时,她彻底的懵在了那里。 烛火燃烧着,整个军帐里面的温度渐渐上升。 “皇上,宋将军过来了!”外面凌飞的声音骤然响起,让两个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人彻底清醒过来。 宋倾倾惊慌的用力推开轩辕晟,然后第一个动作就是赶紧跑。 妈呀简直是太丢人了,她这么大的姑娘家,竟然忘记了矜持,忘记了自尊,主动的吻上了男人,这要是传出去,可不让人笑话吗? 越想越害羞,越想越自责,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好不容易跑到一处隐秘的山头上,她坐在那里,吹了吹风,这才把脸上的火热吹散了一些。天哪,她刚刚到底是做了一件什么事情啊。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她一回头,便对上那双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的眼眸。 宋倾倾瞬间捂紧了自己的脸颊说道:“你走啊,我这会不想看到你。” 轩辕晟笑着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温声道:“倾倾,你这是怎么了?” 宋倾倾躲进有他气息的温暖大氅里面,只觉得心头安定了一些,被上官睿激发出来的戾气和愤怒也渐渐消散了不少,她闷声道:“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轩辕晟故意捉弄她:“倾倾刚刚冲动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倾倾下意识的用粉拳砸他的胸口,却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其中,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低声道:“有你在,我心甚安!”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在怀中道:“有你在,我心亦安。” 他没有问她为何突然情绪失控,她也没有解释,但是两人却能彼此信任,彼此心心相印,这已经足够。 宋倾倾在他的怀里依偎良久,待感觉到他的手微凉的时候,才急忙站起身道:“咱们该回去了。” 轩辕晟牵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回到军帐里面。 烛火悠悠,两人相对而坐,两两无言,而当两人眸子骤然撞在一起那一刻:“你…”声音落下,都弯眸笑了起来。 轩辕晟率先开口道:“我听说,你每天都要给发作的士兵针灸,真是辛苦你了。” 宋倾倾低头抿了抿唇瓣道:“我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好起来,帮你解了西梁山的围困。” 轩辕晟安慰她道:“薛芙已经去了西梁山,刚刚有人送来信函,说薛老头已经带兵上路了,就算他不帮忙,我也会命令士兵死守青锋关,绝不让鞑子铁骑攻破。” 宋倾倾心中感动,他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她,他曾经答应过她,不会再让她做从前的噩梦,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如今他正在努力着。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宋倾倾小声说道。 轩辕晟低笑道:“你对我的好,也都记着。” 宋倾倾从他开心的眉眼当中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俏脸一红,急忙说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轩辕晟突然不想走了,他一脸无奈的说道:“此时已经宫禁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呢?” 宋倾倾脑子虽然有些蒙圈,但是智商却没丢,她拧紧黛眉道:“你少来,你不是皇上吗?遵的哪门子宫禁?” 第357章 赖着不走可还行 轩辕晟却是不依:“我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一趟你,就这么狠心把人赶走了吗?” 宋倾倾登时有些为难:“可我这里只有一个床铺啊?你没地方睡好吗?” 轩辕晟竟然很淡定的开口:“可是床铺很大啊!” 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你这是要跟我睡一起?”话一出口,她登时就后悔了,直接爬了床榻,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埋进去了。 轩辕晟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既然倾倾不想我在这里留宿,那我只能披着夜露赶回皇宫了。”话音落下,还黯然的叹一口气。 宋倾倾几乎都要被他幽怨的眼神给逗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身侧,并没有吭声。 轩辕晟登时喜笑颜开,脱掉靴子,便躺倒了她的身侧。 宋倾倾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的睡不着,可是她想差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反倒是轩辕晟,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很是煎熬。 小丫头睡的很香甜,平稳的呼吸声,原本爱拧着的眉心此时舒展开来,一张小脸极为精致好看,他很庆幸在有生之年能遇到她,她机智聪慧,倔强勇敢,她的一切都让他着迷,让他欲罢不能,他能幻想出,将来的宫廷生活因为有了她,而变得不会枯燥,单调,此生,有她便已经足矣,他没有任何祈求。 轩辕晟美滋滋的想着,顷刻间便倦意袭来,闭眼睡了过去。 因为担心士兵们的病情,宋倾倾有早起的习惯,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猛然看到头顶上有个下巴,惊得她直接就撞了上去。 轩辕晟吃疼醒来,急忙松开了她的手道:“倾倾你怎么了?” 宋倾倾迷糊之中这才想起轩辕晟留宿的事情,连忙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轩辕晟脸上的紧张退去,伸手将她箍在怀里道:“有我呢,没什么好怕的。” 宋倾倾看着他微微有些泛红的下巴,心里是满满的自责:“那个下巴疼吗?” 轩辕晟闭上眼睛道:“不疼,再睡一会。” 宋倾倾却是睡不着了,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道:“时辰不早了,我不能睡了,这个时候是士兵们发作最厉害的时候,我得去看看。” 轩辕晟听她这么一说,也睡不着了,便起身套上靴子道:“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宋倾倾急忙拦住他道:“你先别出去,我帮你去打水洗漱,不然被人见到你从我帐篷里面走出去,那多不好啊。” 轩辕晟自然也顾及她的名声,便点了点头,由着她去忙碌。 没过一会她就亲手端了温水回来,原本青蟾是要求伺候她的,却被她给拒绝了,以这两天她累坏了为由头,没让她进自己的军帐。 其实等她端着水进了军帐之后,反倒是轩辕晟伺候她洗漱,这让她既紧张又开心。 他给她洗脸擦手,然后再用盐水漱口,每一个动作都很温柔细致,这让宋倾倾的心里十分的温暖。 他柔声道:“你这几天用手腕较多,今天先忍一忍,等我回去的时候,让锦绣坊里面的绣娘给你做一副护腕回来,今天尽量能自己不动手的就让旁人动,知道吗?” 宋倾倾的身边倒是有几个会医术的医者,她教会了他们针灸,但是毕竟是她的人手太少,这么多人的军营,实在是忙不过来。 她不想让他担心,便点头答应下来,收拾妥当之后,她便当先出了军帐。 天还没有亮,士兵的营帐里面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嚎叫声,他们中了毒,自然是难受的紧,里面早有几个医者在忙碌着,而宋倾倾一走进去,就完全把轩辕晟交代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她命令身后帮忙拿着诊疗袋子的轩辕晟拿出银针,然后就开始给士兵施针。 轩辕晟本想劝她,可是看她聚精会神的态度,便没再开口,只是任命的跟在她的身后。 谁都没有想到跟在宋倾倾身后的是当今的一朝帝王,等到韩将军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宋倾倾他们已经忙的额上都流了汗水。 轩辕晟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用自己的袖子亲手帮她擦了汗水。 韩将军神色大惊,看向宋青山的时候,眼底带了一抹异色,顷刻间想到了什么,再说话的时候,便已经对他客气了不少。 “皇上,你来了军营怎么不跟末将说一声?也好让末将陪在你的身边?”韩胤走到了他的面前,恭声说道。 轩辕晟挑眉看了他一眼道:“朕早来了,心里记挂着这些士兵,让你陪做什么?” 韩胤陪着笑道:“宋院使妙手仁医,有她在,士兵们的痛苦缓解了不少,相信这场劫难会很快过去。” 轩辕晟就爱听人夸他的倾倾,他的脸色和缓了不少,沉声道:“鞑子军南下青锋关,韩将军,这些将士们若能尽快好起来,将会成为我朝的重要力量,鞑子欺我金溪,在咱们金溪内部布下奸细,这场劫难就始于他们。” 韩胤脸色一变,低声道:“那和户部的两位大人有关系吗?” 轩辕晟脸色沉凝,直到现在两人并没有招供,但是问题的确是出在送了新粮之后,与他们两人脱不了干系。 他冷声道:“朕会彻查此事,一定会把暗中潜伏之人查出来,给我朝将士一个交代!” “皇上圣明!”韩胤急忙说道。 待宋倾倾施针结束之后,轩辕晟这才离开军营返回皇宫,而宋青山则把她叫进了军帐里面,担忧的看着她说道:“倾倾,皇上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军营?” 宋倾倾脸色一僵,良久才喃喃道:“他就是一早赶过来的啊!” 宋青山蹙眉:“你在说谎,若是一早赶过来,身上必然有寒霜夜露,可皇上身上干净清爽,他是不是昨夜就过来了?他住在哪里?” 涉及到让宋倾倾害羞的想捂脸的话题,她直接冷着脸避过去:“爹,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揣测皇上的行踪,你就不怕皇上问你的罪吗?” 宋青山脸色一变,他并不想揣测皇上的行踪,而是担心他跟倾倾。 第358章 效仿娥皇女英 “爹是担心你,难道你就听不出来了吗?若是你们的事情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面,她必然会不放过你,到时候你让爹娘怎么办?”宋青山着急道。 宋倾倾小脸红了红,低声道:“他会保护我的,爹放心就是了,有他在,没人能欺负的了我。” 宋青山简直被眼前女儿的盲目给气坏了,她就这么相信皇上吗?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这皇上后宫的女人比比皆是,只不过是图个新鲜一时间对她有欢心和耐心,时间久了,总也不会因为她去给太后对抗,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倾倾啊,凡事要三思!”他只得无奈的劝她。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道:“爹,我知道你和娘担心我所托非人,但是我有自己的主意,我相信他,相信他是能护我一生的人,你们不要阻拦我好吗?” 宋青山抿了抿唇瓣,良久才叹息道:“既然你意已决,爹自然是不会再劝你,但是爹叮嘱你,遇到了难事,便来先找爹,爹永远是你的臂膀,为你遮风挡雨知道吗?” 宋倾倾心中感动,抱紧他的胳膊道:“爹,我知道了,以后他若是让我吃了委屈,我绝不心慈手软,我要让他后悔给我委屈!” “你这丫头,性子如此倔,也不知道是像谁!”宋青山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当然是像爹了啊,爹也固执的很啊,不是让我祖父头疼的紧吗?”宋倾倾嘻嘻的笑。 宋青山被她逗的苦笑:“你啊,只学了坏,不学好。” 宋倾倾眼见打消了他的疑虑,便放心道:“爹,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还要配药,就不留你了啊。” 宋青山不敢打扰女儿,只得退了下去。 当他刚刚走到军帐外,就猛然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韩胤,吓了他一大跳,疑惑道:“韩将军?你怎么在这呢?” 韩胤没了平时的微风,他神秘兮兮的拉过宋青山的胳膊说道:“宋青山,你跟我说实话,你女儿跟皇上是不是?” 宋青山拧紧了眉心,厉声呵斥道:“韩将军请慎言,你身为一朝大将,岂能随意编排皇上的不是?” 韩胤僵了脸,他急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有胆子编排皇上的不是啊?我只是好奇,皇上为什么对你女儿那么好,还帮她擦汗,我记得,你们家不是已经有了颖妃入宫吗?难不成你们还要把这宋三给送进去,行啊,姑侄两人同进宫伺候皇上,效仿娥皇女英,你们宋家可真是厉害啊!” 宋青山眼见他越说越离谱,盛怒之中,猛然捏紧了他的衣服领子道:“韩胤,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韩胤恼羞成怒,狠狠一拳照着宋青山直接揍了下去:“宋青山你好大的胆子,本将军还没治你一个越级之罪,你倒是敢耍起威风,以为本将军会吃你这一套?” 两人瞬间就厮打在了一起,外面的吵闹声很快就传到了宋倾倾的耳朵眼里面,她疾步跑了出来,命令萧映赶紧把人给拉开。 宋青山已经吃了亏,被揍了个鼻青脸肿,还不肯罢休,嚷嚷着要揍韩胤。 宋倾倾急忙拦住他说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宋青山心疼女儿,又怎么能把韩胤说的难听的话告诉她,只是说道:“他该揍!” 韩胤则在一旁愤怒的大喊:“好你个宋青山,仗着自己女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胆敢冒犯本将,以为本将军是吃素的吗?这是轩辕家的江山,可不是你宋家的,不要仗着女儿会些医术就为所欲为,这金溪朝的医官可多的是,不是没了她不行!” 他的话已经相当混蛋且不客气了,身为主将竟然说出如此不入流的话来,着实让人膈应,宋倾倾怒火中烧,她留下诊治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她自己,她不希望金溪朝被鞑子攻破,仅此而已。 但是听着韩胤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把她给挤兑走,他这是存了什么目的? 宋倾倾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冷厉的眼眸骤然落在了他的身上,沉声道:“韩将军,瞧着你这话里的意思,是瞧不上本院使的医术了?” 韩胤冷哼:“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得了皇上的欢心,本将军还真没认为你有多大的本事。” “你还敢胡说八道!”宋青山气的怒吼。 宋倾倾急忙安抚了父亲,转头看向韩胤道:“韩将军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了,你觉得皇上是美色误国吗?” 韩胤脸色一变,原本以为宋三不过是个臭丫头而已,怎会口齿如此尖利,当即就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让他无法承受。 “我不敢说皇上!”他急忙失声否认。 宋倾倾厉声道:“既然不敢说皇上,就给本院使道歉。” 她清冷的眼眸转而扫向围观的众人道:“我宋三能成为太医院的院使,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有哪个敢怀疑我的医术,不如来跟我比试一番?先不说别的,单只说这士兵的毒症,又有哪个能治得了?” 众人不敢吭声,韩胤登时就急了,他看向另外几名军中的医官吼道:“你们说啊,你们能治,给老子说啊!” 宋倾倾狭长的凤眸看过去,就见他们缩着脖子不停的往后倒退:“回将军的话,卑职等无能,治不了这毒症!” “你们,一群废物,本将军白养了你们!”韩胤气的浑身颤抖。 宋倾倾走到他的面前说道:“韩将军你可以不信我宋三,但是你却要为你刚才说的话道歉,我绝不任何人质疑我的医术能力!” 韩胤震惊的看着她倔强的眼眸,蹙眉道:“你年纪轻轻就做上太医院院使的位置,本将军对你的医术能力有怀疑也是无可厚非。” “是吗?”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若是我觉得因为韩将军失职,让军中将士全都染了毒症,你根本就不配做这大将军,你心里会怎么样想?” 第359章 报复韩胤 “你!”韩胤气的脸都青了。 “这不就得了?术业有专攻,韩将军,就算你不想承认,但是也没有资格去瞧不起别人!”宋倾倾一脸嘲讽的睨着他。 韩胤眸光闪烁,他原本就是嫉妒宋青山因为裙带关系得了皇上的青睐,想讥讽他一顿,以消散自己心中的郁结之气,却不想他的女儿竟然是如此难缠,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推到了风头浪尖,让他成了德行有失之人。 “本将就算是误会了你宋三,你也不该咄咄逼人!”他不满的说道。 宋倾倾冷笑:“韩胤,你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是本院使在咄咄逼人吗?众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瞧见没,我父亲被你打成了什么样?明明是你恃强凌弱,偏偏颠倒黑白,你不觉得丢人吗?” 韩胤一张脸皮登时羞红难看,他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只见原来的属下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他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威? 思极事情的严重性,他心头百转千回,良久才不甘心道:“这次是我韩胤错了,给宋院使赔不是了。” 毕竟是丢了颜面的事情,他说完之后,便快速离开。 萧映看着他的背影就想要追上去,却被宋倾倾给拦住了,她低声道:“区区一个韩胤,不足为惧!” 她将宋青山带到军帐里面,给他脸上的青紫痕迹上药。 当药汁涂抹到他伤处的时候,他疼的额上冷汗都流了下来。 宋倾倾心疼道:“爹,是不是他说不好听的了,所以你才动手打他了?” 宋青山脸色僵了僵,片刻才小心翼翼道:“你猜出来了?” 宋倾倾苦笑:“依着你的性子能发这么大的火,必然是踩到了你的极限。” 宋青山大怒道:“可不是,韩胤那个老匹夫,满嘴喷粪,我揍他都是轻的,要不是你拦着,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让他再胡说八道。” 宋倾倾皱眉:“那可是你的上司,你就不怕这次打了他,以后会给你穿小鞋吗?” 宋青山讥诮道:“不怕,大不了这统领不干了,有什么啊?那也不能由着他言辞污蔑你!” 宋倾倾伸手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低声道:“我来这军中诊病,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只希望这些士兵能尽快好起来,将来能抵得住鞑子铁骑,至于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 宋青山惊讶道:“倾倾,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非要来做这件事情?” 宋倾倾不想告诉他自己前世凄苦的遭遇,但是她却说道:“皇上信任我才让我做了太医院的院使,在其位谋其政,若是不能替皇上分忧,还算什么臣子?” 宋青山点头道:“倾倾说的是,我们既然领了朝廷俸禄,就该忠君之事。” 眼看着他气也消了,脸色也和缓了一些,宋倾倾便让萧映将他送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从眼前消失的时候,她的脸上骤然染满了寒意。 韩胤如此污蔑她,岂能白白的就这么放过了他,不好好的教训他一顿,都对不起他。 宋倾倾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包无味散,把萧映叫进了军帐内。 “想办法把这个药下到韩胤平时喝的茶壶里面!”她半眯着眼眸命令道。 萧映并没有问她这是什么药,接过之后,就领命离开。 宋倾倾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都能想象到韩胤来求自己的凄惨模样。 果然,第二天韩胤就爬不起来了,他肚子疼的嗷嗷直叫,整个军营都能听到了。 宋倾倾充耳不闻,慢悠悠的给士兵们行完针,下意识的摸了摸腕间的锦布护腕,那是轩辕晟差了凌飞连夜送来的,戴上之后,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别的,竟然真的让她的手腕轻松了不少。 青蟾还打趣她:“这护腕可是包含了皇上待主子的爱呢!” 宋倾倾忍不住弯了唇角,是啊,这是他的爱,这已经说明在他的心里,她的位置已经很重要了,他心疼她。 “主子,韩将军差人请你过去,说他的肚子疼,军中的医官都束手无策!”萧映凑在她的耳边低声禀报。 宋倾倾面上浮出一抹冷笑:“疼又疼不死,就让他再多疼一会就是了,命人给他传信,就说本院使还没给士兵们行完针!” 萧映转身离开,而她则悠哉的让青蟾给她沏了一壶茶。 青蟾一边给她斟茶,一边低声说道:“主子,奴婢去打听了,昨天三老爷给韩将军打起来的时候,骂的话可难听了。” 宋倾倾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青蟾摇头道:“奴婢不敢说!” 宋倾倾瞥了她一眼:“随便说就是了,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舍得责罚过你啊?” 青蟾一想也是,这才恨恨的开口:“这个韩胤,真是满口污言秽语,他说你跟颖妃是效仿什么娥皇女英,姑侄两人都去伺候皇上!真是可恶。” 宋倾倾猛然捏紧了茶杯,皱眉道:“看来只给他下了无味散,倒是便宜了他。” 韩胤军帐里面,他已经肚子疼的直撞墙,他厉声喝道:“让你们去请宋三,她怎么还没过来?” 侍卫连忙回答:“禀将军,宋院使没工夫过来,她还在给士兵行针!” 韩胤气的直想砍人,他怒吼:“到底是本将军重要,还是那些士兵重要?” 当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猛然警觉自己说错了话,身为主将,最怕的是属下的将士离心离德,他用力咬着牙解释:“我是疼的糊涂了,我再忍忍,等她替那些士兵们针灸完了之后再帮我看!” 这一忍,就忍到了午间,韩胤此时脸色已经苍白犹如银纸,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犹如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那般,浑身水淋淋的。 疼痛还在加剧,让他都有一种要剖开自己肚子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作祟的冲动,真的是太疼了。 韩胤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精神道:“既然请了宋三不来,那就抬着我去寻她诊,你们快点听到了没有?” 属下不敢怠慢,连忙将他放在了担架上,往宋三的军帐快步走去。 宋倾倾正在净手,乍然听到萧映禀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佯装着急道:“快把韩将军抬进来!” 第360章 大军开拔 韩胤明知她在装样,但是却没有办法,只是希望她能尽快替自己止疼,不然这样疼下去,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 “韩将军这是怎么了?脸色竟然如此难看?”宋倾倾一边替他诊脉,一边急声询问他。 韩胤张口想要说话,却因为太疼,整个人从担架上直接滚落到了地上打着滚儿。 “先给本将止疼啊,止疼啊!”韩胤嘶声呼喊。 宋倾倾皱眉道:“那可不行,病因都还没查清楚,不能贸然止疼,谁是随身伺候韩将军的?把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全都细细容禀。” 韩胤耳边听着侍卫在那里汇报,眼前一阵阵的模糊,他只想能让痛楚快点消失,就那么难吗?宋三为什么还那么多的废话? 等到宋倾倾问完侍卫,韩胤已经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宋倾倾这才拿了银针在他穴道上刺了一下,他只觉得身上的疼痛减弱了一些。 “宋三,你刚刚刺了本将哪里?快点狠狠的刺,本将觉得已经不太疼了!”韩胤迫不及待的要求。 宋倾倾皱眉道:“韩将军?你就不怕宋三是个庸医,毁了你吗?” 韩胤哪还敢再说什么?刚刚疼痛稍微减弱可是真的存在,他绝不敢再说宋三是庸医,他只是求道:“宋三,之前的种种都是本将错了,是本将误会了你,本将愿意为之前的话承认错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宋倾倾脸色和缓下来,蹙眉道:“其实我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爹,他说你骂我的话很难听,他听了受不了,他可救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不想令人随意辱骂?是不是?” 韩胤忙道:“当时我糊涂了,你命人把你爹叫来,我亲口给他道歉,让他原谅我,这总行了吧?” 宋倾倾冲着青蟾使了个眼色,她迅速走了出去,将宋青山给请了过来。 宋青山满脸的狐疑之色,骤然看到了韩胤趴在地上哀嚎不停,吓了一大跳:“倾倾,韩将军他这是怎么了?” 宋倾倾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被抬来的时候说肚子疼的厉害,我给他扎了一针,好像是好一些了。” 韩胤强撑着精神看向宋青山:“宋统领,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辱骂宋院使,以为她这是靠着美色能诱惑了皇上,其实不是,她是有真本事的,我刚刚肚子疼的厉害,她只轻轻一扎,我就好受了许多。” 宋倾倾忍住笑道:“爹,既然韩将军诚心诚意给你道歉,你就受了吧。” 宋青山拧紧了眉心道:“不接受,他当时骂了什么,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想让我原谅你,门都没有。” 韩胤登时就急了起来:“宋统领,你开开恩,饶了我这次不知轻重行不行?以后打死我也不会了,成吗?哎吆,真是疼死我了!” 听着他又痛苦的哀嚎了起来,宋青山只得看向宋倾倾道:“你拿主义!” 宋倾倾没有吭声,拿了银针就狠狠的朝着他穴道里面刺去。 韩胤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他伸手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肚子,这才发现竟是真的不疼了。 他急忙跳了起来,在地上随意走了几步之后,然后又跳了跳,到最后便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满心里的后怕。他真怕自己会疼死过去啊,脸什么都不重要,跟宋青山道歉又怎样,只要能有命活着,那才要紧啊。 侍卫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温水,惶恐的问道:“韩将军,你的肚子不疼了吗?” 韩胤点头道:“想不到这宋三真有些本领,我当时疼的那么凶险,只被她那银针狠狠一扎,愣是就不疼了。” 侍卫眸光躲闪,良久也没敢吭声。 韩胤瞪他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婆婆妈妈做什么?” 侍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将军不觉得奇怪吗?你这腹疼来的快,去的也快!” 韩胤到底是狐狸性子,擅猜忌,立马想清楚了其中症结所在:“你是说宋三给本将使绊子了?” 侍卫连忙摇头:“属下不敢说,但是这也太蹊跷了。” 韩胤来回踱了几步,阴鸷的眼眸猛然落到了他的脸上,皱眉道:“我平常的事情可都是你负责的,就算是真有什么也与你脱不了干系,说,你到底给本将下了什么毒?” 侍卫整张脸登时成了死灰色,自己是不是嘴欠啊,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属下不敢毒害将军,还请将军明察!”他急忙跪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韩胤冷声道:“你说的不错,本将军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腹痛难忍,来人,把医官请来帐内严查,若是查出了什么,饶不了你。” 侍卫跪在一旁紧张不已,所幸医官来查验之后,发现并没有下毒的迹象,他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出来。 韩胤训斥他:“以后不许胡乱怀疑人,宋院使治好了本将军的病,本将军若是再怀疑她,岂不是太令人不齿了?” “是!是!将军教训的是,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侍卫本想提醒他什么,结果却引来他怀疑自己,真是何苦来哉。 宋倾倾在听说韩胤教训侍卫的时候,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真的啊?韩胤会那样说吗?” 萧映点头:“是啊,属下听说他吓的不轻。” 宋倾倾叹息道:“这韩胤,实在是个莽夫,这样的人,有勇无谋,让他做大将军,怪不得被人算计。” 萧映说道:“朝中无人可用,将才更是少之又少,就连这韩胤,也是因为英勇杀敌,才挣来的军功,至于擅长谋略的军师,我金溪朝内根本就没有。” 宋倾倾心里藏了心事,她要为轩辕晟寻找个善谋略的军师才行,不然总这样下去,军队单靠蛮力是赢不了战争的。 经过一段时日的治疗,所有染了毒症的士兵身体已经慢慢好转,在韩胤的带领下,他们进行了军事训练,虽然赶不上平常的水准,但是比起染病时战斗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轩辕晟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大为欣喜,并命人嘉奖了以宋倾倾为首的太医院所有的医者,而西山大营的士兵能提早投入到训练中,也是宋倾倾始料未及的。 第361章 战场厮杀 青蟾高兴的看着宋倾倾道:“主子,听说三老爷要带一支军队开拔支援青锋关,咱们不去送送吗?” 宋倾倾点头道:“你把我娘准备的东西带上,此去青锋关路途遥远,我再给他带一些惯常用的伤药。” “是!”青蟾应了,连忙去收拾了。 宋倾倾准备好一些伤药,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军帐门口的轩辕晟,她冲他嫣然一笑,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她明媚皓齿的看着他。 轩辕晟温柔的看着眼前美好的少女,能让他这么快度过难关,全凭了她高超的医术,他这一生何其有幸能拥有她,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捧在手心里面。 “大军开拔青锋关,我要送众将士!”他伸手一拂,将散乱在她颊边的发丝别在了耳后。 “嗯,我要去给我爹送行可以吗?”她眉眼弯弯的询问他。 他怎么舍得说不行?他点头答应下来,看着她拉着青蟾带着包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阳光下,她的身姿柔美纤细,他这才发现,不过月余不见,他的倾倾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该是娶回家的时候了,他暗暗心想。 宋青山这一次能带兵出征完全是因为韩胤的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轩辕晟便亲封宋青山为左将军,让他带兵两万去支援青锋关。 宋青山乍然得此重任,紧张的好几天彻夜不眠,他虽然常年在军营当中,但是却只是碌碌无为,没有任何建树,如今有了左将军一职,他的心登时提了起来,他倒不是怕打仗会死,而是怕办砸了差事,让皇上失望。 看到宋倾倾来送他的时候,他急忙紧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声道:“倾倾,爹还是觉得惶恐!” 宋倾倾安抚他道:“爹,现在的青锋关不比从前的青锋关,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情,将兵带好,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宋青山狐疑的看着她:“倾倾你怎么了解青锋关的事情啊?” 宋倾倾呼吸一顿,她可不敢告诉亲爹自己以圣医堂堂主的身份跟着轩辕晟跑了一趟,这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谁也不能说。 “反正你听我的就好了,这次你回来之后,便会在军营当中升职,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你?”宋倾倾替他正了正衣领。 宋青山咬了咬牙,身为人子,他当然也想出人头地,从小到大自己的光芒都被大哥掩盖,他不敢去争,不敢去抢,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是该为儿女拼搏一番。 “我知道了,你回去叮嘱你娘,让她在家里好生照顾慈儿,等我挣了军功回家!”宋青山一脸凝重的说道。 “嗯,我们都等爹平安回来!”宋倾倾眼底泪光闪烁。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亲爹上战场去打仗,但是她知道,这一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她相信鞑子军会止步青锋关,若是西山大营的士兵没有提前恢复健康,或许青锋关还很危险,但是有了西山大营的助力,青锋关一定能守住的,这么便宜的军功不占白不占,她该为自己和慈儿谋算了,她不想让宋家三房总活在宋家的阴影当中。 轩辕晟在大军开拔之际脸色凝重的说着鼓励他们的话语,她站在台下,看着俊秀无双的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细碎光芒。 这一世,她与他是天作之合吧?有他在这一世不再痛苦的死去,而是勇敢无畏的面对所有的艰难险阻。 “上官睿,你尽管放马过来,别以为我们金溪朝软弱可欺!”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冷凝的寒意。 而此时的上官睿,站在军帐里面,他接到战报,西山大营中的士兵已经很快恢复过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来支援青锋关。 他身边的隐卫低声汇报:“回禀主上,这次西山大营的士兵能化解毒症,完全是因为一名叫宋三的太医院院使?不如属下现在就派隐卫将她杀死,留着她在始终是祸害!” 上官睿眯了眯眼,喃喃道:“是要杀了她吗?” 隐卫回答:“不错,她坏了我们的大事,必须杀了祭我鞑子为了此事潜伏进去西山大营被杀掉的暗卫!” 上官睿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他猛然伸手狠戾的捏紧隐卫的脖子,嘶声道:“你敢动她试试?” 隐卫没想到他会突然发怒,因为喘不过气,一张脸登时变得青紫可怖。 良久,上官瑞才猛然将他推开,他摔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动她!”上官睿冷凝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吓得他连连点头。 上官睿走出军帐,冷声道:“向青锋关发动进攻!” 号角声在暗夜中响起,惊得大地发颤,战马奔腾,整个青锋关陷入了一场水深火热当中。 上官睿站在黑暗中,身上的盔甲闪闪发亮,黑色的斗篷将他的面容隐藏于黑色当中,他像暗夜里的修罗,将手中的长剑刺向了守关的士兵。 宋三,这是你逼我的,得不到你,我就会让这金溪城的百姓全部陪葬,我只是为了你! 他咬牙厉喝一声,手起剑落,一名士兵便已经被开膛破肚。 这一战直到天明,厮杀声依旧阵阵不息,此时的上官睿已经完全成了血人,他身上的斗篷已经全部被鲜血浸透,他骑着战马上,胳膊已经麻木,只是残酷的杀人再杀人。 “杀!”耳边骤然传来青锋关将士的呼喝声,他们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迫的上官睿的鞑子军节节败退。 终于,鞑子大将军忽而和骑马冲到上官睿身边说道:“王,咱们退吧?只怕再耗下去,我们死的人更多。” 上官睿不甘心,为什么他没有攻破青锋关?只要攻破了青锋关,整个金溪城便会被他拿下,他就会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而宋三,也将是属于他的! “不能退,你们誓死拿下青锋关!”上官睿长剑一挑,又一名士兵的人头滚在了他的脚下,被他的马蹄骤然踩在脚下,瞬间爆裂开来。 第362章 上官睿战败 忽而和暗暗心惊,他用力勒紧马缰绳道:“是!”转过身,他便厉声嘶喊:“誓死拿下青锋关,拼啊!” 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之后,他们就看到不少锋利的羽箭朝着他们头顶激射而来,不过是瞬间,他们身边的士兵就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上官睿奋力挥剑挡下羽箭,却依然有漏网之鱼狠狠射到了他的胳膊上,鲜血登时喷涌出来。 “王,你受伤了!”保护他的士兵连忙大喝。 “住口!”上官睿咬牙拔下带血的羽箭,然后往地上一扔,便又冲上去杀敌。 忽而和脸色阴沉难看,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他们却连青锋关还没攻进去,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的战争,大王却为何还要如此坚持? 突然,又是一阵猛烈的喊杀声,忽而和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一群并没有穿盔甲的人杀了过来,他们的手段凌厉,一看就非军中之人。 定然是青锋关的援兵到了,必须得退了,不然只怕会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忽而和迅速冲到上官睿身边道:“王,你不能再坚持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见上官睿胸口中了一箭,急的他腾空而起,一把将他抱住,大喝一声:“退兵!” 军帐里面,上官睿身体滚热,鲜血已经染满了他的衣衫,他却紧紧抓着长剑不放:“倾儿,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杀了他们,我才能得到你。” 他嘴里不停的呓语着,手里的长剑也是挥舞个不停。 忽而和面色凌厉的看着不停忙碌的医官,沉声道:“王医官,大王的伤势怎么样?” 王医官的双手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从前上官睿不是没有伤过,但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的伤严重,光箭伤都有四五处了,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很重很重,忽将军,我这会子没工夫跟你汇报,我要先给他处理伤口!”王医官声音颤抖的说道。 忽而和没再坚持,只是点了一下头,便走出了军帐。 夜色寒凉,到处都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这一次鞑子军死伤惨重,着实让他们大伤元气。 “孙参将可清点死伤人数了吗?”忽而和厉声询问。 一名魁梧男子越众而出:“回禀将军,死八千人,伤八千五百人!” 忽而和没有吭声,但是从他隐隐抖动的胡子来说,他在隐忍着自己怒气,在他看来,死伤的这些人数是明明可以减少的,但是大王一意孤行,这简直是军中大忌。 他猛然想到了上官睿昏迷当中,不停呼喊的人名,他还说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倾儿,这个倾儿到底是谁,竟然让他不顾性命的想要夺下青锋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安抚军心,多加防范,以防止金溪大军会暗袭!” 孙参将领命离开,忽而和才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此时上官睿躺在床榻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但是就算是包扎起来,那被鲜血浸透的锦布也是触目惊心。 王医官给他喂了药,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胡乱呓语。 “大王啊,你这是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身上的伤,老奴看着都害怕啊,你真的不要自己的命了吗?”王医官红着眼圈叹息。 上官睿难受的蹙了蹙眉心,并没有清醒过来,而脑子里面却全都是那张充满恨意的小脸。 “这辈子你休想得到我,我宁愿死,也不会做你的王后!”那决绝的声音让他的心撕裂的疼,为何他的痴心错付,却得不到她的半点回应,他爱她啊,爱她到骨子里面,她却恨他到骨子里。 黑暗的浓雾将他吞噬,他整个人意识渐渐的陷入了模糊当中。 而此时的青锋关,却陷入了一场争执当中,手里拿着旱烟袋的薛老头目中无人的坐在太师椅上,他用力在椅子上磕了磕烟袋,皱眉道:“这一次青锋关能打胜仗,我们西梁山功不可没。” 大将军罗铁塔本是个粗人,可不吃他那一套,直接说道:“你们西梁山的援军赶来的时候,鞑子军已经成了败势,这是不争的事实!” 薛老头被人怼回来面上过不去,沉声反驳道:“罗大将军,你这是想独占功劳?” 罗铁塔没有理会他,径自说道:“现下鞑子军虽然已经退去,我们青锋关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徐睿,你现在赶紧抽调人手,重新布置防守。” 被点到名的将士领命退去,而此时有人进来禀报道:“回禀大将军,朝廷派的另一支援军已到,请你安置!” 罗铁塔的脸上登时露出喜色:“是哪位大将军带兵前来?” 属下递上书函道:“是宋统领!” “姓宋?”薛老头面上冷芒闪过,他猛然起身道:“罗将军,我倒是有个主义!” 罗铁塔不耐的瞪向他道:“说!” 薛老头道:“此番我们已经击退了鞑子军,他们此时必然已经成了强弩以末,不如我们让宋将军带来的援军反动暗袭怎么样?” “暗袭?”罗铁塔的眼眸沉了沉。 薛老头点头道:“是啊,咱们这是给他一份天大的功劳不是吗?你别忘了,现在鞑子军已经败退,他们来迟了,半点功劳都没挣上。” 罗铁塔虽然明白此事有些冒险,但是这薛老头倒是说的不错,总不能让宋将军带兵白白走一趟,一定给他弄些功劳才行。 想到这里,在他见到宋青山的时候,先是给他寒暄了一阵,然后便将打算说给了他听。 宋青山听完,丝毫没有犹豫的带兵前往鞑子军的宿营地。 夜寒料峭,忽而和猛然睁眼醒来,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厮杀声,马鸣声,他厉喝:“来人,是敌军发动暗袭了吗?” 属下匆忙进来禀报:“回忽将军,金溪军发动暗袭!” 忽而和披挂上阵,冷厉的声音传遍军中:“誓死击退金溪军,活捉金溪大将军的重重有赏!” 宋青山指挥士兵对战鞑子军,起初的确是占了上风,然而随着晨雾的开始,众人视线受阻,再加上敌军的刻意利用,竟然出现了自相残杀的情景。 第363章 活捉金溪大将军 眼看着雾气越来越浓,他不敢贪战,急忙命令退兵,却不料为时已晚,大部分士兵退走,而他却被围困在鞑子军的包围之中。 他奋力抗战,却被人的剑柄砸在了太阳穴,从马上跌了下去。 “活捉金溪大将军了,活捉金溪大将军了!”顷刻间这种带了恨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 士气大振,让忽而和暂时扬眉吐气,他走到了上官睿的军帐里面,看到他已经清醒过来,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苍白。 “回禀大王昨夜金溪军偷袭,我们俘虏了他们的大将军宋青山。”忽而和恭声通禀。 “什么?”上官睿脸色一变,顷刻间血红的眼眸里面便充斥了一抹讥讽:“忽将军,你真的是本王的福星啊!” 忽而和以为他夸的是自己打了这一场胜仗,便惭愧的说道:“本将军这次出兵失利,有愧与大王,如今拿了敌军大将军,现在就去杀了他,以鼓舞军中士气!” 上官睿急忙出声阻止:“不可!” 忽而和怔愣道:“大王为何要阻拦?现在杀了这宋将军,正是鼓舞士气的好时机啊。”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宋青山是宋倾倾的父亲,留着他,就能把宋倾倾引来自己的身边,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 “把人带回依然城,退兵依然城!”他沉沉的下了命令。 忽而和不敢反驳,只得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回到依然城,重伤的上官睿就见到了一直等在城内的朵娅,她骤然看到他满身的伤,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 她满脸幽怨的冲向忽而和怒问:“爹,你是怎么保护的大王?让他受了这么多的伤?” 忽而和拧紧了眉心,真是女生外向,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竟然上来就担心别的男人,却也不问问亲爹有没有受伤。 “胡闹,谁让你来这依兰城的?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赶紧收拾收拾滚回去!”忽而和没好气的训斥她。 “我不,大王都伤成了这样,你还赶我走,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朵娅反驳他道。 忽而和登时气的胡子抖了起来,小白眼狼,真是白疼了她。 “大王你怎么样啊,伤的这么重,疼吗?”朵娅跑到了上官睿身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上官睿摆手道:“本王没事。” 一行人进了依兰皇家别院,将上官睿好好的安顿下来。 “我给你熬了乌鸡汤,喂你喝一点补补身体!”朵娅扶他靠坐在床榻上,自己端了汤碗凑到了他的面前。 上官睿也着实饿了,没有吭声,任由她照顾自己。 朵娅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大王你知道吗?我担心你一夜,连觉都不敢睡,我就怕你会血淋淋的出现在面前!” 上官睿挑了挑眉道:“本王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你不用担心。” 朵娅的眼泪又涌上来,她哽咽道:“你是回来了,可你把自己伤成了这样,你不知道我多难受吗?” 上官睿受够了她的眼泪,闭上眼睛道:“本王乏了,要歇息一会,你退下吧。” “大王,你才喝了几口啊!”朵娅不甘心的说道。 “退下!”他的声音已经显出冰冷和不耐。 朵娅不敢再纠缠他,不舍的起身离开,等关上门的那一刻,上官睿骤然睁开了眼眸,眼底一片肃杀。 这一次虽然没有拿下青锋关,但是能抓到宋青山也是惊喜,只要有他在,何愁宋倾倾不主动的来到他身边要人?到时候他以此要挟,虽然会惹得她心生厌恨,但是只要强占了她的人,她的心不重要。 “来人!”他冷喝一声。 外面守卫的士兵走了进来,低声道:“大王有何吩咐?” 上官睿沉声道:“命令忽而和,务必以贵宾之礼待宋将军,不要将他关进牢房里面,而要给他上等的客房,快去。” 守卫领命而去,他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这可是有可能未来成为他岳丈的,绝不能失礼。 此时朵娅正对着亲爹哭的不能自已:“你说,我想伺候他怎么了?他怎么就嫌弃我?我巴巴的等他回来,看到他伤成那样,心都要碎了,可他却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忽而和劝道:“你这丫头,将来是要做鞑子王后的人,怎么还能为一点小事哭成这个模样?这次围攻青锋关失败,大王心情不好,这很正常啊,毕竟是死了这么多士兵,他要是转眼投入你温柔乡里面,这才令人诟病。” 听老爹一劝,朵娅的心情登时平复了许多,她擦着眼泪道:“那我去给他熬粥喝,我要他醒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说完,就一阵风那般的跑了出去。 忽而和不由得苦笑:“真是女大不中留,心里有了外人,就再也不疼爹了,这刚回来,连口热乎汤都都没喝上呢。” “禀忽将军,大王有令!”外面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进来!”忽而和的脸色骤然严肃了起来。 听完侍卫交代的事情,忽而和的脸就沉了下去:“你说大王让以贵宾礼对待抓来的俘虏?” 侍卫不及点头,他就跳了起来:“大王怎么想的?这可是我们鞑子军的仇人,这一战,我们死伤上万人,照着本将军的意思,直接砍了他的人头祭旗,还以礼相待,不行,将他扔到水牢里面去,我的那些士兵不能白死!” 宋青山被扔进了水牢里面,脖子上还拴了一根绳子,那根绳子随着水轮的转动,不停的把他往下扔,等到水一快漫到他的嘴巴,就突然扯上去,这种由生至死的感觉十分的痛苦。 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一次暗袭是自己大意所致,他只希望自己能活着逃出依兰城,不然倾倾知道他被俘的事情,一定会很着急。 当宋倾倾接到宋青山被俘的战报,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不是打了胜仗吗?怎么好端端的会被俘?她急忙命令萧映去打听更多的内幕回来。 第364章 没有什么不是一包迷魂散解决的事 当萧映回来告诉她是薛老头提议发动暗袭的时候,她几乎咬碎了银牙,好一个阴狠的薛老头,竟然敢算计她爹,简直是该死。 “萧映,我们去见皇上!”宋倾倾沉声说道。 轩辕晟见到宋倾倾的时候,自然是明白她是为何而来,他安抚道:“我已经给罗铁塔传旨,让他务必想法设法救出你爹。” 宋倾倾皱眉道:“我爹此番被俘,是他辜负了皇上的一番信任,我不想再让皇上大费周章的派人去营救,以免引来旁人的嫉恨。” “我又何必在意他们怎么看?我救的是你爹,也是我的岳丈!”轩辕晟着急的说道。 宋倾倾心中温暖,她搂着他的腰,靠在他心口低喃:“我知道你跟我一样着急,担心我爹,可是你是皇上,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皇上,你还有朝廷的文武百官,还有金溪城内的百姓,我舍不得让他们因为我的事情指责你,你相信我,让我去一趟青锋关好吗?” “不行!”轩辕晟想都想的一口拒绝,他怎么能让她只身涉险,而且那里还有鞑子王,他不放心让她独自过去。 “如果你执意要自己去,那我必须陪在你的身边!”他担心惹她不快,便退了一步说道。 宋倾倾眉间漾了一抹甜甜的笑意,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下一吻,喃喃道:“知道你心疼我,我很开心。” 轩辕晟用力将她箍紧,哑声道:“既然知道我是心疼你,就不要做危险的事情,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宋倾倾点头应下,可是心里却打的是另外的主义,既然明着他不让走,那么她只能带着萧映和萧玉偷偷上路了。 轩辕晟似乎早已经看穿了她的打算,凝眉道:“这几天你哪里都别去了,就在宫里陪着我!” 宋倾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晚上呢?晚上也要住在这里?” 轩辕晟挑了挑眉心,低声凑在她耳边道:“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宋倾倾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伸手打了他一下道:“你又说什么胡话,这要是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面,还不宰了我?我才不住你这里,我要回去蔷薇阁。”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脸就沉了下去。 “凌飞!”他声音凌厉的叫了一声。 “属下在!”凌飞急忙快步走了进来。 “去蔷薇阁盯着,倾倾只怕会像上次那般偷偷离开皇宫,朕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沉声说道。 凌飞不敢怠慢,急忙向蔷薇阁的方向走去。 宋倾倾回到蔷薇阁内,命令萧映和萧玉赶紧收拾东西。 “主子?你跟皇上说了吗?他同意咱们去青锋关救三老爷了吗?”萧玉低声询问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他同意了才有鬼,她可不敢带着他一起去青锋关,太后本来就已经很厌恶她了,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必然会问罪与她,她不想让皇上夹在中间为难,再说了,这一次上官睿是冲她来的,她绝不会连累皇上。 “他没同意,但是青锋关我们必须要去!”宋倾倾冷声说道。 萧映点了点头,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东西给收拾好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黑了,宋倾倾皱眉看着外面道:“凌飞,你别藏了,出来吧?” 凌飞从外面走进来,忐忑的看着她道:“宋院使是不是早就知道属下在暗处盯着了?”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凌飞皱眉道:“那你们还敢走?就不怕我跟皇上告密吗?”他话刚说完,就看到宋倾倾袖子一挥,眼前一阵白雾飘散,他眼前闪过一张满是笑意的小脸:“凌侍卫,你忘了我的迷魂药了吗?” 萧映和萧玉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身穿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锦衣暗卫出去办差的标准装扮。 “主子这是你的,你也赶紧换上!”萧玉低声催促她。 “好!”宋倾倾点了点头,走进内室,不多时就已经换妥衣服走了出来,三人迅速出了蔷薇阁。 “小姐!”青蟾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三人回头,只看到她手里正抱着一个包袱站在那里。 宋倾倾道:“你回去吧,这里得有人守着!” 青蟾红了眼圈:“奴婢知道不会武功只怕是小姐的拖累,但是奴婢给你做了一路上吃的东西!” 萧玉走过去接了过来,低声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主子的。” 青蟾流着眼泪点了点头,三人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想要躲闪已经是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轩辕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皇上?”宋倾倾看着满面寒霜的轩辕晟,心头微跳,她这是第二次看到他这样的脸色,一定是十分生气了。 “倾倾,你又不听朕的话了是吗?”他皱眉责问。 宋倾倾猛然一抬衣袖,便有迷魂散飘进了他的鼻子里面,他只觉得眼皮一沉,慢慢的倒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什么不是一包迷魂散来解决的事情,若是一包不行,就用两包!”宋倾倾一边嘟囔着,一边命令萧映赶紧把这主仆俩弄到一起去。 她俯下了身子轻轻在轩辕晟眉心印下一吻:“等我回来!”说完,便决然离开。 “驾!”宋倾倾用力一夹马腹,便已经带着萧映和萧玉出了京城。 随着三人的离开,另有一队人马悄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皇宫内,宋颖满面春风,她喝着侍女端上来的玫瑰蜜露,伸手从精致的玉盘里面拿了一块糕点用锦怕托着轻轻咬了一口。 “今天这桂花糕倒是做的格外香甜软糯。”她眯着眼睛夸赞。 侍女没敢吭声,心想哪天的桂花糕不是这样?不过是你今天心情愉悦罢了。 片刻,宋颖才擦着手道:“去包一些桂花糕给薛姑娘送去,她这次差事办的好,不但用计让那贱丫头的爹成了鞑子的俘虏,还引得贱丫头出了京城,这一趟,本宫就让她有去无回。” 片刻外面走来一名侍女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娘娘,都已经办妥当了,江湖人称鬼阎罗的杀手已经追出去了,宋三难逃一死!” 第365章 人偶邪术 “哈哈!真是太好了!”宋颖娇媚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她咬牙道:“传说这鬼阎罗只要接了任务,便万无一失,保管给雇主送上点子的项上人头,照这样说,这贱丫头肯定会没命,看她还怎么跟本宫争皇上!” 侍女冷笑道:“娘娘放心是了,鬼阎罗收下定金的时候,可是拍着胸口保证的。” 宋颖松了一口气,懒懒的躺在床榻上道:“唉,宋倾倾啊,宋倾倾,就凭你也想跟本宫斗?真是不自量力。” 侍女给她捏着肩,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娘娘,鬼阎罗还附赠了一样好东西给奴婢,据他说,这东西能控制人的心神,蛊惑人的心智,你要不要对皇上试试?” “你说什么东西?”宋颖猛然捏紧了侍女的手腕。 侍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人形木偶,让她端详。 宋颖疑道:“这不是木偶吗?怎么能控制人的心神?” 侍女一脸的神秘:“把皇上和娘娘的精血滴入到这木偶当中,你就可以随意控制皇上的心神,到时候,别说是侍寝,就是你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 宋颖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攥紧了那木偶道:“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侍女赶紧跪在地上道:“奴婢完全是为了娘娘着想,奴婢只是心疼娘娘对皇上一片痴心,他却对你不管不问,如今有这么好用的法子,咱们怎么就不试试?” “荒唐,你这贱婢,弄不好这可是妖术,若是被皇上发觉,你我都会没命的!”宋颖狠狠瞪了她一眼。 侍女争辩:“娘娘,只要你藏好了这个木偶,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再说了,你就是为了取得皇上的欢心,又不伤他,有什么不好?” 宋颖在殿内来回的踱着步,心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不可否认,她对这东西心动了,如果真的能控制了皇上,她就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宋家也可以重新被皇上重用,这样的好处,是她梦寐以求的啊。 就在她心头不断挣扎的时候,侍女的声音又再她的耳边响起:“娘娘,若是你不放心,这东西我们用到等你怀了孩子,再烧掉就是了,到时候木已成舟,皇上就是恢复了神智,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宋颖心一横,不错,木偶已经烧了,死无对证,他就算是怀疑,也绝不会查出什么,这件事情对她只有利,没有害。 想到这里,她就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有件事情倒是犯了难,弄我的精血倒是容易,可是皇上的呢?只怕是有些难办。” 侍女眼珠子一转,便给她出了主义:“娘娘,你可以趁着去给皇上送参汤的机会,不小心用发钗刺破了他的肌肤,到时候只要发钗上沾染了皇上的鲜血,便可以成法。” “这样真的能行吗?”宋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钗。 “奴婢不会骗你!”侍女再三保证。 宋颖不再犹豫,既然决定了要做,迅速就开始行动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皇上拿捏在手里,皇后这个位置,她真的是等的太久了,如果不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从中阻拦,她早已经是后宫之主。 “你让御膳房熬参汤,咱们一会就给皇上送过去。”宋颖的脸上闪烁着算计的寒意。 轩辕晟从蔷薇阁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恍惚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喊着:“倾倾?”然而四周一片安静。 他猛然坐起身,却发现凌飞也躺在自己的身侧。 一颗心猛然就沉了下去,她跑了,竟然用迷药将他迷倒,他脸上骤然闪过一抹愤怒,起身快步就往外走去。 好你个宋倾倾,竟然敢如此不听话,真真是气死他了,眼看着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来人,去查宋倾倾出宫多长时间了?”轩辕晟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守门统领前来禀报:“并没有见到宋院使出宫,昨夜的时候,只有锦衣暗卫萧映和萧玉出门执行任务!” 轩辕晟怒不可遏:“只他们两人吗?” 统领想了想,回禀道:“好像还有一名没有腰牌的锦衣暗卫新人?” 轩辕晟猛然拿着砚台狠狠往他身上砸去:“见鬼的新人!” 统领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 凌飞此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房内的情形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追!” 轩辕晟摆手道:“凭着她的本事,现在只怕快到了青锋关的地界,你追不上了。” “那如何是好?就凭着他们三人,怎么能去依兰城救回宋将军?”凌飞担忧道。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身在皇宫鞭长莫及,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她,如今唯一能拦住她的只能是青锋关将军罗铁塔。 “传朕密旨,让罗铁塔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阻拦宋倾倾前往依兰城,如果拦不住,就让他以死谢罪!”轩辕晟声音冷厉的说道。 “属下这就去传旨!”凌飞冲着统领使了个眼色,他会意急忙告罪退下。 轩辕晟此时满脑子都是宋倾倾的身影,若说不生气是假的,她什么都好,果敢聪慧,可是就是自作主张这一点颇让他头疼无奈,他是担心她啊,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以后可怎么办? 他用力捏紧了手上的玉扳指,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冷声呼喊“凌飞!”声音落下,这才记起让他去宣密旨了。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有内侍的声音传来:“禀皇上,颖妃娘娘求见。” 轩辕晟下意识的开口:“不见!”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看到颖妃手里提着食盒走进来,向他盈盈下拜:“是母后让臣妾来给皇上送膳食的,母后说皇上整日为了政务繁忙,着实心疼惦念,所以差了臣妾过来。” 轩辕晟蹙紧了眉心,并没有搭话。 第366章 取血毒计 宋颖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苦涩道:“臣妾知道皇上心里还恼恨着,臣妾已经知道错了,不该如此对待倾倾,她毕竟是我们宋家的人。” 不提宋倾倾还好,一提他轩辕晟的脸色愈加难看,他烦躁的摆手道:“膳食放下,你退下吧!” 宋颖眉心沉了沉,眼眸一转,猛然俯下了身子往轩辕晟的袍子上擦去:“皇上,你瞧这袍子都沾染了污渍,臣妾给你擦擦。” “你别!”轩辕晟下意识的伸手要拉她。 她的头一歪,锋利的发钗正好划破了他的手腕,鲜血流了出来,疼的他脸色一变。 宋颖一眼看到,顾不得整理发钗,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捂紧了伤处:“是臣妾的错,快来人啊,请御医给皇上处理伤口。” 轩辕晟冷厉的眼眸落在她的发钗上:“你这是什么发钗?” 宋颖满脸的惶恐,她争辩道:“是梳头的老嬷嬷给臣妾带上的,臣妾也不知道能伤人,早知道伤了皇上,臣妾就不带了。”说着,她扯下了发钗,攥到了手心里面。 轩辕晟不耐道:“行了,不过是小伤,没你的事了。” 宋颖巴不得赶紧离开,她需要赶紧回去把帕子上的鲜血给取下来。 “那臣妾告退!”说完,宋颖便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此时正好凌飞进门,他赶紧吩咐道:“你偷偷跟着颖妃,她刚刚无意用发钗伤了朕的手腕,朕担心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凌飞神色一凛,急忙应了一声,转身追了过去。 宋颖带着身边的侍女回到了寝殿,便将房门关的紧了。 凌飞用轻功上了房顶,将琉璃瓦掀开之后,伏在上面往房内瞧去。 宋颖眼看着侍女将锦怕放到了带水的玉碗里,就看到有血渍一点点的显现出来,她忐忑道:“这样取来的精血真的可以用吗?” 侍女冲着宋颖笑道:“娘娘放心就是了,保管能用,只要将这精血和你的一融合,那皇上可就是你的人了,到时奴婢可就要称你一句皇后娘娘了。” 凌飞听了之后脸色一变,他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回去禀报了轩辕晟,让他快点过去补救。 轩辕晟命令他偷偷的将血帕子换掉,而他以最快的时间赶过去缠住宋颖以拖延时间。 宋颖没有想到轩辕晟过来看她,她还没来得及采自己的鲜血,她想了一下,便命令侍女将皇上的精血先藏了起来,然后才带着侍女出去见他。 两人刚出内室,便有凌飞撬开紧紧关闭的窗子,遁入了她的屋内。 宋颖给轩辕晟斟了茶,此时的她已经脱掉了繁重的外衫,只穿了轻盈的薄衣,露出了她修长的脖子,以及胸前大片的春光,她刻意的一附身,便能清晰的看到红色的肚兜。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吸引了,虽然还不及用上人偶,但是她想冒险试试。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端起茶道:“朕刚刚喝了你送去的参汤,挺好喝,所以过来问问,还有没有?” “啊?”宋颖先是一愣,送参汤是假,取血是真,他现在追过来问,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她身边的侍女机灵,抢先一步说道:“在御书房灶上煨着呢,奴婢这就取去。” 宋颖这才弯眸笑道:“那你快点去,别让皇上久等。” 侍女匆匆出门,倒是轩辕晟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道:“朕有许久不曾来颖妃的宫殿了,你带着朕到处走走可好?” 宋颖陪着笑道:“臣妾遵命!” 两人往殿外走去,慢悠悠的逛了一阵子,就看到凌飞迎面而来,他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冷声道:“朕还有事情,只怕是等不到颖妃的参汤了。”说完,便已经快步离开。 “皇上!”颖妃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复杂。 侍女没过一会便取来参汤,惊讶的看着颖妃独坐殿中,便疑道:“娘娘?皇上呢?” “走了!”宋颖脸上罩满寒霜,冷声道:“真是奇怪,来的快,走的也快,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脸色皆是大变,匆匆赶回内室,就见那血帕子和玉碗好端端的放着呢。 “真是吓了一跳!”宋颖拍了拍心口。 侍女劝道:“未免夜长梦多,娘娘你赶紧的也取了血吧!” 宋颖没有丝毫犹豫,从旁边拿了绣花针往自己的手指上扎去。 鲜红的血冒了出来,侍女赶紧帮忙滴进了混着皇上鲜血的玉碗里面。 两滴血瞬间融合,然后再倒到了人偶上面。 侍女急忙用红布包裹起来,低声道:“娘娘可要藏好了,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瞧见,这人偶上面已经被下了咒,很快皇上就会全听你的了。” “好!”宋颖用力抱紧了人偶藏在了自己的床榻下面。 轩辕晟和凌飞两人伏在房顶,将里面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此时他的眼里满是寒意,回到御书房之后,他便沉声道:“凌飞,你可听说过这种人偶邪术?” 凌飞点头道:“属下听说过近来江湖中流传这种邪术,只要拥有这么一个人偶,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不知道颖妃娘娘这个是不是?” “她一定是疯了!”轩辕晟眼底杀意凛然,讥诮道:“既然她什么都敢做,那朕就好好的陪她演一处戏。” 黄昏,晚霞瑰丽,宋倾倾此时已经快要走到青锋关地界,她日夜兼程,只希望能尽快到达。 萧映看着天色道:“主子,这天色透着诡异,只怕夜里会起变故,我们不如寻个客栈先休息一晚如何?” 宋倾倾手打凉棚往天上看了看,只见天空红彤彤一大片,就像是被烧红了那般,确实异象,可能夜里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她点了点头道:“行,暂且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她虽然忧心父亲被俘,但是却清楚,上官睿必然是要引诱她前去的,在她没到之前,父亲的性命必然无忧。 三人骑马寻到一处客栈,萧映就将马匹拴进了后院的敞篷里面。 第367章 送给你们的大礼 宋倾倾带着萧玉走进去,就看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身上大都风尘仆仆,全是临时歇脚的路人。 小厮走上前来陪着笑道:“敢问姑娘几位?” 萧玉冷声道:“三人,不过我们要一间客房就可以了,另外一人是守门的。” 小厮连忙说道:“得来,小的这就给姑娘准备客房。” 宋倾倾和萧玉寻了一处空桌坐下,便点了几样饭菜。 此时角落里面已经坐了一桌子人,他们全都穿了黑衣,带了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十分吓人。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深谙在外面赶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能遇到,所以能避开的就要避开,千万不要多生事端。 想到这里,她便低声交代了萧玉两句,就起身往楼上走去。 其中有一名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往她看了过来,似乎在打量。 宋倾倾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正好遇到走过来的小厮。 “客官,你的房准备好了,这是钥匙!”说着将钥匙递到了她的手里。 宋倾倾紧紧攥住,在小厮的引领下,寻到了自己的房间,用钥匙打开,走了进去。 房间很是干净,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虽然简陋的很,但是能睡一晚的安稳觉却已经很是难得。 “客官,你请,桌子上茶壶里面已经沏了茶,若是想要用热水,就在楼下的隔间里面。”小厮低声交代。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转身走了出去,并轻手轻脚的将门关的紧了。 宋倾倾放下肩膀上的包袱,忧心忡忡的等着萧玉和萧映两人回来。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走过去打开,就看到萧玉提着食盒,而萧映正站在她的身边。 “主子,饭菜已经好了。”萧玉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盒里面的饭菜摆了出来。 宋倾倾皱了皱鼻子,隐约似乎有什么气味。 她将门关的紧了,蹙眉道:“萧玉你刚刚提着食盒进来的时候,可曾遇到什么人了吗?” 萧玉看了一眼萧映,不解道:“没有啊!” 萧映脸色突然一变,低声道:“刚刚属下上来的时候,与一名带面具的黑袍人错身而过。” “怪不得!”宋倾倾幽冷一笑,从荷包里面掏出两枚药丸,递给他们道:“吃了吧。” 两人没有丝毫怀疑的吞下,根本就没问是什么药丸。 宋倾倾也给自己拿了一枚咽下,叹息道:“这客栈不太平。” 萧映瞬间明白过来,低声道:“你是说那些带面具的人有问题?”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刚刚你进门的时候,身上被人洒了软骨散,这种东西会让你们功力暂时消失,有人要对咱们动手。” 萧玉猛然站起来道:“那咱们现在离开这里。” “坐下!”宋倾倾伸手拿了筷子道:“走什么?”此时外面已经开始电闪雷鸣,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 “快些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宋倾倾招呼两人。 萧映看出萧玉有些紧张,便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道:“若是走了,外面风雨交加,岂不是更给他们机会?” 萧玉瞪了他一眼,低头闷闷吃饭。 三人很快就已经吃饱了,宋倾倾打了一个哈欠:“我去眯一会,你们两个也歇息吧!”说完,不由分说的就爬了床榻。 萧玉拧了拧眉心,她心没那么大,一想到外面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就有些着急,她看了一眼萧映道“:咱们别歇了,守着主子,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萧映心疼的看着她眼圈下面的青黛之色,淡声道:“我自己守着就行了,你睡一会。” “那怎么能行?”萧玉登时就急了:“若是有敌人偷袭,你怎么应付得了” “让你睡就去睡,哪儿来的废话?”萧映不满的瞪她一眼。 “你!”萧玉气的小脸通红,赌气扭头靠在椅子上不搭理他了。 夜深静谧,外面风雨交加,而危险已经悄然降临宋倾倾的身边。 突然,数十名银面人落在了她的房门前,有一人当先上前,用迷药管将迷药吹了进去,稍候片刻之后,便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 屋内,宋倾倾正坐在椅子上,而萧映和萧玉手中执剑站在两侧,正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们。 面对着他们惊讶的眼眸,宋倾倾讥笑道:“怎么样?这场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名银面人冷声道:“你竟然没中毒?” “毒?”宋倾倾突然变了脸色,惶恐道:“哎呀,我怎么浑身无力了呢?” 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演,萧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银面人看出她是装傻充愣,恼羞成怒的往后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 他们迅速发动攻击,朝着宋倾倾三人攻了过去。 萧映和萧玉挡在前边,而宋倾倾却从包袱里面摸出了一个布包便扬手扔了出去:“送给你们的大礼!” 萧玉的长剑将布包划开之后,利落的扯着萧映倒退几步,而那布包里面散乱的出来的红色粉末全数招呼到银面人的眼睛里面。 一时间惨嚎声不断响起,而趁着此机会,萧映和萧玉狠辣出手,只见眼前血色弥漫,数十具尸体登时横躺在地上。 剩下的两名银面人还想再挣一挣,但是看到宋倾倾身边煞神一般的护卫,咬了咬牙不甘心的退走。 屋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突然一道霹雳打下来,照在那些死尸身上,异常可怖。 因为杀戮整个客栈内没有人敢探出头来多管闲事,在他们眼里,这是江湖仇杀,决不能惹火烧身。 宋倾倾命令萧映去找掌柜,让他命人将上面的尸体给处理了,当然少不得花费了一些银子。 “主子?你说他们还会来吗?”萧玉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大雨。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会,不过不是现在。” 萧玉心头微沉,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长剑。 快到天亮的时候,三人才眯了一会,待外面大雨停歇之后,便跟掌柜结了账,牵马上路。 因为刚刚下过雨,道路很是泥泞,空气中带着黏湿的腥气,三人骑着马,往青锋关的方向疾奔。 第368章 江湖人称鬼阎罗 终于青锋关在望,只要越过前面的土坡,他们就能跟罗铁塔汇合了。 然而,宋倾倾突然感觉到眼皮跳的厉害,她下意识的勒紧了马缰绳,就看到前边不远处,一根银线拴在两棵杏子树之间。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幸好她发现的及时,不然一下子撞过去,马腿会直接跌断,而她整个人便会掉入前边的陷阱里面。 眼看着她放慢了速度,萧映和萧玉疑惑的侧目看着她。 宋倾倾冲着两人使了眼色,两人会意,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杏子树枝繁叶茂,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芒,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阳光的反射,但是宋倾倾却察觉出来,那是阳光照在锋利长剑上面闪烁着的光亮。 “第三棵杏子树藏了两人,第四棵一人,第五棵两人!”宋倾倾低沉的声音让萧映和萧玉两人暗暗心惊,她竟然如此厉害,连那些杀手的藏身之处都看的清清楚楚。 “之前他们在辣椒面上吃了亏,这次只怕是做足了准备,你们两人千万要小心。”宋倾倾暗暗叮嘱两人。 “主子放心!”两人相互对看一眼,突然飞身而起,一左一右的攻向了杏子树。 刀剑声顷刻间响起,惊起无数鸟雀。 宋倾倾坐在马上掠阵,她冷凝的眼眸看着萧映和萧玉,但是浑身的戒备却没松懈,她总觉得暗处还有隐藏的敌人。 突然,她身边的土地裂开,一把长剑突然从地底刺了出来,狠狠刺穿了马肚子,烈马凄惨的嘶叫一声,便轰然倒地。 宋倾倾迅速从马上跳下去,凌厉的眼眸盯着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锦袍里面的杀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路上对我追杀?”宋倾倾皱眉看着他。 那人负手而立,整张脸被面具遮住,只留一双冰冷的眼眸:“想不到你这小丫头倒是有些本事,让我折损了几名得力干将。” 宋倾倾冷哼:“是他们自不量力而已,你亲自来又能怎样?说不定跟他们的下场一样呀!” “狂妄!”鬼阎罗一声厉喝,双手扬起的掌风就狠狠的朝着她身上拍了过去。 宋倾倾不敢怠慢,她动作灵巧的躲在一棵杏子树的后面,只听咔嚓声音响过,杏子树骤然断成了两截。 鬼阎罗冷笑道:“臭丫头,还不赶紧乖乖束手就擒,想要逃过我鬼阎罗的杀手,这个世界还真没有人。” “真的吗?那我就做这第一人好了。”宋倾倾扬手朝着他撒了毒粉,他迅速用斗篷挡住,等他放下斗篷的时候,竟是发现人已经不在眼前了。 他狠毒的眼眸看向四周,不远处传来刀剑声,他浑然不在意,只是厉声喝道:“宋三,你别藏了,你躲不过去的。” “我在这里!”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的头顶猛然传来,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她正坐在杏子树的枝丫上,两条细长的腿在不停的荡来荡去。 鬼阎罗脸色沉了沉,这个丫头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他要必须得手才行,想到这里,他就不耐的飞扑了过去。 眼看着他的双手就要抓到她的衣襟了,只听到她一声娇呼,又一把毒粉从她的手里洒了出来。 鬼阎罗忌惮她的毒粉,连忙偏身躲过,而她狠戾的双脚就照着他的心窝踹了过来。 他大惊,迅速后退,却一脚踩断了枝丫,整个人带着宋倾倾一起往地上摔去。 “嘭!”他摔在地上,刚想快速起身,紧接着,宋倾倾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觉得腰间突然一麻,浑身便再也动弹不得。 “死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他几乎是咆哮出声,想他鬼阎罗纵横江湖几十年,作为杀手派的掌门人,可从来就没有失过手,如今竟是栽倒在一名小丫头的手中,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 宋倾倾得意的拍着手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麻的厉害,尤其是下半身呢?” 鬼阎罗瞳孔剧烈收缩,他有意识的想要抬动自己的双腿,惊恐的发现真的是麻的难受,一点都动不了。 “不知道鬼阎罗大人你有孩子了吗?若是有了倒也没所谓,可要是没有,我这一针下去,只怕你要断!子!绝!孙!啦。” “你,贱丫头!”鬼阎罗嘶声怒吼。 宋倾倾俏脸一寒,厉声道:“先让你的属下住手!” “我要是说不呢?”鬼阎罗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你现在已经是本小姐砧板上的鱼肉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嗯?”宋倾倾手里拿着银针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眼前人,只见他长的极为好看,一双桃花眼里面此时是满满的愤怒,让她下意识的眨了眨双眸。 “你该死!”鬼阎罗冷声说道。 “本小姐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你这样,死到临头还如此猖狂的!”宋倾倾从荷包里面直接拿了粉末往他身上洒去。 “死丫头,你给我用了什么药?”鬼阎罗震惊的看着她。 “待会你就体会到了,嘘,别急!”她似乎还嫌弃剂量不足,直接弄到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上。 鬼阎罗气的额上青筋暴出,不但身体酸麻动弹不得,竟然还痒了起来。 不过顷刻间,麻痒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怎样?这滋味享受吗?”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绝美的小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鬼阎罗没空理会她,因为他的身体已经难受的颤抖了起来,他很想控制自己,但是他悲剧的发现,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看到他的脸色渐渐通红,宋倾倾皱眉道:“鬼阎罗,你这是何苦呢?按理说,你我并无冤仇,值得吗?” 鬼阎罗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任务已经失败了,他绝不能再硬抗下去,只要留得青山在,便有报仇之日,想到这里,他就颤声道:“好,我让他们住手!” “住手!”他厉喝一声。 不远处的打斗迅速停止了下来,而萧映和萧玉也退到了宋倾倾的身边,看到两人不过是受了皮外伤,她这才放心。 “我已经让他们停手了,你还不给我解药吗?”鬼阎罗一脸痛苦的看向了宋倾倾。 第369章 专治各种不服 宋倾倾冷声道:“这并不算完,你需要告诉我雇主是谁,我才会给你解药。” 鬼阎罗脸色一变:“我们这一行,是绝不能泄露雇主消息的。” “是吗?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就没办法喽!咱们走!”宋倾倾招呼着萧映和萧玉,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十几名杀手将她们拦住。 “怎么?”宋倾倾挑了挑眉心。 “你不给我们主子解药,我们誓死也不会让你离开的。”杀手将三人包围了起来。 “哈哈,你以为能走得了吗?”鬼阎罗声音嘶哑的冷笑。 宋倾倾冷声道:“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我有时间耗,等你死了,我们三人照样能冲出去,可你呢?一个时辰得不到解药,麻痒之毒就会侵袭你的血脉,让你在锥心蚀骨的痛楚中死去。” “你卑鄙!”鬼阎罗气的浑身簌簌发抖。 “多谢夸奖!”宋倾倾嘻嘻直笑,明媚的小脸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阴毒。 一名杀手走到鬼阎罗身边说道:“主子,你不能因为雇主丢了自己的性命,这少女太过于邪气,咱们少惹为妙!” 鬼阎罗用力闭了闭眼,他这一辈子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般窝囊过,如果对手强大,那倒也罢了,可明明是一名十四五岁的丫头,真真是让他憋屈的直想吐血。 “罢了!罢了!”他叹息一声,嘶声道:“雇主是宫里的人,姓宋!” 宋倾倾脸色一沉,讥诮道:“果然是她!” 鬼阎罗痛苦的喘着气:“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解药呢?” “给!”宋倾倾从荷包里面掏出了一枚药丸递给他道:“服下之后,一个时辰不能动弹,否则会血管爆裂而亡。” “真的?”鬼阎罗吃下药丸之后,阴冷的眸光不断闪烁。 “你大可以试试?”宋倾倾嘲讽的瞪了他一眼,抢了他们的马匹便绝尘而去。 “主子?追还是不追?”杀手看着脸色沉凝的鬼阎罗急声问道。 “此仇不报非君子,暂时先容她逍遥几日,待本座身体恢复之后,定然砍了她的脑袋!”鬼阎罗阴冷的桃花眼里面闪烁着狠毒。 宋倾倾三人快到中午的时候就赶到了青锋关,罗铁塔早就得到了消息,带人接应她。 她皱眉道:“罗将军,我此番前来是救我父亲,不会在青锋关耽误太久。” 罗铁塔陪着笑道:“宋院使不用着急,本将军收到线报说你父亲关在鞑子王依兰城的别院里面,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宋倾倾自然知道上官睿的目的,但是她不能明说,她点了点头道:“罗将军有心了,不过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将他救回来才好。” 这时一道讥诮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被鞑子王收买,成了鞑子王的奸细呢?” 宋倾倾勃然变色,回头对上薛老头那双阴鸷的冷眸。 “你说什么?”愤怒的萧映已经率先拔下了长剑。 薛老头身边的侍卫也拔下长剑,满脸敌意的瞪着宋倾倾她们。 罗铁塔冷声道:“薛寨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么大年纪了,心里没数吗?” 薛老头没想到罗铁塔竟然会呛他,他本以为自己身为援军的身份,罗铁塔就算不把他看在眼里,至少也该顾忌他,却没成想他会帮着宋三说话。 “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忘了,这青锋关若是没有本寨主带了援军帮忙,你以为凭着朝廷的军队能守下来吗?”薛老头怒声道。 罗铁塔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薛寨主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嘲讽朝廷的军队,来人把他说的话全都记下来,如实禀报皇上!” 薛老头脸色一变,恨声道:“罗铁塔,你这卸磨杀驴的手段可真让本寨主大开眼界。” 罗铁塔本就是兵痞子,在这军营里面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难缠角色没有见过,岂能被薛老头的几句话给唬住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薛寨主不想做这个驴,那赶紧带人走啊,好走不送。” 宋倾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罗铁塔是给她出气呢,真是个可爱的人。 “罗铁塔,你等着!”薛寨主被他几句话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却又发作不得,只得生生的忍了,满脸愤怒的带人离开。 宋倾倾这才说道:“罗将军,你就不怕得罪了他吗?” 罗铁塔咬牙道:“若不是听信了他的主义,宋将军还不至于被鞑子军抓走,这件事情我心里一直有愧,当时没做细细思量,如今看来,全是这老头的卑鄙计谋,本将给宋院使道歉了。” 看着他真诚的态度,宋倾倾叹息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吃一堑长一智就行了,这薛老头心思歹毒,罗将军小心他报复你才好。” “他敢!”罗铁塔讥诮的冷哼。 薛老头的军帐里面,他怒气冲冲的摔了杯盏,身为西梁山的寨主,竟然被人如此踩在脚下,这口气绝不能忍下去。 他的脑子里面骤然浮现出宝贝女儿哭泣的声音:“爹,都是那宋三骗了我,原本以为她是诚心诚意的帮我见到皇上,却不成想,竟是她自己利用我接近了皇上,离间了皇上跟我的感情,还差点刺死我!”当看到女儿心口的伤处时,他当时就恨不得立即杀下山宰了宋三,如今这丫头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他若是不利用这次机会把她弄死,他就枉为人父。 “李盛,你想办法买通军厨,给宋三的饭菜里面下毒,本寨主就不信弄不死她!”薛老头冷声说道。 李盛是他身边的谋士,自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为人心狠手辣,他蹙眉道:“寨主,咱们这样做岂不是太冒险了,若她真在军营里面出了点什么事情,首当其中的怀疑对象便是咱们。” 薛老头眼眸沉了沉,挑眉看向他道:“你有什么良策?” 他凑在薛老头的耳边低声说道:“咱们可以派人给鞑子王的人通风报信,借鞑子王之手除掉她,兵不血刃,这样多好?” 薛老头脸上骤然显出阴冷的笑容,伸手拍着李盛的头说道:“还是你小子聪明,不愧是我看重的人。” 李盛得意的点了点头,眼底隐下凶狠的光芒。 罗铁塔招待宋倾倾的饭菜很是丰盛,都是军中将士打来的猎物,还没上桌,就已经香气四溢的让人垂涎欲滴。 第370章 乔装进城 但是宋倾倾却根本就没有胃口吃下去,她只想能快点赶去依兰城。 可是罗铁塔只字不提让她离开的事情,只是不停的让萧玉给她夹菜。 宋倾倾蹙眉道:“罗将军,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个心里藏不住心事的人,你这般殷勤招待本院使,只怕是皇上传了密旨给你吧?” 罗铁塔此时筷子上正夹了兔肉,听了她说的话,手猛然一抖,兔子肉啪嗒一声就掉在了桌子上。 宋倾倾勾唇笑了笑:“罗将军不必紧张,本院使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说完亲手用公筷给他又夹了一块兔肉。 罗铁塔尴尬道:“宋院使想岔了,皇上并没有传密旨给我。” 宋倾倾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依兰城了。” 罗铁塔猛然起身道:“不可!” 宋倾倾皱眉看向他,只见他急的满脑门的汗水:“宋院使,你一路舟车劳顿,不妨在青锋关歇息一阵,待明日再进城?” “敢问罗将军有何区别?”她疑惑的询问。 罗铁塔心思急转,他原本打算的是想办法把人给迷晕了,然后再快马加鞭的送回到金溪城去,可她这么急着走,只怕没机会了。 他沉吟片刻,便想出一个拖延的主义:“我已经命人潜伏进依兰城去打探鞑子王别院的消息,相信明天就会回来了,宋院使再等上一晚如何?” 宋倾倾沉声道:“不劳烦罗将军了,本院使心里有数。” 罗铁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萧映和萧玉走出了军帐,想到皇上的密旨,他咬牙大喝一声:“把人给拦下!” 宋倾倾眸间闪过寒意,冷凝的看向罗铁塔道:“不知道罗将军这是何意?” 罗铁塔拱手道:“宋院使得罪了,末将的确是接了皇上的旨意,务必将你留在青锋关内,若是将你放走,就会砍了末将的项上人头。”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弯眸笑道:“罗将军就装作根本没有见过我不就行了?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能知道你放走了我呢?” 罗铁塔犹豫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这不是让末将犯了欺君之罪吗?” 宋倾倾笑道:“罗将军闭上眼睛不就看不到了吗?” 罗铁塔登时愣住:“如何闭上眼睛?” 宋倾倾手里的迷药洒了出去,他便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她冷声道:“罗将军睡着了,你们赶紧将他扶进军帐里面去。” 士兵们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将他抬头了。 宋倾倾这才带着萧映和萧玉往依兰城行去,他们在路上换了装束,装扮成普通人进了城。 而此时薛老头的密函也被送到了上官睿的手里,当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原本因为重伤而变得苍白的脸色登时染了一抹兴奋之色。 “王?是有什么喜事吗?看你这么高兴?”朵娅正好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疑惑的询问他。 上官睿急忙将信函收进了袖子里面,蹙眉道:“军中的事情,你最好少打听。” 朵娅撇了撇嘴:“好,你说不打听,我就不打听,我特意给你熬了银耳羹,你快尝尝好喝吗?” 上官睿接过喝了几口,总觉得甜的发腻,他递给她道:“不喝了!” 朵娅愣住:“你才没喝几口。” 上官睿看了她一眼道:“本王还有要事,你先出去。” 朵娅觉得他的情绪明显的不对劲,但是却没敢问出来,只得悻悻离开。 她出去之后,便去寻了自己的老爹忽而和发牢骚。 “父亲,我总觉得大王对我不冷不热的,你说他在金溪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忽而和拧了拧眉心,想起之前上官睿在伤重的时候,好像说了一个人名。 “倾儿?”他喃喃重复了一句。 “什么倾儿?”朵娅登时瞪圆了眼睛,一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忿忿。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已经派人去金溪调查这件事情,你别多嘴,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就行了。”忽而和训斥她。 “可是!”朵娅一想到有人跟他抢上官睿,心头就烦乱的很。 “别可是了,下去吧!”忽而和摆了摆手。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朵娅不满的嘀咕着,转身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她越想越不对劲,倾儿两个字一直在脑子里面打着转,让她坐立不安。 不行,她猛然站起身,咬了咬牙快步走出去,再这么下去她会疯掉的,她必须找个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行。 “主子你去哪里?”后面的小侍女追着她大喊。 “去街上逛逛,你别跟着我!”朵娅说完,便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宋倾倾带着萧映和萧玉潜入进依兰城内,率先易容改变了自己的样貌,摇身一变成了算命先生,来回的在鞑子王别院门口晃悠。 当看到朵娅的身影在别院走出来之后,她的心头陡然狂跳起来,毫不犹豫的紧紧跟了上去。 朵娅没走出多远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狐疑的回头,正好看到算命先生鬼鬼祟祟的在后面,便直接拔着长剑指着她问:“你跟着我打什么鬼主意呢?” 宋倾倾伸手捋了捋下巴刚刚黏上的小胡子,故作神秘的说道:“本道人感觉姑娘印堂发青,想来这几日必然有血光之灾,特意前来提醒。” “血光之灾?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她刚刚说完,就见有人骑马冲着她这边冲了过来,惊得她赶紧避开,然而脚下一滑,整个人便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手腕在地上擦破了一大片,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你瞧这么快就应验了吧?”宋倾倾站在一旁皱眉说道。 朵娅疼的脸都白了,她又不傻,这也忒巧合了吧,她直接伸手指着宋倾倾大骂:“臭老道,一定是你搞的鬼,看我不打死你。” 眼看着她凌厉的剑锋朝着自己身上刺来,宋倾倾一脸镇定道:“姑娘,爱而不得的滋味不好受吧?” 第371章 道长给本王算命如何 朵娅登时愣住,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爱而不得?” 宋倾倾淡笑:“姑娘面相上看出来的啊,看你桃花暗淡,只怕感情之路坎坷,若是不好好的化解一番,只怕姻缘难成!” 朵娅拿剑的手腕忍不住抖了抖,真的是姻缘难成吗?一想到上官睿对自己的冷脸,她的小脸就变得幽怨起来。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在用诱饵钓鱼,而朵娅就是快要上钩的大鱼。 犹豫良久,朵娅才审视着宋倾倾道:“你有办法化解吗?” 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倾倾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 “按理说,逆天改命这种事情是要有损寿元的,一般的道人都不会去做这么凶险的事情。”宋倾倾故作为难道。 朵娅顿时着急了起来:“道长,你得帮帮我,你要多少银钱我都给你。” 宋倾倾眼看着火候已到,便悠悠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谁让本道人今天遇到你呢?我可以帮你化解情路坎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凡事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不然破了道法,你这一辈子都难成姻缘。” 朵娅被她这句话给吓住了,她连忙保证:“我一定会按道长的吩咐去做。” 宋倾倾这才点头道:“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这样才能给你做法化解。” “道长请!”朵娅恭敬的给她行礼,带着她进了鞑子王的别院。 宋倾倾目不斜视,迈着四方步,跟在朵娅的身边,有很多守卫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其中一名统领更是拦住了她们。 “你干什么?”朵娅眸光中带了冷厉。 统领恭敬的说道:“朵娅小姐,王有交代,不得擅自带外人进入别院。” 朵娅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看本小姐是带了外人吗?这可是懂道法的道长,你们敢拦我,我就告诉我爹去,让他收拾你们。” 毕竟忽将军的名头还是有震慑力的,那统领拧了拧眉心,审视了宋倾倾一眼,便乖乖的退至一旁。 朵娅冷哼一声,看向宋倾倾道:“道长别和他们这些俗人一般见识。” 宋倾倾伸手捋着胡子点了点头,随着她进了院内。 “这便是我住的院子了,道长看看在哪里做法合适?我命人收拾出来。”朵娅说道。 宋倾倾来回的踱着步,良久才拧紧了眉心道:“只怕不妥,不知道这院内有没有地牢一类的地方,那里是大凶之地,只怕会有犯人妨碍做法。” “这可如何是好啊?”朵娅急的变了脸色。 宋倾倾压低声音道:“这倒也好办,小姐只要让我看看那些犯人就可以了,我能看出到底哪一个冲撞小姐的命数。” 朵娅不疑有他,毫不犹豫的带着她去了地牢。 宋倾倾心情无比的激动,她伸手紧紧握着手里的佛尘,跟着朵娅来到了牢房里面,一一看过去,却发现并没有宋青山的身影。 难道是被人给杀了?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 “道长?怎么样?可看出来了吗?”朵娅着急的追问她。 宋倾倾摇头道:“没有,小姐只怕是心不诚吧!” “我怎么心不诚啊?我没骗你啊,这就是别院所有的犯人了。”朵娅急声争辩。 宋倾倾唯恐自己看错,又仔细寻找了一遍,把那些犯人挨个仔细看过去,的确是没有宋青山。 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往外走。 朵娅紧紧追上她道:“道长,真的没有找到那名犯人吗?” 宋倾倾此时耐性全消,浑身满是戾气,恨意在心口间不断的翻腾,她一定要杀了上官睿那混蛋替父亲报仇。 “我想起来了。”朵娅猛然停住了脚步。 宋倾倾心口一热,冷眸扫向她道:“你想出什么来了?快说!” 朵娅被她那双眼睛里面迸射的戾气给吓了一大跳,她紧紧捂住心口问道:“道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宋倾倾只得耐着性子胡诌:“我只怕没办法帮着姑娘化解,心里着实着急。” 朵娅满心里的感动,她低声道:“我的确是知道还有一个犯人的,但是那人是金溪的俘虏,并没有被关在地牢里面,而是关在离着大王不远的院子里面。” 宋倾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幸好是没被杀,不然她都要不顾一切的去找上官睿算账了。 “朵娅!”上官睿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宋倾倾头皮发麻,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佛尘,退到了朵娅的身后。 朵娅回头对上上官睿那双深邃的眼眸,便娇声道:“找我有事吗?” 上官睿打量的眼眸落到了宋倾倾的身上,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淡声道:“刚刚守卫统领来报说你带进别院一名道士,本王好奇,便出来看看。” 朵娅急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是啊,他算命挺准的,我就想让他帮我算命。” 上官睿故作惊讶:“很准吗?反正本王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借他给本王算算,朵娅可舍得?” 朵娅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宋倾倾。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道:“怎么?你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啊,就让她去给你算算就是了。”朵娅连忙点头。 “道长请吧?”上官睿冷凝的眼眸盯着宋倾倾说道。 宋倾倾没有后路可退,只得见机行事,她跟在上官睿身边,却见他把胳膊从朵娅的手里抽出来,沉声道:“你先回去。” 朵娅不满的嘟着嘴巴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让我跟着?”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道:“大王的命数你也想知道吗?” 朵娅浑身一抖,连忙退开一步:“朵娅不敢!” 上官睿没有再理会她,直接带了宋倾倾走到了他的院子里面。 宋倾倾眸光不断闪烁,此时她跟在上官睿的身边,想要逃走只怕已经很难,只得见招拆招。 上官睿在软榻上坐定,上下打量着站在跟前的宋倾倾道:“道长来给本王算算命如何?” 宋倾倾沉声道:“不知道大王想算什么命?” 上官睿眯了眯眼,片刻才道:“就算算倾儿什么时候来到本王的身边?” 宋倾倾脸色一沉,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佛尘,连脊背也绷的紧了。 “怎么?是你算不出来?还是不想跟本王算呢?”他从软榻上起身,一步一步的踱到了她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宋倾倾下意识的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在了墙壁上,她这才迅速出手往身上带着的荷包摸去。 第372章 能得倾儿便已无憾 然而上官睿的动作却比她更快,直接反剪了她的双手,让她背对着他。 “混蛋,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厉声咒骂。 上官睿紧紧贴着她的脊背,一只手伸到了她的上唇处,将她粘在上面的胡子用力扯了下来。 “你无耻!”她扭头大骂。 上官睿眼底细碎的光芒在闪烁着,老天没有亏待他,他终于还是将倾儿给盼来了。 “倾儿,我不喜欢你的胡子!”他贴在她的后背上呢喃。 宋倾倾再不敢动弹,她怕惹得这混蛋像前世那般待她。她的身体都忍不住簌簌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了?”上官睿察觉到她的恐惧,急忙心疼的将她松开。 宋倾倾没有想到他会放过自己,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浑身酸软的滑了下去。 “是不是刚刚伤到你了?”上官睿此时满眼的紧张。 “你滚啊!”宋倾倾用力将他推出去,看到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屋内一片静寂,直到夜幕来临,侍女要进来点燃烛火,上官睿才冷厉的出声:“谁都不许进来。” “是!”侍女们惊恐的退了下去。 屋内又恢复了宁静,宋倾倾冷凝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放了我爹。”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道:“放了他可以,但是我要你。” 宋倾倾眼底冷芒骤然闪过,她像是一只凶狠的饿狼那般朝着他猛然扑了过去,手里的匕首直接贴在了他的咽喉处:“上官睿,你不要逼我。” 上官睿没有半点的害怕,他只是温声道:“倾儿,这辈子如果没有你,我便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今天能杀了我,那就罢了,如果你不能杀,我初衷不改,只要你。” 宋倾倾没有半点的犹豫,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登时喷涌了出来,像是一朵鲜艳的花骤然间在两人眼前绽放。 上官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鲜血染满了两人的衣裳。 “死在你的手里,我心甘情愿!”他眸光炯炯的看着她说道。 宋倾倾银牙一咬,还想再往里面推匕首,门猛然被人一脚踢开,凛冽的掌风瞬间往她的脊背上拍来,将她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大王!”忽而和着急的大叫了一声,连忙命令医官来帮着上官睿止血。 “将军?这人怎么办?”士兵请示他。 “胆敢刺杀大王,将她打入死牢!”忽而和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别院。 上官睿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眼前血色弥漫,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正在欺负一名女子,那女子瘦弱的身子颤抖,他却没有半点的怜惜之意。 他似乎看到了女子憎恨的眼睛,那眼睛是如此的熟悉,是他的倾儿吗?他不舍得这样伤她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呢? “倾儿?我没有要伤你,我没有!”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灿亮,朵娅哭泣的声音在头顶上传来:“大王,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朵娅都要哭死了。” “咳咳!”上官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惊得她急忙打着自己的嘴说道:“呸呸呸,我说错了,怎么能说死字呢?” “她呢?”上官睿着急的捉住了朵娅的手腕。 “谁啊?”朵娅奇怪的看着他,猛然记起他说的那个人来了,恨声道:“还以为她真的是什么道人,却原来不过是想要刺杀大王的杀手而已,我爹已经把她打入了死牢,准备给她上刑审问她是不是金溪派来的奸细。” “不许给她上刑,听到了没有!”上官睿颤声大喝。 朵娅被他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咬牙问道:“为什么不能给她上刑啊?她是奸细啊?是她差点杀了你,这样的人不杀了,留着她有什么用?” 上官睿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穿着中衫就迅速往外走。 “大王!”朵娅在他身后嘶喊着,给他拿了斗篷追了过去。 当他赶到地牢的时候,就看到忽而和正手里拿着烧的鲜红的烙铁凑近了宋倾倾,他的面上是狰狞狠戾的表情:“谁派你来刺杀我们大王的?” 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她丝毫不惧眼前的酷刑,微微扬着唇角,嘲讽的盯着忽而和。 忽而和脸色沉了沉,他扬了扬手里闪烁着火焰的烙铁,厉声道:“你不肯说?” 宋倾倾冷声道:“要杀要剐尽快动手吧,本姑娘要求一声饶就跟你姓。” 忽而和被她的话激的脸色发青,他毫不犹豫的就拿了烙铁狠狠的往她胳膊上拍去。 宋倾倾闭上了眼睛,她并不后悔刺杀上官睿,她只后悔没有把他杀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等她疑惑的睁开眼眸时看到了脸色苍白,只着了中衣的上官睿正紧紧抓住忽而和的手腕。 她震惊的看着他,看到他赤脚而来,满是血丝的眼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哀伤。 “大王,她是刺杀你的凶手,你为何拦着我?”忽而和惶恐的询问他。 “谁让你对她动刑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上官睿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响起,惊得人浑身莫名的打着寒颤。 “末将知错!”忽而和急忙跪在了地上。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睛,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动作又涌出了鲜血。 “王,你回去吧?”朵娅冲上来将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 上官睿不为所动,复杂的眼眸看着宋倾倾道:“你对我的恨是不是因为刺下了这一刀而消除了?” 宋倾倾咬牙道:“没有!” 上官睿原本染满了希望的眼眸瞬间黯然下去,他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喃喃询问:“那要是再让你刺一刀呢?” “大王?”朵娅满脸惊惧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忽而和脸上青白交错,怒声道:“大王,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忘了你肩上的重任,还有我鞑子的千万子民了吗?” “这一生,能得倾儿,便已无憾!”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了宋倾倾的面前。 “大王!”忽而和连忙将他扶起,快步往外面走去。 朵娅红肿着眼眶瞪着宋倾倾,她猛然拿起了还燃着火焰的烙铁,怒声道:“骗子,我要杀了你。” 宋倾倾凉薄的声音响起:“你没看到他是有多在意我吗?如果你伤了我,他会放过你吗?” 朵娅浑身一抖,狠狠将烙铁扔到了她的脚边,转身冲了出去。 宋倾倾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真怕情绪失控的朵娅拿着烙铁往自己身上招呼,幸好她忌惮上官睿。 第373章 偷偷把她给放了 她咬了咬牙,皱眉看着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封闭的地牢,想要凭着她自己的本事逃出去,只怕会很难,如今只能寄希望萧映和萧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倾倾听到牢门打开,她看到朵娅带着侍女端着食盒走到了她的面前。 “把她给松绑!”朵娅冷声道。 “是!”侍女低低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将她身上绑着的铁链给解开了。 朵娅幽冷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眼底闪烁着深深的嫉妒,怪不得大王对她没有从前般的柔情蜜意,原来全都是被眼前的狐狸精给夺走了,她明明是个蛇蝎心肠的美人,他却甘之若饴,让她如何能不恨? 她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极力忍下心口间翻腾的怒意,她柔声道:“你饿了吧?这是我让小厨房烧出来的菜,正热着呢,你趁热吃了。”说完,她亲手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给端了出来。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菜是好菜,只不过每一样都是加过料的。 “这是红烧鹅掌,你尝尝,很好吃。”朵娅夹了菜放到了她面前的盘子里面。 宋倾倾皱眉道:“我不饿,不劳烦姑娘费心,你在这饭菜里面下了毒,目的是想要毒死我,因为我的存在,让你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是不是?” “你!”朵娅惊得用力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脸色涨红难看。 宋倾倾叹息,到底是年纪小,心机什么全都摆在了脸上,段位低着呢。 “你不用做这无用功,我不会给你抢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无所谓的摊摊手。 朵娅咬牙道:“可大王却心心念念的全是你,他现在伤的很重,昏迷的时候说出来的胡话,都是在叫倾儿,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的名字?”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那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朵娅眸光闪烁,一脸戒备的审视着她:“你真的对大王没有任何想法吗?” “没有,如果有,也只是想要他命的想法。”宋倾倾冷声道。 “你敢,想要杀他,你先杀了我!”朵娅怒气冲冲的吼她。 宋倾倾突然觉得她很可爱,一心一意的爱着上官睿,虽然被他冷落,但是却毫不在意,甚至还为了他不怕死,这种情谊已经难能可贵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朵娅看到她突然沉默了下来,便忐忑的询问她。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道:“其实,我并不是非杀了他不可,我来依兰城,是为了救我爹,如果你肯帮忙让我把人救走,那么我离开依兰城,不就威胁不到你的地位了吗?” “你爹是谁?”她的眼睛眨了眨,猛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道:“你爹就是在青锋关抓来的金溪俘虏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眸光清冷。 朵娅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这金溪俘虏没有关在地牢里面,原来是因为眼前这叫倾儿的少女。看来大王是故意要把她引进这依兰城别院的。 “你明知道他要引你过来,你为什么还要来?”她忍不住询问宋倾倾。 宋倾倾苦笑:“因为那是我爹,是我的亲人。” 朵娅犹豫良久没有吭声,直到外面传来催促的声音:“小姐,你该回去了,不然被将军发现,该罚你了。” 她急忙起身道:“我得回去了。” 宋倾倾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吓得她浑身抖了抖,满脸惊恐的看着她问:“你想干什么?” “朵娅肯帮我吗?”她沉声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叫朵娅?”她看着宋倾倾黑沉的眼眸,莫名的觉得浑身颤抖。 “因为我是道士啊,能掐会算!”宋倾倾弯眸一笑。 朵娅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你,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需要跟我爹商量之后才行,你等我消息吧。” “多谢!”宋倾倾拱手。 朵娅回过头来警告她:“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再去伤害大王,不然我就是拼死也会收拾你。” 宋倾倾淡声道:“如你所愿。” 朵娅这才放心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让人把地牢的门给锁死了。 宋倾倾坐在角落里面,双手抱着膝盖,脑子里面回荡着上官睿询问她的话:“倾儿,这一刀有没有消除你心里的恨?” 她用力咬着唇瓣,前世屈辱的离世让她意难平,老天给她一次机会重活一世,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改变了生命轨迹,唯一没有想到的却是上官睿竟然对她动了真心,也许是老天同样在惩罚他前世的冷酷无情,让他这一世饱受得不到的煎熬。 “如果这一次我能安然离开依兰城,那么从此就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吧!”她喃喃低语。 忽而和正在忧心上官睿还在昏迷当中,却听到下人来禀报大小姐闹起了绝食,他听到禀报之后,连忙走到了她的厢房,伸手敲着门道:“朵娅,开门。” “不开!”朵娅嘶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不像话!”忽而和脸色一变,抬脚将门踹开,踩着满地的狼藉就走了进去。 朵娅正伏在床榻上哭的一塌糊涂,听到脚步声抬头的时候,吓了忽而和一大跳,只见她一双好看的眼眸此时肿的跟核桃那般,原本好看的小脸也变得浮肿难看。 “哪有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还不赶紧的将妆容收拾收拾?”忽而和厉声训斥她。 朵娅猛然跪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袖子道:“爹,求求你救救女儿。” 忽而和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小就没让她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如今看到她这般模样,心疼的不行。 “你快起来,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气你爹才成吗?”忽而和将她拉了起来。 朵娅擦着眼泪道:“如今爹也看到了,王他已经变了心,女儿以后可怎么活啊?” 忽而和也正为此事烦恼,他也是男人,自然看出了上官睿非倾儿不娶的态度,虽然他身为鞑子的王,可以娶很多妻妾,但是凭着自己没心机的女儿,只怕将来会过的很艰难。 “你怕什么?有爹在,还能让你吃亏吗?”忽而和柔声安抚她。 “爹,你没看出来吗?她根本就不喜欢王,她只想杀了王,不能让她留在王的身边啊!”朵娅急声说道。 忽而和拧了拧眉心:“你的意思是杀了她?”片刻他又摇着头道:“这绝对不行,我若是杀了她,只怕大王会拿刀砍了我,当时给她要用刑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朵娅低声道:“自然不是让你杀她,我们要偷偷的把她给放了。” 第374章 插翅难逃 忽而和眸光闪烁,良久才犹豫道:“横竖都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放了她倒也无伤大雅,只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隐秘一些,千万不能让大王发现端倪。” 朵娅眼见自己老爹答应了,喜不自胜,她没敢再说放了俘虏的事情,她心中想着,放一个人也是放,放两个人也是放,倒不如都一起放了,免得留下祸患。 夜深人静,朵娅手里拿着钥匙来到了宋倾倾的牢房里面,低声对她说道:“这是你爹房间的钥匙,你从这里逃出去之后,就去将他救走,尽快离开依兰城明白吗?” 宋倾倾心头狂喜,紧紧握住钥匙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在依兰城逗留。” 朵娅点头:“你爹关在出了牢房之后往右拐的院子里面,大约有十三名护卫,你真的能解决掉吗?”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里面虽然所剩的迷药不太多,但是对付那些护卫已经绰绰有余。 “我能解决。”她镇定的语气让朵娅很是惊讶,眼前女子果敢英勇,若不是她是上官睿的心上人,两人或许成为朋友。 “你好自为之吧!”朵娅交代完,便转身走出了牢房。 宋倾倾捏紧了手里的钥匙,静等深夜的到来。 迷药被她轻轻的从小竹筒里面吹了出去,原本守在外面的士兵摇摇晃晃的睡倒在地上,她快速的推开牢房,疾步往外走去。 按照朵娅的嘱咐,她率先来到了囚禁宋青山的院子里面,将护卫迷晕之后,她这才放心的去开房门。 “什么人?”屋外传来一声呵斥,她心里一喜,的确是自己老爹的声音。 宋倾倾快步走进去低声唤道:“爹?” 宋青山心头一跳,骤然看到宋倾倾的时候,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是鞑子王的别院!”他担忧的凝着她。 “爹,我没事,现在我们赶紧换上护卫的衣服离开这里。”宋倾倾丢给他一套衣裳焦急的催促他。 宋青山不敢磨蹭,赶紧拿了衣服穿上,随着宋倾倾一同离开。 有朵娅帮忙,宋倾倾和宋青山两人押着夜香车出了别院。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看到几名护卫朝着这边走来,惊得宋倾倾连忙拉住了宋青山。 两人躲在一旁,好悬避过了他们。 宋倾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声道:“眼看着就要逃走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外面响起一阵车轱辘的声音,竟然又是一辆夜香车进来了。 宋倾倾抬头看到那两人的身影有些面熟,她瞬间就认出了萧映和萧玉。 她心头一阵激动,急忙捡起一块石头往萧映的身上砸去,他被砸个正着,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朝着她的藏身之处看了过来。 宋倾倾冲着他摇了摇手,他急忙拉着萧玉走了过来。 “主子!”两人脸上皆是惊喜之色,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门口遇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得尽快离开!”宋倾倾沉声说完,眼看着四下无人,便快步走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别院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四人不敢大意,直接换了寻常的衣裳,直奔城门的方向。 出城的百姓排起长队,时辰一到,便有守卫打开了城门放行。 宋倾倾四人躲藏其中,她冷凝的眸光望着城门,快了,就要能离开依兰城了,她以后将再也不会跟上官睿有任何瓜葛,所有仇恨将全都会留在这里。 然而,天总不会随人愿,随着城内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城门竟是慢慢的关上了。 萧映脸色大变,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长剑。 然而宋倾倾却用眼神制止了他,此时在城门处,鞑子士兵足足有上千人,任是四人插翅只怕也难飞。 “城门关了,咱们怎么离开?”萧映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只怕我爹逃走的消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才让人封了城门。” 她猛然看到前边墙角处蹲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心中一动,便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扔在碗里的银子,小家伙抬起疑惑的眼眸看着她:“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的银子?” 宋倾倾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们想让你带着去找南老大。” 小家伙浑身一颤,抱起自己面前的破碗迅速逃走。 “快追上他!”宋倾倾急声说道。 四人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看到他已经无路可退,他猛然张口哇哇大哭了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见许多乞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将四人包围其中。 小家伙瞬间有了气势:“就是他们欺负我!” 一名老乞丐看着宋倾倾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低声道:“我们是南老大的仇家,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寻他,麻烦你给带个路?” 老乞丐眉心拧了拧,在这依兰城内,他一直都跟南老大不和,如今自然乐于见到有人找他的麻烦,况且又有银子收,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他就笑道:“成,我可以给你带路,但是这点银子少了一些,我给你带路,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宋倾倾大方的又掏出了银子,在老乞丐两眼放光的伸手向她讨要的时候,她猛然收回手道:“现在不能给你,等你带着我们找到了南老大,自然就是你的了。” 老乞丐悻悻的收回手:“那快点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一名小乞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满脸的惊慌之色:“老大不好了,官兵搜过来了,说是要抓什么犯人。” 老乞丐沉声道:“大家先行散开,你们跟我来。” 宋倾倾四人跟着他往胡同深处走去,然后走进了一处院子里面。 老乞丐坐在太师椅上,拿了一个旱烟袋放在了嘴里面,啪嗒啪嗒的狠狠吸了几口,一名小乞丐又讨好的给他续上了烟草。 待吸了好一阵子,他才吐了一口烟雾出来“:官兵抓的不会是你们吧?”他阴冷的眼眸打量在宋倾倾四人身上。 宋倾倾蹙眉道:“官兵抓我们做什么?我们不过是来找南老大寻仇的而已。” 老乞丐猛然站起身:“最好别是你们,否则给我惹出了麻烦,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宋倾倾点头:“你放心就是了,保准不会连累你。” 一行人又等了一阵子,期间似乎有人来叫门,有几个乞丐出去开了门,说了一些话,便迅速走回来。 第375章 依兰城内悄悄部署 “老大,搜查的官兵往东边去了。”有人汇报。 老乞丐沉吟片刻才看向宋倾倾道:“形势危急,只怕还需要再等一会才能出城。” 宋倾倾既然已经救出了父亲,自然也不会再急着冒险出城,不过她看到了老乞丐的能力,心头突然冒出了一点想法,与上官睿成为生死仇敌这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实,凭着他的执着,将来必定还会卷土重来,如果她能在依兰城培植起自己的势力来,那么他再发动战争之前,自己很快得到消息布置,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未雨绸缪。 想法一旦在脑海里面成形,她越来越觉得这主义不错,便叫了萧映到外面商量。 “你觉得能不能把老乞丐收为己用?”她淡淡的开口。 萧映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前呼后拥的老乞丐,面上闪过了一抹犹豫。 “主子,只怕这样的人不牢靠吧?”他沉吟道。 宋倾倾沉声道:“凡事事在人为,只要我许以重利,他有这么多人需要照顾,不怕他会不动心,再说了,我们让他在依兰城内,只是做内应,但凡鞑子军有个风吹草动,便给我们传递消息,更为重要的是这依兰城乃鞑子的要塞,他的势力遍布整个依兰城,以后起了战事,他们便是我们最有力的依靠。” 萧映的脸色渐渐亮了起来,低声道:“这的确是一个好主义。” 宋倾倾定了定心神,便让萧映将老乞丐请到了她的面前。 老乞丐嘴里叼着旱烟袋,啪嗒啪嗒的吸着,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一双精明的眼眸却不断的在萧映和宋倾倾的脸上扫来扫去。 宋倾倾开门见山询问:“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老乞丐吐出一口眼圈儿,慢悠悠的开口:“叫什么名,已经忘了,不过大家都称我为一声北老大。” 宋倾倾笑了笑,南老大北老大,果然还真是对头呢。 “你笑什么?”北老大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怒意。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银票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北老大看到那张银票眼睛瞬间亮了亮,但是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轻易掉馅饼,她既然拿了这么多钱给他,必然是有所图谋。 “我不过是乞丐,跟你能有什么交易谈?”他皱眉说道。 宋倾倾开口道:“有,当然有,以后你们在这依兰城的花费全都由我负责,但是却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这依兰城内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就必须尽快汇报给我。” “就这么简单?”北老大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笑道:“你以为呢?” 北老大的心思迅速活络过来,若是给她通风报信,那自己岂不就成了这金溪朝的奸细?这要是被鞑子王知道了,那可是要杀头的,不行,决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你这银票我不能收,依兰城是我的大本营,我决不能做这卖主求荣的事情。”北老大态度坚决。 宋倾倾皱眉:“我又没有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让你背叛鞑子王,只是让你给我定期汇报城内的一些消息而已,算什么卖主求荣?再说了,你不想让你的小子们日子过的好一些吗?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了,他们没有棉衣,鞑子王会给你们送来棉衣穿吗?会给你们送来炭火取暖吗?” “这…”北老大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他皱眉往外面瞧去,就见那些小乞丐们已经冻的瑟瑟发抖,全都靠在墙角抱团取暖,这才只是秋末,若是到了冬天,肯定又会冻死不少人。 宋倾倾也不急,她有足够的耐性等着北老大答应她。 果然,思衬良久之后,他才伸手拿着银票道:“你能保证我们在这依兰城衣食无忧?” 宋倾倾冷声回答:“不能保证衣食无忧,但是却能让你们吃饱穿暖。” 北老大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尽快把棉衣给我们送来,不然,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宋倾倾满意的扬着唇角道:“会尽快送来的,保准不会让北老大失望。” 北老大皱眉拧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说跟南老大有仇,不过是个幌子吧?”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道:“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开始合作,我自然也不会欺骗你,我的确不是跟南老大有仇,而是为了要出城。” 北老大点了点头:“你们就是官兵要抓的人吧,我也不想知道太多事情,既然收了你的银钱,必然会把你平安的带出依兰城。” 宋倾倾眸光闪了闪,沉声道:“多谢。” 而此时金溪皇宫里面,宋颖躺在铺满了玫瑰花瓣的浴池里面,一张小脸上满是羞意,侍女在一旁帮她擦着背,温热的水从她肌肤上流过,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青平,你说皇上今天会来我宫内吗?”宋颖低声询问。 青平笑道:“当然会啊,难道娘娘就没有发现皇上对你的态度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 宋颖眨了眨眼睛,是啊,这几天她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脸色温和,有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笑意,真真是让她喜不自胜。 “看来真的是血咒人偶起了作用,希望今夜能行事顺利。”她喃喃开口。 御书房门外,凌飞看到青平走了过来,便将她拦住。 青平行了一礼道:“凌侍卫,颖妃娘娘派我过来请皇上共进晚膳,还望你能帮着通传一声。” 凌飞皱了皱眉心:“皇上还有政务要忙,过不去!” 青平眼底闪过了一抹怒气道:“凌侍卫,你都没去问问皇上,怎么就知道他过不去呢?再说了,皇上这几天对娘娘是极好,你就不怕皇上会治你的罪吗?” 若是照着凌飞以前的脾气,哪容的一个小宫婢在他跟前废话?早就动手将她直接拎出去了,只不过现在皇上要打定主义收拾她们,他只得先忍了下去。 凌飞来到了御书房内,看着轩辕晟眉心紧紧拧在一起,那是青锋关送来的战报,定然不是什么好的消息,他脸上都带了压抑不住的怒气。 第376章 算计的下场 “皇上,颖妃派了宫婢在外面候着,请你过去用晚膳。”他恭声禀报道。 轩辕晟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她的种种,嘴角便闪过一抹凉薄的笑意:“去,朕当然会去!” 外面青平得了消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她转身快步往颖妃的宫殿走去,让颖妃赶紧做好准备。 轩辕晟来到宋颖寝殿的时候,殿内烛火温馨,映照在橘红色的帐幔上,跟显得朦胧瑰丽。 宋颖身穿艳红华服,带领众人跪在地上迎接他。 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凝眉看向燃着的熏香,脸上满是讥讽之色,那是合欢香,有提高兴致的作用,看来这宋颖真的是做足了准备。 “你们都下去吧!”颖妃软绵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想法。 “皇上!”宋颖的身体贴了过来,让他瞬间生出一种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 但是理智让他不能动手,掐死她太便宜了她,应该要慢慢的折磨她,让她最后看到自己得到的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时候,那种打击才是最狠的。 “颖妃不是说让朕陪你共进晚膳吗?”轩辕晟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 宋颖用力咬了咬唇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燃着的合欢香,柔声道:“皇上这边请!” 轩辕晟坐在椅子上,看到颖妃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食盒。 “这是清炖鸽汤,很补身体的,皇上整日为政务操劳,自然该好好的补一补。”宋颖亲手盛了汤递到了他的手边。 轩辕晟接过之后便慢慢的用汤匙舀着喝了起来,他的动作看在宋颖的眼里,让她心头一阵雀跃,她这一次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空气中飘散着的是合欢香,膳食里面放的是合欢散,再加上血咒人偶的作用,她就不信皇上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轩辕晟将宋颖脸上闪烁着的算计全都看在眼底,幸好他来的时候服下了宋倾倾临走时给他准备的解毒丸,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毫无防备的来赴约? 宋颖坐在轩辕晟的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合欢香的缘故,一张小脸红的就像是涂了厚厚的胭脂,看上去极尽魅惑。 轩辕晟给她斟了酒道:“来陪朕喝一杯!” 宋颖伸手接过,娇媚的看了皇上一眼,便仰头喝了下去。 美酒入喉,美人便已经醉的站不稳,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皇上,臣妾站不稳了呢。”宋颖张开双臂朝着轩辕晟扑了过去。 轩辕晟猛然捏紧了她的手腕道:“你醉了,朕扶你去榻上。” 宋颖心里一动,正好随了她的心意,只要能把人勾到榻上才好行事吗?想到这里,她就任由他的动作。 刚一躺倒在床榻上,宋颖的长臂就缠住了轩辕晟的脖子,如兰且温热的气息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皇上,臣妾想你!” 轩辕晟眼眸一沉,厌恶的将她扯下道:“朕去命人弄些醒酒汤回来。” “不要,皇上,求你不要走。”宋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陷入了混沌状态,一种难言的痛苦袭上她的身体,让她意识模糊。 一人将她抱紧,帐幔忽地落下。 原本暗淡的烛火瞬间变得灿亮,噼里啪啦的灯花伴随着摇曳的床榻交响呼应。 清晨,宋颖睁眼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躺了一名男子,脸上的春色一点点的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得意,这血咒人偶果然是有作用,真的让她趁了心意。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喝,让她心头猛然一跳,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皇上怎么才来?那现在这人是谁? 她用力将那人推开,露出了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啊!”宋颖一脸痛苦的嘶声尖叫了起来。 轩辕晟走进寝殿的时候,就看到宋颖从床榻上狼狈的滚了下来,身上凌乱的青紫痕迹,无不说明她昨夜的疯狂。 青平也吓坏了,连忙给宋颖拿了斗篷裹紧身体,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颖妃?这大清早的,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轩辕晟讥讽的声音让宋颖浑身猛然一抖,她嘶声哭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明明是你!” “朕?朕怎么了?”轩辕晟故作惊讶的看着她问。 宋颖惊惧的看着他,再看看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终于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来人,颖妃行为不端,打入冷宫!”轩辕晟怒声喝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宋颖求饶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待所有人都发落下去之后,凌飞低声请示轩辕晟:“皇上,这人怎么办?” 轩辕晟厌恶的看了一眼道:“杀了,丢去乱葬岗。” 待凌飞将人拖出去之后,轩辕晟便命人从颖妃的床下拿了血咒人偶出来,朝着太后的寝殿走去。 太后乍然见到血咒人偶,气的浑身颤抖,她重重的将手里捻着的珠串拍到了桌子上,那玉石的珠子登时滚落的满地都是。 “这个颖妃真是该死,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她暴怒的声音惊得众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轩辕晟不动声色:“母后,朕已经把她打入冷宫,她既然已经与别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这后宫之内她不能再待了。” 太后渐渐冷静了下来,她蹙眉道:“可是宋家那边要怎么跟他们说?”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正因为朕顾忌宋家的颜面,所以才没有直接杀了她,如此行为不端的女人,母后难道还想原谅她?” 太后急忙说道:“不想,一想到她竟然不要脸的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来,本宫就恨不得掐死她。” 轩辕晟淡笑道:“那她就随母后处置了,儿臣退下。”说完,他便快步转身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疑虑,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该愤怒的才对,可是刚刚看他的神情怎么都没半点愤怒?更多的则是不屑。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血咒人偶,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 宋颖披头散发的跪在宫殿里面,浑身疼的厉害,她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来到她身边的明明是皇上,但是清晨之后,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第377章 太后扶植薛芙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看到给她端着水走过来的青平,咆哮着扑了过去。 “贱婢,都是你害的!”她用力扯着青平的头发,照着她脸上就疯狂的抓着挠着。 尖利的指甲刺破了肌肤,皮肉都被她抠了下来,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然像是疯了那般,狠戾的怒吼:“贱婢,今天本宫杀了你!” 求生的本能让青平重新找回了力气,她挥起手里拿着的瓷碗,狠狠的往宋颖的头上砸去。 宋颖被砸个正着,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淌下来,她痛苦的伏在地上。 青平恐惧的看着她道:“奴婢没有想过要害主子,奴婢没有。”说完,她便转身往外逃走。 然而,她刚跑出去,就被慢慢的逼退回来,正是太后带着几名老嬷嬷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太后娘娘!”她满脸惊惧的跪在了地上。 太后冷眸扫过满地的狼藉,命人将宋颖扶起来,当看到她满脸鲜血的时候,险些吓了一跳:“怎么伤成这样?” 宋颖瞬间清醒过来,她急忙扑在太后的脚边哭道:“母后,颖儿是被人算计了,求母后还颖儿一个清白,求你了啊。” 太后厌恶的躲过她道:“你成什么体统,把自己弄成这样子,还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情,给皇室蒙羞,杀了你都不为过。” “不!不要!”宋颖惊恐的缩起了身体。 太后皱眉看着她问:“你说个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宋颖用力咬着带血的唇瓣,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明明来的是皇上,但是清晨的时候,身边却换了一个人,至于其中的过程,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太后将血咒人偶扔在她脚边道:“别的你忘了,但是这个却没忘吧?这种邪术你也敢用,真是死都不冤。” 宋颖心头一颤,下意识的看向旁边跪着的青平哭道:“不是我,母后,全都是这个贱婢的主义,是她让我这样做的。” 青平听了浑身瑟瑟发抖:“太后娘娘饶命!” 太后怒喝:“好一个蛊惑主子的贱婢,来人,将她杖毙!” 青平被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叫声响彻整个冷宫。 太后看到这里还能什么都不明白,原本以为这宋颖聪慧温婉,是这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选,有些小算计倒也无伤大雅,却不成想竟把自己给算计到了这种地步,将来只怕也成不了气候。 “韩嬷嬷,你们几人留下给她处理下伤口,好好的伺候她明白吗?”太后刻意的拔高了好好二字,让常年跟在她身边的人听出猫腻,便点头应了下来。 太后离开的时候,心情颇为凝重,宋颖原本是她想要控制后宫的傀儡,可如今看来,只怕她要重新培植人选才行,只是到底用谁呢? 她脑子里面不断的盘算着,猛然想起了近日因为青锋关大捷而风头正劲的薛芙,她虽然身体羸弱,但是颇有些心机,这次在西梁山借兵事件上,的确是赢得了皇上的不少好感。 原本已经被踩到了尘埃里面的人,还能再站起来,这本身就已经是很厉害的本事了。 “来人,送十匹锦缎,外加十盒上好的珍珠,以及两副红宝石头面送到薛姑娘的宫殿里面。”太后沉声命令。 薛芙听说太后送来赏赐的时候,急忙出去跪迎。当看到那些价值不菲的布匹和首饰,一张小脸像是染了一层光辉,明亮极了。 “恭喜薛姑娘,贺喜薛姑娘,能得到太后娘娘的赏识,怕你的出头之日就要来了啊。”老嬷嬷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薛芙眼角眉梢皆是含着笑意,她虽然没有从皇上的口里得到保证,但是却在太后面前拿到了实打实的实惠,况且是在这节骨眼上,宋颖刚刚被打入冷宫,那么她的突然示好,是不是就要扶植自己了呢? 皇后的位置她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可如今竟然摆在了她的面前,让她何尝不欣喜。 “老嬷嬷,快让人给我正经梳妆,我要去拜谢太后娘娘。”薛芙急声说道。 “得来!”老嬷嬷开心的应了,连忙命令宫婢们围着她忙碌了起来。 御书房内,轩辕晟心口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他不怕宋家的人来闹,如今他手握证据,聪明如宋家不会自讨没趣,而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收拾宋颖,为的就是不能让宋家把这件事情怪罪到倾倾的身上,这个时候她去了青锋关,根本就无暇顾及宫中之事,这算是他对她的保护吧。 一想到小丫头,他的心就暖了起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竟然敢迷晕了他,当时气得发誓一定等她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收拾她一番,可是随着时间越长,思念就越来越深,什么收拾,都成了浮云,只要人能回来他身边就好了。 “皇上,刚刚太后娘娘去了冷宫探望颖妃!”一名小内侍来到他的身边低声禀报。 轩辕晟眯了眯眼,他不怕母后怀疑他什么,他既然能这么做,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态度摆出去,那么将来在倾倾入宫这件事情上,太后也不会干涉他太多。 “随时盯着太后娘娘的动向回来禀报。”他冷声命令。 “是!”小内侍领命而去,轩辕晟靠在椅背上,满脑子里面都是宋倾倾的身影,他等不及了,想要去青锋关接她回来。 “凌飞,命人备马。”他忽地沉声下了命令。 “皇上要去哪里?”凌飞惊愕的看着他。 “青锋关!”轩辕晟幽幽的说出了三个字。 “皇上万万不可,你若是想要让宋三小姐顺利进宫,就不得作出这等冒险之事,你如此在意她,会被太后等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安一个红颜祸水的罪名在宋三姑娘身上,只怕会惹得百姓积怨。” 轩辕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因为太想念宋倾倾了,而一时间头脑发昏,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冲动,他要保护她,不能让她饱受非议,看来他只得再忍耐一阵子等她回来了。 这时,突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一名小内侍,大声喊道:“回禀皇上,青锋关急报!急报。” 第378章 入瘴气林 “快给朕!”轩辕晟着急的接过,寥寥看了几眼,脸色便凝重下来。 凌飞担忧的询问:“是不是宋院使有消息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倾倾被困在依兰城了!” 凌飞脸色一变,低声道:“皇上既然不能去青锋关,不如属下去一趟?” 轩辕晟心头挣扎良久才沉声道:“好,你带五十名暗卫前往依兰城,无论如何都要将倾倾平安的带回来。” 凌飞自知肩上责任重大,脸色凝重的点头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晟冷厉的眸光落在了那张宣纸上,喃喃道:“倾倾,你可千万一定要没事才好,但凡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朕会屠尽依兰城。” 依兰城内,防守比往日都要严密,街上到处都是来来回回巡逻的士兵,有外出探消息的小乞丐回来禀报给北老大,让他忧心忡忡。 “这是历来依兰城防守最紧张的时刻,往常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景,我们之前出城的秘密通道也被封了,只能再等等了。”北老大将传回来的消息汇报给宋倾倾。 宋倾倾没有想到上官睿竟然如此迫切的想要将她留在依兰城,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的收服了北老大,不然隐藏在依兰城内迟早会被发现。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小乞丐们拿来了两张画像,正是宋倾倾和宋青山两人的。 “倾倾,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还能逃出依兰城吗?”宋青山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宋倾倾蹙眉道:“爹你放心就是了,大隐隐于世,有北老大是咱们的凭仗,一时半会的被发现不了。” 萧映在一边接口:“属下会一些易容之术,先帮你们改变容貌,这样更稳妥一些。” 两人欣然答应,等易容完之后,再见北老大的时候,他惊讶的险些没认出来,只见宋倾倾已经完全易容成一名平凡无奇的少女,而宋青山更是夸张,从一名面容英俊的青年直接变成了五十多岁的老头,花白的发,以及漆黑满是褶皱的面皮,端的是鬼斧神工之作。 宋倾倾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很是惊讶萧映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本事,易容成这样,就算她们冒险走在街道上,只怕也不会被鞑子军认出来。 北老大盯着她们道:“如果你们急着要出城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法子有些凶险,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什么法子?”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北老大一脸神秘道:“在城南边有一片瘴气林,因为瘴气沼泽遍布,鲜少有人敢闯,我曾经在几年前侥幸跟人闯进去一次,发现在林子里面有一条通往青锋关的小路。” “真的?”宋倾倾眼眸一亮。 “若不是看到情势实在是危急,我也不会推荐这条路给你们,这样围困下去,只怕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北老大叹息道。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是深刻清楚上官睿的脾气秉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捉不到她,他是不会放弃的。 “我们去闯瘴气林!”她幽冷的开口。 萧映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主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俗话说,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不如我们再等一等,等到依兰城的军防松懈之后再离开?”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能等,可金溪城里的那一位能等吗?” 萧映心里咯噔一响,是啊,凭着皇上如此在意主子,他只怕会亲自动身前来,这要是传出去,名声肯定会对主子不利。 他咬牙说道:“既然主子决定了从瘴气林走,那属下也同意。”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如此劳烦北老大命人去准备一些草药,我写个单子出来,让他们跑一趟城内的药堂?” “这没问题!”北老大满口应下。 在等待药物买回来的时候,宋青山拉着宋倾倾走到了一处僻静处,低声问道:“倾倾你为何如此信任这北老大,若是他坑骗我们怎么办?” 宋倾倾皱眉道:“他不会的。” 宋青山急道:“你怎么能这样盲目的去信任别人,他是救了我们不错,可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你别忘了,那画像上面可写着赏金的,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赏金呢?” 宋倾倾笑道:“爹,他要是想把我们交出去,早就交了,犯不着再把我们引到瘴气林那边,再说了,他是聪明人,断然不会做出得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为了点蝇头小利,放弃今后的利益,他绝不会这么做。” 宋青山无法反驳她的一番话,只得叹息道:“倾倾,你就那么善良,可以毫无保留的去信任别人。” 善良吗?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她不是傻白甜,她并不是善良,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北老大需要她的银钱,而她正好需要他的势力,为将来监视上官睿做足充分的准备。 与其说她是毫无保留的去信任别人,倒不如说她是阴谋家,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步步为营。 “信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爹应该比谁都明白吧?”宋倾倾沉声道。 宋青山点了点头道:“希望北老大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很快北老大就命人买来了宋倾倾所需要的药物,看到她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再分发给宋青山三人。 “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走了。”北老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 宋倾倾等人出了宅院,往城南的方向疾步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官兵,有上前来盘问的时候,北老大就上前说道:“我们也要吃饭,如今既然出不的城,上山去打一些猎物难道也不准吗?” 官兵嫌弃的捂住了鼻子,摆着手让他们快点离开。 宋倾倾四人隐藏在乞丐的队伍当中,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瘴气林外面,北老大停下脚步跟她们道别:“此番林内惊险万分,你们一定要小心为上,若是实在找不到那条小路,就赶紧的退回来,我在外面守着等你们。” 宋青山疑惑道:“怎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入瘴气林?” 北老大愣了愣:“你们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自己可没办法从林子里面走出来。” 宋倾倾急忙开口:“你不用去,就在这林子外面守着,若是五个时辰之后没看到我们出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北老大应了一声,又细细叮嘱她几句,这才放她们入了瘴气林。 宋青山带上宋倾倾制成的特殊面罩,闷声闷气的道:“这兵家常说逢林莫入,咱们倒好,上赶着跑进了这瘴气林,又是沼泽,又是瘴气的,端的是凶险异常。” 萧映在一旁用长剑砍断了树枝道:“这不是唯一能通往青锋关的路吗?” 第379章 陷入泥沼地 宋倾倾心中一动,连忙让三人停下,从身上背着的包袱里面将一根结实的绳子拿了出来。 “咱们四个绑在一起,这样就不怕掉进沼泽里面了。”她凝声说道。 “这主意好。”宋青山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四人用绳子绑好,这才快步往前走去。 萧映和萧玉在前边拿了长剑开路,宋倾倾和宋青山两人走在后面,越往里走,视线就越来越受阻碍,眼前瘴气弥漫,难闻的气味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幸好宋倾倾做足了准备,让他们全都戴上了简单制成的防毒面罩,又事先服下了解毒丸,这才没有受到瘴气的影响,渐渐的,瘴气越来越浓,几乎都已经对面看不到人。 突然,萧玉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宋倾倾只觉得腰间拴着的绳子都往下狠狠坠去。 情急时刻,她急忙用力往后拉扯,却明显的感觉到萧映那边也出了问题。 “爹,快往后拉,快啊!”情急之下宋倾倾大声呼喊。 宋青山挣扎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倾倾,爹好像拔不动脚了啊…” 宋倾倾的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她没有想到还没寻到出路,就遇到了沼泽,三人全都陷了下去,只剩下她自己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用力抱住了身边的大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后拉扯。 萧玉的声音在她的左侧传来:“主子,你别费力了,我的身子已经陷进去了大半,你再用力会把你的腰给勒断的。” “萧玉,你撑住,我一定会有办法将你救下来的,你听到了没有?”宋倾倾厉声大喝。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滑落,不行,她一定不能死在这瘴气林里面,她好不容易改变了人生的轨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呢? 她咬紧牙关,猛然一用力,感觉到身后一松,竟是把宋青山给直接扯了上来。 “倾倾,好险啊!”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 而这时萧映也已经奋力挣扎上来,独独剩下萧玉那般,还在继续下沉。 宋倾倾急道:“咱们三个快点合力将她拉出来,快啊!” 三人一起用力暴喝一声,只听到一声闷响,满身黑泥的萧玉就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映急忙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伸手拍着她的脸道:“萧玉,你怎么样?” 萧玉无力的睁开眼眸,低声道:“我刚刚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闷死了,胸口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那般的难受。” 宋倾倾拿了锦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淤泥:“别怕,只要咱们齐心合力,一定能闯出这沼泽池的。” 一旁的宋青山惊讶道:“倾倾你看到了没有,浓雾消散了不少!” 宋倾倾心里一跳,刚刚因为太急没有注意,眼前浓雾竟然逐渐散开,隐约能看到头顶上的太阳照了进来,让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怕是这瘴气的存在也是有时辰的,趁着这会视线清明,咱们快点赶路!”宋倾倾急声催促。 “好!”三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往前赶路。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萧映和萧玉每走一步路,都会用长剑往里面刺一下,确定不是沼泽再踩上去,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是着实再没有陷进沼泽地。 宋倾倾心里着急,不停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她唯恐太阳消失之后,眼前再出现浓雾,那样他们就会困在瘴气林过夜了。 白天尚不觉得怎样,可是到了夜晚,很多毒虫猛兽都会出来,他们将会遇到更大的危险,所以他们在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北老大口中说的那条小路。 然而,走了许久,他们并没有找到出路,太阳光早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而黑夜已经悄悄降临。 四人已经疲惫至极,但是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当耳边传来野兽嚎叫声的时候,宋倾倾这才果断的停止了寻找。 “我们不能走了,得寻一处山洞休息。”宋倾倾沉声说道。 萧玉开口道:“刚刚我去寻路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个山洞,不如我们在那边将就一夜如何?” “当然可以,咱们快点过去!”宋倾倾等人急忙往那边走去。 萧映寻了干草回来,篝火燃烧了起来,将整个山洞照的透亮。 宋倾倾从包袱里面拿出吃食分给几人,然后再跑到洞口将一些防止虫蛇的药给撒到了地上。 做足防范措施之后,她才坐在萧玉早就铺好的干草上。 “主子,你也吃些东西吧?”萧玉担心的看着她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一晚咱们两人一组值夜,上半夜是我跟萧玉,下半夜是萧映和我爹。” “这怎么能行?我们两人值夜就行。”萧映和萧玉异口同声的说道。 宋倾倾皱眉:“我说了就算,你们两人需要保存体力,找不到出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萧映和萧玉还想再坚持,但是看着她坚决的态度,便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安顿好一切之后,宋青山和萧映就地休息,而宋倾倾和萧玉就坐在了洞口的位置,不停的往燃着的火里面添着柴火。 夜色沉静,耳边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声,听着十分的骇人。 萧玉惊讶于宋倾倾的镇定,在她的眼里,这宋家的小姐虽然懂一些医术,但是却极其懂得野外生存之道。看她有条不紊的布置任务,她很怀疑她究竟是从哪里学来在这些本事?她的年纪不过是十四岁吧?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会懂那么多? 察觉到萧玉打量的眼神,宋倾倾不由得笑道:“怎么了?” 萧玉微微抿着唇瓣问:“属下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主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身本事,看你在这密林里面的从容,像是从前就经历过这些那般。” 宋倾倾早就猜出她会有这样的困惑,但是她不能说实话,她总不能说我是两世为人吧?那样估计萧玉会像看鬼那般的看着自己。 她只是笑道:“曾经在杂书上看过,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凭着胆大心细,也能应付过去。” 萧玉心里清楚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实际上,她却是说了谎,一个人,但凡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是做不到如此胆大心细的,就好比她虽然不怕死,但是在面临沼泽的时候,也会手足无措,而她却依然能想出办法将他们给救出来。 “行了,别多想了,你要是累,就眯一会,若是有危险,我就喊你。”宋倾倾伸手添了一把柴禾说道。 萧玉摇了摇头:“我不困。” 宋倾倾也没强求,抱着双肩看着不断闪烁的火苗,脑子里面却是轩辕晟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宫里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她没回去很是着急? 第380章 激战 突然,她灵敏的身体感觉到地下一阵颤动,她脸色一沉,急忙往洞外看去,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洞口外面有不少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山洞里面。 “是狼群!”萧玉颤声道。 宋倾倾心里一沉急忙命令萧玉将萧映和宋青山两人叫醒。 两人原本就没有睡的多沉,睁开眼睛便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长剑。 “有狼群过来了。”萧玉沉声说道。 宋青山脸色变了变,迅速的走到了宋倾倾身边,将她护在了身后。 宋倾倾面色凝重,以她目测来看,这次来的狼群数量很多,好像是已经完全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腥风刮进了洞内,让他们每人身上都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萧映咬牙道:“这些狼群在耐心的等着我们的火堆烧完!” 宋倾倾回头看一眼,果然柴禾剩不了多少,原本就打算住一夜,所以并没有准备多少,如今看来,只要火一熄,那些饿狼毕竟会发动进攻。 此时竟然有一只狼试探的往前走了走,他尖利的爪子挠在石壁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宋倾倾这时看的清楚了,心头咯噔一响,眼前这可是最凶猛的臧狼,传言一头凶狠的臧狼能咬死两只藏獒的。 四人就算是武功再高,在这么多头臧狼的围攻下,也难逃一死。 她用力攥紧了拳头,脑子里面不停的在安抚自己,一定不能紧张,要趁着还有火的时候,赶紧想出办法来。 “火?”她眼睛一亮,急声道:“咱们可以用火来对付它们,把它们给吓走。” “怎么吓?”萧玉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将萧映肩上背着的弓箭拿了下来,那是北老大给他们准备的,就怕她们在瘴气林当中遇到猛兽以防患于未然。 看到她将布条缠绕在箭尖上,然后凑在火堆上点燃,便迅速命令萧映射了出去。 “射到臧狼的身上,它的皮毛会很快就燃烧起来。”宋倾倾沉声说道。 萧映不敢怠慢,接过弓箭就迅速瞄准了一头臧狼,带着火焰的羽箭激射而出,顷刻间便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嚎声。 “成了!”萧映面上带了喜色。 此时一头臧狼身上的皮毛被燃烧了起来,它嗷呜嗷呜的惨叫着在地上乱滚,惊得那些臧狼全都后退,并冲着它嗷嗷直叫。 突然,一只臧狼嚎叫一声,那些臧狼瞬间停止嚎叫,全都直愣愣的看向了它。 只见它用力一摆狼头,臧狼群便迅速的扑向了那只着火的臧狼,锋利的獠牙咬断了它的头颅,让它的鲜血喷溅出来,灭掉了它身上燃烧的火焰。 “妈呀,太狠了。”饶是萧玉早就看淡了生死,此时看到如此惨状,竟然也是浑身发毛。 “估计它们咬完同伴之后,该反击了。”宋倾倾拧紧眉心道。 萧玉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长剑,已经准备要奋力一搏。 宋倾倾却命令萧映:“这一次咱们射第三排紧靠着一棵大树的那头臧狼。” 萧映并没有询问理由,他听话的弯弓搭箭,带着火苗的羽箭瞬间就窜了出去。 “嗷呜!”火花四溅之中,一只体型庞大的臧狼猛然高高跃起,带着火焰的身体狠狠撞向了那棵大树。 “砰!”的一声,枝蔓狠狠砸下,将它皮毛上燃烧的火苗也给扑灭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狼群倒是并不可怕,就怕有智慧的头狼,这次她好像是碰到了硬茬子。 果然,头狼身上的火焰扑灭之后,它开始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十几只臧狼迅疾的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尖尖的獠牙露出来,带着骇人的腥风。 “萧玉保护好主子!”萧映暴喝一声,便拔了长剑迎了上去。 噗噗几声响过之后,有四只臧狼瞬间被长剑抹了脖子,鲜血喷溅到他的头上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另外六只眼看着他竟然如此厉害,在头狼的指挥下,改变了策略,分左右向他发起了进攻。 情急之下,宋青山迅速出手相助,两人才击杀了进攻的臧狼。 宋倾倾皱眉道:“萧玉,我们还得射头狼,只要头狼死了,咱们才能有把握冲出狼群。” 萧玉打眼望去哪里还有头狼的踪迹,它这次只怕是学精了,不肯暴露自己的身形,完全是靠着一棵大树遮挡着自己。 宋倾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在头狼的指挥下,发起车轮战,萧映和宋青山两人很快力竭。 她咬牙道:“萧玉你把绳索给我,我去杀头狼。” “什么?”萧玉惊得瞪圆了眼睛。 “别犹豫了,再稍迟片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宋倾倾厉声催促她。 萧玉急道:“主子吩咐属下去做。” 宋倾倾此时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它,她深刻知道臧狼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能够做到一击毙命,虽然法子凶险冒险,但是却总比在这里束手等死的好! “你做不了,快把绳索拿出来,快啊!”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厉起来。 萧玉不敢迟疑,急忙将绳索抛了出去,而宋倾倾将一支羽箭拴在上面,做成了倒勾的模样,看到她在倒勾上打了一个繁复的死结,萧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主子你想借力上那棵大树?”她颤声询问。 “不错!”宋倾倾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将长长的绳索抛了出去。 “砰!”倒勾缠上一个十分粗壮的枝丫,她用力扯了扯,这才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朝着那棵大树用力荡了过去。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萧映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就看到一个娇俏的人影落在大树茂盛的树叶当中不见了。 他不及询问,就看到又一只臧狼往自己的胳膊咬来,急忙刺了过去。 “我来帮你!”萧玉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身后传来,惊得他心头一跳。 “主子呢?”他厉声喝问。 “她去杀头狼了。”萧玉下意识的低声回答。 “你糊涂!怎么能让主子去冒险?”萧映怒不可遏,不过是分神的瞬间,肩上就被臧狼叼住,疼的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小心!”萧玉迅速冲了过去,手里的长剑迅疾的刺进了臧狼的身体。 臧狼顷刻间死亡,萧映用力一推,竟是没有把臧狼的尸体给推下去。 “你别动,我来。”萧玉急忙走过去,慢慢的将老头掰下来,看到它锋利的獠牙上还沾满了萧映的血肉。 而此时,宋倾倾整个人借着树叶的遮掩,灵巧的身体匍匐在树干之上,她看到站在树下的头狼,下意识的制造了一点动静出来。 头狼耳朵极为灵敏,仰头往树上看来,就看到猛然有一个人从树上滑落,锋利的匕首直接狠狠的插到了它的眼睛里面。 “嗷呜!”暴怒的头狼发狂的威力巨大,狼头狠狠撞向宋倾倾,险些将她撞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不敢迟疑,勉力稳住了心神,继续扯着绳索荡向半空,从背上摸下一支羽箭往它因为眼睛疼痛而大张着惨叫的嘴里面刺去。 第381章 逃回青锋关 羽箭一路刺下,刺穿了它的喉咙,更让宋倾倾的胳膊直接曝光在头狼的眼前,它愤恨的想要闭口咬下她的胳膊,然而牙齿却在快要接近她皮肉的时候渐渐没了力气,它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 宋倾倾惊出一身的冷汗,当看到头狼无力的垂下脑袋的时候,她才将自己满是腥气的胳膊从头狼的嘴巴里面抽出来。 头狼的死亡让整个狼群开始混乱起来,宋倾倾接连射死几只臧狼,惊得狼群很快像无头苍蝇那般落荒而逃。 整片林子瞬间宁静下来,然而冲天的血腥气却令人作呕。 天已经蒙蒙亮,宋倾倾担心狼群反扑,便赶紧给萧映包扎了伤处,四人迅速上路。 小心翼翼的穿过一片沼泽地,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条通往青锋关的小路,他们赶紧往前疾奔,眼看着青锋关已经在望。 “北老大果然没骗咱们!”宋青山惊喜的说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前边不远处却看到有一队人马朝着她们的方向疾奔而来,惊得她急忙大喊:“快藏起来!” 四人躲在一片荆棘丛里面,远远的就看到人马越来越近。 萧映眼尖蹙眉道:“属下看着来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凌侍卫?” “凌飞?”宋倾倾心里一跳,难道是他也来了吗?他到底还是熬不住了?他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 “凌侍卫,我们在这里!”萧映站起来大声呼喊。 凌飞乍然听到声音,急忙勒住马缰绳,寻声望了过来,却看到了四名血人,惊得他脸色大变。 “你是萧映?”他跳下马,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萧映满身血污,披头散发,脸上也溅的满是血点子,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凌侍卫?你怎么就把我也认不出来了呢?”萧映不满的看他。 凌飞挠了挠头,然后打量了一眼四人惊声道:“宋院使呢?你们两个把自己主子给丢在了依兰城吗?” 宋倾倾这才醒过神,原来她和父亲易了容,凌飞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们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说话,不然依着凌飞的性子,肯定要惩罚萧映和萧玉。 “凌飞,我在这呢。”她开口向凌飞招手。 凌飞狐疑的看着她,眼里满是审视和困惑,不过他觉得身形和宋倾倾很是相似,但是面容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你看不出来吗?是易了容。”萧玉直接开口说破。 凌飞这才想起萧映有易容的本事,便急忙躬身行礼:“属下救宋院使来迟,还望院使恕罪。” 宋倾倾却直接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他也跟着你一同来了吗?” 凌飞的脸色晦涩难明:“宋院使是希望他来,还是不希望他来呢?” 宋倾倾想都没想的回答:“我当然是不想他来,若是他为了我来青锋关,这岂不是往那些言官嘴巴底下送话吗?还有太后娘娘,定然会更恨我。” 凌飞这才笑道:“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为了不将你推上风头浪尖,哪怕心里再受煎熬,也只得派了属下独身前来接院使回去。” “真的啊?”宋倾倾一双灵动的眼眸里面闪过了一抹如碎钻一般的光芒。 “属下怎敢骗你?”凌飞恭敬道。 将四人接回到青锋关,罗铁塔的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面,好悬宋倾倾算是平安归来了,不然,他只怕真的要被皇上问罪。 宋倾倾已经是疲累至极,顾不得跟他们寒暄就去了罗铁塔给她准备好的军帐,让人帮她烧了热水,好好的沐浴了一番。 她恢复了本来的容颜,同样沐浴过后的萧玉给她用帕子娇干头发,看着宋倾倾越来越精致的小脸,很难想象她到底是怎么杀死那只头狼的,她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你在想什么呢?”宋倾倾看着铜镜里面沉默的她,不由得疑惑询问。 萧玉凝眉道:“属下从来没佩服过什么人,主子你是属下除了皇上之外,第一个佩服的人。” “为什么呀?”宋倾倾挑眉询问她。 “又会医术,又能杀的了头狼,你这本事,整个金溪城都难再找到女子如你这般了吧?就连属下,都没有把握杀死如此凶猛的臧狼。”萧玉幽幽的开口。 宋倾倾淡声道:“我这只不过侥幸罢了,恰巧知道它的弱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正因为清楚对方的弱点,所以才一击致命,这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杀不死头狼,只怕死的就是我了。” 萧映直听的后背发凉,幸好宋倾倾没有受伤,若是她伤到了哪里,只怕皇上不会放过他们的。 想到受伤的萧映,她的心就疼了起来,因为分了心思,所以手下动作不由得加重,扯疼了宋倾倾的头皮,让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萧玉!” 萧玉的手一抖,连忙放开帕子告罪:“是属下不知道轻重,还请主子责罚。” 宋倾倾自然清楚她在担心什么,便笑眯眯的说道:“行了,你赶紧去看他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快去。”说完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萧玉的一张脸腾的一下就变红了,她扭捏道:“属下不明白主子说什么。” 宋倾倾伸手指着她的额头道:“你啊,心里藏不住事情,一张小脸上写的清楚着呢,还想瞒我?” 萧玉羞窘不堪,连忙告退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小脸上满是欣慰,她就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萧映和萧玉都是跟自己卖过命的,她自然会成全他们。 萧玉走到了萧映的军帐外面,脚步有些犹豫,里面的帐幔猛然被人掀开,惊得她心口一跳,一抬头对上凌飞诧异的眼神:“萧玉你来找萧映吗?” “我找,我不找…”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她竟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凌飞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那到底是找还是不找呢?你这样的表情,真是好生的让我困惑。” “凌飞!”宋倾倾的声音猛然在军帐里面传来,惊得他急忙走过去,碍于男女之别,他站在帐篷外面躬身行礼道:“宋院使有什么吩咐?” 第382章 被凌飞撞破好事 “我饿了啊,想吃你亲手烤的野味,你去帮我烤回来。”宋倾倾柔柔的声音从军帐内传出来。 “遵命!”凌飞可不敢怠慢她的命令,这可是未来他的女主子。 眼看着凌飞离开了,萧玉这才鼓足了勇气走到了萧映军帐里面,看到他正艰难的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替自己包扎着伤处,由于一只手不方便,怎么也没办法弄好,正急的满头汗呢。 “你别动了,让我来。”萧玉急忙走过去,在他的手里将锦布抢了回来。 萧映看了她一眼,紧紧抿着薄唇,没有拒绝。 萧玉看到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虽然她很清楚两人皆是死士,受伤什么的皆是平常事,可是自打她有了异样心思之后,她的一颗心就变得柔软起来。 听着身后传来的抽泣声,萧映心里一惊,猛然回头,就对上她那双泛红的眼眸。 “你,你怎么哭了?”萧映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萧玉心头一颤,急忙用手擦了擦眼泪道“:我没,不过是来的时候被风沙迷了眼睛,一会就好了。” “真的吗?”萧映一脸狐疑的打量她。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你赶紧坐好我给你包扎伤口。”说完,她便屏住心神帮他把伤口包扎好了。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弄好之后,萧玉就想着要赶紧的逃离。 “等等!”萧映突然扯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萧玉紧张的看着他。 “不是说风沙迷了眼睛吗?我帮你吹!”他不由分说的拉过了她,然后帮她吹着眼睛。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萧玉只觉得全身的鲜血都冲到了头顶。 “萧映,我烤了野味来给你送点,犒劳犒劳你保护宋院使有功!”随着凌飞叫嚷的声音飘进来,紧接着他就震惊的看到了迅速分开,满脸惊慌的两人。 “你们?”凌飞愣在那里,完全蒙圈。 萧映短暂的犹豫之后,便慢悠悠的走到凌飞的面前道“:就是我们!” 凌飞将烤好的野味塞给他,着急的抓了抓头发道:“不行,我得消化这个事实。”说完转身离开。 萧玉一脸幽怨的望着他:“你怎么就不跟他解释呢?你其实是在帮我吹眼睛啊。” “他误会又能怎样?”萧映瞪了她一眼,将手里烤好的野味塞到了她的手中。 “我不吃,你吃吧,你受了伤,更需要补充体力。”萧玉急忙反对。 萧映皱眉道:“给你就拿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捏?往常不是我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吗?哪见过你拒绝?” 萧玉用力咬紧了唇瓣,心里不停的腹诽,现在能跟从前一样吗?真是霸道。 萧映看到她泄愤一般的咬着烤好的野味,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心里泛着点点的甜蜜,连伤处的疼似乎也觉察不到了。 凌飞拿着烤好的野味来到了宋倾倾的军帐里面,看到她正换了干净的衣裳慵懒的坐在榻上,原本散着的头发已经简单的绑了个马尾,看上去清新又脱俗。 “这条肥肥的兔腿给院使你留着呢!”他将用匕首割好的兔腿肉放进盘子里面摆好,然后才端到了她的面前。 兔肉的香气扑面而来,让饿的不行的宋倾倾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凌飞你烤肉的本事可真不是盖我的,光闻着香味就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了。”宋倾倾一边吃着,一边夸赞他。 凌飞看着她却是欲言又止,他很想询问宋倾倾萧映和萧玉的事情,但是这毕竟是男女之间的事,他有些张不来口。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宋倾倾打量着他不断挣扎的脸色道。 “宋院使?你知道不知道萧映和萧玉两人的事情?”好半晌他才鼓足勇气询问。 “知道啊!”宋倾倾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什么?你竟然知道?你怎么能容忍他们两个在你眼皮子底下这样?”凌飞满脸的震惊之色。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着他:“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啊,如果等你哪一天遇到了与你对心思的那个人,皇上应该也会成全你的。” “噗!”凌飞险些吐出一口黑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们的身份可是死士,生为主子,死为主子,怎么能越了规矩呢? 不行,这两人简直是太过分了,要必须敲打敲打他们才成,想到这里,凌飞就蹙眉道:“死士该有死士的规矩,他们如此任性妄为,宋院使,你不能纵容他们,你若是不肯说,我就去帮你惩戒两人!” “你站住!”宋倾倾猛然喝止了他。 “怎么?”凌飞满脸的疑惑。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走近他道:“凌侍卫,你确定要做出棒打鸳鸯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吗?” 凌飞登时愣住:“属下这是按规矩行事,怎么就成棒打鸳了呢?” “你可别忘了,这两人的死契可在本院使手里呢,本院使都还没说要惩戒他们,你这是想要爬到我头上来?”宋倾倾一副极为护犊子的语气。 凌飞心里一惊,连忙拱手说道:“是属下多管闲事了。” “这还差不多,别去招人恨,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 “是!”凌飞一边应声,一边心里腹诽,萧映这小子还真是好命,竟然摊上这么好的主子,还俘获了萧玉的芳心,可真是让他嫉妒死了。 凌飞脑子里面一冒出嫉妒两个字眼,心虚的偷眼看着宋倾倾,连忙寻了个由头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闪过了一抹笑意,看来回京之后也该给凌飞好好的做一桩媒了,应该选谁好呢? 薛老头的军帐里面,他听闻宋倾倾好端端回来的消息,脸色骤然就沉了下去,原本以为她会被困在依兰城内,却想不到她竟是好命的很,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将宋青山给救了回来,老天可真是瞎了眼。 “李盛!”他厉声沉喝。 “属下在!”李盛从外面快步走进军帐。 “宋三她既然回到了青锋关,咱们可要重新布置了。”薛老头冷凝的眸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谋士说道。 李盛似乎早已经有了主义,他低声道:“我们可以让她死在青锋关。” “你有什么计划?”薛老头眸光一闪。 第383章 毒蛇出洞 李盛拍了拍手,便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怪异服饰的男子,薛老头并没有放在心上,西梁山上原本就是土匪窝,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只得落草为寇。 “你让他进来做什么?莫不是他有什么本事?”薛老头凝眉问道。 李盛诡诈的点了点头,冲着他使了个眼色,就见那人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很小的锦盒,看似平淡无奇,但是打开之后,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薛老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毒蛇?”他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不错,这叫毒线蛇,虽然体积很小,但是却是剧毒无比,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便会立即毒发而亡。”李盛压低声音说道。 薛老头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李盛没有吭声,朝着那人看了一眼,那人就快步走了出去,顷刻间便带回一名西梁山上的卫兵。 “寨主有何吩咐?”卫兵恭声询问。 李盛率先开口道:“让你看看这样东西可认得吗?”说着,打开了锦盒,那条细长的毒线蛇凌空而起,张口咬在了卫兵的鼻子上,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倒地气绝而亡。 薛老头浑身一颤,急忙道:“快把它收进盒子里面去,快啊。” 那人一挥手,毒线蛇就乖乖的回去,缩成一团盘了起来。 薛老头惊出一身的冷汗,看着地上浑身青紫的尸体说道:“来人啊,把人拖出去就地掩埋。” 李盛凑在了他的耳边说道:“这下你亲眼见了,可相信它的厉害了吧?” “相信,自然是相信,不愧为我西梁山的谋士,处处为本寨主分忧,若是此事能做好,回京之后,我定然跟皇上帮你讨个大国师当当。”薛老头得意洋洋的开口。 李盛的脸上登时露出喜色:“多谢寨主抬举属下。” 薛老头沉吟道:“事不宜迟,今晚上你就行动,只要毒死这宋倾倾,你就是大功一件。” “遵命!”李盛应了,连忙带着那人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了宋倾倾军帐的不远处,李盛交代:“你现在就把毒线蛇放进去,此刻她定然是在军帐里面的。” “明白!”那人点了点头,便打开了盒子将毒线蛇放了出去。 毒线蛇瞬间就隐没在草丛里面,朝着宋倾倾的军帐迅速爬了过去。 此时宋倾倾正懒洋洋的靠在床榻上,腿中间盖了一张薄毯,凌飞烤的野味很好吃,她吃了不少,便想着消消食再睡觉,却不成想听到沙沙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戒备的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帘子的缝隙内,爬进来一条通体艳红的小蛇。 “糟了!”她脸色一变,迅速的拿出了驱蛇药洒在了自己的周围。 毒线蛇闻到了气味不敢往前,直急的在外面不停的打着转。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毒蛇?而且这种通体鲜红的小蛇极为罕见,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军营里面,之前的时候,也没听到罗铁塔禀报军营有被毒蛇咬伤的病情,难道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看着毒蛇还在外面无头苍蝇般的乱窜着,她讥诮的笑了笑,伸手拿了迷魂香点燃了。 迷魂香对人有作用,当然对动物也有作用,她紧闭呼吸一会,就看到毒蛇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无力的盘在那里,她才赶紧将迷魂香熄灭,然后套上鞋子走到了毒蛇的旁边。 她曾经在医书上看过,越是颜色鲜艳的蛇类,毒性就越强,而这么一条通体鲜红的毒蛇,只怕毒性更强。 宋倾倾小心翼翼的用布将它包裹起来,然后打开帐幔往外面走去。 李盛跟那人躲在暗处,正急的不行,按理说,毒蛇爬出去这么久早该完成任务返回才对,可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宋倾倾不但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反而是连毒蛇也没了动静。 “快看!”李盛着急的脸都变了。 “是宋倾倾?她怎么还活着?不应该被毒线蛇咬死了吗?如果她没死的话,毒线蛇又去了哪里?” 那人赶紧发出暗号,却发现半点回应都没有。 李盛情知事情不对,连忙拉住那人道:“只怕事情败露,你别再要那条蛇了,赶紧走。” 那人面上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这可是我千辛万苦调教出来的杀人利器,也是我行走江湖的依仗,我怎么说丢就把它给丢了呢?” 眼看着宋倾倾的脚步已经往这边走来,李盛怒道:“我不管你了,若是你被发现,会没命的。”说完,他就快步离开。 那人踌躇片刻也迅速消失在现场,当宋倾倾寻到之后,只看到满地凌乱的脚印。 看着脚印她若有所思,她冷声将凌飞等人召集过来,将毒蛇呈给他们看。 “这是毒线蛇,我认得。”萧映急声说道:“这蛇的毒性极强,怎么会出现在军中?” 宋倾倾皱眉:“这恐怕得要问问罗将军了。” 罗铁塔满头的雾水:“末将不知道啊,之前的时候,也没听谁禀报说被毒蛇咬伤啊!”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和她分析的一样,定然是有人将此蛇带入军中想要害她的性命。 凌飞也想到这一层,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毒蛇来的蹊跷,必须要彻查出处。” 宋倾倾的眼眸落到昏睡的毒蛇身上,沉吟道:“我倒是有个主义,这毒蛇应该能帮着我们找到它的主人?” “你想让毒蛇帮忙?”凌飞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毒蛇中了我的迷魂香,它肯定对之前操控的指令已经忘记。” 凌飞接口道:“所以它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寻自己的主人是不是?” “不错!”宋倾倾应了一声。 “可是,它要是咬我们怎么办呢?这毒线蛇的毒性可是极为霸道,但凡是被它咬上,就会当场中毒而亡。” 宋倾倾想起曾经自己去救被绑走的娘亲,在中途中得到过一条大蛇的蛇胆,那只蛇胆可以抵御蛇毒,幸好她这次出门的时候也带过来了,急忙命萧玉拿出熬了汤药,给在场每人服了下去。 罗铁塔喝完之后,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药渍问道:“宋院使,喝了这蛇胆汤是不是终生不怕被毒蛇咬了啊?”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照常理说应该是这样。” 罗铁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他急忙拜在地上说道:“多谢宋院使,末将常年行军打仗,自然会经常遇到一些毒蛇什么的,你这汤药,可真是末将的免死金牌啊!” 宋倾倾忍不住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罗铁塔拍着胸口道:“我罗铁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个毒蛇啥的,要命!” 众人都被他憨直的性子给逗乐了,凝重的气氛也是一扫而空。 第384章 恶人该死 过了一会,宋倾倾便将迷魂香的解药洒在了毒线蛇上,就见它渐渐舒展开身体,慢悠悠的往外面爬去。 众人一直跟着它,直到来到了西梁山匪首的营寨前。 “竟然是他?”罗铁塔的脸上瞬间染满了怒气。 宋倾倾也猜到了此事跟薛老头脱不了干系,却不成想竟然真的是他做的。 毒线蛇爬到一座军帐外面驻足了片刻,就钻了进去,里面传来有人欣喜的声音:“小家伙?你竟然回来了?你到底去哪里了,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凌飞一听,迅速的冲进了屋内,锋利的长剑就落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你!”那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发出命令让毒线蛇去攻击凌飞。 毒线蛇瞬间像是充满了力量那般飞掠着往凌飞脸上咬来,凌飞利落的侧头避开,锋利的剑锋将毒线蛇扫落在了地上,身子瞬间就被斩落成两截。 那人吓坏了,嘶声大喊着:“李当家救命啊!” 李盛和薛老头匆匆赶来,就看到那人匍匐跪在地上,毒线蛇的两半身体还在地上不停的扭动。 “薛寨主?你怎么说?”罗铁塔是个暴脾气,直接冲过去,猛然伸手捏紧了他的衣领,将他给高高的举了起来。 “罗将军,你放我下来啊,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经不得你这样啊!”薛老头吓得连连嘶喊。 李盛眸光一闪,急忙说道:“都是他擅自操纵毒蛇害人,该杀。”说着,手里的长剑就狠狠的往那人身上刺去。 宋倾倾没来得及拦住李盛,那人被刺了个正着,无法置信的瞪着李盛,咬牙道:“李当家,你…” 李盛怒声道:“我什么我,你该死!”说完,又狠狠一刺,那人身上的鲜血喷涌而出,他狰狞的大笑一声,嘴唇便艰难的翕动起来。 随着他的声音,原本已经断裂成两截的毒线蛇竟然奇迹的又跳了起来,朝着李盛张口就咬了下去。 “啊!”李盛陡然发出一声惨叫,登时就倒在了地上,他的皮肤瞬间变成了青黑之色。“救我救我啊!”他嘶声喊着,渐渐的没了气息。 随着李盛的死亡,那毒线蛇似乎还不罢休,直接往薛老头的身上招呼过去。 薛老头脸色大变,连忙将身后的属下拉出来将自己挡住,然后厉声大喊:“快杀了那人,是他还在操控毒蛇。” 属下的长剑狠狠扔出去,直中那人的胸口。 看到那人倒在了地上,毒线蛇掉落在了地上,也再没了动静。 薛老头吓得委顿在椅子上,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冷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厌恶的看了一眼李盛的尸体,冷声道:“将这两人的尸体扔到林子里面去喂秃鹰。” “是!”萧映应了一声,便命人把尸体带了出去。 宋倾倾回到了军帐里面,宋青山忧心忡忡道:“这匪首头子是跟咱们宋家有仇吗?先是鼓动我去偷袭鞑子军,害我被俘,现在又让人操纵毒蛇想要谋害你?” “他不过是想为了自己在宫中的女儿扫清障碍罢了!”宋倾倾冷笑道。 宋青山心里一紧,压低声音道:“倾倾要不这次回去之后,你就别进宫了好吗?我们一家人平平淡淡的在一起,这难道不好吗?”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满脸的复杂之色,自从她答应和轩辕晟在一起之后,她就没有了退路,她已经身在局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想让轩辕晟孤军奋战,她要帮他,只因为那一份深沉且来之不易的爱。 “爹,你是小看了自己的女儿了吗?你觉得我无法应对这些宫廷内斗吗?”宋倾倾皱眉开口。 “不,不是,倾倾你的本事,爹和娘都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是你改变了我们,让我们这个家更加的幸福,更加的安稳,只是我们怕你受到伤害,你是爹娘的心肝,心疼你啊。”宋青山叹息道。 “我知道爹娘疼我爱我,所以爹也不会阻拦我继续进宫是不是?”宋倾倾仰着一张明媚的小脸希冀的看着他。 宋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在你的心里,爹都不及他重要了。” 宋倾倾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笑道:“他怎么能比爹重要呢?他不过是大猪蹄子罢了!” 宋青山听到她这离谱的调侃,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可别乱说,这是大不敬。” 翌日,薛老头睁眼醒来之后,便亲自来给宋倾倾来道歉,说他御下不严,让李盛动了歪心思,并许诺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倾倾却不领情,亲自给他谈判,要他交出半分军功,如果不是他从中使诈,宋青山绝不会被鞑子军俘虏。 薛老头自然是不肯,但是宋倾倾却威胁他,如果他不同意,就上报皇上他西梁山上的人试图谋害与她,孰轻孰重,让薛老头自己掂量着办。 薛老头身边没了李盛,自然急的就没了主意,他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连累芙儿在宫中的地位,便只得答应宋倾倾的条件。 阻退鞑子大军,青锋关大捷。 所有援军选了吉时便班师回朝,宋倾倾并没有跟大军一起走,她的马车率先离开,由凌飞和暗卫们保护,倒也安全的很。 萧玉跟她坐在马车里面,亲手给她剥了新鲜的莲子道:“主子,这次薛老头可是吃了大亏,你可没瞧见,他那张脸都成铁青的了。” 宋倾倾讥诮道:“活该,谁让他想要杀我,他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李盛个军师,又交出一半的军功!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啊。” 萧玉点了点头:“那咱们三老爷回朝之后,是不是就能升官了?” 宋倾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她是耍了手段给老爹争了一份军功,但是这也该他得到的,毕竟是薛老头耍阴谋在前,只是这薛芙,当真是与她成了死对头,她就不信了,若是没她从中间说了什么,这薛老头就敢对她下毒手? “是啊,该升官了呢!”宋倾倾温婉的笑了笑。 片刻之后,她的视线又落回到了萧玉的脸上,看着她那明艳的娇俏模样,促狭道:“你们的事情让凌飞知道了是吗?” 第385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场景 萧玉听了她的话,手一抖,莲子就掉落在了桌上,她满脸紧张道:“主子,凌侍卫给你说什么了啊?” 宋倾倾上前揽住她的肩头问道:“瞧你怕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萧映对你有情啊?从你受伤的时候,他照顾你,我就看出来了。” 萧玉心里发紧,一双美眸含羞带怯。 “那你不会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为什么要生气?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你们有了情,难道我还做那棒打鸳鸯的浑人不成?”宋倾倾笑道。 萧玉心里一阵温暖,她知道就凭着自己的身份,这辈子都不会像个正常的女人那般,嫁人,生子,所以她一直也克制着对萧映的感情,可是她跟了一个好主子,这个主子体谅她,疼惜她,让她恨不得将自己性命交给她才好。 “等回去之后,我就跟皇上请旨,去了你们的死契,恢复你们的自由身,你觉得这样可好?”宋倾倾询问她。 “不,不好,属下愿意一辈子守在主子身边,当牛做马。”坚强如萧玉,在身体受了极重的伤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可现在竟已经是哭的一塌糊涂。 “傻瓜,有了自由身又不是不能在我身边做护卫了?快别哭了,待会被萧映看到,以为我这主子又责罚你了呢。”宋倾倾将帕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萧玉一边擦着,一边满心里的甜蜜。 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变故,走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入了金溪城,只见城门一开,就见柳氏等人煎熬的等在二门处翘首以盼。 “娘!”宋倾倾惊喜的喊了一声。 柳氏浑身一抖,急忙扑了过来,一把接住从马车上跳下去的宋倾倾道:“倾倾,娘可一直盼着你,盼的头都白了。” 宋倾倾一抬头,果然她的发间平添了一些银丝,顿时觉得心里就疼了起来。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宋倾倾皱眉问道。 “娘睡不着,担心你跟你爹,就一直抄写经书为你们祈福,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我佛慈悲,如今终于让我如愿。”柳氏欣喜着说道。 站在旁边的柳恩怀走过来说道:“既然人都平安回来了,就别在这一处聚着了,免得被人指点。” 柳氏连忙擦了一下眼睛道:“你表哥说的是,你看娘也是糊涂了,快点上马车,咱回家,我让宋妈妈给你准备了好一桌饭菜接风呢。” “嗯!”宋倾倾随着柳氏上了马车。 上了回家的马车之后,柳氏这才敢问宋倾倾:“你爹呢?怎么没跟你一道进城?” 宋倾倾笑道:“忍了这么久终于肯问出来了吧?” 柳氏嗔怪她:“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连娘亲都要逗弄了吗?” “我哪有?我就是想看看娘亲能憋多久?”宋倾倾嘻嘻的笑,直往她的怀抱里面钻。 “快告诉娘,别让娘担心了。”柳氏拍着她的背,低声催促她。 “他不是将军吗?自然要先回军营述职啊?估计晚上就能回家了,你的相思病呢,就能治愈了。”宋倾倾回答道。 “你这丫头,又要嘲笑娘!”柳氏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 宋倾倾满足的闭了眼睛,这一世,只要有爹有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勇敢的面对,因为她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把她送回到家里之后,凌飞就带暗卫回了皇宫。 宋倾倾见到青蟾之后,她自然又是眼泪又掉个不停,到最后还是萧玉将她拉走,说是有什么事情要请教她。 “你请教我什么啊?”青蟾擦了擦眼泪好奇的看着萧玉。 萧玉的小脸红了红,低声道:“你不是会绣活吗?那你能教给我怎么绣简单的罗袜吗?” “咦?你没罗袜穿了吗?我这里有现成绣好的,你要给你就是了,干么还要自己学着绣?”说完青蟾就开了箱子给她拿罗袜。 “青蟾,我不要你的,我就想学,你教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萧玉摇晃着她的胳膊祈求。 青蟾又不傻,她自然看出端倪,忍不住打趣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要学会了,绣给萧映穿是不是?不如我帮你怎样?” 萧玉登时就急了:“啊,这你怎么帮,我还是自己来吧!”说完,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一张脸登时腾的一下就红了,捂着脸快步跑了出去。 青蟾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顿时眉开眼笑。 宋倾倾一路上舟车劳顿,柳氏自然不会让人打扰你,便先让人伺候她去沐浴,洗去一身的风尘。 宋倾倾整个人埋在了浴桶里面,温热的水将她整个包裹,她忍不住眯眼道:“还是家里舒服啊,连泡个澡都是舒坦的紧。” “是吗?倾倾有多舒服呢?”一道温柔且压抑了想念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惊得她浑身一抖,急忙整个钻进了浴桶里面,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皇上?你怎么来了?”她的脑子里面想过很多种跟轩辕晟重逢的场面,可就独独没这一种,趁着她沐浴的时候,这是要把她给看光光嘛。 轩辕晟炙热的眼眸落下了她透红的小脸上,他不敢往下看,生怕看到会把持不住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该闯进来,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赶紧见到她。 “皇上,你能不能先退出去?等我洗好了,再陪你说话呢?”宋倾倾心头狂跳,脑子里面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嘶喊,大哥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真的会害羞啊。 轩辕晟的唇角扬了扬,他的小东西好像紧张了呢,看到她那双透着惊慌的灵动眼眸,只觉得心口愉悦了一些,让她敢迷晕了自己的逃跑,不吓唬惩罚她怎么能行呢? 察觉到自己身体突然某处悄然起了变化,真不知道是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 回到书房之后,轩辕晟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他拧着眉,随手拿起了宋倾倾常看的一本医术翻看着,但是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他一点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宋倾倾那张妩媚灵动的小脸,月余不见,他的小东西身体好像又丰盈了一些呢。 第386章 就知道你最疼我 内心煎熬的等了一阵子,终于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家伙从内室走了出来,她穿着月白色的宫裙,一张小脸因为刚刚沐浴过白里透着红,真是水灵灵的像是一朵娇媚的芙蓉花。 轩辕晟的眼眸又灰暗了一些,他惊觉自己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 宋倾倾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有些羞惭,她一边拿了帕子绞着长长的黑发,一边偷眼小心翼翼的看他。 轩辕晟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忍不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拿过了你的帕子。 “你干什么呀?”察觉到他只是帮着自己擦干头发,这才没有吭声。 室内一片静寂,烛火跳跃,而轩辕晟的眼眸里此时却是情意满满,他周围的空气里面,充斥着小家伙身上的香味,尤其是发间飘出来的清香,几乎让他心神荡漾。 “倾倾!”他忍不住心神一荡,将她用力箍在了怀中。 宋倾倾明知道该推开他,明知道这样做于理不合,但是到底因为之前给他用了迷药心虚,便没有挣开。 只有轩辕晟自己心里清楚,他是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内心里面汹涌澎湃的情愫,只能摸不能吃的感觉,简直是太难熬了。 只想着能快点把小东西娶回家,再不能迟疑。 “好了吗?”她温柔且忐忑的声音传来,让他不舍的将她松开。 他伸手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是不是该罚?” 宋倾倾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半咬着唇瓣道:“我知道自己错了啊,你原谅我好不好?” 讨巧的话说出来之后,她只觉得自己都牙酸的厉害,好会装模作样啊,她心里忍不住感叹自己真是变坏了。 果然,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璀璨黑眸,再加上娇柔的声音,疼惜都来不及,哪还顾得再责备? “你啊,算是吃准了我舍不得罚你?是不是?”轩辕晟无力的叹息。 “是啊!”她嘻嘻的笑,缠住他的腰往他胸口贴着热热的小脸:“我能那么无法无天,全都是你纵着的啊!你才是我最大的凭仗,反正闯了祸就有你来善后。” 轩辕晟心口暖暖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道:“你就不心疼我担心你,日日夜夜的都吃不好睡不好吗?” 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道:“是的呢,还真是瘦了,看来我回去皇宫之后,要天天给你吃肉。” “真的吗?”轩辕晟沉黑的眼眸措不及防的亮了亮。 宋倾倾心里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她忍不住红着小脸道:“你别乱想了啊,此肉非彼肉。” 轩辕晟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乐了,伸手捏着她软软的脸颊笑道:“我没乱想啊,倒是你,小脑袋瓜里面都装了什么?” “当然装了啊。”宋倾倾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 轩辕晟的心湖骤然被她全都给搅乱了,老天爷可真是待他不薄,让这么个小精灵坠落凡间,成了他的羁绊,他舍不得放手,更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宋倾倾内心深处偷偷的松了一口气,真是使出浑身不要脸的解数才将他哄的开心了,忘记要找她算账那一茬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格外的短,感觉还没说什么,就已经到了子夜,凌飞在外面提醒,他不得不要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皇宫?”轩辕晟伸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发顶。 宋倾倾这才刚回家,还没跟娘亲待几天呢,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一下,她必须等几天才能回去。 看到她犹豫的脸色,轩辕晟不想勉强她,便主动说道:“你在家里休息几天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回去。” “嗯!”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片刻间就想起了萧映和萧玉的事情,她忙伸手扯着他的袖子道:“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轩辕晟挑眉惊讶的看着她道:“吆,能让倾倾说求字的,肯定是什么了不得事情吧?” 宋倾倾紧紧抿着水晶蜜糖般的唇瓣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我想求你赦免萧映和萧玉的死契。” “他们?”轩辕晟没有想到宋倾倾第一次开口求他,竟然是为了两名死士。 “嗯,我想恢复他们的自由身!”她认真的说道。 “是他们让你来求我的?”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是在小看他们呢?还是在小看我呢?你觉得我宋倾倾是那么容易被人左右的吗?”宋倾倾不满的睨着他。 “那倒没有,只是你突然提出来这个,我就担心他们是不是蛊惑了你,毕竟他们是经常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轩辕晟急忙解释。 “我心中自有计较,他们两人对我忠心耿耿,尤其是这次在依兰城内逃出来,他们两个一直拼死保护我。”宋倾倾说道。 “这是他们应该做的。”轩辕晟沉声道。 “那你是不打算答应我了吗?”她幽怨的眼眸睨着他。 轩辕晟温柔的笑:“我哪儿敢不答应,再说了,这两人不都是给了你吗?你自己做主了就好,不用来问我。” “真的?”宋倾倾瞬间就眉开眼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轩辕晟语气颇有些酸涩,他都对小家伙这么好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捧给她,她竟然还怀疑。 “就知道你最疼我。”她飞快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 轩辕晟只觉得心里就像是着了火,一时间竟然无法熄灭,不行得赶紧离开,不然到最后难受的还是他。 想到这里,他就猛然起身,然后往外面走去。 “咦?这么快就走了啊?”宋倾倾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不许出来送我,以免着凉。”轩辕晟叮嘱的声音隐隐在外面传来。 宋倾倾一脸开心的跳到了自己的床榻上,然后将透红的一张小脸埋进了锦被里面,他刚才走的这么急,只怕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了吧? “倾倾?睡了吗?”外面骤然响起了柳氏的声音。 宋倾倾连忙伸手摸了摸滚烫的小脸,然后收敛了一下心神,这才开口让她进来。 柳氏一眼就看到了宋倾倾那张明媚粉粉软软的小脸,心中一阵感慨,她的女儿竟然一夜之间长大了,从原来瘦弱的小丫头,变成了明媚的大美女,这种变化,真是让她欣喜之余又忧虑万分。 第387章 回老宅伺疾 “娘?你怎么还没睡啊?我爹不是回来了吗?”一边说着,宋倾倾还一边冲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柳氏会意,红着脸伸手拍她:“你是胆子大了,连娘亲也敢戏弄了吗?” “我才舍不得呢!”宋倾倾抱紧了她的胳膊。 柳氏看着她的璀璨黑眸道:“刚刚黄上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起宫里的事情?” “宫里有什么事情?”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 “是你小姑姑出事了!”柳氏叹息。 宋倾倾的脑子转了转,刚刚轩辕晟跟她只字没提宋颖的事情,她能出事不足为怪,本就是不安分的主儿,只怕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他吧? “她在宫内擅自使用邪术,据说还行为不端,跟一名陌生的男人搞在了一起,被皇上抓了个正着,因为顾忌宋家的名声,就没要她的命,只是将她打入了冷宫,任谁都不能探望。”柳氏蹙眉说道。 宋倾倾没想到轩辕晟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他趁着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将宋颖打入了冷宫,他这么做,完全是不想让她受人指摘啊! 她突然很想抱抱他,很想感激的对他说一句谢谢,可是他已经走了,就算是追,只怕也是追不上了。 柳氏还在自顾自的絮叨着,至于说什么,她没听清楚,她的满脑子里面此时只有轩辕晟那温柔的眉眼,以及宠溺的笑容。 “倾倾?你听到娘亲在说话吗?”柳氏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娘?”宋倾倾茫然的看着她,显然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柳氏蹙眉道:“你祖父和祖母双双病倒,我跟你爹要去老宅里面伺疾,我放不下心你跟慈儿在家里,不如你们一起跟着过去?” 宋倾倾也想知道老宅里面的人对宋颖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的,便欣然答应一同前往。 到了第二天,柳氏就命人收拾了东西一家人回了宋府。 回到宋府之后,住在从前的宅院里面,宋倾倾只觉得整个府里一派死气沉沉的场景,原本热闹的门庭,也因为宋颖被打入了冷宫,宋尚书被皇上劝着在家养病而变得冷清起来。 地上的落叶也因为天气逐渐变冷而落的厚厚一层,没有仆妇们来打扫,不是说老夫人和老爷生病了吗?怎么连大夫人也不管事了呢? 她命了青蟾去打听才明白,原来自打宋奕欢的婚约没说成之后,她一直就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任谁劝都不听,可把望女成凤的大夫人逼得够呛。 宋倾倾懒洋洋的窝在藤椅上,吃着青蟾亲手做的香甜桂花糕,听着府里打听来的闲话,端的是好不惬意。 青蟾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主子你不知道,这大夫人为了大小姐,可真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据说前天的时候,竟然还请了庙里的和尚来家里做法,你还别说,真的奏效了,今早上的时候,竟然破天荒的吃了半碗米饭。” “和尚?”宋倾倾蹙了蹙眉心,她是惯常听说过一些假和尚诱引良家少女的事情,这宋奕欢别是被人盯上了吧?不过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在她的心里,只要爹娘和慈儿好好的,别人,她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 “叮嘱好服侍的下人,就在三房的院子里面,哪里都别去,免得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犯恶心。”宋倾倾细细叮嘱青蟾。 末了她又把小慈儿的奶嬷嬷给叫来,沉声交代:“小慈儿的所有吃食,必须由你过手,你可盯紧了,千万不能出纰漏。” 奶嬷嬷知道她是极在意小公子的,便连连保证做到。 宋倾倾这才放她离开,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让萧映从府里挑一名暗卫押送棉衣给北老大送去依兰城。 吉祥苑内,老夫人坐在软榻上,脸色极为难看,而宋尚书躺在一侧,额上还放了已经打湿的锦布,显然病的不轻。 宋青山喂了药给宋尚书,他便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听闻你这次在军营里面立下军功回来?皇上赏赐你了吗?” 宋青山摇了摇头道:“还没,等旨意呢。” 宋尚书听了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感叹道:“如今,谁也没成想,我最不饱希望的儿子竟然能立下军功回来,这也算是府里的一件好事了吧?” 老夫人满脸嫌弃的看了一旁的柳氏,本想把她直接赶出门去,但是眼下,三房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宋倾倾摇身一变成了太医院院使,而宋青山竟然立下军功,这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挣的军功又算什么?能让我们宋家起死回生才是正经,原本还指望这颖儿…可是,我那苦命的孩子。”一提起宋颖,老夫人又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哭什么苦?事已至此,还不赶紧的另做打算?想个办法保住她的命!”宋尚书厉声训斥她。 老夫人骤然止住了哭泣,幽幽的眼眸就落在了柳氏的身上,吓得浑身一哆嗦:“母亲,你看我做什么?” 老夫人沉声道:“你女儿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吗?皇上不是她极为宠爱吗?你让她去求啊,那可是她的亲姑姑,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柳氏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她是了解宋倾倾的,宋颖曾经数次坑害与她,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想去帮她求情,怎么可能。 但是她直接拒绝,必然会引起老夫人的愤怒,她原本就病着,再要是病的厉害了,这坏名声可就落到了柳氏的头上了。 她只得拖延道:“倾倾年纪还小,再说了,她不过是个院使,就算是她有心去求,也是无力啊。” “你都还没让她去求情,怎么就知道她做不到呢?依我看,在你的心里,就没有咱们宋家,你别忘了,你们也是宋家的一份子,咱们宋家倒了,你们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夫人满脸的怨毒之色。 宋青山听不下去,皱眉道:“事情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嫣然又没说什么,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 宋尚书眼眸骤然一沉,现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凭仗就是三房了,可不能把关系弄的这么僵,若是把三房给逼走了,最难受的还是老宅里面的人。 第388章 狗咬狗一嘴毛 “青山啊,你母亲的态度固然不好,但是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咱们宋家,一损具损,一荣俱荣,颖儿她就算是再不好,也是你的妹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啊,你忍心袖手旁观吗?” 宋青山面上浮起一抹愤怒,只怕这才是逼着他们回来伺疾的主要目的吧?想利用宋倾倾和皇上的关系,他们可真是异想天开。 “父亲,这件事情倾倾真的说不上话,做为儿女,父母生病,我本该就来伺疾,可你们要是这样的话,别怪我们翻脸无情。”宋青山为了维护宋倾倾,直接撩了狠话。 “你这个不孝子,想气死我们不成?”宋老夫人率先发起了飚,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就狠狠往他身上砸去。 宋青山偏头躲开,看都不看落在地上的碎片道:“我们三房听说你们病了,赶紧携家带口来伺疾,既然你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只能回去了。” 说完,便拉着已经吓傻了的柳嫣然离开。 “站住!”宋尚书厉喝一声,皱眉道:“也没非逼着你们去说服倾倾去皇上跟前求情,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是你真的想落下一个不孝子的名声?” 宋青山拧了拧眉心,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宋倾倾听闻从吉祥苑里面传来的消息,几乎怒极而笑,这俩老糊涂了吧?让她去帮着宋颖求情?除非是脑袋被门给挤了才会做出这等蠢事来,怎么可能,她巴不得宋颖有这样的下场的,再说了,这可全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啊,能怨谁呢? 不过她还是惊喜父亲对自己的维护,若是放在从前,依着父亲和娘亲懦弱的性子,必然会说出来为难她,可是他们将事情拦下了,那么便给她没有干系了。 心情真是不要太好,她只觉得父亲已经开始跟她一条心了。 果然,柳氏和宋青山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她也聪明的没有问,一家四口吃着晚饭其乐融融。 相对于三房的安稳,大房却不太平,大夫人原本以为宋奕欢真的能恢复过来,但是乍然听说三房回来的消息之后,她又故态复萌。 “把她们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们!”宋奕欢气急败坏的嘶吼。 大夫人心疼的劝她:“她们不过是来给你祖父祖母伺疾的,过几日就走了,你且忍耐几日,反正因为你生病,也不用去请安了,眼不见心不烦。” “那也不行,我一想到宋三那个贱丫头在家里,就恨不得去杀了她。”宋奕欢咬牙切齿。 大夫人急的团团转,还是身边的婆子出了主意:“之前那个和尚来了之后做了法,大小姐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如再让那和尚来一趟呢?” 大夫人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这总也不好吧,一次也就够了,总这样,怕是会影响她的清誉。” 婆子皱眉道:“大小姐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了,你瞧瞧这小脸,可真让心疼的难受。” 大夫人心里沉了沉,可不是,往日里水灵的跟朵花的女儿,此时面黄肌瘦,只剩下一双无神呆滞的大眼睛,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她身体没任何病,不过是心病,但是往往这心病却更要命。 大老爷是个没心没肺的,起初还过问宋奕欢的事情,可是时间久了,也就不再管,整日里以公事繁忙为由不归家,其实哪里真的是公事繁忙,不过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罢了。 大夫人眼泪打着转,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还要指着她的,决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行,你去将那和尚再找来,记得千万要保密。”大夫人叮嘱婆子。 “夫人放心就是了,奴婢准给你办稳妥了。”说完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宋倾倾正在花园里面陪着小慈儿玩丢沙包,小家伙此时已经开始蹒跚学步,身穿绯色的锦缎小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沙包突然落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面,小慈儿就欢叫着扑过去捡。 有一只手迅疾的帮他捡起了沙包,陪着笑呈给了小慈儿。 小家伙看到了陌生人,便急忙往宋倾倾的身上扑。 宋倾倾将他抱住,那婆子就行礼给她问安:“三小姐吉祥。” “你是?”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 “奴婢是受大夫人差遣的,恰巧在这里遇到了三小姐。”婆子赶紧说道。 一听是大房里面的,宋倾倾就勉强点了点头,抱着小慈儿走远了一些。 婆子惊慌的离开了,这引起她的怀疑。 她看向旁边的青蟾道:“你去跟上看看,这婆子躲躲闪闪的,好像是要去做什么事情。” 青蟾应了,连忙追了上去。 待下午的时候,青蟾便回来禀报说原来婆子是去外面请了和尚偷偷的进了大房。 宋倾倾凝眉:“这老太婆生病了,大夫人竟敢胡作非为,弄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也不怕把老夫人给气死了。” “狗咬狗一嘴毛,反正随便她们去闹,总挨不着咱们的事。”青蟾也是恨极了大房。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已经睡着的小慈儿,小家伙睡的很是香甜,竟然口水都流了出来。 “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是派人把咱们三房的门子收好了,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差池。”宋倾倾仔细叮嘱她。 “奴婢记下了,这就交代下去,任是只鸟儿都别想飞进咱们院子里面来。”青蟾认真说道。 宋奕欢坐在床榻上,前边隔了个屏风,隐隐的能听到和尚念经的声音,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心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让她痒痒的难受,自打她那天听了和尚的话,就勾起了复仇的渴望。 “梅香你让那和尚进来念!”她沉声命令。 梅香是大夫人新配给她的小丫头,胆子是极小,她震惊道:“大小姐,这只怕于理不合。他是外男啊。” “让你去就去,你不说我不说,在我的院子里面,难道别人还有千里眼不成?”宋奕欢伸手用力的拧了她一下。 梅香吃疼,急忙快步走了出去。 没一会大和尚就被请进房内,冲着她行了礼。 宋奕欢让梅香上门口守着,她自己却噗通一声跪在大和尚的脚边道:“求大师助我报仇。” 那和尚拧了拧眉心,念了一声佛偈道:“我既然与施主有缘,自然是帮着施主解惑的。” 第389章 小僧法号叫妙真 宋奕欢站起身脸色狰狞道:“现在仇人已经来到我家里了,正是报仇的好时机,不知道大师肯不肯帮我?” 和尚眸光闪了闪,片刻才笑道:“阿弥陀佛,我自然是愿意帮助宋大小姐,不过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呢?” 宋奕欢先是愣住,接着从旁边的小匣子里面拿出了自己积攒下来的银票首饰,一脸凝重的呈给和尚道:“事成之后,这些都是你的。” 大和尚接住了她的小匣子,却没有拿走,反而他的手却摸向了她的手心。 宋奕欢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大和尚我,平生不好财,唯独好的却是宋大小姐这一口,瞧瞧这小模样多水灵。”他脸上带着笑意,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宋奕欢明明很恶心,明明很想将他给推开,原来这根本就不是和尚,只不过是打着和尚的幌子骗小姑娘的身子罢了,就算是想明白了这一层,可她依然什么都没有做,硬生生的承受了他的轻薄。 “够了没有?”良久之后,她阴冷的声音这才响起。 大和尚收回手笑道:“自然是没有,大小姐可真是诱人的很,让我大和尚心里痒痒呢。” 宋奕欢弄好了衣裙,冷声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了,保管事成之后,我会让你如愿?怎样?” “你让我如何信你?”大和尚的眼睛里面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宋奕欢咬了咬牙,伸手拿了一件首饰道:“这个当做信物如何?” 大和尚眸光闪烁,一件普通的首饰怎么能行,倒不如用她的肚兜,这么隐私的东西,就算是她想赖也赖不掉了。 “用大小姐里面穿的东西吧。”大和尚伸手指了指她敞开的领口。 宋奕欢气的脸色一阵青白,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犹豫的交给他一件。 “小僧法号叫妙真,以后宋大小姐可以此来称呼。”妙真一变嗅闻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玩味的盯着她。 宋奕欢厌恶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但是却又从中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得意,她高高的扬着下巴道:“妙真,你我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那你就听我的安排,我让你杀了三房的小公子。” “杀人啊?好啊,只要你吩咐了,小僧自然会帮你的。”说完,还伸手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 宋奕欢没有反对,挑眉看向他道:“我可提醒你,三房里面的那个三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先有本事杀了再说。” “那又怎么?再不好惹的主儿,到了我的手里,还不得服服帖帖的,就像是大小姐这样?嗯?”他凑近了宋奕欢,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宋奕欢推开他道:“你先说说计划吧,怎么动手?” 妙真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只竹蜻蜓来,伸手在上面轻轻一按,就见那蜻蜓开始飞旋起来,远远的看,就像是真的那般。 “玩意倒是新奇,只是能杀人吗?”宋奕欢满脸的不解。 妙真得意道:“别急,你先抓一下它啊!” 宋奕欢狐疑的抓向了竹蜻蜓,哪成想她刚一碰上翅膀,就见里面有不少银针激射而出,幸好眼疾手快的妙真帮她用袖子挡了,不然她就会直接被银针射中了。 “这竹蜻蜓里面竟然有暗器机关?”她一脸震惊的询问妙真。 “不错,现在呢,只是普通的银针,至于要杀人吗,当然在要换成冰针,并在上面涂上毒药就可以了啊,保管让你想杀的人,直接去见阎王,而且还让人抓不到证据,你说我厉害不厉害呢?”妙真嘚瑟的冲着宋奕欢眨了眨眼睛。 宋奕欢伸手将他推开道:“厉害不厉害,试过不就知道喽?” “保准让你满意!”妙真的话一语双关。 小慈儿跟着奶嬷嬷在花园里面玩,看到草丛里面有蚂蚱,他笨笨的走过去,然后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 “哎吆,小公子你快点起来,瞧着满身的土。”奶嬷嬷急忙将他给抱紧了。 突然,眼前飞来一只蜻蜓,他黑亮的眼眸看到了,连忙推开了奶嬷嬷,冲着那蜻蜓就伸出了小手。 蜻蜓在他的头顶处盘旋着,看上去很是好玩。 奶嬷嬷握住他的小手道:“小公子啊,这天上飞的东西,岂是咱们能用手抓住的呢?你且等着,嬷嬷帮你那个工具来捕。” 说完,就拉着他离开。 然而,小慈儿却是不肯,跺着个小脚哇哇大哭。 趁着奶嬷嬷不注意,愣是自己跑了过去,一下就把那竹蜻蜓扑在了手里,然后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却匍匐在地上没有动静了。 而那只原本在他手里的竹蜻蜓,却是缓缓的飞了起来,直到消失在草丛里面不见了踪迹。 奶嬷嬷迅速跑了过来,将他急着抱起,当看到他脸色的时候,却是已经吓坏了。 “三小姐救命啊!”她嘶喊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院子。 宋倾倾摸着小慈儿的脉象,只觉得跳的越来越无力,这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会就中了毒回来呢? 奶嬷嬷哭的极为凄惨,小公子在她的手里出了状况,自然是她难辞其咎。 “三小姐,我们就是在花园里面玩,连门都没出,奴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中了毒。”奶嬷嬷哭着说道:“奴婢死了倒是毫不足惜,只是小公子,他还小,可千万别有个什么啊。” 虽然宋倾倾生气慈儿中了毒,但是情知这件事情并不怪奶嬷嬷,既然有人想要害你,只怕就算你千防万防,别人也是有机可乘。 “这可怎么办啊?倾倾。”柳氏担心不已,哭都不敢哭了。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解毒丸是不能给慈儿吃的,他身体还太小,心肺功能根本就不全,吃下解毒丸本身消耗不了,反倒会成为负担。 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须尽快寻到解药,不然只怕真的神仙也难救回慈儿的命。 想到这里,她就看向奶嬷嬷道:“你先别哭了,将当时发生的事情给我说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90章 只能比你更狠毁了你 奶嬷嬷啜泣道:“当时小公子看到了一只蜻蜓在飞,便嚷嚷着要去追,奴婢看他追不上,就想着回来给他寻东西去捉,却不成想,他竟是自己跑了过去,一下子就将蜻蜓给捧在了手里。”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蜻蜓?这眼看着快要入冬,只怕这蹊跷就在蜻蜓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就命令奶嬷嬷赶紧将她带到了小慈儿捉到蜻蜓的地方。 只见那一处的青草已经被压倒一片,她蹲下了身体仔细查看,却发现有一处的草丛里面有水渍,而反观其他的地方并没有。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萧映去查问府里的下人,当时小公子在花园里面玩耍的时候,谁在这院子的不远处逗留?” 萧映去了不久,便带回来一个消息,据说是大房里面的婆子之前就在附近。 “事不宜迟,将那婆子抓来问话。”宋倾倾眸光凌厉的大喝。 孙婆子被抓了过来,浑身瑟瑟发抖,她颤声问:“三小姐?你凭什么抓我?” 宋倾倾带了杀意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她,沉声道:“你现在交出解药来,我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奴婢不知道啊,三小姐说的什么啊,真的不知道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映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她的脸颊上,疼的她整个人跌了出去,牙齿掉落几个,口鼻流血。 “三小姐,你为什么打奴婢?”缺了牙齿的孙婆子说话都漏风。 宋倾倾眯了眯眼,心口升起一团火气道:“萧映,继续打,往死里打。” 孙婆子被她身上的戾气吓坏了,挣扎着就要往外逃走。 萧玉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抬脚将她狠狠的踹了回去。 孙婆子直接翻了个跟头,又回到了宋倾倾的身边,她嘶声喊道:“来人啊,三小姐要杀人啦!” 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冷笑:“我是主,你是奴,主子杀奴婢天经地义,杀!”一声冷喝落下,萧映直接一脚踢在了她的心窝处,疼的她嗷嗷鬼叫。 孙婆子叫天不灵,叫地无门,原先还想着大房里面的大小姐会来救自己,可她硬是没来,八成就是根本不想管自己了。 宋倾倾又是个极狠的主,眼看着真是要把她给打死了啊。 她艰难的张口说道:“三小姐,我实在是受不住了,我说还不成吗?” 宋倾倾这才挥手让萧映停下,只听她哭着说道“:是大小姐打外面寻来的野和尚妙真,两人合谋要毒杀小公子的。” “果然是她!”宋倾倾扬起冷凝的唇角,皱眉道:“那你可知道妙真的落脚处?” “知道,就在离着咱们宅子不远的客栈里面,是个行脚僧。”孙婆子急忙回答。 宋倾倾命令萧映去客栈里面抓人,没过一会,便扛了回来。并在他的身上搜出了一个放着药物的荷包,那荷包很是精美,一看便是女人的物品。 宋倾倾在里面翻找了一番,这才发现这妙真竟然是个花和尚,荷包里面的药物大都是迷魂药,以及合欢散等等,不过她顾不得收拾他,拿到了解药之后,便赶紧的去给小慈儿喂了下去。 等到小慈儿身上的青紫退去,悠悠转醒的时候,众人这才舒出一口气来。 而宋倾倾却想起了一个收拾妙真和宋奕欢的绝妙主意,月黑风高,整个宋府的院子格外的静谧,而大房的院子里面,却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宋奕欢的房间,窗户被打开,萧映将妙真顺了进去,然后将他的合欢散一股脑全都给点燃了,这才快步离开。 他刚刚离开,妙真就睁眼醒来,迷糊的看着四周,原本想大骂的时候,却发现床榻上躺着一名女子,心中一喜,连忙像是饿狼那般的扑了上去。 一夜无眠,整个大房的院子随着宋奕欢的尖叫声开始混乱起来。 大夫人浑身颤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宋奕欢此时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原本的样貌了,浑身青紫痕迹,不用看也是明白怎么弄出来的。 “你个采花贼,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家的奕欢,我跟你拼了!”大夫人像是疯了那般的朝着妙真狠狠撞了过来,惊得他急忙后退道:“明明是她找上的我,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找我算账,我手里可有她给我的信物呢?” “你说什么?”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大夫人的头上。 “我当然说的是真的,就是她找的我,你若是不信,这个东西你总该认识吧?”妙真直接把宋奕欢给他的肚兜拿了出来,让大夫人一看,差点就眼前一黑栽在地上。 宋奕欢此时已经完全懵了,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急着扯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大声哭道:“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你杀了他,这个混蛋毁了我的清白。” “啪啪啪!”宋倾倾拍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讥诮道:“哎吆,你们大房这是演的哪一出呢?千金大小姐私会野和尚吗?啧啧,这戏码可真够让人惊爆眼球啊!” 谁让你进来的?宋倾倾你滚出去,滚出去啊!”宋奕欢冲着她嘶声大喊。 “这么精彩的戏我可真不能错过,而且,我是来找证据的呢,野和尚,你瞧见没,她们可是没打算放过你的,怎么样,把东西交出来吧?只要你交出来,我保你性命如何?” 妙真的眼眸转了转,他本就是一个采花大盗,行事不讲道义,如今一看,自己丑事败露,怎么也是无法脱身,倒不如信眼前这个小丫头说的,让她性命。 想到这里,他就张狂一笑:“只要你护我性命,我就全盘说给你听。” “慢着啊,你不能在这里说,要在宋家祠堂那边说,我要让整个宋家人都听听,这宋家大小姐做了什么事情。”说完,她就冲着萧映使了个眼色,他直接就把人给架了出去。 第391章 以恶惩恶 宋奕欢骤然听到这里,浑身发起抖来,一脸祈求的看着大夫人道:“娘,我不去,求求你了,我不要去。” 大夫人眼看着好端端的女儿折磨成这样,心口一股浊气上不来,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娘!”宋奕欢呼天抢地的大声哭喊。 宋家祠堂门前,生病的宋尚书以及宋老夫人全都被扶坐在椅子上,两人脸色很是凝重,当看到萧映将一名僧人弄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登时就愣了。 “这是什么人?”宋尚书沉冷的询问。 宋倾倾讥诮道:“为何慈儿会中了剧毒,这眼前的假和尚就是罪魁祸首,不过他背后的指使之人,还是让他亲自跟你们说吧。” “说!”宋尚书暴喝一声。 妙真心里打了一个突,他求救的眼神看向宋倾倾道:“你说过只要我将事情始末说出来,就会保我性命的?说话可还算数?” 宋倾倾还没开口,倒是宋青山怒吼:“大胆你个秃驴,还敢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现在将你送往刑部?让他们用大刑逼出你的口供?” 妙真惶恐道:“人是我害的没错,可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若不是你家大小姐以身相许,我怎能做出这等杀人的事情呢?” “你一个假和尚胡说八道些什么?休要往我家奕欢身上泼脏水。”宋老夫人听了之后,立即反驳。 “他没有泼脏水,他说的是实话,我们就是从宋奕欢的闺房里面将他给逮来的,这一点待会你们问宋奕欢,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宋倾倾冷声道。 宋老夫人震惊的瞬间瞪大了眼睛,良久才怒从心中来,拿了拐杖就狠狠往妙真身上杵去:“我打死你这个死秃驴!” 妙真一边躲一边大喊:“这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能怨的了我什么?” 宋尚书看到眼前的一场混乱,用力咳嗽了一声,怒喝道:“都住手!” 宋老夫人颤巍巍的喘着气,怨毒的眼眸恨不得将妙真给杀死。 妙真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心里盘算着,眼下局面对自己不利,应该是先逃为上,想到这里,他的眼睛迅速转了转,然后从袖子里面迅速掏出了一个圆球样的东西,直接砸在了地上。 一阵臭气释放了出来,熏的众人眼泪瞬间都流了出来。 而他趁着这时候,就快步往外逃去,却被萧映和萧玉先他一步挡住了去路,他急着央求:“二位高人,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将来我妙真一定会报答你们。” “毒害我们家的小公子还想放你逃走?真以为我们蠢呢?”两人抬脚就将他踹飞到了宋倾倾的脚边。 妙真刚想爬起来,就被宋倾倾一把揪住袖子,然后把他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股脑的往他嘴里塞去。 “不要啊!”妙真一边躲着,一边奋力的往外吐,然而那种恶臭的气味已经钻进了他的喉咙里面,熏的他直翻白眼。 片刻之后,他像是落水狗那般的扑在地上,若不是还喘着粗气,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宋尚书愤怒道:“你这假和尚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害的我的孙儿。” 妙真无力道:“是用了我的竹蜻蜓,上面有个机关,只要有人一动,里面就会射了银针。” “竹蜻蜓在哪里?”宋尚书喝问他。 “在大小姐宋奕欢的手里。”妙真刚说完,宋尚书就赶紧命人去宋奕欢的院子里面翻找。 没过一会,翻找的人就回来禀报,宋奕欢拦在门口,不让人进,像是疯了那般。 宋尚书用力闭了闭眼,狠心道:“将她拉走,送到柴房里面关起来。” “是!”众人应了一声,这才又冲进了宋奕欢的院子里面。 这一次,拿回了竹蜻蜓,宋倾倾拿在手中打量道:“你说里面会弹出银针,可我在慈儿的身上并没有发现银针,这是因为什么?” 妙真得意洋洋道:“因为我用的是冰针,冰针带了剧毒,一刺进人体,就会化成水,但是毒却会迅速融进鲜血里面。” 宋倾倾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花和尚虽然着实可恨,但是设计出来的东西,却巧夺天空,先不说这竹蜻蜓,就说刚刚那释放出臭气的圆球,能和现代的催泪瓦斯媲美了。 “如此狠毒之人,害我孙儿,又诱我孙女,我要杀了你。”宋尚书猛然站起身,抢了宋青山的长剑就狠狠的往妙真的身上刺去。 “宋三小姐救命啊!”妙真往宋倾倾身后躲去。 早有萧映挡在了她的面前,让他被宋尚书刺了个正着,鲜血登时在心口喷涌而出,整个人往后仰倒摔在了地上。 “把他送去乱葬岗。”宋尚书暴喝一声。 夜晚乱葬岗内,有两个黑衣人骤然出现,当看到一具尸体的时候,他们就将人抬起来,迅速回到了城内,进了圣医堂。 宋倾倾探了探妙真的气息,发现虽然微弱,但是尚还能施救,便给他处理伤口。 妙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他看到萧映站在自己的面前,疑惑道:“咦?高人?难不成你也进了阎王殿?你是怎么死的啊?” “呸,你才死了呢。”萧映骂了他一声。 妙真登时清醒过来,看到伤处被人包扎了起来,青紫的脸上满是惊喜:“难道我没死?老天爷,你真是开了眼啊。”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本小姐的了。”宋倾倾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他心口一跳,震惊的看过去,噗通一声就从床榻上跌倒在了地上。 “宋三小姐,原来是你救了我啊,我妙真谢谢你。”他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 宋倾倾冷声道“:你也别谢我,你得庆幸自己会一些手艺,不然,就凭着你做的恶,还真是该死。” 妙真猛然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竹蜻蜓吗?你想要的话,我会帮你多做几个,还有那些臭气丸,我都可以帮你制作。” 宋倾倾心中有了计较,不得不说这妙真会的手艺让她看重,若是将来能收为己用,必然能有重大用途,杀了他,着实不妥,但是这种阴险诡诈之人,却不会白白的受人差遣,她不会傻到认为这次救了他,就会彻底的收复他。 第392章 只记得你的好 恶人嘛终究还是要恶人磨,她不杀他,但是却已经在他的身体里面下了一种毒,这种毒叫三日痛,只要三日一到,他就浑身疼的要命,必须要拿到解药服下才能缓解疼痛,不然就会活活的疼死过去。手段虽然残忍,但是对妙真这样的恶人,不能有半点的同情心。 “等你养好伤之后再说吧!”说完,宋倾倾转身走了出去。 妙真眸光闪了闪,假意躺回到床榻上好好养伤,但是脑子里面却已经盘算着如何逃走了,眼下当然是不行,必须要等伤口恢复之后才行,所以他要有足够的耐心在这里住上几天。 宋倾倾坐在榻上喝着茶,凝眉询问萧映宋府里面对宋奕欢的处置,只听他简单的说道:“宋老爷命人将她送到庄子上休养了,对外说是得了重症需要调理身体。” “派个人前往庄子,买通给她做饭的婆子,将这种药下到她的膳食里面,让她终日缠绵病榻,到最后不治而亡。”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冷笑,宋奕欢既然敢动她的逆鳞,那她就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留着她一条残命,慢慢折磨致死。 萧映接过药包揣在了袖子里面,应声离开,却与迎面而来的萧玉撞到了一起,他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惹得她骤然心口狂跳。 她急忙收敛了心神,冲着他飞快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萧映心头一暖,原本冷凝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假装没有看到两人的互动,心里忍不住腹诽,秀恩爱给单身狗看吗?真是?欺负她男人没在跟前吗?不过也是,已经连着三天没来看她啦,也不知道在宫内忙活些什么,不过她自己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是不会去打听他的事情。 “主子,妙真那边有了异动,他好像不安分起来。”萧玉低声禀报。 “我就算准了他会逃走,由着他就是了,等会咱们看一场好戏。”宋倾倾眸间闪过一抹笑意。 萧玉浑身抖了抖,她的主子愈加的厉害了,手段干脆利索,又深谙人心,简直是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毒辣的计谋,若是她根本就不会想出来,她会的只是把人杀了了事。 月黑风高夜,自然是逃跑的时候,妙真经过几天的勘察已经大约熟悉了院子里面的路线,他在白天的时候,甚至还来回的走了一趟,虽然有人看着他,但是却也没说什么。 他眯了眯眼,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噜声,唇角微微勾起,喃喃道:“臭丫头,还想留我给你卖命,想得美吧?我花和尚妙真走啦!”说完,猫着腰就打开了窗户,利落的翻身跳了下去。 他伏在地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满院的静寂,偶尔有几声狗吠声远远的传来,让他心头跳了跳。 屏息等待一会,他这才狠下心往院墙处跑去。 别看他妙真体型有些庞大,但是他爬墙的技术却是高超,要不然他如何做了花和尚呢?对这些爬墙头,钻千金闺房可门清着呢。 然而当他刚刚跳下院墙的时候,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了,却感觉到浑身传来一阵剧痛,他起初并没有在意,总以为是这几天犯了懒,身上肌肉都歇的也松散了,忍忍就会好了。 哪成想他刚迈出一步,就觉得疼痛加剧,让他整个人不得已蜷缩在了地上。 “疼!”他低声呢喃着,额上的冷汗不断的冒了出来,脑子也渐渐的不清明了。 到最后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艰难的爬到了门口,像个死狗那般的用身体狠狠的去撞门。 门内顷刻间就传来了动静,萧玉快步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笑意的宋倾倾。 “救我,疼,身上疼的厉害。”妙真无力的开口。 “逃啊!妙真,你不是本事很大吗?嘴上说的要全都听主子的,随便主子差遣,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可你是怎么做的呢?瞧瞧你,像只狗般的躺在这里哀求,要我是你啊,早就走了,哪还有脸回来?”萧玉不屑的讽刺他。 “疼,我是真的疼啊!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啊,我快疼死了。”此时的妙真觉得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宋倾倾递给萧玉一枚药丸,他急切的咽下去之后,等了一会,就觉得身上的疼痛渐渐消散,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良久才明白过来。 “是你们算计我?给我下了毒?”他嘶声质问。 “妙真,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想要你的命,也是分分钟,我留着你,不过是你还有用,你既然还打逃跑的主义,难道我不该给你下毒?”宋倾倾冷眸盯着他。 妙真用力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就快步逃走。 “你走可以,但是三日后,你依然会像刚才那样疼痛难忍,直到活活疼死,到时候,可别想着来找我要解药了。”宋倾倾沉声说道。 妙真的脚步忽然顿住,良久才像霜打的茄子那般蔫了。 “我以后随你差遣还不行吗?”他可怜兮兮的哀求。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让我们主子陪着你半夜在外面受冻呢?”萧玉不满的训斥他。 妙真急忙灰溜溜的进了门,再不敢升起逃走的心思。 宋倾倾因为妙真的秃头太过于显眼,怕宋家的人认出来,便让萧玉给他准备了假发戴上,还别说,有了头发的妙真,还真是像变了个人那般,英俊潇洒,端的是有一种风流。 萧映办事回来之后,便又按照宋倾倾的吩咐,将给北老大采办的棉衣送出了城,悄悄的运往了依兰城边境。 上官睿自打宋倾倾逃走之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就算他明知道这件事情朵娅有很大的责任,但是凭着她的家世,他也没有责罚她,不过是晾了几天而已。 但是他回到鞑子都城之后,依然没有死心,开始秘密训练新兵,灭金溪之心不变,甚至还更迫切了,不都说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美好的吗?他心里满是宋倾倾的身影,哪怕是她刺了他一剑,他也只记得她的好。 第393章 让你做我的妾侍 “大王,你该歇了。”贴身侍女来到了他的面前,捧着他的大氅。 上官睿挑眉看了她一眼,冲着她招了招手,她就乖巧的来到了他的身边,伏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脸颊,那是一张与宋倾倾的容颜极为相似的脸,奈何却并不是她。 “你心情不好吗?”侍女看着他深情且专注的眼神,大着胆子想要去亲着他紧紧抿着的唇瓣。 上官睿猛然别过脸,用力将她推开道:“退下吧。” 侍女浑身抖了抖,惶恐的跪在地上行了礼,起身退了出去。 长夜冷寂,上官睿走到了窗边,看着挂在天空上的圆月,满脑子里面都是那双弥漫着强烈恨意的眼眸。 “倾倾,你对我的恨也该消了吧?”他从自己敞开的领口,看见心口间的那道疤痕,嘴角流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要得到宋倾倾,哪怕倾尽一生,他也在所不惜。 朵娅面色踌躇的站在外面,看着退出来的侍女,急忙上前道:“王他歇了没有?” 侍女忙道:“还没,朵娅小姐进去看看他吧,他心情不好。” 朵娅用力咬了咬唇瓣,她自然猜出他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但是他就算深深爱着那个女人又能怎样?她根本就不爱他啊,他何必如此执着?再说了,他是什么人啊?可是鞑子最厉害,最英勇无敌的大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我进去看看!”说完,她就走了进去。 看到窗前站着一抹落寞的身影,朵娅突然觉得格外的心疼,曾经她见到的王是意气风发的,杀伐果敢的,何曾见到过他如此心伤的模样?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还是她给他下了咒术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上官睿眉心沉了沉,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朵娅。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面还带了冷意,看来还是没有原谅她。 朵娅猛然冲到了他的面前,用力箍住他的腰道:“你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狠毒的女人吗?明明她狠心刺伤了你,我恨不得将她杀了!”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冷声道:“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可我爱你啊,当我看到她用剑刺进你身体的时候,我恨不得替你受了啊,我只恨老天为什么被刺的不是我?这样还能换来你的心疼。”朵娅流着眼泪哭道。 上官睿自小跟朵娅一起长大,若说没有情分是假的,这也是明知道她犯了错,却也没有重罚的原因,但是他既然已经心里有了宋倾倾,他就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情。 “傻瓜,别哭了。”他用手指给她擦了眼泪,皱眉道:“瞧你这张脸都哭花了,就跟小脏猫似得。” “我哪有?”朵娅到底还是爱美,不想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露出失态的一面。 上官睿走到一旁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父亲会担心的。” 朵娅脸色一变,急忙道:“我来时父亲他知道,反正我们都已经有了婚约,我可以留在你宫里的不是吗?” 上官睿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不却绝对不会同意。 他拒绝道:“我不想委屈了你。” 朵娅满脸的失望道:“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吗?” 上官睿一脸凝重之色:“不是没有原谅,而是你该有自己的风光,难道不想我十里红妆,将你迎进宫里吗?” “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朵娅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希望。 上官睿轻轻点了点头,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这不过是自己能给她的美梦而已,将来只有宋倾倾够资格做他的皇后,而朵娅,他绝不会再娶。 朵娅再离开皇宫的时候,小脸上还满是笑意,她开心的对着自己的侍女道:“大王今天说了,要风风光光,十里红妆的将我迎进皇宫。” “恭喜小姐了,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侍女恭维道。 “小嘴可真甜吆,回去啊,本小姐重重赏你!”朵娅拍了拍小侍女的肩膀。 突然原本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让她眉心骤然沉了下去:“怎么回事啊?” 外面并没有传来马夫的回答声,相反却传来一阵噗嗤噗嗤的声音,惊得她急忙打开了马车帘子,就看到随身的侍卫此时已经全都躺在了血泊里面。 她脸色一变,急忙想要抽出腰间的软鞭,但是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她浑身一软,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吓得她浑身瑟瑟发抖,侍女听到动静,刚爬出来看,他的长剑就已经在她的心口刺了一个血窟窿。 “你到底是什么人?”朵娅嘶声大喊。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拖进了车厢,然后撕开了她的衣服,在她愤怒的眼眸当中,生生的侵犯了她。 朵娅想要呼喊,却被他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 她伏在车厢里面,只希望痛苦的时间赶紧过去。 等他终于离开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了地上,犹如死了那般。 是宫里的侍卫发现了她的马车,然后将她重新送回到了皇宫,她在看到上官睿出现的第一瞬间,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却二话没说,就直接将她紧紧抱住了。 朵娅的眼泪再次汹涌落下,鲜血从她的唇齿间缓缓流到了他的衣襟上,染脏了他的衣裳。 “让我死吧!”她在哭的几乎肝肠寸断的时候,喊出了这四个字。 上官睿却冷声道:“本王是不会嫌弃你,照样会娶你进宫。” “什么?”朵娅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她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他真的不在意她的身体现在已经残破,不是从前的那个朵娅了吗?他真的还愿意娶她入宫? “朵娅,你与本王的情分非同寻常,你回宫的路上出事,本王也有责任,本王会派人追杀误玷污了你的人,为你报仇,也会封死所有知情人的嘴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上官睿许诺她。 “可是,我没脸做你的王后了啊!”朵娅哽咽着说道。 上官睿脸色复杂道:“既然不能做王后,那就做妾侍,名分不能代表着什么,只要我在意你,妾侍又有什么打紧呢?” 第394章 所有人都要给宋倾倾让路 朵娅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是呀,她都已经这样了,能做大王的妾侍,已经实属他对自己的恩情,怪只怪那个凶手,占了她的身体。 忽而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勃然大怒,派人去追查凶手,但是对上官睿的安排却没有任何的异议,虽然是从王后降为了妾侍,到底还是王的女人,只要有他这个做将军的父亲撑着,以后没人敢欺负朵娅。 命人送走朵娅之后,一名侍卫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道:“回禀大王,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那人杀死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轻轻叹息一声:“朵娅,希望你不要怪我,为了倾倾,我不得不如此做,我爱的只有倾倾,也只有倾倾才配做我鞑子的王后。” 远在金溪王朝的宋倾倾手里把玩着妙真双手呈上来的竹蜻蜓,眼眸微微半咪,你还别说,就跟真的那般。 “你是怎么让它飞起来的呢?”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妙真得意洋洋的笑:“三小姐,我要是告诉你方法,你是不是就赏我一颗解药呢?” 宋倾倾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这家伙还真是成了精,无时无刻的不想着威胁她要解药。 “妙真,难道我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三天的解药保证按时按量的给,如若不然,但凡再有一次这样的威胁,就推迟一天,让你承受疼痛之苦。” “得,我错了行吗?三姑奶奶?”此时带了发套的妙真显得格外的滑稽。 “说!”宋倾倾横了他一眼。 妙真急忙上前在蜻蜓翅膀上拧了一下,顷刻间它就在屋内飞旋了起来。 宋倾倾惊喜的瞪大了眼眸,这妙真果然是有点本事,这要是运用到战场上,那岂不是能起到很显著的偷袭效果? 看到宋三发亮的眼眸,妙真下意识的浑身抖了抖,果然,下一秒宋倾倾就冷声道:“你需要多久能造出这么一只竹蜻蜓来?” 妙真的眼睛眨了眨,犹豫道:“大约半年!” “半年?”宋倾倾凌厉的眼眸霍然瞪向他,惊得他急忙改口:“三个月!” 看到宋倾倾脸色依然难看,他几乎已经带了哭腔:“姑奶奶,这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不能缩短了,不然我没疼死,就被这小东西给磨死了。” 宋倾倾这才缓和了脸色道:“那行,萧映给他准备一间客房,做他的实验房,让他尽快再做出一支竹蜻蜓。” 萧映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哭丧着脸的妙真走了出去。 宋青山从外面走进来,皱眉道:“倾倾?你真的把妙真那秃驴又给救回来了?”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向他道:“爹,你回来了?你看看我新得的宝贝。”说着,她便学着妙真的手法在蜻蜓翅膀上一按,它就慢慢的飞了起来。 “竟是真有这种东西,莫不是邪术?”宋青山惊得脸都变了。 “这不是邪术,爹应该明白机关术吧?这竹蜻蜓就是运用了机关术的制法,妙真虽然是个招人恨的花和尚,但是他的本事也是毋庸置疑,我将他收在身边,不过是看中了他会机关术。”宋倾倾解释。 “可是他到底是害过你弟弟的,你留下他,不怕他会报复吗?”宋青山依旧担心。 宋倾倾冷笑道:“我给他下了毒,没有我,他就会拿不到解药,他又不傻,在没有解毒之前,是不敢报复的。” 宋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只要你把握就好了,爹实在是担心你。” 宋倾倾这才转移话题询问:“你今天怎么回来了?老宅里面的情况怎样了?” 宋青山叹息道:“还能怎么样?你大伯父闹了一场狠的,两人的病情又加重了,只怕我跟你娘一时间回不来了。” 宋倾倾自然清楚大伯父就这么一个女儿,寄予厚望,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又能怪谁?这还不是宋奕欢自己作出来的? “爹也已经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宋倾倾安慰他道。她自然不敢说她已经决定对宋奕欢斩草除根,她只怕吓倒宋青山。 “对了,宋倾倾此番我前来找你商讨一件事情,就是宫里有消息传来,皇上打算任命我为京城禁军统领的官职。”宋青山沉吟道。 “啊?”宋青山瞪大了眼睛,这禁军统领可是负责京城守卫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皇上的亲身禁卫军,这么重要的工作,竟然交给了他做?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真的是看重他的能力,还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 不行,这么大的事情,她需要问个清楚才行,她虽然一心的确是想要为宋青山争一份军功,可是禁军统领这么重要的官职,她怕他胜任不了。 “倾倾?”宋青山惊讶的看着已经完全走神了的女儿。 “爹,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去问问皇上,你先别急着应下。”宋倾倾连忙开口。 宋青山苦笑道:“我也知道自己胜任不了,毕竟这禁军统领可是很重要的职责,整个金溪城的安危,从东二门,到北三门,这么大的地方,都让我管辖,想想都不可能。” 宋倾倾皱眉道:“爹,你先别妄自菲薄,这件事情我见过皇上之后,再跟你谈行吗?” 宋青山知道女儿是个聪明的,将事情交给她去办,也放下了心,便叮嘱几句就返回到宋府老宅里面去了。 宋倾倾将萧映叫进屋内,沉吟道:“你说皇上任命我爹做禁军统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朝堂之内,这么多武将,他怎么就偏偏选了我爹呢?” 萧映回答道:“主子这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朝堂,各方势力结党营私,而三老爷是在朝中唯一没有结党之人,而且又是你父亲,皇上自然会信任他。” 真的是因为这样吗?宋倾倾心中一暖,越发的想要赶紧见到轩辕晟了。 她迫不及待的开口道:“萧映咱们现在进宫!” 萧映点了点头,连忙命人备下了马车。 宋倾倾进了皇宫之后,直奔轩辕晟的御书房,然而刚走到长廊下,就碰到太后和薛芙迎面而来,她就算是想要避开都已经是不及。 第395章 因为你是我的人啊 她只得附身恭敬行礼道:“宋倾倾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拧着眉心看着她,良久才不满的开口:“这宫里的防卫可真是越来越懈怠了,这都什么时辰了,竟然还往宫里放人?” 薛芙却娇娇弱弱的开口:“太后娘娘,兴许倾倾来宫里有急事找皇上呢?一时间忘记了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面上是在帮着宋倾倾开脱,但是实际上却是暗暗讥讽宋倾倾不懂规矩。 太后忍不住伸手点了点薛芙的眉心:“你这丫头,就是善良,别人给你一把砒霜,你还以为是白糖呢,傻不拉几的就往嘴里面吃,毒死你,喊冤都没地喊。” 薛芙微微一笑,亲热的上前去扶宋倾倾:“倾倾,你快起来。” 宋倾倾不着痕迹的避开她道:“回禀太后娘娘,我有皇上亲赐宫牌,可以任何时间出入皇宫。”说完,还拿了轩辕晟给她的宫牌晃了晃。 薛芙的一张脸登时变得青白交错,怔愣的站在那里,眼圈瞬间变得通红。 太后一把将她拉住道:“你看你,果然是好心没好报,上赶着去帮人家开脱,人家还不念你的好,反过头来说话戳你心窝子,这下可满意了?” 薛芙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咬住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宋倾倾,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那般。 宋倾倾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她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倾倾告退!”便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太后气的怒喝:“这贱丫头真的是越发没规矩了,本宫让她走了吗?她就走了?” 薛芙这才劝道:“太后娘娘,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仗着皇上宠她而已。” “宠她又怎样?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医院院使,就不把本宫的话放在眼里,真以为本宫是泥捏的,由着她踩呢?”太后几乎气的口不择言。 薛芙心里十分开心,太后越恨宋倾倾,形势就越对她有利,她只要越帮着宋倾倾说话,太后就会越生气,到时候,肯定会亲自出手收拾宋倾倾,那她就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宋倾倾来到御书房外面,凌飞一眼看到了她,急忙进去禀报。 没过一会,轩辕晟亲自迎了出来,他上前一把拉住宋倾倾道:“这么晚了来宫里,可是有急事找我?” 明明刚才还有满腹的不爽,但是在看到他那张温柔的容颜时,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她皱眉说道。 轩辕晟先是一愣,接着欣喜的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并开心的转起了圈圈。 “喂,你快点放我下来,你这样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啊?”突然失重的感觉让宋倾倾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 轩辕晟却是不顾,一连抱着她转了好几圈,这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在了地上。 宋倾倾的脑袋还有些眩晕,让她一时间没有站稳,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轩辕晟眼疾手快的将她拉进怀中,看到她那微微张开的水润唇,他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瞬间,宋倾倾的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炸开那般,让她陷入了恍惚的境地,她只记得,当他的吻结束之后,她浑身没了力气,是被他整个抱进御书房的。 轩辕晟促狭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原本精明伶俐的她,此时呆呆傻傻,一张小脸红晕还没有退去,看上去格外的勾人。 他急忙迅速走到了一旁喝了一口凉茶压了压火热的心,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在面对宋倾倾的时候,越来越没有定力了。 宋倾倾缓了片刻之后,这才醒过神来,一脸怨愤的盯着前边不远处的罪魁祸首,都怪他,才刚来,就让她方寸大乱。 轩辕晟拿了铜镜递给她道:“倾倾,你的妆容乱了。” “真的吗?”宋倾倾急忙接过,下意识的照向了铜镜,只看到她的小脸带着薄薄红晕,唇瓣微微红肿,真是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她眼珠子一转,索性将铜镜扔至一旁,一不做二不休,她可是向来都不吃亏的,让他也尝尝敢嘲笑自己的后果。 她迅速绕到了他的身后,勒紧他的腰道:“亲爱哒,刚刚是不是没让你满意呢?不如我们重新再来一次好么?” 柔软的身体贴过来,让轩辕晟的血瞬涌上了头顶,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从内心深处觉醒,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小家伙给惩罚,谁让她引诱他,勾的他心痒难耐,可是看到她那双清透灵动的眼眸,却又什么都不能做,他爱她,更应该尊重她。 “我错了行吗?”他暗沉压抑的嗓音将她吓了一跳。 她知道自己玩的有些过火了,急忙松开了他,退出去老远,小脸上满是羞窘之色。 轩辕晟连连灌下了两杯冷茶,这才浇熄了满腔的火热。 “小家伙咱们说正事吗?”他率先开口。 宋倾倾连连眨着眼睛:“你没事了吧?” 轩辕晟心里暗道,怎么可能没事,不过这能怨谁?只是他自己定力不足罢了。 “暂时没事,你若是不肯说正事,只怕一定会有事。”轩辕晟皱眉瞪向她。 “好吧,我说!”宋倾倾举起双手投降,幸好他关键时刻控制住了自己,不然可真不好玩了。 “你要让我爹做禁军统领?”她沉吟着询问。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有这个打算,怎么?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宋倾倾皱眉道:“你这样提拔他,不怕别人说你吗?毕竟他原来在军中并无任何作为。” 轩辕晟轻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看到她满眼的戒备道:“怎么?怕我吞了你?” 宋倾倾翻了翻眼皮,心里暗道谁怕谁啊? 他将她抱进怀中,伸手把玩着她有些纷乱的发丝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没有主心骨的人吗?做什么事情,还怕别人说,再说了,让你爹做禁军统领,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人,那他也就是喽,所以就用他啊!” 第396章 她是朕要护的女人 “这就是原因吗?”宋倾倾听了他的话,几乎哭笑不得,她当时还跟萧映分析了各种朝廷局势,却没成想,原因竟然是如此简单直白。 “难道还骗你不成?”他不老实的撩开了她的发丝轻轻的咬了一下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宋倾倾浑身一抖,像是炸毛的小猴子那般,直接跳到了门口,回头呲牙咧嘴的瞪着他道:“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下意识的开口:“都那么晚了,不如宿在宫里?” 空气骤然宁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则是宋倾倾磨牙的声音:“你知道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寂静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朝着宋倾倾的家里行去,轩辕晟认命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她正吃着从宫里带回来的糕点,吃的好不开心。 轩辕晟眼神幽怨,她倒是吃饱了,可他呢,被撩了一晚上了,早已经肝火旺盛,只怕接下来会更煎熬,一想起宫里的冷床凉被,他就满腹的委屈。 走进她房间的第一句话,他就询问:“我可不可以不走了啊?” “什么?”宋倾倾满头黑线,还以为他是好心送自己回家,结果是引狼入室好吗?苍天待她何其残忍! “不行,你明天早上不得上早朝吗?”宋倾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他。 轩辕晟打定了主义,无论她说什么,就是坐在椅子上不动弹,到最后,她实在是费尽了唇舌,只得在床榻上铺了两个被窝。 “自己洗漱,这里可不是宫里,没人伺候你!”她恶声恶气的凶他。 “好!”他眼睛一亮,急忙手脚利索的忙活起来。 屋里多了外男,宋倾倾自然也不能叫青蟾进来伺候,只得套上绣鞋去了外室,等她回来的时候,某人已经钻进了外面的被窝,单手支着腮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宋倾倾小脸一红,急忙伸手拿了锦怕盖在了他的头上,训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睡觉。” 烛火瞬间熄灭,宋倾倾已经越过他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面,并且将锦被裹了个蚕蛹的形状,无论从哪个方位都没有办法让轩辕晟下手。 原本还以为再吃点豆腐,没想到豆腐没吃到,反倒是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眼底是一片片的鸦青。就好像是被人打了那般。 “你这什么情况啊?”宋倾倾好奇的打量着他,一边用热水浸过的帕子给他热敷。 轩辕晟蹙眉道:“还不是因为你。”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却装傻充愣,可把轩辕晟气的够呛。 送走轩辕晟之后,宋倾倾就钻回到被窝里面睡回笼觉,闻着锦被上面他身上的气息,她愉悦的弯了弯唇角。 宋青山的任命很快在朝堂上由皇上亲自宣布,而整个朝廷因为这一项任命而变得风起云涌。 率先发难的是太后娘娘,她认为这一次在青锋关一战中,立下功劳最大的是西梁山薛寨主,而宋青山却什么都没做,分了一半军功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受封为禁军统领?这皇上究竟是哪根筋不对? 薛芙在她的身边说道:“皇上既然已经任命,自然有他的考量,太后娘娘不必为了这么件小事,弄的你们母子间生出嫌隙。” 太后怒道:“到现在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你难道就没有看到你爹受了委屈吗?在这一次的青锋关一战中,功劳最大的非你爹莫属,再说了,因为你在宫中,你爹宁愿为你投诚,效忠于皇上,效忠于金溪皇室,皇上怎么能厚此薄彼?”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泪水涟涟道:“芙儿只希望能帮皇上,能为他分忧,其他的什么都不愿意争,不愿意抢。” 太后自知话说的有些重了,便心疼道:“你这丫头,真是水做的人儿,任谁看了都怜惜的不得了,怎么偏就皇上生了一副冷硬的心肠,就看不到你的好呢?” 薛芙苦涩道:“不管皇上怎样想芙儿,太后只要明白芙儿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金溪皇室,也就足够了。” “这怎么能行?本宫不能看着你吃亏,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让他重新宣旨,宋青山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胜任进军统领一职?”太后怒声说道。 薛芙的眼眸沉了沉,犹豫道:“太后若是去找皇上,皇上必然以为是芙儿的错处,以为芙儿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你哪里嚼舌根了?你不都是在帮着他说话吗?”太后皱眉看着她。 “是!”薛芙抿着唇应了一声。 轩辕晟似乎早就料到太后会来寻他兴师问罪,是以他并没有意外刚下朝,太后就会来到了御书房。 “母后?可有什么事情吗?”他明知故问。 太后皱眉道:“大胆凌飞,你是怎么保护皇上的?连皇上有了眼疾都不知道,杖责三十大板。” 凌飞被太后骂的满头雾水,他怎么就不知道皇上得了眼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看向凌飞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纷纷快步走了下去,只留下母子两人在御书房上独自相对。 太后余怒未消,冷厉的盯着他道:“皇上的眼疾如此之厉害,用不用本宫给你请个御医过来看看?” 轩辕晟自然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淡笑询问:“母后的气可消了吗?” “消什么消?晟儿,怨不得母后责怪你,你真的是眼睛有问题了吗?识人不清,那宋青山是个什么人,你就封他为禁军统领?”太后皱眉瞪着他,片刻又接口:“还是真的是宋三那个狐狸精,蒙了你的眼?”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淡声道:“朕是母后的儿子,母后怎样训斥都行,但是唯独倾倾不行,她是朕要护的女人,母后可听清楚了?” 太后被气的一阵气血翻涌,重重的一拍桌子道:“你为了个宋三,连母后都不放在眼里了?怪不得她见了本宫气焰嚣张,原来背后都是你纵的,别说她现在还没有进这宫门,就算是她真的进了咱们轩辕家的门,难道你还要我这做母后的,跪下来要去给她行礼吗?” 第397章 你能护我一辈子吗 轩辕晟皱眉道:“倾倾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偏听偏信。” 太后怒道“:本宫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用不着皇上提醒,什么事情都会自己去听,去看,若不是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本宫会给她胡乱安个罪名吗?” 轩辕晟实在是不想跟太后继续争论下去,他心里清楚,她是怎么也看不上宋倾倾的,但是他是非宋倾倾不娶的,早晚两人为了她也会决裂。 “母后,你听朕一言,若是你觉得朕说的没道理,再责骂朕一通也没问题。”轩辕晟冷声道。 看到儿子冷凝的脸色,太后心里跳了跳,他只怕是打定了主义要扶持宋倾倾一家人,她就算是再拦着,他也不会改变主义。 与其现在给他闹翻,倒不如先按兵不动,将来徐徐图之,她就不信了,凭着她几十年的宫斗经验,还弄不过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贱丫头?真是可笑。 “你说!”太后放缓了声调道。 轩辕晟这才认真说道:“纵观整个朝堂之上,母后可觉得有何人适合做这禁军统领?这禁军统领之位是我金溪的喉舌,是我们母子性命二人的托付,也是整个金溪皇室的捍卫者。” 太后眨了眨眼睛,她下意识的开口道:“自然是让薛总兵来做了,他极为疼爱薛芙这是人尽皆知的手里,只要咱们将薛芙控制在手里,他不就乖乖的听话吗?” 轩辕晟笑道:“是啊,他会乖乖听话,但是母后在这后宫这么多年,自然该明白什么叫拥兵自重吧?他西梁山上带下来的那些兵,不都在他手里握着吗?若他真心的想要投诚,为什么不就交出兵权呢?那样朕会二话不说的让他来做这个禁军统领?你觉得他肯吗?” 太后拧了拧眉心道:“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他不会肯呢?”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母后,你相信朕的决定好吗?” 太后很清楚他这是终结话题的意思,但是这怎么能行呢?她并不是不相信皇上,而是不相信宋青山。 她沉吟道:“有件事情母后想问你,是关于宋倾倾的!” “她怎么了?”轩辕晟愣了愣神。 太后冷声道:“听说她跟鞑子王有密切的来往,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据说鞑子王很喜欢她,想要娶她做王后?”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沉,良久才说道:“母后这是打哪里听来的谣言?” 太后急道:“皇上,你不要忠言逆耳,你我都清楚,如果她真的跟鞑子王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她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救回宋青山呢?” “母后!”轩辕晟的声音里面隐含了愤怒和冷凝,惊得太后急忙住口。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母后无须再多说,朕还有政务处理,就不恭送母后了。”说完,他就起身绕到了书案后,再不看太后一眼。 太后神色僵住,良久才悠悠的叹息一声:“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宋倾倾,就算是自己的亲娘都不可以。在他的眼里,她是最好的,绝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 太后回到寝宫之后,怒不可遏,薛芙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将她给劝好了。 “太后娘娘,你得仔细自己的身体,只要你好好的,才能替皇上看好这后宫,不是吗?”薛芙伸手替她顺着气。 太后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到头来,竟然是你陪在本宫的身边,本宫最疼爱的儿子,却只知道任性妄为,把那贱丫头当宝贝一般的供了起来,连我这个做母后的都说不得,她若是将来进了宫,岂不是连本宫都被她压一头?” 薛芙安抚她道:“太后娘娘莫生气,有芙儿陪着你呢。” 太后越发看着薛芙顺眼,拉住她的手道:“本宫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怎么也得帮你争个一席之位。” 薛芙羞惭道:“你知道芙儿是自小就没了娘亲的,就是将你当娘亲孝敬着,就算皇上看不上我,我也不会离开太后您的身边。” “傻丫头,你这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怎么能只守着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呢?皇上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我还不了解他吗?一定是那贱丫头使了狐媚子的手段勾了他,不然怎么就把一颗心全放她身上了呢?”太后蹙眉说道。 “那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皇上讨厌她呢?”薛芙眨着眼睛疑惑的询问。 太后的眼眸沉了沉,一个歹毒的计策出现在了脑子里面,如今只怕是要她亲自出马才行了。 “芙儿,你命令下去,就说因为今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本宫要去大相寺内斋戒三日!”太后命令道。 “你去大相寺做什么?”薛芙扬起小脸震惊的看着她。 太后皱眉道:“本宫说什么,你就照着去做就是了,本宫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你制造机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薛芙没敢再询问,连忙起身去传她的命令。 轩辕晟自然也很快就知道了,依照惯例是要派两名御医跟着太后出宫的,他就从太医院挑了两名一等医者送去,却被太后给退了回来,指名道姓让宋倾倾陪同前往。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想让宋倾倾去太后身边触霉头,便想要拒绝,但是太后却放言,这是身为太医院院使应该尽的职责。 轩辕晟犹豫良久之后,便派了凌飞将宋倾倾接回到了太医院。 两人站在蔷薇阁的廊檐下,宋倾倾娇小的身影被晚霞笼罩,看上去极为好看。 轩辕晟从背后拥紧她道:“此番去大相寺,切记要注意安全明白吗?” 宋倾倾转过身,璀璨的星眸望着他问:“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啊?” 轩辕晟叹息一声:“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担心母后会针对你,她之前还因为你父亲的事情跟我闹了一场,回去就说要去大相寺,细思极恐,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宋倾倾贴在他的心口道:“你纵使要护我,能护我一辈子吗?我早晚都要跟她打交道啊,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啊!” 第398章 七宝塔许愿佛 轩辕晟沉默片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倾倾那么好,母后却独独不喜欢她?难道只有他能看到她的聪慧灵动以及一颗赤子之心。 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和不舍,宋倾倾主动说道:“你放心吧,有萧映和萧玉保护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倒是你,正好我去大相寺给你求一个平安符回来好吗?” 轩辕晟这才释然点头:“我等着你的平安符。” 翌日天还未亮,就有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大相寺的方向出发。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补眠,青蟾陪在她的身边跟萧玉低声说话:“听说这次太后娘娘带了薛芙去大相寺,她现在可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了,走到哪里都带着呢。” 萧玉冲着青蟾使了个眼色,然后看了一眼睡觉的宋倾倾,皱眉道:“你不知道咱们主子跟姓薛的有过节啊?提她做什么?坏了主子的兴致。” 青蟾不安的抿着唇道:“我错了。” 宋倾倾睁眼笑道:“这有什么啊,你们随便说就是了,薛芙能得到太后的宠爱,那是她的本事。” 青蟾疑惑的看着她:“你就真的不担心她跟你抢皇上吗?” “啥?”宋倾倾眯了眯眼,皱眉瞪着她问:“你是对你家主子没信心?还是对皇上没信心呢?” 青蟾用力咬着唇道:“奴婢是对皇上没信心,那薛芙的爹可是立了大功回来,再说了,她娇娇柔柔的,平常里就跟个水做的那般,动不动的就哭,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吗?” “谁说的?萧映不就不喜欢?”宋倾倾突然开口。 萧玉一听萧映的名字,登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只见她眉目间带着促狭的笑意,便已经猜出是打趣自己,小脸通红的争辩:“主子,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啊?” 青蟾却是眼睛一亮道:“是啊,萧映喜欢萧玉,可萧玉从来都不爱哭啊,相反啊,她还属于那种流血不流泪的那种。”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道:“这就对了,可别对皇上没信心,咱们皇上,可有定力了。”一想到他在抱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忍得脸都变形了的模样,当真是极为好笑。 说说笑笑间,马车很快就到了大相寺,因为是太后娘娘前来礼佛斋戒,整个大相寺早已经清了场,寺内众僧站在门前相迎。 宋倾倾被青蟾扶着下了马车,走在后面,慢悠悠的往寺内走去。 入了大相寺之后,宋倾倾就被管事嬷嬷安排了院子,她又不用随时陪着太后礼佛,便先回去房间休息去了。 青蟾和萧玉两人忙着开窗,净房,而宋倾倾就托腮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盛开的花朵出神,这大相寺果然是极有灵气的佛门圣地,就连花朵也开的比别的地方绚烂。 “奴婢瞧着院子里面的粉玫瑰开的还挺好的,不如去挑几枝回来给主子做玫瑰糖霜糕吃?”青蟾提议道。 “好呀,快点去。”宋倾倾催促她。 等三人来到花前的时候,却发现她们竟是来晚了,薛芙已经带着侍女在采摘了。 她此时正用剪刀弄下一朵粉玫瑰,看到宋倾倾的先是一愣,接着便弯眸笑道:“倾倾?你也来摘粉玫瑰吗?我篮子里面的花瓣又大又好,送你一些。” 宋倾倾淡声拒绝:“不用麻烦薛姑娘了,不过以后还请以官职称呼我吧!”言下之意,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我跟你不熟。 薛芙的小脸上瞬间划过一抹受伤,不过顷刻间,她还是强撑着带了笑颜道:“既然倾倾喜欢我叫你宋院使,那我就叫你宋院使好了。” 宋倾倾心头闪过一抹惊异,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这薛芙竟是像是变了个人那般,这隐忍的本事,倒是大大增强了,她说这话的态度,就好像她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那般,而薛芙自己倒是显得大度又有涵养。 又是一只表里不一的小狐狸,宋倾倾心里暗骂,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咱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青蟾和萧玉急忙追上她,陪着她在这大相寺的院子里面随意走着。 “主子,咱们没摘粉玫瑰,只怕不能吃上糖霜糕了。”青蟾一脸失望道。 宋倾倾伸手指着她的小脑袋道:“你这小吃货,就想着糖霜糕,难道你就不知道这大相寺里面的素菜可是极为出名的吗?” “真的吗?奴婢还真不知道啊。”青蟾的一双眼眸瞬间变得极为灿亮。 宋倾倾看了萧玉一眼,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后满意的看着薛芙忙来忙去,心疼道:“你这丫头,刚刚是不是碰到了宋倾倾那个贱丫头了?” 薛芙愣了愣神道:“是呀,怎么了?” “她给你气受了,怎么就不跟本宫说呢?”太后皱眉道。 薛芙弯眸笑道:“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芙儿不想让太后娘娘担心啊。” 太后冷声道:“哼,过了今天之后,本宫看她再怎么嚣张?” 薛芙心里咯噔一跳,但是并没有询问什么。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快到黄昏的时候,宋倾倾正在房内看医书,就听到外面传来嬷嬷说话的声音,片刻之后,就见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走了进来,恭声道:“太后娘娘请宋院使往七宝塔上去一趟。” “七宝塔?”宋倾倾来不及思量,便随着她走了出去。 七宝塔有七层,每一层都有很多台阶,想要上去甚是艰难,但是上面却供奉了一座如愿佛,据说这一尊佛极为灵验,凡是求到上面的人,都会如愿以偿,按理说照着太后这个年纪,根本就不应该再上塔,毕竟太耗费体力。 但是太后却极为固执,任谁劝都不听,非要自己往上走,还不许人扶着。 众人不放心她上去,她便提议让太医院的宋院使陪着她一起上,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宋倾倾来的时候,太后自己已经上了好几层,她急忙就要追过去,却被薛芙一下拉住了袖子,她疑惑的看过去,只听她道:“太后娘娘固执,非要自己上塔,还说只有这样佛祖才能看到她的诚心,劳烦宋院使千万一定要照顾好她。” 第399章 戏精薛芙上线 真真是个戏精,将对太后的关切之情表现的入木三分,让不明就里的人真是感动不已。 宋倾倾讥诮道:“薛姑娘若真的是担心太后娘娘?为何就不拼死阻拦?太后娘娘如此疼你,若是看到你这样,定然会听你的话啊!” 薛芙小脸骤然一白,身形一阵踉跄。 宋倾倾懒得看她做戏,她还真的有些担心独自上塔的太后,毕竟年事已高,若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可谁都担不起。 想到这里,她就迅速往塔上走去。 薛芙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宋倾倾,你不是很得意吗?很快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很快你就会有个谋害太后的罪名了,到时候再看皇上如何能护得了你? 宋倾倾走到第四层的时候,才追上太后,只见她回头冷冷的看着她问:“不是早就让你过来吗?怎么才来?是不是仗着皇上宠你,连本宫的命令都不听了?” 由于七宝塔的台阶是波浪形往上走的,所以到第四层的时候,已经很高了,宋倾倾垂眸恭声道:“倾倾不敢,接到命令的时候已经尽快赶来了。” 太后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没再理会,继续捻着佛珠往上走。 宋倾倾下意识的往下一看,只见守在下面的人已经渐渐成了缩影,而有些宫卫已经慢慢的走到了二层的位置。 她舒了一口气,太后任性非要自己走上七宝塔,可是宫卫统领却不敢由着她,只得在不激怒她的情况下,偷偷的带着人走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太后为什么非要此时已经上去七宝塔,原本就年纪大了,再加上视线不清,岂不是更危险了吗? 果然,耳边骤然传来一道痛呼,惊得她急忙扑过去,一把将她给扶住,低声道:“太后娘娘你怎么样?” 太后阴冷的眼眸骤然落在了她的身上,惊得她浑身升起一股凉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骤然被掰开,而太后整个人就往台阶上滑落。 “救命啊!”太后凄惨的声音冲天而起。 而此时已经快要追过来的宫卫统领看的清楚,竟然是宋院使狠狠推了一把太后,他来不及呵斥,迅速弹跳而起,稳稳的将太后接住。 由于受到了惊吓,太后直接晕了过去。 宫卫统领大怒,厉声喝道:“宋院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推太后娘娘跌下七宝塔。” 宋倾倾脸色一沉,瞬间就明白过来,怪不得太后非要让她一起跟着上塔,原来不过是要嫁祸她而已。 看到变故的薛芙等人也迅速跑了过来,她凄惨的哭道:“太后娘娘你怎么样了啊?” 宫卫统领厉声道:“薛姑娘,麻烦你尽快让人通禀皇上,让他尽快带着御医前来。” 薛芙哽咽道:“不是有宋院使吗?” 宫卫统领冷笑一声:“本统领看的清楚,就是宋院使亲自推了太后一把,才害的太后跌落!” 薛芙无法置信的看向了宋倾倾,片刻之后,她才哭着说道:“统领大人你定然是看错了,宋院使她怎么会推太后呢?” 宫卫统领不耐道:“薛姑娘,本统领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我也会如实向皇上禀报,事不宜迟,你赶紧派人给皇上送信,让他迅速赶来大相寺定夺此事。” 说完之后,他便飞速的抱着太后跑下了七宝塔。 山风寒凉,宋倾倾站在那里,嘴角闪过一抹冷寂的笑意,还真是累啊,什么大相寺斋戒三日,不过全是为了嫁祸她而布下的陷阱而已。 只是,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这皇宫,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青蟾和萧玉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们也听说了?”她皱眉询问。 青蟾用力咬着唇瓣说道:“别人都在说你将太后推下七宝塔,奴婢就不信,他们全都是胡说八道。” “你呢?”宋倾倾挑眉看向萧玉。 萧玉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信!” 宋倾倾紧紧绷着的小脸露出一抹笑意:“只要你们能信我,旁人说什么,又何必介意呢?” “可是皇上呢?他很快就会过来了。”青蟾急道。 是啊,轩辕晟就要来了,宋倾倾噗嗤一声竟是笑了出来,她还真的很好奇,他这个时候该是什么样的态度呢?是信还是不信呢? 青蟾一脸震惊的模样,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主子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企图谋害太后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啊,主子就一点都不怕吗? 宋倾倾淡声道:“咱们回去吧。” 三人刚走下七宝塔,就见数十名宫卫将她们包围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萧玉手中的长剑横在他们的面前,脸上满是杀意。 其中一名宫卫厉声道:“统领有令,宋院使涉嫌谋害太后,必须关押起来,等候皇上发落。” “你们谁敢动我们主子,我跟你们拼了!”青蟾怒声大喊。 宫卫拧了拧眉心,一声令下,利剑出鞘。 萧玉和青蟾丝毫没有退让,随着萧映的突然出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宋倾倾蹙眉道:“咱们还是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在皇上没来之前,我们若是反抗,只怕会落了下乘。” “可是他们要把主子你关押起来。”萧玉急道。 “那又怎样?皇上不是很快就来了吗?他不会放任我不管的。”宋倾倾安抚他们。 眼看着宋倾倾被宫卫们带走,萧玉急的训斥萧映:“你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啊,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被关押起来?” 萧映倒也不恼,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主子做的对,皇上没来之前,我们不能有多动作,否则,就算是没做什么,也会变成做了什么。” 萧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担心宋倾倾被关押起来受了气可怎么办。 萧映只得说道:“我去关押的地方守着,这你总该放心了?” “那你快去!”萧玉急切的催促他。 萧映飞身离开,而萧玉和青蟾两人则迅速回到了院子里面听候消息。 此时太后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轩辕晟接到消息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御医给太后诊了脉,万幸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及惊吓而已。 第400章 贱人就是矫情 薛芙在一边哭的不能自已,轩辕晟虽然不耐,但是看到太后冷凝的眼神,他也只得忍下。 “母后可还觉得身上哪里疼吗?”轩辕晟紧张的看着她。 太后伸手按着太阳穴道:“我还没拜拜如愿佛呢,怎么就下来了?这心不诚,可是要被佛祖怪罪的。” 轩辕晟忙道:“咱们不拜佛了,你都受伤了,这心可比谁都诚。” 听到这里,太后脸色一变,用力扯住他的袖子说道:“晟儿,都是母后的错,母后不该说宋倾倾的错,让她心里存了报复之心,生生的把母后从上面推了下来啊。” 她说完,眼眸便四处张望,一脸小心翼翼道:“她在哪里?你去告诉她,母后不说她的坏话了啊,让她不要再害母后了好不好?” 眼看着太后言语混乱,轩辕晟只得拍着她的背说道:“母后,你先歇息一会好吗?什么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说?” 轩辕晟此时急着想要询问宋倾倾到底怎么回事,并不是他怀疑她,而只是他想要知道真相,这样他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再说了,他担心她,他必须要先见到她才行。 然而,太后却惶恐的握住他的手道:“晟儿,母后害怕,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宋倾倾那双狠戾的眼眸,看到她推过来的手!” 听到太后嘤嘤的哭泣声,轩辕晟哪怕心里再想见到宋倾倾也只得暂时隐忍了下来,他柔声安慰道:“母后,你害怕什么呢?倾倾心里跟朕一样敬重你,她怎么会害你呢?” “你为什么不信母后说的话?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王统领啊,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太后伤心欲绝。 轩辕晟看向一旁候着的王统领,沉声道:“王统领据实汇报,将你看到了全都告诉朕,不准有任何的差错。” 王统领恭敬的跪在地上道:“末将的确是看到了宋院使亲手推下了太后娘娘。” “你再说一遍?”轩辕晟冷厉的声音让王统领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他硬着头皮重复:“末将不敢说谎。” 看到轩辕晟阴沉的脸色,太后突然难过道:“皇上不愿意相信事实,难道是本宫故意诬陷她不成?” 轩辕晟凝眸看向她,看的她心头一颤,但是却依旧不动声色,她心里清楚,但凡表现出一点心虚,都会被他怀疑。 良久他才说道:“朕会将此事调查清楚,若真的是宋倾倾的错,朕绝不会姑息。”那言下之意表达的很明确,如果不是她的错,那么他也会追究到底。 太后用力捏紧手指看向薛芙:“芙儿,你也受了惊吓,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皇上守着就行了。” “是!”薛芙吸了吸鼻子,转身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 轩辕晟伺候在太后的身边,没过一会,她就没了精神,再加上受了惊吓,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心中惦念着宋倾倾,眼看着太后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的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了院子里面,就看到黑暗中有两条人影往不远处的院子飞掠而过。 他心中一动,连忙带着凌飞后脚追上,等他们到了一间破败的院子的时候,就听到嘤嘤的哭泣声:“你们放开我,为什么要抓我?” 凌飞听的真切,脸色一变道:“皇上,是薛姑娘。”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先看看情况。” 两人透过露出缝隙的窗户往里面张望,就看到烛火照亮的房间里面,薛芙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的绳索勒紧了她的身体,露出了玲珑的身段。 此时的她小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眼泪盈满眼眶,看来是吓得不轻。 “你们到底是什么?最好赶紧放了我,皇上他在这里,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哭着大喊。 一名黑衣人狞笑着拿了剑柄托起她的下巴道:“我们的雇主说了,她是深的皇上的宠爱,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皇上都会纵着她,她呢,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毁了你的清白,让我们兄弟几个享受享受。” “你们无耻!”薛芙愤怒的大骂。 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喝骂,只是邪笑道:“小美人,你就算是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今夜,你就让爷们好好的享受享受吧。”说着,就朝着她扑了过去。 凌飞在外面急的不行,当场就要踹门而入。 轩辕晟却猛然伸手将他拉住了,片刻之后,他迅速转身离开。 黑夜中,当朝帝王的眼眸犹如深潭般寒烈,惊得凌飞心头发颤,他不是没见过轩辕晟发怒,但是像现在这般浑身散发出肃杀的气势,是前所未有。 他不敢再提薛芙的事情,只是低声问道:“皇上,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找倾倾!”说到她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和担忧。 就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屋内原来被绑着的薛芙脸色却变了,为什么他明明跟了过来,却没有闯门而入来救她?难道是哪里不对吗? 眼看着那名黑衣人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她愤怒的呵斥:“好大的狗胆,人都走了,你还敢动本姑娘吗?不要狗命了?” 黑衣人瞬间就跪在了她的地上:“大小姐饶命。” 薛芙凝眉道:“行了,快点给我松绑。” 薛芙得了自由,快步离开了那个破败的院子。 轩辕晟见到了萧玉和青蟾,两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好险总算是主子的救星来了,虽然来的有些晚,但是到底还是来了。 “你们主子被关在哪里?”他凝声询问。 萧玉忙道:“就在七宝塔的第一层,萧映一直在那边守着。” 轩辕晟的冷眸扫过两人道:“当时事发之时,你们两人可看清楚了?” 萧玉和青蟾对视一眼:“我们看清楚了,主子并没有推太后娘娘,我们坚信主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轩辕晟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宋倾倾平日里没白疼她们,都对她忠心耿耿。 “我去看看她,你们先在这里等消息。”轩辕晟沉声道。 萧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着急追了过去,伸手拉住凌飞的袖子恳求道:“凌飞,你可千万一定要帮我家主子洗脱冤情啊!” 凌飞抬头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轩辕晟低声道:“凡事有皇上,放心。” 两人来到七宝塔的时候,看到外面守了不少的宫卫。 萧映从暗处落下,冲着轩辕晟行礼:“属下护主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轩辕晟冷冷的盯着他道:“你是护主不利,朕以后再找你算账。”说完,他就大步走到了青铜门前,厉声道:“开门。” 第401章 把眼泪憋回去 宫卫被他身上的冷厉气势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回禀皇上,小的们没有钥匙啊!” 凌飞脸色一变,迅速上前道:“钥匙呢?在谁的手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互相摇了摇头。 轩辕晟心头的怒火越积越盛,他直接越过众人,挥拳重重的往那青铜锁上砸去。 “皇上!”凌飞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心急,惊得赶紧冲过去,却听见门锁咔嚓一响,而他迅速推门而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凌飞被阻在外面,低头看到门锁上面的血色痕迹,拧紧了眉心。 轩辕晟不顾手上的疼,径自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隐隐的有些心慌,他担心她一直等不来自己会不会着急。 当对上那双璀璨星眸的时候,他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宋倾倾想着他会很快过来,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过了那么久,正想询问他的时候,却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她急忙推开他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轩辕晟想要隐瞒,却被她眼尖的发现袍子上的鲜血斑点,然后迅速的托起了他的大手,这才发现右手上已经染满了血迹。 “你这是怎么回事?凌飞是怎么护你的啊?”宋倾倾顾不得再说什么,一脸焦急的给他处理伤处。 轩辕晟原本想着说不碍事,但是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模样,突然就没有吭声。 任由她给自己仔细处理伤口,然后再用她随身携带的干净锦布包扎了起来,她温暖的小手碰触着他的肌肤,让他的心里麻麻的,痒痒的。 待包扎完了,宋倾倾这才心疼的看着他问:“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轩辕晟看着被包扎的十分完美的手掌,勾唇轻笑:“倾倾不愧为太医院的院使,包扎个伤口都那么好看。” 宋倾倾被他的话给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她讨论包扎的好看不好看。 “看来你真的是还不疼,早知道就该不管你!”她没好气的送他一记大白眼。 轩辕晟急忙将她扯到心口的位置道:“我知道你心疼我受伤,可是我同样心疼你被关在这里,所以等不及凌飞寻到这里的钥匙,就直接用拳头砸断了铁锁…” 宋倾倾听了之后,脑子里面就突然爆炸了,他是不是傻,以为自己是铁拳呢?竟然还用拳头砸铁锁?智商呢?什么时候下线了啊? 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又心疼,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样的情绪,到最后,只是踮起脚尖,张口咬上了他的唇瓣。 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只是打算咬,想要狠狠咬他一口,给他一个教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碰到他紧紧抿着的薄唇,她就忘了该干什么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抵在墙壁上,浑身像是跟软面条那般的挂在他的身上,然后听着他在她头顶上笑的没心没肺。 宋倾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是典型的想要撩了人却反被撩吧? “好点了吗?”轩辕晟嘶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她的一站小脸烧的厉害,反正都已经丢人了,索性就埋在他的肩头不肯再出来,她闷声道:“我没好,浑身没力气,站都站不稳了。” 宋倾倾的话刚说完,下一秒,他直接就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快步往外面走去。 守在外面的凌飞和萧映两人见到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便直接垂下了眼眸,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而那些宫卫却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跪在了地上。 轩辕晟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一直抱着宋倾倾往回走去她的院子,在路上遇到了薛芙,她震惊的几乎无法置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副景象。 宋倾倾原本是窝在他的颈肩处,察觉到他突然停下来了,便下意识的娇声询问:“你怎么不走了啊?” 他没有吭声,却按住她想要回过来的头道:“乖,没事。”说完,理都没理薛芙就绕过她离开。 薛芙眼泪在眼睛里面打着转,他就那么狠心,明明看到她这么个大活人,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他当真是好狠的心呐。 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里面,直到疼的她浑身发抖,她的意识才渐渐的清醒过来,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却丝毫没有得到轩辕晟半点的疼爱和怜惜,而宋倾倾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被太后所不喜,他都愿意宠着她,纵着她,哪怕她现在涉嫌谋害太后,他也不避避嫌吗? 想到太后这个凭仗,薛芙浑身有了力气,她必须要牢牢抓紧了太后这根救命稻草,这样她能为自己争下一席之地。 “宋倾倾,你等着,总有你哭的时候!”冷寂的月色下,薛芙的脸上满是狰狞狠毒。 太后第二天睁眼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了眼圈红肿的薛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她震惊道:“皇上昨晚上没去救你吗?你们就没发生点什么?” 薛芙心里一酸,扑在她身边就痛哭了起来。 “你先别哭啊,把事情说清楚!”太后催促她。 薛芙哽咽道:“皇上不但没有管芙儿,甚至还把宋倾倾从七宝塔里面救了出来,他竟然一路抱着她回到了院子里面,当时好多人都看的清楚,皇上他为了宋倾倾,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就连太后娘娘你也不顾了。” 太后气的怒不可遏,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东西摔,却被薛芙握住手道:“太后娘娘你别生气,她巴不得你被气病了,到时候再就没了顾忌,好跟皇上在一起呢。” 果然这一句话很管用,让太后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咬牙切齿道:“芙儿说的对,本宫可得好好的活着,只要本宫有一口气,就绝对不让她入我轩辕家的门,你也别哭了,把眼泪憋回到肚子里面去,现在咱们两人同仇敌忾,不弄死那个贱丫头,不罢休!” 薛芙有太后撑腰,心情自然舒畅了些,连忙打了水洗了脸,将满脸的疲态给掩饰下去。 第402章 太后盛怒要遁入空门 轩辕晟又赖在了宋倾倾身边不肯离开,宋倾倾拿他没有办法,只得由着他,但是却不允许他跟自己挤床榻,只让他去打地铺。 就算是打地铺,轩辕晟也乐的很,瞧着他笑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那般,宋倾倾就觉得他是没救了。 清晨当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正趴在他的心口,她的眼睛转了转,顷刻间便就弹跳而起。 轩辕晟凝着眉心道:“倾倾,大早上的你闹什么闹?” 宋倾倾见鬼一般的指着他问:“明明昨夜里,我睡的床榻,你睡的地铺,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我什么时候跑到你这来了?” 轩辕晟心头憋着坏笑,他才不说是把她给抱下来的啊,他只是无辜的开口:“我怎么知道啊?我可睡的沉,什么都没有做。”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早知道自己睡觉就不老实,这下好了,竟然还做出了投怀送抱的事情,这以后可被他笑话了。 看到她懊恼又自责的小表情,他就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反正,咱们一起睡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是你睡我,还是我睡你,结果不都是一样啥都没发生啊!” 宋倾倾这才释然,对啊,什么都没有发生,管他过程是什么样的,最重要的还是看结果。 这时外面青蟾用力敲着门道:“主子你醒了吗?凌飞在外面传来消息,说太后娘娘要遁入空门,正在大殿上让老主持给削发呢。” “什么?”轩辕晟脸色骤然一变,迅速伸手将宋倾倾扶了起来,两人简单顾不上收拾,便快步往大殿走去。 脸色凝重的太后娘娘坐在蒲团上,身边的薛芙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哑声哀求:“太后娘娘,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不是说好只是来斋戒的吗?怎么反倒你要遁入空门?” 太后狠心将她推开道:“芙儿,你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没人能阻止我。” “皇上呢?皇上为什么还不来阻止太后?难道他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削发为尼吗?”薛芙不顾一切的嘶声大吼。 “别提他,他身为皇帝,却被女人蒙蔽了双眼,我用余生青灯古佛来替他赎罪!”太后厉声道。 薛芙猛然看到了大殿门口走来一道修长身影,她急忙跪爬过去哀求:“皇上,求求你快劝劝太后娘娘,芙儿劝不住她啊!” 太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声催促老主持:“你还等什么?” 老主持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遁入空门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负气,还请施主三思而后行。” “不用三思,任何人再不值得本宫三思!”说着,她伸手一把抢过了老主持的剪刀,就去剪自己的头发。 轩辕晟心里一沉,迅速出手,将太后一把抱入了怀中,并将她手里的剪刀夺了下来,伸手扔出去了老远。 “不孝子,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为什么?”太后愤怒的扯着他的袖子怒喝。 轩辕晟皱眉道:“母后为何如此决绝?你一意孤行入了空门,你可为朕想过?让朕受世人的指摘,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太后怒极反笑:“晟儿,你现在是怪母后吗?你明知道那个贱丫头谋害母后,不责罚她也就罢了,竟然还亲自救她出来,大庭观众之下卿卿我我的抱在一起,你做这一切的时候,对得起我们轩辕一族的列祖列宗吗?” 片刻她又指着宋倾倾大骂:“狐媚子祸国殃民,只要有本宫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进我轩辕家的门,本宫要把你的恶行全都说出去,让大家都睁大眼睛瞧瞧,你宋倾倾是个什么德行。” 宋倾倾眼底寒霜遍布,她尊敬太后是因为她是轩辕晟的亲生母亲,所谓爱屋及乌,她不想让心爱之人为难,所以就算受一点委屈也无伤大雅,反正也不会怎么样,但是退让并不是代表着她的肆意辱骂以及栽赃嫁祸,她重活两世,已经深刻明白一个道理,绝不让自己受任何的委屈,也绝不会因为那个人是太后,而任由她的欺负。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太后面前道:“太后娘娘口口声声说我宋倾倾是狐媚子,在你的眼里,皇上就如此不济吗?竟然连心爱之人是个狐媚子都看不出来?还有,你说我的恶行,我只问你,有哪一桩,哪一件,是我做出来的恶?奥,对了,我想到了,你一定是说我昨天在七宝塔上推你掉下台阶是吗?可是面对着佛祖,你能再说一遍吗?你到底是怎么掉下的台阶?敢说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太后浑身发抖,她是见惯了风浪的,也见过那些不服的妃嫔们冲着她嘶声大骂叫喊,但是却没有哪一个如她这般盛气凌人,她的眸子坚定璀璨,就像是宝石那般熠熠生辉,尤其是在她伸手指向佛祖的时候,那一瞬间,让太后竟然生出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闹也闹了,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她更凶,她决不能被她的气势压倒,一定要反扑。 她阴沉着脸道:“瞧瞧,这下你的真面目露出来了吧?目无尊长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说是我故意嫁祸与你。” 宋倾倾挑了挑眉:“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太后瞬间语塞,良久才愤怒的瞪向轩辕晟道:“你是信她还是信我?” 轩辕晟皱眉道:“母后,朕谁都不相信,只相信事实。你自小就教儿子,凡事要求个真相,不偏听不偏信,才是帝王之道,所以经过再三求证,朕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 太后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捏紧了她手里的锦怕,她是相信这个儿子的,自小他聪慧异常,这是让她很自豪骄傲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倒是宁愿他傻一点。 良久她才脸色复杂道:“那你求证出来的事实就是母后在说谎故意诬陷她是吗?” 轩辕晟用力扶住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太后的眼圈霍地红了,她猛然用力将他推开,厉声怒喝:“本宫愿在佛祖面前,以证清白,这样你们就都满意了。”说着,狠狠的往宋倾倾身边的柱子上撞去。 宋倾倾迅速将她抱紧,而随着她的冲力,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正好太后看到了旁边的剪刀,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往她的眉心用力刺去。 “住手!”轩辕晟赶了过来,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寒声道:“太后娘娘因为求佛疯魔得了失心疯了。” 第403章 说你宠妻灭母 此话一出,太后就浑身卸了力气,手里的剪刀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她脸色凄然道:“晟儿,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能不能再对母后说一遍?” 轩辕晟将宋倾倾护在了怀里,沉声道:“朕说过,会护她一生,你却看不上她,如此也就罢了,可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她的性命,朕绝不同意。” 太后看到他冷凝的眼眸在望着她的时候,满是淡漠和无情,她悲戚的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轩辕晟这才看向老主持道:“劳烦主持了,朕一定会遍寻名医给母后治病,告辞!”说完,他便扶着宋倾倾往外走。 宋倾倾只觉得心里很暖,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在轩辕晟护住她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他答应过的事情并没有食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护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回宫的马车里面,她窝在他的怀里,难得的恭顺温良。 轩辕晟伸出没受伤的手揉着她的发顶,故作轻松的问她:“怎么了?自打出来大相寺就一直沉默不语,是不是吓蒙了?” 她猛然抱紧他道:“轩辕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为了我,你敢你母后都决裂了,还说她得了失心疯,你就不怕她联合起来那些御史言官说你宠妻灭母吗?” 轩辕晟听到她的话,英俊的脸上骤然满是笑意:“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宠妻灭母啊!”宋倾倾眨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眸说完,顷刻间才反应过来,小脸藤的一下就红了,抱着他的胳膊就埋了进去。 轩辕晟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小丫头,什么时候真正成为我的妻啊?” “你不许说!”宋倾倾羞窘的恨不得赶紧跳车。 轩辕晟怎忍心再逗弄她,可是她害羞的模样实在是勾人,让他只恨不得将她抱住好好咬上一口。 “她不会说的。”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脑子里面想起太后在大相寺的疯狂,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轩辕晟看出了她的心事,将她揽住道:“她可以为了你跟我决裂,但是却不会跟御史言官宣扬我的不是,毕竟我是她一手扶植的心血,她怎么能容许被人诟病?” 宋倾倾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棘手,太后如今一定更是恨透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晟突然怕她安静下来的模样,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问:“怎么又不说话了?” 宋倾倾垂下头,小脸埋进了他温暖的掌心里面,幽幽的开口:“如果实在是不行,我就不进宫了,我们可以在宫外成亲啊,我们置办一个大宅子,不用多豪华,但是一定要精致,这样住着才舒服嘛。”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长长的眼睫毛,声音里面是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怎么能委屈了你?我说了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做金溪城最美丽的新娘子。”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可是你母后不同意,我总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仪式又算什么?只要你天天在我身边,就够了。” 轩辕晟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想的倒轻巧,我可是皇上,每天要住在宫里啊,你忍心让我来回宫内宫外的奔波吗?再说了,她只是现在不同意,并不代表着将来不同意,我是皇上,自己的事情已经能做主了,她就算是反对也做不得数。” 宋倾倾没再吭声,依偎在他的心口,璀璨的眼眸因为动了情,流光溢彩。 他长臂用力一箍,只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回到家里,宋倾倾就拉着轩辕晟进了她的书房,她一脸献宝的拿出了妙真做的竹蜻蜓,操纵给轩辕晟看。 轩辕晟一双狭长的凤眸骤然变得灿亮:“倾倾,这倒真的是个有意思的小玩意。” 宋倾倾皱眉:“你只觉得它是个小玩意吗?” 轩辕晟怔了怔,看到它在面前盘旋,就好像真的蜻蜓那般,然后猛然弹出了一枚银针,惊得他急忙长袖一甩,便将它打落在地上。 “这竟是暗器?”他震惊的望着她。 宋倾倾赶紧把竹蜻蜓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看到并没有摔坏这才冲他跺脚:“你知道做出这么一个东西来费了多大的力气吗?你差点就打坏了。” 轩辕晟急忙道歉:“我看到射的暗器,就忍不住出了手,你是打哪里弄出来的这奇怪的暗器?” “让人做的啊,你不觉得很厉害吗?杀人于措不及防当中,一击毙命!”宋倾倾沉声道。 轩辕晟认真想了一下,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极快,倒是真会被这小东西给伤到了,他凝思片刻,猛然想到了什么,惊喜道:“倾倾,我倒是有个主意,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小东西改良,运用到守城当中去?” 宋倾倾眯了眯眼,还不算太傻,终于是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她沉吟道:“机关术在军事当中有重要的作用,我之前在军中的时候,就发现我们金溪的军队军器落后,首先我们金溪人在体质上不如常年生活在草原蛮荒地带的鞑子人,他们骁勇善战,骑射功夫更是厉害,因为生活条件恶劣,造就了他们如狼般的性子,而我们呢,却因为生活安逸,少了一点血性,成为鞑子王掠夺的对象,那如果我们军事力量变强了呢?” 轩辕晟何曾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他一直致力于增强军队训练的原因,但是正如宋倾倾所说,金溪的臣民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从骨血里面透着一股子的懈怠,这让他十分的懊恼。 “你可以在增强军队训练的同时再以先进的武器做辅助,这样就能做到有备无患。”宋倾倾提醒他。 轩辕晟用力点了点头,低声道:“倾倾,给你做竹蜻蜓的那个人在哪里呢?我要见见他。”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那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已经让他去做一种新的弓弩,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给你带来莫大的助力。等他做好了,再让你见好不好?” 第404章 惊现海盗 轩辕晟惊喜的看着她璀璨的眼眸:“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也得再等等!”宋倾倾亲昵的捧着脸颊安抚他。 虽然他极不舍离开她,但是宫内还着实有一堆要事需要处理,他只得急匆匆离开。 宋倾倾将他送走,就命萧映带着她去见了妙真,为了方便他做这些器械,专门给了他一处院子,此时他正忙的不亦说乎。 在他的手边放了几张图纸,那是宋倾倾给他画好的,让他按照这种样式来研究弓弩。 “有进展了吗?”宋倾倾走到了他的面前询问。 妙真急忙拿了一个样品递给她看,皱眉道:“倒是造出来一个,不过不能连发,我在想怎么能有办法让它连发。” 宋倾倾点了点头,如果弓弩能连发的话,那就大大提升了战斗力,这也是轩辕晟的军中最渴求的一种军器。 她沉吟道:“连弩只可近攻,不可远攻,如果配合弓箭手使用,一定会事半功倍。” 妙真点了点头,将做好的机括按进了弓弩里面,再把箭装进去,然后用力一按,就听到一阵突突突的声响,十支羽箭连连发出,全都射在了前方早就立好的靶子上。 “成了!”妙真惊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宋倾倾的眼底也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看来这妙真果然是有一些本事的,她只是凭着记忆画出了图纸,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做出了成品。 “主子,这连弩可真厉害,这要是运用在战场上,那岂不是无敌的存在?”妙真得意的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凝眉道:“不是,它的作用仅限于进攻,打辅助还可以,如果单独作战的话,差强人意。” 妙真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感觉到身上骤然一阵痛楚传来,他脸色一变,急忙向宋倾倾伸手道:“三天的期限到了,解药呢?” 宋倾倾从瓷瓶里面倒出一粒解药给他,他急忙伸长了脖子吞下,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多谢主子!”他脸色复杂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沉声道:“只要你死心塌地的为我做事,解药我绝对会双手奉上,如若不然,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妙真连忙起誓:“我妙真既然跟了主子,就一定会对主子忠心耿耿,绝不背叛。” “最好是你说话算数!”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宋倾倾回到书房里面,也着实累的不行,在青蟾的伺候下沐浴更衣,等她歪在床榻上看书的时候,青蟾就给她拨亮了烛火,低声道:“主子,我们以后要不就不去宫里了,太后娘娘肯定恨死我们了。”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你怕了?” 青蟾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奴婢倒不是害怕,奴婢只是替主子担心,皇上虽然维护你,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皇宫里面看上去光鲜亮丽,其实勾心斗角,肮脏鬼魅之事多着呢。” 宋倾倾叹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可是没办法啊,我看上的男人,可就在那里面,他又没办法出来,只能是我委屈一点,进去陪他喽。” 青蟾急道:“那以后咱们可得多长个心眼,可不能被太后娘娘给算计了。” 宋倾倾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你家主子是什么人,那可是绝不受半点委屈的,她只要出手算计我,我保证让她有来无回。” 说到这里,她就觉得一阵倦意袭来,懒洋洋的伸腰打了个哈欠:“收拾一下睡觉吧,明天还要去老宅那边见娘亲的。” 清晨等她醒来的时候,却是柳恩怀急着找了过来,他满脸的焦灼之色,是宋倾倾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表哥出了什么事情?”她关切的询问。 柳恩怀忐忑的看着她道:“倾倾,我的货船被苏海的海盗劫走了。” 宋倾倾的小脸登时沉了下去,她一直都知道柳恩怀的药材走的是水路,因为柳家在江浙一带是经商大户,所以家里都会配备自己的水手和船只,那些都是本领极强的人,往常都很顺利,怎么这次就偏偏遇上了海盗呢? “表哥,你这次行船跟往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宋倾倾沉声问他。 柳恩怀想了想:“没有,都是运的药材,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是这次船上的人多,我之前不是就打算把父母也接来金溪吗?这次不但是他们来了,甚至连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也跟了过来。” “他们也在船上?”宋倾倾倒吸了一口冷气,既然是举家北迁,必然是带足了金银细软,看来一定是水手间有了内鬼勾结海盗,才导致货船被劫。 事不宜迟,必须要尽快跟父亲商量拿出个妥善的方法来。 “我们去寻父亲,跟他商量!”说完两人就急匆匆的往宋家老宅赶去。 宋青山骤然听闻此事,自然也是着急万分,他皱眉说道:“海盗猖獗,朝廷是早该治理了,但是因为水师军饷不足早就解散了,若是碰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找当地的府衙。” “已经去找了,可是他们只说会想办法解救,但是直到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我实在是担心祖父祖母他们的安全。”柳恩怀说道。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柳氏在一旁哭着催促。 宋青山来回踱了几步道:“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苏海府衙推脱此事,那我们就自己带人缉拿海盗。” 宋倾倾眼睛骤然一亮,她凝声道:“爹,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去宫内找皇上。”说完,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柳恩怀想要拦住她,但是最终却没有开口。 轩辕晟见到宋倾倾的时候还挺高兴,以为她要回皇宫了,但是骤然听闻她要赶往苏海,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怎么要去苏海?”他震惊询问。 宋倾倾皱眉道:“我外祖父和外祖母被海盗劫持了,我要去救他们。” “海盗?”轩辕晟怔愣片刻犹疑道:“自打先皇时,海盗就没有了,朝廷这才解散了水师,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第405章 借刀杀人 宋倾倾沉吟道:“因为他们是举家前来金溪城,肯定是带了大量的金银细软,我估摸着应该是表哥的船上出了内鬼,不然不可能劫船。” 轩辕晟点了点头思衬片刻便说道:“我这就下令,让禁军副统领王遂带一队兵马随你表哥前往苏海。” 宋倾倾心里很是感激,她急忙绕到他的身边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我,我不想让你为我出兵,落人口实,我想自己解决此事。” 轩辕晟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这怎么能算你自己的事情?苏海出现海盗,祸国殃民,我派兵打压绞杀不应该吗?” 宋倾倾蹙紧了眉心:“此事不能过度宣扬,只怕会引起民心动荡,倒不如我带些暗卫过去,悄悄解决了这些海盗,而且我还想试试我的新武器。” “你的新武器研究出来了吗?还没让我看呢。”轩辕晟的语气里面透着一点不乐意。 宋倾倾急忙安抚他:“等从苏海回来,我就会让你看啊。” 轩辕晟面上显出不舍之色:“你又要去危险的地方,我若是执意阻拦,你会不会生气?” 宋倾倾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福星吗?我身为你最爱的人,不应该为你分担忧愁吗?海盗如果猖獗出来,只会给百姓带来灾难,试问以后还怎么有商户敢在海上行船?若是都去走官道,岂不是浪费很多人力物力?”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她去冒险,经过上次去救宋青山的事情,他知道无论如何是拦不住她的。 他只得妥协:“既然不想带兵,那就带着暗卫前往?把凌飞也带去,反正只要我在宫内,便也用不着他。” 宋倾倾自然是了解他的,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他出发。” 轩辕晟连忙命令凌飞去寻了二十名暗卫过来,随着她一起出了皇宫。 宋倾倾的身影刚刚离开,就有一跳人影迅速的朝着太后的宫殿行去。 太后自在大相寺回来之后,就一直闭门称病,任何人都不见,只留了薛芙伺候,就连夕颜公主来给她请安都被挡了回去。 她听到小内侍的禀报之后,原本黯淡的脸色猛然亮了起来,她一把拉住薛芙的手道:“丫头,我们的机会来了。” 薛芙疑惑的看着她问:“太后娘娘你说什么机会啊?” 太后眯着眼睛道:“当然是杀死那贱丫头的机会,这次我们不动手,我们要借刀杀人。”她猛然伸手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惊得薛芙心头发颤。 薛芙不明就里,但是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小脸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太后娘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只要将消息透露给夕颜公主,她定然会鞑子王传送消息,到时候,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成了。” 太后阴冷的眼眸里闪烁着犹如毒蛇一般的寒意,她讥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斗得过本宫,本宫随便想个主义,都能让她往阎罗殿上走一遭。” 自打上鞑子王兵败青锋关之后,夕颜公主住在皇宫里面,就如同打入了冷宫,没有人再理会她,她原本以为能重新再讨了太后的伤心,却不成想,就连太后也不想见她。 她抑郁的摆弄着手里的一把弯刀,那是兄长送给她的,因为上面镶嵌了不少的宝石,所以她十分的喜欢。 “哥哥,我真的是受够了,不想待在这里了。”她伸手抠着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石,喃喃自语。 “公主,薛姑娘来探望你了。”外面骤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让她心里一跳,急忙嚷嚷:“快让她进来。” 薛芙袅袅婷婷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几乎是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道:“薛芙,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快要闷死在这宫殿里面了。” 薛芙无奈的叹息:“我倒也想来陪你玩,可是太后娘娘不是生病了吗?我得陪着她啊,这不刚刚得了闲,就跟你来见礼了,对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玫瑰花糕,你快尝尝,可甜了。” 夕颜公主伸手接过,脸上带着笑容:“你来就来呗,还总给我带好吃的,多不好意思啊。” 薛芙轻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吗?你不也是经常给我送好东西。” 夕颜公主眼眸一转,低声询问:“太后娘娘真的是生病了吗?不是说好的去大相寺斋戒三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薛芙面上显出一点为难之色,神色踌躇。 “好薛芙,你就跟我说说啊,我保证谁都不会说,就烂到肚子里面。”夕颜公主举手起誓。 薛芙这才低声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宋三,皇上为了她,连太后娘娘都不顾了,那宋三将太后娘娘推下了七宝塔,皇上非但不责罚她,还将她放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回房,真的是我亲眼所见。” 夕颜公主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忍不住失声道:“太后娘娘岂不是被气疯了?” “嘘,你小点声!”薛芙赶忙捂住了她的嘴。 “好,我不说,我不说!”夕颜公主连连摇头。 薛芙这才放开她道:“这不,太后娘娘回来之后就病倒了,偏偏皇上也不来探望她,也活该那宋三没好报,听说有家人被海盗掳了去,如今正带人前往苏海救人。” “海盗?”夕颜公主眼底锋芒闪过,顷刻间掩饰下去。 “我啊,现在只担心太后娘娘,希望她老人家的身体尽快好起来,只有她在,就是咱们这些人在宫里的凭仗,若是宋三入了宫,岂能还有我们的活路?”薛芙冲着她眨着眼睛道。 夕颜公主急忙点头:“那可不,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拿一些东西你带回去呈给太后,这可是我们鞑子最能延年益寿的东西。” 片刻之后,她便捧了一个锦盒回来,低声道:“这可是千年的雪莲果,能为太后娘娘清火降淤,保准让她很快恢复健康。” “真有这么好?”薛芙的脸上满是喜色。 “我怎么能骗你呢?你快点收好,回去之后给她吃下就行。”夕颜公主说道。 第406章 妙真发狂 薛芙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再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开。 夕颜公主心思急转,宋三带人前往苏海这个消息一定要想办法传给无心等人才行,她用力咬了咬牙,便传了自己的贴身侍女进来。 深夜,一道黑影朝着城内含香楼的方向疾奔而去。 宋倾倾带人连夜出城,他们要先走官道,行到城外一处叫红鱼码头的地方上船,然后再由河道入苏海。 船是柳恩怀早就准备好的,空间很大,所有的人进入船舱之后,除了有些闷之外,倒也并无其他不妥。 然而,在走完河道快要入苏海的时候,那些暗卫们开始有了晕船的反应,别看他们平日里在陆地上武功格外高强,但是一座上船,就开始晕头转向,甚至有的已经开始脸色泛白,浑身无力的症状。 就连萧玉都没能幸免,她此时额上冷汗不断流出,整个人缩在墙角里面咬牙硬撑着。 宋倾倾心里一沉,这怎么能行,就他们这副状态,若是遇到海盗,半点战斗力都没有了。 这时候妙真摇摇晃晃的从船舱里面出来,看着精神萎靡的众人问道:“他们都怎么回事?” 凌飞惊讶的看着他:“你没事吗?” 妙真摊摊手:“我当然没事啊,有吃的吗?我肚子快要饿扁了。”他在外面来来回回的翻找着。 凌飞看向宋倾倾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怎么混不吝的?” 宋倾倾神色凝重的摆摆手:“别管他,先给他们赶紧治好晕船的毛病才行,你赶紧去帮我弄些温水过来。” 凌飞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宋倾倾走到了萧玉的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低声道:“现在感觉怎样?” 萧玉艰难的撑起眼皮,哑声道:“主子,我脑袋晕晕的,就连胃里也开始不断的翻腾起来。” 宋倾倾将她扶起道:“没事,我帮你针灸一下就舒服多了。” 这时候凌飞的温水已经送来了,她用锦布打湿,拧了拧,然后再帮她擦了擦脸。 萧玉任由她施针,起初还有些麻痒,一会之后,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倾倾命令萧映把萧玉扶进了船舱,再由凌飞陪着去给其他的暗卫施针,等到她忙活完,已经是黑夜。 她立在船头,看着璀璨的星空,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恍若隔世。 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重生前,她没有走到过这里,柳氏很早就死了,更别说见到外祖父和外祖母了,如今这一世竟然能有幸见到娘亲的家人,这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倾倾?怎么还没去睡?”柳恩怀的声音在她的背后传来。 她回过头去,看着眼前如玉的少年,眉心紧紧拧着,应该是担心被海盗抓走的亲人吧? “表哥,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她郑重的开口。 柳恩怀心头一颤,良久才苦涩的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说金溪城是多么多好的好,想安顿在这里,他们就不会举家北纤。” 宋倾倾凝眉道:“这怎么能怪表哥呢?表哥留在金溪城不是因为我娘和我吗?照你这么说,应该也要怪我们了是不是?” “不,不是,倾倾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柳恩怀急着争辩。 宋倾倾看他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啊,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救回他们,最好那些海盗别伤害他们,否则,我必然会屠尽世间所有的海盗。” 柳恩怀浑身巨震,看着眼前身量并不高,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这种气势,令人敬畏,令人胆寒。 他黯然的垂下眼眸,这样的倾倾,的确是他柳恩怀不能奢求的。 湿冷的海风吹来,让宋倾倾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一些,她看到不远处凌飞和萧映正在护航,便看向柳恩怀道:“你回去歇了吧!” “那你呢?”柳恩怀担忧的看着她。 “我还不困呢!”她表面上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柳恩怀却知道她是担心全船人的安危,毕竟是都施了针在沉睡。 柳恩怀知道自己就算是守在她的面前反而也帮不了她什么,倒不如先回去,让她也好省心些。 他回到船舱里面之后,便翻出了一些米开始给宋倾倾煮粥喝。 妙真正睡的香,奈何一阵香味勾起了他腹中的馋虫,他翻身揉眼坐了起来,就看到厅中有人在熬粥,他眼睛一亮,急忙就扑了过去。 “给我喝一碗!”他直接动手开抢。 柳恩怀脸色一变,急忙将他推开道:“这不是给你的。” 妙真向来是是在江湖上混的,他虽然是受制于宋倾倾的毒药,但是却也只是听她一个人的话,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尤其是眼前这个小白脸,更是让他上火,竟敢不给他粥喝,简直是讨打。 他眯着眼笑道:“小白脸,爷我想喝碗粥怎么了?你不给爷喝,爷给你松松筋骨啊?” 柳恩怀哪曾见过这样的泼皮,一张俊秀的脸登时涨的通红,这下更引得妙真邪心大动,他本就是个采花贼,如今被宋倾倾困住,不能再去为所欲为,但是身体受不了啊,如今看到柳恩怀这俊俏模样,瞬间有了心思。 他二话没说,铁钳一般的胳膊箍住了柳恩怀的脖子,扯着他就往自己住着的舱房走。 柳恩怀喉咙被勒住,发不出声音,只得双脚胡乱的踢腾。 然而,宋倾倾他们都在船舱外面,根本就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直到他被带进妙真的舱房,都没有人来阻止。 妙真邪气火旺盛,哪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他狠狠的推在了简单的床榻上。 柳恩怀被撞的眼冒金星,但是他也顾不得,不管抓到了什么,都回身往后仍。 妙真何曾理会他这小把戏,他只是越发觉得眼前这小白脸可爱到极点,甚至比那些女人还让他心动。 柳恩怀看到狞笑扑上来的妙真,心一横抬腿就狠狠的往他腰间踹去。 妙真被他气得动了肝火,猛然伸手在他后颈上重重一劈,他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第407章 宋倾倾发怒 “臭小子,爷怜惜你,不想对你动粗,你倒好,竟然敢伤爷的根子,这下爷要教训你,让你痛不欲生。”他的话音刚落下,就猛然感觉到船体一阵剧烈晃动,他一下没站稳,直接就趴在了柳恩怀的身上。 而此时,船舱外面,凌飞和萧映两人如临大敌,他们明显的感觉到水下有动静,海水湍急,他们提剑而立。 宋倾倾的脸色沉如寒冰,在海上,船就是她们的救命稻草,万一有个什么损害,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会全军覆没,所以不管下面是什么情况,她都要必须下去看看。 “凌飞你去把妙真跟我表哥弄出来,你们四人在船上镇守四个方向。”宋倾倾冷声命令。 “那你呢?”凌飞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将一条长长的绳索拴在了自己的腰间,另外一头拴在了船柱上,迎着海风道:“我要下去。” “主子,这不行,要下去也是我下去!”萧映满脸焦灼的大喊。 “你住口,你们还要守住船!这是命令,听到了没有?”宋倾倾厉声大喝。 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她便纵身跳入了翻滚的海浪当中。 萧映用力咬紧了唇瓣,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剑柄,而此时凌飞正一手提着脸色发白的妙真出来。 他愤怒的将妙真推到了萧映的面前,冷声道:“你问问他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你做什么了?”萧映皱眉凝着他。 “没,什么都没做啊!”妙真装傻充愣的争辩。 “你还敢说?秃驴,信不信我一剑砍下你的东西?”凌飞冷眸狠狠盯着他。 “别啊,凌侍卫,我还没成家呢。”妙真恬不知耻的回答。 萧映猛然想到了什么,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右手冷硬的拳头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嘴上大骂:“孙子,你对萧玉做了什么?” “不,不是萧玉,萧映,你误会了,我怎么敢动萧玉姑娘呢?”妙真捂着不停流血的鼻子急着争辩,他怕他万一说的慢了,萧映真会要了他的命。 萧映愣住:“不是萧玉是谁?船上不就她一个女的吗?” 凌飞冷笑:“柳恩怀。” 而此时,宋倾倾跳下冰冷的海水之后,就看到在船底有人在不停的凿着什么,她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去,看到他们每个人嘴里面都在咬住一根长长的管子,不用说,那是他们换气的地方所在。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三两下就游上了海面,然后看到那些管子的头,一个个的用匕首全都削了去。 她根本就不用再潜下去,没过一会,就看到海水翻腾,有好几个黑衣人钻上来换气,她直接扬起了手里的连弩。 十几支弩箭连环飞出,那几人根本就来不及躲避,直接一名呜呼。 站在甲板上的萧映和凌飞两人看的暗暗心惊,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如此霸道的武器。 宋倾倾毫不留情的看着海浪将他们的尸体拍下,不见了踪影,这才扯着绳索往船上爬去。 凌飞和萧映将她拉上去之后,便将一件大氅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疑惑的看着躲在一边不敢抬头的妙真道:“他的毒复发了吗?不对啊,三天的期限还没到。” 萧映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冷声道:“别装死,主子回来了,你不让她看看你吗?”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妙真嘴里嘀咕着,更往角落里面钻。 宋倾倾不耐的提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拎起来,这才看到他的脸上已经鼻青脸肿了,好家伙,若不是他的脑袋显眼,她差点就没认出。 “杀手上来了?”她震惊的询问。 “不是杀手!”妙真缩着脑袋不停的摇头。 宋倾倾猛然将他丢在地上道:“到底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妙真吓得浑身一哆嗦:“是我错了,主子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宋倾倾疑惑的看向凌飞,只见他咬牙说道:“这个秃驴竟敢对柳公子做不轨之事,幸好是属下赶到及时,不然就被他得逞了。” “我不是没得逞吗?”妙真强自争辩。 “把他捆到甲板上的船柱上!”宋倾倾一声厉喝。 妙真满脸惊惧道:“主子饶命,那样会死人的,我改了,以后再不犯了行吗?” 宋倾倾正火的要命,听了他的哀求厉声大喝:“再敢废话就立马阉了你!” 妙真浑身一抖,再不敢吭声,任由凌飞提着他捆到了甲板上。 风浪夹杂着海水拍打到他的身上,瞬间浇湿他的衣服,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宋倾倾和凌飞萧玉三人回到了船舱里面,两人连忙给她燃起了火,让整个舱内暖和了起来。 看到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萧映率先说道:“刚刚我们看到主子杀死几名黑衣人之后,不远处有一条船迅速开走了。” 宋倾倾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她之前就想到了,这几名杀手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跑过来的,一定是有人跟上了他们,想要毁了他们的船。 想到这里,她喝了一口热茶道:“咱们现在还没到苏海,就有人对我们动手,看来这一趟必然十分危险,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护航。” “属下明白!”凌飞和萧映两人应了一声。 这时候柳恩怀跌跌撞撞的从舱房里面走了出来,又气又怒:“刚刚那个秃和尚呢?竟敢抢我的粥喝,我不让他喝,他就打我,他去哪里了?我要打死他。” 宋倾倾看一眼凌飞,只听他低声道:“当时他要做事的时候,柳公子已经昏迷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来表哥并不知道妙真到底想要干什么,以为真的是不让发他喝粥才兴起报复之心。 他不知道也好,免得会觉得没脸见人,她便柔声劝道:“我已经惩罚他了,在甲板上淋海水呢,谁让他敢欺负表哥来着,我帮你出气。” 柳恩怀这才咬牙道:“太可恶了,不让他喝粥,竟然下那么狠的手,我到现在颈子还疼呢。” 宋倾倾不想让他继续纠结这件事情,便转移话题道:“表哥,粥呢?我们都饿了。” 柳恩怀连忙从旁边的小炉子上将石锅端了下来,给三人各自盛上。 第408章 杀她之心越来越盛 一碗香甜四溢的热粥喝了下去,宋倾倾只觉得驱走了身体里面的寒气,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能隐约听到海鸟的叫声。 萧玉等人陆续醒来,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难受,只是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宋倾倾让柳恩怀多煮了一些粥让大家喝下,那些暗卫们的精神都已经完全恢复。 萧映担忧的看向宋倾倾道:“离着苏海地界还有一天的行程,主子不能再熬着了,你快去睡一会,让萧玉在外面守着。” 萧玉自知自己自打上了船就成了拖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唇瓣道:“主子,是我让你费心了。” 宋倾倾也着实累了,眼见众人无事,便交代了萧映一句:“记得把妙真从甲板上弄下来,免得真的冻死了。” 萧映点了点头,便让萧玉扶着她进去休息。 凌飞此时站在甲板上看着浑身湿的透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妙真,伸手戳了戳他那因为海水冲刷越发锃亮的脑袋:“蠢货,还活着吗?” “活。活着呢。”妙真闷闷的声音传来。 凌飞讥诮的看着他道:“听萧映说你也是有本事的,怎么偏就那么一副不入流的行径呢?要不是有他帮你说话,我可就真直接斩下你那惹祸的东西,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别啊,凌侍卫,凌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没看到我那一回成吗?我保准将来给你立个长生牌位。”妙真是为了活命,什么话也往外扔。 凌飞被他的话给逗乐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孙子,你叫一声爷爷,爷爷就饶了你,帮你把这件事情瞒下去。” “凌爷爷,你放我一马,孙子没齿难忘。”妙真哀求他。 凌飞这才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他根本就站不起来,只得爬着跟他进了船舱。 萧映和凌飞围着火堆,看到身上裹着厚厚毛毡的妙真不停的打着阿嚏,那模样端的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凌飞看了一眼萧映道:“你确定刚刚主子手里的连弩是他弄出来的吗?” 萧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实的确如此,他人人品极差,手上的本事却不容小觑。 “妙真和尚?”凌飞喊了他一声。 妙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不停的闪烁着,有些惊惧的看向凌飞。 “你的连弩做出来几个?”凌飞试探着询问他。 妙真沉默了片刻,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来。 “二?”凌飞愣了一下。 “我不二,凌侍卫才二!”妙真苦哈哈的笑。 凌飞被他耍了,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脖颈就往火里面按:“孙子!给你点颜色就你敢开染坊是不是?还敢笑话起爷爷来,看我弄不死你。” “爷爷,别,我错了,我二还不行吗?”妙真一脸怂样。 萧映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这妙真又是个怂包,还敢在凌飞手里惹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凌飞狠狠的盯着他道:“别忘了,你的把柄可在小爷我手里握着,柳公子可是咱们主子的表哥,他若是知道了你对他做的龌龊事,你以为他会饶了你吗?” 妙真脸色一白,急忙哀求:“孙子求爷爷别告诉他,以后孙子什么事情都听你的,给你做牛做马成吗?” 凌飞这才将他放开道:“这还差不多,那连弩给我跟萧映我俩一人做一个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妙真惶恐的躲在了萧映身后。 夜幕渐渐来临,他们的船离着苏海越来越近了。 在另一片海域,一只通体乌黑的大船上,无心身穿黑色锦袍站在甲板上眺望,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昨晚上派出去的杀手全都折了,一个都没跑回来,这让她十分的出乎意料。 她带出来的全都是精通水性的好手,却没想到竟然全军覆没。 身边的属下开口道:“主子我们今夜是不是继续动手?等她们进入苏海,咱们就没有机会了。” 无心沉默了片刻,私心里,她是希望宋倾倾死的,毕竟大王对她的爱,已经近乎到痴狂,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动手刺杀他,简直是让人恨的牙根痒痒。 “当然继续动手,不过这次你们学精明点,要上下夹击明白吗?”无心沉声命令。 “是,属下这就下去交代!”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无心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宋倾倾必须死,否则,大王的心会永远在她的身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夜色寒凉,宋倾倾坐在甲板上,看到萧映和凌飞两人正在烤鱼,而妙真正在苦哈哈的蹲在那里钓鱼,别人吃的不亦说乎,他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萧玉递了一碗姜茶给宋倾倾:“主子,按你吩咐的熬出来了,你先喝一碗!” 宋倾倾接过抿了一口:“给他们都每人送一碗,姜茶是可以去湿气的。” 萧玉感动道:“他们都喝了,都还说呢,主子可真好,竟然如此照顾他们。” 宋倾倾笑了笑:“想要属下卖命,不就应该对属下照顾吗?” 萧玉歪着头道:“他们都是暗卫啊,命都是皇上的,你又是皇上最爱的人,他们应该给你卖命。” 宋倾倾正色道:“萧玉,我们没有资格轻贱任何人的生命,你明白吗?这也是我千方百计让你和萧映恢复自由身的原因,在我的认知里,生命都是平等的,你想让别人服从你,替你卖命,就要给别人同等的报酬。” 萧玉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宋倾倾看了看天色道:“熬过这一夜,咱们就能到苏海了,明天只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凌飞的声音骤然传来:“不用等明天了,今夜就开始了。” 宋倾倾凝眸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了十几条小船,他们在雾气中迅速的朝着这边划了过来。 “大家赶紧隐藏身形!”凌飞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破空声响起,百十支羽箭纷纷朝着他们激射而来,更为恐怖的是,羽箭上面燃了火,落到了地上,便燃烧了起来。 第409章 苏海地头蛇 “快灭火!”凌飞一声令下,几名暗卫冲了出去,刚把火灭掉,就已经被羽箭射中。 “回来,快回来!”凌飞急着大喊。 萧映怒道:“这群混蛋,老子不发威,还真把老子当病猫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看老子不弄死他们。” “萧映且慢!”宋倾倾急忙拦住了他,转头看向妙真道:“让你带来的那些臭气蛋呢?赏他们几个玩玩。” 妙真得令,急忙跑进船舱,然后拿了一些黑不溜秋的圆球出来。 宋倾倾给几人分了,让他们往那些小船上狠狠砸去。 几人的准头极好,每个臭气蛋直接命中小船,然后落在船内的一瞬间,便爆发出一团白雾以及恶臭的气味,让他们再没办法射箭。 “攻击!”宋倾倾一声厉喝,所有的弓箭手全都射了羽箭,只听一阵又一阵的破吭声,原本袭击他们的小船摇摇晃晃,隐有噗通的落水声传来。 在他们停止攻击之后,海面上瞬间宁静了下来,但是他们没敢大意,依旧瞪大了眼睛看着海面,果然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他们要上船来了。” 宋倾倾急忙往下探身一看,一名黑衣人猛然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海水里面扯。 电光火石之间,萧玉迅速出手,长剑刺进了他的脑袋,鲜血瞬间喷涌出来,而他的手也慢慢的松开,跌进了海里。 那边已经响起了缠斗声,不用说,这次对方派出来的杀手很多。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盯着不远处的海面,在那里停着一艘大船,似乎有人在甲板上观望这边的战况。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芒,讥诮道:“萧玉,咱们两人去那边放把火怎样?” 萧玉眼睛一亮,低声道:“好!”说完她就解下了一条小船,命令一名能熟练操作小船的暗卫跟着她们。 浓雾中,她们很快就到达了那艘大船,宋倾倾站在小船上,连弩带着火油齐发,由于速度很快,在空气中摩擦起火,当刺破那张巨帆的时候,便忽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宋倾倾面上满是冷笑,她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想毁了咱们的船,咱们就先毁了她的船。” 借着东风,巨帆很快燃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而冲天的火焰很快就照亮了整个海面。 萧玉一脸钦佩的看着眼前的主子,她的确是一个杀伐果敢的人,对自己好的人,会加倍的保护,对于伤害的人,却摧毁的毫不留情。 不远处传来噗通噗通的落水声,那是大船里面的人不堪大火,纷纷跳水求生。 但是他们真的还能活着回去吗?这里附近没有任何船只,就算游水的本事再厉害,估计都会累死。 宋倾倾两人回去的时候,凌飞这边也已经结束了战斗,所有偷袭之人全都命葬于海水之中,属下虽然也有受伤,但是却性命无碍。 天很快就亮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那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宋倾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马上就到苏海了。 苏海其实是一个以捕鱼为生的小镇,因为背靠着苏海而得名,他们的大船停靠在码头上,宋倾倾带着凌飞等人前去镇上打听消息。 刚走进镇子上,空气中就漂浮着一阵阵的海腥味,街道上很是热闹,到处都是叫卖自己新鲜打上来的海货。 凌飞和萧映站在宋倾倾身侧,而萧玉走在她前边,三人完全呈三角形般的将她重点保护了起来,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感觉很是温暖。 萧玉一边走一边看,越往前走,人群就越来越拥挤,有很多从京城来的商人会来这边挑选最新鲜的海货,所以每个渔民都希望能把自己的给卖出去,尽快换成银钱去采买一些米粮。 突然有人朝着萧玉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姐姐,去看看我们家的海货吧?今早上我跟阿爸出海打上来的,价钱便宜的很。” 宋倾倾本想说可以,但是萧玉却一时口快,直接拒绝:“我们不是来买海货的。” 那头上扎着头巾的黑脸男孩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快步跑走了。 萧玉满头的雾水,暗自嘀咕:“这人好生势力,刚刚让拉生意的时候,热情的不得了,转眼间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萧映却低声训斥她:“你闯祸了。” “什么?”萧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不远处陆续走来十几名壮汉,他们个个手里拿着捕鱼的钢叉,气势惊人。 萧玉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这是生意不成反成仇了。” 为首的黑脸男孩伸手指着他们道:“就是他们,不是来买海货的,一定是外地来的奸细。” 宋倾倾面色镇定从容,丝毫没有被大汉围攻的紧张感。 其中一人站出来道:“你们是打哪里来?来我们苏海镇所谓何事?” 宋倾倾笑吟吟开口:“我们是途径苏海的京城商户,路过此地的时候,恰好看到这里有个镇子,便一时好奇,上来看看。” “只是途径这里的?你们是做的什么生意?”那人一双凌厉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她。 宋倾倾淡声道:“家里做的是药材生意,我负责的就是四处采办药材。”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大汉身边的人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似乎想要提醒他什么,那大汉狠狠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他便不敢再吭声了。 宋倾倾看到他的小动作,眼底锋芒闪过,笑容不由得更加深了几分:“看你的气势,应该是他们的领头人吧?不知道如何称呼?” 那人冷声道:“我姓何,是这镇子上的头人,这里的人叫我一声何老大。” 宋倾倾点了点头:“原来是何老大,失敬失敬,我们此番冒昧前来这里,就是希望能寻到一些我们北地缺乏的药材,就算是花大价钱我们也在所不惜。” “你们有钱?”那何老大的一双精明的眼眸闪了闪。 “当然,我们圣医堂在京城里面,可是最有名的药堂,掌柜的可是巨有钱,当然,只要药好,价格不是问题。”宋倾倾可着劲的给自己吹嘘。 第410章 本姑娘就是财大气粗 何老大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既然你们是生意人,来镇子上这倒也无所谓,不过你们的船只停在哪里?” 宋倾倾忙道:“就在码头上第五只船就是我们家的。” 何老大点了点头,便回头安排道:“带他们到春来客栈住下,就说是我的客人。”交代完,又看向宋倾倾道:“你们不是说想要买药材吗?我倒是认识一个药商,他手上有大批要出手的药材,我做个中间人,可以帮你们说和说和。” 宋倾倾心头狂喜,海盗刚刚劫走了大船的药材,自然是要急着处理,不管那个药商是谁,一定是跟海盗脱不了干系,反正她的网都已经撒出去了,就静等鱼儿上钩。 春来客栈很是简陋,其实也就是供人歇脚的地方,但是宋倾倾并没有在意,她走进屋内之后,低声吩咐萧映:“你回去一趟,告诫表哥他们,让所有人待在船舱内,千万不要露出马脚,那何老大既然想做这一单生意,他必然会去船上探我们的底细。” 萧映点头离开,宋倾倾就让萧玉去客栈掌柜那边弄些吃的回来。 没过一会,萧玉和凌飞回来,两人手里各自端了各种海鲜饭食,鲜香味飘过来,让她食指大动。 看到她顺手拿起了海蟹,萧玉就想要给她帮忙剥开,却被她拒绝:“萧玉,你这就不懂了吧,好的美食,得自己亲自动手才能吃的过瘾,你不知道,我可喜欢吃这蟹肉了,尤其是蟹肉火锅,更是鲜香无比。” 萧玉眨了眨眼睛:“什么叫蟹肉火锅啊?” 宋倾倾愣了一下,这才恍然,这里好像并没有火锅一类的饭食,看来她回去之后,要把这东西推广起来才行,这可是人生不能或缺的美食,没有吃过火锅,怎么算过了完整的人生呢? “回去你就知道了,等咱们在这苏海镇走的时候,就多买些海鲜带回去。”宋倾倾一边吃一边说道。 萧玉满口应下,震惊的看着眼前风卷残云般的盘子。 两人还没开吃,宋倾倾一个人就已经全都吃没了? 等到萧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倾倾懒洋洋的歪在软榻上,而萧玉和凌飞两人正在呼噜呼噜的喝着海鲜汤,主子吃肉他们喝汤这没毛病。 宋倾倾看向他道:“你回来啦?正好萧玉给你留了一碗汤,你快点趁热喝了。” 萧映的目光从萧玉身上掠过,然后慢慢的走过去,端着汤就喝了下去。 等喝完之后,他才向宋倾倾低声禀报:“何老大果然是派人去了,幸好咱们有所准备,船没让他的人靠近,不过他们好像只是看了船只得下沉幅度,就离开了。” “下沉幅度?”宋倾倾眯了眯眼,猛然明白过来,讥笑道:“这何老大是个精明的,他在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带买药材的银子,幸好咱们虽然没银子,但是人却不少。” “主子你可真聪明,要我怎么也不会想出他们会用这招来!”萧玉忍不住开口。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那可不,你以为那么多海鲜可是白吃了吗?” “哪里有海鲜?海鲜呢?”萧映忍不住询问。 凌飞笑了起来,低声道:“海鲜都让咱们主子吃下去了,所以咱们只能喝汤。” 宋倾倾听到他的调侃,小脸骤然就红了,大声嚷嚷:“谁让萧玉不跟我说掌柜家里就这些海鲜了,不然我怎么也得给你们一人留个生蚝啥的呀。” 她这一句话惹得几人都呵呵笑了起来,她忍不住咕哝:“等回去的时候,一定多带些海鲜让你们吃个够。看你们再笑话我。” 等到下午何老大就亲自来了,他命人把宋倾倾请到了客栈的大厅,并让掌柜的亲自给她奉茶,看到她直接喝下去,原本冷凝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姑娘是个爽快人,你就不怕我在这茶里给你动手脚吗?”何老大忍不住询问她。 宋倾倾慢悠悠的用锦怕擦了擦唇角道:“何老大,咱们既然是做生意的,那就打开天窗亮话,我是实打实的生意人,要是不让你信我,怎么能卖给我药材是不?”其实她内心的潜台词就是,老娘就是用毒的祖宗,岂会怕你动手脚? 何老大霍地大笑出声,佩服的看向她道:“姑娘果然是可交之人,也不枉我何老大多管这件闲事,今天晚上黄昏的时候,咱们镇外的土地庙见那药商,不过前提是你的诚意得让我看到。”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看了凌飞一眼,他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摞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何老大看到银票一双眼眸瞬间就亮了,片刻之后他才笑道:“姑娘果然是财大气粗,黄昏土地庙见,还有姑娘身边带的人不多,还带了这么多钱财,为防止他人窥探,我便派属下在这春来客栈外面守着。”说的好听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宋倾倾不以为意,反正她要见的是药商,何老大不足为惧。 黄昏转眼就到,何老大早就派来人带着宋倾倾等人往镇外的土地庙快步走去。 金黄色的夕阳映照的这个海边小镇格外的美丽,如果不是因为要剿灭海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游玩地方,可以吃新鲜美味的海鲜,还可以欣赏不可多得的海景。 只是想到还被海盗抓走的亲人,她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何老大已经在土地庙等候她多时,到处都是他布置好的人手,足以表明他是有多看重这一次的生意。 “姑娘果然守时,快里面请。”何老大带着宋倾倾往里面走。 萧映和萧玉等人想要跟进去,却被何老大的人全部都给拦住了。 宋倾倾脸色一沉,下意识的看向何老大,只见他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咱们不会伤害你的,尽管跟我进去就是了。” “何老大是不信我?”她慢悠悠的开口。 何老大脸色一僵,片刻才说道:“倒不是不信姑娘,只是这药商有个脾气,不喜见过多的外人,姑娘带了这几名属下,只怕他会不痛快。” 第411章 打的你满地找牙 宋倾倾点了点头:“奥,原来是他不痛快啊,本姑娘走南闯北的买药材,见过各种各样的药商,还真没碰上这么有脾气的呢,行,他有脾气,本姑娘也有脾气,这桩买卖不做也罢!”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何老大眼眸一沉,厉喝道:“慢着!”与此同时,他身边跟着的属下瞬间亮出了兵刃,将宋倾倾等人包围了起来。 “咦?看来何老大这是打算要抢了?”宋倾倾冷笑一声,面上丝毫没有惧色。 何老大拧紧了眉心:“难道你不怕吗?” “怕?”宋倾倾淡淡一笑,伸手指着凌飞三人说道:“我身边这三位,可是京城一等一的高手,别说你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就算你再拉一些人来,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先不说他们,就说凭着本姑娘手里的这东西,你们也不是对手啊。” 她拿出了连弩,然后轻轻一按,就见弩箭突突突连发,惊得何老大险些跌坐在地上。 娘来,这是什么霸道武器,这要是往人身上招呼,岂不是他们这一镇子上的人都不够突突的?何老大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良久才鼓起勇气赔笑:“姑娘这是干什么呢,咱们不是说好做生意嘛?既然姑娘是有脾气的,那咱就按姑娘的来,走,带你进去见他。” 何老大双腿还在打着摆子,他向来耍横惯了,在这镇子上那就是地头龙,无恶不作,还真没人给他吃过瘪,可是今天没想到竟然被一名小姑娘给吓住了,倒也不怨他,只是这姑娘手里的武器可真是太厉害了。 走到了庙堂的后院,就看到了一名青衣男子站在那里,他乍然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一张阴沉的脸登时更加难看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何老大给拦住:“三管家,人家小姑娘可是诚心来做买卖的。” 三管家眯了眯蛇一般的三角眼,阴声道:“既然诚心做买卖,就按我说的规矩来,让她的属下全都退出去,只留下她一人,不然这生意就没的谈。” 吆喝,还真挺嚣张呢,宋倾倾有个习惯,那就是专治各种不服,她一脸嘲讽的开口:“何老大,你说你白费这么大劲做什么?人家没想跟咱们供买卖,你这跑前跑后的可真自作多情。” 果然,何老大一听,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他看向三管家的眼神就有些怨怼了起来。 三管家心里打了一个突,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两把刷子,就这一开口,挑拨了何老大跟他之间的关系,让何老大对他开始不满了。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只见她身穿粉紫色长裙,明媚艳丽,尤其一双眼眸更是又大又亮,端的是个小美人。 宋倾倾不怕他看,任由他打量着,紧紧抿着的薄唇上,始终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三管家,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下山求我何老大给你找买家的,如今我把人给你找来了,你竟然还嫌三道四,你到底卖不卖?难道非要我带人去跟你们火龙爷去谈吗?”何老大冷着一张脸瞪他。 三管家脸色沉了沉,良久才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火龙爷可忙的很,你以为凭着你能见到他吗?” 宋倾倾的脸上露出不耐之色:“看来今天这单生意是谈不成了,真浪费了我走这么多路过来,还不如去那边市场上买些海鲜回去吃了舒服,走,咱们回去。”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何老大急忙上前拦住她道:“别啊,姑娘来都来了,三管家又没说不谈了,是不是?” 依着三管家的脾气可真是从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但是想着火龙爷临行来的嘱托,一定要将那些药材卖出去,他只得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我跟你说说我们的大致情况,这药材大多是江浙当地的,成色很新鲜,绝对是你们想要的,就看你们能给多少价钱买了。”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眉眼弯弯的笑道:“你这是跟我说话的吗?”说完还很可爱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是啊,不是跟你是谁?”三管家不满的瞪着他。 宋倾倾冷笑道:“还真是没礼貌,本姑娘也没说要跟你谈这单生意,咱们走。” 三管家登时就怒了,暴喝道:“臭丫头,好大的胆子,敢戏耍你三爷,看你三爷不给你点眼颜色瞧瞧!”声音落下,凌厉的掌风就照着她的肩头毫不留情的拍来。 凌飞迅速出手阻拦,两人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 宋倾倾也没阻止,何老大也没阻止,两人都在心里打着算盘,那就是要看看对方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 三管家是越打越心惊,他之所以能做到三管家的位置,全靠的是自己一身的武功,在海盗窝里,除了大管家二管家两人比他功夫高外,其他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然而这一次,他却遇到了棘手的角色,眼前这看上去十分俊俏的护卫似乎跟他打起来游刃有余。 先是着急,再是惶恐,心浮气躁已然犯了兵家大忌,不过片刻,他就落了下风,尤其是凌飞凌厉的一记连环腿,直接踹在了他的心窝上,让他倒地不起。 “三管家你怎么样?”何老大急忙上前紧张询问他。 三管家脸色铁青,猛然伸手用力揪住他的衣领道:“混蛋,还不赶紧的让你人上!” 何老大的眸光闪了闪,慢悠悠的掰开了他的手指讥笑道:“三管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是诚心诚意的来买药,你倒好,竟是要把人给打走?” 三管家愤怒的瞪着他:“何老大,你敢责备我?” 何老大仰头大笑:“从前你是火龙爷手下最厉害的三管家,老子让你三分,现在你是别人的手下败将,老子岂会把你放在眼里?”说完他便走向宋倾倾道:“姑娘,不如这单生意你直接去跟火龙爷谈。”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从三管家的身上扫过,再慢慢的落到了何老大的身上,她淡漠的开口:“本姑娘时间可宝贵的紧,可没时间跟你何老大在这里兜圈子,先是来了这么一个盲目自大的三管家,又要去见什么火龙爷,你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真是让人头疼。” 第412章 只要你开口我就白送 何老大眼见她失去耐心,脸色骤然一变,他是担心这单生意会黄了,所以他二话没说,狠戾的一脚踢在了三管家身上,怒喝道:“还不跟姑娘道歉?” 三管家气的眼珠子都几乎要凸出眼眶,而何老大根本就不理会他,只是说道:“好不容易来了大买家,难道你真的要那些药材全都烂在那条破船上吗?” 三管家用力咬了咬牙,他自然不想事情坏在自己的手里,他是了解火龙的脾气,但凡是有个错处,就会要人性命,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徒。 “是我错了,还请姑娘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挣扎许久,三管家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冷声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呢?还有啊,道歉可都是要下跪才有诚意的。” “是啊,给我们主子下跪道歉才算!”凌飞在一旁讥诮的开口。 三管家只觉得鲜血都涌到了头顶,他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折辱,不但要他道歉,竟然还让他下跪,还真当他是泥捏的呢?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要离开。 哪成想何老大早就防备着他,带着一人一字排开的拦住了他的去路,凶神恶煞道:“自己闯出来的祸端,难道要我何老大给你收尾?你休想,跪下道歉。” 三管家身上受了伤,走又走不了,只得站在那里僵持着。 何老大脸色一沉,猛然拿出腰间的鱼叉,狠狠的往他腿弯处戳去。 三管家吃疼,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腿弯处传来的巨疼让他脸上青白交错。 何老大一脸讨好的看向宋倾倾道:“姑娘,这下你可满意了?他不但给你跪下了,还五体投地呢。” 宋倾倾不屑的看向何老大,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无耻,不过能让他们窝里斗,这也是她正想要的结果。 “既然何老大如此有诚意,那你就带着我们去见火龙就是了。”宋倾倾淡声说道。 何老大心里一跳,这火龙爷可是大当家,一般人可还真见不到他,不过一想着自己能给他带来大生意,胆气就壮了一些,他应了一声,便带着人迅速离开了土地庙。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镇子,宋倾倾坐在土地庙里的供桌前,低头品着萧玉给她沏好的香茗,静静等着火龙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快要到了子夜时分,凌飞不由得担忧道:“他们是不是不敢来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沉声道:“不会,安心等着就是了。” 火龙既然如此着急的要把药材出手,那就是因为海盗之中肯定有人懂的药材的保鲜期,只怕时间拖的越久,药材就越不值钱,所以他一定会尽快赶来。 一杯茶已经见了底,她凝眉道:“凌飞,去弄些海味过来我们烤着吃。” 凌飞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当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不少已经处理干净的海味,都是从渔民的手里买过来的。 宋倾倾命人生起了火,不一会,整个土地庙里面就满是烤海鲜的香味。 当火龙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土地庙最中间的供桌旁,坐着一名长的十分好看的小姑娘,她的唇边还带了酱汁都顾不得擦,只是一脸满足的吃着手里的鱿鱼条。 这真的是买家?他忍不住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何老大。 何老大忙陪着笑道:“火龙爷,她就是京城里来的大买家,据说是圣医堂的,我可让人去看过了,她的船上应该带了不少的银子,吃水吃的很深。” 火龙爷这才抿了抿唇角,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宋倾倾的对面。 宋倾倾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直接用胳膊把自己的食物护住,凝眉道:“不许跟我抢,这些都是我的。” 当看到她那洁白的手腕,他的心骤然一动,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的手腕如她这般的纤细,又白又嫩,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新鲜莲藕那般,粉粉的,很想让人伸手握住捏一捏。 心里这么想着,火龙爷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试图想要去抓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宋倾倾先他一步,迅速跳起来,退出去老远。 火龙爷失望的摊了摊手,皱眉道:“你这小丫头几岁了?可许配了人家?”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怎么这火龙爷不按套路出牌,不是来谈生意的吗?当看到他那双眼眸里面的掠夺,她骤然明白了什么。 她一脸明媚的甜笑:“我今年十四了,还没许配人家呢。” 火龙爷险些被她这笑容闪瞎了眼睛,娘来,真的是好美啊,就好像最美丽的花朵突然绽放那般,让他的心都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他腾的站起身道:“我今年三十岁,虽然比你年纪大些,但是不都说年纪大了懂得疼人吗?再说了,我已经有了几房妾侍,只缺个当家的夫人。你是京城来的,自然比她们的身份高,就由你做我火龙的夫人如何?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拜堂成亲。” 宋倾倾瞬间石化在那里,等等,她是来海盗窝里面来救人的,怎么突然就画风跑偏了,弄到拜堂成亲上面去了?emm她还小好吗? 凌飞率先愤怒起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胆敢出此狂言,看小爷我不撕了你的嘴。”说完就要动手。 火龙爷脸色骤然一沉,他的样貌倒是十分周正,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狭长眼眸,外加古铜色的肌肤,倒衬得他有一股野性的魅力。 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将凌飞拦住,眼底皆是闪烁着凶光。 火龙爷看向宋倾倾道:“他是你的属下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他便开口:“这若是在山上,有人敢跟我这般说话,我直接将他的舌头抠出来丢进海水里面去喂鱼,但是他既然是你的属下,我就看在你的份上,先饶他这一次,若是在敢冒犯,直接拖走。” 凌飞自然不服,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宋倾倾按住手臂道:“火龙,今天我来见你,是来买药材的,何老大说你新得了一批药材,急着出手。” 火龙爷眸光灼灼的看着她道:“你不用买,只要你开口,我就白送。” 第413章 好一出带帽子的宅斗大戏 “白送?”宋倾倾狐疑的看着他,眼底满是玩味。 火龙爷由着她看,只不过他说出的话,却险些让宋倾倾吐血:“我是苏海镇上的美男子,而且身体强壮,你嫁过来,绝对会让你很满意的。” 宋倾倾直接送他一记大白眼做见面礼,皱眉道:“说了半天,你是根本就没有诚意卖药材是吧?既然如此,本姑娘还跟你耗个什么劲,还不如回去睡大觉呢。”她张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迈步就要离开。 火龙连忙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只简单吐出一个字:“卖!” 宋倾倾带着凌飞几人跟着火龙上山去看货,凌飞满脸担心的看着宋倾倾:“主子,你真跟他上山吗?属下可看着他对你不怀好意。” 宋倾倾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不怀好意的人多了去,多他一个不算多。 没过一会,他们就到了山上,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艘大船,隐约间能闻到药草的香味。 火龙却并不带着她过去,只是将她带到一间布置精美的花厅里面,沉声道:“你不是喜欢吃烤海鲜吗?我这里多的是,管你吃够。” 宋倾倾拒绝道:“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现在我又不想吃了!” 火龙疑惑的看着她,良久才大笑道:“小丫头,你是故意在引我火龙注意是不是?你知道吗?就这苏海镇上的村民,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但凡是听到我火龙爷的名号,就会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宋倾倾讥诮道:“那是他们,本姑娘连当今的皇上都不怕,会怕你个海盗?” 火龙脸色骤然一沉,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宋倾倾毫无惧色,用着比他更大的声调回答:“说你是海盗,胆敢劫我表哥的药船,抓我亲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火龙的眸光闪了闪,良久才诡笑道:“原来是有备而来,不过小丫头,你的气势很惊人,脑子却不好用,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火龙的地盘,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以为自己还有活路吗?” 眼看着他狞笑着走近了自己,宋倾倾将早已经暗中准备好的连弩对准了他,谁知道他的动作更快,手里的剑柄击中了她的手腕,疼的她手一抖,连弩便掉落在了地上。 火龙低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何老大早就告诉我,你这小丫头不简单,让我做好防备,如今看来,果然不一般。” 宋倾倾被他制住了手腕,并不惊慌,猛然转身,左手胳膊肘迅速的往他后腰的麻穴狠狠撞去。 火龙没想到她还会有后招,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被狠狠撞了一下之后,浑身骤然发麻,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得了自由,迅速捡起地上的连弩,然后拿下他腰间的青龙刀搁在了他的脖颈上:“火龙,现在你的命可在本姑娘的手里了,你以为自己还有活路吗?” 火龙用力的咬了咬牙,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他到底还是轻敌了,本以为是十四岁的小丫头,还能有多大的能耐?却不成想,自己的命还真捏在了她的手里。 “你到底对我哪里动了手脚?为什么我浑身酸麻难受?提不起力气来?”火龙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眸看着她。 宋倾倾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人的身体了,实话告诉你,曾经我为了研究人的关节,足足解剖了上百具尸体,而你后腰处这里的关节,只要重重一击,就会酸麻的浑身没有力气。” 火龙听了之后,耳朵根子发麻,原本以为很好对付的小丫头,其实应该被称为小魔女更确切一些,哪里有正常的小丫头,胆敢解剖上百具尸体的? 他忍不住浑身冒起了冷汗,倒不是因为身体难受,而是吓得。 “你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肯放过我?”火龙脸色泛白的看着她。 “将药船还给我,然后再把药船上的人全都放了,还有最后一点就是抢的银钱,必须一分不少的交还回来。”宋倾倾眸光凌厉的凝着他。 火龙颤声回答:“药船可以还你,人你也可以带走,但是银钱,早已经被我的属下分了,根本就还不回来了。” 宋倾倾淡声道:“行啊,既然还不回来了,那就少一分,在你的身上划一刀,这主义不错吧?” “你敢!”火龙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她直接拿了青龙刀往自己的腿处狠狠划去。 “啊!”他惨痛的大叫一声,面色惊恐的瞪着宋倾倾,她竟敢来真的,看重她那娴熟的手法,他真的相信她是解剖过上百具尸体的人、 “火龙,我可警告你,本姑娘的耐心有限,没时间跟你耗下去,这样吧,每耗费一个时辰,我就砍你一根手指头,这个方法怎样?”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他。 “恶魔!”火龙本就是海盗,过的就是脚尖上舔血的日子,他从来没怕过什么,也不惧鬼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眼前这小丫头的时候,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 “从我来你这山上开始,一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你说我先砍你哪根手指头呢?”说着,她拿着青龙刀还来回的在他的手指上比划着。 火龙的心提到了喉咙口,他是真怕她一气之下砍了自己的手指,便连忙说道:“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宋倾倾这才眉眼弯弯的微笑:“这才对嘛,咱们走吧。” 说完,她伸手扯着火龙,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此时,凌飞等人正在外面等的心焦,眼看着宋倾倾扯着面色难看的火龙走了出来,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全都站在了她的身后。 火龙沉声命令:“来人,将之前抓的那些人快放出来。” 守卫不敢怠慢,得了他的命令迅速去做,这时候突然一名身穿绿衣的妖媚女子款款而来,而她身边跟着的赫然是二管家陈缙云。 绿衣女子惊讶的看着被宋倾倾挟持的火龙道:“龙爷?你这是怎么了?这女人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刀对着你!” 火龙不耐道:“莺儿你们来的正好,你赶紧跟缙云一起将我们前几天在药船上劫来的银钱从弟兄们的手里收回来。” 第414章 杀人如麻 “什么?”莺儿旋即惊叫起来:“那些银钱已经分给了弟兄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收回来?” 火龙愤怒大吼:“你废什么话,让你们去收就去收,老子的命令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贱婆子质疑了?” 莺儿一张脸登时变得十分难看,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陈缙云。 从两人的眼神当中,宋倾倾看出了猫腻,只怕这火龙爷被这婆娘送了一顶好绿好绿的帽子。 果然,陈缙云阴测测的开口:“龙爷,你这也着实为难我们,弟兄们跟你卖命,不就是为了求财吗?如今你想要断弟兄们的财路,就是为了你身边的这女人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很明显的将海盗们的不满情绪调动了起来,虽然大家平时害怕火龙爷,但是有人一带头,就再也没了顾忌,纷纷站在了陈缙云的身后。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凑在火龙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婆娘好厉害,不但给你送帽子,甚至还带着相好的要夺你的权,上你的位呢。” 火龙爷的心火蹭的一声就窜了出来,他又不傻,不是没看出来这婆娘跟陈缙云的关系不一般,可是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背叛他,着实让他生气。 他咬牙喝道:“陈缙云,你这是想要谋权篡位?” 陈缙云两手一摊:“大哥,我可没有,你只是替大哥担心会惹怒众弟兄们,毕竟那些可是弟兄们卖命得来的钱财。” 火龙爷大骂:“死混蛋,谁是你大哥?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他猩红的眼眸落在了莺儿的头上,只见她发间簪了一根发钗,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只怕就是这混蛋所送吧? 心中的恨意涌了出来,他回头咬牙看向宋倾倾道:“今天这事只怕不能善了,你既然敢跟我来山上,必然是有后招,你让你的人动手,不过这对狗男女一定要留给我,我要亲手毁了他们。” 宋倾倾叹息一声,看来也只得如此了。 她冲着凌飞使了个眼色,只见他打了一声呼哨,片刻之后,就有数条人影飞纵而来,手里的长剑朝着那些海盗就狠狠的招呼了过去。 鲜血的腥气很快就掩盖了海风的腥气,整个山上陷入了血雨腥风当中。 莺儿跟着陈缙云一路逃走,两人踩在满是石头的沙滩上,突然,莺儿滑了一跤,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包袱也散乱了一地。 “缙云,你等等我,我没力气了。”她哭着大喊。 陈缙云回过头来,只顾捡拾那些地上的值钱物件,却并不管莺儿的死活。 莺儿艰难的爬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腿道:“缙云,你不能这样,你说好的,咱们生死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呢?” 陈缙云一脚将她踢开,抢走她怀里的包袱恶狠狠的道:“下贱的女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一副德行,真以为我看上你是因为爱你吗?我不过是图你的钱财罢了。” 莺儿被他一脚踹的喘不上气来,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他已经跑出了几步远。 她愤怒的大骂:“混蛋,你不得好死。”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慢慢的回头,无法置信的看向身后,却发现脸色狰狞的火龙正凶狠的看着他。 莺儿看到了陈缙云背上的青铜刀,脸色一白,失声哭喊:“龙爷,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过是被他蛊惑了而已,全是他的错。” 火龙哪肯再信她的话,滴着血的青龙刀在陈缙云背上弄下来之后,狠狠的劈向了莺儿。 将两人的尸体推进了海里,火龙这才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海盗死伤过半,因为陈缙云的逃走,原本想要造反的海盗瞬间被火龙收复,所以也就逃脱了一死的命运。 火龙处置了内乱,将关押的柳老爷等人释放出来,然后又将抢得的钱财一分不少的归还给了他们。 柳恩怀看到柳老爷等人便噗通一声跪拜在了地上:“不孝孙子救你们来迟,还请祖父祖母见谅。” 宋倾倾也上前乖乖见礼,她脆声道:“外孙女倾倾拜见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 四人且惊且喜的看着眼前花骨朵一般的小丫头,眼圈骤然间变得通红,到底是柳老爷老成持重,率先开口道:“倾倾你快起来,别在地上跪着,地上凉。” 宋倾倾瞬间对温厚的外祖父产生了好感,只见他慈眉善目,一双眼眸看着她的时候,满是宠爱和欣喜,这种喜爱是打心眼里发出来的,并不像宋家的人,看着她的时候,除了厌恶就是厌恶。 上一世她不及见到如此疼她爱她的柳家人,这一世,她是幸福的,至少能拥有柳家人对她真心的疼爱。 舅父有些木纳,柳恩怀的性子估计就是借了他的,而舅母就有些热络了,她亲切的拉着宋倾倾的手道:“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倾倾,原本是给你准备了大礼的,却不成想,是在这种场合下见面,等到了京城,舅母一定好好的给你补一份大礼,你可不要怪舅母好吗?”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道:“不但舅母的大礼少不了,外祖父外祖母的也不能少啊!”几世为人,她深谙跟亲人的相处之道,有的时候,拒绝并不会讨得他们的欢心,适时的讨要,会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心情就更加的不一样了。 果然,听她说完之后,众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外祖母,对她宝贝的更是不得了,一直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正在这时,凌飞走过来低声禀报:“火龙要求见主子。” 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漫不经心的开口:“让他在外面等着。” 凌飞清楚她是有意要晾晾他,便没在说什么,只是恭敬的站在了她的身侧。 外祖父担忧的看着她道:“倾倾,这一趟我们遭此劫难,虽然损失了大笔钱财,但是我们是商人,只要人在,钱就能赚回来。” 宋倾倾心里一暖,她知道是外祖父心疼她呢,不想让她为了拿不回来劫走的钱财为难。 “再怎么说那些是属于咱们柳家的,不能让他们平白得了去。”宋倾倾皱眉说道。 第415章 我想要你做大当家 外祖父惊讶的看着她,这小丫头对他表现出来的亲昵,实在是让他很是窝心。 “表哥,外祖父和外祖母年事已高,你先把他们安顿到春来客栈去!”宋倾倾看向柳恩怀道。 柳恩怀似乎已经习惯了听从她的命令,下意识的应声点头,转身就搀扶着他们离开。 舅母瞥了柳恩怀一眼道:“恩怀,你留在这里保护倾倾,春来客栈我们自己去就行了。”说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柳恩怀的脚步一顿,脸色登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低声道:“娘,等我去了春来客栈再跟你说。” “怎么了?”她神情微愣。 柳恩怀没有回答,只是扯着她道:“咱们快走吧。” 宋倾倾目送他们离开,这才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只见火龙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再不像初见他的时候凶狠骄纵。 当火龙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一跳,很是恭敬的给她行了大礼。 宋倾倾很坦然的受了,淡声问道:“是不是把我柳家的钱财凑齐了?” 火龙点了点头,从袖子里面拿出了几张清单,哑声道:“这是当初劫船的时候,记下的清单,如今我能找的全都找回来了,找不到的,我也给你折变成了现银。” 宋倾倾这才正眼看向了眼前桀骜不驯的男子,只见他虽然遭此巨变,但是眸光的锋芒不减,就像是一只还没有驯服的猛兽那般透着一股子的野性。 若是将他收为己用,岂不是大有作用? 她沉吟道:“火龙,其实我来这一趟,并不只是救人。” 火龙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她,沉吟良久才开口询问:“你还要做什么?” “剿灭所有海盗!”她森冷的语气让对面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不可否认,这小魔女的确是有一些本事,但是她为什么要剿灭他们呢?她到底是什么人? 宋倾倾看到他不断变幻的脸色,倒也不催他,只是等着他彻底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才听到他幽幽的开口:“你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若是你真心想要剿灭我们的话,就不会告诉我了是吗?” 不得不说火龙还是很聪明的,他早就看出了宋倾倾的打算。 宋倾倾弯眸笑了起来,在她笑的那一瞬间,让火龙有了一种错觉,她就是一名无害的明媚小女孩,根本就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女。 察觉到火龙胶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宋倾倾淡声道:“我想给你指条明路,能让你带着你的人正大光明的留在这山上。” 火龙眼睛一亮,急声道:“什么明路?” 宋倾倾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说道:“这苏海是最重要的海路,贯通江浙和金溪,来来往往的商户船只定然不少,你呢,可以组建一支护航队,为这些船只护航。” 火龙的脑子登时活络起来,他沉吟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取护航的费用?” 宋倾倾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儿八经的做生意是不是比做海盗要好多了?” 火龙嘀咕一声:“做海盗是要被朝廷剿灭的,但是做生意就不同了,朝廷除了只会征收税银,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宋倾倾眼见他似乎是被说动了,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身负剿灭海盗的重任,还想着该要怎么处理这些人,总不能都杀了吧?万一引起民怨来麻烦可就大了,倒不如驯服这火龙,让他听从自己的命令,也保全了他属下的性命。 火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可以成立护航队,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小子还敢跟她提条件? “火龙,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在我面前,你没有提条件的资格,要么是屠了这座山,要么是护航队!” 火龙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好大的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她似乎真的有屠了这座山的本钱。 “你听我说完不行吗?”火龙心头有些发颤的看着她。 宋倾倾是真的吓到了他,几乎是吓破了他的胆,他火龙自生下来就是这苏海镇的老大,残暴成性,杀人如麻,嚣张了三十年,可就在遇到她的时候,认怂了。 “你快点说,我没耐性。”她冷声说道。 火龙挣扎片刻,这才询问:“你能做这护航队的大当家吗?” “我?”宋倾倾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瞬间冷笑道:“你想拉我入伙?” “不错!”火龙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说:“我不让你白白入伙,我会给你分红,我这边弟兄们多,占七成,你占三成,如果你嫌少的话,就把我的那一份给你,你占四?” “打住!打住!”宋倾倾急忙阻止他,挑眉审视着他问:“你打的是什么主义?别藏着掖着,本姑娘不想猜。” 火龙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他垂下眼眸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害怕的人。”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害怕她不应该躲她远远的吗?怎么上赶着还要拉她入伙?这是哪门子的逻辑?狗屁不通啊,再说了,如果被轩辕晟知道她是苏海镇上百十名海盗的头子,那岂不是会得掐死她?不行,不行,决不能答应这荒谬的条件。 火龙看到她的小脸不断变化,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他很恼恨自己怎么成了这样的男人,何曾去看过女人的脸色? “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别想了。”宋倾倾无情的拒绝了他。 火龙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这种矛盾的心理很是复杂。 宋倾倾逃也般的回到了春来客栈,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外祖母她们还在等着她,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晚饭。 她刚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吃,就看到萧玉走进来禀报道:“主子,火龙又来了。” 什么鬼?宋倾倾几乎要抓狂了,这货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跟他已经都说清楚了,怎么他就执迷不悟呢? 看出她的脸色不对劲,舅母偷偷的在饭桌下踹了柳恩怀一脚,惊得他浑身一抖,连忙站起身道:“倾倾,这个海盗头子是不是为难你?我去找他算账。”说完,拿了一只碗就往外走。 第416章 只要你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 “等等!”宋倾倾急忙叫住了他问:“你拿饭碗干什么?” 柳恩怀愣了愣,良久才从嘴里面蹦出一句:“我砸他。” 宋倾倾哭笑不得,这表哥真是太有趣了,火龙是谁啊,那可是海盗头子,他那一破碗,只怕没伤到人家,自己倒头破血流了,还得麻烦她给他治伤。 她叹息一声:“算了,这只犟猴子,还得让我来收。”说着,她就认命的往外走去。 火龙看到她一脸怨愤的走出来,原本冷凝的脸色骤然露出一丝笑容:“我就知道你会见我的。” 宋倾倾冷声道:“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我绝不会做护航队大当家,你死心吧!” 火龙突然直挺挺的跪在了她的面前,惊得她急忙后退半步:“你这是干什么?” 他一脸倔强道:“只要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嘛,这货竟然还敢跟她来逼宫,他以为她会心软吗?错错错,她从来就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不是想跪吗?那就跪着好了。 她直接转身离开,连个眼神都没再赏给他。 夜里飘起了小雨,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看了看外面道:“火龙还在跪着?” 萧玉点了点头,疑惑道:“主子,他到底求你什么啊?” 宋倾倾可不敢说是想让她当海盗头子,她咬了咬唇瓣道:“是个疯子,不用理会就成。”说完,便钻进了被窝里面。 虽然说他是疯子,但是随着雨声越来越响,她的脑子里面骤然浮现出那一抹倔强的面容来,挥之不去。 她猛然坐起,惊得在一旁打瞌睡的萧玉差点跳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萧玉揉着眼睛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赤脚跳下床榻,推开窗户,探头就往外面看去。 萧玉担心她被雨淋,连忙给她拿了大氅挡住头。 春来客栈的门口,挂着两盏年代已久的灯笼,昏黄的烛光早就被雨水模糊了视线,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但是突然的电闪雷鸣,让她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那一抹人影。 “还真是有种!”宋倾倾冷笑一声,赌气将窗户关的紧了,不可否认,这个犟牛让她有些无措,他不同于上官睿的咄咄逼人,只是温水煮青蛙,这种做法,最令人难以忍受。 “主子若是不喜见到他,我就将他打走!”萧玉的语气里面带了一抹厌恶。 宋倾倾皱眉道:“你信不信,除非你打死他,否则,他是不会走的。” 萧玉抿了抿唇瓣道:“他的倔可真跟萧映有的一拼了。” 宋倾倾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看来他是真的打算要缠上她了。 “我下去见见他!”说完,宋倾倾套上绣鞋便往楼下走去。 宋倾倾见到火龙的时候,只见他浑身已经湿的透,平时飞扬跋扈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不可否认,他自己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苏海镇上的美男子,若是褪去身上的这股子野性,只怕他也能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你可真有本事,若是想死,前边不远处就是大海,直接跳海多省事?干什么非要死在人家春来客栈的门口?想毁人家的生意吗?”宋倾倾抱着肩一脸讥诮的斜睨着他。 这时候凌飞冷然开口:“他既然敢来纠缠主子,属下就一剑了结了他。”说完,锋利的长剑就落到了他的颈边。 冷厉的眼眸没有起任何的波澜,他长臂猛然一扫,强劲的内力就将毫无准备的凌飞撞出去老远,噗通一声跌坐在了雨水里面。 “好家伙,以为你飞爷这么好欺负呢?”凌飞怒急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提着剑就要杀过来。 “凌飞,回去换衣服。”宋倾倾开口制止了他。 “主子,我能收拾的了他,刚刚只是失误。”凌飞大声争辩。 “让你回去!”宋倾倾放沉了声音。 凌飞惶恐的应了一声,回头狠狠的瞪了火龙一眼,这才快步退了下去。 宋倾倾站在台阶下,低头看着跪在那里的倔强的男子,良久才沉声道:“你何苦这样坚持,你该有自己的路。” “做海盗吗?”他幽幽的开口。 “你!”宋倾倾凝眉看着他,良久才咬牙道:“行,我答应你,以后但凡你的护航队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拿你是问,听到了没有?” 火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他用力点头道:“你放心,保证不会再做惹怒朝廷的事情。”说完,他便踉跄着起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复杂。 萧玉担心她着凉,回房之后就给她沏了一碗热茶,她把玩着茶盏,凝眉开口:“萧玉你是不是现在满肚子的疑问?” 萧玉忙道:“属下不敢。” 宋倾倾喝了一口茶道:“没什么不能说的,火龙他不想做海盗了,但是他有那么多的弟兄们要养活,于是我就给他出了个主义,让他成立护航队,专门为江浙去往京城的商船护航。” “这是一门好营生啊!”萧玉说道。 “是啊,的确是好营生,但是他却让我做这护航队的大当家!”宋倾倾皱眉开口。 萧玉小脸一白,急忙道:“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咱们是来这里剿灭海盗的,如今不但没剿灭海盗,你反倒答应做他们的大当家,这要是被那些御史言官们知道了,保准会弹劾的你没办法再做成太医院院使,更何况皇上他就算理解你的做法,但是太后呢?与海盗头子为伍累及你的名声啊。” 宋倾倾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迟迟没有答应火龙,但是她却转念一想,朝廷没有水师,火龙的属下又都是水下的一把好手,若是有他们做助力,将来把金溪朝的海运发展起来,岂不是能增加朝廷的税收?让他的王朝更加繁荣壮大? 思来想去都是一桩很有利润的买卖,这火龙头脑简单,已经完全的臣服于她,她倒是可以利用此人来经营自己的势力。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看向萧玉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 萧玉浑身一凛,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急着开口:“属下绝对会守口如瓶,就算是死,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第417章 宋奕欢病重 宋倾倾这才点头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回京。” 她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只怕京城里面的轩辕晟已经想她快疯了,在这海上又没有可以传信的地方,这么长时间,想必他过的十分煎熬。 皇宫里面的轩辕晟,的确如她所想那般,日日悬着一颗心,总是去打发小内侍往城门口查看宋倾倾回来了没有。 小内侍每次禀报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说完,就会被他的怒气所波及。 薛芙和太后倒是老实了许多,并没有出任何幺蛾子,反倒是宋家却传出了一个消息,据说送进庄子里面的宋奕欢快死了。 大夫人眼看着女儿一天天的憔悴下去,心疼的都要碎了,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她被送到庄子上之后,整个人就浑身无力的躺在床榻上,起初她以为是受了刺激,但是慢慢的她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病成这样不管,到处都去求医问药,却没有任何的起色。 大夫人哭着求宋尚书希望他能发话把宋奕欢从庄子里面接出来,但是他却将这件事情推到了柳氏的身上,并说只要她同意了,他就没有任何意见。 柳氏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她用力抱紧慈儿道:“合着倾倾不在家,他们又做妖呢?自己不想做这个恶人,反倒是往我头上推?” 宋青山皱眉道:“你也不用作难,这件事情,无论谁来问,你就回答,这个家里你做不得主。” 柳氏用力咬了咬唇瓣,心中恨意更盛,当时她儿子被人毒害的气息奄奄的时候,谁管过?若不是倾倾在,他们一家早就被大房的人给害死了,现在说什么也不会再理会她们。 到了第二天,大夫人就带了娘家人有备而来,她的目的就是让柳氏松口让病重的宋奕欢回到宋府,无论是逼,还是哄,她都打定了主义让柳氏妥协。 柳氏闭门不见,盛怒的大夫人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在她的认知里,大房之所以落的今天这般田地,都是因为柳嫣然这个贱女人,是她的存在让宋倾倾毁了宋奕欢的运势,也毁了整个大房的运势。 她像个疯子那般的在门外叫骂,并且命令身后的强壮家丁往院子里面闯。 柳氏和宋青山震惊的跑出去,看到他们凶神恶煞的将整个三房包围。 “柳嫣然,今天你要是不同意我将宋奕欢接回来,我就砸了你们三房。”大夫人愤怒的大放厥词。 宋青山厉声道:“这件事情嫣然做不得主,当初是谁让你把她送庄子里面去的,你去找谁,若是他今天放话,他不管这事情,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从此绝不再踏进一步。” 大夫人讥诮的冷笑:“行啊,你走啊,你现在就离开宋府,从此宋家就没你这一房,下贱胚子,赶紧滚啊,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还真以为是你的种呢?绿帽王!” 宋青山的太阳穴忽地炸开,辱骂他也就罢了,竟然辱骂他的妻儿,这种恶毒的女人,实在是该死! 然而,他还没出手,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突然就倒地疼的抽搐起来。 “如凝你怎么了?”大夫人带来的本家大哥一脸紧张的询问她。 大夫人疼的面孔雪白,冷汗不停的冒出来,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杜家大哥发起飚来,竟然连自己妹妹都不顾,带着家仆上前就要跟宋青山拼命。 数十条黑色的人影落下,一字排开的挡在了他们的面前,雪亮的剑锋惊得杜家大哥浑身发着抖,这三房里面竟然是有暗卫? “老爷这是你的人吗?”柳氏惊诧的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摇摇头道:“自然不是,这些人我都瞧着面生的紧。” 只听一名暗卫冷声说道:“主子走时曾经交代过,谁敢伤害三老爷三夫人,杀!无!赦!” 大夫人瞳孔剧烈收缩,又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她竟然有暗卫,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杜家大哥再不敢恋战,二话没说一把将浑身动弹不得的大夫人抱起,灰溜溜的离开。 宋青山缓和了脸色看向领头的暗卫道:“刚才多谢几位相护,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 暗卫头领连忙跪下行礼:“属下等听命于三小姐,负责三房的安危。” 柳氏又惊又喜:“你们是倾倾的人吗?她什么时候有了暗卫?我们怎么不知道?” 暗卫头领眼眸沉了沉,没有吭声。 宋青山自然看出了他们的嘴巴很紧,只怕是倾倾从前一定交代过他们,所以也不勉强他,只是让他们退下道:“你们自然有自己的行事规矩,等倾倾回来,我再问她吧。” 暗卫统领点了点头,带人走了下去。 柳氏叹息一声:“倾倾为了我们竟然做了那么多,我们却一点都不知道。” 宋青山揽住了她的肩膀安慰:“你应该高兴才对,至少咱们的倾倾强大到没人能伤害她,这正是我们渴求的吗?” 柳氏凄然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希望老天能保佑我们的倾倾能平安归来。” 大夫人被带回杜府,杜老夫人面色微沉的看着她:“你不是宋家的当家夫人吗?怎么现在被三房欺负成这个模样?连带着苦了奕欢那个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娘的?” “我!”大夫人面色凄苦,半张着干涩的唇瓣话都说不出来。 杜家大哥在一旁插口:“娘,你也别怪她,这三房的确是不好对付,今天我带人去的时候,都见到了他们家的暗卫。” “暗卫?”杜夫人咋舌道:“他们真的有能力养了暗卫?” 大夫人咬牙道:“凭着柳氏是绝对养不了暗卫的,一定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若不是她,我们大房何至于到了这一步?” 杜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你啊,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她不是你的对手吗?怎么现在却反倒被她踩在了脚下,还连累了奕欢我的好孩子。”说着,她就抹起了眼泪。 大夫人扑在她面前道:“娘,你自小是疼爱奕欢的,她温婉乖巧,如今处境凄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418章 灾星降临 杜老夫人猛然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我的外孙女,都病的那么重了,既然他们宋家不管,那我们杜家来管就是了,传我的令,去宋家的庄子将奕欢接回到咱们杜府来,我就不信了,他们宋家人还有脸来我杜家门上要人?” 大夫人的眼泪瞬间簌簌落下:“多谢娘为女儿做主。” 不到半日的时间,宋奕欢就被接回到杜府,当杜老夫人一看到她的时候,险些就认不出来,曾经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如今却变的面容枯槁,瘦的皮包骨,若不是被人搀着,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哎吆,我的儿,何苦遭这么多的罪啊!”杜老夫人当场就把她抱住,大声痛哭起来。 宋奕欢用力咬紧唇瓣,嘴唇翕动道:“外祖母,我是要死了吗?” 杜老夫人连忙安慰她:“只要有外祖母在,就绝不会让你再过凄惨的日子,来人,快给表小姐净身换衣。” 一阵折腾下来,夜幕降临,宋奕欢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睡的并不安稳,总是不停的哭泣。 大夫人心酸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婆家靠不得,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杜老夫人对宋奕欢的宠爱,将她的身体尽快调养好了,然后再去找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报仇。 烛火下,大夫人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她不甘心,凭什么柳氏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妇就能压到她的头上?都是宋倾倾这个灾星祸害的她家不得安宁。 一想到灾星两个字,她阴冷的眼眸不由得亮了起来。 宋颖被打入冷宫,整个宋家的运势因为宋倾倾而变得急转直下,这一切不都是最好的说明吗?这样八字带凶的女子若是在宫里,岂不是也会祸及皇上的安危?太后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吧?想到这里,她就迅速的起身往杜老夫人的房间里面走去。 杜老夫人坐在软榻上,凝眉看着她问:“你想让我进宫去见太后说宋倾倾是灾星降世?” 大夫人面色狰狞道:“娘,不是女儿危言耸听,宋倾倾她绝不是一般人,你想啊,我自小被你悉心教导,却还败在她的手里,她才多大的年纪,就能有此手段呢?” 杜老夫人叹息:“是啊,我也纳闷,你竟然还斗不过十四岁的贱丫头,这事着实蹊跷。” 大夫人急道:“只要咱们拉来太后这个同盟,何愁不把宋倾倾踩在脚底?” 杜老夫人仔细想了想,这才点头道:“行,明一早我就进宫去面见太后。” 第二天,杜老夫人就进了宫,见到了面色有些沉郁的太后,她担忧道:“太后娘娘可是有心事?为何面上愁容不散?” 太后看了她一眼道:“难得你来宫里看我,家里诸事可好?” 一提到这个话题,杜老夫人面上就露出了难言之隐。 “怎么?你也过的不顺心吗?据本宫所知,你那两个儿子都在朝中为官,对你又是百般孝顺?难道还让你烦恼不成?”太后凝眉问她。 杜老夫人忙道:“倒不是因为他们,而是我那苦命的女儿以及外孙女。” 太后自然明白她说的是谁,便疑惑道:“她们怎么了?” 杜老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太后娘娘却一直对我们杜家有恩,也着实算不得外人,你不知道,我那外孙女被那宋三设计,毁了清白不说,还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面,你想啊,原本就是个水葱般的人儿,在乡下那种地方,直接一病不起,等我知道把她接回来的时候,已经病的快要不行了。” “竟有这等事?”太后一双凌厉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 “可不是,我那女儿气不过,想要去跟宋家三房理论,结果却被他们用暗卫给打出来了。”杜老夫人擦着眼泪说道。 太后拧紧眉心道:“这宋三如此心狠毒辣,竟是没人管管她吗?” 杜老夫人面上露出苦涩:“谁敢管她?据说那宋尚书和宋老夫人都被她威胁,吓得一病不起,好端端的一户人家,如今竟已经是病的病,散的散了。” 太后经过大相寺一事之后,对宋倾倾就更加恨之入骨,如今听闻杜老夫人这些话,更是火上浇油,她一脸嫌恶之色,这样恶毒的女孩,晟儿是怎么看上她的?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再回到宫里,她就算是拼着与皇上决裂,也要将她赶出宫去。 想到这里,她就冷声道:“宋三的确是可恨,如今你倒是提醒了我,这样阴狠毒辣的女人怎么能再来宫里?更不能再让她接近皇上。” 杜老夫人忙点头道:“太后娘娘说的极是,这宋三就是灾星,八字带凶煞,已经克了宋家的运势,我只怕会累及太后娘娘你啊。” 太后心里冷哼,她已经累及了我,如不是她的存在,皇上又怎么会跟她生出嫌隙,竟然还处处向着她,想想就恨不得杀了她。 杜老夫人察言观色,眼见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太后的怒火,便见好就收,低声道:“我倒是有个主义,让太后娘娘可以永绝后患。” “嗯?说来听听?”太后挑眉看向她。 杜老夫人阴声道:“太后娘娘就说先帝托梦,说这宫中有宵小作祟惹得他在地下不得安宁,然后皇上顾惜你的身体,必然会查问此事,到时候你再将此事引到宋三的身上,说她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破坏皇族运势的。你想啊,宋家发生的所有事情,朝臣们都看在眼里的,到时候,谁还会帮着宋三那贱丫头说话呢?” 太后眯了眯眼,这未尝不是一个好计谋,若是这一趟她宋三没有死在外面,那么等她回宫,她就用这样的方法对付她。 不但要将她赶出皇宫,还要逼得她走投无路,让所有都对她避如蛇蝎,到时候皇上还会冒着受天下百姓以及朝廷文武百官的指责护着她吗? 太后的心情霍然开朗,她亲昵的握住杜老夫人的手道:“你啊,来的可真及时,我正想着要怎么把这贱丫头赶出宫去呢,你正好给我了出了个好主意。” 第419章 调侃萧玉 杜老夫人说道:“我不是担心你跟皇上吗?更担心她坏了皇家的运势。” 太后冷冷的抿紧唇角:“不可能,只要有我在,就决不能让她得逞。” 杜老夫人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逗留,接了太后许多赏赐之后,这才告退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太后就召了薛芙来她身边,将杜老夫人的主义说给她听。 薛芙听完之后,一双眼眸骤然变得闪亮无比:“想不到宋三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宋奕欢可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能下的去手呢?” 太后冷哼:“所以只有皇上被她这个狐狸精给蒙骗了,实际上她的心肠歹毒至极。” 薛芙用力咬着唇瓣道:“芙儿心疼皇上。” 太后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尖:“皇上现在是一叶障目,看不到你的好,等他知道了宋倾倾的真面目,就会明白只有你是对他用了心的。” 薛芙的一张小脸腾的一下就变红了,她双手捂住脸道:“太后娘娘,你就会拿芙儿开玩笑。” 此时的宋倾倾丝毫不知道宫内发生的事情,她窝在十分暖和的船舱里面,看着舅母在教萧玉做罗袜。 萧玉学的十分认真,虽然自己的阵脚很是别扭难看,但是她丝毫没有放弃。 宋倾倾忍不住凑在她面前调侃:“萧玉?你是为了我才学做罗袜的吗?” 萧玉神色怔了一下,片刻才急忙点头:“是啊。” 宋倾倾就大笑了起来:“瞧你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为了我。” 舅母疑惑的看向萧玉,看到她的小脸上满是羞窘之色,下一秒便捂着脸跑出了船舱。 “哎吆,害羞了。”宋倾倾笑的伏在床榻上爬不起来。 舅母挪到她的身边好奇的询问:“倾倾?萧玉姑娘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啊?” 宋倾倾倒是很喜欢这个舅母,虽然跟自己娘亲一样,总想着要把她将柳恩怀凑成一对,但是本心却不坏。 “舅母难道没看出来吗?你以为她一个学武的女子眼巴巴的想去学做罗袜,是要做给自己穿的吗?”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 舅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我还真没想到那一层,不过啊,这萧玉可真是好姑娘,谁要是娶了她去,那可真是上辈子积下的福德了。” 她的话正好被刚走进来的萧映听到,端着海鲜磁盘的手就是剧烈的一抖。 宋倾倾正好也逗逗他,便看向舅母道:“你老人家可别打萧玉的主义,她可是名花有主了呢。” 萧映听她说完,便手脚僵硬的离开了舱房。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笑的眉眼弯弯。 萧映来到了甲板上,看到了正躲在角落里面跟针线正较劲的萧玉,她一头黑发因为被海风吹拂的有些凌乱,但是她丝毫没有在意,眉心紧紧拧着,用针像拿剑那样狠狠的往布料上一戳。 “啊!”她惊呼一声,手指上登时出现了一串血珠子,原来她是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扎透了布料伤到了手指头。 “你怎么样?”萧映一脸紧张的握住了她的手指,下意识的抿紧了唇瓣。 萧玉浑身一抖,挣扎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眼前的男人却是根本就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皱眉呵斥:“还说没事,不都出血了吗?” 萧玉登时愣住,她做为死士,哪次出任务的时候,受伤流血那可是经常的事,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模样,他今天是怎么了? 他轻柔的帮她擦去指尖上的血迹,然后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含在了嘴巴里面。 “不,不要!”她失声惊叫,明知要将他狠狠推开,但是浑身却是酸软的没了半点力气。 他复杂的瞪她一眼,另外一只胳膊用力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 萧玉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几乎是站都站不稳了,睁着一双震惊的璀璨明眸怔怔的看着他。 他伸手将她捏紧的针线布料抢过,头也不回的就扔到了大海里面去了。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扔了?我是为你做的啊。”她恼怒的扯紧了他的衣服袖子。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温柔,哑声道:“我不需要我的女人做这些事情,又伤眼睛又伤手,我不心疼吗?” 情话来的措不及防,萧玉的脑子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她已经完全记不清楚是怎么回到船舱里面的,只知道当时回去的时候,撞到了妙真,她破天荒的没有冲他发脾气,还对他嫣然一笑。 妙真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想,你还别说,这冷美人萧玉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倾国倾城呢? 但是下一秒,他就不敢胡思路想了,因为他对上了萧映那双煞神一般的眼眸。 “萧映,你也在呢。”他哂笑着上前打招呼。 萧映的长剑猛然落到了他的脖子上,厉声道:“我警告你,别想打萧玉的主义,否则,我会直接取了你的人头,也省了你三天犯病的痛苦。” 妙真吓得脸都白了:“别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更不能打萧玉的主义了。” 他的话刚说完,凌飞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光头上:“孙子,死性不改是吧?” 妙真惊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急急哀求:“凌爷,我真没做什么,就是刚刚多看了萧玉几眼。” 凌飞轻描淡写的开口:“哪只眼睛看的,挖了。” 宋倾倾走出船舱的时候,就看到妙真不停的跪在地上求饶,而凌飞跟萧映两人正在训斥着他。 “又惹祸了?”她拧紧了眉心询问。 妙真像是看到了救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开口:“我没惹祸,是凌爷和萧护卫误会我了。” 宋倾倾沉声道:“这次在对付海盗的时候,妙真做出来的武器立下了大功劳,该赏。” 妙真眼睛一亮:“主子,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啊?” “不行!”宋倾倾睨着他道:“你求什么赏赐都可以,唯独这一条不行。” 妙真登时耷拉下脸:“既然不给解毒,别的赏赐还有什么意思啊。” 第420章 两个泥娃娃 宋倾倾顺势道:“既然你不要,那就先给你记着,等你真正的改邪归正之后,再给你就是了。” 为了能尽快回到京城,宋倾倾命令夜里行船,夜幕来临,平静的海面上,几艘大船朝着京城的方向快速行驶。 两天之后,船只到达码头,宋青山早就派人来接宋倾倾他们。 柳老爷和柳老夫人等人下了船,便上了宋家派来的马车,而柳恩怀则先将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药材去妥善安置。 宋倾倾回到京城,很想去见轩辕晟,但是她出去这一趟,好像应该要送他什么礼物才行,但是她同样不会针线,做不了罗袜,绣不了荷包,该送他什么好呢? 突然,她看到街上有捏泥娃娃的手艺人,便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老翁看到有主顾上门,便热络的介绍:“这泥娃娃五个铜板一个,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呢?” 宋倾倾随手拿起了他捏的泥娃娃,只见泥娃娃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她的眼眸眼睛眯了眯,脆声问道:“我能不能自己捏两个泥娃娃?” 老翁先是一愣,接着便笑道:“行啊,既然你自己捏,那我就白送给你原料,不收你钱。”说完,便将制作泥娃娃的原料递给了她。 宋倾倾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脑子里面想象着轩辕晟的模样,三两下就做出一个神采飞扬的翩翩公子出来,她做的聚精会神,一会这里添添,那里去去,总想着要把他做的极为完美。 天渐渐黑了,卖泥娃娃的老翁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小丫头,只见她竟然鬼斧神工的制出一对男女泥娃娃,细细看去,那女娃娃笑眯眯的模样,竟是与她很是相似。 “这可真的是一对天生的璧人啊!”老翁忍不住赞叹。 宋倾倾小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红晕,她急忙让萧玉掏出铜板递给老翁,然后快步转身走了。 老翁在她的身后喊:“姑娘等一下。” 宋倾倾回头,就听到他说:“若是姑娘不赶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的泥娃娃上个颜色,这样更好看一些,也更容易保存。” “那多谢你了。”宋倾倾将紧紧抱着的泥娃娃递给了他。 老翁娴熟的先给男娃娃上了颜色,只见他身穿金色蟒袍,身姿挺拔,头戴玉冠,端的是个俊秀无双,而女娃娃则更可爱了,一身红衣,笑盈盈的脸庞,怎么看都觉得让人怜惜不已。 等到上完了色,老翁这才将两枚娃娃还给她。 宋倾倾紧紧抱住,她心里想着,轩辕晟如果看到这个礼物之后,会不会很惊喜的呢?她走了几步这才惊觉,萧玉竟然不见了。 “萧玉?”她忍不住回头喊了几声,只见有人在她的身边匆匆走过,却并没有萧玉的身影。 她的心骤然沉了下去,萧玉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如今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她的身边,定然是被人劫走的,可是她武功如此厉害,谁能将她劫走?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盛,她匆匆将泥娃娃塞进了袖子里面,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现在身边没有人保护她,她必须尽快赶到安全的地方才行,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天空中突然落下一张巨网,四五名黑衣人用手扯着,将她措不及防的罩入其中。 宋倾倾凛然不惧,整个人虽然被困在巨网里面,但是一双冷眸却令人胆寒。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骇人的阎罗面具,宋倾倾认出他来原来是鬼阎罗。 “宋三,你没想到吧?也有落到我鬼面阎罗手中的一天是不是?”他冷气森森的盯着她。 “我的属下呢?”宋倾倾皱眉询问他。 “你说的是刚刚那个小丫头吗?当然是把她给迷晕了,送给我的弟兄们了,他们会好好的照顾她的。”鬼阎罗讥诮的开口。 “混蛋,你只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宋倾倾厉声警告他。 鬼阎罗冷笑起来:“宋三,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不要忘了,现在你自身都难保,落在本阎罗的手里,还会有你的生路吗?来人将她给带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宋倾倾直接被人兜头提起,然后塞进了一辆黑蓬马车里面。 她坐在马车上,整个人被巨网勒紧,浑身动弹不得。 大约行了半个时辰,马车这才停了下来,宋倾倾被人带出去,然后竟然被带到了一处枯井。 鬼阎罗正站在那里,厉声命令:“将她推下去。” 宋倾倾心里一突,这是要把她给就地活埋的节奏?不行,必须得想办法逃走,想到这里,她的一双眼眸就看到了脚边的一块石头,她猛然抬脚,将那快石头往鬼阎罗的脸上踢去,趁着他躲闪的功夫,她狠狠撞倒了身边的守卫,转身拔腿就逃。 鬼阎罗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老鹰那般扑到了她的头顶,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颈领子。 “混蛋,放开我。”宋倾倾奋力挣扎着,抬脚就狠狠的往他腰间踢去。 鬼阎罗知道她的厉害,不敢近她的身,只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紧紧抓着她后颈双臂却猛然一扯,将她身上衣服扯断的同时,也让巨网松散开来。 眼前仿若有一团白光闪过,鬼阎罗眨了眨眼睛,就看到她那光洁的肩头,一时间竟是怔愣在了那里。 宋倾倾眼眸一沉,趁着此机会,趁着此机会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身边,抽下他腰间的利刃,搁在了他的脖颈边上。 “鬼阎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斗不过我呢?”轻蔑带了得意的特殊嗓音让鬼阎罗的心头微颤。 她不想跟他废话,只怕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没回到家里,爹娘他们应该是要急疯了,还有轩辕晟,他一定很担心她。 “我的属下在哪里?”她眼眸冷清的盯着他。 鬼阎罗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这是怎样一张小脸啊,虽然稍显稚嫩,但那双闪烁着狠戾的眼眸却令人胆寒。 他以为第一次失手不过是大意了而已,然而第二次失手,却让他彻底的感觉到了恐惧,她机敏应变的本事让他震惊。 第421章 让你快乐似神仙 “说啊!”宋倾倾失去了耐心,利刃毫不留情的刺进了他的肌肤,鲜红的血流淌出来,瞬间从锋利的利刃上流下。 “她已经被卖去了青楼!”鬼阎罗冷森森的开口。 宋倾倾的眼眸眯了眯,讥诮道:“行啊,既然敢卖我的属下去青楼,那我就让你更加享受一番。” “你要对我做什么?”鬼阎罗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等会你就明白了。”宋倾倾冷笑一声,伸手从自己的荷包里面拿出一粒药丸,直接往他的嘴里面塞去。 鬼阎罗不肯咽下去,她用力一捏他的脖颈,强制他吃下了药丸。 “你给我吃的什么?”鬼阎罗暗自恼恨自己又被她制住,接连两次栽到这贱丫头的手里,真是越活越回去。 “神仙散!”她嘻嘻的笑,眉眼弯弯,明明笑的那么明媚好看,但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鬼阎罗只觉得身体忽然开始焦热了起来,鲜血已经开始灼烧的汩汩沸腾起来,不用说他已经明确知道深神仙散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了。 宋倾倾凑近他耳边说道:“是不是觉得快要爆炸了呢?” 鬼阎罗一双眼眸骤然变成了赤红色,浑身绵软无力,但是唯独那一股子的灼热,让他煎熬难受。 宋倾倾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不远处的马厮,眼底邪肆闪过,直接伸手扯着他往马厮走去。 难闻的气息旋即飘了过来,鬼阎罗面色惊恐的看着她给一匹烈马竟也喂下了神仙散。 “别急,待会这小东西可就跟你一个样了,你们两个正好可以凑一对。”宋倾倾冲着他眯眼微笑。 不!鬼阎罗痛苦的眼前一黑,竟然让他跟马,这贱丫头简直是太毒辣,没有人性! 此时吃下神仙散的烈马已经开始有了反应,鼻子里面喷着热气往鬼阎罗凑了过来。 鬼阎罗想要逃走,但是身体却已经不受支配,甚至,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马儿的蹄子搭在他的身上,让他有着莫名的感觉。 残存的理智让他颤声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行吗?” 宋倾倾脸色阴沉的站在马槽边上,她凉凉的开口:“只要你说出萧玉的下落,兴许我心情好,就会放你一马?” “我已经把人送去含香楼,你现在去救她还来得及。”鬼阎罗有气无力的开口。 宋倾倾一脚将他踢出去老远,冷声道:“像你这种混蛋,没要你的命就已经便宜了你,还想让我放了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说完,她直接在马厮牵了马就往外走。 她的人影还没走远,马厮里面就传来人的惨叫声,以及马儿欢乐的叫声,渐渐的离着她越来越远。 宋倾倾快马加鞭往京城的方向赶路,她心里惦记着萧玉,担心她会出事,只是这郊外的庄子离着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况且现在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怕城门也已经关了。 然而,等她赶到城门处的时候,却看到灯火通明,甚至有一队人马正在急匆匆的往外走,走在最前边的,她看的清楚,那不是萧映和凌飞是谁? 既然他两人在一起,那是不是轩辕晟也来了? 她眼睛一亮,打马就迎上前去。 “凌飞!”她大声呼喊。 两人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便快速的从马上跳下来,伸手牵住了她的马缰绳。 宋倾倾来不及给他们解释什么,只是着急的催促萧映:“快去含香楼救出萧玉!快啊!” 萧映瞳孔一阵剧烈收缩,转身就快速骑马进城。 凌飞担心的看着她问:“到底怎么回事?皇上都急坏了,我不过是先进宫复命,就收到你失踪的消息,是什么人敢对你在城内动手?” 宋倾倾低声道:“你赶紧带一队人马往城外二十里的庄子上抓人。” 凌飞应声转身带人离开,身后却传来轩辕晟冷沉的声音:“杀,一个不留!”敢对他的倾倾下手,不管是什么人,绝不能再留在世上。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那张英俊的容颜,看到他向她张开了双臂。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现在很狼狈不说,身上更是难闻,因为之前把鬼阎罗带进了马厮里,身上都沾染了马粪的味道。 不行,她必须要先收拾好自己之后再见他,是以她下一秒的想法就是转身就逃。 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轩辕晟的动作竟是更快,在她转身的刹那间,竟是一把将她牢牢箍在了怀里,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别,我身上臭死了。”她喃喃的羞窘开口。 轩辕晟暗沉的眼眸闪烁,他半点嫌弃都没有,打横里将她抱起,然后放在了他的豪华马车里面。 自打上了车,他就没有将她放开,一直箍着她,就好像失而复得的宝贝。 宋倾倾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快勒的我喘不过气来。” 轩辕晟这才稍稍放开了一点胳膊,哑声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可恶?竟然敢对你下手?” 宋倾倾看到他眼底燃烧着的愤怒火焰,小声道:“是一个杀手头子,之前我去救我爹的时候,就遇到了他,他在我手里没讨的了好,没想到竟然又跑到京城来找我报仇。” “杀手头子?”轩辕晟脸色一沉,有些后悔不该让凌飞将人全部都杀了,该留一个问出幕后指使之人。 宋倾倾看到他的脸色便开口道:“我已经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是谁?”轩辕晟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杀气。 “宋颖!”宋倾倾讥诮的扬了扬唇角。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疑惑道:“她现在不是打入冷宫了吗?怎么还能去找杀手头子?” 宋倾倾就猜出他会这样问,便柔声解释:“第一次刺杀的时候,的确是宋颖所指示,那时她还没有把她打入冷宫,这一次,纯属杀手头子回来报仇。” 轩辕晟这才道:“那她也脱不了干系,看来只是将她打入了冷宫还是太便宜了她。” 宋倾倾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害你担心是我的不对,不过我也把杀手头子给整的够呛,你都不知道,我给他吃了神仙散,然后再给马儿也吃了。”说完,她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第422章 老天在补偿我 轩辕晟清楚她这是让自己放心,但是却深刻明白她当时的处境有多危险,幸好是她机灵,若不是呢?他不敢想万一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必须要在她的身边多配备一些暗卫。 “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多配备几名暗卫吧?”语气似乎是在商量,但是声音却带着一抹沉凝和不容置疑。 宋倾倾没有拒绝,不然他又会聒噪个没完。 说话间,他们的马车就已经回到了家里,按理说轩辕晟已经不该跟她进家门了,但是他就是那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宋倾倾家的大门。 柳氏和宋青山都已经从老宅赶回来,甚至柳老爷和柳老夫人还有表哥一家都还在家里,他竟然没有避嫌的离开。 他牢牢的牵着宋倾倾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这种态度已经彰显着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是在宣示主权吗?宋倾倾忍不住眯眼想着。 柳恩怀看到两人的时候,很是震惊,但是却不得已收起了眼底的黯然,带着父母给轩辕晟行了大礼。 轩辕晟淡声道:“你们都起来吧。”他冷清的眼眸从几人身上巡视一圈之后,便开口道:“倾倾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幸好无碍,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回去的就回去吧。” 这一番说辞,宛若主人那般,强势的令人无法辩驳。 柳恩怀连忙拉起身边的父母道:“既然倾倾无事,那我们就告辞,等明天再来看倾倾。” 舅母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对!对,倾倾明天一早等着舅母来给你做压惊面,这可是必须要吃的。” “多谢舅母!”宋倾倾笑盈盈的说道。 柳老爷自然也不会再留下,只是嘱咐宋倾倾早点休息,便带着柳老夫人走了下去。 宋青山和柳氏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轩辕晟并没有给两人开口的机会,转身拉着宋倾倾就往她的小院走去。 “皇上这是?”柳氏满脸的惊讶之色。 宋青山皱眉道:“别说别问,倾倾是个有主义的,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尊重她的决定。” “可是皇上他这么晚了,还去倾倾的院子里面,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倾倾的名声会有拖累。”柳氏焦灼道。 宋青山叹了一口气,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只怕来来回回的很多次了,能拦得住吗? 宋倾倾似乎能感觉到父母对她的担忧,皱着眉心看着坐在软榻上并不打算离开的轩辕晟:“你不会又不走了吧?我爹娘肯定会担心的。” 轩辕晟挑了挑眉:“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吃了你吗?” “你敢!”她下意识的出声反对。 “你看,我就是想吃,也得你同意不是吗?我可舍不得勉强你这小丫头,你若是不高兴了,我会心疼的。”他柔柔的开口。 “算你识相!”宋倾倾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就听到青蟾来叫她去沐浴。 她也没管他,直接转身走去了水房。 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轩辕晟歪在床头上翻看着她惯常看的医书,她忍不住上前给他抢过来道:“看什么看,你看的懂吗?” 轩辕晟凝眸盯着她,只见她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姣好的身材比例让他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他有些怀疑自己留在她的身边,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怎么不说话了啊?”她很自然的将锦怕扔到了他的手里,把湿漉漉的小脑袋伸到了他的面前。 轩辕晟失笑,这是让他擦干头发呢。 她柔软的身体伏在他的心口,任由他帮她擦头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他,身体已经起了激烈的反应。 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粉色的肌肤,甚至还有晶莹的水珠往下滑落,再往下,他用力闭了闭眼,手下一用力,就听到小家伙发出一丝不满的哼唧。 “你想什么呢?扯疼我了。”她幽怨的眼眸瞪向他,粉红软嫩的小脸上满是不满的控诉。 要命,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轩辕晟倒吸一口冷气,猛然将她逼到了墙角。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惊慌的伸手挡在了两人之间道:“你不要碰我。” 他嘶哑的嗓音顿时响起:“倾倾,我很难受,忍的很痛苦。” 宋倾倾急忙跑到了一旁的圆桌旁给他倒了一杯冷茶道:“你喝下冷茶之后,就赶紧走吧。” 轩辕晟接了冷茶,一饮而尽,短暂的冰凉让他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一些,身体的火热也慢慢的消退了不少。 只是再不能待下去了,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他就会做出伤害小妖精的事情来。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来跟你父母商量你的婚事。”轩辕晟急促的开口,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下去,他会疯掉。 宋倾倾愣了一下,心跳都几乎停摆,她这是要嫁人了吗? 看到她小脸上突然露出来的疑惑,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丝惶恐,她不同意吗? “倾倾?你不会是不愿意了吧?”他的声音里面不自觉的带了一点颤抖。 宋倾倾抓住了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然后慢悠悠的开口:“我其实…。” “其实什么?”轩辕晟只觉得自己思绪完全被她牵走,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喉咙口,他是金溪朝的帝王,长相俊美无比,有很多闺阁千金打破头都想挤进他的后宫,但是那些女子却没有一个引起他的兴趣,唯独眼前的小丫头,让他牵肠挂肚,日思夜想。 他现在心头忐忑的等着她的答案,心中甚至已经打定了主义,若是她不同意,就算是抢,也要将她抢进宫里,成为他的妻。 宋倾倾小小的脸被他托在掌心,来来回回的磨蹭着他手上的薄茧,小声道:“我其实内心是欢愉的。” 他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心霍然舒展开来,一抹难以言语的狂喜在他的脑子里面炸开,他长臂一伸,就将她紧紧抱住。 “能娶到你,我也很欢愉。”他压抑着开口。 宋倾倾璀璨的眼眸里面,弥漫了一层层细碎的水光,重生时,她浑身竖起了尖刺,满心的仇恨,就算是接近他,也只是为了破坏他跟宋颖的婚姻,她不想重复上一世的痛苦,却阴差阳错的得到了他的宠爱,现在她不想放手,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在补偿她。 第423章 母子没有隔夜仇 直到轩辕晟离开的时候,宋倾倾还沉醉他的温柔当中,她应该很快要出嫁了吧?几世为人,她还从来没有做过新娘子呢。 带着对新娘子无比的憧憬和向往,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甜甜的梦,在梦里,他们的婚礼很是唯美,金溪城内披红挂彩,到处都是红灯笼,而她身穿红色的嫁衣,走在他的身侧,与他一起接受百姓的膜拜。 婚礼是美好的,让她做梦都笑醒了。 一睁开眼眸,天已经大亮,她猛然坐起身,着急的穿上绣鞋就往外走,也不知道萧玉怎么样了,都怪轩辕晟昨晚上缠住了她,让她把萧玉的事情忘到了爪哇岛去了。 “主子你醒了啊?”青蟾听着动静从外面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开始伺候她洗漱。 “萧玉回来了吗?”宋倾倾一脸焦急的询问她。 “回了,是萧映把她带回来的,当时还昏迷着,因为皇上在你房里,所以萧映就没敢来打扰你。”青蟾低声回答。 宋倾倾舒了一口气,催促她:“快点帮我收拾,我去看看她。” 青蟾点了点头,赶紧围着她开始忙碌了起来。 等她来到萧玉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萧映正陪在她的身边。 “主子!”萧玉骤然看到宋倾倾,就要起身下榻行礼。 宋倾倾忙按住她道:“你没事就好,礼就免了。” 萧玉的脸上满是愧疚:“属下无能,着了鬼阎罗的道,当时属下看到主子做泥娃娃,就迷了心思,一时间大意。” 宋倾倾心里一紧,这才想起自己做的泥娃娃是要送给轩辕晟的,可昨晚上她竟是给忘了送他礼物。 “青蟾,我昨天带回来的泥娃娃放哪里了?”她着急询问。 “被奴婢收在柜子里面了,泥娃娃可真好看,竟是主子亲手捏的吗?”青蟾一脸佩服的望着她。 “那当然,送别人礼物,自然要亲手做的才能彰显诚意嘛,萧映你快去备下马车,咱们现在进宫。”宋倾倾命令他。 萧映领命走了出去,萧玉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跟她一起进宫。 “你还是别了,让青蟾跟着就行了。”宋倾倾连忙伸手按住了她。 宋倾倾先去了柳氏的院子给外祖父外祖母请了安,然后再陪着他们吃了早饭,便就说要出门。 外祖父和外祖母自然是对这个外甥女疼爱的不得了,给了她一大堆的见面礼,那些放了银钱首饰的箱子弄的她库房都放不下了。 宋倾倾本想拒绝,但是老人家开了口,这些全都是给她添置的嫁妆,她便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眼看着她上了马车,柳氏这才扶着柳老夫人往回走。 柳老夫人叹息道:“原本就以为这官家门户是看不起咱们这商户的,当时我跟你爹,还有你大哥他们都十分担心你的处境,这才动用了家里不少银钱为他们宋家谋前程,只希望这样以来,可以让你在宋家的日子好过一些,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对你如此轻贱,幸好是有倾倾,如若不然,只怕这辈子我们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柳氏心里自然也是感慨,她红着眼圈抱紧柳老夫人的胳膊:“娘,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柳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柳家长孙在京城有了出息,打下了一片基业,他们柳氏一门,以后定然是要在京城立足的。 “你爹今天跟你大哥出门去看宅子,依我看,也别看的太远了,就在你家这附近好了,也好我每天来帮你照看慈儿。”柳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她道。 柳氏开心的点了点头,若是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还有跟爹娘团聚的一天。 宋倾倾来到皇宫,直接去了轩辕晟的御书房,却被告知他去了太后的寝殿,她原本就跟太后不对付,自然是不想见她的,就去了偏殿等他回来。 哪成想他这一去,直到快晌午了也没回来,她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总也不能再出宫去吃中饭,只得带着青蟾回到了太医院的蔷薇阁。 太医院的医者眼见院使回来了,全都恭敬的向前来行拜礼,她便好奇的打听太后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召了皇上去那么久都没回来。 有人便小声告诉她,太后娘娘魔怔了。 “魔怔?”宋倾倾愣了愣神,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去。 太后寝殿里面,轩辕晟脸色冷凝的立在那里,太后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的吓人。 薛芙在一旁擦着眼泪道:“太后娘娘已经两天不对劲了,总是说一些胡话,说什么先帝托梦给她,芙儿听着害怕,当时就想要去禀报给你,却被太后死死拦住,说不想让你再看不起。”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带了一抹复杂,他也并不是故意要冷落太后,只是因为大相寺的事情,他还在生气,所以便一直未曾来给她请安,却不曾想,她竟是已经病的如此厉害了。 “这都睡了多久了?怎么还没醒来?”轩辕晟皱眉询问。 薛芙用锦怕擦了擦太后有些冰凉的额头道:“太后半夜害怕总做噩梦,便一直熬着不肯睡,每每天快亮的时候,才肯眯一会,但是却又睡不实着,总要拉着人的手睡才行。” 轩辕晟低头看到太后紧紧握着薛芙的手,冷薄的唇瓣紧紧抿了抿。 突然,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眼眸,惊恐的大喊:“先帝,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吧!”她哭喊着跪在床榻上不停的磕头。 看到苍老的白发垂在颈间,轩辕晟急忙上前将她抱住道:“母后,朕在这里,你怎么了?” 乍然听到轩辕晟的声音,太后先是安静了下来,片刻才猛然握住他的手道:“晟儿,你终于来看母后了。” 轩辕晟心头酸涩,他何尝是不想来看她,到底是她从小疼爱着将他养大,扶植他做上了皇位。俗话说母子没有隔夜仇,若不是因为她不喜倾倾,他又怎么能说出决绝难听的话来? 第424章 太后上演苦情戏 “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可曾让太医看个究竟?”他语气轻柔的询问。 太后猛然想起了什么,眼底满是惊恐之色,她下意识的慌乱摇头:“我自大相寺回来之后,只是时常做一些噩梦而已,并不碍事。”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她这是故意要隐瞒与他? 这时候太后就已经开口:“芙儿,快扶着我起来,今天皇上正好在这里,我们母子可以好好的吃一顿晚膳了。” 薛芙匆忙点了点头,上前就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 轩辕晟不好再说离开,只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晚饭的时候,太后几乎没动筷子,竟是强撑着精神给他夹菜,他又怎好能吃下口? “母后?你多少吃一些,这清炒竹笋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很爽口的。”轩辕晟温声说道。 太后的脸色僵了僵,好半天才懒懒的打了哈欠道:“母后没有胃口,看着你吃就行了,而且母后年纪大了,只怕这样陪着你用膳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轩辕晟听出她沮丧的语气,便放下了筷子:“母后何出此言?你身体好着呢,你若是不放心,我再让御医给你诊治如何?” 太后一听,登时就有些心虚,她原本就是没病,若是请了御医岂不是就穿帮了?她怎么能同意呢?思绪急转,她只是红着眼圈道:“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的很,再高明的御医又能诊出什么来?” 轩辕晟眸间满是担忧之色:“可你总这样茶饭不思也不是办法啊,你忍心让我时时刻刻的都要记挂着你的安危吗?” 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泪又簌簌的落了下来。 薛芙在一旁赶紧递了帕子:“皇上,之前来的御医说了,不能让太后娘娘过度忧伤,否则对身体无益。” 轩辕晟伸手给太后擦着眼泪,动作轻柔又缓慢。 太后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那熟悉的眉眼,这是她自小到大最疼爱的孩子,为了帮助他登上皇位,她在整个后宫之内,将自己伪装成一只刺猬,处处设防,谨小慎微的在这宫内行事,好不容易将他拉扯大了,如今他竟然因为一名下贱的女子跟她反目,让她如何甘心?这是她的儿子,她决不能让任何女子染指,但凡是有人威胁到她,必然除之。 强烈的恼恨在太后的血液里面翻腾,不管如何,她这一次一定要将宋倾倾从他的身边踢走,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她突然捂住自己的眉心难过道:“晟儿,母后的头又开始疼气啦了。” 轩辕晟急忙将她扶在了床榻上,温声道:“你先躺一会。” 太后听话的闭上了双眸,顷刻间,她突然怒目圆睁,大声嚎哭了起来。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蒙了,全都瑟缩的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唯独轩辕晟眼眸深沉的握住她的手腕道:“母后?你到底怎么了?” 太后恍惚间看了他一眼,死死掐住他的胳膊哭道:“先帝是我错了,我无力阻挡事情的发生,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愿意以死谢罪。”哭完,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开了轩辕晟,咚的一声撞在墙壁上。 跪在地上的薛芙浑身吓得一抖,忍不住仓皇的抬头看了一眼,这太后娘娘竟然演的也太逼真了吧?这么大的动静,得多疼啊! 太后此时也是怨念深深,她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她的亲儿子可就在眼前呢,怎么就不拦一下呢? 疼啊,她难过的哼哼了两声,伸手往额头上一抹,看到满手的鲜血,登时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宫内又是一阵混乱,轩辕晟赶紧叫来御医给太后包扎伤口,等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他忍不住按了按有些酸疼的眉心,这一整天几乎完全耗在了太后的宫殿里面,可眼下她这么个模样,又不能离开。 倒是薛芙看出他的疲惫,盈盈上前道:“时辰不早了,皇上回寝宫休息吧,就让芙儿在这里伺候太后。” 轩辕晟抬头看到她通红的眼圈,蹙眉道:“这宫里有服侍的嬷嬷,你回去吧。” 冷冰冰的语气,没有半点的怜惜,让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黯然,他终究还是看不上她的吧?哪怕她就算再怎么乖巧柔顺,他甚至都不会给她一个温暖的眼神,就算是她为了他,将做土匪的父亲从西梁山拉下来为他解围,他却半点封赏都没有给她。 她用力咬紧了唇瓣,心底恨意交织,就算他不爱她又怎样?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太后娘娘反正总会在半夜醒来,倒不如芙儿去给她熬一些稀粥回来,她这几日茶饭不思,再这么耗下去会毁了身体的根本。”薛芙幽幽的开口。 轩辕晟沉声道:“待会朕会让凌飞去吩咐御膳房做这些事情。” 薛芙的双手藏在袖子里面,指甲用力掐着手掌心,他竟是这般嫌恶她,一心是将她打发离开太后的身边吗? 眼看着她站着没动,他不由得板起了脸:“你还有事?” 薛芙浑身一抖,连忙摇了摇头“:没事,那芙儿告退。” 没有回声,只有那张冷峻的容颜让她失落神伤。 走出太后的寝殿,薛芙抬起眼眸看着皎洁的明月,她不能流泪,从前她以为扮柔弱就会引得他的垂怜,可是她慢慢的发现自己错了,他喜欢的是宋倾倾那样坚强的女孩子,她懂得去争,去抢,她的手段狠辣,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用任何的手段。既然这样,她也可以照着学不是吗? 薛芙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黑暗中的宫殿,嘴角噙了一抹冷凝的笑意,有太后娘娘的帮忙,相信她很快就会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到时候,她宋倾倾又算个什么东西? 回到蔷薇阁的宋倾倾处理了一晚上太医院累积下来的公务,眼看着时间很晚了,都不曾听到轩辕晟的消息,她竟是有些意外。 她急忙命令青蟾又去了一趟御书房打听消息,依旧是在太后的宫中还没回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担忧的在来回在房间里面踱着步。 青蟾给她出主意:“主子既然这么担心皇上,不如想办法进入太后的宫殿去看看啊?” 第425章 指手画脚 宋倾倾急忙摇头,太后看她不顺眼,她躲都躲不及,还巴巴的往前凑,她才不会这样自讨没趣。她凝眉道:“既然见不到皇上了,那咱们就先休息,明天再说。” 青蟾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打水伺候她洗漱。 这一夜宋倾倾睡的极不安稳,她做了噩梦,在梦里,她看到了上官睿那双冷凝血红的眼眸,滴着鲜血的长刀从身后刺进了她的身体,疼的她拧紧了眉心,大喘着粗气睁眼醒来。 “主子你做噩梦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青蟾急忙燃了烛火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披了一件外衣在身上,侧耳听了听,竟是外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是下雨了吗?”她伸手擦了擦冷汗哑声询问。 “已经下了有一阵子了。”青蟾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 宋倾倾抿了一小口,当温水滚进喉咙里面的时候,她这才觉得舒服了些许。 “什么时辰了啊?”她皱眉问道。 青蟾刚想回答,就听见窗子:“砰!”的一声发出巨响,她赶紧跑过去看,冷风夹杂着雨丝飘进了屋内,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三更了。”青蟾扭头回答,伸手将窗子关紧了。 宋倾倾抱着膝盖坐在床角,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趟来宫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轩辕晟该第一时间来见她才对,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消息传来。 她伸手从枕头边拿了两个泥娃娃在手里,男娃娃俊美无俦,女娃娃灵动飘逸,她将两个娃娃凑成对道:“你们两个一定要白头到老,相携一生,知道吗?”说完,还一对一的让两人鞠躬。 青蟾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眼泪登时涌了上来,心里默默的在祈祷着,希望皇上千万不要负了主子啊,不然她一定会很伤心的,越坚强的人,心头越脆弱,就越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情感,眼里也就越是容不得沙子,可是两人之间有太后娘娘挡着,只怕将来想要走到一起,会很艰难。 太后寝殿里面,轩辕晟靠在软榻上,听到太后又模模糊糊的喊了起来,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眸,就看到太后惊骇的瞪大了一双眼睛哭道:“晟儿,你父皇给我托梦了。” 轩辕晟震惊道:“父皇说什么了?” 太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是吓坏了,但是她依然强撑着开口:“他说有人让他在地下不得安宁,那人破了我们的金溪运势。” “是谁?”轩辕晟下意识的抿紧了薄唇。 太后侧目看了他一眼道:“宋三!” 轩辕晟猛然站起,双拳霍然握紧大喝一声:“荒谬!”顷刻间,他审视的眼眸落在了太后的脸上,皱眉道:“母后你对宋三,竟是还不死心?” “不,我不是,晟儿你听我说,我是讨厌宋三那丫头不错,可自大相寺回来之后,我想明白了,既然你喜欢她,就由着你的心思,横竖不能让我们母子间离了心思,你应该知道,在母后的心里,你有多重要。”太后伸手扯着他的袍角哭诉。 轩辕晟凝眸看着她,只见她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渗出血迹,苍白的脸色浮肿难看,倒不像是装的,可是他断然不会相信一些乱力鬼神之说,尤其是牵扯到宋倾倾,绝对是不会容忍。 他挣脱袍角道:“若是母后不想我们母子离心,就该明白不再触及我的逆鳞,而宋倾倾便是我的逆鳞,另外,我已经打算要娶她为皇后,明天就会派礼官去宋府议亲。” “什么?”太后一双浑浊的眼眸里面满是震惊,他竟然不但要娶她,甚至还要让她做皇后?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行!”她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轩辕晟凝眸看着她问:“母后阻拦这婚事,可有原因?” 太后毫不犹豫的开口:“她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魅惑君王的,况且她是灾星降世,谁沾染了她,谁就会倒霉,难道宋家的教训还不够吗?好端端的一个家,因为她,而变得散的散,伤的伤,试问这样的女子,无德无能,如何能做你的皇后?别说本宫不同意,就是那些御史言官,也绝不会同意。” 轩辕晟冷寂开口:“朕乃九五之尊,朕乃一朝帝王,难道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 太后听了浑身一抖,她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倔强的儿子:“你真的要因为宋倾倾跟母后决裂?” 轩辕晟拂袖:“并不是朕要与你决裂,而是因为你太不该无理取闹。” 太后仰头大声冷笑起来:“我从小把你抚养长大,助你登上帝王之位,你却到最后因为一个身份卑贱的小丫头要跟我决裂,帝王不孝,何以治天下?” 轩辕晟挑眉道:“她的身份如何卑贱?她聪慧善良,她为了我做了多少事,你又何曾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是非她不娶,你若是认,就等着我们大婚之时,为你敬茶,若是不认,你这宫殿,我们不来也罢!” “啪!”太后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厉声道:“你若是非要逆我而行,就别怪我置你与不义之地。” 轩辕晟就受不得威胁,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娶宋倾倾为妻,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挠而改变心意。 他淡笑道:“母后莫要忘了,这金溪朝是朕的天下!”说完,他拂袖离开。 太后目眦欲裂,他前脚离开,后脚她就在宫殿上演了一出悬梁自尽的把戏。 于是整个宫内便都闹开了,所有的御史言官都知道了皇上与太后起了争执,纷纷来到轩辕晟的御书房内为太后请命。 一名老御史跪在地上道:“求皇上收回成命,我金溪朝向来以孝治天下,若是此事传入百姓耳中,只怕会上行下效,带坏我朝风气!” 轩辕晟冷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寒声道:“照着你的意思就是朕不孝了?” 老御史一愣,急忙开口:“臣不敢。” “既然不敢你们一个个都来干什么?太后糊涂,你们也跟着糊涂吗?朕要娶亲,用的着你们来指手画脚吗?”轩辕晟厉喝。 第426章 没有人能改变我娶你的决定 老御史倔强道:“皇上要娶亲,理应娶贤良淑德的女子,而宋倾倾却不适合,她狠毒狡诈,甚至还有传言,她害的宋家大小姐病重,试问皇上,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做我朝的皇后?” “皇上三思啊!”站在两侧的言官全都跪在了地上。 轩辕晟脸色冷凝难看,他二话没说,直接走出了御书房,眼底满是燃烧的愤怒火焰,他不过是娶个亲而已,这些正事不干的老家伙们竟然全都跪在地上死谏,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凌飞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道:“皇上,宋院使来了。” 他眼睛一亮,连忙询问:“在哪里?” 凌飞抬手往那边指了指,他就看到了站在桂树下那一抹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倾倾?”他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眼底满是宠溺温柔。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道:“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轩辕晟愣了一下,温声道:“我说过要娶你,无论有多大的困扰,多大的阻力,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决定。” 宋倾倾心头一阵暖流涌过,主动扑到他的心口,伸手箍住他的腰。 轩辕晟浑身僵住,半晌都不敢动一下,他害怕这种美好会转瞬即逝,他不想将她放开,永远也不想。 良久,宋倾倾才松开他道:“其实我那天回来的时候,是给你带了礼物,只是忘了给你。” “什么礼物啊?”他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两个泥娃娃,低声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男娃娃是你,女娃娃就是我。” 轩辕晟接在手里,看着栩栩如生的泥娃娃,眼角眉梢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倾倾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当宝贝珍藏起来!”他温柔的开口。 宋倾倾害羞的耳朵尖都红了,她飞快的睨了他一眼道:“那我走了!”她还不及转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将她抵在了桂花树上,亲上她那晶莹水润的唇。 宋倾倾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但是片刻之后,她却觉得应该顺应本心,她不想再躲了,他是她的,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站在不远处的薛芙看到这一幕,眼底满是狰狞的妒火,为什么事情都闹的这么大了,皇上竟然还不改变主义,明明言官们都在御书房内跪着死谏吗,他却依然对她如此亲热,难道他真的要为了她与天下人决裂吗? “姑娘,咱们走吧,还是别看了。”身后传来老嬷嬷劝慰的声音。 薛芙猛然回头,恨声道:“这个贱丫头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如此痴迷?” 老嬷嬷叹息一声:“说来也怪,这宋三的样貌也不是最出挑的,甚至还不及你,可就是得了皇上的欢心。” 薛芙冷笑:“她一定是有狐媚子的手段,怪不得太后娘娘说她是狐狸精转世,依我看,她就是狐狸精转世,或者也有可能是鞑子王派来的奸细专门来迷惑皇上的。” 老嬷嬷眼睛一亮,低声道:“薛姑娘说的有道理,咱们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搞的人尽皆知。” 薛芙点了点头道:“有太后娘娘做后盾,咱们还怕什么?” 翌日,有关宋倾倾狐狸精转世的消息便在宫内悄悄流传出去,甚至还传到了宋青山的耳朵里面,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是金禁卫军统领,已经可以上朝,在朝堂上,别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神,全是鄙夷,有的甚至已经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说他是靠着女儿的关系得到皇上的赏识,才能得了禁卫军统领一职。 “真是无稽之谈,我们好端端的清白女儿,怎么就成了狐狸精转世了呢?甚至还说是鞑子王派来的,简直是污蔑。”宋青山回到家里,脸上满是盛怒之色。 柳氏眼底满是担忧:“咱们倾倾呢?她还在宫里吗?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把她接回来?” 宋青山同样也很担心她,连忙命令萧玉进宫去打听她的消息。 宋倾倾坐在蔷薇阁的院子里面,看着满墙盛开的蔷薇花,脸色沉凝,她原本以为,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又何惧那些世俗眼光?如今看来到底是她想错了,单单那些唾沫星子,就能把人给淹死。 “主子,萧玉来了。”青蟾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回过头看到了她,就见她跪在地上道:“属下拜见主子。” 宋倾倾附身将她扶起:“是我爹娘让你来的吗?” 萧玉点了点头:“三老爷和三夫人都担心你,怕你被宫里的流言蜚语伤到。” 宋倾倾心头涌起一阵暖流,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的亲人才会如此担心自己吧?可是,她不能退缩,她已经打定主义,要跟轩辕晟一起面对这场战争,虽然艰难,但是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我很好,他们不应该担心。”宋倾倾淡声道。 “可是那些流言蜚语?”萧玉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你也说了,都是一些流言蜚语,又不是真的,何必去放在心上?”宋倾倾伸手掐了一朵蔷薇花,放在鼻端轻轻闻着她的香气。 萧玉叹息道:“主子可有化解此事的方法?” 宋倾倾眯了眯眼,她原本是不屑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可是现实逼得她必须要反击,该如何反击呢?要必须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她必须要将自己的好名声重新争回来。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圣医堂堂主的身份,自打她进宫做了太医院院使之后,都很少去圣医堂,但是刘娘子却常常以她的名义为那些穷苦的百姓义诊,让她的威望在百姓之中甚高,看来她是要亲自亮出这个身份的时候,而如何亮出来身份,她选择了被杜家接回府里的宋奕欢,据她所查,传出她灾星之名的是自打杜老夫人进宫面见太后之后,那么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与杜老夫人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她就用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宋奕欢病重难治,无论请了多少郎中都束手无策,百般无奈之下,杜老夫人就想到了圣医堂堂主,据说她是个名医,在她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疑难杂症,想到这里她就命府里的管家去请她过来看诊,但是去了几次都被告知堂主去山上闭关采药,如今眼看着她已经气息奄奄,大夫人愁的头发都白了。 第427章 敲锣打鼓披红挂彩 “娘,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奕欢这样下去,她若是去了,女儿也不想活了。”大夫人泪水涟涟的求着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我这个当外祖母的心里就好受吗?为了给她报仇,我特意寻了太后娘娘,让她弄臭那贱丫头的名声,说她是灾星降临,我为了她什么不能做?” 大夫人扑在她身边盈盈的哭泣:“可现在奕欢怎么办啊?我就她一个娇娇宝贝。” 杜老夫人深深吸一口气道:“不是都说圣医堂堂主是神医吗?怎么就请不来她呢?”沉吟片刻,她凝眉道:“来人,再去圣医堂。” 这一次杜府管家去了圣医堂之后,带回了让她们雀跃的消息,据说那堂主已经回来了,但是必须要杜老夫人亲自过去请,才会来府上看诊。 “她好大的派头,竟然让我亲自去请。”杜老夫人听了之后,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大夫人却眼睛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她急切道:“娘,就算是为了奕欢,求求你去一趟行吗?” 杜老夫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啊,真真是我的冤家,让我这般为你辛苦操劳。” 大夫人眼见她已经答应,连忙命人备下马车,把杜老夫人送去了圣医堂。 宋倾倾坐在圣医堂的主位上,旁边伺候的是刘娘子,她斟了茶双手恭敬的呈到了她的手中,茶香四溢,整个室内一片安静。 外面有人禀报:“杜老夫人到!” 宋倾倾眼眉一挑,淡声道:“请!” 杜老夫人被大夫人搀扶进了门,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她盛气凌人惯了,再她的眼里,是从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小小的药堂大夫了。 倒是大夫人面色紧张一些,到底是牵扯到宋奕欢的性命,她不敢大意。 宋倾倾自顾自的喝着茶,轻纱拂面,看不清楚她的真实容颜。 杜老夫人看到她就有些不悦,明明看到她们进了屋,也不让坐,最起码待客之道都没有,还真是嚣张至极。 大夫人率先开口道:“此番我们前来,是为了能让堂主出诊为小女诊病。” 宋倾倾冷淡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惊得她心口一跳,这是怎样一双熟悉的眼眸啊,透着一股子的讥诮和寒意,让她面色发沉。 杜老夫人到底是忍不住了,不过是个郎中而已,竟然还敢在她的面前耍威风,端的是可恨。 “堂主还真是难请,非要我老婆子亲自来一趟,你才肯出诊吗?”她阴阳怪气的讥讽。 宋倾倾勾唇一笑:“这是圣医堂的规矩。” “啪!”杜老夫人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盛气凌人的大喝:“不过是个小小的药堂,要什么规矩?” 宋倾倾倒也不恼,只是开口:“看来杜老夫人不是来问诊的,而是来找茬的,既然这样,本堂主可不奉陪,来人送客。” 几名劲装暗卫突然走上前,惊得杜老夫人和大夫人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尤其是大夫人急忙说道:“娘,咱们不是为了奕欢的命来的吗?” 杜老夫人拧了拧眉心,冷着脸哼了一声。 大夫人这才走到宋倾倾面前求道:“堂主,我们是来真心实意的求你出诊,只求你能救救小女。” 宋倾倾瞥了一眼她着急的面容慢悠悠的开口:“本堂主也不是个无情的人,既然你求到我的面前,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过呢,想要我出诊,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大夫人眼底闪过了一抹喜色,忙道:“你说!” 宋倾倾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第一个条件,诊金五百两白银,第二个条件就是要宋奕欢给我磕头,这第三个条件嘛!”她没有说完,刻意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杜老夫人道:“那就是要杜老夫人亲自来我圣医堂拜谢,敲锣打鼓,为我圣医堂披红挂彩。” “荒谬!”杜老夫人气的怒喝一声,起初听第一个条件的时候,她尚且能承受,银钱对杜家来说不算什么,第二个条件,也还尚可,毕竟是救命之恩,磕头行礼也是在所难免,可这第三个条件,竟然让她老人家亲自上门拜谢,她小小的年纪受得起吗?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看来杜老夫人不同意这三个条件啊,那就没有办法了,我还要去山上采药,就不陪几位了。”说完,竟是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大夫人急的不行,她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请到她,只怕奕欢的身子骨已经拖不得了。 她急忙回头拉住杜老夫人的手道:“娘,女儿就算求求你了,答应好吗?不就是拜谢她吗?又不会掉块肉,至少能救回咱们奕欢的命是不是?” 杜老夫人面色复杂的瞪她:“不要面子的吗?” 大夫人顿时就哭了起来:“娘的面子跟奕欢的命哪个重要?” 眼看着她竟是还在犹豫,大夫人使出了杀手锏,竟是直接往屋内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杜老夫人吓坏了,一把抱住她道:“你这是要戳我的心窝子啊!” 大夫人涕泪交加:“娘,女儿不孝,既然没能救回奕欢的命,岂能忍受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倒不如先她一步去了。” “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是要逼我啊!”杜老夫人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大夫人捂着脸哀哀的痛哭,宋倾倾却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仿若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杜老夫人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道:“你提的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回奕欢的命。”她心里想着,先将她哄去看病,待病看好之后,她就否认答应过她条件,反正杜府家大业大,还能被一个小小的郎中翻了天不成? 宋倾倾拍了拍手道:“口说无凭,咱们立字为证。” 在杜老夫人愕然的目光中,刘娘子将一张宣纸拿了上来,双手呈给了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捏在手中,恨不得将那张宣纸捏烂了,这圣医堂堂主好精密的心思,竟然把提出来的三个条件写的清清楚楚,这是要绝她的后路啊。 “娘,求你不要再犹豫了啊!”大夫人跪在她的脚下,扯着她的衣角嚎哭。 第428章 兑现三个条件 杜老夫人面上满是挣扎之色,良久才叹息一声,端端正正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倾倾让刘娘子收了字据,淡笑一声:“既然杜老夫人诚心相邀,那本堂主就往杜家走一趟。” 来到杜家见到宋奕欢的时候,就算宋倾倾心里早就做足了准备,但是骤然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从前的时候,宋奕欢虽然长的不算是很好看,但是到底是大夫人娇养的宝贝闺女,唇红齿白,甚至还带了些许的婴儿肥,若不是刻薄刁蛮的眼睛坏了她的整个气质,她还是属于中上之姿的,可是现在她的模样完全没有从前那般的水灵,因为暴瘦,颧骨整个凸了出来,而一双眼窝下陷,甚是骇人。 宋奕欢因为在床榻上躺的时间太久,身体都已经生了褥疮,就算是有人伺候,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气息。 宋倾倾被面纱遮住的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她丝毫不会可怜宋奕欢落到今天的地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若不是她三番两次的对慈儿出手,伤及她的逆鳞,她又怎么会给她的饭食里面下了慢性毒药? 她一本正经的摸了摸宋奕欢的脉门,拧紧了眉心。 大夫人紧张的浑身发抖,她颤着嗓音询问:“堂主,我这女儿她的身体还能恢复过来吗?” 宋倾倾一开始没有吭声,就在大夫人几乎站不住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说道:“恢复倒是能恢复,只是时间太久了,治疗起来会很艰难,她要受不少的苦!” 大夫人惊喜的脸颊都哆嗦了起来:“能有什么比死还痛苦?只要能让她活着,无论堂主怎么治疗,我们都会配合。” 宋倾倾凉薄的勾了勾唇角,其实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宋奕欢的身体了,她的身体能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她的慢性毒药,只要解了毒就会慢慢恢复,但是她却不想让宋奕欢好的那么痛快,即便是要治好她,也会让她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还有大夫人,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就沉吟道:“我这法子很是凶险,你们想啊,完全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命,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连我也搭进去。” 大夫人此时已经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宋倾倾的身上,她哭着央求:“只要能治好她的病,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就好办了,因为大小姐病的时间太久,她需要以血养血,也就是说用至亲之人的鲜血来喂养她,每天要喂小半碗才行。” 大夫人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竟是要取她的鲜血吗? 看到她灰白的脸色,宋倾倾皱眉道:“莫不是大夫人不愿意?” 宋奕欢听到了她的话,转动眼球艰难的看向了大夫人,枯瘦的小脸上满是祈求之色。 大夫人用力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宋倾倾摇头道:“还有就是我必须要对她用针灸打通血脉,这样才能让她身上的血液流通,让她重新有力气站起来。” 大夫人点头答应下来,忙命人去拿了刀子,亲自在腕上取血。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霜,她开始动手对宋奕欢针灸,当她长长的银针整个刺进她身体里面的穴道时,她痛的惨呼出声。 听到女儿发出不像人声的惨叫声,大夫人惊得差点把好不容易取出来的半碗血给弄洒了。 “堂主,你能不能下手轻点?我女儿她怕是受不住啊。”大夫人面色惊恐的开口。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不想让你女儿活了?” 大夫人语塞,垂下头不敢再吱声了。 宋奕欢的惨叫声几乎响了一下午,听的杜老夫人直念阿弥陀佛,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住了,便让人找了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面,这才清净了一会。 黄昏的时候,宋奕欢痛晕了过去,她此时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躺在那里,死气沉沉。 大夫人担忧的看向正在净手的宋倾倾:“堂主,她真的没事吗?”当细长的银针扎进她女儿身体里面的时候,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这得多疼啊。 “大夫人这是不想信我的医术吗?”宋倾倾用锦布擦干净了手,然后将一粒药丸塞到了她的嘴巴里面,再让大夫人将那刚取出来的小半碗血给喂进去。 大夫人不敢怠慢,慢慢的用汤匙喂着宋奕欢。 宋倾倾笑了笑道:“今天的治疗结束了,等我明天再来给她行针。”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离开杜府,后脚宋奕欢就吐了起来,好不容易喂进去的半碗血全都吐了个干净,那场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差点就把大夫人吓得背过气去,若不是杜老夫人不放心命令一名老嬷嬷帮忙伺候着,这大夫人自己就先给吓死了。 到了第二天,宋奕欢就清醒了过来,她的气色果然就好了一些,甚至已经能坐起来了,这短暂的变化给了大夫人希望,她急忙又命人把宋倾倾给请了过来治疗。 经过三天魔鬼般的治疗,宋奕欢就能下床走路了,但是炼狱一般的治疗方式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以及严重贫血的大夫人,面色也极为苍白难看,很明显的失血过多。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宋奕欢已经可以去给杜老夫人行礼问安了,看到她跪在地上,杜老夫人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的病终于好了,忧的是答应圣医堂堂主的三个条件也该兑现了。 这一天又是圣医堂义诊的日子,难得圣医堂堂主亲自义诊,好多百姓慕名而来,整个圣医堂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杜府的马车行到了路口,原本杜老夫人想带着大夫人以及宋奕欢偷偷摸摸的前来拜谢,可是当她们看到围了这么多人的时候,脸色登时就变了。 “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来丢人的吗?”杜老夫人坐在马车里面怒斥。 大夫人脸色苍白难看,而宋奕欢更是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杜老夫人皱眉瞪了两人一眼道:“今天人太多,咱们先回去,改天再来。”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有人说道:“杜老夫人,请下车吧,我们堂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429章 这脸打的爽吗 杜老夫人的一张脸登时涨的通红,犹豫良久才推开了马车门子。 她下了马车,就看到那一抹清丽的人影站在人群中朝着她往来:“杜老夫人的承诺该兑现了吗?” 杜老夫人复杂的眼眸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原本义诊的百姓全都朝着她们这边好奇的张望着。她忍不住拧紧眉心道:“堂主,能不能改天再来拜谢?” 宋倾倾眼眸一沉,讥讽道:“杜老夫人这是想要赖账?” 杜老夫人急道:“我没想要赖账,你没看到吗?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那些小厮们锣鼓都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因为这里人太多了吗?” 宋倾倾扬声笑道:“杜老夫人要不要本堂主把字据拿出来啊?” 杜老夫人面色一变,急忙讪笑道:“不用了!”说完,她冲着一旁的管事使了个眼色,只见他一声高喝:“锣鼓敲起来。” 登时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遍整个街道,引来很多百姓的侧目,有好事者,都在悄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响过之后,杜老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带着宋奕欢及大夫人跟宋倾倾行了大礼,嘴上还说着:“堂主医术精湛,治好了我外孙女宋奕欢的重病,不胜感激。堂主还要为百姓义诊,实属金溪百姓之福。” 宋倾倾站在她们的面前,嘴角带了浅浅的笑意,她的手轻轻摘掉了面纱,登时露出一张娇媚的容颜。 原本跪在地上的杜老夫人等人待看清楚她样貌的时候,先是一惊,接着便失声大叫:“怎么是你?”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踱到她们的面前道:“怎么不是我?” 这时候曾经受过她恩惠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大呼:“救命堂主,是我金溪之福。” 宋倾倾低下头,嘴角噙着一抹潋滟的笑意,柔声道:“杜老夫人,多谢你给我的赞誉,倾倾一定会铭记在心。” 杜老夫人伸手指着她,喉头气血一阵翻涌,整个人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自此后谁都知道圣医堂堂主竟然是宋家三房的小姐宋倾倾,她精湛的医术以及为了百姓义诊的消息传出去,瞬间让她成为金溪朝的风云人物。 太后的寝殿里面,她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蹙眉看向薛芙道:“你说什么?竟是杜老夫人亲自下跪为宋倾倾行礼说她是百姓之福?” 薛芙咬牙道:“可不是,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杜老夫人最先带头跪下的。” “这个蠢货,她这是专门要跟本宫对着干吗?本宫好不容易将那贱丫头是灾星的消息宣扬出去,她倒好,竟然巴巴的去贱丫头跟前跪着,什么德行?这是要打本宫的脸吗?”太后怒喝。 薛芙面上满是焦灼之色:“太后娘娘,那咱们怎么办?现在那贱丫头的名声可在百姓之中很高,人人都说她是百姓之福,金溪之福啊。” 太后紧紧握住了手指的护甲,面上满是犹豫之色:“她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圣医堂堂主呢?” 薛芙恨得牙根痒痒,本以为这次会让宋倾倾受人指责,摔的粉身碎骨,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又重新把自己的名声给挣了回来,甚至还受百姓敬仰,连老天都在帮着那贱丫头,简直是太没天理了。 轩辕晟在朝堂上自然也知道了消息,他欣喜之余,更是大声斥责那些死谏的御史言官:“你们听到那些百姓说什么了吗?说她是百姓之福,她凭着自己的医术为百姓义诊,一心为民,试试你们几人能做到这样?民是立国之本,你们尚不得民心,如何得君心?还有什么脸面在朕的面前跪着?还不滚回去检讨?” 跪在御书房的御史言官一个个被骂的不敢吭声,满口的仁义道德在事实面前也不敢再说,只得灰溜溜的退走了。 轩辕晟急忙也跟着出了御书房,连声催促凌飞驾车前往宋倾倾家里。 此时宋家的宅院里面极为热闹,到处都是前来送礼的百姓,当然礼物也全不贵重,全都是一些家里的东西,比如鸡蛋啦,青菜啦,有的甚至还有女子给送来的腰带以及鞋垫。 宋倾倾窝在书房里面逗弄着小慈儿,小家伙已经开始走的很稳了,此时像个小大人般的抱着她的医书在看。 “主子,咱们家的厨房已经堆满了青菜,这可如何是好?”青蟾跑进来禀报。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不收了就是。” 青蟾急道:“宋妈妈跟他们说了,可是那些百姓也倔强的很,你不收,他们就跪在门前不肯离开,咱家门槛都要被挤破啦。” 宋倾倾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牵着小慈儿柔软无骨的小手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那些百姓就呼啦啦的全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温声道:“我为百姓看诊,不图你们报答,这是我身为医者该当的职责,这一生,但凡我有能力,我就会不遗余力的为你们诊病。” “我同意!”一道清浅的声音骤然传来,引得众人回头去看。 越过人群,他站在那里,风姿俊雅,一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芒,淡淡的笑意中,满是对她的柔情。 “你来了?”她温柔的对他露出了笑容,一瞬间迷了他的眼。 轩辕晟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揽住她的肩膀,面向跪在地上的百姓道:“倾倾是朕的福星,会帮着朕一起,让整个金溪王朝繁荣昌盛,百姓身体康健。” 众人这才知道他竟是当今圣上,连忙齐声大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宋倾倾抬眸看向他,忍不住拧着好看的眉心道:“谁说要答应与你一起了?” 轩辕晟低头看着她潋滟的双眸:“朕已经在百姓面前表态,你已经赖不掉了。” 两人相视一笑,犹如神仙眷侣。 而宋家不远处的角落里面,一袭黑影站在那里,拥挤的人群将她挡住,他冷凝的眼眸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带了一抹强烈的渴望,那原本该是属于他的,为何去要被轩辕晟抢走,不可以,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手。 眼看着百姓散开,他猛然回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撞在一个人影的身上。 “对不起!”柳恩怀不停的道歉,下意识的抬起眼眸一看,竟是有些熟悉。 第430章 哥请你把我带走 “公子?我们见过吗?”他忍不住疑惑的开口询问上官睿。 上官睿血红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讥诮道:“你不是爱慕宋倾倾吗?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抢走?难道你就不想要抢回来吗?” 柳恩怀的脸色不断变幻,他猛然记起曾经就是他让自己去送药,结果重伤而回。 “是你?”他一把用力扯住了上官睿,嘶声喊道:“你是杀人凶手。”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已经有不少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上官睿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轻轻一使力就将他给挣开,快速凑在他的耳边低声斥道:“懦夫!”说完,便迅速离开。 柳恩怀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他愤怒的冲着离开的背影大骂:“你才是懦夫!” 上官睿脚步不停,但是薄唇却轻轻翕动:“我不是懦夫,宋倾倾是我的,我终将她夺回来!”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脸色难看的柳恩怀,他由于激动,一双眼眸里面满是隐忍的愤怒。 “表哥你怎么了?”她命人递了一盏热茶给浑身颤抖的柳恩怀。 柳恩怀用力咬了咬薄唇,抬头对上轩辕晟审视的目光,便心惊胆战道:“我没事。”说完,就要离开。 宋倾倾到底还是不放心他,忙拦住了他,看了轩辕晟一眼道:“你去书房等着我。”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打心眼里,他是不想让小丫头跟表哥单独在一起,于是他就蹙眉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 言下之意是难道你们说的话是见不得光?柳恩怀可不敢让皇上误会宋倾倾,便急忙开口:“皇上不要责怪倾倾,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上次伤我的那名凶手。”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她知道凶手是上官睿,难道他又来到了金溪城吗? 轩辕晟眼看着她脸色不大好看,便起身走到了她面前道:“倾倾?你怎么了?” 宋倾倾抬头看着他,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低声道:“是上官睿!” 轩辕晟的眼眸登时危险的眯了起来,上官睿身为鞑子王,竟然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宋倾倾的家门前,定然是为她而来。 想到这里,他就急切道:“我抽调暗卫来保护你的家人,至于我们的婚事,必须要尽快进行,以免夜长梦多。” 宋倾倾复杂的点了点头,她没想到上官睿竟然还在纠缠,看来唯一能让他死心的办法,就是她尽快大婚,成为轩辕晟的妻子,他就会彻底的放下了吧? 看到她凝重的小脸,轩辕晟心疼道:“凡事由我!” 柳恩怀脸色有些尴尬,他急忙寻了个由头告退离开,出门的时候,他心中还在想着,看来要帮着倾倾准备嫁妆了。 轩辕晟回宫之后,很快就下了圣旨,宋青山携带家眷跪在门前接旨。 宫里内侍的声音尖细高亢,响彻整个街道:“宋家有女宋倾倾贤良淑德,妙手仁心,被皇上钦选为正妻,经钦天监看了吉日,十天后,诸事皆顺,即大婚。” 当他声音落下的那一刻起,整条街道都开始沸腾起来,到处都在说宋家的三小姐成了金凤凰,一跃成为皇帝的正妻,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宋家老宅,沉闷的房间里面,宋尚书和宋老夫人全都接到了消息,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却没有想到来的会那么快,沉默许久,还是宋尚书率先开口:“我们宋家终究还是出了皇后,大管家开祠堂,告慰我宋氏列祖列宗!” “老爷,你?”宋老夫人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我什么我?倾倾到底是咱们宋家人,她被封为皇帝的正妻,同样是我宋氏一门的荣耀。”宋尚书厉声喝道。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想起还被关在冷宫里面的宋颖,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 宋尚书却训斥她道:“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圣旨,那么倾倾的婚事就该操办的风风光光,你寻几个得力的婆子,让她们去那边帮忙。” 宋老夫人不敢争辩,只得赶紧去指派。 宋尚书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眼眸微微眯起,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结果,但是宋倾倾到底也是宋家人,只要她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在这金溪朝堂上,就会有他宋氏的一席之地。 宋倾倾接了圣旨之后,便成了待嫁的姑娘,按照规矩是不得再擅自出门了,她整天就窝在书房里面教宋慈看书,识字,她惊喜的发现,这小家伙竟然对医术很有兴趣,时常指着一些药草对她问这问拿。 入夜,皇宫里面一片静谧,而夕颜公主却睡的并不安稳,她猛然睁开眼眸,看到面前站了一人,惊得她心头一跳,慌忙伸手去摸放在枕边的匕首。 “是我!”一道嘶哑的声音骤然传来,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哥!”她惊喜的喊着,像幼燕投林那般扑进了他的怀中。 上官睿抱着她,淡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夕颜公主哽咽着:“我还以为哥不要我了呢,你不知道,我在这宫内待够了,到处都有人监视我,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 上官睿伸手抚摸着她的黑发,眼底寒意闪烁。 她哭了一阵,猛然瞪大眼睛道:“哥你这次来是要把我接走吗?我这就让人去收拾东西,你等等我。”说着,她就跑下了床榻,赤脚忙碌起来。 上官睿幽幽的开口:“我来,不是要把你带走的。” 夕颜公主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她震惊的回头,一双惊慌的眼眸里面满是不解。 “那哥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她小声询问。 上官睿看着漆黑的夜空道:“只要你杀了他,便能离开这里。” “他?”夕颜公主先是一愣,接着便急道:“哥,他可是皇上,身边有无数暗卫死士保护,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上官睿皱眉道:“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定然能得手。” 夕颜公主看着面上满是执着之色的大哥,喃喃道:“大哥,你是为了宋三才要杀他的是吗?” 上官睿浑身一震,挑眉看向她道:“我不是为了宋三,我是为了整个鞑子王朝,你也知道,今年干旱,草原上的青草都枯死了,臣民更加难过,他们需要土地,需要安稳的生活。” 第431章 七色毒蛛 “可为什么是我?难道你不知道万一计划失败,首当其冲死的就是我吗?”夕颜公主崩溃的大哭。 上官睿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道:“不会的,就算是计划失败,他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你相信哥好吗?” “你让我怎么做?”夕颜公主紧张的看着他。 上官睿的眼底满是寒意,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巧且带着异香的荷包递给了夕颜公主,沉声道:“你只要把这个荷包假别人之手带进皇上的书房里面,他就必死无疑。” 夕颜公主忐忑的接过,想要打开来看,却被上官睿阻止:“难道你想被七色毒蛛给咬死吗?” “什么?这是七色毒蛛?”夕颜公主瞬间白了脸,将那只荷包扔出去了老远。 上官睿点了点头:“这七色毒蛛现在正在沉睡,但是它尤为喜欢墨香,所以当你把它带到书房里面,它必然会闻到墨香味,到时就会苏醒过来,慢慢的从荷包里面爬出来。” 夕颜公主心里清楚这七色毒蛛的毒性十分霸道,一般被它咬了的人都不会撑过十二个时辰,所以只要轩辕晟被咬了,十二个时辰拿不到解药,他只能会死。 “夕颜,只要他死了,这金溪朝必然会大乱,而你就会得到自由。”上官睿蛊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夕颜公主咬了咬牙,低声道:“哥,我帮你去做。” 上官睿的眸光这才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揽住夕颜道:“鞑子王朝的臣民会铭记你的牺牲,你将是我们整个鞑子朝的大功臣。” 夕颜公主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喊:“我不想做被人铭记的大功臣,我只希望能离开这座牢笼,回到鞑子空旷的草原,那里才是她的归宿,而这里只有寂寞和冷落!” 上官睿离开的时候,她用力捏紧了手里的荷包。 夕颜公主来到薛芙宫殿的时候,看到她脸色很是难看,便关切道:“薛姑娘,听说你病了,我特来看看你,我让婢女做了好吃的点心,你快尝尝。” 薛芙摆了摆手道:“公主,多谢你有心来看我,不过我实在是精神不济招待公主。” 夕颜公主她这是下了逐客令,但是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笑眯眯道:“既然薛姑娘精神不好,那我也不好再打扰。”说完,便命令婢女把点心放下,起身就要离开。 一股莫名的异香从她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引得薛芙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说道:“公主身上好香啊,是用的什么香料啊?” 夕颜公主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喜色:“真的吗?你闻到了香味吗?” 薛芙连连点头:“的确是闻到了,而且还好闻。” 夕颜公主神秘的趴在她耳边说道:“本公主最近都在研究香料,而且这种香还可以吸引皇上,让皇上喜欢我。” 薛芙怦然心动,她皱眉道:“谁不知道皇上就要娶宋倾倾为正妻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啊?” 夕颜公主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我又没说要得到他的心,只要得到他的身体就足够了啊,你不要忘了,咱们在这后宫里面,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凭的能有朝一日得到皇上的宠幸,为他生下子嗣吗?有子嗣傍身,还怕什么?” 薛芙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夕颜公主说的没错,既然争不来皇上的心,为何不争他的身呢?想到这里,她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她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道:“公主在这宫里,咱们两个是最好的姐妹不是吗?你有了这好东西,总得给我这妹妹分享一下不是?” 夕颜公主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也想用这个法子?” 薛芙羞涩的垂下了眼眸:“”我总不能跟公主争,你放心,只要你成功了之后,我再去找皇上!” 夕颜公主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乖,我明天会去找皇上,你就再等一天。” 薛芙用力点了点头:“我保证不会跟公主抢的。” 夕颜公主这才将悬挂在腰间的荷包解下,亲手交给了她:“你可收好了,成或者是不成,可全指着它了。” 薛芙郑重收好,又说了一大堆讨好的话,这才送她离开。 等她回来之后,便让伺候她的老嬷嬷将荷包打开,只见里面放的全是香粉,馨香扑鼻。 “真香啊!”薛芙忍不住感叹。 老嬷嬷沉吟道:“姑娘,你说这夕颜公主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薛芙歪在床榻上道:“管她几分真,几分假呢,等她明天试试不就成了?” 老嬷嬷眼睛一转,低声道“:这可不成,好姑娘,你可听说过,凡事都要抢在前头,夜长梦多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薛芙怔了怔:“嬷嬷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她前边去找皇上?” 老嬷嬷笑道:“可不是,她不是说明天吗,咱们现在就去。不成便罢,若是成了,你不就是贵人了?先她们一步成了贵人,就算那个贱丫头以正妻的身份进门,不也得敬着你吗?” 薛芙听的眉眼带笑,她急忙命人梳妆打扮,然后又选了一件极为艳丽的宫裙穿在了身上,将荷包妥当的系在腰间,这才寻了个由头朝着皇上的御书房疾步走去。 轩辕晟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当薛芙来求见他的时候,他不想见她,但是薛芙又说是太后娘娘命令他来送参汤的,为何缓和母子关系,他这才命人将她放进来。 薛芙将食盒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莲步轻移的走到了他的身侧,柔声道:“皇上,太后娘娘说这几日政务繁忙,还要忙活大婚事宜,着实辛苦,她便命令芙儿来御书房陪伴你。” 轩辕晟看都不看她一眼,淡声道:“东西放那里就回去吧!” 他冷淡的态度让薛芙有些受伤,但是她想起自己的来意,便微笑道:“芙儿帮皇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帮你研墨吧。” 轩辕晟没有阻止,正好他的墨也快要用完了。 正当薛芙研墨的时候,她腰间佩戴的荷包里面,有个小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第432章 锦衣暗卫为我所用 两人丝毫没有察觉,直到一只犹如指甲盖大小的蜘蛛爬到轩辕晟手腕的时候,他才勃然变色。 “啊!”薛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 正是因为她的大叫刺激了那只蜘蛛,它锋利的长腿直接刺进了轩辕晟的手腕里面。 一阵剧痛袭来,他的眼前登时一阵模糊。 “皇上?你怎么了啊?”薛芙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大声呼喊。 “凌飞!”轩辕晟用残存的意识开口。 凌飞冲了进来,当看到已经逃到书案上的蜘蛛长剑猛然贯穿了它的身体。 此时的轩辕晟已然昏迷过去,而薛芙已经吓得委顿在地上,一张脸苍白的犹如鬼魅。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叫御医啊?”凌飞冲着她厉声大吼。 薛芙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哭着呼喊:“来人呐,快去寻御医!” 凌飞将轩辕晟扶上了床榻,掀开他的袖子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整支胳膊就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紫之色,而那颜色正在不断的继续往上蔓延。 “皇上!”凌飞在他耳边紧张的呼喊。 轩辕晟抬了抬眼皮,艰难的启开薄唇:“倾倾!” 凌飞心里一跳,急忙快步命人去请宋倾倾连夜进宫。 当宋倾倾赶来的时候,太后已经带人围住了整个御书房,她想要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外。 太后脸色阴沉的端坐在椅子上,旁边是面色凄楚的薛芙,她不停的擦着眼泪,低低的饮泣。 御医们正在紧张的给轩辕晟看诊,但是从他们紧紧拧着的眉心来看,只怕伤的极重。 这时候有人走近凌飞低声禀报:“凌侍卫,宋院使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候着。” 凌飞急忙开口:“快让她进来。” 太后冷眸一凝,寒声道:“慢着!”她凌厉的视线落在了凌飞的身上,皱眉道“:在本宫的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凌飞脸色一变,急忙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息怒,是皇上昏迷前一直叫着宋院使的名字。” “都是因为她,她本就是灾星,怎么皇上刚刚宣布了要与她成婚,就落得如此下场?”太后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 凌飞心里紧了紧,下意识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皇上,眼底满是担忧。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还有你,保护皇上不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他关进地牢!” “太后娘娘?”凌飞震惊的看着她。 “住口,本宫没要了你的命,已经算是仁慈,你休要再狡辩。”随着太后说完,几名侍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的钳制了凌飞,将他拖出了御书房。 宋倾倾正在焦急的等待,冷不防看到凌飞被带了出来,一张小脸登时就沉了下去。 “凌飞?皇上到底怎么了?”她急忙走上前去询问。 凌飞刚想要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只能挣扎着用力冲着宋倾倾摇头。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沉声道:“萧映萧玉!” “属下在!”两人齐齐回应。 宋倾倾回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她最心爱的人死伤未明,太后带了宫卫阻止她进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轩辕晟的锦衣暗卫。 她冲着两人低声说道:“我们去寻锦衣暗卫。” 当三人的身影在御书房消失的时候,早有人去禀报了太后:“宋院使已经带着她的两名属下离开了。” “离开?”太后冷笑一声:“算她有自知之明,不然她若是求到本宫这里,便是自取其辱。” 而此时正在诊治的几名御医擦着冷汗走到了她的面前,噗通一声就全都跪在了地上。 太后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御医率先开口:“太后娘娘饶命,皇上身中剧毒,微臣几人,束手无策!” “什么?”太后猛然站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好不容易才用力握住椅子的扶手安稳下来。 “太后娘娘,皇上的身体已经被剧毒覆盖,请太后娘娘尽快另寻他人诊治。”御医泣声说道。 太后怔怔道:“就连你们都治不好,还能有谁能救我的晟儿?” 御医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匆忙跑了进来,惶恐道:“回禀太后娘娘,宋院使她又回来了。” “让她滚!”太后想都不想的厉声大喝。 “她…她滚不了啊,这次她带了皇上的锦衣暗卫前来,大批的暗卫已经将整个御书房包围了起来。”小内侍苦着脸回答。 “胡说,皇上的锦衣暗卫岂是她能指使的?就连本宫的话他们都不会听,怎么可能听她的?”太后怒声道。 “回禀太后娘娘,的确是锦衣暗卫啊,奴才验证过了,他们统领手里有皇上的亲赐令牌。”小内侍的话还没说完,太后就用力将他推开,大步往外面走去。 “太后娘娘!”薛芙脸色一变,急忙追了上去。 御书房门外,一抹娇俏的人影站在那里,此时她的脸色凝重难看,尤其是一双眼眸,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太后走到了她的面前,一眼望去,看到她身后站着的那些锦衣暗卫,眼角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这个贱丫头竟然真的带来了锦衣暗卫,谁给她的权利? “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宫,来人将她给拿下。”太后厉声怒喝。 几名宫卫冲上前来,却被一名身穿黑衣的冷肃男子制止,他手里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锦衣暗卫在此,谁敢造次?” 一声令下,只听当啷一声巨响,所有的锦衣暗卫全都抽出了腰间锋利的佩剑。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本宫的命令!”太后浑身颤抖的伸手指着他们。 冷肃男子走上前道:“我们身为锦衣暗卫,只听从皇上的命令。” 太后怒道:“那她呢?她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听她的指派?” 冷肃男子扫了宋倾倾一眼恭敬道:“她手里有皇上的令牌。” 太后身体一阵摇晃,不可能,晟儿怎么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这个贱丫头,她一定是伪造了令牌,一定是的。 想通了这一层,她就怒声道:“皇上怎么可能会把令牌交给她?她一定是伪造了令牌。你们切莫被她妖言惑众。” 冷肃男子拿出令牌冲着大家扬了扬:“锦衣暗卫的令牌在这世上只有一枚,构造鬼斧神工,没有人能伪造出来。” 第433章 甘愿陪他同死 看到太后青白交错的脸色,宋倾倾这才沉声道:“我现在只关心的是皇上的性命,还请太后娘娘让路,莫要延误了治疗皇上的良机。” 太后猛然想到了御医说的话,她咬牙道:“你当真能救皇上?”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听太后话里的意思,他伤的很重?想到这里,她再也等不下去,快步往前走去道:“是,若是我救不了他,甘愿陪他同死。” 太后听完她这句话,身体巨震,怔怔的看着她已经冲进了御书房。 薛芙急道:“太后娘娘,你怎么能放她进去?她可是灾星啊,就是因为她,皇上才遭此劫难啊!” 太后幽幽的开口:“她不是说了,若是救不了晟儿,就甘愿陪他同死,我还有什么理由再阻拦呢?” 进了御书房的宋倾倾急忙上前查看轩辕晟的情况,这才发现他中毒已深,浑身的青紫痕迹已经快要蔓延到心口的位置了。 她急忙先给他用针灸施术,阻止剧毒蔓延,可是这也只是减缓症状而已,若是找不到解药,只怕这毒依然会吞噬他的身体。 宋倾倾急的满身都是冷汗,现在最紧要的是弄清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不然,她是没办法救他的。 她厉声命令萧映:“快去询问皇上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中的毒,当时有什么人在场,把在场之人,全都带过来。” 萧映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便回来禀报:“皇上中毒之时,薛芙在他的身侧,而凌飞是后来才赶过来的。” “带薛芙!”宋倾倾的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意。 薛芙被带到了她的面前,战战兢兢的开口:“你叫我做什么?我这么喜欢皇上,是断然不会害他的。” 宋倾倾满是戾气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吓得她浑身颤抖,几乎控制不住的转身就要逃走。 她还没有跑到门口,就听到头顶处传来一阵当啷巨响,吓得她浑身一颤,噗通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瓷杯的碎片在她的身边散开,她的手一动,便被碎片割破,鲜红的血登时就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薛芙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杀神。 宋倾倾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爱他,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可我也爱他啊,我怎么能伤害他呢?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蜘蛛,竟然咬了他的手腕。”薛芙伏在地上哭泣。 “蜘蛛?”宋倾倾眼眸沉了沉,迅速走到了他的书案旁,看到了一只被长剑已经贯穿了身体的蜘蛛,此时那只蜘蛛的周围,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之色,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这种毒虫她鲜少见过,骤然出现在御书房很不合常理。 她拧了拧眉心,迅速走到了轩辕晟的身边,给他用银针祛毒,然而,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成效甚微。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轩辕晟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让她的一颗心犹如被针扎那般的难受,她附身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说过,要与我白头偕老,相携一生,你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呢?” 轩辕晟依然紧紧闭着双眸,只是他的眼角处,却有旁人看不到的湿意。 宋倾倾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指,看到他手腕上清晰的伤口,咬了咬牙,迅速往外走去,她必须要尽快查出蜘蛛的种类,这样才有办法弄出解药来。 她回到了太医院,钻进书阁去查资料,为了能尽快寻到蜘蛛的来源,她甚至亲手画了蜘蛛的样子,让人将告示贴出去,全城悬赏认识这种毒蜘蛛的人。 太后寝宫里面,香雾缭绕,她一袭素衣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念珠,微微合着双目。嘴里还在默默念叨:“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你保佑我儿能闯过这一次的劫难。” 薛芙陪在身侧,心头忐忑,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书房里面会突然出现了毒蜘蛛,难道是跟自己有关系吗?可是她不记得带了什么进去啊? 猛然她想起了夕颜公主送给自己的荷包,她心里一跳,急忙在腰间解下,把里面的香粉全都倒了出来。 除了呛人的香粉之外,什么都没有。 薛芙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又把香粉给收了起来。 宫外一条热闹的街道上,大家都聚在一起看着张贴出来的告示,上面画了一只蜘蛛,朝廷高价悬赏认识这只蜘蛛的人。 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黑衣人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讥诮的笑容闪过,看来事情已经朝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了,十二个时辰之后,轩辕晟便会不治而亡,到时候,整个金溪王朝就会变成无主之城。 他突然仰天长笑,引得众人侧目。 他阴冷的眼眸骤然从众人的身上扫过,惊得他们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好可怕的一双眼睛,他定然是不好惹的吧?想到这里,众人纷纷离的他远远的。 上官睿却并不在意,冷哼一声,便朝着含香楼的方向疾步走去。 柳恩怀自然也看到了悬赏告示,当他看到那只蜘蛛的时候,竟是隐隐觉得熟悉,他猛然记起,曾经见到过这种毒物。 他急忙上前去揭了悬赏告示,被在一旁守着的禁卫军带到了皇宫里面。 宋倾倾见到柳恩怀的时候十分的意外:“表哥?怎么是你?你认识这蜘蛛吗?” 柳恩怀也是愣了愣神,疑惑的看着她:“倾倾?这告示是你贴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快点告诉我,这东西到底叫什么?来自哪里?” 柳恩怀看到她十分着急的样子,便径自说道:“这叫七色毒蛛,以墨为食,剧毒,但凡是被它咬过之后,便会十二个时辰之后,毒发身亡!” 宋倾倾浑身巨震,险些连站都站不稳,幸好柳恩怀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扶住,紧张的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被这七色蜘蛛咬了?” “是皇上!”她喃喃开口。 第434章 只要你肯交出解药我什么都答应你 御书房里面,宋倾倾开始给轩辕晟配置解药,她的脑子里面不断盘旋着柳恩怀告诉她的话,凡是被咬的人,十二个时辰之后,必然会毒发身亡。 她侧目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轩辕晟,心里默念:“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还没有成亲,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 她焦灼的样子看在萧玉和萧映的眼里,皆是担忧和心疼。 烛火摇曳,离着轩辕晟中毒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宋倾倾将好不容易制出来的解药喂进了轩辕晟的嘴巴里面,他却直接给吐了出来。 宋倾倾不顾身上的污物,一把抱紧他道:“轩辕晟,你为什么不肯吃下去?你吃啊,你吃了就能清醒过来了。” 轩辕晟无力的睁开了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惨淡的笑意:“倾倾,对不起,只怕我是要对你食言了。” “不!你说过要护着我,要宠着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宋倾倾一双眼眸渐渐弥漫了一层水雾。 轩辕晟艰难的抬起手腕,冰凉的手指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滴,叹声道:“别哭,看到你哭,我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宋倾倾连忙擦掉眼泪道:“我不哭,轩辕晟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帮你寻到解药,一定会救你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轩辕晟已经无力的闭上了双眸,他嘴里还在小声呢喃:“对不起,我好难受,让我先睡一会。” 宋倾倾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撕碎了那般的疼,疼的她喘不上气来,但是她却必须强撑着要再去配解药。 柳恩怀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道:“我查出来了,这东西生长在鞑子草原上。” “鞑子?”宋倾倾浑身一凛,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药碗。 含香楼,灯火阑珊,舞女们开始跳起妖娆多姿的舞蹈,她们穿着若隐若现的纱衣,面上遮着一袭红纱,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围观的男子眼睛都看直了,甚至有的连口水都流了下来,他们将身上所带的银钱全都丢了出去,只为能搏的美人一笑。 宋倾倾只身来到了含香楼门口,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耳边的喧嚣似乎已经听不到,唯独剩下的只是对上官睿的恨意,既然是鞑子草原上的七色毒蛛,那么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怎么敢对轩辕晟动手,他好大的胆子。 宋倾倾沉冷的眼眸落在了那些舞娘的身上,随手便将手里的毒粉撒了出去,白雾弥漫,到处都是惨叫声。 “上官睿,你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会杀光含香楼所有的人,一个不留。”她暴戾的声音犹如地狱修罗那般响彻整个含香楼。 有人试图接近她,想要对她动手,但是却被她带来的弓弩射穿。 鲜血横流,迷了众人的眼。 宋倾倾身上也被鲜血溅满,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在意,她在意的是,有人伤了她的人,她必然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在所不惜! 原本的温柔乡含香楼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流淌的鲜血,以及瓷器的碎片。 无心走下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惊恐的脸,以及四散奔逃的客人,他们完全吓坏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伤人。 她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绚丽的灯光下,她站在那里,犹如杀神。 宋倾倾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弩弓已经瞄准了她。 她心里一跳,迅速往楼上跑去。 上官睿正坐在那里弹琴,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宋倾倾已经在楼下大开杀戒,他正在等待着传来轩辕晟死亡的消息。 “主子,她疯了。”无心浑身颤抖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琴骤然停下,他不悦的拧紧了眉心:“你说谁疯了?” “宋三!”她的话音落下,就看到上官睿抬起了眼眸,看向门口。 宋倾倾站在那里,帐幔飘扬,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看不真切。 “你终于还是来了。”他走下琴台,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面满是细碎的光芒。 宋倾倾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戾气,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前世毁了她的男人,也是这一世纠缠她的男人,若是她也便罢了,他不该动她要护着的人。 塞满了弩箭的弓弩对准了他,幽幽的声音响起:“把解药给我。” 上官睿英俊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讥诮和寒意。 “原来你找我竟然是为了他要解药?”他两手摊开,慢慢的走近了她道:“来啊,倾儿,你杀了我,只要你一动手,那么他就必死无疑了。”他温热的气息凑近了她的耳朵,让她浑身颤抖。 “上官睿,你该死!”她的双手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推着他退到了琴台上。 上官睿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难看,他艰难的声音从喉咙里面吐出来:“我得不到的,他也想别得到!这辈子,不死不休!” 宋倾倾眸光不断闪烁,小脸上阴云密布,这是他的仇人,只要她一用力,他就会窒息而亡,可是她还没拿到轩辕晟的解药,所以她还不能任性的杀了他。 她猛然松开了手,由着他去一旁剧烈的咳嗽,而她却长袖一拂,在琴台上坐定,她满是戾气的双眸睨着他道:“你不是想听我为你弹琴吗?好啊,我弹给你听,你还想让我做什么?要娶我吗?行啊,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交出解药。” 清越的琴声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是他一直想听,却听不到的曲子,她弹的是那样的动听,琴声就像已经钻进了他的血液里面,让他浑身都沸腾起来,他闪亮的眼眸盯着她,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吗?答应了要嫁给他? 他迅速上前,不顾一切的按住了她弹琴的手腕,颤声道:“你真的同意嫁给我?” 她凌厉的眼眸扫过来,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微笑:“是啊,用我来给你换他的解药?这买卖对你来说应该很划算吧?” 上官睿很想告诉她这并不是买卖,在他的心里,她就犹如稀世珍宝,自打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爱的失了心,即便是她对他只有恨,甚至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是他不怪她,他只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就算是用尽手段,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第435章 朕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可以给你解药,不过,你要跟我回去鞑子!”他冷凝开口。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十二个时辰眼看着就要过去了,她不能再犹豫了。 指甲深深的刺进了她的掌心里面,她丝毫没有觉得半点的疼痛,她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只怕她不能守在他的身边看他醒来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道:“我答应你。” 上官睿即刻间,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风华,他猛然冲到了琴台旁,重重的在上面用力拍下,一道浑厚的声音:“铮!”登时响彻整个含香楼。 他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随着琴声的渐渐弱了下来,他的呼吸这才平复了一些。 “我即刻命人进宫送解药,而你现在必须跟我离开金溪京城。”他充满了希望的眼眸转向了她微微有些苍白的小脸。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垂下了眼眸,用力握紧了手指。 为了救他,她不得已要跟随上官睿离开,原来这一世老天依然是给她开了玩笑,让她重新回到了前世的轮回。 直到坐上了出城的马车,她的一颗心才颤抖了起来,吃下了解药,轩辕晟就会好了吧?可惜,她看不到。 上官睿坐在她的身侧,不停的看着她的脸色,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便又咽了下去,他只得起身催促外面的车夫快点赶路。 必须要尽快离开金西城,否则轩辕晟醒来之后,他便无法将她带走。 皇宫里面,太后拿到了解药,亲手给轩辕晟喂下去之后,便开始煎熬的等待,直到他身上的青紫之色渐渐退去,眼眸慢慢睁开,她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儿终于醒过来了。” 轩辕晟挣扎着坐起来,疑惑的看向太后问道:“倾倾呢?” 太后脸色一沉,皱眉道:“怎么一睁眼醒来之后就知道问她?难道你没有看到芙儿自你生病之后,就一直照顾在你的身侧吗?而宋倾倾,说的好听,若是救不活你,就与你同死,可是她现在人都不见了,谁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轩辕晟心里一紧,哑声道:“不会的,倾倾绝不会这样做。”他是了解宋倾倾的,绝不会不管他的。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厉声喝问太后:“解药从何而来?” 太后浑身一僵,片刻才皱眉道:“解药是有人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一定是倾倾,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找她!”他不顾一切的冲下床榻,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往外走。 “皇上!”太后脸色一变,急急的追了过去,猛然将他抱紧道:“你身上的毒这才刚刚解下,如何能经得起奔波?” 轩辕晟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想要挣开她,却一使力,手腕处便传来尖锐的痛楚。 冷汗瞬间遍布他的全身,他软软的倒在了太后的怀里。 “皇上!”太后惶恐的嘶声大喊,而薛芙快速的跑出去,叫了御医进来给轩辕晟诊脉。 御医诊脉之后,急忙道:“皇上并无大碍,不过是刚刚解了毒,经不得气血翻涌,休息一阵子就会好起来了。” 太后用锦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他满心里惦念着宋倾倾那个贱丫头,如何又能平心静气?既然他身体上的毒素已经解了,那就让他多睡一阵子,你去给他煎一些安神的药来。” 御医听令,快步走了下去。 没过一会安神药送来,太后便给轩辕晟喂了下去。 他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三天后,而此时的宋倾倾已经失踪了三天,整个宋府上下已经闹翻了天。 轩辕晟不顾一切的寻到了宋倾倾的家里,却发现宋青山和柳氏等人也急的憔悴不堪。 萧映和萧玉跪在他的脚边,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们重重的磕头,直到额头都破了皮,却也不敢停下来。 轩辕晟负手站在那里,苍白的脸上满是磅礴的怒气,为什么他的倾倾不见了,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了给他拿到解药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几乎翻遍了整个金溪京城却根本就没有她的下落,她这一走,没有音讯,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那般。 凄冷的夜风吹透了他的衣衫,他恍然未觉,心中的痛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变得麻木,忘记了吃饭,忘记了一切,脑子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寻找到他的倾倾。 他听柳恩怀说,当告诉她这七色毒蛛是来自鞑子的时候,她就独自冲出了皇宫,至于她到底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但是整个含香楼却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据说含香楼在前一夜的时候,有一名女子闯入,大开杀戒。 看到沦为废墟的含香楼,他用力捏紧了拳头,倾倾曾经跟他说过,这含香楼是上官睿的藏匿之处。 他疲累的回到皇宫里面,又是找寻了一天无果,但是有人却来给他禀报:“回禀皇上,夕颜公主服毒自杀了!” 轩辕晟眼眸一沉,厉声道:“让御医将她救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他带着凌飞来到了夕颜公主的宫殿里面,看到她躺在床榻上,嘴角还带着一丝乌黑的血迹,无神的眼眸看向他的时候,满是慌乱。 “你们都退下!”他幽冷的声音,让夕颜公主从头到脚窜起一阵凉意。 “皇上,你要干什么?”她惊惧躲闪的眼眸紧张的看着他。 轩辕晟慢慢的俯下了身体,冰凉的手指捏紧了她尖尖的下巴:“夕颜?一定是你哥把倾倾带走了是不是?” 夕颜公主用力摇头:“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轩辕晟猛然用力,疼的她眼泪都落了下来。 “休要骗朕,你一定知道,七色毒蛛是你带到宫里来的吧?告诉朕,你是怎么害的朕?嗯?”他幽冷的眼眸就像是骇人的空洞要把夕颜公主整个吞噬。 “是薛芙!”她哭着回答。 轩辕晟眼底闪过寒光,猛然松开她道:“让她好好活着,朕要让她生不如死!” 第436章 穷困的鞑子都城 夕颜公主浑身一抖,凄厉的大喊一声:“皇上,求你杀了我吧!”此时的她已经绝望,当上官睿将宋倾倾带走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一枚弃子,她只有死路一条。 几名老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将她抬上了床榻,眸光阴冷的看着她道:“夕颜公主,地上凉,还是躺在床榻上好一些。” 当夕颜公主看到她们伸过来的手,吓得浑身颤抖:“不,不要!” 老嬷嬷冷笑起来:“皇上说了,一定要我们这些老婆子好好照顾夕颜公主呢,来吧,我们帮你按摩按摩。”说着,使了力气的双手便掐在了她的身上,疼的她凄厉的大声惨叫。 薛芙躲在太后的身边浑身发抖,她哭着说道:“太后娘娘,我真不知道那荷包里面会有七色毒蛛,我只是被夕颜公主给坑害了。” 太后还没说什么,就看到轩辕晟已然来到了她的寝殿里面,便皱眉道:“芙儿不过是被夕颜公主利用了而已,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看在她之前衣不解带照顾你几日的份上,饶了她,让她在本宫身边面壁思过。” 说的好听是面壁思过,但是其实就是为了保住她。 轩辕晟冷声道:“若不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别人能利用到她吗?这样愚蠢没有脑子的女人,母后真的要留在身边吗?” 太后脸色沉了沉,这薛芙的确是不堪大用,屡屡被人利用做出蠢事,可是她现在是自己唯一能拿捏的人,也是唯一能听命自己的人,若是真被赶走了,到时候再去培养个人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她就看向轩辕晟道:“你打算如何惩罚她?” 轩辕晟眼底闪烁着冷凝的光芒,寒声道:“用毒虫害朕,母后觉得她该当何罪?” 太后脸色一变,皱眉道:“她不是被人算计了吗?你总不能将罪名全都按在了她的头上,她顶多算是个无知者无罪。” “好一个无知者无罪,这是倾倾拿到了解药,若是拿不到呢?朕的命可就葬送在她的无知当中了!”轩辕晟冷笑出声。 太后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她的确是犯了大错,念她曾经为我金溪解过危难,功过相抵,不如就从轻惩罚了如何?” 轩辕晟眯了眯眼,凌厉的眼眸落在薛芙的身上道:“母后说的不错,今天她为你求情,说是功过相抵,那么自此后,朕便不再欠你什么。”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皇上!”薛芙伏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太后瞪了她一眼道:“你还哭什么?能留下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你没看到他这次来的时候,满脸的杀气吗?” 薛芙浑身颤抖道:“多谢太后娘娘救命之恩,可我以后怎么办?” 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留得青山在,不会没柴烧,少了宋倾倾那个碍眼的贱丫头,只要我们好好经营,必然会有翻身的时候。” 薛芙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太后娘娘,只要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何愁将来不会重新得到皇上的喜欢? 轩辕晟回到御书房的时候,一拳砸在了书案上,上好的梨花木瞬间有了裂痕,而他虎口处也隐有鲜血慢慢的流淌下来。 若是倾倾在的话,必然会心疼的给他包扎伤口,可是现在她却失踪了,杳无音讯,让他就算是派出去了许多锦衣暗卫也查不到半点的踪迹。 外面的天空乌云盖顶,阴云密布,就像他的心,已经被黑暗笼罩。 该死的上官睿,他到底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宋倾倾带走了,他必须要尽快将她救回来,眼看着就该到他们大婚的日子了,没了新娘可怎么办呢? 宋倾倾随着上官睿在路上奔波几日之后,便到达了依兰城的别院,她原本以为他会将她留在别院,但是却丝毫没有停留,一路往鞑子都城行去。 又走了三天之后,他们才到达了真正的鞑子都城。 相对于金溪的繁华,鞑子都城稍显贫瘠,房子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看上去毫无规则,而鞑子百姓更是穿的简陋,有的甚至只是裹了一张兽皮就出了门,披头散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的野气。 宋倾倾好奇的看着街道上的景色,上一世,她直接被上官睿给刺死,根本就不及到过鞑子都城,更不知道鞑子的都城是什么样的,如今竟然能跟着他回到鞑子都城,还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上官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倾倾,看出她已经不复前几日那般的冷漠,便试探着开口:“今天是鞑子的集市,你初来鞑子都城,不如我带你去逛逛集市?”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听了之后,并没有吭声,就在上官睿以为得不到她答案的时候,她竟然淡淡的开口:“可以!” 上官睿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他急忙命令车夫停车,然后率先跳下了马车。 等他回头想要搀扶她下车的时候,却被她避开,自顾自的下车,丝毫没有借助他的意思。 上官睿勾唇笑了笑,并没有将她的厌恶放在心上,他将她抢了回来,她心里肯定会生气,若是她突然对自己转变了态度,他才更会怀疑。 两人在热闹的街道上行走着,到处都是叫卖的商户,鞑子的买卖交易跟金溪都城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全卖都是一些兽皮,以及猎物的居多,粮食在这边很是稀缺,有的甚至要用好几张上好的皮毛才能换回一点的粮食。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吵闹声,两人寻声望了过去,竟然是有人抢了粮食,大打出手。 上官睿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冬天很快就要到了,鞑子的粮食却越来越少了,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会派一支骑兵前往金溪的边境去抢掠一些粮食,那时候青锋关的士兵是无用的,再加上有他的人,便会故意放水,可是今年却不成了,青锋关已经成了铜墙铁壁,完全把鞑子的骑兵吃的死死的。 很快便有官兵前来,平息了前边的纷争,而宋倾倾全没有兴致继续逛下去,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行去。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沉默良久才追上去。 来到鞑子皇宫,与其说是皇宫,倒不如说是一处比较大的石头房子而已,鞑子条件很是艰苦,她一直都知道,不然前世的时候,也不会去攻占金溪都城,可是宋倾倾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陋,就连所谓的皇宫里面,还不如金溪朝的普通官宦人家。 第437章 你肯放手吗 她被安置在一处院子里面,有几名丫鬟仆妇伺候她,屋内虽然布置简单,但是倒也干净,因为天气渐冷,还给她添置了火盆,只是那火炭却差强人意,不如金溪的银丝炭,烧起来又暖和,又不会落下很多烟尘。 宋倾倾这一路上十分的疲累,一直跟随着上官睿赶路,身体都快颠的要散架了,她只希望能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再放肆的睡上一觉。 天大地大,都没有让她尽快养足精神,恢复体力为大。 她命令侍女给她准备一些温水沐浴,时间都过去了很久,都不见侍女进来请她出去,她实在是等不及了,便伏在床榻上眯眼睡了一会。 正睡的迷糊的时候,便听到有人轻声喊她:“姑娘,你沐浴的水烧好了。” 宋倾倾揉了揉眼睛,天哪,这都什么时候,才烧好洗澡水,有这么麻烦吗?还是那些侍女们偷懒呢? 她皱眉走到了水房,便看到墙边放了许多的水桶,有很多已经空了。 “这些水是现打来的?”她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侍女点了点头道:“姑娘有所不知,今年异常干旱,只有不远处的山里有一处清潭,我们鞑子的百姓,全指着那处清潭活着。” 宋倾倾听了直咋舌:“你们鞑子的水跟粮食同样的缺乏吗?” “姑娘说的对!”侍女用力点头。 宋倾倾突然不想洗澡了,看到浴桶里面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她觉得自己就是罪恶之源,她心中想着,怪不得前世的鞑子王千方百计的用尽手段想要攻占金溪,原来与鞑子都城相比,金溪就是天堂,而这里却是人间地狱。 但是身上实在是有些难受,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顶着侍女艳羡的眼神钻进了浴桶里面,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赶路,弄的她身上都酸了,要必须洗个澡才舒服一些。 大不了三天洗一次,宋倾倾皱眉想着。 外面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好像有人拔高了声调在质问:“什么她竟然在洗澡?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们鞑子的水有多宝贵?岂能容得她如此浪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得,这才刚到这里,就有人上门来找茬了。 她不为所动的泡了一会,将身上用皂角全都洗了个干净,然后才慢慢的爬出浴桶,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临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衣物,所以上官睿全都给她准备了新的。 布料很轻很软,穿上之后极为舒服,这让她心头对他的恨消散了不少,至少他还在照顾她的感受,尽量让她不会有那种不适应的煎熬。 由于头发还没绞干,她只得披散着头发往外走,然而刚迈出门槛,就差点与一人撞了满怀,那人脸上满是盛怒之色,待看到她的时候,也是瞪圆了眼睛,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宋倾倾冲着她弯眸笑了笑:“朵娅,我们又见面了。” 朵娅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惨白,片刻才回过神来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你不是说你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吗?你为什么骗我?”她的愤怒和眼泪来的措不及防,让宋倾倾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等到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宋倾倾这才将她拉进屋内道:“我能说是被他抢来的吗?” “抢?”朵娅眨了眨红肿的眼眸。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道:“他以我最爱的人性命威胁!” 朵娅怔愣了片刻才凄楚道:“那我怎么办?” 宋倾倾这才看到她已经是妇人打扮,她跟上官睿已经成亲了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朵娅垂眸说道:“我现在是王的侧妃。” 宋倾倾恍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抹讥诮之色之色,上官睿还真是早就打算好了,让朵娅给她把位子腾出来了。 “他一定会娶你的是吗?”朵娅期期艾艾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声道:“那是他的一厢情愿,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真的吗?”朵娅一双忧愁的眼眸里面闪烁着一抹光华。 宋倾倾无奈的看着她,曾经初见她的时候,她是一个明媚张扬的少女,而如今,她的脸上,像是平添了无限的哀愁,那隐藏于眼底的忧虑,让人感觉到心疼。 “我怎么会骗你呢?他就算是胁迫我来到这里,也不会得到我的心,其实,算算日子,今天该是我的大婚之日!”她苦涩的笑了笑,只怕这时候,轩辕晟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吧,可她又何尝不是呢?这一世,她虽然能活着,但是却要饱尝相思之苦。 朵娅看出她的难过,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正想要退出去,却已然来不及了。 上官睿身穿青色锦袍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和曦的笑容,这是朵娅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她震惊的看着他,看着他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 “妾身拜见大王!”朵娅带着身后的侍女给上官睿行礼。 上官睿的目光没有从宋倾倾身上移开,只是淡声道:“起来吧,你怎么来这里了?” 朵娅用力咬着下唇道:“妾身听闻大王从金溪带回了一名女子,便有些好奇。” 上官睿皱眉瞪了她一眼道:“以后不许来这里,听到了没有?” 朵娅浑身一僵,刚想要应一声,便听宋倾倾冷声道:“不行,我想让她来陪我说话,我可不想在这屋里被闷死。” 上官睿愣了一下,幽幽的开口:“你不会又想让她帮着你逃走吧?” 朵娅忙道:“妾身不敢。” 宋倾倾讥讽的扬了扬眉:“我倒是想逃,你肯放手吗?” 上官睿勃然变色,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良久才寒声道:“你休想!” 宋倾倾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道:“是啊,你既然不肯放手,那我再逃走有什么意思?我就算是逃走了,不照样被你抓回来吗?” 上官睿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倾儿,你可以不爱我,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改变主义,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的身边。” “除非我死了。”宋倾倾幽冷的开口。 第438章 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上官睿英俊的容颜上登时满是怒火,倒是朵娅急忙说道:“妾身不打扰大王和姑娘了。” 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宋倾倾眯了眯双眸。 入夜,朵娅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眼底一片青色,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冰冷的枕头,这是上官睿的,自打他娶了她进宫,这里便一直空着。 他从来就没有宠幸过她,就算是他信守了承诺娶她为侧妃,但是他碰都不会碰她,起初她还抱着幻想,试图用各种方法引诱他,然而,每每换来的都是他无情的拒绝。 她将脸埋进了他的枕头里面,就算他不来,她也会一直为他放着,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的将她厌弃。 “主子?该睡了!”伺候她的贴身侍女快步走进屋内,给她送来了干净的温水,是让她梳洗用的。 “小夜,大王他还在姑娘的房间里面吗?”朵娅的声音有些苦涩。 小夜心疼的看她一眼道:“姑娘早早的睡了,大王还在书房处理政事。” 朵娅用力咬了咬唇瓣,心底酸楚蔓延开来,他就算是不在她的房里,也不肯过来这边。 良久,她才鼓足勇气道:“小夜,将我那套骑装拿出来。” 小夜登时愣住:“主子?这么晚了,你穿骑装去做什么?” 朵娅皱眉瞪了她一眼:“让你拿就拿,哪来的这么多话?” 小夜再不敢说什么,打开衣橱,拿出了她的那套火红色的骑装。 朵娅接在手里,手指慢慢的拂上了红色的布料,那是怎样的红啊,就像是火焰般的奔放,又像是初升的太阳那般照亮人的眼睛。 犹记得当时初见他的时候,便是在大草原上,她身穿大红骑装,骑马归来,微风吹动着她飘逸的长发,乌黑的马鞭高高的扬起,在半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 她看到了他那双发亮的眼睛,当时她害羞的躲在了父亲的身后,听到父亲的调侃声:“我的朵娅,这可是你未来的夫君?你怎么就害羞了啊?” 她的小脸顿时变成了绯红一片,乍然看上去,竟比那大红色的骑装还要更红一些。 他亲自扶她下马,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这大红色的骑装与你很相配,我就喜欢看你穿红色。” 朵娅好奇的抬头看着他,看到他与父亲把酒言欢,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深深的住进了她的心里。 小夜帮着她把骑装穿在身上,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叹息:“终究还是红色更衬你一些!希望这样的你,还能唤醒他对你曾经的喜爱!” 上官睿坐在软榻上,因为有一段时日不在宫内,政务积压甚多,他仔细翻看着,上面无不写的全是缺粮缺水。 他拧了拧眉心,烦躁的将那些文书扔在一旁,伸手忍不住按了按胀痛的额角。 无心从外面走进来,因为他这次将宋倾倾在金溪带回来,含香楼必然会受到牵连,所以他把她的人全都带回到了都城。 “回禀大王,侧妃娘娘过来了。”无心低声禀报。 上官睿厌恶的抿了抿唇角,原本想说不见,但是她的父亲到底还是鞑子的大将军,两相权衡之下,他到底还是让她进来了。 她身上穿着上好的狐皮大氅,一进门,先给他行了礼,然后再慢慢的脱下了大氅。 上官睿皱眉看着她,看到她身上的火红色骑装,不得不说,这红色可真的与她相配,她原本肤色就白,不像是在草原上奔波长大的女子,此时,她的小脸就像是一颗令人垂涎欲滴的红樱桃那般,明艳逼人。 看到他眼底深处闪过的一抹微光,朵娅的一颗心登时狂跳了起来,果然他还喜欢穿着红衣的她。 “大王?”她颤抖着声音。 无心已经退去,室内燃烧着的熏香令他的身体里面的血液渐渐沸腾了起来。 朵娅主动靠上了他,在搂着他的那一瞬间,却被他用力推开。 她的腰骤然硌在了软榻的边沿,疼的眉心都紧紧拧在了一起。 “以后再不许穿成这个样子在我的面前出现!”他冰冷的声音浇熄了她的一腔热情,连同身上的大红骑装也变得格外的讽刺。 她踉跄着退出去,不甘的眼泪簌簌落下,就算这样,他也不肯碰她,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吗? 不知道为何,她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她的院子里面,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宋倾倾这一路上是累的极狠,她从来就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路,而且这一路上官睿又担心会追兵,所以几乎没有歇脚的时候。 朵娅离开之后,她便直接将上官睿赶走了,她要睡觉,谁都不能打扰。 就算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但是她的身体也保持着机敏反应,所以当朵娅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便迅速睁开。 她一脸戒备的看向门口,当看到一名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的时候,险些吓得灵魂出窍。 这大半夜的哪儿来的红衣女鬼?她迅速打开帐幔,捏紧了桌子上的茶碗,做好了迅速砸出去的准备。 “是我!”幽幽带着鼻腔的声音传来,让她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她惊讶的跳下床榻,来回看着朵娅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怎么装扮成这个样子?这是骑装吗?你是要去骑马?” 朵娅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片刻便一把抱住她哭道:“为什么我都穿成这样了,他还不碰我?从前的时候,他说我穿这件衣服很美,就像是草原上初升的太阳,动人心魄。” 宋倾倾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用力推开,她有轻微洁癖,这小丫头哭的时候,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可不能弄脏她的寝衣,毕竟这地方水很珍贵,不能经常任性的沐浴。 “连你也嫌弃我是不是?”朵娅被她推开,脸上的表情更受伤了。 宋倾倾起身给她拿了锦怕,胡乱的在她脸上抹了几把道:“我是嫌弃你的眼泪弄脏寝衣。” 朵娅吸了吸鼻子,接过锦怕自己擦着眼泪,红肿的眼眸盯着她:“你告诉我,他到底看上你哪一点啊?你教教我啊?” 第439章 她在闹小脾气 宋倾倾无奈的摊摊手,她也想知道他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明明她那么恨他,他却上赶着追着缠着,她都很无语。 朵娅难过道:“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遭遇了意外,我就是他的王后了。” 宋倾倾心里一跳,疑惑的看着她问:“你遭遇了什么意外?” 朵娅想起噩梦般的那一晚,登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宋倾倾急忙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别急,你若是不想说,那就不说,我并不是非要知道。” 朵娅用力摇了摇头,泪眼迷蒙道:“是在依兰城的时候,我遇到了蒙面的歹徒,然后就被……”她哭着说不下去,但是宋倾倾却已然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宋倾倾倒吸了一口冷气,朵娅有了这样的经历,自然是不能做鞑子的王后了。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朵娅,看她哭的肝肠寸断,只能默默的陪着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谁心里也不好受。 朵娅哭了一阵子之后,良久才哑声道:“我知道清白不在,大王依然对我不离不弃,应该感激他,更不应该再奢求他能喜欢我。可我就是想要争一争,所以我才穿上了这大红色的骑装,因为他曾经喜欢。”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朵娅,她哭的小脸都已经花了,眼睛浮肿,初见时天真烂漫的少女,再间时已经变成怨妇,的确是让人心疼。 “爱是相互的,若是彼此相爱,那么就一定是幸福的,可若是一方单恋,结果只能黯然神伤。”宋倾倾幽幽的开口。 朵娅红着眼圈询问她:“你是有彼此相爱的人了吗?” 宋倾倾的脑海里面浮现出轩辕晟那温柔的眼眸来,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是啊,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朵娅用力咬了咬唇瓣,低声道:“可大王却拆散了你们。” 宋倾倾脸上的笑容猛然消失,用力握紧拳头道:“我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朵娅瞪大了眼眸震惊的看着她,失声道:“你还想着要逃走?” 宋倾倾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冲着她摇了摇头。 朵娅不敢再吭声,用眼神示意她不会再大声说了,宋倾倾这才放开了她,起身在门口听了听,又慢慢的折返了回来。 “可你怎么回去呢?我看到宫里又增加了很多守卫,就连我爹的兵都被调了过来。”朵娅复杂的开口。 “是啊,他是怕我逃走呢。”宋倾倾讥笑的耸了耸肩。 朵娅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倦怠之色,惊觉不能再打扰她了,便只得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不然被大王发现我又来找你,会恼怒的。” 宋倾倾没有留她,起身将她送了出去,把门给关的紧了,她倚在门框上,身体慢慢的滑落在地上,低声道:“轩辕晟,我真的好想你。” 清晨,宋倾倾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帐顶,幽幽的叹息一声,她多希望这是一个梦,睁眼就能看到轩辕晟该有多好?然而,老天偏是给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依然让她跟上官睿有了纠缠,被他困在了鞑子的皇宫。 她窝在床榻上不想起来,反正被关着,起来又能去做什么? 外面侍女给她送来了早饭,她没有胃口吃,只是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上官睿皱眉看到侍女走了出来,她手里还端着已经冷掉了的饭食,又是一口没动,她这是以绝食在向她抗议吗? 他推开门走进了屋内,看到她面朝里的躺在床榻上,担忧道:“倾儿?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宋倾倾没有看他,只是冷冷的回答:“没胃口。” 上官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食,眼底厉芒闪过,沉声道:“来人!” 一名侍女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垂眸跪在了他的脚边。 “如果宋姑娘今天早上不用饭,就剁下你一根手指!”他寒声道。 侍女脸色一变,大声哀求道:“求大王饶了奴婢。” 上官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如今你不该再求本王,你要求的应该是宋姑娘,只要她肯吃下早饭,你就不会受这酷刑。” 侍女一听,急忙面向宋倾倾砰砰的磕头。 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上官睿,你好无耻,竟然这样威胁我?你以为我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命?” “我亦不在乎!”他阴冷一笑,便命一名侍卫进来,抓紧了侍女的手腕。 “不要啊,宋姑娘求求你了,救救奴婢吧!”侍女凄惨的哭叫声,让宋倾倾恼怒的拿了饭碗狠狠的往上官睿头上砸去。 他偏头躲过,厉喝一声:“再拿一碗来。” 声音落下,便有人送来了新的饭碗。 眼看着侍卫的刀刃已经逼近了侍女的手指,她一脚踢飞了侍卫的兵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我吃!” 上官睿摆了摆手,两人退了下去,而他坐在那里看着宋倾倾泄愤一般的咔嚓咔嚓的咬着嘴里的饭食,只怕她是恨不得将他给咬死了吧? 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又何必在意呢? 为了能让上官睿尽快滚走,宋倾倾几乎是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了饭。 上官睿满意的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英俊的面上闪过了一抹温柔:“倾儿就该多吃一些,你就是太瘦了。” 瘦?瘦你的大头鬼!宋倾倾狠狠瞪他一眼道“:我都已经吃完了,你还不赶紧的滚?” 上官睿丝毫没有在意她的辱骂,伸手想要碰触她的手腕,却被她犹如躲避蛇蝎那般的避开。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有足够的耐心等着你接纳我,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宋倾倾嗤笑道:“一辈子?你觉得可能吗?”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道:“只要我不放手,就可能!” 宋倾倾不想再理他,直接大步往前把门打开,怒声道:“走啊,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他没有再吭声,起身端了已经空了的饭碗走了出去。 门咣当一声在他的身后关上,他冷凝的脸上骤然闪过一抹邪肆的笑意,她在闹小脾气呢,看来是要用个法子了。 第440章 依兰城埋下的势力 中午的时候,宋倾倾就看到了端着饭菜进来的朵娅,她惊讶的看着她问:“这次怎么是你来了?” 朵娅苦着一张脸:“大王说,从今以后让我陪着你用饭,如果你不肯吃,就让我跪在你的面前,直到你肯吃了为止!” 宋倾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个混蛋,敢把她吃的死死的,先是以侍女来威胁,现在又是朵娅,就猜着她是没有办法了吗? 原本以为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可以坦然处之,可是她突然发现,根本就不可能,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轩辕晟,想着她的家,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看到她越来越冷的眼神,朵娅浑身打了个寒颤。 “朵娅!”她猛然用力捏紧了她的手腕。 “你,你不要再打我的主义,他说过,只要我再敢帮你离开,他会一剑杀了我!”朵娅用力挣开她,不停的往后退着。 宋倾倾颓然的垂下双臂,难道真的就没有离开的办法了吗?除非是她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双眸猛然一亮,是啊,她可以利用药物假死啊,只要布置周密,一定不会让他查出破绽来的。 想到这里,她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朵娅看着刚刚还暴躁的她,竟然慢悠悠的吃起了中饭,这才喘出一口气来:“你不想离开了吧?”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垂眸吃饭。 朵娅为难的咬了咬唇瓣:“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宋倾倾点了点头,放下碗筷道:“我已经吃饱了,你端走吧。” 朵娅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没事吗?” 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我能有什么事情?刚刚不过是情绪有些激动罢了,以后会没事了。” 朵娅这才放心离开,一出门猛然看到长廊下站着的人影,她犹豫了一下,便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大王?” 看到已经空了的饭盒,他抿唇笑道:“这次你功劳不小。” 得到他的夸奖,朵娅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皱眉询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朵娅沉吟片刻才开口:“宋姑娘她想让妾身带她离开。” 看到他突然沉了脸,她忙摇着双手道:“大王你放心,我怎么也不会答应她的,我跟她说了,只要我敢帮她,大王就会杀了我。” 上官睿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伸手摸着她的头道:“你说的很对,我真的会杀了你。” 朵娅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子的寒意,她伸手提起放在地上的饭盒,低声道:“那没事妾身就下去了。”说完就逃一般的跑走了。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宋倾倾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毫无睡意,虽然上官睿再没来打扰她,但是她却很是煎熬,该想个什么办法弄来可以假死的曼陀罗呢?她犯起了难,朵娅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只怕为了讨好上官睿,将她想要离开的消息也透露了出去,不然如何下午她的院子里面就增加了不少的守卫了呢?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这样不行啊,上官睿对她严防死守,想要逃走,谈何容易? 而此时金溪的皇宫内,脸色苍白的轩辕晟同样辗转难眠,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宋倾倾被上官睿带回到了鞑子都城,他怎么能不明白,是她用自己换来了救他的解药呢?他命人隐瞒了这个消息,他会亲自前往鞑子都城将她救回来。 想到这里,他就猛然坐了起来,将凌飞叫到了他的房内。 “皇上你要去鞑子都城?”凌飞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点了点头,沉声道:“倾倾用自己交换了解药,我不能弃她与不顾。” “可是,你这个时候出宫,太后会生疑的!”凌飞提醒他。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却必须要走,他低声在凌飞的耳边交代了一番,看到他脸色凝重的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他便带回了一名男子,乍然一看,竟是与轩辕晟有八分相似。 “属下拜见皇上!”那人跪在地上行礼。 轩辕晟打量着他道:“朕要出宫一段时日,你要代替朕在宫内,明白吗?” 那人应了一声,被凌飞带下去更换衣物。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与轩辕晟有十成十的相仿了。 轩辕晟沉声交代:“从明天开始,你就推说身体不适,暂停上朝,以免群臣看出猫腻,至于太后肯定会来探望与你,你只假装染了风寒,并不停的咳嗽,寒暄几句,便以怕过了病气为由将她赶走,可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那人小声回答。 轩辕晟这才看向一旁的凌飞道:“你留在宫里,我带萧映和萧玉前去。” 凌飞自知这一趟是不能跟着去的,除非他再寻一名跟他样貌相似的死士,不过这样做的话,风险就太大了。 趁着夜色,轩辕晟选了几名锦衣暗卫就迅速往宋家走去。 萧映和萧玉乍然接到了任务,自然不敢忤逆,一路跟随着轩辕晟赶往鞑子都城。 途径依兰城的时候,萧映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禀皇上……”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连忙改口道:“主子,属下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轩辕晟凝眉看着他。 萧映低声道:“我们主子曾经在依兰城内布置下一些势力,或许他们能帮上忙。” 轩辕晟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说倾倾在这里有势力?是什么人?” 萧映没有吭声,眼看着大街上有一名乞蹲在那里要赏钱,他便快步走了过去,低声在他耳边交代了一句,他就迅速离开。 没过一会,就见一名年纪稍大的乞丐快步走来,看到萧映便恭敬的行礼:“萧侍卫,是主子有事情吩咐了吗?” 萧映点了点头,将他引到了轩辕晟的面前,低声道:“这是我们主子的夫君,你尊称他轩辕公子就好!” 乞丐连忙行礼道“:在下北老大,是这依兰城内丐帮的头子,拜见轩辕公子。” 轩辕晟眯了眯眼,好家伙,他的倾倾可真是能耐不小,竟然能在鞑子的从属城里面埋下势力,这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第441章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是拥有 “你既然是这依兰城的丐帮头子,那是不是对都城也很熟悉呢?”轩辕晟凝眉打量着他。 北老大得意的扬了扬眉心:“那当然啊,天下乞丐是一家,我北老大到了都城,那也是横着走的。” 轩辕晟暗暗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能想办法将我们这些人带进都城吗?” 北老大的脸上显出为难之色,他看了一眼四周,冲着几人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就走。 轩辕晟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面。 不用说这也是北老大的大本营了,他刚一进门,就有几名乞丐迎上前来,他沉声吩咐:“来了贵客,快去烧茶。” 轩辕晟随着他走进客厅里面,他才恭声道:“轩辕公子请上座。” 轩辕晟也没客气,在椅子上坐定,便挑眉看向他道:“怎么?北老大办不到这件事情吗?” 北老大叹息道:“也不是说办不到,这要是放在从前,保证能把你们带到都城,可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这段时日,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城增加了很多防守,而且开城门的时间很短。盘查的十分严格,更为重要的一条,是必须熟人才能进入。”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看来这上官睿是刻意防备。 站在一旁的萧映接口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进入都城了吗?” 北老大疑惑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进入都城?” 萧映看了一眼轩辕晟,见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是宋姑娘被鞑子王掳走了。” 北老大眸光闪了闪:“原来是这样啊,带你们进都城不行,但是我尚且可以出入都城,不如我先去那边打探消息再说?” 轩辕晟心里跳了跳,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 宋倾倾百无聊赖的坐在软榻上,朵娅就算是费尽心思的想要跟她说话,也提不起她的兴致,便也没再强求,起身告退离开。 这时一名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茶盏。 “姑娘,请你喝茶。”小侍女恭敬的将茶盏呈给她。 宋倾倾眯了眯眼,接过茶盏,茶香四溢,这茶好像是金溪的名茶,看来这上官睿也是为了她费尽了心思。 她抿了一小口,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她总觉得这茶不如金溪的水泡出来的好喝。 “把茶放这里吧!”她淡声道。 小侍女眨了眨眼睛,眼看着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她便低声凑在宋倾倾的耳边道:“有人差了奴婢给姑娘传句话,轩辕公子已经到了依兰城。” 宋倾倾心口突然狂跳起来,她不知道这侍女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是不是上官睿用来试探她的,所以片刻之后,她便恢复了镇定。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她不动声色的又喝了一口茶水。 小侍女急道:“是北老大让我来给小姐传口信的。” 宋倾倾的心思这才活络了起来,在这鞑子都城没有人知道她跟北老大暗地里的关系,所以她一抬出了北老大,她便完全相信了。 “他都让你跟我说什么?”宋倾倾沉声问道。 小侍女回答道:“北老大说,姑娘若是有什么计划尽管给奴婢说,丐帮的人会在城内接应。”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手指,这北老大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还在这都城的皇宫里面有自己人,这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事不宜迟,她把需要用大量曼陀罗的命令通过侍女传达了出去。 北老大接到消息之后,便先差人去依兰城报信,而他自己则逛遍整个都城的药馆,寻找着曼陀罗这种药材。 宋倾倾得知轩辕晟来到了依兰城,一张小脸都变得雀跃了起来,就连朵娅陪她用饭的时候,都察觉了出来,心中起了疑心,便去向上官睿禀报。 上官睿沉吟片刻,便来到了她的房间里面,看到她懒洋洋的靠在床榻上,一张粉白的小脸带了一抹甜甜的笑意,一时间竟是看的痴了。 宋倾倾一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 上官睿走到她面前道:“看来倾儿今天的心情不错?” 宋倾倾拧紧眉心呛他:“再好的心情看到你的时候,也没了。” 上官睿也不羞恼,只是温柔的凝着她道:“终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对你的好。”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深处清晰映出自己的影子,她忍不住询问他:“为什么你偏偏要强求不到的东西?你明知道就算你一直困着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他的确是知道她的倔强无法改变,但是哪怕是看到她的人在身边,他也会觉得满足。 他柔声道:“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拥有!” 宋倾倾冷笑出声:“可另一个人并不爱你,对她来说,这只是残忍。” 上官睿眸光复杂的看着她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哪怕你曾经差点杀死我,我也不会怪你,只因为我爱你。” 宋倾倾浑身一震,讥诮道:“你何必把自己的爱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上官睿眸光晦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承受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可是他做不到,每每当她出现在梦里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在肆意的奔腾,也能感受到心头狂跳的悸动,她是属于他的,这辈子也只能在他的身边。 他怅然起身道:“倾儿,你要记住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绝不放手。” 宋倾倾勃然变色,如果真的如他这样所说,那她若是假死,他不会也留着尸体在身边吧?这也太那啥了吧?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前世的时候,他如此狠戾残暴,却不料这一世,竟然倒是成了痴情的种子。 看来她的计划要必须更加周密才行,不然假死就会变成真死了。 依兰城内的轩辕晟收到了她的消息,心中一阵悸动,他只恨不得立马带兵包围鞑子都城,却被萧映给拦住了。 “若是主子现在发动战争,非但救不回小姐,还有可能让小姐成为千古罪人。” 第442章 假死脱身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宋倾倾困在上官睿的手中,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想救回倾倾,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萧映看出他的焦灼,低声劝慰:“有北老大在都城的势力,既然已经跟主子接上了头,凭着她的聪慧,必然会想出逃脱的办法。” 轩辕晟关心则乱,急道:“可要是逃不出来呢?” 萧映暗暗的咬了咬牙:“若是逃不出来,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都城皇宫内,宋倾倾侧耳倾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一整天了,来通风报信的小侍女都没有出现,她心里有些担心,到底她有没有找到北老大。 没过片刻,外面一阵门响,她心中一动,便利落的赤脚跳下了床榻,急急的将门打开。 门外是上官睿那张英俊的容颜,他在看到宋倾倾竟然赤脚给他来开门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不由分说的伸手将她抱起。 “喂,你放开我!”她奋力敲打着他的背,试图让他将她放下。 然而上官睿根本就不怕疼,一直将她放在床榻上,才附身拿了干净的锦布为她擦拭已经踩脏了的双脚。 “这里比不得金溪,寒露重的要命,你想让自己生病吗?”他凝眉看着她。 宋倾倾没好气的瞪着他:“死了才好呢。” 上官睿皱眉道:“我跟你说过,不管是生还是死,你都逃不掉我的手掌心。” 宋倾倾怒从心头起,抬脚踹到了他的肩膀上,看到没防备的他,跌坐在了地上。 “我也告诉你,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我都会讨厌你,不想看到你。”她愤恨的冲他嘶吼。 上官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猛然起身将她用力压在了床榻之上。 “疯子,你跟我滚开!”她手脚并用的踹他,踢他。 上官睿深沉的眼眸落在了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哑声道:“你别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会不顾一切的现在就强占了你的身体。” 宋倾倾骤然安静了下来,大大的眼睛来回的转动着,良久才冷冷的别过脸去。 上官睿脸上的戾气闪过,猛然推开她,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宋倾倾急忙爬起来,活动着有些酸疼的手腕,隐隐有些后怕,刚刚好险,差一点就激怒了他,若是他真的要强迫的话,只怕她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外面的门突然又响动了一下,她的心咯噔沉了下去,不会是那混蛋去而复返了吧?想到这里,她就急忙从桌子上拿了茶碗放在手里防备着。 小侍女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低声道:“宋姑娘?你睡下了吗?” 宋倾倾急忙跳下去,一把将她拉住,带进内室道:“你怎么才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了吗?” 小侍女把藏在袖子里面的曼陀罗散拿了出来,满脸紧张道:“这是北老大给姑娘备好的,他还交代奴婢,一定要把姑娘的计划打听清楚,他们好在宫外周旋应对。”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凭着上官睿的脾气,就算是她死了,他也绝不会将自己就那么葬了,他一定会选一个极为阴凉的地方停放自己的尸体,至于那地方会是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叹息一声,这个法子虽然很是冒险,但是却是她唯一能用的了。 “等我吃下这药物之后,就会进入假死状态,到时候你打听着看看大王他会把我的尸身送到哪里去,到时候再让北老大开始行动。”宋倾倾低声交代。 小侍女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将整个房间关闭之后,这才毫不犹豫的将那些曼陀罗散吞了下去。 夜很漫长,她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当侍女来到她房间的时候,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早已经凉透,没了呼吸。 “来人啊!”侍女的哭叫声响彻整个庭院。 上官睿迅速赶了过来,并命令大夫赶紧给宋倾倾诊治,可请来的大夫全都摇了摇头。 “你们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了?”上官睿像是一只突然疯狂的豹子那般,撕扯着大夫的身体,直吓得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王息怒,宋姑娘她的确是已经死了啊。”大夫颤声回答。 上官睿用力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昨晚上我还看到了她,还摸到了她,那时候她的身体还是温暖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了冰凉?一定是她太冷了,来人呐,再多拿几个炭盆来屋里,快啊。” 朵娅听到之后,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明明人已经死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这是事实?他怎么还能抱着死尸呢?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命令身边的侍女:“快去请我爹进宫。” 当忽将军进宫的时候,就看到整个院子里面跪满了人,他骇了一跳,细细一问,这才知道是大王从金溪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已经死了。 他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敲门道:“大王,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大王节哀。”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一片死寂。 他凝眉看到了跪在一边的女儿,皱眉道:“大王确定是在里面吗?就他跟死尸?” 朵娅哭道:“是啊,大王一直抱着死尸不肯放手。” 忽将军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成何体统,来人,将门给本将军踹开。” 门被踹开的时候,屋内很热,人一走进去,就有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而上官睿呆坐在床榻前,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宋倾倾,面容凄楚。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她为何如此狠心? 忽将军沉声道:“来人,把尸体抬出去,找上好的棺材入殓。” 上官睿浑身一抖,阴冷的眸光扫向众人道:“你们谁敢动她?我杀了你们。” 忽将军躬身行礼:“大王,逝者已逝,你何必再纠缠不休?将逝者入土为安,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上官睿疯狂的嘶声大喊:“不,我不会同意,我要将她留在我的身边,她是我的!谁都不能将她给抢走。”看到他魔怔一般的抱紧了宋倾倾,忽将军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快步上前道:“末将得罪了!” 第443章 为何她还没醒来 话音刚落,他就将上官睿打晕了过去。 “来人,把人抬出皇宫,送往后山石洞。”忽将军一声厉喝。 小侍女听到消息之后,急忙偷偷的跑出了皇宫。 北老大带人守在后山,看到宫里抬了棺材前来,急忙隐藏了起来,等到天色全黑的时候,他们这才点燃了迷魂香,将守着石洞的侍卫熏晕之后,就快步到了洞内。 打开棺材,他们看到了宋倾倾。 北老大伸手探了探鼻息,皱眉道:“不会是真死了吧?” 小侍女急道:“姑娘说了,让你尽快将她的尸身带走,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北老大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将不知道打哪里寻来的尸体换进去,便抬了宋倾倾快步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将重新放进去的尸体整张脸都给毁了。 片刻之后,整个石洞重新恢复了安静,棺材安静的在里面躺着,就像是不曾有人来过那般。 北老大利用自己的门路连夜把人送往依兰城,而轩辕晟早就做好接应,见到人之后,便抱上马车,前往青锋关快马加鞭的行去。 上官睿清晨醒来的时候,看到跪在地上的臣子,只觉得一股热血涌到了喉咙口,他张嘴就吐了出来。 “大王?你怎么样?你别吓朵娅啊!”朵娅拿了帕子不停的给他擦着嘴角的鲜血,还呜呜咽咽的哭着。 上官睿无力的开口:“倾倾呢?你们把我的倾倾藏到哪里去了?你们都该死,竟然抢走我的倾倾。”他挣扎着用力将朵娅推至一旁,拿起搁在枕边的长剑就狠狠的往忽将军身上刺去。 忽将军并没有躲开,他硬生生承受了上官睿的那一剑。 “爹!”朵娅嘶声大喊。 鲜红的血喷溅在上官睿的头上,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抽回长剑,厉声大喝:“忽而和,你该死!” 忽而和身子摇摇欲坠,白着脸道:“臣是该死,可臣不后悔,吾王乃天之骄子,怎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祖宗基业?” “吾王息怒!我鞑子王朝如今已经是千疮百痍,百姓凄楚不堪,还需要你来开疆扩土,给他们安稳的生活。”众臣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上官睿用力闭上了眼睛,那一抹娇小的人影渐渐的从他脑子里面消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她的尸体在哪里?本王想最后看她一眼。”良久,他才痛苦的说了一句话。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到底是忽将军强撑着开口:“末将已经将她送往后山的石洞,待吾王看过之后,便会将洞口封住!” 上官睿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往外面走去。 “爹!”朵娅急忙扶住了快要晕倒的忽将军。 “我没事,性命无忧,你们快去跟着大王,千万不要让他再做傻事!”忽将军厉声喝道。 众人纷纷应下,全都追随着上官睿跑了出去。 朵娅急忙命令医者给忽将军处理伤口,一边还凄楚的哭道:“你为什么就不躲呢?非要生生的受了他这一剑吗?” 忽将军叹息道:“傻丫头,爹要是躲了,大王的怒气发不出来,他会迁怒在你的身上,你以后还怎么在这宫里继续生活下去?” 朵娅用力咬了咬唇,扑在忽将军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青锋关一处幽静的院子里面,宋倾倾躺在床榻上,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眉心紧紧拧着,自将她带回来,她就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他当时吓得不轻,不得不说,他从来没有如此惶恐过,紧紧抱着她没有任何温度的身体,他连呼吸都忘记了,若不是提前得到她传出来要假死脱困的消息,他只怕已经崩溃了。 萧玉端着温水推开房门,看到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边上,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眸光专注而深情。 “皇上,属下伺候主子擦洗一下。”萧玉低声说道。 轩辕晟接过了她手里的锦怕,哑声道:“我来!” 萧玉心中一震,急忙闪身退了出去。 萧映看到她走出门来,很是意外,疑惑的打量着她:“不是去伺候主子吗?怎么你反倒是出来了?” 萧玉急忙竖起了手指,将门关的紧了,低声道:“皇上他说要伺候主子。 萧映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是了解轩辕晟的,淡漠无情,从来就没有把谁放在心上过,可偏偏对自家主子动了情,为了她不惜得罪太后,甚至还将锦衣暗卫供她差遣,如今更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她,真真是把她疼到了心坎里。 轩辕晟丝毫没察觉外面守着的两名属下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很温柔的为她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甚至还有她那已经瘦了的小脸。 擦着擦着,他的眼眶微微发涩,伸手轻轻撩开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温柔的说道:“倾倾,你快点醒来,我们还要成亲呢,等你醒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低沉,就好像是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小丫头,她为了他,实在是受了太多的苦了,等她醒来,他要补偿她,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 中午的时候,萧玉给他送进来一些吃的东西,但是他却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盯着宋倾倾,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瞬间。 萧玉担心他的身体会拖垮,自打来到了依兰城,他就没怎么好好的吃过东西,不,应该说是自打宋倾倾被鞑子王掳走之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大好。 眼看着他动也没动放在旁边的饭食,萧玉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便生生的咽了下去,转过身僵硬的走了出去。 看到她的脸色,萧映也猜出轩辕晟又没有用饭。 萧映看着黑沉的天色道:“这样下去总也不是办法,只怕主子醒来了,皇上的身体却已经拖垮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咱们主子。” 萧玉拧紧了眉心:“你说怎么办?皇上不肯吃,咱们能逼他吗?只怕惹怒了他,会砍了咱们的脑袋。” 这时候罗铁塔带着人疾步走了过来,看到满脸苦色的萧映和萧玉问道:“宋姑娘还没醒吗?” 两人摇了摇头,他便介绍道:“这位是孙大夫,让他进去给宋姑娘看看吧,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事。”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吭声。 倒是轩辕晟嘶哑的声音在屋内传来:“是谁在外面说话,当心吵到了倾倾。” 第444章 不好了吐皇上一身 萧玉急忙禀报:“是罗将军带了大夫过来!” 片刻才传来轩辕晟的命令:“让他进来吧。” 几人走进了屋内,先是行了礼,罗铁塔走向前道:“皇上,这位是孙大夫,让他给宋姑娘看看如何?” 轩辕晟抬头看了一眼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侧身让他给宋倾倾诊脉。 孙大夫一摸她的脉象,登时吃了一惊,这明明已经是死人了啊,皇上为什么还在守着?这好像不对啊。 看到他凝重的脸色,轩辕晟皱眉道:“孙大夫可诊出什么来了?” 孙大夫紧紧抿着唇瓣不敢吭声,犹豫良久倒是把爆裂性子的罗铁塔给逼急了:“孙大夫,皇上没问你话吗?到底怎么样,你说啊,磨叽个什么?” 孙大夫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心底暗骂罗铁塔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拉,谁都看出皇上对待宋姑娘不一般,这明明是个死人了还让自己来诊,这要是搞不好,就连老命都交代了。 看到他为难的脸色,罗铁塔这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再回头看到躺在榻上的人儿连呼吸都没有了,他从头到脚登时就升起了一股子的凉意。 孙大夫斟酌再三才开口问道:“皇上,不知道宋姑娘之前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轩辕晟凝眉开口:“曼陀罗。” 孙大夫脸色一变,又重新给宋倾倾诊了脉,这才哆哆嗦嗦道:“宋姑娘现在是假死状态,请容老夫给姑娘去煎一剂解毒的药汤来,麻烦皇上想办法给宋姑娘喂下去。” 轩辕晟眼睛一亮,能看出她是假死来,那么这孙大夫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了。 罗铁塔着急的催促:“那你还不赶紧去煎药,快啊。” 孙大夫往外走,到底罗铁塔竟还嫌弃他走的慢,直接将他整个人给扛了出去。 没多时,药汤就被孙大夫亲自送来,轩辕晟接在了手里,如何喂给她喝,就犯了难。 萧玉在一旁出主义:“不如让属下用汤匙喂吧?” 轩辕晟担忧的摇头,现在倾倾在假死的状态中,并没有吞咽能力,用汤匙喂的话,只怕她根本就喝不下去。 猛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将药汤端起喝了一口,然后附身往她嘴里面喂去。 萧玉和孙大夫脸色一变,急忙走了出去。 轩辕晟不厌其烦的喝着药汤,再一口口的喂进宋倾倾的嘴巴里面,丝毫不嫌弃药汤苦涩。 一大碗药汤终于喂了进去,他用干净的锦怕擦干净了宋倾倾的嘴巴,然后轻柔的帮她按摩着小腿道:“倾倾,你快点醒过来好吗?我真的好害怕,你知道吗?” 宋倾倾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半夜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在轩辕晟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她就张嘴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轩辕晟躲闪不及,被吐个正着,浓浓的药汤从头到下浇在了他的身上,那个酸爽,他都该不知道怎么形容。 宋倾倾艰难的撑开眼皮,只模糊看到眼前有一道身影,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又昏迷了过去。 里面的动静惊到了守在外面的萧映和萧玉,两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轩辕晟满身的狼藉。 “皇上?你这是?”萧映紧张的看着他。 轩辕晟急声道:“快去喊孙大夫来,刚刚倾倾将药汤全都吐出来了。” 萧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皇上,你先出去收拾一下吧?” 轩辕晟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无碍!” 于是孙大夫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屋子里面异样的味道,看到了被黑乎乎药汤糊了满身的皇上。 “宋姑娘的心跳和脉象都已经恢复了,虽然有些弱,但是明天定然能清醒过来了。”孙大夫诊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轩辕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萧玉适时提醒:“皇上,你还是先出去收拾一下吧,你也不想主子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这个模样吧?” 他拧了拧眉心,低头瞧了瞧,确实不怎么好看,更为重要的是味道还真是难闻。 “你好生守着她,朕去去就回!”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萧玉领命,在他离开之后,也打了一些温水来帮宋倾倾收拾了一下。 清晨,当宋倾倾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伏在床榻边沿的轩辕晟,他似乎睡着了,简单束起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更衬得他身形消瘦了不少。 她的手指慢慢的动了动,然后勾住了他的衣袖,轻轻的扯了扯。 轩辕晟猛然惊醒,灿亮的眼眸落在了她苍白的小脸上,惊喜道:“倾倾?你醒了?” 宋倾倾想咧嘴给他一个笑容,但是因为她沉睡时间太久,导致嘴唇干裂,一裂开,鲜血就咕咕的冒了出来,疼的她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别动。”轩辕晟心疼的眼眶发涩,急忙从一旁拿了干净的锦怕浸湿之后,轻柔的在她唇瓣上沾了沾。 “嘶,疼!”她浑身忍不住抖了抖。 轩辕晟吓得停止了动作,手僵在那里,半天不敢动弹。 宋倾倾低声道:“我渴了,喂我点水喝好吗?”她细细的声音犹如小奶猫那般,让轩辕晟的一颗心都忘记了跳动。 见惯了她的聪慧倔强,见惯了她的杀伐果敢,从来就没有见过她有如此柔弱的时候,柔弱的想要人去保护,哪怕付出生命为她也在所不惜。 “好,我这就去给你斟水。”轩辕晟说着,回过头,却拿桌子上放置的水壶,紧张的差点打翻了茶碗。 好不容易端了水一点点的喂她,看到她艰难的吞咽,他实在是心疼的难受,便又自己喝了一小口,慢慢的俯身度给了她。 起初宋倾倾是拒绝的,她不想让他离得自己太近,毕竟自己昏睡了这几天,担心身上会不干净,但是他丝毫没有嫌弃,只是温柔的凝着她,极有耐心的给她喂水。 喝了一小碗水之后,她才脸红心跳的将他推开道:“我好了,不想再喝了。” 轩辕晟看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伸手捧住道:“这才几天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难道我不心疼吗?” 第445章 钻进了他的怀里 宋倾倾就猜着他会兴师问罪,急忙装出一副难受的表情来,其实也并不是装的,只是她真的是头疼欲裂。 看到她拧紧眉心不说话,轩辕晟果然开始紧张起来:“还哪里难受?我让孙大夫过来给你诊脉?” 宋倾倾颤声道:“不用了,我只要再休息一会就行了。” 轩辕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握紧她有些冰的手道:“那你闭上眼睛再睡一会,我出去给你熬一碗甜粥回来。” 纳尼?宋倾倾心里猛然一跳,他这是要亲自给自己下厨吗?幸福来的太突然,脑袋有点眩晕怎么破? 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黄昏。 夕阳在外面照进来,落在了他的一袭青衣上,更衬得他丰神俊朗,尤其是那一张英俊的容颜,简直是惊为天人。 宋倾倾痴迷的看着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就怕他下一秒会消失那般。 片刻,轩辕晟便察觉到床榻上的人儿再注视着他,便回头深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 她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但是那不安抖动的眼睫毛却出卖了她。 “倾倾?你醒来了没有啊?”他温柔且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紧紧闭着眼睛,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再装不下去:“你若是再不醒来,甜粥我可就喝完了。” 宋倾倾急忙睁开眼睛,她也很饿的好吗?肚子已经咕咕噜噜直叫了。 轩辕晟哭笑不得,想不到他的小丫头可还是个吃货呢。 眼看着她一碗甜粥很快就喝了下去,末了还眨着眼睛,一副请君投喂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道:“才刚刚醒来,孙大夫说肠胃还弱的很,不能吃太多。” 宋倾倾不满的瞥了瞥嘴,说的就好像谁不是大夫似得,可是就不能纵容人家一次吗?毕竟人家才从鬼门关那边逃出来的呀。 轩辕晟勾唇轻笑,附身将她整个打横里抱了起来。 “哎呀,你干嘛?”她整个人悬空,娇弱的不像样子,小脑袋又开始晕呼呼的了。 “当然是抱着你去沐浴,你没闻到自己身上都什么味了啊?”轩辕晟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宋倾倾登时小脑袋就缺氧了,不是因为病的,而是因为害羞。 温暖的浴室里面,宋倾倾整个人躲在浴桶里面,萧玉在身边伺候她,不停的把温水往她后背上淋。 一边淋着,还一边絮叨:“主子,你都不知道皇上当时接到你的时候,整张脸都吓得白了,就在来青锋关的路上,一直都紧紧抱着你,像是生怕有人会跟他抢似得,吓得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宋倾倾当然能想出来他的样子,他一定是被假死的她给吓坏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用了假死来脱困,希望这一次上官睿能彻底的放手了吧。”宋倾倾叹息一声。 萧玉皱眉道:“这鞑子王太可恶了,竟然三番两次的将你掳走,这一次,若不是萧映在旁边劝着,皇上都要调兵围城了!”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幸好她早点逃出来了,不然就会因为她而血流成河了。 说了一会话,她就觉得精神有些不济,她知道这是假死之后必然会出现的后遗症,她很想提醒萧玉赶紧将她扶出去,但是暖洋洋的水真是太舒服了,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等萧玉发现的时候,她急忙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她从浴桶里面抱出来。 然而轩辕晟却已经走了进来,透过热气腾腾的白雾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伏在桶沿上睡的香甜。 萧玉结结巴巴的开口:“皇上,属下没想到主子就这么睡着了。” 轩辕晟淡声道:“没事,你下去吧,朕来就行了。” 萧玉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他脸上的温柔之色,便默默的退了下去。 轩辕晟看到她因为热水熏蒸而变得透红的小脸,低低的叹息:“小东西,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说完,便长臂一伸,将她整个抱在了怀里,然后拿起旁边的锦被将她整个包裹了起来。 萧映和萧玉站在外面,看到的就是轩辕晟抱着一团从隔间走了出来,慢慢的往内室走去。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曾开口说什么。 轩辕晟自打把宋倾倾抱回去之后,就再也没走出门,就连晚饭都是让萧玉送进去的,当时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很有耐心的为主子梳理着乌黑的长发,他的目光是那样温柔的胶在小小的身影上。 她走出去微微叹息一声,惹得萧映往她这边看了过来:“你怎么了?” 她忍不住看向萧映:“你见过皇上如此在意一个人吗?肯为她喝水,肯为她吃药,肯为她梳理头发?” 萧映想了一下,认真摇头:“没有,以前的时候,我认为皇上是没有心的,他的冷酷无情,让我们这些做属下的都会心惊胆战,生怕活不到见到明天的太阳,可是自从见到了他对主子的好,我就看出皇上的心。” 萧玉点了点头,曾几何时,皇上便是他们这些死士的噩梦,可如今,他已经被屋内的小人儿给改变了,不,应该说只是对她那样而已,对别人,他只怕依旧是冷酷无情,比如夕颜公主,比如薛芙? 轩辕晟这一夜都是紧紧抱着裹在锦被里面的宋倾倾睡着的,但是她睡觉极不老实,有好几次都滚出了锦被,就那么钻进了他的怀里,让他的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起来,偏偏因为她的身体还弱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瞪眼的看着,那种煎熬,让他夜不能寐。 宋倾倾是被饿醒的,她睁开眼眸,就看到顶着两道鸦青的轩辕晟看着自己,然后她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急忙低头去看,天哪,她怎样就光溜的跟他躺在一起?他有没有把她给吃掉啊?艾玛,这也太疯狂了呀,不是说好的等到大婚吗?他竟然说话不算数,好可恨啊。 第446章 尊天为父,尊地为母 看到她不断变化的小脸,轩辕晟忍不住伸手重重的在她腰间捏了一下:“小丫头你在想什么?” 好半天,她小猫儿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有没有做措施啊?”此时她的心里十分崩溃,明明还没有成亲他就把人家给吃掉了,未婚先孕什么的好可怕,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的呀! 她默默的捂脸,好丢人啊!怎么就这么被他给吃了呢? 轩辕晟起初根本就不明白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她极为丰富的表情变化,好半天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三个字“:啥措施?” 宋倾倾刚想解释,但是猛然感觉出来好像不大对,她身上一点都不疼,不都说第一次是超痛的吗?她怎么没感觉呢?难道她没有痛感吗?想到这里,她就直接往自己的手腕上捏去。 “你干什么?”轩辕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捉住了她的手腕。 艾玛,痛死了,她拧紧了眉心,这才眉眼弯弯的笑道:“阿晟,你果然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轩辕晟几乎被她的话气的吐血,还坐怀不乱,他都已经乱的恨不得要死了,大半夜的有个小东西不停的在怀里拱啊拱的,他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气息调匀的好吗?差点没憋死。 看到他黑着一张脸,宋倾倾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道:“阿晟,看在我生病的份上,你就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等将来我补偿你好不好?” 软软甜甜的声音像是含了蜂蜜,让他的不爽很快就烟消云散,大手忍不住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道:“你说的要补偿我,怎么补偿呢?” 她几乎被他勒的喘不上气来,不知道为什么,假死之后,身体就弱了许多,用孙大夫的话说,就是她伤了根基,需要好好的调养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 “你说呢?不然我主动好不好?”她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几乎让他的热血冲上头顶,他的小丫头好像真的是懂的太多了。 看到他那渐渐变得幽暗的眼眸,宋倾倾心里猛然一沉,她猛然记起自己的处境,这里可是金溪王朝,不是她那口无遮拦的现代,她默默的抿紧了唇,在心里给悲催的自己点了一根蜡,他一定是很生气很生气了吧? 果然,一抬头对上他那双冷寂的眼眸,她猛然将他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皇上,主子该喝药了!”外面骤然传来了萧玉的声音,惊醒了轩辕晟的神智,也拉回了已经晕头晕脑的宋倾倾,她迷迷糊糊的开口:“阿晟,不如咱们晚上再继续好不好?” 轩辕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等不及晚上啊,可是又怕小东西的身体受不住,只得迅速放开了她,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恢复了力气,急急的爬起来,把自己的衣服赶紧穿上。 萧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倾倾小脸通红,晶莹的唇格外的诱人,甚至还带了些许的肿胀,她不难想象刚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玉,皇上他去哪里了?”她一边皱着眉心喝药,一边开口询问。 “属下不知道,不过看着皇上出去的时候,好像脸色不大好,你们俩吵架了吗?”萧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宋倾倾怔了怔,他刚刚好像忍的很难受,一定是生气了吧? 她没有吭声,好半晌才说:“你去找孙大夫,让他熬一剂泄火的药汤来。” 当轩辕晟看到药汤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 “这是什么药?”他皱眉询问。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开口:“当然是泄火的药啊,你喝了之后就会不难受了。” 轩辕晟猛然推开了药碗,这小丫头是成心的惹他不痛快,大早上的,就让他在冷水河里面泡了整整一上午这才稍好了一些,这个始作俑者,她竟然还一脸无辜的让他喝药泄火? 宋倾倾忍不住挠了挠头发,艾玛,这是又要发火的节奏吗?该怎么哄呢? 他突然幽幽的开口:“倾倾,咱们在这里成亲吧?”只有成亲之后,她才能真正的成为自己的小妻子,只有真正的成亲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吃了她,再不怕任何流言蜚语,再不用背负任何,最重要的,按照之前的打算,这个时候两人早就应该成为夫妻了。 宋倾倾抿紧了唇瓣,说好的十里红妆呢?这里也没有高堂啊,怎么能成亲呢? 轩辕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可行,他温声道:“咱们可以先在青锋关办一次婚礼,然后再回京城办一次,再说了,上万的将士亲自为你证婚,这岂不是更有意义?” 宋倾倾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是啊,若是让将士们看到当今皇上大婚,那绝对的能鼓舞士气啊。 轩辕晟眼看着她的脸色松动了,又开口劝道:“你不是说没有高堂吗?我是皇帝,天之骄子,不就是天的儿子吗?尊天为父,尊地为母,这不是现成的吗?” 厉害了我的皇上,怎么都是你说对,明明就是为了睡人家,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那么高大上,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想不出托词了吗? 宋倾倾怨念深深,然后只得期期艾艾的点了点头。 罗铁塔一听说皇上要在军营里面成亲,当场就乐的不行了,急忙号令全体将士忙碌了起来,布置新房的,准备香案的,准备嫁衣的,整个军营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不到晚上,一切置办齐整,宋倾倾由萧玉陪着坐在内室里面,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红红的盖头,她不停的捻着衣角,着实紧张的不行。 三世为人,这可是第一次结婚,能不紧张吗?虽然地方太简陋了些,但是仪式可一项都不缺,外面熙熙攘攘的闹个不停,宋倾倾不由得看向萧玉:“皇上是要过来了吗?” 第447章 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萧玉看着她有些发红的小脸,忍不住轻笑,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平常胆大心细的主子,也有害羞的像只小猫儿那般的时候,此刻她已经完全收回了自己的锋利,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单纯可爱,羞涩。 “是啊,皇上要过来接主子去拜天地呢,一会你可千万不能掀开盖头,要皇上给你掀开明白吗?”萧玉小声叮嘱她。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手指,就在她呼吸乱了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伴随着将士们的欢呼声,一抹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倾倾,我的妻,我来接你了!”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让她的眼泪措不及防的掉了下来,等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这一世她不再孤单,终于有人陪着她一起走。 五指紧紧握在了一起,就注定他们是彼此一生的羁绊,再不分开。 在越过门槛的时候,她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侧耳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比往常更快一些,他大抵也是紧张的吧?宋倾倾忍不住偷偷的想。 “拜天地!”罗铁塔独有的声音像是在天空炸开那般响了起来,让她的心颤了颤,他握住她的手,跪在香案前,沉声说道:“我轩辕晟今生娶宋倾倾为妻,以天地为证,以众将士为证,绝不负卿,若是违背,当如此剑!”只听咔嚓一声,一柄长剑便被他用内力震碎,惹得众将士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她紧紧牵住他的手掌心,透过红红的盖头,看到那双满是温柔的眼眸,她低低的开口:“今生能嫁阿晟,我心甚喜。” “今生能娶倾倾,我心甚喜!”像是誓言终究纠缠在一起,将两人送进了早就布置好的喜房内。 虽然没有父母亲人在场,但是宋倾倾却十分的开心,她相信轩辕晟在众将士的见证下,必然不会辜负与他,而众将士因为能见证到皇上大婚,竟也是激动万分,这一晚的青锋关,老远都能听到行酒令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到嬉闹的声音。 宋倾倾惶恐的坐在了床榻上,大红的喜烛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她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虽然两人早就有了肌肤的接触,但是仅仅限制在,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规矩下,可今晚上不一样了,她是他的妻子了,想到这里,她的第一个意识就是逃走。 她好像还没准备好呀,谁知道刚逃到门口,就被大红喜服的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蒙圈的往前摔去。 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她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轻微的酒香传到了她的鼻子里面,让她忍不住小声问道:“阿晟,你饮酒了吗?” 他气息微沉:“娘子,你想去哪里?” 她不敢说自己想要逃走,只是胡乱的找借口搪塞:“我看到你一直都不回来,担心你,想要去寻你啊!” 他的大手搂紧了她柔软的腰肢,低声道:“不是告诉你,不许乱跑,想要为夫满军营的去寻你这小娘子吗?” 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道:“阿晟,我有些害怕,你知道吗?” 轩辕晟的眼眸沉了沉,他的小娘子一直以来都是以霸道的姿态出现在外人的面前,可是只有他知道她曾经惶恐的过往,他怎么舍得让她害怕呢?他柔声道:“从今往后,我保护你,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上官睿更是不能,他绝不会再把你抢走,为了你,我不介意让整个天下血流成河!” 宋倾倾心中悸动,曾几何时,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上一世孤苦无依直到凄惨死去,而这一世却得了他的宠爱,一切都已经改变,这全都是真的吗?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真实的眉眼在她的眼前,灼灼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让她心头犹如小鹿一般的慌乱。 “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呢?”他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他呼吸间的热气铺散在她的脖颈上,犹如轻柔的羽毛轻轻扫着她的心尖。 “阿晟!”她低低的叹息,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再不肯放开。 轩辕晟的大手落在了她如云的乌黑秀发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虽然他很迫不及待的要吃掉眼前的小妻子,可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那就是两人要饮下合卺酒。 “倾倾,你坐好!”他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宋倾倾刚刚坐好,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身下硌的难受。 她急忙搂紧了轩辕晟的脖子,皱眉道:“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好难受。” 轩辕晟愣了一下,急忙又把她抱起来,然后掀开了大红的锦被,就看到里面散落放着的花生以及红枣。 宋倾倾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不敢去看轩辕晟,不用说此刻他的视线也是极为的热烈。 “是将士们的心意,希望咱们早生贵子呢!”轩辕晟蹭着她的鼻尖小声道。 宋倾倾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她年纪还小好吗?才不要那么早就生孩子。 “不行,不能那么早。”她下意识的拒绝。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难道倾倾不想要咱们的孩子吗?” 宋倾倾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不想要咱们的孩子,而是,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不想那么着急。” 轩辕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争论,直接转身就端了两杯酒到她的面前。 宋倾倾知道这是要喝合卺酒了,只有喝了酒,两人从此之后便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甜香的酒味冲进了她的鼻子里面,她只觉得还没喝酒,便已经有些微醉。 轩辕晟柔声道:“喝下这杯合卺酒,从此你我便相携一生,执子与共誓言久!” 宋倾倾璀璨的眼眸亮了亮,然后半跪在他的面前,在他的引领下,喝下了那杯甜美的酒。 她本就不胜酒力,一杯酒刚喝下去,两颊就已经变得酡红,而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更像是天边最亮的星子那般令人怦然心动。 第448章 我的小妻子 轩辕晟用力将她摁在了怀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的小妻子,可真的是全天下最诱人的小妖精啊,每每面对她的死后,他已经忘记了该死的自制力是什么。 偏她还不安分,小脑袋在他的心口拱了拱啊,拱的他一阵热血沸腾。 “倾倾,别再捣乱了好不好?”他的声音里面带了压抑的痛苦。 然而她却已经跑到了状况之外,脑袋晕沉沉的有些不舒服,身上却又热的要命,很想把这碍事的喜服脱了啊,好难受有没有? “阿晟,你帮我脱掉了这碍事的喜服,我都喘不上气来了。”她小嘴里面不停的咕哝着,伸手去解喜服的腰带,然而越急越乱,越解就越是纠缠到了一起。 等轩辕晟要帮她解开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很能耐的把两条原本就不相干的带子给弄成了一坨死疙瘩。 他不由得苦笑:“娘子,你这是在给为夫制造障碍吗?” 宋倾倾已经忙活出了一头的汗水,闻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道:“什么?” 轩辕晟回头拿了一把剪刀,咔嚓将缠在一起的死疙瘩完全剪掉,这才让她脱下了大红喜服。 “终于轻松了!”她低低的叹息一声,一抬头却对上一双火热的眼眸。 顺着他的目光,她往自己身上看去,只见没有了喜服外衣,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中衣,中衣料子又薄又轻,完美的将她的身材曲线显露出来。 咕咚!好像是某人咽口水的声音诶? 她心里一慌,连忙钻进了锦被里面,闭着眼睛道:“轩辕晟,我困极了,要睡觉。” 轩辕晟弯眸勾唇轻笑,大手却不准备放过她,直接把她整个捞起来道:“睡那么早做什么?今天可是咱们成亲夜,你总不能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吧?那多没意思?” 宋倾倾一本正经的睁开眼睛道:“睡觉有利于身体健康,睡觉…” “过来!”轩辕晟逐渐变沉的声音,让她乖乖的闭了嘴,小心翼翼的依偎到他的身边道:“别生气啊,人家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紧张?”轩辕晟几乎被她给气笑了,这丫头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天起,就没见过她这般紧张兮兮的模样,她以为他是谁?会吃了她吗? “皇上,倾倾给你倒酒!”说着,她很狗腿的就要跳下床。 “叫夫君!”轩辕晟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嗯,夫君!”她眯眼乖巧的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简直是要把轩辕晟的一颗心都给叫化了。 轩辕晟担心她晚上没有吃饭,便先喂她喝了粥,在渐渐消除了她的些许紧张之后,才将她抱在了床榻上。 外面月亮皎洁,轩辕晟的一双眼眸却犹如碎钻那般的闪亮。 “娘子?你可以吗?”他几乎轻颤的声音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她从锦被里面钻出来,看着他那张英俊的容颜,以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无限柔情,轻轻的点了点小脑袋。 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抱紧,火热的唇压向了她。 绣着火红凤凰的锦被半浮半沉,随着荡起的纹路,一晃一晃。 情动间,两双眼眸缠在一起,鸳鸯交颈两难眠,芙蓉锦被情意浓! 一夜狂风破云开,打落芙蓉帐中花。 个中噬骨滋味,谁又能体会的了? 宋倾倾轻颤的声音隐隐的传来:“阿晟,这不是梦吗?”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的小娘子直到现在还不肯相信现实,看来他必须要让她认清楚现实才行呢。 到底她的身体还是太弱,没过多久便紧紧抱住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心头之火还在放肆的燃烧着,但是他却知道,不能把她给吓跑了,不然,以后只怕见了他就会躲了。 将小丫头整个包裹在锦被里面,他抱着她进了隔间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桶。 帮她收拾了一番,最后才回到了床榻上,熄灭烛火,抱紧了怀中人。 清晨,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轩辕晟早就不在身边了,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呢,想不到,他竟然自觉的离开了。 她拧了拧眉心,费力的用双臂撑着拿了锦枕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主子你醒了啊?”萧玉从外面敲门走进来,看到她拧着眉心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疑惑的询问她。 萧玉心里一跳,急忙慌乱的移开了目光,赶紧浸湿帕子为她梳洗。 宋倾倾岂能没看出她的躲闪,她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颈边,然后拿了旁边的铜镜照着,这才发现,那里有一堆密密麻麻可疑的红色痕迹。 我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吩咐萧玉:“快,给我找一件可以遮盖住脖子的中衣!” 原本大婚准备就匆忙,衣服自然也没准备那么多,萧玉找来找去,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用一张白狐毛皮给她现做了一件围巾。 虽然这里的天气尚且还不到用围巾的时候,但是她倒是有理由的,毕竟是身子虚弱啊。 宋倾倾双手掩了掩围巾,确定看不出任何端倪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训练场上,青锋关的将士们正在迎着朝阳训练,而在最东头,一袭白衣的轩辕晟正在跟罗铁塔对练,只见他身姿轻盈,出手的招式犹如蛟龙入海,不过几个回合,就已经逼得罗铁塔步步后退。 直到最后,他实在是退无可退,便大声嚷嚷:“皇上,末将输了。” 轩辕晟朗朗大笑,收剑入鞘,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小人儿,心里一动,急忙走了过去,柔声道:“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还受得住?” 宋倾倾的小脸藤的一下就红了,原本还有些微肿的唇瓣,让轩辕晟浑身一阵悸动。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小娘子的美好,便直接附身将她抱起道:“我们回房。” “喂喂,阿晟,你快先放我下来,这么多将士们都看着呢。”她不敢大声呼喊,只能小声提醒,然而她又轻又细的声音,却更是让眼前的男人眸光暗沉,将她抱的更紧。 第449章 小娘子认怂了 到最后,她实在是无力再说什么,只得由着他。 等两人再出门的时候,便已经到了黄昏,宋倾倾整个人被锦被包裹起来,只露出了一颗满是疲惫的小脑袋。 “阿晟,我饿了!”她真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是一只怎么也吃不饱的野兽,天哪,她快要累死了好吗? 轩辕晟一边意气风发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轻笑着问她:“难道为夫刚刚没有把你喂饱吗?” 宋倾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我不是那种饿,我是那种…” “娘子是哪一种?”轩辕晟凑近了她。 宋倾倾又羞又恼,这才察觉被他给捉弄了,便猛然伸手扯着他的胳膊恶狠狠的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轩辕晟看到她炸毛的小模样,忍不住促狭的笑了起来,伸手来回的轻拍着她的后脑温声道:“娘子,别急。” 随着他的离开,一个锦枕砸在了他关紧的房门上。 “幸好你跑得快!”宋倾倾一边忿忿的骂着,一边揉着酸疼的胳膊,可真的要被他榨干所有的力气了。 轩辕晟再回来的时候,端来了香气扑鼻的甜粥。 看在食物的份上,宋倾倾没跟他计较,可这货,竟然眼巴巴的看着她吃完了,然后又开始打起了主义。 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厉喝:“不准爬床,今天罚你睡软榻。” 轩辕晟登时就变得可怜兮兮:“娘子,你看在为夫劳累了一天的份上,发发慈悲好不好?” 宋倾倾冲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感情就他累似得?难道她不累吗?话说回来了,正因为太累了,才要休息啊,所以要分开睡就对了。 “跟你说了不许爬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背过身去,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完美的蚕蛹,就算是他想要动手,都无处可下手。 轩辕晟微微眯了眯双眸,认命的走去了软榻。 宋倾倾本想着可能睡个安稳觉了,哪成想,到了半夜,他竟然又摸了过来。 皇上?你这样真的好吗?半夜爬人家的床,你好意思的吗? 轩辕晟忍不住坏笑,在她没提出抗议之前,将锦被扣在了两人的头上。 烛火摇曳,长夜漫漫,君在芙蓉帐中,却不知归期。 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的身上是那样的美轮美奂。 宋倾倾伏在他的心口,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疲乏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轩辕晟温柔的目光胶在她的身上,大手来回的在她秀发间穿梭。 “你是打算把你新娶进门的媳妇给累死在床榻上是不是?”宋倾倾明明该是抱怨他的,但是从她那有些嘶哑魅惑的喉咙里面吐出来,却带了一种特殊的韵味。 “我怎么舍得呢?”他狭长的凤眸微微弯起,格外的好看。 宋倾倾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这一世她真的跟轩辕晟结婚了啊,真的嫁给了她,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了她的手指上,她低声呢喃:“我没有做梦,阿晟真的是我的夫君。” “阿晟我爱你!” 身下的人儿突然僵在了哪里,良久才粗哑着嗓音询问她:“你刚刚说了什么?” 宋倾倾抬起眼眸认真的看着他,好看的大眼睛里面缀满了细碎的水光,她轻轻的眨了眨,努力的让意蕴出来的水汽消失,低声道:“阿晟,我真的好爱你。” 他的肩膀用力将她整个人勒住,几乎勒的她透不过气来,但是她却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如雷,跳的很快呢。 “倾倾,我也爱你!”他在她的耳边呢喃。 青锋关事了,轩辕晟终究该带她回京城去了,萧玉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而她非要固执的自己往外走。 然而,双腿刚一落到了地上,就传来一阵阵的酸疼,惊得她急忙跌回到了椅子上。 她暗自磨牙,都怪那不懂得节制的坑货,害她要出丑。 “属下来扶着主子吧?”萧玉在一旁开口。 宋倾倾刚想要拒绝,就见轩辕晟已经冲着她走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打横里抱起。 “有困难找夫君,小娘子忘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宋倾倾羞惭的恨不得钻到地上去,他是要这样抱着她去跟全体将士话别吗?这种操作也真是没谁了啊。 “你别这样,被将士们看到你这样不好!”她挣扎着想要下来。 轩辕晟却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朕要宠妻,岂顾旁人的目光?” 宋倾倾无语问苍天,皇帝大人,你这样真的好吗?你这是要虐死单身狗的节奏啊? 当看到轩辕晟一路上抱着宋倾倾往这边走来,罗铁塔等人先是看直了眼,片刻之后,才醒悟过来大声喊着:“恭喜皇上抱得美人归!” 随着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喊声,宋倾倾只觉得,她很想死一死,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兵啊?真是有什么不着调的皇上,就有什么不着调的将军。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萧映赶车,萧玉跟一些暗卫骑马跟在他们的身后。 看到生闷气的小家伙,轩辕晟凑在了她的跟前,将她一把就搂紧在怀里。 一把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她皱眉道:“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看到她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来,轩辕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乱了她的发顶道:“嗯,朕的小娘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宋倾倾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腕道:“阿晟,你真的不能再这样胡闹了,看你这样,就好像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似得,我可不想做红颜祸水。专门来魅惑君王的。” 轩辕晟挑眉:“难道你不是?” 宋倾倾瞬间炸了毛:“诶?难道你还真要赖我不成?” 轩辕晟抚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当然是赖你啊,一看到你,我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了你的身上,再也不肯移开,只想守着你,寸步不离,只要看到你躺在床榻上,我这心里才会踏实。如果你再像上次那般丢下我离开,我会很痛苦的。” 宋倾倾眯了眯眼,知道他还在怪她之前用自己换回解药的事情,她慢慢的蹭到他的面前,伸手缠住了他的腰:“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好不好?我都任你惩罚了啊,你还想要我怎样吗?” 第450章 可以不要这天下,只想要她 轩辕晟灼灼的眼眸落在了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上,他真的害怕失去的感觉,当看不到她的时候,他只觉得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致,只想找到她,他可以不要这皇位,更不要这天下,只想要她。 “倾倾,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天下算什么?百姓又算的什么?我只想要你啊!”他无奈的叹息。 宋倾倾眼眶发涩,她知道他爱她,却不知道他竟然会如此的深爱,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从鞑子都城逃出来,只怕他已经发动战争,生灵涂炭了吧?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她低声说道。 “你保证?”轩辕晟执拗的看着她。 “嗯,当然保证!”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轩辕晟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一路奔波,经过几天几夜的赶路,他们终于赶到了金溪城门,而此时,宋倾倾却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她走的时候,是被上官睿掳走的,就算是宋家极力想隐瞒此事,但是到底还是有风声传了出来,她只怕家人要与她一起背上污名。 轩辕晟看出了她的紧张,握紧她的手道:“倾倾不用担心,我回宫之后,便会昭告天下,娶你为妻,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宫。” “可是,阿晟,我害怕会累及你的声誉!”她忧心忡忡的开口。 轩辕晟轻笑:“倾倾何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从前那个敢爱敢恨的倾倾哪里去了?只要你我相爱,何必去在意那些世俗的目光?谁若阻拦,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是了。” 宋倾倾的心情这才轻松了起来,是啊,她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只要轩辕晟为她遮挡风雨,她就安心的做她的新嫁娘就好啦。 看到她眉眼舒展开来,轩辕晟伸手轻轻的勾了勾她的鼻尖。 因为宫内还有个替身皇上,所以轩辕晟没有跟高调的将宋倾倾送回家里,只是将她送到了门口,由萧映和萧玉陪着她回家。 柳氏等人见到了宋倾倾,全都喜极而泣,就连小慈儿也哭着扑在了她的怀里。 宋倾倾心里清楚,家人都在担心她,所以便安抚道:“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你们看,我不但没瘦,反倒是胖了呢。” 宋倾倾在众人的眼前转了一圈,反倒是柳氏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心事重重。 一一给外祖父外祖母说了一阵子的话,她就有些累了,柳氏连忙命人给她准备沐浴,让她好好休息。 宋倾倾泡进自己的浴桶里面,忍不住舒服的感慨:“还是在家里好啊,青蟾,我脖子酸的狠,你快给我捏捏。” 青蟾连忙熟练的过来给她捏着,一边捏,一边直掉眼泪:“奴婢担心了主子好几天了,奴婢害怕主子这一去就不回了。奴婢想着,要是你再不回来,就去寻你了。” 宋倾倾忍不住笑道:“你这小丫头,能去哪里寻我?等你走到鞑子都城,只怕你家主子我的尸体都凉了。” 青蟾听了之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宋倾倾连忙劝她:“哎吆,我逗你呢,快别哭,你这一哭,我这身上更疼的厉害了。” 青蟾连忙收了泪,抽抽搭搭的给她小心翼翼的按摩。 等到她沐浴完了,换上了家常的寝衣,柳氏就已经来到了她的屋内,脸色有些紧张。 “娘?你怎么了?”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柳氏冲着青蟾等人使了个眼色,她们就退了出去,只留了母女两人在屋内说话。 烛火悠悠,柳氏看着眼前的女儿,忐忑的开口:“倾倾,你实话告诉娘,上官睿有没有把你怎样?”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没有跟上官睿怎样,倒是被另外一人给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了。 看到她沉默,柳氏登时就急了:“倾倾,你快说啊!” 片刻,她又咬牙道:“你就算是被他怎么样了,也没关系,有娘和爹在,断然不会让流言蜚语伤到你,谁敢说你什么,娘就撕烂了他们的嘴。” 宋倾倾突然就笑了起来,她伸手拉住柳氏道:“娘,我没有被他怎样呢。” 柳氏眼睛一亮:“那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宋倾倾猛然愣住,清清白白的女儿身吗?不是了吧?她都已经跟轩辕晟成亲了啊! “怎么了?”柳氏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她觉得不能把在青锋关和轩辕晟成亲的事情隐瞒了,便低声道:“娘,我在青锋关跟阿晟成亲了。” “阿晟?哪个阿晟?”柳氏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宋倾倾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就是皇上!” 柳氏吓得险些从椅子上面栽倒在地上,幸好宋倾倾早就有准备,及时扶住了她,她这才浑身颤抖道:“倾倾,你可别吓娘,是真的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他去依兰城救我了,我假死脱困,在青锋关停留了一段时日。” 听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柳氏却知道其中的艰难曲折,接着猛然想到了什么,便急切道:“皇上既然去了依兰城,那宫里的那一位是谁?”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是有暗卫替身的,但是却也不想让柳氏知道的太多,只怕她会吓得睡不着觉,便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已经回来了,那所有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柳氏见她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 宋倾倾想着轩辕晟交代的回宫就要与她准备大婚事宜,便忙嘱咐柳氏:“娘,我的嫁衣都做好了吗?”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道:“当然是做好了,就等你试穿了,这绣房的娘子可来咱们这里好几趟了。”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道:“那明天我就去绣房那边试穿,只怕宫里很快就有旨意传来。” 果然第二天,宫里就传出了旨意,择吉日,皇上与宋家三小姐宋倾倾大婚,日期定在了两天后。 随着圣旨传下的还有皇上送来的聘礼,当时场面极为震撼,直接从宋家门口排到了宫门前,端的是令人艳羡不已。 宋倾倾却没将那些聘礼放在心上,她只想着要去选美美的喜服,当时青锋关的环境太差了一些,喜服的布料很不好,让她觉得很不过瘾。 第451章 偶遇孙琳儿 青蟾陪着她来到了绣房里面,绣娘一听说是宋府的三小姐来了,急忙推了所有的主顾,专门去伺候宋倾倾一人。 “三小姐,你的喜服已经做好了,用的可是时下最精贵的布料,你快来看看!”绣娘脸上带着笑,伸手招来了两名小丫鬟抬来了一口箱子。 待绣娘亲自打开箱子,只见一片金光闪闪差点晃了众人的眼。 金丝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整个喜服华丽唯美,却又不繁重,端的是夺人眼球。 “呀,小姐这喜服可真好看啊!”青蟾一瞬间就变成了星星眼。 宋倾倾也很喜欢这件喜服,她轻笑道:“有劳绣娘了,赏!” 绣娘听了之后,登时喜的见牙不见眼,开心的接了赏钱,这才伺候着宋倾倾试穿喜服。 当喜服穿好之后,宋倾倾坐在那里,望着铜镜里面的那个被喜服映照的通红的小脸,忍不住弯了弯眼眸。 “咱们三小姐可真好看,绣娘我一时间竟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吧?甚至还比那仙女要美上几分!”她满脸的赞叹之色。 宋倾倾也知道自己很好看,只是现在的她,又与从前不一样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已经稍显媚意,单单那一双眼眸,就已经勾魂夺魄,让人移不开眼。 青蟾和萧玉也是满眼的惊艳,她们下意识的挡在自己家主子面前,生怕她的美貌被旁人窥探去了。 “这衣服挺合身的!”宋倾倾淡淡的开口。 绣娘喜道:“那就妥了,我现在就把衣服整理好,全都送到三小姐府上去。” 宋倾倾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跟你说了,绣娘在接待贵客,谁让你往里面走的?” “喂,你出去啊,不许再往里走了!”小丫鬟的声音落下,就听到帘子一阵响动,一名身穿布衣的女子沉着脸走了进来,皱眉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见绣娘?”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面前站着一名美艳逼人的女子,一瞬间恍神站在了那里。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不是孙琳儿吗?她不是被孙大人送到家庙去了吗?如今竟然又出现在了京城?莫不是被接了回来? 绣娘骤然看到了孙琳儿,连忙上前往外推她:“孙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可莫要冲撞了我的贵客。” 孙琳儿好半晌才认出眼前人竟然是宋三,在她的印象里,宋三瘦瘦弱弱的,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好看了?还有她那身上的喜服,天哪,可真耀眼。 “你推我干什么?孙琳儿面子上挂不住,直接将绣娘拉开。 绣娘紧张的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淡笑道:“无妨,我与孙小姐可是老相识了,如今见到她,可真是意外呢。” 一段时日不见,孙琳儿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再不复从前金溪城最美才女的美貌,她整个人变得胖了许多,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浑浊的发黄。 宋倾倾心想,她的日子定然过的不是很好,一个被毁了名声的女人,就算是再回到了人前,也没有了从前的盛景。 孙琳儿一双满是怨恨的眼眸瞪着宋倾倾,为何她会如此风光,甚至还嫁给了皇上,曾经的她,可是连给她孙琳儿提鞋都不配啊。 “孙小姐?你这是从家庙里面放出来了么?”宋倾倾也不客气,直接狠狠挖她的痛脚,对于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她嘴里从来就知道什么叫留德。 “宋三你少得意,你不过是凭着狐媚术勾引了皇上而已,不然凭着你的身份,怎么可能入了皇上的眼?”孙琳儿愤然大骂。 青蟾和萧玉脸色一变,上前就要封她的嘴。 宋倾倾却喝一声:“慢!” 她莲步轻移,慢悠悠的踱到了她的身边道:“孙琳儿,你知道不知道,单单凭着你刚刚说的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孙家满门抄斩!” “你胡说!”孙琳儿愤怒的瞪着她。 宋倾倾挑了挑眉:“你说我胡说吗?刚刚你口无遮拦的说我用了狐媚术勾引皇上,你把咱金溪的皇上当什么了?把他当成被美人迷眼的昏君了吗?你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中造谣皇上是昏君!” 孙琳儿浑身一抖,用力摇头道:“我没有!” 宋倾倾忽地弯眸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好看,璀璨的星眸亮晶晶的,更是让孙琳儿恨得牙根痒痒。 “你笑什么?”孙琳儿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收了笑,冷声道:“我笑你不自量力,你现在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宋倾倾的面前胡乱置喙,谁给你的胆子?” 孙琳儿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萧玉厉声道:“大胆孙琳儿,你还不赶紧给我们主子跪下道歉?” 孙琳儿用力咬紧了唇瓣,凭什么?她凭什么要跟宋三这个贱丫头道歉?她不,绝不。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会意,直接走过去,强自将她按到了地上。 大红的喜服裙摆在孙琳儿的眼前晃荡,她通红着眼睛大声喝骂:“宋三,你心思歹毒,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这一世她得了荣华,得了亲人在旁,得了夫君宠爱,她还怕什么?没有人能再将她手里的东西抢走,谁都不能。 直到她们离开的时候,孙琳儿跪在地上,眼底的狰狞恨意都未曾消失。 “宋三,我一定要杀了你了!”她嘶声大喊。 回去的马车里面,萧玉满脸的担忧:“主子?咱们就这么放过孙琳儿吗?她会不会报复你啊?”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就凭她?不足为惧,她现在已经跟宋颖那般,能保住自身性命就已经不错,还能生出什么浪花来?” 一想起被关在冷宫里面的宋颖,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想来皇上要跟她宋三大婚的消息传到宋颖的耳朵里面,她一定很惊喜吧?真想看看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那个前世害的自己惨死的狠毒女人,这一世,她只怕永远会在屈辱中度过了。 冷宫里面,夜风萧瑟,屋外寒风呼号,屋内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该燃烧起炭盆的屋子里面,不但什么都没有,甚至还连窗子都已经坏掉,寒风夹杂着灰尘灌进来,冻得缩在角落里面的那一抹人影簌簌发抖。 她的身上套着破烂的宫裙,头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已经凝结成绺。 第452章 苏兰的目的 浑身止不住的冷意席卷而来,她浑身颤抖着强撑着站起,慢慢踉跄着往外走。 出了门,就看到外面穿着锦衣棉袄坐在那里守门的嬷嬷,她哀求道:“好嬷嬷,我冷的难受,求求你给我弄个炭盆进来还不好?” 老嬷嬷正在打着盹儿,昨天夜里手气不好,输了几个银钱,抑郁的紧,现在又被扰了清梦,直接伸手就抽了出去,厉声道:“想要什么炭盆?滚回去,谁让你出来晃荡的?” 宋颖被抽了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咬牙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再怎么说我也是皇上亲封的娘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老嬷嬷彻底没了睡意,满脸嘲讽的站起,一双阴测测的狠戾眼眸落在了宋颖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宋颖满脸惊惧的看着她。 “哎吆,我的好娘娘,是奴婢错了,不该推你!”老嬷嬷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把就将她原本就已经破损的宫裙给整个撕开。 宋颖痛苦的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 “你不是冷吗?娘娘?奴婢要好好的给你暖暖呢!”老嬷嬷讥笑着开口。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宋颖躲闪着哀求,却怎么也没办法阻挡健壮的嬷嬷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个干净。 凄冷的风刮在她的身上,像是刀子那般割的她浑身又冷又疼。 “娘娘,你好好享受一下吧!”老嬷嬷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拿着一堆破布走了出去。 宋颖屈辱的闭上了眼睛,这老嬷嬷何其歹毒,连她身上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给拿走了,这是要逼着她死吗? 可是不甘心啊!为什么到最后却落的这般田地?她本应该有个体面的人生,她原本应该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一切全都因为宋倾倾那个贱丫头而改变了,是她,那个本应该被踩在云泥里的贱丫头,若不是她勾引了皇上,夺了皇上原本该对她宋颖的宠爱,她何至于如此凄惨? “宋倾倾,你个贱丫头,只要我宋颖能活着离开这冷宫,我此生此世就与你不死不休!”她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泥土里面,通红的血泪滚滚而落。 “冷!”她低低的呢喃着,恍惚着自己大约是快要死去了,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明明她还没有报复宋倾倾那个贱丫头,哪怕再留她几日,让她报了仇也好啊?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她的耳边乍然响起,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袭华裙站在了她的面前。 宋颖艰难的仰起头,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但是她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到最后只是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醒来的时候,眼前烛火摇曳,而身上盖着的却是一床锦被,再低头一看,干净绵软的寝衣,如她还在做贵妃的时候。 “是谁?”她震惊的四处张望。 片刻之后,就看到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定睛一看,不是苏兰是谁? “兰妃?”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两人自打共同嫁入宫中,起初她还与她一起合谋算计宋倾倾,可是到了后来,她就退出了众人的视线,整日以身体不适窝于宫中,不参与任何事情,正是这种态度,让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就连到最后宋颖都已经不屑于理她了,却没有想到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是她出手相救。 “你何苦把自己弄到了这步田地?”苏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低的叹息一声。 宋颖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恨道:“还不是宋三那个贱丫头,若不是她勾引皇上,皇上又怎么会对我如此狠心绝情?” 苏兰眨了眨眼睛,低声道:“你知道吗?皇上就要跟宋三大婚了。” “你说什么?”宋颖的眼底瞬间崩裂出狰狞,她用力攥紧苏兰的手腕厉声大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说啊!” 苏兰丝毫不惧她的愤怒,只是淡声道:“明天就是她们的大婚之期,皇上不但昭告了天下,而且将婚礼还办的风风光光,整个金溪城已经披红挂彩,全城的百姓会见证他们的婚礼。” 宋颖用力的闭了闭眼,一行眼泪簌簌落下,这些本该全都是属于她的啊! 看到她痛苦的脸色,苏兰皱眉道:“我们已经改变不了什么,皇上对宋倾倾的宠爱,已经全天下皆知,就连太后也只得妥协。” “不!我绝不同意!”宋颖嘶声怒吼,她面色狰狞的咬牙道:“那个贱丫头得到的这一切全该是我的,她不配,她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苏兰复杂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资格再与她争呢?你现在自身尚且难保,如若不是我过去的及时,你只怕早就被冻死在那冷宫了。” 宋颖眼眸一沉,急急的哀求苏兰:“求你想办法将我送出宫去吧?我要报仇,我要卷土重来,我不想死在这宫里!” 苏兰面上闪过一抹为难,她犹豫道:“我能将你带回到这密室里面来,不过是因为那老嬷嬷擅离职守,她将你扔在冷宫之后,便去赌钱了,我正好可以把你带回来,等她回去之后,发现你不见了,定然也不敢上报,一定会想办法遮掩过去,可是,我真的再没有办法将你送出宫了,这两天皇上大婚,宫中戒备森严,我帮不了你。” 宋颖用力咬了咬唇,那个贱丫头就要风光的嫁来皇宫了,而她竟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是多么煎熬啊! 苏兰看到她的脸色,不由得劝道:“凡事都需要忍耐,既然你我已经无法改变,倒不如顺其自然,待到合适的时机再卷土重来!” 宋颖心中一动,是啊,留得青山在,不会没柴烧,只要她宋颖能安然的活着,何愁不能报仇? 她着急的拉住苏兰道:“好妹妹,这次多亏了你帮我,大恩不言谢,等将来我杀了宋倾倾,绝不会亏待你。” 第453章 婚前恐惧症 苏兰笑了笑:“我倒是不图你的回报,只是因为曾经一起入宫的情分,不想看到你陷入凄惨的境地。”顿了片刻她又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陪着你了,你放心住在这里,我会一日三餐都给你按时送来的。” 宋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楚是何种滋味。 当密室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苏兰脸上的淡淡笑意却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讥讽和冷意。 “娘娘,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了宋颖,就不怕她会连累你吗?”她的贴身侍女一脸不解的询问她。 苏兰拧了拧眉心,懒洋洋道:“你以为宋三到了宫中,还会有我的好日子过吗?留着宋颖,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宋三,你觉得这个主义如何?” 侍女先是一愣,接着便眯眼笑道:“娘娘好手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用宋颖来牵制宋三,而最得利的那个便是娘娘你了。” 苏兰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低声道:“这宫中的水啊,只怕很快就会浑起来了,而我只会把它搅的更浑,俗话说的好,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吗?” 侍女赞道:“娘娘说的是,咱们苏家虽然是文臣,可是现在朝中因为娘娘的关系,已经有人开始拉拢苏大人了,想来过不了几日,苏家便也是皇上身边的重臣了。” 苏兰叹息一声,用力握紧了手指道:“希望吧,我在这宫中,隐忍多日,不就是为了给祖上挣一份荣耀吗?只要能光宗耀祖,也不让我白白牺牲一会。” 侍女心疼的看着她,因为自小就陪在她的身边,所以才更清楚她身上的背负,苏家原本乃皇室之族,复姓轩辕,却因为先祖犯了大错,被剥去了主姓,所有后人皆改为当年夫人之姓为苏,这也一直是整个苏家的耻辱,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想要恢复主姓,但是却因为族中没有优秀的子弟,只得作罢。 直到苏兰的父亲这一辈,他不负众望的考取了功名,靠着自己的文采深得皇上的看重,而且她还如愿进宫为妃,她想要的,就是能让苏家恢复先祖的姓氏,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室族人。 虽然这很艰难,但是她相信凭借着她在宫中的步步为营,一定会求得皇上的恩典,让她光耀门楣。 想到这里,她就叮嘱道:“眼看着皇上就要大婚了,宫中只怕会很忙,你留意着些,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来告诉我知道吗?” 侍女应了一声,领命离开。 宋倾倾窝在柳氏的怀里,耳边听着她在交代一些宫里的规矩,只听得她昏昏欲睡,哈欠连连。 柳氏急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皱眉道:“倾倾,你嫁的可是皇家,有些规矩可乱不得,若是被人看了笑话,可怎么得了?” 宋倾倾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娘,皇上都说了,就是我嫁过去,也不会用那些宫里的规矩拘着我,你瞎担心什么呀?” 柳氏瞪她:“皇上那是疼你,让你不拘规矩,你别忘了,你可是皇上的正妻,也就是说将来是要当皇后的,你见过没有规矩的皇后吗?” “我呀!”她嘻嘻笑着往柳氏怀里面钻。 柳氏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眼见她真的是疲累不堪,便也不再为难她,只得暂时先放过了她。 看到自己母亲前脚离开,宋倾倾就像是脱了缰的小野马开始闹腾起来,她急忙将青蟾和萧玉叫了进来,吩咐道:“快点给我拿点心进来,我快饿死了。” 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模样,青蟾忍不住道:“主子,夫人不是刚刚交代了你吗?要坐有坐相,吃有吃相,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行?” 宋倾倾忍不住冲着她翻了个大白眼:“活那么累干什么?吃东西本来就是享受的时候,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拘着,那可就不是享受,是难受了。” 青蟾嘟着嘴道:“可你将来到了宫里,受太后娘娘诟病怎么办?” “她啊?”宋倾倾嗤笑一声:“不见她不就得了啊?” 青蟾急道:“那可不行,你嫁进了皇宫,那可是要对太后娘娘晨昏定省行礼的,一次都不能缺少呢,若是缺了只怕那些御史言官,又得说你不懂礼数跑去皇上跟前告状,到时候为难的还是皇上。” 宋倾倾拧着眉心停止了咀嚼,青蟾说的话倒不是危言耸听,她原本就跟太后不对付,这要是去给她早晚都要去行礼,少不得又要受她的白眼和闲气,她纵然有阿晟护着,可是难保时日久了,会让夫妻两人之间生出嫌隙。 “这可真是难办呢!”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青蟾应道:“是啊,真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样想的,咱们主子这么好,她还处处为难。” 宋倾倾瞥了她一眼道:“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乍然脱离掌控,自然心情极为不爽了。” 青蟾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只怕大婚之日,她少不得要给主子你使绊子,咱们可都得长点心眼。”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们快去看看,我专门送给太后娘娘的那一箱笼礼物可都妥当?我怎么就有些心慌呢?” “是!”青蟾和萧玉两人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再也没心思吃下去了,坐在软榻上,开始忧心自己嫁进宫里的生活,她突然有些震惊,难道自己这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吗? 很想逃婚有没有?她迅速跳下了软榻,下意识的往门边走去。 她的手刚落在门上,就被人推开,惊得她险些惊呼出声。 “倾倾?”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慌乱。 宋倾倾急忙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陪着笑脸道:“咦?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不是有规矩说大婚之前的一日,不能见面的吗?” 轩辕晟伸手将她勾进怀里面道:“规矩是旁人的,不是朕的。” 虽然两人早已经有了肌肤相亲,但是宋倾倾还是不习惯这么亲昵的抱在一起,她生怕别人看到,急忙将他推开:“那我去给你倒杯茶啊…” 轩辕晟隐约发现她的小妻子好像很紧张的模样,就算是倒茶的时候,连茶水漫出了茶碗都没有察觉。 第454章 意图埋火雷 “倾倾!”眼看着茶水都已经溢出来,他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一抖,热水就洒了出来,烫在了轩辕晟的手背上。 “阿晟,你怎么样?”她急忙扔下茶壶,有些自责的看着他完全已经烫红了的手背。 “我没事,倒是你,心里在想什么?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的?”轩辕晟直接问她。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先帮你看看手吧,已经烫出了痕迹,都肿起来了。”眼看着她又逃避,他直接将她强拉进怀里:“到底在想什么,先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伏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她的眼圈莫名的就红了,她是很想嫁给他没错,可是她害怕那些宫里的规矩,她生怕做不好,就会让别人嘲笑他。 “倾倾?”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柔,甚至还慢慢的拍着她的背部,让她缓和一下情绪。 好半晌,她才闷闷的发出声音:“我不懂规矩,担心会给你丢人,让你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轩辕晟听她说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明白过来,他的小妻子原来还那么的不自信呢?她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吗?她那么善良,成为全城百姓心中敬仰的名医,他这一世何其有幸能娶到她,怎么可能有人会笑话她呢? “我的倾倾,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能娶到你,可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听到他叹息的声音,宋倾倾的心头忍不住安静了下来,她迷茫的眨了眨璀璨的星眸:“我真的有那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 轩辕晟轻笑:“你的好,只有我知道!” 宋倾倾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嗔:“阿晟,谢谢你,要不是你安慰我,我就要逃婚了,我突然好害怕去宫里,害怕那些烦死人的规矩。” 轩辕晟登时沉了脸,心中暗暗后怕,这幸好是他来了,如若不然,他的小妻子岂不是就逃走了?他可不想再让婚事有什么波折了。 “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想要逃婚?”他的声音带了一抹愤怒,直惊得宋倾倾心惊胆战。 “阿晟,我错了啊,你别怪我好不好?” 轩辕晟努力让自己拉回理智,他皱眉道:“不行,我要给你教训,省的以后你还敢胡乱生出这样的心思。” “好嘛,你要怎么责罚我啊?”她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啊,你要干什么啊?”她惊声叫起来。 “我要你记住教训!”他毫不犹豫的伸手在她紧实的小屁屁上打了一下。 “啪!”一道声响,让宋倾倾羞耻的闭紧了眼睛,艾玛,竟然敢打她哪里,这还怎么见人?不,脸呢?已经没了,被阿晟直接给踩地上了。 呜呜呜!她又委屈,又羞惭,整个小脸埋进他的腰间,差点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宋小卿,你给我出来!”他直接伸手将她给拉出来。 “我什么也没做啊!”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臭阿晟,敢打她,看她怎么报复他。 轩辕晟再也坐不下去,直接将她推到一旁,沉声道:“你不许再胡思乱想,好好的待在家里,等我明天吉时来接你进宫。” 宋倾倾装作惶恐的看着他:“阿晟,你生气了吗?怎么脸色好难看啊?” 轩辕晟满脸黑线,他整个身体上的火被她三两下就挑了起来,能看不能吃,这感觉当然很痛苦了?他要是脸色好看了才有鬼。 “你等着!”说完,他就快步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他有些异样的走路姿势,宋倾倾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面哈哈大笑起来,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笑的是越来越放肆。 等青蟾和萧玉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笑的满床榻打滚了。 两人对视一眼,主子这是怎么了?明明刚刚皇上走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可她竟是笑的如此欢畅? 与此同时,宫内苏兰却得到一个消息,据说在明日大婚的时候,西梁山上的人会给宋倾倾使绊子,他们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埋下了火雷,是想着要让她葬身火海。 “这薛芙的胆子可真是越发的大了!”苏兰拧紧了眉心。 “娘娘,咱们管她做什么?宋倾倾若是真的葬身火海了,岂不是省了咱们的力气?”侍女开心的说道。 苏兰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皇上如此看重此次大婚,他岂能不做足完全的准备?只怕前脚薛芙的人埋下了火雷,后脚皇上就让锦衣暗卫清理个干净了。” “那照娘娘的意思是?”侍女不解的看着她。 “我要去见宋倾倾,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她!”苏兰沉声道。 “娘娘这是要利用此事向她示好?”侍女片刻之间便想明白了她的用意。 苏兰点了点头:“是啊,宋倾倾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她马上要嫁进皇宫里面了,本宫理应站在她这边的,俗话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只要跟宋三站在了一起,我最起码在这宫里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密室的那一位,她一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会怪你的!”侍女提醒她。 “此事就你知我知,谁还能告诉她?”苏兰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难看。 侍女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道:“奴婢不敢。” 御书房里面,刚刚洗了冷水澡的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凌飞:“你说苏兰派人前来索要出宫令牌?” 凌飞点头道:“是,她的侍女就在外面等着,据说是因为倾倾姑娘大婚,想要出宫去送给她一些礼物。” 接触道轩辕晟冷凝的眼神,他连忙开口:“属下都已经看过了,的确是一些金银饰品!” 轩辕晟对这个苏兰并没有好感,他当初迎娶她进宫不过也是为了拉拢朝中的文臣,毕竟苏家在文臣之中,还是颇有些影响力的。 沉吟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她想去,就不拦着她了,不过你亲自跟她过去,但凡她若是敢做对倾倾不利的事情,格杀勿论!” 第455章 苏兰投诚 凌飞心头知道皇上对宋三的看重,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看重,他竟然为了她,不惜杀死任何一个对她有危险的人,就算苏兰对他还有些许的用处,他也毫不怜惜。 “属下遵命!”说着,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苏兰和侍女坐在了出宫的马车上,对于凌飞能跟着她,她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皇上为了保护宋三,竟然连自己最得力的护卫派了出来。 侍女低声道:“娘娘,你看到了没,皇上是防着你呢,竟然派了凌侍卫跟出来,谁不知道他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苏兰瞪了她一眼道:“住口!小心隔墙有耳。” 侍女抿了抿唇瓣,一脸惶恐的垂下了眼眸。 宋倾倾骤然听到说苏兰来访,先是一愣,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会来? 当青蟾跟她说明是来送礼的时候,她才凝眉道:“跟她说,我不会收苏家的礼物,让她走!” 当青蟾禀明苏兰之后,她淡淡轻笑:“你家主子是记仇呢,记我哥哥曾经算计她娘亲,可是我是我,苏家是苏家,我现在的身份怎么也算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已经跟苏家没多少干系了,我来这里,是看重宋三小姐。” 青蟾自己做不得主,又回去把她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她这才让她们进了门。 礼物被柳氏收了,并谢了恩,而她却被宋倾倾叫去了花厅喝茶。 苏兰这可是第一次来宋倾倾的闺房,看到里面的布置,她只觉得极为精致华美,她不由得羡慕道:“人人都说宋三小姐家底殷实,如今一见果然不错,这些瓷器玉器,全都是上等的好货色吧?” 跟在她身边的青蟾蹙眉道:“我家主子说了,要住就住个舒服,她从来不会对付着过日子。” 苏兰淡淡一笑,这宋倾倾果然够狂,但是她却有狂的资本,有个宠她入骨的娘亲,虽然身份不济,只是个商户,但是却极为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像她家,是个文臣又怎样?空有一身傲骨,日子过的却极为寒酸,当初他家还看不上柳氏,如若不然,现在发达的应该是她苏家了吧?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往事不可追,错过了,便到底也是错过了。 “兰妃娘娘?”宋倾倾淡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引得她一惊,连忙回过头去。 宋倾倾打量着她,而她同样打量着宋倾倾。 宋倾倾丝毫没有要给她行礼的意思,她只是率先坐在椅子上道:“兰妃娘娘此番前来,并不只是为了送礼那么简单吧?凭着你的身份,这种事情只消交给小内侍去做就行了,怎么还非得劳烦自己跑一趟呢?” 苏兰弯眸笑道:“早就领教了宋三姑娘的聪明,到底还是瞒不过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出宫,是来向你投诚的。” “嗯?”宋倾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是刚刚冲好的铁观音,你尝尝如何?” 苏兰也不矫情,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便笑道:“虽然有点苦涩,但是香气馥郁,能让人齿颊留香。” 宋倾倾也跟着喝了一小口,微微半眯着双眸:“这茶,我怎么没品出来你说的其中滋味呢?” 苏兰心里一跳,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茶碗。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想必兰妃娘娘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苏兰何尝不明白宋倾倾这是借着品茶,用来婉拒她的投诚。 她倒也不恼,只是沉吟片刻,便将茶碗放下道:“我苏兰是诚心来见宋三小姐的,从前或许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毕竟我哥哥他…” 宋倾倾摆手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从前的事情,休要再提!” 苏兰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复又开口:“既然宋三小姐不接受我的投诚,那我依然想要把查出来的消息告知你,在明日大婚的时候,有人要害你!” 宋倾倾眼底锋芒闪过,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苏兰眼见她没有吭声,顿时觉得心里有些慌,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宋倾倾自嘲的勾唇:“是薛芙的人吧?” 苏兰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宋倾倾站起身,动作娴熟的修剪着放在窗台上的花卉,讥诮道:“这还不好猜吗?不希望我嫁给皇上的人统共没有几个,宋颖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而你嘛,近在眼前,唯一还有能力对我下手的人,除了薛芙的人,不会再有别人!” 听到她笃定的语气,苏兰只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面,原来她已经在防备着薛芙,看来她这一趟真的是多管闲事。 沉默片刻,她才起身道:“既然宋三小姐早有准备,那我就不打扰了。” 宋倾倾并没有挽留她,而是直接让青蟾把她给送了出去。 待上了马车,苏兰的一张脸登时变得铁青难看,她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半点不给自己留余地,她就算不接受投诚,也不该对她如此冷淡,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皇上的侧妃。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总觉得这次自己就不该来,弄了个没脸不说,甚至还被嘲笑了一番,着实可恨。 侍女在旁边劝道:“娘娘,你早知她是这样的性子,她定然是给你气受了吧?” 苏兰拧了拧眉心,冷声道:“反正我已经表明了态度,想必她到了宫里之后,也不会太过于为难我,倒是该让宋颖给她添一些堵了!” 宋倾倾送走苏兰之后,便命人把茶盏收了下去,百无聊赖的靠在了软榻上。 萧玉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主子,这苏兰来向你示好,怕不是有别的目的吧?” 宋倾倾挑了挑眉,她早就看出了苏兰的动机不纯,先不说两家是有世仇,单单凭着她来告密,她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看来这苏兰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与世无争吧?”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 “那属下先派人去暗中盯着大婚时要走的路线,以免被西梁山上的人有机可乘。”萧玉说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多带些人过去。” 第456章 护你一世无忧 萧玉领命离开,而柳氏就已经进门来请她了。 “倾倾,你外祖父跟你舅舅他们给你做了添箱,你去掌掌眼,这些都是他们的心意,他们觉得你去了宫里,手上银钱多一些,日子才过的顺遂。”柳氏柔声道。 宋倾倾眼眶登时酸涩,她抱紧柳氏道“娘放心就是了,有阿晟在宫里,保证不会委屈我的。” 柳氏何尝不知道皇上对她的宠爱,可是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前一秒对你好的不得了,下一秒就有可能触怒龙威被打进冷宫,毕竟倾倾的性子不讨喜,又牵扯到太后对她不满,将来在那皇宫之内,只怕过的艰难。 看到柳氏脸色又惆帐起来,宋倾倾急忙抱住她的胳膊道:“你不是说让我去掌掌眼吗?怎么还不走啊?” 柳氏这才重新收拾了心情,带着她往门外走去。 她刚走进院子里面,就被那一台台的大红箱笼给惊呆了,天哪,知道的是她要出嫁,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抄家呢,竟然给她准备了那么多的嫁妆。 外祖父和外祖母正站在外面带着青蟾等人清点,而舅母看到她的时候,连忙上前笑眯眯的扶住了她:“倾倾啊,这边的都是你舅父跟你表哥给你准备的添箱,凑个吉利,一共是三十六台。” 宋倾倾抬头看过去,好家伙,光舅父准备的这些箱笼就能顶上寻常人家的嫁妆了,更别说再加上外祖父他们的了。 “你们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宋倾倾急忙说道。 舅母登时皱眉:“倾倾,这可是你的脸面懂吗?这嫁妆越多,将来在婆家就越不会受气,更何况你嫁的还是皇家,你的这些个嫁妆,是给宫内的那些人看的。” 听着舅母絮叨的声音,宋倾倾只觉得心思一阵恍惚,上一世,她凄苦一生,至死都没有见过任何柳家的亲人,而这一世,他们全都爱护她,为了她着想,就连表哥也没有因爱生恨,还未她贴心准备了很多补身子的药材,甚至让她为了讨好太后,费尽心思的寻来要跟千年的补气血参。 她将小脸埋进了柳氏的颈边,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眼眶酸涩,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 “倾倾不许哭,若是明天眼睛浮肿,可就不是好看的新娘子了。”外祖母慈爱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又钻到了她的怀里。 晚上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似乎府里从来就没有如此热闹过,小慈儿开心的在花厅里面跑来跑去,不是让这个抱抱,就让那个举高高,简直是不要太欢乐。 宋倾倾被青蟾送去了浴房,钻进铺满花瓣的浴桶里面,她轻轻阖上双眸,这一世真的要嫁了,重生回来,她想要的不过是能保护家人,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唯独没有想过会结婚,而且要嫁的那个人竟然还是君王。 脑子里面浮现出轩辕晟那双温柔的眼眸,她清浅叹息:“这一世,嫁给他,无悔!” 沐浴完之后,她便被搀回闺房里面,然后便听着几名老嬷嬷给她交代大婚的细节,她困的不行,没听一会,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老嬷嬷们不敢打扰她,只得去准备别的事情。 到了五更天,宋倾倾就被人迷迷糊糊的叫醒,开始有人围着她转来转去,梳妆的梳妆,穿喜服的穿喜服,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铜镜里面那张艳若绝世的小脸,她几乎不敢相信那竟然是自己,凤冠是宫里送来的,拇指大的珍珠镶嵌在上面,熠熠生辉。 尤其是她的一双明眸,仿若含了秋水,看上去灵气逼人,任是谁看到她,无不为她的美貌惊叹。 宋倾倾微微垂下眼眸,当通红的盖头落在她头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漫天的鲜红将她整个遮盖,唯独一双温柔的眼眸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阿晟,你快来接我了吗?”从来没有紧张过的她竟然捏紧了手指。 外面响起了锣鼓的声音,她忍不住焦急的站起:“青蟾,是皇上来了吗?” 青蟾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道:“主子,你快坐好,可别让人家笑话,哪有这么着急的新娘?” 宋倾倾不由得微笑:“我是着急啊,我当然愿意让阿晟将我接走。” 青蟾被她惊得直跺脚,幸好屋内没有别人,不然若是有人传出去,还以为这宋家的三小姐是多么的恨嫁呢。 没过一会,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来了!” 宋倾倾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随着鼓声快速的跳动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小脑袋有些晕晕的。 “新郎来接新娘子了啊!”随着声音落下,宋倾倾就觉得眼前站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是阿晟吗?”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眼前的小妻子,认真道:“宋小卿,我来接你了。” 她慢慢的站起,被他牵着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头上有红纱遮着,她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但是她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因为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只要他在,她就不会担心摔倒。 “皇上万岁万万岁!”外面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轩辕晟沉凝的目光从宋倾倾的身上移开,看向众人道:“平身!” 他轻轻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宋小卿,我陪你去拜别你的父母。” 在她来不及回应的时候,他已经伸手将她直接抱起,往堂屋内大步走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皇上竟然如此宠爱宋三,众目睽睽之下,环抱着她去辞别父母,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宋倾倾窝在他的怀里,她已经习惯了长在他的身上,所以她不介意被他一直抱着。 外祖父外祖母坐在椅子上,眼里皆是含了眼泪,而柳氏和宋青山,更是神情动容,当他们看到轩辕晟抱着宋倾倾进来的时候,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如此疼爱她,忧的是,皇上为了她不顾礼数,只怕被那些御史言官诟病。 “皇上,你别这样,你把倾倾放下来吧?”宋青山诚惶诚恐的站起身。 轩辕晟沉声道:“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君王,而是你们的女婿,我愿意以性命担保,护倾倾一世无忧!” 第457章 毫不掩饰的宠爱 宋倾倾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的父母这样说,心中正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时候,被他轻轻的放下:“倾倾,给父母和外祖父外祖母行拜别礼!” “好!”她甜甜的应了一声,便随着他一起行礼。 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整个金溪城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路上,宋倾倾坐在软轿里面,而轩辕晟就骑马跟在外面,她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害怕,她相信,轩辕晟会保护她。 果然,一直到宫里,她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轿子停在了宫门前,轩辕晟亲自扶了宋倾倾下轿,然后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往宫内走去。 宫内行礼又是一套礼仪,宋倾倾在轩辕晟的引领下丝毫没有出半点的差错,等到她行完礼,拜了高堂,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累得一塌糊涂。 青蟾作为她的陪嫁丫头也跟着来到了宫里,她一边给宋倾倾揉着酸疼的脚踝,一边低声道:“主子,你可千万别摘下红盖头,必须要等到皇上来给你摘才行。” 宋倾倾难过道:“可是我饿啊,好青蟾,你总不能要饿死你家主子吧?给我拿点点心来吃啊?” 青蟾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伺候嬷嬷却冷然开口:“不许吃!” 青蟾吓得浑身打了一个突,急忙凑在宋倾倾耳边道:“主子,你先忍忍,等皇上来了再说!” 宋倾倾本就不是一个能忍的,她已经饿得不行,哪管她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起身往桌案旁走去。 上面摆着一些精致的点心和酥糖,她早就闻到了香味了。 老嬷嬷眼看着她竟然不守规矩,急忙上前阻拦:“娘娘,你不能没规矩,在皇上没回来之前,你不能动桌子上的点心。” 宋倾倾蹙眉道:“皇上跟我说了,不让我守规矩,想吃就吃啊!” 老嬷嬷登时气急,直接上前给她一把抢过了手里的点心,怒喝道:“谁给你的胆子?” 青蟾脸色一变,像是一只凶恶的小兽那般扑了过去,狠狠将老嬷嬷撞开,嘴里还大声嚷嚷:“不许欺负我家主子!” 宋倾倾惊愕的站在那里,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如此彪悍的青蟾,只见她整个人压在老嬷嬷的身上,用力撕扯着她的衣裳。 “贱婢,你起开,起开啊!”老嬷嬷试图要把她掀翻在地上,但是她却是跟萧玉学过几招功夫的,她的下盘极稳,使劲夹着老嬷嬷,就是不肯松开。 待轩辕晟来到寝宫的时候,就看到屋内混乱的场景,什么点心啊,果子都洒了一地,而穿着大红喜服的宋倾倾正乐呵的坐在软榻上看戏。 老嬷嬷已经被青蟾折磨的没了力气,趴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由得皱眉询问。 青蟾是个告状精,她是知道轩辕晟宠宋倾倾入了骨髓,便率先说道:“都是她,刚刚主子说她饿的肚子疼,让奴婢给她拿一些点心垫补垫补,她不但拦着主子,还敢打掉主子手里的点心。” 轩辕晟一听,登时气的不行,狠狠的瞪了老嬷嬷一眼,厉声道:“来人,将她拉出去,冲撞皇后,杖责二十大板!” 纳尼?宋倾倾瞬间瞪圆了眼睛,她什么时候被封了皇后了呢? 看着她可爱娇俏的小模样,他伸手轻轻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促狭道“:不是饿的肚子疼了?来先选一些点心吃,待会就有饭菜送上来。” 屋内还有其他伺候的宫婢,她们看到之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人都传皇上极为宠爱这宋三,看来真的是所言非虚,为了她不但杖责了宫里的老嬷嬷,甚至还亲手喂她吃点心。 宋倾倾被某人投喂,心情不要太好,她自然的抱紧他的胳膊询问“:阿晟,你刚刚说我是皇后?” 轩辕晟嗯了一声,揽住她的肩膀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她对什么封号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唯一在意的是他对她好。 “做皇后是不是每天要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拧着眉心看他。 “是啊,皇后是这后宫之主,整个后宫都在你的管辖之内,厉害吧?”他轻笑。 宋倾倾急忙摇头,低声道:“我能拒绝吗?” 轩辕晟登时愣了一下,他从来就没想过小家伙竟然会拒绝,难道她不愿意做这后宫之主? “为什么要拒绝?”他疑惑的看着她沉着的小脸。 宋倾倾苦着一张脸,她能说是因为算数不好吗?她是有很多本事,会医术,还会研制兵器,但是唯独她欠缺的便是算数的本事,这么大的一个后宫,若是啥都让她去管,神烦啊! 轩辕晟突然就有些自责了,他只想着要把最体面的身份给她,但是却没有想到她还小,应该承担不了那么重的责任。 他急忙解释:“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你亲力亲为,你可以提拔一些女官上来,让她们来帮你。” “真的吗?”宋倾倾眼睛一亮,如果能让别人来帮她,那就太好了。 “竟然不信夫君说的话,是不是该打?”他凝眉瞪她。 宋倾倾猛然反应过来,急忙往角落里面逃,然而,她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某人的魔爪。 大红的喜烛噼里啪啦的燃烧,而罗账内,却又是一番旖旎盛景。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就有两名太后派来的老嬷嬷前来,说是要拿走皇后娘娘的落红帕。 宋倾倾迷迷糊糊的靠在轩辕晟的心口呢喃:“哪里有落红帕啊?我们不是?”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嘴给堵住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宋倾倾一边忿忿的爬起来,一边嘀咕:“可真是的,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青蟾带着宫婢进来伺候她梳洗,就听到她不满的话语。 青蟾忍住笑:“皇后娘娘,皇上可交代了,他怕你醒来会饿,早就给你准备了爱喝的甜粥,在灶上煨着呢。” “算他有点良心。”宋倾倾的小脸这才缓和了一些。 第458章 极寒之地冰蟾丝 她在这边优哉游哉的喝着甜粥,而太后的寝宫里面,则是满满的火药味。 轩辕晟独自站在那里,神色冷清。 太后挑眉看着他:“把落红帕交给敬事房了?” “交了!”他冷淡开口。 太后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不解道:“为什么她没有来跟本宫敬茶?” “她还睡着!”他沉声吐出的四个字,差点没让太后刚刚喝进口里面的茶给吐出来。 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皇上,你竟然如此的纵容她?” 想到他的小娘子,他的脸上就不由得带了一抹温柔之色,只听他说道:“昨晚上朕闹腾了她一夜!” “嘶!”太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个儿子,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他竟然宠幸了她一夜,她就那么有魅力吗? “皇上,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国君,切莫房中之事过度。”太后忍不住训斥他。 轩辕晟无所谓的说道:“朕只有她一个女人,怕什么?再说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不劳烦母后费心。” 太后被他几句话呛得肝火旺盛,却又发作不得,只得沉着脸下了逐客令:“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怜惜你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其他的本宫也懒得再说。” 轩辕晟本来就没想听她说什么,他其实来的最重要目的还是为了宋倾倾。 “朕娶了倾倾,希望母后像疼爱儿子那般顾着她!”顿了片刻,他又道:“就算你不能顾着她,但是却不要伤她,否则,你知道的,朕会不计后果。” 太后脸色一变,良久才白着脸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母后还有什么话好说。她既然已经进了这个宫门,便就是本宫的儿媳,本宫心里自有分寸。” “母后能这样想最好不过。”说完他兀自转身离开。 太后阴沉的眼眸看着他的背影,尖利的护甲狠狠的刺进了面前的桌案上。 这时薛芙从内室走出来道:“太后娘娘,皇上竟然为了宋三来威胁你,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太后瞥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说昨天的布置能成功吗?可是结果呢?怎么那个贱丫头根本就没有出任何的意外?” 薛芙吓得慌忙跪在了地上:“回禀太后娘娘,芙儿确实让父亲都安排好了死士,可是那些死士竟然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踪迹,估计已经被杀了。” 太后用力闭了闭眼:“都是造孽啊,这个贱丫头来到皇宫,只怕宫里再也没了安宁,你没看到吗?皇上已经完全被她给蛊惑了,他的心里,眼里,全都是那个贱丫头,连我这个亲娘都不顾了。” 薛芙咬着唇安慰她:“你不是有芙儿吗?芙儿在你身边伺候着,太后娘娘让芙儿做什么,芙儿都听你的好不好?” 太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现如今,她已经老了,怕是活不了几年,若是放手不管,她又不甘心,宋三的出身根本就不配做这后宫之主,而她又是专宠,倘若她怀上子嗣,那么她的地位再也没人能撼动。 她眼底冷芒闪过,就算现在不能收拾宋三,也必须阻拦她怀上皇上的子嗣,想到这里,她就低声道:“芙儿,你去让你爹在宫外寻一名游医进宫。” 薛芙愣神:“为什么要用游医?宫里的御医不可以吗?太后有什么事情交代他们去做就是了?” 太后拧了拧眉心,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脑子也变得蠢了,这宋倾倾本来就是从太医院出来的,试问这宫里哪个御医不是她的人? “用宫里的御医?只怕本宫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那边宋三就有了防备,你是不是傻?”太后皱眉训斥她。 薛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说道:“芙儿知道了,这就去让我爹请人。” 直到下午的时候,便见薛老头带了游医进宫,直奔太后的寝殿。 因着薛老头在青锋关处捞了功名,所以轩辕晟就象征性的给了他一个闲差翰林院大学士,但是他原本就是土匪出身,根本就什么也不懂,所以便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倒是太后因为薛芙的关系,对他青睐有加,什么事情总会吩咐他去做,原本那些土匪军已经被打散,所以轩辕晟对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他根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薛老头将游医送进太后内宫之后,便坐在外面喝茶等着,而太后就亲自面见了那名游医。 游医约有五十的年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一双算计的眼眸闪烁着精芒。 太后上下打量着他询问:“听说你医术精湛?尤其是擅长妇科之症?” 游医骄傲的点了点头道:“太后娘娘所说极是,草民的医术在这金溪城内颇有些名声,不然薛大人也不会找在草民的头上。” 太后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问你,可有一种药能致人终生不孕?” 游医愣了一下,便沉吟道:“若想致人不孕,必须伤其子宫,而想要伤子宫吗,就必须用极寒之物,这极寒之物,全天下只有一种东西。” 眼看他卖了关子,太后隐有不悦,皱眉道:“你倒是快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游医便躬身道:“回太后娘娘,那种东西叫冰蟾,它生长在极寒之地,会分泌一种唾液,也就是俗称的冰蟾丝!” 太后点了点头道:“那你知道哪里可寻到这种冰蟾丝吗?” 游医的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太后娘娘还真找对了人,我手里正有些这种冰蟾丝,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东西极为罕见,得来实属不易。” 太后怎么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便沉声道:“来人,打赏。” 当看到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眸登时变得极为的贪婪。 太后一脸厌恶的瞥着他:“只要你能交给本宫冰蟾丝,本宫就会把这些金子全都赏给你,如何?” 游医连忙说道:“此番草民来的匆忙并没有随身携带着冰蟾丝,不如等草民回去取了,再给太后娘娘送来。” 太后冲着薛芙使了个眼色,沉声命令:“你让你父亲再跟他走一趟,让他取了冰蟾丝回来。” 薛芙不敢怠慢,急忙走了出去,并在薛老头的耳边交代几句。 第459章 小娘子想念夫君了 薛老头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戾气,点了点头之后,便又陪着游医出宫。 游医坐在马车上还做着发财梦,他喜滋滋的看着薛老头道:“还是宫里的贵人有钱啊,你看看随便说打赏,就那么多的金子,哎吆,可真是差点就晃瞎了我这双眼睛,我可招摇……” “你说什么?”薛老头皱眉看着他问。 “不是,我说的是行走江湖!”他嘿嘿笑道。 薛老头冷声道:“你最好是不要耍心眼,得罪了宫里的贵人,可没你的好,要你的命,可是绝不含糊!” 看到他狠辣的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游医下意识的浑身一抖:“我可真没骗你们,虽然在医术上,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那冰蟾丝可真的是极寒之物,只要女子服下,便会中了寒毒,终生不孕事小,要命事大。” “竟然还有这种功效?”薛老头登时来了兴趣。 “那可不是,我这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得来的,所以贵人赏我那些金子不亏!”游医说道。 薛老头拧紧了眉心:“你别说的那么好听,等我见了真东西再说。” 游医带着薛老头来到了京城一处胡同里面,进了院子,直到许久他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东西在哪里呢?”等的不耐烦的薛老头下意识的询问他。 游医一脸的神秘,却不愿多说,他只是摆着手道:“到了宫内你就见着了,别问了,走吧。” 薛老头脸色登时变得异常的难看,在他身上巡视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他藏东西的地方,这才不甘心的将他重新带回到皇宫。 宋倾倾并不知道太后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吃完早饭之后,正思衬着轩辕晟怎么还不回来啊。不是说要去给太后娘娘敬茶行礼吗? 眼看着她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青蟾便安慰她:“皇上是体贴主子的,他不会让你为难的。”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可是我怕他为难啊!”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跳,急忙不顾众人的阻拦跑到了门边,乍然看到那一抹玄黄色的身影,她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阿晟!”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没有客套的行礼,没有刻板的称呼,唯一有的是她那包含了嗔怪的娇俏,以及她的拳拳深情。 旁边伺候的宫婢看到她这样,急忙垂下了眼眸,纷纷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显得格外的安静。 轩辕晟温柔的眼眸落到了她的小娘子身上,只见她仰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像是漫天的星子那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此刻她的眉心轻蹙,仿佛在担心着什么,让他很是心疼。 “怎么了?才一会不见,我的小娘子就这么想念夫君了?”他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然后猛然让她离了地,在她的惊呼声中,旋转了一圈。 “啊,快放我下来!”她惊得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裙摆飞扬,犹如就要落在枝头的美丽蝴蝶,是啊,阿晟不就是他的枝头吗?他的臂膀就是她永远栖息的港湾。 她灵动的笑声响起,很快传出了宫殿,传出了很远。 他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就见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的令人心动难耐。 “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他促狭的望着她。 宋倾倾心里一慌,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揪着他的袖子询问:“我们不是要去跟你的母后敬茶吗?然后还要行礼什么的,你说说你,醒来之后怎么不叫我呢?害我起那么晚,一定会被母后认为我没规矩的。” 轩辕晟挑眉:“怪我喽?” “是啊,不怪你怪谁,谁让你昨晚上像是狼,把人家吃的残渣都不剩了。”她小声抱怨着。 轩辕晟心中一动,凑在她耳边哑声询问:“嗯,你说的人家是谁啊?” 宋倾倾刚想回答是我,才惊觉险些上了他的当,灵动的眼眸狡黠的眨了眨,伸手就挠他的痒痒,一边挠还在一边娇滴滴的说着:“人家是你的小娘子啊!” 轩辕晟被她挠的哈哈大笑,两个人躺在床榻上一起嬉闹了起来。 直到许久,当笑声变成浅浅哼声的时候,大红的帐幔悄然落下。 宋倾倾伏在他的心口,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她心里想着,完了完了,本想跟他说正事的,结果又被他给吃了。 “你想什么呢?”他的大手抚弄着她犹如黑缎一般的长发。 “嗯?我想问问你,不是说要跟母后敬茶的吗?”她皱着好看的眉心开口。 “不用!”轩辕晟淡淡的开口。 宋倾倾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为什么呀?我听我娘说过,儿媳妇是要敬婆婆茶的,不然婆婆不会认儿媳妇的。” 轩辕晟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红红的鼻尖:“宋小卿,你确定要去敬茶吗?你别忘了,她本就不看好我们的婚事,现在你去见她,只怕她会冷脸对你,我可不想让你受委屈。”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她知道轩辕晟是顾忌她的感受,想让她开开心心的,但是她既然进了皇宫,太后就是她无法忽视的存在,她是阿晟的母亲,是这个王朝受人尊崇的太后,作为阿晟的媳妇,有必要跟她搞好关系,哪怕她曾经陷害过她,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但是她宋倾倾可不是个怕事的人。 “阿晟,我知道你疼我,但是你不能因为我,被朝臣指摘母子不和,你也不想让那些朝臣们说我宋倾倾不孝是吧?不就是敬个茶吗?能有什么委屈呢?带我过去好吗?”她低声凑在他耳边说道。 轩辕晟心中动了动,他的确是可以在母后面前护着小东西,但是难保时间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倒不如先试探一下也好,反正有他跟着,母后也不至于给她难堪。 “都依你!”他拉长声音用力将她箍紧在怀里。 “你快松开,我要起来收拾一下妆容!”她着急的推他。 轩辕晟这才没有再缠着她,起身唤了伺候的宫婢进来替两人收拾。 第460章 选妃 宋倾倾就算再想低调,却依然掩饰不住她初为人妇的妩媚,她特意选了一件高领的宫裙,将她的脖子遮盖的很是严实。 接触到宋倾倾投来的抱怨眼神,轩辕晟的心情不要太好,他的小娘子是太有吸引力了。 来到太后的宫殿外面,轩辕晟就命人进去禀报。 太后骤然听闻宋倾倾和轩辕晟一起来了,眉心骤然一沉。 她原本想以身体不适为由拒见,但是这样一来,只怕就显得她小家子气,一个做长辈的竟然跟个小辈置气。 想通了这一层,她就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轩辕晟带着宋倾倾走进殿内,站在太后旁的薛芙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里面,那个男人,是她最爱的啊,可是现在伴在他身边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宋倾倾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丫头。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宫婢们齐齐下拜。 薛芙用力咬了咬下唇,她是不甘心行礼的,但是看到轩辕晟凌厉的目光朝着自己扫了过来,她浑身一抖,急忙也跪在了地上。 “都起来吧!”轩辕晟淡淡的开口,片刻又道:“今天皇后娘娘初来母后宫中,自然也为大家准备了赏赐,青蟾去把皇后娘娘准备的东西都给她们吧!” “是!”青蟾应了一声,将早就准备好的打赏拿了出来,然后一一分了下去。 看到薛芙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脆声道:“薛姑娘,皇后娘娘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看到那绯色的荷包递在眼前,薛芙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好她个宋三,竟然把她跟那些宫婢们同样打发了吗? “我不需要!”她下意识的拒绝。 青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心里记恨曾经薛芙的算计,便故意用话激她:“薛姑娘是嫌弃皇后娘娘的赏赐太少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薛芙推到了风头浪尖,她这是有多大的本事啊,竟然敢嫌弃皇后娘娘的赏赐? “你少胡说,我没有!”薛芙着急的大声争辩。 青蟾不依不饶:“既然没有,那为何薛姑娘不接赏赐呢?” 薛芙的眼底满是挣扎,看着那绯色荷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若是接了,便就坐实了她身份等同于那些宫婢们,若是不接,那就罪过大了,这可是对皇后的大不敬之罪。 她希冀的目光朝着轩辕晟看了过去,只希望他帮帮自己化解尴尬,但是他此刻温柔的目光正胶在宋倾倾的身上,丝毫没有把她的处境看在眼里。 最终没有办法,薛芙迅速的将那荷包一把抓过,然后紧紧捏在手心里面,银牙紧咬,只恨不得把那荷包撕扯烂了。 宋倾倾丝毫没有理会她,只是恭敬的看着太后道:“儿媳倾倾给母后敬茶。”说完,就有管事嬷嬷倒了茶给她,她接过,便跪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没有吭声,冷凝的眼眸落在了那杯茶上,神色不愉。 宋倾倾跪在那里,倒也不急,小脸上满是坦然之色。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既然带着宋倾倾过来,可不是让她来受气的,眼看着已经跪了一会,他就不耐的开口:“母后为何不接?” 太后知道眼前这个儿子护他的媳妇跟什么似得,只得接过茶道:“你也别跪着了,一边坐下。” 宋倾倾这才冲着轩辕晟弯眸一笑,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胳膊,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太后冷凝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皱眉道:“皇上初婚,可是要注意言行举止,免得被朝臣攻歼只知道流连后宫,疏于政务。”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开口:“朕心中自有分寸,不用母后提醒。”话说的客气至极,但是实际上却是你少多管闲事。 太后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便重重的将茶碗往桌子上一放:“茶已经敬过了,本宫乏了,你们走吧。” 轩辕晟起身就拉着宋倾倾离开,连句话都没有说,宋倾倾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没再说什么,她已经看出了太后的态度,既然已经注定不会接受他们,她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两人一起来到御花园里面,宋倾倾明显的感觉到轩辕晟脸色不太好,她就把他的大手拽在自己的小脸上:“阿晟,你摸摸看,我的脸是不是胖了许多?” 轩辕晟疑惑道:“没有啊,倾倾为何这么问?” 她皱着眉心捏了捏,不满的咕哝:“明明就是胖了啊,天天被你喂应该会胖的!” 轩辕晟心中一阵激荡,他的小娘子,为了讨好他,可是煞费苦心,因着她的话,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她的心疼。 “倾倾,委屈你了”他温柔的凝着她道。 宋倾倾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用她特有的独特嗓音说道:“有阿晟,我一点都不委屈。”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这一生,何其有幸与她为伴,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两人离开之后,太后就发了一顿脾气,之前用来敬茶的茶碗也直接摔碎在了地上,而薛芙则在一旁哀哀的痛哭:“太后娘娘,皇后也太看不起芙儿了,竟然还要拿赏钱来侮辱芙儿。” 太后不耐道:“你哭什么?本宫又不是没在帮你,这不是把他们赶走了吗?这宋三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把皇上都给带坏了,一颗心全在她的身上,连魂儿都被勾走了,这不是明摆着把皇上往昏君的道上拉吗?” 薛芙抹着眼泪道:“就是,两人成天腻在一块,连政务都疏于处理了。” 太后眯了眯眼:“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这朝中的大臣会诸多怨言,有损皇上的龙威,必须给皇后找个事做才行,这样她就没有办法缠着皇上。” 薛芙止住泪道:“太后想跟她找什么事做?” “选妃!”太后冷幽幽的吐出两个字。 “回禀太后,那游医回来了。”薛老头在外面禀报道。 第461章 东窗事发 薛芙脸色一变,急忙走出去低声询问:“你怎么又把他给带回来了?” 薛老头咬牙:“那混蛋太有心机,他始终没告诉我把冰蟾丝藏在了哪里,不然早就将他给杀了。” 薛芙这才道:“先等他交出冰蟾丝再说吧。” 太后听了薛芙禀报,这才把游医给叫了进去,命他交出冰蟾丝,然后又给了他丰厚的赏赐,他这才告退离开。 “把人处理了,免得走漏了风声!”太后叮嘱薛老头。 “臣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的漂亮。”薛老头领命离开。 太后端详着手里的小瓷瓶,嘴角闪过一抹冷凝的嘲讽,心中暗道,宋三啊宋三,你就算再得宠又怎么样?只要本宫不想让你生下孩子,你就生不下。 宋倾倾回到寝宫里面,有青蟾和萧玉两人陪着,倒也不太无聊。 她一边吃着青蟾递过来的核桃仁,一边皱眉道:“我记得宋颖好像是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吧?她应该还不知道我进宫了,我该去看看她的。” 青蟾不了解她对宋颖的恨,只因为她向来都被宋颖算计,便说道:“看她做什么?只怕她的日子也不好过,看到你估计得求着你把她从冷宫里面放出来。” “放?”宋倾倾幽冷一笑:“她也得有那个脸。” 外面此时起了北风,青蟾就把她的兔毛斗篷给翻了出来,然后一行人陪着她浩浩荡荡的往宋颖关着的冷宫走去。 冷宫实际上也就是残破的房子,穿过一道月亮门,就看到了满院的荒凉。 守宫的嬷嬷早就得了消息,战战兢兢的一溜儿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扫了众人一眼道:“颖妃娘娘被关在哪里呢?” 几人脸色一变,良久才有人忐忑不安的回答:“回皇后娘娘,颖妃前几日已经…” “已经怎么了?”宋倾倾骤然拧紧了眉心。 “死了!”老嬷嬷心一横,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来。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凌厉的眼眸落在了老嬷嬷的脸上,沉声道:“她是因何而死?尸体又是如何处置的?” 老嬷嬷眸光躲闪,低声道:“得的急症,奴婢发现她死的时候,尸体已经冷透了,因着是赶上皇上与皇后娘娘大婚,怕冲撞了你们的喜事,就没敢上报,像往常处置尸体那般,草草的用席子裹了,扔去了乱葬岗。”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良久才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便往冷宫里面快步走去。 萧玉会意,直接提了老嬷嬷的衣领跟在了她的身后。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老嬷嬷嘶声大喊。 到了里面,萧玉猛然将她扔到了地上,厉声呵斥:“住口,你再敢乱叫,我就撕了你的嘴。” 老嬷嬷到底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油滑的很,她看出了萧玉不是个好惹的,便乖乖的不再吭声。 宋倾倾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始终没问老嬷嬷什么,偏偏她这般的沉默,把老嬷嬷吓得浑身已经冒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说实话吧!”宋倾倾阴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老嬷嬷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皇后娘娘,奴婢跟你说的就是实话啊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玉就已经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窒息感传来,她的一张脸登时变成了青紫之色。 “饶………”她用力瞪着几乎要突出来的眼睛,极力从喉咙里面挤出一个字来。 就在老嬷嬷几乎要被掐死的瞬间,萧玉松开了手,她伏在地上,整个人咳成了一团。 宋倾倾俯下了身子看着她道:“本宫想听的是真话,而不是假话,你应该明白,在本宫的面前,任何谎言都足以致命。” 老嬷嬷吓得往后蹭了蹭,直到良久才哭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是想活命啊。” 萧玉脸色一变,猛然扯住她道:“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嬷嬷这才开口:“那天,她叫着冷,我本就因为前日输了钱,心情就不好,听她叫的烦了,就扒干净了她的衣服,然后就走了,哪成想,等早上来的时候,她的人就不见了,我当时心里很慌,就将此事禀报了管事,可管事说了,皇上大婚,此事不易上报,于是就给瞒了下来。” 宋倾倾沉吟道:“也就是说,到底死没死,你是不知道的?” 老嬷嬷急忙点头:“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是她自己离开的,毕竟她当时已经虚弱的走不动路了。”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心里思衬着在这宫中究竟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宋颖带走呢?太后?她皱了皱眉心,太后不大可能,毕竟宋颖作为一枚弃子,已经完全被皇上厌弃,断然就没有再启用的可能。 犹豫良久,她才冷声道“:此事本宫会禀报给皇上定夺,先将她们关押起来。” 老嬷嬷一听,连忙哭着哀求:“求求皇后娘娘救奴婢一命,奴婢自知有错,但是求皇后娘娘看在奴婢年老的份上,能免了死罪。” 宋倾倾闻言沉默片刻,她虽然是狠辣果敢的性子,却也不会滥杀无辜,况且她本就跟宋颖有仇,老嬷嬷如此做,倒是趁了她的心意,至于宋颖的下落,自有皇上去派锦衣暗卫搜查,宫中戒备森严,她能逃走的机会很小。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本宫会跟皇上求情,留下你的性命,只怕是死罪可免,玩忽职守的罪责却少不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老嬷嬷感激的热泪盈眶,她自知如果东窗事发,她肯定会活不成了,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愿意帮她求情,她跪在地上使劲磕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宋倾倾回到寝宫之后,轩辕晟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没有回来,她心中一动,便命令青蟾去御膳房取了一些点心,慢悠悠的去寻他。 在她走过御花园的时候,原本该是一块石头的东西却突然动了一动,片刻之后,他的脑袋便从花丛里面探了出来,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尘土,他伸手擦了擦,露出了本来的容颜。 第462章 你想不想代替她 原来他竟是本该离开皇宫的游医,原来他刚上了马车,薛老头就迫不及待的要动手,幸好他早就做足了准备,迷魂药洒了出去,登时让薛老头倒下,而他却不能再坐那马车,便利落的冲出车厢滚到了花丛里面。 白天他不敢动弹,因为巡逻的人太多,幸好他曾经涉猎过伪装术,能利用各种地形隐藏自己的身影不被发现,所以他把脑袋和四肢藏在了花丛里面,用脊背生生的伪装成一块石头。 入夜,他的身体早已经酸麻不堪,眼看支撑不住,在最后一拨人过去之后,他就悄悄的爬出了花丛。 “奶奶的,这么大的皇宫,让老子往哪里躲?”游医一边骂着,一边紧了紧手里抱着的黑箱子以及常年戴在身上的药匣子,那里面装着太后给他的赏钱,他是个贪财的,哪怕处境再危险也决不能丢了钱财以及吃饭的家伙,不然他如何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接这么一单生意。 吐出满嘴的草沫子,他迅速的奔着南边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处幽静的宫殿里面,他那双舒眼眨了眨,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突然一名小宫婢拿着食盒走了过来,他吓得连忙躲进墙角里面,眼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食物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跟在了她的身后。 宫婢走进了一间厢房里面,顺手将门关上了。 游医讥诮的勾了勾唇角,他最会这些溜门撬锁的本事,这么简单的门闩岂在话下,他的手指在缝隙处拨弄了三两下,那门就被推开了。 他小心翼翼的潜伏进去,原本只是为了能偷吃一些食盒里面的东西,但是却震惊的发现小宫婢扭了扭放在书案上的花瓶,眼前赫然出现了暗格。 游医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想不到这后宫之内竟然有如此精巧的机关,只是既然是暗格的话,那么定然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倒不如凑个热闹去看看。 想到就做,他毫不犹豫的学了小宫婢的动作,扭了扭花瓶,暗格就被他给打开了。 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墙壁旁边又放了一个花瓶,不用说也跟机关有关,他随意一动,就听咔嚓一道声响之后,暗格自动关闭。 前方隐有烛火传来,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宋颖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宫婢道:“怎么来的又是你?苏兰呢?她为什么不肯来见我?” 小宫婢垂眸道:“颖妃娘娘,你也知道,后宫来了新主,主子她现在处境艰难,为了不得罪新主,日日在小佛堂内抄写佛经。” “哼,她就是个怂包,不敢争不敢抢,跟着她你有什么出头之日?”宋颖大骂。 小宫婢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狠话,也没吭声,只是把食盒里面的饭菜全都摆了出来。 宋颖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道:“不如,你现在把我放出去?让我去见苏兰,我实在是忍不了在这里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行,奴婢不敢!”小宫婢连连摆手。 宋颖脸色一沉,猛然将盛汤的饭碗扔在了地上,有碎片落下,她伸手捡起,就放在了早就吓蒙了的小宫婢脖子上。 “你放不放我出去?只要你敢说个不字,我就杀了你。”宋颖瞪着几乎吐出眼眶的血红眼睛,格外的吓人。 “不,颖妃娘娘,奴婢不敢啊!”小宫婢哭着哀求。 “你该死!”宋颖用力扯着她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去。 “砰!”小宫婢的头撞在了墙壁上,鲜血登时流了下来,顷刻间流了满脸,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你到底帮不帮我?”宋颖脸色狰狞的瞪着她。 “不,我不…”小宫婢依旧不肯妥协。 宋颖毫不犹豫的又狠狠撞了一下,疼的小宫婢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惨嚎。 “贱婢,你竟然对那苏兰如此忠心耿耿,我就先送你去见阎王爷。”宋颖怒急,下手再不留情。 不过片刻,小宫婢就已经疼昏了过去。 而这时,游医这才慢慢的走出来道:“她不帮你,我帮你!” 宋颖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游医问:“你是什么人?”说完,她还拿了摔坏的瓷片挡在了自己面前。 游医笑道:“小美人,你别害怕,我是上天安排下来拯救你的,不然如何能有机缘能让我们见上面呢?” 宋颖拧紧了眉心上下打量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游医急忙摊开手解释:“你看我手里并没有武器,所以我保证不会伤你,再说了,你长的这么好看,虽然凶狠了一点,但是越这样的,小爷我越喜欢。” 听着他轻佻的话语,宋颖厉声道:“我在问你的身份,你休要跟我打马虎眼。” 游医看着她道:“我说出来名字,你也不会认识,我叫孙长天,是一名游医,原本是被请到太后宫里面,卖给她一些药物,却不成想,她竟然卸磨杀驴,真是最狠是皇家人啊,幸好我早就有准备,侥幸逃脱,这才阴差阳错的遇到了你。” 宋颖沉默了好大会才消化了他说的话,她下意识的询问:“你卖给太后的是什么药?只要你肯说出来,我就信你。” 孙长天道:“可以让女人终生不孕的药物!” 宋颖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用力咬着唇道:“原来太后是要对付的是那贱丫头,太好了,我要让她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不行,这么精彩的事情,我不参与怎么能行,只不过苏兰那个怂包一定不会把我放出去的。” 孙长天眨着眼睛道:“你想不想代替她?” “代替?”宋颖满是厉色的脸上猛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你真的有办法吗?” 孙长天大笑:“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可是游医,我会一些特别的医术,比如做出一张人皮面具,只要有样本,我保证做的栩栩如生,让人看不出破绽!” 宋颖毫不犹豫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一定要帮我,只要能让我报仇,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孙长天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亮光,他刻意的凑近了她的耳朵问:“真的是做什么都行吗?包括把你整个人都给我?” 第463章 宋颖失踪 宋颖毫不犹豫的开口:“看到人皮面具之时,就是你心愿达成之时。” “成交!”孙长天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兰原本抄写佛经的时候,突然心头一阵烦乱,她下意识的出声喊随身伺候的小宫婢,谁知她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另外一名。 “她去哪里了?”苏兰忍不住皱眉询问。 “回禀娘娘,红玉姐姐说有事去办,让奴婢给你说一声。”小宫婢恭敬的回答。 苏兰猛然记起,原来她是去给藏在暗道里面的宋颖送晚膳去了,只是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她就再也坐不住了,便快步往那间不起眼的厢房走去。 轻车熟路的走进暗格,她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气,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猛然看到了倒在血泊里面的小宫婢。 苏兰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宋颖冷冷的看着她:“自己不会过来看吗?” 苏兰下意识的走了过去,伸手往她鼻息上一探,这才发现人已经半点呼吸都没了。 “你这个疯子,我们救你,你为啥要杀了她?”苏兰愤怒的质问她。 宋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恶毒的光芒,她讥诮的开口:“很快就要轮到你了啊!” 苏兰脸色一变,转身下意识的想要逃走,但是一名男人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苏兰还没说出话来,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宋颖急忙看向孙长天道:“你现在见到了她,快做出人皮面具来。” 孙长天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药箱拿出来,在里面拿出了两张薄如蝉翼的人皮,然后再往苏兰和侍女脸上按了按,不过半个时辰,在他的手里竟是真的做成了面具。 宋颖接过苏兰的那一张,认真看了看,果然是与苏兰一般无二,甚至是她眉心间的那一颗美人痣都做的惟妙惟肖。 “这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啊!”她的手指抚摸着面具的纹路,指尖隐隐颤抖。 孙长天靠近了她道:“那是自然,我既然说过了要帮你,就不会说谎,你还记得答应了我什么吗?” 苏兰眯眼一笑,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面道:“你这么有本事,我当然记得答应你了什么,不过,你要给我报仇好不好?” 孙长天眸光闪烁,狠狠的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御书房里面,宋倾倾将点心放到了还在忙碌的轩辕晟面前,他当即放下毛笔,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他温柔的凝着她问。 宋倾倾低声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嗯?”他愣了愣神,然后朝着旁边的点心一努嘴:“喂我!” 宋倾倾心头一跳,耳朵根子忍不住就变红了,屋内还有青蟾和萧玉在呢,他竟然就这么公然的逗弄她。 轩辕晟就喜欢看到她的小娘子害羞的模样,她是个十分敏感的小丫头,只要一害羞,就会耳朵尖泛红,看上去异常的可爱。 “你自己没手吗?”她忍不住低声嗔怪。 轩辕晟摇头道:“没呀,手都忙着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他的双手是忙着,不过正忙着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呢。 “你等下,我喂你就是了。”她说完,伸手从玉盘子里面拿出了一块带着糖霜的桂花糕,送到了他的嘴边。 轩辕晟张口咬了,清香甜蜜的感觉就从他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不甜!”他拧着眉心说道。 “为什么啊?特意给你放了糖霜的,我就不喜欢吃甜的,太腻了!”宋倾倾忍不住说道。 轩辕晟低低一笑:“因为吃过了你,所有的东西在我嘴里面都没有半点的滋味,你比蜂蜜还要甜,甜到我的心坎里。” 宋倾倾被他的话撩的呼吸都乱了,她真担心他会在御书房里面胡闹,便直接推开他道:“你休要油嘴滑舌,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她的突然逃开,让轩辕晟有些不悦,好吃的娘子,还没吃够呢,怎么就逃了呢? “回来!”他板着脸瞪她。 宋倾倾站在桌子那头,满眼的戒备:“我才不过去!” 轩辕晟只得耐着性子哄她:“你想说什么事情,过来说也是一样啊,我保证不再动你好不好?” 信他有鬼,宋倾倾忍不住小声嘀咕,她又往后退了一步道:“宋颖她失踪了你知道吗?” 轩辕晟面上的温柔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凝之色。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皱眉询问。 宋倾倾将她去冷宫查到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末了又说:“我觉得宋颖出不了皇宫,应该是有人把她给藏了起来,至于是谁,现在还不知道。” 轩辕晟点了点头,沉声道:“凌飞?” 凌飞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属下在。” 轩辕晟看了他一眼道:“你带领锦衣暗卫秘密搜宫,一定要查出宋颖的下落,不管死活,都要将她带到朕和皇后的面前。” “是!”凌飞领命离开。 他刚刚退了下去,就听到外面有内侍前来禀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兰妃娘娘要求见皇上。” “兰妃?”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厌烦,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就说朕政务繁忙,不见!”他烦躁的摆了摆手。 内侍将话传了出去,他便侧目看向宋倾倾道:“你无须担心宋颖的事情,她就算是逃出去,也绝不能再伤害你半分。” 宋倾倾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只是很不爽那种仇人脱离掌控的感觉,片刻她就释然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宫了。” 轩辕晟急忙拉住她的手腕道:“等等,我陪你一起。”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公务处理完了吗?” 轩辕晟不满的抿了抿唇瓣:“我虽然是百姓的国君,可也是倾倾的夫君,怎么能让我的小娘子,独守空房呢?” 好吧,宋倾倾忍不住对他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他会耍赖,只怕今天夜里又得被他闹腾。 两人相携离开,却没有发现前边不远处的廊檐下,站着两名女子,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女一男,因为那就是易容之后的宋颖和孙长天。 “你看到那贱丫头了吗?我恨不得喝她的血,拆她的骨!”宋颖面色狰狞,就算顶着苏兰的人皮面具,也能看到她眼底闪烁着的恨意。 第464章 敬茶给太后 “不就是小丫头吗?还能有多大的能耐?”孙长天满脸的不屑之色。 “你可别小瞧了她,我落得这么凄惨,全都是拜她所赐!”宋颖皱眉横了他一眼。 孙长天心头一凛,狐疑道:“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我看着不过就是个瘦弱的小丫头而已,除了姿色尚好,可这身材嘛,却跟你差的远了。” 宋颖低声训斥他:“你注意一下场合,现在的身份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孙长天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变了女声道:“兰妃娘娘,咱们也回宫吧?” 第二天,宋倾倾很早就醒了,虽然身上酸疼不堪,但是她依然强撑着爬了起来:“青蟾,快伺候我梳洗。” 青蟾急忙撩开帐幔:“主子,皇上临走的时候交代了,让你好好休息。” 宋倾倾皱眉道:“该去给太后问安了,再睡还像什么样子?” 青蟾忙道:“皇上不是说不让你去请安吗?你就算去了,她也不会给你好脸色啊,干什么非要自讨没趣?” 宋倾倾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知道什么?太后没有好脸色,是她的事,可我若是不去问安,那就是对长辈不孝不尊,若是被群臣攻歼,少不得为难的又是皇上,我可不想让他成天家因为我跟群臣对着干,失了臣心。” 青蟾忍不住道:“那你就委屈自己吗?奴婢可心疼你啊。” 宋倾倾笑道:“何谈委屈?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不往心里放,也不会有任何的委屈,只是不给她迁怒我的机会而已。” 青蟾没有再说什么,给她收拾完之后,便与萧玉一起随着她往太后的寝宫走去。 快走到太后寝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携了丫鬟一起的苏兰。 宋倾倾本不想理会她,奈何她却硬是凑到了她身边道:“皇后娘娘万福!”虽说是行了一礼,但是那动作随意,丝毫没有半点恭敬的样子。 “兰妃娘娘来宫中多久了?”她拧着眉心询问。 苏兰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回答:“一年零三个月!” 宋倾倾讥诮的笑了笑:“算来,兰妃娘娘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可这礼数,怎么也还没学会呢?该怎样行礼,难道还要教习嬷嬷来教你?” 冒充苏兰的宋颖本能的就想反呛她,你会吗?但是她突然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孙长天来时交代她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想要成大事,就要忍住心底的仇恨,待有机会时,反扑才能致命。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盈盈一笑:“是妾身的错,妾身恭祝皇后娘娘万福!”说完,重重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宋倾倾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走过了她的身边。 宋颖低着头站在那里,顷刻间已经满眼的恨意翻腾。 “娘娘走吧!”一道女声在她的身边传来,惊得她心口一跳,这才散了些许的火气,冷哼一声,跟在了后面。 给太后行了礼之后,宋倾倾原本打算转身离开,但是没成想,她竟然把自己给叫住了。 “来人,给皇后娘娘和兰妃娘娘赐座、斟茶,本宫有事要跟她们说!”太后沉声命令。 小宫婢们应了,搬绣蹲的搬绣蹲,去斟茶的斟茶。 宋倾倾坐定,没有率先开口,她知道太后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她留下,但是她也不是个怕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她出什么幺蛾子,她就尽管接招就是了。 “皇后娘娘请喝茶!”一名小宫婢走到了她的面前,跪下奉茶。 因为她是临时赐座,所以旁边并没有案几可以放置茶碗,而宫婢就是一直跪在她的面前,直到她喝完茶,收走茶碗。 宋倾倾自然是防备太后,她只是象征性的揭开茶盖,轻轻抿了一下,便又还给了小宫婢。 太后眼底冷芒闪过,皱眉道:“怎么?皇后是嫌弃本宫殿里的茶水不好喝吗?还是防备着本宫给你下毒呢?” 而坐在一侧的宋颖很快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心头就一阵雀跃狂跳,她直接端起了茶碗就将茶水喝了个干净,然后一边还用锦怕擦了擦嘴。 虽然没有吭声,但是这个动作却已经表明她是跟太后站在一方的。 宋倾倾倒也没恼,只是娇羞的笑道:“回禀母后,倾倾倒是不怕你下毒,只是因为皇上说要跟倾倾备孕,想要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宝宝,所以这茶水带有刺激性的东西,都不能碰了呢。” 只一句话,就已经让在场的几个女人全都脸色暗沉,她这是在炫耀跟皇上亲密吗? 站在太后旁边的薛芙更是捏紧了手里的锦怕,上一次的侮辱,再加上这一次言语上的刺激,更是让她恨不得掐死宋倾倾。 她伸手在后面不着痕迹的推了推太后,太后便已经了解了她的意思,便侧目回头:“既然皇后娘娘喝不得茶水,芙儿那就去给她倒一杯蜂蜜水来。”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看来这太后今天非要她在这里喝下一杯水了。 她正低头思索的时候,薛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皇后娘娘,这是晨起的时候,宫里的嬷嬷刚采回来的新鲜蜂蜜,你这可是头一碗呢,连太后娘娘都不及喝一口。” 宋倾倾心中一动,脸上带着笑意道:“真的呀?那我可得尝尝!”说着,就要伸手去接,然而,她的手只轻轻碰了一下薛芙的手腕,她就突然觉得手一麻,原本端着的蜂蜜水尽数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好不狼狈。 “哎吆,薛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就算再不甘心给我弄蜂蜜水,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洒吧?你瞧瞧这可全都湿的透了,快去换一件衣裳吧?”宋倾倾讥诮的开口。 薛芙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委屈的泪水盈盈,想要咬牙争辩,却听太后厉喝一声:“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滚下去?” 薛芙再不敢吭声,只得抹着眼泪走了下去。 宋倾倾淡笑道:“母后,看来今天没福气喝你的茶呢。” 太后脸色铁青难看,接连被宋倾倾这个贱丫头推拒,偏她又没有办法指责,这种窝囊的感觉实在是让她难受的很。 第465章 再也放不下别人了 顷刻间她才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板着脸道:“倒不是你没福气,只是你心里防着本宫,就算再让人给你重新斟了,你只怕也不会喝下去。” 宋倾倾竟然没有半点的否认,这又让太后心头堵了起来。 跟太后不过两三回合间,宋倾倾就占了上风,这让站在宋颖身后的孙长天十分的震惊,他原本还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小丫头,却没想到,她竟然敢连太后都敢得罪,除了凭仗皇上对她的宠爱之外,还有什么? 察觉到有眼神在打量着自己,宋倾倾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这才看到宋颖身后的小丫鬟眸光一闪,急忙垂下了头。 她没有理会,便沉声道:“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倾倾就退下了。” 太后哪肯让她走,皱眉开口:“你急什么,本宫的事情还没交代给你,再说了,你回去能有什么事情?虽说你是皇后,可你也没真正去打理后宫中的事情吧?” 宋倾倾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这老太婆可真是上脸,她爱的是阿晟,不过是看着阿晟的面子,尊她一声母后,可她若是不行那让人尊敬之事,那可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我自然是有我的事情,在这宫中,我就算是整日闲着无事可做,可有阿晟宠着疼着,他都没有嫌弃我,母后还是先管好你宫中的人罢了,连个茶都敬不了,可真为你丢人了呢。”宋倾倾话说的很不客气,登时气的太后几乎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皇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刻意挤兑本宫!”太后声音颤抖着,伸手指着她,良久才咬牙道:“算了,本宫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本宫今天留你,是因为要为皇上选妃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后宫之内妃嫔奚落,皇上此时已经到了盛年,为了我金溪轩辕皇室子嗣着想,此事必须提上日程,再者说,你身为皇后,天下女子之表率,应当贤良淑德,不得善妒,要亲自为皇上甄选妃嫔才好。” 什么鬼?宋倾倾一听,当即就怒了,合着是让她去给自己男人挑女人,她脑子没病吧?上赶着弄一堆女人来给她争宠,这老妖婆的脑子秀逗了以为她会答应这么蠢的事情? 她猛然站起身道:“恕难从命!”顿了片刻,她又冷冷的盯着太后道:“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但凡有人敢往皇上身边塞女人,到时候别怪我打出去。” “放肆!”太后又惊又怒,她想着就算宋倾倾不同意选妃,也不会在明面上拒绝她,可她完全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当面就跟她叫起了板,这是摆明的不把她这个太后看在眼里。 “我宋倾倾是放肆,可这是皇上宠的,你若是看着不顺眼,那就只能干瞪眼,觉得憋屈吗?那就继续憋着,反正,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我的夫君,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对。”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快步走了出去。 太后终于受不住刺激,眼皮往上一翻,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快救太后啊,来人啊!”整个太后的宫殿里面顿时乱作一团。 宋倾倾来到御花园内,心口的郁气还没有散开,这个老太婆,可真是过分,竟然敢要给阿晟选妃?她是吃饱了撑的吗? “皇后娘娘,你别气,太后也只是说说,皇上没准许,谁敢往他身边塞女人啊?他不是最疼你的吗?肯定就不舍得让你难过。”青蟾在她的身边劝她。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前的时候,她跟轩辕晟坦白心意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不允许他在宫中广纳妃嫔,他当时答应了,可是现在过了那么久,难保他不会改变心意,若是他受不过太后的苛责以及朝臣的劝谏,她该如何是好呢? 走还是留?她觉得心乱如麻。 不知不觉间,她独自坐在石凳上已经许久,直到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来,她的眼眸下意识的眨了眨。 “你怎么在这里呢?”轩辕晟骤然看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急忙将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宋倾倾却紧紧的搂紧了他的腰身,用的力气很大,险些将他一口气勒的喘不上来。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了?给我说,哪个皮痒的,敢给你气受,我去给你出气。”轩辕晟就见不得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刚刚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口都酸胀的疼了起来。 宋倾倾还没有吭声,倒是青蟾率先开了口:“回禀皇上,主子这是在太后娘娘宫中受了气,太后娘娘让主子给皇上操持选妃的事情。” “选妃?”轩辕晟脸色骤然一沉,探询的眼眸落在了宋倾倾的小脸上。 “太后跟你提了?”他皱眉询问。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们曾经说好的是不是,不许选妃?” 轩辕晟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脸色安抚道:“当然说好的,绝不变卦,母后既然提起来了,我正好去跟她摊开了说,你先回宫,赶紧把身子暖和过来,千万别让自己着了凉。” 宋倾倾任由他给自己把他宽大的披风系好,低声道:“我已经放出了狠话,只要有人敢往你身边塞人,塞一个,我打一个,塞俩我就打一双,这会你母后只怕恨得我牙根痒痒。” 轩辕晟顿时失笑,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粉红色耳垂:“我家小娘子原来是个这么霸道的呢?” “我一直都是啊,反正你是我的,我绝不允许别人跟我抢!”宋倾倾拧着眉心瞪他。 “好好好,都依你,没人跟你抢的,再说了,你夫君的心可就拳头大,已经把你给装满了,再也放不下别人了!”轩辕晟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比划了一下。 宋倾倾被他的动作逗乐了,脸色这才没那么难看。 “我家宋小倾还是笑的时候好看!”轩辕晟用力抱了一下她,片刻就将她放开。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待她的背影在眼前消失,轩辕晟的脸色这才彻底的冷了下来,寒声道:“去太后宫中!” 等他来到的时候,太后宫中却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来回奔跑的宫婢们。 第466章 谣言欺我 “怎么回事?”他怒声询问。 一名小宫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回答:“太后娘娘昏过去了,御医正在里面救着呢。” 不用猜都能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晕过去,但是他作为人子,又不能不过问,只得大步走进了寝殿。 薛芙正在帮着太后按摩,一边按着,一边还在哭泣。 匆忙叫来的御医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太阳穴,忙活好半晌,才让太后虚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她就喝骂:“皇后这是故意要把本宫给气死啊!” 轩辕晟一听她将此事迁怒在宋倾倾的身上,便拧紧眉心道:“母后何出此言?” 太后脸色一变,扭头看到轩辕晟,眼圈登时就红了:“晟儿,母后险些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轩辕晟挪了锦墩在她的面前道:“朕都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后讥诮的冷笑:“定然是皇后给你告状了吧?本宫也不怕她说什么,本宫提起选妃的事情,实在是为了轩辕皇室,你现在正值盛年,这后宫之内,嫔妃实在是太少了,只有苏兰和皇后,两人连个子嗣的音信都没有,母后这心里实在是着急。” 轩辕晟淡声道:“会有的,皇后不是才刚刚嫁过来吗?” 听到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太后猛然抓紧了手里的锦怕:“你不会只是把希望放在皇后的身上吗?她到底年纪还小,倒不如宫内多选几名妃嫔,到时候…” 轩辕晟一口打断她:“朕不同意选妃!” “为什么?晟儿?难道你想为了那个女人忤逆老祖宗的规矩吗?这可是轩辕皇室百年流传下来的,你这是要做千古罪人,让母后在轩辕家宗族当中蒙羞啊。”太后急的浑身颤抖。 一旁的御医急忙说道:“太后娘娘,你不能再动怒了,否则,你这身体就扛不住了啊!” “就让本公死了吧,反正本宫怎么也没有办法下去面见先帝,本宫无能啊!”太后大声哭泣了起来。 轩辕晟眼见没办法再劝,便站起身道:“你们伺候着太后娘娘,万一她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唯你们试问。” 眼看着轩辕晟离开,太后的哭声更加响亮了。 太后宫中的金鱼池旁边,宋颖正优哉游哉的取了喂鱼,她讥诮道:“你看出来了没,那个贱丫头究竟有多厉害,就连太后都拿她没辙,以后这宫里啊,只怕就是她的天下了。” 孙长天凑近了她道:“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坏她名声的好办法,先将她因为善妒气病太后的事情传出去,到时候传到朝中重臣的耳朵里面,他们岂能坐视不理?咱们啊,坐山观虎斗不就行了?” 宋颖回头睨了他一眼:“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毒辣的心机。” 孙长天凑近了她,动手动脚:“那当然,我做这些,不全都在帮你吗?跟你说了,那个贱丫头不用多虑,你啊,只要好好的听我的,保管让你达成心愿,不过,现在咱们尽快回去吧,这身破衣服弄的我很难受。” 宋颖的腰扭了扭,伸手捏紧了他作怪的双手,冷声道:“你老实点,这可是在太后的宫中,若是被人看到,你就藏不住了。” 孙长天悻悻的落下手,左右环顾了一眼,拉着她就快步离开。 轩辕晟回到寝宫,就看到宋倾倾正坐在软榻上,一抬头看到他进来,就率先询问:“你跟她说过了吗?” 轩辕晟没有吭声,只是将她给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宋倾倾狐疑的看着他。 轩辕晟有些粗糙的下巴在她纤白柔软的手掌心慢慢的蹭着,那有些粗粝的触感,让她一阵面红心跳。 “阿晟,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猛然就要起身,却因为用力过猛,脑袋一下子撞在了他的下巴上,疼的他闷哼一声。 “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宋倾倾急忙伸手揉着他的下巴。 “疼!”他很赖皮的开口。 宋倾倾有些自责,她实在是太着急了,不然不会如此莽撞撞他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行吗?”她用着小奶音道歉,有些小心翼翼。 轩辕晟心疼她,便用力将她抱紧道:“你别想这件事情了,只要我不答应选妃,就没有人敢来为难你,就算是母后也不行。”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像只小兽一般的哼哼:“我就是不能跟任何人分享你,不然我会难过死的。” 轩辕晟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让她把剩下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到了第二天,便有谣言在宫内流传起来,据说皇上娶回来的皇后十分善妒,不但不许皇上选妃,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气病了太后娘娘,如此不孝之人,怎能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原本宋倾倾并不知道,就在青蟾去御花园想要采莲心的时候,骤然听闻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皇后不孝的事情,她实在是忍不下去,就愤怒的冲上前吼:“你们是哪个宫里的?竟敢私下议论主子们的事情,不要命了吗?” 经她这一吼,原本聚在一起的宫女们做了鸟兽散,她还想要追过去,却被萧玉给拉住了。 “萧玉你拉我做什么?怎么不去打她们,她们再说咱们主子的坏话呢,我真恨不得撕了她们那张破嘴!”青蟾气鼓鼓的嚷嚷。 萧玉皱眉道:“此事蹊跷,还是先给主子禀报了再说。” 青蟾只得跟着她一起返回到寝宫,来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她正在看一本医书,骤然看到两人拿着空篮子回来,便疑惑道:“不是去采莲心了吗?怎么一点都没有采来?” 青蟾有些紧张的看了萧玉一眼,只见她恭敬道:“我们在御花园遇到了一点事情,有几个宫女正聚在一起说主子你的不是呢。” “我的不是?”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片刻间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肯定是昨天她撂狠话给太后的事情,传出来了。 “看来这老妖婆是想要用舆论来压我妥协,我才不会,大不了我就拐了皇上出宫,让她再作妖!”宋倾倾冷哼。 萧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主子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竟然想要将皇上拐走,那她岂不就是与全天下为敌了? 第467章 拔舌之刑 “主子你可要三思啊!”她急忙阻止宋倾倾。 宋倾倾不忍看到她如此着急,便挑眉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要把他给拐走,只怕是有心人从中挑拨,不然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今天就流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青蟾急道:“那咱们该怎么应对,总不能由着她们去这样说主子啊?” 宋倾倾眯了眯眼,沉吟道:“不能用太过激的方法来惩治她们,毕竟我才刚刚进宫,若是落下狠辣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你们两个派几个心腹下去,但凡有流言的地方,总会有发起者,你让他们暗暗记下那些宫人的样貌回来禀报。” “是,我们这就去。”萧玉和青蟾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坐在软榻上沉思,只怕皇上的处境因着她也会很艰难。 果不其然,御书房内,轩辕晟脸色沉凝的坐在椅子上,以御史为首的朝臣依次站在他的面前,沉声道:“皇上选妃是金溪皇朝流传下来的规矩,每个皇上都有为皇室绵延子嗣的责任,皇后娘娘掌管六宫,选妃是她的职责所在,皇上切莫因为她的善妒而改了祖宗规矩!” 轩辕晟冷着脸厉喝:“住口,朕的皇后,温婉贤淑,岂能容的你们诋毁?来人,将孙大人拉下去,重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皇上,万万不可啊,孙大人乃是为了皇室清誉着想,他固然有错,却并不该打,毕竟皇后娘娘昨天气病了太后,这是事实!”众人齐齐跪在地上劝谏。 轩辕晟的眼底满是冰冷寒意,他自登基为帝,甚少惩治朝臣,可这一次,他们齐齐上谏攻歼他的倾倾,实在是不能忍。 “你们一个个的,看来朕是对你们太宽容了,以至于你们胆敢顶撞朕,既然你们愿意跪,那就一直跪着吧,直到你们歇了选妃的念头为止!”说完,他就愤怒的拂袖离开。 “皇上三思!”众臣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 “这一帮子蠢货,真的是好大的胆子!”轩辕晟走出了外面,英俊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的倾倾那么好,那么招人疼,招人爱,怎么就让他们一个个的看不顺眼呢?先是母后,再者这些朝臣,竟然一个个的逼着他要选妃,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不好吗?为什么要抬进宫里面这么多人? 想到太后,他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这么多的朝臣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定然是太后宫中有人刻意将事情宣扬了出去。 他的眼底瞬间布满了寒霜,毫不犹豫的就往太后的宫中走去。 太后此时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面前正跪满了一屋子的人,她哑声道:“你们都是本宫身边服侍的老人了,有的已经在本宫的身边伺候了三十年,最短的也是五年,你们自己说,哪个嘴不牢靠把昨天的事情传出去了,弄的宫内人尽皆知?” 众人浑身一抖,齐声道:“太后娘娘赎罪,奴才们/奴婢们不敢。” “不敢?当时这殿内,就是你们这些人伺候着,如果不是你们,难不成还有别人不成?”太后虽然是真看不上宋倾倾,但是她到底是皇上的母亲,打心眼里不愿意跟自己儿子闹的没有余地,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看到群臣逼谏的场面,说到底也是心疼皇上会夹在中间难受。 今天事情突然就闹大了,直接就将皇上与她推上了对立面,她心中又如何不恼恨? “太后娘娘,当时这宫内,不只有我们在,还有兰妃娘娘和她的侍女啊,保不齐是她身边的人往外传的?”薛芙皱眉说道。 太后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轩辕晟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就忐忑的开口:“皇上你来了?” 轩辕晟也没客套,凌厉的眼眸从众人头上一一扫过,面上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让人下意识的伏在地上发抖,就连薛芙也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 “朕问你们,昨天的事情,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阴沉的声音吓得众人惶恐不安。 太后率先开口道:“晟儿,我已经问过了他们,他们都没有说,不过芙儿刚刚倒是提起了当时这殿内还有苏兰和她身边的侍女,保不齐会是她?”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冷芒,苏兰一直在这后宫之内都是极为低调,怎么偏偏昨天就来到了太后的宫中,这也确实意外。 他皱眉道:“这件事情朕自然会查个清楚,不过这后宫变成了口舌之地,母后可有何感想?” 太后本能的想要辩驳,这又不赖我,可是看到他那双淡漠的眼眸,便将到口的话生生的吞了回去,斟酌着说道:“皇后掌管着后宫,这件事情,是她的本分。” 轩辕晟点头道:“既然母后已经开口,那此事就交给倾倾去做,不过,倘若她查到你宫内的人身上,到时候还请母后不要拦着,毕竟造谣生事,可是要用拔舌之刑!” 太后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就昏了头,让宋倾倾处理这件事情去,若是真的是牵扯到她的宫人,到时候,只怕也会让她面上无光,她想要反悔啊。 眼看着轩辕晟就要离开,她急忙出声喊住了他:“晟儿,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牵扯到我宫里的人,你就交给母后处置。” 轩辕晟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母后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太后面色涨红,期期艾艾:“这不是反悔啊,只是毕竟是我的宫人,该由我处置。” “不用了!”轩辕晟一口打断她,沉声道:“母后身体不佳,更不能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忧心,就交给倾倾吧!”说完,不容她反驳,便已经离开。 太后愤怒的握紧了手里的珠串,厉声道:“最好你们一个个的争气,不要给那个贱丫头踩本宫的机会。” 薛芙听了她的话,吓得浑身骤然一抖。 回到自己寝殿里面,老嬷嬷便殷勤的给她斟了茶过来,她伸手接过喝了一口道:“嬷嬷,你说我这样在宫里,何时能出头呢?” 第468章 为她出气 老嬷嬷劝道:“薛姑娘,你就熬着,就算得不到皇上的心,可是你有太后依仗不是吗?” 薛芙苦笑:“你说太后啊?她老人家如今自身都难保,皇上因着宋倾倾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真是羡慕宋倾倾,她竟然有如此的本事,让皇上如此宠爱她,为了她不惜忤逆太后娘娘,就连那些朝臣为了选妃的事情上谏,他依然没有放在眼里。” 老嬷嬷眼睛却是一亮,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的好姑娘,这正好是你收拢人心的时候啊,这么白白大好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嬷嬷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如何能收拢人心?”薛芙疑惑的询问她。 老嬷嬷一双眼眸精芒闪烁:“不是说那些朝臣跪在御书房内劝谏吗?你亲自去那边给他们送一些糕点,那些朝臣可个个都是人精,你的贤良淑德让他们看到了,他们还能不帮着你说话吗?” 薛芙眯了眯眼,原来是这样啊,只是如果皇上知道了此事,会不会觉得她太爱出风头而不喜? 老嬷嬷看出了她的担忧,劝慰道:“皇上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怪罪与你,毕竟体恤朝臣应当奖赏,却不该罚,再说了有那些朝臣给你说项,只怕皇上能对你另眼相看呢?” “真的吗?”薛芙的脸上登时染满了喜色。 “真不真,姑娘且看着就行了。”老嬷嬷冲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薛芙忙道:“那嬷嬷快去帮我弄些糕点回来,我先换下衣服,这就过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被皇上冷落的群臣满肚子的怨言,他们跪在那里,谁都没有吭声,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响了起来,紧接着整个御书房内的咕咕声此起彼伏。 率先开口的是侥幸没有挨板子的孙大人,他蹙紧了眉心看了一眼四周,眼见外面除了侍卫再无其他,便伸手推了推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吏部尚书胡安之。 “胡大人?你饿不饿?”他皱眉询问。 胡大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旋即而起,让他话到嘴边的不饿硬生生的没吐出来。 “你也是饿了吧?瞧着皇上可真没回来的打算了,他这般纵容皇后,只怕以后这皇后更不会把咱们这些朝臣放在眼里了。”孙大人叹息。 这时候又有人插口:“不是都说原来皇后娘娘乃妙手仁心的圣医堂堂主,怎么此番的行径,竟与那尖酸刻薄的泼妇那般?皇上哪有不选妃的?偏偏她想反其道而行?” 孙大人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皇后娘娘如此善妒,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原本窃窃私语的众臣听的声音,全都识趣的闭紧了嘴巴,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跪好。 薛芙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了一个食盒,而她身后的随身嬷嬷同样也提着,看上去很重的样子。 众臣原本还希冀着皇上去而复返,如今乍然看到薛芙走进来,登时有些惊愕。 “薛姑娘你怎么来了?是皇上派你过来的吗?”孙大人率先出声询问。 薛芙娇柔一笑:“不是,皇上他有事情去了皇后宫中,我想着诸位大人还在御书房里面跪着,一定是没有用晚膳,便自作主张给大人们做了一些精巧的点心尝尝,先垫补一下,这一跪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食盒里面的点心已经拿了出来,清香四溢,每人面前递了一小盘,上面还放了精致的筷子。 孙大人忍不住感慨:“还是薛姑娘识大体,只怕咱们这些朝臣在御书房饿死,皇后娘娘都不会来看一眼。” 薛芙羞惭道:“哪有,孙大人谬赞了,皇上他重情,又宠爱皇后娘娘,所以难免会迁怒与大人们,他原本就仁义,只要哄好皇后,就肯定会过来这边看你们了。” 众人一听,心里顿时就觉得不是滋味,看来在皇上的心中,到底他们这些朝臣们都是不如皇后的。 果然,孙大人重重的将盘子放下道:“历朝历代的皇后,就没有见过如此善妒的,竟然敢阻拦皇上选妃,这是大逆不道!” 薛芙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孙大人,慎言啊。” 孙大人瞪圆了眼睛:“慎什么慎?本大人乃御史,职责所在提醒皇上不要被美色所误,这一次,我们必须跟皇上抗到底?对不对诸位?” “对!”众人全都应了一声。 末了孙大人看了一眼薛芙道:“薛姑娘,你为人和善,又知书达理,体恤我们这些朝臣,我们自然会帮你在皇上美言几句,这后宫之内,就该多一些向你这样温婉贤淑的娘娘。” 薛芙俏脸瞬间染了一抹红晕,她急忙垂下头道:“那就有劳孙大人了,你们快些吃吧,我不能久待,若是被皇后知道了,只怕会生气。” 孙大人一听,幽幽的叹息一声:“皇上一世英名,只怕就要因为这个善妒的皇后毁于一旦啊!” 薛芙没有吭声,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此时轩辕晟并不知道御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正坐在软榻上看书,难得的清净,让他紧紧的将宋倾倾抱在了怀里。 低头看到她眉心轻蹙,他忍不住放下书,伸手捏了捏她有些软肉的脸颊:“怎么了?心里还不痛快呢?” 宋倾倾抬起水润的眼眸瞪着他道:“那些朝臣不是还跪在御书房呢?你就真不管他们了?” 轩辕晟板起了脸:“他们愿意跪就跪着,一个个都敢跟朕叫板了,真是惯得他们无法无天。” 宋倾倾知道他心里生气,但是先不说那些朝臣们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只怕会跪出个好歹来,单单是这样僵持下去,伤的是君臣感情,再者又是因为选妃的事情,那些朝臣一定会更恨她这个皇后了。 她忍不住道:“阿晟,我觉得不能让他们跪着了,你赶紧去御书房,放他们回去。” “为什么?”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其实他私心里就是想惩治一下那些朝臣,他就不满他们说皇后善妒,他这是在为她出气呢。 第469章 你是我的宝 “你想啊,你越是让他们跪着,他们就越会恨我这个皇后啊,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因我而起。”宋倾倾皱眉。 “他们敢,朕就是恼恨他们说你善妒,朕就是要罚他们!”轩辕晟冷了脸。 宋倾倾心中一暖,他一直都疼她宠她,凡事为了她着想,就算是出了选妃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想要将她护在他的羽翼底下,但是她现在是皇后,有些事情该自己面对的。 “阿晟,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受委屈,我很感动,但是这件事情,早晚我都要面对的,毕竟你是皇上,选妃是绕不过去的坎儿。”宋倾倾伏在他心口低喃。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爱宋倾倾,心里只她一个,他只想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他才刚刚把她娶进宫里,就让她遭受了这样的委屈,心里着实恼恨不已。 他用力将她抱紧道:“你不用去面对,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便已经起身。 “阿晟你去哪里?”她担忧的询问他。 “去御书房看看那些老顽固,朕倒要看看,他们那一把老骨头了,能跪到何时!” 看着轩辕晟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眼圈发涩,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难道她坚持错了吗?皇帝又怎么样?非得后宫佳丽三千吗?她不想,谁都不能夺了她的爱。 “青蟾!”她冷喝一声。 青蟾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道:“主子,刚刚萧玉查出什么来了。” “快让她进来!”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胆敢在宫中造她的谣言,可真是活不的耐烦了。 萧玉进来禀报道:“属下已经查过了,真如主子所说那般,但凡是有传谣言的地方,都会有兰妃宫里的人!” “兰妃?”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双眸,看来之前的时候,她没有接受苏兰的投诚,只怕是已经恨上了自己,这是要落井下石呢。 她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心里思衬,原本想着,若是苏兰不显山不露水的在这个后宫里面,她倒是可以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她既然已经掺和进来了,那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省的她还以为皇后是软柿子,随便让人捏呢。 “那几人都是谁,可有名单了?”宋倾倾沉声询问。 “有了,属下就等主子一声令下,前去拿人!”萧玉拱手。 “拿,现在就去拿,在宫内造谣生事,论罪当诛,不过咱们就按皇上说的去做,拔了那些人的舌头,以儆效尤!”宋倾倾冷笑一声。 御书房里面,轩辕晟看到依旧跪在那里的朝臣,皱眉道:“怎么?你们真是打算要跟朕耗到底了?” 孙大人率先开口:“回禀皇上,我们这是为了你的江山社稷着想,也是为了皇室子嗣着想。” 轩辕晟点了点头:“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朕还不知道后宫广纳妃嫔跟江山社稷有个什么关系?妃嫔越多,就显得我们金溪朝越发的繁荣昌盛?还是子嗣越多,那些为了争夺皇权上演的血雨腥风就不会存在了?” 孙大人脸色骤然一白,低声道:“选妃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皇上不得不遵循。” “孙大人,你这一点说的好,老祖宗的规矩,就得必须遵守,老祖宗曾经还说,要臣为君纲,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你们呢?一个个哪个不是破了规矩?真要逼着朕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把你们的脑袋全都砍了吗?”轩辕晟突然拔高的声音让众人浑身都打了一个突,齐声呼喊:“臣等不敢!” 轩辕晟骤然拂袖怒喝:“谁说你们不敢?你们拿着朕的俸禄,跪在朕的书房里面,拿着老祖宗的规矩压着朕,逼着朕就范,谁有你们的胆子大?” 冷凝的声音透出刻骨的凌厉,直让众臣浑身颤抖不停。 就连一直振振有词的孙大人,也是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生怕盛怒之下,皇上一句话就把他给拉出去砍头。 末了,轩辕晟沉声道:“说到底,你们逼着朕选妃,就是觉得朕的子嗣单薄是吗?朕告诉你们,朕是怜惜皇后年纪小,不想让在这个时候承受分娩之苦,将来,她定然会有朕的孩子,也会堵住你们的嘴!” 宋倾倾站在御书房外面,听到他说的话,眼圈骤然变得通红,心口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酸又涨,她原本是担心他,所以才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在他的心里自己竟然如此重要,顾忌她会受分娩之苦,顾忌她的年纪小。 她想要不哭的,但是眼泪却不争气的簌簌落下,就像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似得。 以至于轩辕晟回到寝宫的时候,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就像是一只红眼的兔子。 他来不及换下衣服,便将拉住查看:“眼睛这是怎么了?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宋倾倾想说是刚刚出去的时候,被风沙迷了眼,但是片刻之后,她却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道:“阿晟,我好爱好爱你怎么办呢?” 轩辕晟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僵在了那里,等她主动的吻住他的唇,他只觉得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便什么也再不清楚了。 这一夜的小丫头格外的乖巧,从前都会抱怨他什么,但是唯独这一次,是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低声呢喃:“宋小倾,你就是我的宝,永远都会捧在心尖的宝。” 清晨,宋倾倾睁开了眼眸,双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摸,破天荒地的,竟然摸到了不曾离开的帝王。 “阿晟?你怎么没有去上朝啊?”宋倾倾瞪着一双闪烁着碎钻光芒的眼眸哑声询问他。 轩辕晟将她露出来的雪白香肩往被窝里面一塞,柔声道:“那些朝臣在御书房跪了那么久,今天能爬起来上早朝才有鬼,与其让他们来这边跟我告假,倒不如给他们放一天假,也省的看到他们碍眼。” 第470章 抱我呀 宋倾倾在他的怀里面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想起他昨天晚上在御书房里面说的话,就忍不住问道:“阿晟,为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是身上吗?不舒服吗?”他猛然开始紧张起来,急忙起身,身上原本遮盖着的大红锦被瞬间滑落,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 轩辕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唇角微微上扬,掀开她的锦被就钻了进去:“宋小倾,是不是为夫君的身材着迷了?” “我哪有?”她俏脸骤然染了一层红晕,也不知道是锦被捂得,还是被他的话害羞得。 轩辕晟勾唇微笑,心里很是满足,人生得此娇妻,已经无憾,他要永远的宠着她,纵着她。 宋倾倾眼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才小心翼翼的钻出锦被,露出小脑袋疑惑的看着他问:“阿晟,我说的不对劲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我能感觉出来,你好像没有!”她有些说不下去,这么直白的问题,饶是她来自现代,也没脸再继续问下去。 “没有什么?”轩辕晟被她整的满头雾水,看看她,再低头看一眼自己,顷刻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柔声解释:“你还小,又初经人事,我心疼你。” 宋倾倾急忙搂着他的脖子道:“我没事,我真的可以的。” 轩辕晟凝眉看着她,她这才惊觉自己好没羞,就差跟他说,我要给你生猴子了。她急急忙忙的转移话题道:“那个我饿了,要去喝甜粥。” 她还没跳下床榻,就整个被轩辕晟给捞了回来。 “宋小倾,你怎么就没心没肺呢?”轩辕晟眸光灼灼的盯着她。 宋倾倾觉得他的眼睛很烫人,她想要移开,但是偏偏他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她只得结结巴巴的开口:“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也不想你为难,若是我坏了你的孩子,那些朝臣就不会强逼着让你选妃了,我就是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你,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轩辕晟挑眉:“我就那么好?” 宋倾倾下意识的开口:“当然好啦,我宋倾倾的夫君,哪有不好的?就是真的有什么不好,别人也不许说。” “小丫头,这句话说的中听,为夫奖励你提一个要求!”他笑着捏了捏她皱紧的小鼻子。 “那你陪我回家里一趟行吗?我想我爹娘了。”她难得用了撒娇的声音,只让轩辕晟听的心肝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的小丫头,竟然是想家了,难道是他这个做夫君的不够好吗? 看到他犹豫的目光,宋倾倾连忙解释:“并不是你待我不好,而是我就是单纯的想家了。” 轩辕晟伸手温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准了,咱们现在收拾一下回娘家。” “好啊!”她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慌里慌张的就往身上套衣服,但是她手忙脚乱,把个衣服穿的是乱七八糟。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的小娘子,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呢,这究竟得多久才能长大? 看到他认真的帮自己穿衣服,宋倾倾的双脚就来回的摆动着,一双大眼睛又闪又亮。 “阿晟,你是最贴心的夫君了!”她笑眯眯的夸赞他,那口气就像是含了蜜糖,让人听了又甜又醉。 “来,让夫君看看,是不是小嘴巴抹了蜂蜜了?这般甜呢?”说完,他就附身想要张口咬她。 宋倾倾惊得慌忙往后躲闪,一边还嚷嚷:“你不许再磨叽,不然等到了家里,就都已经过了中午,我还想要多跟爹娘待一会的。” 轩辕晟这才放过了她,并亲自给她收拾起了头发。 宋倾倾坐在绣蹲上,看着他细长的手指穿梭在她乌黑的发间,透过铜镜,看到晨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恍惚的有些不真实。 所谓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大抵就是如此吧?他为她绾发梳妆,真真是将她宠在了骨子里面。 她抬头冲着他轻笑,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情意绵绵。 两人回到宋家的时候,刚好还没到中午,宋倾倾不想张扬,所以轩辕晟就轻车从简,但是就算如此,宋家三房也早早的得了消息,宋青山和柳氏已经率领一众仆妇在门口等着了。 宋倾倾打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了光彩照人的娘亲和满脸期盼的父亲,甚至她还听到了小慈儿有些不耐烦的小奶音:“姐姐…姐姐…。” “小慈儿在盼着我呢!”她伸手扯了扯轩辕晟的衣服。 “你心里不是也盼着他吗?”轩辕晟看着她宠溺的笑。 被戳破心事的宋倾倾小脸微微红了红,等到马车一停下,便迫不及待的就要跳下去。 轩辕晟急忙伸手将她拉住,皱眉道:“怎的这么冒失?披风弄好了吗?鞋子可都套好了?这马车里面暖和,外面可不见得,若是染了风寒怎么办?” 宋倾倾忍不住皱眉:“阿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絮叨了?是不是暗里嫌弃我不懂规矩呢?还用什么怕我受了风寒来遮掩?” 轩辕晟被她的抱怨给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宋小倾,你啊,蔫坏蔫坏的,把我这好心,当成什么?” 宋倾倾猛然凑近了他的唇,轻轻咬了一下:“把你当我的管家公啊,我的好管家公,麻烦你把你管家婆给抱出去呗?” 轩辕晟还没有反应,她就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阿晟!”她荡气回肠的叫了一声,直让轩辕晟几乎骨头都酥了。 “宋小倾,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轩辕晟重重的在她腰间捏了一下,看到她拧紧了眉心,这才将她抱了出去。 柳氏和宋青山早就想好了自己女儿的出场方式,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的出场方式,竟然被皇上抱了下来,惊得他们险些都忘记了行礼。 好在宋青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忙开口:“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圣驾!” 宋倾倾急忙从轩辕晟身上挣下来,快步冲到了父母面前,一左一右的将两人拉了起来。 “爹,娘,我可想你们了。”她娇嗔道。 第471章 姐乎卖个萌 宋青山脸色一变,低声说道:“皇后娘娘,你现在是君,我们是臣,在外面不能喊爹娘的。” 宋倾倾却拧紧了眉心:“哪有这么多的破规矩?” 宋青山还想再说什么,轩辕晟已经淡淡开口:“是朕不让她尊规矩的,你们还像从前那般待她,朕不想让她感觉到半点的不舒服。” 宋倾倾得意的挑了挑眉:“爹,娘,你们看到没,阿晟最疼我了。” 柳氏不由得叹息,皇上这是要把皇后给宠坏了,毕竟宫中的事情她已经有所耳闻,看来他是铁了心的不再选妃了。 “宴席早就已经备好,你们快些入席!”宋青山率先说道。 宋倾倾和轩辕晟被请进了暖阁,身后就有一条小尾巴跟了过来:“姐姐!” 她惊喜的回头,看到粉雕玉琢的小慈儿正在奶母的身后偷偷的打量着她,那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格外的好看。 “乖慈儿,快往姐姐这儿来,姐姐给你带了宫里最好吃的点心啦,你快尝尝!”宋倾倾一边揽着他,一边命令青蟾将她从宫里带来的食盒一样样的打开。 小慈儿忽闪着眼睛看向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惧意。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道:“阿晟,没看到慈儿有些怕你吗?快点给他卖萌,不然会把他给吓哭的。”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低斥:“宋小倾,你确定是要我给他卖萌?” 宋倾倾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啊,你快点,没看到他已经吓得连点心都不敢吃了吗?把他给吓哭了,你负责哄啊?” 轩辕晟满头黑线,他是皇上好吗?是这金溪朝的一国之君,怎么能跟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孩卖萌呢?不要面子了吗? 小慈儿看到他的样子,竟然委屈的抿紧了唇瓣,一双晶莹的泪花儿瞬间盈满了眼眶,可把宋倾倾心疼的要命。 “哎吆,小慈儿乖,不怕他,他可是你的姐夫,很厉害的,将来你可是要仰仗他的呀。”宋倾倾安抚他,温柔的拍着他的背。 小慈儿似乎听明白了她的话,泪花花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只是冲着轩辕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姐乎!” 宋倾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姐乎,人家都喊你了,还不哄一下吗?” 轩辕晟只得瞪着她道:“你先给我卖一个萌看看?” 宋倾倾想了想,伸手在耳边竖起了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兔耳朵的形状,并冲着小慈儿呲牙,他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让他假扮小兔子,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 “我去找你父亲商讨正事!”轩辕晟打定了主意想要逃走。 “姐乎!”小慈儿在他的身后发出了颤颤的声音。 轩辕晟硬生生的顿住脚步,回头看到宋倾倾那张有些得意的小脸,便笑眯眯的道:“慈儿乖,陪着姐姐吃点心,待会姐夫再来陪你玩。” 小慈儿听到他的话,当场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宋倾倾心疼坏了,急忙帮着他擦眼泪道:“你姐乎不走啊,他陪你去花园子里面捉蝴蝶好吗?” “乎乎!”小慈儿到底是小孩子,破涕为笑。 得,轩辕晟虽然逃脱了卖萌的难题,却又要陪着他去捉蝴蝶,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蝴蝶,这宋小倾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宋倾倾却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担心,一手扯着他,一手扯着小慈儿往花园子里面走去。 轩辕晟凑近她耳边问:“你觉得大冬天的会有蝴蝶吗?” “当然会有啊!”宋倾倾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轩辕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没再说什么。 花园子里面,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依然有应景的花朵在怒放,清冽的花香充斥在空气中,带着些许的甜意。 “乎乎!”慈儿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扯宋倾倾的衣裳。 轩辕晟凝眉:“不是应该叫姐乎吗?怎么这会又变成了乎乎?” 宋倾倾笑道:“想得美,他这哪里是在叫你啊?他是在喊蝴蝶呢!” 轩辕晟忍不住横了小丫头一眼:“你就成心的气我,等回了宫,我在好好的讨回来。” “哎吆,皇上,人家好怕呀!”她嘴上说着怕,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直让轩辕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妙真!”宋倾倾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名穿着僧袍的男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草民妙真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轩辕晟打量着他询问:“你这和尚怎么在这里?” 妙真小心翼翼的看了宋倾倾一眼道:“回皇上的话,草民是皇后娘娘的仆人,专门为皇后娘娘研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会飞的竹蜻蜓啊,还有花蝴蝶。” 轩辕晟猛然记起了什么:“那精巧的竹蜻蜓就是你做出来的?你倒是真有本事。” 妙真还没说话,就听慈儿大声嚷嚷:“乎乎!” 他忙道:“得,小少爷,你想要乎乎,小的马上就让乎乎飞起来,你看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拿出了几只惟妙惟肖的花蝴蝶,在上面轻轻一拍,蝴蝶就慢悠悠的飞了起来。 “乎乎飞!”慈儿开心的跑着追逐起来。 轩辕晟幽深的眼眸落在了妙真的身上,沉声道:“看来你会的小玩意倒是的确不少,总做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你可以加入朝廷的神机营,在那里或许更能发挥你的专长。” 妙真的脸上登时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跟慈儿已经玩作一团的宋倾倾,苦巴巴的道:“皇上这件事情不该问草民,只问皇后娘娘就行了,草民的生死,是掌握在她的手中。” “还有这一层?”轩辕晟脸色登时有些玩味。 妙真没敢再吭声,只是垂眸站在一旁。 等慈儿和宋倾倾疯够了,两人这才抓着几只蝴蝶走了回来。 轩辕晟伸手直接把慈儿抱起,看向宋倾倾道:“赶紧去暖阁收拾一下,看你两个这小脸上就跟小花猫似得,脏死了。” 第472章 姐乎举高高 “你姐乎嫌弃你脏呢,慈儿,在你姐乎的脸颊上蹭蹭,让他再敢嫌弃你?”宋倾倾笑眯眯的使坏。 慈儿当真就听了她的话,低头在轩辕晟的脸上一顿猛蹭。 轩辕晟连忙将他推远,耳边只听到他在咯咯的笑。 宋倾倾也笑的前仰后合,伸手指着他喊:“让你再说我们,现在你也是小花猫了。” 暖阁里面早就准备好了温水,待三人一进去,便有人伺候着他们脱下了披风,重新给他们梳洗了一番。 柳氏嗔怪着将慈儿给拉走,他似乎不情愿,总是转过头来冲着轩辕晟喊:“姐乎举高高!” 柳氏整个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训斥慈儿几句,却见轩辕晟已经走了过来,直接将他给举了起来。 “啊!飞……”慈儿开心的展开小短胳膊咯咯直笑。 宋倾倾小脸上满是笑意,心中若是想着,若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轩辕晟一定会很开心吧?但是他说她还小,不想让她太早受这种苦,只怕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吃饭的时候,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过来了,因为他们太想念宋倾倾,虽然顾忌一些规矩,但是却趁着轩辕晟和宋青山去书房的时候,他们在花厅里面见着了小丫头。 外祖母将宋倾倾揽在怀里道:“倾倾,祖母的好乖乖,在那皇宫里面,可千万要顾惜着自己的身体,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便让人往家里带话,我们定然是帮着你的。” 宋倾倾心中感动,她安抚着外祖母:“皇上待我很好,他不会给我气受的。” “好是好,但是都说皇家薄情,常言道,花无百日好,总有凋零的时候,外祖母实在是害怕,若是没了他的庇护,你只身一人在宫中,会是怎样的孤单和煎熬。”说着,她就已经红了眼圈。 宋倾倾忙拿了锦怕给她擦眼泪:“不会有那一天的,外祖母,你相信我,绝不会让自己如此狼狈,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就离开他,我才不会把一生都白白耗费在那深宫之中。” “呸呸呸!”柳氏急忙开口:“说的什么丧气话,你跟皇上一定会好好的,没那么多的如果,咱们倾倾聪明,凡事会有分寸的,娘你就别担心了,倾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点开心的?” 宋倾倾也急忙问道:“对了,我表哥的婚事可有眉目了?” 提起这个,柳老夫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慌忙垂下了眼眸,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怎么了啊?”宋倾倾摇晃着她的胳膊。 柳老夫人叹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表哥的婚事眼看着就要快成了的时候,总会出岔子,原先说的一个礼部侍郎家的庶女,品貌端正,性情也挺好,眼瞅着就要换庚帖了,那边突然就变卦了,怎么也不想再来往了,可把你舅母给愁怀了,这不正生病呢,不然早就巴巴的来看你了。” “有这回事?”宋倾倾拧紧了眉心。 “可不是,你表哥倒是没什么,他看的很开,总说着不急不急,可是眼瞅着他的年龄也到了,若是再不提亲,只怕就找不到好姑娘家了。”柳老夫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柳氏开口就劝:“儿孙自有儿孙福,娘也别太担心,兴许将来还有别的什么机缘呢?” 宋倾倾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怎么就快到换庚帖的时候事情就出了变故?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人做了手脚? “舅母就没有托人打听过吗?问问女方到底因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柳老夫人点了点头:“她当然去问了,不但去问了,还给人家送了好些个礼物,但是人家没收,就是说没缘分,现在已经说媒的冰人都不上门了。” 宋倾倾记在了心里,急忙起身道:“我去跟阿晟说一声,今天不回宫了。” 柳氏大惊:“怎么就不回去了?怕是不合规矩!” 宋倾倾一边走一边说:“阿晟就是规矩,他同意了,没人敢说我。” 书房里面,轩辕晟正跟宋青山说着话,冷不防看到她推门跑了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紧张的站起道:“怎么了?跑的那么急?” 宋倾倾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道:“阿晟,我们住在家里好不好?” 轩辕晟看到她希冀的小眼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好,依你!” “那你跟爹继续谈吧,我要去跟外祖母出一趟门。”她不等他回答,就已经飞快的跑走了。 “路上小心点!”他叮嘱的声音在她的脑后传来。 宋倾倾跟着柳老夫人先去了大舅母的家里,只见她恹恹的坐在软榻上,抱着个汤婆子,满脸的哀愁。 “舅母!”她高高的喊了一声。 她脸色一变,急忙摇晃着站起:“倾……皇后娘娘,你怎么过来了啊?” 宋倾倾笑眯眯道:“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得了病,你忘了我会医术啦?” 舅母无奈的叹息:“我这是心病,还不是因为你表哥的婚事闹的,这都多少人家了,总也没个能成的,舅母这心里急啊。” 宋倾倾握住她冰凉的手道:“这有什么好急的啊,我表哥一表人才,又会做生意,这么好的男子,她们看不上,那是她们的损失。” 舅母苦涩的道:“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真的很中意礼部侍郎家的那个刘家女儿,温婉的性子,一看就是能过日子的。”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那表哥呢?他同意吗?” 舅母愣了一下,犹豫道:“应该是同意的吧,之前的时候,我问过他的意见,他没有反对,若是往常,他看不上的,必然会跟我提一句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好,我让青蟾拿了帖子,去刘侍郎家里走一趟,把她请过来,问问她具体的缘由。” “真的吗?”舅母原本黯然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心里思衬着恩怀的婚事若是有宋倾倾出手帮忙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快等到黄昏的时候,刘夫人就到了,她身边只带了随身的侍女,见到宋倾倾的时候,连忙跪下给她行了大礼:“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忙道:“刘夫人快请起!” 第473章 柳恩怀被人毁坏名声 刘夫人站起,便有人给她搬了锦墩,让她坐在了皇后的下首。 坐下之后,她的脸色就有些尴尬,偷眼往旁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柳夫人试探着询问:“不知道皇后娘娘此番让臣妇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宋倾倾笑道:“本宫今天回来,听舅母提起说正在跟府上议亲,所以就冒昧的请了刘夫人过来。” 刘夫人一听,忙道:“皇后娘娘赎罪,刘府已经回了这门亲事,难道柳夫人没有告知皇后吗?” 宋倾倾倒也不恼,只是淡笑道“:舅母已经说过了,但是之前的时候,不是谈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刘夫人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看向宋倾倾似乎欲言又止。 宋倾倾哪能看不出来她的暗示,便吩咐道:“你们先先去,本宫留刘夫人单独说话。” 众人不敢说什么,应了一声,便全都退了下去。 刘夫人这才满脸的为难之色:“皇后娘娘,臣妇心里明白,这柳家是您的外祖家,先不说臣妇巴不得能结一门子的皇亲,再加上这药堂的柳掌柜,的确是一表人才,又勤奋上进,这药堂在他的经营下,已经陆续开了很多分店,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已经成了金溪城最大的药商,我那二女儿要是嫁过来,必然能过上富贵的生活。” 宋倾倾心思微动,这表哥的确是经商的一把好手,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先不说别的,只说那些药堂分号,生意都很兴隆,怎么婚事就难成呢? 她犹豫道:“听刘夫人话里的意思,你之所以后来改变主义拒绝,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知道刘夫人能不能跟我说说?” 刘夫人无奈的叹息:“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近几日这金溪城内,流传着一个关于柳掌柜的传言,臣妇身为刘府的当家夫人,听到这个传言之后,自然再不敢把女儿嫁给他了。” 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轻笑:“难不成那传言倒是把我表哥说的穷凶极恶?让刘夫人害怕了?” 刘夫人忙道:“没有的事,柳掌柜温温如玉谦谦公子,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宋倾倾疑惑的拧紧了眉心:“既然没有,那到底什么传言让刘夫人拒绝婚事了呢?” 刘夫人惶恐道:“臣妇倒不是不能告诉皇后娘娘,但是皇后娘娘先赦免臣妇的罪,臣妇也是听人传的,并不是故意编排柳掌柜的不是。”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说吧,本宫保证不会治你的罪,本宫只是想要清楚到底是什么传言,害的表哥婚事都不能成。” 刘夫人得了她的允诺,便凑近她的面前低声道:“有人传言说柳掌柜不能人道,谁家的女儿嫁过来,不过就是来守活寡的,你也知道,我是当家主母,若是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无疑要被别人看不起,说我见钱眼开,毁了我刘家的名声啊,将来剩下的那几个女儿,怎么再好相看人家?皇后娘娘你得理解臣妇的苦楚!” 宋倾倾的脸色骤然变沉,若是别的传言,她兴许还能替表哥争辩个一二,可独独这样的传言,她是什么都不能说,端的是让人心堵难受,看来这也正印证了她的想法,肯定有人在背后阴表哥了。 “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刘夫人眼看着她沉默不语,便心头忐忑起来。 宋倾倾这才笑道:“既如此,那本宫也就明白了,此种缘由本宫也会跟舅母解释清楚,让她自行决断。” 刘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她还真怕皇后以权压人,强行赐婚,那她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送走刘夫人之后,宋倾倾就去见了舅母和外祖母,将刘夫人所说的传言细细详述。 舅母听完,登时就气的双眸通红:“这个天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败坏我们恩怀的名声,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能摊上这样的事情呢?”她呜呜的悲戚痛哭,就连柳老夫人也是连连叹气。 宋倾倾不知道该怎样劝慰她们,毕竟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好多嘴的,她现在的身份是皇后,虽然皇上宠着她,纵着她,但是却并不是百无禁忌。 眼看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宋倾倾也无心留下用饭,便带着青蟾回家。 她一走进自己的闺房里面,就看到轩辕晟只着了中衣坐在软榻上拿起她惯常看的书正慢慢的翻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宋倾倾进来,就下意识的开口:“回来了?外面冷吗?过来暖暖手。” 宋倾倾脱下披风交给青蟾,乖乖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有些凉的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里面。 他的手掌很大,大到能整个包容她的手。 “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可曾用过晚膳了?”他轻柔的声音在她的发顶响起。 宋倾倾钻进了他的怀里,没有吭声,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片刻的安静。 轩辕晟没听到她像平日里跟他撒娇,便有些疑惑,将她推开一点,低头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摇了摇头:“也不算什么大事。” 很明显的敷衍口气,若是从前,轩辕晟必然会不再追问,可是自打成了亲,他就不希望小家伙能隐瞒他一些事情,他不想看到她有一丁点的烦恼。 沉吟片刻,他便叫了青蟾:“去打一盆温水进来。” “你要做什么?”宋倾倾被他安置在软榻上,他突然就蹲下了身子,伸手就去脱她脚上穿着的一双兔毛布靴。 宋倾倾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可是在外面跑了一天呢。 “别,我自己来就行啦!”她伸手就要阻拦。 轩辕晟却固执的没有放手:“我不是你的管家公吗?当然就要什么事情都要管着你,包括给你洗脚。” 宋倾倾听了之后倒还没什么,外面掀开暖帘子走进来的青蟾脚下却一个趔趄,若不是萧玉眼疾手快的将她给扶住,她手里端着的温水就兜头往轩辕晟身上倒去了。 “是奴婢冒失了。”青蟾吓得小脸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你们下去吧!”轩辕晟端过温水,淡淡开口。 青蟾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还是让奴婢来伺候主子洗脚吧?” 第474章 管家公学猫叫喵喵喵 宋倾倾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家夫君的脸沉了下来,她心里一跳,青蟾这丫头到底是个没心眼的,看不懂风情,只怕会招来轩辕晟的训斥,便急忙吩咐:“青蟾、萧玉,不用你们了,快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我饿。” 萧玉得了命令,急忙拉住青蟾道:“好,我们这就去。”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宋倾倾眨着一双星星眼看着轩辕晟:“管家公?你真要给我洗脚吗?” 轩辕晟闻言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边给她脱布袜,一边开口:“管家公给你洗脚有什么稀奇的?” 宋倾倾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当然稀奇啊,你可是皇上呐,金溪朝的九五之尊,别人看到你,可是要行大礼的。” 轩辕晟轻笑:“皇上又怎样?还不是你的管家公?别人给我行礼,我却愿意为你卑躬屈膝。” 宋倾倾乍然听了他的话,心弦突然一动,片刻之后,只觉得眼眶微微发涩。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捧着她的脚丫放入了水中,她突然惊声叫了一下。 “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应该不会啊,刚刚我明明用手已经试过了。”轩辕晟一脸紧张的抬头看她。 宋倾倾的小脸藤的一下就红了:“不,是有点痒。” 轩辕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不下心碰到了她的脚心。 他唇角一勾,慢慢的伸手捏着她的脚心问:“管家婆?是这里痒吗?还是这里?” 察觉到他的大手一直在作怪,宋倾倾几乎忍受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喊着:“哎吆,你放过我吧,好痒,好痒。” 轩辕晟似乎玩上了瘾,一直没停下来,直到宋倾倾笑的脱了力,他这才将她给放过。 将温水端了出去,他就用干净的锦布把她的小脚丫给擦干,然后将她放进了被窝里面。 “阿晟,我还饿着呢,不想这么早睡觉啊。”她不满的嘀咕。 轩辕晟收拾着满地的狼藉,回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小脸因为刚才的笑闹变得红红的,端的是诱人无比。 “等我喂你!”他直接开口。 宋倾倾心里美滋滋的,被人投喂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 没过一会,青蟾就端进来一碗红枣粥,她还说这是柳氏亲自给她熬出来的。 “闻着就香啊,快端过来。”宋倾倾整个人裹在锦被里面,冲着青蟾招手。 青蟾却没敢动,只是抬眼睛往轩辕晟看了过去。 轩辕晟早就把手洗干净了,他直接走到了青蟾的身边将红枣粥接在了手里道:“你们下去吧。” “奴婢遵命!”青蟾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宋倾倾便着急的催促轩辕晟:“阿晟,快喂我啊,我饿了。” 轩辕晟听到她喊出来的话,原本端着粥的手轻轻一抖,这小丫头是故意的吗? 他坐在了她的身侧,慢悠悠的用汤匙来回的搅着甜香四溢的红枣粥。 宋倾倾馋的不行,像只小猫儿那般巴巴的靠近了他,一双水润的眼眸瞪的溜圆。 “阿晟,你说的喂我啊?”她伸手晃着他的衣襟,粉粉的舌头还下意识的舔着犹如鲜美花瓣那般的唇瓣。 轩辕晟只觉得浑身的火蹭的一下就蹿了出来,但是他怕吓到小家伙,就故作深沉的挑眉看她:“宋小倾告诉管家公是饿了吗?” “当然了啊!”宋倾倾挑了挑眉心。 “想要我喂你?嗯?”他伸手捏了捏她柔柔的小脸。 “是!”宋倾倾此刻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手里的红枣粥,智商已经完全下线。 轩辕晟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他凑到她的耳边哑声道:“是想要喂哪里呢?” 宋倾倾的脑子轰然就有东西炸开,她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当听到他促狭笑声的时候,她就又羞又恼的冲进了锦被里面,然后把自己给包裹了个严实。 “轩辕晟,你个大坏蛋,你就是知道欺负我,我再不理你了。”她愤怒到抓狂的声音透过锦被闷闷的传了出来。 轩辕晟就去扯她的锦被:“宋小倾,是管家公错了好吗?快点钻出来透透气,免得会闷坏自己,乖!” “我不!”宋倾倾回答的很硬气,她必须要给这家伙点颜色瞧瞧,不然他就会总欺负起她没个完。 轩辕晟原本是打算逗逗她的,可是眼看着她竟真的不出来了,就有些担心。 他急忙放下红枣粥道:“宋小倾,这回我真的知道做错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行吗?” “不行,你没诚意!”她闷闷的声音传来。 “诚意?”轩辕晟眯了眯眼睛,柔声道:“那你说要怎样道歉才算有诚意呢?” “学猫叫!”她下意识的开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在宋倾倾以为他一定是不会答应她这荒谬请求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喵!” 她心中一动,侧耳倾听,真的又接连响了几声。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紧张的声音:“萧玉,你有没有听到猫儿的叫声?府里什么时候养了猫?不会是不知道打哪里跑来的野猫吧?” 竟然被当成野猫?此刻的轩辕晟脸色很不好看。 宋倾倾在锦被里面笑做一团,整个小身子都已经扭成了麻花。 “这下你该高兴了,我是不能再叫了,再叫几声,只怕就被人当野猫打出去了。”轩辕晟抱怨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传来。 宋倾倾猛然掀开了锦被,勾唇道:“哼,活该,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下场。” 由于她的动作太大,原本有些宽松的寝衣也被她在被窝里面祸害的不成样子,皱皱巴巴的在胸口处成了一团,露出了她纤细的腰身,而上面半个肩头也露了出来,直接把轩辕晟看愣在那里。 耳边传来咕噜一声,正是轩辕晟在咽口水。 “大坏蛋!”宋倾倾惊觉,又拿了锦被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便让青蟾伺候她赶紧梳洗。 待来到了花厅,就看到了柳氏和舅母正在说话,两人似乎心情都不好的样子,脸色都沉的很。 第475章 查出幕后黑手 他怕会失去她,他怕让她早早的经历这种疼痛,所以才会不忍心。 她凑近他的耳边道:“阿晟,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会医术,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给我好吗?” 轩辕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突然冲上了头顶,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空深沉如墨,云层越来越厚,渐渐的吞没了一缕残月。 第二天宋倾倾醒来的时候,轩辕晟已经出门去了,她揉着有些酸疼的腰身慢慢的爬起来,听着青蟾进来给她在耳边唠叨:“皇上一早上就跟三老爷去巡视防务了,两人走得急,连早饭都没吃!” 宋倾倾点了点头,便让青蟾伺候她赶紧梳洗。 待来到了花厅,就看到了柳氏和舅母正在说话,两人似乎心情都不好的样子,脸色都沉的很。 “皇后娘娘你来了?”舅母率先看到了她,连忙就要行大礼。 宋倾倾忙道:“没有那些规矩,都是自己人。” 舅母这才颓然开口:“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你表哥他知道传言的事情之后,意志很是消沉,这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也不肯出门,连药堂的生意都不管了。” 宋倾倾心里清楚,这样的谣言其实真的很打击人,毕竟作为一个男人,还是要面子的。 可是她又能怎样?让她去劝吗?先不说有可能会被轩辕晟误会,若是传到宫里太后娘娘耳朵里面,只怕又会给她按个不守妇道的罪名。 她叹息道:“舅母,这样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你劝劝表哥,至于他的婚事,将来若是碰到合适的,我会帮着撮合,但是这背后造谣之人,要必须查出来才行,你有去打听过吗?这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舅母忙道:“你跟我说之后,我又去见了刘夫人,她碍着你的面子,没有不见我,但是我问她到底是谁告诉刘家的,她就怎么也不肯说,我是磨了她很久,她才吐露出来,说这件事情是她家婆子打扫院子的时候,看到有人扔进来的一张纸条。” 宋倾倾眸光沉凝,猛然心生一计,沉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引出幕后之人,你让我表哥装作自暴自弃的样子去街上酒楼买醉,我会暗中派人观察,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 “皇后娘娘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柳氏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点头:“既然幕后之人的目的是想毁了表哥的婚事,那一定会对表哥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个人一定是咱们都相熟的,她知道你们跟刘家在议亲,所以提前找到了刘家,把谣言传进去。” 舅母的脸色登时变沉了:“皇后的意思是说我们家里出了内鬼?” 宋倾倾犹豫片刻道:“现在还说不好,你先让表哥按我说的去做,想必那个人会沉不住气跳出来的。” 舅母连忙点头应了,匆匆离开。 柳氏连忙起身伺候她用早饭,她先安排萧玉去暗中跟着柳恩怀,看看他的身边有没有可疑之人。 刚过中午的时候,萧玉就回来了,她告诉宋倾倾,柳恩怀还真是被人盯上了。 宋倾倾脸色一变,沉声道:“走,带我去看看。” “皇后娘娘,你千万要小心啊!”柳氏担忧的声音在她的脑后传来。 金溪城最热闹的酒楼里面,柳恩怀正在买醉,桌上放着的菜他一筷子也没有夹,唯有手边的酒坛子已经越来越多。 萧玉将宋倾倾带了进去,低声道:“主子,你看到了没,那边角落里面的人,一直在盯着柳公子。” 宋倾倾打眼望过去,其貌不扬的一个男人,不曾见过,想必应该是身后有指使之人。 想到这里,她就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便会意往那人快步走了过去。 宋倾倾等在酒楼后面的小巷子里面,不一会就见萧玉把人给提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官?”男人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们。 宋倾倾不悦的拧了拧眉心,沉声道:“可真是聒噪的紧,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住口。” 萧玉听了之后,长剑骤然出鞘,毫不留情的刺向了他的脖颈。 男人吓坏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女侠饶命,求求女侠饶命,我范四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还请明示。”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原来你叫范四啊?那我问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柳公子?是谁让你监视他的?” 范四脸色一变,急忙摇头:“谁是柳公子?我不认识啊。” 宋倾倾冷笑一声,竟然还在装蒜,真是浪费她的唇舌,她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我们,砍了他的手指。” 一声令下,萧玉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锋利的长剑就往下砍去。 “不,我说!”范四吓得浑身一阵痉挛,旋即一阵恶臭味传来,竟然是完全给吓的尿了裤子。 “怂货!”宋倾倾喝骂一声,将他扯到了干净的地方。 范四浑身颤抖道:“回禀二位女侠,是宋家的二小姐让我盯着柳公子的,还让我每天把他的行踪和事情记个清楚。” “竟然是她?”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双眸,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看来这宋奕欢可真是贼心不死,直到现在还惦记着表哥呢。 “那你们怎么见面?”宋倾倾皱眉询问他。 范四急忙道:“我们不见面的,我会写字,只要把柳公子一天做的事情写下来,然后放在猫眼胡同里面的那个石狮子下面就行了。”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冷声道:“那你今天的写好了吗?” 范四摇头苦着脸道:“不是被二位女侠给抓到了吗?还不及写呢。” 宋倾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是说实话,不然我会一剑刺穿你的心脏,让你去见阎王。” 范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干嚎:“二位女侠,你俩行行好,放我一马,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稚童!” 宋倾倾满头黑线:“你能不能有点创新?” 入夜猫眼胡同里面,宋倾倾和柳恩怀隐藏在暗处的角落里面,而萧玉却已经爬了一棵大树,被大片树叶遮住,警惕的看着四周。 第476章 廉耻是什么 范四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宋倾倾命他将一张空白的纸条放入石狮子下面,就让萧映将他带走关了起来。 柳恩怀脸色有些紧张,他复杂的看着宋倾倾:“皇后娘娘,你说她会来吗?” 宋倾倾凝重的点了点头:“她既然雇了这范四盯着你,那必然就会过来,我们只要耐心的等着就行了。” 柳恩怀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是恨极了宋奕欢的,原本以为已经再跟她没有任何纠缠,却不成想,她竟然暗中搞臭他的名声,真真是可恶至极。 天色很快就已经很晚了,宋倾倾都已经站的腿酸了,然而那石狮子的底下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会不会得到消息,不来了啊?”柳恩怀有些担忧的开口。 宋倾倾稳住心神道:“表哥别急,再等等。”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急忙定睛细看,只见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手里打着灯笼走了过来。 由于离得远,看不真切,但是从身量上来看,的确是女子无疑。 “是她吗?”柳恩怀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让他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黑衣人来到了石狮子底下,蹲下了身子慢慢的寻找着,等她拿到一张宣纸,便赶紧塞进了袖子里面,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宋奕欢你站住!”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她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转过身,震惊的看着站在不远处高大威猛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害我?造我的谣言?”柳恩怀愤怒的冲上前厉声质问她。 黑衣人却很快就反应过来,拔腿就逃。 “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吗?”一道讥诮的声音骤然响起,她看到了在黑夜中,慢慢的朝着她一步步走来的宋倾倾。 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只穿了普通的衣裳,但是她的小脸却真的很美,好看的眉眼,让人移不开眼睛。 “狐狸精!”她嘶声大骂一声。 “好大的胆子!”萧玉迅速的从树上跳下,扬起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黑衣人的脸颊上,面纱和斗笠旋即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宋奕欢那张枯瘦的脸颊,以及满是恨意的眼眸。 柳恩怀愤怒的冲到她面前,厉声质问:“为什么你要这样败坏我的名声?” “我什么时候败坏你的名声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呢?”宋奕欢拒不承认。 “你还敢不承认?那个范四是你雇的吧?让他一直跟踪我,把我的所有事情都要写清楚传达给你?宋奕欢,你真是好卑鄙!”柳恩怀咬牙喝骂。 “哈哈?说起卑鄙,有谁能比的上咱们的皇后娘娘?她才是最卑鄙的,算计亲姑姑,抢了亲姑姑的丈夫,这可真是给咱们宋家长脸呢。”宋奕欢闪烁着狰狞的一双眼眸睨着宋倾倾。 宋倾倾讥笑道:“你说的都对,我是抢了皇上又怎样?我是狐狸精迷住了皇上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宋奕欢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你竟然丝毫不顾廉耻?” 宋倾倾挑挑眉:“廉耻是什么?能当钱用?还是能当饭吃?” “宋倾倾,你是个无耻的贱丫头,你会遭报应的!”宋奕欢冲着她愤怒的大喝。 宋倾倾的眼眸骤然变冷,她一步步的逼近了宋奕欢,惊得她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了墙壁上,无处可躲,她才惶恐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宋奕欢?你知道吗?我要杀死你,就跟碾死个蚂蚁那般的简单,你不过是垫脚石罢了,你这么愚蠢,用着自以为是的谋算,当真是可笑至极!”宋倾倾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宋奕欢的双手紧紧抠在了墙壁里面,是啊,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栽在宋三这贱丫头的手里?是她真的太愚蠢了吗?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了下来,她却丝毫不顾,眼下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女儿家最重要的清白没有了,女儿家最重要的名声没有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跟眼前这贱丫头拼个两败俱伤。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猛然一沉,藏在袖子里面的匕首就狠狠的往宋倾倾心口间刺去。 宋倾倾早有防备,在匕首擦着她胳膊划过的时候,她早就迅速往后退去。 而萧玉已经一脚就狠狠的把宋奕欢给踢飞了出去,她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口鼻流下不少的鲜血。 萧玉和柳恩怀同时跑到了宋倾倾的身边,看着她流血的手腕揪心不已。 不远处突然迅速跑来了一辆马车,就在萧玉防备的时候,从马车上跳下来一名黑衣人,动作利落的把宋奕欢抱起,扔进里面,便驾车逃窜。 “主子追不追?”萧玉担忧的询问。 宋倾倾皱眉摆了摆手:“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再去找她算账,咱们先回去再说。” 疾奔的马车里面,宋奕欢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名并不认识的男人,他尖长的一张瘦脸,一双泛黄的细长眼眸,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她强撑着坐起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拧了拧眉心,皱眉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伤的不轻,保命要紧。” 身上一阵剧痛袭来,宋奕欢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 苏兰的寝宫里面,宋颖皱眉看着眼前小丫头悠悠转醒,那双迷茫的眼睛先是转了转,接着便猛然撑起身,紧张的四处查看。 “这是哪里啊?”她不安的询问。 宋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傻丫头,你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就偏偏要以卵击石呢?” 熟悉的声音,让她心里一跳,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待她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时,又用力咬紧了唇瓣呢喃:“你不是我的姑姑?” 宋颖拧了拧眉心,附身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是你的姑姑,不过是带了人皮面具而已。” 宋奕欢心中一阵激动,扑进了她的怀里就哀哀的痛哭起来。 “姑姑,我真的好没用,我明明恨极了那个贱丫头,却被她吓得浑身发抖,她骂我是蠢货,我也真的觉得自己好愚蠢,每次都打不过她,都被她害的凄惨。”宋奕欢大哭。 第477章 心疼她会受伤 宋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不但你不是她的对手,就连姑姑不也是被她害的被打入了冷宫,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我好不容易抢了苏兰的身份,所以我们要在这宫里面好好的部署,一定要让那贱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们能怎么做呢?她那么厉害,身边又有高手,还有皇上,皇上那么疼她。”宋奕欢用力咬紧了唇瓣嘶喊。 “有皇上宠着又能怎样?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我们精妙布置,她一定在劫难逃,我们只消等待时机即可。”宋颖冷声道。 “小姑姑,我可全仰仗你了!”宋奕欢跪在她面前道。 宋颖温柔的将她拉起来,低声道:“姑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必须要去一趟鞑子城。” “鞑子?”宋奕欢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宋颖连忙安抚她道:“你别怕,你先听听姑姑的计划,我会让长天将你易容成跟宋三相似的模样,等你获得了她的宠爱,再鼓动他来金溪城,到时候,我们就会有机会对那贱丫头动手了。” 宋奕欢听的浑身热血沸腾,她是想要报仇,想要杀了宋三那贱丫头,可是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办不到,若是有鞑子王帮忙呢?到时候,她成了鞑子王妃,手里有了可以抗衡的资本,她一定要宋三像只狗一样的跪在她的脚边求她。 看到她眼底闪烁着的狰狞,宋颖倒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喝着茶,直到她点头同意道:“我答应姑姑,你让长天给我易容吧?” 宋颖心里一跳,急忙冲着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将她带进了一间密室里面。 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叫声,她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询问道“:为什么会有女人哭叫的声音?她是谁?” 侍女用着男声回答:“苏兰。” 宋奕欢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上,她急忙紧紧抓住墙壁道:“你怎么突然变成了男人的声音?” 侍女瞪了她一眼,伸手推开一道石门,然后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就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是你?”宋奕欢震惊的看着他,竟然将自己救回来的那个人。 “我是来帮你姑姑的,只要你乖乖听我们的话,等到我们的大事一成,就会给你很多的好处。”孙长天阴声说道。 宋奕欢猛然瞪圆了眼睛:“我不要好处,我只要宋三那个贱丫头跪在我的脚边求我,我要折磨她致死。” 孙长天冷笑:“那就更好办了,你跟你姑姑一起收拾她,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他就开始忙活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就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给宋奕欢戴到了脸上,等弄好之后,就将她拉去铜镜前道:“你先看看,像不像她?” 宋奕欢心里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那张脸,竟是真的与那贱丫头有七成的相似。 “像,真的是太像了!”她的指尖慢慢的游动走着,然后用力捏紧。 孙长天急忙道:“你可别扯,世上仅此一张,再弄出来的话,可就不像了。” 宋奕欢急忙收回了手,背在了身后。 孙长天仔细端详了她一阵道:“行了,现在就派人送你出城。” 宋倾倾回到家里,轩辕晟正焦急的等着她,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回来的这么晚,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就急忙上前将她抱紧:“你这是又去哪里了?” 宋倾倾不想让他担心,便顺口胡诌:“我去表哥的药堂了啊,那个药堂是分号,离家有点远呢。” 轩辕晟的眼眸骤然一沉,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萧玉等人急忙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人在屋内。 “你怎么了?板着脸,真的很吓人啊!”她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颊。 他猛然捉住了她作怪的手腕,却听她下意识的哼叫一声。 “怎么回事?”他脸色一变,急忙扯过了她的手就要查看。 宋倾倾突然就慌了,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跟你说了,我没事啊,你别大惊小怪好不好?” 轩辕晟心头微跳,她说话的时候没敢看他的眼睛,那么定然就是有事瞒着他。 “行啊,宋小倾,你学会做说谎精了是不是?你还记得我从前怎么说的了吗?只要骗我,就会罚你!”轩辕晟皱眉看着她。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他之前打她屁屁,她下意识的就护着小屁屁准备逃窜,嘴上还大声喊着:“爹,娘,救救倾倾啊!” 柳氏和宋青山两人正担忧的站在外面,如今听到她的叫声,更是急的了不得,他们一边拍这门喊:“皇上啊,皇后啊,你们这是到底在闹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啊。” “不许管!”屋内登时传来了轩辕晟暴戾的声音,惊得他们浑身抖了抖。 说好的要护她一生?宠她一世呢?怎么现在就变卦了?果然是皇家无真情吗? 宋青山咬着牙道:“不行,为了咱们倾倾,拼了!” 他用力拍着门大喊:“皇上是你说的要护着皇后?宠着皇后的吗?” 屋内登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柳氏伸手轻轻的扯了扯宋青山的衣袖:“夫君啊?你说皇上他是不是听咱们的话了?” 宋青山没有吭声,只是用力捏紧了拳头,额上的冷汗都紧张的落了下来,他这样对皇上吼,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轩辕晟顶着一张阴郁的脸慢慢的走了出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受气小媳妇模样的宋倾倾。 宋青山第一时间就跪下道歉:“皇上请恕臣大不敬之罪。” 轩辕晟沉声道:“朕之前的时候向你们保证护着她,可是就不代表纵着她说谎。 “说谎?”宋青山脸色一变,急忙起身走到了宋倾倾身边低声道:“你怎么说谎就被皇上抓了现行呢?” 宋倾倾无语问苍天,谁知道他会那么大的火气啊。 宋青山仔细看着她,猛然发现她一直紧紧攥着衣袖,心中跳了跳,下意识的就一把扯掉。 宋倾倾没有防备,被他抓了个正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登时曝光在他的眼前,甚至还有隐隐的血迹透了出来。 第478章 把猎物交出来 “你怎么受伤了?”随着宋青山震惊的声音响起,比他速度更快的是轩辕晟迅速跑过去,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真恨不得捂住自家老爹嘴,真是闯祸精,这下什么也瞒不住了吧。 “宋小倾,你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还敢受伤?”轩辕晟的声音压抑着愤怒,更是压抑着颤抖,让众人听了,心里默默的为宋倾倾抹了一把同情泪。 “阿晟,你不要生气啊,只是一点皮外伤…”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突然腾空,她吓得赶紧抱紧了他的脖子。 众人还没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耳边就传来:“咚!”一声巨响。 “夫君!”柳氏吓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宋青山拍了拍她的手道:“皇上比咱更疼她,这次她回来受了伤,只怕他是又气又急,我们还是别管了。都回去吧!” 屋内,宋倾倾坐在软榻上,看到眼前脸色沉凝难看的男子,有心想要给他挤一个大大的笑容出来,却被他直接无视。 只见他面上虽然满是怒容,但是手下却异常轻柔的帮她把原先包扎好的伤口给一点点的揭开。 宋倾倾灵动的眼眸一转,就在揭开最后一层染血纱布的时候,她突然眉心轻蹙,叫了一声:“疼!” 轩辕晟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紧张道:“疼的很厉害吗?我已经用很小的力气了。” 宋倾倾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嗫嚅:“你不生气了吧?” 面前的男人脸色沉了沉,良久才无奈的叹息一声。 宋倾倾没敢再说话,任由他给自己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之后,才忐忑的开口:“谢谢你。” 轩辕晟般了锦墩坐在了她的面前:“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自知躲不过去,便将事情和盘而出。 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宋倾倾说完,他就猛然起身:“宋奕欢好大的胆子,竟敢刺伤你,朕现在就让凌飞把她抓进地牢。” 宋倾倾并没有拦着他,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拦,也拦不住。 然而派出去的凌飞很快就回来了,他低声禀报道:“宋奕欢并没有回到宋府,而且不但宋府,甚至连她的外祖家也找遍了,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思衬:“她竟然失踪了?” 轩辕晟冷声道:“只怕不是失踪,而是自知闯了祸,偷偷的躲起来,凌飞,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务必抓到宋奕欢!” “属下遵命!”凌飞不敢怠慢,连忙走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宋倾倾这才用没有受伤的手扯着轩辕晟的袖子:“阿晟,这次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轩辕晟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眸,哪怕是有再大的火气在心口间翻腾,此刻也只得强压了下去。 他伸手揽住她道:“你因为别人的事情,伤了自己,你但凡心里若是顾忌我的感受,就不会如此莽撞。” 听着他抱怨的语气,宋倾倾急忙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到时候,我多带几个人。” 轩辕晟登时黑了脸:“还想有下次?” 宋倾倾心里一突,慌忙摇头:“不,再没有下次了。” 轩辕晟担心再有变故发生,到了第二天,不有分说的带她回了皇宫。 宋倾倾回去之后,便真正的过起了米虫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短短几天的时间,她不但又长高了,甚至连身体都变得丰盈起来,尤其是从前一张尖瘦的小脸,甚至都有了些许的婴儿肥。 轩辕晟从御书房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惊叫,让他的心跳都禁不住漏了半拍,姑奶奶这是又怎么了? 等他快步走到殿内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坐在铜镜旁,双手用力捂紧了脸颊。 “倾倾?你怎么了?”轩辕晟担忧的拿开了她的小手。 宋倾倾从指缝间看到了他,便猛然背过身去,整个人扑进了被子里面,闷声喊着:“你走开,我想静静。” 轩辕晟满头黑线:“宋小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又敢瞒我,静静是谁?你快从实招来,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宋倾倾隔着锦被听的清楚,先是一愣,接着就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直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轩辕晟伸手将她捞了出来,看到她一双水润的眼眸以及诱人妩媚的小脸。 “阿晟,你真的好可爱,你是天底下最最无敌可爱的皇上了!”宋倾倾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了他的脖子。 轩辕晟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伸手抚着她的背问:“刚刚你怎么回事?听到你的惊叫声,吓了我一跳,连衣服都不及换下。” 宋倾倾一听,好看的眉眼瞬间就耷拉了下来:“阿晟,你没发现吗?我快要胖成球了,都有双下巴了。” 轩辕晟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在她身上捏了一把,可不,软乎乎的触感,可真是不错。 随着他的大手往上移动,她不由得呼吸急促了起来。 “阿晟,不要再捏了啊!”她的小奶音就像是一把火,直接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 “你不是说成球了吗?我得试试看,到底是不是球啊!”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俯身将她整个抱起,直接去了内室。 宋倾倾很是无语,看来她的烦恼,某人认为是好事呢。 鞑子城内,英勇的鞑子王上官睿带着众侍卫前去密林狩猎,今年的寒冬越发的艰难,甚至连猎物也是越来越少,只有去更加危险的密林深处才能打回来一些。 他一路追逐着猎物,冲了进去,当看到一只野兔冒出头来的时候,他迅速弯弓搭箭,毫不犹豫的激射而出。 “咚!”野兔射中,传来一声闷响。 上官睿心中一动,急忙跳下马走过去,刚想要把野兔捡起来,突然有人先他一步抢走,并大声喊着:“这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上官睿登时心头火起,真是好大的胆子,这鞑子城内,还有人敢跟他抢猎物,这是不想要命了? 想到这里,他就猛然拔下腰间佩戴的长剑,厉声道:“这是本王打的猎物,把猎物交出来!” 第479章 蛊惑上官睿 来人带着黑色面纱,看不真切容颜,倒是她的声音却是又尖又利又冷。 “你说猎物是你打的,你喊它会应吗?” 上官睿几乎被她的无赖行径给气笑了,见过胆子大的,还真没见过胆子如此大的,竟敢这样要挟他,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思及此,他再不客气,手中锋利的长剑迅速刺了出去,惊得她慌忙往后仰倒,脸虽然躲开了长剑的攻击,但是面纱却突然被挑了下来。 一双熟悉的容颜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的心跳骤然停止。 “倾倾?”他原本一双无情的眼眸骤然变得热切起来。 女子冷笑着:“谁是你的倾倾,你是认错人了吧?”说完,毫不犹豫的拎着野兔就走。 上官睿下意识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看到她竟然是住在山中的一间小茅屋里面,很是简陋。 她回去之后,便利落的给野兔开膛破肚,没过多久,诱人的烤野兔的香味就传了出来,引得人直流口水。 宋奕欢将烤好的野兔肉在上官睿面前晃了晃,促狭道:“这味道香吗?”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头:“香!” “那你想吃不想吃?”她又问。 “想!” “想也不给你吃,本姑娘吃着,你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撕下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上官睿几乎是看痴了,这就是他的倾倾,无论是从样貌,还是动作,还有性格,都真的好像。 他眼眶忍不住一热,伸手就一把将她给整个抱起。 “喂,你放我下来啊!疯子!”宋奕欢的拳头落在他的背上,他却根本不觉得疼似得,直到把她扔到了草屋内的床榻上。 “你要干什么?”宋奕欢震惊的看着他。 上官睿此时的脑子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只想到了老天是可怜他,竟然又送了倾倾回到了他的面前,他再也不想错过,再也不想。 月朗星稀,宋奕欢艰难的挪动了一下酸疼的身体,侧目看到了躺在身边英俊的男人,只见他精致的眉眼处挂着满足的笑意,想来是做了好梦吧? 她讥诮的笑一声,便起身披上了衣裳往外面走去。 上官睿睁眼醒来,看到旁边散落的衣裳,猛然想到了什么,便胡乱的套上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草屋外面的篝火旁,一名瘦弱的小丫头正在翻烤着白天剩下的兔肉,她似乎烤的有些漫不经心,有的已经烤糊了,她甚至都没有觉察。 “倾倾?”上官睿从后面走过来,揽住了她的纤腰。 宋奕欢身子一僵,勾了勾唇角道:“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不叫倾倾。” 上官睿充耳不闻,依旧独自呢喃:“倾倾,跟我回宫吧?我会娶你,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鞑子的人都知道你是我上官睿的王后。” 宋奕欢脸色微沉,奋力挣开他道:“你看清楚,我并不是宋倾倾,我是宋奕欢。” 上官睿皱紧了眉心,他似乎听明白了,可是当他看到她那张跟宋倾倾有七成相似的容貌时,伸手捧着她的脸颊道:“不管你叫什么,都听本王的,本王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叫情儿!” 情于倾谐音,说来说去,他到底念念不忘的依旧是那个倾字。 宋奕欢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喃喃道:“随你吧!” 情儿被上官睿带回到了皇宫,他很疼她,并亲封她为王后,跟她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接受万民的朝拜。 朵娅乍然见到王后的时候,吓了一跳,她震惊的指着她的脸,喃喃:“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死?”宋奕欢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在这里,宋倾倾用的手段是以死脱身,若是上官睿知道宋倾倾不但没死,反而成了轩辕晟的皇后,那他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 她还真想看到这一幕快点出现呢! “朵娅王妃,你要看清楚啊,我虽然长的跟那个贱丫头很像,但是我并不是她啊,我叫情儿,王给我起的新名字,你觉得好听吗?”王后妩媚的眼角微微上挑,涂了蔻丹的鲜红指甲慢慢的从她的脸颊上划过。 朵娅心里一惊,转身就跑了出去。 宋奕欢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她可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被人宠着,被人害怕的滋味,这种感觉,可真是好啊,若不是她记着大仇未报,只怕就会在这里乐不思蜀了。 上官睿的书房里面,朵娅跪在那里,脸上还犹自带着泪痕,她哭道:“王,那个女人她心思不纯,你休要被她给欺骗了。” “滚出去!”他愤怒的暴喝一声,顺手拿起了砚台就往她的身上砸去。 墨汁溅了她满身,她恍然未觉,只是哽咽道:“你就算是要打死朵娅,朵娅也要阻止你将她留在宫里,她会害了王。” 上官睿猛然起身,快速的冲到了她的面前,双手狠戾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嘶吼:“她是本王的情儿,本王爱她宠她与你何干?” “不,她不是!”朵娅一张脸憋的通红渐渐的泛青,瞪大的眼眸几乎要突出了眼眶。 就在她以为要被上官睿掐死的时候,他猛然松开了手,不顾她在不停的咳嗽,就厉声喝令:“来人,将朵娅王妃拉下去,关进格拉庙,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允许她出来。” “大王!”朵娅哭喊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在了他的耳边。 上官睿眯了眯眼眸,看着满屋的狼藉,转身拂袖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王后独坐窗前,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眸正望着外面的花草,而仆人放在她面前的饭菜,她却是半点都没有动。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伸手抱在了怀里。 “怎么没吃饭?”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口去咬她的耳垂。 她浑身颤栗,但是却依旧咬紧牙关道:“我不想吃这些饭菜,太粗糙了,不合胃口。” 上官睿停下动作,看了一眼饭菜,淡声道:“来人,把饭菜撤下去,重新换一些回来,要做的精细,否则砍了厨师的脑袋。” 第480章 精打细算 宋奕欢却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大王,我们兵强马壮,凭什么要过的这么凄苦?金溪不是有很多粮食吗?我们去给他们抢啊?趁着他们现在羽翼未丰,趁着他们根基未稳,我们现在去攻打他们,不是正合适吗?” 上官睿的眼眸沉了沉,眼底深处骤然涌出的寒意让宋奕欢心里打了一个突,但是她依然倔强道:“我知道这些话不合时宜,你这里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不如我还是回归山林去吧!”说完,伸手就将他推开,转身就要离开。 原本她以为上官睿无论如何都会拦住她,然而并没有,直到她走出了皇宫,身后都没有人追上来。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难道是她太着急了吗?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让他心中起了疑? 想到这里,她眼眸一沉,快步往山林的方向跑去。 入夜,山林里面一片静谧,原本宋奕欢根本就没有睡意,当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狼嚎声的时候,她更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野狼?”她迅速的扑到了门口,看到外面竟是有几只体型庞大的野狼正来来回回的打着转儿。 她脸色骤然一变,迅速的抵在门板上,急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老天爷,你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吗?这大半夜的来了野狼,是要让她被吃的骨头渣儿都不剩啊! 她心里又恼又急,千不该万不该跟上官睿使了小性子,独身一人跑回这山林里面的茅草屋,这可是自找的往野狼嘴里送命啊。 就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门板:“咚!”的一声发出了巨响,吓得她惊叫一声,捂着耳朵扑到了窗边,只见清白的月光下,一只凶狼正嚎叫着不停的撞着破旧的门板。 老天,她吓得肝胆俱裂,忍不住紧紧抓着窗棂大哭:“姑姑,快来救救奕欢啊!” 眼看着门板晃动的越来越剧烈,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屋内,手忙脚乱的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堆积在了门口。 “佛祖保佑,千万不要让野狼冲进来!千万不要!”她不断的大声哀求。 然而,天终究还是不随人愿,就在她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破旧的门板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撞击,咚的一声之后,一只满口獠牙的大灰狼扑了进来。 “不要啊!”宋奕欢手里摇晃着一根胳膊粗的棍子,悲戚的哭喊。 “求求你不要吃我好不好?”她浑身颤抖的缩在角落里面低声呢喃。 大灰狼没有半点的犹豫,张开血盆大口嚎叫一声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宋奕欢只觉得眼前突然人影晃动,她整个人被拉进温暖的怀抱里面,两人一下滚出去了老远。 “大王!”宋奕欢被他护在了怀里,眼泪模糊。 “乖,我来了!”上官睿眼底冷芒闪过,就在身后野狼扑过来的时候,长剑猛然往后一扫,只见狼头瞬间就被砍掉,鲜红的血喷溅出来,弄了宋奕欢满头满脸。 “啊!”宋奕欢尖叫着,两眼一翻竟是晕死了过去。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看着倒在地上的宋奕欢,低声叹息:“你果然不是倾倾,若是她,必然是不会怕狼的。” 此时金溪城内原本沉睡的宋倾倾猛然睁开了眼睛,惊得睡在她身侧的轩辕晟也迅速醒来,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转过头看到他温柔的眉眼,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宋奕欢还没有下落吗?”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自打宋奕欢刺伤宋倾倾被人救走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之后,再没了踪影,就连宋家的大夫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也暗中派了不少人去寻找。 “别担心,我已经派了锦衣暗卫还在搜捕,只要她还在金溪城内,就一定能抓到她的时候,她胆敢刺伤你,我绝不会饶了她。”轩辕晟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宋倾倾相信眼前的男人能保护她,便也没再担心,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小丫头好没良心,把他给吵醒了,她却又睡的香甜,而他只能干瞪着眼,直到天快亮了才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眼看着快到年节了,轩辕晟的政务开始繁忙起来,他几乎整天的时间都会耗在御书房,接见各地前来述职的朝臣。 宋倾倾身在后宫也并不轻松,那些朝臣免不了携带家眷进京,她便在暖心阁设宴宴请她们,虽然只是走走过场,她不过是代表皇上向她们表达一下朝廷的重视,菜品布置的很丰盛,但是几乎无一例外的吃的少,剩的多。 每每看到撤下去的饭菜,宋倾倾就觉得肉疼,那些可全都是白花的银子弄出来的,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她心里思衬着是不是应该把饭菜弄的少一些,精致一些,毕竟都是女眷,吃的又不多,然而,她这提议却遭到了礼部的强烈反对,据说这饭菜的多少,代表着皇上对他们的重视程度,若是减少,会让他们的心里很不爽,以至于会对她这个皇后娘娘,颇有微词。 宋倾倾很头疼这件事情,轩辕晟新帝登基,原本国库就并不富裕,再说了,就算国库富裕,也不能如此铺张浪费啊? 当宴请到第四天的时候,她便决定重新制定宴请菜单,将原来的菜品减去了一半,这样一来倒是的确节省了不少银子,但是那些家眷的脸色却不好看了,她们看着菜品迟迟没有动筷子,即便是宋倾倾热情的招待她们,她们也只是敷衍一下而已。 宋倾倾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心里觉得打破常规自然会让一些人受不了,但是时间久了,便也就习惯了,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人将她的所作所为一状告到了轩辕晟的那里。 四五名地方上的官员跪在御书房里面,脸色皆是不好看,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询问:“皇上,请问你是不是对微臣有不满的地方?” 轩辕晟愣住,他低头看了一下这名官员的履历,他作为清都之地的郡守,在地方上兢兢业业,带领百姓们种植茶叶,很快便让那里的茶成为全国闻名的茶之乡,倒是一名颇有建树的官员。看到这里,他便笑道:“胡爱卿快快起来,你的任下青都郡今年上交的税银可是最多的,朕怎么会对你不满呢?” 第481章 宫宴 胡大人的眉心皱了皱,犹豫良久才慢慢的站起来道:“既然皇上没有对微臣不满,可是微臣的夫人却说皇后娘娘宴请她的时候,只有四道菜品,以及一道汤菜,微臣斗胆,所以才想问问皇上,是不是对微臣有所不满。” 他的话刚说完,其余几名官员也附和道:“我们家夫人也是这样说的,这不吓得我们这一早上的来皇上跟前请罪了。” 轩辕晟心里一跳,这件事情倾倾还真没有跟他提及,他不清楚原因,所以也没有即下定论,但是他本能的想要维护她,不想让朝臣对她诟病,便淡笑道:“这是朕的主意,你们要怪就怪朕好了。”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微臣不敢责怪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轩辕晟站起身亲自走下来将他们一个个的扶起道:“你们啊,都是朕的好爱卿,朕的江山因为有你们的存在才更加的繁荣昌盛,朕应该好好感谢你们才对,这样吧,朕和皇后邀请你们携着家眷一起来参加宫宴,这样可好?” 众人皆是又喜又惊,能有幸来参加帝后邀请的宫宴,那可是无上的荣宠啊,不过是顷刻间,他们原先对皇后的不满已经烟消云散,纷纷跪在地上领命而退。 待送走他们之后,轩辕晟便朝着寝殿走去。 宋倾倾此时正趴在软榻上,任由青蟾给她按摩身子,不知道为何,她这几日总觉得身上酸疼的不行。 青蟾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让她舒服的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突然,身上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似乎那双手,随着她的腰身慢慢的往上走,往上走。 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眸便看到了轩辕晟有些邪肆的笑容。 “阿晟,你太坏了!”她娇嗔着打掉了他作怪的大手。 “宋小倾是不是累了?”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捞在了怀里。 “可不是,这几天哪有清闲的时候,每每去暖心阁见那些朝臣夫人,我这张脸都要笑僵了,你看看这里都有笑纹了!”她伸手指着自己光滑的小脸抱怨。 轩辕晟伸手帮她揉了揉:“我怎么没看到笑纹,反而是看到很光滑呢。” “真的吗?”宋倾倾眯眼笑了起来。 轩辕晟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的宋小倾,那可是全天下最最美丽的女人了,不,应该是说最最勾人的小妖精,常常啊,勾的我心里直痒痒。” “嘿,你又瞎说是不是?”宋倾倾伸手捏了捏他有些粗糙的下巴。 青青的胡茬冒了出来,有些扎手。 宋倾倾有些心疼,这几天他也是忙的很,她都好几天没有像这样被他抱在怀里说一些情话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啊?”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问。 轩辕晟想起那些朝臣们询问他的事情,便斟酌道:“倾倾?那些个礼部的官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宋倾倾愣了愣神:“没有,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轩辕晟冷哼:“他们擅自更改宴请那些朝臣夫人的菜品胆子,不是欺负你是什么?如此不懂规矩,一个个的该罚。” 宋倾倾连忙解释:“不是他们改的,是我,他们原先是不同意的,是我坚持要改,我看着你太忙,也就没有跟你商量。”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问:“那你为何要改,理由是什么?” 宋倾倾抿了抿唇:“当然是因为浪费啊,每天都要弄那么多的饭菜,她们又都吃不了几口,端的是浪费,倒不如四菜一汤,能节省不少银子的,我算了下,每天在饭菜上能节省十两银子,那三十天的话,就是三百两银子,这三百两银子,可供普通百姓人家一年的生活呢,还有啊,我觉得以后咱们的饭菜也可以精简,比如早饭可以省下三两银子。”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他的小娘子竟然还是个会算计的,为他过着日子呢。 “阿晟,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咱们国库也并不充裕,如今你又开始征收新兵,在军事上的花费增加了不少,那些军饷靠什么发啊?我听说到现在你还押着军部要饷银的折子呢?是不是没钱?”宋倾倾小心翼翼的询问他。 轩辕晟脸色变了变:“这你都知道?” 宋倾倾伸手搂紧他的脖子:“我当然知道啊,你虽然每天回来的都晚,但是我可以问凌飞啊,问你每天都在忙什么,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这么大费周章的去练兵,就怕鞑子来犯是不是?” 不可否认,宋倾倾猜中了,他的确是因为想要有强大的兵力足以震慑鞑子,他是了解上官睿的,骁勇善战,尤其是他率领的骑兵,更是有狼兵之称,上一次他侥幸堵住了青锋关的疏漏才没有被他得逞,可保不齐他会卷土重来,所以他必须要未雨绸缪。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瞒着宋倾倾的,就是怕她会担心,但是军饷的缺口的确是难住了他,他却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为了帮他已经开始在后宫行动起来。 “傻丫头,我的军饷再难,也不能难了你,况且这些后宫的花费,也省不出来多少。”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 “当然能省出来的,阿晟,我现在掌管后宫,我会在不影响那些人生活质量的情况下,按人头缩减开支,到时候,你看看我会帮你省出多少银子好不好?”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央求。 轩辕晟自然是纵着她的,他附身轻轻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道:“都依你。” 宋倾倾笑着躲闪,但是最终却又被他给捞了回去。 宫宴很快就要到了,宋倾倾几乎忙到飞起,从定制菜单再到亲自查看菜品的质量,几乎是腿儿都要跑细了。 轩辕晟心疼她,勒令她不许再亲自去御膳房,她只好把事情全都交给了萧玉去做。 萧玉自然不敢怠慢,到了御膳房之后,把所有的菜品都看了一遍,眼看着没有问题才去禀报给宋倾倾。 第482章 废后 她这才放心下来,只希望宫宴的时候不要出任何的差错才好。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宫宴入时举行,朝中重臣皆是带了家眷出席,一时间整个皇宫内好不热闹。 宋倾倾作为皇后自然是盛装出席,她身穿流彩暗花宫装,更衬得她小脸精致美丽,尤其是那一双明眸更是顾盼生姿,端的是美的耀眼。 轩辕晟紧紧握住她的手,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胸前绣着一团张牙舞爪的金龙,浑身气势非凡,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臣服在他的脚下。 薛芙自然也是参加了宫宴,按理说她是没有资格的,但是太后需要人伺候,便就带了她过来,所以她只能站在太后的身旁。 兰妃也来了,她很是低调,自打皇后因为乱传谣言的事情惩治了她宫内的人之后,她就不大出门,总是躲在她的小宫殿里面,名义上说是拜佛祈福,其实行什么勾当,那就不得人知了。 宫宴在行过君臣之礼之后,便开始了,陆陆续续的菜品上来,端的是无比的丰盛。 宋颖假扮的苏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菜品,眸光闪烁。 而太后那边则是由薛芙伺候着已经开始布菜,只听薛芙恭敬道:“太后娘娘,你尝尝这清蒸鳜鱼的鱼肉,看着可新鲜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本宫尝尝。” 薛芙夹了一筷子喂她吃下去,她却拧紧了眉心:“怎么这鳜鱼是苦的呢?而且隐隐还有些恶臭味?” 而此时,有不少朝臣也同样吃到了鳜鱼,竟也是全都脸色变了。 “鳜鱼味道好像有些不对?”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薛芙低声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她便下意识的放下了筷子。 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就突然有人嚷嚷着肚子疼,并陆续有更多的人在呼喊着肚子疼。 轩辕晟脸色一变,大声道:“怎么回事?快请御医前来。” 宋倾倾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有人在菜里下毒,她急忙命人试毒,但是试过之后并没有毒。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道:“皇上这菜品没毒。” 太后这时候慢悠悠的站起:“皇上啊,母后怎么吃着这饭菜有些不对劲?这鳜鱼是臭的,而这边的豆腐也是馊的,你快闻闻是不是?” 轩辕晟低头一闻,竟还真是如此。 突然有朝臣开始呕吐起来,一时间整个宫宴上混乱不堪。 轩辕晟气的脸色发沉,他还不及发火,却听到御医那边已经有了诊断:“回禀皇上,这些人的症状都是食物中毒,应该是吃了不洁的食物所致。” 众人一听,原本就有些对皇后不满的朝臣更是恼怒起来,之前给他们家眷的菜品降低标准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们吃这些已经变馊的饭菜,这是明摆着要害他们的命啊。 “皇后娘娘,你当真是好狠毒的心,既然不想让我们这些朝臣吃你的宫宴,那就不要宴请罢了,做什么非要害我们?以至于现在大家都食物中毒。”青都郡的胡大人率先上前发难。 轩辕晟骤然拧紧了眉心,眼底深处的冷意翻腾出来,他厉喝:“住口!胡大人,请慎言,朕的皇后贤良淑德,素有妙手仁医之称,又岂会故意加害你们?” “皇上,什么妙手仁医,不过是她表面上的伪装罢了,她若真的是贤良淑德,又怎么会让我们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馊物,她不但是在害我们,也是在害皇上你啊,这样的皇后要不得,皇上请三思啊!” 这时候,原本就对宋倾倾不满的朝臣全都站了起来,他们齐声跪在地上大喝:“皇上,求你为了祖宗基业,为了朝中安稳,为了百姓福祉,废后!” 好一个废后!宋倾倾听了之后,眼角骤然闪过了一抹寒意,她的确是为了节省银子,缩减了一些菜品是真,但是她绝对没有降低菜品的质量,这些菜品全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怎么可能变成馊的臭的,不过是有心人害了她,故意要她出丑罢了,这个锅她绝不能背。 往常的时候她可以在轩辕晟背后躲着,任由他为自己出头,可是并不代表着她是无能的,她不会任由别人指责而无动于衷。 就在轩辕晟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她伸手按了按他的掌心冲着他摇了摇头,这才慢悠悠的一步步走出去,并伸手拍着长,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令人胆寒的戾气从她精致的小脸上慢慢散开。 “好一个废后,本宫可真是被你们吓到了呢!”她讥讽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朝臣都心里打了一个突。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刮的他们头皮发麻。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竟是已经吓得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在你们的眼里?本宫是不是傻竟然拿这么重要的宫宴儿戏,但凡是有点心眼的,也绝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你们一股脑的全栽在我的头上,这可不白白让人利用了,还得罪了帝后,你说这是何苦来哉?”宋倾倾凉凉的开口。 众人脸上尴尬闪过,有人脸色泛白的说道:“皇后娘娘这是要推脱责任吗?”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冷厉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她寒声道:“本宫并没有推脱责任,但是到底是谁的责任,本宫会查的清清楚楚,绝不会替人背了这黑锅。” 众朝臣浑身一抖,全都被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来人!”宋倾倾大喝一声。 “属下在!”萧玉率先走上前来。 宋倾倾命令道:“去把御膳房经手宫宴的管事押上来,本宫要让他给众人一个交代。” 萧玉转身领命而去,宋倾倾的冷眸扫着众人道:“今日出了此事,谁都不许离开这宫宴之地。” 别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太后她的脸色却已经铁青难看。 她慢慢站起身道:“本宫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芙儿,咱们回去!” 薛芙急忙应了一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第483章 哪有猫儿不偷腥 因为宋倾倾原本是站在场中的,所以两人必然会经过她的身边,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她们被拦住了。 太后脚步顿住,微微抬眸看向宋倾倾:“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扬唇笑了笑:“母后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这宫宴出了变故,你不想看看,谁会是罪魁祸首吗?” 太后冷声道:“本宫没那个精力,芙儿咱们走。” “不许!”宋倾倾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太后面子上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指着宋倾倾大喝:“皇后,你不要恃宠而骄,本宫对你一再容忍,你却再三挑衅,别以为皇上纵容你,你就可以任性而为。” 宋倾倾丝毫不惧她的怒火,只是淡声道:“母后执意离开?莫不是心虚?” 太后勃然变色:“胡说八道,本宫心虚什么?这后宫的所有事情都是你这个皇后打理的,就算心虚也必须是你心虚。” 正在这时候,原本去御膳房的萧玉已经把管事带了上来,只见他额上满是渗出的津津冷汗,乍然看到帝后站在场中,便吓得急忙跪下行礼。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沉声道:“刘管事,这些菜品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管事脸色骤然一变,嘶声大喊:“奴才冤枉啊,求皇上皇后娘娘明鉴,这些蔬菜和鲜鱼进宫的时候,全都是新鲜的,萧侍卫可以给奴才作证。” 宋倾倾点了点头,的确之前的时候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了萧玉,她也回来禀报没有出现任何的疏漏。 可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呢?不过一夜的时间,怎么就全都变质了? 轩辕晟这时开口道:“是不是存放的时候出了问题?” “不可能,若是夏天气温高热还有可能出现变质的情况,可现在是大冬天的,怎么会突然就变坏了?除非是有人做了手脚,先是以新鲜的蔬菜和鲜鱼蒙骗了萧玉的眼睛,再然后用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将那些好的运出去,换了这些变质的回来。”宋倾倾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命令萧玉:“你去查今天的出入宫门记录,看看御膳房有没有运出什么东西去?” 轩辕晟开口道:“不用让萧玉去查了,因为要举行宫宴,所以宫内禁令,只许进,不许出。” 宋倾倾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新鲜的鱼肉和蔬菜定然还在皇宫里面,请皇上派人前去搜查。” 轩辕晟当即下令让凌飞带队前去,没过一会他便回来复命:“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属下等没有搜查出那些新鲜的鱼肉和蔬菜。” 众人一听,面上皆是怒色,尤其是那些朝臣,一脸怨愤的看向宋倾倾道:“事到如今,皇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认为自己分析的没有错,萧玉不可能会骗她,那么唯一出现的问题就是新鲜的鱼肉和蔬菜被藏到哪里去了?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沉吟片刻才道:“本宫倒是想要问问诸位大人,你们总觉得本宫想要谋害你们的性命,理由是什么?本宫和你们其中的每一位有什么过节吗?本宫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因为心里爱的是皇上,才把他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然,你们这些人在本宫的心里,就算是根草,别自以为是的都会把你们当宝,除了皇上看重你们,我宋倾倾从来就没有把你们看在眼里。” 宋倾倾话说的很明白,她直到现在还对他们这些朝臣保持着客气的态度,不过是看在轩辕晟的面子上罢了,否则,她早就没了耐性。 轩辕晟听了她说的话,只觉得心头酸胀的厉害,他沉冷的眼眸扫向众人道:“你们都住口,朕说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就绝不会食言。” 朝臣们再不敢出声,全都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 宋倾倾猛然想出一个主义,她招手让凌飞走过来,在他的耳边说道:“去寻几只猫儿过来。” 凌飞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却依言而行,没过一会,就让人抱了几只猫儿回到了她的身边。 “皇后娘娘,这些猫做什么用?”凌飞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声道:“都说猫儿会偷腥,你们将它们全放开,看它们往哪里跑,就能找到那些鲜鱼和蔬菜的藏身之地了。” 凌飞急忙把那些猫儿放开,就见它们先是在四周闻了闻之后,迅速跑走。 “大家快跟着它们!”凌飞大声招呼着侍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轩辕晟走到了宋倾倾身边询问:“倾倾?这些猫儿真的管用吗?”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希望能吧。” 轩辕晟有些心疼她,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与他们的镇定不同,场内的一人在看到凌飞带着猫儿突然出现的时候,心情就有些紧张起来,那就是宋颖身边的侍女孙长天。 他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伸手扯了扯宋颖的袖子,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宋颖眼底闪过一抹锋芒,这个时候宋倾倾连太后都给拦下了,她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嫔妃,又怎么能与她抗衡? 她冲着孙长天摇了摇头,那孙长天便突然捂着肚子大声哀嚎起来。 宋颖一边配合着着急的询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孙长天尖着嗓子喊:“奴婢肚子疼的厉害,需要离开一会儿。” 她这才着急的走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我这侍女她肚子疼,你得让她下去。”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苏兰与从前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侍女她可能是坚持不住了。”宋颖满脸的紧张之色。 宋倾倾犹豫片刻才道:“你让她去吧。” 宋颖如蒙大赦,连忙催促着孙长天离开。 孙长天起初还是抱着肚子跑,但是片刻之后,眼看着身后没有人跟着,他的步子陡然变得矫健起来,希望还来得及阻止那些猫儿。 等他跑到一处宫殿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只见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侍卫,正在一筐一筐的往外抬着东西。 他气得牙根痒痒,用力握了握拳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第484章 将你捧在心尖 宋颖看到他沉着脸回来,就猜出了大抵那些东西的藏身地是被发现了。 果然,凌飞很快就赶回来禀报,命人将一筐又一筐的新鲜蔬菜和鲜鱼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时候有人率先开口道:“还真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皇后娘娘,这到底是谁啊,如此可恶,竟然拿了我们做筏子?” 原本指责宋倾倾的朝臣面色也是极为难看,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打脸。 轩辕晟率先发怒:“刘管事?你是怎么掌管的御膳房,竟然会出现如此大的疏漏?该当何罪?” 刘管事吓得跪拜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皇上息怒,奴才冤枉啊,奴才确实不知有人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宋倾倾沉声道:“此事必然是有知情人的,那就是御膳房的大厨。” 众人一想也对,厨师自然能明辨食材的好坏,他既然知道了食材变质,竟然还敢做成菜品,要么就是被幕后指使之人收买,要么就是他失去了味觉和触觉。 轩辕晟命人前去抓捕厨师,却被告知他竟是已经失踪了。 “好一个失踪,凌飞带人在宫内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揪出来,听到了没有?”轩辕晟愤怒的厉喝。 “属下遵命!”凌飞领命离开。 轩辕晟这才看向朝臣们道:“此事已经水落石出,如今你们可有什么话要说?”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清楚的很,皇上这是要给皇后找场子呢,他自然是不能让皇后白白受了委屈。 “胡大人?你说呢?”轩辕晟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吓的他急忙跪在了地上。 “是臣错了,臣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皇后娘娘,臣愿罚!”他声音颤抖的回答。 “臣等错了!”众人全都高呼一声,跪在了地上。 轩辕晟冷声道:“朕的皇后,为朕分忧,温婉贤淑,却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意指责,朕要替她做主,罚你们每个人扣除三个月的俸禄,看看以后还有哪个再敢说她的不是!” “臣愿意接受惩罚!”先由胡大人开口,接着众位朝臣全都齐齐应下。 待群臣退走,太后也冷声道:“皇上,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她便负气的带着薛芙离开。 而宋颖也想悄无声息的带着孙长天退走,却突然被宋倾倾给叫住了:“兰妃娘娘且慢。” 宋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暗暗的咬了咬牙,这才慢悠悠的回头,一张小脸上堆满了笑意:“皇后娘娘可有什么要吩咐臣妾的?” 宋倾倾打量着她道:“听闻兰妃娘娘一直在小佛堂里面抄写经书,是在为皇上祈福吗?” 宋颖心里一跳,抬头看了轩辕晟一眼,慌忙垂下眼眸道:“臣妾不敢,臣妾只希望能在这宫中,为皇上做一些事情,为皇上祈福,为我金溪的百姓祈福。” 宋倾倾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兰妃娘娘也顺便帮本宫抄一些经书吧?” 宋颖脸色紧了紧,干笑道:“皇后娘娘难道不知,这经书须要亲自抄写,方能彰显诚意?” 宋倾倾惊愕的眨了眨眼睛:“可你刚刚是说帮皇上在抄啊,难道你只能帮皇上,不能帮本宫吗?” 宋颖脊背一僵,连忙告罪:“臣妾不敢。” 宋倾倾放沉了声音道:“既然不敢,那就有劳兰妃娘娘了,你就帮我多抄点,金刚经每天抄十遍吧!”说完,她再不理会她的脸色,直接转身挽住轩辕晟的胳膊道:“皇上我们回吧?耗了这么长时间,我可饿的不行了。” “回去把朕的皇后喂的饱饱的!”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带着她离开。 宋颖眼底恨意翻腾,滚滚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了两人的背影。 回到宫殿里面,孙长天整个人瘫倒在软榻上,蹙紧眉心道:“你确定皇后不过是十四岁的年纪?” 宋颖冷哼:“转过年来十五了。” 孙长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深的谋算,着实骇人。” 宋颖眼眸凛冽的瞪着他:“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孙长天仰天打了个哈哈:“开什么玩笑,我孙长天岂能会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她就算是再有谋算又怎样?碰上我孙长天,她照样会倒霉。” 宋颖讥诮的笑了笑:“你还敢说让她倒霉,这次宫宴事件你不是说让她丢人现眼吗?可结果呢?还不是让她化险为夷?” 孙长天邪肆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伸手摸着她精致的下巴道:“这一次,不过是我小试牛刀而已,算不得什么,等我们那一步大棋回来,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宋颖猛然伸手将他推开道:“跟你说过了,让你少碰我!” 孙长天的大手却不安分,直接将她推倒在软榻上。 宋颖大急,冷声呵斥:“孙长天你疯了吗?这可是大白天。” 孙长天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嘘,只要你不出声,没人敢进来的是不是?” 宋颖浑身一抖,下意识的伸手抓紧了身下的锦枕。 养心殿内,轩辕晟的脸色很不好看,反倒是宋倾倾过来安慰他:“阿晟这是怎么了?我都不生气了,你还在生气吗?” 轩辕晟伸手将她扯进了怀里,沉声道:“这些朝臣简直是太过分了,朕现在想着罚他们三个月的俸禄算是少了,该罚半年的。” 宋倾倾伸出柔软的小手抚平他紧紧拧着的眉心道:“他们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就是一帮蠢货!”轩辕晟气的不行。 宋倾倾就嘻嘻的笑:“对呀,没有蠢货的衬托,怎么能彰显出你的倾倾聪明呢?” 轩辕晟被她狡黠的小模样逗乐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啊,就是想的开,真不知道那些朝臣脑子里面都装了什么,这么贤淑的皇后他们竟然看不到。” 宋倾倾歪着头道:“管他们做什么?我不需要被他们看到我的好,只需要你看到就好了。” 轩辕晟心头一阵柔软,狠狠用力将她摁到了怀里。 宋小倾,朕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将你捧在心尖里才好啊! 第485章 夕颜公主弥留 夜凉如水,轩辕晟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宋倾倾却毫无睡意,她不相信白天的宫宴事情只是那御膳房的厨师动的手脚,他的背后一定有指使之人。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披上了外衫,走到了外殿。 萧玉正打着盹儿,乍然听到脚步声,浑身一凛,急忙站起身道:“皇后娘娘怎么没睡?” 宋倾倾挑了挑眉:“我这会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萧玉愣了愣神:“皇上他?” 宋倾倾温柔的往内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他累的很了,已经睡下了。” 萧玉这才点了点头,为她披上了厚实的斗篷,陪着她来到了廊檐下。 黑色的天幕下,缀满了璀璨的星子,看上去格外的漂亮,尤其是那一轮明月,几乎罩了满地的银霜。 “好美啊!”宋倾倾感叹一声,眼底隐有光华闪过。 萧玉拧了拧眉心,想不明白这星星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每天不都是一样吗? 宋倾倾却似乎发现了新大陆,甚至还爬到了木质上的栏杆去看。 萧玉急忙提醒她:“主子,你可小心一些。” 宋倾倾丝毫不以为意,她伸手指着天上说道:“萧玉你快点看,那颗星星是不是最大最亮的啊?” “是!”萧玉嘴上应着,但是却不敢分神,生怕她在栏杆上会掉下来,若是摔伤了,可就不好了。 看了一会星星,宋倾倾的眼眸就慢慢的黯淡了下来,她低声道:“萧玉,你发现了吗?这宫里好像是不一样了。” 萧玉不解:“主子说的哪里不一样?属下瞧着,皇上还是那样的疼你,对你好,其他的可以不一样,只要皇上还是那个皇上就好啦。” 宋倾倾忽地笑了出来,是呀,只要阿晟对她的爱不变,别人,她何必管这么多? 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就看到有宫人正在焦急的往这边跑了过来,她脸色一变,心衬,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宫人随便跑到了养心殿里面来?莫不是出了急事? “萧玉,咱们快点去看看!”说完,她率先走了过去。 萧玉不敢怠慢,急忙追在了她的身后。 殿外小内侍正拦着一名脸色难看的嬷嬷:“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任何人不能入养心殿。” 嬷嬷焦灼道:“瑞公公,麻烦你通融一下,”夕颜公主快不行了,御医说她已经撑不过今晚了。” 宋倾倾听的真切,心里咯噔一响,这才记起夕颜公主还在宫内住着,自打她上一次被上官睿掳走,再回来的时候,她就再没见过她。 瑞公公皱眉道:“陈嬷嬷你也是糊涂了,夕颜公主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惊扰帝后休息,你可莫要忘了她可是戴罪之人,死就死了吧,明天再安置后事。” “可!”陈嬷嬷还想再争辩,但是看到瑞公公脸色一沉,吓得再不敢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宋倾倾陡然出声。 “奴才/奴婢拜见皇后娘娘!”两人骤然见到了宋倾倾,连忙跪下行了大礼。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你带本宫过去看看她!” 陈嬷嬷面上闪过一抹犹豫“皇后娘娘,你还是别去了吧,奴婢担心夕颜公主会传了病气给皇后娘娘,她病的很严重,几乎是日夜咳血!”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本宫会医术,岂会怕她的病气?嬷嬷多虑了。” 陈嬷嬷无法,这才带着她往夕颜公主住着的宫殿走去。 夜凉如水,宋倾倾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里面,刚一进门,就有一股子的恶臭冲鼻而来,让她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暗黄的烛火下,大殿的角落里面正躺着一人,那人面孔朝上,黑色的头发犹如烂草一般团在一起,沾满了草灰。 陈嬷嬷看到宋倾倾微沉的脸色,便低声解释:“回禀皇后娘娘,皇上降罪夕颜公主,让奴婢们好生照顾着她,奴婢们尽心尽力,奈何她却已经并入膏盲,眼看着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完全是轩辕晟因为七色毒蛛的事情迁怒与夕颜,才让她又了如此凄惨的下场,只怕他口里说的照顾,则是折磨吧?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夕颜公主转动了一下眼睛,侧目冲着宋倾倾这边看了过来,她原本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眸此时却突然亮了起来,她挣扎着坐起,竟是慢慢的朝着宋倾倾爬了过来。 此时的夕颜,浑身枯瘦,一双凹进去的脸颊犹如鬼魅。 陈嬷嬷吓坏了,急忙拦在了宋倾倾的面前,厉声大喊:“你不准过来,滚回去!” 夕颜公主漆黑的手指突然捏紧了陈嬷嬷的衣服,用力狠狠一扯。 陈嬷嬷吓得惊叫一声,抬脚就踹向了她的脸。 咔嚓一声,夕颜公主的鼻梁竟是被踹断,殷红浓稠的黑血顺着她的脸就像小溪一般流淌下来。 夕颜公主仰躺在那里,半张着犹如风箱一般的嘴巴,嗬嗬出声。 “萧玉,带着陈嬷嬷出去守着!”宋倾倾沉声下了命令。 “属下遵命!”萧玉应了一声,扯着已经完全吓蒙了的陈嬷嬷快步走了下去。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走近她道:“夕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夕颜冲着她斜了斜眼睛,枯瘦的手指动了动,接着便用力的弯曲起来,眼角眉梢满是浓烈的恨意。 “宋三!我恨你!”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的吐出五个字。 “恨?”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低声道:“如果不是你生出算计我的心思,阿晟又怎么会降罪与你?假若你不害我,你至多就会被困在这宫殿内,衣食无忧多好?可你呢?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自作自受,这能怨谁?” 夕颜公主浑身痉挛着,长长的指甲在地上愤怒的挠着,那刺啦刺啦的声音格外的瘆人。 宋倾倾站起身道:“你知道吗?夕颜,曾经我跟你一样,如此的凄惨,如此的无助,没有人救我,我被至亲之人出卖,被送给了你的兄长,他不但没有怜惜我,反而在侮辱我之后,将我杀死,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恨吗?” 第486章 吾妻宋倾倾 夕颜公主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一双眼眸骤然放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她不记得兄长在来金溪朝之前见过她啊? 宋倾倾淡笑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前世发生的事情,在前世的时候,你的兄长占领了金溪朝,而我呢,就被我那作为皇后的亲姑姑宋颖以和亲的名义送给了你的兄长,妄图求和。” 冷风从窗户外面灌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而夕颜公主整个人突然瞪圆了眼睛,一行血泪缓缓流下,原本扭曲的四肢忽然伸的笔直,犹如整个肌肉被人忽然拉直了那般。 “宋三,原本该死的是你对不对?”此时夕颜的嗓子里面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翕动着干裂的唇瓣,死死的盯着她。 宋倾倾讥诮的点了点头:“不错,该死的是我,但是我却凭着自己的本事,重新扭转了命运,抢了原本属于姑姑的男人,夺了她的后位,成为这天下最尊崇的女人!” “你无耻!”夕颜公主脸色狰狞。 “夕颜我可告诉你,在这世界上有个道理,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若是不去抢,不去争,躺在那里凄惨求死的那个人就会是我,你明白吗?”宋倾倾冷厉的呵斥她。 夕颜再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伏在地上发出呜呜的痛哭声。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夕颜公主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恨意翻腾,然而片刻之后,她便已经痛哭的闭上了双眸。 眼泪簌簌落下,她在冰冷的宫殿里面凄惨离世。 宋倾倾命令老嬷嬷进去给夕颜公主清洗一下了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让她体面的离世。 回去暖心殿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宋倾倾重新沐浴之后,这才爬到了床榻。 还没躺好,就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她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到轩辕晟那双带了些许迷糊的眼眸。 “宋小倾?你跑去哪里了?让我一个人睡凉被窝?”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肆意作怪。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认真的打量着他,似乎要把他英俊的样貌深深的记在脑海里面。 “阿晟?”她喃喃开口。 “嗯?怎么了?”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吗?”她捧着他的脸,轻轻的抵住了他温暖的额头。 轩辕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询问这傻问题,但是却依然回答:“会的,当然会的,我们不但要永远在一起,还要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宋倾倾唇角微弯,主动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皇宫的夜很长,凄冷的北风呼号,却抵不住满室的春意。 清晨,轩辕晟就得到了消息,夕颜公主已经死了,他犹豫片刻便凉凉开口:“夕颜身为鞑子的公主,她死了,理应让她的兄长把她的尸体接回鞑子安葬。” 瑞公公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前去呈报消息。 轩辕晟心里很清楚,夕颜已经是上官睿的弃子,在他掳走宋倾倾将夕颜留在宫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她。 一枚弃子,成了他报复上官睿的工具,竟敢抢走他的女人,这口气决不能咽下,所以他要好好的羞辱上官睿,让他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上官睿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他看着那封信函,一张脸冷清的难看,重重的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鲜血横飞。 “大王,你怎么了?”宋奕欢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急忙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 上官睿的眼眸沉了沉,带着鲜血的手指抚向了宋奕欢那张与宋倾倾十有八九相似的脸庞。 宋奕欢浑身打了个激灵,跪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良久他才幽幽的叹息:“夕颜死了!” 宋奕欢眼睛骤然一亮,她急声道:“夕颜公主那么年轻,怎么突然会死?一定是有人害死了她,大王,你可是夕颜公主的亲哥哥,你要去替她讨回公道啊!” “讨回公道吗?”上官睿眯了眯眼,他该怎么去讨回公道?在他把宋倾倾从皇宫掳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决定放弃她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耳边是夕颜公主哀求的声音:“哥哥,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好害怕,皇上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不想永远住在冷宫里面啊!” “大王”宋奕欢伸手晃了一下他的胳膊。 上官睿猛然睁开了眼睛,沉声道:“你下去准备行囊,我们即可出发金溪城,将夕颜公主的尸体接回鞑子安葬。” 惊喜来的太过于突然,让宋奕欢一时间都无法相信,直到上官睿催促的声音传来,她才忙不迭的站起:“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一片清冷的寒意,就算明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居心叵测,但是他却无法控制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只因为那张脸。 “倾儿!”他低低的念着她的名字,转身打开了暗格,走进了密室。 在密室的正中间,赫然正供奉着一个牌位,而上面的名字,竟是写的吾妻宋倾倾。 他伸手将香炉里面的供香点燃,哑声道:“倾儿,我只怕将来的几天不能再来看你了,我要去金溪皇宫接回夕颜,她死了,我作为哥哥,不能让她留在异乡。” 香雾缭绕,那黑漆漆的牌位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此番前去金溪皇宫,上官睿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将整个鞑子的十万大军都屯到了依兰城,逼近了青锋关。 所以有大军驻扎,他前去金溪城有恃无恐。 宋倾倾早就得到了依兰城北老大传递回来的消息,此番上官睿前来,明着带了十万大军驻扎在依兰城,在暗地里也带了为数不少的死士率先混进了青锋关,并一路跟来了金溪城。 “皇后呢?”外面骤然传来了轩辕晟的声音,惊得她心口一跳,急忙起身迎了出来。 “阿晟?你回来了?”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尽可能的掩饰她眼底的慌张。 第487章 小佛堂陷阱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伸手捧住她的小脸道:“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脸色不大好看?” “没有啊!”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轩辕晟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小骗子,你以为能哄得了我吗?” 宋倾倾这才皱眉道:“我听说上官睿很快就要到金溪城了,他这次是有备而来,有不少的死士已经提前混进城来了。” 轩辕晟挑了挑眉:“那又怎样?” 宋倾倾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疑惑道:“你就不担心吗?” 轩辕晟伸手将她捞进怀里道:“你这小骗子,就这么对自家夫君没信心啊?我既然敢让他进这金溪城,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若是直接接走夕颜公主的尸体那就罢了,毕竟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若是他想要找茬,那我绝不会放过他。” “阿晟,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害怕!”宋倾倾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说道。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你怕什么?怕他还能再把你抢走吗?” 宋倾倾慌乱的摇着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那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惶恐已经让她乱了分寸。 “宋小倾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没有人能再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绝没有人!”他低声安抚她。 下午的时候,上官睿就已经到了金溪城,作为金溪的皇帝,轩辕晟按礼该去迎接,但是他并没有去,只派了一名礼官前往。 宋倾倾人在暖心阁内,但是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她不停的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上官睿一定能接走夕颜公主的尸体了吧?等了片刻,她就大声叫萧玉的名字。 “萧玉你去外面看看,那些人离开了吗?”宋倾倾小声命令。 萧玉不敢怠慢,急忙领命前往。 然而宋倾倾并没有等来萧玉,却等来了兰妃身边的随身丫鬟,只见她先是向她行了礼道:“禀皇后娘娘,兰妃已经按照了你的交代,抄好了金刚经,此时派奴婢前来,是为请你过去,将那些抄好的经书过目之后,送到大相寺去,为皇上和金溪百姓祈福。”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本想直接拒绝,但是经书的确是她让苏兰抄的,反正左右也是无事,倒不如去苏兰那小佛堂走一趟。 想到这里,她就点头应了下来,跟着她往兰妃的宫殿走去。 “兰妃在小佛堂里面等着皇后娘娘!”孙长天低声禀报。 宋倾倾直接走进了视线幽暗的小佛堂,看到兰妃正站在那里,便凝神道:“兰妃的金刚经可抄好了?” 假扮苏兰的宋颖回头,冲着宋倾倾嫣然一笑:“皇后娘娘交代下来的差事,臣妾当然要全力完成啊。” 宋倾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了书案上的经书就看了两眼。 这一看上去,上面的字迹竟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倒并不像是苏兰写的,似乎很像宋颖惯常用的字体。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兰妃?这是你抄写的?” 宋颖浑身一凛,没有承认,只是遮掩道:“这不是臣妾抄写的,臣妾抄写的在后堂放着呢,这就去给皇后娘娘取过来,劳烦皇后娘娘等一会。”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这个兰妃很不对劲。 就在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身后骤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她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回头,便对上那双血红的眼眸。 “倾儿?”上官睿震惊的看着眼前身穿大红宫装的明媚女子,眼底满是无法置信。 宋倾倾脸色一变,沉声道:“鞑子王好大的胆子,这后宫也是你随便乱闯的吗?” 就在她要快速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抓紧了胳膊,然后用力的将她给摁在了胸口。 “混蛋,你放开我!”宋倾倾嘶声大骂。 上官睿却不管不顾的抱紧她,甚至还将她抵在了墙壁上,胡乱的朝着她脸颊上吻去。 宋倾倾的脑子有些迷乱,不知道为什么,浑身热的难受,就算理智要让她赶紧把上官睿给推开,但是她却半点力气都没有了,相反,她竟然悲剧的发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去诱惑着他,竟是给了他回应。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裂帛撕裂的声音,宋倾倾浑身抖了抖,不知道何时,她竟已经完全被发狂的上官睿整个人给摁在了软榻上,外衫已经被撕了大半,已经露出了她大半个肩头。 “来人呐!”宋倾倾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声呼喊。 然而上官睿却猛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任凭她用牙齿咬破了他的手掌,他都绝不再松开。 宋倾倾猛然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一世,依然逃脱不了他这个恶魔吗?为什么会这样?老天依然要她重复前世悲惨的命运吗? 不,她绝不妥协,她是复仇回来的宋倾倾,怎么可能会屈服在命运的威胁下?她不再咬他的手掌,而是用力去咬自己的舌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一些。 舌头的鲜血弥漫在她的口中,让她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许多,她被摁在软榻上,双手胡乱的来回摸着,当摸到滚落在一旁的香炉,她就伸手拿了起来,狠狠的往他后脑上砸去。 “砰!”上官睿的后脑吃疼,手下的动作骤然一顿。 就在宋倾倾挣扎着想要逃走的时候,却猛然听到外面的门突然被人踹开,而薛芙正扶着太后站在外面,乍然看到小佛堂内的狼藉,便厉声大喝:“皇后好大的胆子,竟敢跟人在这小佛堂之内行这苟且之事,来人,快去禀报给皇上,快去啊!” 轩辕晟听人禀报上官睿自打进了皇宫便突然失去了踪迹,正要派人前去寻找,却接到了太后命人通传的消息。 他脸色一沉,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小佛堂,看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上官睿以及满脸通红,眼底满是狰狞恨意的宋倾倾。 太后怒声道:“皇上你看到了没,这就是你贤良淑德的皇后?她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在小佛堂这么神圣的地方勾引鞑子王,这么无耻的女人,她如何能母仪天下?” 轩辕晟的脸色寒澈如冰,他犹如刀锋般冷厉的眼眸落在了太后的身上,惊得她再也说不出剩下的话来。 第488章 恨不得杀了他 “宋小倾!”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消散她眼底的恨意。 宋倾倾没有反应,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抱紧了双膝,眼底依旧是那片骇人的血红色。 “宋小倾,我是你的阿晟,你听到了没有?”他试图伸手想要去碰触她,却被她猛然张口吐出的鲜血全数喷溅在了他的身上,手上。 轩辕晟从来没有感觉到心如此的疼过,他无法想象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破了。 他嘶声大喊:“你们都滚出去,滚啊!” 太后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小佛堂。 就连上官睿也被人抬了出去,关进了地牢。 轩辕晟哑声道:“宋小倾,你现在心里好受了一些吗?所有人都走了,你的面前只剩下我,我说过要好好的护你一生,但是我却食言了,错的是我对不对?我罚自己吧,你伸手打我啊,打啊!” 轩辕晟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 “啪!”一道声响之后,两人皆是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宋倾倾用力的冲进了他的怀抱。 他想要碰碰她的小脸,却被她强烈的抵触:“别碰,脏!” 轩辕晟眼眸一暗,倾身将她抱起,低声道:“我们离开这里,回养心殿!” 宋倾倾整个人缩在了他的怀里,用力闭上了眼睛。 轩辕晟愤怒的暴吼声响在她的耳边:“整个宫殿紧闭,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违令者,斩无赦!” 将她抱回暖心殿之后,早有人准备好了热水,将她整个人放进浴桶里面,他便伸手要帮她弄掉已经破损的衣衫。 “不!”她倔强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冲着他用力的摇了摇头。 轩辕晟舍不得勉强她,只得帮她遮住了帐幔,快步退了出去。 细碎的阳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站在廊檐下,双拳骤然握紧,总以为这次不会再让上官睿接近倾倾,却没有想到,他还是大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还没有动静传来,他心里一紧,慌忙打开帐幔快步走进去,只看到小小的人儿缩在浴桶里面,浑身赤红一片。 他震惊的看到,小丫头的肌肤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倾倾?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颤抖的哑声询问。 宋倾倾艰难的咬了咬唇瓣,低声嗫嚅:“我想要洗掉他身上的气味,我有些恶心,想吐!” “倾倾!”轩辕晟不顾她身上的水迹,将她用力勒紧在怀里。 她的小手突然缠了上来,紧紧抱住他,怎么也不肯再松开。 轩辕晟就一直抱着她,直到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回到寝殿里面,就看到萧玉跟青蟾跪在外面,脸上皆是惶恐之色。 他并没有让两人起来,只是越过她们,将宋倾倾放到了床榻上。 萧玉率先开口道:“属下不该擅自离开主子,请皇上责罚。” 轩辕晟没有迁怒,他知道如果真的说错的话,那么第一个错的便是他,是他不该让上官睿接走夕颜的尸体,如果上官睿不出现,便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们下去!”他冷硬的下了命令。 萧玉和青蟾互相对视一眼,心情忐忑的起身离开。 轩辕晟看着沉睡的宋倾倾,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一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仿若在用力的挣扎。 他急忙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倾倾,别怕,我陪着你呢。” 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的小脸贴过来,贴着他温暖的手掌心,原本紧紧拧着的眉心舒展了些许。 直到半夜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他胳膊的姿势都没有变过,所以当她一动,他的胳膊就酸麻的涨疼起来。 “倾倾?你醒了?”轩辕晟用另外一只可以随意活动的大手摸了摸她有些微凉的额头。 宋倾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想要说话,但是却张不开口,舌头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啊!”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不出话来。 轩辕晟知道她伤到了舌头,一时间没办法说话,便安慰她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了,你先好好的休息。” 宋倾倾看到他另外一只胳膊好像一直没有动,便伸手扯了扯。 他轻笑道:“无碍,刚刚你睡着了,一直抱着它,我怕惊醒你,便没有动。” 宋倾倾瞬间瞪大了眼睛,急忙伸手给他按摩胳膊,直到按摩了好一阵子,他这才可以活动自如。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倾倾,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有护住你。” 宋倾倾摇了摇头,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轩辕晟用力闭上了眼睛,等明天,他一定要把倾倾所受的委屈全都给讨回来。 天亮之后,他就去了关押上官睿的地牢,他走进去的时候,上官睿还没有醒来,他便沉声命令凌飞:“用冰水把鞑子王叫醒!” 凌飞不敢怠慢,应声而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一桶冒着凛冽寒气的冰水。 随着轩辕晟脸色一沉,那凛冽的冰水就已经全数浇在了上官睿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 他睁开一双暗黑的沉眸,眼底血色渐渐消散。 “皇上?”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轩辕晟。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过,猛然拔下凌飞的长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敢杀我?”他原本被冰水浸过的脸色更加清白难看。 “上官睿,朕的皇后你也敢觊觎,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啊!”轩辕晟怒喝。 上官睿脸色一变,脑子里面的画面突然汹涌而至,他终于记起自己昨天做过的事情,他猛然伸手扯住轩辕晟的胳膊道:“你胡说,那是本王的王后,是你抢了本王的王后。” 凌飞眼看着他抓住了轩辕晟摇晃,纷纷就要上前来将他推开。 然而轩辕晟用眼神制止了他,讥诮道:“上官睿,你记错了吧?那明明是朕十里红妆娶进门的皇后,你敢说是抢了你的?” 上官睿眼底闪烁着无法置信,他想不出原因,明明当时宋倾倾已经死了,他是亲眼看到的,可为什么又突然成了轩辕晟的皇后? 轩辕晟冷声道:“你敢冲撞了朕的皇后,此事不能善了。” 第489章 怀了他的孩子 上官睿咬了咬牙:“我要见她,亲自问她一个答案!” “做梦!”轩辕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好不容易宋倾倾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决不能再让她看到上官睿。 “轩辕晟,你无耻!”上官睿气的破口大骂。 轩辕晟勃然变色:“你还敢骂朕无耻?到底是谁指使夕颜用七色毒蛛伤了朕,然后再以朕的性命威胁倾倾?你明知道倾倾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朕,你却依旧抢她,逼她,还伤害她,你那是真爱吗?你那不过是自私,只是满足自己的私欲,任何人都不顾,包括你的亲妹!” 上官睿被他斥责的浑身颤抖,他张开清白的唇瓣说道:“对啊,你骂的都对,我是自私,就算那样又怎样?我爱倾倾,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唾骂,我依然要得到她,她是我的,没人能抢过我,包括我你也不行!” “砰!”轩辕晟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上官睿跌在了地上,伸手艰难的擦了擦鼻子上流下来的血迹:“轩辕晟,你打啊,你有种现在就打死我!” 轩辕晟眼底戾气闪过,他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上官睿的衣服领子,慢慢的将他提了起来,然后一阵拳打脚踢。 鲜血模糊了众人的双眼,上官睿浑身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凌飞眼看着上官睿就要被打的不行了,心里骤然就慌了,这可是威震天下的鞑子王,若是真被打出了个好歹,那青锋关外驻扎的十万精兵可真不是吃素的。 他不敢上前去阻拦皇上,便咬了咬牙,拔腿就往暖心殿那边跑去。 宋倾倾正被萧玉伺候喝茶,骤然看到凌飞着急的跑进来,吓了一跳。 “凌侍卫出了什么事情?”萧玉率先开口询问。 “皇后娘娘,你快去地牢里面看看吧,皇上要把鞑子王给打死了!”凌飞焦灼的开口。 宋倾倾刚刚拿到手里的茶盏骤然掉落在了地上,她顾不得穿好鞋子,就快速往外面走去,她也想让上官睿死,但是绝不能死在这金溪皇宫,不然两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 当她来到地牢的时候,就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气,她的胃里面突然翻搅了起来,让她忍不住一把扶住了跟在身后的凌飞。 “娘娘你怎么了?”凌飞的一声惊呼彻底叫醒了轩辕晟,他猛然回头,就看到宋倾倾面色苍白的干呕。 “倾倾?”他用力踹开了上官睿,迅速冲到了宋倾倾的身边。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滴,而且手上也隐有血迹。 宋倾倾一边冲着他摆手,一边难受的捂着胃,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轩辕晟愤怒的冲着凌飞大吼:“谁让你把她给带到这里来的?” 凌飞吓得跪在了地上:“属下万不得已!” “快带她离开,快啊!”轩辕晟知道她似乎不能闻血腥气,只得一把将凌飞扯了起来。 宋倾倾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要杀上官睿!”说完,浑身一软,竟是昏迷了过去。 轩辕晟二话没说,直接把她抱回暖心殿。 请来太医之后,他不停的来回踱着步,连满身血污的衣服都不曾换下。 太医自知责任重大,额上也紧张的流出了冷汗。 轩辕晟从来就没有如此害怕过,从前他的倾倾虽然身子骨瘦弱,但是却健康的很,可是自打她诈死之后被救回来,就变得有些虚弱,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伤了元气,需要慢慢的调理才能好,可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晕倒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还没诊出来吗?”轩辕晟暴怒的声音响起。 太医浑身一抖,急忙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因皇后娘娘体质虚弱,微臣不敢擅自妄下诊断,不如皇上再请几名太医过来诊断?” 轩辕晟急忙叫了凌飞:“把太医院所有的一等医者全都叫来!” 没过一会,足足有二十多名太医来到了暖心殿,并相继进去给宋倾倾诊脉。 趁着太医诊脉的间隙,轩辕晟急忙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他担心自己身上的血腥气会再让宋倾倾身体不适。 等太医们诊断完之后,一起商量了一番,这才跪到了轩辕晟的面前禀报:“皇后娘娘她之所以晕倒,是因为有了喜脉。” 轩辕晟眼眸一沉,若真的是喜脉的话,这些个太医的脸色不会如此凝重,是不是伴随着喜脉出现的同时,她的身体还出现了别的问题呢?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极力压抑住有些颤抖的声音道:“皇后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别的不妥?你们全都给朕说实话,谁都不许隐瞒。” 众人齐呼:“臣等不敢!” 顿了片刻,这才有为首的太医开口:“皇后的身体很虚弱,这一胎来的只怕不是时候,极易滑胎,还请皇上做足准备。” 轩辕晟用力的闭了闭眼,他何尝不明白她的身体很虚弱,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一直都避着这件事情,唯独没有避过的那一次便是在青锋关成亲的第一夜,他任性的以为,一定不会有事,然而,天还终究不随人愿,让他艰难的去面对这个问题。 沉吟良久他才涩然开口:“告诉朕,如果落了这一胎,她的身体会怎样?” 太医忙道:“如果落了这一胎,皇后娘娘只需将养身体,一定还会为皇上诞下子嗣。” 轩辕晟晦涩的点了点头,他是很清楚宋倾倾无比渴望的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他不能先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沉默片刻他冷凝的眼眸扫向众人道:“关于皇后娘娘有了喜脉一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否则,朕会砍了你们的脑袋。” “臣等不敢!”众人纷纷跪下应声。 轩辕晟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命令那名为首的李太医留下。 “皇后娘娘若是落胎的话,需要什么时候才合适?”他神色复杂的询问。 李太医忙道:“此时不宜,需要等她的身体再调养一番,才能水到渠成,不然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到时候只怕得不偿失。” 轩辕晟点了点头,这才放李太医退下。 他坐在床榻旁的锦墩上,认真的看着她的模样,原本怀了孩子,该是一件大喜的事情,但是他却喜不上来,毕竟那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她偷偷在他耳边说的话:“阿晟,我真的可以,求求你给我好不好?” 他猛然握紧了拳头,迅速的背过身去。 第490章 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眼角一滴泪水闪过,他飞快的用手指擦掉。 “阿晟?”身后猛然传来虚弱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 “你醒了?”轩辕晟急忙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慢慢的扶起来。 宋倾倾仔细的盯着他的眼角,看到那里微微泛红,便疑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哭过了?”她伸出有些苍白的手指碰触他的眼角。 “没有!”他急忙握住她的手,来回的在脸颊上轻轻的蹭着,哑声道:“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宋倾倾呲牙笑了起来:“你担心我什么啊?我就是突然被你揍上官睿的样子给吓到了,眼前刺目的红,晃的我眼晕。” “他该揍!”轩辕晟拧紧了眉心。 宋倾倾安抚他道:“是,他的确是该死,但是却不能死在咱们金溪皇宫,现在夕颜已经死了,只要他将夕颜接走,我们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好不好?” 轩辕晟脸色依旧沉凝难看,一想到上官睿竟然在她有了身孕的情况下,还要伤害他,他就觉得不能饶恕,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才肯罢休。 宋倾倾知道他还没出气,便握住他的手腕道:“阿晟,你听我说,现在金溪不易起战争,劳民伤财不说,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咱们国库空虚啊,原本就缺银子,这若是打起仗来,岂不是更加艰难?再说了,你也不想让人指责我是红颜祸水吧?” “他们敢!”轩辕晟冷哼。 宋倾倾抿唇:“他们是不敢,若是引起民怨来呢?你不想让我跟我的家人被老百姓们戳脊梁骨吧?”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行了,都听你的,你说让我饶了他,我就饶了他,但是兰妃宫里的人,如何处置?” 宋倾倾眯了眯眼,此次事件也是因为兰妃请她去小佛堂而起,若说兰妃与此事无关,她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 轩辕晟看到她沉默,便沉声道:“你也别为此事伤神,我去审问兰妃,看看她与此事有没有干系,若是没有也就罢了,若是有,我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正是瑞公公快步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兰妃娘娘她出事了。”瑞公公低声禀报。 “她能出什么事?”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瑞公公看了一眼宋倾倾道:“兰妃娘娘因为皇后娘娘出事而自责,今下午的时候在小佛堂内自缢了。” “是吗?”宋倾倾愣了片刻。 轩辕晟倒是无所谓的开口:“那现在呢?人死了没?” 瑞公公急忙道:“幸好她的丫鬟发现的及时,将她救了下来,只不过人现在还昏迷着呢,奴才觉得事情重大,特来跟皇上和皇后娘娘禀报。” 宋倾倾心中一动:“你安排苏家的人进宫来探望她吧,最好是她最亲近的人。” “奴才遵命!”瑞公公迅速领命离开。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倾倾?你为什么还让苏兰的家人进宫探望她?你就不怕她与上官睿勾结吗?”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我有种感觉,这苏兰好像不再是从前的苏兰了,我让她家人进宫的目的,其实就是试探她。” 轩辕晟浑身一凛,猛然起身道:“做什么还要试探?直接抓来审就是了?用了刑,还怕她不招认吗?”他此时已经完全被宋倾倾出事给吓怕了,不想让她再有任何的意外,但凡有一点危险,他都想要及时遏制。 宋倾倾忙劝他:“宋颖已经失踪,若是再处置了苏兰,你就不怕那些朝臣攻歼我容不下人吗?原本就说我善妒,这下苏兰出事,我就更说不清楚了。” 轩辕晟倒吸一口冷气,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这苏兰看来没有十足的把握收拾她,是万不能动她的。 他沉声道:“我会派人将她监视起来,时间久了,她终究还是会露出马脚的。”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地牢里面的上官睿,急声道:“你命令太医去诊治上官睿了没有?可千万别让他死在牢里。” 轩辕晟脸色一紧,连忙命令凌飞带了太医前去。 地牢里面,上官睿仰躺在地上,瞳孔渐渐放大,他身上疼的厉害,但是却像是感觉不到那般,脑子里面唯有宋倾倾那张愤怒的小脸。 她拼命的咬着他的手掌,鲜血肆意乱飞,他却顾不上,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她禁锢在身下。 “咔嚓!”外面传来一阵落锁的声音。 他的眼球转了转,良久才看到有一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倾身道:“大王,微臣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你治伤。” “倾倾?”上官睿心中一动,艰难的撑起身体,眼眸里面放出光芒,像是突然活过来那般急声道:“是倾儿让你来的吗?她跟你说了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 来人拧了拧眉心,沉声道:“皇后娘娘她没事,不过她还是很惦记你的。”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心头闪过了一丝疑窦,他可以相信宋倾倾想要他的命,也可以相信宋倾倾会恨他,但是唯独不相信她的惦记。 随着他便起了戒备的心思,来人却已经慢慢的靠近了他,低声道:“大王,让微臣给你来处理伤口吧?” 话音落下,寒芒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往上官睿喉咙处刺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长天,原本他们是定下计谋,让宋倾倾和上官睿在小佛堂内生米煮成熟饭,彻底毁了宋倾倾,却不成想,她竟是百般挣扎,所以他们就用了下策,命人请了太后过来,撞到他们行苟且之事,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轩辕晟根本就不理会这个,不得已,他们只得要杀了上官睿,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引发战争。 上官睿堪堪避开,那锋利的匕首就从他的脸颊上刺过,一串血线旋即飘散在半空之中。 醒过神来,他愤怒的用力抓住了来人的手腕,愤怒的嘶吼:“是轩辕晟派你来杀本王的吗?他可真是无耻,不敢明着来杀本王,竟然耍这种卑劣的手段。” 第491章 太后怒审李长训 孙长天咬牙道:“你去下地狱吧!”说完,一脚踢在了他的胳膊上,转身便又朝着他的要害处刺去。 上官睿摔在了墙角,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已经刺了过来。 “当啷!”不知道打哪里飞来一柄刀鞘,一下子将孙长天的匕首震开,他惊慌回头,就看到凌飞已经提剑冲了过来。 孙长天脸色一沉,眼疾手快的伸手将上官睿抓在了手里,阴声道:“你敢过来试试,我现在就刺死他!” “住手!”凌飞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孙长天扯着浑身是伤的上官睿退到了地牢门口,慢慢的撤了出去,抬脚就将牢门给锁住了。 “你放开他,你逃不掉的!”凌飞被锁在牢房里面,厉声呵斥。 孙长天挑了挑眉,讥诮道:“我逃不掉,他也活不了,孰轻孰重,你们掂量着办。” 凌飞重重一掌拍在了牢门上,沉声道:“把他放了,你快滚。” 孙长天往身后看了一眼:“让那些护卫们退后,否则我依然杀了他!” 凌飞眼底冷芒闪过,看向那些将孙长天包围起来的护卫说道:“你们退后。” “是!”众人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一些距离。 凌飞道:“这下你该满意了?” 孙长天冷笑一声,猛然伸手将上官睿往护卫们的方向推了一把。 他们吓得全都赶紧往前一步,却听他冷厉的大喊:“你们说话不算数吗?” 凌飞大喊:“让你们后退听到了没有?谁敢再往前,杀无赦!” 护卫们纷纷对看一眼,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孙长天摇头道:“你让他们把手里的兵器全都扔在地上。” 凌飞咬牙:“混蛋,你不要太过分。” 孙长天毫不犹豫的拿了匕首顶住了上官睿的脖子:“让你看看更过分的吗?” “不许!”凌飞愤怒的暴吼一声,冷眸扫向众人道:“把兵器全都扔掉,快!” 随着当啷一声巨响,护卫们的兵器便就落在了地上。 孙长天眯了眯眼,猛然将已经昏迷的上官睿推了出去,然后转身迅速逃窜。 “快追!”凌飞嘶声大喊。 待那些护卫们捡起兵器,再去追孙长天的时候,他都已经跑进了御花园里面,并噗通一声跳进了水塘。 凌飞急忙命人打开牢房,迅速将上官睿扶了进来。 他有心想要先去追刺客,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上官睿伤的很重,急的他厉声大喝:“太医呢?” “臣在!”原本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医赶紧走过来给上官睿诊治伤口。 待处理好他之后,凌飞这才出去询问追捕刺客的情况,却被告知人一直没有找到。 凌飞拧了拧眉心,兹事体大,这件事情要尽快禀报皇上才行。 “你们继续搜捕,决不能放过皇宫任何一个角落,我去禀报皇上,让他调动锦衣暗卫!”凌飞沉声命令。 护卫头领点了点头,犹豫道:“那太后的宫中呢?依然还是要搜吗?” “当然要搜,若是这刺客还在宫中,帝后的性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更别说太后娘娘!”凌飞不耐的开口。 “属下遵命!”护卫头领迅速领命离开。 凌飞派了几名得力的属下随着太医一起留下保护上官睿,而他回到暖心殿复命。 暖心殿里面,轩辕晟和宋倾倾看到凌飞过了这么久才回来,而且还身上满是狼狈,便震惊询问:“凌飞出了什么事情?” 凌飞跪在地上说道:“属下去时,正有刺客要伤鞑子王,属下顾忌鞑子王的安危,让那刺客逃走了。” “果然是有人要对他动手!”宋倾倾的眼底满是寒意。 轩辕晟担心她的身体,安抚道:“你别忧思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此事就好。”说完,他便冲着凌飞使了个眼色,将他带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小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他这是怎么了?自己虽然受了些伤,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弱不禁风吧?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殿外,轩辕晟命令凌飞让他拿了信物去请锦衣暗卫,务必将刺客在宫中搜捕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凌飞不敢怠慢,拿了信物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轩辕晟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只觉得心头堵的厉害,看来这宫中,也并不是像他想的那般风平浪静,总有隐藏在暗处的人出来破坏他的计划。 “阿晟?”宋倾倾有些沙哑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身后响起,惊得他脸色一变,急忙回身将她抱紧道:“你怎么出来了?小心外面冷。” 宋倾倾皱着好看的眉心打量着他:“阿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轩辕晟心里咯噔一响,伸手将她揽紧在怀里:“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只是你突然晕倒把我吓坏了,我不能没有你。” 听着他那让人脸颊发烫的情话,宋倾倾心底的怀疑顿时一扫而空,她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印上一吻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呢?你放心吧,我绝不离开你的,你那么好,我舍不得。” 轩辕晟点了点头,倾身将她抱起回到了寝殿。 此时太后的宫中,她端坐在椅子上,听着薛芙禀报说外面来了一些护卫要搜宫寻找刺客,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冷声道:“放肆,这些人是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竟然还敢来这里搜寻刺客?你去跟他们说,谁要敢踏进我这宫门半步,斩!” 薛芙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太后怒喝:“自打那个贱丫头进了门,这皇宫里面就没有消停过,皇上还真是被她迷了心窍,眼睁睁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竟然还那么护着她。” 一旁伺候她的陈嬷嬷开口:“可皇上到底是你的亲儿子,你还能真跟他生气不成?” 太后大怒:“就是因为是亲儿子,所以本宫才忍气吞声,如若不然,早就把他从皇位上掀下来了。” 陈嬷嬷微笑着给她捏肩,她却猛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听说昨天所有的太医都去了暖心殿,难不成那贱丫头真有什么事情了吧?” 陈嬷嬷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太后脸色沉了沉,皱眉道:“你命人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陈嬷嬷不敢怠慢,连忙交代下去。 没过一会,就有一名太医快步走了进来,先是给太后行了礼,然后才认真的给他诊脉。 太后屏退了左右,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不动声色的开口:“李太医,想来你在这宫中,也算是个老人了吧?” 第492章 天大的好消息 李太医忙道:“承蒙太后照拂,微臣还有一年,便可以告老还乡,回家颐享天年了。” 太后黯然叹息:“唉,在这宫中啊,老人是越来越少了,而本宫也是越来越孤单了,真没意思。” 李太医安慰她道:“太后身体原本就不易忧思过重,如今更应该好好的将养才行。” 太后苦笑:“本宫可真羡慕你,听说你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开了药堂,生意也还不错,倒算是继承了你的衣钵。” 李太医心里紧了紧,他不知道太后为何会提起这件事情,沉默片刻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太后娘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微臣说?” 太后的冷眸扫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开口,倒是慢悠悠的抚摸着自己的护甲,吓得那李太医浑身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恕臣实在是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太后,还请太后娘娘明示,给臣一个辩白的机会?”李太医跪在地上磕头。 太后站起身道:“李长训你在太医院做医官这么多年,本宫待你不薄吧?” 李太医连忙点头:“是,太后对微臣恩同再造,臣没齿难忘。” 太后这才脸色稍缓,沉声道:“那本宫问你一件事情,你可愿意给本宫说实话?” 李太医脸色变了变,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太后娘娘是要问臣皇后娘娘的事情吗?” 太后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道:“你倒是聪明,不错,本宫要问你的,的确是关于皇后娘娘的身体。” 李太医脸色一僵,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太后娘娘饶了微臣,臣恕难从命。” 太后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层,便讥笑道:“你不用求本宫了,其实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本宫已经是纸老虎了,你们都不会感觉到害怕了对不对?” 李太医自然不敢真的起来,他只是求道:“太后娘娘你宽厚仁慈,臣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太后不耐的摆了摆手:“住口!”她抬眸看向一旁的薛芙,冷哼:“芙儿,去交代你的父亲,让他把李太医的家人接进宫来,就说本宫想要见见他们。” 李太医浑身一抖,跪爬在太后的脚边道:“太后娘娘,求你不要这样对臣的家人。” 太后一脚将他踢开:“李太医,这可是你逼着本宫这么做的,如果你乖乖的听本宫的,本宫何至于要惊扰你的家人?” 李太医咬了咬牙,跪在地上久久不曾出声。 太后拧了拧眉心,这李太医还真是个嘴硬的,眼看着都到了这份上,竟然还不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只见廊檐下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自然是薛老头,而他的身后则是一名老妇,以及一男一女两名儿童。 李太医听到声音猛然抬头,就看到两名稚儿看到了他,一双眼眸皆是一亮:“祖父是你想我们了吗?才让太后娘娘给了恩典,让我们进宫?” 李太医的神色复杂,伸手抚摸着他们的脸颊,眼眶酸涩。 李夫人率先看出了端倪,她急忙将两个孩子拉到身边道:“不要没规矩,先给太后娘娘行礼,听到了没有?” 稚儿这才看到屋内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娘娘,吓得两人急忙退至了李夫人的身边。 太后笑道:“这是做什么?本宫就那么可怕吗?瞧瞧,这两个孩子可真是讨人喜欢呢,你们快过来,本宫给你们吃窝丝糖!” 孩子们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泛白的李夫人,伸手扯着她的袖子道:“祖母?” 李夫人强撑着拉着他们走到了太后的面前,跪在地上行礼:“臣妇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眯着眼道:“其实啊,原本是不想惊扰你们的,是李太医逼着本宫动的手啊!” 李夫人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李太医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太医用力闭了闭眼,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他着实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啊。 犹豫良久,他才涩然开口:“太后娘娘,你让他们下去吧,臣愿意说。” 太后眼睛一亮,淡笑道:“李太医,这才对啊,不是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说完,她冲着薛老头使了个眼色,他就便把李夫人及两个孩子带了下去。 临走的时候,她还刻意交代:“记得给孩子们上一些御膳房的好点心。” 待人都退下,李太医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在说出这件事情之前,臣有个请求,那就是希望太后能答应臣,能将臣的妻儿以及孙儿送出京城,让他们安然返乡。” 太后愣了愣神,事情竟是有那么严重? 她忍不住道:“你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李太医黯然的苦笑:“不是准备,而是必死。” 太后脸色沉了沉,良久才道:“本宫会按你说的做,安顿好你的一家老小,如今你把事情说出来,兴许不用死呢?” 李太医复杂开口:“皇后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因着她的身体十分虚弱,所以这一胎必须落掉。皇上为了避免皇后娘娘担心,所以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并下令任何太医不能走漏消息,否则死路一条。” 太后浑身巨震,厉声道:“不可能!” 李太医不解的看着她:“太后娘娘说的是什么不可能?昨天臣诊出了喜脉,不敢确定,皇上便叫来了太医院所有的一等医者,他们都说的确是有了喜脉。” 太后不安的走来走去,眼底满是清冷的寒意,她在脑子里面仔细的算着,轩辕晟和宋倾倾大婚也不过是月余,怎么可能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除非,除非她在被人掳走的时候,就已经被人…。 想到这里,她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双眼眸骤然闪过清冷的光芒,她喃喃道:“老天真是待我不薄,送了那贱丫头这么大把柄在本宫的手里,看我不把她狠狠踩在脚下。” 她的面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冷声道:“李太医,你可真的告诉本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本宫应当重重的赏你。” 李太医心里忐忑不安,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下去。 第493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太后厉声道:“来人,设香案,本宫要祭拜我轩辕先祖。” 轩辕晟前去御书房查刺客的事情,太后宫中来请宋倾倾的时候,他并不知道。 宋倾倾不明白太后为何要祭拜轩辕先祖,大婚的时候都没有让她祭拜,怎么反倒是这个时候过来请她了呢? 陈嬷嬷在一边催促:“皇后娘娘,你身为后宫之首,理应陪着太后祭拜先祖的,如今太后原本就已经定下了吉时,这眼看着就已经到了,你可不能再拖延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抬头看了一眼陈嬷嬷道:“自打本宫进了这暖心殿之后,陈嬷嬷倒是对本宫很客气,不知道嬷嬷能不能提点本宫一二?也好让本宫有个准备?” 陈嬷嬷的脸色僵了僵,心里再三衡量之后,便狠下心来开口:“皇后娘娘去就是了,有皇上护着你,想必太后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对不对?” 宋倾倾一想也是,原本他们母子就因为自己闹的不合,就算是这老妖婆再怎么想要对付她,也不敢越过轩辕晟来。 想到这里,她就点了点头:“那本宫就听嬷嬷的,去太后的宫中走一趟。” 陈嬷嬷心里一跳,陪着笑亲自上前扶了她。 宋倾倾带着萧玉和青蟾来到了太后宫中,却被告知太后已经在偏殿设了香案,让皇后一人过去祭拜就行了。 萧玉和青蟾被拦在了外面,她们面上有些着急。 宋倾倾倒是要看看这老妖婆又想什么手段惩治她,便摆手道:“你们在外面等着就是了,本宫去去就来。” 当她进入偏殿的时候,偏殿的大门骤然关闭,而无数个健壮的嬷嬷就将她给包围了起来。 宋倾倾站在门口,清冷的小脸上带着讥诮的寒意,她冷眸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后,寒声道:“母后?不知道你叫倾倾过来做什么?” 太后缓缓起身,回过头来狠毒的瞪着她:“大胆贱妇,还不跪在我轩辕一门的列祖列宗面前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宋倾倾眯了眯眼,懒洋洋道:“何来的请罪一说,倾倾怎么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太后咬牙怒骂:“贱妇,直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吗?你跟鞑子王原本就已经有了苟且,现在更是怀了他的孩子,面上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轩辕一门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有你这样不要脸无耻的贱女人做皇后?” 宋倾倾听了她的话登时怔住,这个老妖婆在胡乱说些什么?怀了上官睿的孩子?这不是胡扯吗? 她冷笑道:“母后你这样说不好吧?到底皇上可是你的亲儿子呢,你这亲娘,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她怒声道:“来人,你们给我按住这贱妇,我先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了再说。” 她的话音落下,就见几名体格健壮的老嬷嬷围上前来,七手八脚的抓住了宋倾倾。 宋倾倾眼底满是寒意,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她凝声道:“你们敢动我试试?” 众人被她的气势吓倒,纷纷惊慌的回头看向太后。 太后开口:“你们怕她做什么?她是贱妇早在被鞑子王掳走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暗度陈仓,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孕两个月了?她跟皇上才大婚不过月余,这孩子肯定不是皇上的!”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愕,片刻之后,她蹙紧眉心道:“你说我真的有孕两个月了?” 太后冷喝:“皇上糊涂,他是被你彻底的迷了心智,不然怎么会甘愿被你背叛,而替你隐瞒下这件事情呢?” 宋倾倾面上满是狂喜之色,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小腹处,此时那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她三世为人都不曾拥有过孩子,如今,他竟意外的来了。 “你还有脸笑,真不是不知廉耻为何物!”太后怒急,猛然夺过了一名老嬷嬷手里的棍棒直接往她的腹部狠狠敲了过来。 宋倾倾脸色一变,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腹部,整个人往后倒去。 而此时外面的殿门骤然被人一脚踹开,正是及时赶来的轩辕晟,他眼看着宋倾倾就要倒下来,急忙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阿晟?你来了?”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喜。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眼看着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他回头阴郁的眼眸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咬牙开口:“倾倾又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还敢打她?” 太后愤怒的伸手指着轩辕家的祖宗牌位道:“如今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来惩治这恶妇难道有错?她做的那些事情,你何必装作不知情?她早就跟鞑子王苟且了,并且怀了他的孩子,这口气,你能忍,我不能忍,轩辕家的列祖列宗更不能忍。” 轩辕晟英俊的容颜上满是戾气,他阴郁的声音骤然响起:“你是听谁说的?” 太后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咬牙道:“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们不过大婚月余,而她腹中的孩子却已经两个月,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你心里没数?你为什么还要向着这个贱妇?” 轩辕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良久,他才将宋倾倾抱起,铁青着脸开口:“倾倾腹中的孩子,是朕的,我与她早在青锋关就已经成亲,这件事情可由青锋关的士兵作证。” 太后登时愣在那里,而站在不远处的薛芙更是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母后怎么不知道?你休要哄骗母后?你为了她,竟然敢在轩辕家的列祖列宗面前说谎吗?晟儿,你是不是疯了?”太后厉声质问他。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倾倾被鞑子王掳走之后,朕即刻就去了鞑子城,在将她救回来的那天,朕就跟她成了亲,朕并没有疯,依朕看,倒是母后疯了吧,胆敢伤害轩辕家的子嗣,该当何罪?” 太后浑身一软,手里的棍棒就掉落在了地上,砸在了脚上,竟是未觉得疼痛。 轩辕晟怒声道:“来人,太后不问青红皂白伤害轩辕氏子嗣,把她关进暗室跪求列祖列宗的原谅!” “是!”从外面走进来几名锦衣暗卫,一左一右的钳住了太后的胳膊将她带走。 第494章 噩耗 太后先是一愣,接着便嘶声大喊起来:“晟儿,你不能这样对母后,母后这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朕好?伤害朕的子嗣也是为了朕好吗?”轩辕晟眼底满是冷凝之色,这幸好是他来的及时,若不然,倾倾跌倒,他不敢想象后果,那是他根本都不敢面对的。 有多在乎倾倾跟她腹中的孩子,就有多恨太后的无理取闹,她竟然如此毒辣,还想要用棍棒击打倾倾的肚子,真是该罚。 “母后,你已经老了,这后宫之事,以后你再也不要插手了吧,等你从暗室出来之后,朕会亲自送你前往大相寺为整个金溪的国运祈福。”轩辕晟脸色淡漠的说完,便抱着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嘶声裂肺的喊了一声:“不!” 暖心殿里面,宋倾倾躺在软榻上,皱眉看着轩辕晟围着自己团团转。 “倾倾?你有没有肚子疼?” “没有!” “倾倾?你有没有腰很酸?” “没有!”宋倾倾满头黑线,伸手揪住他的袖子凶巴巴的质问:“你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件事情?这不是一件大喜事吗?”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痛苦,若是她身体没事的话,的确是大好事,但是她的身子太弱了啊,现在根本就不是要这个孩子的最佳时机,只能说这个孩子来的很不是时候。 看到他沉默,宋倾倾顿时就着急了起来:“阿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很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教他读书习字,一起教导他长大,这样多好啊?”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是,这样的确是很好,可是倾倾,你的身体因为之前假死的缘故,根基已经毁了,太医说你怀的这一胎很凶险,只怕会要了你的命。” 宋倾倾登时愣住:“我不是一直在调养着身体吗?我已经觉得现在比从前好多了,难道还不行吗?” 轩辕晟苦涩的叹息:“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更不能让你去冒险生下这个孩子,其实我也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但是他的存在既然威胁到你,所以我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抉择,留你去他。” 宋倾倾浑身巨震,她伸手捧着轩辕晟的脸颊道:“不,阿晟,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是不是?你不要先做抉择啊!”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道:“倾倾,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医者不能自医,趁现在他还没有成形的时候,不过是一团血肉,我们狠狠心,不然再将来,你会更加的受苦。” “非要这样吗?”宋倾倾的眼泪一滴滴的滚落了下来。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他又何尝不是很难过,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他深爱着眼前的小丫头,容不得她的生命有半点的闪失。 “倾倾,我要的是你,只要你好好的,将来还会有孩子的对不对?他们一定会很健康,对不对?”轩辕晟劝慰着她。 宋倾倾扑在他的怀里大声哭泣,哭的他的心都要碎了。 直到她哭累了,才红肿着一双眼眸沉沉的睡了过去。 轩辕晟将她放到了温暖的锦被里面,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李太医跪在地上,满脸的悲戚之色。 轩辕晟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太医跪在地上磕头:“臣该死,无话可说,不过却请求皇上放过臣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轩辕晟嘲讽的看着他:“你们都是无辜的?那朕的倾倾呢?朕的倾倾和她腹中的孩子何其的无辜,就因为你的一句话,差点被伤到。” “臣该死,是臣的错,臣不求皇上饶命,只求皇上能饶了臣的家人!”李太医匍匐在地上哀求。 “来人,拉下去,斩首示众!”轩辕晟暴喝一声。 “多谢皇上开恩!”李太医高呼。 凌飞心里一跳,急忙扶起李太医快步往外走。 当走到外面的时候,凌飞并没有将他送进地牢,而是带着他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凌侍卫?你这是要把我带去哪里?”李太医惊讶的询问他。 凌飞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话!” 李太医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直到在他的住处换上了锦衣暗卫的衣裳,他才明白凌飞这是在救他。 “凌侍卫,你将我私自放走,就不怕皇上杀了你吗?”李太医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凌飞摇头道:“你现在赶紧离开皇宫,带上你的家人走的越远越好,皇上现在气头上,你向太后告密,将皇后陷入危险当中,他自然不能饶恕你,等他心情平复下来,我自会跟他解释。你快走吧。 李太医面上满是感激之色,他急忙跪在地上冲着凌飞行了大礼:“凌侍卫,你的大恩,我李长训没齿难忘,唯有来世为你做牛做马。” 凌飞急忙将他拉起:“行了,别墨迹了,你快走吧。” 李太医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凌飞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深沉,李长训虽然向太后告密,但是他却也是逼不得已,太后以他家人性命做威胁,就算是他有罪,却也不该死。 身后传来萧映叹息的声音:“你就这样把他给放走,就不怕皇上拿你是问?” 凌飞猛然回头,看到他的时候,皱眉道:“你怎么跑来了?皇后不是留你保护小公子吗?” 萧映开口:“宋三夫人进宫了。” 凌飞心里一跳:“可是为了皇后腹中胎儿的事情来的?” 萧映点了点头:“皇上到底还是怕她心里难受,便连夜请了宋三夫人进宫劝解她。” 凌飞眼底闪过了一抹黯然道:“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看的出来,皇后她很想要这个孩子。” 萧映没有吭声,清冷的眼眸落在虚无的某个点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暖心殿里面,柳氏坐在宋倾倾的身侧,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心疼的不行,她急忙命人煮了鸡蛋过来,帮着她小心翼翼的敷眼睛。 宋倾倾睁眼醒来,看到柳氏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惊喜:“娘,你怎么进宫了啊?” 第495章 缩头乌龟 柳氏伸手将她扶起道:“不放心你,正好来看看你。”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接过她手里的鸡蛋道:“是阿晟让你来的吧?他都告诉你了吗?” 柳氏点了点头,柔声道:“皇上怕你将事情搁在心里难受,便命令萧玉连夜将我接进宫来。”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其实我也没有很难受,就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毕竟是个小生命,而且还是我跟阿晟的孩子,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柳氏伸手揽住她道:“娘知道你心里爱着皇上,又不想让皇上为难,所以才想要这个孩子,堵住那些朝臣们的嘴,对吗?” “娘?你都知道?”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 柳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娘生出来的,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那小脑壳里面想什么,娘怎么会不知道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我是有这样的顾虑,他为了我顶住了朝臣们的压力,没有选妃,若是我不尽快给他生下子嗣,只怕他会夹在中间为难。” 柳氏叹息:“傻孩子,这也是从前娘最担心的事情,娘不想让你嫁入皇家,就是因为皇家有太多的纷争,只怕你一个人会应付不来,尤其是你还有个恶婆婆,那恶婆婆身份尊崇,偏偏你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想起太后,宋倾倾的脸上就露出了冷凝的笑容:“娘你也许不知道吧,那老妖婆已经被皇上关进暗室闭门思过了。”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柳氏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白天的时候,想要用棍棒打掉我腹中的孩子,被阿晟及时阻止了,他很生气,就说了狠话。” 柳氏用力握紧了拳头:“这太后也着实心狠!” 宋倾倾皱眉道:“过几天她就会被送到大相寺里面去,看她再如何作妖。” 柳氏双手合十:“走了好,省的以后再敢欺负我家倾倾。” 宋倾倾钻进她的怀里面道:“娘,你说,我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了吗?我真的好舍不得啊。” 柳氏叹息:“又不是说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不过是第一胎而已,你身子伤了根本,若是强行留下,也是胎里弱的,到时候等他生出来,只怕更会麻烦,若是体弱多病倒是还好,他命好,身份尊崇,有好药喂着,可若是有什么暗疾,只怕你和皇上会后悔终生啊?” 宋倾倾心里一紧,是啊,她怎么就魔怔了呢?这孩子的确来的不是时候,只怕她身上曼陀罗的毒,还没有消散完全,若是传到了胎中,那可就是太不负责任了。 “娘谢谢你,我终于想明白了。”宋倾倾幽幽开口。 柳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想明白就好,皇上他是真心疼你,我刚刚见到他的时候,眼睛都已经红了,想必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宋倾倾突然就很想见到轩辕晟,想要告诉她,她已经想通了,不想让他担心了。 她急忙推开柳氏道:“娘,你先等我一会,我去寻阿晟。”说完,便跳下床榻跑了出去。 “哎吆,倾倾你倒是穿上鞋子啊!”柳氏在她身后紧张的大喊。 轩辕晟正在西厢房处理奏折,但是他却半点心思都没有,脑子里面想的全是宋倾倾那哀伤的小脸,他心里同样很想要那个孩子,但是相对于孩子,他更关心的是宋倾倾。 “阿晟!”门被推开,宋倾倾穿着寝衣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搂紧了他的脖子。 “倾倾?你怎么就这么来了?连鞋子都没有穿?冷不冷?”轩辕晟急忙将她有些冰的脚放到了怀里暖着。 宋倾倾笑眯眯道:“没事啊,地上铺着长毛毯呢,又不凉。” 轩辕晟无奈的看着她:“你不许任性,现在身子这么弱,可别再染上什么风寒。”说完,惊觉失言,便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瞧我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的倾倾一定会好好的,身体也会健健康康。”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我想明白了,这个孩子可以暂时不要。” 轩辕晟心里一喜,急急的握住她的手道:“真的吗?不难受了吗?” 她用力的咬着唇道:“难受那是自然的,毕竟是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想着,既然不能让他健康的生下来,就算是强行留下他,也是对他的不负责任,我不想做不负责任的娘亲。” 轩辕晟心疼的抱住她道:“倾倾说的是,咱们还年轻,孩子自然是会有的。” “对呀!”宋倾倾听话的笑了笑。 轩辕晟眼见她真的不再伤心难过了,心头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在宋倾倾休养的这段日子里面,上官睿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他每天虽然被关在了地牢里面,但是他都会大声嚷嚷的要见轩辕晟和宋倾倾。 别人都不理会他,他便以绝食抗议。 御书房里面,轩辕晟正在批阅奏折,外面御林军统领走进来低声禀报:“回禀圣上,鞑子王已经三顿饭都没吃了,他不吃不喝,属下着实难办。” “他还敢威胁朕?”轩辕晟的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寒意。 御林军统领忙道:“圣上,他非要吵着要见您跟皇后娘娘。” “做梦,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皇后,你去告诉他,就说朕让他死心,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就封了他的嘴。”轩辕晟厉喝。 “是!”御林军统领领命离开。 凌飞皱眉道:“圣上,总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鞑子王一直被咱们关在地牢里面,时间越久,他在青锋关驻扎的那些士兵就会有异动了。”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重重的将奏折往桌子一放,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竟然对倾倾还不死心,他只怕会纵虎归山。 他沉沉的吸一口气道:“凌飞,朕还真是为难,杀不得,放不得,这可让朕如何是好?” 凌飞垂眸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面色挣扎的帝王,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轩辕晟是不敢见本王吗?他抢了本王的王后,现在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了?”此时上官睿愤怒的大骂声响彻整个地牢。 第496章 暗中下药 一名戎装男子骤然站在了他的身后,阴鸷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沉声道:“鞑子王,你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对你无礼!” 上官睿怒极反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胆子敢威胁本…”一个王字还没吐出来,就觉得眼前突然有东西飞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闪躲,然而嘴巴里面依旧还是被布团给塞紧了。 “呜呜呜!”他瞪圆了眼睛,脸上满是忿忿之色。 男子走到他面前慢悠悠的开口:“皇上交代过,只要鞑子王再敢胡说八道,就让我封了你的嘴。” 上官睿脸色铁青难看,他的双手被那人束缚,挣脱不掉,只得任由他将自己的嘴巴给堵紧了。 暖心殿里,宋倾倾小口咬着柳氏给她蒸出来的桂花糕,只觉得香甜软糯,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青蟾看到她一脸满足的小模样,好奇的尝了一口,拧紧眉心道:“主子?真有那么好吃吗?好像跟奴婢做的差不多吧?” 宋倾倾瞥了她一眼:“小丫头,你懂什么,这就叫母亲的味道,这种滋味很美妙。” 柳氏在一旁听了,轻笑道:“你这御膳房里面的厨子,可比娘的厨艺精湛多了,你想要吃什么口味没有?怎么就偏偏娘做的好吃?莫不是说这话,就是为了讨娘的欢心?” 宋倾倾抱紧她的胳膊往她怀里面钻:“哪有啊,是娘的确做的好吃啊。” 柳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嘴甜的乖乖,为娘信你了。” 宋倾倾不肯放开柳氏,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贪恋娘亲的怀抱,许是前世的经历太过于凄惨,这一世,她不想再放开任何属于她的爱。 柳氏抚弄着她柔软的发丝道:“倾倾,怎么成了亲,反倒更像个小孩了?” 宋倾倾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哼唧:“在娘的跟前,人家原本就是小孩啊。” 柳氏眼眶微微酸涩,叹息道:“是啊,你才小小的年纪,娘亲是多么不舍得让你承受这些宫廷内斗。” 宋倾倾听出她的担忧,便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有皇上疼我宠我,你们在家里不用担心我的,倒是慈儿,该给他请个好先生启蒙了吧?可找到了吗?” 柳氏一听她提起慈儿,原本的忧伤就被冲散了,她眯着眼睛道:“你爹已经帮他请了启蒙先生,据说是个大儒,现在朝中很多的重臣都曾经是他的学生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犹豫道:“慈儿还小,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吧?” 柳氏轻叹:“听你爹的意思是想要让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功名,光耀门楣。” 宋倾倾心里何尝不明白,爹娘只是不想拖累了她而已,毕竟这样的出身,会被群臣所诟病,可若是小慈儿能出人头地,便不一样了,到时候,她这个皇后也有娘家可以仰仗,可是慈儿他毕竟是太小了啊。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正是已经处理完公务的轩辕晟回到了暖心殿。 “拜见皇上!”众人纷纷给他行礼。 “都起来吧。”轩辕晟淡淡的开口,但是目光却始终胶在宋倾倾的小脸上。 柳氏忙道:“臣妇要去御书房给皇后娘娘熬参汤,先告退了。” 待众人退下之后,轩辕晟才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疑惑的看着他。 轩辕晟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温柔的开口:“到底是不放心你,想早早的回来陪在你身边。” 宋倾倾搂紧他的脖子道:“有娘亲在,你瞎担心什么?” 轩辕晟眼眸一暗,伸手就下意识的摸向了她的小腹。 宋倾倾的身体颤了颤,良久才捉住他的手道:“是不是到时间要让他离开了啊?”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今天给你诊平安脉的太医说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说…” 宋倾倾没让他说完,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让他把药送来吧?我会听话的喝下去。” 轩辕晟虽然心里很复杂,但是这个时候却并不能犹豫,他只得命令凌飞赶紧把太医给请来。 太医院内,一名太医正在熬药,外面突然来了一名侍卫,低声在他耳边道:“杜太医,太后寝宫里面的薛芙姑娘来拿药了。” 杜太医的脸色沉了沉,往灶上看了一眼,便说道:“那我先过去看看,你帮我看着火,仔细着点,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药。” “属下遵命!”侍卫应了,杜太医就快步出了门。 侍卫看着灶上的药锅,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芒,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便全都倒了进去。 没过一会,杜太医匆忙走了回来,眼看着药锅已经开了,他急忙从炉灶上面端了下来。 侍卫退走,凌飞从外面匆忙而入,低声道:“杜太医,皇上让你赶紧过去。” 杜太医点了点头,将汤药倒进了器皿里面,便随着他前往暖心殿。 眼看着凌飞带着杜太医离开,那侍卫便迅速的往太后的宫殿方向走去。 太后躺在床榻上,已经花白的发丝铺散在锦枕上,自打那天皇上给她撂了狠话,她就一病不起。 薛芙一边喂她喝药,一边轻声道:“太后娘娘,你且放宽心,我刚刚把杜太医引了出来,估计你派去的人,已经对药做了手脚。” 太后眼底狰狞闪过,她低头抿了一口药道:“该死的贱丫头,若不是因为她,我们母子还到不了今天这种地步,能教唆的我儿跟我反目,她就算是死都不足惜。” 她刚说完,外面便有侍卫走了进来,低声道:“回禀太后娘娘,属下已经按照你的交代,把那东西倒入了皇后娘娘的药锅当中。”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噙了一抹狠毒的笑意。 “芙儿,今晚上咱们且等着看好戏吧,那个贱丫头只怕会生不如死!”太后讥诮冷哼。 薛芙紧张的咬紧了唇瓣,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一次能成功,这只怕是她们唯一的机会了,原本皇上是将太后关进了暗室里面,奈何她身体承受不住,只第一日便晕倒在里面,皇上不得已将她放出,她却哭着闹着要薛芙照顾她,这才又让她回到了太后的身边。 第497章 给母后送了安神药 “芙儿,你不用担心,就算不成,那贱丫头的身体也会彻底的毁了,以后她生不出孩子,还能坐稳这后位吗?只要你好好听本宫的话,咱们步步为营,早晚这皇后的位置,还不是你的?”太后安抚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她急忙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如今芙儿只能仰仗你了。” 太后叹息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本宫现下又何尝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仰仗?我们不过在这宫中抱团取暖,各取所需罢了。” 暖心殿里,众人皆是脸色沉凝,柳氏等人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看着杜太医将熬好的一碗汤药呈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宋倾倾低头闻了闻黑乎乎的汤药,只觉得味道略微带点腥气,让她本能的有些反胃。 她极力忍下不适,抬头瞥了一眼太医:“将这碗药的药单给我看看!” 杜太医自知她懂医理,回身在自己的药箱里面取了药单毕恭毕敬的呈给她。 宋倾倾快速扫了一眼,没看出任何不妥。 这时轩辕晟走到了她的身边道:“倾倾觉得哪里不对吗?” “倒是没有不对,只不过这药太腥了,我闻着受不了。”宋倾倾伸手捂住了嘴巴,走到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铜盆,张口就吐了起来。 柳氏急忙走到了轩辕晟面前道:“皇上,这里有臣妇伺候,你还是退出去吧?” 轩辕晟放心不下宋倾倾,但是他却也知道,就算自己留下也帮不了任何忙,甚至还会让这无力的所有人都手忙脚乱。 他点了点头道:“朕就在外面等着,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朕。” 眼看着轩辕晟走了出去,柳氏这才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帮她拍着背道:“倾倾,先喝些清水压一压。” 宋倾倾用锦怕擦了擦唇,接过了青蟾递过来的清水漱口。 青蟾心疼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宋倾倾:“老天爷真是不开眼,竟是让主子平白受这样的罪。”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上官睿到底还是她的劫,就算这一世她已经更改了命运,却依旧没办法摆脱他的纠缠,他虽然受着爱而不得的痛苦,可她呢,受的苦又岂比他的少? “给我端药过来吧!”宋倾倾哑声开口,这落胎药是必然要喝下去的。 杜太医刚把药端过来,宋倾倾的眉心就沉了下去。 “杜太医?你这汤药里面放了什么?怎么腥气越发的浓重了?”她不由得开口询问。 杜太医浑身一凛,连忙端到自己的面前闻了闻,喃喃道:“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腥气?就算是无心草,也不该有这样的气味。” 宋倾倾眼眸骤冷,寒声道:“杜太医在熬药的过程中,可曾离开过这药锅?” 杜太医原本想要摇头,但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便禀报道:“就在药快熬好的时候,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薛芙姑娘曾去拿药,臣就让进来通禀的侍卫帮忙照看了一会。” 宋倾倾讥诮道:“她往常可都是那个时间去拿药吗?” 杜太医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并不是,今天比从前提早了一个时辰。” 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冷笑:“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薛芙早不去,晚不去,怎么就非赶上你熬药的时候去?只怕这药已经被她给加了料。” “那可如何是好?”杜太医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冷声道:“这药是不能喝了,你需要重新熬上一碗才行。” “微臣这就去熬!”杜太医吓得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宋倾倾拦住他道:“你不要再回去了,就在这殿里熬就行了,以免再生枝节。” “可药呢?都在太医院放着呢!”杜太医面露为难之色。 此时此刻,宋倾倾已经根本不敢相信这宫里的任何人和事,她不能再让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危险,想到这里,她便低声命令萧玉:“你赶紧出宫,去一趟我表哥的药堂,从他那里抓药回来交给杜太医。” 萧玉拿了药单领命离开,而宋倾倾的脸上此时却罩满了寒霜。 青蟾怒道:“主子,咱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薛芙吧?她必然是受了太后的指使要加害主子。” 宋倾倾冷声道:“便宜?她想要从本宫的手里讨便宜,有这个本事吗?你去把皇上请进来,本宫有话要跟皇上说。” 没过一会,轩辕晟便匆匆返回,满脸的紧张之色:“怎么了倾倾?这药被人动了手脚吗?” 宋倾倾又把杜太医交代的话重复了一遍,皱眉道:“我敢打包票,这碗药里面必然有要害我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还说不上来,但是这里面的腥味太重了,普通的落胎药,绝不会是这个味道。” 轩辕晟用力捏紧了拳头,厉声道:“凌飞,端了药跟朕去太后的宫中。” “是!”凌飞应一声,急忙将药端了起来,跟着他离开。 太后寝宫里面,原本这个时辰她该早早的歇了,但是此刻她心里存了事情,便怎么也没有睡意,只得伸手拿了一串佛珠来回的捻着。 薛芙陪在她的身边,神情同样紧张,她皱眉道:“快要两个时辰过去了,怎么暖心殿那边还没消息传来?按理说,这个时辰该是发作的时候,别是有了什么变故吧?” 太后瞪了她一眼道:“急什么?我们做的手脚干净着呢,之前那名侍卫也你爹处置了,死无对证。” 薛芙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可是芙儿还是害怕,毕竟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是懂得医理的,她若是发现药不对劲,没喝怎么办呢?” 太后脸色一沉,手下捻着佛珠的速度更快了。 “皇上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惊得两人脸色骤然一变,尤其是太后,更是直接躺在软榻上道:“快,给本宫拿了锦被盖上!” 正在两人手忙脚乱的时候,轩辕晟已经冷着一张俊脸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手里端着汤药的凌飞。 “咳咳咳!”太后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咳嗽了起来,直到咳了许久,她才喘着气道:“皇上来本宫的寝殿里,是看本宫病的是不是快死了?” 轩辕晟拧着眉心道:“母后说话何必如此夹枪带棒?朕心疼你,特意让人给你熬了安神药过来喝。” 第498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心里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他道:“什么安神药?” 轩辕晟回头从凌飞手中接过药,用汤匙在里面搅了搅,柔声道:“母后,快把这药喝了吧!” 太后浑身巨震,一双眼眸瞪着那药碗,几乎是要凸了出来。 “晟儿?你给母后喝的这到底是什么药啊?”她开口询问,带着忐忑的颤抖。 “当然是安神药了,母后是怕朕会给你喂毒药吗?如果你放心,就让芙儿帮你先尝尝吧?”轩辕晟的冷眸骤然落在了薛芙的身上。 太后眼睛一亮,急忙点头:“对!对!对啊!让芙儿先替母后尝尝。” 薛芙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 轩辕晟板着脸道:“芙儿这是何意?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孝顺母后的吗?难道你连替母后尝药的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薛芙听了他的话,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难看,而太后则冷着脸训斥:“芙儿,你怎么回事?不就是尝尝药吗?你尝一口又能怎样?”说完,冲着旁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便从轩辕晟手中接过药,慢慢的一步步走近了薛芙。 “不,不要!”薛芙用力的摇头。 陈嬷嬷凑近了她低声开口:“薛姑娘,你别怕,这可是你像太后娘娘表忠心的时候呢,还有不是皇上也在眼跟前看着,你得让他看到你孝顺啊。” 薛芙用力咬着唇瓣,犹豫良久也不敢接那药碗。 陈嬷嬷失了耐心,直接一把捏紧了她的下巴,将那汤药全数都灌进了薛芙的嘴巴。 “咳咳咳!”薛芙被呛得张口就要呕吐,却被陈嬷嬷伸手一拍后背,那汤药愣是一口都没吐出来。 轩辕晟似乎没有看到陈嬷嬷的强迫,只是淡笑:“芙儿可真是孝顺母后呢,愿意替母后尝药。” “是啊!”太后干笑着,一双眼眸却是紧张的落在了薛芙的身上。 她原本以为皇上让薛芙喝下药之后,必然会离开,到时候她就可以让薛芙想办法把那些药给吐出来,然而,他坐在那里,并不离开,倒是让太后如坐针毡。 “晟儿啊,如今药薛芙也喝了,你是不是该走了?时辰不早了,母后该睡了!”太后不得已出口赶人。 轩辕晟凝眉:“不急,不是说让芙儿尝药吗?你得让朕看看芙儿的反应才对啊,这样母后才肯放心喝朕送来的药不是吗?” 太后刚想开口说是,却听到薛芙陡然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她吓得浑身一抖,失声询问:“芙儿你这是怎么了?” 薛芙肚子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下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了轩辕晟的脚边,低声哀求:“皇上,你给芙儿到底喝的什么药?” 太后也被她的模样给吓坏了,一颗心登时也提了起来。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讥诮的唇角微微上扬,淡淡的开口:“这汤药本该是杜太医给倾倾喝下去的落胎药!” “什么?”太后听闻,手里的念珠便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念珠瞬间碎裂,一颗颗的全都滚落在地上,并砸到了薛芙已经缩成一团的身体上。 “母后这是怎么了?”轩辕晟挑了挑眉心,眼底是掩藏下去的凛冽寒意。 “没,没怎么!”太后用力攥紧了手指,在眼前儿子咄咄逼人的目光当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薛芙凄惨的叫声将她惊醒,她连忙开口:“晟儿,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芙儿疼成这个样子,她毕竟也是薛老头的女儿。” 轩辕晟猛然站起身,沉声道:“行吧,凌飞去请个太医院的太医来,看看太医怎么说?” 不到片刻,便有太医焦急赶来,而此刻的薛芙早已经因为腹中的疼痛加剧,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太医给她诊脉,沉吟良久才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薛姑娘身体中了寒毒,已经损伤了身体,就算是解了毒,此生将不能再孕育子嗣!” 轩辕晟骤然怒极反笑,他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太后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母后,这结果你听了之后觉得怎样?是不是好的很呐!” “皇上!”太后想要争辩什么,但是当看到他满是戾气的双眸,吓得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凌飞,我们走!”轩辕晟冷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暖心殿里面,宋倾倾冷汗簌簌落下,此时她的身体也在承受着极致的疼痛,她心里清楚,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她,算是对她逆天改命的惩罚。 她用力咬着唇瓣,柳氏紧紧握住她的手哭道:“倾倾是不是很疼?如果疼你就喊出来,切莫自己伤了自己啊!” 宋倾倾白着脸摇头:“娘,我不疼,度过这一劫,我欠老天爷的债,也该是还清了,任何人再也不能伤我分毫。” “倾倾!”柳氏心疼的看着她,看到她骨节泛白,眉心都拧成了一团。 轩辕晟匆忙回到了暖心殿,听到里面传来柳氏的哭声,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薛芙是个常人,喝了那碗汤药之后,都被寒毒伤了身体,更别说倾倾本是有孕之身,她们这是想要算计了倾倾的命啊! “该死!”他暴怒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厉声道:“传朕口谕,命令锦衣暗卫将太后的宫中所有人即可遣送大相寺,违令者斩!” “属下这就去!”凌飞应了一声,迅速转身离开。 “倾倾,既然她们想要害你,那么朕就将她们全都赶出这皇宫,一个不留!”他冷凝的眼眸深处杀意翻腾。 宋倾倾浑身疼的昏昏沉沉,她满是冷汗的双手抚摸着还未隆起的肚子,柔声道:“小家伙,是娘对不起你,如果不是这具身体不争气,娘必然是会留着你的,这一遭咱们没有缘分,下一次,娘亲必然会疼你护你!”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觉得一阵温热的东西自身体内涌出,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轩辕晟听到内殿突然没了声音,心里一慌,不顾别人的阻拦,快步冲进了屋内。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落了胎,身体并无大碍!”杜太医急忙向他禀报。 轩辕晟却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了榻前,看到苍白着小脸的宋倾倾,眼眶登时就红了,此刻她躺在那里,因为冷汗浸过,头发都粘在了肌肤上,他轻轻的用手指拂开,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宋小倾,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上还疼的厉害啊?快告诉管家公,管家公多想替你承受了这疼痛!” 第499章 只想问她求个答案 柳氏听的心头一酸,连忙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带着众人快步退了下去。 轩辕晟就坐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小脸,大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自责的话。 任夜幕降临,他都不肯离开,只是固执的守在她的面前,直到她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午间的阳光落在了轩辕晟的面庞上,他一日一夜没睡,整张脸憔悴的不像样子,尤其是一双眼眸更是充满了血丝。 “阿晟?你怎么变丑了?”宋倾倾伸手抚着他的脸颊,嘟着苍白的唇瓣小声埋怨。 轩辕晟伸手贴着她的脸颊,附身将她用力抱紧。 宋倾倾感受着他身体的悸动,良久才伸出手推他:“你快压的我喘不上气来了,能不能照顾一下伤残人士。” 轩辕晟急忙起身,被她说的话逗得忍不住苦笑:“说的什么话,怎么就变成了伤残人士?” 宋倾倾撇嘴:“那可不,人家好歹也是要做小月子的吗。” 轩辕晟急忙给她掖了掖被角道:“说的是,这一个月,你可要老实了,不能做任何事情,只管在床榻上躺着,有什么事情叫我。” 宋倾倾瞬间就瞪圆了眼睛:“咦?你不去处理政务吗?” 轩辕晟蹙眉:“政务哪里有你重要?”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他将那一碗汤药端去了太后宫中,便伸手揪住他的袖子道:“那碗到底是什么药,你知道了吗?”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哼:“太后亲自让人给薛芙灌了进去,她当场发作,后来据太医诊断,中了寒毒,伤了身体,日后不能再有子嗣了。”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们这是要她宋倾倾的命啊!端的是狠毒。 轩辕晟皱眉道:“幸好你察觉出那碗药有问题,不然,若是喝下去…” 宋倾倾冷笑:“我若是喝下去,只怕会大出血而亡,就算是能救回一条命,只怕也不能再为你生下孩子,到时候岂不是任由她们拿捏?” 轩辕晟忙道:“不会的,我已经连夜让锦衣暗卫将她们迁出皇宫,并命人暗中监视,她们以后再也不能害你了。” 宋倾倾抿了抿唇,薛芙算是已经得到了教训,她喝下那碗汤药以后身体再难完整,必然也不会再有可能回到宫中了,只是太后固然可恨,可是到底是轩辕晟的生母,若是被朝中重臣诟病他的做法,只怕他又会为难。 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忧,轩辕晟安抚她道:“薛芙已经得到了教训,我已经让她生不如死,况且我安排了太医随行,以后有她的苦头吃。” 宋倾倾柔声道:“我不担心薛芙,我只替你担心你母后。” “她?”轩辕晟扬了扬眉怒声道:“担心她做什么?我不是没有给她机会,可是她又是怎么做的?一次又一次的加害与你,她若是但凡顾忌我这做儿子的,就不会对你如此狠毒绝情。如今让她去了大相寺正好是让她修身养性了。” 宋倾倾没有再吭声,若是让她帮着太后求情,她是怎么也做不到的,且看看她在大相寺能不能消停一些吧,她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其他的不能再想了。 外面柳氏端来了两碗鸡汤,柔声道:“皇上也喝一碗吧,你这不吃不喝的守了皇后这么长时间,再健康的身体只怕也扛不住。” 宋倾倾心里一紧:“你竟是不吃不喝?”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看到你昏迷不醒,你觉得我心里能好受吗?” 宋倾倾只觉得心口像是塞了一团火,她虽然万不得已失去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但是能收获轩辕晟的爱,这也算是值得了。 伺候完两人喝了鸡汤,柳氏便接替了轩辕晟照顾宋倾倾。 看到他去隔壁的寝殿休息,柳氏叹息道:“倾倾,如今为娘可以放心了,皇上待你情深义重,自打你昏迷之后,他可是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你呢。” 宋倾倾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红晕:“他对我好,我当然知道啊。” 柳氏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你爹他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毕竟有人比我们还要在意你了。” 宋倾倾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道:“娘,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柳氏用力点了点头:“倾倾说的对,咱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如今,你可要仔细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了,这可是关键的时候,人家不是说吗,这小月子更加难养,你遭了这么大的罪,可金贵着自己。” “娘,我知道了!”宋倾倾觉得有些疲乏,便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轩辕晟想起上官睿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他听说上官睿又闹了起来,这才来到了地牢里面。 上官睿愤恨的眼眸落在眼前男人的脸上,阴声道:“轩辕晟,你这个缩头乌龟,终于敢露出头来了?”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过,猛然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暴喝:“你知道为何我现在才来吗?只因为倾倾小产,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将她在金溪掳走,她又怎么想出吃下曼陀罗假死的办法,那本是毒药,毁了她的身体,还让她不得不落胎,这些全都是因为你。” 上官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倾倾小产,她现在怎么样?身体要不要紧?” 轩辕晟冷哼:“你现在知道关心她了?” 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良久才愤怒的大吼:“我可以为了她去死,她为什么就不肯待在我的身边,竟然还想出假死的办法离开我?”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你,是你一直在胡搅蛮缠!”轩辕晟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寒意,惊得他呼吸一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上官睿,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你不肯放手,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他凛冽的眼眸落在那张满是挣扎的脸上。 “我想见见倾倾,问问她为何一直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为什么不是我?”上官睿艰涩的开口。 轩辕晟冷笑道:“你休想,她是不会再见你的。”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你凭什么要为她做主,我只是想要向她求个答案,难道也不行吗?” 第500章 我们是夫妻对吗 “不行!”轩辕晟口气强硬的断然拒绝。 上官睿颓然的站在那里,脸上满是黯然之色:“你这样打发我,我必然是不会甘心的,倾倾自初见我,便对我有莫大的仇恨,为此她不惜刺杀与我,我唯一不明白的是,我除了对她有满腔的爱意之外,到底伤到了她的哪里?难道我想求个答案,都不行吗?你为何要这么残忍?” 轩辕晟凉凉的开口:“因为她是我的皇后,我有责任护她宠她。” 上官睿面上清白交错,良久才艰难的开口:“就算我以向你俯首称臣为条件,也不可以吗?” 轩辕晟眼眸骤然一沉,他竟然为了向倾倾求个答案愿意向他俯首称臣? “轩辕晟,我的鞑子王朝虽然地产资源不丰,但是我有强壮的战马,我可以向你俯首称臣,岁岁进贡优质的战马,你觉得如何?”他挑眉询问。 轩辕晟讥笑道:“上官睿,你只为了求一个答案,竟然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你觉得值吗?” “值!如果你不同意,我会一直不死不休的纠缠倾倾,直到死!”他满脸的固执倔强。 轩辕晟眼角眉梢迸射着凛冽的杀意,他猛然捏紧他的下巴,推着他后退,直到退到了墙壁上,他才厉喝:“你若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上官睿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闭上了双眸。 锋利的长剑抵在上官睿的咽喉处,他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动静。 良久,轩辕晟才猛然狠狠将他甩开,大步离开。 上官睿的声音响在他的身后:“为了那个答案,我愿意向你俯首称臣!” 轩辕晟站在廊檐下,久久没有踏进暖心殿。 “皇上,你在外面待的太久了,皇后娘娘已经问了三遍你的行踪。”凌飞走到他的身边低声禀报。 轩辕晟犹豫良久,这才回到了暖心殿里面。 他先走到了暖阁里面待了片刻,待驱散了满身的的寒气之后,才慢慢的踱进了内殿。 “阿晟你回来了?为什么这么晚?我命人给你去御书房送了鸡汤,却说你不在,你去了哪里?”宋倾倾挑眉望着他。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温热的手指。 “你是不是有心事?”十指缠绕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眉心处的那一抹忧虑。 “没有!”他摇头,但是却没能瞒过宋倾倾的眼睛。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问皇上。”宋倾倾淡淡的开口。 伺候的众人行礼退下,整个殿内便只剩下两人,呼吸相融。 “阿晟,我们是夫妻对吗?有什么事情不应该一起面对吗?我知道你有心事,你藏在心里不说,是想让我担心你对不对?”宋倾倾皱眉看着他。 “宋小倾,我没有!”他急忙开口。 “那就告诉我实话,不要让我担心,行吗?”她恳切的看着他。 轩辕晟犹豫的拧紧眉心,还不曾开口,她就已经蹭了过来:“阿晟,你快说嘛,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到时候你就算是想要说,我可都不听了。” 轩辕晟眼看着她大半个身体已经爬出了锦被,担心她身体受凉,连忙伸手将她按回去道:“忘了你娘亲的嘱咐了吗?小心伤了自己的身体。” 宋倾倾嘟嘴:“我娘还说了,这个时候不能生气啊,可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轩辕晟叹息一声:“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有办法啊,就是实话实说!”宋倾倾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 轩辕晟这才认真的看着她道:“上官睿给我提了条件,他说想要知道你为何如此憎恨她,想问你一个答案。” 宋倾倾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沉声道:“那他的条件是什么?” 轩辕晟复杂的开口:“他向我俯首称臣,每年鞑子都会向我金溪进贡优质战马。” “真的?”宋倾倾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 “嗯!”轩辕晟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她抱紧道:“我不想让你去见他,因为我深刻的知道,那是你梦境里面的事情,不想再让你因为他而想起来,不想让你受伤。” 宋倾倾喃喃道:“可是这样能解决两国的纷争不是吗?如果他真的可以妥协,那么告诉他答案又能怎样?不过是一些梦境的故事而已。”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倾倾?你决定见他吗?” 宋倾倾的小脑袋点了点:“是,其实我和他之间,也该是有个了结的,他总在金溪皇宫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道:“私心里,我是不想再让你见他的。” 宋倾倾伸手扯着他的袖子:“我不让他看到我,只隔着帘子说话就行啊。” 轩辕晟熬不住她的坚持,这才安排下去。 宋倾倾被人扶坐在暖阁里面,而上官睿就站在了外面,两人中间隔着厚厚的帐幔,互相看不到,但是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上官睿自打站在那里,整个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喃喃喊着:“倾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落下之后,帐幔后边没有任何的反应。 上官睿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极力压住想要冲破帐幔的冲动,哑声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就想要一个答案。” 坐在椅子上的宋倾倾眯了眯眼眸,良久才幽幽的开口:“答案你不是已经看到了?我根本就不爱你,你何必要苦苦相逼?” 上官睿焦急的打断她:“你知道我想要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话。” 宋倾倾顿了顿,讥诮道:“你想听什么?想听听我对你的恨意,从何而来吗?” 上官睿心里一紧,连忙道:“是,你自初见我,便对我有刻骨的恨意,我只想知道,这从何而来?” 宋倾倾听到他的询问,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总以为这一世安稳,就能坦然的面对前世的凄惨,然而,当伤口被前世的刽子手血淋淋撕开的时候,她依然感觉到了疼。 她用力握紧了手指,即便是袖子里面放了汤婆子,她依然能感觉到刻骨的寒冷渗入了骨髓。 第501章 俯首称臣 “倾儿?你为什么不说话?”上官睿忐忑的声音隔着帐幔响起。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因为我自小身体弱,经常爱做噩梦,在我见你之前,曾经做过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噩梦?”上官睿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 “是啊,在那个噩梦里,你亲手杀了我,我清楚的记得当你的长剑刺穿我身体的时候,我浑身发着抖,我身上的鲜血不断的喷涌出去,而你只是残忍无情的笑着。”宋倾倾讥诮的开口。 “倾儿,你不能只因为一个噩梦就将我打入了地狱,我这么爱你,这么在意你,怎么舍得会杀你?”上官睿急切的争辩。 宋倾倾勾了勾唇角,很想告诉他,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噩梦,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着且发生过的事情,这太惊世骇俗,她不能说,所以她必然还要隐瞒到底。 “上官睿,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么此后,你我再无瓜葛。”说完,宋倾倾快步离开。 “不,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上官睿脸色大变,伸手用力扯下了厚厚的帐幔,眼前香风浮动,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早已经没了踪迹。 “上官睿?这下你死心了?”轩辕晟从外面走了进来,那明黄色的衣袍直晃的上官睿眼晕。 上官睿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倾儿只是因为一个噩梦就把我打入了地狱,这让我怎么能相信?” 轩辕晟挑了挑眉:“怎么?你想说话不算数?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从今往后不再纠缠朕的皇后,你称不称臣的也没关系。” 上官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涩然道:“我上官睿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她既然已经说了答案,那我也定当信守承诺。”说完,他复杂的看了轩辕晟一眼,倾身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臣上官睿拜见皇上!”他冷凝高亢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皇宫。 站在另外房间里面的宋倾倾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完全不敢相信上官睿竟然真的像轩辕晟俯首称臣了。 “青蟾?萧玉?你们听的清楚吗?是不是上官睿真的称臣了?”她下意识的询问身边站着的两人。 “是,奴婢们听的清楚,鞑子王终于向我们金溪帝王称臣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前世是金溪被鞑子占领,而这一世上官睿却已经俯首称臣,这样的改变,着实让她惊喜不已。 因为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初步达成共识,所以有很多细节上的事情商讨,宋倾倾并没有参与,只是回到暖心殿里面等消息。 天色已经很晚了,柳氏心疼的看着强打起精神的宋倾倾,柔声道:“皇后,你这不能熬着了,仔细伤了精气神。” 宋倾倾忙抱着她的胳膊哀求:“娘,今日不同于往日,你就让我等着阿晟回来吧?我就算是在床榻上躺着也根本就睡不着啊。” 柳氏叹息:“你啊,瞎操心什么呢?你可是皇后,只要管好这后宫就行了。” 宋倾倾挑眉:“我不,我就想要知道阿晟跟鞑子王都谈了些什么事情。” 柳氏瞪她:“后宫不能干预朝政,皇后可别犯了大忌。”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不放心,于是喊了青蟾:“你去御书房看看,他们商谈完没?” 青蟾应声走了出去,没过片刻,便又快步走了回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面上带了温和笑意的轩辕晟。 “听闻皇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担心我?”他一回来就打趣小脸通红的宋倾倾。 “你回来了?”宋倾倾不顾身体还没好,直接就跳上前,搂紧了他的脖子。 柳氏和众人一看,连忙告退离开。 轩辕晟赶紧将她打横里抱起放回到了床榻上:“你身体本就没好,不应该好生在床榻上躺着吗?怎么还敢胡蹦乱跳?” 宋倾倾皱眉:“我没事,你快告诉我,你们两个都谈了些什么?他真的愿意向你俯首称臣吗?” 轩辕晟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伸手将她用锦被裹好,然后自己坐在了她的面前道:“不错,他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他还提出,必须要举办一个盛大的仪式。” “仪式?”宋倾倾皱紧了眉心,想不出上官睿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轩辕晟道:“上官睿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要与金溪结盟,他的处境很艰难,鞑子人口众多,今年干旱,大草原上缺粮缺水,民心不稳,最重要的则是周边小国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他才想要成为金溪的附属国。”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上官睿愿意向金溪朝俯首称臣,很大的原因还是宋倾倾。 他其实应该是想要离得她更近一些,只要称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皇宫向他汇报公务了。 想到这里,轩辕晟就觉得有些堵心。 宋倾倾却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询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举行两朝联盟的仪式呢?” 轩辕晟想了一下才说道:“下个月初二,我已经将两朝结盟的消息昭告天下。” 宋倾倾忧心忡忡的开口:“眼看着不就到了吗?没剩下几天了,你可要做足了准备,以免有心人要破坏联盟仪式。” 轩辕晟轻笑:“你放心就是了,有锦衣暗卫呢,谁人敢有异动?” 因为宫里传出两朝联盟的消息,整个金溪城全都沸腾了,毕竟这是金溪历史上最为风光的一次,也是对轩辕晟这个年轻帝王的肯定,在他的统治下,开疆扩土,让鞑子俯首称臣,这足以让群臣振奋不已。 然而被人几乎遗忘的宋颖此时却满面的狰狞之色,她没有想到上官睿的到来非但没有把宋倾倾给抢走,反而留下来跟金溪王朝结盟。 “姑姑?这可怎么办?上官睿他怎么想到跟金溪结盟了呢?”宋奕欢站在她的面前,急的团团转。 第502章 希望不是你 宋颖皱了皱眉心,目光落在一旁的孙长天身上,寒声道:“你不是主意多的很吗?快想办法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长天自打上次刺杀上官睿不成,便潜逃回宋颖身边,再不敢生事。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破坏结盟仪式啊,奕欢这件事情还得你去做,要给上官睿下毒,让他没有办法参加结盟仪式,这不就成了吗?”孙长天说道。 “这样真的能阻止他们吗?我有点害怕。”宋奕欢犹豫着咬紧了唇瓣。 “你还没做,怎么就先害怕上了?难道你想看着那贱丫头风风光光的参加结盟仪式吗?只要有她在这个宫里,咱们这辈子都休想要出头。”宋颖低声训斥她。 “那好吧!”宋奕欢接过了孙长天的毒药揣在了袖子里面。 入夜,一辆夜香车从兰妃的宫殿离开,出了皇宫。 上官睿与轩辕晟定好细节之后,便返回了城外驻扎鞑子兵的营帐当中。 “大王,你可算回来了,若不是有人送回消息,末将都要带兵攻城了。”他手下的得力大将慕斯面色焦灼的开口。 上官睿摆了摆手道:“本王累了,有事情明天再议。” 他刚走进自己的营帐,就见宋奕欢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听到他的动静便猛然回头,泪痕还挂在她的小脸上,那相仿的容颜,登时让他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他还未开口,她却已经扑过来抱紧他大哭:“大王,你可回来了,情儿很担心你。” 上官睿伸手捏紧了她有些尖瘦的下巴,喃喃道:“情儿的确是瘦了。” 话音落下,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软榻上。 云雨间歇,她俏脸上染满了红晕,细长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媚声询问:“大王,你为何去了皇宫这么长时间?” 上官睿没有吭声,只是皱眉打量着她。 宋奕欢紧张的心里发紧,但是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开口:“大王,你这是在看什么?” “像,你可真是太像她了。”上官睿深深的叹息一声。 宋奕欢不解的看向他:“敢问大王,你觉得情儿像谁啊?” 上官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等你见了她你就会知道了,她若是知道我的王后情儿跟她如此想象,只怕一定会很震惊。” 宋奕欢眼底冷芒闪过,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暗香浮动,上官睿坐在榻前正看着鞑子城内传来的信函,而宋奕欢却已经端了刚刚熬好的参汤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王,这是情儿自附近的山上寻来的山参,对身体很有好处,你尝尝好喝吗?”她端着汤碗跪在了他的脚边。 上官睿斜眼睨了她一眼道:“是吗?那情儿能不能说说,这好处是什么呢?” 宋奕欢愣了一下,小声嗫嚅:“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大王更强壮一些啊。” 上官睿登时就笑了起来:“一直以来原来本王都没能取悦情儿啊,竟然嫌弃本王不够强壮?” 宋奕欢到底是面皮薄,一张脸瞬间变得涨红:“大王,你就知道嘲笑情儿,情儿生你的气了。” 上官睿将她拉到怀里问道:“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你刚刚说这山参是在附近的山上寻来的?看来你对这里倒是熟悉的紧?情儿跟了本王这么久,还没说过是哪里人呢?” 宋奕欢心里咯噔一响,慌乱的别开眼睛道:“大王怎么想起问起情儿的出身了?” 上官睿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道:“当然是该问清楚,你既然现在是本王的女人,而且是本王的王后,那么本王自然要了解你所有的事情。” 宋奕欢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用力咬紧唇瓣道:“情儿不敢隐瞒大王,原本是个孤女,在这金溪城里面被泼皮无赖欺负,这才一路辗转的逃到深山老林。” 上官睿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情儿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亲人了。” 宋奕欢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哽咽着开口:“难道大王是想要把我赶走吗?” 上官睿脸色变了变,急忙道:“本王怎么舍得把你赶走,你休要多想。” 宋奕欢撅了噘嘴:“那大王不就是情儿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吗?” 上官睿浑身一震,看着她那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叹息一声,将她揽到了怀中。 喝下参汤之后,他勾唇轻笑:“这参汤味道倒是的确不错,看看本王喝下去之后,是不是真的如情儿所说那般强壮起来?” 宋奕欢听出他的调侃,脸上红霞乱飞,迅速的起身端起了碗,往外面快步走去。 当放下帐幔的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冷意才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渗了出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上官睿脸色阴沉难看。 “大王你怎么了?”宋奕欢满脸紧张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骤然落在了她的小脸上,冷声喝问:“你刚刚给本王喝下去的参汤,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她惊愕的争辩:“没有啊,情儿真的什么都没有放啊!” 上官睿狠狠瞪了她一眼大声嘶喊:“让慕斯把随行军医带进来,快!” 宋奕欢不敢怠慢,急匆匆跑了出去,寻到慕斯着急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慕斯将军,快请军医进大王的军帐,大王他身体不适。” 慕斯面上闪过一抹焦急:“才不是刚从金溪皇宫回来?怎么就身体不适了?” “我不知道!”宋奕欢用力摇了摇头。 慕斯没有片刻的耽误,直接拖了一名老军医进了上官睿的军帐。 此时的上官睿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尤其是一双眼睛,几乎顷刻间就充满了血丝。 “大王这一看明显就是中了毒的迹象啊!”老军医浑身颤抖着开口。 “毒什么毒?有解吗?”慕斯急的直跺脚。 上官睿却眼眸一沉,厉声命令:“去把刚刚王后收起来的汤碗寻出来。” 宋奕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怔怔的看着他询问:“大王,你依然还是怀疑情儿吗?” 上官睿痛苦的闭了闭眼:“希望不是你。” 第503章 金蝉脱壳 慕斯很快将汤碗寻了回来,上面还残留着参汤的残渣。 宋奕欢紧张的双手绞在了一起,一双眼眸不停的闪烁着。 上官睿挑眉看向了她,哑声道:“如果真的是你做的,尽快承认,只要你拿出解药,本王不会伤害你。” 宋奕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扑在他的身上道:“大王待情儿情深义重,情儿绝不会做出毒害你的事情。” “验!”上官睿暴喝一声。 老军医浑身抖了抖,接过汤碗之后便仔细检验了起来。 军帐内一片静寂,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弱了许多。 宋奕欢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军医,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她不确定老军医能不能验出毒来,如果真的验出来,凭着上官睿的狠辣,是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她就暗暗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帮她这一会,也希望孙长天能靠谱一会,可千万别把她给坑了。 “老军医,你到底怎么回事?到底验没验出毒来?”到底慕斯失去了耐性,焦急的去催促老军医。 老军医拿了银针比划了半天,再往里面重新倒进去了清水,反复检验之后,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回禀大王和慕斯将军,这一碗参汤并没有任何有毒的迹象。” 慕斯脸色一变,喃喃道:“既然参汤里面没有毒,难道大王身上的毒是从皇宫里面带出来?是这金溪的皇上想要害死咱们大王?” 此话一开口,军帐内登时一片死寂,良久才听宋奕欢哽咽出声:“这金溪皇帝着实心狠,我们大王都已经向他俯首称臣,他为何还要对大王下毒?” 慕斯冷哼:“金溪人本来就狡黠刁钻,一贯的行径不就是表里不一吗?不像我们鞑子人,性情豪爽,待人至真,大王,你这样卑躬屈膝的不值得。” 上官睿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他脑子里面也是对轩辕晟有了怀疑,旁的不说,单单是因为宋倾倾,他是绝对有理由对他下手的。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口:“老军医,我这身上的毒,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吗?” 老军医无力的摇头:“大王请恕臣无能,这毒实在是霸道,臣只能压制,却并没有解药,只怕这解药还需要大王亲自向金溪皇上讨要。” “该死的轩辕晟!”上官睿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厉色。 宋奕欢难过的依偎在他的身边道:“大王这可怎么办才好?” 上官睿的大手从她的发间拂过,原本还想着为了宋倾倾向金溪俯首称臣又有什么打紧?他不求别的,只希望能看到她,知道她的消息就行了,却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如此阴毒,表面上要与他联盟,背地里竟然用了这种腌臜的手段,可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还能怎么办?本王决不能咽下这口窝囊气,既然他敢对本王下手,那本王也不客气,慕斯,你去准备一下,咱们迅速离开金溪,退至依兰城。”上官睿沉声交代。 宋奕欢小脸一白,艰涩道:“那大王身上的毒呢?” 上官睿冷哼:“既然老军医能压制,那就先压制着,本王一定会攻下金溪,让轩辕晟跪在本王的脚边呈上解药。” 宋奕欢用力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只要战争一起,她和姑姑的计划就可以顺利进行了,到时候那个贱丫头怎么可能坐稳皇后的位置?她是两国起兵的根源,百姓们必然对她愤恨不已。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就闪过一抹凛冽的笑意。 宋倾倾,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也该尝尝被万人唾骂的滋味啊,只见她倾身伏在上官睿的耳边道:“大王,我们如此匆匆的退走,肯定会引起金溪帝王的疑心,若是他派兵追赶我们可就糟糕了。”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情儿有什么计谋吗?” 她低头抿唇一笑:“当然是金蝉脱壳啊!” 上官睿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良久才用力将她拉进怀中道:“想不到本王的情儿竟然还懂得这样的计谋,本王是不是该庆幸捡到了宝呢?” 宋奕欢柔顺的缩进他的怀里道:“现下大王是情儿的夫君,情儿理当为夫君分忧不是吗?” 皇宫内,宋倾倾一直歇在暖心殿,她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很舒坦,不但有柳氏照顾她,甚至还有轩辕晟间隙的时候来陪着。 她虽然一直忧心他会耽误朝政,但是他直接把一些奏折搬到了暖心殿。 宋倾倾依偎在他的怀里面,皱眉看着他翻阅奏折,疑惑道:“为什么上官睿回去之后,却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呢?” 轩辕晟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了?你担心他会出尔反尔吗?” 宋倾倾咬了咬唇:“反正我总觉得这心里头有些慌,眼看着快到日期了,他怎么也该派个礼官来这边接洽才对,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动静,你说他莫不是诓骗我们呢?”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下来,即刻命令凌飞派人前往查看城外鞑子军队驻扎的地方。 不多时有人回来禀报:“鞑子并无异动,远远的能看到炊烟袅袅升起,像是在生火做饭,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在巡逻。” 轩辕晟便伸手握住了宋倾倾的手指道:“你啊,别担心了,不会出什么变故的,再说了,这俯首称臣,可是上官睿提出来的,咱们又没有逼着他,他就算不联盟了,对咱们也没什么妨碍。” 宋倾倾急道:“那可不一样啊,他若是不联盟了,咱们不就失信于民了吗?” 轩辕晟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他沉吟片刻,便又让人重新走一趟,这一次,他直接给上官睿写了一封信函,让他尽快派礼官接洽联盟仪式事宜。 这一次回来禀报的人面上满是惶恐之色,刚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回禀皇上,鞑子王早就带人走了。” 宋倾倾脸色一沉,厉声道:“你刚刚不是说那边有炊烟袅袅升起,甚至还有人在巡逻吗?” 那人急忙说道:“之前属下去的时候,的确如此,可是这次再去送信函,竟是发现那些住在帐篷里面的人,全是一些流浪人。而鞑子王他们早就没了踪迹。” 第504章 忠言逆耳 轩辕晟讥诮的眯了眯眼眸道:“看来这上官睿还真是摆了咱们一道。” “狡诈!”宋倾倾气的破口大骂。 轩辕晟眼看着她动了怒,便急忙拉住她道:“这件事情你别多想,他走了就走了。” 宋倾倾急道:“可是你怎么跟群臣解释?又怎么跟百姓们解释?初二的联盟仪式可都是人尽皆知啊!” 轩辕晟沉声道:“朕是君,何必要跟他们解释?” 宋倾倾看着他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当柳氏得知鞑子王带兵竟然偷偷离开之后,脸色大变,她紧张的看着宋倾倾道:“这可如何是好?鞑子王出尔反尔,可把你给陷在了泥浆里面啊。”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实际上是因为她才促成了这次联盟,可是为什么上官睿突然改变了主义呢?是不是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她这边还没理出头绪来的时候,那边青锋关却已经有了异动。 轩辕晟在御书房里面看到青锋关送来的战报,脸色沉凝难看。 他将战报狠狠扔在了书案上,厉声道:“这上官睿着实可恨,竟然胆敢抢掠关边百姓粮草,可真是不要脸。” 旁边的军部大臣李云仟跟几名尚书交换了一下眼神恭敬的行礼询问:“之前不是皇上下了圣旨,说鞑子王要对皇上俯首称臣吗?这才几天的时间,他怎么转眼间就跑回了关边去抢掠百姓粮草了?”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冷笑,凉凉的看向他道:“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埋怨朕吗?” 李云仟忙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事情太过蹊跷,莫不是鞑子王原本就存了心思要戏弄皇上?” 轩辕晟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他早就料到了因为此事会受到群臣的诘问。 “鞑子王狡诈,竟然做出这等出尔反尔的事情来,朕必然不会放过他,李云仟传朕旨意,让青锋关的驻军给上官睿重重回击,看他还敢不敢挑战朕的龙威。” 李云仟连忙遵旨,犹豫片刻才道:“皇上?你看咱们是不是就小小的惩戒他一番就罢了,若是激怒了他,只怕战争又起,到时便会陷百姓与水火当中啊。” 轩辕晟皱眉盯着他:“李云仟?你这是让朕当怂包吗?” “臣不敢,臣只是为了百姓着想,若是起兵,不但百姓苦不堪言,就连朝中官员只怕也会有怨言。”李云仟强自争辩。 轩辕晟的冷眸扫向另外几人:“你们呢?你们是不是也不想起兵?” 众人忙跪在地上道:“臣等恳请皇上为金溪百姓着想,为江山社稷着想。” 轩辕晟烦躁的摆了摆手:“朕知道你们心中打的都是什么主义,你们怕死不是?怕起了战争会失去你们的安稳生活,但是你们身为朝廷的官员,可曾替关边的百姓想过?难道就任由他们被鞑子士兵欺负吗?有的时候,退一步并不是海阔天空,甚至可能会是万劫不复。你们懂吗?” 众人被他的气势吓到,不敢再出声反驳,只是垂着眼眸跪在那里。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李云仟留下,跟朕商讨旨意。”轩辕晟沉声命令。 众人一一退去,李云仟才面色复杂道:“臣有事情要禀,就算是皇上要砍臣的头,臣都毫无怨言,只希望皇上能听臣一句话。” “你想要说什么?”轩辕晟挑眉看向他。 李云仟咬牙:“坊间传言说皇上抢了鞑子王的妻,所以他才千里迢迢的追进了金溪城内。” 轩辕晟的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厉色,原本阴沉的容颜上,此时是满满的杀意,他怒目圆睁几乎是从齿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你是打哪里听来的谣言?” 李云仟跪在地上,自知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他虽然已经做了赴死的决心,但是当他感受到年轻帝王的怒气,他浑身已经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皇上息怒!”他喃喃开口。 “好你个李云仟,你告诉朕啊,怎么息怒?李云仟,你说啊!”他猛然捏紧了李云仟的官袍,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李云仟约有五十的年纪,体格肥胖,此时被轩辕晟整个单手举了起来,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臣是有错,不该听信传言,可是皇上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吗?毕竟皇后娘娘之前被鞑子王掳走,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李云仟颤声争辩。 轩辕晟讥诮的冷哼一声,便将他扔在了地上。 李云仟整个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好险没有直接摔晕过去。 “李云仟,你身为朝中重臣,竟然误信谗言,可认罪?”轩辕晟坐回到龙椅上,厉声喝问他。 李云仟爬起来道:“臣不认罪,此番鞑子王假借俯首称臣的名义戏弄皇上,戏弄金溪,就是心存报复,如今他在边关挑起争端,必然也是因为皇后娘娘!” “住口,来人,将李云仟拉出去,关进地牢!”轩辕晟再也听他说不下去,一声令下,直接命令凌飞带了御林军进来。 “皇上,臣是为民请命,皇上不要为了一名女子,置我金溪江山与不顾,置我千万百姓与不顾,天地不容啊,祖宗蒙羞啊!”李云仟大声嚎哭起来。 凌飞脸色大变,连忙捂住他的嘴道:“李大人,你快别说了,李大人。” 李云仟愤怒的抓住他的手腕,厉喝:“臣死不足惜,臣却要骂醒皇上,不能让皇上沉迷与温柔乡内,毁我金溪祖宗基业!” “凌飞,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拉出去,关进地牢,让他好好反省。”轩辕晟暴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 凌飞眼底冷芒闪过,低斥一声:“李大人对不住了。”说完,便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了出去。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了静寂,轩辕晟阴沉的面容,让里面伺候的人心惊胆战。 宋倾倾并不知道御书房里面发生的事情,她眼看着快要出小月子了,家里有诸多事情要照料,便命人将柳氏送了回去。 第505章 小泥团子 当柳氏回家之后,却发现自家的大门口围着很多仆妇正在努力的擦拭着什么,她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过去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呢?” 众人看到她之后,连忙附身行礼:“三夫人你回来了?” 柳氏疑惑的看着她们道:“你们怎么都在外边?这大门跟墙壁有什么不妥?”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 还是宋妈妈听到了消息,赶紧的迎了出来,笑着道:“夫人你可回来了,咱们小公子可是天天追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果然一听到慈儿,柳氏的面色就和缓了下来,她命人先将宫里的赏赐送去了库房,这才焦灼的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还说着:“怎么不见慈儿来接娘亲了?” 宋妈妈赶紧道:“来人啊,快把小公子带出来。” 片刻之后,一名奶婆婆快步跑了进来,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回禀夫人,回禀妈妈,小公子他不见了。” “什么?”柳氏登时脸色大变,她最先想到的是赶紧将消息瞒住,以免宫人传到了宋倾倾的耳朵里面,让她担心。 “宋妈妈你先去打发宫里的人离开,我命人赶紧去寻慈儿!”柳氏满脸凝重的交代。 “是!”宋妈妈也是吓蒙了,没成想夫人这才刚刚回来,就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 柳氏随着一众仆妇往外寻找着小慈儿,猛然在前边不远处的街道上看到两名滚在一起的小泥团子。 “瞧着很像咱们小公子啊?”有人提醒柳氏。 柳氏急忙跑过去,只见两个小泥团正互相呲牙咧嘴的斗着狠,满脸的泥土几乎已经完全看不出小模样来了。 “慈儿?你干什么呢?”柳氏伸手想要把他从另外一名小泥团子上扯下来。 “娘,你别管我,他骂我姐,我要打死他!”小慈儿嘴里叫喊着,眼底满是怒意。 “哼,你根本就打不过我,我爷爷说了,你姐就是狐媚子,专门从天上下来迷惑皇上的,不然怎么会祸乱朝纲呢?”被他压在地下的小孩爬了起来,忿忿喝骂。 柳氏心里一紧,这才看清楚眼前这小孩竟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孙子。 “臭小子,揍的你还轻是不是?让你满嘴喷粪,你敢污蔑我姐夫,我就要打死你!” 小小的慈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又把那小男孩给压了回去。 眼看着两人又抓在了一起,还像滚皮球那般在地上滚来滚去。 “哎吆喂,我的小祖宗,这是干什么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就带着丫鬟婆子冲了过来。 那女子骤然见到了柳氏,脸色先是一沉,接着便皱眉道:“三夫人,你没看到俩小的在打架吗?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厮打在一起的慈儿两人已经被各自的奶嬷嬷给分开护住。 柳氏用力握紧了手指,她刚刚已经从两人的只言片语当中听出了打架缘由,面色冷然道:“刘少夫人,你可知道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打架?” 刘少夫人惊愕的抚了抚鬓发,看向一旁噘着嘴的刘磷问道:“是为了什么呀?” 刘磷也不答,只是伸手指着慈儿告状:“娘,他不但打我,还说要打死我,娘要给我做主。”说完,就抱住了刘少夫人的腿大哭。 刘少夫人急忙蹲下了身子看着他满脸的青紫,心疼的直喊:“哎吆我们磷儿受了委屈,娘一定给你做主,不能让你白白受了旁人的欺负。” 说完,她站起身冷冷的看着柳氏道:“宋三夫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氏没开口,慈儿却怒斥:“他活该,我就是要打他。” 刘少夫人登时就撸起了袖子:“你凭什么啊?小小年纪,还敢口吐狂言呢?没教养的小崽子,让我替你爹娘教教你?” 眼看着她就要动手,柳氏却猛然捏紧了她的手腕,冷冷的盯着她:“刘少夫人应该感激是慈儿揍了他,否则,他说的话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只怕不是挨揍那般简单了,说的难听点,让你们刘家灭门都不为过。” 刘少夫人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磷儿你告诉娘,你说什么了?” 刘磷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将他满是灰尘的小脸冲出一道道的沟壑。 “哎吆,小祖宗,你快告诉娘亲啊,到底说什么了,才惹得他打你?”刘少夫人急的直跺脚。 刘磷这才开口:“我,我说了实话,爷爷就是说他的姐姐是狐媚子,迷惑了皇上,祸乱了朝纲啊!” 柳氏冷笑道:“看来刘少夫人的府上,胆子可真是大的很,连宫中的事情,都敢随意私下议论,若是好的也便罢了,可这种话,竟然还让个小孩子给宣扬了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嫌弃好日子到头了吗?” 刘少夫人浑身抖了抖,用力捏紧了刘磷的衣服,她暗暗的咬了咬牙,有些事情它即便是事实,但是却不能从嘴里说出来,擅自非议皇家事,这可的确是重罪。 “宋三夫人,你何必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再说了,小孩子说的话,做不当真的呀,就是胡言乱语,你说我公公在朝堂上,那可是一心为了皇上,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刘少夫人陪着笑解释。 柳氏点了点头:“既然刘尚书没说,那定然是你家的小公子擅自胡编出来的喽?” 刘少夫人刚想点头,猛然听清楚了她话里的意思,看来她这是想要磷儿担下这罪名呢,这可不行。 刘少夫人眼珠子一转,急忙将刘磷从自己身上拉下去:“磷儿,你快给知礼道歉,还有宋三夫人。” 刘磷愤恨的瞪了慈儿一眼,扭过头倔强的开口:“我不,我才不跟他道歉,我又没做错,况且他还打了我,打的我身上好疼,还把你给我新近置办的衣服给弄脏了,我讨厌他,才不会跟他道歉。” 刘少夫人登时就急了,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训斥:“你怎么回事?原本就是你错了,胡说八道,快道歉!” 刘磷可是尚书府的独苗苗,向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的,上有祖父疼着,下有祖母护着,从来都没有人敢跟他说过一句重话。 第506章 家风不正 如今亲生娘亲竟然当中呵斥他不说,还让他给宋知礼道歉,这怎么可能呢?宋知礼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他道歉吗? “我就是不,他是个什么东西?”刘磷一边说着,一边还指着宋知礼破口大骂。 眼看着宋知礼眼里又蓄积了怒火,刘少夫人慌张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刘磷的嘴巴上面。 刘磷的话被打了回去,他嗷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刘少夫人面色讪讪的看向柳氏:“宋三夫人,你看我已经责罚他了,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柳氏也不想多生事端,便也借坡下驴,直接拉了慈儿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少夫人诱哄刘磷的声音:“娘的乖磷儿,你别哭了,你爷爷请了大儒房先生来家里给你启蒙,可别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惹了他不喜。” 柳氏脊背一僵,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娘?你怎么了?”宋知礼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娘没事,咱们走!”柳氏说完,便牵着他的手回到了家里。 刚回到院子里面,柳氏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宋知礼身上脏兮兮的小袍子还没有换下,一张小脸虽然被宋妈妈用锦怕擦拭了,但是依然能看出上面的青紫痕迹。 “宋知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还跑出去跟人打架,谁教的你啊?”柳氏坐在椅子上,砰的一声将茶盏重重的摔在了那里。 宋知礼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娘,慈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氏看到儿子弓起的小身子,眼圈登时就红了,她伸手将他扯起来,一把搂着他道:“慈儿,你知道吗?咱们不能拖累你姐姐,你要好好长大,将来要保护姐姐和娘知道吗?” 宋知礼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不是说孩儿的启蒙老师是房先生吗?他怎么又去教刘磷了啊?” 柳氏心中也是疑惑,她沉吟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娘自会去打听个清楚,你先下去把衣服换下。” “慈儿知道了。”宋知礼的小手帮她抚着眼圈道:“慈儿以后再也不敢惹娘亲生气了,好不好?” 柳氏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让他离开。 宋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忙道:“你去备了重礼,咱们去房先生家里走一趟。” 坐在马车里面,柳氏拧紧了眉心,当初跟房先生定好的要给慈儿启蒙,怎么偏偏就变卦了呢?好端端的去了刘尚书家,这是怎么回事? 宋妈妈满脸紧张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 没过一会房府就到了,柳氏急忙让宋妈妈搀扶了下来,让她将重礼提在了手上,命房府守门的下人进去通禀。 少卿,下人一溜小跑的出来,沉声道:“回宋家三夫人,咱们老爷已经出门了,夫人因为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还请三夫人见谅。” 柳氏心里咯噔一响,急道:“不知道你家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否告知一声?” 下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宋三夫人,你莫要为难小的,小的可是个奴才,怎么能知道主人的行踪呢?” 他这边正说着,那边传来了车轮咕噜咕噜的声响,柳氏几人扭头看去,偌大的马车上面的帘子上绣了一个刘字,看来是刘尚书府无疑了。 马车在房府门口停下,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穿青衫的白须老者。 “是老爷回来了!”下人连忙高喊一声,快步迎到了老者的面前,将他给小心翼翼的扶了下来。 “劳烦房先生了,明天早晨刘府的马车会等在房先生家门口接先生过去。”一名体面的男子冲着老者不停的作揖。 房先生肃然的点了点头,目送刘家的马车离开。 柳氏这才忐忑不安的上前:“房先生?” 房先生凝眸朝着她看过去,皱眉询问:“你是?” 站在一旁的门房赶紧介绍:“回禀老爷,这位是宋三夫人,宋统领府上的。” 房先生听闻之后,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轻蔑,沉声道:“不知道宋三夫人此番前来是所谓何事呢?” 柳氏忙道:“之前房先生不是答应要给小儿启蒙吗?此番我前来就是想问问先生什么时候能过去?” 房先生上下打量着她道:“宋三夫人,难道宋统领没有告诉你,老夫已经辞了你们家吗?” 柳氏怔在了哪里,良久才回神道:“啊,对不起房先生,我实在是不知,只是先生为了辞了我们家?” 房先生不耐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老夫教,尤其是门风不正者,老夫更是要绕道走,这样人家的学生只会让老夫蒙羞。”说完,他便拂袖离开。 柳氏用力掐紧了手指,脸色微微泛青,直到宋妈妈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夫人,咱们回吧?有什么事情跟三老爷回去商量了再说。” 柳氏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宫中宋倾倾听闻轩辕晟跟一名朝臣在御书房发了脾气,便有些担心,她坐在软榻上拿了一本医书看,却怎么都无法看进去。 “青蟾,咱们去御书房看看皇上去吧?”宋倾倾将书扔掉套上了鞋子。 青蟾忙道:“主子,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怎们能乱走呢?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担心轩辕晟啊,不知道他又因为何事发脾气,她是怕他憋在心里难受。 她摆了摆手道:“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吧。” 直到入夜,她才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明了些许。 她竖着耳朵倾听,似乎隐隐的听到轩辕晟在问青蟾皇后娘娘可睡下了? “没呢,还没睡,阿晟!”她急忙出声喊着。 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少卿,珠帘晃动,轩辕晟已经换下了常服走了进来。 宋倾倾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色,一双璀璨的眼眸连眨都不眨的。 “倾倾怎么了?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第507章 李夫人的轻蔑 宋倾倾这才开口:“没有啊,听说你今天发了很大的脾气在御书房,我看看你脸上还有没有怒气啊!” 轩辕晟失笑:“我是因为政务才发的脾气,回来见你,自然就没有了怒气啊?你今天怎么样?吃的可多了些?有没有按时喝下补身体的汤药?”他直接就转移了话题。 “我当然喝啦,阿晟,到底是因为什么发脾气?告诉我好不好?”她搂紧他的脖子撒娇。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重重的将她箍在怀里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朝中琐事,我累了,咱们休息吧?” 宋倾倾心里一紧,摆明了不想多谈,这是想要瞒着她的节奏? 她聪明的没再询问,只是乖乖的跟他躺在床榻上。 烛火摇曳,身边的人却因为有了心事,一直未曾入眠。 宋倾倾自然是能感觉到的,但是她却没有吭声,只是用力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轩辕晟的呼吸终于沉了下来,而旁边的宋倾倾这才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用厚厚的大氅将自己包裹起来,趿拉着绣鞋往外走。 青蟾正在外面打着瞌睡,骤然听到脚步声,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站在了她的身边,想要张口问什么,却听她:“嘘!” 她便不敢再开口,只是默默的跟她走了出去。 月色清明的廊檐下,宋倾倾看到了站在暗处的凌飞,他抱着剑坐在那里,看不清楚到到底睡着还是醒着。 “奴婢过去喊他!”青蟾小声说着,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谁知她还未开口,凌飞就已经睁开了冷幽的眼眸,乍然看到了两人站在她的面前,惊得讲就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情交代给属下?”凌飞声音里面透露出些许的紧张。 “凌飞我想问问你御书房里面皇上跟谁吵架了?”宋倾倾不喜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他。 凌飞脸色一变,垂下眼眸道:“请皇后娘娘恕罪,属下不能说。” 宋倾倾点了点头,拧了拧眉心道:“是跟我有关系对吗?” 凌飞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宋倾倾笑道:“其实很好猜,皇上凡事都不会背着我,若是平常的事情,他必然会事无巨细的给我说了,可是今天他却三缄其口,也就是说跟他吵架的那个人,说了我不好听的话,所以他才动了怒。” 凌飞叹息:“皇后娘娘如此聪慧,属下就想着,这事情怎么也瞒不过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一定是朝中大臣因为鞑子王出尔反尔来攻歼我吧?” 凌飞蹙眉开口:“也不全是,主要还是因为鞑子王已经开始在边关起了异动,抢掠了关民的粮食。” “什么?”宋倾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凌飞说道:“皇上想要派兵镇住,但是李大人却横加阻拦,还说坊间传言,是因为皇上抢了鞑子王的妻,他才追到了金溪城狠狠报复皇上,如今战事也因皇后娘娘而起。”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事情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依然没有逃脱被全民指责的命运,只怕轩辕晟心里此时一定很难受吧。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快步回到寝殿,看到帐幔里面坐着的那一抹人影。 “阿晟!”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用力抱紧了他的胳膊。 轩辕晟有些泛红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伸出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你是不是又跑出去问凌飞了?” 宋倾倾在他的胸口蹭着:“谁让你不肯跟我说?你这人可坏了,害我睡不着,心头七上八下的。” 轩辕晟心疼的叹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什么都别想,别问,凡事有我给你挡着。” 宋倾倾瞬间就有些心酸,皱眉瞪着他:“你是以为自己是神仙吗?无所不能?” 轩辕晟捧着她的小脸,看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一个多月来,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却丝毫没有见她的小脸蛋圆润起来,那尖尖的下巴,依旧是他的一个手掌都握住的。 “我当然是宋小倾的神仙夫君,无所不能,我只希望将你保护在羽翼下,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懂吗?”他的声音温柔低沉,直让宋倾倾的心头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阿晟,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看到你独自承受那些事情,我心里会很难受,我想要帮你啊!”她伸手不安的扯着他的袖子。 轩辕晟伸手轻轻点着她的额头:“我是你的夫君,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当中,不劳烦小娘子担心。” 宋倾倾知道他有自己的坚持,随也不再勉强。 到了第二天,宋倾倾正在殿内喝着青蟾给她沏出来的蜂蜜水,陡然听到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军部大臣夫人李夫人求见。 “李夫人?”宋倾倾愣了愣神,连忙让青蟾把人带了进来。 李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自然是盛装而来,她约有四十的年纪,容貌周正,看上去倒是仪态端庄,举手投足之间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宋倾倾连忙命人给她斟了茶,疑惑道:“不知道李夫人前来找本宫是为了何事?” 李夫人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皇后,传闻中她的年纪虽然很小,但是手段毒辣,不但抢了原本属于自己姑姑的后位,甚至还引起了两国战争,原本还以为是多么倾国倾城的女子,如今乍然一见,竟也不过如此,虽然容貌出挑了一些,但是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勾的皇上为了她废了选妃的制度,难道真的是会狐媚之术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就闪过了一抹厌恶。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她不是没有看出李夫人的打量,但是她却半点都没有慌乱,甚至小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的第一感觉她就是无害纯良的小白兔一枚。 李夫人心里冷哼,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一时间攀了高枝儿而已,还能有多大的本事?再者说她的生母不是个商户吗?商户家养出来的女儿,能跟她这种高门大户的比吗? 第508章 罪魁祸首 心里有了这一层认知,李夫人的神色间就消除了对皇后的尊敬,只是淡声道:“臣妇的夫君昨天被皇上关进了地牢,皇后娘娘可知道这件事情?” 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让宋倾倾惊愕的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啊。 李夫人看到她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出来,不耐的开口道:“皇后娘娘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那现在知道了是吗?这件事情因皇后娘娘而起,我家夫君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皇上可不能忠言逆耳。” 见过胆子大的,还真没见过胆子如此之大的,她宋倾倾可是当今圣上最最宠爱的皇后诶,这李夫人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讲话,她这是在作死? 宋倾倾重重的将茶盏往桌子一放,那清脆的声音都是惊得李夫人浑身一抖,当她看到眼前皇后满脸寒霜的时候,这才惊觉自己失言。 “李夫人的话可说完了?”她冷凝的声音犹如淬了寒冰。 “臣妇说……说完了!”李夫人讪讪的开口。 宋倾倾不疾不徐的说道:“首先李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应当比谁都清楚,这后宫的规矩吧?后宫不可干预朝政,李大人被皇上关进地牢,那是朝中的事情,你觉得本宫有权过问吗?” “这?”不待李夫人开口,她又沉沉的开口:“其次,李夫人这是来向本宫兴师问罪吗?本宫是皇后,手中执掌着后宫内的凤印,瞧你说话的那口气,知道的以为我是皇后,这不知道的,打外面听起来,可以为你是在训斥谁呢?” 李夫人听出她尾音里面的不悦,连忙跪在地上道:“臣妇惶恐,臣妇只是太过于担心夫君的安危,才不得已冲撞了皇后的威仪,还请娘娘赎罪。”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冷声道:“李夫人心里跟明镜似得,你这般来求我,定是求不来什么的。” 李夫人忍不住脱口而出:“皇上不是听皇后娘娘的吗?” 宋倾倾怒极反笑:“李夫人?那照着你的意思,李大人凡事都听你的喽?那他昨天敢在皇上面前冲撞,全是你指使的啊?” “不,不!不是臣妇指使的。”李夫人惊得浑身瑟瑟发抖,原本她的身子就胖,这一抖,脸上的肉也跟着哆嗦了起来。 宋倾倾很厌恶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妇人,自以为身份金贵,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若是她初来的时候,尊敬有礼也就罢了,或许就能帮她一二,但是此刻,却不想再看到她。 “李夫人退下吧,本宫乏了。”说完,她便快步离开。 李夫人瘫坐在了地上,满脸的恨意。 她带着身边的丫鬟离开暖心殿,面上余怒未消。 猛然她在御花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心中一动,急忙快步走过去,急声询问:“是兰妃娘娘吗?” 假扮苏兰的宋颖顿住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臣妇拜见兰妃娘娘!”李夫人急忙弯腰给她行礼。 宋颖自然是认得她的,只是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甚至好像还是从暖心殿那边刚刚出来。 “李夫人快快起来,来这暖心殿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召见吗?”顿了片刻,宋颖便亲手将她搀扶起来。 李夫人眼底闪过了一抹怒色,低声道:“兰妃娘娘有所不知,臣妇此番前来,是因为昨日夫君在御书房惹怒了皇上而来。” 宋颖眼底锋芒闪过,她是自然听说了这个消息,当时皇上还把上谏的臣子给关进了地牢,看来这皇上果然还是容不得别人半点说宋倾倾的不好啊。 她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莫非事情办的不顺利?” 李夫人面上满是愠怒:“何止是不顺利,那皇后娘娘简直是油盐不进,只用一句后宫不可干政打发了臣妇,谁不知道皇上是宠她的,只要她说一句话,臣妇的夫君不就放出来了吗?” 宋颖眯眼笑道:“也真是难为李夫人了!” 李夫人眸光闪了闪,伸手扯住她的衣袖道:“兰妃娘娘?怎么说你也是后宫嫔妃,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臣妇像皇上求情?让他放了臣妇的夫君,他就算言语说的的确是难听了些,但是他却说的全是事实,你都不知道,这京城内私底下可流传的全是皇后的谣言。” 宋颖伸手将她推开,眼底闪烁着讥诮,面上却浮现着尴尬的笑容:“承蒙李夫人看的起,不过本宫着实帮不了你,本宫虽然身在妃位,但是你也看到了,在皇上面前从来都说不上任何的话。” 李夫人冷哼:“这皇上的宠爱可全都被皇后给占了去,真想不到,她小小的年纪,城府竟然如此深,手段竟也是阴险毒辣。” 宋颖讥讽的唇角微微上扬,可不是,就连她都屡次栽在这贱丫头的手里呢,如今被逼的忍辱负重,只待有一天能翻身啊! 她皱了皱眉心道:“李夫人,这样的话,你也就说给本宫听听,可千万不要在旁人面前说,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啊。” 李夫人眼圈登时就红了,伸手擦了擦眼泪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非要逼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去面圣吗?” 宋颖精致的小脸上犹豫片刻,妖艳的红唇慢悠悠的张开:“不如本宫给李夫人指一条明路怎样?” 李夫人心里一动,连忙狠狠的点头:“当然好啊,还请兰妃娘娘快快告知臣妇。” 宋颖凑近她的耳边,眼底暗芒闪过,低声道:“你可以去一趟大相寺,去求太后娘娘,将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跟她讲个明白,想必她会出手帮你的。” 李夫人眼睛登时亮了亮,喜道:“臣妇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这皇后娘娘再厉害,总也不能越过太后娘娘吧?”想到这里,她再不犹豫,赶紧冲着兰妃行了一礼,告退离开。 出了皇宫,她直接命令马车前往大相寺。 孙长天站在宋颖的身侧冷肃的开口:“这一次惹了百姓之怒,看她还如何化解。” 宋颖冷笑一声:“咱们只管站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毕竟皇上再护着她,宠着她,也不会跟全天下的百姓过不去吧?你可别忘了,她可是惹起两国之争的罪魁祸首呢。” 孙长天讪笑着看向她:“只要她一落难,咱们就可以动手了,保准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第509章 祸乱朝纲 宋颖眼底闪过一抹毒辣,面色狰狞道:“本宫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她落魄的模样了,本宫一定会把她狠狠踩在脚底!” 大相寺后院的暖阁里面,太后面无表情的坐在蒲团上,薛芙伺候在她的身边,给匆匆赶来的李夫人斟了一杯热茶。 李夫人顾不得喝上一口,便凄楚道:“太后娘娘,你可要为臣妇做主啊。” 太后挑眉看向她:“此话怎讲?” 李夫人切齿道:“昨天因为臣妇的夫君向皇上谏言,说近日来,坊间传言,鞑子王因为皇上抢了他的妻,才追到了金溪兴师问罪,并戏耍皇上说要俯首称臣,结果却出尔反尔伤了我朝的颜面。” 太后怔愣了片刻,惊道:“竟是有这种事?” 李夫人用力点头:“臣妇所言非虚,那鞑子王原先答应的好好的,要向我朝俯首称臣,但是不知道为何,却一夕之间带走所有士兵,打破了原先要联盟的消息。” 太后眯眼冷笑道:“皇上丢了这么大的颜面,岂不是会气疯了?” 李夫人急忙开口“:皇上自然是盛怒交加,但是京城内私下里谣言四起,纷纷将矛头指向了皇后,说她是祸乱朝纲,凡事因她而起,全都指责她是罪魁祸首呢。” 太后猛然抚掌:“看来这天下的百姓眼睛是雪亮的,这狐狸精终于是露出尾巴了。” 李夫人附和:“太后娘娘说的是,但是皇上却看不清啊,他甚至还把我夫君给关进了地牢,太后娘娘,你可要帮帮臣妇,想我夫君对朝廷忠心耿耿,先帝在时,就立下了汗马功劳,可现在竟是因为说了实话被关起来,皇上此举这不是寒了臣子们的心吗?” 太后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慈和之色,温声安抚她道:“你也别太着急了,本宫现在大相寺内,对后宫之事,也是鞭长莫及,不过,你回去之后,倒是可以将谣言传的更盛一些,最好呢,就是让那些百姓到宋家去闹事,内外施压,再让群臣联合上书让本宫回去主事。皇上必然会做出让步。” 李夫人面色紧了紧,犹豫良久才低声询问:“太后娘娘,这样真的可以吗?” 太后不动声色的点头“:当然可以,李大人为官的风评不错,深得百姓拥护,有百姓为他请命,这不是很正常吗?就连皇上都说不得什么。” 李夫人暗暗咬了咬牙,旋即起身道:“臣妇一定会办好太后娘娘交代的差事,请太后娘娘尽快回宫主持大局,这皇后失了民心,只怕没办法在后宫站稳脚跟了。” 太后连忙示意薛芙将她扶了起来,亲自送了李夫人到了门口,低声交代:“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最好全京城的百姓都上街去闹,让那个宋家无地自容,彻底的孤立皇后。” “臣妇遵命!”李夫人像是有了主心骨,回去的时候,原本紧紧拧着的眉心也舒展开来。 待李夫人的马车消失不见,太后急忙命令薛芙:“先把咱们的东西快些收拾起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皇宫了。” 薛芙用力咬紧唇瓣道:“娘娘,咱们真的能翻身吗?” 太后横了她一眼:“怎么不能?你没看出来吗?这一次与任何时候都不同,皇上可以不在乎朝臣上谏,可以不在乎本宫这个亲娘,可是他能不在乎百姓吗?身为一个帝王,他最先要顾忌的是百姓的安危,如果连百姓都护不住,他如何去统治金溪?如何能服众?他肯为一个女人而去失了民心吗?” 说完,她讥诮的笑了笑,又道:“我们就静待皇上请我们回宫!”烛火闪烁,更衬得她那张脸阴森可怖,她是恨极了宋倾倾,自然绝不会让她好过。 夜幕降临,宋府的门口突然传来哗啦一道声响,守门的侍卫脸色一紧,急忙打开门,就见汹涌的百姓们围在外面,手里还各自端了猪血狗血等东西,全都往他身上招呼过来。 侍卫不顾满身的鲜血,急忙将门重新关的紧了,焦急的上了门栓,快步向里面去禀报。 柳氏正在书房跟宋青山商量请启蒙先生的事情,猛然听到外面起了喧哗,连忙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来。 浑身是血的侍卫吓了他们一跳,尤其是宋青山怒道:“怎么回事?” 侍卫连忙禀报:“三老爷,你快去外面看看吧,外面来不少百姓,正往咱们家门口倾倒这些东西。” 宋青山脸色一变,沉喝一声:“来人!” 几名暗卫落在了他的面前,正是萧映等人。 “你们先出去看看能不能阻止他们?”宋青山厉声命令。 “是!”众人应了一声,飞身上了墙头。 驻足观望片刻之后,萧映率先跳了下来,快步走到宋青山身边道:“回禀三老爷,外面百姓人数众多,看来我们只能先报官了。” 宋青山用力握紧了拳头,眸光凛冽:“这些百姓莫不是疯了?竟敢做出此等疯狂的事情?” 萧映皱了皱眉心:“他们并没有伤人,只是往门口倾倒鲜血,属下等倒也不好对他们痛下杀手。” 宋青山为难的抿紧了唇瓣,他何尝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但是他却也很清楚,这些百姓背后必然是有始作俑者,至于是谁是幕后黑手,暂时还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才道:“他们现在既然还没伤人,那就先按兵不动,萧映你去宫里走一趟,务必把此事禀报给皇后娘娘,让她心里有个防备。” “属下遵命!”萧映情知事情重大,不敢怠慢,迅速叮嘱那些暗卫几句之后,便消失在黑夜当中。 宋青山带着柳氏回到了书房里面,她紧张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她强撑着把宋妈妈等府内众多仆妇叫了进来,沉声吩咐:“今夜大家轮流守夜,府内加强戒备,切莫混进外人,半点疏漏也不允许出,听到了没有?” 众人应了一声,全都严阵以待。 宋青山蹙眉道:“此事非同小可,只怕他们针对的是宫里的倾倾啊。” 柳氏用力咬了咬唇瓣,她是最知道内情的,倾倾跟鞑子王半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他在死缠烂打,怎么就把事情全赖到了倾倾的身上呢? “这些跟咱们倾倾有什么关系?不过是那鞑子王的一厢情愿罢了。”柳氏气的浑身颤抖。 宋青山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嫣然啊,你也许不知道,世人就是如此愚蠢,他们是埋怨咱们倾倾惹得两国因她起了战争啊。” 第510章 我舍不得你 “那倾倾是不是处境很危险?”柳氏急道。 宋青山面上闪过了一抹担忧,他不知道皇上的态度是什么,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会护她吗? 犹豫良久,他才咬牙道:“我们做两手准备,倾倾若是有皇上护着,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有,咱们就派人把倾倾从宫里面偷偷的接出来,然后你们母子带着她回去江浙娘家。” 柳氏用力攥紧了手指,低低应了一声好。 皇宫内,烛火摇曳,轩辕晟却丝毫没有半点的睡意,就连宋倾倾也只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只见凌飞率先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只说有要事禀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事情,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想让宋倾倾听到。 宋倾倾沉声开口:“凌飞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背着本宫吗?” 凌飞用力咬了咬唇瓣,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轩辕晟转身安抚她道:“我出去看看,待会就回来,你别等我了,先去榻上睡。” “阿晟,连你也要瞒着我吗?”宋倾倾一张小脸登时就沉了下去。 轩辕晟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等你的身体好了,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但是现在可不行,你要养身体的。” 宋倾倾知道他必然是打定主意不肯说了,忍不住抬眸瞪了凌飞一眼,不满道:“那你快去快回。” “嗯!”他应了一声,穿了厚重的披风随着凌飞走了出去。 宋倾倾估摸着两人走的远了,便也赶紧穿上了披风往外走。 “萧玉?”她走出大殿轻喊一声。 萧玉没有出现,反而是青蟾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低声道:“刚刚萧玉姐姐说有事出去了,主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下意识的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此时轩辕晟随着凌飞来到了宫门外,看到跪在地上的乌压压人群,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些百姓不畏严寒,有的甚至还穿的很单薄,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嘴上还不停的高呼:“求皇上为民做主,赶走祸乱朝纲的狐狸精,救民与水火。” 轩辕晟英俊的容颜上骤然满是戾气,他愤怒的大喝:“来人啊,御林军统领何在,是谁让这些百姓聚在这里的,赶紧将他们赶走啊!” 御林军统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赎罪,末将无能,这些全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不肯走,末将不敢对他们用武啊!” 轩辕晟一双眼眸里面瞬间充满了血丝,他用力握紧拳头道:“这些人莫非都疯了?他们想要逼朕吗?” 暖心殿,宋倾倾很快就见到了萧玉,甚至还有令她意外的萧映。 “这么晚了,你怎么就进宫了?”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旋即脸色一沉,紧张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萧映急忙回禀:“有些百姓在家门口闹起了事,老爷说让属下提醒主子做好准备。”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猛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道:“皇上呢?刚刚凌飞匆忙把皇上叫走了,是不是他也遇到了什么?” 眼看着她就要跑去寻找轩辕晟,萧玉和萧映脸色大变,急忙将她拦住道:“主子,你别去了,还是我们两人去打探消息?你就留在暖心殿内。” 现在外面情势未明,他们不敢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宋倾倾哪里肯听劝,她心里担心轩辕晟,便不顾几人阻拦快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的御林军匆匆往宫门处疾走。 宋倾倾急忙跟在了后面,等她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惨白的宫灯下,跪了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他们竟然闹到皇宫门口来了?”萧映气的双眸发赤。 宋倾倾站在那里,夜里凄冷的寒风吹透了她的衣衫,她却丝毫未觉,一双复杂的眼眸只是定定的落在那高大的身影上,他定然是很生气的吧?从他垂着的手臂隐约能看出他握紧的拳头。 “阿晟他一定会很为难吧?”她喃喃开口。 萧映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紧紧将她护住道:“主子,你也看到了皇上,咱们先回去好吗?” 萧玉也在一旁劝:“主子要顾惜自己的身体,这才刚刚出了小月子。” 宋倾倾充耳不闻,只是快步跑上了石阶,她的速度很快,让他们想拦都拦不住。 此时她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一定要跟他站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跟他并肩面对,就算前途凶险又如何?我不怕。 “阿晟?我来了。”她不顾一切的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轩辕晟脸色一变,一把将她护在怀里道:“倾倾,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啊,不是告诉你,凡事有我吗?” 说完,他的冷眸扫向她身后的萧映和萧玉:“你们赶紧把她给带走!快!” 此时下面的百姓已经开始有了异动,他们嘶声大喊着:“求皇上为民做主,赶走祸乱朝纲的狐狸精,救民与水火。”眼看着竟然已经开始往这边涌了过来,他们冲破了御林军的防护,高呼着往这边跑来。 轩辕晟急忙捂住了宋倾倾的耳朵,对她低喃:“倾倾,不要听,我们不听。” 宋倾倾眼眶骤然变得酸涩,她的阿晟直到现在还护着她,可是那些百姓是要把她逼走啊。 “阿晟,你听我说,我不怕,我真的不怕他们!”宋倾倾的眼泪簌簌落下,紧紧抱住他的手哽咽。 轩辕晟眼底满是戾气,他不想让倾倾难过,不想让倾倾流泪,他说过为了她宁愿不要这天下,不做这帝王。 想到这里,他就猛然拔下了腰间锋利的佩剑。 “轩辕晟!不准你这么做!”宋倾倾紧紧握住了他的长剑,锋利的剑锋划破了她的手掌心,鲜血登时滴落了下来,狠狠砸在了他明黄色的衣袍上。 “倾倾,你做什么?”他心疼的眼前阵阵发黑,急忙扯过了她的手,用自己的锦怕给她包紧。 宋倾倾用力环住他的脖子道:“我舍不得你阿晟!” 第511章 柳福药堂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宋倾倾讥讽的勾了勾唇角,她不想再让他为难,既然这些百姓容不下她,她何必又要赖在这里不走,她可以不做这个皇后,那样他们就不会再这样逼迫阿晟了吧? 若是离开能让他收复民心,她可以的,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况且这只是不得已的选择,她到底还是要找上官睿报仇的,如果不是他的毁约,她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恨充满了心口,她决绝的转身大喊:“我宋倾倾这辈子从来没有妥协过,这一次,我为了唯一爱着的男人,做出让步,你们让我走,我就走,我宋倾倾不稀罕这个皇后。” 下面的百姓似乎忘记了该喊什么,他们怔愣的站在那里,只觉得站在高处的那名女子,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悲伤,让他们感同身受。 轩辕晟着急的扯住了宋倾倾,心疼道:“你不许离开,我不同意。” 不顾他的阻拦,宋倾倾猛然用力将他狠狠推开,快速的跑了下来。 她伸手抢了一名御林军的战马,直接翻身而上,嘴里轻喝一声:“驾!”顷刻间便已经冲出去了老远。 “主子!”萧映和萧玉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及轩辕晟命令同样抢了战马追了过去。 轩辕晟暴喝:“来人呐,快去保护皇后。” 与此同时,皇宫内有一条人影紧紧跟随在宋倾倾的身后,他就是孙长天,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局面,他要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将她杀死。 宋倾倾骑着在马上,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家是肯定回不去的,必然也是有很多闹事的百姓,她猛然想到了圣医堂,想来如今也只有这个地方是她的临时落脚地了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是这样离开皇宫,离开轩辕晟,他此时一定很着急很难过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她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偏头,就有一枝锋利的羽箭擦着她的耳朵飞过。 她浑身一凛,急忙抱住了马脖子,整个人从马背上滑落到了马腹,随着不断奔跑的烈马,隐约能看到身后有一人紧紧追了上来。 是敌非友,从他手里不断疾射的羽箭就能看出。 她拧了拧眉心,眼看着那人穷追不舍,心中登时有了计较,就在快要拐弯的时候,她猛然快速的从马上滚了下去,伏在了角落里面,眼睁睁的看着那人骑马从自己跟前冲过。 宋倾倾心想很快他就会发现前面马上没人,倒回来的。 哪成想,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听到了前边马蹄声转了回来,她心中一紧,不由分说的拔腿就跑。 身后马蹄声急追,她凭着记忆在京城里面的胡同里面来回穿梭,身后有人追杀,看来这圣医堂必然是不能回去了,她必须要另寻他处才行。 前边不远处骤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牌匾,她心里突地狂跳起来,那不是表哥开的药堂吗?柳福药堂,现在的位置是在城南,也就是说是他开的一家分店。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走了过去,伸手用力拍了拍门。 里面很快就有了反应,没过一会,就有一名老伯将门打开,似乎是刚被吵醒,眼睛还带了些许的茫然。 “这深更半夜的是要来买药吗?”老伯看到她便皱眉询问。 宋倾倾急声询问:“这是柳恩怀开的药堂吗?” “咦?你竟认识我们东家?”老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看着她虽然穿的衣服料子极好,但是颇有些狼狈,一时间竟是猜不透来历。 “是,我认识他,你快点让我进去躲一下好不好老伯?”耳边似乎传来了马蹄声,宋倾倾面上开始紧张起来。 老伯皱眉瞪了她一眼,训斥:“老夫瞧着你形迹可疑,一名女子大半夜的竟然来我们柳福药堂,莫不是贼人?” 宋倾倾急的脸色泛白,身后有不明身份之人追杀,她不敢再拖延时间,只是用力推着门道:“老伯,你先让我进门,我跟你详说。” “不可,我们东家有交代,这柳福药堂可不能随便收容闲杂人等,你还是走吧。”说着,便将小门当一声就给关紧了。 宋倾倾气的直跺脚,耳边陡然传来一道骏马的嘶鸣声,惊得她心里一紧,这是又追上来了啊。 正当她要继续用力拍门的时候,里面隐约传来了年轻男子的声音:“路伯,你刚刚跟谁在讲话?” 宋倾倾眼睛一亮,是表哥!看来老天还真是舍不得让她死,峰回路转,本以为没戏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表哥!”她伸手拍着门急急的呼喊。 院子里面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门迅速打开,满脸惊愕的柳恩怀骤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倾倾?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并连连的眨了几下。 宋倾倾急忙往里走,并让路伯把门关的紧了,低声道:“咱们屋里说。” 三人进了内堂,只见里面燃着暗黄的烛火,还有火盆隐约冒着火苗,整间屋子倒是十分温暖。 柳恩怀一脸忐忑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想要张口询问什么,但是却又不敢说出口,当看到她有些泛青的唇瓣时,便急忙命令路伯:“快去给倾倾倒一杯热茶。” 因她突然出现,且满身的狼狈,所以他不敢尊称她为皇后娘娘,以免引起别的事端。 “是!”路伯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表兄妹二人,气氛登时有些尴尬。 到底是柳恩怀忍不住,低声询问:“倾倾?这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宫中有什么变故吗?” 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淡声道:“一群百姓逼宫皇上,说我祸乱朝纲,逼着皇上将我赶出京城呢。” “什么?皇上他为什么不护着你?”柳恩怀惊得变了脸色。 此时路伯正好端了热茶进来,宋倾倾便不再开口。 柳恩怀看向路伯道:“你去外面守着吧,若是有事我会叫你。” 路伯点了点头,打开门便重新走到了靠近大门的廊檐下。 屋内柳恩怀开口:“这路伯是我这边药堂的管家,因为地方偏僻,所以这边只有他一人忙碌,另外还雇了一名小厮,平日里做一些杂活,住在这附近,会在早上过来做工。” 宋倾倾低头抿了一口茶,沉默良久才道:“那照着表哥的意思说,这里很安全?” 第512章 我很心疼 柳恩怀一愣,忙道:“很安全的,你放心在这里住下就成。” 宋倾倾讥诮的咬了咬唇:“我是在这里住不久的,明天就打算离开京城。” “你要去哪里?姑丈和姑姑他们可知道你要离开?倾倾你不想见见他们吗?还有祖父祖母,他们也很担心你的啊!”柳恩怀面色焦灼的看着她。 宋倾倾将茶盏重重的往桌子一放:“我不能再拖累了他们,听说今晚上同样百姓在家门口闹闹事,只怕他们也不得安宁。” 柳恩怀怒道:“这些人端的是好大的胆子,他们这是不要命了吗?竟然对你这个皇后这样?” 宋倾倾伸手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这京城里面必然是有人在策划整起事件,如果她所猜不错,定然是有人推波助澜。 她凉凉道:“京城中有传言,说鞑子王在边境起了战事完全是因为我!” 柳恩怀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愤怒道:“那皇上就相信了吗?他不应该去抵制这些谣言,保护你吗?为何却让你一个人大半夜的逃出来?” 宋倾倾想到站在台阶上的那一抹倔强的身影,心里就开始疼了起来,她不想让他被全民指责,哪怕全民是被人蛊惑,她也愿意委屈自己,不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只是上官睿,完全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且在边境起了战事这才将她整个人推上了风头浪尖,让有心人利用,设计出了这场风波。 他不仁,用出这下三滥的手段,那就休怪她不义,她要想办法潜伏进依兰城,逼得他走投无路。 犹豫良久,她才皱眉道:“表哥,你这几天有船要出海吗?” 柳恩怀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想必她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是真让她一个人出去冒险吗?他不舍得。 “倾倾?你是要去找火龙爷对吗?”他忐忑着开口询问。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条火龙现在已经是她唯一能翻身的王牌了,她要带着他的那些海匪前往边境与上官睿抗衡。 “你是不是要带着他们跟你去边境找鞑子王报仇?是不是?”柳恩怀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宋倾倾皱眉道:“表哥,我做事自有分寸,而且已经决定的事情,便不会再更改,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出海就好。” 柳恩怀急声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要你去冒险吗?再不济,让皇上派兵去也好啊?”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手指,厉声道:“皇上派兵,就是两国交战,到时候战事一起,会弄的民不聊生,百姓闹事,不就因为不想起战争吗?” “可为什么非要逼着你?”柳恩怀的眼圈登时就红了。 宋倾倾叹息一声,低沉道:“表哥,这件事情非我去做才可以,我跟上官睿之间的恩怨,早晚都是要解决的,否则,他会纠缠我一生不死不休。” “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出海!”柳恩怀倔强的开口。 宋倾倾心中感动,但是她绝对不能让他跟着一起去,毕竟柳家还要靠他,而父亲和娘亲必然也会受到此事的波及,丢了官职事小,只怕还会被人欺侮,所以他留下要照顾他们。 “你肩上的担子比我更重,知道吗?我爹我娘还有慈儿都需要你!”她柔柔的开口。 “不是还有皇上吗?他难道不会照顾?”柳恩怀皱眉道。 “他?”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只怕他身在高位,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吧?说到底就是不想让他为难。 “表哥,我累了,你既然说要明天出海,那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些吃食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好吗?”宋倾倾叮嘱他。 柳恩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自己家的船,你不用担心吃食,匕首我会去帮你准备,你且等着就是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吧,明一早我就回来。”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幽幽的烛火,眼底倒映出轩辕晟英俊的容颜,此时他只怕是急疯了的再寻她吧? “阿晟,对不起,待我归来时,便会堵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我是你的皇后,不会再任何人指责,因为他们不配。”宋倾倾喃喃着,眼底迸发出凛冽的杀意。 宋府,轩辕晟亲自赶来却并没有寻到宋倾倾的身影,她原本抢的马倒是找到了,死在了城南的官道上,上面扎满了羽箭,是被人杀死的。 “皇上是不是有人在追杀皇后娘娘?那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宋青山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轩辕晟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眼睛深处是满满的血红色,他几乎是辗转了一夜,将那些闹事的百姓逐走之后,他便命人全城搜寻她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皇上,萧映和萧玉回来了。”外面陡然传来了凌飞的声音,惊得他心里一跳,急忙迎上前去。 “怎么样?可有她的消息?”他着急的询问。 萧映和萧玉面上满是愧疚和难过,两人齐齐跪在地上道:“请皇上责罚,我们并没有寻到皇后娘娘。” “你们不是一直跟着她吗?怎么就把她给跟丢了?”轩辕晟愤怒的暴喝。 萧映和萧玉浑身一抖,低声道:“属下等无能,当时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在岔路口有好几匹马陡然出现在了眼前,我们做了错误的判断,所以才跟丢了皇后娘娘。”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这一切都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他的倾倾从被逼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被人盯上。 他眼底汹涌着沸腾的杀意,他不想顾惜那些百姓,如果真让他选择,他宁愿去选择倾倾,也不会管那些百姓的安危,他们既然愿意跪,那就让他们一直跪着就好了?他又怎么会心生怜悯?可是倾倾却不想让他为难,竟然选择离开他。 心抽疼起来,让他整个人面色泛白,眉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皇上你怎么了?”宋青山看出他的不适,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轩辕晟低声道:“是朕的错,朕丢了倾倾,朕说过要护着她,宠着她的。” 宋青山听了他嘶哑的声音,眼圈酸涩难忍,他忍不住叹息:“倾倾知道皇上心里疼着她,所以她一定会回来的。” 第513章 就地诛杀 “可是她到底去了哪里?偌大的京城,怎么偏就没了她的踪迹呢?”轩辕晟艰涩的询问。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轩辕晟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凝起来,他沉声命令萧映和萧玉让两人带领暗卫保护好宋家所有的人。 他便带了凌飞回去皇宫,吩咐他继续带领锦衣暗卫在城内搜寻宋倾倾,务必将她寻到。 城南的柳福药堂,宋倾倾眼看着柳恩怀背着一个大包袱进了门,他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从袖子里面拿出了几个肉包子道:“刚在街上买回来的,还热乎着,你快吃了。” 宋倾倾接过,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她也的确是饿了,昨晚上闹腾了一夜,等到早上的时候,这肚子已经不停的在唱空城计了。 “倾倾,宫里的人都在寻你呢。”柳恩怀一边打开背回来的包袱,一边挑眉看着她。 宋倾倾正啃着肉包子,听他这么一说,便瞪眼:“你不会是把我的行踪泄露了吧?” 柳恩怀白着脸争辩:“哪儿能?表哥最听你的话了,怎么也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 宋倾倾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表哥,你只管放心的将我送出去,我会安全的回来的,到那时,没人再能伤害到我,也没人再敢指责我是狐狸精。” “可是倾倾,你真的能带着那些海匪对付鞑子王吗?你不要忘了,鞑子王在外的名声,他可是草原上最勇猛的一匹狼。”柳恩怀焦急的提醒她。 “狼又怎样?眼看着冬季来临,他只怕会很难熬,我不会跟他正面冲突,我要慢慢的磨死他,一点点的消耗他的战斗力,让他再也成不了狼。”宋倾倾的小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 柳恩怀浑身抖了抖,眸光晦涩道:“若是宫里的生活让你不开心,我可以带着你回去江浙,那里风景秀美,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那里的人很善良,他们不会看不起你。” 宋倾倾心中感动,她心里清楚表哥是真心对她好,所以便弯眸轻笑:“表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面对,逃避是懦弱的表现,我既然已经选择了阿晟,就会为了他走下去。” 柳恩怀眼睛里面的明亮一点一点的熄灭,良久他才失落道:“好,你先慢慢吃着,我现在就去看看商船出航的具体时间。” 宋倾倾心中一动,忙起身嘱咐他:“麻烦表哥也去一趟家里,看看爹娘他们怎样了?我有些不放心他们。” 柳恩怀愣了愣:“用不用将你的消息告诉他们?” “不用了!”宋倾倾急忙阻止,她低声解释:“我怕他们会反对我离开。” 柳恩怀用力握紧了拳头,何止是他们反对,就连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冒险,但是谁又能劝的住她?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我知道了,绝不会把你的行踪告诉他们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眼底满是挣扎,不是她心狠,而是她不得不要做出这个决定。 大相寺内的一座宅院里面,薛老头神色匆匆,也像是一夜没有睡的样子。 “爹?你来了?”薛芙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连忙将他请了进来。 薛老头坐在椅子上,看着厚厚的帘子问:“太后娘娘呢?可曾起来了?” 薛芙点了点头,低声道:“正等你来呢,我这就去跟她说。”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帘子打开,宋嬷嬷搀扶着太后慢慢的走出。 “臣拜见太后娘娘!”薛老头急忙跪下行礼。 太后摆了摆手:“你快起来吧,交代你的事情,可曾办妥?人找到了没有?” 薛老头拧了拧眉心,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才说道:“你说也邪了门,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半点踪迹都没有,别说臣的人没寻到她,就连皇上的锦衣暗卫都没有线索。” 太后冷哼:“她啊,惯是个狡猾的,只怕早已经寻了地方隐藏起来,正等着风头过去呢。” “那娘娘你说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耗着啊?这可是除掉她的天大好机会。”薛老头着急的开口。 太后眯了眯眼:“莫急,莫急啊,本宫何尝不想除掉她,皇上有多爱她,本宫就有多恨她,她抢了本宫的儿子,还将本宫从皇宫里面赶出来,落魄到这寺庙,她好本事啊。” 薛老头恨声道:“就是,老天开眼,终于惩罚这阴险狡诈的贱丫头了,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我的芙儿又怎么会惹了皇上厌弃?” 太后皱眉:“芙儿跟着本宫,本宫还能亏待了她?皇上欠她的,早晚会还给她的。” “爹你说什么呢?有太后娘娘疼着芙儿,芙儿已经知足了。”一旁的薛芙急忙开口。 薛老头心里紧了紧,连忙躬身“:太后娘娘说的是,让芙儿跟着你,臣放心的很。” 太后这才脸色和缓了些许,她打量着手上纯金的护甲,慢悠悠的道:“现在最紧要的是把那贱丫头给引出来,我就不信了,她家里若是出了事情,她能坐视不理?” 薛老头眼睛一亮:“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要对她的家里动手吗?” 太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毒辣,她咬牙道:“烧,给本宫放火烧,一个也不留!” 薛老头心头狠狠跳了跳,这太后着实太狠了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要了宋倾倾一家的命,不过那些人也全该死,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让宋倾倾嫁进皇宫,这全是他们自找的。 想到这里,薛老头就毫不犹豫的点头:“臣这就去办这件事情,一定会办的妥当,让太后娘娘你满意。” 太后得意的凝了他一眼道:“只要引出了那贱丫头,能抓活的最好,如果不能,直接就地诛杀!” “是!”薛老头应了一声。 沉默片刻,太后又交代:“你多带些人去,最好让你的人,全都穿成锦衣暗卫的装束,这样,就算事情不成的话,也可以嫁祸到皇上的身上,让那贱丫头去恨皇上吧。” 薛老头直到这时才完全明白,原来在这个皇宫里最擅长玩计谋的便是眼前的太后,她的心思毒辣,做事情不留余地,竟是比男人还要狠戾几分。 “怎么?还不赶快下去安排?”太后看到他沉默,忍不住出声提醒。 第514章 关心则乱 薛老头如梦初醒,急忙毕恭毕敬的行礼离开。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叹息:“芙儿,看样子你爹刚刚是被本宫说的话给吓到了。” 薛芙一愣,忙陪着笑:“他不会的。” 太后冷笑:“什么不会,你没瞧着他刚刚是本宫说的话吓了一跳,不过本宫也着实是无奈之举,是要护他呢,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派锦衣暗卫守着那家人?” 薛芙走到了她的面前,跪在地上给她轻轻捏着腿,柔声道:“太后娘娘对我好,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会理解你。” “但愿吧!”太后摇了摇头。 薛老头离开大相寺之后,天气突变,原本只是阴郁的天空竟然洋洋洒洒的下去了碎雪,还没到中午的时候,碎雪就变成了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了下来,就像一片片的鹅毛从天空中落下来,层层叠叠的铺在了地上。 宋倾倾躲在药堂后面的屋子里面,神色焦急的不停往窗外看着,雪花越来越大,很快就已经在院子里面落满了一层。 她的小脸上满是阴沉之色,在这样的天气下,只怕商船不能出航了。 果然,等到柳恩怀回来的时候,他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突降大雪,海上风浪起的很厉害,商船改变了出行的计划。 “倾倾,你等几天再走?”柳恩怀一边翻烤着自己被雪水弄湿的衣服,一边打着商量。 宋倾倾用力的咬了咬唇瓣道:“天气恶劣,只怕鞑子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他们一定会继续抢掠边境上的百姓,到时候,百姓伤亡只怕会引起朝内动乱。” “可是倾倾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啊,你不要忘了,你先去找火龙,他那边要途径一条河,这个时候河上结了冰,没办法行船的。”柳恩怀焦急着劝她。 “既然没办法行船,那我就不走水路。”宋倾倾沉沉的开口。 “你!”柳恩怀急的在屋子里面转起了圈圈,这么恶劣的天气,不管她是去走什么路都是危险至极啊。 宋倾倾皱眉看了他一眼道:“表哥,你不要再转了好吗?我这都要被你给转晕了。” 柳恩怀无力的坐在她的面前:“就没有见过你如此固执的,能把人给气死。”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别气了,今天先不走,等明天看看情况吧?我只怕留在你的柳福药堂会被人寻到,你也知道皇上的锦衣暗卫消息很灵通。” 柳恩怀瞪了她一眼:“你就放心住着就是了,没人会走漏消息的,路伯是自己人,况且我已经跟他交代过,就连铺子里面的小厮都不知道你在这屋里面住着。”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去家里面看过了吗?我爹娘他们如何?” 柳恩怀叹息:“他们自然是没事的,外面有府衙的人保护,里面有萧映和萧玉护着。”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道:“表哥你说的不对,若真的没事,你为何却叹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我的?” 柳恩怀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他们虽然被保护了起来,但是依然有百姓会在门口倒一些脏污的鲜血,甚至还有人往家里扔一些臭鸡蛋啥的,真是可恶,官府的人就算是想要拦都拦不住。”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手指道:“他们其实也根本不想拦吧?人啊,大都是这样的,踩低捧高,尤其是那些百姓愚昧无知,最容易被人蛊惑。” 柳恩怀试探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去冒险?起了战乱又怎样?最难过的必然是那些无知的百姓啊?他们这样对你们家,为何还要帮着他们?” 宋倾倾起身看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道:“我并不在意那些百姓,他们的死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最在意的只是皇上,百姓是他的臣民,是他的责任,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为难。” 听到她说的话,柳恩怀心头又苦又涩,有嫉妒,有挣扎,有难过,但最终,他只是低低问道:“你这样为了他,值得吗?” 宋倾倾眯了眯眼眸,伸出粉白的手掌在窗外,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指尖上,慢慢的融化,变成了一滴晶莹的雪水,她将手掌翻过来,就像是眼泪悄然滑落。 脑子里面是他温柔的眉眼,以及他霸道护妻的模样,这对前世有过凄惨经历的她是多么的珍贵,是多么的温暖。 “值!”她明明很轻的声音,却狠狠的砸到了柳恩怀的心里。 尖锐的痛楚袭来,他的俊脸骤然变得苍白难看。 突然,原本被地上铺满大雪映衬白亮的夜空,在遥远的那一端,骤然出现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艳红色,那一抹鲜红因为狂风时刻变换着妖异的形状,使那一角夜空变得那么模糊、鬼魅、遥不可及。 宋倾倾的心突然抖了起来,就连她的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稳,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只希望自己的确是看错了,那本该是家的方向,不会出现这样的异像。 然而,再睁开眼的时候,依旧是那一片鲜红,就像是突然被撕开的伤口,鲜血弥漫了那一片天空。 “不!”她手脚冰凉的疾步往外冲。 “倾倾!”柳恩怀被她的情绪突然失控吓了一大跳,他迅速反应过来,伸手将她一把箍在怀里,急声道:“你去哪里?” 宋倾倾脸上满是戾气,嘶声道:“你看着火的方向是不是家里?” 柳恩怀抬头一看,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他急道:“你先不要回去,你之前不是说有人追杀你吗?兴许这是陷阱呢?是要杀你的人故意引你现身?” 宋倾倾瞬间安静下来,此时她的后背上布满了层层冷汗,刚刚的确是她关心则乱,因为被大火冲昏了头脑,如果真是陷阱,那她现在过去,无疑就是上赶着送死。 柳恩怀安抚她道:“你先等我消息,家里有那么多人守着,定然不会出事,不是还有萧映和萧玉吗?你该相信他们才是。” 宋倾倾狠狠点了点头:“那你快去。” 柳恩怀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站在落满积雪的院子里面,整个人如同石化了那般,丝毫不记得冷,唯独一颗心早就飘向了家里。 等柳恩怀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院门,就看到院子里面站了一个雪人。 第515章 寝食难安 他先是一愣,接着迅速的扑到了她的面前,一边伸手拍打着她身上的积雪,一边颤声询问:“倾倾你怎么样?还好吗?为什么要站在院子里面等?” 宋倾倾费力的眨了眨眼睛,雪花已经将她的眼睫毛整个冻住她却不知,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面溢出来:“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他们怎样?” 柳恩怀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大步往屋内走:“依我看,家里没出事,你却要吧自己的身体给熬坏了。” 屋里的火盆很快将她身上的冰碴给融化,整个人变成湿淋淋的,看上去格外的可怜,就像一只迷了路的小兽,那般令人心疼。 柳恩怀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你先去换衣服,之前给你的包袱里面有几套男装,我让路伯给你熬一碗姜汤去寒。” 眼看着柳恩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宋倾倾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出来,一直提到喉咙口的心落回到肚子里面之后,才觉得浑身黏糊糊的真是很难受。 等她收拾好出来之后,路伯的姜汤已经送进来了,放在桌子上,正冒着热气。 “表哥?”宋倾倾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将姜汤捧在了手里。 柳恩怀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了一抹心疼,他快步走到一旁,拿出一件崭新的黑色大氅。 “你先披上,以免受了凉。”他的语气里难掩担心。 “嗯,多谢表哥!”宋倾倾也着实冷的厉害,是以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眼看着她一口气喝下了姜汤,他才幽幽的开口:“你这样让人心疼,谁又能忍心放你一人离开?” 宋倾倾听出他的黯然,忍不住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柳恩怀知道她说来说去总是这一句,她是有主义的,但凡是决定的事情,总容不得更改,也罢,他能说的,能做的,就是尽力为她做好每一件事情,哪怕为她付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因为屋内暖和,宋倾倾的小脸有了些许的红润,她开始着急的询问家里起火的原因。 “是有人故意纵火,也没有人员伤亡,烧的是东厢房,你也知道那便是放一些杂物的。”柳恩怀说道。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火?可查出了原因?” 柳恩怀沉吟道:“我见到了萧玉,她告诉我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倾倾心里沉了沉,疑惑道:“说啊,为什么不能说?” 柳恩怀沉默片刻才道:“萧玉说,家里起了火之后,第一时间有人去救火,而她和萧映则迅速的追了出去。” “然后呢?”宋倾倾着急追问。 “然后他们追到了锦衣暗卫!”柳恩怀咬牙说道。 宋倾倾的小脸骤然变得冷凝,犹豫良久才问:“也就是说,纵火之人是锦衣暗卫?” 柳恩怀点了点:“萧映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去宫里禀报,只可惜那人眼看着被萧玉抓住,便自杀死了,不然就能审问他了。”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汤碗,犹豫良久才道:“应该是追杀我的人冒充的。” 柳恩怀复杂的看着她:“为何你不怀疑皇上,兴许是他派人呢?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 “那你告诉我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宋倾倾挑眉反问他。 柳恩怀期期艾艾的开口:“因为你让他蒙羞啊,因为你让他失了民心,所以他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才会想要杀了你的全家。” “表哥!”宋倾倾的声音骤然变沉,吓得他从椅子上滑落下去,整个人噗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倾倾,我这不过是猜测,我就是提醒你,既然是锦衣暗卫动的手,说不定,他就是表里不一,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人都说皇家无情,他为了皇权,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柳恩怀强自争辩。 宋倾倾咬牙道:“他不会,我信他。” “信?”柳恩怀震惊的眨了眨眼睛,良久才垂下了头。 宋倾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她在遇见轩辕晟的那一刻起,他的真诚就打动了她,一直以来,两人彼此扶持,他为了她不惜跟生母决裂,不惜与朝臣对抗,为的就是要护住她啊,如今,他又怎么会派人杀了她全家?无论如何,她也是绝不会怀疑他。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她所不知道的是,皇宫里面的锦衣暗卫,正在进行着一场严格的清查。 轩辕晟沉着脸站在廊下,漫天落下的白雪将他整张脸映衬的苍白阴鸷,自从宋倾倾离开之后,他便一直是这样的脸色。 凌飞在一旁清点人数,而萧映则大声的念着暗卫的名单。 因为人数太多,全都清点完需要的时间很长,但是轩辕晟就那么站着,就算锦衣卫统领给他搬了椅子过来,他也并没有落座。 外面站着的每个人全都成了雪人,他们一动不敢动,就等着叫自己的名字,然后大声喊到,每喊过去,他们就要自动走到统领身边,让他检查令牌。 大片大片的雪花层层落下,就像是飞舞下来的棉絮是那样的凄美,原本很美丽的情景,却让人无心欣赏。 直到天色渐亮,凌飞才嘶哑着嗓音向轩辕晟汇报:“经清点,人数与人名皆没错。” “令牌没错!”统领的声音也旋即响起。 沉闷的寂静让人压抑,谁都不敢说话,就连呼吸的声音都被雪花的簌簌声给压住。 许久,轩辕晟才阴郁的开口:“是有人假冒了锦衣暗卫!” 萧映点了点头道:“属下有个大胆的猜测,纵火之人大抵是想利用这场火引出皇后娘娘,他们的目的是皇后。” 轩辕晟想起那只浑身插满了羽箭的烈马,那是宫里的战马,上面有特殊的标志,也就是说是宋倾倾在宫门口抢走的那只。 他用力捏紧了拳头,眼底的冷芒闪过,沉声道:“所有锦衣暗卫听令,即可出发搜寻皇后,不得有误。” “是!”震天动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却丝毫没有让他放下心来,他从来就没有如此害怕过,他后悔让宋倾倾负气离开,他后悔没有护住她,这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两巴掌,为何就那么把她放走了呢? 第516章 宋府的下场 “皇上,你还是保重身体,属下会好好的保护皇后的家人。”萧映走到他身边说道。 轩辕晟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加强防卫,如果人手不够,可以在兵部调一些过去。” 萧映忙道:“万万不可,原本宋家就已经惹了众怒,若是皇上依旧护着,只怕适得其反,皇后娘娘之前的时候,让属下训练了一批暗卫,有他们在,宋家无忧。”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哑声道:“就让朕为倾倾做些什么吧,没有护住她,若是再护不住她的家人,朕寝食难安。” 萧映心头颤了颤,再说不出话来。 轩辕晟抬头看着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宫墙,寂寥的叹息:“若是倾倾在,这么大的雪,她必然会十分欣喜,她会跟朕闹着去打雪仗,堆雪人。”一想到她那灵动且犹如蜜糖那般的笑容,他的唇角就微微勾起,有她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没有他,再美的景也无心欣赏,再好吃的饭菜,也是如同嚼蜡。 天渐渐亮了,他站在廊檐下,眼睛渐渐模糊。 大相寺太后的院子里面传来一道冷厉的训斥声,只见薛老头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难看,而抱着汤婆子的太后满脸的愤怒。 “你都能干些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怪不得皇上不重用你,原来你如此的蠢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西梁山的匪首?”太后尖利的苛责声几乎要震的廊檐下的积雪都掉落了下来。 “太后娘娘息怒,臣也没有想到宋家竟然会有暗卫,臣的那些属下刚靠近宋家就被发现了,只来得及射的一支羽箭,他们就突然出现,然后…”他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昨夜是他的耻辱,他没想到自己的兵竟然如此怂包。 “愚蠢!”太后咬牙喝骂:“不过是小小的宋家,还能有多厉害的暗卫?你休要推脱责任!” 薛老头急忙争辩:“回太后娘娘,那些暗卫真的很厉害,你不知道,我派出去的人,几乎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就被他们用最狠毒的招式杀死,到最后剩下一两个,若不是他们想要留活口审问,根本就活不下来的。” 太后脸色一变:“你竟然还让他们留了活口?” “没有,太后娘娘不用担心,那两人已经服毒自杀,臣早已经交代好了。”薛老头小心翼翼的回答。 太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白了他一眼道:“算你还有点心眼。” 薛芙这才开口劝道:“太后娘娘,这也完全怪不得我爹,要怪只能怪宋倾倾那个贱丫头狡诈,她竟然还给宋家留了暗卫。” 太后凝眉点头:“是啊,这贱丫头的心机太深了,假以时日,只怕本宫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不过小小的年纪,哪里来的这些个手段?有的时候连本宫都怀疑,她真的是个十五岁的丫头吗?” 薛芙气的咬牙:“当时她以让我见到皇上为诱饵,将我从西梁山上骗下来,为她的父亲洗脱了清白,明明知道我心悦皇上,却背着我勾引皇上,她的用心之险恶,天下无人能及。” 太后面容冷凝难看,旁的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她这个太后可是皇上的亲母,竟然也因为她被送到这条件恶劣的大相寺里面来,就算是再什么都不缺,可到底也比不过宫里啊。 她沉默良久才沉声询问“薛山,你到底想不想让你的女儿得到皇上的宠爱?成为后宫之主?” “想!”薛山急切回答。 太后脸色凝重的看着他道:“既然你想帮助芙儿,那就使出全力,趁着那贱丫头还没回宫,必须要杀了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明白吗?” 薛山拧了拧眉心,他犹豫道:“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找不到她啊,她该不会是离开京城了吧?” “不会!”太后摇头:“若是她离开京城,皇上的锦衣暗卫为何没寻到她?你可别小瞧了那些个锦衣暗卫,他们的眼线几乎遍布整个京城,宋倾倾是逃不掉的,除非是她藏起来了,蛰伏在一个地方不动,这样才不会有人见到她。” “她能藏哪里呢?”薛山不解道。 一直沉默的薛芙突然眼睛一亮,她急切道:“爹,我记得她好像是有个表哥,他那个表哥可在京城里面开了不少的药堂,如果我是她的话,必然是先投奔最亲近的人。” “表哥?”薛山怔愣片刻才道:“好,我就按你说的这个线索去查,先去打听她这个表哥。” 太后也赞同他这个想法,叮嘱道:“你最好是派人把她表哥的那些药堂全都监视了起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掉一个,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可以杀了明白吗?” 薛山应道:“臣这次不会再失手,一定抢在皇上前头找出那贱丫头的藏身之处。” 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薛山你应该清楚,时间拖的越久,形式就对我们越不利,这宋倾倾必须死,不然咱们的芙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薛山用力握紧了拳头,满脸阴沉的开口:“太后娘娘再见她时,她必然会成为一具尸体。”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太后的眼睛跟着他走出了门,直到背影消失才幽幽的开口:“轩辕家的列祖列宗,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们的晟儿,让那个狐狸精远离他,不再出现在他的身边。” 薛芙给她端了一杯参茶道:“太后娘娘放心就是了,我爹他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薛山离开大相寺之后,便直接去了兵部尚书府宋家。 厚厚的积雪堆在门前,连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自打宋尚书被皇上以养病的名义不许再上朝之后,整个宋家没落了许多,又加上宋家三房离府,宋尚书已经完全被朝廷上的所有人遗忘。 薛山走上前命人敲了门,等了许久才见一名管家来开门,他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外面,疑惑道:“你们找谁?” 薛山冷着脸道:“我是翰林院大学士薛山,前来探望宋尚书。” 管家一听是朝廷的官职,连忙堆了笑脸:“大人且等一会,容小的去禀报。” “快去快回!”薛山不耐的开口。 没过多久,就见管家将门打开,身后还跟着满脸笑容的宋家大老爷宋子翰,他低头哈腰的陪笑:“薛大人,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府上了?” 第517章 监视柳福药堂 薛山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这宋子翰他是知道的,自打宋青山受皇上重用之后,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气之下,领了闲差,赋闲在家,整日的就知道花天酒地,已经成了标准的败家子一枚。 “我是来探望宋大人的,还请带路。”他傲然开口。 “好,薛大人请!”宋子翰忙不迭的在前头走。 薛山刚往前走了几步路,就看到厚厚的积雪上滚过来一个圆球,他脚步一顿,就见那圆球已经滚在了宋子翰的脚边。 宋子翰脸色大变,猛然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那圆球上,厉喝:“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这是要干什么?” 薛山定睛一看,这圆球竟然是一名妇人,只怕是因为雪地太滑,摔倒在地上,而她又因为身体太胖,站不起来,索性就一路滚了过来。 那妇人不顾有外人在场,急声询问:“老爷,是不是有奕欢的消息了?她到底去了哪里?你快告诉我啊。”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带了哭腔。 宋子翰满脸的厌恶,厉声道:“家里来了贵客,休要出来丢人现眼,还不赶紧滚回去!” 那妇人赫然就是大夫人,自打宋奕欢失踪之后,她便犹如疯癫那般,整日间除了吃便是哭,渐渐的就变成了现在圆球那般。 “快来人啊,都死了吗?”宋子翰愤怒的大喊。 很快有两名老嬷嬷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将大夫人钳制了起来,低声道:“大夫人,可别惊扰了大老爷的贵客。” “不,我要找奕欢,我要让他给我去找奕欢回来!”她用力挣扎。 其中一名老嬷嬷发了狠,咬牙道:“大夫人你若是再敢胡闹,大老爷可不会再给你吃的了,想那桂花糕,柿子饼,奴婢可就全要给你收走了。” “不要!”大夫人凄厉的哭喊一声。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小心那些人都给你偷吃了。”老嬷嬷提醒她。 “回去!”她二话没说,就笨拙的往前走,到底是嫌弃走着太慢了,竟是又一路滚了回去。 宋子翰瞬间脸色变得铁青难看,皱眉道:“大人可别笑话,她就是脑子不灵光了,咱们快点去吉祥苑,父亲已经在等大人了。” 薛山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了吉祥苑内。 宋尚书坐在太师椅上,经过一系列的变故,脸色越发的青白苍老,因为天气寒冷,屋内虽然已经点了火盆,但是他依然在膝盖上盖了一张毯子。 “宋大人可安好?”薛山率先给他打招呼,没有行礼,只是因为他不屑。 宋尚书疑惑的看着他问:“不知道大人突然造访,为了何事?” 薛山锐利的眼眸骤然眯了起来,精光闪过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想必大人对宫中的事情已经有所耳闻了吧?皇后已经被逐出皇宫,如今下落不明。” 宋尚书脸色沉了沉,厉声道:“老夫不明白大人是什么意思,我们宋家如今早已经跟三房切割开来,虽然并没有将他们逐出族谱,但是却已经不再与他们往来,莫非大人是以为我们将皇后给藏起来了?” 宋子翰也急道:“大人,我们可真没藏她,她宋三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我们早就预料到了,她行事不端,老天爷终于开眼惩罚她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她?” 薛山讥诮的笑了笑:“宋大人误会了,我此番前来,并不是怀疑你们将她藏起来了,而是想要给你们打听一件事情,你们曾经是她的亲眷,想必应该会了解。” 宋子翰看了一眼宋尚书道:“不知道大人想要打听什么事情,只要我们知道,一定会据实相告。” 薛山点了点头道:“你们可曾听闻这皇后在京城中有一个表哥?是开药堂的?” 宋子翰一听,脸上骤然布满了寒意,他怒声道:“我们当然知道,若不是因为他,我的女儿奕欢也不至于落的行踪不明。” 薛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奥?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呢?” 宋子翰道:“此事说来话长,大人既然要找他,那我就告诉你,他就是京城内柳福药堂的掌柜,你尽管去查问就是了。” 薛山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子,满意的眯了眯眼眸:“多谢大人告知,本官这就派人去查问。” 原本沉默的宋尚书却骤然开口:“请恕老夫冒昧问一句,不知道大人为何要寻他?大人能否告知?” 薛山站起身来冷笑:“宋大人,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依本官看,你这样挺好的,躲在家里养病,朝廷俸禄照发,两耳不闻窗外事,多悠闲?可千万不要插手这宫中之事,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些大人应该比本官门清是吧?” “多谢大人教诲,老夫铭记于心。”宋尚书淡漠开口。 “行啦,时间也不早了,本官也就打扰了,告辞!”说完,竟是转身走了出去。 “大人,我送送你。”宋子翰急忙追了出去。 宋尚书气的脸色铁青,眼看着人已经消失了,便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碗,狠狠砸了出去,嘴上还咒骂:“什么恶心的东西,竟然在老夫的面前耍起了威风,老夫叱咤朝堂的时候,你还是山头的土匪呢。” 宋老夫人急忙从内室走了出来,皱眉道:“老爷,你又发什么脾气?依我看,这薛大人没存了好心眼,他打探贱丫头的表哥,只怕是要找那贱丫头呢?” “找又怎样?那贱丫头死了才好,若不是她,我们的雪儿,还有奕欢,怎么可能现在全都失踪?弄的我们整个宋家败落,都是她作出来的。”宋尚书怒喝。 “可不是,如今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让那贱丫头落了难,只希望能保佑着咱们的雪儿跟奕欢平平安安的,如今想来,全都是因为狐狸精,咱们宋家才落到这步田地。”宋老夫人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宋尚书皱眉摆了摆手:“你也别哭了,如今咱们只能忍辱负重,期望着雪儿跟奕欢能回来吧!你啊,多在佛祖面前上几炷香,保佑她们平平安安的,将来咱们宋家重振家业,最终靠的还是她们啊。” 宋老夫人忙忙点头:“我知道了,一定会多烧香磕头的。” 薛山离开宋家之后,便命人去了柳福药堂,甚至把药堂分店也派人监视了起来。 第518章 乔装出城 城南的柳福药堂,小厮一直在不停的忙碌着,有人来询价买药,甚至还有人在门口转来转去,并不进来,让他很是奇怪。 没过一会,他就跑到了路伯的身边,低声道:“大掌柜,你有没有发现,咱们柳福药堂有些不对劲啊,怎么来了这么多的生人?而且外面还有转悠的呢?” 路伯愣了片刻,往外瞧了一眼,皱眉训斥:“快去干活,休要问些有的没的,不容的你操心。” 小厮不敢再多问,只得嘀咕着走了下去。 然而路伯却再没心思做事,猛然起身道:“本掌柜去后堂找些药材回来,前面你先照看着点。” 话是对着小厮说的,他扬声应了。 路伯匆匆来到了后堂,并没有走进放置药材的房间,而是拐了一个弯,沿着长廊直走来到了后院。 他警惕的往身后看了一眼,便轻声喊着:“掌柜的?” 柳恩怀听到声音,连忙打开了门,惊讶的看着他问:“你怎么过来了?” 路伯凑到了他的跟前,压低声音道:“外面来了不少生人,好像是对着咱们柳福药堂来的。” 柳恩怀脸色变了变,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了,你们小心应对就是。” 路伯给他提了醒,便没再过多的停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眼看着路伯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柳恩怀这才回到了屋内,看到桌案前坐着的那一抹人影。 他心头颤了颤,良久才道:“有人寻到柳福药堂来了,不知道是皇上的人,还是要追杀你的人!”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伸手把玩着桌子上放着的茶盏,脸色凝重。 柳恩怀急道:“若是皇上的人倒也好办,你至多是被他寻回去,找地方安顿下来,可要是杀你的人,只怕你的处境会危险。” 宋倾倾心里清楚眼前的表哥是真的在意自己,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他们寻到我的踪迹。” 柳恩怀却道:“我实在是没底,现在这药堂又被人盯上,我只怕他们会查到这里来。”说完,他还紧张的检查了一遍门窗。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不能再京城耗下去了,必须尽快出城。 想到这里,她就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渡口,只要到了船上,怎么也好说。” 柳恩怀想了想,只怕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随点头应下:“好,你先赶紧收拾一下,我这就带你离开。” 宋倾倾换了一身男装,青衣青帽,看上去就像是药童那般,而她又把一些容易改变人容貌的药膏涂在了脸上,细心装扮之后,她就叫了柳恩怀过来看。 柳恩怀惊讶的看着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有本事,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就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掌柜的?我们还不走吗?”她刻意的隐藏了本来声音,用了加粗加重的中性声音,竟是成功的让柳恩怀都迷惑了。 “倾倾?”他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灵动的眼眸眨了眨,噗嗤就笑了出来:“表哥,是我啊,怎么你一副见到鬼的模样?” 柳恩怀听到她用了本音,这才羞惭道:“是你的易容装束太令人震惊了,所以才让我失态,对不起啊。” 宋倾倾满意的弯了弯眼眸,狡黠的说道:“看来连最熟悉我的表哥都成功的骗过了,那么外面的人,定然是认不出来,咱们快些出门。” 柳恩怀急忙点了点头,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篓拿了出来,一人一个背在了肩膀上。 两人出了门来到了大堂,果然就看到有不少人在询问药材,生意似乎要比从前好上太多,但是只有宋倾倾心里清楚,这些人全都是探子。 随着两人的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带着探询,带着审视。 柳恩怀丝毫不惧,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众人一眼,疑惑的看向路伯:“今天生意似乎不错?” 路伯会意,一张老脸上露出笑意:“是啊,掌柜的,你这是要出门采药吗?” 柳恩怀点了点头道:“不是续随子(一种中草药名)没有了吗?我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到。” “吆,那恐怕不容易了,这种药草只生产在南地,北地应该很难寻到。”路伯沉吟着开口。 柳恩怀道:“是啊,我先去给船上交代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哪天能行船,这鬼天气,简直是断人财路的。” 两人一答一问之间,原本是有些怀疑他们的,便也没行去再听下去。 柳恩怀这才带着宋倾倾出了门,直奔渡口的方向。 因为下了大雪的缘故,整个京城被皑皑白雪笼罩,倒是比从前清净了不少,宋倾倾穿的有些单薄,冷风夹杂着雪花落进了她的衣领里面,让她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她拧了拧眉心,抬头看着曾经喧嚣的街道,眼底闪过了一抹不舍。 “驾!”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声音,惊得她心口狂跳,她下意识的避到了柳恩怀的身后,却看到那匹马竟然在她的身边停住了。 她没有抬头,但是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心道莫非还是被人发现了?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袖子里面藏着的那把锋利匕首,小脸上满是肃杀。 “是柳掌柜吗?”来人并没有下马,只是坐在马上询问。 宋倾倾脸色一变,这不是凌飞是谁?他怎么来了?莫非也是怀疑表哥? 她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凌飞,只见他坐在马上,眉头紧锁,头上带了黑色的侍卫帽,但是那帽子上此刻却已经落满了雪花,乍然看上去,竟是有些滑稽,尤其是他的眉眼,虽然也蒙了面罩,但是却已经结了厚厚的冰碴,应该是在这雪地里奔波了许久。 “凌侍卫?找草民有何事?”柳恩怀自然也是认得他的,急忙弯腰行礼。 凌飞上下打量着他问:“你这是要出门吗?” 柳恩怀陪着笑道:“是啊,这不打算去一趟渡口,不知道凌侍卫有什么交代没?” 凌飞这才从马上跳下来,伸手拉住了柳恩怀的胳膊。 柳恩怀脸色一变,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惶恐。 凌飞急忙开口:“掌柜别怕,我还真有事情要问你。” 柳恩怀狠狠的点了点头:“你问。” 凌飞叹了一口气,艰涩开口:“不知道柳掌柜可曾见过皇后娘娘?宫里的皇上为了寻她,一直不眠不休。” 站在柳恩怀身后的宋倾倾心里一疼,脚下竟是突然滑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前扑去。 第519章 有惊无险 “倾………”柳恩怀惊觉失言,急忙伸手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沉声训斥:“轻点啊,这么毛躁撞到了凌侍卫可怎么是好?” 宋倾倾连忙低头陪着不是,瑟瑟发抖的躲在了柳恩怀的身后。 凌飞拧了拧眉心,疑惑道:“柳掌柜?这人是谁?” 柳恩怀忙答:“你说他啊?是我新近寻来的小厮,可怜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这不,看到凌侍卫,竟是吓得走路都不稳当了。” 凌飞听了他的话就苦笑了起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柳恩怀陪着笑道:“你当然不可怕,只是他胆子小罢了,对了,你刚刚问我可曾见过皇后娘娘?我不曾啊,我这也紧着在寻她呢,之前的时候,姑母家里失火,都不曾见到她出现,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凌飞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听柳恩怀又道:“凌侍卫,我这还有点急事,要先赶着去渡口跟船上交代药材清单,等忙完之后,定然会帮着你们一起寻找皇后娘娘。” “也好,那柳掌柜路上且小心。”凌飞叮嘱。 “告辞!”柳恩怀没再说什么,直接拉着身后的宋倾倾离开。 凌飞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背影,眸光复杂。 旁边一名侍卫走到他身边道:“老大,我怎么觉得柳掌柜身边这小厮身形看上去眼熟呢?” 凌飞睨了他一眼:“我刚刚也怀疑了,但是他的样貌是我不曾见过的,根本就不是皇后娘娘,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寻吧。”说完,便上马离开。 跟在宋倾倾身边的柳恩怀惊得满头汗水,他不停的往后看着,忍不住开口:“刚刚好悬就引起凌侍卫的怀疑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用力咬紧了下唇。 柳恩怀心疼道:“你若是舍不得皇上,咱们现在还可以回去。” 宋倾倾定了定神,沉沉的开口:“不回!” 柳恩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急忙说道:“你说不回就不回,表哥都听你的。” 宋倾倾没再开口说话,只是沉默着走路。 等到渡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大雪依然在下,将原本热闹的渡口整个遮盖其中,看上去很是静寂。 柳恩怀擦了擦额头上的雪水道:“眼看着大雪不停,咱们就算是来了这里,只怕这商船也不能上路。” 宋倾倾此时脚下犹如灌了铅,原本已经湿的靴子弄的脚丫子又湿又痒,她咬了咬牙道:“你应该知道这京城我根本是待不下去了,必须非走不可。” 柳恩怀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道:“走!” 两人走到了一处客栈,透过厚重的黑色布帘子,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哗的声音。 柳恩怀带着宋倾倾走了进去,因为里面太热,让他们的眼睛瞬间蒙了一层雾气,待两人用帕子擦了之后,才看到眼前是一副多么火热的景象。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却是温暖如春,不少男子都穿了单薄的里衣,正在喝酒赌钱,他们大都是船夫,一年大部分时间几乎都会在船上度过,难得遇到大雪封河的恶劣天气,给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休息的机会。 浓烈呛人的烟草味飘散过来,让宋倾倾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东家?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一名头上扎着头巾的强壮男子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小塔般的身体几乎挡住了两人的全部实现。 “阿光?你正好在太好了,他们呢?”柳恩怀英俊的面上满是喜色。 “在那边呢!”阿光伸手指了指,顺便侧了侧身子,能让两人看到有个角落里面,几名汉子聚在一起玩闹。 柳恩怀低声命令:“你赶紧将他们全都召集起来,往船上去。” “现在?”阿光愣了愣神。 “是!”柳恩怀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光是柳恩怀的忠仆,虽然疑惑他为何这个时候要把人给召集起来,但是却没有继续追问,赶紧应了一声。 柳恩怀复杂的看了宋倾倾一眼道:“阿光是咱们自家人,且是船长,有他在,你这一路上定然安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被宋倾倾抓住了手腕,正惊异间,就看到了有不少陌生人忽然冲进了这温暖的室内。 有人开始不满的询问:“喂你们是哪里来的?谁让你们冲进来的?” 那人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冷芒闪过,猩红的鲜血登时从他的身体里面喷溅出来,溅了众人满身。 “啊!”有人吓得嘶声叫喊,有的更是慌不择路的想要逃跑。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柳恩怀急道:“咱们快走!” 然而,他们到底是走不出去了,只听到一阵“砰!”的剧烈声响,一柄长剑狠狠刺进了最中间的大桌子上。 众人吓得呆住,眼睁睁的看着那名黑衣人沉喝:“锦衣暗卫办差,你们休要喧哗逃窜,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宋倾倾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他们竟然是锦衣暗卫?难道是阿晟的人已经寻过来了?不对啊,锦衣暗怎么可能滥杀无辜? 她猛然记起了家里被人纵火之事,想那时表哥也告诉她是锦衣暗卫做的,她当时觉得不可能,如今想来,只怕是有人打着锦衣暗卫的旗号追杀她。 “你在想什么呢?”柳恩怀拉着她退至角落,伸手按了按她的手掌心。 宋倾倾低声道:“这些人不是锦衣暗卫,他们是冒充的。” 柳恩怀勃然变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些人是亡命徒,凭着他们的狠辣,只怕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屠宰场了。 她虽然没有悲天悯人之心,但是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被自己连累。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阿光却已经悄悄的摸到了柳恩怀的身边,伸手拉住他道:“东家?” 柳恩怀和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冲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伸手用力拍向了墙壁一侧的凸起。 “咔嚓!”一道剧烈的声响之后,宋倾倾和柳恩怀脚下站着的土地突然往下掉落,将两人卷入其中之后,竟是慢慢的升了上去。 宋倾倾和柳恩怀滚到了角落里面,就听到有脚步声蹬蹬蹬的响起,旋即有人燃烧了火折子,他们一抬头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阿光。 “东家?你没事吧?”几乎是柳家商船的水手全都将两人围了起来。 柳恩怀急忙介绍:“这是我表妹,也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称她表小姐就是了。” “表小姐好!”众人慌忙行礼。 第520章 冰上行船 宋倾倾惊异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咱们现在是在暗室里面吗?” 阿光点头:“这是客栈的密道,通往渡口的,这客栈的老板是我兄弟,我自然知道这条密道,那些锦衣暗卫不知道要做什么,为了避免麻烦,我就先动了机关。” 柳恩怀急忙开口:“那上面的那些人怎么办?会不会被杀死?” 阿光面上闪过不解之色:“他们会不会被杀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只要咱们的人没事不就行了吗?” 宋倾倾笑了笑:“阿光说的倒也是,不过咱们倒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那里面还有你的老板兄弟不是吗?不如这样,咱们先派一人赶紧去报官,想来那些人也不敢在官府眼皮底子下面滥杀无辜,你说呢?” “这个表小姐不用管了,客栈的老板可是人精,他早就派人去了,咱们赶紧从密道去船上就是了。”阿光说道。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随着柳恩怀等人从密道里面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等到他们出来密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渡口雪夜的景致十分美好,但是宋倾倾却无心欣赏,她第一时间让阿光去打听客栈的事情,等他回来的时候,便笑道:“虚惊一场,官府派人过来的时候,那些锦衣暗卫在客栈里面搜了一圈,没搜到什么人就灰溜溜的跑走了,客栈老板已经安抚了死者家属,表小姐放心就是了。” 宋倾倾舒了一口气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众人回到了商船,就有人开始忙碌起来,生火的生火,做饭的做饭,一时间整个船上倒也十分的热闹。 船舱里面燃起了上好的银丝炭,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柳恩怀看向阿光道:“如果说我们的商船即可出发的话,你有几分的把握?” 阿光怔愣了片刻,面上满是震惊之色:“东家?为何要即刻出发?” 柳恩怀没有吭声,而是把目光调向了宋倾倾。 宋倾倾沉着开口:“是因为我要寻海上的护航队,你们只要把我送到他们手里就可以了。” “表小姐怎么要去护航队?”阿光震惊的询问。 柳恩怀沉声训斥:“阿光!” 阿光瞬间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是,阿光多嘴。” 宋倾倾急忙道:“你不用自责的。” 柳恩怀却已经说道:“以后表小姐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要问,只管按她说的去做就是了。” “是!”众人应了一声。 沉默片刻阿光才道:“这河面上结了冰,我们的船走不动。” 宋倾倾眯了眯眼眸,皱眉道:“如果我们在船头上安装了破冰装置呢?” “破冰装置?”阿光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声道:“给我拿纸笔来,我帮你把图样画出来,你是行船的老行家,看看这样的操作有几分可行?” “成!”阿光急忙命人去拿。 柳恩怀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倾倾?你真的能做出破冰装置来?” 宋倾倾用力咬紧唇瓣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只见大雪依然未停,想来这河面上的冰层会更加厚重了。 “我只能搏一博,尽快让这条商船起航。”她垂下眼眸说道。 属下很快就拿来了纸笔,她坐在桌案旁,凭着记忆很快就将破冰装置的样图画了出来,交给了阿光。 阿光看后,一双眼睛瞬间瞪大。 “阿光?你觉得这样行不行?”柳恩怀心里没底,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阿光用力点头:“当然可行,想不到表小姐竟然如此聪慧,只要将这破冰装置按在了船头,那咱们这船可就风雪无阻了。” “太好了!”柳恩怀兴奋的俊脸泛红。 阿光低声道:“我现在拿着这样图去一趟铁匠铺子,保管天亮之前做出成品,最迟早晨,咱们这商船就能出发。” “你路上可千万要小心。”柳恩怀仔细叮嘱。 “属下知道了。”说完,阿光就带了几名随从下了船。 柳恩怀这才看向宋倾倾道:“他们去寻了铁匠做你画出来的破冰装置,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的睡一觉,明早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问:“表哥?你不回去了吗?” 柳恩怀到底是不放心她,叹息道:“那些追杀你的人既然能追到这渡口,看来必定是怀疑上我了,如果我贸然出现在城里,他们必然会对我下手,还不如跟着这条船回一趟江浙。” 宋倾倾一想,倒也可行,若是他此刻回京城,说不定会有危险。 “多谢表哥!”她认真道。 柳恩怀轻笑:“你谢我做什么?我曾经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就会陪在你的身边。” 宋倾倾眼眶酸涩,她用力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她可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表哥对她的好,心里记着就行了,等将来再还回去就是。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们下一盘棋吧?”宋倾倾提议。 柳恩怀答应下来,命人摆了棋盘,两人开始对弈。 天快亮的时候,船外响起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两人心里一跳,连忙齐齐走了出去,只见已经完全变成雪人的阿光和属下抬着长约两米的东西走了进来,正是宋倾倾画出来的破冰刃。 “表小姐,你看看怎样?”阿光扬声喊道。 宋倾倾走过去看了看,只见那破冰刃极为锋利,在旁边还专门设置了一个手摇的滑轮,只要有人摇动,那破冰刃就会迅速的旋转起来。 “不错,正是我想要的,快去安到船头上去。”宋倾倾命令。 阿光不敢怠慢,连忙带人去做,没过一会,便已经完全装好。 “我们可以行船了。”宋倾倾心情激动的说道。 柳恩怀一声令下:“起航!” 原本停靠在岸边的商船便开始升起了船帆,朝着河道上慢慢的行了过去。 有人不解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朝着阿光他们大声喊道:“你们疯了?这河道上可是结着冰呢?如何能行船?” 阿光也没解释,只是轻笑一声,一挥手,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那原本冷硬的冰层竟是慢慢碎裂,纷纷被推往两侧。 “天哪,他家的船真能在冰层上走啊?”众人几乎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而此时在船头的位置,水手们轮番上前摇动那个滑轮,法子虽然笨拙了一些,但是的确是解决了冰层,慢慢的将船行了起来。 第521章 避子汤药 宋倾倾站在船头,任由雪花飘落在身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也阻住了她深深的想念。 “阿晟,我走了,你等我回来。”她低声呢喃。 因为要破冰,所以商船走的很慢,只河道的部分就走了差不多得有一天半,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已经如入海。 柳恩怀高兴的说道:“倾倾,只要入了海就行了,海面上没有冰层,行起来速度也就快了许多,我们应该后天就能到苏海镇。” 宋倾倾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见到火龙,她就可以拉着队伍赶往边境。 上官睿,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此时宋倾倾的眼底满是骇人的杀意,直让站在一旁的柳恩怀脸色发沉。 “咳咳!”面色苍白的上官睿伸手捂住了嘴巴,等他放下的时候,却看到了掌心上的一抹血色。 “大王?你怎么样?”妖娆的宋奕欢将一条帕子双手呈给他,看到他嘴角的一丝血迹。 “慕斯回来了吗?”他皱眉询问。 宋奕欢眸光闪了闪,娇声道:“回了,刚来禀报要见大王,情儿看到你在休息,就做主让他在先在外面候着。” “嗯,你让他进来吧!”上官睿淡淡开口。 “是!”宋奕欢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慕斯快步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喜色道:“回禀大王,此番末将收获颇丰,抢来足足有几千斤的粮食,够我们的百姓吃上几天了。” “做得好!”上官睿凉薄的桃花眸闪了闪,片刻才道:“金溪士兵有什么反应?” 慕斯满脸的不屑:“他们还能有什么反应?末将是在戏耍他们,先是命人给他们送了假情报,将他们骗进了最东面的葫芦镇,其实我们是去了西关。”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地图上比划。 上官睿嘲讽道:“你这声东击西的手段倒是高明,金溪士兵疲于奔命,却始终追不到你们,只怕会把他们气疯了。” 慕斯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他们敢暗害我们大王,金溪人阴险狡诈,我们鞑子人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上官睿脸上满是戾气,是啊,他突然想明白了,一味的放手妥协得到的只会是黯然神伤,他最应该去做的是争是抢,只要占领了金溪,打败了轩辕晟,成为这天下霸主,宋倾倾就会臣服在他的身下。 自始至终他都走错了方向,他不该给轩辕晟机会,不该要去对他俯首称臣,他是鞑子王,是最霸气的狼王,他要凭着自己的本事把宋倾倾夺回来才行。 “大王,听说金溪的皇后失踪了。”慕斯凑在上官睿耳边低声说道。 “是吗?”上官睿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挑眉看向他。 “不错,京城里面的探子送出来消息,说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因为边境上起了战事,金溪的百姓将这件事情全都怪罪在她的身上,让她在京城内无法立足。”慕斯说道。 上官睿点了点头,哑声道:“派人去查金溪皇后的下落,若是有消息了,尽快来报。” “是!”慕斯领命离开。 上官睿皱着眉心开口:“还在外面干什么?没听够吗?” 宋奕欢从外面走进来,忐忑不安的看着他道:“大王,你心里还想着金溪皇后吗?”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怎么?吃醋了?”说完,他长臂一伸,就将她勾在了怀中。 宋奕欢的长臂缠上了他的脖子,吐气如蓝:“大王,你不是说最爱的人是情儿吗?情儿跟着你一直都很听话的,可你为什么还要?” 上官睿猛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吓得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你虽然有一张跟她很相似的脸,但是却要记住,你到底不是她,本王会给你宠爱,是因为本王把你当成了她,明白吗?”上官睿冷厉的提醒她。 宋奕欢用力咬紧了苍白的唇瓣:“可是情儿爱你啊,她根本就不爱你。” 上官睿眼眸一沉,张口便咬在了她的耳朵上,疼的她尖叫起来。 鲜血在他的唇瓣上慢慢的流下来,犹如最妖艳的花朵。 “本王不需要你的爱,你该认清楚自己的本分,不要在有下次好不好?”他嘴上虽然说的温柔多情,但是眼底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宋奕欢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被他压到了榻上。 事后,他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给了她,面无表情的开口:“喝下去。” 宋奕欢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药汤,她只问过一次,那就是两人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疑惑的询问:“大王这是什么?” 他冷淡的回答:“对你的身体好。” 她没有怀疑,还以为是怜惜她的身体,便美滋滋的喝下去。 可是今天再喝的时候,已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只喝一口便伸手推开:“情儿不想喝,太难闻了。” 上官睿收拾衣服的动作一顿,冷凝的眼眸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喝!” 宋奕欢脸色紧了紧,脑子里面顿时冒出了主义,她原本端着药碗的手一哆嗦,直接就把汤药打翻在了地上。 “是妾身的错!”她神色惊恐的求饶。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过,猛然伸手用力扯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嗷嗷直叫。 “你是不是故意打翻药碗的?是不是?”暴戾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从她的耳边炸响。 “不,妾身真的不是故意要打翻的,求大王饶了妾身!”宋奕欢哭着争辩。 “来人,再送一碗汤药进来!”上官睿愤怒的暴喝。 直到宋奕欢乖乖喝下去,上官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她尖尖的下巴道:“这才乖啊!” 宋奕欢用力捏紧了手指,眼底隐去恨意。 夜深,上官睿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宋奕欢却丝毫没有睡意,她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快速往外面走去。 她寻到了医官的房间,犹豫片刻,便决然走了进去。 “王后娘娘?”老医官看到她之后,先是一愣,接着连忙附身行礼。 宋奕欢摆了摆手道:“我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劳烦医官给我诊脉好吗?” 老医官不疑有他,搬了锦墩让她坐下,给她认真的切脉。 宋奕欢不动声色,丝毫不放过老医官脸上的表情。 片刻,老医官得了结论:“王后娘娘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任何不妥。” 第522章 踏上苏海镇 宋奕欢皱眉:“老医官你是不是诊错了?既然我身体健康,却为何迟迟没有身孕呢?大王可是专宠我一人的。” 老医官的脸色变了变,良久才道:“这个老臣不知。” 宋奕欢眼睛眨了眨,犹豫道:“你说,会不会是大王有问题呢?” 老医官下意识的争辩:“胡说,大王身体健康的很,怎么会有问题?王后休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宋奕欢复杂的咬紧了唇瓣:“既然大王没问题,那我也没问题,可是没有身孕?莫非跟你让我喝的那碗药有关系吗?” 老医官浑身抖了抖,皱眉道:“老臣不知道。” 宋奕欢讥诮的扬了扬唇:“老医官,你就算是不肯说,我也能猜出来,你跟我喝的那一定是避子汤对不对?” 老医官震惊的看着她问:“王后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为何还要来问老臣?” 宋奕欢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她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是胡乱猜测的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上官睿竟然为了不让她怀上孩子,每次事后都会给她喂下避子汤。 “可恶!”宋奕欢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老医官道:“王后娘娘,老臣也是奉命行事。” 宋奕欢眼底狰狞闪过,良久才淡笑道:“老医官,我不过是来查证一下,既然明白了是什么药,那也就没事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快点休息吧。”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如墨一般的阴郁天空,宋奕欢脸上满是厉色:“上官睿,你不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我偏要怀上,你让我喝下避子汤,我不会再想办法吐出来吗?” 经过两天一夜的航行,宋倾倾终于到了苏海镇,她下了船,看到柳恩怀依然对她依依不舍,便安抚道:“表哥,你放心就是了,有火龙在,我一定会没事的,不过我爹娘可需要你的照顾,只要你在他们的身边,我才能放手一搏。” 柳恩怀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家里的事情不要惦记,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守护他们。” 宋倾倾自然是信他的,忙摆了摆手道:“回去吧。” 柳恩怀看着她的背影,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袋子金子递给她:“这是我来时给你准备好的,在外面没有比这东西更好用了。” 宋倾倾心中感动,接过金子之后,便伸手抱了抱柳恩怀。 这个拥抱无关情爱,只关感激。 柳恩怀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直到宋倾倾走了很远,他才反应过来,扬声喊着:“凡事小心,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宋倾倾再次回到了苏海镇,只觉得感慨万千,她还清楚的记得,火龙在那个雨夜跪在门口,只为求自己能见他。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猛然有人朝着自己身上狠狠撞了一下,她心里紧了紧,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袖子里面,糟糕,因为刚刚分神,竟是被人偷了表哥刚刚给她的那袋金子。 她迅速抬头,就看到了一名男子正迅速的往人群里面跑去,手里抓着的正是她的袋子。 “该死!”宋倾倾咒骂一声,迅速追了过去,嘴上还大声喊着:“来人啊,抓小偷。” 因为她是外乡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帮她,她心里一着急,随手就抓起了鱼摊上的一条鱼狠狠的往小偷的背上砸去。 “砰!”小偷被砸了个正着,脚下顿时一个趔趄。 宋倾倾加快速度跑过去,饿狼捕食就将他扑倒在了地上,一边伸手夺过了自己的袋子,一边大喊:“混蛋,敢偷我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哪儿曾想小偷也是个狡猾的,恶狠狠的捏紧她的手腕大吼:“谁说袋子就是你的?你叫它,它敢答应吗?” 宋倾倾怒极反笑:“好你个无赖,我叫它不答应,难道你叫它就会答应?” 小偷得意的看向四周道:“你最好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让你在这苏海镇上,站着来的,躺着出去。” “吆喝,你就这么有本事?”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前边不远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壮汉,那偷儿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哥,我在这呢,看到了没,这人抢了我的东西,你快给我抢回来?”偷儿大声喊着。 壮汉一把抓住了宋倾倾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直接就提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毛贼,敢偷到你爷爷头上,也不在这苏海镇打听打听,你爷爷名号?”壮汉眸光凌厉的盯着她。 宋倾倾丝毫没有半点惧怕,她迅速出手,精准的捏紧了壮汉的麻穴,并轻轻一拍,登时捏让他浑身发麻,整个人被她拧倒在了地上。 “啊!”壮汉惨叫的声音惊得众人都瞪圆了眼睛,怎么瞬间的功夫,画风就突变? 笑眯眯的看着壮汉在地上惨嚎不停,宋倾倾慢悠悠的整了整衣裳道:“还敢不敢在小爷的面前自称爷爷了?到底谁是爷爷?” 小偷愤怒的瞪着她大喊:“你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宋倾倾无辜的摊手:“我怎么知道?” 小偷急忙冲着众人招手:“你们一起上,快点打死这个混蛋。” 壮汉带来的人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将宋倾倾给包围了起来。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脸色戒备的一步步的往后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上啊!” 宋倾倾随手将旁边的鱼筐甩了出去,只见有不少的鲜鱼全都砸了出去,有的落在了地上,让那些人一脚踩住,因为鱼鳞的湿滑,登时摔倒,并将身后的人绊倒,一时间惨呼连连。 “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竟然还想不要脸的打群架,这下被小爷打的吃瘪了吧?”宋倾倾放声大笑。 小偷气的脸色铁青,大声嚷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打死他,给我狠狠的打。” 宋倾倾眼眸一沉,顺手拿起一条鱼就往小偷的脸上扔了过去,登时砸到了他的鼻梁上,鲜血顺着鼻筒就呼呼的涌了出来。 “血,血!”惊得他嘶声大叫。 眼看着整个市场闹的不像样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火龙爷来了!” 第523章 惩治小偷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沉,就看到不远处来了一名十分威风的男人,他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因为整日被海风吹拂,所以肤色黝黑,但是却怎么也无损他英俊的容貌。 尤其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于他。 “怎么回事?”他幽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惊得众人急忙匍匐在地上给他行礼:“拜见火龙爷。”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冷凝的目光就落在了惨嚎的壮汉身上。 小偷忙急急的捂着不停流血的鼻子开口:“火龙爷,你可要为小的跟大哥做主,这外乡人偷了我们的钱还不肯罢休,竟然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法伤了我大哥。” 火龙凝眉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住口,你们兄弟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吗?” 小偷的眸光闪了闪,心里盘算着反正这外乡人怎么也是独自一人,便一边哭一边抹着鼻子的鲜血:“火龙爷,你可真冤枉了小的,小的跟大哥真是无辜的,你看看他多嚣张,不但伤了我大哥,还伤了这么多的弟兄。对了,还有大山家的鱼摊子也被她给砸了。” 火龙爷挑着浓眉看向宋倾倾:“这鱼摊子是你砸的吧?” 宋倾倾眸光闪了闪,冷声道:“是啊,是小爷砸了怎么了?” 小偷怒喊:“你看看他多嚣张,他竟是连火龙爷你也没看在眼里。” 火龙一脚将他踢翻:“聒噪什么?” “火龙爷饶命!”小偷吓得连忙扑在地上跪好。 火龙这才蹲下了身子询问壮汉:“你到底怎么回事?伤到了哪里?” 壮汉满脸的痛苦之色,冷汗都簌簌落了下来,他颤声道:“回火龙爷,小的浑身又痛又麻,浑身难受的厉害。” 火龙爷点了点头,看向宋倾倾道:“怎么才能让他解脱痛苦?” 宋倾倾不屑的眯了眯眼:“将他打晕不就行喽?” 火龙二话没说,直接一掌劈在了壮汉的脖子上,登时让他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火龙爷,你怎么能向着外乡人呢?”小偷不满的嚷嚷。 “怎么?你也打算像你哥这样?”火龙沉黑的眼眸里面闪烁着凌冽的凶光。 “不!不想!”小偷惊慌的垂下了头。 火龙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宋倾倾身上,皱眉道:“你如何才答应会治好他?” 宋倾倾明白他语气里面的那个他是指的壮汉,他可是聪明的很,知道壮汉只是暂时解决了痛苦,但是想要彻底的根治,还是要靠眼前的外乡人。 “让他给我道歉,承认自己是个偷儿,另外嘛,就是这些损失都要他来赔偿!”她狡黠的冲着火龙眨了眨眼睛。 “你做梦!”小偷愤恨的瞪了她一眼,又转头哀求火龙:“火龙爷这外乡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火龙爷脸色沉凝难看,良久才慢慢的踱到了宋倾倾的身边。 “怎么堂堂有名的火龙爷也打算恃强凌弱吗?”宋倾倾抱着双肩站在那里,眼底丝毫没有半点的惧意。 男子身上带着好闻的阳光气息,那灼热的呼吸清晰的响在她的耳边,惊得她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一步。 身后是墙壁,她脸色难看的挑眉瞪他。 “你救还是不救?”火龙霸道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答应我的条件,不然小爷绝不会救!”她不屑的冷哼。 火龙回头狠狠瞪了小偷一眼,淡淡的开口:“道歉!” “火龙爷,你怎么能帮…”小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然后伸手用力在他的头上按了一下,就让他匍匐在了宋倾倾的脚边。 “如今磕头了,就算是道歉。”火龙沉声说道。 宋倾倾讥笑:“被逼的有什么意思?火龙爷你这是在纵容他。”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叹息这外乡人可真是活到头了,暴戾狠辣的火龙爷如今能做到这一地步已经实属不易,她竟然还不满足。 “你在挑战我?”果然失去了耐性的火龙,伸手捏紧了宋倾倾尖尖的下巴。 触手柔软滑腻,不像平常男子的那般粗糙?着实让火龙有些意外,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又捏了一下,再次感受到了那美好的感觉。 “你捏够了吗?”宋倾倾的眼眸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 火龙的俊脸下意识的红了红,但是好在他黑,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窘迫。 “他都已经给你跪下了,我劝你见好就收!”火龙皱眉说道。 “这种道歉我不接受。”宋倾倾用力挣开了他的钳制,恶狠狠的盯着他。 火龙心里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失落,他捏了捏手掌心,良久才道:“继续道歉。” 小偷害怕他的气势,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宋倾倾:“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偷你的银钱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哥,我求你了。”说完,不停的在地上磕头。 宋倾倾冷冷凝着他:“既然知道错了,就给所有人道歉,相信这市场上的所有人,没有不被你偷过的吧?” 众人听了之后,纷纷对小偷露出了鄙夷和轻蔑。 小偷的脸色白了白,偷偷的看向火龙。 火龙挑眉:“看我做什么?难道是我让你偷他们的?” 小偷忙道:“不,不是您,是我手脚不干净,我该死,我真的该死!”说完,他抬手狠狠的给自己抽了几个大嘴巴,一边还看向众人:“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请大家能原谅我。” 众人没开口说原谅,他抽嘴巴就没停,没过一会,就已经抽的脸颊红肿,唇角流出了滴滴答答的鲜血。 这时有人说道:“快让他停下来吧,不然就会打的破了相,以后就更没办法见人了。” 火龙爷没开口,谁都不敢先出头。 巴掌清脆的声音不停的在众人耳边响起,直惊得人心惊胆战,几乎连心跳声都要跟那巴掌声融为一体。 眼看着小偷的脸已经完全肿的不像样子,火龙这才抬眸看向宋倾倾:“他是不是该停下来了?” 第524章 边境之邀 宋倾倾沉声询问:“你可知道自己错了?以后还敢不敢再偷?” 小偷忙答:“知道错了,再不敢偷,若是再犯,还请火龙爷砍断手脚。” 众人忙开始替他求情:“他都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也原谅他了。” 宋倾倾这才点了点头:“行了。” 小偷抽脸的手急忙停了下来,整个人虚脱的委顿在了地上。 火龙爷冲着一旁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将他扶起,赶紧送到药堂里面去了。 宋倾倾走到了壮汉的身边,伸手在他的一处穴道上拍了一下,只见他难受的拧紧了眉心,片刻之后,便悠悠转醒。 “火龙爷?”他清醒之后,急忙跪在了他的面前行礼。 火龙沉声道:“你不必跟我磕头,要谢就该谢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弟兄一般见识。” 壮汉复杂的看了宋倾倾一眼,瑟缩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爷饶命。” 宋倾倾摆了摆手,没再理会他。 火龙眼看着纷争结束,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宋倾倾一眼,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宋倾倾心中一动,急忙冲到了他的面前,展开双臂将他给拦住。 “怎么?”火龙挑眉看着她。 宋倾倾笑眯眯的开口:“我是来找火龙爷讨债的!” 火龙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属下就怒了:“你找死是不是?不要得寸进尺,你讹人也要看看对象是谁!” 宋倾倾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讹人啊,他就是欠我钱啊,火龙,这几个月以来,你的护航队应该有不少分成了吧?属于我的那一份呢?” 火龙眼睛骤然一亮,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身形,惊喜道:“你是宋三?” 宋倾倾拍手:“猜对了。” 这一夜的苏海镇十分的热闹,原来宋倾倾还以为他在山上住,却不知道他竟是已经搬到了镇子里面,甚至还置办了一处很大的宅院,那宅院建造的很是精美,所有的东西全都是用的最好的,甚至比皇宫里面的宫殿还要豪华一些。 宋倾倾被请到了暖阁里面,一名长相柔美的小丫头前来伺候她,给她拿了重新换洗的衣裳。 她也不客气,直接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才慢悠悠的重新收拾妆容,她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心事重重。 如果说她来的时候,对火龙能帮她抱着十足的信心,可是到了现在,她竟是连三分信心都没了,原因无他,现在的火龙已经过上了奢华的生活,他怎么还可能拉着他的弟兄去给她卖命? 想到这里,她的眉心就紧紧的拧了起来,如果火龙不肯帮她,她该怎么办呢? 磨蹭许久才看到小丫头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宋姑娘,我们主子已经在玫瑰园等你半天了。” “好!”宋倾倾急忙点了点头,随着她前往玫瑰园。 玫瑰园如其名,整个园子里面种满了玫瑰花,有的已经盛开,红艳艳的花朵美不胜收。 宋倾倾根本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致,她坐在了火龙的对面,看到他眼底的惊艳。 她下意识的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藕粉色的裙子勒住了她的腰身,更衬得她纤腰不盈一握,尤其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让人深深的被她所吸引。 “宋三真没想到你会来!”火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重复这句话,英俊的面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下意识的双手还来回的搓着。 宋倾倾苦笑:“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若不是落了难,才不会来你的苏海镇,上来就被人欺负。” 火龙忙道:“你放心就是了,我会让人好好教训那两个混小子的。” “别!”宋倾倾连忙阻拦他:“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你就别再动手了。” 火龙轻笑:“你说怎样就怎样,都听你的。” 宋倾倾慢悠悠的把玩着上好的瓷器,心不在焉。 火龙不解的看着她问:“你喜欢这瓷器吗?我这里还有很多,是从外国进来的,让人给你运到京城去一些。” 宋倾倾慌忙拒绝:“我不要。” 火龙满脸的疑惑:“那你怎么爱不释手的?”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此番前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看到她的脸色凝重,火龙只觉得呼吸都乱了,急忙收敛了心神:“你说,我听着。”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我的身份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在这偏远的海镇,应该消息还很闭塞。” 火龙的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拧,良久才笑道:“我知道啊,你是当今金溪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你竟然知道?”宋倾倾几乎震惊的就要跳起来。 火龙给她斟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开口:“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宁愿在人前叫你宋三,而不是称呼你为皇后娘娘。” 宋倾倾这才弯眸笑道:“你放心吧,就算是你不称呼我为皇后娘娘,我也不会治你得罪。” 火龙给她夹菜的动作瞬间顿住,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的隐藏了真实的情绪。 再一次尝到了海鲜的滋味,宋倾倾吃的很开心,她几乎已经忘了这次要来的目的,当吃完饭的时候,她才猛然想了起来。 饭菜已经撤了下去,贴心的下人们送来了热热的姜茶。 宋倾倾感激火龙的体贴,知道她吃了海鲜之后担心会引起肠胃不适,便换了姜茶给她喝。 “火龙,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她抿了一小口姜茶试探着询问他。 火龙眸光闪了闪,一边净手一边回答:“是啊,这要多谢宋三姑娘,如果没有你的提点,我火龙也不会有今日。” 宋倾倾盯着他的动作,有好几次话到嘴边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她觉得自己有些太残忍了,让原本过着安逸生活的他,非要卷入纷争。 “对了,你刚刚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火龙坐在了她的身侧。 宋倾倾用力的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带着队伍跟我去一趟边境?” “边境?”他惊愕的看了她一眼。 宋倾倾狠狠点了点头:“不错,鞑子王命令他的军队在边境骚扰,试图挑起战争,我想带着一支小分队,去跟他抗衡。” 第525章 都听你的 “好!”他竟是连犹豫就没有直接应承下来。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急声道:“你不用答应的这么快,给你时间考虑的。” 火龙英俊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的现在不是你给的吗?只要你一声令下,哪怕上刀山,我火龙都不会拧一下眉心。” 宋倾倾心中感动,但是却不得不提醒他:“你应该清楚,只要有战争就会伤及人命,我们活着去了,可能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尸体,当然,我会尽力保证每一个人的性命,但是有的时候,战场上的事情是不可控的。” 火龙看到她为难的模样,心中隐隐酸疼,为了减轻她的负罪感,他装作无所谓的开口:“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明白的,前半生的时候,我火龙过的也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如今虽然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是我每每想到那些戎马生涯的生活就会热血沸腾,我火龙骨子里面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安逸的生活只会让我的屠刀生锈。”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宋倾倾的脸色就好看了些许。 他这才起身道:“我去重整一下队伍,明天就会跟你出发。” “好!”宋倾倾心中想着,若是此番事了,一定让轩辕晟受封给他官职。 一夜无眠,到了第二天宋倾倾洗漱完毕刚走到厅外就看到了一身戎装的火龙,坚固的银亮盔甲披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威风凛凛。 “宋三,我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你一声令下,即刻出发。”明明是那样强壮的男子,此刻去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竟是满眼的柔情。 宋倾倾急忙跟着他往外走,就看到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他们全都是火龙的属下,经过上次的清洗,剩下的全都是他的底细部队。 “你跟他们都说了吗?我们要去做什么?”她低声询问他。 “都说过了,这些全都是护航队的弟兄,我已经暂停了护航队的事情,留下一部分看家,剩下的,全都跟着我们前往边境。”火龙答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审视的目光落到了众人的脸上,慢慢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一双冷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此番你们这次跟我出兵,或许会遇到危险,你们怕不怕?”她凝声喝问。 “不怕!”众人铿锵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好,有气势,不过打仗,光有气势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脑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重要的一定要千方百计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我并不是让你们做逃兵!”宋倾倾沉声道。 “是!”众人应了一声。 火龙站在一侧,看着眼前训话的女子,眼底闪烁着赞赏和佩服,他向来喜欢聪明果敢的女子,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便深深的被她所吸引,他原来在山上做海盗头子久了,对投怀送抱的女子一直都秉持着来者不拒的态度,可是自打见到她之后,便断了念头,如今整个宅子里面,除了打扫的丫鬟,再无其他女人。 宋倾倾察觉到一抹火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火龙那双滚烫的沉黑眼眸,让她浑身一颤。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她忐忑的开口询问。 火龙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众人道:“从今往后,她是你们的主子,这一趟,包括我在内,都要听从她的命令,违令者杀无赦!”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是,这一次没有敷衍。 宋倾倾让众人散去收拾行囊,而她则跟火龙商议这支小分队的名字。 “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都听你的。”火龙冲着她微笑。 宋倾倾被他看的脸颊发烫,皱眉道:“火龙,你再这样看我,我可要生气了。” “那我就不看!”说完,他果真垂下了眼眸。 宋倾倾叹气:“你快帮我想个有气势的名字啊,我们可是要扬名立万的,没有响亮的名字怎么行?” 火龙沉默片刻:“我们对战的鞑子军,你说鞑子王是草原上的一匹狼?凶猛异常?” 提起上官睿来,宋倾倾眼底满是凛冽的冷意,她咬牙道:“不错,他的确是有狼王的称号。” 火龙看出她眼底的恨意,心头闪过了一抹疑惑下意识的就开口询问:“他伤害过你吗?” 宋倾倾恨得牙根痒痒,何止是伤害,前世他要了她的命,这一世却害的她名声扫地,成为万民唾骂的对象,这些可全都是拜他所赐呐! “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用力捏紧了拳头。 “那他也是我的仇人了,这样,他不是号称狼王吗?那么咱们的军队就要猎人,你不要忘了,猎人可是狼的天敌,再厉害的狼,都逃不开猎人的追捕。”火龙淡淡的开口。 宋倾倾眼睛一亮,惊讶的看着眼前强壮的男人,原本还以为他不过就是仗着身体的先天优势,才能笼络了人心成为这一方巨霸,却不料他竟也是有谋略的? “怎么?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啊?”他突然呲牙冲着她笑了起来,由于他肤色原本黝黑,此时这一串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灿亮。 “才没有,你休要骄傲,不过这猎人的名字倒是挺不错,不如咱们的军队就叫猎人军吧?咱们要跟狼王在边境斗个你死我活!”宋倾倾沉声说道。 “都听你的!”火龙微笑着开口。 很快猎人军就开始出发前往金溪边境,他们先走的是水路,走了约有五天之后,就从一处渡口上了岸,然后再走路前往青锋关边境。 火龙眼看着宋倾倾跟他们一起走着,心里有些酸涩,思衬着命令属下去给她在镇子上买一匹马回来。 但是宋倾倾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她给的理由是不能搞特殊。 走了约有一段路程之后,宋倾倾趁着修整的时间跟火龙一起研究地图,她伸手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这边是鞑子的狼兵经常出没的地方,所以咱们顺着这个方向走,肯定会碰到他们。” 火龙点头:“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 宋倾倾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火龙的属下属于南方地界的兵,他们习惯了温和的天气,可是来到了气温冷冽的北地,会不会引起水土不服? 正在她想要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前边聚在一起的士兵们开始喧哗起来。 “怎么回事?”火龙有些生气的怒喝。 第526章 这条贼船 其中一人快步跑过来汇报:“回禀大将军,有几个弟兄因为喝了这地方的水出现了拉肚子的情况,如今更是疼的不行,几乎站都不能站了。”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果不其然,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迅速跟着火龙来到了几名士兵身旁,只见他们有气无力的躺在一棵大树下,满头的冷汗簌簌落下。 宋倾倾急忙给他们诊脉,片刻间就得出了结论:“果然是水土不服,初来北地,他们是不适应这边的水源。” 火龙犹豫片刻便沉声道:“将这些人留在这里,另外再派一人前往附近的村镇去请大夫过来给他们诊治。” 宋倾倾直接开口拒绝:“总不能就把他们丢在这里,这样,我去镇子上抓一些草药回来,你们都是生在南方,少不得都会闹这样的毛病,只是早晚的问题。” 火龙向来都是对她的话惟命是从,听她说了,便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镇子上。” 宋倾倾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他就往村镇的方向走。 等两人来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热辣辣的太阳烘烤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的脸上都满是汗水。 火龙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一些东西,不然你这样的身体扛不住的。” 宋倾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不行,那些士兵们还等着咱们回去的。” 火龙皱了皱眉心,猛然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疾步往前走。 “喂,火龙你干什么?”宋倾倾被他粗鲁的动作气的大喊。 火龙却是不管不顾,直接把她扯到了一处卖包子的摊位上,沉声道:“老板,来几笼包子!”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几枚铜钱就扔在了老板的面前。 老板眼见来了客人,脸上登时露出了笑容:“你二位稍等,包子很快就出笼。” 火龙大咧咧的坐在空桌旁,抬头看了宋倾倾一眼:“坐下!” 宋倾倾狠狠瞪着他:“火龙,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 火龙慢悠悠的拿起了筷子:“别的事情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情必须得听我的。” “你!”宋倾倾满肚子的火气,对上他却无可奈何,她咬牙道:“你就那么狠心?不顾那些士兵们的死活?他们可是你的人?” 火龙挑眉:“正因为是我的人,所以才更了解他们的身体素质,不过是个拉肚子而已,要不了他们的命。” 宋倾倾刚想反驳,就听到老板的声音响起:“热乎乎的肉包子来喽。” 火龙连忙拿了筷子递给她:“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你好好吃饭最大,快吃!” 宋倾倾赌气的张口吞下一个,却不料竟是很悲催的给呛到了。 看到她咳嗽的不成样子,火龙急的又是给她喂水,又是顺背,这才让她咳得通红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火龙一本正经的教训她:“你说又每人跟你抢,你至于吃那么急吗?你的,这些全都是你的。”他一连夹了好几个肉包在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我又不是饭桶,用不了吃那么多。”宋倾倾不满的又给他重新夹回去。 火龙眼睛瞬间就犹如点燃了火焰,变得灿亮无比。 “那我吃了啊?”他试探着开口询问。 “谁拦你了?”宋倾倾赏他一记白眼。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跑了进来,并咣当一声将店门给关的紧了,惊得宋倾倾和火龙两人赶紧站了起来,厉声喝问:“出了什么事情?” 来人是一名妇人,她紧张的看了老板一眼,老板便上前解释:“二位不要紧张,这是我娘子,她负责在外面望风的。” “为什么要望风啊?”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两人。 老板面上闪过一抹苦涩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这边境上不肃静啊,这鞑子军,三天一大枪,两天一小抢,有的时候还会搞突然袭击,你看到没,这不他们是又来了?” 顺着窗户缝隙往外看去,只见宽阔的街道上来了一队人马,他们横冲直撞,几乎是见到了什么就抢什么?甚至竟然还看到了一名妇女走在街上,直接就搁在了马背上给拉走了。 “可恶!”宋倾倾嘴上骂着,下意识的就要去开门往外冲。 火龙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上前拦住她道:“他们人多,我们就两人,怎么与他们抗衡?”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向来不是莽撞的人,怎么这一次就差点忍不住了呢? 看到她面上的痛苦之色,火龙安抚她道:“咱们很快就会跟他们对上的,你放心吧,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去药铺里面买药回去。” “好!”宋倾倾沉沉的应了一声。 快到黄昏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营地,宋倾倾卸下肩膀上的草药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火龙把从镇子上带回来的肉包子全都分给了属下,然后便帮着宋倾倾去熬草药。 北地的夜晚极为寒冷,火龙带人在营地巡视一圈之后,才回到了军帐里面,看到宋倾倾脸色阴沉难看。 他皱眉走到了她的面前:“还在想白天的事情呢?”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道:“我一定要将鞑子的狼兵赶出金溪的土地。” 火龙将火堆拨的更旺了一些,叹息道:“你现在最紧要是休息,对付鞑子狼兵的事情,咱们明天再商量好吗?” “可我还不困啊!”宋倾倾凝眉。 火龙给她把毯子铺好道:“怎么不困?累了一天,不好好的补充体力,我可不想看到你明天会病倒。” 宋倾倾熬不住他的坚持,便侧身躺在了厚厚的绒毯上。 火龙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吭声,只是坐在火堆旁想些事情。 宋倾倾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传来:“火龙,你后悔上了我这条贼船吗?” 火龙轻笑,后悔吗?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如果再让他重新选一次的话,他依然会义无反顾的跟随她,只因为初见时的那一抹惊艳。 “我不后悔!”他认真的回答。 宋倾倾这才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夜风再寒,却抵不过账内的那一点温暖。 清晨,宋倾倾开始休整队伍,原本有几名水土不服的士兵经过一夜的治疗之后,有了好转,另外一些人因为及时用药,倒也没有出现意外。 第527章 尝尝蛇汤 宋倾倾沉声道:“此番咱们前往牛头岭,那是一处十分隐秘的山谷,可攻可守,两面环山,一面背靠悬崖,算是最天然的屏障,只有到了那里之后,咱们才可以制定作战计划,正式与鞑子军对弈,你们可有信心?” “有!”众人高声回答。 众人一起朝着牛头岭行进,走了大约一天的功夫,终于看到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山谷。 “前边就是牛头岭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宋倾倾在后面鼓舞士气。 原本大家因为走路已经十分的疲累不堪,眼看着就要到了,面色也渐渐的好看了些许,有的更是已经开始唱起了山歌。 火龙已经不是一次注意到宋倾倾了,她听到士兵们唱歌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但是不过一瞬间,那笑容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痛苦。 痛苦?火龙心里一惊,连忙走到了她面前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倾倾皱眉瞪他:“我好好的,哪里有不舒服?你别管了。” 火龙被她训斥没有半点的生气,曾经有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会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但是却甘愿受她差遣,即便是无关情爱,他也甘之若饴。 看到她脚步一顿一顿的,火龙登时有了主义,他急忙冲到了她的前边蹲在了地上:“爬到上来,我背着你。” 宋倾倾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忙垂下眼眸绕过他:“谁用你背?” 火龙却是不依,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摁到一块大石头上。 “你干什么火龙?”宋倾倾愤怒的冲他咆哮。 他本就是个粗人,不管不顾,只是满心里想要看看她到底哪里受了伤,不由分说的脱了她靴子,看到她罗袜上已经完全被血水浸透,已经完全跟皮肉黏在了一起。 “还逞强是不是?为什么都已经把自己伤成了这个模样都不肯说?不知道我会心疼吗?”火龙已经完全气急败坏了。 宋倾倾愣愣的看着他:“火龙,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你为何还要这样说?” 火龙用力闭了闭眼,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良久他才闷不吭声的伸手轻轻的撕开她的罗袜。 “嘶!”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太疼她的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极为苍白。 “是不是疼的很厉害?”火龙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没事!”她摇摇头,却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当火龙将她整个罗袜撕下来的时候,他的后背上也是布满了一层冷汗,更让他心疼的是那是怎样一双脚啊,几乎已经完全被鲜血包裹起来,她本是一个女子啊,跟他们男人走了那么长的路,竟是一声不吭,硬生生的挨了下来。 他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了金疮药,很轻柔的涂在她流血的地方。 宋倾倾见他板着一张脸,心里清楚他的火爆脾气,也不解释,由着他包扎,等他收拾完了,用清水净了手,她才起身就要站起。 哪成想,他连手都顾不得擦,就一把将她给拦住:“你这双脚打算不要了?还敢走路?” 宋倾倾登时也急了:“你让我走路怎么着?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火龙几乎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他歪着头问:“宋三,难道你忘了吗?在军营之中,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士兵与将军,更何况我现在是你亲封的大将军,难道你不敢听将军令?” “你!”宋倾倾的伶牙俐齿在眼前这位霸道粗狂男身上竟然卡壳了。 “还不赶紧上来?”他蹲在地上,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宋倾倾咬了咬牙,再没有犹豫,直接爬在了他那小山般强壮的脊背上。 为了担心她会不适,火龙直接拿了厚厚的毛毯裹住了她的腿,然后才轻轻的抓紧。 宋倾倾心头微跳,就算是他抬出了大将军的身份,但是却依然在意男女之防,这样一名霸道粗狂且又不失细心的男人倒是很有意思。 一直来到了牛头岭,宋倾倾都是在火龙的脊背上度过的。 众人开始安营扎寨,而火龙将她安顿好之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随着炊烟渐渐升起,他们吃了一顿几天以来很热乎的一次饱饭。 宋倾倾坐在软榻上,凝神看着地图,却看到火龙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吓了她一跳:“你怎么走路不带声音的?” 火龙挑眉:“是你看的太过于入神了,能怨我吗?” 宋倾倾算是明白了,在这男人面前,她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他端了一碗汤递给她道:“来尝尝这汤好不好喝?” 宋倾倾接过来,只觉得香气扑鼻,闻上去倒是令人垂涎欲滴。 “什么汤啊?”她疑惑的询问。 火龙开口:“你喝就是了?难不成我还能坑你?” 宋倾倾不疑有他,直接张口就喝了下去。 然后就听到火龙悠悠的开口:“这是我刚刚在那边水潭里面抓来的一条水蛇…” 好险宋倾倾一口蛇汤没喷直接喷他脸上,她脸色涨红的瞪着他:“你怎么早不说?” 火龙眯着眼睛笑:“现在说也不晚啊,你可别小瞧了这蛇汤,可是大补呢,你现在受了伤,身子可虚着呢。” 宋倾倾只恨不得将汤碗扣在他的头上,沉声道:“我谢谢你的大补,你还是去补自己吧,别来烦我,我要研究作战方案。” 火龙有些失望的看着她:“你真不喝啊?” 宋倾倾挑眉:“说了不喝就不喝,赶紧拿走,不然全都给你倒了。” “别啊,倒了可怪可惜的,好不容易逮着的蛇!”火龙伸手抢了过来,全都喝了下去。 宋倾倾只想着赶紧把他赶出去,一想到她刚刚喝了一口蛇汤,胃里就有些翻腾的难受。 偏偏某人还不自知,喝完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叹息一声:“真是美味啊,待会得再抓几条来才行。” “小心中毒你就不说美味了。”宋倾倾忍不住呛他。 “宋三,你怎么就盼我好呢?我要是中了毒,谁帮你去打仗?谁帮你去对付鞑子王啊?是不是?”他笑眯眯的凑近了她,那英俊的容颜以及敞开的衣襟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热烈。 “火龙,你能不能正经点?”宋倾倾下意识的退出去老远。 第528章 彻骨恨意 火龙的眼眸暗了暗,眼看着她脸色沉了下去,便收了玩笑之心,点了点头道:“行,我正经,不跟你开玩笑了,成吗?” 宋倾倾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夜幕很快降临,北地的寒夜极为冷冽,尤其是在山谷之中,更是冻的人吸口气都疼。 火龙从外面巡夜回来,不停的搓着手,他身上裹了一件黑色的大氅,饶是那样,也冻得他脸色透着一股子的清白。 “真没想到北地的夜晚竟是这么冷!”他坐在火堆旁,把手放在上面来回的烤着。 宋倾倾连忙从火堆上架着的小石锅里面舀了热热的姜茶出来,他急急的喝了一口。 “小心烫!”宋倾倾连忙提醒他。 火龙察觉到她的担心,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而此时金溪的皇宫里面,轩辕晟独自坐在御书房里面,眼睛瞪着奏折,但是上面的字迹却一个也没看清楚,脑子里面心心念念的总是倾倾的模样。 “皇上?夜深了,该回了。”凌飞走到了他的面前,低低的开口。 轩辕晟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蹙眉道:“倾倾已经走了有十二天了吧?” 凌飞没敢吭声,他不记得日子,只记得这几天皇上几乎夜不能寐,不停的去追问锦衣暗卫有没有查到她的行踪。 凌飞忍不住劝他:“皇上,娘娘是爱你的,我们做属下的都看在眼里,她不会走远的,一定还会回到你的身边。” 轩辕晟苦涩的笑:“你知道吗?朕曾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给过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没有让她失望,但是到底却也伤了她的心,如今她离开了朕的身边,就是生生的割了朕的心。” 凌飞能看出他的煎熬,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劝他,真希望下一秒皇后娘娘就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轻声叫着:“阿晟?我回来了。” 两人正各怀心思的胡乱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回禀皇上,兰妃娘娘来探望你了。”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这几天朝堂之上不时响起一个声音,那就是朝臣们全都一致认为苏大学士家的女儿苏兰贤良淑德实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最佳人选。 他讥诮的勾了勾唇角,若是苏兰是个默默无闻的,他倒没有所谓,可现在她突然冒出头来,那么其心可诛。 “让她进来吧!”轩辕晟冷冷的开口。 精心打扮的苏兰慢悠悠的走进了御书房,她垂眸躬身行:“臣妾拜见皇上!”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道:“兰妃请起,听闻苏家以你的名义在城外建了施粥棚,每到初一十五便会施粥,倒是深得民心!” 兰妃脸色一紧,急忙说道:“臣妾惶恐,只是因为边境起了战争,京城内难民增多,臣妾愿意以一己之力为皇上分忧,虽然很微小,但是臣妾却会尽力而为。” 轩辕晟复杂的看着她:“朕还不知道兰妃竟然如此善良,让你留在这后宫里面,着实委屈你了。” 兰妃心头颤了颤,震惊道:“皇上,你这是要把臣妾赶走吗?臣妾犯了什么错?” 轩辕晟冷:“你并没有错,错的是朕,是朕没想到兰妃竟然如此善良聪慧,深得民心,既如此,那朕就只能将你送出宫去,这样也不会再拘着你做一些善事。” 兰妃急忙跪在地上哭道:“皇上,臣妾对你忠心耿耿,不为名,不为利,为的就是留在你的身边。你不能就这么把臣妾赶走啊。” “不为名利?”轩辕晟讥诮的笑了笑:“你若是真的不为名利,又怎么会让苏大学士联合朝臣上奏折全都一股脑的要你来当这个皇后?” 兰妃惨白着一张脸道:“臣妾不知道这件事情啊,臣妾冤枉!” 轩辕晟厉声道:“你若是个守本分的,朕或许还会留你在宫里,可是你却出尽风头,可真是让朕对你刮目相看。” 兰妃哭道:“臣妾错了,以后再不这样了,还望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轩辕晟皱眉盯着她:“苏大学士那边怎么说?” 兰妃连忙开口:“臣妾这就给苏大学士写信,让他断了念想。” 轩辕晟怔愣了片刻,下意识的反问:“朕叫他苏大学士,怎么你也叫,难道那不是你的父亲吗?” 兰妃眸光闪了闪,小脸瞬间就褪了血色,她忐忑解释:“是父亲,臣妾是因为一时间着急,所以便随着皇上叫了。” 轩辕晟厌恶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写信,写完之后,命人给朕送来,然后再送往苏大学士府!” “是!”兰妃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退到门口,她的后背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眼看着四下里无人,宋颖终于忍不住狠狠怒骂起来:“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贱丫头,就算她走了,也只会惦念着她,竟然还要将我赶出宫去,真是该死!” 身边假冒丫鬟的孙长天左右看了看,急忙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宋颖更怒:“你干什么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孙长天凑近她道:“你就不怕四周有皇上的眼线?” “我…”宋颖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皱眉道:“我是气的狠了就口无遮拦。” 孙长天摆了摆手:“算了,咱们现在回宫。” 等两人回到寝殿的时候,宋颖这才彻底的变了脸色:“本以为把那贱丫头给赶走了,我就能出头了,却不成想,他上来就嫌弃我大出风头,将我赶出宫去,真想杀了他。” 孙长天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道:“跟你说了,不要急功近利,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惹了他的厌烦。” 宋颖脸色一沉:“孙长天,你还敢说,若不是因为你一直没寻到那贱丫头,我至于如此着急吗?我就想着趁着此间隙,能站稳脚跟。哪知道他会发怒啊?” 孙长天挑眉:“你以为我是神仙呢?那贱丫头自打出了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别说我找不到,就连锦衣暗卫都没找着,你能怪我吗?” 第529章 我心好疼 眼见他也动了气,宋颖是聪明的,自然知道自己还是要依靠他的,便放柔了语调:“我知道你最近也很辛苦,是我错了好吗?给你陪个不是?” 妖娆的身体蹭了过来,让他的一双眼眸骤然燃烧起了火焰。 他捏紧了她的胳膊道:“这还差不多。” 宋颖坐在他的身上,垂着眼眸道:“你孙长天的脑子可比任何人都聪明的紧,你难道就想不出那贱丫头藏到哪里去了吗?” 孙长天皱了皱眉心:“当时我追出去的时候,差一点就把她给杀死了,好险被她逃走了,现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 “都跟你说了,她可是奸诈的很,你偏不听,现在知道认栽?”宋颖不满的瞪他。 孙长天伸手用力掐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道:“你还别说,这个世界上还真没什么事情能让我孙长天认栽的,虽然现在寻不到她,但是她却也不敢现身,只要她不现身,这皇宫里面还不是你的天下吗?只要你再用一些手段,将皇上勾在手里不就行了吗?” “勾勾勾,说的轻巧,你以为他是你吗?你看到了我就拔不动腿,可他呢?”宋颖脸色难看的说道。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那孙长天听她说完之后,一双阴毒的眼眸瞬间就亮了亮,他试探道:“如果我真要做到那个位置上,你还别说,第一件事情就是立马封你当皇后,这够意思吧?” 宋颖浑身一抖,满脸震惊的看着他道:“你瞎说什么呢?” 孙长天握住了她的手:“颖儿,我这没有瞎说,你也看到了我对你的真情,我孙长天这辈子可从来没对什么女人上心过,更别说帮她做事情,杀人,更是没有的事,但是你却不同,我愿意帮着你,甚至还愿意帮你让另外一个男人喜欢你。” 宋颖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厌恶,她不过是在利用这个男人而已,他喜欢她的身体,她利用他来做事情,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孙长天看到她愣神,便忍不住提醒她。 “听,当然是听到了啊,你对我的好,我记得清楚呢,但是有些事情千万不能妄想,我们是争不到的,闹不好,我们的小命就全都玩完了。”宋颖心里暗骂他是癞蛤马想吃天鹅肉,但是嘴上却在劝他。 孙长天皱眉:“你懂什么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既然能把你变成苏兰的模样,更能把自己便成他的模样,到时候你我夫妻二人双双举案齐眉,你母仪天下,我成为九五之尊,这样的生活想想都美啊!” 好险宋颖差点就骂出来了,你少白日做梦了。 但是当下她不敢跟他闹翻,只是伸手搂紧他的脖子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死也心甘情愿了。” 孙长天听她的声音,顿时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我的小心肝,快让爷亲一口。” 伴随着一阵声音响起,整个寂静的宫殿被深沉的夜色笼罩。 轩辕晟一直不曾睡着,他不敢回去寝宫,每每回去之后,空气中似乎还存着她身体上的馨香,让他辗转难眠,心神恍惚。 原本以为可以利用繁杂的公务在麻了痹自己的神经,只有累的狠了就不会想了,但是他却发现根本就是妄想。 他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一滴滴的落了下来,他的双手捧住脸颊,低低的呢喃:“宋小倾?你到底跑去了哪里?你怎么就把我给丢下了,我心好疼,你知道吗?” 烛火摇曳,啪的一声落下一滴滴的烛泪儿,犹如是替他掉下的眼泪。 “皇上?你身体不舒服吗?用不用让属下叫太医来给你诊脉?”脚步轻响,外面响起了凌飞关切的声音。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沉,片刻便收拾好忧伤的心情,哑声道:“不用,朕只是做了噩梦而已,你无须多想。” 凌飞忍不住嘴角微勾,他不是才刚刚睡下吗?就那么快做了噩梦?骗谁呢? 轩辕晟披衣而起,迈步就往书案旁走去。 凌飞急道:“皇上,你该歇了!”自打皇后离开之后,他除了去宋家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这椅子上过的,一刻都不停歇的看着奏折,几乎没合过眼,这一次好不容易上了床榻,可怎么又要去处理公务。 “朕还不困,你去给朕冲一杯浓茶过来!”轩辕晟冷声命令。 凌飞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你就算不为自己顾惜身体,可也要为皇后娘娘顾惜身体啊,你也不想等皇后娘娘看到你的时候,你这满脸憔悴的模样吗?”若是放在从前,他这话是必然不敢说的,但是现在,他却拼着受罚,也必须阻止他,不然这样熬下去,他会病倒的。 “放肆!”轩辕晟怒喝。 凌飞磕头道:“就算皇上要属下的命,属下也半点不敢求饶,唯独求皇上保重身体。” 轩辕晟背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冷淡的开口:“你起来吧。” 凌飞道:“属下不起,皇上不去休息,属下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轩辕晟怒道:“连你也学会逼朕了吗?来人,把他给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外面的侍卫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来,当看到跪在地上的凌飞,便有些迟疑。 “怎么?没听到朕的命令吗?”轩辕晟挑眉看向侍卫。 “遵命!”随着侍卫声音的落下,他们直接扶起凌飞,带着往外走去。 外面传来一阵打板子的声音,轩辕晟冷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 片刻之后,凌飞竟是一瘸一拐的又走了回来,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头发散乱,但是身上的固执却丝毫没有半点的消退。 “属下求皇上去休息!”他动作艰难的重新跪在了地上。 “你!”轩辕晟上前用力捏紧了他的衣领嘶吼:“你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啊?朕要你的命,从来不用任何理由!” 凌飞艰涩的勾起了唇角:“属下替皇后娘娘照顾皇上,等皇后娘娘回来的时候,定然是要还她一个健康的皇上。” 轩辕晟心神震动,血红的眼眸狠狠盯着他许久,才悠悠的叹息:“朕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便再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到了床榻边,掀开帐幔躺了进去。 凌飞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脸色微微放松下来。 第530章 兄弟情 宫内一处偏僻的院落里面,凌飞趴在床榻上,身上疼痛难忍,就算那两名打板子的侍卫已经对他是手下留情,但是到底是三十大板,即便没有伤口,却也已经青紫肿胀。 “凌飞在不在?”外面陡然传来了萧映的声音,惊得他脸色一变,迅速咬紧牙关硬撑着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宋府有事?”凌飞巧妙的掩饰好脸上的一丝慌乱,强装镇定的看着他。 萧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凌飞一把打掉:“休要动手动脚,我问你这么晚了来宫里做什么?有事就快说,没事快点滚,若是宋家出了岔子,拿你是问。” 萧映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但是他却清楚,宫里的皇上惦念着宋家三房的人,便低声解释:“倒是没有大事,只是想来问问你,可查出了那些假冒的锦衣暗卫来历?” 凌飞拧了拧眉心,身上的疼越发的加剧,让他只觉得呼口气都有些困难。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扶他,但是却被他迅速避开:“我没事,你别管了,锦衣暗卫皇上正在查,现在还没结果,但是应该很快就有了。” 萧映点了点头:“那就好,我总觉得现在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的,但是似乎总有人在盯着宋家。” 凌飞瞪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回去,宋家人若是出了差池,皇上可饶不了你。” 萧映挑了挑眉:“我当然知道啊,可家里不是有玉儿的吗?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宫里,能不跟你这老朋友叙叙旧吗?你也是,我可是来了半天了啊,怎么就不给我倒杯水喝?待客之道呢?”他说完,还哥俩好的拍了拍凌飞的肩膀。 凌飞没有吭声,但是眉心却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拧了一下。 若是常人必然也看不出什么,但是萧映却并不同,他与凌飞一样同样是武功高手,他们都会习惯性的把站在对面的人当做是对手,所以当对手突然出现细微表情变化的时候,他会很敏感的就捕捉到了。 “你身上有伤?是哪里?”说着,他就满脸焦急的在他的身上乱摸了起来。 凌飞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骤然就红了,他不悦的推开他的咸猪手训斥:“像什么话,我有伤没伤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萧映登时就急了:“凌飞,你怎么说话呢?咱俩还是不是兄弟?” 凌飞脸色铁青难看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他磨牙道:“是,那又怎样?” “既然是兄弟就就应该坦诚相待啊,你快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受了伤,好帮你上药。”萧映面上满是焦灼之色。 凌飞用力闭了闭眼,伤在那种地方,怎好让外人看到。 “你走吧,我真的不用你管,我有数!”好半天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萧映登时就急了:“好你个凌飞,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两面三刀的人啊,阴奉阳违,简直是好不无耻。” 凌飞被他指责的脑袋发晕,强撑着痛楚争辩:“我哪里两面三刀?阴奉阳违了” 萧映指着他的鼻子嚷嚷:“你还好意思否认,你表面上拿我当兄弟,可实际上呢?连受了伤都还瞒着我,难道我不担心吗?” 眼见他真的生气了,凌飞这才缓和了语气:“萧映,我不是,我只是伤在了你不方便看的地方。” “什么?”萧映怔愣片刻便暴怒起来:“你快点告诉我,到底哪个让你绝了后,兄弟给你报仇,两肋插刀!”他一边喊着,还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 凌飞直接被他给打败了,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你瞎嚷嚷什么呢?” 萧映拽开他:“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凌飞没有吭声,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面。 “你挨板子了啊?”萧映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接伸手将他推在了床榻上,然后不顾他的发对,撕开了他的裤子。 凌飞登时脸都青了,靠,这厮能不能别那么粗鲁啊? 萧映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传来:“乖乖,你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遭啊,谁敢打你这御前第一带刀侍卫的板子?不要命了吗他们?” 凌飞只感觉到他热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体上,羞臊的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滚?”他不耐的开口。 萧映开口:“别啊,好兄弟就该互相照顾不是,我给你上药,你等一会!”说完,他顺手拉了锦被将他的身体盖住,然后就走到了一旁用铜盆倒了温水在里面,打湿帕子。 凌飞紧紧抓住了锦被,他很想将眼前的好兄弟给赶走,但是他伤在后面啊,自己是没办法上药的,只能求助于他。 但是,真的好尴尬啊! 当萧映用锦布擦拭他伤处的时候,他只恨不得自己晕过去才好,真是的,面子里子在这小子的面前可真的全都丢尽了。 “你这一次是不是惹到皇上了?他竟然怒到打你板子了?”萧映一边给他擦拭,一边询问。 凌飞拧了拧眉心,许是因为紧张和害羞,整个身体绷得很紧。 萧映不满的顺手拍了他一下“:你紧张个什么劲?快点放松,不然一会没办法涂药。” 凌飞咬了咬牙,恨不得将身下的锦被给捏成碎片。 萧映却是不知,竟还在教训他:“你也是,明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正为皇后娘娘寻不到烦心,偏要去激怒他,这下有的你受了吧?” 凌飞怒喝:“要是换了你,兴许打的比我还凄惨,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折磨自己吗?不吃不喝,只知道处理公务,干耗着自己的身体?” 萧映手下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才道:“不能。” 凌飞冷哼:“那就别教训我,不是你说要上药吗?赶紧的啊,你老擦什么呢?” 萧映急忙应了一声,拿了伤药给他涂上了。 凌飞趴在那里,脸色黑的就像锅底灰。 北地的夜冷的厉害,宋倾倾几乎是被冻醒了,她茫然的睁开眼眸,环顾着燃着篝火的帐篷,脸上悄然闪过了一抹苦涩。 也不知道现在轩辕晟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在发了疯般的寻她? 第531章 耍尽手段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套上靴子便坐到了篝火旁边。 许是她的动静惊醒到了外面,只听到火龙的声音旋即响起:“宋三?你醒了吗?” 宋倾倾忙道:“是。” 帐篷打开,身上带着一团寒气的火龙就大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在她身侧的锦墩上烤着火。 宋倾倾心思微动,他能听到自己的动静,莫不是一直在外面守着吗? 想到这里,她就状似无意的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啊?” 火龙脸色一僵,弯眸笑道:“搁不住耳朵好使啊!” 宋倾倾挑眉:“你的军帐是在最东头的吗?我这可是中间,你就是耳朵再好用,总也不能听那么远的距离?” 火龙的眼眸闪了闪,面上闪过一抹被人戳破心事的尴尬:“我就是担心这山谷里面有什么狼啥的,你也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面,保不齐有什么凶猛的动物,若是半夜来个突袭,那可就糟了。” 说到底也是在担心她,所以宋倾倾心里其实很感动,她放柔了声音道:“火龙,其实我真要谢谢你。” 火龙心里一紧,忐忑不安的看着她:“宋三,你怎么突然说起了客气话?你跟我见外什么啊?” 宋三摇头:“俗话不是说,墙倒众人推吗?如今我宋三在整个金溪城内,已经背负了骂名,原来尊敬我的人,只恨不得将我踩在云泥里,当然爱我疼我的家人除外,有几个人愿意帮我?可你却义无反顾的跟我来到了这极寒北地。” 火龙皱眉道:“我火龙自小在苏海镇做海匪长大,桀骜不驯,在我的认知里面,我就是天,谁都不能违背我的意愿,的确,我也享受到了荣华富贵,以及众星捧月,我的拳头硬,手段强,那些人自然听命与我,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被人背叛,而你恰好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的出现,这个世界上只怕就不会没有我火龙了。” 宋倾倾忍不住轻笑:“那你我是不是算是惺惺相惜?” 火龙眼眸沉了沉,低头道:“你说是便是吧!”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沉声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北地,而且也已经安顿下来,那么接下来咱们就是要跟鞑子王的狼兵正面对抗了。” 火龙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人查出,狼兵的将军叫慕斯,心狠手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宋倾倾讥诮道:“他既然是豺狼,那咱们这猎人,就要好好的收拾他。” 火龙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这些狼兵狡猾的很,通常会派好几只小分队出击,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谁也摸不清他们到底去哪里抢,这比较麻烦。” 火光映照着宋倾倾的小脸,更让她平添了一丝媚色,直让火龙差点就看直了眼。 宋倾倾沉吟道:“这却是比较棘手,咱们在兵力上受到了限制。” 原本以为能得到火龙的回应,但是他却一声不吭。 直到宋倾倾皱眉瞪向他的时候,他才讪讪的收回了灼热的视线。 “你说的都对!”他支支吾吾的敷衍。 宋倾倾被他给逗笑了,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什么就都对?你就能不能帮我想个好办法?” 火龙道:“行啊,我帮你想,狼兵呢声东击西,咱们猎人却可以采取诱敌深入之计,将他们引到一处,来个瓮中捉鳖。” “瓮中捉鳖?”宋倾倾皱了皱眉:“如何来瓮中捉鳖,要怎么引诱他们来上钩呢?” 火龙冷笑:“蛇打七寸这个道理你懂吧?” 宋倾倾瞪他一眼:“你少贫嘴,直接说重点。” 火龙眼看着她失了耐性,也不敢再吊她胃口,急忙询问:“你猜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宋倾倾没好气的回答:“废话,当然是粮食了,他们烧杀抢掠,不就是为了粮食吗?” 火龙拍手:“对了,咱们就用粮食做诱饵,引诱他们上钩。” “粮食?”宋倾倾眯了眯眼,片刻之后脑子里面便形成了一个计划,她兴奋的说道:“咱们以朝廷给边境百姓送官粮为诱饵,他们听到消息,必然会派探子前来查看,到时候,眼看着我们押粮军人少,他们必然会采取行动。” 火龙一脸赞赏的盯着宋倾倾,他才不过是起了个头,而她就已经想出了完整的计划,倒的确是有谋略的奇女子。 “就这么办,你快去安排,等明天咱们就把消息放出去,我就不信了,狼兵缺粮,他们会放着大块的肥肉不叼。”宋倾倾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依兰城内,明亮的烛火下,上官睿喝完了汤药闭目养神。 宋奕欢伏在他的怀里,有好几次欲言又止。 “情儿?看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吗?”上官睿眯着眼睛询问她。 宋奕欢浑身一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道:“大王,你不知道别人都在笑话情儿。”说完之后,眼圈登时就红了,晶莹的泪水充斥在眼眶里面,看上去尤为可怜。 “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嘲笑本王的情儿?你说出来,本王让人把他们的脑袋都给砍了。”上官睿狭长的凤眸缓缓睁开,一抹冷芒转瞬即逝。 “大王!”宋奕欢扑到他的怀里,小声哽咽起来。 “嘘别哭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他将她从怀里拉出,伸手帮她擦着落在眼睫上的泪花儿。 “他们说情儿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她用力咬着下唇回答。 上官睿眸光一闪:“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宋奕欢满脸的委屈:“大王想不出来吗?他们嫌弃情儿一直在你身边承宠,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身孕,可不就给了他们话柄呀!”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上官睿弯眸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本王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年纪还小,不适合有孕,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本王一定会让你生下孩子的。” “真的吗?”宋奕欢的一双眼眸登时变得明亮无比。 “你觉得本王会骗你吗?”上官睿挑眉看着她。 “你当然不会啊,你是最疼情儿的了!”宋奕欢满脸媚意的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蹭了过去。 第532章 请君入瓮 上官睿用力闭上了眼睛,心里叹息,如果真的是她该有多好啊。 挥汗如雨中,他呢喃着轻喊:“倾儿,我爱你!” 宋奕欢模糊中听到了他的话,眼底骤然闪过狰狞的恨意,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被褥。 少卿,上官睿的呼吸平稳下来,他起身走下床榻去收拾自己的身体,而无一例外的外面走进了一名伺候的女婢。 “王后娘娘你的药!”女婢说道。 宋奕欢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毫不犹豫的拿起喝了下去。 等上官睿回来的时候,药碗已经空了,而女婢恭敬的向他禀报:“奴婢已经盯着王后娘娘喝下了汤药。” 上官睿摆了摆手,她便拿着空碗走了出去。 宋奕欢眼眸眨了眨,柔声道:“大王,情儿想亲手给你下厨做一道甜点,行吗?” 上官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惊诧的看着她:“想不到情儿竟然还会做甜点呢?你到底还有多少手艺是本王不知道的?” 宋奕欢利落的穿衣道“:自然有很多啦,我要快点去帮你准备材料,你等我回来啊!” 上官睿不置可否,起身已经坐到了书案旁。 宋奕欢快步走了出去,他沉沉的喊了一声:“来人,跟着王后娘娘!” “是!”婢女应了,快步去追宋奕欢。 这时候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声:“回禀大王,慕斯将军求见。” 上官睿眼眸一沉:“让他快进来!” 威风凛凛的慕斯大步而入,腰间的大环刀因为碰到铁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斯拜见大王!”他附身行礼。 上官睿起身从书案后绕了出来,亲手将他扶起道:“穆将军辛苦了,这一次可又是收获颇丰吗?” 慕斯的面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皱眉道:“末将无能,这次回来并没有带回多少粮食,因为附近的村镇,已经被我们抢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再榨,也没多少油水了。” 上官睿面上罩了一层寒霜,一抹不悦在眼底悄然闪过。 少卿,他才开口道:“金溪那边有没有异动?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饿死?” 慕斯摇了摇头:“末将已经派出了探子,到现在还没有收到金溪那边传来的消息,如果金溪那边能送官粮过来支援边境的百姓,那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是啊,不是都说轩辕晟是明君吗?他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慕斯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有人吵嚷着说要见慕斯。 “怎么回事?让那人进来!”上官睿厉喝。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走了进来,他沉声道:“拜见大王,拜见慕斯将军,小的有紧急军报。” 上官睿心里一紧,慌忙催促:“速速讲来!” 士兵连忙开口:“金溪已经派兵给边境的百姓送来了官粮,已经到了青锋关地界。” 慕斯登时激动的脸都红了,大声喝道:“这消息到底准不准?” 士兵吓得浑身一抖,连连说道:“准!准!这消息可是有好几个隐藏在金溪的探子送来的,据说他们这次送了大约有一千石粮食。” 慕斯听的双目赤红:“这一千石粮食,可是能供咱们全鞑子人吃整个冬季的啊!” 上官睿邪肆的面上闪过了一抹狐疑,漫不经心道:“慕斯,你休要如此激动,兴许这是轩辕晟在诱惑我们呢?本王觉得他不会这么好心往边境上送这么多的粮食,这只怕是个陷阱。” 慕斯沉声道:“大王,末将愿意亲自前往探探这件事情的虚实。” 上官睿愣了片刻,良久才道:“行,若是你亲自去,本王还更加放心一些,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听到了吗?轩辕晟诡计多端,他虽然不敢动用军队,但是却有可能会悄无声息的反击。” “末将明白!”慕斯沉沉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正好宋奕欢端着刚刚坐好的玫瑰饼进来,看到了慕斯便笑吟吟的开口:“慕斯将军,你吃些甜点再走啊?” “不吃了!”慕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已经走了出去。 宋奕欢的面上闪过了一抹委屈,她看向上官睿道:“大王,你看看慕斯将军,他从来都没有把情儿放在眼里。” 上官睿淡笑:“情儿何必管他呢?他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只要本王将你捧在心尖上就成了。” 宋奕欢亲手将玫瑰糕呈给他道:“大王最疼情儿了,所以情儿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大王。” “这才乖,以后别动不动的就发脾气!”上官睿张口就把玫瑰糕吃了下去。 “好吃吗?”宋奕欢眯眼笑着,星眸闪闪,就好像是想要奖赏的小孩子。 上官睿心中一荡,伸手摸向了那张相似的脸。 “大王你怎么了啊?”宋奕欢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情儿,若你真的是她该有多好啊!”他幽幽的叹息,一双眼眸变得乌黑沉凝,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倒影。 “大王,情儿不求你能忘了她,只求你能把情儿放在心上好吗?情儿真的很爱你啊!”宋奕欢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上官睿僵在那里,良久才道:“好!” 慕斯离开鞑子王的行宫,便迅速往自己的府邸走去,他见到了在书房里面等他的探子。 “属下等见过将军!”几人躬身行礼。 “免了,你们几个真的探听到了有官粮运过来了?”慕斯挑眉询问。 “回禀大将军,千真万确,咱们几个都亲眼去看到押粮队已经去车行雇马车了,要分送到各个村镇上去。”领头人着急的回答。 “那他们用的是哪家车行?”慕斯沉吟道。 “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因为他们送的粮食太多,很多车行都不敢接这生意,生怕有个闪失,毕竟是朝廷的官粮,可都害怕出什么岔子!”探子回答。 “这样啊!”慕斯眯了眯眼,犹豫良久才开口:“他们现在落脚哪个村镇?” “石墨镇,他们的粮食全都临时存放在府衙的仓库里面,有专人守着。” 慕斯点了点头:“本将军即刻去石墨镇去会会他们。” 第533章 斗智斗勇 “将军?你亲自去?”探子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慕斯叹息:“大王不放心,害怕这是金溪帝王的陷阱,所以便让我亲自去探个虚实。” “原来是这样,那属下陪着将军一起!”几人齐声说道。 “走!”慕斯一声令下,众人随着他骑马冲进了夜色当中。 宋倾倾带着火龙坐在临时落脚的客栈里面,眼前是晃晃悠悠的烛火,相对无言。 火龙凝眉:“如今咱们已经放出了消息,你说他们会上钩吗?”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世上的鱼儿哪有不偷腥的?你就等着就是,今晚他们就会来打探虚实。” “今晚?”火龙面上闪过了一抹惊愕。 “不错,就今晚!”宋倾倾懒洋洋的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月上柳梢,整个石墨镇异常的静寂,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在黑夜里异常的清晰。 突然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惊得百姓赶紧关闭了门窗,生怕又是暴戾的鞑子狼兵出现了。 慕斯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唯独一双眼眸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主子,他们就歇脚在前边不远处的清风客栈。”有人在他耳边说道。 慕斯嗜血的眼眸落在客栈黑漆漆的大门上,凉凉的勾唇:“上前叫门。” 没过一会,清风客栈的大堂里面,慕斯就已经见到了易容之后的宋倾倾和火龙两人。 宋倾倾原本身形就瘦弱,此时身上又套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更是衬得她一张小脸巴掌大,一双凌厉沉黑的眼眸,让人莫名的心生忌惮。 慕斯临进门的时候冲着自己的属下使了个眼色,有两人会意,快步消失在了夜色当中,而另外几人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客栈老板斟茶送了出来,那并不是上等的茶叶,零散的飘在水碗里面,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慕斯不动声色的开口:“听说你们要寻车马?” 火龙冷凝的眼眸眨了眨,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本将军不跟藏头露尾的人谈生意,你快滚吧!”他原本人就粗狂,说话又带了一股子的傲气,当场堵得慕斯就恨不得拍了桌子,他是谁?鞑子王朝人人敬畏的大将军,除了英明神武的鞑子王之外,就是他了,来到这里,竟然被人讥讽的这么难听。 眼看着他喷火的眼眸燃了起来,宋倾倾连忙陪笑道:“火将军,你说什么呢,人家不过是带了个面具而已,只要人家有马车,你管人家是不是藏头露尾呢?兴许人家长得不好看,没脸见人呢?” 行吧,慕斯眼前一黑几乎被眼前的两人气的吐血,不过虽然看上去瘦弱的家伙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是总比那大块头说话和缓多了。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你的目的不就是寻到马车?如今我想要接下你们的差事,尽管就跟我谈生意就行了,哪里来的这么废话?”慕斯不悦的开口。 “吆喝?”火龙当场就暴跳起来:“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要来打架的?我们可是官家,有你这样跟官家说话的吗?好大的胆子!” 慕斯用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天杀的,今天怎么碰上这么一个棒槌? “小仨儿!”火龙突然开口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险些惊得一口茶水喷出来,什么鬼,哪里来的小仨儿?他怎么能叫她小仨儿呢?别闹,她可是光明正大的正室夫人,明媒正娶的啊。 眼见她铁青着脸没有回应,火龙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瞪向慕斯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够狂,够霸气,倒是的确附和金溪押送粮官的人设。 慕斯难得笑了起来:“将军,草民可是来跟你谈生意的,你这样把我赶走了,不好吧?” “怎么不好?本将军看着你这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讨厌的紧!”火龙不客气的开口。 慕斯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后槽牙,孰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为了调查粮食的虚实,他几乎要忍不住的跳起,一刀砍死眼前这混蛋。 他的手不停的摸向腰间,然后又慢慢的撤回来。 宋三眼看着时机成熟,便偷偷的扯了扯火龙的袖子,蹙眉道:“火将军,你别忘了,朝廷可是给了咱们期限,三天之内,必须要把粮食分送到青锋关附近的村镇。” 火龙脸色一沉,这才认真的看向了慕斯,沉声道:“你所属哪家车行?” “草民属于和车行,家里共有三十辆马车,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要求的条件?”慕斯陪着笑道。 宋倾倾眼睛一亮:“竟然有这么多?火将军,那咱们一天就能全把粮食送出去了啊。” 火龙有些不信的瞥了慕斯一眼:“你不是吹牛吧?我们可打听过了,这附近的车行,可没听说过什么禾车行啊?” 慕斯连忙解释:“草民家是新开的车行,虽然在这石墨镇上不甚出名,但是在这青锋关地界,也是能数上名号的。” “这样啊?”火龙的面上闪过了犹豫之色。 “哎呀,火将军,你还犹豫什么呢?不是你说的啊,在这北地太冷了,想要赶紧回去呢?正好咱们送完了官粮就赶紧回去交差啊!”宋倾倾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火龙点了点头道:“既然小仨儿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不如就让你们送,咱们可是先说好,接官家的生意,可不能赚太多的钱,每车的价格很低,你自己考虑。” 慕斯笑着询问“:不知道每车多少钱呢?” 火龙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那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邪肆。 “十两银子?”慕斯疑惑的看着他。 火龙嗤之以鼻:“你想什么呢?本将军的意思是一两银子,你觉得可以呢,咱们就算是谈妥了,若是不可以,就可以滚了。” 慕斯眸光闪了闪,皱眉道:“火将军,你可真是为难了小的,这点银钱,着实少了一些,毕竟要走那么远的路呢,咱这青锋关的村镇少说得有几十个吧?这点车马费,不够啊!” “放屁!”火龙咣当一声就拍起了桌子。 慕斯被他吓了一大跳,不解的看着他。 “官家没让你们白送可就已经很仁慈了,你知道这些粮食是做什么的吗?是皇上救济边境被抢的百姓,你还想多赚车马费?你怎么不去抢?”火龙没好气的喝骂他。 第534章 阴奉阳违 慕斯双手拍了一下笑道:“行,咱们这次禾车行也做一次善事,这生意咱们接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记得明天早晨过来,可千万不能耽误时间!”火龙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知道了!”慕斯阴沉的声音传来,片刻之后,便已经消失在清风客栈。 待马蹄声响起之后,宋倾倾迅速跑到门口看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走回来。 火龙迎上前问她:“怎样?你觉得我刚才表现的像不像金溪的大将军?威风八面?” 宋倾倾睨了他一眼:“我瞧你倒不是威风八面!” 火龙挑眉:“那是什么啊?” 宋倾倾没好气的开口:“你是脑袋缺根筋。” 火龙无辜的愣住了,是哪里说错了话,惹她厌弃了吗?可是仔细想想,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啊?难道是没经过她同意,擅自给她起了一个亲昵的外号? 他陪着笑问:“你是不是因为喊你小仨儿生气了呀?我这不是想着,这样能显得亲切吗?” 宋倾倾嗤笑,我亲你个大头鬼,小仨儿这个可不是好听的名称。 “我错了好不好,宋三,你就饶了我这一遭!”火龙原本就是个粗狂的男人,性子直爽,此刻让他能说出这样求饶的话来,也着实难为了他。 “以后下不为例啊!”宋倾倾凝着的小脸有了些许的缓和。 “保证!”火龙竖起了手指。 宋倾倾这才点头道:“看来咱们今天该收工了。” 火龙拧了拧眉心:“怎么就收工了?难道刚才来的就是狼兵的探子吗?” 宋倾倾讥诮的冷笑:“火龙啊火龙,你怎么这般傻,难道你没看出那带了银色面具的人,身姿挺拔,眼眸凌厉,尤其是喝茶的时候,双手抚摸着茶盏,而他的手指粗糙难看,尤为重要的是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这很明显是惯常使用兵器的一双手。” 火龙眸光微微闪烁,不得不佩服宋倾倾观察的细致入微,他只顾着逞口舌之利,剩下的并没有在意。 他陪着笑道:“如果不是我傻,又怎衬的宋三你冰雪聪明呢?” 宋倾倾被他无赖的模样给逗笑了,皱眉道:“又开始贫嘴,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少不得又是一场恶战。” 火龙收敛了笑意,低叹,如果所料不错,明天第一场战役就该开始了。 随着马蹄声消失,整个石墨镇陷入了一片静寂当中,隐约有打更的声音在镇子里面响起,仔细倾听,已经是三更天了。 慕斯坐在马上,抬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天幕,只见天空就像是浓稠的墨汁散开,根本就看不到半点的星星和月亮。 “明天只怕会变天!”他幽幽的叹息一声。 顷刻间,马蹄声由远及近的朝着这边行了过来,他急忙收敛了心神。 “将军!”来人赫然是之前没有跟他一起随行进入客栈的探子。 “你们查的怎样?可曾被人发现行踪?”慕斯皱眉询问。 两人恭敬道:“回禀将军,属下等小心隐藏身形,并没有被人发现行踪。” 慕斯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扯着马缰绳道:“那就好。” 两人又禀:“属下潜进去了府衙的仓库,的确是见到了粮食,粮食堆积的像小山那般,估摸着的确有一千石。” 慕斯的一双眼眸里面骤然燃起了火苗,沉声道:“真是天佑我鞑子,知道咱们今年冬季难熬,缺粮,便让金溪给送来了。” 众人急道:“将军,咱们如何行动?现在就召集弟兄们去抢粮食吗?” 慕斯面上浮出了一抹冷笑:“不,咱们这次不是用抢的方法,而是要光明正大的弄走。” “光明正大?”众人沉思了片刻,不由的变脸道:“将军,莫不是你真的要打算以车行的名义跟他们交易吗?” 慕斯得意道:“那当然,不但要他们的粮食,还要他们的钱,谁让他们人傻钱多!”说完,他的脑子里面闪现出火龙的模样,眼底满是嘲讽。 “将军说的是,明天咱们就光明正大的把他们的粮食弄走!”众人情绪激动了起来。 “本将军先回去向大王禀报,咱们走!”一声令下,他们的背影就消失在石墨镇的路口。 直到尘土散去,马蹄声消失,才有一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冷哼一声,便回身往客栈的方向疾奔。 依兰城内,上官睿并没有休息,他一直在等着慕斯将军回来。 宋奕欢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上官睿之后,便拿了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大王,你怎么还不去睡?情儿瞧着你眼睛都熬红了,好心疼。”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长臂一伸,便将她勾入了怀中。 “情儿啊,本王在等慕斯将军回来!”他闭上眼睛喃喃低语。 宋奕欢惊愕道:“这么晚了,慕斯将军还会来吗?他去做什么了?” 察觉到上官睿并没有回答,她浑身一抖,连忙磕磕巴巴的解释:“情儿多嘴了,还望大王惩罚。” 上官睿冷声道:“本王的事情,以后休要过问!” 语气里再无从前的温柔多情,有的只是令人心惊胆战的冷凝狠戾。 宋奕欢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他只是将她当成了那个贱丫头的替身,更是把自己当做是暖的床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连生育子嗣的权利都不给她,端的是可恶至极。 不过想到她昨天甩掉了一直跟着她的小丫鬟,然后将喝下的避子汤药全都吐在花园角落里面埋了起来,她的唇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好呀,不是不让我给你生孩子吗?我偏要生,我不但要生出来,还要将来好好调教,让他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刀。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上官睿猛然睁开了凌厉的眼眸,一把将宋奕欢推开道:“回去!” 宋奕欢不敢忤逆,俯身行礼之后,便匆匆的走进了内室。 慕斯大步走进屋内,上官睿也没让他行礼,只是迅速走到他身边问道“:亲自去查了吗?消息属实吗?” 他点了点头:“末将已经亲自去查证过,的确是朝廷下发的官粮,末将冒充车马行的人,甚至还见到了他们的火将军。” 第535章 路遇截杀 “火将军?”上官睿眯了眯眼,皱眉道:“好像没听说金溪朝有个火将军啊?” 慕斯愣了片刻,思衬道:“可能是新提拔上去的,大王的探子还没收到消息?” 上官睿打消了疑虑,认同的点了点头:“兴许是这样的,既然如此,你可有了详细的部署?这一次可是不同于往常,一千石粮食呢,很大的一块肥肉。” 慕斯沉声道:“请大王放心,末将一定会将这些粮食抢回来的。” 上官睿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慕斯说话本王放心,如果事成,你想要什么奖赏,本王都会答应你。” 慕斯眼眸亮了亮,喃喃道:“真的吗?” 上官睿探究的看上他的眼眸,只见他急忙垂下眼眸道:“末将多谢大王。” 上官睿沉吟道:“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本王看的出来,你一定是有所求,但是你却不好意思开口是吗?” 慕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沉声道:“请大王赎罪。” 上官睿叹息:“你啊,何罪之有?现在你可是本王的狼兵大将军,是我鞑子的一把利刃,本王还要仰仗你的,又怎么会治你的罪?不过你倒是可以把你所求什么说出来,只要是本王能答应的,便会成全你。” 慕斯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良久才咬牙说道:“请求大王把朵娅王妃赐给末将。” 上官睿眸光一闪,良久才淡声微笑:“你啊你,本王还以为你求什么呢,却不成想竟是求个女人,你若是想要女人,本王会赏你几名身家清白的姑娘,怎么偏偏想要朵娅呢?” 慕斯倔强道:“末将不会要其他的姑娘,只喜欢朵娅王妃一个,末将也知道大王虽然把朵娅王妃收在宫中,但是却从来就没有宠幸过她,所以慕斯斗胆请大王赏赐。” 上官睿眼底闪烁着算计,朵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他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女人的存在,若不是慕斯提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名王妃。 用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女人来换一名将军的忠心,这倒是个很划算的交易。 慕斯跪在地上,背上渗出丝丝的冷汗,他无法揣摩大王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他毕生的梦想,他从小就倾慕朵娅,但是朵娅心里只有大王,他也就把这一份感情深深的藏在了心底,但是当他发现大王并不宠爱朵娅的时候,他就萌生了要她的念头。 他不想再让她受苦,受尽在大王身边的孤寂之苦,既然大王已经有了宠爱的女人,那他就想要将朵娅拉出苦海。 明明是很短暂的时间,但是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十分的漫长,他跪在地上,就连额头上也已经落满了冷汗。 一方帕子飘然落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心里一惊,连忙抬头看到了大王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眸。 “大王?”慕斯期期艾艾的竟是说不出话来。 上官睿沉声道:“只要你这次能立大功,本王就答应你的请求。” “多谢大王!”慕斯一双眼眸骤然充斥了明亮的色彩,他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拜谢。 “你快下去准备吧,本王明天期待你带回粮食!”上官睿淡声道。 “是!”慕斯重重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芒。 到了第二天,果然天空飘起了雪花,等慕斯带人赶到石墨镇的时候,整个小镇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 宋倾倾和火龙并肩站在一起,看到他们快速的把粮食全都搬上了车,并用防水的油毡盖了个严实。 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如此训练有素的动作,明眼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这上官睿还真是对这些粮食上心啊! 慕斯仔细检查了一遍粮车之后,便快步走到了宋倾倾和火龙的面前,恭声道:“粮食已经全都装完了,我们是不是即刻出发。” 火龙眼眸沉了沉,冷声道:“可以。” 他和宋倾倾算是押粮人,跟随着车队一起慢慢的走出了石墨镇。 因为下雪,官道十分的难走,所以粮车走的很慢。 慕斯走在了最后,他狠毒的眼眸落在了火龙和宋倾倾的身上,就像是在看死人那般,不错这两人是必须死的,不但是他们死,甚至另外几名跟着他们的都必须要死。 眼看着粮车已经来到了空旷的地方,这里原本是田野,此时却被厚厚的积雪遮盖,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致,倒是的确不可多得雪之美景。 然而宋倾倾和火龙却没有心情欣赏这雪景,他们两人用力捏紧了手下的马缰绳,眼底皆是彼此都明白的凝重。 突然身下的马儿发出烦躁的嘶鸣声,宋倾倾脸色一沉,下意识的想要拍打它,却听到身后簌簌声传来,她心里一惊,连忙大喝:“火龙跳马!快!” 一声令下,两人的身体各自腾空,迅速滚到了雪地里面。 “噗嗤噗嗤!”是羽箭射到骏马身体的声音,两声巨响之后,只见两人的坐骑已经倒在了雪地里,气息全无。 从它们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很快染红了那一片雪地,看上去就像是盛开的朵朵妖艳罂粟花。 慕斯大笑三声,空旷的原野里,他的笑声显得异常狰狞。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是车马行的人吗?”火龙满脸的震惊之色,下意识的将宋倾倾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慕斯坐在马上讥诮道:“见过眼瞎的,可没见过如此眼瞎的,你见过谁家的车马行有这么多的车子?” 火龙故作愤怒的咆哮:“你竟敢诓骗老子?” 慕斯此时越发觉得他们可怜,他得意的讥笑道:“行了,别废话,快把银子交出来,我呢,若是心情好,就会赏你们个全尸,可要是不好啊,那就对不住了,五马分尸怎样?” “你敢!”火龙一双冷凝的眼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慕斯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跟他们耗下去,便命令道:“杀!” 火龙迅速拉着宋倾倾后退,手中挥舞的长刀将两人严密的保护起来,挡掉了不少激射过来的羽箭。 第536章 一场恶战 慕斯眼底迸发出嗜血的光芒,这一战,他只许胜,不许败,这关乎着他一生的幸福,不,这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一场战争,因为对方真的是太弱了,只知道一味的躲闪,但是却并不知道,他们的命已经到头了,他慕斯是绝不会放过一个活口。 他猛然身体腾空,手里紧握的长剑狠狠的往火龙为宋倾倾筑起的保护圈里面刺去。 保护圈破裂,慕斯的长剑就像是削萝卜那般往宋倾倾的脖子上削了过去。 火龙脸色大变,长刀挡了过来,两人的兵器碰撞,发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宋倾倾往后退了一步,脸不红,气不喘,唯独嘴角噙着的那一抹讥讽的笑容让慕斯心里没底。 她慢悠悠的开口:“慕斯将军,你可真是一只可怜虫,自己落入了陷阱当中,而不自知。” 慕斯脸色大变,急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哪里的陷阱?”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只见不知道何时,原本被白雪掩盖的道路两侧,突然起了一个个的雪包,随着雪包的破裂,有很多手里拿着锋利兵器的人就开始跳出来,呐喊着加入了战局。 不愧为鞑子狼兵的将军,他只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已经醒过神来,既然已经成了定局,那他就必须倾尽全力打赢这场仗。 他毒辣的眼睛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突然暴起,像一只凶猛的饿狼朝着她迅速的扑了过来。 慕斯的速度很快,饶是火龙一直在保护着宋倾倾却也没来得及拦住他。 “嗤!”随着刀剑入体的声音之后,就看到一条血线顺着慕斯的长剑飞散落下,滴在了雪地上。 宋倾倾抱着胳膊后退,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就算是中了埋伏又怎样?我慕斯岂能是你们这些狡猾的金溪人能算计的?”慕斯狠戾的眼眸闪烁着毒辣,朝着宋倾倾杀气腾腾的逼了过去。 火龙眼看着宋倾倾受伤,就像是一只沉睡的雄狮突然被惊醒,他原本就是刀客,一手青铜刀舞的犹如飙风,带着强大的内力攻向了慕斯。 慕斯还只觉得压力骤增,手里的长剑就好像遇到了阻力那般,怎么也无法再往前一分。 火龙冷笑一声,一脚踢向了他的手腕,只听一道闷哼,他手里的长剑就直接落到了地上,插到了厚厚积雪里面。 “你怎么样?”火龙急忙冲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我没事!”宋倾倾摇头。 火龙心疼的看着她流血的胳膊,连忙掏出了金疮药撒上去止血。 慕斯脸色一沉,急忙捡起了地上的长剑,继续又朝着火龙攻了过来。 “火龙小心!”宋倾倾嘶声大喊。 电光火石之间,火龙单臂环住了宋倾倾,带着她迅速的后退,堪堪的躲过了他的偷袭。 宋倾倾急道:“你现在不用管我了,赶紧去跟他打。” 火龙眼见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点了点头,就转身恶狠狠的盯着慕斯。 慕斯此时脸色苍白,唇角偶有血迹,身上盔甲已经破损严重,整个人显得狼狈异常。 火龙讥笑道:“怎么?还想着反抗呢?你不看看你的人还剩下多少吗?” 慕斯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四周,这一眼看过去,他的心咯噔一声就跌入了谷底,原本他带来的士兵,此时已经被杀的四分五裂,有的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死活,而有的虽然还在硬撑,但是很明显却已经败了下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慕斯愤怒的冲着火龙大吼。 火龙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的摸着青铜刀上的血迹,轻蔑道:“我们啊,当然是要你命的人啊!” “放屁!”慕斯一声怒骂,不甘心的又抢攻了过来。 火龙一边应战,一边还冲着宋倾倾喊着:“你快退后一点,免得一会儿溅你身上鲜血,把你衣服给弄脏了。” 这可是赤果果的蔑视啊,慕斯何尝能受得了,他怒火中心,手下动作也乱了招式。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盯着慕斯,这一场出其不意,已经完全逼迫的慕斯乱了阵脚,他的人站着的越来越少,倒下的越来越多,失败已是定局。 “啊!”随着一声惨叫,慕斯的身上又被火龙的青铜刀砍了一刀流血的口子出来。 他再不敢恋战,转身第一时间就是逃走。 火龙皱眉看向宋倾倾:“咱们追还是不追?” 宋倾倾眸光凌厉:“赶尽杀绝固然不错,但是我们是初战,还是见好就收,保不齐会遇到他的伏兵。” 火龙点了点头,此时慕斯带来的人,已经大部分被杀死,唯独剩下几名残兵,跟他一起狼狈的逃窜。 一场战争开始的仓促,结束的却悄无声息,随着大雪的降落,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牛头岭军帐里面,宋倾倾坐在床榻上,室内的火盆正燃烧的噼里啪啦,而火龙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端了一碗香气四溢的肉汤。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官道上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吗?” 火龙点了点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派人送往依兰城了,相信鞑子王见到这些尸体之后,一定会震惊。” 宋倾倾冷哼:“他既然屡屡进犯我金溪之地,那我也要他尝尝这种憋屈难受的滋味。” 火龙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吭声,他相信这只是战争的开始,未来几天,只怕会引起鞑子狼兵的疯狂报复。 宋倾倾皱着眉心瞪他:“你不会是怕了吧?” 火龙忙道:“我怎么会怕?我既然跟你来到这里,就已经把这条命叫交到了你的手里,无论将来要面对什么,都绝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宋倾倾心中很是感动,现在想想,她的确是有些自私,为了自己的事情,让火龙陪着冒险。 火龙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急忙转移话题:“你别多想了,我再帮你重新处理下伤口,你先把这碗肉汤喝下去。” 宋倾倾垂眸道:“火龙,我知道若是许你高的官厚禄,你肯定会不屑,但是我保证,以后但凡你有用到我宋三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的。” 火龙心头跳了跳,皱眉道:“我帮你,并不是要图谋你的回报,你也忒小看了我!” 第537章 投降臣服 宋倾倾眼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也不再坚持。 而此时依兰城内行宫的上官睿脸色却是铁青难看,他接到了慕斯重伤归来的消息,也接到了有人禀报狼兵的尸体被堆放在了城门口。 他猩红的眼眸满是无法消散的怒气,不顾老医官的阻拦,他来到了慕斯的家里。 慕斯躺在床榻上,受了很重的内伤。 上官睿盯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厉声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慕斯干裂的嘴唇张了张,犹豫良久才道:“末将不知道。” 上官睿怒极反笑:“你竟然不知道?慕斯?连你都不知道?” 一连串的质问让慕斯浑身一抖,他艰难的伏在地上:“求大王饶命。” 上官睿用力握紧了拳头,厉声道:“你是怎么答应本王的?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能把那一千石粮食给带回来吗?结果呢?不但粮食没带回来,还死了那么多人,尤为可恶的是,竟然还把死人堆在本王的城门口。” “是他们太狡诈了。”慕斯大声争辩。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猛然睁开道:“这是阴谋,从一开始就已经布局好的阴谋,而能想出这个阴谋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慕斯身上道:“你仔细想想,那些人是不是青锋关的士兵?” 慕斯迅速摇头:“不,不是青锋关的士兵,领头的两人是末将根本就不认识的,虽然他与罗将军的身形很是相似,但的确不是他。” 上官睿咬了咬牙:“这的确是不好办,如果真的是青锋关的士兵,本王正好有了理由跟他轩辕晟开战,可眼下,若是我们擅自找上门去,他们全盘否认,只怕会说我们无理取闹,反倒是落了下风。” 慕斯急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这次的亏白白受着了吗?” 上官睿冷哼:“不可能,我上官睿向来是有仇必报,既然这次咱们败了,那咱们就再还回去,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慕斯不解:“还请大王提点,如何还回去?” 上官睿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受伤了,先安稳养伤,本将军这次亲自带兵上阵。” “大王小心,那领头的两人简直是太狡猾了,尤其是大块头武功高强。”慕斯担忧的提醒他。 “本王知道!”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夜幕降临,上官睿黑衣蒙面,带着一支队伍骑马离开依兰城。 宋倾倾带着众人蛰伏在石墨镇,凭着她对上官睿的了解,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她利用城内的乞丐军,很快就得到了他要出战的消息。 官道两侧皆是埋伏,而宋倾倾和火龙两人同样都藏在寒冷的雪地里面。 “你的消息可靠吗?鞑子王真的会亲自带兵前来?”火龙皱眉看着她。 宋倾倾冷笑:“他的大将受了伤,他一是为了要报仇,二嘛,自然还是那些粮食,据说,他的粮食已经捉襟见肘,他迫切需要这些粮食来稳固他的百姓。” “所以他会为了粮食,以身犯险?”火龙得出结论。 宋倾倾眼底锋芒闪过,她深刻明白粮食对他的重要性,这个时候,能把他引出来的,唯有粮食。 大雪依然簌簌飘落,他们已经在雪地里埋伏了足足有五个时辰,然而,官道上依旧没有半点动静,除了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并没有其他。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每个人都被大雪掩盖,若不是能看到呼出的白气,几乎以为他们全都冻死了过去。 火龙拧了拧眉心,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嘴唇却已经被冰霜冻住,根本就分不开了。 而宋倾倾更是如此,浑身已经完全冻的僵硬,尤其是伤处,更是渗入骨髓的疼。 原本淡定的她此刻隐隐有些着急,他们已经等的时间太久了,战斗力已经完全下降的厉害,就算这时候上官睿能来,她也没有把握能打胜仗。 再三思量之后,她果断的决定暂时先撤退。 然而,当她刚想有动作的时候,就猛然被火龙按住了手臂,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浓浓的雪雾中,一大队人马霍然出现。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为首的那人黑衣蒙面,唯有一双眼睛能清楚的看出是上官睿。 那双眼睛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的,她用力捏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狰狞的愤怒,前世杀她,这一世坑她,这个男人,简直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火龙震惊的看着宋倾倾,冒着撕裂嘴唇的危险哑声道:“你不要轻举妄动,咱们的人只怕现在不适合行动,你先看看。” 宋倾倾挑眉看去,只见各个埋伏点上,每个人脸色极为痛苦难看,想来必然是冻伤了身体。 她猛然低头将一张脸扎进了雪里,让瞬间的冰凉冻醒了她的脑子。 怎么办,这个时候,她该要怎么做,这么好的机会,她要逼得他投降臣服,两人之间要必须做个了结。 “你怎么样了?”火龙担忧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 宋倾倾咬了咬牙道:“待会我会想办法混进他的队伍当中,你带着人退回到牛头岭明白吗?”既然已经逼到这个份上,她只能自己去做。 “不行,你想要只身犯险吗?”火龙登时就急了。 宋倾倾急道:“火龙,你还是不是我的人了?为什么不肯听我的命令?” 火龙一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那句你是不是我的人不停的在他耳边环绕,他不由得放柔了语调:“我的确是你的人,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只身设想,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死没关系,但是我决不能连累你那些无辜的属下,现在他们冻伤,出去就会没命!”宋倾倾急道。 火龙眯眼笑了笑:“不管他们,反正我是会跟着你的。” “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宋倾倾被他的固执气的不行。 就在他们嘀咕的时候,那队人马已经离着他们越来越近。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匕首,那是表哥给她准备的,极为锋利,她用力咬紧了唇瓣,低声道:“火龙,咱俩配合一把怎样?” 火龙眼底燃出一簇兴奋的火苗:“行啊,你说怎么配合?” 第538章 狠狠揍他 宋倾倾低声道:“待会为首的那人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你出手斩断他的马腿,而我负责急挟持他如何?” 火龙眯眼笑道:“擒贼先擒王,这主意倒是不错。” 宋倾倾着急瞪他:“你先别笑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斩断他的马腿?” “当然,你要信我!”他伸手握紧了青铜刀,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姿势。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成功拿下上官睿,那么他们这一遭就算没白来。 上官睿骑的在了马上,冷凝的眼眸透过雪雾看向石墨镇,心里却已经悄然升起了戒备。 慕斯已经折在了这里,他不能再折了。 突然一声暴喝从他身侧响起,紧接着一把青铜刀甩了过来,只听咔嚓几声响过,上官睿下意识的整个人就甩了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旋即一个人影冲到了他的身边,一手抓紧了他的胳膊,一手拿了匕首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冷芒,让他有些片刻的眼晕。 而此时,他摔在了地上,坐骑也已经倒地,因为四条腿全断,正发出一阵又一阵惨烈的叫声。 火龙手里的青铜刀还在不停的流淌鲜血,而他满眼的戾气更是骇人,身上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就那么护在宋倾倾的身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你们谁敢往前再走一步,就要了他的命!”火龙沉声喝道。 狼兵手里亮出了兵刃,因为主子受制于人,不敢上前。 上官睿不动声色的凝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鞑子王,什么时候你也变成没脸见人了?” 上官睿眼底满是怒意:“你怎么猜出我的身份?” 宋倾倾冷哼,再没理会他,只是看向他的狼兵说道:“若是你们不顾主子的死活,尽管上前,我不介意先给他放一点血。” “你敢!”有人对他怒吼。 “是吗?真觉得我不敢吗?”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用匕首一下子挑下了他的蒙面,将他整个面目暴露在人前。 “大王!”狼兵们纷纷大喊。 “你们退!”上官睿厉喝。 宋倾倾迅速扯着他慢慢的往后退去,离着狼兵越来越远。 火龙迅速把自己的属下召集出来,带着他们往镇子里面疾步走去。 上官睿被宋倾倾扯着,锋利的匕首蹭着他的脖子,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的冰凉,他试图用说话来套取宋倾倾的身份,但是她一直沉默,直到将他带到了清风客栈的大堂。 火龙拿出了一根极为结实的绳子,将他绑在了柱子上。 上官睿皱眉:“你们好大的胆子,将本王绑起来,就不怕引起两国交战吗?” 宋倾倾讥笑:“上官睿,你省省吧,你不是正想着引起两国交战的吗?再说了,有你在我们的手里,你觉得这还能战起来吗?保不齐有多少人盯着你的王位,只要我们金溪再扶植一名听话的鞑子王不就好了吗?” 此时说话的时候,宋倾倾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被敏感的上官睿听出来了。 “你是倾儿?”他震惊的双眸发涩。 宋倾倾还没开口说话,火龙却已经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弯:“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你是什么人?”上官睿浑身被绑着,嗜血的眼眸狠狠盯着他。 “我啊,叫火龙,是她的守护者!”火龙挑眉回答。 “哼,还守护者,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上官睿厉声喝骂。 火龙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上官睿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张口吐出了鲜血弄了火龙满脸。 “什么情况?我打的他眼睛啊,他这怎么要吐血?”火龙震惊的的看着他。 上官睿面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什么情况你该去问问轩辕晟?” 宋倾倾皱眉道:“为什么要去问他?上官睿你什么意思?” 上官睿咬牙,此时被火龙揍过的眼睛已经明显肿胀了起来,看上去异常骇人。 “倾儿,你别以为轩辕晟是正人君子,他不过是个骗子而已,本王都已经妥协,愿意为了你向他俯首称臣,可他呢?表面上答应的很好,甚至还说要举行什么结盟仪式,本王傻傻的就信了他,可谁曾想,他竟然给本王下了剧毒!”上官睿嘶声喊道。 “不可能,阿晟他绝不会这样做!”宋倾倾大声争辩。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倾儿,但凡我要是没有诚心结盟,我现在就被天打雷劈,这样你相信了吗?”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她绝不相信轩辕晟会背着她做出下毒的事情来,无论怎么都不会相信。 火龙此时却已经开口:“你说你中毒了?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宋倾倾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抓住了上官睿的手腕,这一诊下去,小脸骤然变成了苍白之色。 他的脉搏时强时弱,的确是身中剧毒的征兆。 “现在你该相信了他有多卑鄙了吧?”上官睿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宋倾倾冰冷的眼眸有了一丝松动,喃喃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到现在还相信轩辕晟那个伪君子吗?就是他下的毒,我离开金溪皇宫的时候,就饮了他给的茶!”上官睿愤怒的大喊。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道:“所以你才会离开金溪城?” “不然呢?本王难道乖乖的等死吗?既然他没有诚意,想要本王的性命,那本王不会傻放到送上门去!”上官睿皱眉。 宋倾倾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体猛然摇晃了片刻,便昏迷了过去。 幸好火龙早就看出她情绪不对劲,一直在注意着她,眼看着她摇摇欲坠,适时的将她抱紧在了怀里。 “混蛋,你放开倾儿,你凭什么抱倾儿?凭什么?”上官睿明明被揍的那只眼几乎已经睁不开了,然而却依然奋力的想要瞪大震慑他。 “来人堵了他的嘴!”火龙冷喝一声,便直接冲上了二楼。 第539章 无耻小人 宋倾倾这一倒下去便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浑身滚烫的厉害,吓得火龙急忙命人去请了郎中。 郎中被人几乎是拖着来的,上了楼之后,累的几乎连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你快看看她现在怎么回事?怎么起了高热?快啊!”火龙暴怒的声音让老郎中差点就委顿在地上。 “别急,老夫这就给她诊脉!”老郎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稳定了一会心神之后才颤巍巍的给她诊脉。 火龙面色焦灼的站在那里,不停紧张的看向昏睡的宋倾倾。 片刻,老郎中就得出了结论:“她这是风寒引起的高热,只怕是冻得,我给她去熬几副汤药之后就会好起来了。” “那你快去!”火龙催促着她。 老郎中原本就带了药箱过来,借用了客栈的灶台,给宋倾倾熬起了药来。 火龙不知道她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但是却看到她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只恨不得病的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难受。 没过多久老郎中就将熬好的汤药送了过来,火龙亲自给她喂药。 宋倾倾被烧的迷迷糊糊,听到火龙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点张嘴喝药,把药喝下去之后,身上的高热就能去了。” 她拧了拧眉心,想要挣开眼睛看看眼前人是谁,但是却半点都没有力气撩起眼皮。 最终,还是火龙一句话将她给吓得睁开眼睛:“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就用口来为你度药进去了!” 她浑身被吓出一身的冷汗,这疯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可是真能干出这件事情来的。 火龙眼见她醒了,喜道:“宋三,快来喝药。” 宋倾倾有气无力的开口:“火龙,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 火龙自然明白她为何这样说,只是嘿嘿傻笑着,却也不解释什么。 待她喝下去药之后,只觉得浑身疲累不堪,就好像一直坚持的东西,突然没了继续下去的动力,整个人都变的脱力。 “你再睡一会,下面绑着的人闹腾的紧,我下去看看!”火龙给她盖好被子,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宋倾倾心里一跳,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他疑惑的看着她。 “先别伤他!”宋倾倾开口。 火龙眼眸暗了暗,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楼下,上官睿正在奋力的挣扎着,他的嘴巴里面被人塞了东西,没办法发出声音,于是他就不停的闹腾。 眼看着火龙从楼上走下来,他急的努力瞪大眼睛。 “呜呜呜!”他的嗓子里面发出就像是野兽愤怒的那般声音。 火龙冲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他便出手将他嘴里面的布团子给拽了出来。 “混蛋,快放开本王,本王要去见倾儿!”上官睿一双冷厉的眼眸几乎要凸出了眼眶。 火龙满脸讥诮的睨着他:“倾儿也是你喊的吗?” 上官睿呼吸一顿,片刻才咬牙道:“你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火龙英俊的脸上顿时闪过毫不掩饰的怒气,他跟她什么关系,轮到一个外人来质问了吗? 盛怒之间,早就忘记了宋倾倾的嘱咐,扬起一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上官睿倒也英雄,也不叫疼,硬生生的挨了一记,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你有本事最好是打死本王,否则将来本王必然百倍还回去,让你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火龙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他摸着鼻子嘲讽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活着回去呢?” 上官睿勃然变色:“你什么意思?难道倾儿让你杀了本王?” 火龙眼底锋芒闪过,猛然捏紧了他的衣领暴喝:“你再敢叫她一声倾儿试试?” 上官睿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将他撕扯那般的眼眸,猛然间醒悟过来,冷笑道:“原来跟本王竟然也是同道中人啊,爱而不得,这滋味不好受吧。” 火龙浑身巨震,心底悄然划过被人戳破心事的窘迫,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已经调整了过来,冷声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爱她没错,但是我懂得取舍。” “取舍?”此时的上官睿,一张英俊的脸已经肿胀难看,尤其是一双眼眸更是青紫骇人,但是他却极不在意,唯独眼底的那点酸楚却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 “如果你真的能懂得取舍,为何你却还有愤怒?正是因为你跟我一样不甘心放下她,所以你才会迁怒与我,你伪装自己不在意,其实你内心深处,依旧是想将她据为己有,不然你为何能跟着她来到这北地!”上官睿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火龙,丝毫不让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火龙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放在袖子里面的拳头却已经悄然紧握。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简单,身为鞑子王朝最凶猛的鞑子王,骁勇善战,更擅长操控人心、随意所欲权谋,如果自己稍有不慎,只怕会落入他的圈套当中。 思衬良久,他才悠然的开口:“鞑子王,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个粗人,只懂得一个道理,谁对我好,我就对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呢,跟你不一样,我是她手里的一把刀,她让我杀谁,我就杀谁,绝不含糊!” 赤果果的威胁让上官睿拧紧了眉心,原本想用同病相怜的计谋来拉拢他,却不料,他竟是一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着实让他为难。 两人不过短短的交锋,各自身上散发出的强者气势令人胆寒。 沉默良久,上官睿才主动开口:“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火龙开口吐出一个字:“等!” “等什么?”上官睿不由得急切询问。 火龙挑眉扫了他一眼:“你着急什么?难道你担心被这石墨镇的百姓知道自己的身份,全都杀到这里来吗?” “我没有!”上官睿嘴上逞强,但是后背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不可否认,若是他的身份宣扬出去,只怕他的确没命了。 看出他眼底闪过的惧意,火龙一脸的嘲讽之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上官睿虽然有些恐惧,但是他自有上位者的傲气,厉声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倾儿想要我的命,我自当奉送。” “吆,你还真挺有骨气的啊?”火龙冷冷的瞪着他。 “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我,我绝不会向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求饶!”上官睿怒喝。 第540章 铁石心肠 “当啷!”火龙猛然拔下了他腰间佩戴的青铜刀。 青幽幽的刀身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光芒,刀刃更是锋利,此时已经毫不留情的放在了上官睿的脖子上。 “有本事你就动手,若是你犹豫就是怂货!”上官睿出言相激。 火龙暗自咬牙,他知道眼前这人是在逼他乱了方寸,但是此刻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容不得他退缩。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送你一程!”说完,他一咬牙,青铜刀就已经狠狠的往他的头上砍去。 “住手!”一道断喝传来,惊得他手腕一偏,青铜刀就砍在绑着上官睿的柱子上。 “咔嚓!”入木六分,硬是让那柱子摇晃了几下。 “倾儿?”上官睿看到面色苍白的宋倾倾,一双眼眸里面骤然闪过一道暗光。 火龙急的不行,连忙冲上楼梯将她扶住:“你怎么起来了?不是在休息吗?” 宋倾倾皱眉瞪着他:“我要是不起来,你是不是就把他给砍死了?你刚刚是怎么答应我?” 火龙讪讪的想要争辩什么,但是看到那双质问的眼眸,他硬生生的闭紧了嘴巴。 “是我错了!”他主动道歉。 宋倾倾没再吭声,而是慢慢的走到了上官睿的面前。 “倾儿?你身体怎么样?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明明自己的脸色更难看,但是上官睿似乎一上来就关心她。 “我没事!”宋倾倾摇了摇头,挑眉看向火龙:“你打他了?” 火龙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站在她的身边,满脸的忐忑不安。 上官睿却已经愤怒的开口:“就是他打的,倾儿,就是他动手打的我。”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急的火龙急忙争辩:“倾儿,我已经承认错了,但是他也有责任,他说要跟我结盟,我不同意,才动的手。” “结盟?”宋倾倾惊愕的来回看着两人。 火龙冷哼:“他说我俩同样都喜欢你,可我跟他不一样,我既然喜欢你,就愿意为你做一切,但是前提是绝不会伤害你,可他呢?害的你被百姓赶出金溪城,让你做不得皇后。” 上官睿脸色大变:“你刚刚说什么?倾儿被赶出金溪城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火龙怒笑:“还不是拜你所赐,在边境上抢掠百姓,试图煽动战争,而百姓皆是认为战争因她而起,竟然逼到了皇宫。” 上官睿大惊:“倾儿,你信我,我并没有要故意害你,若不是因为轩辕晟给我下毒,我又怎么会恨上他?我原本想的,也的确是愿意对他俯首称臣,就是想要守护你。” 火龙气急大骂:“你还敢说守护,你这个无耻卑鄙的小人。” “够了!”宋倾倾打断了两人的话。 两人安静下来,复杂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张令人心疼的苍白小脸上。 宋倾倾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上官睿:“我敢保证,他是绝不会给你下毒,他就算是要你的命,也会光明正大,绝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上官睿冷笑:“既然不是他,那我这身上的毒又怎么说?” 宋倾倾犹豫:“兴许是你的身边人呢?” 上官睿矢口否认:“我的身边人都已经查过,他们绝没有问题。”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哑声道:“不然这样,等我身体好了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解毒,然后你现在暂停对金溪的挑衅。” 上官睿眼底闪过了一抹算计,他皱眉道:“你帮我解毒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跟我去依兰城,这样我就会收手。” “你休想,宋三你千万不能答应他,他这是想要软禁你。”火龙着急的开口。 上官睿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绝不会收手。” 一时间,两人眼里皆是闪烁着冷芒,如果上官睿是自由身,只怕两人已经交战了几个回合。 宋倾倾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们能不能听我说?” 上官睿率先开口:“倾儿你说我听着!” 火龙也道:“你绝不能答应他,你只要去了,无疑是羊入虎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火龙说的很有道理,上官睿,你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上官睿黯然道:“事到如今,我还能对你做什么?我的确是爱你,想要让你做我的王后,曾经我想着,即便是你不爱我,但是只要我付出真心,兴许你就是一颗石头心也会被我捂化了吧?可是现在我却发现,石头就是石头,它没有化的一天,只有粉碎的那一天。” 宋倾倾双眸骤然闪过一道亮光:“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上官睿讥诮的开口:“你信我就跟我回去依兰城,若是不信,我也不会勉强,孰轻孰重,你自己思量,我绝不会逼你。” 火龙听他这样说,忍不住讥讽道:“你就不怕没有宋三给你解毒,你很快就小命玩完吗?” 上官睿失笑看着他:“如果你现在没命了,你有什么好留恋的吗?世间没有你最爱的人,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火龙脸色一僵,心虚的看了宋三一眼,迅速别过脸去。 上官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时他的嗓音嘶哑难听,但是他却仿若没有感觉到那痛苦,只是漠然道:“我之所以让你去依兰城,不过是让你做个姿态,因为你的身份,代表着金溪皇室。这样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和金溪俯首称臣,给底下人一个交代。” 宋倾倾思衬了一会,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好,我等你!”上官睿狠狠点了点头。 火龙追到了宋倾倾的厢房里面,站在门口徘徊不定。 “进来吧!”屋内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火龙心口一颤,急忙收敛了心事,伸手推门而入。 此时宋倾倾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眸盯着烛火出神,即便是听到了火龙的脚步声,也没有抬起眼皮看他。 火龙尴尬道:“我知道自己错了,想来求你能原谅我。” 宋倾倾没有吭声,他就快步转到她身边道:“我是不该打他,要不你现在打我行吗?把我狠狠打一顿?” 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满是紧张的眼眸,看到那里倒影着她的模样,她无奈道:“既然这其中已经有了误会,我只是不想再让误会加剧,你知道吗?没有人比我更恨他。” “他怎么你了?”火龙气的猛然瞪大了眼睛。 第541章 心有不甘 宋倾倾被他浑身骤然发出的冷厉气势给惊到了,看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若是她不说清楚,只怕他现在就能去杀了上官睿。 “你还想对他动手吗?”她皱眉询问。 火龙沉声道:“若是他曾经真的伤害过你,拼着被你责罚,我也必须要了他的命。” “不行!”宋倾倾急忙阻拦他:“难道你不知道,只要你敢现在杀了他,整个金溪王朝和鞑子的战争一触即发。” “那又怎样?我总不能因为别人,而让你忍气吞声!”火龙坚持自己的理由。 宋倾倾狠狠瞪他:“你觉得我是忍气吞声的人吗?他对我做过什么,我都千方百计的讨了回来,他身上有我刺的伤口。” 火龙不解:“那你现在顾虑什么?现在他在你的手里,不正是杀他的好时机吗?留着他,反而会成为祸害。”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她有自己的顾虑,战争一起,便会将她推上风头浪尖,她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是轩辕晟呢?他可是皇上啊。 “杀了他,便让我陷入泥沼,再也出不来了。”她冷冷的开口。 火龙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他才挣扎道:“那你真的跟他去依兰城吗?如果他再起非分之想,你怎么办?” 宋倾倾没有吭声,向来运筹帷幄的她,第一次没了主意。 火龙提议:“不如这样,你跟他说,可以答应他的条件,但是必须要带上我们一同前往,如果他不同意,那就没有跟他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也不杀他,只是将他软禁在这里!” 宋倾倾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这个条件让她不至于只身犯险,有火龙带着属下跟着她,至少不会让她做起事情来被动。 “就按你说的做,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谈!”说着,她便快步往外走。 火龙急忙跟上她,嘴上还喊着:“你慢点,你的身体不是还病着吗?” 大堂里面,上官睿依然被绑着,但是他的伤处已经被人上了药,乍然看上去,险些让宋倾倾没认出他来。 看到她皱着眉心的小脸,上官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好了,他最丑的一面被她给瞧着了。 “你觉得伤口怎样了?”宋倾倾到底还是率先开口。 “没事!”他嘴上说没事,但是心里却已经把火龙的祖宗问候了几百遍,咬牙思衬,将来定然是要好好的找火龙讨回来,不然他是怎么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我想好了,可以跟着你去依兰城,但是我必须要带着火龙跟他的属下!”宋倾倾说道。 上官睿没有半点的犹豫“好!” 宋倾倾完全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她心里想着,他怎么也得找个理由反对,应该让她颇费一些唇舌,但是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我现在已经答应了,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倾儿,我都饿一天了。”上官睿皱眉说道。 宋倾倾原本打算亲自要给他解开绳索的,却被火龙抢了先。 待上官睿恢复了自由,先是活动着有些酸疼的手腕,然后皱眉扫向火龙道:“这人是你从哪里捡来的?我怎么从前在你身边没有见过他啊?” 火龙登时就怒了:“怎么说话的?什么是捡来的?” 上官睿挑衅:“来啊,有本事打我啊,以为我怕你?你应该很清楚,若是我顶着这张脸回去鞑子皇宫,那些士兵会放过你吗?” “你还别吓老子,老子可不是从小被吓大的!”盛怒的火龙下意识的骂起了脏话。 “行啦!”宋倾倾伸手用力的拍着桌子。 两人骇了一跳,急忙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她的身侧。 “你别生气!”两人竟是出其不意的异口同声。 声音落下,然后彼此互瞪了一眼,又齐齐的冷哼别过脸去。 宋倾倾冷声道:“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两人约法三章,谁都不许挑起冲突,否则,各打五十大板,可都记清楚了?” 两人不屑同时回答,迟疑之后,竟是谁也没有开口答应。 宋倾倾挑眉:“怎么?我说的话,你们不听是不是?” 眼看着她已经板起了小脸,两人也顾不得其他,全都喊出:“记清楚了!”四个字。 宋倾倾这才点头道:“让客栈掌柜去弄饭菜出来吧。” 没过一会,掌柜就命人把饭菜端了上来,火龙的那些属下在另外几张桌子上吃,而宋倾倾三人依然坐在一张桌子上。 宋倾倾原本生病就没有胃口,但是火龙却给她夹菜,哪成想,上官睿竟然也帮她夹,两人像是赌气那般,没过一会,她面前的小盘子里面菜肴已经堆了不少。 “你们两人能不能吃自己的?我是没手没脚呢?用你两人伺候?”她忍无可忍的开口。 “倾儿,我不是因为看你脸色不好吗?”上官睿开口解释。 火龙开怼:“你好假惺惺,宋三就是再脸色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管。” “你说谁假惺惺呢?”上官睿喷火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 宋倾倾直接没心情吃饭了,她将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起身就走。 “宋三,我错了!”火龙连忙上前拦住她。 “还吵不吵?”她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没主动和他吵,都是他在挑衅!”火龙眸光闪烁的解释。 宋倾倾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全都吃自己的,谁都不许再跟我夹菜,否则,谁都别想吃了。” 两人不想再惹怒她,虽然心里依旧不服,但是表面上已经不再争斗。 “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依兰城!”宋倾倾吃完之后,撂下这句话便回去房间。 夜已经深了,外面大雪依旧下个不停,宋倾倾倚在床榻上,手是冰的,心同样是冰的,如果此时轩辕晟在她的身边,定然是会把她的手抱在怀里面暖着。 她扬唇笑了笑,一滴眼泪隐藏在眼底深处。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不用猜也应该是火龙,她拧了拧眉心,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外面的人却很执着,依旧不停的在敲。 她不耐的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刚想开训,就看到上官睿那张有些青紫的脸。 “怎么是你?”她默默的吞回了之前的话。 第542章 回依兰城 上官睿低声道:“北地寒冷,我担心你会受不了,这客栈冷的跟冰窖似得,没个炭火,我来问问你冷不冷。” “我不冷,不用你多费心!”宋倾倾淡漠的开口。 哪成想,他却突然抓她的手,她一时间没有防备,被他抓了个正着,刚想张口骂他,他就已经放开了,皱眉道:“还敢说不冷,这手指可冻的跟个冰棍似得了。” 宋倾倾挑眉:“上官睿,你用不用多管闲事?” 上官睿认真道:“别人的闲事,我的确是懒得管,但是你的,一定要管。”说完,便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被兔毛皮包裹成一团的暖手炉。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哪里来的?” 上官睿弯眸微笑:“就问你暖不暖和?” 宋倾倾低头看着那暖手炉,其实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暖手炉,但是因为被白色的兔毛包裹起来,看上去竟很是可爱。更重要是手感极佳,软乎乎的。 “暖和!”她没有否认。 上官睿的眼睛里面登时闪烁出灿亮的光华来,这一抹光华是宋倾倾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阴沉和偏执的,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犹如碎钻那般照亮着她。 “倾儿,能给你做一些事情,我很开心!”他压低声音开口。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道:“这个暖手炉我收下了,但是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牵扯的事情,等给你解了毒,我希望能看到你的求和书。” 上官睿眼底的光华渐渐熄灭,他黯然的垂眸道:“我知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宋倾倾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说完,就关了门。 上官睿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起,眼底升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复杂,他想放手的,但是真的好舍不得啊!倾儿,你真的是太美好了,我上官睿真的不想放手。 就在这时,猛地从角落里面冲出来一人,直接将他狠狠的摁在墙壁上,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他道:“上官睿,你这个登徒子,半夜的不睡觉,胆敢来骚扰宋三,你想死是不是?” 上官睿面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火龙,你可真的是暴躁脾气呢,竟然怒成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吗?她曾经差一点成为我的王后,我们都要拜堂成亲了。” “你住口!”火龙额上青筋爆出,脸色狰狞。 “哎吆,这就气的不行了,可你就算再中意她又能怎样?只能做她身边的一条狗,连汪汪叫都不行,你能争得过轩辕晟吗?你别傻了。”上官睿冷眼嘲讽他。 火龙刚想扬起拳头,猛然记起了什么,面上浮现丝丝冷笑:“你是在逼我对你动手,然后惹怒宋三将我在她的身边赶走是不是?” 上官睿心里紧了紧,眼底骤然划过一抹尴尬,他原本以为眼前的男人憨直冲动,尤其是涉及到宋三,更是容易冲动行事,如今他想耍个小手段将他激怒,却不料,竟是被他给发现了。 火龙狠狠将他推开道:“你别做梦了,我怎么也不会上你的当。”说完,就快步走到宋三的门口席地而坐。 “你守在这里干什么?”上官睿皱眉瞪着他。 火龙眼皮都不抬就答:“既然你说我是狗,那我这只狗就称职一点,守在门口,省的半夜有不要脸的登徒子上门。” “你!”上官睿被他气得肝疼。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滚?难道真让我咬你?”火龙不耐的瞪他。 “本王不跟狗一般见识!”上官睿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开。 待天亮之后,宋倾倾就跟着上官睿前往依兰城。 快到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入了城,当宋奕欢接到消息,前往门口迎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两人,男的英俊如斯,不用多说正是鞑子王上官睿,而他身边的那一位虽然身穿不起眼的衣服,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能一眼看出身份的尊崇。 她怎么来了?当认出来人的时候,宋奕欢心里一慌,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走。 旁边的侍女没看出她的异样,一把扶住她的手腕:“主子你怎么了?大王已经到了啊。” 宋奕欢试图用力将她甩开:“我突然有点肚子疼,你没看到大王带了客人来吗?我怕自己会失了仪态。”说完,为求做戏逼真,竟是真的拧紧眉心抱紧了小腹。 “那奴婢伺候你?”侍女也吓坏了。 “好!”宋奕欢点头答应下来,刚想带她快步离开,却不成想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呼喊声:“王后?你这是去哪里?” 宋奕欢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好半天才在侍女的催促下回过神来,她慢慢转身,微微垂下眼眸道:“我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怕唐突了大王带回来的客人。” 上官睿脸色一变,急忙从马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亲昵的将她抱紧道:“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本王。” 明明是柔软关切的语气,但是听在宋奕欢的耳朵里面,却很明显听出他是表演给外人看的深情。 想到他带回来的那人,她的眼底就划过了一抹冷意,心里暗道,既然你要做戏,那我就配合你罢了。 “大王,我刚刚就是有点肚子疼,现在看到你竟是不疼了。”娇嗔着说完,就害羞的倚在了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上官睿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将她半搂在了怀里,转身看向已经从马上下来的宋倾倾道:“让皇后娘娘见笑了,本王的王后有些黏人。”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她不明白上官睿为什么有了王后还要对她穷追不舍,他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诡异的静寂之后,宋奕欢娇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大王既然有客人到,那还不赶紧请人家进门?难道非要在外面冻着吗?” 上官睿下意识的低头狠狠瞪她一眼,暗自恼恨她的自作主张,但是片刻之后却带了笑容道:“情儿说的对,咱们快把皇后娘娘请进去。” 第543章 仇人相见 “情儿?”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下意识想要打量眼前的华服女子,但是她躲在上官睿的怀里,只露出了半边脸,根本就看不清楚任何。 上官睿半抱着她在前边走,而宋倾倾和火龙则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长廊,便是会客的暖阁,此时暖阁外面有不少的侍卫在把守着。 上官睿已经率先将宋奕欢带了进去,手里拿了长刀的侍卫却将宋倾倾和火龙拦在了外面。 “你们干什么?”火龙怒目圆睁,暴戾的脸上满是寒意。 “没有大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侍卫统领虽然惧怕他的气势,但是依旧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啊,既然不欢迎我们来这里,那我们走就是了,以为稀罕你这破地方呢?”火龙可是压不住火气,直接叫骂。 此时上官睿的声音在里面隐隐传来:“皇后娘娘是贵客,放她进来。” “是!”统领应了,躬身向宋倾倾行礼,放她进门。 宋倾倾却是没动,只是挑眉询问:“他呢?” 侍卫统领皱眉道:“没有大王的命令,自然是在外面等着。” 火龙着急的看向宋倾倾:“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谁知道这混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若是加害与你怎么办?” 他并没有收敛声音,咒骂上官睿是混蛋被侍卫统领听个正着,他当即就变了脸色,锋利的长刀指着火龙怒喝:“大胆无知鼠辈,竟敢辱骂我们大王,该死!” 火龙不屑的挑了挑眉:“骂他怎了?小爷我还动手打过他呢,哪里轮到你废话了?” 侍卫统领气急,举着长刀就要朝着他杀了过来。 “住手!”上官睿冷俊非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沉声道:“皇后娘娘,难道你是带着你的人来我行宫找茬的吗?”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火龙稍安勿躁,我们不惹事,当然也不怕事,若是有人故意找死,当然也可以发发慈悲,将他送往西天极乐。” 好狂妄的口气,她说的话不但让那侍卫统领浑身抖了抖,就连上官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睿皱眉瞪着她。 宋倾倾冷笑:“我的意思大王听不出来吗?你若是有诚意,我必然是有诚意,但是你若是没诚意,那我们不谈也罢!” 上官睿眸光凌厉的盯着她,良久才艰涩的开口:“倾儿?难道我们非要如此吗?” 宋倾倾猛然想起他刚刚叫他的王后也为情儿,便觉得这两个字有些刺耳。 “大王此刻应该明白,我的身份代表的金溪皇室,我身为金溪的皇后,你该怎样称呼本宫难道还要用教?” 上官睿眼底深处暗芒翻腾,片刻他才淡声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但是你我二人接下来交谈的是两国之间的机密,实在是不能有外人听到!” 他可以降低姿态,但是打定主义绝不能让火龙入内。 宋倾倾小脸一沉,毫不犹豫的看向火龙道:“咱们走!” 上官睿脸色剧变,迅速往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能走!” “让开!”火龙早就看他不顺眼,锋利的青铜刀横在了他的面前,凛冽的气势极为骇人。 随着三人的僵持,整个行宫的院子里面,双方已经双双亮出了兵刃严阵以待。 上官睿抬眸看了一眼四周,虽然自己占了人多的优势,但是他却不想此刻就跟宋倾倾翻脸,他必须要等合适的时机才成。 几番思量之下,他才伸手轻轻的推开火龙的青铜刀:“既然皇后娘娘执意要带他进去,本王答应就是,犯不着伤了和气,两位请吧。” 火龙冷哼一声,随着宋倾倾走入暖阁之内。 偌大的暖阁里面布置精美,四周是绯色的帐幔遮挡,烛火映照在上面,看上去美轮美奂,在主座的旁边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小巧的铜炉,里面正燃着香片,清香四溢,那香片里面似乎带了一点薄荷的味道,令人闻了只觉心旷神怡。 宋倾倾暗暗垂了垂眼眸,不动声色的皱了皱鼻子,她才探查这熏香里面有没有特殊的味道,她自知上官睿狡猾,已经屡次对她下手,如果不加防范和警惕,只怕又会着了他的道。 还好,她仔细嗅闻之后,并没有异常,也就是说熏香就是熏香,没有加任何迷药。 “两位坐!”上官睿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位上,并命令旁边伺候的侍女去斟茶。 宋倾倾坐在他下首的椅子上,沉吟道:“我们还是先说正事,我帮你解毒。” 上官睿却是不急,淡笑道:“皇后娘娘何必如此着急,在解毒之前,本王要先介绍一人给你认识。” 宋倾倾面露不解之色:“什么人?” 上官睿却没有开口,只是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就见绯色帐幔打开,率先走出来是抱着琴的无心,紧接着便有几名舞女鱼贯而出。 宋倾倾凝眉,虽然搞不清楚上官睿打的什么主义,但是她也并没有着急,相反,因为火龙的存在,她此时更安心了一些。 火龙不屑的开口:“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一群舞姬罢了,有什么看头?”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道森冷的锋芒,但是片刻之后,便很好的隐藏了下去。 好听的琴声响起,那些舞姬开始翩翩起舞,她们个个身材妖娆,只穿一层薄纱,缀花的裙摆旋转开来的时候,犹如打开了美丽的潘多拉盒子,神秘又诱人。 突然一名身穿黑色纱裙的女子加入其中,她的舞姿虽然不是很精妙,甚至还有些生疏,但是唯独她的不和谐,造就了她的另外一种萌萌的美。 她头戴面纱,看不出原本的容颜,但是唯独一双眼眸,更是显得勾魂夺魄。 此时早有侍女上了茶,上官睿一边抿着茶,一边欣赏着舞姿,如痴如醉。 火龙看都没有看那茶盏一眼,清冷的目光看着个个妖娆的舞姬,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宋倾倾不动声色,既然已经入了他的行宫,她就安心等着就是了,就算有再大的变故,也有火龙在她身边不是吗?她又何必惧怕? 第544章 狩猎之约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声戛然而止,舞姬停止跳舞,冲着几人俯身行礼之后,便依次退下,然而,上官睿却伸手揽住了黑衣薄纱女子。 “情儿,还不拜见金溪的皇后娘娘?”上官睿不顾两人在面前,伸手捏着她柔软的面颊。 “情儿遵命!”女子挣脱他的钳制,莲步轻移到宋倾倾身边行礼道:“情儿拜见皇后娘娘。” 上官睿冷凝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还带着面纱做什么?这可是对皇后的不尊敬。” 宋奕欢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惧怕,就在迟疑的片刻,上官睿已经不耐的命令:“摘掉面纱!” 刺啦一道声音响过之后,全场一片诡异的静寂。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眼前人,她是这般的与自己想象,相似的眉眼,看到她的时候,竟好像是再照镜子那般。 宋奕欢讥诮的眨了眨眼睛,微微勾起唇角道:“皇后娘娘?你这般看着情儿做什么?是情儿脸上突然有了什么东西吗?” “大王?”她有些可怜兮兮的向上官睿求助,却看到他招手,便一溜小跑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皇后娘娘的眼神好可怕!”她兀自低喃。 “情儿不怕,皇后娘娘只是觉得你的面容与她有些相似罢了,并不会伤害你的。”上官睿目的达到,心情不要太好。 “上官睿,你疯了,你这是打哪里寻来的跟宋三这般想象的女子?”火龙这时也看的清楚,气的当场就拍起了桌子。 上官睿的眼眸骤然冷肃:“你好大的胆子,本王一再的迁就你,并不是怕你,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乱叫的?还不跪下给本王道歉?” “呸,还想要道歉?做梦!”火龙冷笑一声。 沉默半晌的宋倾倾终于回过了神,她皱眉瞪向火龙:“你住口!” 火龙看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顿时觉得无比的心疼。 宋倾倾平静了脸色道:“恭喜大王得此佳人,此番本宫前来仓促,并没有备下厚礼恭祝大王,待回到金溪之后,必然会命人送了厚礼前来。” “多谢皇后娘娘。”上官睿笑着拱手。 片刻之后,宋倾倾又笑着起身:“既然大王此时有王后相陪,那本宫可不能不知趣,不知道大王有没有给我们准备歇息的房间,如果没有我们也可以出去住本地的客栈怎样?” 上官睿急忙开口:“当然准备了,无心带她们下去。” 无心从外面走进来,冲着两人行礼之后,便带着两人往外走。 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暖阁突然安静了下来,明明室内温暖如春,而宋奕欢却觉得寒意从骨髓里面冒了出来。 “大王?情儿伺候你喝酒好吗?”虽然心里惧怕不已,但是她却不得不斟满了酒杯,往他的唇边递去。 上官睿眼底厉芒闪过,伸手接过了酒杯直接就往宋奕欢的嘴巴里面灌去。 宋奕欢不及躲闪,辛辣的酒液就灌进了她的喉咙里面,呛得她剧烈咳嗽了起来,然而上官睿丝毫不停,不顾酒液瞬间从她的嘴里面流出,打湿她的衣衫。 原本她穿的就是纱衣,此时打湿之后,更是别有一番勾人的盛景。 上官睿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用力闭上了双眸,嘶声道:“倾儿,既然你这次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绝不会放手,绝不!”说完,他就狠狠的将宋奕欢压在了身下。 宋奕欢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不错就是痛苦,自打跟他在一起之后,除了第一次的时候,他温柔以待,但是在那之后,他都是很粗鲁的强行对她。 疼痛让她的额上冒出了冷汗,她的耳边还响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讥诮的闭上了眼睛,宋倾倾,为何你如跗骨之蛆,总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非要逼我杀了你吗? 这一夜的上官睿不知疲倦,几乎把宋奕欢折磨的昏过去再清醒过来,再昏过去,如此反复,直到天亮。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屋内只有服侍她喝药的侍女。 “大王呢?”她认命的勾了勾唇角,将那碗药喝了个干净。 侍女答:“去打猎了。” 宋奕欢无语,闹腾一晚上的人不是她吗?竟然还有闲心去打猎,真是不怕累死? 突然她想到了宋倾倾,心中一动忙问:“大王是不是跟金溪的皇后娘娘去打猎了?” 侍女惊讶的看着她:“王后怎么知道?” 宋奕欢咬了咬牙,强撑着爬起来:“你快去给我准备衣物,我也要去寻大王。” 侍女震惊的看着她:“王后你的身体行吗?能撑得住?” 宋奕欢狠狠瞪她:“废话,让你去做什么就赶紧去,难道是想要挨打?” 侍女到底还是惧怕她是大王的女人,便不敢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奕欢这才快步走到了恭桶旁边,伸手抠了嗓子眼,把刚刚喝下去的药全都给吐了个干净。 等侍女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梳洗完毕,只等换上骑装。 此时外面天气正好,宋倾倾和火龙各自骑了一匹马,眸光看着眼前的密林。 上官睿斗志被激发,他骑着一匹健壮的枣红马,马鬃很长,一看便是良驹。 “皇后娘娘,这是本王的御用狩猎的林子,今天你们来了,本王就带着你们见识见识,我这林子,可不同于你们金溪,里面有的不过是没有伤害的小动物而已,这里面的,豺狼虎豹比比皆是,甚至还有熊瞎子,若是能遇到,那可是能品到人家美味。”上官睿眯眼笑着开口。 火龙担心宋倾倾的安危,毕竟这密林他们不熟悉,若真的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只怕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宋三,我们不能去!”他低声提醒。 宋倾倾还没有开口,倒是上官睿讥诮的声音传来:“怎么?火将军被吓怂了?” 火龙咬了咬牙,刚想要反呛回去,猛然想到这是他狡诈的激将法,便沉声道:“你将皇后往这么危险的林子里面带,是有何居心?” 上官睿的脸色骤然就沉了下去:“本王心里有数,既然带了她来,自然会顾着她的安全,用的着你多管闲事吗?”其实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将宋倾倾带进林子里面,然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便会英雄救美,虽然不图她能感激他,只为让她欠下他的人情,他要一点点的攻心,让她明白,为了她,他可以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第545章 设计阴谋 火龙还未曾开口,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身穿火龙色骑装的王后情儿赶了过来。 上官睿眯了眯眼眸,脸上闪过怒色。 “吁!”情儿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来,附身行礼:“情儿拜见大王,听闻大王要来狩猎,便想陪着你。” 上官睿沉声道:“本王不用你陪,这林子里面凶恶的野兽居多,你非要跟着,难道是不想要命了?” 情儿还未曾出言争辩,倒是火龙讥讽的说道:“刚刚是谁非要让别人进去林子狩猎,现在你的王后来了,却舍不得让她前往,果然是动机不纯,人心险恶啊!” “你!”上官睿气的恨不得一拳揍在火龙的脸上。 情儿自知惹了上官睿不喜,便急忙说道:“不如这样,情儿跟皇后娘娘来个比试怎样?看看一炷香的时间以内,谁能在这林子里面得到的猎物最多?” 上官睿眼睛一亮,这的确是好主义,他可以在宋倾倾进入林子之后,跟在她的后面,然后伺机而动。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二人是在算计她,所以她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尽快能帮上官睿解毒之后,达成协议。 “大王,本宫今天不想狩猎!”她直接开口拒绝。 上官睿下意识的瞥了情儿一眼,她会意,接过话茬道:“皇后娘娘,你看不起情儿事小,看不起我们大王可是事大!我们大王骁勇善战,可从来就没有被谁下过面子,你如此直白的讲话,就不怕惹怒了他?” 见过挑事的事精,可没见过如此有心机的挑事精。 果然,上官睿的脸色沉了下来:“皇后娘娘,你是真的看不起本王吗?” 宋倾倾很想告诉他,是真的看不起,在她的眼里,他什么都不算,如果不是因为要想和解,不想起战争,她才不会忍气吞声的留在这里跟他周旋。 “或者说,皇后娘娘本身射猎不精,不想在人前没有面子,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情儿一定会让着你一些!”情儿本人已经发出明晃晃的挑战。 “情儿不许胡言乱语。”面上上官睿训斥她,但是眼底的赞赏却是毫不掩饰。 有了上官睿支持,宋奕欢只觉得更得意了。 她是熟悉这林子的,更清楚里面的各处陷阱以及猎物的分布情况,她心里已经打定主义,只要进去,就会诱导宋倾倾掉入陷阱,直接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就浮现出一抹毒辣的笑意。 宋倾倾灿亮的眸子满是冷凝之色,她沉声道:“我可以答应比试,但是却不知道,咱们这次比试的彩头是什么?这么危险的赌约,总要有与之等同价值的彩头才对是吧?” “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什么?只要你肯说出来,本王立马会答应你。”上官睿感兴趣的说道。 情儿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她十分清楚宋倾倾的脾气秉性,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如今已经将她逼得不不为之,那她定然会反过头来算计自己。 果然,宋倾倾讥诮的眼眸就落在了情儿的脸上。 “你看我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怒声质问。 宋倾倾不以为意,只是淡笑道:“我想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彩头,不知道王后敢不敢答应?” “哼,赌约是我提的,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你尽管提出来就是!”情儿从鼻孔里面出气。 宋倾倾点头道:“谁若是输了,谁就是赢家的靶子,让赢家必须射上三箭才行!” 上官睿皱紧了眉心,他虽然有意让情儿算计宋倾倾,但是却没打算伤了两人,他对情儿并没有爱情,但是她却是个不错的替身,更别说宋倾倾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情儿很有把握能将宋倾倾诱惑到陷阱里面,但是凡事总有个意外,若真的是自己输了,落到宋倾倾的手里当靶子,想想都让她浑身打了激灵。 不行,她不会输得,她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不答应这条件,这赌约必然就不能实施,她想要宋倾倾的命,这是唯一的机会。 拼了!她用力咬了咬牙,冷声道:“不就是射上三箭吗?有什么了不起,我情儿并不怕死。” 火龙却有些担心,他心里清楚宋三有勇有谋,但是却并不知道她的骑射功夫怎么样,更何况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林子里面,他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宋三?你确定自己能行?”火龙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上官睿落在他的胳膊上,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嫉恨,他不屑道:“火龙将军,不如咱们也别闲着,跟她们两人一样做个赌局,彩头相同。”说出此话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义,他必然会赢到时候,他会箭无虚发的直接射死火龙,然后再推说意外。 火龙心头却雀跃起来,若是两人同样加入了赌局,那他就可以和宋三一起并肩奋战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赢。 “好!我同意。”火龙点头应下。 情儿急道:“不行,大王你们不能跟我们一起,不然我们去北面的山坡,你们就去南面的山坡怎样?” 火龙不耐的皱眉:“哪儿来这么多的破规矩?” 情儿冷嘲热讽:“莫不是你早就想好了去偷偷的帮着皇后?” 火龙被人戳破了心事,脸色沉黑难看。 宋倾倾心里冷笑,她倒是要看看这情儿要耍什么手段,但是面上她却命令火龙:“你跟大王去南面的山坡。” 火龙见她心意已决,不敢再说什么。 四人进了林子,便分道扬镳。 上官睿带着火龙去了南面,而宋倾倾和情儿则骑马前往北面。 北面的山坡荆棘遍布,遮天蔽日的树木让白天的林子也显得阴气森森。 宋倾倾拧着眉心,起初她跟情儿并肩,但是片刻之后,情儿却已经开口:“我们这样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不然若是出了猎物,算是谁的?” “算你的就是了,我不跟你抢!”宋倾倾无所谓的扯了扯马缰绳。 情儿眨了眨眼睛道:“那可不行,我不能胜之不武,这样吧,你往东走,我往西走?”其实她的心里在赌,她很清楚宋倾倾的心理,十分谨慎小心,凡事总爱反着来,所以她在这里便小小的算计她一下,让她选择相反的方向走。 果然,宋倾倾沉吟片刻道:“不如这样,我往西走,你往东走?” 第546章 突入虎穴 阴谋得逞,情儿心头狂跳,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皇后这是不信任情儿吗?害怕这西边有陷阱?” 宋倾倾皱眉:“如果都一样,谁走东谁走西又有什么分别?” 情儿也不再给她废话,直接一勒马缰绳道:“那咱们一炷香之后再见!”说完,便已经催马离开。 宋倾倾看着昏暗的密林,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 她不知道的是,这西面的林子有个虎穴,就在前边不远处的石洞里面,她只要再往前走几步,便能遇见。 宋倾倾狠狠一夹马腹,那马儿就发出一声嘶鸣。 她拧了拧眉心,耳边却传来一阵异常的声响,就好像是刚刚那声马儿的嘶鸣惊动了什么,有几道簌簌的破空声传来。 她急忙弯弓搭箭,等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前边不远处的石头上,匍匐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猛虎,他的前爪微曲,正是要攻击的姿势,一双囧囧虎目更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饥饿和渴望。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看来自己还是着了情儿的道,她总想着凡事要反着来才安全,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是利用了她的这个心理,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一种十分熟悉她的感觉? 与凶恶猛兽激烈的交战,最忌惮的是走神,就在她微微犹豫的瞬间,那只猛虎已经率先启动了攻击模式,凶狠的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兜头朝着她身上扑了过来。 宋倾倾下意识的躲避,然而等到她滚到了地上这才悲剧的发现,不远处又有一只老虎优哉游哉的往这边来了。 天哪,宋倾倾一个头两个大,一只老虎都难以对付,竟然又连续来了另外一只,这老天真的想要弄死她吗? 她用力咬了咬牙,瞬间就想到了战术,她要使用拖字诀,既然明知道自己对抗不过两只猛虎,那就一直躲。 于是她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猴儿那般三两下窜上了粗壮的树木,不是世人都说老虎不会爬树吗?那她就爬到树上去先耗累了老虎的体力,让它干看着,吃不到,够不着。 打定主意,她一边往上爬,还一边往下瞧着,天哪,这老虎正紧跟着她爬到了树上,这一幕瞬间惊得她差点就掉下去,是谁告诉她老虎不会上树的?她怎么瞧着老虎爬树的姿势比她还要溜。 妈妈咪啊,眼看着老虎的脑袋就要顶到她的小屁屁上了,她再没有犹豫,迅速借着树枝的力量往另外一棵树上荡了过去。 好悬,她的身体刚落到另外一棵树上,那树枝就已经被身后的老虎占据。 然而,还没等她喘匀乎一口气,身下这棵树竟然开始晃荡起来,低头猛瞧,我去,好家伙另外一只已经嗖嗖的爬了上来。 她忍不住哀叹,前后老虎夹击,她这次死的不要太凄惨了啊。 看来这一次,她只得要拼命一搏了,不然,她会被两只老虎啃的连骨头都没得剩,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手里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身下老虎大张的嘴巴里面。 趁着老虎因为剧痛下意识的闭紧嘴巴的时候,她迅速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退到了一旁,好悬她退的快,不然凭着老虎瞬间的咬合力,只怕顷刻间就将她的手腕咬碎。 这只老虎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上,不停的在树下哀嚎打滚,那恐怖的叫声,几乎让人听了心悸。 宋倾倾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整个人被树藤缠满,用来迷惑剩下一只老虎的注意力。 果然,当她伏树枝上静止不动的时候,那只因为同伴被伤而暴怒的老虎正愤怒的用锋利的虎爪狠狠的挠着大树。 不错,它就是在挠,它的力气很大,顷刻间的功夫,那棵粗壮的大树竟然被挠的不断的掉落,再掉落,再到最后咔嚓一声,竟是硬生生被它的脑袋给供断了。 宋倾倾整个人被摔了下来,昏昏沉沉之间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气,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好险那只受伤的老虎正在眼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它嘶吼着,咆哮着,直接抬起爪子狠狠的往她身上拍去。 宋倾倾迅速逃窜,她这一动,就暴露了目标,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老虎随即追踪过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宋倾倾在脑子里面几乎已经将情儿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个遍,此仇不报非君子,若是她能逃出生天,她必然会好好的收拾她。 她浑身缠着树藤一边奔跑一边频频回头射箭,还好,她每次都能射中,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只老虎身上几乎已经成了刺猬。 此时的宋倾倾已经累得头晕眼花,因为速度奔跑,她的心跳加速,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而一双眼眸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这两只老虎很难对付,即便是受了重伤,杀伤力也是惊人。 而此时火龙和上官睿正在比试着,突然老虎惨烈咆哮的声音传来,惊得两人迅速勒紧了马缰绳,脸色皆是一变,再不肯比试,不约而同的往北面的山坡着急赶来。 两人来到了入口处,看到一东一西皆有马蹄印。 上官睿眸光闪烁,心里迅速的盘算宋倾倾到底去了哪个方向。 火龙却毫不犹豫的往西边的方向赶去,因为他很清楚西边是有老虎,不管是谁在那边,都很危险,若是王后情儿便罢,如果是宋三,他想都不敢想是什么样的后果。 片刻之后,上官睿也有了结论,情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曾经也来过林子里面狩猎,他曾经告诉过她北面的山坡西方有虎穴,让她警惕,如今想来,她定然是不会过来,那么唯一能闯进虎穴的必然是宋倾倾。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狠狠揪了起来。 “驾!”他一声厉喝就冲进了密林里面。 东边的林子出口,情儿带了猎物出来,一炷香的时间有限,她的猎物不多,但是此刻,她心里却是极为得意,因为宋三那个贱丫头一定会被猛虎给咬死了。 第547章 丢人现眼 “去吧,你们都去了才好,这样才能亲眼目睹她的死状,就算你们都在意她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被老虎咬的凄惨?只怕现在赶过去,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情儿说完,仰头吐出一口浊气,这几年她在宋三身上栽的跟斗可真是不少,甚至差一点还丢了性命,不过好在没有关系,她都已经讨回来了,宋三一死,她在这世上便没有敌人,她就用情儿这个身份好好的活下去,有鞑子王做依靠,到时候再为他生下孩子,相信他就算是看在孩子上的份上,也绝对不会让她过的太辛苦,毕竟是母凭子贵!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伸手抚向了小腹,虽然那里依旧平平,但是她却满脸希冀的说道:“希望你能争气一些,尽快让我怀上大王的孩子。” 而此时密林深处尘土四处飞扬,而在这一片浑噩里面,火龙震惊的看到两只猛虎满身血泊躺在一侧,另外一个血人同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三!”他嘶吼着跑过去,不顾她身上的血,将她整个抱在了怀里。 她身上到处都是骇人的鲜血,火龙不敢触碰她的身体,生怕碰到她的伤处,只是小心翼翼的喊着她的名字:“宋三,你醒醒,我是火龙,对不起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啊!”他仰天长啸,惊的野兽四散奔逃。 当上官睿冲进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浑身摇摇晃晃的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下意识的紧紧靠在马身上,低声道:“倾儿她怎么样了?麻烦你告诉我倾儿她怎么样了?” “你住口!”火龙愤怒的吼回去,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的王后提议比试,宋三能被老虎咬死吗?我定然要为宋三报仇,让你的王后陪葬。” 上官睿暗自咬牙:“倾儿因她而死,就是本王也不会放过她。” 火龙的眼泪滚滚而落,他从来就没有为谁流过泪,就算是在遇到背叛的时候,他也只是愤怒,不曾掉下一滴眼泪,而如今却因为宋三,失了男子汉的气概。 他的灼热眼泪落在了宋倾倾的额头上,将她给烫醒,她拧了拧眉心,茫然的张开眼睛道:“咦?这天上怎么开始下热雨了啊?” 火龙听到她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面上就露出了大喜之色:“宋三?你竟然没死?真是太好了。” 宋倾倾被他晃的直眼晕,挣扎着起身道:“火龙,你快别晃了,你再晃我都要吐了,天知道,刚刚差点没把我给累死,那两只猛虎简直是太要命了。对了,它们死了吗?” 上官睿这才急忙走到她面前道:“死了,当然是死了,你太厉害了,竟然凭着一己之力,杀死两只猛虎,就算是本王都不能做到。” 宋倾倾心里冷哼,还不是拜你的王后所赐,但是她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毕竟是她自己要求来西边的,怪不得情儿什么,但是这个暗亏,她怎么也要狠狠还回去的。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差一点葬入虎口,她怎么也得让情儿尝尝相同的滋味。 想到这里,她就皱眉看向上官睿道:“这一场狩猎比试是不是我赢了?” 火龙气的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比试呢? 倒是上官睿点头道:“你猎了两只猛虎,没人比你厉害。”一句话,肯定了是她赢的比试。 林子外面,当情儿满脸震惊的看到宋奕欢被火龙搀扶着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竟然还活着?” 宋倾倾眯眼微笑:“嗯,不好意思啊,只怕要让王后失望了呢,我的确是还活着,没有被老虎咬死呢。” 说完,她还抬眸看了看燃香的位置惊呼:“一炷香的时间刚刚到了。” 宋奕欢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上官睿身后的两匹马上各自放了一只血淋淋的猛虎,她整个人险些就晕死了过去。 她眼珠子一转,便惊声说道:“大王?你竟然猎得了两只猛虎,可真是厉害啊。” 那些鞑子士兵在她的带领下,也不由得跪下行礼:“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落在了宋奕欢的脸上,沉声道:“你们全都错了,这并不是本王猎来的,本王自知,就算遇上这两只猛虎以后也绝不会全身而退,但是皇后却做到了。” “不可能!”宋奕欢尖声开口。 “怎么不可能?我与鞑子王亲眼所见,在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两只猛虎已经早就断了气。就算是我说谎,你们的王爷定然不会说谎!”火龙恨意十足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宋奕欢浑身发着抖,为什么会这样?这贱丫头着实命硬的很,两只猛虎都没有把她给咬死,她到底是不是人? 宋倾倾丝毫不顾她苍白的脸色,只是淡声笑道:“王后,这场比试谁输输赢,一眼就见分晓了是吗?” 宋奕欢求助的眼神落在了上官睿的身上,她只希望他能帮着自己,就算是不说自己赢了,也该顾忌自己的面子,说两人不输不赢,她到底是他宠爱着的女人啊。 然而当上官睿疏离的眼眸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就瞬间遍布了凉意,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就连指甲深深刺进掌心流出鲜血都不自知。 结果肯定是她难以承受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晕,只要晕过去了,大王一定不会再让她实践彩头。 打定主意,宋奕欢紧张的等候上官睿的评判。 “皇后赢!”果不其然,与她预料的结果相同,于是宋奕欢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装晕的手段。 众人一阵慌乱,唯独宋倾倾不慌不忙的道:“你们都别紧张,王后不过是被吓晕了而已,我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大王不好意思了,只怕要往你的王后身上淋水了,你不介意吧?” 上官睿何尝没看出宋奕欢的小把戏,只是淡漠的应允:“行就按皇后娘娘说的办,若是一桶不行,那就两桶,直到把人给浇醒了为止,愿赌服输吗!” 宋奕欢听了之后,心底越发的悲凉,总以为上官睿怎么也得看在跟他同床共枕的面子上,放她一马,然而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根本就毫不在乎她! 第548章 玩点狠的 她紧紧闭着双眸,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却悄然紧握。 外面繁杂的脚步声渐渐传来,不用说也是奉命去弄水桶的人已经回来了。 形式紧急,她必须要尽快做出反应,不然真被淋水,更是丢人现眼。 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缓缓睁开双眸。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那不开眼的士兵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毫不犹豫的一桶水直接就倾倒在了她的身上,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面色清白,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宋倾倾站在旁边,心里冷笑连连,但是面上却震惊道:“哎呀,你这一桶水浇的太早了啊,刚刚我就看到王后已经睁开眼睛了,还不及开口阻拦,你这水就倾倒下去了。啧啧。”她哀叹连连。 宋奕欢恨得几乎要撕扯了她,你这才开口说话,早干什么去了?不过是眼睁睁的想要看到她出丑罢了,死贱丫头,真是用心险恶。 上官睿拧紧眉心看到她浑身水淋淋的,便开口道:“来人,给王后拿一件披风过来。” 宋奕欢咬着唇哀求:“大王,情儿都淋成这样了,身上实在是冷的厉害,想先回去把衣服换掉行吗?”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赌约的事情,完全是在回避。 哪成想,上官睿竟然半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他只是不悦道:“情儿?本王是怎么教你的?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再说了,这比试也是你提出来的,难道不是吗?” 行吧!宋奕欢只觉得浑身发冷,也不知道是被水淋的,还是吓得,总之她心里怨念深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做这蠢事。 不过这也怨不得她,要怨也只能怨宋倾倾那贱丫头命太大,进了虎穴都没能让她葬身其中,看来还真是老天爷在帮她。 “是情儿错了。”她微微垂着眼眸开口,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宋倾倾弯弓搭箭,而宋奕欢此时已经浑身颤抖的站在了十米之外的圈子里面做她的活靶子。 为了防止她乱动扰乱视线,所以上官睿命人将她绑了起来,起初宋奕欢是坚决不愿的,但是上官睿却说是为了她好,不然她若是下意识的躲闪就会影响射箭者的准头。 一想到自己的命此刻已经握在了宋倾倾手里,宋奕欢恨不得就死过去算了。 “大王,情儿害怕!”宋奕欢苦苦的哀求上官睿。 上官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现在说怕不是已经晚了吗?当你让皇后进西面林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害怕她会遇到老虎?” 宋奕欢瞪大眼睛争辩:“大王冤枉了情儿,情儿一开始的是说自己去西边的,哪成想皇后竟然非要去西边,我拦不住她。” 上官睿冷笑:“情儿你是个聪明人,你敢说你们两人选方向的时候,你没有耍手段吗?” 看到宋奕欢青白交错的脸色,他厌恶道:“算了,现在也不是算后账的时候,她不过也就是想惩罚你一下罢了,你就由着她的性子来吧。” 宋奕欢登时就怒了,什么叫惩罚她一下?倘若她的手一哆嗦,失了准头,那她的小命就有可能没了,怎么就由着她的性子来呢? 她凄楚的质问:“在大王的心里,情儿根本就半点也不及皇后重要对吗?” “你没资格跟她比,你根本及不上她的一分!”上官睿冷声说完,大步已经离开了她。 宋奕欢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唇瓣的鲜血渐渐涌到了嘴巴里面,尝到了那一抹咸涩,她才清醒的认知到眼前这个男人十分的薄情,他把她只是当做替身而已。 替身呵,你可要好好的活着,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全都死在你的手里。 宋奕欢极力忍住想要流出的眼泪,用力闭了闭眼,认命的当了活靶子。 “噗嗤!”第一箭射在了她的头顶上,饶是她早就做足了准备,但是此刻却依然吓得浑身颤抖,她下意识的往上翻了翻眼睛,看到颤巍巍的羽箭,一颗心慢慢的回落了下来。 好悬,第一箭已经射完了,那么接下来只要她忍下第二箭和第三箭就行了。 第二箭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结束了,宋奕欢沉沉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那贱丫头的射箭准头了得,虽然有惊但是无险,那么接下来的最后一箭应该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然而,前边不远处却传来一道担扰的声音,惊得她急忙看过去,由于距离的院,她看不真切,便急忙低声询问旁边的士兵:“前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看清楚了吗?” 一名士兵的视力极好,低声道:“回禀王后,好像是金溪皇后体力衰竭,第三箭只怕有些困难。” 宋奕欢的面上闪过一抹狂喜:“太好了,你们快把我解开,她都没力气射箭了,还绑着我干什么呢?” 士兵忐忑:“没有大王的命令,我们不敢。” 宋奕欢立即怒喝:“蠢货,难道本王后的命令你们不听吗?”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前边有人冲她喊:“王后请安静一些,第三箭就要开始了。” 宋奕欢震惊的往前看去,只见宋倾倾竟是坐在一匹马上,她似乎真的力气不足,拿着弓箭的胳膊都不停的在抖动。 天哪,她几乎不能呼吸,这还有准头吗?若是射偏了倒也罢了,可若是伤到了她,那她就真的没命了啊。 不!她几乎涕泪交加,浑身的冷汗不停的流出来,浸湿她的衣裳,也浸湿她的一颗心。 “别,别啊!”她开始胡乱挣扎起来,无论如何她都决不能让宋倾倾这第三箭射过来。 “王后你别动!”站在一旁的士兵满脸焦急的看着她。 宋奕欢急道:“你快让她去停下来,她都没有力气了,本王后的命怎么还能放在她的手里呢?” 士兵被她闹的没有办法,只得赶紧跑过去请示,哪成想竟是宋倾倾亲自走了过来。 她侧头盯着宋奕欢,眼眸讥诮的落在她狼狈的身上:“你很害怕?” 宋奕欢用力咬紧了牙关,控制着上下牙碰撞会发出咯咯的声响,她不想在贱丫头的面前露怯。 “你不是没有力气了吗?那你还硬撑着什么?”宋奕欢愤怒的瞪着她。 第549章 怂货吓尿 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拍弓箭道:“可是我们说好的要射三箭的啊,我这个人就是讲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已经射过了两箭,那第三箭必须要的。” 宋奕欢忐忑询问:“可你有把握不伤到我吗?” “没有!”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摇头。 唰,宋奕欢身上又吓出一身冷汗。 她的一颗心狠狠的坠了下去,她有种预感,今天这是要被她玩死了。 “王后啊,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呢,懂一些医术,就是将你伤了,只要不是要害部位,都能救治你的,我尽量不射中你的要害部位好不好啊?”宋倾倾眯眼甜笑。 终于,宋奕欢忍不住一股热热的流水从裤子里面渗了出来。 “什么味道?”宋倾倾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就连旁边守着的侍卫也捂住了鼻子,满脸异样的看向宋奕欢。 宋奕欢此时站在那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倾倾一脸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第三箭很快就射过来,当宋奕欢感觉到它正瞄准了自己的眉心,脚底瞬间升起了一抹悲凉,她眼一黑,脑袋一歪,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当!”好悬那一支羽箭落在了她的耳朵右侧,将她的一缕飘扬的发丝狠狠钉在那里。 回到行宫之后,宋倾倾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她因为跟两只猛虎搏斗,身上受了重伤,之前只是因为在上官睿面前,不想表现出来罢了,如今没人了,她才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 她脱掉满身的血衣,让人送来了热水,将整个身体清洗一遍之后,才开始给伤口上药,不过有的地方,她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但是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来动手。 她正犹豫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宋倾倾的冷眸里面闪过精光。 “宋三,是我!”火龙担忧的声音传来。 “你等一下!”宋倾倾虽然是现代人,对男女之防看的很淡,但是此刻也不想让火龙看到自己衣衫不整。 她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然后外面再用披风裹住,确定没有不妥,这才将门给打开了。 “有什么事情吗?”她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倦色。 火龙心疼道:“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挣扎,她现在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女眷,上官睿的人,她是绝对不能用的,可是背上的伤怎么办? 似乎看出她的为难,火龙急道:“你可以蒙住我的双眼,这样总行了吧?” 宋倾倾失笑:“没那么严重,你进来吧!” 火龙进屋,并把门给关紧了。 屋内散发着浓郁的药香,看来在他来之前,她已经在为自己处理伤口了。 “一些力所能及的我都弄好了,就是后背上有一些,你得帮我。”宋倾倾落落大方的开口。 “好”火龙一口应下,却不知道为何,面上竟是火辣辣的。 宋倾倾坐在椅子上,面朝着墙壁吩咐:“你直接掀开我的披风即可。” 火龙的手刚伸出去,但是片刻却僵在那里,他极力掩饰住沉重的呼吸,犹豫良久之后才哑声道:“不行,你还是用锦怕蒙了我的眼睛吧。” 宋倾倾知道他心里有障碍,便也不强求,伸手在一旁拿了帕子将他的眼睛蒙上了。 火龙的呼吸这才平稳了下来,当他的手指碰触到深浅不一的抓痕的时候,原本旖旎的心思悄然收回,剩下的则是疼惜和愤怒,他不敢想她一介女流是如何跟两只猛虎缠斗的,又怎么是虎口脱险的,那一道道的伤痕让他的一颗心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宋倾倾也是疼的,当药膏涂抹伤处的时候,她的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火龙粗哑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处传来:“是弄疼了你吗?对不起。” 宋倾倾摇头:“没事,你继续就可以了。” “好!”火龙应了一声,继续给她涂抹药膏。 明明是几句很寻常的对话,但是听到门外那人的耳朵里面,却犹如五雷轰顶,他伸手落在门上,很想冲门而入,看个究竟,但是犹豫良久之后,他颓然的退后。 狠狠捏碎了手里的药膏,任凭瓷片扎入掌心也毫不在意。 她跟火龙竟然如此,她宁愿看上火龙这一介武夫,都不愿意跟自己?自己到底哪里比他差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愤怒离开。 门外顿时恢复了宁静,唯独地下的几滴鲜血昭示着有人刚刚来过。 从狩猎场返回来的宋奕欢则是因为受惊,整个人起了高热,昏昏沉沉的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睁眼行了过来。 看到屋内伺候的小侍女,她强撑着爬起来道:“给我水喝,我要水。” “王后你醒了啊!”小侍女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惊喜,连忙飞奔着给她倒了水。 宋奕欢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觉得火烧火燎的疼消退了一些,她皱眉询问:“大王呢?可曾来看过我?” 小侍女脸上闪过了一抹忐忑,犹豫着没开口。 宋奕欢本就心情抑郁,这下更是气的不行,抓起手里的茶碗就往她身上狠狠砸去,嘴上还大骂:“我问你话你答就是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小侍女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回禀王后,大王并不曾来过。” “呵!”宋奕欢冷笑一声,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此时上官睿的眼里如今只有宋三那贱丫头了吧?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声道:“去给我准备沐浴的热水,我要沐浴。” “是!”小侍女连忙爬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宋奕欢便坐在了浴桶里面,她要好好的想个办法如何收拾那贱丫头,这一次决不能再让她侥幸逃脱。 她猛然想到了自己或许找个联盟,她曾经调查过无心是大王的心腹,想必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宋奕欢恨宋倾倾之外,无心便是第二个最恨她的吧? “你快去把无心请来,我有事要寻她!”宋奕欢焦急说道。 第550章 惊险一刻 与此同时,上官睿的房间里面,他已经摆了丰盛的晚餐,美酒佳肴,烛火烂漫,端的是温馨浪漫,若是倾心相爱的两人在这房间里面,必然少不了一番温言软语,耳鬓厮磨,然而当各怀心思的两人,场面则很是尴尬。 宋倾倾拧紧眉心看着上官睿:“不是来给你诊脉吗?怎么却是这样的场景?” 上官睿亲昵的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道:“诊脉随时都可以诊,但是这美酒佳肴却不可辜负,自打你来到了依兰城,我还没正经的请你吃饭,如今择日不如撞日,这丰盛的晚餐,算是本王给你接风?” 宋倾倾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淡声道:“大王,如今你也有王后,我也有夫君,我们还是保持着距离,以免被人诟病。”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过,心底冷哼,你口口声声的说要跟我保持距离,那么你呢?竟敢跟轩辕晟以外的男人苟合? 心里虽然不满,但是面上他依旧装作的温情款款:“倾儿,你应该明白,我自始至终对你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 “大王,请慎言!”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大笑出声:“倾儿,你说的义正辞严,本王差点就被你骗了,还真以为你是对轩辕晟情深义重呢,然而事实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宋倾倾沉了脸色。 上官睿慢慢的逼近了她,直到将她逼到了墙壁处,才展开双臂将她拢在其中,确保她的周围都被自己的呼吸环绕,他才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询问:“你不要告诉本王你跟火龙之间是清白的,昨晚上你们在房间里面干了什么?难道非要本王提醒你吗?”说完,他像是报复那般狠狠叼住了她的耳垂,慢慢的用牙齿啃咬着。 “嘶!”宋倾倾猛然倒吸一口冷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将他整个人给推了出去。 “倾儿,为何火龙可以,本王就不可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上官睿无辜的挑眉。 宋倾倾气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呢,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她昨晚上跟火龙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啊,他只是帮自己擦了个药而已。 “自己做过了?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上官睿好死不死的来了这么一句。 宋倾倾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把扯紧了他的衣领,厉声道:“上官睿,你不要胡乱污蔑人,我跟火龙什么都没有,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上官睿看到她盛怒的小脸,眼底光芒闪过,皱眉道:“我明明听到他问你是不是弄疼了,你说没事,让他继续就行。” 宋倾倾眸光一沉,狠狠将他甩开道:“那是他在帮我上药,因为男女之防,他蒙了眼睛,看不到任何,所以上药的时候,手下就没有轻重。” 片刻她又冷笑:“我真是疯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的谁?上官睿,既然你没有诚心,那我们就还是一拍两散。”说完,快步就要往外走。 “倾儿,你不要走!”他着急的冲过去,挡在了门边。 “上官睿,你给老娘让开!”宋倾倾的眼睛里面几乎已经喷出火焰。 “本王就不让,你若是走,除非就在本王的心口再插上一刀!”他固执的开口。 “你以为我不敢?”宋倾倾霍然从袖子里面甩出匕首横在他的面前。 上官睿眸光冷芒闪烁,他哑声开口:“倾儿,这是你逼我的!” 宋倾倾心中警铃大作,只觉得眼前人影闪过,原本该在前边的人竟已经闪到了身后,他单手往她雪白的颈子上狠狠一劈。 剧痛袭来,她两眼一翻就昏迷了过去。 上官睿及时伸手将她抱紧在怀里,看着她那张绝美的小脸,唇边勾起邪肆的笑容:“倾儿,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 “来人!”他冷凝的开口。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低声道:“大王!” 上官睿沉声命令:“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对了要用最大的浴桶明白了没有?” “是!”小侍女不敢多说,连忙快步走了下去。 没过一会,隔间就放好了热水,上官睿打横里将宋倾倾抱起,缓步走了过去。 热气袅袅,整个隔间犹如人间仙境。 上官睿脱掉了外衫,露出了精壮的肌肤,低头看着怀中紧紧闭着双眸的美人儿,低声道:“倾儿,本王亲自伺候你沐浴,好不好?” 怀中人自然无法回答,而他却又笑:“你不开口,就当你答应了。” 他亲手脱掉她的外衫,露出了她隐隐带着血痕的里衣。 上官睿神色微微怔住,猛然记起她昨天刚被猛虎伤过,想必伤的不轻。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血痕,最终还是咬牙给她褪了下来。 白色的雾气虽然遮挡了他的视线,但是他却依然能看到她月白色的肌肤,以及令人垂涎欲滴的丰盈。 他眼眸暗了暗,下意识的吞了吞喉咙。 “倾儿,你真的好香啊,你知道不知道,为了等待这一刻,我付出了多少?我对你的相思,你断然是不了解的。”他凑近了她,嗅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 而此时外面火龙却已经寻了过来,他原本是说好要跟宋三继续上药的,可是他去寻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他心神一凛,急忙往上官睿的房间快步走了过来。 当看到外面重兵把守的时候,他顿时了然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就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宋三,你在不在里面?宋三!” 士兵愤怒的上前呵斥他:“此时金溪皇后在给大王诊脉,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再大声叫喊,休怪刀枪无言。” 火龙眼底是盛怒的火焰,他已经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宋三的回应,那么她定然是出事了。 “想不到鞑子王竟然如此无耻!”他讥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已经动了手。 士兵不及他的力气大,直接被他扯住了胳膊,然后用力一甩,就冲着紧闭的房门狠狠扔了过去。 “咣当!”房门被砸烂,惊得里面小侍女大声叫了起来。 旋即有更多的士兵涌了出来,将火龙包围,不但刀枪相对,甚至在房顶上还埋伏了不少的弓箭手。 第551章 利用无心 火龙瞳孔剧烈收缩,看来上官睿这次是有所防备。但是他又岂是怕事之人? 他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说完,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之前做海匪的时候用的火油弹,抬手就往房顶上扔了过去。 “砰!”声音响过之后,浓烟弥漫。 “咳咳咳!”埋伏的弓箭手被罩在呛人的浓雾之中,完全成了睁眼瞎。 而火龙已经带人大开杀界,他心里很是焦急,也不恋战,唯独担心宋三是不是已经遭了上官睿的毒手。 他迅速冲进了屋内,除了冷却的美酒佳肴,并没有人影,他气得一脚踢翻了桌子。 “人呢?”他像一只暴怒的野兽那般疯狂的吼叫。 小侍女吓坏了,跪在地上,只是哭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火龙不耐的捏紧她的脖子道:“快告诉我他们到底在哪里,否则,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不!”小侍女还没说完,他就狠戾的拧紧了她的胳膊。 “啊!”小侍女发出惨嚎。 “说,还是不说?别以为老子在逗你,若是寻不到宋三,老子会让你们整个依兰城的人陪葬!”他怒吼。 “在隔间!”侍女完全被他的暴戾吓坏了,说完话之后,便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火龙直接将她扔在地上,便快步踹开了隔间的门。 香雾缭绕,在红色的帐幔里面,火龙看到了两道人影。 “上官睿,你个狗子娘养的!”火龙一边大骂,一边将手里的青铜刀冲着他的后心扔了过去。 上官睿迅速躲开,那青铜刀就咣当一声插到了他的床头。 火龙紧走几步,赤手空拳的就跟上官睿缠斗了起来。 “你胡闹些什么?你这个疯子!”上官睿恨声大骂。 “你敢不要脸的对宋三动手,老子现在就让你下地狱!”说着,他加快了攻势。 上官睿且站且退,大声争辩:“你看清楚,我哪里是在对她动手,不过是给她后背上药罢了。” “上药?”火龙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 趁着此功夫,上官睿直接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拍飞了出去。 “砰!”他的身体撞在了墙上,唇角流出了一抹鲜血。 “你当真是在给她上药?”火龙不顾自己的伤势,眸光冷凝的盯着上官睿。 上官睿暗暗攥紧了拳头,若不是因为在沐浴的时候,突然让她的伤口裂开,他怎么先想到给她上药。 没想到这一耽误,就让这愣头青坏了好事,当真是气的额角突突直跳。 “麻烦你看清楚再说话!”他冷哼。 火龙急忙走到了床边,看到昏迷的宋三,以及她背上的伤处,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他迅速用锦被把她包裹起来,然后抱了出去。 “火疯子你站住,你闯了本王的房间,就那么走了?”上官睿愤怒的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等宋三醒来再说!”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场恶战瞬间消散,双方各自有损伤,然而最大的损伤还是上官睿这一方,火龙带来的人着实厉害,拳脚功夫以一敌三,几乎打的这些鞑子兵满地找牙。 上官睿看到满园的狼藉,脸色沉如浓墨,心中想着,一定要宋三给他个说法,最好是能把这疯子赶走,那他下一次肯定就能得手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就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密谈的无心和宋奕欢并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她们两人正互相打量着彼此,猜测着彼此的想法。 宋奕欢率先弯眸轻笑:“无心妹妹,你在看什么呢?难不成我的脸上长出一朵花来,让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瞧着?” 无心低头抿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王后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宋奕欢沉吟:“妹妹是聪明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叫你来,就是为了抢回大王的心。” 无心怔愣片刻,霍地就笑了起:“王后可真是说笑,大王的心在他自己身上,又不在你的手里,如何能抢?” 宋奕欢也不恼,只是灼灼的看着她道:“妹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此心非彼心” 无心冷声道:“妹妹提醒姐姐,莫要痴心妄想,大王对宋三的感情可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朝朝夕夕,你如何抢?与其费这种力气,倒不如想想如何能让大王有了新人的同时,莫要忘了你这个旧人。” 宋奕欢眨了眨眼睛:“我倒是无所谓,难道妹妹就不难受吗?你一直守在大王的身边,你对大王的心意,我可看的清楚呢。” 无心脸色一沉,冷声道:“王后请慎言,我无心只把主子当主子,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宋奕欢无奈的叹息一声:“姐姐只替妹妹不值,你那么爱大王,甚至为了他不惜挨那贱丫头的刀子,如今那贱丫头已经来了,你就真的不想报仇吗?就真能眼睁睁的忍受着她抢走你的大王?” 无心猛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这是她跟大王心照不宣的往事,两人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下人全都杀死,却不料竟是被宋奕欢知道了。 宋奕欢弯眸微笑:“傻妹妹,莫不是你不知道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的啊!” 无心只觉得喉咙里面涌出一阵阵的苦涩,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大王可是很宠眼前人,她与那贱丫头有着七分相似的脸,每每看到的时候,就算明知道不是同一人,她依然恨之入骨。 “应该是大王告诉了你吧?”无心眼角闪过一滴湿意。 宋奕欢装作心疼道:“哎呀,好妹妹,我真的是替你不值,你帮大王做了那么多,又挡刀,又为他赚回不少银子,怎么就甘心做一名侍女呢?” 无心没有吭声,良久才道:“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宋奕欢眼看着她已经上套,便笑道:“我只是想拉妹妹做个同盟,我们齐心合力弄死那贱丫头,然后我再想办法让大王宠幸了你,到时候我们真正做成姐妹,你觉得怎样?” 第552章 疯子要人 无心愣住:“你就不怕我跟你争宠?” 宋奕欢展颜笑道:“妹妹你可想错了,你不知道,咱们大王的身体可真是太强壮了,我真是伺候不来他啊,有妹妹跟我分担些,我偷着乐还来不及,怎么会怕你争宠?” 无心听她提起房中的事情,登时小脸就红了,她垂着头不安的询问:“大王他真的是如此厉害吗?” “那当然,不信咱今晚上就试试怎样?”宋奕欢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说道。 “不!不行!”无心瞬间吓得脸色大变。 宋奕欢握住了她的手:“傻妹妹,我是逗你的,你就算有这个心思,我可没有,大敌当前,我们姐妹该联起手来对付她才对。” 无心点头:“那宋三着实狡猾,我屡次对她下手,都被她逃脱。”说完还无力的叹息一声,都已经数不清在她的手中栽了多少跟斗了。 “可不是,我也是屡屡败在她的手下,这贱丫头犹如神助,每次都能让她化险为夷,着实可恨!”宋奕欢咬牙骂道。 无心愣住:“王后不是初次与她见面吗?你们曾经交过手吗?” 宋奕欢心头一跳,糟了,差点就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了,她连忙紧紧咬住唇瓣解释:“不是,我就说之前在狩猎场的时候,原本想算计她的,结果却让我自己丢了丑。”一想到她那天回来的时候,满身的异味,惹得上官睿生厌,到现在都一直没来看她一眼。 无心这才点头:“我说呢,还以为王后从前就认识她呢,正想着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哪有,我根本就不认识她,看到她之后,也才知道大王为何见到我之后,非要将我带到他的身边,原来竟是跟那贱丫头有七八分的相似。”宋奕欢冷笑。 无心伸手摸着她的脸道:“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是双生子姐妹呢,这样貌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宋奕欢还想在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惊得她脸色一变,连忙往窗外看去,就见上官睿满面寒霜的快步走了过来。 “嘘,大王来了!”她急切的提醒无心。 无心没再吭声,安静的站在一旁。 上官睿推门而入,骤然看到了无心,拧紧眉头问道:“你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面?” 无心大方行礼道:“属下前来探望王后看她的身体如何了。” 上官睿这才想起自打狩猎回来之后,王后就病倒了,他因为嫌恶她那天的表现,再加上心心念念惦记着宋倾倾,竟是都没来看过她。 他的脸色和缓了些许,坐在宋奕欢的身侧握住她的手询问:“你的身体如何了?还难受吗?” 宋奕欢忙道:“承蒙大王挂念,情儿的身体好多了,这不能有精神陪着无心聊几句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看向无心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无心不敢多言,给两人行礼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睿冷眸落到了宋奕欢的脸上,惊得她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大王你怎么了?”她忐忑不安的询问。 上官睿用力将她揽到怀里道:“那个疯子真的是气死本王了,本王这个行宫几乎要被他给拆了。” “哪个疯子啊?”宋奕欢不解的看着他。 上官睿讥诮道:“还能是哪个,当然是跟在金溪皇后身边的大块头,今天如果不是他坏了本王的好事,那金溪皇后就是本王的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眼睛一亮:“情儿,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宋奕欢看到他的眼神,顿时手脚发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想出来的办法一定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他眸光炯炯的盯着她道:“情儿?你爱不爱本王?” “爱!”宋奕欢急忙回答。 上官睿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本王问情儿,你到底爱到了何种地步呢?比如愿意为本王付出生命吗?或者是,只要是本王让你去做一件事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都会毫不犹豫的付出全力去完成?” 宋奕欢不解道:“大王是想要让情儿去做什么事情吗?” 上官睿凝眉:“你先回答本王!” 宋奕欢重重的咬紧了唇瓣:“情儿的人都是大王的,只要大王命令,情儿愿意去做。” “好!果然是本王的好情儿,本王不白疼你一会!”上官睿用力将她箍在了怀里。 夜深人静,上官睿看着悠悠的烛火,身边情儿已经眯着眼睛依偎到他的面前,呢喃道:“大王,药呢?” 上官睿低头瞥了她一眼:“什么药?” 宋奕欢眨了眨眼睛:“就是事后必须要喝的药啊,不是每次都喝吗?你说补身体的啊!” 上官睿笑道:“今天不喝了,你的身体也补的差不多了。” 宋奕欢用力攥紧了手指,惊喜来的太突然,她都有些不大相信,她是了解药性的,难道这上官睿想要让她诞下子嗣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挣扎着试探:“大王,既然不用喝药的话,那是不是情儿就可以为你生下孩子了?” 上官睿:“嗯!” 宋奕欢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毫不犹豫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吻。 “大王,情儿一直盼着这天好久了。”她几乎落下泪来。 上官睿皱眉道:“哭什么啊?你心里是不是很感激本王?那应该做点什么事情报答我吧?” “报答?”她愣住,良久才笑眯眯道:“情儿将来一定好好伺候大王,让大王开心好不好?” 上官睿摇头:“这不算!” 宋奕欢不解道:“那究竟要怎么做才算是报答呢?” 上官睿凝眸看着跳跃的烛火道:“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情啊?”宋奕欢不解的挑眉。 “诱惑火龙!”他吐出四个字之后,宋奕欢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片刻之后,她猛然醒悟过来,急道:“大王,你是不要情儿了吗?为什么要情儿去做这件事情啊?” 上官睿沉声道:“当然不是,本王喜欢你,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面推,只不过是做一场戏而已,让本王能有威胁宋倾倾的理由。” “做戏?”宋奕欢愣住。 上官睿讥讽道:“本王手中有了火龙的把柄,火龙如何不乖乖就范。” 第553章 忠诚守护 宋奕欢的眼眶骤然就红了:“可是情儿的名节也就毁了啊,情儿害怕。” 上官睿眸光冷厉的瞪着她:“只要本王不嫌弃你,就算坏了名节又怎样?再说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你放宽心就是了,再说本王还想让你生下子嗣,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有事吗?” 宋奕欢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那情儿愿意帮助大王。” “这才乖啊!”上官睿幽冷一笑,抬手将她抱紧。 宋倾倾茫然的睁眼醒来,当看到头顶上鲜红帐子的时候,心里一惊,连忙上下检查身体,察觉到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帐子外面传来了火龙有些嘶哑的声音:“你醒了?” 宋倾倾迅速打开帐幔,看到火龙略显憔悴的容颜。 她伸手按了按依然有些疼的脖子,蹙眉道:“你是守了我多久?” 火龙答:“一夜!”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急道:“我不是跟上官睿打起来了吗?又怎么昏倒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看到火龙破损的衣衫,声音骤然顿住。 “你跟他动手了?”她迅速抓紧了他的胳膊。 “没有!”火龙下意识的避开。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宋倾倾眼底满是焦灼。 火龙这才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气的宋倾倾银牙紧咬:“这个上官睿果然是死心不改,看来本宫还真不该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咱们现在就离开!”说完,她快步就往外走。 “皇后要走去哪里?”上官睿在外面推门进来,面上带着温和笑意,与昨天狠戾的性子判若两人。 “上官睿,你无耻!”宋倾倾嘶声喝骂。 上官睿震惊的看看她再看看火龙,皱眉道:“皇后你到底听他跟你说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骂起人来?我昨天对你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给你后背上药而已,这难道都不行吗?” “你凭什么要给我上药?你算什么?”宋倾倾直接开骂。 上官睿满脸的无:“那为什么他行,我就不行?再说了,你现在离开,莫不是想让本王以你的名义跟金溪发动战争?” “你想要威胁我?”宋倾倾满脸的冷意。 上官睿沉声道:“不是威胁你,而是实话实说,明明我们可以有更好的途径解决此事,你偏要逼本王。” 宋倾倾冷哼:“上官睿,是你先出尔反尔的,以为本宫是傻子吗?由着你耍来耍去?”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倾儿,我不过是因为看到你的时候,情不自禁罢了,如今过来给你陪个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发誓,从现在开始,就是让你帮我诊脉解毒,等我完全解毒,就亲自跟你到金溪向皇上俯首称臣怎样?” 宋倾倾冷眸盯着他,仿若看穿他的内心。 火龙在一旁冷笑:“你还要相信他的鬼话吗?你别忘了,他已经骗过你一次。” 宋倾倾冷声道:“不错,上官睿,本宫绝不会再相信你,若是你想发动战争,那么就趁早放马过来,我会跟你不死不休!” 上官睿忽地嗤笑:“干嘛要不死不休呢?本王还没活够呢,怎么就要死要活呢?”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竟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是变成了这等不要脸皮的人。 “倾儿说真的,你别这么看着本王,本王一直对你贼心不死,这你应该知道,你说,这好不容易把你给带回来,我这情不自禁也实属正常对吧?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再碰你怎样?”他询问道。 “你说话算数?”宋倾倾冷冷的看着他。 火龙急道:“宋三,你还要相信他?他这是在给你挖坑,保不齐又憋什么坏心眼呢。” 上官睿挑眉:“哎,唉,疯子你怎么说话呢?你昨天把本王的行宫闹了个底朝天,本王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说本王的坏话?” 火龙愤怒的瞪他:“以为我怕你啊?不然我们打一架?” 上官睿嗤之以鼻:“切,我才不跟疯子打架,算了,我是看在本来我也做的不对,让倾儿感觉到了害怕,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可记好了,若是再有下回,我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火龙满脸的讥诮:“说的跟你有多大的本事那般?” 上官睿没再理会他,只是看向宋倾倾道:“我保证说话算数,你能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吗?” 宋倾倾心中盘算,既然他已经都说了是最后一次,那么就算他再出什么幺蛾子,她也不再信他。 “好,最后一次!”宋倾倾答应下来。 待上官睿离开之后,火龙的脸色很不好看。 “宋三,他对你贼心不死你难道不知道吗?昨天的时候,若不是我及时赶过去,只怕你就被他…”火龙没有继续讲下去,但是他表达的意思,宋倾倾却听明白了。 “我知道!”她幽幽的点了点头。 “你既然知道,还要给他机会,你真是气死我了。”火龙气的不行,但是却不敢怎么样她,只是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咔嚓!”声音想过,桌子便碎成两半。 宋倾倾叹息:“你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只是希望能阻止一场战争,不想自己被冠上红颜祸水的帽子。” “你不如跟我去苏海镇,我们在那里多好,有大海做凭仗,富甲一方,没有人能欺负你的。”火龙认真的看着她。 宋倾倾笑道:“你这样又跟上官睿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用的是阴损的计谋罢了。” 火龙争辩:“我…我跟他不一样,在我心里,是很尊重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愿意忠诚的守护你,只要你需要,为你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宋倾倾心中感动,他说的不错,这一次自己能冒险来到依兰城,全是他的保护,不然她如何能跟阴险狡诈的上官睿谈交易?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很谢谢你。”她认真的看着他。 火龙有些尴尬的搓着手:“你不要对我说谢谢,这样太生疏了,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噗嗤!”宋倾倾笑出声来,别看火龙平时大咧咧的,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但是实际上,他是个很单纯简单的大男人。 第554章 引诱火龙 “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很快离开这里的!”她保证。 火龙自知再难以改变什么,只得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外面长廊的时候,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他暗暗恼恨自己竟然没有出息,在面对宋倾倾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更为悲剧的竟然还会害羞,天哪,这么奇怪的情绪竟然会在他海霸王的身上出现,着实震惊。 夜晚来临,整个行宫点燃了火红的烛火,寂静之中又透着一丝不安的气息。 上官睿眯眼看着宋奕欢站在自己的面前,此时的她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裙,梳了跟宋倾倾同样的发式,若不是已经对她的身体极为熟悉,只怕他也会将眼前人错认成宋倾倾。 “若说从前的时候有六七分像的话,那么现在便是九成九的像了。”一身黑衣的上官睿满意的开口。 宋奕欢心头忐忑:“大王,真的很像她了吗?” “嗯,过来!”上官睿冲着她招了招手。 宋奕欢听话的走过去,依偎在他的怀里。 上官睿仔细端详着她的小脸,手指从她的肌肤上一寸寸的拂过,直让她的呼吸都跟着乱了起来。 “大王,情儿有些害怕。”她浑身颤抖着开口,说不怕是假的,毕竟是让她去诱惑的火龙可是功夫很厉害的,她担心万一出了纰漏,真被他给怎么样了可怎么办。 “你怕什么?莫不是不信任本王?”上官睿面上微微露出不悦之色。 “不是!”宋奕欢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颊说道:“你知道的,火龙的本事很厉害,就算是给他下了迷药,可是情儿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啊,万一情儿反抗不了可怎么办?” 上官睿紧紧抿着的薄唇上扬:“傻丫头,你从前的事情本王都不介意,现在岂能会介意?” 宋奕欢听了之后,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惨白难看。 上官睿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道:“你放心好了,本王不会让他真正碰到你的,咱们说好的不过是做戏吗?你只要表现出来被他欺负的样子就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跳跃的烛火催促:“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去吧,事成之后记得给本王传递信号。” “知道了!”宋奕欢用力咬了咬唇瓣,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长廊下,红红的灯笼却映照她的小脸惨白,她用力掐紧了手指,犹豫良久之后,才朝着火龙的房间走去。 火龙正在练功,此时的他已经脱掉了外衣,露出了他强壮的胸肌。 他的皮肤黝黑,晶莹的汗水顺着他纹理分明的肌肉慢慢的流淌下来,更彰显出他野性的俊美。 宋奕欢伸手轻轻的叩门,片刻的紧张之后,她看到披上衣服的强壮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宋三?你怎么来了?”他震惊的看着她。 宋奕欢轻轻勾唇:“我有件事情还要跟你商量,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吗?” 火龙疑惑的看着她,但是看到她单薄的衣衫,便急忙开口:“行,你快进来。” 室内温暖,宋奕欢进屋之后,随手将门关的紧了。 火龙道:“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沏茶。” “好!”宋奕欢急急的应了一声,眼睛寻找着他惯常用的茶碗,当看到左手边的时候,她快速的揭开了半敞的盖子,把一粒药扔了进去。 那白色的药丸入了水,顷刻间便已经融化。 火龙端了热茶出来,恭敬的放到了宋奕欢手边,沉声道:“怎么?还在想白天的事情呢?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管你以什么理由留在这里,我都会听你的。” 宋奕欢眨了眨眼睛,眸光灼灼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火龙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她那双眼睛太火热,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他没有回答,反倒是端起了左手边的茶碗,将里面的冷茶一饮而尽。 宋奕欢看着他不断滚动的喉咙,嘴角噙了一抹凛冽的笑意。 待冷茶喝下去之后,火龙很明显的感觉到冷茶的凉意浇熄了他身上的火焰,他认真的看向宋奕欢道:“今天怎么会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宋奕欢着急的抓住了他的大手:“我想知道答案,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对劲,很不对劲,理智让火龙觉察出眼前的宋三很不对劲,但是不容得他有任何怀疑的机会,她柔软的身体旋即就贴了过来。 “火龙,你喜欢我对不对?”她的双手攀向了他强壮的胸肌,在上面来回的捏着。 火龙倒吸一口冷气,很想让理智回笼,但是不知道为何,身体却起了一层层的热浪。 “你是不是忍的很难受?火龙,我好可怜你,不如我就让你舒服一会行吗?”她的声音呢喃着在他耳边犹如滚雷一般的炸响。 火龙的脑子突然就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二话没说,直接将宋奕欢打横里抱起,扔到了床榻上。 宋奕欢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看到他那双烧红的眼睛。 她颤声询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三!”他咬牙回答。 宋奕欢心一横,直接扑了过去,缠住了他的脖子。 帐幔落下,他霸道的将她整个身体圈住。 宋奕欢额上冒出层层的冷汗,直到这时才想起原来还没跟上官睿发信号呢,她急忙伸手想要将火龙推开。 然而她到底是低估了他,就算是他中了药,力气却也大的惊人,双手犹如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火龙,你等一下好不好,我口渴,想要喝水。”宋奕欢吓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火龙没有神智,如何能听到她的哀求,他依旧不肯将她放开。 千钧一发之间,宋奕欢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疼的他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躲避到一旁。 趁着此机会,她艰难的爬起来,飞快的从桌子上拿起了茶盏就狠狠往地上砸去。 躲在外面的上官睿听到动静,迅速的带人破门,而宋奕欢嚎哭一声就扑进了他的怀抱。 “别哭了,怎么回事?”上官睿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看到她小脸上的吻痕,谁都能猜出刚刚这屋内发生了什么。 宋奕欢悲戚的哭啼:“情儿在外面走着的时候,碰到了他,他非要让情儿来他的房间里面坐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情儿觉的他是贵客,便没敢拒绝,就跟着进了他的门,哪成想,他竟然做出这等不齿之举,求大王给我做主。” 第555章 被人下毒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登时落在神志不清的火龙身上咬牙道:“好你个火龙,竟敢欺负本王的王后,看来本王还真的是引狼入室。” 火龙身上药物未解,浑身痛苦的难受,他咬了咬牙,竟是又朝着上官睿走了过去。 嘴上还喊着:“将宋三还给我!” 上官睿冷笑:“蠢货,你看清楚,这哪里是宋三,这是本王的王后,来人把他给带下去,等候处置!” “是!”从外面涌进来一群侍卫,将迷糊的火龙给七手八脚的摁住。 宋奕欢躲在上官睿的怀抱里面,小脸上还挂了泪水:“大王,情儿是不是做的让你满意了?” 上官睿厌恶的看着她满身的痕迹,但是面上却带了笑意:“那是当然,本王一定要好好的重赏你。” 清晨,宋倾倾愤怒的冲到了上官睿的院子外面,大声喊着:“上官睿,你滚出来。” 一名侍女走出来道:“我们大王和王后还不曾起榻,任何人不得打扰。” “打扰?”宋倾倾的眼底骤然迸发出冷冽的寒意,不过是一夜之间,火龙竟然被关进了地牢,她必须要找这个混蛋讨说法。 她眸光闪了闪,转身快步离开。 侍女松了一口气,连忙回到屋内回禀:“大王,人走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慢悠悠的整理衣衫。 一旁的宋奕欢轻声询问:“大王,你说她不会就这么罢手了吧?” “怎么会?若她罢手,她就不是宋三了。”他的话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鼓声,那声音直巨大,震的所有人耳膜发麻。 宋奕欢更是双手捂住了耳朵,紧紧拧着眉心大声询问:“她是打哪里寻来的大鼓?” 上官睿此时面上犹如黑炭,他沉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内,宋倾倾两手拿了鼓槌,重重的敲着,每敲一下,几乎都能让她脚下的大地震动。 “宋三,你想要干什么?”饶是上官睿定力十足,此时也被鼓声震的气血翻涌。 “击鼓喊冤啊,大王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你有什么冤情?”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停下击鼓,好看的小脸上露出丝丝冷笑:“上官睿,你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是一流,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难道非要我提醒你?” 上官睿冷哼:“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的属下昨晚上欺负了我的王后,他好像是把她错认成宋三你,欲行不轨之事呢。” “你住口!”宋倾倾厉声呵斥他,沉声道“:你休要胡说八道,火龙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定然是你设计了他。” “设计?”上官睿大笑:“宋三,你觉得本王是傻呢?还是傻呢?宁愿往自己头上扣一顶艳绿艳绿的帽子?” 宋倾倾咬牙,虽然她现在还想不出话来辩驳,但是她却知道火龙就是被冤枉的。 “我要见火龙,必须亲自来问他!”宋倾倾恨声道。 “行啊,你去见就是了,就在地牢里面,本王在暖阁等你!”说完,便已经转身离开。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落在了他的屋子方向,似乎在那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转身快步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宋奕欢从窗子里面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这样也好,火龙是她手里的护盾,咱们只要将她这枚护盾给瓦解了,那么接下来再慢慢的对付她就是了,不急。” 无心却皱眉:“你别小瞧了她,兴许她会想出什么办法化险为夷呢?” 宋奕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啊,无需多虑,不要忘了,咱们可有大王呢,大王他想要什么,咱们可都清楚的很,他会想方设法的把这女人给留下的。” “希望吧!”无心点了点头。 阴暗的地牢,宋倾倾隔着牢柱看到了脸色难看的火龙,他上身赤着,用力攥紧的拳头上隐约能看出血迹。 “火龙!”她颤声开口。 原本坐在角落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浑身抖了抖,迅速走了过来,血红的眼眸狠狠盯着她。 “你是宋三吗?”他嘶哑的声音犹如拉锯。 宋倾倾皱眉:“难道你还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一句话戳中了他的痛楚,让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牢柱上。 血点子崩到了宋倾倾的脸上,惊得她急忙捉住他的手腕道:“你别这样伤害自己。” 火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的痛苦之色:“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蹲在了他的面前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把昨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火龙自知事情重大,也没有迟疑,只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思衬道:“也就是说王后假冒了我,引诱了你,并且对你下了药,所以才发生那样的事情。” 火龙复杂的点头:“当时我没控制住自己。” 宋倾倾皱眉道:“都说了你被下了药,对方完全是利用了你藏在心底的感情。你就算是想要忍,只怕也忍不住。” 火龙急道:“那该如何是好?鞑子王会不会威胁你?” 宋倾倾用力咬紧了唇瓣:“他休想,我必然会很快帮你洗脱嫌疑,我要让他的王后亲口说出是她在陷害你。” “你能办到吗?”火龙震惊的看着她。 “不能也得能,你且等我救出你,另外,切记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我会亲自给你送食物过来,明白吗?”宋倾倾仔细的叮嘱他,担心他会被人下毒。 “我知道了!”有了上次的教训,火龙心头很是忐忑,他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自己之后,宋三该怎么办?上官睿是必然不会放过她的。 宽敞的暖阁里面,馨香四溢,上官睿歪在软榻上,身穿宽松的黑色锦衣,因为身上毒素未解,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但是即便这样,也无损他的好心情。 他微微勾起唇角,低头品着香茗。 听到脚步声传来,他起眼眸笑吟吟的看着来人:“倾儿?你见到他了?本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给他用刑,你应该能明白,他是做了多么令人厌恨的事情。” 第556章 刑讯逼供 宋倾倾不耐的盯着他道:“上官睿,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的幕后操作?” “你什么意思?”上官睿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 宋倾倾冷笑道:“你很清楚火龙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你想废掉他,目的是想要我将他赶走对不对?” 不可否认,上官睿就是这样想的,但是此时被宋倾倾说破,不由得讪讪争辩:“本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别忘了,那是本王的王后。” 宋倾倾沉沉吸了一口气,她是了解上官睿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能看出他并不是真的爱王后,不然又怎么会在狩猎场上,任由她做活靶子呢? 他的确是能做出牺牲王后的事情来,想到这里,更觉得眼前的男人可怕到了极点。 “倾儿?你在想什么?”上官睿试探着看她。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我要审问你的王后,盘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怎么审?”上官睿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声道:“我会让她说出实情。” 上官睿眸光闪烁,谋算道:“我可以让你审问她,若真是她的错,我便会处置她,可万一她没有错,的确是火龙之错,那又当如何?” 宋倾倾咬牙:“我会如你所愿,将火龙赶走。” “那不行!”上官睿挑眉沉吟道:“我们还得再加一个砝码,如果她没有错,你就必须留下做本王的王后,不然我是绝不会让你审问她的,你敢答应这个条件吗?” “你!”宋倾倾只恨不得掐死眼前这阴险的男子。 上官睿无奈的抿唇:“倾儿,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爱的是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宋倾倾厉声打断他:“你真正的懂爱吗?你不懂,也不配,既然你加了砝码,那我也加一个,如果是你方的错,你必须立即写下求和书,向金溪俯首称臣,你能做到吗?” 上官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他是了解王后的,她必然不会背叛他的,怕的只是宋倾倾会给她使用手段,到时候她若什么都招了,那可就糟糕。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本王必须要参与这次审问。” 宋倾倾冷笑:“上官睿,你是不是心虚了?” 上官睿脸色微微僵住:“本王没心虚。” 宋倾倾皱眉道:“既然没心虚你怕什么?如果你参与审问,那岂不是在你的面前,你的王后什么都不会说了?你就不怕落人口实啊?” “你!”上官睿气的脸色阴沉,在宋倾倾的面前,他就没有一次能讨得了好。 “但是!”宋倾倾的语气突然来了一个转折,也让上官睿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你还有什么主义?”他着急的追问。 宋倾倾犹豫道:“你不参与审问,但是却可以躲在暗处偷听,毕竟你也该知道真相。” “好!”上官睿一口答应。 宋倾倾面上浮现一抹冷笑,身为现代医学特工,她懂得很多审问的技巧,除了催眠术之外,她还会运用疲劳轰炸术,她不想让他看到,但是却必须要他听到,只有这样才能为火龙洗脱冤情。 燃着熏香的房间里面,宋奕欢本能的恐惧,她满脸紧张的看向沉着脸的上官睿:“大王,真的要去吗?事情不都已经结束了吗?为何还要情儿再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 上官睿柔声劝慰她:“她想要替火龙翻案,本王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让你去见她,不过只是让她死心罢了,没什么好害怕的,凡事有本王在。” 宋奕欢心头满是忐忑,她不想单独面见宋倾倾。 “我可以不去吗?我怕万一会说错了话怎么办?”宋奕欢试图说服上官睿。 淡漠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他皱眉道:“情儿难道不知,你若是不去,她就有理由说本王在陷害火龙!” 宋奕欢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上官睿冷凝的眼神给吓住了。 “你怕什么?你别忘了,在你的身后,站的是本王,有本王给你撑腰,她能把你怎样?你只要死死咬住是火龙对你不轨就行了。”上官睿不耐的训斥她。 “是!”宋奕欢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当宋奕欢见到宋倾倾的时候,打心眼里升起了惧意,她忐忑不安的瞪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凶狠一些:“你到底想要问什么?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别想再问出什么!” 宋倾倾倒也不恼,她仔细的打量着宋奕欢的小脸,讥诮道:“你还别说,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是在照镜子。” 宋奕欢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脸:“这有什么?世上容貌想象者多着呢,又不只是你我。” 宋倾倾叹息一声:“是啊,真的多着呢。”说完便不再开口。 宋奕欢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一直沉默不语,她心中思量,既然你不开口,那我也就不说,看谁还能耗的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说宋奕欢已经等的完全不耐烦了,就连在帘子后面听着的上官睿都有些烦躁。 因为事先得到宋倾倾的警告,他不敢随意说话,只得煎熬的等着。 天很快就要黑了,宋奕欢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实在是忍不下去的时候,便瞪眼看向宋倾倾:“喂,我饿了。” “不许吃!”宋倾倾冷冷的睨了她一眼。 宋奕欢浑身一抖,气的立马就跳了起来:“你凭什么不让我吃饭?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我要吃饭,你赶紧让人给我送饭。” 宋倾倾嘲讽的看着她道:“王后,你虽然不是我的犯人,但是我现在要审问你,所以你就必须听我的,不许离开这房间半步,而且,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是搞笑,你凭什么能拦得住本王后?本王后若是想走,你还拦得住?”说完,便快步往外走。 “当!”当她的手刚要开门的时候,就见眼前银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她面前的门上。 “你!”宋奕欢惊得脸色苍白,险些跌坐在地上。 第557章 悬梁刺股 “你现在信不信我说的?”宋倾倾凌厉的眼眸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尤其是她摇晃着手里的匕首,仿若只要她敢说不信,她就立马做给她看。 “我信!”她艰难的咬着唇瓣回答。 “这才乖!”宋倾倾用剑柄蹭了蹭她的下巴,吓得她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宋奕欢又累又饿,坐在那里,整个人疲倦的不行。 “我好困,我要睡觉!”她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 “不许睡!”宋倾倾冷厉的声音骤然在她的头顶炸响,吓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她悬到了梁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宋奕欢愤怒的嘶声大喊。 “当然是阻止你睡觉啊!”宋倾倾慢悠悠的喝着提神的茶。 “你好卑鄙,难道大王就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对我?不,他绝不会,你看着就行,他一会就来寻我。”宋奕欢咬牙切齿的开口。 宋倾倾的目光朝着帘子后面看了过去,轻笑道:“你放心就是了,你的大王是绝不会插手此事!” “我不信!”宋奕欢瞪圆了眼睛。 “那咱们走着瞧!”宋倾倾面上露出微笑。 宋奕欢满心的愤怒和不甘,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如今我为鱼肉,她为刀俎,除了跟她耗下去,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真的好困啊,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脑袋就往下面垂去。 “嘶!”一阵剧痛袭来,让她整个人都清醒起来,她急忙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梁上的绳子扯下来了,她有些心疼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掉了不少。 反观宋倾倾此时已经舒服的躺在床榻上,微微合着眼眸,就像是已经睡着了。 宋奕欢登时就怒了,凭什么宋倾倾能睡觉?而她就不行? 想到这里,她就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抓她,但是头发被吊着,刚往前一步,就扯得她呲牙咧嘴。 “宋倾倾,你不得好死!”她崩溃的大骂。 宋倾倾听到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坐起来道:“王后这是饿了?还是困了?还是渴了呢?” 宋奕欢整个人犹如癫狂:“宋倾倾,我想要杀了你。” 看着她血红的眼睛,宋倾倾哈哈大笑:“行啊,你想要杀了我可以啊,只是你现在先要熬过我这一关再说。” 宋奕欢一刻也不能继续安静下去,她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走在暴走的边缘。 措不及防的,宋倾倾猛然厉声喝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火龙的房间里面?” 宋奕欢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不知道为何里屋却传来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得她及时收敛了心思,将原来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出来:“是他将我拉进他的房间里面的。” 宋倾倾阴冷的眼眸看向里屋的方向,嗤笑道:“你确定是他拉的你?而不是你故意装扮成我的样子来寻他的?” “我没有!”宋奕欢极力否认。 宋倾倾突然安静下来,并没有继续再询问,但是宋奕欢的一颗心却提了起来,不敢松懈。 每过一个时辰,宋倾倾就继续询问之前相同的两个问题,而宋奕欢会集中精神回答,慢慢的她就有些累了,毕竟已经耗过了一天一夜,她几乎都要口干舌燥了。 突然,宋倾倾大声询问:“是不是你主动装扮成我的模样勾引火龙?” 宋奕欢大脑已经完全来不及反应,她顺着直觉回答:“是!” 声音落下,好半晌才听到里屋又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宋奕欢精神一阵恍惚,她还完全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宋倾倾问了自己什么呢? 宋倾倾讥笑道:“大王,你有没有听到她是怎么回答的?” 上官睿在宋奕欢震惊的目光中慢慢的走了出来,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大王,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说啊!”宋奕欢整个人已经完全崩了,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啪!”上官睿抬起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脸颊上,疼的她一声惨叫,脑子也瞬间清醒过来。 “大王?”她哭的肝肠寸断。 上官睿愤怒的喝问她:“本王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本王?去勾引别的男人?”事情既然已经被眼前这个蠢货败露,他只得先把自己洗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大王,一定是她故意设计我,她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吃饭,不让我喝水,我脑子都已经不清醒了啊!”宋奕欢强自争辩。 宋倾倾抱着肩冷笑:“大王你身为上位者,应该很清楚人的本能吧?” 上官睿何尝不明白,起初的时候,他很意外宋倾倾为什么拖着不审情儿,到后来他开始担心起来,原来她是在打这个主义,果然,她受不住煎熬,竟是承认了。 “大王?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宋奕欢哭着哀求。 上官睿讥笑道:“你回答了是,顶过千言万语。” 宋倾倾懒洋洋的打了哈欠道:“大王是不是该将火龙放出来了?另外,记得你答应的事情。” 上官睿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依旧强撑着开口:“本王知道了。”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那就把牢房的钥匙交出来吧?” 上官睿复杂的瞪她一眼,这才将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中。 宋倾倾快步离开,上官睿阴冷的眼眸就落在了宋奕欢的身上,她吓得连眼泪都不敢再掉,只是满脸恐惧的看着他。 上官睿用力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你知道吗?你毁了本王的计划。” 宋奕欢急道:“都怪那贱丫头太过于奸诈,若不是她耍手段,情儿又怎么能让她套出话来?” 上官睿狠辣的眼眸落在了她满身的狼狈上,沉声道:“看来本王应该让你好好反省反省。”说完,毫不犹豫的拂袖离开。 “大王!”宋奕欢哭喊一声,想要追出去,但是奈何头发还被悬在梁上,一动就扯的头皮生疼,她只得站在原地痛哭流涕。 火龙被宋倾倾带出地牢,满脸的震惊。 第558章 林子有鬼 “宋三,你真的让她全招了吗?” 宋倾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只要是她做的,我就有办法让她承认。” 火龙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他皱眉道:“不能便宜了她!” 宋倾倾冷哼:“这还用你说?只怕轮不到我们动手,上官睿就已经先不饶她。” 火龙瞬间明白过来:“不错,她坏了鞑子王的计划,只怕不生吞活剥了她已经算是轻的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去给他解毒,解毒之后,便让他写了求和书,一起回金溪京城。” “是!”火龙兴奋的应了下来。 上官睿几乎是一夜未眠,难道他真的要这么放弃了吗?他不甘心,但是却又能怎样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要回到轩辕晟的身边,他的心就像是被撕扯了那般的疼啊。 天刚蒙蒙亮,宋倾倾已经带着火龙来给他诊脉。 他顶着满眼的乌青,配合着她。 宋倾倾诊脉许久才道:“毒虽然不重,但是却种类繁杂,需要的解药也就很多,我现在去开方子,麻烦你让医官跟我一起去拿。” “好!”上官睿点了点头,命令老医官随着宋倾倾离开。 宋倾倾在房间里面写着方子,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写完。 老医官看到那么多的药名,登时头都大了,满脸犹豫道:“你确定此药能解大王身上的毒吗?”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是不会开玩笑的,你之前已经给他压制的太久了,这毒已经开始呈现蔓延趋势,只怕再过几天,一旦爆发,你我便再也救不了他。” 老医官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难看,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是因为医术不精,写不出来配方吧。 如今能看到解药的方子,他心中的一块巨石也就落了地。 “我这就去煎药!”说完,老医官就迅速退下。 火龙从外面走进来,担忧的看着她道:“既然他已经中毒如此深,你为何还要救他?趁着此时让他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吗?” 宋倾倾皱眉道:“救他医者本分,杀他替天行道,我何尝不是想要他的命,但不是现在,如果没有他,我依旧无法洗刷红颜祸水的污名,所以他现在必须活着赶到金溪京城。” “好吧!”火龙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上官睿喝下了解药,一张脸却依旧是泛着病态的清白,他看着手里的求和书,讥诮的扬起了唇角。 而此时,无心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王后已经昏迷过去了。” 良久上官睿才抬起眼眸看她:“她之前找你谋算什么?” “我们?”无心一张脸登时变了颜色。 “说!”上官睿冷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抖,急忙跪拜在地上:“她说让属下跟她结盟,我们要杀了那金溪皇后。” “杀了她?”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心里思衬,她对宋三哪里来的那么大恨意? “你们两人的计划是什么?”他又问。 无心垂眸道:“我们的计划是将她引到满是瘴气的毒物林里面。” “这样啊?”上官睿眯了眯眼睛,一抹冷芒从眼底闪过。 经过三天的治疗,上官睿身上的毒素全解,而宋倾倾也拿到了求和书。 “我们明天就上路!”宋倾倾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上官睿竟然也破天荒的答应下来,并命人准备行囊。 到了第二天,他们的车队已经开始在依兰城出发,上官睿不但带上了王后,甚至还带上了无心。 三人坐在一辆马车里面,而宋倾倾和火龙各自骑马。 火龙凝眉看向宋倾倾道:“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顺利的过了头?之前的时候,他百般耍尽手段想要将你留下,如今竟是一声不吭的跟着我们回京城,他莫不是酝酿了更大的阴谋吧?” 宋倾倾冷哼:“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梁梯,走着瞧就是了,你命令弟兄们都要强打起精神,只要进了青锋关,好日子就来了。” 火龙应声:“我知道了。”说完,便回头吩咐去了。 而此时坐在马车里面的上官睿却在闭目养神,他呼吸很轻,似乎已经完全睡的沉了。 宋奕欢挪到无心身边低声询问:“咱们真的跟他们回京城吗?真的要做金溪城的附属国吗?大王怎么能甘心?” “嘘!”无心赶忙提醒她。 宋奕欢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一回头对上了上官睿那双幽冷狠戾的眼眸。 “大王!”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上官睿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向无心询问:“咱们到哪里了?” 无心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前边就是毒物林。” 宋奕欢骤然听到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看来上官睿还是不甘心啊,这不就将所有人都引到毒物林里面来了? 无心从包袱里面拿出了解药,递给了上官睿。 上官睿吃下之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车队走的速度很慢,磨蹭到毒物林边缘的时候,竟是停了下来。 宋倾倾皱眉:“怎么回事?前边不走了?” 这时候有人来通知她:“大王说了,逢林莫入,咱们还是想办法绕过这林子的好,但是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路,不如就在这里休整一夜,明天上路。” 宋倾倾抬头看了看天色,的确是天已经黑了,而且也阴沉的厉害,像是又有一场暴风雪要降临的样子。 她看向火龙吩咐:“就听他们的,先去搭帐篷,燃烧篝火。” 火龙领命去安排,不到一会便有帐篷搭了起来。 这时候无心前来问道:“我们主子要去林子里打一些猎物出来当做晚饭,你们有去的吗?” 宋倾倾皱眉:“你们主子是要自己去?” 无心冷笑:“你别忘了,这可是我们依兰城的地界,我们主子对这里可是熟悉的很,那片林子里面有很多猎物,当然你们若是不想去,我们给你带回来一些也可以,只要别怀疑下毒就行。” 火龙冷声道:“我去!” 宋倾倾沉默片刻开口:“我也去。” 火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让人给她拿来了弓箭,这才跟着她往林子里面走去。 无心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559章 入毒蝎阵 宋奕欢坐在马车里面,双手紧紧捏着茶碗,当看到宋倾倾的背影进入林子的时候,一双眼眸瞬间瞪圆了。 “蠢货你终于上钩了,这可是毒物林,只要你进去,便不会有命回来!”她凉薄的开口。 “不可能,你最好有心里准备,主子是不会让她死的,至多是让她中了幽冥花的毒!”无心冷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宋奕欢不解的看向她:“什么叫幽冥花?” 无心眯了眯眼:“传说这幽冥花生长在毒物林的深处,有剧毒,人若是沾染了它的汁水,就会迷了心智,到时候只要有人肯用鲜血喂养她,她就会认其为主!” “真的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宋奕欢震惊的无以复加,心中想着,若是自己能得了一株该有多好,就能控制住上官睿了。 无心看穿她的心中所想,讥讽道:“你是别想了,这东西生长在林子深处,更是有毒物保护,只怕你还没寻到它,就被林子里面的毒物给咬死了。” 宋奕欢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再不敢动幽冥草的念头。 且说宋倾倾跟着火龙进了林子之后,外围倒还没有什么,只是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就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猎物。 “难不成无心在说谎?上官睿根本就不曾入这林子?”宋倾倾拧紧了眉心。 火龙脸色一沉,骤然听到前边马蹄声响起,正是一身黑色锦衣的上官睿骑马而来。 他坐在马上,一双冷凝的眼眸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你们来了?”他薄唇微微勾起,英俊的容颜上带了笑意。 宋倾倾沉声道:“我们也是来打猎的,不过为何却没有猎物?” 上官睿眸光闪烁,紧紧盯着她道:“猎物啊,还要往里面走才行,不是俗话说巷子深了才有好酒,当然是林子深了才有好猎物!” 宋倾倾回头看向火龙,只见他满脸的戒备。 上官睿淡声道:“你们若是不敢去,本王可以给你们带回来一些。” 宋倾倾摇头:“不用了,我们跟你一起去。” 说完,三人并肩往里行去。 越往里走,荆棘越多,渐渐的连马匹都不能走了,他们只得将马儿拴在大树上,徒步而行。 他们却不知,在他们身后,很快有密密麻麻的毒蝎爬了出来,爬到了马匹身上,将它们顷刻间消灭于无声当中。 上官睿在前边开路,火龙在身后保护着宋倾倾,他手里拿着的青铜刀不停的往那些勾人的树枝上狠狠砍去。 突然宋倾倾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回头,一眼看到了火龙背后的大树上,有一只通体泛红的蜘蛛已经瞄准了他,向他身上迅速爬了过来。 “小心!”她一声娇喝,手起刀落,通红的毒蜘蛛便被砍掉在了地上,死去。 火龙倒吸一口冷气,皱眉道:“颜色这么鲜艳的蜘蛛一定有剧毒,这林子太过于危险,咱们还是别往前走了。” 宋倾倾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她看向上官睿道:“我们回去。” 上官睿唇边却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淡淡开口:“只怕是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宋倾倾刚问完,就听到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急的回头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毒蝎迅速爬了过来,简直是不要太恐怖。 “快逃!”上官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手钳住了宋倾倾的腰身,迅速往林子深处冲去。 宋倾倾惊声呼喊:“火龙!”然而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她就已经被上官睿带到了一处白雾弥漫的树林里面。 “你放开我!”她暴怒的一脚踢在了他的心窝处。 上官睿接连倒退好几步,直到整个脊背狠狠撞在一块大石头上,他才堪堪的停住。 一丝血线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拧紧眉心看着宋倾倾:“倾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凌冽的怒火,她猛然冲上去,双手狠戾掐住他的脖子大吼:“这是不是你的阴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林子里面满是毒物,故意引我们进来?” 上官睿因为被她掐住了脖子,不能说话,但是他的眼睛突然惊恐的瞪大。 宋倾倾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响过,她下意识的就扯住上官睿往一侧滚去。 待她抬头看时,只见眼前一只巨大的蜈蚣正狠狠盯着两人。 “你小心这蜈蚣,有剧毒!”上官睿提醒她。 宋倾倾眼眸一沉,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用力甩了出去。 蜈蚣眼看着人影闪动,不由分说的高高跃起,想要缠住上官睿,就在这时候,宋倾倾也发动了攻击,手里的羽箭瞄准了它的腹部,激射而出。 好险人在半空中的上官睿及时改变方向,才躲过了被蜈蚣血喷溅的下场。 待他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惊喜的看向宋倾倾:“倾儿,你真是厉害,竟然用我做诱饵迷惑蜈蚣,然后借机将它给杀死。” 宋倾倾横了他一眼:“我并没有把你当诱饵,而是就是想让你死。” 上官睿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倾儿?你真以为是我把你骗进林子里面来的吗?我是真的不知道会有如此多的毒物,你信我行不行?”上官睿祈求着她。 宋倾倾看了看天色道:“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寻到火龙,我要把他带出这林子。” 上官睿皱眉道:“刚刚那么多的毒蝎把他给包围了,他只怕是凶多吉少。” “胡说,就算你死了,火龙也不会死!”宋倾倾狠狠瞪着他。 上官睿冷笑:“倾儿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宋倾倾的冷眸锁着他,咬牙道:“你记清楚,只要火龙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让你遗年前,我会让你为他陪葬。” 上官睿大受打击,艰涩道:“他就对你那么重要?” “是!”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回答。 上官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底的狠辣慢慢汹涌而出。 第560章 毒物缠身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只是辨别着方向,刚刚跟火龙被毒蝎冲散了,如果她所料不错,火龙应该是去了东面。 她用力咬了咬牙道:“走,往东面。” 上官睿也没有争辩,只是垂下眼眸跟在她的身侧。 越往东走,毒物好像看不到了,唯独有很多鲜艳的花朵开的十分耀眼,这让她有些警惕。 “这是什么花?”宋倾倾皱眉询问上官睿。 上官睿瞥了一眼,沉声道:“幽冥花!” 宋倾倾脸上闪过寒意,光听名字就足够骇人,那么定然是一种毒花吧?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她低头一看,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幽冥花的花朵儿已经缠到了她的脚踝。 她心里一紧,连忙拔下匕首迅速砍断了花枝蔓。 花枝的汁水溅了出来,被她吸进了鼻子里面。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剧烈的眩晕,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上官睿原本就一直在注意着她,如今看到她要栽倒,连忙伸手将她一把捞在了怀里。 “倾儿?你怎么了?”他满脸的震惊和担忧。 宋倾倾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然而不知道为何,她似乎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竟是轩辕晟。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碰触他的脸颊:“阿晟是你吗?你来寻我了吗?” 上官睿瞳孔一阵剧烈收缩,片刻之后,喜色涌上心头,她终于入他所愿,中了幽冥花的剧毒,迷失了心智。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道:“是,我是阿晟,我现在带你回去替你解毒,你安心的先睡一会。”说完,直接将她打横里抱起,往最近的山洞走去。 山洞里面很是干净,他将她放在一块巨石上,然后贪婪的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道:“倾儿,你很快就成为我的人了,我会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你,给你解毒。”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划开了手腕,看着殷红的鲜血冒出来,便往她的嘴巴上凑去。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声暴吼打断了他的动作,他抬头震惊的看去,只见洞口处站着一名浑身浴血的男子,他身上满是伤口,但是唯独一双眼眸却是闪烁着凶狠坚毅的光芒。 上官睿心里一惊,但是紧急时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必须要让宋倾倾喝下鲜血,这样才好控制她,不然他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 火龙脸上满是狰狞的戾气,他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那边迅速的跳起,将上官睿整个人扑倒,然后狠狠揍他。 上官睿很想将他掀翻在地上,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他的力气大,况且他在盛怒当中,双腿,双拳皆是很有力量,尤其是蕴含了千斤之力的拳头砸在了他后颈上,登时就把他给砸晕了。 火龙也是累的狠了,他凭着一己之力杀死了那些毒蝎,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来,又跟上官睿打了一架,如今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内心却有一股意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他必须要看到宋三无恙才行,所以他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了宋三的身旁。 带血的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低声道:“宋三,你醒醒啊,快醒过来。” 原本没有动静的人儿突然睁开了眼睛,起初的迷惑之后,便是震惊:“阿晟,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伤了你?” 火龙登时就有些糊涂,什么阿晟?她在叫谁的名字?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宋倾倾就已经挣扎着爬起来,开始给他细致的处理伤口。 火龙幽幽的叹息一声,算了,不管谁是阿晟,他都不管了,他现在只想累的要睡觉。 随着他的沉睡,整个山洞陷入了静谧当中。 外面的无心等人不敢擅自闯进林子,只能在外面等着。 而此时,火龙已经清醒过来,有些丧气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她好像是傻了,原本一双满是灵气的双眸看上去呆滞骇人,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竟是直勾勾的,甚至还会冲着他喊:“阿晟!阿晟!” “能不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火龙不解的询问她。 宋倾倾连连眨了眨眼睛:“很好看的花,那边有很多很多呢。” 火龙无语,问来问去都是那么一句话,看来必须要先将她带出去再说。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我们离开这里。”拉住她的手刚往外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了上官睿,便狠狠瞪了昏迷中的他一眼,一把将他背起来道:“便宜了这个混蛋!” 凭着火龙的本事,他杀出了毒物林。 当无心等人看到三人满身狼狈的走出来,脸色一变,便急忙迎上前去。 火龙自然不会将上官睿交给她们,只是厉声命令自己的属下:“把这混蛋捆起来,严加看管。” 无心急道:“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们的大王。” 火龙冷笑:“你们的大王又怎样?又不是我的,现在落在我的手中,我想杀便杀,轮到你来废话了?” “你!”无心气的就想要动手。 火龙狰狞的脸上厉芒闪过,沉喝道:“你们若是想动手,我会奉陪,但是你们应该很清楚后果,你们的大王,我的属下会好好的收拾他。” 宋奕欢急忙道:“无心,先算了。” 无心虽然恼恨交加,但是此刻受制于人,也只得作罢。 夜晚很是寒冷,火龙独自坐在军帐外面想事情,宋倾倾自打回来之后,就陷入了沉睡当中,此刻还没有醒来。 突然,帐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响动,他心里一跳,急忙快步走了进去。 烛火映照下,她的一张小脸雪白难看。 “宋三?你怎么样了?”火龙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晃了晃有些酸疼的小脑袋,总觉得沉甸甸的难受。 火龙连忙叫了队伍里面有懂医术的属下进来,让他给宋倾倾诊脉。 宋倾倾这次很安静,并没有追着火龙叫阿晟,但是这莫名的安静,却让他心惊胆战。 “老大,她这脉象应该是中毒。”属下拧着眉心禀报。 火龙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那林子里面满是毒虫,中毒很正常,就连他也是被毒物咬了,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一些解药,才不至于死在林子里。 “是什么毒能具体吗?”火龙着急的询问。 第561章 失了神智 属下犹豫良久才摇了摇头:“诊不出来,此刻,她的脉象十分混乱,不好判断。” 火龙沮丧的抱住了胳膊:“你都没有办法,那宋三该怎么办?” 属下急道:“老大,咱们不是要回京城吗?现在赶紧赶路,兴许京城的大夫医术高明,一定能给她解毒的。” 火龙眼睛一亮,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尽快赶路。” 于是在火龙的安排下,车队连夜赶路,就算无心和宋奕欢心有怨言,却也没有办法。 一路上他们都不停歇,路过青锋关的时候,罗铁塔得到了消息,亲自护送他们往京城赶,就这样原本该走一个月的路程,只半月就已经到了京城。 轩辕晟接到了消息,亲自出城迎接,当他看到已经认不出他来的宋倾倾,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连夜招来了太医会诊,宋家的小院里面烛火彻夜明亮。 此时的宋倾倾已经躺在她的床榻上,她消瘦的小脸上满是迷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太医,隐隐拧着眉心。 太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她中了幽冥花之毒。” 轩辕晟急道:“既然是幽冥花之毒,那就赶紧解毒啊,还犹豫什么?” 太医着急的解释:“幽冥花之所以叫幽冥,是因为它是天下至毒,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解药。” “胡说!”轩辕晟愤怒的捏紧了他的衣领。 太医咬牙开口:“事关皇后娘娘的性命,微臣不敢胡说,这种剧毒,会让人渐渐失了心智,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彻底的成为五岁稚童。” 轩辕晟痛苦的用力闭了闭眼,为什么她走了之后,再见时她却已经变成这样?她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了啊! 突然他想到了将她送回来的那个男人,他心里一沉,急忙命令青蟾和萧玉好好照顾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待轩辕晟离开之后,青蟾才扑在宋倾倾的床榻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哭道:“主子,你还认得青蟾吗?” 宋倾倾呆滞的眼球转了转,良久才艰难的从唇边吐出两个字来:“阿晟?” 青蟾急道:“不,奴婢是青蟾,从小到大在你身边伺候的青蟾,不是皇上啊?” 宋倾倾突然着急了起来,猛然将她狠戾甩开,着急的往外冲去:“阿晟,阿晟!” 萧玉眼看着她赤脚跑了出去,急忙追上她道:“主子,皇上出去办事了,你等他回来陪你好吗?” 宋倾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将萧玉推了个趔趄,大声斥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我找阿晟?” 萧玉不敢争辩,却看到柳氏红着眼圈走了过来,连忙开口:“主子,三夫人来看你了!”她心中抱有一点希望,主子不认得她们了,总应该认得亲生娘亲吗? 然而让她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宋倾倾回头看向柳氏,那迷惑的小眼神,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是你把我的阿晟藏起来了吗?为什么不让他来找我?你这个恶毒的妇人!”宋倾倾下一秒直接朝着柳氏扑了过去。 萧玉脸色一变,急忙将她整个抱住,只见她依旧张牙五爪:“不许拦着我,我要抢回阿晟,我要抢回来!” “啊!”她猛然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萧玉满脸紧张的看向柳氏道:“三夫人,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对主子动手的,还求你能原谅。” 柳氏此时已经满脸的泪水:“为何倾倾会受这样的苦楚?” 朝廷的行宫里面,轩辕晟见到了火龙,此时他身上的衣服还未换下,就算是有人通知他来见皇上,他依然没有收拾仪容。 轩辕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据说他原来是苏海的海匪,曾经劫过宋家的药船,如今却成了宋倾倾的忠实属下。 “皇上,是火龙无能,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让她中了毒!”火龙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轩辕晟并没有让他站起来,他很清楚,眼前男人必然是个情敌的所在,不然他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倾倾前往鞑子跟上官睿缠斗呢? 火龙跪在地上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但是他始终咬紧牙关承受。 良久轩辕晟才沉声询问:“皇后娘娘是如何中的毒?” 火龙此时回想起来,依旧对上官睿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引诱他们入了毒物林,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是鞑子王引诱我们进了毒物林!”他如实回答。 “好一个该死的上官睿!”轩辕晟双拳紧握,咔嚓一声捏断了面前的茶盏。 “你跟朕去见他!”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因为上官睿是鞑子王,所以轩辕晟让他带着家眷同样住在了行宫,只不过他的行宫外面,却是有重兵把守。 等他们来的时候,上官睿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在无心和宋奕欢的伺候下喝着茶水。 轩辕晟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直接讥讽:“鞑子王倒是有闲心逸致?”说完,还瞥了一眼旁边的火龙。 火龙会意,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无心和宋奕欢吓得惊叫后退,两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轩辕晟。 轩辕晟在看到宋奕欢的时候,脸色怔了片刻,寒意的眼眸在她小脸上掠过,再看到上官睿的时候,已经带了杀意。 “皇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本王是诚心诚意的来向你求和的?你不能这样对本王!”上官睿急声大喊。 轩辕晟皱了皱眉心,懒洋洋的开口:“这人是谁?朕怎么不认识?他也不听朕的命令啊!” 有了他这句话,火龙再无顾忌,满腔的恨意全都往上官睿身上招呼了过去,就算是上官睿有武功,却也抵不过暴怒的火龙,他的拳头犹如雨点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皇上,你快救救我们大王啊!”无心两人吓得跪地求饶。 轩辕晟英俊的面上浮现出冷笑:“我倒是想要救他,但是你们告诉朕该以什么理由救他呢?感谢他让朕的皇后中了幽冥花的毒吗?” 无心咬牙道:“皇上,幽冥花能解毒的,真的能解!” “无心!”上官睿暴戾的声音传来,让她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轩辕晟眼底寒芒闪过,讥诮道:“看来鞑子王还是被打的不疼吧?” 上官睿一边承受剧痛,一边咬牙:“轩辕晟,有本事你就打死本王,本王绝不求你!” 第562章 你受苦了 “大王!”无心大哭了起来。 火龙盛怒,下手越发狠戾,整个花厅里面,瞬间就弥漫了浓重的血腥气。 终于无心受不住了,她哭着哀求:“我告诉你们解毒方法,你们放了大王,求求你们了。” “说!”轩辕晟冷厉的声音响起。 无心急道:“就是用心爱之人的鲜血做药引,方能解毒,不但能解毒,还能让她此生对你忠贞不渝!” 轩辕晟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就明白了上官睿在算计什么,他为的就是想让宋倾倾成为他的女人。 “该死!”他冷凝的眼神落在了上官睿身上,一掌拍在玉石的桌子上,瞬间裂成了几半。 “给朕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朕的!”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上官睿的惨呼声,而轩辕晟却着急的赶往宋家。 宋家的小院子里面,他见到了宋倾倾,只见她正凝着眉心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他走过去一看,她急忙伸手遮盖了起来。 “你不许看!”她不满的挑眉。 轩辕晟收敛了浑身的戾气,语调温柔道:“宋小倾,你写了什么不让管家公看呢?”为了唤起她的记忆,他刻意说出两人亲昵时候的彼此称呼。 果然,宋倾倾的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她震惊的抬头看了轩辕晟一眼,下意识的咬着唇瓣询问:“你是阿晟吗?” “是,我是的你阿晟,宋小倾,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他伸手情不自已的将她狠狠的抱紧。 宋倾倾被他勒的难受,手里还扬着刚刚书写的宣纸,只见上面全部写的都是阿晟两个字。 书房里面,轩辕晟见到太医,看到他已经熟练的写了解毒方子,并已经准备好了取血的器具。 太医面上满是担忧之:“皇上,你非要取自己的鲜血吗?既然是用鲜血做药引,那么必然别人的也行,不然…!” “不行!”轩辕晟一口打断了他的话,怎么可能用别人的鲜血,一想到宋小倾对别人忠贞不渝,他就恨不得赶紧给自己放血。 “是!”太医吓坏了,连忙给他取血。 看到殷红的血流进了玉碗里面,轩辕晟紧紧绷着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 黄昏的时候,解药被送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轩辕晟温声道:“宋小倾,管家公喂你喝药好不好?” 宋倾倾闻到了带着腥气的药汤,一颗小脑袋顿时摇的像是拨浪鼓:“我不,不喝药,太苦了,太难闻了。” 轩辕晟耐心的劝着:“良药苦口,只要你喝下药去,就能恢复神智,你就会想起身边所有的人来了。” 青蟾在一旁哭道:“是啊,主子你快喝下去吧!” 宋倾倾却已经是皱起了好看的鼻头:“不!” 轩辕晟却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抱紧了她,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她的唇边。 宋倾倾整个人僵在那里,仿若在他暗沉的眼眸里面看到了细碎的光芒,那光芒照的她心神荡漾,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即便是苦药也没那么难喝。 青蟾几人默默的退了出去,柳氏和宋青山焦急的站在外面,低声询问:“可曾喝药?” 青蟾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却是簌簌落下。 房间里面,宋倾倾因为喝了药,很快就有了睡意,但是她却并不让轩辕晟离开,伸手揪住他的衣裳,一直没有放开。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犹豫片刻便脱掉了鞋子,和衣上了床榻。 将她消瘦的身子抱在怀里,这才发现她竟是比从前瘦了那般的多,纤腰不盈一握,触手可见的骨头让他的一颗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倾倾,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诉说。 宋倾倾睡的沉了,一把松开了他的衣裳,转而抱紧了他的腰。 他用力闭了眼,默默发誓,此生再也不放手。 清晨,当耀眼的阳光照在宋倾倾身上的时候,她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熟悉的帐顶让她震惊的坐起来,然而却听一声闷哼,竟是狠狠撞疼了某人的下巴。 “阿晟?”当她震惊看到眼前人的时候,欣喜的几乎要狂跳。 “宋小倾,你想撞死为夫吗?”轩辕晟故意板着脸训斥她。 宋倾倾尴尬的笑了笑,急忙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下巴说道:“我又不是故意撞的,谁让你偷偷看我啊?疼吗?” “怎么不疼?”轩辕晟呲牙咧嘴。 “我帮你揉揉啊!”说着,她灵巧的手指就动了起来。 轩辕晟本就是逗她,哪能是真的疼?然而,她的手指绵软,再加上她身体上的馨香引诱着他,竟是让他想入非非。 当他情不自禁吻向她那娇艳唇瓣的时候,她却及时躲开了。 “阿晟,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火龙他怎么样了?”她面色焦急的询问。 轩辕晟没亲到她,本来就不爽,此刻她一开口竟是问别的男人,自然更是恼怒:“火龙是谁?朕不知道。” 宋倾倾没听出他已经生气,直接出溜下了床榻,一边穿鞋一边问道:“我带回来的那些人都在哪里?你快告诉我,我去寻他们。” 轩辕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吼:“宋小倾,你好大的胆子,醒来第一时间竟不是顾忌自己的夫君?” 宋倾倾安抚他道:“我当然顾忌你啊,可你好好的啊,火龙他可能也受了伤,我必须要去看看他才放心” 轩辕晟最终还是舍不得为难她,只是低垂着眼眸开口:“他在行宫!” “啊?”宋倾倾灵动的双眸转了转,片刻才挽起他的胳膊道:“阿晟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过去看他呢?” 察觉到小丫头终于理解他的感受了,他的脸色才由晴转阴。 “我带你过去可以,但是你必须要把所有跟他的事情交代个清楚。” 宋倾倾得意的挑眉:“你不会吃飞醋了吧?” 轩辕晟瞪她:“难道不可以?他可是为了你狠狠把上官睿打了一顿。” 宋倾倾脸色大变:“不会真打死了吧?” 轩辕晟冷哼:“不知道,打死倒好,谁让他敢让你幽冥花之毒,打死都是轻的,必须要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宋倾倾急道:“你别啊,他好不容易答应求和,要是被打死了,我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啊?” 轩辕晟自知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心中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真的怪她。所以他用力将她抱紧道:“倾倾,你受苦了。” 第563章 酸腐秀才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眼眶却已经渐渐发涩。 受苦了吗?她不觉得,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艰难,不也是闯过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晟非要她盛装打扮之后再去行宫,不过为了能尽快见到火龙,她也没有反对,毕竟她的确也不能穿着随便的招摇过市,她可是又回到了皇后的身份。 来到行宫,火龙见到了盛装的宋倾倾,她站在轩辕晟的身旁,原本就好看的小脸此时更显得娇媚,尤其是一双灵动双眸,微微弯起的时候,就好像是天上的月牙儿明亮诱人。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他将苦涩艰难的咽到了心底,俯身跪拜。 轩辕晟还不及说什么,宋倾倾却已经开了口:“火龙,你快起来。” 火龙站起,垂眸站在她的面前。 宋倾倾只记得自己当时在毒物林的时候昏迷了,剩下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看到他,自然是先询问之后的事情。 火龙一一诉说,她听的黛眉轻蹙。 当他说到亲眼看到上官睿就要喂她鲜血的时候,轩辕晟的整张脸都变得清白难看。 “幸好你阻止了他!”宋倾倾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轩辕晟也适时的开口:“你救了皇后,朕会重重赏你。” 虽然火龙并不愿得什么奖赏,但是他却深刻的明白,眼前人是整个金溪王朝的帝王,他怎么会容忍自己的皇后被别人惦记呢?有了上官睿的前车之鉴,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多谢皇上!”火龙拜谢。 轩辕晟眸光闪了闪,心道算你识相。 上官睿自然是伤的极重,轩辕晟和宋倾倾都懒得去看他,直接对外宣称因为鞑子王来到金溪之后,水土不服所以才病倒,暂时住在行宫养伤。 而此时金溪王朝和鞑子也正式结盟,由鞑子王亲自递了求和书,向金溪俯首称臣。 宋倾倾并没有返回皇宫,而是暂时先住在宋家,毕竟她才刚刚回来,自然是要跟家人亲近一番的,尤其是小慈儿,自打见到她之后,也没有心思念书,只是一门心思的缠在她的身边,问东问西。 青蟾给她剥了金桔,送到了她的手里,低声道:“主子你这一走,奴婢整夜整夜的担心你,为了给你祈求平安,向来不认字的我们都学会了写字,还抄了很多遍金刚经希望佛祖能保佑你逢凶化吉。” 宋倾倾高兴的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哎吆,你真学会写字了啊?快写几个大字让你家主子我瞧瞧?” 青蟾急道:“当然是真的,奴婢是跟着寒先生学的,对了寒先生是小少爷的启蒙老师,现在住在百草堂。” “对的,阿姐,我的先生可有学问了,你要见一见吗?”慈儿伸手扯着她的衣袖询问。 宋倾倾温柔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阿姐当然要见见他啊,毕竟是我慈儿的启蒙老师,还教会了慈儿很多的道理。” “那用不用慈儿去跟老师说一声呢?”慈儿眨着璀璨的眼眸看她。 “慈儿不用去了,阿姐会亲自去拜访他!”说完,便让萧玉寻出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这才带着几人往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原来是宋家一处闲置的院子,自打寒先生来了之后,柳氏就让人收拾了出来,并由着先生亲自取名,以供他居住。 还未走近,就听到院子里面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一道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传来,让她驻足听了片刻,这才缓步走入其中。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院子内的读书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宋倾倾面前就出现了一名面容清俊的男子,他一身青色长衫,眉清目秀,浑身上下散发着文人雅士的风姿。 慈儿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礼:“宋知礼拜见老师!” 男子急忙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道:“无须多礼!” 宋倾倾却淡笑:“老师此言差矣,知礼既是你的学生,就该尊师重道,礼不可废。” 寒先生的眼眸眨了眨,片刻间就已经醒悟过来,附身道:“寒某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点了点头,柔声道:“老师无须多礼,你即是知礼的老师,便也是本宫的老师。” 寒先生脸色一变,惶恐道:“寒某不敢当皇后之师。” 宋倾倾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是率先走近百草堂内,就见屋内到处都悬挂了他的大字,其中就有几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师能不能给本宫讲一下这几个字的意思?”她伸手指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大字询问。 寒先生还没有说话,倒是慈儿已经焦急的开口:“阿姐,老师平素里教过我,我给你讲一下好吗?” 宋倾倾温柔的凝着他:“好啊,你来跟阿姐讲。” 慈儿就站在了正中间,有模有样的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解释起来。 他的声音本就清脆,又带着些许的童音,一时间听的宋倾倾满意的弯起了唇角。 慈儿很快就背完了,然后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眼巴巴的询问她:“阿姐?你说慈儿背的对不对?” 宋倾倾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你啊,不该问阿姐对不对,该问你的老师对不对?” 寒先生急忙开口:“对,背的全对。” 宋倾倾低头幽幽一叹:“但凡治国之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朝代更迭,又有哪一朝,哪一代,真正做到如此呢?” 寒先生听了之后微微一愣,据他了解,这宋家的三小姐,也不过是二八年华,如何就能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来呢?难道她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罢了?想起外间对她的传言,遂面色上没有了恭敬之色,毕竟他是文人,自有孤傲的性子,能来宋家做教书先生,不过是为求一个栖身之地,等待来年三月的科举考试罢了。 宋倾倾一抬眼,恰好寒先生眼底的不屑悄然隐藏,她并没有捕捉到。 片刻,慈儿低声询问:“阿姐,你不是给寒先生准备礼物了吗?为什么还不送?” 宋倾倾这才想起来,忙命青蟾把礼物呈上来。 她亲自交给寒先生道:“这是本宫备下的薄礼,还请先生收下。” 寒先生忙推脱:“寒某来此教书,已经多受宋家主母照拂,怎好再收皇后娘娘的礼物?”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本宫送此礼,是看重先生,也是先生能担此重礼。” 第564章 浓情蜜意 此话一出,寒先生再不敢推辞,只得双手接了。 待送她们离开之后,寒先生打开了盒子,当看到上好的文房四宝,脸上并没有感激之色,反而则是一副鄙夷和嫌恶。 “果然是财大气粗,以此礼压人,却不知胸无点墨,惹人嗤笑!”说完,便随手将文房四宝置于角落自是不说。 待几人重新回到院子里面,青蟾皱眉道:“主子?奴婢怎么觉得那寒先生似乎对你不甚恭敬?” 宋倾倾喝茶的动作一顿,轻笑道:“你也看出来了?” 青蟾冷哼:“可不是,他那小动作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却被奴婢捕捉到了。” 宋倾倾倒也不恼,只是叹息:“文人嘛,自有文人的傲气,他定是看不惯我的,毕竟关于我的传言在这京城中,可是有好几个版本了吧?” 青蟾急道:“主子,你别多想,他哪里是傲气,就是迂腐,迂腐秀才就应该说的是他这种人,仗着自己会点学问,就自视清高,真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以后再不会让他教导习字了,真是气死人了。” 萧玉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这种迂腐秀才可真是让我们有了见识。” 宋倾倾不由得看向她们道:“你们一个两个的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因为他对我的态度,就变成了这个模样,这也太夸张了吧?” 青蟾看了一眼萧玉道:“他敢看不起主子,我们就敢看不起他,但凡是跟主子作对的人,就是跟我们作对。” 宋倾倾听到她同仇敌忾的语气,就眯了眯眼道:“不如你们想个办法给你家主子正名怎么样?” “正名?”两人愣了一下,开始挤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起来。 “不如开个诗会怎样?咱们让主子名扬天下?”青蟾提议。 宋倾倾摇头:“我可不会做诗,有那功夫,还不如去看病救人呢。” 青蟾猛然想起来了,她急道:“我有办法了,主子有所不知,寒先生每到休假的时候就会去乌衣巷教一些穷苦百姓家的孩子读书,不如我们就从那些孩子当中入手?” 宋倾倾眼睛一亮,她也想从侧面了解这个寒先生的为人,如今有了这一条线索,倒是正合她的心意,于是就答应下来。 夜晚,轩辕晟从宫里前来,进了门,还没散去自己身上的寒气就将她抱在了怀里,若是平常,他必然是顾忌些的,但是此时,两人刚经历一场小别,自然就心急了些。 宋倾倾被他抱了一会儿才试探着挣开他道:“你怎的回来这么晚?” 轩辕晟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还不是要对火龙论他的功劳行赏,他这次给朕立了功,朕重重的奖赏他。” 宋倾倾并没有过问怎么赏的,她知道此事轩辕晟一定不喜她的过问。 果然,轩辕晟随着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今天去见了知礼的启蒙老师寒先生?他惹你不快了?” 宋倾倾皱眉:“这是谁啊,给你乱嚼舌根?” 轩辕晟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头:“你别怪她们,是我交代的,让她们务必禀报你在府里做的每一件事情,既然寒先生如此无礼,那就辞了他算了,给知礼再找更好的大儒启蒙,原本我就想着,该给他换个启蒙老师的。” 宋倾倾连忙阻拦他:“你别,若他是个懂礼的,我倒还感觉他别有用心,你也该知道,我这身份只怕是会被有心人惦记,再怎么说也是皇后,若是心怀不轨的,或许会利用知礼老师的身份。”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照着你的意思说,这寒先生是因为看不上你的身份所以才会对你无礼?”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轩辕晟登时就乐了,紧紧捉住她的小手道:“你刚刚说为夫什么?” 宋倾倾被他闹的小脸通红,一边躲闪一边开口求饶:“我错了好不好?” “亲为夫一下这才能饶了你。”轩辕晟捉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好啊!”宋倾倾应了一声,飞快的在他脸颊一侧亲了一下。 犹如蜻蜓点水,勾起了轩辕晟身体里面的激烈火焰,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锁在了床榻上。 “阿晟!”她的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一双眼眸如梦如幻。 “宋小倾,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她拥到了怀里。 帐幔落下,外面大雪纷飞,室内却打湿一朵娇艳的芙蓉花。 她的身体犹如从水里面捞出来那般,湿漉漉的缠在他的身上,他双眸似火,而她就是火种,将他整个点燃。 天亮的时候,整个宋府内十分安静,所有的下人仆妇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打扰歇在西苑的贵人们。 此时轩辕晟正躲在帐子里面偷懒,就算宋倾倾已经催促他赶紧回宫,他依然不肯动弹。 宋倾倾简直是对他无语到极点,伸手推了推他道:“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轩辕晟挑眉:“不回!” 宋倾倾瞬间瞪圆了眼睛:“你连早朝也不上了吗?” 轩辕晟温笑着捏她的脸颊:“小傻瓜,是不是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忘记了我该何时上朝了?都这个时辰了,大臣们早就回家陪夫人们啦。” 宋倾倾忍不住俏脸微:“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 轩辕晟一本正经的争辩:“他们怎么能跟我比?我娘子才从外面回来,小别胜新婚啊。” “你还敢说!”宋倾倾脑子里面回想起他昨夜的激动,就恨不得伸手捂住他的嘴。 “好,我不说,娘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轩辕晟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指。 宋倾倾咬牙:“就是,你再敢嘲笑我,我,我…”她半张着水润的唇瓣,说不出话来。 “你就怎样?”偏他还要追问。 “我就晚上再不让你碰了。”她头脑一热,使出了杀手锏。 “噗嗤!”外面传来有人忍不住的笑声。 “谁!”宋倾倾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她的声音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青蟾颤抖的声音就传来:“回禀主子,是奴婢错了。” 宋倾倾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是被贴身的伺候丫头听到了,若是旁人,少不得又对她抱有异样的眼光。 第565章 访乌衣巷 轩辕晟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宋小倾,对不起!” 这是自打她回来之后,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给她道歉,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愧疚感。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道:“你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轩辕晟脸色复杂的看着她,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他不但错了,还大错特错,说好的要护着她,却让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并只身前往鞑子解决这件事情,他不敢想,如果她出了意外,将来他该如何? “以后不许再这样离开我好吗?”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她的保证。 宋倾倾看到他有些孩子气的模样,登时失笑:“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他索性耍:“我不管,你以后在我身边,必须要寸步不离,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保证?” 宋倾倾摸了摸鼻子,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啊?要她保证,她做不到啊? 看出她的犹豫,他的一颗心登时就像是从高空中狠狠坠落下来那般的难受,他不甘心的亲着她的脸颊,让她躲无可躲。 “答应我,快答应我!”他焦躁的呼吸灼热,烫的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放开我,就要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了!”宋倾倾伸手推着他。 轩辕晟顺势躺在了一旁,英俊的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宋小倾,你可答应我了,不许说话不算数。” 宋倾倾得了自由,狠狠喘了几口气,这才瞪他:“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轩辕晟看到她又怒又急的小模样,登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被两人耗过去了,若不是宋倾倾急着催促,轩辕晟是根本就不打算走了。 好不容易将他打发走了,宋倾倾这才让青蟾给她收拾妆容,匆匆用过午饭之后,便带着萧玉等人前往乌衣巷。 乌衣巷顾名思义是穷苦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与繁华的京城相比,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 由于道路实在是太难走,所以宋倾倾便让马车停在街口,她则带着青蟾和萧玉徒步往里面走。 青蟾一边走一边还拧着眉心道:“真没想到寒先生竟然会来这里教书,他受得了这样的艰苦吗?”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猛然看到前边不远处有几个孩子跑了过来,他们骤然见到了宋倾倾等人,吓得急忙站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 宋倾倾定睛看去,只见孩子们穿的大都是带着补丁的衣服,想来家里实在是过的贫苦,大人的旧衣服改了改,就成了孩子们的小衣服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乌衣巷做什么?”到底其中有胆子大的一名男孩,瞪着一双黑黝黝戒备的目光看着她们。 青蟾刚想呵斥男孩没规矩,但是宋倾倾却已经率先开了口:“我们是来寻你们寒先生的,你们可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几名小孩子的眼睛登时就亮了,纷纷上前将宋倾倾围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询问她:“咦?你认识我们韩先生吗?你也是想让他教你识字吗?” 宋倾倾微笑着开口:“你们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该先回答谁的呢?” 几人小脸上瞬间闪过了尴尬,他们忙退到一旁,还是由那名胆子大的男孩跟宋倾倾对话。 “我叫阿木,是住在这乌衣巷里面的,寒先生的确是我们的教书先生。”阿木认真的回答。 宋倾倾点了点头问:“能告诉我们寒先生在哪里教你们吗?” 阿木伸手指了指前边不远处的房:“那从前是一座土地庙,可是现在年久失修,房子大都已经塌陷,是寒先生带着我们一起修缮之后,才勉强能做教书之所。” 其中一名小女孩瞪着水盈盈的大眼睛道:“不如我带着你们去看看好吗?” 其中阿木的脸色登时就变了,狠狠训斥小女孩:“晓蝶,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什么人都往咱们的学堂带,她们要是坏人怎么办?” 晓蝶冤枉的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小声说道:“我看她们不像是坏人,姐姐们都长得好好看,就像是天上的仙女那般。” 宋倾倾冲着青蟾使了个眼色,青蟾会意就将准备好的食盒拿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晓蝶夸我们是天上的仙女,那仙女姐姐就给你送精致的点心吃,来尝尝这带着糖霜的玫瑰膏,看看好吃吗?” 晓蝶看到晶莹剔透的玫瑰糕,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变得灿亮,甚至还狠狠的咽了几下口水。 但是片刻之后,她犹豫着不敢接。 她哀求的眼神不断的飘向一旁的阿木,但是他就是半点回应都不给她。 青蟾何尝不明白,小丫头是等着阿木发号施令呢。 阿木板着脸:“不过是点心,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将来赚了钱,一定会买给你吃,咱们走,不要她们的东西,谁知道安没安好心?” 晓蝶很不情愿,眼圈渐渐红了。 宋倾倾这才开口道:“我们不过就是来打听寒先生的事情罢了,并没有别的心思。” 阿木满脸警惕的打量着她:“你来打听寒先生,是不是要害他?我可警告你,他是我们的先生,你要是害了他,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放过你!” 宋倾倾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思衬定然是寒先生对他们极好,所以才会如此维护他。 她轻笑道:“没有,不会害他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他是在城里给大户人家做启蒙老师吧?” 阿木点了点头:“他说起过,说他在教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宋倾倾这才道:“我就是小公子的亲姐姐。” 阿木眼底的敌意这才一点点的消退,语气也随之放缓和了些许:“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呢?看着你们像是贵人,咱们这是乌衣巷,你就不怕这里的土,弄脏了你的鞋子,还有你精美的衣裳吗?” 宋倾倾摇头:“我敬重寒先生的学问,又听说他在乌衣巷教你们识字,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哪成想晓蝶突然着急的大喊:“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让寒先生教我们了?”她这一嚷嚷,登时那几个孩子吓得脸都白了。 阿木也颤声道:“你们是来抢走寒先生的吗?” 宋倾倾失笑,这几个孩子可真是敏感的要命。 第566章 大同钱庄 倒是青蟾板着脸道:“瞧你们说的,怎么成了我们要抢寒先生?原本他就是我们公子的启蒙老师,我们府里每个月都会给寒先生发工钱,你们给他发钱吗?” 孩子们听了之后,全都低下了头。 宋倾倾这才开口:“好了,这个姐姐是在逗你们呢,这样好吗?只要你们带着我去学堂看看,我就会不抢寒先生?” “真的不抢?”阿木再三确认。 “嗯!”宋倾倾认真保证。 这样几名孩子才带着宋倾倾等人往学堂的方向走,等走到那里的时候,宋倾倾简直被惊呆了,眼前这地方能称之为学堂吗?应该不能吧?到处都是残破的的桌椅,甚至墙壁都已经裂了缝隙,凄冷的风在外面灌进来,冻的人头皮发麻。 唯独房顶倒是修补过的,想来应该是寒先生生怕房顶塌陷,会伤到学堂里面的孩子。 青蟾在一旁皱眉道:“这里的条件可真是太苦了啊,这根本就不是学堂吧?” 晓蝶急着争辩:“寒先生就是在这里教我们识字的,你不信,我给你写个大字!”说完,她跑到一张破桌子旁边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然后就蹲在地上写字。 端端正正的家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宋倾倾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黑色东西,这才看清楚是一块黑色的炭,已经弄的小家伙两手乌黑。 晓蝶全然不觉,只是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写的字。 “寒先生说了,我写的字最好看。”她扬着一张小脸,笑的明媚。 宋倾倾伸手将晓蝶拉起询问:“你们这里有多少跟寒先生学习识字的人呢?” 晓蝶伸出黑乎乎的手指就一根根的掰开数,到最后还是阿木开口:“约有三十多人吧,我们乌衣巷的孩子因为贫穷,上不了私塾,只能被出去做工的大人们锁在家里。” 宋倾倾思衬,这些孩子必须要妥善安置,不然,再将来就会成为金溪朝的不安定因素,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面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青蟾萧玉?我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你觉得我若是在乌衣巷盖个学校怎样?”回到府里之后,宋倾倾就跟她们商议。 “主子?这办学堂自然是可以,对那些穷苦的孩子有很大的好处,只是,这银钱是从哪里来?这可需要很多银子呢?”萧玉率先提出了质疑。 “是啊!”宋倾倾点了点头,兴办学堂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她不能动柳氏的钱,毕竟那是留给知礼用的,另外她也不能向轩辕晟要银子,因为练兵强国,他的国库也不甚充裕。 “这样青蟾,你把我的一些首饰什么的,全都整理出来。”宋倾倾命令她。 青蟾登时就愣了:“主子,你不会去变卖首饰吧?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 宋倾倾皱眉瞪她:“非要让他知道吗?瞒着他不行?” 青蟾没有办法,只得赶紧去整理那些金银首饰。 这时候萧玉小心翼翼的提议:“主子,属下想提醒你,就算是变卖了你的金银首饰,这对于学堂来说,也只是第一笔资金,往后陆续会有更多的支出,到时候你怎么办?” 宋倾倾用力咬紧了唇瓣,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若是从前,她自然是不会把这些银钱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弟弟,娘亲的嫁妆她是一分也不能动。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将来会成为社会的毒瘤,现在他们的心智正是好引领的时候,就应该带着他们往正途上走。”宋倾倾皱眉道。 萧玉沉吟:“咱们是不可以找火龙拿银子?” 宋倾倾眼睛一亮,对啊,她是关心则乱,明明放着火龙这么大的财神爷不用,岂不是浪费?她可是在他的护航队里面有分成的,她只要拿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分成不就够了兴办学堂的费用。 想到就做,她急忙让萧玉约了火龙去京城最大的酒楼。 包厢里,火龙早早的赶到,因为立功受封,他并没有离开京城,接到消息之后,他马不停蹄的赶来,就是为了不想让宋三等他。 宋倾倾碍于自己的身份,简单的易容来到了酒楼。 火龙见到她之后,连忙上前行礼,却被她给制止:“火龙,我们还是像从前的那般相处,无须多礼。” “是!”火龙复杂的应了一声。 宋倾倾坐在他的对面,轻笑着询问他:“听说皇上要成立水师,任命你为水师提督?” 火龙拧紧了眉心看向她:“你希望我答应吗?” 宋倾倾登时愣住:“你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 火龙猛然站起身,冷凝的眸子落在窗外某一点上,沉吟道:“你应该清楚我的性子,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只要你让我答应,我就会保证做好这份差。”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茶盏,一路走来,她是明白火龙的心意,但两人之间也已经说的够清楚,只是彼此惺惺相惜罢了。 她轻笑道:“火龙,现在不同往日,你应该有自己的考虑,我只能给你建议,并不能左右你的思想。” 火龙回过头来凝视她:“那你给的建议是什么?” 宋倾倾沉声道:“你可以接下这门差事,至于护航队,可以交给属下人去办,而你作为水师提督,护航队也能在你的掌控之中。” 火龙思索片刻,便已然应下。 等他回到座位上,宋倾倾这才进入正题:“今天请你过来,只是还有件事情要求你。” 火龙登时变了脸色:“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是了,何来用求一字?” 宋倾倾急忙解释:“之前的时候,你不是说护航队有我的分成吗?我想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要过来。”毕竟给人开口要银子,是一件很羞于启齿的事情,所以她的脸色略微尴尬。 火龙恍然:“好,我现在没带那么多的银票,我们先去大同钱庄,我将银票取出来给你怎样?” 看到宋倾倾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便说道:“之前的时候,我担心会在京城里面用钱,所以存了大部分的银票在大同钱庄。”其实他有句话没有说,那些钱,就是给她存的,让她可以无偿使用。 第567章 创办学堂 宋倾倾这才点了点头:“行,我们现在过去。” 说完之后,两人就离开了酒楼,共同前往大同钱庄。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之后,酒楼的角落处,一道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只见她脸色沉凝,若是宋倾倾此时回头,定然会认出她正是从前的老相识,孙琳儿。 “小姐?奴婢怎么瞧着那女人的背影很面熟?”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婢女开口在她耳边低语。 孙琳儿面上浮现出冷笑:“何止是你面熟,本小姐都已经认出她来,就是宋三那贱丫头。” 婢女惊得捂住了嘴巴:“天哪,也就说是当今的皇后?她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就这么公然成双入对呢?皇上也不管管她吗?” 孙琳儿冷哼:“她向来就是这种胡乱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咱们跟过去瞧瞧,看她跟那野男人到底有什么猫腻儿?” 说完,两人也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大同钱庄离着酒楼并不远,不过是片刻就已经到了。 钱庄掌柜眼看着有客到,便殷勤的迎上前来。 火龙道:“我要取些银票。” 掌柜忙将两人请入了内室,命人奉上了茶水。 “请问信物可带了?”掌柜笑眯眯的询问。 火龙登时看向宋倾倾:“你带了私章没有?” 宋倾倾不解:“不是你存的银票吗?为什么要用我的私章?” 火龙面色一僵,慢慢的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是以你的名义存的,所以只要用你的私章就能取出银票,你用多少,就取多少便可。” 宋倾倾心中感动,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拿了自己的私章递给掌柜,轻声道:“先给我五千两银票!” 掌柜点了点头,便带着萧玉前往柜台。 眼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火龙便站起了身:“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就不多留,以后你若是想用银子,就尽管来这里便可,不用知会我。”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大恩不言谢!” 火龙浑身一震,良久才艰涩的开口:“若没有宋三,便没有我火龙。”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晦涩。 没过一会,萧玉便取了银票回来,宋倾倾将私章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猛然心中一动,急忙叫住掌柜道:“麻烦掌柜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能在你这大同钱庄取多少银子呢?” 掌柜讳莫如深的开口:“夫人,这个我不便奉告。” 宋倾倾登时就沉了脸:“如果你不肯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还有多少银子可以用?” 掌柜期期艾艾的说道:“求夫人别为难小的,钱庄有钱庄的规矩,小的虽然不便透露夫人可用的金额,但是去能告知夫人,这里给你存的钱,够你用的。” 宋倾倾冷笑:“呵,好大的口气。” 掌柜慌忙解释:“不是小的吹牛,而是以夫人名义存的银票的确是很多。” 宋倾倾也不想跟他啰嗦下去,反正有钱用了,她要尽快去运作建造学堂的事情。 待送她们离开之后,掌柜才擦着冷汗回到了后堂。 而此时,原本该离开的火龙却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 掌柜低声道:“刚刚那夫人果然是问了小的,她在这里的存款金额。” 火龙挑眉:“你是怎么回答的?” 掌柜忙答:“自然是按照主子吩咐的,但凡她若是用钱,就来钱庄取就是了,保管够她用的。” 火龙这才点了点头:“如此就好。” 掌柜欲言又止,面色踌躇。 火龙不耐的瞪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掌柜忙道:“你说咱在苏海镇好好的,干嘛非要来这京城开钱庄?而且若真的开钱庄也就罢了,却只是夫人一个人的钱庄!” 火龙冷冷的扫他一眼,登时吓得他浑身颤抖,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的告罪。 “她值得我这么做!”良久才从火龙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宋倾倾拿了银子之后,便开心的回到了宋府,她先是寻了宋府的管家,让他去找一些能工巧匠,尽快的将乌衣巷的学堂盖起来。 至于聘请先生嘛?宋倾倾首当其冲的想到了寒先生。 百草堂内,寒先生正在写大字,只见他身穿灰色布衣,挥毫泼墨,端的是气势非凡。 宋倾倾并没有打扰他,只是在看了一会之后,才赞赏的鼓掌:“寒先生写的字,大气磅礴,着实让人佩服。” 寒先生脸色一变,连忙停笔行礼道:“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忙道:“寒先生不必多礼,今天我冒昧打扰,是有事情与你商量。” 寒先生拧了拧眉心,他不明白自己一介书生,跟她能有什么事情的交集? 看出他脸上的迷惑,宋倾倾直奔主题:“我想聘请寒先生做乌衣巷学堂的老师,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寒先生先是一惊,接着面上便满是喜色:“原来这乌衣巷的学堂是皇后娘娘所修建,草民替乌衣巷的贫苦百姓给娘娘磕头。”说着,便恭敬的跪下。 宋倾倾这次没有制止,因为她心里清楚,文人自有傲骨,这一拜诚心实意,若是拒绝,他只怕会心生不满。 果然,寒先生的脸色和缓了些许,他起身之后,便无奈的叹息:“皇后娘娘此举,确实颠覆了草民的想法,草民还以为…” 剩下的话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宋倾倾却替他说了出来:“认为我真的犹如传言中那般,不过是个狐媚子,祸国殃民?” 寒先生期期艾艾的想要否认,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吭声。 不错,在他初见她的时候,就是认为她犹如传言那般的狐媚子,不过小小年纪,仗着倾城美貌祸国殃民。 宋倾倾淡笑道:“其实我并不介意外面如何传我,我不是救世主,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就是修建乌衣巷的学堂,也只是因为不想让那些孩子整日在大街上流荡,将来只怕会给这京城造成负担,说到底,还是为了皇上。” 寒先生听了之后心中触动,眼前这女子,不娇柔,不做作,尤为重要的是爱憎分明,虽然她嘴上说并不是为了那些孩子,但其实的确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他郑重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草民愿意承担乌衣巷学堂老师一职,只是小公子的学业,只怕会顾不上了。” 第568章 恶毒计策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开口:“这个你不用担心,知礼也快到了去念私塾的年纪,不妨就先去乌衣巷学堂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念书,这没什么的。” 寒先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皇后娘娘,你让小公子去乌衣巷?他可是身份尊崇的官家子弟,怎么能跟那些平民百姓的孩子在一起?这样会被人瞧不起的!” 宋倾倾沉了脸:“寒先生?怎么你也这样说?难道你不是平民百姓吗?就算你现在不是,那么祖上呢?人自生下来起,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生中所得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拼来的。” 寒先生叹息:“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在我们金溪朝,这种等级观念还是很强烈的,尤其是像小公子这样的,只怕将来会再也无法融入上一层的公子圈。”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自小就不是在贵族圈里面出来的,所以她也不会让知礼变成纨绔子弟,她完全相信,在乌衣巷那样的环境,更能锻炼他的心智。 她想要他变强,就应该先让他尝遍所有的酸甜苦辣,而不是一昧的去给他铺平道路,让他平步青云,那样不是爱他,而是害他。 良久宋倾倾才沉声道:“寒先生放心就是了,我一定会将知礼送往乌衣巷学堂的,这个你无须担心。” 吃完饭的时候,宋倾倾破天荒的没有在自己小院子里面用饭,而是和柳氏和宋青山一起。 宋知礼因为能跟姐姐一起吃饭,格外的兴奋,他一座上桌,就率先将最爱吃的肉圆子全都用汤匙舀到了宋倾倾的碗里,并口齿不清的嘟囔:“阿姐,你多吃一些,娘亲说了,多吃肉肉会长身体。” 宋倾倾温柔的眸光落在了他的小脸上,看的他嘿嘿直笑。 小家伙长的很好看,虽然明明是男孩子,但是一双弯弯的眉,以及犹如丹凤一般的眼眸,更像是女子那般。 男生女相,将来必然也会惹上一身的桃花债。 宋倾倾不由得暗自叹息,小家伙却已经凑在了她的面前:“阿姐?你怎么不吃肉圆子?真的很好吃啊!” 柳氏微笑着开口:“慈儿,不要总缠着你阿姐,坐好吃饭。” 宋知礼却是不依:“不嘛,我要看着阿姐吃下肉圆子,那是我给她的。” 宋倾倾只得吃下肉圆,他才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爹娘,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她斟酌着开口。 柳氏和宋青山急忙互相对视一眼,由柳氏出言:“你不用跟我们商量,咱们家的事情,由你决定就好。” 宋倾倾就猜着娘亲必然会这样说,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家里的事情,大都是她做主的。 她温柔的目光落在贪吃的慈儿身上,看到他正吃的欢实,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晶莹的汗珠。 宋倾倾拿了帕子给他擦脸:“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慈儿冲着她咧嘴笑笑,但是仍旧不停的往嘴里面塞着饭。 柳氏和宋青山则根本就没有动筷子,全都严阵以待的等着她开口。 “我觉得慈儿是该去学堂了。”宋倾倾笑吟吟的说道。 柳氏愣住,刚想说慈儿年纪还小,不是还差一年的吗?但是却被宋青山用眼神制止,他斟酌道:“倾倾说的是,咱们家慈儿确实也到了该去上学堂的年纪,我明天就去南山学堂,那可是咱们全京城最好的学堂呢。”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为什么非要去最好的学堂啊?其他的学堂不行吗?” 宋青山疑惑道:“京城的官家子弟大都是在南山学堂。” 柳氏急忙接口:“是不是倾倾有更好的去处?你说去哪里,咱们就让慈儿去哪里就是了。全听你的。” 宋青山这才反应过来“对,你说去哪里?” 宋倾倾这才和缓了脸色道:“我在乌衣巷建了一所免费的学堂,咱们可以让慈儿去那里上学。” “乌衣巷?”柳氏或许不知道乌衣巷是什么地方,但是宋青山可是知道,他震惊道:“倾倾,,先不说那里是贫民窟,就说那是鱼龙混杂之地,也不能建学堂啊?” 宋倾倾不解道:“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觉得在乌衣巷修建学堂没有什么不妥,百姓固然是贫穷的,但是他们的孩子却必须要受到教育,不然将来会给京城造成很大的负担,爹你可以试想下,倘若他们不学好,等他们长大之后,是不是会带来诸多麻烦?” 宋青山担忧道“:倾倾,你的初衷是好的,是想要替皇上分忧,救济百姓,但是你知道吗?办学堂就是无底洞,你真有那个财力?爹是怕你将来会惹上麻烦!” 柳氏急忙开口:“我有钱,可以贴补倾倾。” 宋倾倾心中感动,急忙握住柳氏的手道:“娘,不用你贴补,你的钱是留给咱们慈儿的,你们谁都不用担心我的财力,我既然决定了想要办学,那就已经有了稳妥的方案。” 宋青山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有主义的,她与其说是要跟他们商量,其实不过是通知罢了。 “我要去阿姐开办的学堂里面去读书!”宋知礼突然愣愣的喊出声。 宋倾倾惊喜道:“慈儿,你真想去吗?” 宋知礼用力的点了点头:“那当然啊,我要支持阿姐。” 宋青山和柳氏自然也不敢再反对,只得应允了此事。 且说那边孙琳儿看到宋倾倾和一名男子进入钱庄,后来打听到她在钱庄带了一大笔银票离开,便偷偷的跑到了大相寺。 大相寺薛芙接待了她,将她带到了太后的面前。 此时太后面色很是不好,到底大相寺的生活不如在宫中那般的精致,只能吃到粗茶淡饭,让她很是抑郁,原本以为宋三被赶出皇宫之后,皇上会将她接回到后宫掌权,然而她没有想到,皇上愣是没有这般做,就算她想尽办法,都是无济于事。 这孙琳儿就是这时候搭上了太后的一条线,为了巴结她,时常来大相寺走动。 “禀报太后娘娘,臣女见到宋三那个贱丫头又回到京城了。”孙琳儿低声禀报。 “什么时候的事情?”太后的脸色登时就变得阴冷难看。 第569章 煞费苦心 “就是昨天上午我在酒楼见了她,当时她跟一名男子相约,那男子我认得,正是新近皇上跟前的红人,也就是水师提督,名叫火龙。”孙琳儿皱眉回答。 太后登时眯了眯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她依旧改不了水性杨花的本性,竟然还跟别的男人打的火热。 孙琳儿又道:“后来我们见到了她跟火龙去了钱庄,听说给她不少银子。” 薛芙急道:“这可怎么了得?太后娘娘,难不成那狐媚子是图谋皇上的江山?” “她敢!”太后一双冷眸里面登时闪烁出凶光,她决不能容忍这贱丫头继续留在皇上身边,必须要除之。 她冷声道:“薛芙,你传本宫密旨,让皇上来见。” 薛芙点了点头,急忙走了出去。 太后这才看向一旁的孙琳儿道:“你传信有功,本宫会记在心里,待时机成熟,就会给你赐婚,你自己可有看上的人家没?若是有,我倒是可以帮你。” 孙琳儿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太后娘娘是真的吗?” 太后不悦的挑眉:“本宫能骗你?你说吧,是哪家?” 孙琳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柳家!” 太后愣住:“那柳家不是贱丫头的外祖吗?你是怎么想的?” 孙琳儿可不敢说是贪图柳恩怀的英俊帅气,她只是阴笑道:“柳家有钱啊,太后娘娘可不知,那柳恩怀经营药铺,有的是大把的银子,琳儿嫁给了他,由你赐婚,那还不是做柳家的当家主母?到时候柳家的钱财,可以孝顺太后娘娘不是?” 太后一想,说的也对,她现在可真是需要钱,先不说宫中月例因为轩辕晟要扩充军队极力压缩,单单说她要养活这么一大群老的少的仆妇,也足够她捉襟见肘了。 孙琳儿若是真能供奉她钱财,她何不顺水推舟的赐婚? 沉吟许久太后才松了口:“本宫可以给你赐婚,不过你答应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了,否则本宫可以让你嫁给那柳恩怀,也可以让他休了你。” 孙琳儿忙跪拜在地上道谢:“琳儿自然谨遵承诺,待事成之后,便给太后娘娘送来一万两银子以做谢礼。” 太后心中波涛汹涌,但是面上却表现的很不屑:“说的好像是本宫贪图你的谢礼那般,本宫贵为太后,怎么会缺你那一万两银子?不过是看到你与他也着实相配,想要成人之美罢了。” 孙琳儿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陪着笑道:“琳儿就是孝敬太后娘娘,琳儿知道你老人家银子多着呐。” “算你识相。”太后瞥了她一眼。 孙琳儿得了太后的允诺,自然是欢欢喜喜的下了山。 而此时皇上已经接到了太后的密旨,处理完政务之后,便让凌飞驾车来到了大相寺。 太后见到轩辕晟,脸色复杂难看,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想不到他竟是为了个小妖精将她赶到这大相寺里面来,着实让她意难平。 终究她还没失去理智到直接开骂,只是命人给皇上搬了座位。 轩辕晟率先开口:“母后身体最近如何?” 太后淡声道:“托皇上的福,本宫身体无碍,倒是皇上面色不如从前那般,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什么烦心事?他可开心着呢,心心念念的小人儿终于回来了,让他只恨不得时时跟她腻在一起才好。 “朕没有烦心事,母后为何急着将朕找来?”轩辕晟开门见山的询问。 太后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淡声道:“皇上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心里惦念着皇后呢?” 轩辕晟眸光一闪,蹙眉道:“母后是何意思?” 太后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儿子只要但凡涉及到那贱丫头的事情,一定会满身的戒备,所以她无奈的叹息道:“晟儿啊,母后已经上了年纪,从前的事情,母后也许做的极端了些,可是你应该清楚,母后这般做,不过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金溪皇室,你身为轩辕皇室独子,可肩负着为轩辕一脉绵延子嗣的重任啊。” 轩辕晟不耐道:“母后想要说什么,朕心里都很明白,待皇后的身体养好之后,我们自然会有孩子,这个无须母后担心。” 太后睨了他一眼道:“母后自然是不担心,现在最担心的是,听说你任命了水师提督?” 轩辕晟的脸色陡然沉凝难看:“母后倒是厉害,原来朝中也有耳目。” 太后摆手道:“这些母后也不想跟你解释,不过母后要提醒你,那水师提督与皇后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有人见到她与他出双入对,还在钱庄给皇后拿了不少的银子,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朕虽然不知道,但是却相信她。” “你!”太后气的捏紧了护甲:“本宫的傻儿子,你千万不要被人给蒙骗了,若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算计你的江山,轩辕氏先祖在天之灵也不会饶恕咱们母子。” 轩辕晟霍地站起身,冷着脸道:“母后所言,朕心里自有计较,若是没有别的事,朕走了。”说完,不及太后开口,便已经长腿一迈,快步离开。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沉凝复杂。 薛芙走到她的面前道:“太后娘娘,你说皇上能跟皇后之间因为这件事情出现隔阂吗?” 太后挑眉横了她一眼:“你啊,傻丫头,还是不了解男人,男人骨子里都有独占欲,尤其是他还独宠着皇后。” 薛芙脸色僵了僵,良久才喃喃道:“也就是说皇上一定会质问皇后?” 太后沉吟:“质问倒不大可能,总归心里不会痛快就是了,反正给他们两人之间埋根刺,对咱们来说总归是个机会。” “芙儿受教了。”薛芙用力点了点头。 太后又问她:“之前跟你说让你想办法收买宋府的婆子,有眉目了吗?” 薛芙忙道:“我爹正去办这件事情了,一会芙儿再去催他。” 太后沉了脸色:“你让他快点,现在贱丫头回来了,形式就越发对咱们很不利,你若是想提早回去皇宫,就让你爹对宋家的事情上点心!” “太后娘娘别生气,我这就去催他!”薛芙急道。 太后叹息,冲着她招了招手道:“傻丫头,本宫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能成为皇上的枕边人,本宫可是煞费苦心啊。” 薛芙没有争辩,但是内心却在冷笑,你不过是想要找个听话的傀儡罢了。又何谈真的为了她煞费苦心? 第570章 鼻血横流 屋内两人心思各异,而坐在回城马车里面的轩辕晟,脸色同样复杂难看。 不可否认,太后的确是看穿了他的心理,他深切的爱着宋倾倾,所以不会希望任何男人对她有觊觎的想法,从前有上官睿,现在突然冒出来了火龙,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车行到城里的时候,轩辕晟耳边传来凌飞询问的声音:“皇上,咱们是去皇宫?还是要去宋府?” 轩辕晟迫切的想要见到宋倾倾,便沉沉的开口:“去宋家。” 凌飞应了一声,马车便加快了速度前往宋家的方向。 很快便行到了门口,并轻车熟路的直接进了后院。 然而,轩辕晟还没下车,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凌侍卫?主子没在家里。” 凌飞脸色变了变,飞快的往车里看了一眼,等候里面的人指示。 “问去哪里了,咱们去寻她。”片刻就传来轩辕晟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凌飞忙低声道:“皇后去哪里了?” 下人回答:“乌衣巷。”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便命令凌飞再辗转乌衣巷。 当两人的马车行到巷口的时候,凌飞这才发现道路崎岖难走,而且又十分狭窄,马车根本就不能通行。 “怎么了?”轩辕晟察觉到马车停滞不前,便掀开了马车帘子。 当他看到狭窄的小巷子,便沉声道:“马车留在这里,咱们徒步走进去。” 凌飞不敢怠慢,连忙跳下马车,伸手要扶他,却被他避开,独自走下来。 看到低矮的民房,轩辕晟的薄唇紧紧抿住。 凌飞低声解释:“这里是贫民窟。” 轩辕晟没有吭声,只是冷冽的眼眸随处一扫,便往前边走去。 凌飞跟在他的身侧,满脸戒备的保护他。 两人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就听到前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片刻之后,他们就来到了正在修建的学堂,因为要赶工,所以那些工匠们正在不停的忙碌。 轩辕晟急切的寻找着那抹人影,终于在角落里面他看到了正笑的眉眼弯弯的宋倾倾,而她的身侧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新近任命的水师提督火龙。 此时不知道火龙说了什么,宋倾倾十分高兴的样子,她原本就笑的时候最好看,如今再加上月光的熏染,更让她的笑如梦如幻。 轩辕晟的呼吸突然艰难起来,他明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她什么,但是此刻,下意识的念头便是要赶紧把她给抢过来! 想到就做,他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咦?你怎么来了啊?”她完整的话还没问出来,就被他打横里抱起,快步离开。 火龙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晦涩难看。 宋倾倾不明白他哪里来的火气,伸手揪着他的衣领道:“阿晟,你快将我放下来,我还有事情没交代完呢!” 轩辕晟充耳不闻,直到走到了马车旁,将她整个放进去。 宋倾倾刚想跟他认真说话,就被他霸道的封住了喋喋不休的唇瓣。 不同从前的温柔,这一次他显得有些急切,不经意间,竟是咬破了她的唇。 宋倾倾吃疼,用力狠狠将他推到在车壁上,皱眉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晟怔怔的看着她,灰暗的眼眸一小簇火苗慢慢的熄灭,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宋倾倾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慢慢的蹭到他的身边道:“是不是今天在宫里有什么事情不痛快?说出来,给我听听行吗?” 轩辕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语气里面的讨好以及担忧,原本汹涌而起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到了怀中。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皱眉追问。 轩辕晟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带了一点血色,脸上就闪过了一抹愧疚。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他认真的道歉。 宋倾倾忙道:“没事,我根本就不怪你。” 他温暖的手指抚向了她的唇瓣,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不正常,今天的轩辕晟很不正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倾倾心中警铃大作。 直到回家,轩辕晟都没有开口解释,两人到了西苑,早有伺候的仆妇弄好了温水先供两人沐浴。 宋倾倾心里担心轩辕晟,眼见他进了浴房,她便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原本要脱下衣服的男人见到她的时候很是意外和震惊:“你跟过来干什么?” 宋倾倾眯眼微笑:“当然是伺候你沐浴啊?怎么不欢迎吗?” 轩辕晟的眼底骤然升起一簇火苗,他原本一直沉着的冰山脸,终于缓缓裂开,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让娘子帮你解下衣服吧!”宋倾倾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帮他去解衣服,然而,她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他虽然穿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锦衣长袍,但是那些繁复的盘扣也让她抓狂,解了半天,才解掉了几个,再往下看,妈呀,还有一长排。 轩辕晟的呼吸开始不稳起来,小家伙在他的身上动来动去,她发间的馨香还不停的钻进他的鼻子,让他的一颗心都跟着痒痒起来。 此时的宋倾倾越发想念现代的衣服了,不过几个扣子而已,很容易就解开啦,怎么这里的扣子却那么多呢?好愁人呐。 正在她欲哭无泪的时候,轩辕晟终于忍不住,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哑声道:“先把自己的弄完。” 宋倾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家伙,身上已经急出了一层层的热汗。 在她惊艳的目光中,他动作熟练的很快解开了那些复杂的盘扣,在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脸上的时候,他皱眉:“难道你也需要我帮忙?” “当然不!”宋倾倾心头升起一股子的豪气,虽然解不开他的扣子,但是自己的却很容易啊,因为熟练嘛。 可是她弄完之后,便突然脑子清明了一下,什么情况,不是来伺候他沐浴的吗?怎么自己反倒是自己也要解衣服?这不对啊。 她急忙回头想要跟轩辕晟解释,然而,矗立眼前的人影险些惊得她鼻血横流,好嘛,早就知道他身材很好,两人也早就过了那种羞涩相对的时期,然而,此时此刻,她依旧是被狠狠的惊艳了,眼前这男人,端的是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她脑子里面几乎想遍了所有的形容词,但是没有一个是贴切的。 轩辕晟勾唇轻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宋小倾?是不是看傻了?” 被抓包的宋倾倾登时俏脸红的像是八月熟透了的柿子,轻轻一捏,就会有甜蜜涌到了唇齿之间。 “我才没有!”她嘴上咕哝着,连忙伸手去帮他试水温。 第571章 拈酸吃醋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身上穿的里衣:“你怎么还没脱完?要我帮忙?” 宋倾倾急忙回头:“不是说好的我伺候你沐浴的吗?我干嘛要脱?你快点进浴桶,水温正好。”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我不洗!” 宋倾倾登时就急了:“你怎么就不洗了?万事俱备了啊。” 轩辕晟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是啊,你也说了,万事俱备,只是欠宋小倾啊?” 此时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一只小羊羔入了大灰狼的口中。 若是世上能有卖后悔药的,宋倾倾绝对会咽下自己嘴欠的那句话,我伺候你沐浴啊! 最终的结果是,宋倾倾像是没了骨头那般被轩辕晟用锦被裹着抱出了浴房。 躺到床榻的时候,她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再问他为何生气。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看到坐在身侧的人,浑身酸疼的宋倾倾怨念深深。 “你为什么不叫我?”她皱眉埋怨他,水润的眼眸却更像是再邀约他。 轩辕晟促狭的邪笑:“我喊你了啊,可是你不但不醒,还非要往我身上缠来,吓得我再也不敢出声。” “你不许说!”宋倾倾不顾自己还没整好衣衫,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捂住了他的嘴巴。 馨香扑鼻,尤其是软团子正好蹭到了他的脸上,那感觉,只怕任何人都抵挡不了吧? 果然,宋倾倾只觉得心口处一阵热意袭来,惊得她急忙低头一看,好家伙,鲜红的血顺着她中间的沟壑就流了下去…。 一片紧张的忙乱之后,屋内是诡异的安静。 宋倾倾已经重新沐浴并穿好了衣服,而且为了防止轩辕晟流鼻血,她穿了一件十分保守的衣服,几乎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而轩辕晟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贴了凉帕子,手边还放了刚刚沏好的莲心茶。 好半天宋倾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快喝了这莲心茶,这是降火的,嗯降火。” 轩辕晟二话没说,端茶喝了个干净。 片刻之后,为了化解尴尬,他才挑眉转移话题:“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宋倾倾下意识的开口:“是啊,很缺钱,我要在乌衣巷办学堂,让那些穷苦家的孩子都能上学。”然而,下一秒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满脸紧张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轩辕晟板着脸冷哼:“你以为瞒着朕,朕就会不知道了吗?” 宋倾倾连忙跳下床榻,这厮简直了,只要一生气,便会自称为朕,看来是气的不轻。 “阿晟,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我想等学堂建好了再告诉你,让你帮着学堂起名字呢。”她一脸讨好的凑在他的面前, “真的?”他嘴上虽然不信,但是一双灿亮的眼眸却已经出卖了他,他的确是很开心的。 “那是当然,因为你是管家公啊,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得给你通报不是?”宋倾倾吧唧赏了他一个香吻。 为了不让他怀疑银子的出处,她也是拼了,各种美人计用的不要太溜了。 轩辕晟到底还没有被冲昏了头脑,他始终记着银子的事情,虽然香吻太让他无法自拔,但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你的银子从哪里来的?”他沉声询问。 宋倾倾心里哀嚎,香吻都送你了啊,装个糊涂会死嘛?能不能不问? 答案是不能,轩辕晟不但问了,而且问的极为认真,丝毫没有给她打马虎眼的机会。 宋倾倾自然是不敢说谎,毕竟她有多少嫁妆,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她都根本没去宫里,哪里来的用嫁妆? 可是能告诉他是火龙给的钱吗?答案是不能,眼前人是个醋坛子,昨晚上反常的行为,她算是想明白了,定然是看到她跟火龙站一起,所以才会如此生气。若是告诉他用了火龙的钱,那他估计现在就被她带回宫里。 她不能回宫,至少现在不能回去。 轩辕晟眸光闪烁,也不催她,只是静等她的回答。 犹豫半天,宋倾倾猛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她说:“我的银子是跟火龙借的!” 轩辕晟松了一口气,很好,没有说谎,至少卸了他一多半的怒火。 宋倾倾心里想着,反正这银子不管是说借的还是给的,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只要她跟火龙死咬着不松嘴,没人能查出什么来的。 果然一个借字,抵消了轩辕晟心底的疑虑,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问道:“你有了难处怎么不跟我说?难道我还能短了你的银子不成?再说了,你修建学堂是好事,我总不能拦着你?我生气是因为你为什么不能在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先想到我?我毕竟是你男人不是吗?” 宋倾倾连忙捧着他的脸解释:“我敢发毒誓,当脑子里面有修建学堂这个念头的时候,真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问你要银子,可是你现在不是要组建水师吗?兴兵固防,那可全都是要银子的,国库有多少银子,我还不清楚吗?你的难处我全都记着呢,我身为皇后,不但不能帮你分忧,还要给你添麻烦,你觉得我心里能好受吗?” 轩辕晟心疼的捂住她的唇:“休要发毒誓,这不值得。”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我就是让你宽心,我用火龙的钱,早晚会还他的,等将来我们的经济宽裕了,就还他啊。” 轩辕晟这才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我错怪了你,但是等我们一有钱之后,立马还他,绝不欠他的钱明白吗?” “我记住了!”她像个小孩子那般的狠狠点头。 好不容易将轩辕晟送走回宫,宋倾倾赶紧收拾了妆容就往乌衣巷那边跑,毕竟那可是她的头等大事。 火龙见到她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询问她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她那张笑吟吟的小脸,便生生的把要涌出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学堂的进度很快,看来孩子们很快就能念书了。”宋倾倾来回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工程进度。 一旁的寒先生开口:“那可是,多亏了火将军夜以继日的盯着,连草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精力。” 宋倾倾登时脸色大变:“什么?你昨晚上盯了一夜吗?” 第572章 突发状况 火龙很想告诉她,因为这是你交代的事情,所以我要将它完成的漂亮完美,一切都要趁着你的心意。 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淡笑着摆手:“我没事,曾经在护航队的时候,熬夜护航是经常的事情,这算不得什么。” 但是宋倾倾看到他那双已经熬红的眼睛,便沉声道:“火龙,你跟我来。”说着,率先走到了一旁的临时的休息室内。 火龙心里紧了紧,连忙叮嘱了寒先生几句,便跟了过去。 房间里面有暖炉,十分的暖和,更有香茶在炉灶上煨着,茶香四溢。 火龙眼看着宋倾倾脸色不好,便陪着笑脸:“我知道自己不该熬夜,但是我想让工程尽快完工,你该体谅我是一份好心。” 宋倾倾瞪他:“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份好心,但是你也该清楚,凡事有个度,再强壮的身体这般艰辛苦熬也会受不住。”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是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听到火龙的心里,只觉得再辛苦为了她也算是值了。 他声音嘶哑的开口:“我记住了。” 宋倾倾这才缓和语气道:“那你现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跟寒先生盯着就好。” 火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疑惑:“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吗?” 火龙沉吟:“宋三,我想在京城置办一处宅子,你觉得呢?”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不回苏海镇了啊?你那宅子可阔气的很,你舍得吗?” 火龙失笑:“再阔气的宅子也只是居住的地方,再说了,也可以装修京城的宅子啊!” “那可不行!”宋倾倾摇着手指打断了他:“你别忘了,京城可是天子脚下。”那言下之意,你京城的宅子置办的再好,总不能盖过了天子的风头,否则,会惹来猜忌。 火龙点了点头:“这我知道,我就是想要征求你的意见,看看你想不想让我留在京城。” 宋倾倾登时小脸通红讪讪的摸着鼻子道:“这个你问我干什么?你自己拿主义就是了。” 火龙虽然心里有些酸涩,但是却强带着笑意开口:“那我走了,你先忙着。”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些复杂。 看来他是真的愿意留在京城了,只是他原本是大海里面的一条蛟龙,能经受住京城的束缚吗? 这时候青蟾已经端了温茶走进来,犹豫着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接了茶抿了一小口,挑眉看向她道:“瞧你犹豫的小眼神,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青蟾皱眉道:“主子,奴婢看着那火龙对你居心不良!” “噗嗤!”宋倾倾刚喝进口的茶水差点就因为她的话一口喷出来。 她勉强咽下去,嗔怒的瞪她:“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居心不良了?” “他看你的眼神啊,奴婢又不瞎,你就没察觉出来吗?他的眼睛就跟黏在主子身上似得,总也不肯移开,也不嫌害臊。”青蟾小脸上满是忿忿之色。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道:“你这小丫头,可不要胡说八道,你这话要是被我家管家公听到了,肯定会打翻醋坛子,今早上来的时候,就哄了他好久,我可不愿意回去再浪费唇舌。” 青蟾着急的直跺脚:“那怎么办?” 宋倾倾摩着茶碗道:“不怎么办,火龙自有分寸,他不会越界的,他跟上官睿不一样。” 是啊,两个人可是过了命的交情,犹记得他救她与危难之间,不顾一切的拉着属下跟她跑去鞑子,解她困境,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却要把这感动留在心底,他会懂她的。 眼看着自家主子沉默了下来,青蟾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主子刚跟皇上苦尽甘来,老天爷可不能再折腾他们了。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脚步声,竟然是守在外面的萧玉。 “主子,宫里来马车接你了。”萧玉凑在宋倾倾耳边低声说道。 宋倾倾愣了愣神,她不是刚跟皇上分开吗?怎么就用马车来接?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急事?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走出去,看到站在外面的一名陌生老嬷嬷。 老嬷嬷身穿宫里的衣服,面上带着和曦的笑容,虽然陌生,但是却看上去极为慈祥。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她给宋倾倾行了礼。 宋倾倾疑惑道:“不知道嬷嬷是哪个宫里的?” 嬷嬷笑道:“奴婢是新近调到皇上身边伺候的,皇后娘娘兴许不认得奴婢,奴婢姓孙,人称孙嬷嬷。”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不认识,原来是新调来的。 倒是萧玉满脸的戒备之色,总在打量着孙嬷嬷,似乎有所怀疑。 宋倾倾问道:“邓嬷嬷前来所谓何事?” 邓嬷嬷忙答:“皇上想念皇后娘娘,自然是让奴婢来接您进宫。” 宋倾倾的小脸忍不住红了一下,呸,两人不是才刚刚分开吗?就说想念,还真是不害臊。 眼看着寒先生等人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她面上挂不住,只得说道:“非要兴师动众的来接,回去就是了。”说完,便急着往前走去。 就在巷口的位置停着一辆马车,是宫里常见的样式。 萧玉面上闪过了一抹警惕,猛然伸手捏紧了孙嬷嬷的手腕,沉声道:“你真是皇上派来的吗?” 孙嬷嬷吓得不行,当场就尖叫了起来。 萧玉无奈,只得放开了她,不过也就放心,她这个反应,倒不像是个能说谎的。 原本青蟾还想要上马车,但是却因为马车实在是太狭隘,宋倾倾便命令青蟾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萧玉却多存了一个心眼,她心中默算了一下从乌衣巷到皇宫的路程,低声叮嘱青蟾:“一个时辰之后,记得让萧映去宫里寻我们,他轻功好,一来一去,耗费不了多少时间,若是出事,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青蟾不由得询问:“会出事吗?” 萧玉摇头:“说不好,凡事拣保险的办准没错,毕竟主子才刚刚回京城,少不得有人要害她。” 看到她眼底闪烁的寒意,青蟾也不由得变了脸色:“我记住了。” 随后萧玉和宋倾倾上了马车,马蹄声响起,几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马车里面的布置很简单,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香炉以及茶具。 此时香炉里面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味道很浅,让人闻了之后,很是舒服。 第573章 破庙遇险 萧玉隐隐拧了拧眉心,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宋倾倾察觉出她的不安,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问:“你怎么了?” 萧玉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担忧告诉眼前的主子。 “是不是觉得车厢里面闷了?咱们把窗子打开就是。”说着,她随手去开窗子,但是却发现,纹丝不动。 “咦?这窗子莫不是坏了?”宋倾倾嘀咕。 外面传来孙嬷嬷的声音:“对不住皇后娘娘,这窗子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缮,等回去之后,一定让人赶紧修好。” 宋倾倾没再说什么,但是脸色却沉了下来,眼眸落到那香炉上面的时候,带了一丝冷凝。 片刻,马车突然一阵颠簸,惊得她心里一跳,急忙拉开马车帘子,却发现外面的景致竟然变了。到处都是树林子,根本就不是去皇宫的路。 “停下!”她厉声大喝,但是眼前却一阵眩晕。 片刻之后,她的耳边传来萧玉咬牙的声音:“糟了,属下的内力散了。” “什么?”宋倾倾只觉得眼前飘散着一阵阵的黑雾,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但是就算是咬破了舌头,却也是无济于事。 萧玉跟她的情况差不多,散去了内力,跟平常人无疑,就算是手中有剑,但是却根本就没有力气拿起来。 “我们只怕是中计了。”宋倾倾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她清醒的时候,是被冷水浇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昏黄的烛火,而自己被绑在屋内的柱子上,萧玉也浑身绑住躺在一旁陷入昏迷当中。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楚用冷水浇自己的人是谁。 只见他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不到面容,唯独能看到一双昏黄嗜血的残忍眼眸。 “皇后娘娘,你醒了啊?”男子发出粗哑的嗓音,是宋倾倾并没有听过的。 宋倾倾沉着应对:“是什么人让你抓的我?如果你是为了财,那我可以给你比那人多几倍的银钱。” 那人发出闷闷的冷笑声,那刺耳的声音令人听了很不舒服。 好半天,他才止住笑道:“娘娘胆色果然是异于常人,还真是让在下佩服,若此景放在任何一名女子身上,只怕会吓得尖叫求饶,而你却不同,死到临头了,还如此镇定的以钱财引诱我反水?” 宋倾倾冷厉的眼眸与他对视,片刻才皱眉道:“你不是为财,那么定然是为仇。” 那人竟是赞赏的拍起手掌:“皇后娘娘聪慧,今天在下有幸见识了。” 宋倾倾心思急转,若是此人真是为了仇将她掳来,那只怕是难以逃脱,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外人来救,或者自救。 但是看到依旧昏迷不醒的萧玉,她觉得自救的可能性不大。 看来只能拖延时间,以求奇迹出现。 然而眼前人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打算,讥笑道:“皇后娘娘此时定然是想要拖延时间,以求能拖到有人来救你对吗?” 宋倾倾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心道,看来这次还真是遇到了难缠的对手。 他口气嘲讽的打击她:“你就别做白日梦了,看到了没,外面的人都在做什么呢?” 宋倾倾抬眼望过去,只见有很多人正在来回的跑动着,他们手里各自抱了干柴,一堆堆的扔到了外面。 “你想烧死我们?”宋倾倾瞬间瞪大了眼眸。 那人突然凑近了她道:“哎呀,皇后娘娘猜对了,你说,破庙突然燃起了大火,这多像是一场意外啊。” 宋倾倾气的捏紧了手指,她不知道何时得罪过眼前人,但是她发誓,如果能活着回去,她定然会查出此人,然后拆了他的骨,扒了他的皮! 这时候,外面匆忙走进了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那人赫然是穿了锦衣暗卫的衣服。 宋倾倾吃了一惊,难道是锦衣暗卫的人要杀她?可这说不过去啊,锦衣暗卫可是皇上的人。 “你是锦衣暗卫的人吗?”宋倾倾下意识的冷声喝问。 来人的眸光闪了闪,迅速的凑在面具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面具人听到之后大笑起来:“皇后娘娘,你的死期很快就要到了呀,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宋倾倾怒声喝骂:“混蛋,我就算是做了烧死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面具人冷哼:“那我就等着,来人,倾倒火油,给老子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很快就有许多人将火油浇了进来,而此时面具人早就没了踪影。 宋倾倾着急的大喊:“萧玉,你快醒醒,快啊!” 萧玉听到声音,身体动了动,迷惑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面色焦急的宋倾倾,她下意识的挣扎起身,嘴上还疑惑的询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宋倾倾急道:“你快想办法,外面的人想要把我们烧死,你看到了没,那些流进来的黑色液体全都是火油,只要他们一放火,那咱俩的小命今天可就全交代完。” 萧玉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她急忙往四周看去,这才发现旁边的供桌。 供桌上放着香炉,还有一些风干了的供品。 看来这破庙还是经常有人来的,只是现在不可能有人经过了,因为那些人定然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主子,别急,我有办法了。”说着,萧玉就往供桌旁边滚了过去,然后狠狠抬脚一踹,上面的香炉就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萧玉不顾碎片扎破了身体,硬是挪过去,捡了一块碎片在自己手里。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一颗心又提到了喉咙口,因为浓烈的烟尘味已经飘散开来,也就是说,外面已经点了火。 “萧玉快点啊!”宋倾倾嘶声大喊。 萧玉的头上冒出冷汗,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碎片会划破胳膊,直接狠狠一划,伴随着胳膊剧痛的同时,她也得了自由。 她急忙扑到了宋倾倾身边,给她解开了绳索。 外面浓烟滚滚,大火因为有火油推波助燃,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将两人包围其中。 宋倾倾身体被烤的难受,但是她却知道,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冲出去,不然只会越拖越糟糕。 萧玉被烟尘熏的眼睛不能视物,但是她依然强撑着将绑着两人的绳索接起来,然后拴住一块木板,猛然朝着已经破损的窗棂扔了过去。 “嘭!”一道剧烈的声响之后,木板卡在了窗棂上,然后她用了狠力一扯,那窗棂便整个断裂,露出好大的一个口子,就好像要将她们吞噬的巨大火兽。 第574章 命悬一线 萧玉咬牙:“主子,属下抱着你冲出去,你可要准备好了。” “嗯,我准备好了。”宋倾倾镇定开口。 萧玉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宋倾倾的胳膊,然后带着她,直接冲出了大火。 外面,湿冷的风吹在两人的脸上,让两人精神为之一震,但是随即而来的却是锋利羽箭。 萧玉一边拔下长剑用力的挥舞,一边厉喝:“主子快逃!” 宋倾倾怎肯留下她一人,沉声道:“要逃一起逃,我决不能独留你一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萧玉心神一乱,手下的剑风也停滞片刻,锋利的羽箭就狠狠刺穿了她的胳膊。 “萧玉!”宋倾倾嘶声大喊。 萧玉用还可以动的胳膊继续舞出剑锋,哑声道:“主子,求你快点走,属下撑不住多久的。咱们能逃一个是一个,等将来,你再为属下报仇吧。”说完,她竟是独自冲了出去。 她希望能用己身,换回宋倾倾一条命,她原本武功高强,或许能牵制敌人一时半刻。 然而她到底是想错了,来人既然打算杀死宋倾倾,又怎会能留破绽,让她逃走呢? 宋倾倾并没有跑出去,就被面具人截住,他嗜血的眼眸里面带了令人胆寒的杀意,他讥诮道:“真没想到皇后娘娘还能有命冲出火场,可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见宋倾倾猛然出手抓住了身边的黑衣人,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然后飞快的抢过了他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往面具人身上刺去。 “给我杀了她!快!”面具人没想到她攻击的速度这么快,险些被她刺中,恼羞成怒之下,更是痛下杀手。 狠戾的掌风拍在了她的心口,将她整个人打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掉落在了地上。 “主子!”萧玉骤然看到她受伤,怒急之下,生生挨了一箭,冲到了她的面前。 “萧玉!”宋倾倾张口吐出鲜血,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主子,咱们没事,一定能逃出去的。”萧玉冷笑一声,直接徒手拔下刺在肩头的羽箭,然后狠狠的丢了出去。 “杀了她们!”夜色下,面具人的声音越发的冷凝犹如在地狱间响起。 宋倾倾眼底崩裂出杀意,她既然重生一会,就绝对珍惜活着的机会,不拼到剩下最后一口气,她绝不认输。 “拼!”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她跟萧玉两人投入战场。 血腥气充满了整个破庙,面具人越大越心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头也是越来越烦躁,明明就是两个女人,为什么她们却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就算是有力气,也该有耗尽的时候吧? 被困在中间的两人身体已经染满了鲜血,就连小脸上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被鲜血溅满,也不知道是她们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宋倾倾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胳膊也是有千斤那般重,几乎已经提不起来,但是为了活命,她依然在强撑着,她希望能拖到救兵前来。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喊杀声,她的精神随之一震,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许多人冲了过来,行在最前边的正是轩辕晟。 “阿晟,终于等到你了。”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面具人眼看着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只得匆匆带人逃窜,临走的时候,后心却中了一箭。 轩辕晟将浑身是血的宋倾倾抱在怀里,当将她抱起的时候,他的双手是颤抖的,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血人就是宋倾倾,他恼恨来晚了,他只恨不得那些伤口是在自己的身上,刻骨的仇恨和愤怒涌上来,让他的一双眸子变得犹如嗜血的恶兽。 “杀,给朕把那些人全都杀光!”轩辕晟厉声大喝。 面具人虽然第一时间撤退,但是因为凌飞等人杀人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剩下一些人被围困,根本就不及逃走。 却只见,场中凌飞和萧映带着强烈的恨意,就像是切菜瓜那般,将那些黑衣人全都一剑毙命。 鲜血横流,人头遍布满地,惨叫声也响彻整个夜空。 马车里面,轩辕晟满身的凌厉寒气,一双嗜血的红眸带着痛苦,令人不敢直视。两名御医正在给受了重伤的宋倾倾和萧玉诊治。 宋倾倾的伤势稍微轻了一点点,虽然伤口很多,但是大多却没在要害处。 然而萧玉就不同了,由于她后期脱力的厉害,浑身又中了三支羽箭,又伤在要害,一时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萧映几乎要痛疯了,满身血气的汉子哭的像个孩子:“求求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啊!” 轩辕晟也发了狠话:“你们若是治不好萧玉,提头来见。” 御医也很无奈,这么重的伤,他们也只能留下一句:“尽人事,听天命。” 宋府西苑,烛火通宵没灭,柳恩怀带来了治伤良药,他交给急的红了眼的萧映:“这是治外伤的,你给她用上之后,便会迅速止血,外伤只要控制住失血,便能保命,快去。” 萧映一双眼眸燃起了希望,他飞快的说了一句:“表少爷,你的恩情萧映记下了。”说完,便飞快的冲进了萧玉的房间。 宋倾倾的房间里面,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此时她已经换下了血衣,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处理,并且涂上了柳恩怀送来的止血药。 药的效果很好,涂上之后,顷刻间就封了血,但是宋倾倾却起了高热,一张小脸烧的血红血红。 御医急道:“皇后娘娘必须要降温才行,不然这样烧下去,只怕人会扛不住。”他剩下的没敢所,那就是,会烧成傻子。 轩辕晟着急的嘶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煎药。” 柳恩怀站在外间道:“草民懂药理,大人先开出来,让草民去煎如何?” 轩辕晟一想也好,正好御医可以留下继续观察宋倾倾的病症,若是烧的狠了,还能采取紧急措施。 御医大笔一挥,很快就写好药单,而那边萧玉传来的情况也跟宋倾倾一样,于是他就开了两份。 柳恩怀抓药之后,便坐在火炉面前认真的煎药,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满脸焦急的柳老爷和柳老夫人推门而入。 他着急的瞪向一旁的柳夫人道:“娘,不是交代过你,不许告诉祖父祖母,你怎么还将他们给带来了?” 第575章 死神争斗 柳老爷率先斥道:“混账,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还打算瞒着我们吗?皇后现在情况怎么样?你快点告诉我们。” 柳老夫人也急着开口:“是啊,恩怀,你忍心看着祖父祖母担心吗?” 柳恩怀无奈道:“就算是你们担心又能怎样?皇后她现在昏迷不醒,身体起了高热,我这不是正给她煎药吗?” 两人一听,连忙坐在旁边道:“那你快点煎,我们陪着你。”一边说,一边掉下泪来:“我这苦命的孩子,这才刚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柳恩怀急忙冲着自己娘亲使了个眼色,她忙安慰:“爹,娘,你们也别太担心,好歹咱们有好药吊着,一定会把皇后给治好的。” 两人忙道:“对,恩怀啊,你赶紧把你收藏的良药全都拿出来,给皇后用上。” 柳恩怀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说完,再不理会他们,只是专心煎药。 宋倾倾在昏迷当中,轩辕晟照顾在侧,不停的给她换温水帕子,就连青蟾红着眼圈想要上手帮忙他都不用,非要亲自动手,让人看了好不唏嘘。 柳氏和宋青山等在外间,不停的走来走去,虽然心头焦急,但是却也帮不上忙,就算是他们想要去帮,轩辕晟也不让。 柳氏熬的眼圈通红,终于看到了柳恩怀端了药碗走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担忧不已的老两口,将柳氏给吓住了。 “爹,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快些回去休息一会吧。”柳氏强撑着精神规劝他们。 柳老爷倔强道:“你们谁都别管我们,只要皇后不醒,我们就不走,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恩怀,你快点把药送进去,被让皇上等急了。” “是!”柳恩怀应一声,便快步进入内室。 轩辕晟接过药碗,先是试了试水温,然后才一勺一勺的往宋倾倾嘴边送。 由于她还在昏迷当中,自然是进的少,洒的多。 轩辕晟脸色一变,索性也不再用勺子,直接自己喝了,然后慢慢的再度到她的口里。 柳恩怀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众人自然是围了上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 天很快就亮了,宋府所有的人全都熬了个通宵,因为宋倾倾和萧玉两人还没清醒过来,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轩辕晟坐在凳子上,眼看着御医给宋倾倾诊了脉,他哑声问:“怎么样?” 御医松了一口气道:“脉形已经平稳,只要将高热退下去便可无碍。” 轩辕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若是高热退不下去,她的性命依然还有危险是不是?” 御医惶恐的点了点头,担心性命他急着补了一句:“微臣已经加大了退去高热的药量,臣保证,只要再喝几次汤药,皇后娘娘定然会好起来的。”说完之后,他的额头上就冒出冷汗,不管了,现在最紧要的是保住性命要紧。 轩辕晟的怒火这才消散了不少,烦躁的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御医得了赦令,片刻也不敢停留,主要是他求生欲很强,他担心继续再待下去,皇上铁定会先砍了他的脑袋。 后颈下意识的凉了凉,他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了外间,众人就围了上来。 相对于皇上的压力,这些人就已经让他足以应付。 “刘御医,皇后娘娘现在情况怎样?高热有没有退下去?”几人七嘴八舌的将他整个包围了起来。 刘御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你们都先别着急,再急能有里面的那一位急吗?皇后娘娘受伤严重,虽然是没有伤及要害,但是这些皮外伤也不容小觑,我已经加大了药量,只希望她能尽快苏醒过来。” 他刚说完,柳老夫人就身体猛然一晃,幸好柳氏急忙将她扶住,不然她就栽倒在地上。 刘御医忙:“哎吆,老人家,你们都别在这里耗着了,皇后娘娘福大命大,定然会脱离危险,倒是你们,上了年纪,可经不得刺激,千万不能等她清醒过来,你们却又倒下了。” 柳氏听了也点头:“爹,娘,你们不如先回去歇着?等这边有了消息,我定然派人通报你们。” 柳老夫人倔强摇头:“不行,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守着倾倾,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刘御医看了一眼柳氏:“宋三夫人,不如先让他们去客房休息一下也好。” 柳氏这才缓过神:“那去客房怎样?你们若是耗病了,倾倾就算是清醒过来,心里也必然会难受,你们忍心让她难受吗?” “不忍心!”两人齐齐回答。 柳氏这才缓和了语气:“那就先去客房休息。”说完便叫了宋妈妈,不由分说的将两位老人家送了出去。 待两人离开之后,整个房间里面又陷入了压抑的气氛。 谁都不敢先说话,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然而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似乎有阻拦的声音,惊得宋青山连忙迎了出去,待他走出门,迎面走来一名强壮的男子,他面容虽然粗狂,但是却很是英俊,只是一双眼眸,此时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焦急。 宋青山片刻就已经猜出他的身份,忙拱手道:“是新任水师提督火大人吗?” 火龙点头,抱拳道:“我叫火龙,前来探望宋三。” 宋青山脸色一僵,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道:“火大人,我知道你跟皇后交情匪浅,而且对她有救命之恩,但是现在是京城,你可不能随意再称呼她为宋三,尤其是被皇上听到了,可要治你的罪。” 火龙脸色沉凝的点了点头,担忧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明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心里却依旧不愿意称呼她的身份。 “还在高热!”宋青山无奈的叹息一声。 火龙听了之后,下意识的用力握紧了拳头,额角青筋爆出,沉默良久他才沉声道:“我先回去一趟,待会就回来。” 宋青山愣了一下:“大人刚来就要走?不坐下喝杯茶吗?” 火龙没有吭声,只是摆了摆手,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宋青山面上满是疑惑。 柳氏在屋内走了出来,看到他便询问:“刚来的人是谁?为何没往屋里请?” 宋青山低声回答:“是火大人,许是听到皇上在这里守着,便没好意思进门。” 第576章 抽丝剥茧 柳氏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她是知道这个火龙的,虽然宋倾倾回来并没有刻意的提起,但是他们却很清楚,既然她带了他回京,那么他必然对她极为重要。 “我们倾倾可真是命苦!”柳氏说着就红了眼圈。 宋青山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道:“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她。” 然而柳氏却一颗心始终没有放下,她虽然没有见到宋倾倾的伤口,但是却去看了萧玉,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生命垂危,已经折磨的萧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守着。 “萧玉那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今天!”柳氏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宋青山抬头看着阴郁的天空,心中感叹,明明冬天快要过去了,暖阳乍现,为何他却依然觉得寒风凄冷?只怕是他的心境吧? 屋内的炭盆在噼里啪啦的燃烧,明明十分暖和的室内,却让人犹如坠入了冰窖,只因为躺在床榻上的那个人,依旧没有苏醒,依旧还在高热。 轩辕晟心疼的抚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眼底弥漫的满是悲伤,他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早到一会? 他温柔的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道:“倾倾,求你快点清醒过来,你别吓我好不好?我们可是说好了一起相陪到老的,可你不能食言啊?” 说完之后,他的眼圈发涩,身为男人,他知道自己不该流泪,可是他还是哭了,是哭自己不称职,明明说好要护她宠她,但是却屡次将她置于险境。 他恨自己啊!想到这里,他就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鲜血的疼,让他用力闭了闭眼,眼泪狠狠憋了回去。 “宋小倾,假若你这一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会随了你去!”说完,他就用力抱紧了她。 外面突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正是宋青山脸色复杂的走了进来。 “皇上,火大人求见。”他低声禀报,当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手上血迹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 “皇上你受伤了吗?微臣让御医来给你处理。”宋青山急着开口。 “无碍,你让火大人先进来吧!”说完,他收敛了纷乱的思绪,脸色重新恢复了从前的冷凝。 火龙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黑匣子。 他并没有率先给轩辕晟行礼,而是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那一抹受伤的人影,眼底闪过了一抹痛苦和复杂。 轩辕晟皱眉:“火大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身边的宋青山急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这才跪在地上行礼:“臣拜见皇上。” 轩辕晟冷声道:“无须多礼。” 火龙这才站起,神色恭敬道:“微臣前来是向皇上献上灵药。” “什么灵药?”轩辕晟原本黯淡的眼眸深处骤然点亮了一簇火苗,那火苗越来越盛,就像是原本沉浸在黑暗当中的人,乍然看到了光芒,也像是突然掉入水中的人儿看到了浮木。 火龙把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株药草,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却通体绿莹莹的,甚至还有露珠,很像是刚刚摘下来的。 “这是什么?”轩辕晟不解的看着他。 火龙沉声道:“这是天山雪莲,生长在极北之地的雪山,有祛风散热的功效。” 轩辕晟心口一颤,急忙出声喊道:“让柳恩怀和刘御医两人进来,快!” 原本两人就在外面候着,此时听到动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跑了进来。 轩辕晟看向两人道:“你们两人是懂药草的,可认的这是什么?” 柳恩怀和刘御医脸色骤然一变,急声道:“这是新鲜的天山雪莲?” 轩辕晟极力压抑住砰砰直跳的心口询问:“那你们可知道它的功效?” 刘御医颤声回答:“臣知道,可以祛风散热,尤其是还能止血消肿,皇后娘娘有救了。”说完,他急忙看向柳恩怀吩咐:“快去煎药,煎完之后,尽快送过来。” “好!”柳恩怀接了装着天山雪莲的黑匣子便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晟眸光复杂的看向火龙道:“若是皇后能醒过来,朕又该记你一笔功劳。” 火龙拱手:“臣不要功劳,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好起来。” 轩辕晟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也明白,火龙的确是救了宋三的命。 他皱眉道:“既然你不想要功劳?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朕都会一一满足你。” 火龙很想说,我想要宋三,你肯给吗?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只要他说出来,不但会害了宋三,还会让自己葬送性命,他倒是不怕死,只是怕连累她。 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宋倾倾,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曾经皇后对臣有过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她,只怕也不会有现在的火龙,所以火龙最后的余生,便会听她的差遣。” 轩辕晟讶然:“她曾经救过你?” 火龙认真的点了点头,凝重的看向轩辕晟道:“在京城中,有人要对皇后娘娘不利,皇上应该已经去查这件事情了吧?” 轩辕晟冷哼,他何尝没派人去查,但是那些人冒充了锦衣暗卫,当时他又在愤怒当中,没让凌飞留活口,如今便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他们冒充锦衣暗卫,朕已经派凌飞去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火龙皱眉道:“既然他们冒充锦衣暗卫,那他们的衣服是从何而来?”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脑子里面瞬间闪过衣服两个字。 火龙开口道:“既然锦衣暗卫是皇上的专属暗卫,那么他们必然是有严格的管理,那么他们的衣服,也应该是有专门定做的地方吧?” 轩辕晟点头:“不错!” 火龙沉吟:“这就对了,皇上应该先从衣服着手查起,这么隐秘的组织,如何能把衣服图样流出去的?” 轩辕晟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锦衣暗卫内部出了问题,经过再三的盘查,暗卫并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冒充者依旧没有抓到,甚至还让他们伤到了宋倾倾。 如今火龙给了他线索,倒是让他瞬间明白过来。 “朕现在就让凌飞去查!”轩辕晟沉声道。 第577章 初露端倪 待火龙离开之后,轩辕晟陷入了沉思,火龙此人不但聪明甚至心思缜密,真的将他留在朝廷好吗?可若是要不留,只怕会更让他寝食难安。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片刻之后,他没有等到柳恩怀送药过来,却等来了面色凄楚的萧映。 “皇上!”他跪在地上,原本坚毅的身躯此刻却是瑟瑟发抖。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他是为何而来,便沉声道:“火大人的确是送来了良药,待会柳恩怀送来的时候,你就让他分开吧。” 萧映脸色大变,他急道:“回禀皇上,属下不是来求跟皇后分开的,而是希望能征得皇上的同意,让属下前往天山,寻找这种雪莲。” 轩辕晟皱眉:“天山在遥远的极北之地,你就算骑着快马,这一来一回,都有半年,你以为萧玉的命能撑到那时候吗?” 萧映用力握紧了拳头,哑声道:“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属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求皇上能成全属下。”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萧映你应该清楚,就算是皇后醒了,她也会让朕救萧玉的,所以两人分食一支天山雪莲,没什么不妥。” 萧映脸色僵了僵,良久才重重的在地上磕:“多谢皇上。” 待萧映离开之后,轩辕晟重新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柔声道:“倾倾,若是你醒着,一定会同意我这样做的对吗?岂不知,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竟也是心软,若是从前,我定然不会这样说,但是我清楚,你很看重萧玉,几乎是把她当成亲姐妹那般,她为了你出生入死,这一次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宋倾倾无语,只是她身上的热度却是越来越高。 直到柳恩怀送了药过来,他与从前一样亲口喂给她,剩下的就是煎熬的等待。 夜半时分,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那透红的小脸,心头一阵钝疼,他咬了咬牙,快步便走了出去。 外面凌飞匆忙而至,面色沉凝。 轩辕晟冷声道:“你去查了成衣阁吗?” 凌飞点头:“属下去查了,成衣阁的衣服图纸被盗了。” “盗了?”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森冷的寒意。 凌飞冷声道:“成衣阁薛公公玩忽职守,属下已经将他关进地牢,只等皇上审问。” 轩辕晟煎熬的回头看了一眼,宋倾倾还没有清醒过来,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沉吟片刻他才眯眼命令:“严加看守薛怀,在朕没审他之前,万万不能让他出任何的意外,明白吗?” 凌飞应声:“属下知道了。”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轩辕晟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一道令他浑身颤抖的声音:“有人吗?我要喝水,水。” “倾倾?”他惊喜的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 “阿晟?你去哪里了?我想喝水。”她眨着水润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把他的一颗心都给看化了。 “对不起,刚刚凌飞来了,我去处理些事情,是我的错,不该离开你半步!”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温水,给她用汤匙喂着。 宋倾倾喝了几口,才觉得冒火的嗓子好受了些许,她摇了摇头道:“萧玉呢?萧玉她怎样了?”她记得清楚,当时萧玉受了重伤,所以现在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询问她的情况。 轩辕晟柔声安抚她:“萧玉由萧映陪着呢,你不用担心。” 她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怎么可能不担心?当时她亲眼看到萧玉为了她挡住两箭,鲜血喷涌而出,她简直无法想象。 “不行,阿晟,我想看看她,求求你带我过去行吗?”她红着眼圈哀求他。 轩辕晟明知道自己此时该硬心肠拒绝,毕竟她刚刚清醒过来,身体还虚弱的很,经不得任何的刺激。 可是,看到她那双满是水汽的眸子,一个不字在齿尖流连半晌,最终都没有吐出来。 “求求你了,好不好?”她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好!”在她的面前,所有的坚持都顷刻间化为乌有,唯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趁了她的心意,如她所愿。 将她整个裹进锦被里面,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倾身抱起,动作很是轻柔,就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娃娃那般。 两人刚走出去,就见守在外面的宋青山和柳氏围了上来:“皇上,皇后她醒了吗?” 宋倾倾努力的撑起小脑袋,冲着众人想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而,只一笑便扯动了她的伤口,让她整个人拧紧了眉心。 “她现在已经清醒了,你们不用惦记了,先散了。”轩辕晟毫不犹豫的开口。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敢上前询问他们去哪里,只得各自散去。而柳氏则焦急的去了客房向柳老爷和柳老夫人老两口禀报。 走进萧玉的房间,隐隐能听到悲戚呜咽的哭声。 宋倾倾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难不成萧玉已经死了?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 轩辕晟脸色一沉,大步往里一迈,看到了趴在萧玉身边哭泣的萧映。 萧玉躺在那里,身上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一张苍白的小脸十分可怖,若不是她心口间隐隐还有微弱的呼吸,几乎就跟死人那般。 “萧玉!”她嘶哑的声音响起,将萧映惊醒,他急忙站起身,顾不得擦眼角的泪水,便已经跪在了地上。 “属下拜见皇上,皇后娘娘!”他哑声开口。 宋倾倾急急的询问:“她怎么样了?快告诉我!” 萧映艰涩的开口:“御医说萧玉失血太多,能不能活过来,看她的造化。”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沉声道:“决不能听天命,一定会有办法将她救活的,她不是失血过多吗?那就先给她补血,让御医给她开补血的方子。” 萧映忙答:“刘御医已经给她开了方子,也煎了药,但是她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宋倾倾闭了闭眼,当时敌人太多,萧玉以一己之力跟他们对抗,只怕早就是已经力竭。 看出她眼底的挣扎和痛苦,轩辕晟担心刺激她,便沉声道:“我会让刘御医用最好的药材给她治,你且放宽心。”说完,抱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我不走!”她突然开口。 第578章 火龙离开 萧映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还请你好好养伤,萧玉她为保护娘娘受伤,是她的职责所在,娘娘无需内疚。” 宋倾倾勃然变色:“萧映,我一直告诫你们,谁都不是天生贱命,萧玉为了我一脚踏进鬼门关,你觉得我能坐视不理?” 萧映急道:“可是你也受了伤。” 宋倾倾叹息:“我这伤跟她比起来,算不的什么。” 轩辕晟适时开口:“倾倾,我知道你想留下来照顾她,但是你确定自己留下不是麻烦吗?” “我!”宋倾倾想要争辩,但是低头看一眼自己,却发现真的是有心无力。 “现在回去,等身体稍好一些再过来。”说完,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走。 回去房间之后,她缩在被窝里面,一张小脸上满是令人心疼的沮丧。 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认真的凝视着她问:“你现在有精神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情吗?” 宋倾倾浑身一紧,脑子里面瞬间出现了面具男的身影。 “他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她低声说道。 轩辕晟点了点头:“应该是想要隐瞒身份。” 宋倾倾眼底骤然冷芒闪过,她急切道:“应该是怕我记住他的样子,所以他才会带上面具,照这么推理的话,必然是我曾经见过的人。” 轩辕晟危险的眯了眯眼:“你曾经见过?” 宋倾倾狠狠点头:“会不会是宫里的人?” 轩辕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毕竟成衣阁衣服图纸被盗,这绝不是巧合。 他猛然起身道:“我现在要回宫一趟,你好好的听话明白吗?” 宋倾倾自然猜到他一定是有了线索,所以她沉声叮嘱他:“如果查出来,不管那人是谁,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报仇,为了我,也为萧玉。”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回答:“我知道” 宋倾倾这才感觉到疲惫涌上来,她无力的眨了眨眼睛,顾不得叮嘱他路上小心,已然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隔天的黄昏,她躺在床榻上,斜阳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犹如身在梦境的感觉。 又一次死里逃生,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狰狞,到底是她太大意才着了别人的道,若不是萧玉提前有交代,只怕她现在和萧玉都已经成了敌人的刀下亡魂。 萧玉?她心头一阵狂跳,用力挣扎着坐起来。 “主子?”外面伺候的青蟾听到动静,连忙快步跑了进来,将她扶起,并在她的身后塞了一个锦枕。 “青蟾,皇上有消息传来吗?”她着急的询问。 “没有!”青蟾摇头。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旋即命令:“你快些给我穿衣收拾,我要去探望萧玉。” 青蟾急道:“主子,你不能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宋倾倾板了脸:“你到底带不带我去?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吗?” 青蟾吓得都要哭出来:“奴婢不敢不听主子的话,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就是皇上来了,也拦不住我,你若是不伺候我,那我就自己来。”说着,她就要动手掀开薄被。 “别,奴婢伺候主子!”青蟾担心她真的自己上手,只怕又会把自己弄的身上血痕累累。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就算是明知道她会不喜,但是依然哭个不停。 宋倾倾皱眉:“青蟾你知道吗?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就不会再掉眼泪了。” “为什么?”青蟾不解的询问她。 “因为你到时候就知道,哭没有任何用处!”她叹息。 青蟾浑身一抖,面色惶恐的道歉:“主子,奴婢知错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扶着我过去吧。” 青蟾应了一声,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当双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用力咬了咬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宋三?”突然一道焦灼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紧接着,她就被收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火龙?你来了?”她露出笑容,但是额上却冷汗津津。 “你都伤成这样子,还要去哪里?”火龙深沉的黑眸翻腾着心疼的思绪。 “我想要去看看萧玉,你看我的身体多不济,真是被你见笑了!”她自嘲的开口。 火龙心疼的无以复加,但是却丝毫没有犹豫的将她打横里抱起。 她缩在他的怀里,皱了皱眉心,低声道:“你快把我放下,听到了没有?” 火龙低头看着她:“为什么?从前你受伤的时候,我不是照样抱你吗?” 宋倾倾着急的红了眼:“从前是从前,可是现在不同。” 火龙眸光挣扎“: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失望。”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努力喘匀了一口气道:“你先将我放下来,我们慢慢再说,虽说家里人都不会说什么,但是若有外人的眼线,你我之间,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火龙尊重她的决定,便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狭长的凤眸道:“火龙,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了是吗?” “是!”火龙点了点头。 宋倾倾用力攥紧了手指,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我知道…!” 谁知道火龙直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我没想过要你为难,刚刚的确是我太冲动,不该叫你宋三,更不该抱着你。”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他:“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你刚来京城,又身在高位,凭着你的官职和财力,定然能寻到与你更相配的女子。” 火龙沉默的看着她,心里却在说,自打那天你撞进我火龙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 他忽然开口:“不如等你伤好之后,给我做媒如何?” 宋倾倾先是一愣,接着小脸上染了一层笑意:“真的吗?你想让我给你做媒?” 火龙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看上的,总不会差的。” “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选选名门贵女!”宋倾倾认真的保证。 火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那我等你好消息,另外,皇上这几天命令我开始训练水师了,只怕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见你了。” 第579章 兰妃动怒 “这么快吗?”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 火龙其实也猜到了皇上为什么突然让他离开,必定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为了打消他以及所有人的疑虑,他必须要寻一个夫人才行。 “我明天就走,待会回去之后,还要收拾行囊,另外乌衣巷的学堂已经建好了,所有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等你伤好之后,大抵就能让那些孩子们入学了。”火龙对她说道。 “太好了!”宋倾倾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几天来,终于有好消息传来了。 “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他起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心里一跳,猛然想起了什么,慌忙叫住了他:“火龙,你等一会儿。” 火龙顿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在自己的枕头间仿若在翻找着什么。 没过一会,她就拿出了一个素雅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不知名的花朵,看上去极为好看。 “这是?”火龙不解的看着她。 “这是平安符,是我娘从前给我求的,现在我转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宋倾倾冲着他眯眼微笑。 火龙紧紧握住那个荷包,心头犹如翻天巨浪拍打,沉默良久他才用力闭眼,淹没了所有翻涌出来的思绪。 “我会收好的。”他认真回答。 “凡事小心,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一定能帮你寻到如意夫人啦!”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 “嗯,我等着!”说完,他再不留恋,转身快步离开。 青蟾战战兢兢的看着宋倾倾询问:“主子,那你还去看萧玉吗?” 宋倾倾忙道:“去,怎么不去?你快扶着我。”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萧玉的房间里面,只看到她正被萧映伺候着喂药。 她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两颊消瘦,一双大眼睛更显得尤为可怜。 “萧玉?你好点了没?”宋倾倾着急的询问她。 萧玉虚弱的点了点头,刚想要张口说话,身上的剧痛袭来,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你别说话,我们只看看你。”宋倾倾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而此时皇宫的地牢里面,轩辕晟冷凝的面容落在一名满身是血的太监身上,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都被鲜血覆盖。 只听他嘶声哀求:“皇上,奴才真的没有将图纸泄露给别人,只是被人偷走了。” “你还敢狡辩,如果是偷走,当时怎么不报,非要现在事发才肯说吗?”轩辕晟厉声喝问。 薛怀忙争辩:“是奴才怕死,奴才想着丢了图纸定然会被治罪,所以就隐瞒了此事,奴才发誓绝对没有跟外人勾结。” “凌飞!”轩辕晟不耐的怒喝一声。 “属下在!”凌飞迅速走到了他的身侧。 “杀!”轩辕晟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身后传来了惨烈的吼叫声,轩辕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外面天空阴沉,转眼间冬去春来,然而轩辕晟的面色却冷凝难看,在宫内有一双无形的黑手伸向了宋倾倾,然而他直到现在依旧抓不到那双手的主人,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他沉声命令随后而至的凌飞:“清查京城内所有的裁缝铺子,拿了锦衣暗卫的图纸给他们看,看看哪家接手过大批量的生产,但凡查出,一定要迅速禀报朕。” “属下遵命!”凌飞领命而去。 轩辕晟用力攥紧了拳头,微微抿着的冷硬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给抓出来。” 随后他又命令锦衣暗卫严密监视宫内的所有人,包括近一段时间一直修身养性的兰妃。 想到她,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声道:“来人,摆驾兰妃宫殿!” “皇上用不用事先通报?”跟随的小内侍紧张询问。 “不用!”轩辕晟摆了摆手,便坐上了轿子。 待他来到兰妃宫殿的时候,就看到她正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休息,乍然看到他的时候,满脸的惊讶和狂喜。 “皇上?你怎么来探望臣妾了?”说完,她急忙亲自给他斟茶。 轩辕晟走进屋内,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看的她浑身一阵冷汗落下。 “朕听闻兰妃娘娘这几日一直在替朕拜佛祈福?”他不动声色的询问。 苏兰狠狠点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红晕和羞涩:“臣妾自知皇上不喜,所以臣妾便甘愿在这宫中做个守规矩的侧妃,希望能求的安身之地。” 轩辕晟冷笑一声,随意打量着她的宫殿,却突然发现兰妃身边伺候的人已经换了。 他皱眉询问:“兰妃?朕记得曾经你身边伺候的丫鬟不是她吧?之前那个人呢?” 兰妃心里一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陪着笑道:“皇上真是好记性,之前臣妾身边伺候的是兰儿,这几日她正好染了风寒,臣妾担心她会过了病气给别人,便让她去休息了。” 宋颖嘴上说的虽然是轻松,但是整个人却已经紧张的双手紧握,后背冷汗簌簌而出,若不是她原本就带了人皮面具,看不出真实的表情,只怕早已经被眼前的轩辕晟看出了端倪。 轩辕晟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起了疑,他蹙眉道“:朕不怕她度了病气,你让她来拜见朕。” 宋颖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脸色渐沉:“怎么?兰妃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颖连忙摇头:“没,臣妾不敢。” 轩辕晟冷喝:“既然不敢,那就尽快把她给叫出来。” 宋颖不该怠慢,连忙差了一名小宫婢往西厢房那边快步走去。 等候了片刻,就见一名脸色苍白的宫婢被人搀扶了过来,她像是受到了惊吓,一双眼眸里面满是惶恐。 “奴婢拜见皇上,兰妃娘娘!”她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轩辕晟挑眉打量着她:“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的看看你。” 宫婢忐忑不安的抬起头,只见她面色苍白难看,尤其是一双眼眸更是无精打采,明明屋内燃了炭盆温暖如春,她却依然穿的很是厚实。的确像是染了风寒的症状。 “阿嚏!”她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兰妃大怒,猛然伸手抽在了她的脸颊上,厉喝道:“贱婢,没看到皇上在跟前吗?” 宫婢跪着求饶:“奴婢忍不住啊,求兰妃娘娘饶命!”说完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胡乱擦着。 第580章 仵作验尸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算了,让她下去吧。” 兰妃急道:“可是她刚刚冲撞了皇上,臣妾必须惩罚她。” 轩辕晟不耐:“朕让她下去。” 兰妃张了张嘴,自然不敢再争辩,只得命人将宫婢重新又扶了下去。 待人离开之后,屋内一片诡异的静寂。 兰妃讨好的看向轩辕晟道:“皇上,你今晚上不如留在臣妾这里好不好?臣妾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 轩辕晟英俊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兰妃不用麻烦了,朕还有别的事情,该走了。”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已经快步离开。 兰妃破天荒的没有去追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良久她才看着殿内伺候的宫婢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累了,要去休息一会。” 待众人告退离开,她就走进了内室。 然而片刻之后,她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急忙躺在床榻上,装作休息的样子。 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安静躺着没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呼吸尽量放轻放匀。 少卿有声音细细的传来:“回皇上,兰妃娘娘她的确是睡着了。” 轩辕晟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宋颖惊出一身的冷汗,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瓶上,久久未有动作。 直到黄昏时分,她才拧开了花瓶,踏进了暗道。 刚一走进去,就被人用力扯住,她没有回头,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 孙长天此刻脸色狰狞冷厉:“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贱女人,我孙长天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说打就打,你好大的胆子!” 宋颖不敢挣扎,只是任由他掐紧了自己的脖子。 孙长天看着她痛苦的脸色,不由得放松了力道,皱眉道:“你为什么不争辩?” 宋颖狠狠将他推开,精致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嘲讽:“蠢货,我明明是救了你一命,你竟是不知道感激。” 孙长天愣住:“你什么意思?” 宋颖冷冷的凝着他,直到他面上冷汗簌簌落下:“你是说他起了疑心?” 宋颖冷笑:“不然呢?你以为他真的是来我这宫里喝茶聊天呢?我明明告诉他你已经染了风寒,不能见人,然而他却执意要见,这不是怀疑是什么?” 孙长天喃喃:“不可能,我没留下任何的破绽,再说了,当时在场的所有杀手都已经死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他怎么能查到这里的?” 宋颖眯了眯眼眸道:“我可听说成衣阁里面的管事刘公公失踪了。” 孙长天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颖冷哼:“当然是昨天,他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只怕是因为假的锦衣暗卫查到了他的头上。” 孙长天点了点头:“就算是查到了又怎样,衣服图纸是偷过来的,打死他也问不出什么来。” 宋颖厌恶的看着他道:“你可真是蠢到了极点,他是说不出什么来,但是那些衣服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不知道吗?” 孙长天脸色一沉,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颖叹气道:“做了吧,手脚干净一些,千万不要留下破绽,不然你我就全都牵连进去了。” 事情紧急,就算是孙长天受了重伤,却也只得亲自去做。 夜晚整个京城内陷入了一片静谧当中,然而有一处裁缝店却突然遭遇大火,因为火势起的急,再加上店内满是布料,所以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风助火势,顷刻间便已经烧亮了半个天空。 “着火啦!着火啦!”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等官府的人赶到扑灭大火的时候,只见一片废墟当中,裁缝店家里一共有二十口人,从老到少,全都惨死在大火之中。 老百姓对裁缝店的大火唏嘘不已,而宋倾倾和轩辕晟听了禀报之后,脸色却沉凝难看。 这时候凌飞回来禀报:“属下已经查出来了,京城内一共有二百一十家裁缝店,没有一家接过这样的图纸。”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道:“凌飞不用去查了,其实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凌飞惊道:“皇后说的是昨夜起火的那家裁缝店?”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是啊,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将人灭了口,只怕那些人并不是烧死那么简单,若我说的没错,必然是先没了性命,然后才放的火,为的就是烧掉所有的证据。” 轩辕晟冷喝:“验尸。” 金溪京城的府衙,轩辕晟和宋倾倾坐在最高位,而几名仵作正在小心翼翼的站在两侧,低声禀报:“回皇上皇后娘娘,裁缝店二十口人的尸体已经全部在这里。” 轩辕晟点了点头:“验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直到黄昏的时候,他们检验完了所有的死者,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 金溪府尹杜大人拿到了结论之后,沉声禀报:“回皇上,皇后娘娘,经过仔细检查,这二十人身上除了烧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伤口,属于被烧死的特征。” “不可能!”宋倾倾拧紧了眉心。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安抚她,然后转头看向杜大人:“麻烦杜大人让仵作重新再检验一遍。” 仵作自然是不敢说什么,但是宋倾倾却已经开口:“我亲自去检验。” 轩辕晟脸色大变:“倾倾,你身体如何能撑得住?况且那些都是横死之人,只怕会让你受惊。” 杜大人也着急起来:“皇后娘娘万万使不得,你怎么能看到这些死人呢?怪吓人的。” 宋倾倾皱眉:“阿晟,这些人都是你的臣民,若真的是被烧死的也就罢了,可若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你我怎么能心安?如果我没猜错,杀死他们的凶手,就一定是袭击我跟萧玉的人。” 轩辕晟再没有理由阻拦她,只得扶着她走到了尸首旁边。 一名老仵作道:“回禀皇后娘娘,刚刚属下已经用银针刺了他们的喉咙,没有发现毒素,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被下毒。” 宋倾倾点了点头,心中一动,低声道:“那先生检查过他们的耳后吗?” 第581章 蛛丝马迹 仵作愣了一下:“还要检查耳后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示意让他检查。 仵作翻到那人的耳后,仔细的在那边摸索了片刻,然后用银针刺了刺,登时看到了银针变了颜色。 “是毒!”仵作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如今可以断定他们是在被烧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而杀死他们的暗器正是一种带了剧毒的冰针。” “冰针?”轩辕晟脸色沉了下去。 回去的马车里面,轩辕晟紧紧抱住宋倾倾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凶手已经有了眉目?” 宋倾倾摇头:“我不确定那人是谁,但是有一人肯定会知道冰针的出处。” “谁?”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 “妙真!”宋倾倾吐出两个字。 妙真很快被凌飞送回到了宋府,他因为身在神机营,整日里研究那些武器,的确是大有作为,他此番回来,觉得气氛不对,一时间竟是收了顽劣的性子,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宋倾倾皱着眉心看他:“妙真,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请教你。” 妙真忙道:“皇后娘娘岂不是折煞属下?属下当不起请教两个字。” 宋倾倾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询问他:“你惯常用的一种暗器是冰针对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轩辕晟一双凤眸里面猛然闪过凌厉的光芒。 妙真不疑有他,只是认真回答:“皇后娘娘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属下惯常用的暗器,不过现在属下已经没有用过了,毕竟身在神机营,没有机会用到暗器。” 宋倾倾沉吟道:“那你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用这种暗器吗?” 妙真登时就愣了:“难道皇后娘娘发现了用暗器之人?” 宋倾倾冷笑:“还没有寻到人,但是却的确是发现了暗器。” 妙真面上显出犹豫之色:“这冰针的制作方法倒是简单,但是储存方式却异常复杂,必须由专门的针袋才行。”说着,他就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锦盒。 “皇后娘娘你看,这就是存放冰针的盒子。”他伸手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针。 “因为冰针乃寒冰所制,所以这存放冰针的盒子便是千年的寒木。”妙真解释。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询问:“那这千年的寒木应该也是稀缺的物种吧?只要顺着寒木这条线索,就能找到裁缝铺灭门的凶手。” 妙真点头:“那是自然,这寒木生长在极北之地,天生冰寒,极为难寻。” 轩辕晟冷哼:“寒木虽然难寻,但是能得到者便也就寥寥几人。” 妙真立即很狗腿的拍龙屁:“皇上英明,这寒木所得之人,区区天下也就这么几个人,除了我妙真之外,还有一个来自天山的老道人,他好像是姓孙,我都叫他孙老道。” 宋倾倾眼睛一亮,急问:“那你还记得这孙老道长什么样子吗?” 妙真回答:“当然记得,那孙老道长的太特殊了,贼眉鼠眼,难看死了。” 宋倾倾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倾倾你怎么了?”轩辕晟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却命人赶紧拿了纸笔过来。 没过一会,有人送来了纸笔,她就迅速在纸上画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昏黄阴郁,甚至还带了令人胆寒的冷血之意。 “皇后娘娘?你认识他吗?怎么能画的他眼睛这般想象?”妙真看到之后,震惊的脸都变了形。 宋倾倾咬牙:“这是那天劫我之人的眼睛,他虽然带了青面獠牙的面具,但是独独这双眼睛,我却记得分外清楚。” 轩辕晟眼底骤然闪过寒芒:“也就是说劫你之人就是这孙老道?” 妙真急道:“属下记得他模样,现在就描述出来,让皇后娘娘画出,但是此人狡猾异常,不但擅长毒术,还精通易容,当年我们去抢这寒木的时候,我就差点栽在他的手里,其余两人全都被他给毒死了。”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沉声道:“如果我所猜不错,他必然隐藏在皇宫之中。” 轩辕晟眸光冷冽:“倾倾,你先将他的相貌大致画出,我会安排锦衣暗卫暗中搜查此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心中骇然,这孙老道隐藏在宫中,只怕图谋不小。 待送妙真离开之后,宋倾倾就把画像交给凌飞等人,让他们去暗中搜查,而她一脸担忧的看向轩辕晟:“自今天起,你在宫中,可要凡事小心。”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放心我吗?” 宋倾倾皱眉:“这孙老道阴险狡诈,手下又有不少杀手,我是真担心你。” 轩辕晟冷哼:“他手底下再多的人,还能杀到我的御书房去?只怕他的人还没接近我,就被暗卫的剑刺成肉泥了。” 宋倾倾失笑:“我知道你身边暗卫不少,但是还是谨慎些好,毕竟若是他易容成你熟悉之人,只怕你会失了防备之心。” 轩辕晟不由得给她开玩笑:“若是他易容成你,兴许我还真没有防备之心。” 明明只是一句话玩笑话,但是宋倾倾的小脸骤然变成了苍白之色,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到她沉了脸,轩辕晟以为她生气了,急忙道歉:“倾倾,我不过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别生气啊。” 宋倾倾摆着手道:“我没有生气,但是我想起了上官睿身边的那个情儿,你还记得她吗?她是不是长的跟我很像?” 轩辕晟脸色骤然一变,他当然记得那个鞑子王后,初见她的时候,他还惊叹她的样貌竟是跟宋倾倾这般的相仿。 “你是怀疑她跟孙老道有关系?”轩辕晟沉吟道。 “嗯,我现在必须确定这件事情,阿晟,你必须要帮我,我要对她使用催眠术。”宋倾倾急声道。 轩辕晟自知事情重大,但是却又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反正他们还住在行宫之中,我先派人监视她,不如等你身体好一些,再使用催眠术行吗?”轩辕晟提议。 宋倾倾用力咬紧了唇瓣,她不会放过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她担心夜长梦多,如果那个情儿出事,她只怕会前功尽弃。 “不行,阿晟你应该明白,若是多等一天,就多有一天的变故。”宋倾倾焦急的看着他。 轩辕晟还想再劝劝她,但是一看到她那双渴求的眼眸,他就放弃了。 第582章 见宋奕欢 “好,我一会带你去鞑子王的行宫。”轩辕晟沉声答应下来。 皇宫兰妃的寝殿,孙长天满脸冷汗的让兰妃帮他换药,他伤在后心,虽然没在要害,但是却也疼痛难忍。 好不容易换完了药,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皱眉道:“这几天,我总觉得不对劲,既然金溪皇帝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赶紧的把事情料理干净。” 宋颖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事情?” 孙长天冷叱:“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那蠢丫头,你可别忘了,你我的事情,她可是全都知道。” 宋颖面色僵了僵,良久才咬牙道:“你打算把她给怎么样?” 孙长天皱眉:“我说杀了她,你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宋颖狠狠瞪他:“那你还敢说?除了让她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孙长天沉默片刻才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想出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来,既能让她说不出咱们的秘密,还能将此事嫁祸在皇后的身上。” 宋颖面上显出犹豫之色,她虽然恨宋三入骨,但是对于宋奕欢却是舍不得痛下杀手。 “你就别妇人之仁了,如果这件事情走漏了风声,你我就都不会有命活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能让上官睿和轩辕晟反目成仇,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孙长天不耐的催促她。 宋颖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良久她才咬牙答应下来。 金溪的行宫,上官睿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他此时面色阴沉的坐在软榻上,而王后情儿就伴在他的身侧。 没过多时,就有一名小宫婢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回禀大王,金溪皇上和皇后稍候就会前来行宫。” 上官睿一愣:“他们来干什么?”自打他受伤之后,轩辕晟就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不理不睬,怎么突然就想来看他了?他才不会傻到认为轩辕晟只是单纯的要来探望他。 宋奕欢却是满脸慌张的站了起来,然而她还没站稳,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上官睿的怀里。 “你怎么了?”上官睿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宋奕欢不及说话,只觉得心口间一股恶心传来,让她捂着嘴便冲到一旁干呕。 上官睿震惊,连忙命人叫了随行的老医官前来。 老医官在给宋奕欢诊脉之后,便笑着询问:“王后最近是不是食欲不振,总是嗜睡?” 宋奕欢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的情况。 上官睿不耐的催促:“你赶紧说她是怎么回事就得了。” 老医官忙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王后有孕。” “什么?”上官睿怔怔的僵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醒过神来。 宋奕欢面上闪过一抹红晕,她竟然真的有了上官睿的孩子,老天可真是待她不薄,她一定要好好的将这个孩子养大,成为自己最大的凭仗。 老医官又仔细的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告退离开。 宋奕欢面色紧张的看着上官睿,心情忐忑的询问:“大王,你是不是生气了?” 上官睿这才惊醒,一把将她抱入怀中道:“本王欣喜还不及,怎么会生气?你怀孕可是大喜事,这说明我上官睿也要有后了。” 宋奕欢松了一口气,低头害羞的笑着,却没察觉到上官睿的笑意根本未达眼底。 片刻之后,上官睿将无心叫来,沉声交代:“王后有孕,以后她的饮食起居你亲自照料,若是出了岔子,拿你是问。” 无心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垂眸应下。 待上官睿离开之后,宋奕欢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心的拉住无心的胳膊道:“无心,我终于怀上了大王的孩子,你知道吗?我娘从小就教导我,母凭子贵,只要有了孩子,将来在夫家就能站稳脚跟。” 无心语气酸酸的开口:“那就恭喜王后了。” 宋奕欢自然听出了她的不悦。便一脸神秘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无心眼底划过冷芒,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之前还在拉拢她一起对付宋倾倾,现在竟然就翻脸不认人。 好在宋奕欢并没有得意忘形,她心里很清楚,想要在鞑子王身边站稳脚跟,就要利用无心。 于是她叹口气道:“傻无心啊,我有了身孕,对我虽然是件好事,但是对你也算是件好事啊。” 无心冷笑:“属下还真不知道算什么好事?还请王后提点!” 宋奕欢低声道:“刚刚老医官可嘱咐了,让我这些日子安心养胎,禁忌就是房中事。” 无心眯了眯眼:“你是说?” 宋奕欢一脸的笑意:“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大王的身体刚刚康健,只怕以后的时日,只能让你来替我伺候他了。” 无心登时激动的无以复加:“王后你说的是真的?” 宋奕欢皱眉:“难道我还骗你?我曾经就跟你说过,我要的只是能为大王生下孩子,如今什么都不及这个孩子重要。” 无心用力捏紧了手指,多年以来的愿望竟然成真,她几乎都不能相信。 宋奕欢看到她眼圈通红,便适时提醒:“我虽然愿意跟你分享大王,但是你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竭尽所能保护我,并保护我腹中的孩子,你能做到吗?” 无心狠狠点头:“奴婢一定能做到。” 宋奕欢这才沉吟:“今天晚上金溪皇上和皇后前来,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是我这右眼皮总是跳的厉害,都说左眼皮跳是财,右眼皮跳是灾,我估摸着,大抵没好事。” 无心会意:“王后放心,奴婢会护着你的。” 宋奕欢点了点头:“这就好。” 轩辕晟和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看到她那张凝重的小脸,不由得有些心疼。 “倾倾不然我就让锦衣暗卫将鞑子王后抓到皇宫。”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拦住他道:“不行。” 轩辕晟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她怕惹怒上官睿,破坏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同盟。 “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万万不能动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上官睿真的闹起来,金溪也落不得好!”宋倾倾提醒他。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但凡只要查出这女人有问题,他就绝不手软。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行宫,上官睿带着王后亲自迎接。 第583章 剧毒封喉 待两人落座,轩辕晟就推说有事情要跟上官睿商谈,便带着他去了书房,而宋倾倾就由王后情儿陪着坐在暖阁。 宋奕欢独自面对宋倾倾下意识的有些慌乱,给她斟茶的时候,竟是差一点打翻了茶碗。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询问:“不知道王后娘娘祖籍哪里?” 宋奕欢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巧笑嫣嫣答:“情儿祖籍在京城,因家里遭了大难,便四处流落,天可怜见,终于有幸遇到了大王,才有了安身之地。” 宋倾倾点了点头:“王后的经历还真是坎坷呢。” 宋奕欢自嘲的笑了笑:“情儿自然是比不得皇后,听闻皇上对皇后娘娘极为宠爱,并且后宫之中只有你一人,着实让情儿羡慕。” 宋倾倾不置可否,凌厉的眼眸盯着手里的茶碗,若有所思。 宋奕欢会意,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片刻才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不喝茶?莫非担心情儿会给你下毒吗?” 宋倾倾笑道:“没有的事,只是突然想跟王后聊一些旧事而已。” 宋奕欢不解:“什么旧事啊?” 宋倾倾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无心,皱眉道:“麻烦无心姑娘退下吧?” 宋奕欢下意识的捏紧了茶碗,心里突突的狂跳,有无心给她撑腰,她在宋倾倾面前还露不了怯,但是无心离开,她只怕一人会惶恐。 好在无心拒绝:“奴婢奉了大王之命,寸步不离王后左右。” 宋倾倾倒也不恼,只是淡淡开口:“本宫要跟王后谈一些联盟的重要事情,难道你也继续留下听吗?” 无心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宋倾倾没有催她,只是沉默着喝茶。 宋奕欢犹豫良久才看向无心:“你就去外面守着吧?” 无心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双凌厉的眼眸骤然落在了宋奕欢的脸上,惊得她下意识的白了脸,心头忐忑的询问:“皇后娘娘怎么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觉得喉咙传来一阵剧痛,她惊叫一声,跌跌撞撞的站起,伸手捏紧了自己的脖子。 “王后你怎么了?”宋倾倾急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毒…!”她话没说完,两眼一翻,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砰!”无心在外面听到动静,狠戾一脚将门踢开,就看到了满嘴是鲜血的王后。 无心大怒:“你果然居心不良,竟然敢毒杀王后。” 宋倾倾脸色一沉,立即反驳:“我没有!” 无心充耳不闻:“鬼才信你,你这个蛇蝎女人,就是见不得大王宠爱我们王后,看我不杀了你,替我们王后报仇。”说着,手中拿了利刃就狠狠往宋倾倾身上刺来。 宋倾倾厉声沉喝:“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救你们王后,迟了只怕她有性命之忧。” 无心急怒攻心,哪还理会她,手下杀招频频往宋倾倾身上招呼而来。 “住手!”眼看着长剑就要刺中宋倾倾的眉心,轩辕晟和上官睿竟然同时冲了过来阻止她。 一人将宋倾倾护在怀里,一人用力捏紧了她的手腕。 “大王,这个蛇蝎女人竟然毒杀了王后!”无心着急的看着拦住自己痛下杀手的鞑子王。 上官睿眼底锋芒闪过,这才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后情儿。 他急忙走过去,伸手在她的鼻息上探了探,冷声道:“她还活着,快把老医官叫来。” “是!”无心转身快步离开。 被轩辕晟护在怀里的宋倾倾则走到上官睿的面前道:“我并没有对她下毒。”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有没有下毒不是你说了算。”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闪了闪,他沉声道:“上官睿你什么意思?” 上官睿挑眉:“应该本王该问皇上是什么意思才对,你们帝后两人来本王的行宫,一个在书房拖住本王,一个对本王的王后下毒,是何居心?” 宋倾倾咬牙争辩:“上官睿,我们并没有这般做,让阿晟拖住你是真,那是因为我要寻你的王后询问一些事情,哪成想她竟然会突然中毒!” 上官睿阴冷的面上闪过一抹怀疑:“你想问她什么?” 宋倾倾下意识的抿紧了唇瓣,然而却换来了上官睿的嘲讽。 “怎么?没理由继续往下编了吧?” 轩辕晟登时就怒了,猛然上前伸手捏紧了上官睿的衣领厉喝:“上官睿你找死!” 上官睿讥笑:“是啊,本王就是找死怎么了?有本事你杀了本王,只要我上官睿一死,鞑子军的铁骑就会踏平你金溪城!” “阿晟!”宋倾倾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拽开。 “上官睿你别忘了,两军相争,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你能威胁到谁?”宋倾倾回头愤怒的看着他。 上官睿眸光闪烁,幽冷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带了一抹想要掠夺的气势。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找王后想要问什么!”他开口。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回答:“我怀疑她被人操纵用了易容术!” “易容术?”上官睿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王后,那与宋倾倾相仿的面容,让他下意识的将她抱紧。 “不错!”她点了点头,这时背着药箱的老医官已经赶了过来,连忙给宋奕欢诊毒。 上官睿眸光复杂晦涩,片刻之后,他看向宋倾倾:“你既然怀疑她用了易容术,那就应该能辨别是吗?” 宋倾倾心里一跳忙回答:“是,我能辨别。” 上官睿沉吟良久才开口:“如果她没有用易容术你会怎么做?” 轩辕晟和宋倾倾互相对视一眼,良久才听轩辕晟冷声道:“如果她没有,朕就会白送你们鞑子一千石粮食怎样?” 上官睿冷笑:“皇上还真是财大气粗!” 轩辕晟皱眉:“上官睿你休要得寸进尺。” 上官睿其实内心里也想确定情儿到底有没有用易容术,只不过他不会那么容易答应轩辕晟,必须要他付出代价才行,眼看着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也不会再拦着。 第584章 太后赐婚 “行,你们要如何分辨?”上官睿不解的看向两人。 宋倾倾将早就准备好的药水拿出来,那是能洗掉易容的良药,曾经在青锋关的时候,她就让轩辕晟以此清理出许多奸细。 当无心把药水涂抹在宋奕欢脸上的时候,那张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等了许久之后,上官睿才凉凉的开口:“看来你们是要输了。” 宋倾倾咬了咬牙,据她了解,天底下最高明的易容术,也不过是用特殊的药物改变人的真实样貌,可是她的为何半点都没有变化?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倾倾?”轩辕晟有些担心的看向她。 “再来!”这一次她亲自上手给宋奕欢涂抹。 上官睿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的动作,双拳霍然握紧。 又过了一会,老医官都已经给王后诊脉完毕,开出了药方,她被涂抹了药水的面容依然未变。 上官睿松了一口气,讥诮道:“看来皇后娘娘是猜错了吧?” 轩辕晟冷哼:“上官睿你少得意,倾倾猜错又能怎样?不就是一千石粮食吗?朕给你。”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猛然看向老医官询问:“她是中了什么毒?” 老医官看了一眼上官睿,见他点头示意这才回禀:“中的是硫磺散!” “硫磺?”宋倾倾脸色一变,急急的询问:“也就是说她从今往后嗓子就不能说话了吗?” 老医官脸色登时僵住喃喃道:“皇后圣明,的确是如此。” 无心脸色立即变得阴郁难看:“你还敢说不是你下的毒,竟然连王后不能说话了都知道。” “放肆!”上官睿回头狠狠瞪她一眼。 无心抿了抿唇瓣,再不敢吭声。 宋倾倾脸色复杂,用力捏紧了手指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要问王后什么,却被人先一步下了毒对吗?而且毒坏了她的嗓子,让她从此以后不能再说话?” 轩辕晟冷声讥讽:“还算你有点脑子。” 上官睿猛然想起了什么,厉声喊道:“无心,却查是谁斟的茶,快!” “是!”无心不敢怠慢,立马冲了出去。 “希望还来得及!”上官睿眼底满是森冷的寒意。 等候片刻之后,无心便疾步走了回来,低声禀报:“大王,上茶的是秀儿,然而奴婢去寻她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在整个行宫里面搜查,她一定是逃不出的。”上官睿怒喝。 行宫里的侍卫开始忙碌起来,直到一个时辰后,在后花园的水塘里面发现了秀儿的尸体。 宋倾倾上前仔细查看,在她的耳后同样看到了冰针刺入的痕迹。 “是被孙老道灭了口!”她气的捏紧了拳头。 回到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宋倾倾原本身体就还没好利索,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心力交瘁,整个人夜里又起了高热。 轩辕晟守在她的旁边,寸步不离。 直到天亮之后,她的高热才退去。 轩辕晟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你不许再往外跑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养身体,既然孙老道隐藏极深,那么他必然是有万全的手段躲避我们的搜捕。”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一想到有一只黑手离得她这么近,她就急的不行,她恨不得能赶紧将他找出来,拆了他的骨,剥了他的皮。 轩辕晟看出她的想法,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会有那么一天的,等抓到他,随你处置。” 直到这时,凌飞从外面走进来禀报:“皇上,柳公子来了。” “是来探望皇后的吗?去告诉皇后她还在休息”轩辕晟皱眉道。 凌飞摇头:“他是来求见皇上的,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轩辕晟犹豫片刻,就快步走了出去。 花厅里面,柳恩怀脸色沉凝难看,当见到轩辕晟的时候,他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轩辕晟不解的询问他。 柳恩怀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犹豫片刻才开口:“太后娘娘给草民赐婚了。” “赐婚?”轩辕晟登时愣住。 柳恩怀脸色复杂道:“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小姐孙琳儿!” 轩辕晟眯了眯眼,竟是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母后她到底打的什么主义?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这件事情你不予理会,朕会帮你处理此事。” “多谢皇上!”柳恩怀连忙道谢。 轩辕晟扶起他道:“这几天你的药堂谨慎一些,有人在针对倾倾,只怕会波及你的药堂,朕虽然在彻查此事,但是对方太过于狡诈狠毒,目前还没查出眉目,你且小心。” “草民记下了。”柳恩怀感激的应了一声。 待送他离开之后,轩辕晟这才回到了后院。 宋倾倾并没有睡着,而是强撑起来询问他:“表哥来寻你是什么事情?” 轩辕晟并没有隐瞒:“是母后给他赐婚,不过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会去跟她说。” 宋倾倾不解:“她不是在大相寺吗?怎么还会管这些事情?”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夜色笼罩整个大相寺,太后坐在榻上,脸色慵懒的捻着手里的串珠。 薛芙正在帮她捏着肩,许是捏的太久,她整个人都有些精神不济。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唱喏,惊得两人全都瞪圆了眼睛。 一袭锦衣的轩辕晟走进屋内,脸色阴沉难看。 太后自然清楚他是为何而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连忙让薛芙给他斟茶。 昏黄的烛火下,薛芙因为见到了皇上,面颊泛着桃红色的媚意。 太后的眸光闪了闪,脸上闪过一抹算计。 “梅嬷嬷,你去斟茶吧,用最好的毛尖。”太后回头命令贴身伺候的老嬷嬷。 薛芙愣住,不应该自己去吗?怎么换成了梅嬷嬷? 太后并没有理会她,只是疑惑的看向轩辕晟道:“皇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望母后?” 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开门见山的说道:“柳恩怀和孙琳儿的赐婚,朕不同意。” 太后眯了眯眼,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串珠。 第585章 宁为玉碎 此时梅嬷嬷已经斟茶回来,她恭敬的给轩辕晟呈上。 轩辕晟低头看着漂浮的茶叶,眼底冷芒闪烁。 太后开口:“晟儿,母后这是在讨好你跟宋家,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讨好?”轩辕晟拧紧了眉心。 太后无奈的叹息:“你啊,还要母后怎么样?那柳恩怀是个什么名声的,你大概根本就不知道吧?大家都传言他是个不能人道的,没有哪家的千金小姐愿意嫁给他,但凡是个做父母的,都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跟着男人守活寡。” 轩辕晟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是孙琳儿吧?那女人可是声名狼藉的。 “孙琳儿有什么不好?她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且不说她父亲还是礼部尚书,只说她根本就不嫌弃他不能人道这点,这桩婚事难道就不该成全吗?”太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轩辕晟沉声道:“那也要看看男方同意不同意!” 太后冷笑:“他自然是不会同意,因为他还想着你的皇后呢。” “母后何出此言?”轩辕晟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太后低声解释:“你以为为何柳恩怀明知道自己有那样不堪的传言却不去解释?他不过是藏了自己的心思罢了,谁不知道那柳恩怀对皇后痴情一片?就算是她嫁进了宫里却也依旧没有放弃。” 轩辕晟没有吭声,倒是太后又说:“母后赐婚,不过是断了他的念想罢了,你该明白母后的苦心才是。” 轩辕晟冷声道:“不管柳恩怀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这一桩婚,你不能赐,朕言尽于此,你掂量着办。”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晟儿你站住!”太后皱眉厉喝。 轩辕晟回头,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苍老的容颜上。 “本宫老了,已经没有几天的活头了,本宫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清除身边的障碍,你那皇后是个不省心的,先不说有那个不清不楚的表哥,甚至还有什么火将军,他们都是埋在你身边的雷,说不定哪天就爆了,本宫不甘心,就算你反对,本宫也要坚持赐婚。”太后沉声说道。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拳头,冷声道:“如果朕执意反对你又当如何?” 太后心里一跳,急忙开口:“你执意反对是因为柳家对这桩婚事不同意是吗?如果柳家同意迎娶孙琳儿,你是不是就不会反对了?” 轩辕晟重重点头:“那是自然,如果柳家同意迎娶,那就另当别论。” “好!这件事情本宫会征询柳家的想法,然后再另行赐婚。”太后改口。 轩辕晟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转身就要离开。 太后看到他根本一口没喝的茶水,难过道:“你来连母后的茶都不肯喝完再走吗?” 轩辕晟脸色僵了僵,重新又走回去,将茶水一饮而尽。 “芙儿,快替本宫出去送送皇上!”太后厉声命令她。 薛芙心里一跳,急忙跟了出去。 轩辕晟刚走到了门口,就感觉身体出了异样,一丝火热从内心深处急速涌出,让他的一双眼眸赫然变成了血红色。 他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脸上杀意闪过。 该死的,又给他下了药,而且药量还极重,让他周身像是着了火那般。 薛芙看出他的不对劲,大着胆子上前扶住了他:“皇上?你怎么了?” 轩辕晟倚在墙壁上,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只见眼前人已经变成了宋倾倾的模样。 理智在一寸寸的消退,他猛然伸手狠狠的掐住了薛芙的脖子。 “皇上!”薛芙惊声尖叫起来。 太后听到动静连忙从房内冲了出来,厉声道:“芙儿,还傻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将皇上扶到暖阁。” “是!”薛芙浑身颤抖着将已经失了神智的皇上扶走。 烛火下,薛芙鼓足勇气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贴近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 轩辕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睁开血红色的眼眸。 “皇上?芙儿一直等着能有这么一天,如今终于等到了,只要你宠幸芙儿这一会,这辈子,芙儿就算是死,也无憾了。”她嘴上说着,眼泪簌簌掉落。 轩辕晟迫切的希望用内力摧醒自己的神智,然而内力在身体里面奔腾,却是那样的迟缓,每动弹一下,就像是针扎那般,让他冷汗淋漓。 “皇上,你就别挣扎了,只有芙儿能解了你身上的药性,芙儿不怕!”她眉宇间突然漾起的媚意,让轩辕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只怕要对不起倾倾了。 一想到倾倾,脑子里面瞬间闪过了丝丝清明,他猛然用力朝着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之后,他整个人就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薛芙吓疯了,顾不得穿好衣衫就爬了出去,打开门就嘶声大喊:“救命!” 太后带人惊慌的走进来,看到满头鲜血的轩辕晟,登时狠狠一巴掌抽在薛芙的脸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拿你是问。” 薛芙捂着脸痛哭:“不是芙儿的错!” 大相寺自然有随行的御医,他先是给轩辕晟包扎了伤口,然后再给他灌了解药,他这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要逼着朕把你们全杀了。” 太后浑身一抖,手里的念珠便落在了地上。 她强撑着走到他的面前流着眼泪道:“如果你听本宫的,肯接纳别的女人,让她们为你诞下子嗣,母后何至于行此险招?” 轩辕晟闭了闭眼,再没有睁开。 太后便一直守着他,不曾离开半步。 待天亮,轩辕晟睁眼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太后悲凉苍老的面容,他的心狠狠一颤。 太后哑声道:“晟儿,母后知道做了你不喜的事情,但是母后拒不认错,母后是为了轩辕家的子嗣,就算是你现在杀了母后,母后也不后悔。” 轩辕晟猛然站起身,快步离开。 “晟儿!”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狠狠落下。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厉声道:“为了那个贱丫头,你连母后都不顾,你如何能对得起母后对你的一腔苦心?” “太后娘娘,你仔细自己的身体要紧!”梅嬷嬷连忙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太后哽咽:“梅香,难道本宫做错了吗?本宫为了他,吃尽了多少苦头?如今到头来却落得什么?” 第586章 中寒冰毒 梅香恼恨道:“太后娘娘本没有错,错的是皇后,她身为皇后,不知道恪尽孝道,竟然还挑拨的你们母子失和,着实该死。” 太后默默的流泪:“是,她是该死,可是谁又能帮着本宫杀了她?梅香,本宫真的很无力,竟然连一个贱丫头都对付不了,若不是顾忌着晟儿,本宫何至于如此隐忍?” 梅香点头:“是啊,想当年,在皇上身边争宠的狐媚子,有哪个不是太后娘娘你惩治的?怎么就收拾不了那个贱丫头呢?” 太后重新燃起了斗志:“你说的不错,本宫到底是太后,是晟儿的亲娘,是这金溪王朝最该享受荣耀的女人,如何能怕她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就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宋倾倾,真以为有晟儿护着,本宫就惩治不了你这贱丫头吗?你做梦,本宫就先拿了你柳家开刀,而这孙琳儿就是本宫的一把刀,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到你的心脏!”说完,她就仰天冷笑起来。 轩辕晟离开大相寺的时候,脸色依旧阴沉难看,虽然现在心里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是宋倾倾,但是他知道自己头上的伤处会让她担心。 他用力闭了闭眼,抬眸命令侍卫先行回去皇宫,并让人给她传了口信说自己有急事回宫处理,以打消她的疑虑。 兰妃宫殿里面,孙长天冷凝的目光落到眼前沉默的女人身上,狠声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宋颖咬牙道:“不,你别逼我,求你别逼我。” 孙长天用力握住了她的肩头:“宋颖你知道吗?幸好是我动作的快,先行给宋奕欢下了毒,让她不能开口说话,不然凭着皇后的手段,她自然就已经将我们泄露出去了。” “我知道!”宋颖用力点头。 孙长天猛然将她推开道:“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趁着他回宫,必须要动手了。” 宋颖急道:“不能再等等吗?” 孙长天猛然狠狠瞪向她“:你还在犹豫?难道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爱你的,他已经开始在怀疑你了,你难道不知道殿外有多少监视你的人吗?” 宋颖咬了咬牙,她何尝不知道,可是让她对他痛下杀手,她还是做不到,不应该说是不敢做。 “你害怕什么?如果事成之后,我们就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两个人,我是皇上,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孙长天极力诱惑她, “可若是失败了呢?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啊!”宋颖犹豫。 “不会,若是失败,我就会带着你远走高飞,我们可以去天山,那里是我的地盘,凭着我的易容术,何愁不能让你安逸过完余生?”孙长天温柔的看着她。 “真的吗?”宋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那么爱你,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为了你,我甚至连身家性命都置之度外啊!”孙长天将她抱在怀里叹息。 宋颖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这才乖!”孙长天阴郁的眼眸闪了闪,低头吻上她娇艳水润的唇瓣。 御膳房里正在忙碌个不停,皇上回宫,他们自然不敢偷懒,烛火明亮,所有的御厨都在挥汗如雨。 “你们都仔细点,皇上心情不好,若是饭菜不对胃口了,只怕会降罪!”御膳房管事孙公公在大声叮嘱。 “知道啦!”主厨们齐齐应了一声。 “牛老二,你的蒸肉松软一些知道了吗?往常皇上可就爱吃你这一口,这次可要上点心。”孙公公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一名主厨。 牛老二擅长蒸肉,祖上就是御厨,这是家传的手艺。 牛老二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干活更加卖力起来。 突然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起风了!” 片刻之后,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进来,屋内的烛火竟然全都给吹灭了。 “快燃起火折子!快啊!”孙公公急声催促。 火折子很快点燃,屋内重新恢复了亮堂。 孙公公揉了揉眼睛,今天可真是邪门,怎么突然刮这么大的风? 众人没有吭声,全都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旁边的小内侍战战兢兢的开口:“孙公公,你看这膳食?”其实他的意思很清楚,刚刚经过意外,这些膳食还要不要,毕竟马上就要到了晚膳时间。 孙公公咬了咬牙:“膳食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若是耽误了皇上用膳时间,你担得起吗?” 小内侍忙告罪:“奴才明白。” 时辰到了之后,御膳房已经开始陆续出菜。 轩辕晟坐在桌旁,他自然是没心思吃饭的,然而先是由小内侍把所有的饭菜都尝过一遍之后,他的盘子里面已经布满了一些饭菜。 他本就没有胃口,但是却也依样都吃了一些。 随后便是渗汤,他端起之后,喝了个干净。 小内侍下去,由着凌飞伺候他继续处理政务。 轩辕晟坐在书案旁,只觉得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发冷,他并不畏寒,心里很清楚这是不正常的情况。 他凝眉命令凌飞:“再去弄几个炭盆过来。” 凌飞愣住:“皇上,你很冷吗?属下都觉得这屋子里面太热了,都流了汗水,可你怎么还不停的叫添炭盆?” 轩辕晟怔愣了片刻,侧目一看,果然离着自己不远的地方放着好几个炭盆。 然而,他依然手脚冰凉,甚至莫名其妙的打起了寒颤。 他拧了拧眉心,沉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朕要休息。” 凌飞应了一声,片刻就已经命人给他收拾好床铺。 他并没有说什么,和衣躺了下去。 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只觉得身体就像是被寒冰包裹,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凌飞!”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声。 凌飞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走过来一看,震惊的发现他的身上竟然起了一层寒霜。 “朕太冷了,再加几床被子…” 凌飞急道:“皇上,属下这就命人喊太医,你稍等片刻!” 轩辕晟闭上眼睛,彻骨的寒意袭来,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宋小倾!”他轻启薄唇呢喃着,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能将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希望能驱走身上的寒意啊。 第587章 一纸休书 “皇上?”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惊得他心口一疼。 兰妃快步走进来,不知道为何,外面竟然没有人拦住她。 “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轩辕晟冷着一张脸厉声训斥她。 暴怒中的他并没有发现站在兰妃身后的宫婢双眸闪烁着要杀人的光芒,轩辕晟并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说着,她伸手就来碰触他的脸颊。 轩辕晟很想将她狠戾的推开,但是他不知道为何,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 既然挣不开,他就索性闭上了凛冽的双眸。 兰妃刚一碰触到他的脸颊,就被肌肤上的寒冰吓退,惊得她大声尖叫起来:“为什么你的身体会那么冰?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晟用仅有的力气怒吼:“滚!” 兰妃脸色一变,急忙回头看向宫婢道:“你快去大相寺,把太后娘娘请回宫内坐阵,皇上他生病了。” “是!”宫婢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阴冷的眸光落在脸上,嘶声质问她:“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 兰妃虽然害怕,但是却知道他此时已经中了毒,即便气势骇人,只怕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强撑着争辩:“臣妾是为皇上着想,你身上冰的厉害,臣妾实在是害怕。”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只觉得身体越发冷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飞带着太医前来,那太医给他诊脉之后,脸色竟是大变。 “皇上的身体如何?”兰妃急声询问。 太医忙答:“回禀兰妃娘娘,皇上的脉象跳动极为缓慢,只怕是突染急症。” 兰妃厉声喝骂:“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对症下药,让皇上尽快好起来?” 太医脸色难看:“微臣无能,暂时还诊不出到底是何急症。” 兰妃气的抬手狠狠抽在了他的脸颊上,怒声道:“留着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皇上的病都诊不出来,来人,先砍了他的脑袋。” “娘娘饶命啊!”太医跪在地上求饶。 凌飞开口阻拦:“兰妃娘娘,能不能再等等?” 兰妃阴冷的目光落在了凌飞的身上,皱眉道:“凌飞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延误给皇上诊疗的最佳时机该当何罪?” 凌飞脸色一变:“属下没有。” 兰妃冷笑:“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废话,皇上应该不是现在就发的病吧?你早干什么去了?” 只一句话,就将凌飞判了死刑。 凌飞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剑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皇上,眼底怒火闪烁。 兰妃又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太医:“再给你一次机会,尽快诊出结果,不然别想活命。” “微臣遵命!”说着太医急忙重新给轩辕晟诊脉。 而此时,御书房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满脸盛怒的太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焦灼的目光落在轩辕晟的身上,嘶声大喊:“晟儿你怎么样了?” 兰妃连忙跪在地上道:“母后你终于回来了,皇上突发急症,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请你回来主持宫内大局。” 太后给了她一记赞赏的眼神,沉声:“本宫为母则刚,既然晟儿生病了,那本宫就是这皇宫的主人,来人,将本宫的随行物品搬到御书房。” “是!”众人应了一声,将她从大相寺带回来的细软全都放在了御书房。 兰妃站在一旁,眼底满是讥诮的寒意。 太后沉声询问太医:“你可诊出什么来了?” 太医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微臣无能,实在是探知不出皇上的脉象。” “无能蠢货,拉下去斩了。”太后毫不犹豫的怒喝。 这一次太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侍卫们捂着嘴巴拉了出去。 兰妃走到她的面前道:“母后,你先别急,这些太医既然没有办法,臣妾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她兴许能瞧出皇上的病症来。” 太后皱眉看向她:“你身边的人,本宫怎么不知道竟然还有比太医还厉害的?” 兰妃丝毫不惧,淡笑道:“当然有,臣妾身边伺候的这小丫头,擅长雌黄之术,虽说不上医术精湛,但是却也有可取之处,不如先让她替皇上看看怎样?” 太后脸色沉凝难看,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小宫婢,犹豫良久才点头答应。 孙长天走到了轩辕晟身侧,装模作样的替他诊脉。 太后拧着眉心,冷声道:“皇上身体如何?你可看出什么端倪?” 孙长天答:“回禀太后娘娘,奴婢已经瞧出,皇上这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了天山寒毒,你看到他身上的冰霜了吗?就是这种寒毒引发。” 太后脸色大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中了寒毒?这可有救?” 孙长天沉声道:“若是碰到别人兴许就没救了,到时候皇上就会筋脉冻裂而亡。” 太后登时明白过来,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救对吗?” 看到她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太后便怒声道:“兰妃,这可是你身边伺候的人,她竟然不肯救皇上?该当何罪?” 兰妃吓得脸色大变,忙惶恐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你若是真能有本事救了皇上,太后娘娘定然会给你不少赏赐。” 孙长天却拒绝:“奴婢不屑要太后娘娘的赏赐。” 太后愣住:“你不要赏赐,那是想要什么?” 孙长天沉声道:“奴婢想要皇上休了皇后!” 太后眯了眯眼,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盛芒,这个要求简直是太趁她的心意了,现在皇上人事不省,正是行此事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她就沉声道:“为了皇上,本宫答应你这个请求,皇上自打娶了皇后,竟是屡屡陷入险境,只怕这皇后的八字与我轩辕家不合,如今休了她也好,想必我轩辕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同意。” “芙儿你吩咐下去,急忙命人书写休书,然后再盖上皇上的印章,自此后,她宋三便不再是晟儿的妻子。”太后下了命令。 “多谢太后娘娘,奴婢这就给皇上祛毒!”孙长天面上露出惊喜之意。 第588章 锥心之痛 兰妃的脸上此时露出了恶毒笑容,只要将宋倾倾赶出皇宫,那么这皇宫自此后,还不是她宋颖的天下?至于太后这个老妖婆,孙长天自然也有打算,先让她得意几天,然后再给她下药将她软禁,到时候宫内的所有事情,便只有他们两人来做主了。 很快加盖了皇上私章的休书送到了宋府,让宋倾倾吃了一惊。 “这怎么能是休书?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皇上他怎么好端端的给皇后娘娘送休书呢?”青蟾满脸震惊的看着宫里派来的陈公公。 陈公公板着脸摆弄一下手里的拂尘:“难道你们怀疑杂家假传圣上的旨意?” 宋倾倾冷然开口:“我要见皇上。”说什么她都不相信皇上会给她送来休书,虽然上面的私章的确是他的无疑。 “皇后娘娘!”片刻陈公公又改口:“不对,应该现在称呼你为宋三小姐,既然皇上已经写了休书,还请你有自知之明,皇上他是不可能见你的。” “你以为你们能拦住我吗?”宋倾倾的眼底满是冰寒之意。 陈公公被她的气势吓倒,惊得急急倒退了几步:“宋三,你们这是要抗旨?” 宋倾倾冷笑:“抗旨也罢,遵旨也罢,本宫必然要去宫里见皇上,谁!都!拦!不!住!” 萧映锋利的长剑架在了陈公公的脖子上,吓得他浑身簌簌发抖。 他颤声道“:你们就算是要进宫讨个说法,那也是自取其辱。”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抹寒霜。 她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宫,在御书房见到了脸色难看的轩辕晟。 他站在那里,身穿一身锦袍,手里正拿了一本奏折翻看,与平日里并无任何的不同。 宋倾倾快步走到了门口,霍然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片刻的挣扎。 “阿晟?”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喊出了他的名字。 坐在龙椅上的人缓缓回头,他阴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没有从前的半点温柔和情谊。 他皱眉:“你怎么来了?难道没有看到朕给你的休书?” 宋倾倾浑身一颤,震惊的看着他问:“那休书真的是你给我的?是吗?” 轩辕晟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宋倾倾?你还傻呢?真以为朕是对你情深一片吗?朕不过只是想要玩了弄你罢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朕早就受够了你,如今朕还你自由你不该感到开心吗?什么柳恩怀,什么火龙,他们不都是惦记着你吗?” “啪!”宋倾倾重重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颊上,让他的话猛然停住。 “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打朕?”轩辕晟气的怒喝。 宋倾倾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她咬牙道:“轩辕晟,你记清楚,从前我有多爱你,此刻就有多恨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落得一个水性杨花的结果,这一巴掌,算是打掉了我们从前所有的情谊,自此后,你我二人,两不相干!”说完,她的手腕一抖,原本被她死死抓紧的休书,便被锋利的匕首刺成碎片。 “你好自为之!”说完,她就快步转身离开。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森冷的杀意。 兰妃从内室走了出来,面上显出阴冷的笑容,她细长的手指抚向了皇上的面颊,低声道:“你还别说,刚刚还真有皇上的气势,连我都被你蒙骗了。” 孙长天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往怀里一拉,亲抚吻着她的耳朵问:“是吗?在你眼里我真的是皇上了吗?” 宋颖身体颤抖,紧紧攀住了他的脖子。 孙长天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狠狠吻了上去。 宋倾倾走出御书房,越想越不是滋味,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轩辕晟为何就突然变了心,这根本就不通情理啊? 她顿住脚步,仔细想了片刻,犹豫着转身又走了回去。 刚走到了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她听到了那种令人颤抖的声音。 他竟然在御书房内宠幸了别的女人,想到这里,宋倾倾就气的捏紧了拳头。 不,她绝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变得这般快,她必须要眼见为实,“砰!”的一声,她踢开了门,大步冲了进去。 只看到屋内蚀骨盛景,兰妃正伏在他的怀里,娇俏的小脸上还带着红晕,水汪汪的大眼朝着她看过来,带着一抹讥讽:“哎呀?皇上你坏死了,皇后娘娘看着呢?” 他一声冷哼:“什么皇后?你才是朕的皇后,这女人不过是朕从前的玩笑物件罢了。” 宋倾倾浑身颤抖,他说她从前不过是玩笑物件,呵,他还真是心狠啊! 此时的她只觉得眼前血雾弥漫,直接毫不犹豫的拿着匕首就冲了过去。 只见他快速的将兰妃护在怀里,厉声怒喝:“宋三,你别逼朕命人杀了你。” 宋倾倾冷笑:“行啊,有本事你来啊,你让那些侍卫杀了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先阉了你。”说话间,她手中凌厉的杀招丝毫没有停止。 孙长天且躲且闪,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内被三人弄的乱七八糟。 “太后娘娘到!”一声高喝突然响起,只见片刻后,许多铁甲侍卫涌入了御书房中。 宋倾倾被人包围,满脸的戾气。 太后瞥了一眼衣衫不整的皇上跟兰妃,厉声道:“宋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伤皇上,你不要命了吗?” 宋倾倾看看太后,再看看沉着脸将兰妃护在怀里的皇上,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笑意:“很好,太好了,今天我宋倾倾就是拼掉了性命,也要杀死这负心汉!”说着,毫不犹豫的又攻了出去。 “来人,将她快截住,抓起来!”太后愤怒的暴喝。 越来越多的侍卫涌入,将她困住。 她犹如一只小小的困兽,瞪着一双血红且满是恨意的眼眸怒吼。 入夜,皇宫的水牢,她被人推了进去,并有绳套将她的脖子拉紧,然后在机关的转动下,慢慢的将她侵入进去。 窒息感传来,让她呛得心口都像是针扎那般的疼了起来,她试图抬起头,然而强大的拉力依旧让她整个浸入水底,直到机关的轮毂转完。 她呼呼的喘着气,浑身疼的厉害,喉咙里面也被灌了不少的水,让她用力的咳嗽着。 第589章 昏君暴政 “宋倾倾,你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吧,这是朕送给你的礼物!”外面传来皇上冷冽的声音,让她浑身颤抖。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最心爱的人加注的痛苦更让人心寒,前一天还柔情似水,后一天却几乎要了她的命。 “轩辕晟啊,想我宋倾倾两世为人,竟然依然眼瞎的看上你,活该遭此一劫啊!”她自嘲的苦笑。 剧痛和疲惫袭来,让她原本就还没好的身体又陷入了高热之中。 昏昏沉沉之中,她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眸,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的开口喊他:“阿晟?是你来救我了吗?” 那一抹黑影猛然停住,良久才低声道:“宋三,你看清楚,我是火龙。” 宋倾倾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不起,我想起来了,轩辕晟已经给了我休书,从今天起,我再不是皇后,而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女人了。” 火龙的眼眸沉了沉,冷声道:“你别瞎想,我来救你出去。”说着,就奋力用刀子去砍捆住她的铁链。 “当啷!”连续几声之后,铁链尽断,他倾身将宋三抱起就往外走去。 宋倾倾冻得瑟瑟发抖,他察觉到了直接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包裹了严实。 她用力闭上了双眸,随着他不停的躲闪侍卫,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逃出了皇宫。 宋倾倾陷入了昏迷当中,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却是看到火龙那双熬红的眼睛。 她挣扎着起身询问:“我这是在哪里?” 火龙柔声道:“是在我京城的宅子里面,原本打算是要把你送回家的,可是看到那边有锦衣暗卫在监视,所以就先把你带到这边来了。” 宋倾倾自嘲的苦笑:“真想不到有一天,我宋三也会成为如此可怜的女人。” 火龙凝眉:“你不可怜,你还有我。” 宋倾倾认真的凝着他的眼睛道:“火龙,谢谢你。”她很清楚皇宫究竟有多戒备森严,他却独闯进去将她给救了出来,只是这份勇气,已经足够她感激。 火龙眸光闪了闪,低声道:“你无须给我道谢,我救你是应该的,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背叛你,我依然会留在你的身边,为了你赴汤蹈火。” 宋倾倾心中感动,苦涩道:“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宋倾倾咬了咬干裂的唇瓣,到底值不值?她自己都不知道,曾经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却把她给伤的头破血流,她都已经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往哪里走了。 两人正沉默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宫中已经知道宋姑娘被劫走的消息,全城发了追捕令!”来人低声禀报。 火龙拧了拧眉心,回头忐忑的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宋倾倾。 她苦笑:“我没事,我已经料到了他会如此做!” 火龙心疼她的伤心,忍不住劝慰:“兴许皇上有他的苦衷!” “不可能!”宋倾倾猛然打断了她,如果写休书是有苦衷,她还可能会相信,但是她亲眼见到了他跟兰妃在一起的事实,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她跟轩辕晟自此后,便再无任何瓜葛。 火龙点了点头道:“那你将来如何打算?” 宋倾倾却不答反问:“我爹娘现在怎么样?” 火龙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属下,他急忙开口:“回禀宋姑娘,宋家暂时无碍,虽然有侍卫们监视,但是却没对他们动手。”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的目标还是我。” 火龙心头颤了颤,良久才挣扎道:“宋三,不如你跟我回苏海镇吧?京城只怕你留不下去了。”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她已经心灰意冷,如果还能有机会离开京城,那么她必然是毫不犹豫的离开。 “好!”她低声答应。 夜晚,宋倾倾和火龙坐在马车里面,连夜出了城。 她没有问火龙如何打点的城门,她只知道过城门的时候,她看到城墙上贴着她的画像。 火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过顷刻间,他们的马车就飞速的出了城。 他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道:“你身子还虚,先休息一会好不好?” 宋倾倾皱眉道:“你跟我回苏海镇,那么你的官职怎么办?皇上不是让你去训练水军去吗?” 火龙冷笑:“宫中有你在,我便留,你不在,我还留下做什么?他们爱去找谁就找谁,我反正不做水师提督了。” “可是他们能放过你吗?”宋倾倾面上满是担忧。 火龙安抚她道:“他们能奈我何?只要到了苏海镇,那就是我的天下。” 宋倾倾自然清楚他的实力,眼见他胸有成竹,便没有再询问什么。 一路上他对她关怀备至,甚至到了船上之后,还有郎中随行。 经过悉心调养,她的身体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康健。 到了苏海镇,她住进了火龙给她安置的院子,锦衣玉食自是不说。 然而宫中原本该是太后掌权,可是她不知何故却浑身提不起力气,甚至有的时候,竟是犯起糊涂来。 最终她还是一病不起,朝政之权落到了兰妃的手里。 兰妃为皇上寻了名医,没想到不过几天的功夫,他的身体就好了,并且还能主持朝政。 就在众朝臣惊喜之余,却发现皇上自打病好之后,竟是性情大变,不但残暴无良,甚至还贪图享乐,为了能给兰妃修造摘星阁,他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和劳力。 原本住在行宫的上官睿眼见如此,竟是不停的变着花样坑骗他的钱财,直到国库空虚,他再无银钱可用。 “皇上,今年的军饷已经拖延了许久,若是再不下发,只怕军中会有哗变啊!”因着兰妃的关系宋尚书官复原职。 皇上冷厉的眼眸闪了闪:“朕没钱,军饷你们自己想办法。” 宋尚书皱眉,这不是胡闹吗?哪有皇上这样说话的?真是愚蠢。 皇上却是不听那一套,不耐道:“宋尚书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吗?朕跟皇后说好要去荷园赏荷,不能耽误了。” 宋尚书忙道:“皇上你让臣自己想法子,臣也想不出来啊,毕竟军饷可不是一个钱两个钱。” 第590章 茅塞顿开 皇上挑眉:“不会去抢吗?看看京城谁家的钱多,你直接派人去抢就是了,反正咱们有兵。”说完,他无聊的摆了摆手道:“真不能再拖了,朕先走了。”说着,便快步离开。 宋尚书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冷色。 他刚走出御书房,一直等在外面的兵部侍郎就围了上来:“尚书大人怎么样?要没要到军饷?” 宋尚书冷哼:“怎么可能要到?皇上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兵部侍郎登时气哭:“娘来,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啊?” 宋尚书叹息:“如果实在是拿不到军饷,只怕这军心就彻底散了。” 兵部侍郎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军心散了,也就意味着金溪朝快要玩完了。 而此时荷园内,莺歌燕舞,皇上跟上官睿坐在一起喝酒,两人身边各自有兰妃和情儿相伴,此时的情儿已经有了孕相,虽然不能说话,但是面色却也还算是不错。 此时有一人来到兰妃面前低声汇报了什么,她的脸色骤然阴沉难看。 她将皇上拉到了房中,引起他的不悦:“你做什么?正玩的尽兴呢,你却要大煞风景。” 宋颖挑眉:“我问你,我爹是不是跟你要军饷了?” 孙长天眸光闪了闪:“国库现在有多少银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怎么够发军饷的?还不如及时行乐。” 兰妃脸色一沉,狠狠捏紧他的耳朵道:“孙长天,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没有军饷维系军队,你还怎么能坐稳皇位?” 孙长天猛然挣开她道:“我根本就没钱啊,我又不是神仙能变银子出来。” 兰妃咬了咬牙道:“不行得赶紧想想办法,不然军中起了哗变,只怕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孙长天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有这么严重?” 兰妃狠狠瞪:“当然有,我爹可说了,现在这军中已经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了。” 孙长天用力攥紧了拳头,皱眉道:“原本以为自己接了个香饽饽,哪成想竟是个烫手山芋,还真不如做老道来的逍遥。” 兰妃眸光闪了闪,伸手拉住他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不如以战养战。” “什么叫以战养战?快来说说?”孙长天拉住了她的胳膊。 兰妃低声道:“咱们可以派兵去攻打苏海镇,人家不都是说苏海镇那边的火龙富的流油,只要剿灭了他,他的财富不就是咱们的了吗?到时候军饷也有了,那苏海镇也就归你所有。” 孙长天拍手称赞:“爱妃真是好主义,就按你说的办,即刻命人领兵出战。” 火龙收到战报的时候,脸色阴沉难看,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宋倾倾跟前与她商议此事。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你是说朝廷派兵攻打苏海镇?” 火龙点了点头:“宫里的那一位贪图享乐,懈怠朝政,就连军饷也是一拖再拖,如今突然下令进攻我苏海镇,只怕是居心不良。” 宋倾倾想起他的时候,心头依然堵得难受,其实她心底一直都心存怀疑,为何一个人可以变得如此彻底,从前的轩辕晟绝对不是一个昏君。更不会做出拖欠军饷的事情来,因为他很清楚军队是维系他朝政的命脉。 “火龙,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蹊跷,你说一个人怎么可能性情大变成这样?除非他本就不是他了。”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你是说现在的皇上是假冒的?”火龙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宋倾倾急道:“不错,我突然想起来了,曾经在城内追杀我跟萧玉的孙老道最擅长的就是易容之术。”她暗暗焦急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如今只怕真正的轩辕晟已经凶多吉少。 她着急的额上布满了冷汗,她用力捏着火龙的手腕道:“我求你帮我,把我送回京城,我要进宫。” 火龙自然清楚她的迫切心理,可是把她现在送回去,无疑是让她羊入虎口。 他安抚她道:“宋三,不是我阻拦你,而是你现在根本就不易回去京城,就算是你发现了皇上是假冒的,你能把他怎样呢?如今他已经在宫内只手遮天,你去了,只能是自寻死路。” 宋倾倾脸色苍白的喃喃:“那阿晟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火龙咬牙道:“倾倾你可认识军中的人?” 宋倾倾眼睛一亮:“你是说让我说服军中的人,策反他们?” 火龙点头:“皇上昏庸无道,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借着他拖欠军饷这件事情,相信那些军中将领多有抱怨,你只要说动他们,我们才有机会杀回京城。” “好!”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急报:“回禀大人,附近海域已经出现了朝廷的军队。” 宋倾倾脸色一沉,寒声道:“我们去会会他们。” 宽阔的海面上,有十几艘官船正在慢慢航行,其中站在最前边的便是大将军寒不易,他乃西北军营新任主将,此时粗狂的面上满是沉郁之色。 一名副将在他面前抱怨:“兵部连我们军饷都不发,还让我们来打仗,简直是丧心病狂。” 寒不易横了他一眼道:“没听宋尚书说吗?这苏海镇的火龙可是富的流油,咱们只要打败了他,就有军饷了。” “真的吗?”副将满脸的惊喜。 “嗯!”寒不易点了点头,手搭凉棚往前张望。 此时有人大喊:“寒将军,前边来了一条船。” 寒不易脸色沉了沉,厉声命令:“弯弓搭箭,准备战斗!” 一时间所有的弓箭手都瞄准了那艘体积庞大的黑船,看到它停在了离着他们几米远的距离。 “寒将军?”突然黑船上传来了一道女子呼喊的声音。 寒不易脸色一变震惊道:“竟然是名女子?” 副将急道:“末将看清楚了,正是皇后娘娘。” 寒不易怔愣片刻,这才犹豫道:“皇后娘娘怎么会在黑船上?你先让他们收了箭,本将军去瞧瞧就来。” 副将连忙拉住他道:“将军,咱们正跟他们打仗呢,你这样过去,他们若是将你抓为人质该如何是好?” 寒不易皱眉:“别人我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却相信皇后的为人,因为我义弟罗铁塔却将她奉为神明。” 第591章 混进皇宫 “那你小心,对了带着信号火,如果但凡有什么不妥,赶紧给我们发信号,末将等会想方设法的营救你。”副将诚恳的叮嘱他。 “我知道了!”寒不易点了点头,便已经顺着绳索下了船。 宋倾倾眼见他跳下水,就赶紧命令船只靠了过去。 没过一会,寒不易就已经坐在了宋倾倾的对面。 宋倾倾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寒将军,听闻宫中皇上性情大变,可否告知具体情况?” 寒不易叹息:“皇后娘娘,曾经的皇上爱民如子,然而现在却只是一昧的贪图享乐,更是为兰妃娘娘建了荷苑,整日间花天酒地,尤为可气的竟是偷偷掳了良家女子入那荷苑,引得百姓怨声载道。” 火龙大怒:“如此可恨之人,岂不是昏君?” 寒不易脸色一沉,锋利的长剑就已经拔鞘而出,他举剑指着火龙怒喝:“火龙,在本将军面前,岂容得你如此咒骂皇上?” 火龙冷哼:“愚忠!” 寒不易冷眸中闪烁着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火龙挑眉:“我是说你你们竟然守着个假皇帝而不自知,真是愚蠢至极。” 寒不易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剑柄道:“你说什么?皇上竟然是假的?”片刻,他猛然想起什么,锋利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朝着火龙刺了过去:“我杀了你这妖言惑众之徒。” 火龙却连躲都不躲,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寒不易冷汗直落:“你为什么不躲?” 宋倾倾开口道:“寒将军,他说的不错,皇上他的确是被人假冒的,你该清楚,若论起了解皇上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懊悔不已,当时看到休书的时候,她就该怀疑,可是她被仇恨和怨气冲昏了头脑,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只希望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皇后娘娘,你能不能告诉末将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他怎么突然是假的了?”寒不易急道。 宋倾倾用力咬紧了唇瓣:“这还要从他给我写了休书说起,他曾经对我许诺过,说会伴我一生,并且对我不离不弃。” 寒不易点头,他自然知道皇上曾经宠她入骨,这是金溪所有朝臣和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可他那天突然让人给我送了休书,我百般怨愤之下,便进宫想要寻他讨个说法,可是我却看到了他跟兰妃纠缠在一起。”想起往事,她依旧气的浑身颤抖。 寒不易皱眉道:“也就是说当时皇后急怒攻心便跟皇上闹了起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想要杀了他,却被太后带人阻拦,将我关进了水牢里面,后来火龙救我出来,于是我就成了追捕犯。” 寒不易只清楚她是追捕犯,却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如今听来,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宋倾倾用力握紧拳头道:“这段时间皇上性情大变,如今细细想来,真是细思极恐,只怕当时皇上就被歹人控制,并冒充他。” 寒不易眸光闪烁难看,他身为军中老将,自然不会凭着宋倾倾几句话就会听命与她,他要自己判断事情的真实性。 宋倾倾沉声道:“寒将军,如今在你面前摆着一份天大的功劳,不知道你肯不肯把握。” 寒不易掩去眼底的锋芒,漫不经心的开口:“不知道皇后娘娘所指的这份天大的功劳是何意思?本将军听不明白。” 宋倾倾弯眸一笑,犹如琼花绽放。 寒不易暗暗心惊,怨不得皇上会对她宠入骨髓,原来她竟是这般的夺人眼球,她身上的那种杀伐果敢的气势,令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都佩服不已。 “寒将军,我要你带着我们前往皇宫救真正的皇上。”宋倾倾淡淡开口。 寒不易倒吸了一口冷气:“皇后娘娘,你可真是给了末将一个大难题,此事若真的如你所说也就罢了,那的确是个天大的功劳,可若是皇上他根本就没有假冒,只怕你我项上人头都不保!”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那寒将军你会害怕吗?” 诡异的静寂突然出现在三人之间,除了外面海鸟的鸣叫声之外,竟是再无其他声音。 良久,寒不易一直绷着的面皮突然裂开,他咬牙道:“末将就为了皇后娘娘拼一次。” 入夜。在经历了一场表面上厮杀的战争之后,金溪朝廷大军凯旋而归,他们得了火龙的不少银钱,全都装在了一艘船上,只压得那船都深深的入了水。 船舱内,宋倾倾看向火龙:“让你破费拿出这么多的银钱,等将来我必定会还给你的。” 火龙却笑:“我说过,只要你需要,这苏海镇的所有属于我火龙的都能给你。” 宋倾倾的眼眶突然间酸涩,但是她用力闭了闭眼,却将泪水狠狠的逼了回去。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压力,轻声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宋倾倾浑身一震,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是啊,她曾经说过,要为他做媒,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她一定要为他在京城中的贵女当中选亲。 火龙眼见她脸上消散了痛楚,这才低头抿了抿唇角,心中暗想,宋三,这辈子我火龙的一颗心已经全都给了你,绝不会再爱上旁的女子。 外面寒不易走了进来,凌厉的眸光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 “皇后娘娘,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商议。”他沉吟着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寒将军请说。” 寒不易拧紧了眉心:“娘娘也该知道,现在军中的困境吧?军饷迟迟未下拨,众将士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宋倾倾抬眸看向他:“这算不算你寒将军帮我的条件呢?” 寒不易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期期艾艾的解释:“末将但凡是还有别的办法,就绝不会这样为难皇后娘娘。” 宋倾倾垂眸道:“我答应寒将军,事成之后,必然会帮你解决军饷之事。” “多谢皇后娘娘!”寒不易脸上登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原本阿晟在的时候,国库虽然不甚充裕,可是却从来不会亏欠军饷,因为他很清楚,军中将士是他的依靠,可现在宫里的那一位,只凭着这一点,就能猜出他必然是假的。” 其实她此时心里无比的懊恼,为什么早没有这样的怀疑,如今已经过去月余,也不知道阿晟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592章 劝服太后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上就满是黯然之色。 火龙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就是了,皇上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平静的海面怔怔出神。 寒不易大军传来捷报的消息让整个皇宫欢欣鼓舞,尤其是皇上更是下令要犒赏三军,他连夜命人将寒不易等人请进了皇宫。 宋倾倾易容成寒不易将军身边的小兵,而火龙同样也混入了他所带的侍卫当中。 夜幕降临,整个荷苑却是繁星点点,好不热闹。 宋倾倾走在廊桥上,看到那布置精美的花园,尤其是头顶上,竟然还让能工巧匠修建了一个假的天空,上面不但繁星闪烁,更有一袭弯弯的明月,端的是漂亮。 她讥诮的勾起唇角,只怕国库里面的银子,全都被这假皇上他给挥霍到建造这荷苑上来。 突然,身边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拧了拧眉心,侧目看去,正是火龙。 火龙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她便跟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很快两人就混入了巡逻的宫卫当中,并朝着太后的寝宫疾奔,如果她所料不错,此时的太后必然是被他给软禁了,要想当场揭穿假皇上的面目,太后是最关键的人物。 宋倾倾和火龙两人来到了太后宫殿门口,只见重兵把守。 她拧了拧眉心,便快步上前。 “站住!”为首的士兵用锋利的兵刃拦住了她。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知道不知道这是后宫重地?岂能随便乱闯?”士兵厉声训斥宋倾倾。 宋倾倾皱眉道:“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请太后前往荷苑参加给寒将军庆功的宴席。” “真的?”士兵似乎有些不相信。 宋倾倾冲着火龙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猛然抬脚踢向了那士兵,只听当啷一声,他手中的兵刃就落在了地上,然后狠狠拧住了他的胳膊,强制让她跪在了地上。 “你们放开我!”士兵疼的嘶声大喊。 宋倾倾冷声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小爷办事,小爷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你们谁还敢阻拦?就会跟他的下场一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火龙一拳砸在士兵的后颈,他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属下等不敢!”其他士兵全都被吓蒙了,纷纷拱手齐呼。 宋倾倾看了火龙一眼,两人便迅速走进寝殿。 整个寝殿死气沉沉,如果不是隐有烛火的光芒传来,甚至都让宋倾倾认为这根本就是一座空殿。 她不由得唏嘘,曾经太后的寝殿可是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盛景,如今却根本看不到了。 两人在走廊里面穿梭了很久才看到曾经太后惯常住着的宫殿,只见那里正有几个小宫婢打着瞌睡。 宋倾倾走到了她们的身边,她们丝毫没有察觉。 “是这里吗?”火龙的语气竟是带了些许的不确定,是啊,谁能想到一朝太后能住在这么萧条的地方? 宋倾倾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整个大殿冰冷异常,甚至还有难闻的药味传来,让人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宋倾倾抬眸往床榻上看去,只见帐幔低垂,隐隐有人影侧躺,似乎睡着了,能听到低沉的呼吸声。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走向前去,手刚打开帐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脸色一沉,连忙回头,就见火龙已经伸手捏紧了来人的喉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擅闯太后寝宫?”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伴随在太后身边的薛芙。 宋倾倾慢慢的踱到她的面前道:“薛芙?你当真认不出我来?” 薛芙浑身一抖,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她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噩梦,她惊慌的转动眼眸,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径自撩开了太后的帐幔,只见躺在床榻上的人满头花白的发丝铺散了满床,面容灰白难看,一副行就将木的模样。 “她这是病了多久?”宋倾倾鼻端飘散的是那种难闻的老人气息,她没想到不过是月余的功夫,原本身体康健的太后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薛芙苦涩道:“自从她在大相寺回来就生病了,算来已经有不少日子了。” 宋倾倾急忙给她诊脉,发现她的脉象十分紊乱,这哪里是生病分明是中了毒啊。 火龙走到了她的面前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身上剧毒蔓延,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薛芙听了脸色大变:“什么?太后娘娘她竟是中了毒吗?怎么会这样?皇上他寻来的太医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只说太后身体孱弱,好生静养就是了,并连日让人送来补药。” 宋倾倾冷笑:“这皇上都是冒牌货,他能真心救治太后才有鬼,你每天亲手喂给她的药,就是让她变成这样的毒药。” “不!不可能!”薛芙满脸痛苦的用力摇头。 宋倾倾皱眉道:“我现在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办法给她解毒,但是却能用银针刺激她的神经,让她短暂清醒。” 火龙急道:“先让她清醒了再说。”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在荷包里面摸出了银针,分别插在了太后身体上的几处要穴上。 “太后真的还能清醒过来吗?”薛芙战战兢兢的询问。 宋倾倾瞥了她一眼道:“她晕了多久?” 薛芙咬唇:“一直昏昏沉沉,有的时候喂下去药就能清醒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再陷入昏迷当中。”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继续给太后行针。 片刻之后,太后头上竟然渗出了汗珠,而她紧紧闭着的眼眸,竟然睁开了一丝细缝。 “晟儿?”她呢喃着开口。 “太后娘娘?我是芙儿,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薛芙扑在她的面前大声呼喊。 太后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了薛芙的身上。 宋倾倾伸手拔下她身上的银针道:“你可以试着把她扶起来。” 薛芙听了之后,连忙将她扶起。 太后眯了眯眼,疑惑的目光落在薛芙身后的宋倾倾身上。 第593章 设计戳穿 “你是谁?”由于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异常的嘶哑难听。 宋倾倾讥诮的冷笑:“我叫宋倾倾,不知道你老人家还记得不?” “竟然是你个贱丫头?”太后骤然听到她的名字,下意识的拿起了旁边的枕头,狠狠的就往她的身上砸去。 宋倾倾偏头躲开,皱眉道:“想不到这么多天不见,太后娘娘还如此讨厌我呢?” 太后恼怒的瞪着她:“都是你个狐狸精迷惑了我的阿晟,让他性情大变,我现在不但讨厌你,还想杀了你。” 宋倾倾咬牙道“:见过愚蠢的,没见过你这般愚蠢的,竟然连个冒牌货都认不出来,活该你被他下毒。” “你说什么?”太后瞪着一双昏黄的眼睛,被她的话气的浑身颤抖。 “我是说现在这个皇上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你这做人娘亲的,难道就没看出来吗?哪有亲生儿子给亲生娘下毒的道理?你之前的时候,就算再惹怒他,他也不过是罚你,有要害死你吗?”宋倾倾厉声逼问她。 “我!”太后干裂的唇瓣张了张,良久才无力的摇了摇头。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思衬,现在这个时候只怕宴席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应该是她带着太后出场的时候了。 她凌厉的眸光骤然落在了太后的脸上,吓得她浑身一抖:“你想要做什么?” 宋倾倾询问她:“想不想救你亲儿子?” “想!”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宋倾倾这才缓和了脸色道:“既然你想救他,那就赶紧换了衣服前往荷苑,你要在寒将军的面前戳穿他的假面目,有寒将军以及他的亲卫,那个冒牌货会露出原形的。” 太后眼底闪过了一抹惶恐,急声道:“我怎么戳穿他的假面目啊?” 宋倾倾挑眉:“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啥的?” 太后听了之后,脸色登时变得古怪:“他不是你夫君吗?他身上有没有印记,你不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宋倾倾俏脸一红,暗暗的咬了咬唇瓣,真是关心则乱,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个辨认的方法来,总不能让他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吧? 沉默片刻,太后才悠悠的开口:“我想起来了,可以问我的生辰是哪天,他是个极孝顺的孩子,一定记得本宫的生辰。” 宋倾倾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查验他身上的特征,总觉得问什么都可以。 火龙这才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尽快前往荷苑。” 薛芙急忙给太后收拾起来,等她收拾妥当,这才扶着她出了寝殿。 太后已经多日不能行走,此刻乍然走路,竟是觉得头重脚轻,总有一种要栽跟斗的感觉。 “不行,我走不了路!”她着急的满头是汗。 火龙拧了拧眉心,沉声道:“你等着!” 说完,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竟是寻了一顶轿子过来,甚至还有两名侍卫做轿夫。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搀扶着她上了轿子,几人赶往荷苑。 此时的荷苑,端坐在高台上的皇上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他身边美人相陪,一双眼眸已经恍惚迷离。 “寒将军,你这次真的太厉害了,竟然抢回来那么多的银子!”皇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着酒嗝儿,那神情简直是让寒不易恶心到吐,此刻他心中已经越发的笃定,眼前的皇帝一定是个假的,哪有一朝帝王是这样的啊? 宋颖似乎也看出了寒将军的不耐,便从中打着圆场道:“寒将军,皇上他饮酒太多,今天这宴会就散了吧,你且在宫里歇下,等明天再把银子送进宫来。” 皇上听到,伸手将她推开道:“爱妃胡说,朕哪里喝多了?朕还清醒着呢,朕还想多跟寒将军说几句话呢。” 宋颖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道:“皇上,你既然与寒将军如此投缘,那不如明天再跟他说话?他又跑不了是吧?” 皇上哈哈大笑:“爱妃说的对,进了朕宫里的东西,可没有一个能跑的。” 宋颖脸色一沉,连忙伸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他吃疼,脸上迸发出不悦的光芒,但是片刻之后,好似明白过来,便不再纠缠。 寒不易此时却有些焦急,怎么皇后娘娘还不过来?难道她出了岔子不成? 宋颖皱眉道:“寒将军?可还有什么事情吗?” 寒不易惊醒,忙打了个哈哈道:“末将无事,末将还想着从前皇上酒量甚好,每次都会跟末将来个一醉方休,怎么这次就不能喝了?” 皇上眸光闪了闪,良久才笑道:“许是这段时日政务繁忙,朕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吧?” 寒不易忙道:“既如此,那末将再敬皇上一杯。”说完,已经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皇上无法拒绝,也就端起了酒杯。 “启禀皇上兰妃娘娘,太后求见!”突然传来内侍唱喏的声音,惊得皇上的酒杯都没有端稳,酒液瞬间洒了满身。 “这个时候太后来干什么?简直是胡闹,赶紧将她给带走!”宋颖率先不耐的下了命令。 寒将军眸光沉了沉,连忙起身阻拦:“末将已经有多日不曾进宫,如今见到太后娘娘岂有不拜的道理?是不是皇上?” 皇上此时早已经脸色苍白,明明太后已经中了剧毒,早就缠绵病榻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事情着实蹊跷。 “皇上?”寒不易的声音将他惊醒,吓得他心口突突直跳。 “时辰这么晚了,皇上你忍心让太后辛苦吗?我们不如先让她回去,等明天再让寒将军拜见她怎样?”宋颖皱眉开口。 “本宫不辛苦!”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让宋颖勃然变色。 只见太后被薛芙搀扶进来,在她的身后还有一高一矮的亲兵跟随。 寒将军看到她身后两人的时候,连忙擦了擦汗,心道,老天爷,这两人可终于来了。 因太后来的太过于突然,皇上和宋颖坐在椅子上没动,倒是太后率先皱眉道:“你们两人是怎么了?看到本宫吓坏了吗?” 皇上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走下高台迎接她:“母后说的哪里话,朕如何会害怕?朕巴不得你来才好,快来朕身边坐。” 太后不动声色的避开他道:“阿晟?母后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你向来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这次却反倒是把母后的生辰给忘了呢?” 第594章 丑事败露 这下不但皇上震惊了,就连宋颖也给吓了一跳,坏了,光让他做了皇帝,却没有让他做足功课,他哪里知道太后的生辰啊?如果这该死的老婆子追问,只怕会穿帮。 想到这里,她就陪笑着上前道:“母后,你何必责怪他呢,他不过是政务繁忙而已。” 皇上忙点头:“爱妃说的是,朕政务繁忙,不记得了母后的生辰。还望母后原谅。” 这时候寒将军开口:“末将记得太后娘娘的生辰好像是三月初二吧?眼瞅着可快要到了呢。” 皇上一听,忙做了恍然大悟状:“瞧朕这脑子,都不记得三月初二是母后的生日,母后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大操大办。” 太后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来人,将这冒牌货给本宫抓起来。” 宋颖和皇上一听,惊得慌忙后退,而此时寒不易的亲卫竟已经不着痕迹的将两人包围其中。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要造反吗?”皇上愤怒的大声喝问。 寒不易厉声道:“大胆逆徒,竟敢冒充皇上,看剑。”说着,锋利的长剑就攻了过来。 皇上来不及争辩,就迫的连忙迎敌。 宋颖吓得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赶紧逃走,然而她刚转过身,就被人猛然抓住了后领,她愤怒的回头,却对上一双冷厉且熟悉的眼眸。 “兰妃娘娘?你想逃去哪里呢?”宋倾倾阴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讥诮。 “宋倾倾,竟然是你?”她咬牙切齿的抽出匕首狠狠往她的脸上刺来。 宋倾倾偏头躲过她的杀招,然后猛然扯掉了她的衣服,将她狼狈的暴露在人前。 宋颖大怒,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 她原本是不会功夫的,但是自从跟了孙长天之后,便也学会了一些功夫,此时便运用了这些功夫,将宋倾倾逼得步步后退。 这时候孙长天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退!”说完,他发出一声长啸,整个人腾空而起。 “快射箭!”寒不易厉声大喝。 只见漫天的箭雨激射两人,不过瞬间的功夫,他们却已经消失在夜幕当中。 宋倾倾冷声道:“寒将军,麻烦你尽快带兵搜捕皇宫,我现在跟火龙先去找寻皇上。” “末将遵命!”说着,他就带兵离开。 “太后娘娘!”突然薛芙满脸惊慌的尖叫起来。 宋倾倾回头一看,只见太后因为受了刺激,已然又昏迷了过去。 她急忙从荷包里面拿出一枚药丸,塞进了她的嘴巴里面道:“这只是普通的解毒丸,只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毒素,你先赶紧命人将她带回去,我要快点去寻阿晟。” “皇上他会不会有事啊?”薛芙嘶声哭了起来。 宋倾倾咬了咬牙,她也不知道阿晟会不会有事,但是她必须要尽快寻到他才行,想到这里,她就带着火龙赶往兰妃的寝宫。 只见寝宫里面跪了满地的宫婢,她们像是知道大难来临,所有的人都瑟瑟发抖。 宋倾倾冷厉的眼眸落在了她们的身上,沉声道:“你们谁知道兰妃的秘密?尽快告知本宫!” “奴婢们不知道,求皇后娘娘饶命!”众人齐声回答。 火龙低声道:“只怕两人行事太过于小心,这些宫婢们并不知道内情。” 宋倾倾点了点头,带人在寝宫里面翻找起来。 天很快就亮了,一夜未眠的宋倾倾眼眸充斥着血丝,她颓然的坐在屋内的椅子上,为何已经翻遍了整个寝宫,都没有寻到哪里能藏匿着轩辕晟。 火龙眼见她急的都上了火,便劝道:“别着急,只要她们做过必然就会留下痕迹,咱们再去她的寝宫找找?” 宋倾倾眼眶发涩,跟着他又重新回到了殿内。 屋内到处都摆放着奇珍异宝,用具极尽奢华,香风浮动,整个宫殿给人一种陷入温柔乡的感觉。 宋倾倾皱眉:“怪不得她一直住在这里,原来这个宫殿已经成了她的欢乐窝。” 火龙随手拍着墙壁,不停的侧头听着声音。 突然,宋倾倾变了脸:“火龙,你再敲一下刚才敲过的地方,快!” 火龙狐疑的又敲一阵,然后看到宋倾倾又敲了敲她身边的墙壁。 “火龙你听到了没有?两种声音不同,也就是说,我敲的墙壁是实心的,而你那边,声音空洞,应该是有空间。”宋倾倾急道。 “暗道?”火龙也变了脸色。 宋倾倾狠狠点了点头,伸手开始寻找着暗道的机关。 火龙的眼眸四处看了看,他来回的屋内走动着,沉吟:“宋三,如果是你,会把机关放在什么地方?” 宋倾倾挑眉:“当然是越隐藏的地方越好?最好能迷惑人的视线?”说到这里,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摆放的花瓶上面。 宋倾倾冲过去,一个个的摆弄花瓶。 当摆弄到第三个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咔嚓巨响。 两人震惊看过去,只见原本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了一条暗道。 “阿晟?”她脸色一变,迅速的冲进了暗道。 等她跟火龙两人行到了尽头,就看到有石门将两人挡住,她焦急的胡乱拍着旁边的墙壁,嘶声大喊:“阿晟?你在不在里面?在不在?”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时候,只听到右侧的墙壁隐隐传来回声。 “宋三,你听到了没有?”火龙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是,我听到了!”宋倾倾顾不得擦狠狠砸下来的眼泪,焦急的寻找着机关。 火龙眼眸一沉,看到墙壁上镶嵌的壁画就拍了下去。 又是一阵巨响,石门打开,竟是一阵恶臭之味飘散出来。 宋倾倾脸色大变,身为医生她是熟悉这种气味的,这是尸体的味道,难不成阿晟已经死了?想到这里,她就惊得浑身颤抖。 到底还是火龙冷静,他快步走进去看了看,沉声道:“是一副腐烂的骸骨,看骨头像是女人,旁边还有女人的饰品,宋三,你仔细瞧瞧,可认得吗?” 第595章 初入密室 宋三低头一看,那枚玉镯隐约有些熟悉。容不得她细想,另外一道墙壁后的拍打声越发的强烈。 火龙急道:“这边还有人。”说着,他又用力拍右侧的壁画。 巨响之后,宋倾倾就看到门口竟是有一名血人爬了过来,此时他双眸赤红,一双手掌因为拍打的太过于用力而变得血肉模糊。 “凌飞!”宋倾倾瞬间就红了眼圈。 “皇后娘娘,救皇…”凌飞嘶哑的嗓音吐出几个字就晕了过去。 宋倾倾快步走进去,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轩辕晟。 此时他就像是睡着了那般,紧紧闭着眼睛,尤为诡异的是,他竟然浑身寒气四溢,让刚接近他的人,冻得瑟瑟发抖。 “阿晟?我该早来救你。”宋倾倾用力将他抱紧,眼底是汹涌而出的泪水。 火龙走到她面前道:“现在咱们最紧要的是赶紧将两人弄出去,凌飞也伤的很重,必须要尽快医治。” “我知道!”宋倾倾连忙掩了悲伤,命人将轩辕晟和凌飞抬回了两人的寝宫。 宋倾倾亲自给轩辕晟诊脉,饶是她最擅长的医术此时也诊不出是何种症状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从体内发出这么强烈的寒气。 猛然她想到了最熟悉孙老道的妙真,他一定知道是什么毒。 “快去把神机营的妙真给请来!”宋倾倾沉声命令。 妙真赶来的时候,看到轩辕晟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急忙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这是冰寒之毒啊!”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那你告诉我,冰寒之毒要用什么解?” 妙真压低声音道:“娘娘是否还记得属下给你说过的寒木?皇上这毒必须用寒木的果实来解才行。” 宋倾倾眯了眯眼:“看来还需要去一趟天山了?” 火龙急道:“属下愿意前往。” 妙真连忙摇头:“这寒木的果实虽然在天山极为常见,但是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极难保存,尤其是摘落之后,必会腐烂,而腐烂之后,便会失了药性,所以这毒算是无解。”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不相信阿晟会离她而去,她还需要他的陪伴,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了活死人。 “我带他走一趟天山吧!”她幽幽的叹息。 妙真震惊的瞪圆了眼睛道:“皇后娘娘,你要三思啊,这天山离着咱们金溪有多远就不必说了,单单只说天山脚下的牧野族人,凶狠异常,他们将天山上的灵药视为己有,排外之心甚重。通往天山之路更是陷阱重重。” 宋倾倾冷声道:“你住口,别说是上天山,就算是上刀山,我宋倾倾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我要救阿晟。” 火龙用力握紧了拳头道:“我陪你去。” 妙真怔愣了片刻,良久才道:“属下带路。” 在动身去天山之前,宋倾倾必须先把宫内的事情安顿下来,不然等她跟轩辕晟在天山回来,这江山便改了姓。 她凝眉看向火龙:“你让我表哥来一趟宫里,我要用最好的药给太后续命,在这个宫里也只有她能在阿晟不在的时候,主持大局。” 火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边寒将军传来消息,并没有抓到孙老道和兰妃两人,就算是他已经全城搜捕也依然没有两人的下落。 宋倾倾其实很清楚,真正的兰妃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大抵是宋颖罢了。 想到宋颖,她的嘴角就噙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宋颖,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她沉声说道。 鞑子王的行宫,宋奕欢战战兢兢的往后院方向走去,她焦急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快步走到了柴房里面,皱眉弄出了一点动静。 片刻之后,满身狼狈的孙长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惊得她仓皇的后退半步。 孙长天眼底寒芒闪过,伸手就捏紧了她的喉咙。 “住手!”宋颖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她来到了他的身边,并用力扯下了他的手。 得了自由的宋奕欢靠在墙壁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她不敢抬头,生怕看到孙长天那双要杀人的眼眸。 “你别动她,我警告你,现在她是我们唯一能活命的工具了,只要我们能混在鞑子王的队伍当中,很容易离开京城的。”宋颖皱眉训斥他。 孙长天冷哼一声,拂袖站在了一旁。 宋颖这才温柔的看向宋奕欢道:“奕欢,你知道吗?姑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希望你能带着我们离开这金溪城。” “不!”宋奕欢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却是用猛烈的摇头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孙长天大怒:“没良心的蠢货,没有我将她易容,如何能让她能有今天的锦衣玉食?如今老子落了难,她却不肯帮忙,留着她做什么?杀了。” 宋颖狠狠瞪他道:“你住口,孙长天,她死了,你也活不了,这金溪城戒备森严,咱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孙长天拧了拧眉心,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宋颖也不管他,只是温柔的看向宋奕欢:“奕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只是在吓唬你,你现在回去,带两名小侍女进来这柴房内,我们会易容成她们的模样,也好在你身边保护不是吗?” 宋奕欢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似乎根本就不想答应。 宋颖板起了脸:“宋奕欢,你别以为现在有了鞑子王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尤为重要的是,你这张脸,是他给你做出来的,将来若是出了岔子,可真没人能帮的了你。” 宋奕欢脸色大变,伸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脸颊。 宋颖笑道:“姑姑知道你很在意这张脸,所以你放心,只要有他在,你这张脸,永远也恢复不了本来的面目?有姑姑和他保护你,将来你鞑子王的身边,只怕更加如鱼得水。” 宋奕欢犹豫良久,终究还是点头同意。 宫中太后寝殿,宋倾倾站在她的面前,此时她已经喂下太后解药一个时辰,按道理她该是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依旧处在昏迷当中。 薛芙陪在身侧,忐忑不安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你能不能告诉我皇上他怎么样了?” 第596章 祸根宋三 宋倾倾认真的打量着她,这薛芙执着轩辕晟,一直伴在太后身边,就算她中毒也没有抛弃她,倒是的确还算有些良心。 “你看着我做什么?”薛芙惶恐的后退了半步。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皇上他的情况不好,所以我才想办法将太后的毒解除。” 薛芙的眼泪涌出来,良久才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宋倾倾坐在太后身侧,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她迷迷糊糊的在打着盹儿,冷不防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惊得她脸色一变,猛然对上太后那双冷凝狠戾的眼神。 “宋三!”她愤恨的吐出两个字,脸上满是杀意。 宋倾倾皱眉道:“不错,还知道恨我,看来脑子没有被毒坏掉。” “你!”太后当场被她这句话气的差点吐血。 宋倾倾沉声道:“既然你老人家清醒过来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皇上他中了寒冰之毒,需要天山上的寒木之果才能解毒,那寒木之果又极其难得,我只能带着他前往天山。” 太后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天山如此遥远,你们怎么去?” 宋倾倾挑眉:“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儿子?” 太后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良久才艰涩的开口:“我当然想救我儿子,如果可能,我都宁愿替他受了身上的毒。” 宋倾倾答:“这就对了,你想救你儿子,我想救我夫君,所以天山一行,势在必得。” 太后咬了咬牙:“我可不可以看看阿晟?” 宋倾倾最终没有阻拦她,而是让薛芙搀扶她去了轩辕晟的寝殿。 当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儿子,太后的眼泪簌簌落下,她推开薛芙跑到了他的身边,伸手用力抱着他道:“我的儿,娘好担心你,求求你快点醒过来,看看娘好不好?你快睁眼看看娘啊?” 宋倾倾在一旁开口:“他中了毒,现在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太后愤怒的捏紧了拳头,嘶声道:“好一个兰妃,竟敢勾结贼人谋害皇上与本宫,本宫要灭她苏家满门,来人,传本宫懿旨,将苏家抓入地牢。” 宋倾倾连忙阻止她:“真正的兰妃早已经死了。” “什么?”太后面上闪过一抹震惊。 宋倾倾沉声道:“我在救皇上的时候,在兰妃宫殿的暗道里面,发现了两具尸首,从她们所佩戴的饰品判断,应该是苏兰跟她的贴身宫婢。” 太后惊道:“可那人是谁?她竟然跟兰妃一模一样?” 宋倾倾冷哼:“自然是宋颖,她应该机缘巧合跟孙老道勾结在一起,那孙老道狡猾异常,不但精通易容之术,还擅长用毒,你跟阿晟都是被他下了毒。” “是他?”太后猛然想起一人,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宋倾倾及时捕捉到她脸上的变化,沉声追问:“太后认得他吗?” 太后浑身一震,连忙否认:“本宫怎么会认得那种贼人?既然是他们害了阿晟,你可命人去追捕了吗?” 宋倾倾皱眉道:“此事已经交给寒将军,他已经将金溪城围的固若金汤,但是由于那孙老道擅长易容之术,只怕不好抓。” 太后怒喝:“不好抓也得抓,本宫这就去催寒不易,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抓到两名贼子。” 宋倾倾没有吭声,眸光落在轩辕晟的身上,带着一抹悲伤。 太后蹙眉道:“你确定天山一行就能救好阿晟吗?” 宋倾倾苦笑:“我能确定什么?天山路途遥远艰难,甚至还有凶狠的牧野族人,说难听点,我们能不能活着到那里都是个问题!” 太后急道:“那你还去?” 宋倾倾倔强的小脸上满是寒意,她咬牙道:“去,我要救阿晟,哪怕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拼一拼。” 太后用力闭了闭眼,将汹涌而出的眼泪逼回去道:“你放心就是了,这宫中由本宫坐阵,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你切记要把我的晟儿给带回来,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杀了你的家人。” 宋倾倾的一双眼眸骤然变成了血红色,她竟敢用家人来威胁,端的是无耻至极。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如果你是本宫你也会这么做,你不要忘了,你带走的可是本宫的儿子。”太后冷冷的开口。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牙,她想救阿晟,没有任何选择,不过,此时的她依旧坚毅果敢,她沉声说道:“我会把阿晟带回来,不过太后也要记清楚,但凡我家人有任何的不妥,我都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人眸光相对,锋芒一闪即逝。 太后突然冷笑:“宋三啊,宋三,你的确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你虽然救了本宫,但是本宫却不会承你的情,因为这些事情,全都是因你而起,说白了,你就是祸根。” 宋倾倾眼底闪过杀意,如果眼前人不是阿晟的亲生娘亲,她真的会忍不住杀了她。 哪成想太后竟然还给她提了条件:“另外有一件事情,本宫还要告知你,本宫已经下了旨意,给你表哥柳恩怀和孙琳儿赐婚。这算是你带走阿晟的附加条件。” 宋倾倾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那孙琳儿是个什么货色,怎么能配得上温润如玉的表哥?太后此举分明就是拿捏柳家,窥探柳家的财富。 “我不会同意!”宋倾倾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表哥一生的幸福。 “看来宋三你对晟儿的感情也不过是如此,口口声声说为了他可以拼了自己的性命,而事实你却连本宫给你表哥赐婚都不会答应。”太后讥讽她。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脸上,咬牙开口:“你让孙琳儿嫁给我表哥,打的什么主义,难道我不知道吗?你无非是看中了柳家的钱财,甚至还想让孙琳儿成为你打入我家族的一枚钉子?” 被宋倾倾如此直白的戳穿计谋,太后的面色很是难看。 宋倾倾嘲讽道:“你省省吧,就算是阿晟醒过来,他也绝不会同意你这样的条件,更何况是我。” 太后恼羞成怒:“如果你不答应赐婚,就别想把晟儿带走。” 宋倾倾气的浑身颤抖,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到这个时候了,还用她儿子的性命来要挟想要得到自己的利益,真的很为阿晟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悲哀。 太后一脸挑衅的催促她:“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本宫可没工夫跟你耗在这里。” 宋倾倾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会有如此为难的事情摆在自己的面前,一方是最爱的男人,另一方是至亲之人的余生幸福。 第597章 把人偷走 该如何选?她垂下眼眸,脸上满是挣扎,不可否认,太后的这一杀手锏,让她陷入了矛盾的思绪中。 太后打量着她的脸色,淡声道:“如果本宫是你,就会选择阿晟,毕竟你那么爱他不是吗?再说了,孙琳儿虽然这个人名声是差了一些,但是你表哥的也不好听对吗?听说他不能人道呢?你别说你不知道,这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皆知的事情。” 她的意思很明显,孙琳儿都不嫌弃嫁过去守活寡,你还有什么资格嫌弃? 宋倾倾脸上骤然弥漫出肃杀的气势,她讥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辞!”说完,她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太后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走了,怔愣半天才嚷嚷:“宋三,你真的不救晟儿了?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成活死人吗?” 宋倾倾充耳不闻,毫不犹豫的出宫回到了宋家。 宋家书房,火龙看着端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的宋倾倾,皱眉道:“你真不管皇上了吗?” 宋倾倾沉默良久,视线才从不断跳跃的烛火上面移开,她疲累道:“火龙你知道吗?我很心疼阿晟,他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娘亲,虽然身为皇上,可以算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了,但是却享受不到娘亲的疼爱。” 火龙点了点头:“是啊,他都已经中毒成了活死人,可他的娘亲却还要从他的身上榨取最后一点利益。” 宋倾倾用力握紧拳头道:“既然明着带不走阿晟,那我们就把他从宫内偷出来。” 火龙面上闪过一抹犹豫:“皇宫戒备森严,尤其这个时候,太后只怕会防范更加严密,咱们怎么能把他给偷出来呢?” 宋倾倾低声道:“我们利用薛芙,她身在太后身边,一定会有办法的。” 火龙皱眉:“你觉得她会帮你?” 宋倾倾眸光坚定:“她会。” 京城最有名的茶楼,宋倾倾见到了前来的薛芙,只见她身穿鹅黄色宫裙,一双明眸在看到她的时候,满是震惊。 “你找我什么事情?”在见到宋倾倾的那一瞬间,她的小脸上闪过了惶恐,憎恨,到最后剩下的只是疑惑。 宋倾倾给她斟了茶道:“薛芙,我希望你能帮我将皇上在宫内偷出来。” 薛芙接茶的手一抖,咬牙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太后就怕你在暗中动手脚,所以才将皇上的寝殿部署的犹如铁桶那般。” 宋倾倾皱眉:“你会有办法的。” 薛芙猛然站起身道:“你怎么料定我会帮你?我那么恨你,看到你得不到皇上,开心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帮你做事?” 宋倾倾灵动的眼眸眨了眨:“因为你爱他啊,你也不想看到他变成活死人对不对?” 薛芙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宋倾倾起身将她扶住道:“薛芙,我看的出来,你心里很爱阿晟对不对?当年我把你从山上带回宫里,你就为了他连死都不怕。” 薛芙愤恨的瞪着她:“你还好意思说,你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却暗度陈仓勾引了皇上,夺走了皇上的心!” 宋倾倾挑眉:“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薛芙听了之后,眼圈骤然就红了:“是我强求不了皇上,我跟在太后身边,为的就是能希望他能看我一眼,可是你连这个权利都要剥夺,将我们赶出皇宫,宋三,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最心狠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帮你?” 宋倾倾看着她悲愤大哭的模样,心里五味掺杂。 薛芙哭了一阵子,宣泄出心头的委屈,也慢慢的平复下来。 宋倾倾这才开口:“我这次如果能把阿晟救回来,就重新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为了你可以吗?” 薛芙震惊的看着她:“你肯放手?” 宋倾倾摊手:“我不会放手,那毕竟是我的男人,但是我却可以让他做决定,到底让不让你留在他的身边?这样你觉得怎样?” 薛芙紧张的浑身颤抖,她一直都不相信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宋三,皇上竟然会看不上她,一定是宋三给他用了手段蒙蔽了他,所以她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好,如果这次她肯帮忙,那皇上是不是就会被她感动呢? 想到这里,她就急声道:“那你必须告诉他,是我帮忙将他从宫中偷出去的,也就是说为了救他,我也出了力。”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这么说你同意了?” 薛芙的脸色僵了僵,慌乱的扯着手里的锦帕问:“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宋倾倾点了点头:“答应!” 薛芙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低声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宋倾倾沉吟片刻开口:“等太后睡下之后吧,你帮忙缠住她,而我就带人前往皇上的寝宫。” “我知道了!”薛芙点头应下。 深夜,整个皇宫陷入一片静谧当中,而太后因为操劳政事也早早的上了软榻,她原本还打算去探望皇上,但是却已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她只得命令身边的梅嬷嬷:“你去皇上寝殿那边看看,仔细叮嘱侍卫们把人给看好了,本宫总觉得宋三那个贱丫头不会善罢甘休的。” 梅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薛芙这才上前喂她喝下安神汤,听着她陷入了沉睡当中。 宋倾倾带着火龙等人潜伏进了皇宫,很快就来到了皇上的寝宫。 她刚想上前使用迷药,就看到不远处影影绰绰来了不少人,惊得她急忙躲在了暗处。 梅嬷嬷从殿内走出来,看着外面守护的侍卫道:“太后有命,让你们严阵以待,可千万把皇上给看好了,但凡出了差错,都会先要了你们的脑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众人大声回应。 梅嬷嬷这才带着众人转身离开,而寝宫又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宋倾倾讥诮的拧了拧眉心,早就准备好的迷药瞬间就吹进了长廊里面。 片刻之后,一阵扑通扑通声传来,只见那些士兵已经全都昏迷了过去。 宋倾倾这才跟火龙跑过去,然后迅速往殿内冲。 第598章 追踪上路 昏黄的烛火下,轩辕晟依旧在沉睡,他英俊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除了浑身还被寒意包裹之外,几乎与常人无异。 宋倾倾来不及悲伤,只见火龙立刻将他背起来,两人便快步往外走。 突然,原本昏迷的士兵有一人迷糊的爬起来,正好与宋倾倾和火龙两人互相对视着,就在宋倾倾打算一拳将他打晕的时候,哪成想,他竟然两眼一翻,主动晕了过去。 宋倾倾不由得苦笑:“多谢了。”说完,便跟着火龙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后的宫殿里,她原本正在沉睡的眼眸突然睁开,她颤声道:“来人,快给我穿衣裳,我要去看皇上,来人快啊!” 薛芙快步跑到她面前询问:“太后娘娘你是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怎么出了那么多的冷汗?”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给她用锦布擦汗。 太后推开她道:“芙儿,快给本宫穿衣裳,本宫要去看看晟儿。” 薛芙眼底闪过一抹慌张,咬牙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太后娘娘还要去看皇上,梅嬷嬷不是刚从他那边回来吗?有什么事情你问问梅嬷嬷就是了,非要自己跑一趟吗?你的身体可刚刚好,若是染了风寒,咱这宫里可就没了主心骨,那些朝臣岂不是能翻了天?” 这时候梅嬷嬷也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安抚道:“薛姑娘说的是,太后娘娘你还是先紧着自己的身体要紧,奴婢看了,皇上那边无碍,且放宽心。” 太后便不再坚持,只是拧着眉心道:“怎么算是无碍?还不是个活死人,没的好罢了?” 两人听了之后,皆是不敢再吭声。 倒是太后又恨声骂:“宋三那个贱丫头,竟然说走就走了,她是真的不想要救阿晟了吗?本宫不就是给她表哥赐婚吗?她至于翻脸吗?” 薛芙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也是跟着骂:“太后娘娘说的是,皇后口口声声说在意皇上,其实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家人。” 太后冷哼:“不要脸的贱丫头,到处招惹男人,她是怕孙琳儿抢了她在她表哥心中的位置吧!” 薛芙没有再吭声,伺候着太后缓缓又睡了过去。 梅嬷嬷这才推了推薛芙的胳膊道:“行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歇一会吧?” 薛芙眸光闪了闪,心里思衬,正好她该去看看宋倾倾究竟有没有得手。 等她小心翼翼来到皇上寝宫的时候,只看到所有的侍卫全都躺在走廊里面,心里一跳,连忙转身逃走。 她心中想着,明天只怕太后得知消息之后,定然会大发雷霆,又不知道多少人会遭殃。 宋倾倾未免夜长梦多,毫不犹豫的连夜出城。 城外是寒不易的驻军,所以她出城之后,便有人接应,况且火龙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物品,只等皇上一上马车,他们就开始马不停蹄的赶路。 马车在疾奔,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不顾轩辕晟身上的寒凉,将他用力抱紧在怀里。 她轻叹“:阿晟,我们现在是要去天山,我要去帮你寻解药,我一定能把你救醒的。” 轩辕晟依旧沉睡,那长而卷曲的眼睫,竟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而此时住在行宫内的上官睿却得到了密报说宋倾倾已经连夜带着轩辕晟出城去了天山寻找解药,他心里一动,即刻命人前往追随。 宋奕欢跟上官睿坐在马车里面,由于孙长天已经易容乔装成她的贴身丫头,所以也开始给她解毒,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从前说话的能力,但是却已经能发出声音。 她皱眉询问:“大王,为什么我们要追着他们去天山呢?” 上官睿面上浮现一抹冷笑:“情儿,有所不知,本王跟在他们的后面,为的就是要寻找时机杀死他们。” 宋奕欢心中跳了跳,看来这上官睿真的还是贼心不死,只怕他还在惦记着宋倾倾。 上官睿手里端着茶盏,眸光落在外面的景致上,久久不曾说话。 突然,外面传来探子急促的禀报声:“大王,他们的车队就停在前边的山坡上,我们还跟不跟?” 上官睿脸色一沉忙道:“不要打草惊蛇。” “是!”探子应声离开。 上官睿命令车队停下,并起身走出马车。 此时一抹橘黄色的夕阳照在前边的山坡上,湛蓝湛蓝的天空中浮动着大片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端的是美到了极点。 “真的好美啊!”宋奕欢被无心扶下马车,忍不住感慨。 上官睿的眸光落在远方,一刻也没有移开。 宋奕欢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她心里很清楚,此时他定然是在想着宋三。 突然身后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姑姑宋颖。 她神色变了变,连忙看向上官睿道:“大王,情儿想要去方便一下。” 上官睿看都不看她,只是摆了摆手。 宋奕欢用力咬了咬唇瓣,转身离开。 宋颖跟孙长天一直跟着宋奕欢走到了树林里面,直到确定外面的人看不到,她们才齐齐停下脚步。 “姑姑你看到了没有?大王他还没有放下宋三那个贱丫头。”宋奕欢眼圈红红的开口。 宋颖叹气道:“傻孩子,都跟你说了,宋三是个狐狸精,她会勾着所有男人不放的。” 宋奕欢急道:“你快想办法除掉她啊!” 宋颖看了她一眼,再回头看向身边的孙长天。 孙长天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就凭她还想去天山,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今晚上就去会会那贱丫头,如果能杀了她最好。” 宋颖蹙眉叮嘱:“你切记要小心,我跟奕欢以后可全要依靠你了。” 宋奕欢连连点头:“是啊,只有你才能帮我们杀死那贱丫头。” 孙长天沉声道:“我身上带了不少的毒药,今晚上就会行动。” 夜晚,上官睿命人燃烧起了篝火,无心带人在林子里面抓了一些野味,烤了之后分食给大家。 而宋奕欢却推说身体不适,让宋颖在马车里面陪着她。 她一脸紧张的抓着宋颖的手腕:“姑姑,你说他能成功吗?” 宋颖瞪了她一眼道:“你怕什么?就算是他不能成功,也连累不了我们。” 宋奕欢不解的看着她:“姑姑?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第599章 穷追不舍 宋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这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拿来利用的,不能付出真情的。” 宋奕欢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反问:“姑姑那我呢?” 宋颖愣了一下,噗嗤就笑出声来:“你当然是我最在意的人了,如今你我相依为命,我们必然要彼此信任啊!” 宋奕欢偷偷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自己也成为姑姑的棋子。 深夜万籁俱寂,宋倾倾命令众人在山坡上休整是要等人,火龙陪着她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光将她的小脸映衬的半明半暗。 “你累了吗?要不先去马车上休息一会,我等他!”火龙担忧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 宋倾倾摇了摇头,她不想看到躺在那里昏迷的轩辕晟,因为她的心里会堵的很难受。 火龙也没勉强她,只是拿了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宋倾倾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火龙失笑,伸手往火堆里面添了一些柴:“你又来了,以后再不要说谢谢两个字,听到了没有?” 宋倾倾皱眉:“其实你不用跟着我去天山冒险的,你还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火龙沉声道:“我的选择就是你,我可以义无反顾的救你,更可以义无反顾的跟你去天山。” 宋倾倾心中复杂,不得不说,当他出现在水牢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几乎都要松动了,这样的男人疼她照顾她,救她于危难之间,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已经有了阿晟,心里真的不能再容纳另外一人了,所以她什么也给不了他。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火龙惊呼一声:“小心!”随着他朝着她扑过来,两人滚在地上的同时,一支锋利的弩箭穿透了火龙的胳膊,让他疼的闷哼出声。 “来人,抓刺客!”宋倾倾愤怒的大声呼喊。 带来的暗卫纷纷追了出去,而她连忙将满头冷汗的火龙扶起来,急声道:“我先替你治伤。” 火龙看到她有些惨白的小脸,低声安抚:“宋三,我没事,你别担…”一个心字还没冒出来,他两眼一翻就晕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定睛一看,只见伤口处往外冒出来的鲜血竟是黑色的。 “毒!”她咬牙切齿的用力握紧了拳头。 马车里面,宋倾倾正为火龙处理伤口,虽然她已经第一时间给他医治,但是那毒素却蔓延的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染黑了他的大半只胳膊。 宋倾倾给他喂了解毒药,但是却似乎疗效甚微,他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她听到了妙真的声音:“属下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头也不抬的开口:“妙真快上来帮忙。” 妙真听令,连忙爬了马车,却看到了重伤的火龙。 宋倾倾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火龙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人,那不是凌飞是谁?只见他神色尴尬的开口:“皇后娘娘,属下要保护皇上。” 妙真连忙解释:“他非要跟着一起来,属下拦不住他。”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我之所以没让你来,是因为你重伤还未痊愈,根本就不适合长途奔波。” “属下不怕,还请皇后娘娘成全。”凌飞急切的开口。 宋倾倾皱眉:“来都来了,我还能把你赶走不成?你们都上来帮我忙吧,火龙他可能中了剧毒。” 妙真狐疑的看着伤口,脸色有些复杂:“皇后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毒啊,如此霸道,竟然染黑了大半只胳膊?” 宋倾倾无力的摇了摇头,连忙命令凌飞:“先封住他的穴道,以免毒素蔓延。” 凌飞应了一声,手指轻轻点了两下。 “妙真,把匕首用酒精消毒,我要尽快给他处理伤口。”宋倾倾沉声交代。 “是!”妙真连忙遵从她的嘱咐,将匕首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宋倾倾咬牙道:“火龙,你忍着点,我现在必须要把这些被毒素染黑的皮肉弄掉,不然你的伤口永远也不会愈合。” 火龙因为还在昏迷当中,自然没有办法给她回应。 倒是妙真开口:“皇后娘娘你尽快,我扶着他。” 然而,当宋倾倾的匕首突然刺下去的时候,火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 宋倾倾急道:“快点拿东西给他咬着,以免他自己咬了舌头。” 妙真情急之下,差点把自己的手给塞进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换了刀鞘。 宋倾倾的动作很快,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处理好伤处,并将金疮药全都一股脑撒进去之后,再做缝合手术。 一边的凌飞早就见识过她的本事,没有吭声,反倒是妙真看的瞪圆了眼睛,他嘴上赞道:“皇后娘娘你的针线活一定很好吧?” 宋倾倾挑眉:“为何这般说?” 妙真答:“因为你缝合的技术很高啊,阵脚细密还好看。” 宋倾倾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我缝人皮的技术是很高,不然你也来试试?” “不!不!”妙真吓得魂飞魄散,满脸惶恐道:“这种事情还是让火龙来体验好了,我可不敢试。” 待处理完火龙的伤口之后,宋倾倾眼看着再没有乌血流出来,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火龙也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苦涩道:“宋三,多谢你,又救我一命。”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满脸复杂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你,只怕要中箭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妙真大怒:“到底是什么人胆敢行刺皇后?我跟凌飞出去抓他。” 宋倾倾出声阻拦:“现在我们无暇理会杀手是何人,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我们赶夜路离开。” 妙真猛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另外一队人马驻扎在离着你们几公里的地方。” 宋倾倾登时愣住:“后有追兵?” 妙真狠狠点头:“不错,他们的人很多,看穿着,不像是咱们金溪的军队。” 宋倾倾脸色一沉,猛然猜出来人大抵是谁。 她咬牙道:“上官睿还真是不怕死,竟然能追着我去天山,妙真,我让你带来的火油弹都带来了吗?” 妙真急忙开口:“当然,自打得了你的吩咐,我可把神机营所有的火油弹都给偷出来了,满满的三大箱子。” 第600章 古怪客栈 宋倾倾冷笑出声:“咱们就给上官睿一个教训,看看他还敢不敢跟着。” 在她的命令下,众人不分昼夜的赶路,终于在十天后走到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峰。 宋倾倾命令马车带着受伤的火龙和轩辕晟先行离开,而她则跟妙真凌飞率领几名暗卫隐藏在山峰的两侧。 快到中午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车队朝着山谷行来。 宋倾倾危险的咪起眼眸道:“人来了,咱们的火油弹该扔出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百弹齐发,整个山谷登时一片鬼哭狼嚎。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锁着下面的混乱,脸上满是讥诮之色:“上官睿,这就是你跟踪我的代价,好好享受把你。”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带人离开。 上官睿护着宋奕欢逃出马车,浓烟呛得他们难以呼吸,而受伤的士兵更是惨叫连连,马匹受惊,四散奔逃,甚至还踩死,踩伤摔在地上的士兵。 “一定是宋倾倾的人知道我们在跟踪,所以才在这里设了埋伏!”无心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护住宋奕欢道。 上官睿面色冷冽:“你好好护着王后,我追过去看看。”说着,他就迅速腾空而起。 无心脸色一变,连忙带着宋奕欢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上官睿使用轻功攀上山峰,看到上面果然有人埋伏的痕迹。 “宋三,你好狠的心!”他气得捏紧了拳头。 片刻之后,他重新回到山谷处,沉声道:“咱们的车队太过于显眼,从现在开始,无心你保护着王后在这里取道依兰城待产。” “大王你呢?”宋奕欢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上官睿眯了眯眼:“本王自然继续跟着她前往天山。” 无心脸色一变急道:“属下要跟着大王。” 上官睿冷冷的盯着她道:“无心,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王后腹中的孩子是重中之重,你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着她明白吗?” 无心不甘心的抿紧唇瓣道:“属下明白。” 上官睿这才点了点头并亲自挑了几名暗卫骑马离开,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跟了一条尾巴,正是孙长天去掉了易容追了上去 宋倾倾一行人在路上,不打尖也不住店,累了就在马车里面休息,就这样走了月余,终于快要到了极北之地。 呼啸的北风像刀子那般的刮在脸上,宋倾倾把自己几乎都包裹成了猫熊那般也无法抵御寒冷。而轩辕晟就更难熬了,他原本身体就犹如寒冰,此时更是满身的寒气,就算车内烧了不少的暖炉,也依然冷的像是冰窖。 宋倾倾用妙真好不容易烧出来的热水帮他擦了擦脸,看着他那俊秀的容颜忍不住打趣:“阿晟,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诚心诚意伺候的男人啊,你该感到万分的荣幸才对。”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抚向了他玫瑰色的唇瓣,忍不住叹息“:真是个妖孽,哪怕是变成了活死人,竟也是如此的诱人,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鬼使神差的轻轻咬住了他的唇瓣。 马车帘子突然被打开,紧接着漫天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进来,让她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闯祸的妙真怔怔的站在外面,下意识的捂住眼睛道:“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宋倾倾失笑,放开轩辕晟,让他躺好,回头瞪向他:“这有什么?我亲自己男人有什么不对?” 妙真狠狠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是,自家男人该亲就亲。” 宋倾倾本来没什么,但是此刻被他说出来,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到底什么事情,快点说。” 妙真这才收敛了情绪开口:“今夜有暴风雪来袭,只怕我们不能赶路了,需要在前边的镇子借宿一宿。” 宋倾倾皱眉:“不能宿在郊外吗?非要去镇子?” 妙真知道她不想打草惊蛇,毕竟他们是快要到牧野族人的地界了,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大小雪山峰,万一要发生雪崩可就麻烦了。 “必须去镇子,这半夜要是有雪崩,我们所有人的小命就得玩儿完!”妙真实话实说。 宋倾倾无奈点头:“那就镇子吧。” 得了她的命令,车队很快就进到了玉泉镇,这玉泉镇上的村民是属于牧野族人管辖,所以他们的穿着打扮,并不同于金溪。 担心惹来麻烦,宋倾倾特意让妙真等人假扮药商,就说是来这天山地界采药。 他们到了镇中的客栈,只见客栈里面十分的热闹,尤其是殿堂里,众人围着大大的火炉,说着一路上的趣事。 宋倾倾等人一走进去,就见原本高谈阔论的殿堂突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落在他们的身上,带着好奇,更多的则是戒备。 此时火龙的伤势已经减轻,他拧了拧眉心道:“请问掌柜的在哪里?我们是进山采药的药商,因为遇到了大雪,所以暂时在这里住上一夜。” 众人一听是药商这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一名带着虎皮帽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前来,热络道:“我就是这客栈的掌柜,请问你们要几间客房啊?” 火龙沉吟道:“两间吧,要彼此挨在一起的。” 掌柜眸光闪了闪,皱眉道:“哎吆,真不巧,咱们客栈没有能挨在一起的客房呢,不如你们将就将就?” 火龙脸色一沉,沉默片刻才开口:“那就一间可以了。” 掌柜愣住:“可你们这么多人?” 火龙不耐的皱眉:“那些人晚上都不睡觉,就在外面守着。”说完还皱眉瞪了掌柜一眼:“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掌柜被他身上冷厉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陪着笑解释:“是小的多嘴,你几位里面请。” 火龙看了妙真一眼,只见他主动的取了房牌,跟着掌柜往楼上走。 宋倾倾脸上遮挡了面纱,跟在火龙身侧,而轩辕晟此时正趴在他的背上,闭紧了双眸,就好像是睡着了那般。 待几人上了楼,众人这才开始议论纷纷:“你们瞧见了没,那人背上的人,就好像是个死人啊!” 第601章 势在必得 另外一人斥道:“胡说,谁敢背着死人上街啊?” 那人争辩:“这也说不好,你没瞧见吗?他们这一行人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众人脸色顿时不大好看,这天山据说是一座宝山,山上灵药取之不尽,据传更有延年益寿的不死药,所以总会有不怕死的人前来天山寻药,但是能寻到的算是运气好,若是寻不到的,只怕要么被牧野族人抓走当了奴隶,也么就是掉进雪河里面成为一缕亡魂。 宋倾倾将轩辕晟安顿好,低声安抚他:“我知道你睡陌生的床榻会很不舒服,但是咱们就在这里住一夜,毕竟外面在下雪呢,没有办法赶路。” 她声音落下之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正是火龙走进来,他的手里还拿了一些吃食和热水。 “都是咱们带来的,放心吃即可。”火龙柔声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坐在桌旁就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火龙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她。 满室无言,倒是外面的雪下的更加大了,雪花落在窗棂上,都发出簌簌的声响。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看样子这雪只怕停不了。” 火龙安慰道:“反正都已经到了,也不差一天半天,既然天要留人,咱们就不能跟老天对着干不是吗?”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担心轩辕晟昏迷的时间太久,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机能造成损伤,虽然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 火龙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关切道:“咱们不会耽搁太久,只要天一放晴,就立马赶路。” 宋倾倾点了点头,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掌柜笑吟吟的走进屋内道:“两位吃着呢?这是我们客栈内的天山雪水,用来沏茶最好不过了,来我们这玉泉镇的,几乎都喜欢喝一壶这样的茶水,清甜可口。” 火龙笑道:“多谢掌柜了!”说完,还给了掌柜赏钱。 掌柜接过赏钱之后不停的作揖拜谢,满脸笑容的离开了。 看到火龙将热水全都倾倒在铜盆里面,宋倾倾不由得笑道:“你倒是谨慎!” 火龙睨了她一眼:“嘘,出门在外,不谨慎怎么行?咱们什么都用自己的,就算有人算计,也不会着了道。” 宋倾倾很是赞同的话,忍不住心想有火龙在跟前就是好,凡事都不用她操心。 北地的寒夜尤为湿冷,就算是宋倾倾客房里面点了好几个炭盆,也是让她冻的不行,她皱眉守在轩辕晟的身侧,只觉得浑身刺骨的凉。 然而到底她也疲累至极,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她趴在床沿上,眉心紧紧拧着,仿若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看到轩辕晟被一个巨大的黑洞给吞噬,她想要去拉住他的手,但是却总是够不到,她着急的也跟着跳下去,突然坠入深渊的悬空感觉让她浑身一抖,满身冷汗的睁眼醒来。 抬头看到还在跳跃的烛火,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做梦,刚刚那种悬空的感觉太过于真实,以至于她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 伸手摸了摸轩辕晟的额头,依然是触手的冰凉。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起身想要去旁边的桌子上倒一杯热茶。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触到茶壶,就听到窗户外面发出一道声音,她脸色一变,迅速走过去查看。 “砰!”窗户从外面被人撞开,伴随着冷风灌进来,房间的烛火突然被吹灭,一抹高大的人影就将宋倾倾整个人圈在了怀中。 片刻的黑暗让她的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当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飘散在鼻端的时候,她很清楚来人是谁。 “放开我!”她剧烈挣扎。 “嘘!”上官睿靠在她的耳朵旁,低声道:“倾倾,这个客栈很危险,我来是提醒你的。” 宋倾倾怒急,咬牙切齿的抬头盯着他:“再危险也没你危险,我让你放开,听到了没有?” 上官睿没有动作,反而是更加勒紧了她的纤腰。 “找死!”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曲起膝盖往他的下面狠狠顶去。 上官睿早就料到了她的招式,所以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就已经先她一步,绕到了她的身后,狠戾拧紧了她的手腕。 虽然是不疼,但是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气的她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踢死。 “倾倾,我发誓来寻你,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他灼热的气息吹散在她的脖颈,让她浑身颤抖。 “谁要你帮?快放开我!”宋倾倾恼怒的低喝。 上官睿幽幽叹息一声,扯着她退到了窗前,低声道:“你自己往外瞧!” 宋倾倾凝眉看过去,只见夜色下,借着白雪的反光,能很清楚的看到外面埋伏了不少人影。 “他们是谁?”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上官睿皱眉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牧野族人的地界了吗?”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开口:“我来不过是为阿晟寻药的,能挨着他们什么事?” 上官睿轻笑道:“你是碍不着他们的事,但是有人却盯上了你们。” “是谁?”宋倾倾回头冷冷的睨着他。 上官睿没有回答她,反而是上下打量着她问:“倾倾,我要是放开你,你不会大喊大叫吧?” 宋倾倾沉声道:“你先把我放开!” 上官睿摇头:“我不,你若是叫起来,只怕外面的那些人会立马攻进来。”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好,我不叫。” 上官睿这才将她放开,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低声道:“牧野族的族长盯上了你们!”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族长啊,他干嘛要杀我们?” 上官睿叹息:“只怪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据说牧野族出现了奸细,族长正在探查呢,你们就误打误撞的闯进来,还带了那么多的暗卫,你那些暗卫,可一看都是练家子,怎么能让人不怀疑?” 宋倾倾冷声道:“天山又不是他们牧野族的,对于寒木果,我势在必得,没人能拦得住我。”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你真不怕死?”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他脸上道:“上官睿,为了阿晟我什么都可以做。” 第602章 我只爱你 上官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涩然开口:“你倒还真是对他情深一片,不过你能为了他不顾性命,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到你赴死而见死不救。” 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阻止我上天山?” 上官睿脸色一沉,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带着她躲到了门后。 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低声询问:“那蒙面女人是住的这间房吗?” “是,就是住的这间,还有那个昏迷的男人也在里面。”回答的正是客栈的掌柜。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而上官睿紧紧搂着她,放轻了呼吸。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门被推开。 掌柜的燃了火折子,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他疑惑的看了看屋内道:“怎么只有昏迷的男人,那蒙面女子却是不知去向?”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宋倾倾猛然将门给关紧了,而上官睿已经开始跟来人缠斗了起来。 趁着此功夫,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掌柜的身上,看到他脸上迅速闪过了一抹惊慌,下意识的步步后退。 宋倾倾冷笑:“想不到你这还是一家黑店,我外面守着的那些人,全都着了你的道是不是?” 掌柜没敢回答,就在他快要退到床榻边上的时候,只见他的手中猛然出现了一把匕首,他毫不犹豫的放在轩辕晟脖子上喝道:“你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住手!”宋倾倾愤怒的断喝,因为看到那把锋利的匕首放在轩辕晟的脖子上,她紧张的浑身颤抖。 掌柜似乎看出了人质的重要性,他满脸得意道:“你让他先停手,听到了没有?”空出的一只手指了指上官睿。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开口:“上官睿停下!” 已经完全占了上风的上官睿正要将来人一剑刺伤,却猛然听到宋倾倾嘶哑的声音,惊得他急忙退至她的身边。 “倾倾?”他不解的看向她,这才发现轩辕晟已经成为掌柜的人质。 另外一人这才快步走到了掌柜身边。 掌柜低声道:“大长老,你看到了没,这个死人是这女子的软肋。”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掌柜身上,咬牙道“:阿晟不是死人,他根本就没有死!” 掌柜讥诮开口:“跟死有什么区别?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就算是现在没死,将来也必然会死,我没说错。” 宋倾倾气的牙呲目裂,若不是现在受制于人,只怕她已经立马扑过去,将那人碎尸万段。 “怎么你想杀我啊?有本事过来杀啊?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一刀刺穿他的喉咙,看看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掌柜满脸嘲讽的看着她。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怒气全都隐忍了下去,良久才嘶声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这时大长老已经开了口:“你们要跟我们走一趟。” 上官睿皱眉询问:“走?要我们走去哪里?” 大长老瞪着一双阴郁的三角眼胶在宋倾倾的身上,冷笑道:“你没资格问!” 上官睿原本是鞑子最勇猛的王,何曾受过这样的蔑视,当即被激的拔剑怒起:“我现在就宰了你,让你看看到底有没有资格!” 大长老迅速往后倒退一步,冷声道:“你敢过来试试?”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就要仗剑上前,却被宋倾倾用力抓住了手腕。 看到她那双血红的眼眸,上官睿用力咬了咬牙,良久才不甘心的将长剑又放回去。 大长老旋即就冷笑着大骂:“怂货!” 上官睿脸上满是寒霜,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宋倾倾这才开口:“我们初来玉泉镇,不过就是为了寻药,你们为何却要为难?” 大长老皱眉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若是让我们族长等急了,现在就杀了他。” 宋倾倾心头颤了颤,低头看了一眼紧紧闭着双眸的轩辕晟,用力捏紧了拳头。 离开的马车里面,上官睿和宋倾倾坐在一起,他皱眉道:“倾倾?你就真跟他们走了?他们可跟我不一样,因为对你有情,所以再怎么也不会真要你的命,可这些人,你知道他们的底细吗?牧野族,可是全天下最野蛮的种族。” 宋倾倾不耐的打断他:“我有的选吗?” 上官睿脸色僵了僵,想要再说什么,但是看到她神色不对,便没有吭声。 良久,宋倾倾才开口:“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没让你多管闲事。” 上官睿登时就瞪圆了眼睛:“宋倾倾,你能狠下心来杀本王,但是本王却做不到对你见死不救,既然已经跟过来,就绝不会退缩。” 宋倾倾冷笑:“跟上来不过也是白白送死。” 上官睿当场就被她的话气的要吐血,起身就要一走了之,但是刚走到马车边上,就回过头来满脸邪肆的微笑:“我知道你想要用激将法让本王离开?” 宋倾倾冷哼,没有理会他。 上官睿凑在她身边道:“其实说真的,我俩就是活着不能做夫妻,若是死了能在一块,这样也挺好的是吧?” “滚!”宋倾倾直接狠狠瞪他一眼。 上官睿英俊的面上划过一抹得意:“宋倾倾,这辈子我就赖在你身上了,反正我已经有了后,就算是为你死了也没关系。” 宋倾倾咬牙道:“上官睿你真是无耻到家了,你有你的妻,我有我的夫,你做什么非要纠缠我?” 上官睿认真道:“本王不爱她啊,在本王的心里,最爱的女人只是你。” 宋倾倾嘲讽他:“可我不爱你。” 上官睿不在意的挑眉:“那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 宋倾倾心里憋着火,真想撕了眼前男人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马车行了大约有两个时辰就慢慢的停下来,宋倾倾急忙跳下马车,满脸焦灼的寻找着轩辕晟的身影。 为了能威胁她,大长老等人将轩辕晟带到了另外一辆马车里面。 第603章 天山山女 而此时原本昏迷的火龙和凌飞等人逐渐醒来,他们睁开眼睛,急忙跳下马车,只看到上官睿正跟宋倾倾站在一起。 火龙想要冲过来,但是却突然发现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他吃了一惊,再运一遍内力,依旧浑身无力。 凌飞跟他同样的下场,他皱眉道:“只怕咱们被人暗算了。” 火龙咬牙,他都已经加十万小心,为何还被人暗算? 饶是这样,他依然强撑着往宋倾倾身边走去,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你怎么他在一起?” 上官睿的眸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一抹寒意。 “火龙?你不要命了?”他毫不犹豫的出手。 火龙因为被散了内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一个照面,就被他给打飞,整个人栽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火龙!”宋倾倾急忙上前将他给扶起。 火龙挣扎着站起来,英俊的容颜上满是厉色:“宋三,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上官睿冷笑道:“蠢货,被人下了迷药都不知道。” 火龙眼底锋芒闪烁,仔细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他们竟是已经到了一座冰城。 不错,入目皆是用冰块制造的房子,端的是令人震惊。 “皇上呢?”他咬牙低声询问。 宋倾倾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往前边的一群人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了一柄人头骷髅的拐杖。 上官睿凑在她的身侧开口:“这应该就是牧野族的族长!” 果然,跟在她们身后的大长老等人跪地给男子行礼,并说了一些他们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火龙忍不住皱眉看向旁边的妙真:“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妙真连忙开口:“这应该是兽语,牧野族最擅长的应该是兽语。” 旁边的上官睿皱眉道:“可真有意思,好端端的人话不说,非要去说什么兽语。” 许是他这句话是对牧野族最大的不敬,只见几名跟在族长身后的男子突然冲上前来,将上官睿给抓了起来。 火龙冷哼:“活该!” 宋倾倾皱眉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面色不善的族长道:“我们初来宝地是想要借道天山寻一种草药,还希望族长能够通融。” 族长阴鸷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良久才嘶声道:“你们该死,来人,将她们全都抓起来,火祭!” 宋倾倾来不及反抗,再说因为轩辕晟在他们的手中,她也不能反抗,不过是犹豫的瞬间,她们这一行人就全部都被绑了起来。 上官睿同样也没有幸免,他满脸笑意的看着旁边的宋倾倾:“没想到本王真是一语成箴,咱们还真要同一天死了。” 火龙在一旁怒道:“你住口,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跟宋三一起死?” 上官睿反呛他:“有本事你让他们放了本王啊,看这些牧野族人听不听你的?” 火龙无语,这些牧野族人行事太过于没有章法,不过是刚刚照面,就要将他们火祭。 宋倾倾一直沉默着,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绑在她对面的轩辕晟身上,只见他微微垂着头,就好像是睡着了那般,此时她有些庆幸他是睡着的,这样被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痛苦。 夜幕降临,整个冰城被皑皑白雪覆盖,而绑在柱子上的宋倾倾等人此时完全成了雪人儿。 众人已经冻的说不出话来,那族长下了命令之后,便没有再出现,等了许久才见有不少族人跑出来,手里各自抱了干柴,堆在了他们每人面前。 上官睿脸色骤然一沉,咬牙道:“这些野蛮人竟然真的要把我们火祭?” 火龙冷哼:“刚刚还不是一副挺开心的模样吗?现在反悔了?” 上官睿皱眉道:“本王是想跟倾倾一起死,但是却不是这么一种死法,被大火烧死,皮肉烧焦,面目全非,这怎么能行?” 火龙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只见她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风呼号,卷起雪末儿灌进她们的嘴巴里面,带来丝丝的凉意。 终于,族长再次出现,这时候他的身边跟了一名白衣女子,只见那白衣女子坐在木头制成的轮椅上,一张精致的小脸十分好看,犹如这冰雪上的精灵那般。 族长和她走在一起,两人身后则是举着火把的侍卫。 上官睿愤怒的大骂:“你们这群野蛮人,知道不知道本王的身份?你们胆敢烧死本王,本王会让鞑子的铁骑踏破你这冰城。” 这时候突然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出现,他整个人被包裹的掩饰,唯独露出一双昏黄暗沉的眼眸。 宋倾倾心头一跳,总觉得这双眼睛异常的熟悉,但是片刻之后,妙真的叫骂让她想起来人是谁。 “孙老道你个死混蛋,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计谋来算计我们,你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妙真不顾风雪灌入嘴巴,嘶声大骂。 孙老道嘿嘿干笑一声,讥诮道:“我老道下不下地狱不知道,但是现在你们就要下地狱了,一个也逃不了!” 妙真气的直踢脚下的积雪,那些积雪的碎末儿打在孙老道的脸上,他丝毫不在意。 他快步行到族长面前道:“良辰吉时已到,族长快行火祭,只要他们这些人死了,老天就会解除对山女的诅咒,让她恢复走路的能力。” 许是孙老道已经笃定他们即将死去,所以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嗓音,他的话被所有人都听到了,原来族长要杀他们,不过是想要解除诅咒,而他口里的山女,应该是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吧? 族长冷厉的眼眸一一扫过众人,片刻之后,他沉沉下令:“点火!”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侍卫全都往前一步,手里各自的火把对准了宋倾倾等人。 眼看着火把即将点燃干柴,宋倾倾却焦急的开口:“我能治好山女的双腿!” 族长浑身一震,就连面色平静的山女也好奇的冲着她看了过来,那双璀璨的星眸带着一抹惊讶。 第604章 山女腿疾 旁边的孙老道眸光闪了闪,急声道:“族长,你休要听这女人的妖言惑众,她在金溪朝就是祸国殃民的狐媚子,此刻还想蒙蔽你。你切莫上当。”说完,毫不犹豫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夺过旁边侍卫的火把,直接点燃了干柴。 “呼!”火苗燃烧了起来,将宋倾倾整个罩入其中。 火龙却是嘶声喊了起来:“你们要相信她,她的确是懂医术,她是金溪朝有名的圣医堂堂主!” 这时候山女焦急的开口:“阿爹,圣医堂堂主不是你一直要寻来给女儿治病的吗?” 族长的眉心拧了拧,脸上似乎有松动之色。 孙老道接口道:“圣医堂堂主早就消失了,如果她真的是堂主的话,又如何没办法医好她所带男子的病症?” 族长也点了点头:“山女,不要相信他们的谎话。” 山女夜只得作罢,然而火龙却不肯放弃,他着急的眼睛几乎要凸出了眼眶,他眼睁睁的看着宋三面前的火堆燃烧,却无法帮她,只恨不得被烧的那人是自己。 “你们要相信她,她的确是医术超绝,你们要相信她啊!”他凄厉的声音被风雪吹散,闻者惊心。 上官睿此时却开口道:“既然我们已经落入你们的手中,你们想要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说的话?兴许她的医术真的能救治族长女儿的双腿呢?” 孙老道咬牙:“他们是混进来的奸细,试图谋害族长的,族长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千万不要…!” “你住口!”脸色难看的族长猛然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打出一掌,只见一颗雪球朝着宋倾倾身边的火堆砸了过去。 雪沫散乱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顷刻间覆灭。 宋倾倾此时脸色苍白难看,唯独一双眼眸却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芒。 族长走到她面前道:“这些人的性命全都在你的手上,只要你有把握救好山女的腿,他们就死不了,可若是你救不好,那你依然逃不掉火祭。” “好!”宋倾倾哑声回答。 冰城的房屋倒不如外面那般凄冷,尤其是山女的房间里面,更是温暖如春,只见她坐在木质的轮椅上,让身边的婢女伺候她解下了厚厚的大氅,露出她娇艳的小脸。 她的明眸落在宋倾倾的小脸上,疑惑道:“你真的如他所说是圣医堂堂主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 山女弯眸笑道:“真好,你知道吗?我阿爹早就知道金溪城有绝世名医,人称圣医堂堂主,他一直派人寻找,可没找到。” 宋倾倾回答:“因为嫁了人,便没再行医。” 山女满脸疑惑的追问:“那你的夫君就是为你求饶的那个吗?” 宋倾倾脸色僵了僵,解释道:“并不是,他因为中了寒冰毒,一直在沉睡昏迷,所以我此番来天山,就是为他能寻到良药。” 山女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良久才道:“那你给我诊病吧?” 宋倾倾应了一声,便认真的给她诊脉。 山女的眸光却变得明亮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宋倾倾此时眉心却是拧了起来,经过她反复诊脉都没有发现山女的腿有任何问题,就算是她认真检查了她腿部的所有关节,也没有任何不妥。 如果真说有什么不妥的话,那就是因为她长时间不良与行的缘故,肌肉有些僵,只要稍加按摩便能恢复。 宋倾倾伸手给她按摩了一下腿部肌肉,因为力道用的有些大,让山女忍不住疼的叫出声来。 此时外面的族长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满脸紧张的看着山女道:“怎么回事?” 山女苦着脸:“阿爹,腿疼的厉害!” 族长阴冷的眼眸就落在了宋倾倾的脸上:“你到底会不会治病?” 宋倾倾冷冷的开口:“我就算不在意自己的命,也会在意你手里的那些人质。” 族长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浓烈的杀气。 山女急忙道:“阿爹,我没事,她虽然按的疼了一些,但是这一会,的确是比从前有了些许的感觉。” “真的?”族长担心的看着宝贝女儿,似乎是怕她说谎。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爹呢?”山女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族长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片刻才沉声叮嘱宋倾倾:“如果山女的腿你治不好,就早开些口,这样我还赏你个全尸,不然,定会让你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宋倾倾沉声道“:我定然会治好她的病,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族长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刚刚给她诊脉,她的腿没有任何的问题,也就是说,她是跟正常人无疑!” “啊?”山女听了之后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族长皱眉道:“你可真敢胡说八道,如果她跟正常人那般,为何却又不能走路?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般好骗呢?” 宋倾倾拧着眉心看向山女:“所以我也想不通,除非她的腿疾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所以我的条件是,你们必须要将她为何不能走路的原因全盘告知我,这样才有助于治疗。” 她的话音落下,山女脸上闪过一抹悲戚。 族长下意识的捏紧拳头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这庸医,治不好就说治不好,做什么还要寻一些不着边际的理由?” 宋倾倾镇定开口:“这不是寻不着边际的理由,她的腿疾复杂,我必须要清楚的知道病因,不然,恕我无能为力。” 族长咬牙愤怒的瞪着她“:你这是自寻死路!” 宋倾倾依旧坚持:“她是我的病人,身为医者,我就要对病人负责,既然你们让我看诊,就应该毫无保留的告知我一切!” 就在族长想要对她动手的时候,山女却已经开口阻止了他:“阿爹,你可以告诉她的。” “可是!”族长的脸上闪过一抹隐忍的挣扎。 山女歪着头笑了笑:“我可以选择不听,等你给她说完了,我再回来好不好?” 族长看着她那明媚的笑颜,良久才苦涩的点了点头。 山女离开,整个温暖的屋子里面便只剩下族长以及宋倾倾。 族长陷入了回忆当中,他低声道:“说起这件事情来,还要在十年前,那时候山女五岁,还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因为她出众的容貌,所以别人都说她是天山的女儿,所以我才给她起了一个山女的名字。” 第605章 山女来救 宋倾倾听出他的语气压抑,看来这应该不是个轻松的故事。 果然,片刻他又说道:“在我被授位的那一天,族里出了奸细,趁着我不在家,就闯进了这里,因贪恋她娘亲的美色,将她伤害致死,小小的山女目睹了这一切,崩溃大哭,那奸细却想要斩草除根,于是毫不犹豫的放了火。” 族长说话的时候,声音悲戚,似乎依然不能从往事中释怀,浑身忍不住都颤抖了起来。 宋倾倾叹息:“山女因为见了娘亲的惨死,所以才忘记了逃走,以至于大火焚烧,依旧坐在那里没动。” 族长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对了,等我冲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迷过去,我将她抱了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何,她清醒之后,便不再会走路了。我当时很着急,以为她伤了腿,可是我找遍了所有的名医,都不能给她做出诊断。” “然后她就一直不能行走?”宋倾倾疑惑的开口。 “是啊,直到今天!”族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倾倾用力攥紧手指道:“我倒是有个冒险的法子可以为她诊治,不过这需要族长你的配合,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你要怎么给她治?”族长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认真道“:我这是心理疗法,她现在的症状,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因为受过巨大的刺激,导致对行走有排斥感,为了消除她这种心理创伤,必须要做一次当时的情景还原,虽然这样对她来说有些残忍,逼着她想起从前的事情,可这却是唯一的办法。” 族长猛然站起道:“你这是要重新揭开她的伤疤?” 宋倾倾点头:“不但要重新揭开伤疤,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不行!”族长断然拒绝,他凶狠的看着宋倾倾道:“这十几年来,为了让她忘记从前的事情,我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努力,如今你竟然还想让她记起,我宁愿杀了你们。” 宋倾倾冷笑道:“可你不想她重新站起来吗?难道你想要让她在轮椅上坐一辈子吗?她自己闯不过心理创伤,就永远都站不起来。” “不,我不同意,这样太残忍了。”族长悲愤的用力摇头。 宋倾倾一字一句的开口:“看来你也并不是那么疼爱山女,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表象,其实你是自私的全为了自己,因为那是你的疏忽,才导致了山女娘亲的惨死,以及她现在的惨景!” “我没有!”族长突然发起狂来,凶狠的拍出掌风,将宋倾倾整个身体都扫了出去。 “砰!”她撞在墙壁上,张口吐出一缕血线。 “你就算打死我也没有办法隐藏这个事实,他们母女的惨况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宋倾倾依旧不放弃的怒吼。 族长此时双眸赤红,狠戾的掌风不做犹豫的又愤怒的扫了出去。 “阿爹,不要杀她!”山女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让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宋倾倾背靠墙壁,很明显的感觉出自己是受了重伤,因为五脏六腑疼的实在是太厉害。 “山女?”族长回头看着她,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躲闪,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般。 “你若是把她给杀死了,谁还能给我治疗双腿呢?”山女凝眉看着他。 族长的脸色陡然沉下去,恨声道:“她不过是个骗子而已,根本就不会治病。” 山女灿亮的眼眸暗了暗,疑惑的看向宋倾倾询问:“你是在骗我吗?”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此时心里很清楚,自己活命的希望全都在眼前这小丫头的身上,因为谁都能看出族长对她的在乎和疼惜。 “我没有骗你,而且也已经想到了给你治病的方法,可是你阿爹他不同意,他认为我是骗子!”宋倾倾咬牙开口。 山女的小脸上染起了一抹希望,她弯眸微笑起来:“阿爹,既然她想到了办法,不妨一试?” 族长脸上满是挣扎,他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才咬牙道:“山女,她的鬼话完全不能相信,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相信她。” “阿爹?为什么?”山女不解的看着他。 族长却是再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双手道:“来人,将她带进冰窖。” 山女的小脸变了变,良久才失望的垂下了眼眸。 宋倾倾被人带进冰窖,原本被关在里面的火龙和上官睿率先满脸紧张的询问她:“怎么样?你能不能治好山女的病?” 宋倾倾脸色苍白难看,再加上冰窖的寒冷,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火龙的怀里。 “宋三!”火龙脸色大变,急忙将她搀扶到一旁的角落。 上官睿皱眉道:“她好像是受了重伤。” 妙真开口:“这牧野族的族长据说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只怕是皇后娘娘惹怒了他,所以才会下此狠手。” 火龙让她平躺在地上,并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把她盖上。 上官睿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道:“难道是因为她根本就治不了山女的病吗?”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就见孙长天带人走了进来,阴声道:“你们的死期到了,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上官睿脸色一沉,厉喝道:“你敢!” 孙长天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手一挥,就有几名侍卫进来,将所有人擒住。 千钧一发的时刻,熟悉的车轮声响起,众人一看,山女被一名侍女推了进来,她蹙眉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孙长天连忙上前陪笑:“大小姐,这些人全都该死。” 山女冷冷的盯着他:“我阿爹还没下命令,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有你们,到底是听我阿爹的,还是听他的?” 那些侍卫听了之后,连忙跪在地上回答:“是听族长的。” 山女厉声训斥:“既然听我阿爹的,那你们为何还要听他的话?还不赶紧滚出去?” 侍卫们听命,快步离开。 孙长天一个人站在那里,眸光阴沉难看。 山女沉声道:“没有我阿爹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动他们听到了没有?” “是!”把守的侍卫高声答应。 孙长天阴声道:“大小姐这是想要护着他们吗?我现在就去找族长,告诉他这些奸细会给牧野族带来灾难。” 第606章 唤起记忆 山女听了之后,放在双腿的手指霍然握紧。 孙长天扬长而去,山女却无奈的叹息:“凭着我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是护不住你们的。” 这时候宋倾倾却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虚弱道:“山女,你可以护住我们,只要你能让我给你诊病。” 火龙连忙将她扶起道:“不是治不了吗?” 宋倾倾摇了摇头:“不是治不了,而是很残忍,就怕山女会承受不住。” 山女苦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不能走路更残忍的呢?” 宋倾倾咬牙回答:“有!那就是重新唤起你从前残忍的记忆。” “什么?”山女怔怔的看着她,良久眼泪簌簌掉落。 火龙不解的看向宋倾倾:“她怎么会突然哭了?” 宋倾倾皱眉道:“其实她的双腿原本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她却不能正常行走,完全是因为心理创伤造成的。” 上官睿插嘴:“你是打算治疗她的心理创伤?”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这虽然是个冒险的法子,但是却是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唯一希望,我想试试。” 山女吸了吸鼻子道:“好,我同意你给我治疗。” “真的?”宋倾倾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山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火龙,脸上竟是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只是火龙的视线落在宋倾倾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 宋倾倾焦急的催促:“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治疗,你们快去将那些干柴全都搬进冰窖里面,快!” 众人得令,齐心合力的很快将冰窖用干柴堆满。 山女满脸的紧张之色,她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眼看着宋倾倾就要将干柴点燃,她的冷汗这才落了下来:“你要烧我吗?”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吗?我是在重新还原那场大火的场景。” “不!”山女颤声尖叫,浑身紧绷的僵在那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火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道:“宋三,你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是她的心魔,只有她自己突破,她才能站起来。” 火龙皱眉:“可是我看到她真的很害怕。”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他片刻才反应过来:“我只是有些担心她而已。” 宋倾倾失笑:“无碍,你该相信我。” “点火!”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原本堆积而放的干柴骤然窜出了老高的火苗。 山女的嘶叫声不绝于耳,宋倾倾却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上官睿站在一旁看的暗暗心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治病方法,这宋倾倾到底是在治她?还是害她? 外面已经响起族长愤怒的咆哮:“你们谁敢烧我的女儿,我杀了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冲到了宋倾倾的面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倾倾用力挣扎,嘶声大喊:“火龙,快去把她带出来,快啊!”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火龙的身影在众人眼前消失,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已经满身狼狈的山女。 此时她的头发已经烧焦,原本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灰尘,尤其是一双眼眸包含着恐惧。身体更是簌簌发抖。 族长连忙松开了宋倾倾,一把将山女抢过去柔声安慰:“我是阿爹,乖女儿,你快看看,已经没事了。” 山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痴呆呆的看向族长,突然张口大哭了起来。 族长气的脸色铁青,厉声怒喝:“来人,将他们全都推进火堆!” 山女这才着急的阻拦:“阿爹不要,你能不能放开我?” “放开?”族长狐疑的看着她,然后看到她扶着他的胳膊,慢慢的站了起来。 族长瞳孔剧烈收缩,良久才喜极而泣:“乖女儿,你竟是真的能站起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啊!”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捧着脸大声痛哭。 山女似乎也无法相信,她站在那里,小脸上表情复杂,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入夜,冰城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因为宋倾倾真的治好了山女的双腿,所以族长对她奉若上宾,用最好的酒肉来招待他们。 宋倾倾谢绝了他的好意,皱眉道:“我希望族长能把那个孙老道交出来!” 族长面色变了变,沉吟道:“这不好吧?” 一旁的山女焦急的开口:“阿爹,如何不好?他险些让你杀了能治好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不该把他给交出来吗?” 族长皱眉道:“一码归一码,她能治好你,我当然不胜感激,我愿意给她金银珠宝表示感谢,但是那孙老道跟我们牧野族交情匪浅,我不能做出违背道义上的事情。” 宋倾倾眸光闪了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族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何说我们是奸细?” 族长眼底闪过一抹羞惭,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听了别人的挑拨吧? 山女有颗玲珑心,她看出了阿爹的窘迫,便代替他开口:“许是误会,因为跟你来的人,都是些有武功的,所以我阿爹就怕你们对牧野族不利。” 族长连连点头:“来天山寻药的,大都是三三两两的,很少跟你们这般带那么多的人,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 上官睿冷哼:“你们倒是胆子大得很,这天山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拦着不让我们上山?” 族长讪讪的道歉:“着实是我错了,还请堂主不要见怪。”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冰释前嫌吧!我们还有要事进山,就不打扰族长了!”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族长忙道:“堂主莫急,不知道能不能告知所寻何药要进山啊?” 山女也面色紧张的开口:“堂主说出来,兴许我阿爹能帮你的忙呢?” 眼看着宋倾倾面色犹疑,妙真便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这牧野族人对天山极为熟悉,若真有他们的帮忙,兴许咱们能很快就寻到寒木。” 宋倾倾这才点头道:“实不相瞒族长,我进山是想要寻到寒木果实救我相公。” 山女愣了一下:“堂主的相公不是他吗?”说完还伸手指了指火龙。 第607章 一同进山 火龙脸色紧了紧,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失笑:“不是他,他是我的朋友,我相公因为中了寒冰毒,一直昏迷不醒。” 山女不知道为何突然冒出来一句:“太好了。” 在察觉到众人异样目光的时候,她才尴尬的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太好了,正好我阿爹他们知道哪里有寒木,是不是?阿爹?”说完,还伸手拉了拉族长的胳膊。 族长满头雾水,很想说我不知道啊,但是看到女儿投来的哀求眼神,他心一软,就鬼使神差的狠狠点头:“是,我知道,可以给你们带路。” “真的啊?那就太感谢族长了。”宋倾倾连忙给他行礼道谢。 去天山的马车里面,族长满脸的怨念:“乖女儿,你不是坑了阿爹吗?唯一的一棵寒木都被人给挖走了,你让阿爹再去哪里寻一棵寒木出来?” 山女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张小脸红彤彤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族长不明所以,总觉得山女自打腿好之后,就跟从前不一样了。 前头宋倾倾的马车,她低头看着温润如玉的轩辕晟,深深的叹息:“阿晟你知道吗?刚刚就差一点抓住害你的凶手了,只是他太奸诈,让他给逃了。” 她拧了拧眉心,良久才道:“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的,现在有族长带路,相信我很快就能寻到寒木果给你解开身上的寒冰毒,到时候你该清醒了是不是?”说着,她的眼泪就涌了上来,伸手捧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我好想你啊,阿晟!” 马车一路颠簸,快进天山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族长看向众人道:“天山因为常年积雪,马车根本就进不去,所以我让族人准备了雪橇,只是这雪橇数量不多,只怕咱们这些人不能全都进山。” 宋倾倾凌厉的眸光扫向众人道:“妙真凌飞跟我进山,其他人全都留下。” 上官睿急道:“那我呢?” 宋倾倾扔给他一记大白眼:“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没人求你来。” 上官睿气的磨牙:“宋倾倾,你总不能这么没良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跟你同甘共苦了,你凭什么一脚把我踢开?” 火龙拿过一个雪橇道:“因为雪橇的数量有限,这理由怎样?” 上官睿脸上闪过凶光,他猛然伸手抱住火龙的雪橇道:“谁抢到算谁的。” 火龙登时就扬起了拳头:“你怎么这么无耻?” 上官睿挑眉,一副我就无耻了,有本事你咬我的模样。 山女却伸手扯了扯火龙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可以共乘一辆。” 火龙僵在那里,没有反应,倒是上官睿一把将他推开,讥笑道:“看到没,人家山女愿意跟你共乘一辆,你还抢我的做什么?” 说完,他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宋倾倾的面前,讨好道:“倾倾,你跟我一起啊?” 火龙气的捏紧了拳头,但是对上山女那双疑惑的眼眸,他生生的忍了下去。 这时族长看向宋倾倾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堂主商议,山路难行,你的夫君因为还在昏迷当中,只怕不能上山,以免出现意外。” 宋倾倾点了点头,虽然放下阿晟,她心里会感觉到不舍,但是这天山中着实有未知危险,她不想让他涉险。 她回头看向凌飞:“你留下来保护阿晟,我们会尽快寻到寒木果送过来!” “属下遵命!”凌飞应了一声。 宋倾倾转身走进了马车,伸手摸了摸轩辕晟的脸颊,温柔的凝着他道:“阿晟,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自然是没有回应,但是他那长长的眼睫毛,却是莫名的抖了抖。 “阿晟!”宋倾倾惊喜的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他只是瞬间的回应,再看他的时候,又是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宋倾倾难过的咬了咬唇瓣,她用力闭了闭眼,将想要汹涌而出的眼泪逼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示弱的时候,她要救阿晟,就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附身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在吻了吻他冰凉的唇瓣,转身决然的跳下马车。 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又恢复了从前的镇定。 除了留下凌飞以及一队侍卫保护轩辕晟,宋倾倾一行几人进入了天山。 因为上官睿的坚持,宋倾倾不得已上了他的雪橇,虽然火龙气的不行,但是碍于山女在旁,也没再坚持。 天山果然凶险异常,起初的时候,积雪厚重,雪橇行在上面,速度并不是很快。 上官睿用内力操纵着雪橇,遇到下坡的时候,回头叮嘱宋倾倾:“你坐稳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雪橇骤然拔高,然后飞向了半空。 宋倾倾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下意识的朝着山女看去,只见她整个人抱住了火龙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肩后,仿若受了惊的小兽。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一个想法突然跃入脑海,兴许是山女喜欢火龙吧?不然她如何能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呢? “你在想什么呢?快抓稳了!”上官睿被寒风吹散的声音骤然响在她的耳边,惊得她心口一跳,手一松,整个人就脱离了雪橇,往旁边的石头上狠狠撞去。 变故来的太快,她还没有半点的准备,就在她以为这下得撞个半死的时候,突然被一人的长臂揽在了怀里,两人齐齐滚进了雪堆里面。 “砰!”两人连着滚了许久之后,才撞歪了一棵大树,堪堪的停了下来。 宋倾倾倒还没什么,不过上官睿却是受了伤,只见他呲牙咧嘴的哼哼,脸色异常的苍白难看。 此时火龙和山女的雪橇也停了下来,他迅速的跑了过来,担忧的将她扶起:“宋三,你没事吧?” 宋倾倾还没开口,就听到上官睿怨愤的声音:“你没看到我有事吗?我一直护着她,她怎么能有事?你能不能先关心我一下?” 火龙狠狠瞪他:“你是活该,谁让你不好好的掌橇?” 第608章 痴心错付 上官睿满脸的无辜:“这能怨我吗?若不是…”他很想说,要不是宋倾倾不肯抱他,让他分了心,才不会出现这种事故。 看到他阴鸷的眼眸,宋倾倾皱眉训斥:“都住口!” “哼!”上官睿和火龙二人皆是发出一声冷哼,互相别过脸去,谁都不肯看谁,就像是小孩子闹别扭那般。 宋倾倾走到族长身边询问:“大约还有多久咱们才能走到生长寒木的地方?” 族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手搭凉棚道:“我们这才只到了天山的边缘,这寒木生长在山顶上的冰洞里面,只怕天黑前爬不上去。” 他正说着话,宋倾倾的脸色却变得严峻起来。 “族长,你听什么声音?”她着急的打断了族长。 族长怔愣片刻,仔细侧耳倾听摇头道:“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啊!” 宋倾倾用力摇头,她耳力甚佳,更能听风辨位,此时只觉得耳朵深处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就像是那种弹簧在震动,极有规律。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嘶声断喝:“糟了,是雪崩,大家快散开。” 族长自然明白雪崩的重要性,他来不及惊讶宋倾倾为何竟然比他更早一步洞悉雪崩的出现,但是到底经验老道,不过是瞬间就想好了应对措施。 他厉声喊道:“不要往山下逃,快抓住身边的树,往侧面避开。” 说时迟那时快,漫天的雪球滚滚而落,就像是突然暴起的巨大雪球帘幕从天倾倒,将他们整个人全都掀了起来。 火龙原本打算的是第一时间保护宋倾倾,但是上官睿竟是比他更快,他单手扯住宋倾倾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带起,然后腾空而起,以雪球为着力点,扑向了最近的一棵大树。 “救命啊!”巨大的轰隆声中骤然出现了一道惊恐的求救声,只见她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瑟瑟发抖。 宋倾倾看到她,立马命令火龙:“快去救她,岩石挡不住雪球的。” 火龙得令,迅速扑过去,将她整个抱起,然后滚至一旁。 “砰!”一道巨大的声响过后,原本的岩石竟然整个滚落,而滚落的位置正好是山女刚才待的地方。 山女吓得惊恐尖叫,幸好是她先一步被火龙救走,若不然此刻她已经被压成了肉酱。 她感激的眼睛落在火龙那英俊的面容上,心中的爱慕之心更是犹如火焰那般熊熊燃烧。 上官睿护着宋倾倾躲在大树之上,只感觉到树身因为雪球的撞击不停的左晃右摆,几乎让他们立不住脚。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胶在宋倾倾的身上,低声询问:“倾倾,如果你没有先跟轩辕晟定情,你会不会选择本王?” 宋倾倾不耐的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上官睿用力抓紧她的手腕道:“本王想知道答案。” 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讥笑:“上官睿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即便没有阿晟的存在,我也不会选择你!” 上官睿只觉得一颗心突然尖锐的疼了起来,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可是现在听到她无情的回答,他竟是觉得原来自己好傻。 宋倾倾冷声道:“是不是后悔跟过来了?等雪崩过去,你可以离开,没人会拦你。” 上官睿沉默不语,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他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果然如她心中所想,上官睿突然冷笑出声:“倾倾,既然你怎么也不会爱上我,那我只能与你同归于尽!”他的话音落下,长臂猛然紧紧箍住她的纤腰,朝着不断砸落的巨大雪球撞了上去。 “疯子!”宋倾倾气的嘶声咒骂。 上官睿似乎是铁了心,无论是她掐他,踹他,都是死死不肯松手。 变化只是瞬间,火龙愣是眼睁睁的看到了上官睿抱着宋倾倾表演着一场自杀。 他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此时他心中想着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倾倾,哪怕是拼了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族长的声音却响在了他的耳边:“我来!” 他的话音落下,就见他巨大的掌风拍了出去,强劲的内力竟是硬生生的轰碎了雪球,使之变成了雪沫儿纷纷落在几人的身上。 火龙第一时间将宋倾倾抢了过来,锋利的匕首放在了上官睿的脖子上。 上官睿英俊的容颜上闪过一抹邪肆,他满脸讥诮道:“看来老天爷都不给我这场机会!” 火龙怒吼:“疯子,你自己想死,别拉着宋三垫背。” 上官睿恼怒的看他一眼,却听到宋倾倾沉声道:“上官睿,你走吧!”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只见又一只巨大的雪球朝着他们狠狠砸来,耳边是山女惊恐的叫声:“你们快躲开!” 就在几人扑倒的时候,上官睿却硬生生的将宋倾倾压在了身下。 宋倾倾眼前一暗的同时,似乎听到了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等她睁开眼睛,看到火龙血红的眼睛以及山女担忧的脸色。 族长此时开口:“幸好堂主无碍,大家可以放心了。” 宋倾倾拧着眉心坐起,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雪崩已过,众人都在她的身边,唯独少了上官睿。 她清醒的记起当时脑子里面出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急声道:“火龙,上官睿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沉默,尤其是火龙更是咬牙:“你问他做什么?若不是他想要害死你,你还不会陷入危险当中。” 宋倾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很慌,她用力摇晃着火龙的胳膊,大声嘶喊:“我问你上官睿呢?他在哪里?” 山女看到火龙面色痛苦,立马替他抱不平:“堂主,你何必为难火龙?”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颓然的安静下来。 火龙脸色一沉,猛然将他整个抱起,然后迅速消失在一片雪影当中。 山女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想要追过去,但是却被族长给拦住,冲她摇摇头道:“山女,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山女急的眼圈通红:“阿爹,可是火龙他…” 族长苦涩的叹息:“阿爹知道你 第609章 山中贵女 山女又羞又恼:“明明堂主已经有了相公,她为什么还要跟火龙纠缠不清?还有那个上官睿,他也很明显喜欢她。” 族长没有吭声,眼眸落在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火龙抱着宋倾倾走到一处陡峭的山坡上,才将她放下。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告诉我怎么回事?”宋倾倾着急的询问他。 火龙的视线落在远处,低声道:“上官睿他就是从这里滚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宋倾倾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世的恨突然终结,她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只是踉跄着跪在地上,将一张脸埋进了雪窝里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火龙心疼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如果想哭就哭出来,我借给你肩膀靠一靠。” 宋倾倾吸了吸鼻子问:“可曾派人下去寻了?” 火龙点头:“我亲自下去寻的,下面全都是陡峭的上坡,而且积雪很厚,应该是被埋了起来。”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远处,久久不曾出声。 等她跟火龙回去的时候,族长已经命人支起了帐篷,他解释道:“现在山上雪崩刚过,此时不宜上山,况且天色已晚,不如等明早再赶路。” 宋倾倾点头应下,随着火龙走进了妙真扎好的帐篷。 妙真也是行动派,已经就地埋锅,生起一堆火来。 难得的温暖袭来,宋倾倾解下了外面披着的厚厚大氅。 “先喝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妙真讨好的走到她面前,将汤碗递给她。 宋倾倾虽然没有胃口,但是为了保存体力,接下喝了个干净。 妙真又给火龙盛了一碗,低声道:“夜里你我轮流睡,这天山经常有凶兽出没,咱们可要警惕些。” 火龙皱眉问他:“都有什么凶兽?” 妙真答:“我十年前来的时候,碰到了雪狼,这雪狼凶狠狡诈,不但体型庞大,甚至攻击力也是一流,当时我跟孙老道也是好命,之前有进山的人先给了它们果腹,所以再遇到我们的时候,它们就被火堆给吓跑了。” 这时宋倾倾开口:“去把你带来的火油弹给族长送一些过去,好让他们对付雪狼。” “好!”妙真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但是刚走到门口却又倒退回来:“山女姑娘?你怎么来了?” 宋倾倾和火龙抬头看去,只见山女小脸通红的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牛肉,喃喃开口:“我是来给堂主和火龙大哥送肉的。” 妙真眼底闪烁着一抹光亮,忍不住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陪着笑道:“山女姑娘脸红的模样可真让人惊艳。” 宋倾倾知道他的底细,脸色登时变得难看:“妙真,忘了自己的该干什么去了?” 妙真浑身一抖连忙开口:“山女姑娘里面请,小的有事情先告退。”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山女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水润的眸光落在了火龙的身上。 宋倾倾连忙用胳膊碰了碰他,他先是愣了一下,片刻才脸色沉凝的走到了山女的身边,淡声道:“多谢山女姑娘!” 听着他生硬的称呼,山女的俏脸白了白。 她祈求的目光落在宋倾倾身上,仿若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咬着唇瓣期期艾艾的开口:“堂主,我想跟你借一会儿火龙大哥好不好?” 宋倾倾心里突的一跳,合着自己成了电灯泡而不自知。 她点了点头:“正好我要跟族长谈些事情,你们聊!” 火龙脸色一变急忙开口:“我陪你一起。” 山女却满脸紧张的扯住了他的袖子:“火龙哥哥!” 时间仿若静止,整个帐篷里面气氛诡异。 到底还是宋倾倾打破了平静:“火龙,你留下陪着山女。”话音落下,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帐篷外面,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而落,宋倾倾站在那里,不过顷刻间,就成了雪人儿。 妙真在她身边经过,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主子为何要站在这里?火龙呢?” 宋倾倾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小箱子,猜出那是给族长准备好的火油弹,沉声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妙真心中虽然疑惑,回头看了一眼帐篷,但是听到宋倾倾催促的声音,急忙追了过去。 火龙跟山女站在帐篷门口相顾无言,好半晌火龙才率先开口:“不知道山女姑娘找我什么事情?” 山女怔怔的看着他道:“火龙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见外?叫我山女可以吗?” 火龙脸色变了变,急忙转身就要往火堆旁走,然而,他刚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腰身,一道颤抖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响起:“火龙哥哥,我喜欢你。” 山女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火龙无法置信,他震惊的回头看着她那张勇敢的小脸,只见她熠熠生辉的璀璨眼眸认真的凝着他,再次说道:“火龙哥哥,我喜欢你。” 反应过来的火龙猛然将她推开,语气冷硬的拒绝:“承蒙姑娘错爱,火龙并不喜欢你。”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看吗?”失望瞬间席卷了山女的全身,让她声音都几乎带了哭腔。 火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姑娘很好看,是这山中贵女,但是火龙却已经心有所属,不会再爱上任何女子。” 山女流着眼泪倔强的询问他:“你的心有所属是堂主吗?可是她明明已经有了相公,而且她应该是极爱她的相公,不然为何要一心的闯这天山?” 火龙没有否认,他黯然的垂下眼眸道:“我不管她心,只管我心。” “你!”山女被他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嘶声喊道:“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你这样根本就不是爱她,而是在害她,如果她相公醒了之后你怎么办?” 火龙的眼眸骤然变得冷厉起来,他沉声道:“我的事情和姑娘并无关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请姑娘离开。” 山女咬牙瞪着他:“你会后悔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火龙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会后悔吗?他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任何人也无法取代宋三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但是爱,还有尊敬和怜惜。 帐篷外面的大雪依旧未停,直到宋倾倾和妙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两人拍掉身上的雪花,还不及跟火龙说句话,就见帐篷被人打开,满身风雪的族长焦急的冲了进来,此时他惯常沉稳的面容上显示着从前没有的慌张。 “族长出了什么事情?”宋倾倾担忧的询问他。 哪成想族长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走到了火龙的身边咬牙询问:“山女呢?” 火龙的脸色僵了僵,皱眉答:“走了有一阵子了。” 第610章 又恨又怕 族长愤怒的抓住他的衣领嘶吼:“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火龙并没有躲闪,语气冷凝的开口:“她说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她。”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山女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来给火龙表白,谁知竟然被他拒绝,这打击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只怕也挨不住。 果然族长咬牙道:“你好狠的心,山女本就单纯敏感,你为何如此直白的就拒绝了她!” 火龙挑了挑眉心:“原本就没有心思,不如趁早了断的好,总纠缠不清,到最后对她还是伤害。” 族长脸色沉了沉,话虽然难听,但着实是实话。 就在族长愣神的功夫,宋倾倾连忙让妙真上前分开两人道:“到底怎么回事?山女姑娘没有回去吗?” 族长这才醒过神来,脸色复杂的开口:“山女失踪了。” 虽然火龙对山女没有感情,但是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着急起来,毕竟这是天山,凶险异常,更何况山女又是柔弱不堪的小女子,只怕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大。 妙真率先喊了起来:“山女姑娘疯了吗?怎么能在山里乱跑,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正是雪狼出没的时候啊!” 像是应验他的话那般,只听到外面陡然传来一道震天的野兽嚎叫声,听的人耳朵尖发麻。 妙真浑身颤抖的开口:“是雪狼的叫声!” 族长一听,立马冲了出去。 火龙也看向宋倾倾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放任山女姑娘不管,你跟妙真留在帐篷里面,让他保护你,我出去找她。” 宋倾倾连忙伸手扯住他的袖子道:“我跟你一起。” “可是外面真的很危险!”火龙担心她的安危,不想让她出去涉险。 这时妙真开口:“我们不是有火油弹吗?只要这东西一扔出去,保准能将雪狼炸的满天飞。” 火龙瞪他:“说的轻巧,这大半夜的你就不怕引起雪崩?” 妙真摸了摸脑袋,满脸的尴尬,怎么办,他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 宋倾倾摆了摆手:“算了,火油弹能不用尽量不用,现在最紧要的是寻到山女,她一个人跑出去实在是太危险。” 火龙熬不过她的坚持,三人这才出了帐篷寻找山女。 妙真艰难的走在雪地里,皱眉抱怨:“火龙你也是,山女多好的姑娘,你怎么就狠下心来拒绝呢?你就算是不喜欢,也该怜香惜玉啊。” 宋倾倾很想呵斥让他闭嘴,然而到底还是说晚了,只见暴怒的火龙团起一个雪球狠狠往他光秃秃的脑袋上砸去。 “砰!”妙真被砸个正着,痛的他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声,许是叫声惊动了他头顶处树枝上的厚厚积雪,噗通噗通全都掉落顺着他的脖颈砸进去,让他来了个透心凉。 “看你还敢不敢再胡说八道?”火龙站在他的身侧狠狠盯着他。 妙真倒吸一口凉气,对火龙是又恨又怕:“我再也不敢了。” 火龙这才放过他,三人往前寻去。 不远处的林子里面似乎传来了哭声,惊得宋倾倾和火龙脸色皆是一变,两人迅速往前走去,拨开荆棘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山女坐在上面,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再往下一看,三匹巨大的雪狼正凶恶的盯着她。 妙真惊得几乎叫出声,幸好火龙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他用力摇了摇头。 此时族长也带人寻到了这里,众人手里举着火把,瞬间就引起了雪狼的注意。 “嗷!”雪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 族长脸色一沉,急声道:“不好,这群狼崽子是在招呼同伴。” 山女似乎听到了族长的声音,她哭着大喊:“阿爹!”原本抱着树杈的手猛然一抖,整个人便滑落了下来。 “嗷!”一只雪狼看到机会,立马扑了上去。 “山女小心!”族长发出一声恐怖的惊叫,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那般冲了出去。 为父则刚,此时的族长眼看着宝贝女儿陷入了危险当中,自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她。 宋倾倾急忙命令火龙:“你我左右夹击,上去救人,妙真掠阵!”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两只巨大的雪狼就转身朝着他们两人扑了过来。 宋倾倾胜在身体灵巧,不断的闪转腾挪躲过了雪狼的攻击,她整个人荡在树枝上,不停的跳来跳去,只把一只雪狼急的频频嚎叫。 眼看着时机成熟,她直接抓起一团白雪往它眼上砸去。 趁着雪末儿眯了它的眼睛,让它视线受阻的机会,她就像一枚弹丸那般,直接跳了下来,手中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雪狼张大的嘴巴。 “呜!”雪狼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雪白的狼皮与积雪融为一体,看的族长浑身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勇的女子,竟然能独自杀了一匹雪狼,这简直是世间罕见。 火龙此时也将另外一只雪狼杀死,不过与宋倾倾相比,他杀死的那只雪狼浑身是血,只怕那张上好的雪狼皮是不能要了。 三只雪狼很快杀死,火龙受了轻伤,族长命人将那只宋倾倾杀死唯一能剥下完整皮子的雪狼带走,很快大雪就将满地的血迹覆盖。 山女脸色很是苍白难看,她自知惹了祸让火龙受伤,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宋倾倾给火龙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站着,眼神忐忑,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般。 宋倾倾叹息一声,低声道:“我还有事情,先出去了。” 哪成想山女竟是跟了出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道:“堂主,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宋倾倾回头看着她,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搓着手,神情不安的看着她。 “你真的喜欢火龙?”她突然询问山女。 山女愣了一下,片刻才苦涩的咬着唇回答:“ 第611章 冰洞遇险 宋倾倾满脸的震惊,说好的让她帮他寻一个中意的女子呢?怎么就已经心有所属了?难不成只是在糊弄她而已? 想到这里,她就咬牙道:“你跟他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去帮你给他说。” “真的?堂主你肯帮我吗?”山女喜不自胜。 宋倾倾点了点头:“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要确保对火龙一心一意才行,他是被人伤过了。” 山女连忙举起双手:“我起誓可以吗?我对火龙哥哥之心,日月可鉴,我是真的喜欢他。” 宋倾倾拉下她的胳膊道:“你不用起誓。” 山女的眼泪涌上来,她哭着说道:“堂主有所不知,我是因为亲眼见了娘亲的惨死,所以才在火龙哥哥救你的时候,才对他生出了爱慕之心,因为他很有担当,很有责任。” 宋倾倾笑道:“火龙的确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这次一定会帮你。” 山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堂主大恩,山女无以为报,只有将来为你做牛做马!” 宋倾倾连忙将她扶起:“你别这样说,我不用你做牛做马,只要你是真心爱他,我也为他高兴。” 又跟山女说了一会话,宋倾倾这才转身回到了帐篷里面。 火龙坐在软榻上,面色被篝火映衬的看不真切。 宋倾倾走到了他的身边道:“你怎么没睡一会?” 火龙挑眉直直的看着她,仿若看穿她的内心。 宋倾倾不解的摸着脸:“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火龙苦笑:“山女找过你了?” 宋倾倾这才板起脸开口:“你现在问起来,我就找你说道说道,仙女是长的不好看吗?” 火龙认真的想了一下才答:“不记得什么模样。” 宋倾倾差点被他给气的吐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家长什么模样你能真不记得?” 火龙点头:“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用心。” 只一句话,就让宋倾倾哑口无言。 火龙似乎看出她脸色难看,便主动妥协道:“我知道山女姑娘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想骗她,我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爱。” 宋倾倾狠狠捏紧了拳头:“你曾经说过,你的婚事让我做主。” 火龙开口:“现在依然是你做主。”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那我如果觉得山女不错呢?” 火龙没有任何犹豫:“我同意娶她。” “就这么说定了。”宋倾倾的整张小脸都变得灿亮起来。 火龙无奈的叹息:“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等我们寻到寒木果实之后再说吧。” 宋倾倾没有再勉强他,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找不到寒木果,一切都是未知。 第二天他们又开始上路,经过一夜的大雪之后,雪橇行在上面,倒是顺畅许多,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达了冰洞。 族长走下雪橇道:“寒木一般会生长在冰洞深处,咱们得进冰洞碰运气。” 宋倾倾提议:“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兵分两路,妙真火龙跟我一组,因为他也认识寒木,族长就带着你的人一组,这样我们谁先找到寒木,就来这里汇合怎样?” 族长满口答应,但是山女却红着脸说道:“阿爹,我要跟堂主一组。” “不行!”族长想到火龙对她的拒绝就气不打一处来。 “阿爹!”山女使出必杀技撒娇,很快就让族长生出一股女大不中留的怨念。 “行了,你去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山女喜滋滋的来到了宋倾倾身边,忐忑不安的看了火龙一眼。 妙真却是凑到她的面前道:“山女姑娘不怕,我来保护你。” 宋倾倾皱眉,沉声命令:“妙真,带路!” 几人进入冰洞之后,只觉得浑身寒气袭来,就算是几人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也依旧无法抵御洞内的酷寒。 山女因为身体柔弱,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火龙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拿出了已经用火烘干的雪狼皮递给她:“先披在身上!” 山女惊喜的眼泪差点都落下来,站在那里,迟迟都不敢出手接过。 火龙拧紧了眉心:“怎么不想要吗?” 山女如梦方醒连连回答:“要!要!多谢火龙哥哥!” 披上雪狼皮之后,也不知道是这东西的确是有御寒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可舒坦了。 四人不敢耽搁时间,仔细的在冰洞里面寻找着寒木的踪迹。 然而一直走到了冰洞的尽头,都不曾见到寒木。 妙真懊恼的拍了拍光头:“十几年前的时候,我们的确是在这里见到一棵寒木,怎么现在就没有了呢?” 山女接口道:“你们有所不知,这寒木原本就稀少,再加上极难成活,不然怎么会有寒木千年难得一见呢?” 宋倾倾咬了咬干涩的唇瓣,沉声道:“就算这东西再难寻,我也必须要寻到,既然这个冰洞里面没有,那咱们就去下一个。” “走!”火龙率先原路返回。 四人一连寻了五六个冰洞都不曾寻到寒木,而族长等人同样是一无所获。 趁着众人修整的间隙,宋倾倾走到族长面前道:“族长,你有几分把握能寻到寒木果?” 族长苦涩的摇头:“说实话,因为堂主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不想骗你,这寒木已经是难求,更别说是寒木果,只怕咱们要空走一趟了。” 宋倾倾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她不相信老天会这么对她,她坚信既然有希望,就绝不放弃,她咬牙道:“我就算翻遍整个天山也要寻到寒木果!” 族长看着她的神情,欲言又止,他真的很不想打击她,但是这寒木果真的是极其难找啊! 下午又寻了一遍,依旧是没有收获,族长寻到宋倾倾道:“堂主,咱们已经尽力了,所有的冰洞已经全都走完了,并没有寒木!” 宋倾倾皱眉:“真的是所有的冰洞都走过了吗?” 族长愣住:“是啊,我所熟悉的冰洞都寻了一遍。” 宋倾倾伸手指着众人的头顶处:“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冰洞?”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皑皑白雪当中,的确是有一点若隐若现的洞口。 族长满脸的震惊之色:“那么高的岩壁,咱们根本就攀不上去啊!” 宋倾倾咬牙道:“我能!” “不行!”火龙毫不犹豫的阻拦她:“宋三,你没看到那是悬崖峭壁吗?但凡你要是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宋倾倾眼底满是挣扎之色:“火龙,你应该清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寻到寒木果。” 火龙怒吼:“可你也不能把你的命搭进去。” 第612章 冰洞雪莲 “我愿意!”宋倾倾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嘶喊:“为了阿晟我愿意,就算是死,我也无怨无悔。” “你!”火龙气的一拳砸在了身边的岩壁上。 这时候族长开口道:“如此滑腻的岩壁,根本就没有借力点,你如何能爬的上去?除非你能飞,不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抬头看向岩壁,此时此刻,她多想自己能有一对翅膀,或者能有可以上天入地的轻功也好啊,总能上到那冰洞的。 现实是残酷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爬着上去。 她低头思索了良久,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冒出来再被淘汰。 一直等到天黑,众人已经开始搭起了帐篷休息。 火龙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伸手递给她一碗热热的姜茶。 “这是山女熬出来的,你快喝一口,去去身上的寒气。”火龙开口。 宋倾倾低头抿了一小口,滚烫的热水在她的舌头上打了一个转儿,让她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起来。 她低声呢喃:“火龙,你说我怎么就不是一只鸟儿呢?我若是长了翅膀,就能飞过去了。” 火龙叹息:“我知道你救皇上心切,可是上面的冰洞,是完全不能实现的难题,我们明天再寻一下别的冰洞,兴许就能寻到寒木果了呢?” 宋倾倾颓然的开口:“让我再想想,一定是有办法的。” 火龙清楚她的脾气,但凡是她认定的事情,必然会坚持到底。 良久,他才看到她一双眼眸霍然变得灿亮,那种光华是他从前见过的,必然是她想出了办法。 “火龙,我想出来了,我们可以堆雪,将厚厚的积雪堆的跟那冰洞持平不就容易的多了吗?”宋倾倾着急的开口。 火龙先是愣一下,接着也缓缓点头:“可以试试。” 两人说做就做,迅速把所有人着急起来,开始堆雪。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天快亮的时候,众人堆起的雪墙就已经足有三米多高,眼看着就与那冰洞持平。 族长依旧是满脸的担心:“就算是跟冰洞持平,可要怎么才能过去?” 宋倾倾心中有主义,她命令妙真拿出了弓弩,然后在弩箭上拴了一根结实的绳子。 “妙真快将弩箭射向对面冰洞的墙壁!”宋倾倾低声命令他。 妙真毫不犹豫的射下弩箭,只见弩箭瞬间没入冰墙,独独留下一根绳子还抓在宋倾倾的手里。 “可以吗?”火龙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用力扯了扯绳索道:“能禁得住我,因为我身体轻盈,但是却不能禁得住你们,所以这一次,只能我自己进入冰洞。” “可我不放心你。”火龙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咬牙道:“胜负在此一搏,我必须要为阿晟挣一挣,你们等我好消息!”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荡了出去。 “宋三!”眼看着她的身体突然腾空,火龙紧张的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山女更是害怕的捂住了眼睛,她不敢看,生怕宋倾倾会直接掉入悬崖。 然而宋倾倾在攀上冰洞的时候是完全顺利的,她很快就到了冰洞的边缘,只是这时候突然有松动的雪末儿掉落,砸到了她的脸上,让她分了心,挥手避开的时候,双脚突然踩滑,整个人就朝着悬崖垂直掉落。 说时迟那时快,火龙跟妙真已经扯进了手里的绳索,试图将她给提起来。 就在此时,一抹玄色人影突然闪身而过,他像是一只巨大的鹏鸟那般扑到了宋倾倾的身边,将她整个抱起,然后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碰,几个起落就已经飞进了冰洞里面。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上官睿那张苍白的面容,眼底是说不清楚的复杂。 上官睿此时却一把将她推开,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回过神来,连忙撕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腹部缠绕的绷带。 “宋倾倾?你竟然感动到要给本王宽衣解带吗?”上官睿吸着气嘲笑她。 宋倾倾咬牙:“肋骨断了都不能让你闭嘴?明明伤的这么重,还逞什么能?” 上官睿猛然凑近了她,张口轻轻叼着她柔软的耳垂道:“我若是不救你,你只怕会掉下悬崖了。” 宋倾倾狠狠将他推出去,只听他闷哼一声,满脸的痛苦之色。 “活该,以后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直接砍了你的手!”宋倾倾骂完他就朝着冰洞里面走去。 上官睿跌跌撞撞的站起跟在她的身后:“宋倾倾你不能没良心,我明明救了你,难道你不该感激我吗?” 宋倾倾头也不回的骂他:“别人救我会感激,但是你,呵呵,送你白眼要不要?” 上官睿皱眉:“早知道你这样的态度,还不如让你掉下去悬崖摔死算了。”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此时好不容易进了冰洞,她要尽快寻到寒木果才行。 两人往里走了许久,只见到处都是冰岩,根本就见不到任何寒木的踪迹,这让宋倾倾很是心惊,难道这一次她又要失望而回吗?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拳头,费尽力气寻到这里,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上官睿似乎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对,讥诮道:“天命如此,轩辕晟只怕这次没救了。” 宋倾倾凶狠的眼眸猛然落在了他的脸上,她突然像是一只暴起的小兽那般狠狠按住了他的肩头,用力将他推到了岩壁上,嘶声大喊:“见鬼的天命,别人信,我宋倾倾不信!” 上官睿被她给吓蒙了,惨白着脸咳嗽了几声,竟震的身后的岩壁轰隆隆直响。 “糟了!”宋倾倾猛然醒悟过来,原本打算拖着他滚到一旁,却只觉得身体竟是狠狠往下坠去。 “砰!”两人齐齐摔在了地上,竟是又一个冰洞。 这个冰洞与之前的冰洞并不相同,只见到处都是生长的极为水灵的雪莲。 上官睿原本就受了伤,此时这一摔,更是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就被眼前的盛景给震住了。 他仿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良久才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天山雪莲?” 第613章 开诚布公 为何说它是极品,因为流落在外面的天山雪莲都是很小的一只,可在他们眼前的,都是犹如碗口那般的大,冰露晶莹,端的是让人见了心情舒畅。 宋倾倾拔下一棵雪莲,然后递到上官睿手里道:“快吃下去,你现在受了重伤,这东西有止血之效。” 上官睿伸手接过,竟是舍不得吃,只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看到他犹豫,她不由得板起脸:“怎么觉得我是在骗你?” 上官睿猛然捉住她的手腕道:“倾倾,我只希望我们两人能在这里一辈子都不要出去!” 宋倾倾脸色一沉,皱眉道:“上官睿,是不是你想让我现在就弄死你?” 上官睿不由得苦笑:“就算是我受伤,你也根本就打不过我的。” 宋倾倾无语:“你想死就死,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磨叽。”说着,便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将天山雪莲吃进了嘴里。 这时候,里面传来宋倾倾惊喜的叫声:“上官睿你快来,我寻到了寒木果,真的寻到了。” 上官睿怔愣片刻,脑子里面竟是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毁了寒木果,不能让她带给轩辕晟将他救活。 他追过去,看到她满脸震惊的站在那里,眼前是一棵生长在冰水里面的树木,树身很高,穿破了冰洞,而积雪覆盖的枝丫上,竟是长出一个又一个的果子,犹如核桃般大小,呈白色,看上去就像是夜明珠那般熠熠生辉。 上官睿脸色一沉,重重一掌就拍在了寒木树上。 宋倾倾发现,已经是阻止不及,亲眼见到那么多的寒木果落在了地上,顷刻间腐烂,气的她脸色狰狞,心火熊熊燃烧,她毫不犹豫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上官睿面色渐渐变成青色,他狭长的凤眸闪了闪,唇边溢出一抹讥笑:“呵,如此也好,我死,他也活不了。” 宋倾倾脸上冷芒闪过,猛然狠戾将他推开,迅速转身去查看那棵寒木树。 树身依旧还在晃荡,然而寒木果却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宋倾倾低头伸手捧起腐烂的寒木果,眼泪簌簌落下,经过千难万险来到了这冰洞,却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如何不恨?心中如何不疼? “不!”她厉声嘶吼,凄厉的嗓音在冰洞里面回荡。 上官睿整个人缩在角落,复杂的眼眸落在那单薄的背影上,良久他才用力捏紧了拳头。 宋倾倾独自悲伤一会,转身就是快步往外走去。 上官睿心里一惊,跌跌撞撞的起身去追她。 “倾倾?你去哪里?”他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充耳不闻,在冲到洞口的时候,竟是毫不犹豫就要往下跳。 上官睿大骇,迅速出手,强劲的内力将她整个人又卷了回来。 看到她摔倒在地上,他颤声质问:“难道你也想死吗?” 宋倾倾悲凉的面颊上划过了一抹冷笑:“不,我宋倾倾绝不会是被命运打倒的人,我就不信这天山上就那么一棵寒木,我哪怕寻遍整个天山的冰洞,也要再重新找到寒木。” 上官睿愤怒的大喝:“宋倾倾你不知死活!” 宋倾倾苦笑,抬头看着外面几乎要与天成一色的连绵雪山道:“是啊,我的确是不知道死活,但凡有一点戒备,就不该相信你,认为你会变好,会帮我。” “我!”上官睿面上青白交错。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上官睿,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你放心,我跳下去并不是寻死,而是因为有把握能回去。” 说完,她又挣扎着爬起来。 上官睿猛然冲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将她保住道:“不,我不放你走!” 宋倾倾脸上满是怒意:“上官睿,你真想要我杀了你吗?” 上官睿不松手,只是低声道:“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宋倾倾挣扎的力气也渐渐的消散了不少。 一个大男人此时却已经满是泪水,他苦苦的哀求:“倾倾,在鞑子我上官睿是万人敬仰的大王,可在你面前,却是得不到爱的伤心人,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却自己走不出心魔,每每梦回到午夜,都能看到你的笑颜,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老天真的是公平的,上一世让她在他的手里惨死,这一世,却要让他陷入自己的感情里,爱而不得,竟是比惨死还要那般的痛苦。 上官睿凄厉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都说动情便会万劫不复,我上官睿就是为了你动情,我宁愿万劫不复,我宁愿锥心蚀骨,只求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吗?” 宋倾倾怔怔的站在那里,只见他手一翻,一颗晶莹剔透的寒木果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竟然还有?”她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上官睿狠狠点头:“是,我刚刚偷留了一颗寒木果,我现在把它收在这寒木盒里面,会保它两天不腐,我会将它给你,但却不是现在。”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皱眉询问他:“你在跟我谈条件?” 上官睿苦笑摇头:“我没有再跟你谈条件,我只是想让自己走出心魔罢了,别人没有办法帮我,只有你能。” 宋倾倾沉默片刻,她心里很清楚,跟上官睿的恩怨,总也要有个了结。 上官睿叹息:“为了能得到你,我牺牲了小妹夕颜,如今想来,我真的是愧对她!” 宋倾倾心绪繁杂的开口:“你先放开我,再跟我谈这些事情。”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低声道:“你确定不往下跳了吗?” 宋倾倾冷声:“寒木果都在你的手里,我又怎么会跳?” 上官睿英俊的面上这才闪过喜色,他急忙将她放开,然后转头寻了一处地方,扶着她坐好。 宋倾倾这才抬头问他:“那你后悔从前所做的事情吗?” 上官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垂眸道:“我不后悔,不管从前做过了什么,我心亦不会后悔,若真的说有后悔的事情,那便是让情儿来到我的身边。” 宋倾倾皱眉道:“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吗?” 上官睿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她既然有了我的孩子,那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这也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缘了。” 第614章 让我爱你 宋倾倾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情儿身份成谜,但是她能看出来,上官睿并不想再追究此事。既然当事人都想自我欺骗,那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片刻他才认真的看向她道:“倾倾你能不能让我了却心愿?走出心魔?”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答:“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爱你!” 宋倾倾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这是什么鬼条件?让他爱她,如果他要动手动脚怎么办?不行,决不能答应。 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忧虑和惶恐,上官睿连忙开口:“你放心,我绝不会碰你,只希望我们能摒除前嫌,不再争吵,不再怒骂,只开开心心的度过一晚行吗?” 宋倾倾面上犹豫不定,皱眉道:“只这样吗?” 上官睿狠狠点头:“我保证,就只好好的爱你,如果你给了我这次机会,那么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纠缠你。” 宋倾倾用力咬紧了唇瓣,寒木果在他的手里,那是唯一能救阿晟的良药,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上官睿也没再催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她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冰洞十分的安静,安静到能清晰的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她才点头应下:“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切记自己做的保证,但凡有越轨的地方,我就毫不犹豫的夺了寒木果离开。” “好!”上官睿眼底的阴霾顷刻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愉悦的笑容。 两人寻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坐下,为了抵御寒冷,上官睿还用了火折子生了火。 听着树枝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安静当中。 良久上官睿才率先小心翼翼的开口:“倾倾?你饿了吗?” 宋倾倾刚想没好气的说不饿,但是一想到之前的协议就点头道:“嗯,我饿了!” 他顿时欣喜的像个孩子那般:“我帮你去寻些吃的过来。”说完,起身就要离开,然而他到底忘记了自己也受了伤,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就摔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一把将他扶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道:“我跟你一起去。” 上官睿皱眉道:“倾倾,我是男人,就该保护你的,你听我的,我没事,可以为你寻来吃的。” 宋倾倾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上官睿,你若是真的想要解开自己的心魔,就不要再固执,你明明身体透支的厉害,难道非要逞强吗?” 上官睿讪讪的站在那里,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都听你的。” 两人朝着冰洞深处走去,只见除了天山雪莲以及一些罕见的植物之外,并没有任何可以吃的地方。 上官睿皱眉:“怎么办,咱们可要在这里待一夜的,没有吃的,会饿的。” 宋倾倾没有应声,只是蹙眉道:“嘘,你听听这是什么动静?” 上官睿侧耳倾听,只听到隐约有呜呜呜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是小孩子哭的声音那般。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快步走过去,却被上官睿给拦住:“我走在前边,有了危险还能保护你。”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团白影突然跳了起来,惊得两人慌忙后退了半步。 “啊呜?”一只萌萌哒的小雪狼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大大的眼睛仿若含着雾水,好一个可怜兮兮。 上官睿凝眉:“竟然是雪狼的幼崽,来的正好,做咱们的晚饭。”眼看着他就要动手,聪明的小雪狼竟然直直的朝着宋倾倾撞了过来。 宋倾倾下意识的伸手将它抱了个满怀,哪成想它啊呜一声,小脑袋就不停的往她脸上蹭啊蹭。 它的皮毛很柔软,也很干净,尤其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更是让人生出浓浓的保护欲。 上官睿沉声道:“倾倾,你别被它的表象给骗了,这种生活在天山的雪狼是最聪明的恶兽,你现在舍不得杀它,将来它凶性一起,你就是它的食物。”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小雪狼的发顶,低声道:“你将来真的会咬死我吗?” 小家伙似乎听明白了她的问话,竟是吐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她的手背,那友好的神情仿佛在说,不要杀了伦家,伦家将来会是个很乖的小宠物哒。 “倾倾,你怎么也会生出妇人之仁?”上官睿有些生气的瞪着她。 宋倾倾将小家伙抱紧道:“我不管,反正我想留着它。” “你!”上官睿直被她给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宋倾倾板着脸开口:“它现在还小,没有杀伤力,可以成为萌宠的。” 上官睿沉着脸争辩:“那要是等它长大了呢?你别忘了,它可是雪狼,天山上的凶兽,你想让它做你的萌宠?” 宋倾倾护着它,就是不肯把它交给上官睿。 上官睿没有办法,只得悻悻的继续往前走,他好不容易说动了宋倾倾给他一夜的机会,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跟她吵架上。 宋倾倾故意落后少许,她低声嘱咐小雪狼:“想要我保护你,就必须要乖乖的,不然要是惹恼了他,我可不管你。” “嗷呜!”小雪狼巴巴的看着她,伸出小脑袋在宋倾倾的额头上顶了顶。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脚步轻快的追了上去。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宋倾倾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雪狼竟然开始不安分起来,它似乎很害怕,浑身簌簌颤抖。 宋倾倾急忙开口:“上官睿,你等等!” 走在前边的上官睿回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小雪狼道:“它好像不对劲,你看,身上的皮毛都变得湿漉漉,好像是在恐惧。” 上官睿仔细看着它,皱眉沉吟:“传说这天山的雪狼极为有灵性,它吓成这样,难不成前边是有巨大的危险不成?” 宋倾倾伸手顺了顺小雪狼的毛,待它安静下来这才开口:“不管怎样,咱们小心为是。” 上官睿点了点头,伸手拔下了长剑,而宋倾倾也把随身所带的匕首抓在了手里。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一团巨大的白影骤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庞大的体积几乎塞住了整个冰洞,尤其是一双血红的眼眸,更是骇人异常。 “嗷呜!”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小雪狼发出惨厉的叫声。 第615章 萌宠上线 “糟了,是雪豹!”上官睿手中提这剑将宋倾倾护在了身后。 宋倾倾拧紧眉心,眼前的雪豹看上去凶猛异常,而上官睿已经身受重伤,只怕要合二人之力才能杀死它。 盘算片刻,她才开口:“我来引开雪豹往上扑,你趁着此机会,长剑刺进它的腹部,将它开膛破肚明白吗?” 上官睿心头狂跳,他担心宋倾倾的安危。 宋倾倾不耐的瞪他:“你还犹豫什么?这是唯一的方法,若是你身体无伤,兴许这一只雪豹不在话下,可你现在重伤,只能要用计谋。” 上官睿咬牙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宋倾倾没有吭声,脸色沉凝的看向雪豹,转身就跑。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雪豹的攻击性跟速度,几乎是在她动的同时,雪豹就已经飞扑而起,锋利的爪子狠狠往她后肩上拍来。 “噗嗤!”雪豹尖利的指甲刺进了宋倾倾的后肩,疼的她冷汗簌簌落下。 上官睿也早已经发动进攻,长剑贯注了内力刺进雪豹的腹部,在它狰狞的咆哮声中,再咬牙狠戾一扯,鲜血登时狂飙而出。 幸好他及时躲开,不然就会被雪豹腹部的鲜血淋了满身。 他不顾奄奄一息的雪豹,快步跑到了宋倾倾身边,看到她后肩上的伤口,心疼的无以复加。 “怎么伤的如此厉害?”他担忧的捏紧了拳头。 宋倾倾吸着气道:“我荷包里面有金疮药,快点帮我洒进去,快啊!” “好!”上官睿不敢迟疑,连忙在她荷包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然后迅速拔下了瓶塞。 可是在看向她伤口的时候,他却犹豫了片刻。 宋倾倾疼的浑身颤抖,咬牙厉喝:“你还磨蹭什么?” 上官睿期期艾艾的开口:“倾倾,你的衣服黏在了上面,需要解开。” 宋倾倾怔住,良久才凉凉的开口:“你随便!” 上官睿得了命令,小心翼翼的给她用长剑把衣服挑开,原本还心思复杂,可是当看到她几乎伤到筋骨,便再也没了旖旎想法,赶紧给她处理起伤口。 宋倾倾伏在那里,只觉得后肩已经疼的麻木,她拧了拧眉心,小雪狼乖乖的卧在她的身侧,似乎知道她受了重伤,凄楚的发出呜咽声。 处理完伤口之后,宋倾倾就疼的昏迷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就觉得鼻端飘散着烤肉的香味,而篝火正在燃烧,让她突然有一种恍惚感。 “阿晟?”她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旁边突然有了动静,手里拿着烤肉的上官睿陡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张英俊的容颜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忐忑。 “倾倾?你醒了?伤口还疼的厉害吗?”他关切的低声询问。 宋倾倾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小雪狼正窝在她的脚边睡的正香。 “什么时辰了?”她皱眉询问。 上官睿往洞口外面看了一眼答“:已经半夜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夜已经过半,明天她就可以拿到寒木果。 “先吃一口!”上官睿将烤好的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豹子肉递了过来。 眼看着她没伸手接,他才恍然记起她双肩受了伤,连忙凑到她面前,将烤肉给她切成小块,才慢慢的喂她。 宋倾倾也是饿的狠了,没有拒绝他。 上官睿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模样,竟是觉得一颗心也变得渐渐柔软起来,仿佛他与她原本就不该又恨,就该这样好好的相处。 只是想到天亮之后,她就要拿了寒木果去救醒轩辕晟,他的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多想将剩下的那唯一一颗寒木果给毁了,然而理智却让他不能那么做,否则他将会永远失去眼前人。 宋倾倾丝毫没有察觉到上官睿的复杂心思,她只是认真的被他喂食,没有任何的嫌弃。 “嗷呜!”突然一道细细的声音惊着了两人,只见小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巴巴的看着两人。 “它是饿了吗?”宋倾倾不解的看向上官睿。 上官睿眯了眯眼,随手拿起切好的一块烤肉往它的嘴边送去。 小雪狼先是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飞快的伸出前爪摁在上官睿的手掌上,然后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雪狼本就是食肉动物,虽然是已经烤熟了的,但是对于饿极了的小家伙来说,无疑是人间美味了。 上官睿不由得失笑:“倾倾,我帮它起个名字好不好?” 宋倾倾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她不想再惹怒了他,倒不如趁了他的心意,横竖都是个名字,将来她若是觉得不好听,可是随时更改。 “好!”思及此,她痛快的答应。 上官睿认真的想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以后就叫你雪儿小公主行不行?” 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小雪儿竟然开心的冲到了上官睿的怀里。 宋倾倾登时有些吃味,这小家伙,可真是有了肉吃,就忘了谁是它的娘,明明是她救了它好伐,真是小没良心的。为了肉肉吃,啥都皆可抛。 上官睿陪着雪儿嬉闹了一番,它许是玩的累了,转过头又钻到了宋倾倾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偌大的冰洞内,除了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之外,只剩下雪儿微沉的鼾声。 上官睿的眼眸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带了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良久他才艰涩的开口:“倾倾,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不是没有抱过宋倾倾,只是因为那时候都在强迫她,他想要得到一个心甘情愿的拥抱,没有她的挣扎和谩骂。 本以为她会拒绝,就在他已经打消希望的时候,她突然应了一声:“好!” 他的一双眼眸里面重新燃烧起了火焰,灼灼的看向慢慢的向他过来的宋倾倾。 “我的胳膊动弹不得,没办法用胳膊抱你!”她有些挣扎的开口。 上官睿忙道:“没关系!”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小心翼翼的靠在上官睿的胸前,低声道:“从前的过往尘归尘,土归土,以后我们各不相干罢!” 第616章 族长死亡 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下一秒长臂狠狠将她箍住。 宋倾倾的身体先是一僵,片刻才没有挣扎。 眼皮沉重,她试图睁开眼眸,但是却发现疲乏袭来,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火龙站在她的身边,而雪儿正在旁边跟山女玩的开心。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猛然记起了上官睿,连忙急急的开口:“寒木果呢?” 火龙在旁边拿过一个小匣子,低声道:“你要寻的是不是这个?” 宋倾倾胳膊依旧不能动弹,她只是面色焦灼的命令火龙:“快打开,让我看看。” 待他打开,里面放着的果然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寒木果。 她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道:“咱们可以下天山了。” 果然是应了那句古话,上山容易下山难,厚厚的积雪将他们来时的山路遮盖,放眼望去,就连一直对天山极为熟悉的族长都面露难色。 他蹙眉道:“我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这几天的雪下得格外的大,将我从前做的路标给遮挡了。” 宋倾倾用力咬着唇道:“族长,你想想办法,咱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这寒木果实极难保存,即便是放在这寒木盒子里面,也只有两天多的期限,而且,这是仅剩的一颗。” 看到她脸色苍白,火龙心疼的安抚她:“你别着急,咱们一定有办法的。” 宋倾倾无力的站在那里,喃喃道“:我要救阿晟,我一定要救他。” 火龙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冷声道:“我常年在海上行船,能辨方向,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说完,率先在前边带路。 山女有些担心,她忍不住向前拦住他道:“火龙哥哥,在这天山可比不得海上航行,你在前边带路,万一走不好,只怕会掉下雪窟窿。” 火龙心意已决,皱眉看向她:“我心意已决,没人能阻止我。” 看到山女瞬间变得难看的小脸,他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便缓和了语气道“:你放心就是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时候族长走过来开口:“我们这里有绳索,可以系在你的身上,万一你掉进雪窟窿,也好第一时间将你拽上来。” “对,族长说的是,火将军,你就别逞强了,咱们都急着要出山!”妙真赶紧打圆场。 火龙点了点头,任由妙真将绳索拴在了自己的身上。 几人在火龙的带领下上路,山女因为宋倾倾受伤,主动搀扶着她,但是她很要强,又救夫心切,即便是伤处疼的十分厉害,也一声不吭。 快到下午的时候,火龙抬手指了指一处方向询问族长:“那边是不是山脚?” 族长看了一眼,脸上登时露出喜色:“是,我们很快就能下山了。” 宋倾倾也很是激动,毕竟下山时间比她预计的早了一天,她以为怎么也要在山上再度过一夜了。 就在这时候,火龙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只听一声尖利的呼哨响彻云霄,紧接着,便有无数的羽箭纷纷往他们的身上激射而来。 “快躲开!”火龙厉声嘶吼。 族长脸色大变,连忙扑到了山女的身边,将她给护在了身后。 “你们快躲到树后!”宋倾倾急声命令。 顷刻间,火龙就已经退到了她的身边,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将她牢牢护住。 宋倾倾凝眸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无数羽箭射了出来,很明显他们是进入了一个早就设好的埋伏圈当中。 火龙沉声道:“妙真,敌人就埋伏在不远处的雪堆里。” 妙真急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的火将军,你能不能说他们埋伏的具体地点,我要往外扔火油弹可也是有风险的啊,你总不能再引起一场雪崩吧?” 说到雪崩两个字,宋倾倾一双眼眸瞬间就燃起了希望,她冷厉的眸光落在了妙真的身上,吓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皇后?你该不会真的想要雪崩?”他颤声询问。 宋倾倾狠狠点头:“不错,快将火油弹扔出去,越多越好。” 妙真用力一咬牙:“好,老子跟他们拼了,不就是死吗?被雪埋了,也总比被他们射成刺猬强!”说完,便将火油弹全都扔了出去。 “嘭嘭嘭!”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格外骇人。 不断射来的羽箭早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滚落的雪球。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火龙护着宋倾倾从容的躲到了一棵大树上面,紧紧将她护在怀里,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了雪球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足足有半个时辰,雪球滚落的速度才缓慢降下。 就在火龙和宋倾倾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了山女撕心裂肺的哭声,两人脸色一变,急忙去寻她的踪影。 只见不远处,一棵连根拔起的大树下面,族长已经奄奄一息。 火龙急忙走过去,只见粗壮的树身已经砸将族长的身体砸穿,但是他却依然强撑着一口气在安抚满脸是泪的山女。 在看到火龙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火焰顷刻间熄灭。 “阿爹!”山女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试图将他叫醒。 火龙心疼的将她抱紧道:“族长他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你骗人,我阿爹还好好的,我要将阿爹带回去!”山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狠戾推开,然后扑到了族长身边,伸手捧着他的脸道:“阿爹,不要在这里睡好不好?我带你回去冰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啊,阿爹,你醒醒,你听没有听到山女在叫你呢?”山女哭着大喊。 火龙拧了拧眉心,刚要上前劝山女,却发现族长带血的手指紧紧捏向了他的脚踝。 他不由得蹲下了身体轻声询问:“族长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此话一出,族长猛然睁开了骇人的眼眸,狠狠的盯着他,仿若要将他吞下去那般。 火龙脸色僵了僵,良久才涩然开口:“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山女,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几乎是在瞬间,族长原本大睁的眼睛再次闭上,溘然长逝。 “阿爹!”山女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天山。 第617章 阿晟醒来 积雪簌簌落下,仿若被她的哭声惊到。 火龙用力将她拉在怀里道:“山女,你阿爹已经死了!” 山女的眼泪哗啦一声狠狠砸下来,她用力摇头道:“我没有,我阿爹没死,他只是受伤了,你们快来帮我啊,把他从大树下面搬出来,将他带回到冰城治伤,快啊,堂主你帮我啊,你不是会治病吗?救救我爹啊?求求你救救我爹!” 宋倾倾眼圈泛红,她曾经死过一次,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她难过道:“山女,你爹他伤重难治,我根本就治不了啊!” 山女哭着哀求:“堂主不是神医吗?就连我的腿都能治好,却不救我阿爹,为什么?为什么?”眼看着她张牙五爪的朝着宋倾倾扑了过来,火龙脸色一变,急忙出手将她抓在了怀里。 “放开我!”山女哭着重重的咬在他的手腕,疼的他眉心紧紧拧着,却没有将她给推开。 待到山女哭累了之后,才晕倒在火龙的怀里。 宋倾倾皱眉道:“妙真想办法将大树移开,咱们带族长上山来的,按规矩应该再把他带回去,无论是生还是死。” “啊呜!”原本缩成雪团子的雪儿跑到了她的脚边。 宋倾倾低头看着它,柔声道:“咱们这就下山了,雪儿!” 等到天完全黑透的时候,他们终于下了天山,见到了一直苦等他们的凌飞等人。 宋倾倾连忙让凌飞将寒木果喂给轩辕晟吃下去,这才带着族长的尸体赶往冰城。 他们的车队刚走到冰城,就被所有的族人用武器包围。 山女脸色难看的走下马车,看向众人怒喝:“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众人看到山女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有一名青年男子走向前来道:“山女,这些外人给我们冰城带来了灾难,是他们引发的雪崩,将我们的房子毁了大半。” 果然,宋倾倾凝眸扫过去,只见从前坚固的冰窖已经坍塌过半,整个冰城已经不再是冰雪之国,而全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此时她的心中的确是存了愧疚的心思,不过这也不能全都算在他们的头上,如果没人暗算他们,在山中布下陷阱,那她又怎么会命令妙真不计后果的使用火油弹呢?她也不想发生雪崩啊! 山女此时脸色复杂的开口:“一成哥,我阿爹死了。” “什么?”叫一成的青年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山女,你告诉我,是不是她们害了族长?是不是?”一成恼怒的大吼。 风雪突然刮起来,迷了众人的双眼。 就在这时候,原本聚集的人群突然出现了混乱,只听噗通噗通声响起,陆续有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山女满脸的震惊,她急声询问“:一成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成想一成却狠戾的将她推开,拿起手里的柴刀狠狠就往宋倾倾的身上劈去。 “住手!”火龙将她护住,重重一掌将他给打了出去。 “一成哥,你怎么样?”山女快步扑过去,将他扶起。 一成吐了一口黑血,咬牙道:“山女,你不要再帮着这些外人,快杀了他们,救救我们的族人。” 山女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一成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山女,难道你没看到吗?我们的族人都中了毒,只要杀了这些人,才能拿得解药,你知道吗?” 山女怔怔的站在那里,她回头,看到原本待她和蔼的族人全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宋倾倾皱眉沉声道:“一定是孙长天贼心不死,在鼓动他们!” 看到山女接过了一成的柴刀,火龙复杂的看着她道:“山女,你要对我们动手吗?” 山女幽幽的看着他,良久才捧着脸哭了起来:“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闯入这冰城,我阿爹也不会死,族人也不会中毒。” 火龙咬牙道:“可宋三治好了你的腿。” 山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任由风雪将她的声音吹的破碎:“如果时间能重来,我绝不会让她给我治腿,你们还我的阿爹,还我的族人啊!” 宋倾倾咬牙道:“你的族人只是中了毒而已,我可以帮他们解毒,但是你们必须要告诉我,孙长天躲在哪里。” 山女一愣,震惊的看着她问:“你真的肯救他们?” 宋倾倾点头:“我欠了你阿爹一条命,他的族人,便也就是我的族人,从今往后,由我护着你们!”她霸气的声音让牧野族人都精神一震,原本以为族长死了,家园也就毁了,却不成想,竟是有人想要护着他们。 “多谢堂主!”山女率先跪下冲她一拜。 宋倾倾看向脸色复杂的一成道:“我想取得你们牧野族的信任,我能治好山女的腿,解毒对我来说更是简单,所以你必须要告诉我,那个给你们下毒的人他躲在哪里。” 山女急道:“一成,你快告诉堂主!” 一成咬了咬唇道:“他在禁地。”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看向凌飞和妙真道:“你们两人前往禁地抓捕孙长天,务必将他给抓回来,明白吗?” 由一成带路,凌飞带着妙真前往禁地,而宋倾倾亲自为那些中毒的族人解毒。 宋倾倾这次去天山冰洞,收获了不少的极品天山雪莲,这些雪莲不但可以解百毒,更能让人的身体更加强壮,所以她才如此笃定的帮那些人解毒。 屋内篝火在燃烧,宋倾倾坐在轩辕晟的身侧,认真的看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低声道:“阿晟,为什么你还没醒过来?不是说寒木果能解寒冰毒吗?可你怎么还没有半点的反应呢?” “啊呜!”雪儿一下子跳在了她的膝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宋倾倾柔声道:“雪儿,我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夫君,以后也算是你的主人呢,快给你的主人打个招呼。” 雪儿是个很聪明的小雪狼,它很有灵性,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就转头看向轩辕晟,然后试探的伸出小小的舌头去碰触他的脸颊。 哪成想,它这一碰,轩辕晟的眼睫毛竟然轻轻抖动了一下。 宋倾倾看的清楚,急急的呼喊一声:“阿晟?你是不是醒了?” 第618章 身体受损 原本紧紧闭着双眸的轩辕晟听到了她着急的呼喊声,艰难的想要挣开眼睛,然而不知道为何,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睁开。 宋倾倾双手不能碰他,只是叹息道:“你知道吗?我是多不容易得来的这寒木果,我还被上官睿那混蛋威胁,说给他一天的机会,让他爱我…!” 许是这句话太过于刺激,让轩辕晟的大脑激烈的碰撞了一下,他忽然睁开了深沉的眼眸,怔怔的看着凑在自己脑袋边的雪儿。 雪儿先是一愣,接着发出一声嗷呜大叫,转身快步跳下去,瞬间就没了踪影。 宋倾倾瞪着眼睛看着缓缓坐起的轩辕晟,她不敢眨动眼睛,生怕这一眨,眼泪就会像泄了闸那般的簌簌滚落。 她决不能哭,因为她曾经说过,哭是弱者的表现,她是强者,无比强大的宋倾倾,怎么能会哭哭啼啼的落泪呢?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只剩下三个字:“你醒了?” 轩辕晟温柔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眉间漾起一抹轻笑:“倾倾?我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宋倾倾再也忍不住,猛然冲进他的怀抱当中,泪水浸湿他心口间的衣服。 轩辕晟心疼的给她擦掉泪珠儿,皱眉轻叹:“你必然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宋倾倾用力摇头,但是哽咽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直到许久,房内悠悠烛火映照在两人身上,宋倾倾这才抬起因为哭泣有些肿胀的眼眸看向他:“阿晟,你能不能站起来走走?” 轩辕晟怔愣片刻,良久才道:“宋小倾?你是不是担心什么?” 宋倾倾着急的拉住他:“你试试看,能走路吗?” 轩辕晟不忍心让她着急,便抬脚落地,慢慢的站了起来。 宋倾倾看到他往前迈了一步,这才松了一口气:“还能走路就好。” 轩辕晟怔愣片刻,回过神来皱眉瞪向她:“宋小倾?你是怀疑我什么?” 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啊,因为你昏迷了太长时间,我担心你的身体功能会损伤。”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猛然伸手扯紧了她的手腕,蹭在她的耳边低声询问:“那你还要不要试试其他的嗯?” 刻意放沉了的语调,以及带了暗示的眼神,让宋倾倾整个人脸红心跳。 “现在先不试啊,你刚刚醒来,只怕那个功能会没有恢复,一定是的。”她红着小脸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轩辕晟怎肯就这么容易将她放过,好不容易软香温玉在怀,不多吃一些豆腐,都对不起自己沉睡了那么久。 “到底恢复还是没恢复,不是试试才知道吗?”他轻轻咬着她的敏感耳尖,让她浑身下意识的抖了抖。 “宋三?”火龙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猛然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他僵在那里片刻,才迅速跪在地上道:“拜见皇上!”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脸上满是因为好事被打扰的抑郁。 宋倾倾唯恐他治罪火龙,率先开口询问:“凌飞有消息传来没有?” 火龙连忙垂下眼眸回答:“还没消息传来,但是牧野族的村民在山女的带领下,要前来拜见你。” 宋倾倾点了点头,回头温柔的看向轩辕晟:“我要出去见他们,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轩辕晟霸道的将她拉进怀里,冷冷的开口:“朕不同意!” 一个朕字蹦出来,足以看出他是生气了。 宋倾倾只得作罢,这老人家可是刚刚醒来,根本就经不起刺激,天大地大,唯独先把他哄好是最大。 想到这里,她就笑吟吟的说道:“既然阿晟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 火龙哪能没有看出她的暗示,随也不多说,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还没有消失,轩辕晟就用力箍住她,吻向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打算惩罚她,连带着宣示主权,然而,长久以来的思念和压抑,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阿晟,你现在才刚刚醒来,我们先不要好不好?”她呼吸急促的看向他。 “不好!”轩辕晟霸道的将她抱紧。 她温柔的捧住他的脸颊开口:“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跟你一样,很想,很想你!”她呢喃着,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他的呼吸顷刻间就变得混乱,明明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伤人:“哼,朕看到火龙在你的身边,你怕是把朕给忘了。” 宋倾倾登时被他这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她轻叹:“阿晟,你知道吗?若没有他,我就死在皇宫的地牢里面了。”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厉声道:“是谁敢这样对你?” 宋倾倾这才将孙长天假扮他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只把他听的脸色越来越沉,片刻,便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床榻上,登时把宋倾倾给吓了一跳。 “你的手怎么样?”她满脸紧张的低头查看。 轩辕晟既懊恼又心疼,他伸手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询问:“我是不是很没用?没能将你护住?” 宋倾倾摇头:“没有,只是敌人太过于狡猾而已。” 轩辕晟眼眶微涩,他心里是恨极了孙长天,所以打定主义抓到他之后,定然将他给挫骨扬灰。 冰城的夜晚十分的安静,宋倾倾伏在轩辕晟的怀中,安稳的闭上双眸,提心吊胆了那么多个夜晚,如今终于面对的不再是活死人。 待她睡下之后,轩辕晟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他清冷的眼眸落在陷入沉睡当中的冰城,良久才冷声道:“出来吧,朕知道你一直都守在外面。” 果然,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火龙慢慢的走了出来。 当看到他高大的身影,轩辕晟复杂的眯起了双眸。 “谢谢你救了倾倾!”他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火龙浑身震了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求皇上恕罪,末将救皇后娘娘是应该的。” 第619章 追杀凶手 轩辕晟不由得苦笑:“怎么偏偏别人不去救她,唯独你去救她呢?足以看出你对她用心至极。” 清亮的月光照在火龙复杂的容颜上,他不知道该如何争辩。 “火龙哥哥?”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怯怯的声音,惊得他心口一跳,连忙回头,对上一双渴望的眼眸。 “我帮你绣了一条腰带,你能试试吗?”她期期艾艾的开口,一张小脸变得羞涩通红。 轩辕晟的脸色明显变得好看了些许,他皱眉询问:“她是?” 火龙急忙握紧她的手腕道:“山女,这是金溪朝的皇上,快点跪下行礼。” 山女怔愣片刻,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 轩辕晟也没有动怒,任由她上下打量。 沉默良久才传来她小心翼翼的声音:“山女拜见金溪皇上!” 轩辕晟点点头:“你们牧野族不属于我金溪朝,以后就不用跟我行礼。” 山女犹豫着询问:“你是堂主的夫君对吗?” “不错!”轩辕晟应了一声。 山女弯眸笑道:“那山女就该对你行礼,因为堂主对我们牧野族有恩,她不但救了我,还利用她的医术为我们族民解毒,经过商议,我们现在认她为新一任的族长。” 轩辕晟的眸光闪了闪,他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机缘,牧野族向来独来独往,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它却是一块肥肉,因为它坐拥天山这么一处滋养灵药的宝地。 不得不说,倾倾真的是他的福星,不但让他开疆扩土,甚至还得到了天山。 他的眼眸落在山女的身上,只见她正痴痴的看着火龙,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 他心中一动,为何不把山女给火龙赐婚?妾有意,即便是郎无情,想必也不敢忤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愉悦起来:“山女,你可知道在我们金溪送未婚男子腰带代表着什么吗?” 山女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啊!” 轩辕晟看向火龙慢悠悠的开口:“朕可以告诉你们,腰带便是定情的信物。” 山女下意识的捂住了脸颊,害羞的眼眸朝着火龙望过去,心头带着殷殷期盼。 火龙捏紧了拳头,他毫不犹豫的开口:“多谢山女姑娘的腰带,我可以去试试。” “真的吗?”山女高兴的几乎都要跳起来。 火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山女朝着轩辕晟匆忙行了一礼,这才急急的去追火龙。 轩辕晟凝眸看着两人的背影,眯眼笑道:“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朕该撮合撮合他们才是。”人的感情都是自私的,他深刻明白火龙对宋倾倾的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感激归感激,但是他是男人,就该守护好自己的感情,绝不让不稳定的因素存在,不要怪他卸磨杀驴,他没有选择。 等到第二天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轩辕晟正坐在床榻上认真的看着她。 她拧紧眉心抱怨:“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轩辕晟温柔的开口:“我想让你多睡一会,温水已经弄好了,我先帮你洗手擦脸。” 宋倾倾不由得眼眶发涩,曾经他昏迷的时候,都是她伺候他的,可是现如今他清醒过来了,他竟是要服侍她。 任由他帮自己洗手擦脸,她的唇边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轩辕晟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倾倾,今天我有大喜事要宣布。” 宋倾倾心里一跳,紧张兮兮的询问:“孙长天抓住了吗?” 轩辕晟凝眉回答:“还没呢!” 宋倾倾不由得疑惑:“既然没抓着他,那还有什么大喜事啊?” 轩辕晟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她的手道:“咱们去外面。” 此时火龙站在外面,而山女带着她的族民也面色恭敬的肃立两侧。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众人纷纷跪下高呼行礼,惊得宋倾倾瞪圆了眼睛,火龙给他们行礼也就罢了,只是山女跟这些族民是怎么回事? 她急忙走到山女身边说道:“你快起来,你们牧野族不用跟我们行礼。” 山女顺势站起道:“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族长,我们牧野族人也将归顺金溪王朝,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嫌弃,愿意接收我们。” 宋倾倾满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她就成了族长? 到底还是轩辕晟替她解围:“既然他们愿意归顺,倾倾你这个做族长的,又怎么能将臣民往外赶?”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复杂道:“山女父亲之死,我有责任,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么族长一职,我责无旁贷。” 众人忙高呼:“拜见族长!”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宋倾倾今日对天起誓,有生之年,定然壮大牧野族,让牧野族族民将来衣食无忧。” “多谢族长!”山女带头跪拜。 轩辕晟适时开口:“今天朕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众人登时安静下来,尤其是宋倾倾更是忍不住低声询问他:“阿晟?你还有什么大喜事?能不能先告诉我?”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我要给火龙和山女赐婚,火龙是救你的大功臣,也同样是救我的大功臣,山女既然对他有意,我们不如做个人间月老?” 宋倾倾抬眸看向火龙,他好像猜到了结果,低头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楚真实的思绪。 即便明知道他会同意赐婚,但是宋倾倾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有些忐忑。 “倾倾?难道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吗?”轩辕晟握紧她的手腕,凝眉询问她。 “同意,我当然同意!”她巧笑嫣然的回答,这样也好,彻底打消了他的念想,总不能让他满腔的神情全都错付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耽误他一辈子。 轩辕晟这才淡声道:“朕今天决定给火龙和山女赐婚,待山女守孝期满,便可成亲!” “好!”众人又爆发出欢呼声,纷纷感谢金溪皇上赐给山女一桩美好姻缘,却不知火龙此刻心中五味繁杂。 而此时凌飞等人也从圣地返回,但是他们此行并没有带回孙长天的尸体,只带回了他的一截断臂。 看着那截断臂,轩辕晟脸上满是阴霾。 第620章 我已无心 他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冰城:“即刻起,将孙长天的画像发往各地,并派锦衣暗卫追杀,不死不休!” “是!”凌飞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传消息。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看向虚无的夜空,眼底满是森冷的杀意,孙长天,该死! 明明是用寒冰造的房子,屋内却是十分的温暖,此时山女已经命人给两人送来了盛满了热水的浴桶,更为房间内平添了些许的热度。 轩辕晟一走进来就看到宋倾倾正望着浴桶出神,直到他走到了身边,才抬起羞涩的眼眸看向他。 “我伺候你沐浴?”她急忙站起身开口。 轩辕晟伸手将她扯到了怀里,柔声道:“我们一起!” 宋倾倾脸色一变,连忙挣开他道:“不行,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地盘,我们不能胡闹。” 轩辕晟不由得伸手刮了她的鼻尖:“你以为山女不知道呢?不然她为何单单只送了一只浴桶呢?” 宋倾倾挑眉:“那我们也不能没节操,还是你先来吧?”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真的不一起?” 宋倾倾狠狠摇头,伸手给他褪下了外衣。 轩辕晟没有再勉强她,自己率先进入温热的水中,然后舒服的眯起了眼眸。 宋倾倾帮他往后背上淋着水,却没有发现他突然变得炽热的视线。 当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因为突然感觉到整个身体悬空,然后噗通一声就落在了浴桶当中。 “阿晟!”她紧张的连忙环住了他的脖子。 “乖,为夫在呢!”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宋倾倾察觉到上当,不顾满脸的水,伸手就往他的胸前打去:“你竟然敢暗算我?” 轩辕晟皱眉做痛苦状,并低低的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你了?”宋倾倾脸色焦灼的询问他。 轩辕晟却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将她的唇狠狠封住。 起初她是有些排斥,但是片刻之后,整个人就软倒在他的怀里,让他更加的愉悦。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轩辕晟心里暗叹一声,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桶壁上。 外面夜色正好,火龙站在寒夜里,脸色沉凝难看,他用力捏紧了拳头,眼底是汹涌而出的复杂和挣扎。 “火龙哥哥?”山女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惊得他心口一跳。 “怎么了?”他皱眉看向她。 月光下的山女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身穿白色的雪狼裙,看上去极为美艳。 察觉到火龙打量的眼神,她忍不住鼓足勇气询问:“火龙哥哥你说我这件裙子好看吗?这可是用你送给我的那张雪狼皮所做的呢。” 火龙点了点头,沉声道:“这张雪狼皮是皇后猎来的。” 山女脸色一僵,片刻才弯眸笑道:“我不管,反正是你送给我的。” 火龙拧紧眉心问:“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不会只让我看你的衣服吧?” 山女摇头:“不是,我来寻你,是想让你陪我到我爹的坟前上一炷香,我想要亲自告诉他,我们已经赐婚的好消息,想必他会十分开心的。” 火龙原本是打算拒绝的,可是当话到嘴边,看到山女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眸,他那颗冷硬的心一点点的软下来。 “好!”挣扎良久,他才沉沉的应下。 “火龙哥哥你真好!”山女雀跃的跑过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火龙不着痕迹的避开她道:“走吧!” 冰城的夜十分的寒冷,山女跪在族长的坟前,燃了篝火,她的眼泪簌簌落下:“阿爹,山女来看你了,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站在一旁的火龙不解道:“怎么是最后一次?” 山女倔强的仰起小脸看着他:“因为我要跟火龙哥哥去京城,既然你我已经有了婚约,我定然会跟在你的身边。”不等火龙说什么,她又看向墓碑说道:“阿爹,你还不知道吧,金溪皇上给山女和火龙哥哥赐婚了,他说等我守孝期已满就会嫁给火龙哥哥,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是吗?因为你最爱的女儿有另外一个人男人护着了,你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听到山女悲戚的声音,火龙挣扎的情绪在瞬间消散了不少,山女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有了阿爹的庇护,样貌又是如此出众,如果自己狠心抛下她,只怕将来她的日子过的艰难。 他慢慢的在山女身边坐下,又往火堆里面添了一些新柴,他冰冷的眼眸看着被风雪卷起来的火舌道:“山女,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说清楚。” 山女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用力咬着唇瓣道:“可不可以不要在阿爹的坟前?” “不行!”火龙狠心的拒绝了她,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到最后会变成更大的伤害。 “你说吧!”山女的声音幽怨无比。 火龙缓缓开口:“我会娶你,力所能及的让你过上富足的生活,也可以让你做当家主母,统管府里的大小事宜,但是唯独有一样却不能给你,我的一颗心!” “为什么?”山女震惊的看着他。 火龙的语气极其的悲凉:“因为早就没了。” 山女委顿在地上,手指用力握紧了身下的积雪,直到雪水化掉,她的心才尖锐的疼了起来,终究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看着水滴缓缓落下,山女才怔怔的看着手心:“真的没有存在过吗?” 火龙不忍心看她痛苦的脸色,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回去。” 山女却没有动弹,她木纳开口:“我还想多陪一会阿爹,我不走。” 火龙站在那里,沉声道:“冰城的夜很冷,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山女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冲到了他的面前,用力抱紧他的腰嘶喊:“你既然还顾忌我,为什么不肯把心给我?我爱你啊!” 火龙不由得苦笑:“我们才见了多久,你就会对我产生如此深刻的感情?” 山女固执道:“我可以用死去的阿爹起誓,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第621章 吸血蝙蝠 火龙回头复杂的看着她,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道:“不用起誓,我相信你,但是却承不起,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我不过是个浑人而已。” “不,火龙哥哥,求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山女哭着大喊。 火龙幽幽的叹息一声:“不如这样,等将来你到了京城,遇到心仪的男子再想离开我,我绝不拦着。” 他心里想着,山女对他的感情,一定是临时起意,等到了京城,接触了新的世界,兴许她就会想明白了。 一定是这样的,火龙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而此时离着冰城不远的一处阴暗林子里面,孙长天脸色苍白犹如鬼魅,他是放弃了一只胳膊才在凌飞的手里逃出来,他低头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处,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 “轩辕晟,宋倾倾,我孙长天不报断臂之仇,就枉为世人!”他呲牙咧嘴的说完,伤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额上冷汗簌簌落下。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声响,让他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了出去。 清冷的月色下,有两人站在他的面前,一人极高,一人极矮,全都戴了斗笠,虽然看不清楚样貌,但是却能凭着衣服分辨出高个为男子,矮个为女子。 “师兄师姐,你们终于来了。”乍然看到两人的时候,他惊喜的几乎掉下眼泪。 矮个女子率先开口:“孙长天,你不是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吗?怎么跑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可让你师兄我们两人在路上遭了不少罪。” 听闻女子的抱怨声,孙长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泣声道:“师兄,师姐你们要替我报仇啊!” 矮个女子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楚他空荡荡的袖管,满脸震惊的看着他问:“你的胳膊哪去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高个男子接口道:“能把你伤的这么重,应该是极厉害的人物吧?难不成你之前做的那些祸事被仇家寻上门了?” 矮个女子听了不由得转头训斥他:“你少说两句,长天怎么也算是咱们的师弟,作为他的师兄师姐该爱护他才是。” 高个男子冷笑:“还爱护?我呸,他孙长天在京城内不是混的如鱼得水吗?听说还跟什么皇上的妃子搞到了一起,他得势的时候,爱护过咱们吗?媚儿,你可别同情心泛滥,听他卖惨,少不得这次又算计咱们两人呢。” 眼看着师姐媚儿不再说话,孙长天心里一抖,关键时刻,好不容易来了援兵,可不能就这么放两人走了,他指天起誓道:“我孙长天若是得势的时候,没想过师兄师姐,就天打雷劈!” 师姐媚儿连忙拉下他的胳膊道:“犯不着起誓,我们也在山上习惯了清苦的日子,要你真接了我们去享福,我们只怕还不适应。” 孙长天顺势跪在师姐面前大哭:“师姐啊,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好不容易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原本是想要接你们过来的,并且连府邸都为你们看好了,可是天算不如人算,一个诡计多端的贱丫头坏了我的好事,就是她把我弄到这么凄惨的境地。” “等等,孙长天你再说一遍,竟然是个贱丫头把你伤成这样?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师兄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孙长天咬牙:“她自然是没本事的,可她有身份,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媚儿冷哼:“皇后算个什么东西?胆敢伤我师弟,看我跟你师兄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把那劳什子皇后送去青楼。” 孙长天的脸上顿时染满了喜色,低声道:“不瞒师兄师姐,金溪的皇上和皇后就在前边不远处的冰城,只要咱们在这里将他们击杀,那么凭着我的易容术,就能冒充金溪皇上,到时候我们去了京城皇宫,那岂不是整个天下都是咱们的?你们可不知道当皇帝的滋味,那可真是太爽了,美人左右环绕,掌生杀大权,日日美酒佳肴,夜夜丝竹笙歌,那滋味真的是让你们乐不思蜀。” “真的这样好?”听了他的描述,师兄忍不住起了兴趣。 媚儿却板着脸伸手扯住了他的耳朵道:“老不死的,你做什么美梦呢?有老娘还不行?还想要美人左右环绕呢?信不信老娘现在就阉了你,让你做个无根的死太监?” 师兄吃疼大喊:“媚儿息怒,我哪能是对美人感兴趣,我可是惦记的美酒佳肴。” “这还差不多!”媚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孙长天苦着脸道:“师兄师姐,你们想好了没,到底帮不帮我?”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口:“我们帮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事成之后,你得了好处,一定要带上我们。” 孙长天顿时露出奸诈的笑容:“那是自然,我孙长天又不是没良心的人,只要我做了皇上,那就封你们两人一个左丞相,一个右丞相,整个金溪王朝还不是咱们三人说了算?” “成交!”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冰城的深夜极为安静,族民全都陷入了沉睡当中,而凌飞等人却是带着侍卫在巡逻,他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孙长天还没有抓到。 突然,站在他身边的侍卫拧紧眉心道:“老大我内急!” 凌飞摆了摆手,他就匆忙离开。 快步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雪窝,他毫不犹豫的解开了裤袋。 就在那一瞬间,只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扑打翅膀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暗,似乎有尖锐的东西刺进了他的眼睛,然后就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他来不及惨叫,就疼晕了过去。 在清浅月色下,能看清楚有很多东西蠕的动在他的身上,等那些东西陆续飞起之后,只剩下一具皮囊。 孙长天和师兄师姐一起走出来,面上时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早知道师姐的宝贝很厉害,却不成想,竟是如此厉害,有如此利器在手,何尝不杀了那贱丫头和金溪皇上?” 第622章 蛊惑人心 媚儿眨着阴毒的眼眸道:“我这些吸血蝙蝠当然厉害,我每日以人血喂养,更加刺激了它们的凶性,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将这里所有人都吸成干尸,你就放心,保管给你报仇。” 孙长天露出阴测测的笑容:“那师姐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的动手?” 随着媚儿的一声哨响,顷刻间漫天飞出吸血蝙蝠将整个冰城包围。 “哪里来的这么多蝙蝠?”突然一名巡逻的侍卫大声呼喊起来,惊得凌飞脸色一沉,凝眸望去,就见一大片黑影狠狠压了过来。 “后退!”他愤怒的暴喝一声。 到底有人速度慢,被蝙蝠包围,锋利的牙齿刺进了那人的肌肤,殷红的鲜血登时喷涌而出,许是鲜血的味道飘散开来,吸引了众多的蝙蝠,它们扑过去,展开疯狂的吸血。 凌飞浑身发抖,他奋力挥起长剑斩杀不少蝙蝠,带着众多侍卫迅速撤回到院子里面。 宋倾倾和轩辕晟被惊醒,两人穿妥衣服来到廊下,看到满脸惶恐的凌飞。 “出了什么事情?”轩辕晟皱眉开口询问。 凌飞连忙禀报:“突然来了一大群吸血蝙蝠,现在围在外面,已经折损好几名侍卫。”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怎么突然就冒出了吸血蝙蝠这种可怕的动物?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听的众人心头发麻。 轩辕晟沉声道:“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这冰城有了劫难,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凌飞着急开口:“皇上,这些蝙蝠太厉害了,咱们出去就是送死啊!” 宋倾倾咬了咬牙,只听到外面有人呼喊:“只要你们将金溪的皇上和皇后交出来,就饶你们牧野族人不死!” 凌飞脸色大变:“竟然是孙长天!”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骤然闪过杀意,冷冷的开口:“出去看看。” 凄冷的月色下,山女正带着牧野族人站在雪地里,而在她的对面,站了三人,站在最中间的赫然是孙长天。 孙长天面上带着阴毒的笑容,他恨声道:“我与你们牧野族原本没什么仇恨,也无意于你们为敌,那几名侍卫的下场你们也亲眼看到了,被蝙蝠吸了血,成了干尸,害怕不害怕?” 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人群纷纷后退半步。 山女急道:“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话,现在金溪皇后是咱们的族长,咱们不能背叛她。” 孙长天听完顿时冷笑:“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闯,老子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说完,回头看向师姐媚儿:“放吸血蝙蝠。” 媚儿张嘴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紧接着,原本安静的吸血蝙蝠簌簌而起,纷纷冲向聚集的人群。 “大家快躲起来,快啊!”山女焦急的大喊。 数十只蝙蝠冲着她飞了过来,朝着她的脸上就狠狠咬去。 浑厚的掌风扫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整个罩住,紧接着一个黑色的披风就裹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抱住。 “火龙哥哥!”她惊喜的抬头看着他,眼眶发红。 火龙厉声大喊:“大家快退回到房子里!” 声音落下,大批的吸血蝙蝠朝着他攻击了过来。 火龙深吸一口气,宽大的披风一抖,裹着山女就退到了轩辕晟和宋倾倾的身边。 宋倾倾见到脸色苍白的山女,急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山女摇了摇头,感激的看了火龙一眼,再往外面望去,只见有不少逃的慢的族民已经被吸血蝙蝠给围住了。 “快去救他们!”她着急的扯住了火龙的衣袖。 火龙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冲出去。 “凌飞!”轩辕晟看向他,他点了点头,挥舞着长剑斩杀着来势汹汹的吸血蝙蝠。 “看来这孙长天果然是诡计多端!”宋倾倾恨声道。 此时妙真挤过来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属下想到了如何克制这些吸血蝙蝠!” 宋倾倾眼睛一亮急切的催促他:“快说。” 妙真点头:“这吸血蝙蝠天生害怕蛇类,属下知道这天山上有一种蛇叫极北蝰,虽有剧毒,但是却能对付这吸血蝙蝠。” 宋倾倾担忧道:“可现在事情紧急,去哪里抓极北蝰?” 山女沉默了片刻大声喊道:“一成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出,脸色阴沉难看。 山女着急的走到他面前道:“一成哥,禁地里面不是有不少的极北蝰吗?你让你阿爹抓一些回来!” 一成皱眉:“可是外面很危险,我不放心阿爹前去。” 轩辕晟沉沉开口:“朕保护他!” 宋倾倾浑身一震,连忙阻止他道:“不行,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外面情况未明,我不能让你涉险,你不能去,我去!”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倾倾?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身体?” 宋倾倾后知后觉,待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之后,惊觉他已经带着一名老者由妙真护着迅速离开了。 “阿晟,你且小心!”她站在廊檐下大声呼喊。 众人躲进了房子里面,孙长天眼看着众人不出心生毒计,合师兄二人之力寻到了不少的干柴,堆积在门口,用火点燃。 大火着了起来,呛人的烟尘渗透进房子,让众人都猛烈的咳嗽起来。 山女急的眼眶泛红:“再这么下去,咱们不被吸血蝙蝠咬死,也会被活活呛死在这房间里面。”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出声来:“都怪他们,如果不是外来人的侵入,咱们牧野族又怎么会遭此劫难?外面的人不是说了吗?只要把他们交出去,不会伤害咱们的。” 山女脸色大变,焦急的护在宋倾倾身边道:“你们要冷静些,她可是我们的族长!” 那人冷笑:“什么破族长?山女你已经被这些外来人洗了脑,你的心里只有他们,没有了我们牧野族,你没看到吗?外面躺的是我族民的尸体!” 山女气的浑身颤抖,但是她就是将宋倾倾紧紧护住。 许是外面的吸血蝙蝠太吓人,又许是牧野族人对宋倾倾做族长本来就没有什么期望,他们渐渐的动了要把她给交出去的心思。 第623章 就必须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还没做出回应,就看到有人突然一把扯过了山女,将她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你们住手!”山女凄厉哭喊。 “闭嘴!”一名健壮的男子狠狠一拳打在她的后心,将她揍晕。 宋倾倾看到那名男子愤怒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嘴上咬牙说道:“你不要怪我们心狠,在生与死的抉择前,都会选择生,而不会选择死,所以为了换我们的生,你就必须死。” 锋利的砍刀落在了她的咽喉处,让她下意识的抿紧了唇瓣。 “滚出去!”众人冲着她嘶声大喊。 宋倾倾讥诮的扬唇:“你们真的要将我交出去吗?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选择,此时你们改变主义还来得及。” 众人面面相觑,外面传来吸血蝙蝠用力撞门的声音,大抵是守在外面的火龙和凌飞两人就要扛不住了。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扫向了众人,仿若要看穿他们的内心。 终究有人抵不住,厉声大喊:“将她交出去,才能保我们活命!” “交出去!交出去!”此起彼落的声音让她对这些族民彻底寒了心。 宋倾倾唇角扯出一抹讽笑,妄图她还想着要帮助这些人,以为他们是她不得已背上的责任,如今看来,不过是天大的笑话而已,他们为了活命毫不犹豫的将她交出去,她又何必再护着他们? 将她推出门外,火龙和凌飞浑身是血的看了过来。 “皇后娘娘?你怎么出来了?”凌飞率先哑声喝问。 宋倾倾无奈的摊手:“他们竟为了活命,将我交出来了。” “可恶!”凌飞气的怒骂。 火龙迅速冲到她身边道:“我们护你!” 许是因为他说话分了心,几只吸血蝙蝠冲过了他的剑幕,直接朝着宋倾倾咬了过来。 “小心!”凌飞大喊一声,冒着自己被咬的危险,将那几只蝙蝠杀掉。 孙长天脸上满是戾气,他咬牙道:“师姐,继续催动这些蝙蝠进攻,他们的力气快要耗没了。” 媚儿脸色沉了沉,她没想到外面那两人竟是这么强悍,杀了她不少精心培育出来的吸血蝙蝠,着实可恨至极。 她咬牙道:“孙长天,你记清楚了,这次你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 孙长天眸光闪烁:“你师弟心里记着呢,保管将来让你二位享清福,当然前提是,咱们这一次能打胜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前边吸血蝙蝠已经攻破了凌飞这个缺口,朝着宋倾倾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宋倾倾就要被包围,一声呼哨之后,数十条毒蛇迅速爬了过来,与那些吸血蝙蝠缠斗了起来。 媚儿大惊:“不好,是蝙蝠的天敌。” 孙长天愣了愣疑惑道:“什么天敌?”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几条人影朝着他飞扑过来,惊得他急忙出手相驳。 轩辕晟出招狠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想到眼前这个丑陋的男子竟然假扮与他,他就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了他。 孙长天原本就受了伤,独臂更是撑不过几招,他且战且退,片刻之后,嘶声大喊:“师兄,师姐,这里交给你们,我先走一步。” “混蛋!”两人脸色皆是一变,待看向孙长天的时候,早已经逃之夭夭。 有了极北蝰的加入,吸血蝙蝠很快就被咬死,而媚儿和她的师兄也是受了重伤,并被凌飞和火龙两人擒住。 看到在铁笼子里面愤怒叫嚣的两人,轩辕晟讥诮的扬起了唇角“:两位,孙长天把你们给坑了,你们一定觉得很生气是吧?” 高个师兄愤怒的对天嘶吼:“孙长天你不得好死!” 冰城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但是城内气氛却很诡异,山女惨白着脸站在那里,而宋倾倾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原本躲在房内的族民死了不少,原来他们唯恐吸血蝙蝠从窗户内飞进来,纷纷把窗户给堵死,飘散进来的烟尘被他们吸了进去,纷纷缺氧窒息倒在了地上。 等到门打开的时候,活命的就只剩下山女几人。 山女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大声哭喊:“牧野族遭此劫难,还请皇后娘娘救救我们。” 宋倾倾将她扶起,抬头扫了一眼她的身后,原本将她交出去的那些人,竟没有一个活着的。她叹息一声:“天道有轮回,报应寻上门,只要他们肯再等等,就有活命的机会。” 一成此时红了眼眶,哑声道:“这些人已经受到了惩罚,还请皇后娘娘为我们指一条明路。” 宋倾倾点了点头:“先将他们的尸体处理了,然后我们再商谈牧野族的将来。” 一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料理后事。 轩辕晟后来得知牧野族将宋倾倾交出去之后,脸色变得阴沉狠戾,他冷冷的下令:“凌飞,屠族!” 宋倾倾骇然变色,她知道轩辕晟是要为她报仇,但是总也是有无辜的人,她虽然不是菩萨心肠,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阿晟,你不能这样!”她急忙开口阻拦。 轩辕晟凝眉看着她:“倾倾?难道你还想替他们求情不成?” 宋倾倾弯眸微笑:“我并不是替他们求情,只是觉得这些人还可以利用,这天山上可是灵药圣地,牧野族人不是最好的守护者吗?” 轩辕晟沉吟:“你想让他们守护天山?” 宋倾倾用力点头:“不错,天山雪莲乃止血良药,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天然采药厂,我们需要什么药,就让他们给运过去不就行了?” 轩辕晟眯了眯眼,这的确是非常诱惑的条件,这样看来,留着牧野族还是有用的。 “嗷呜!”突然有一只雪白的圆球滚到了宋倾倾的脚边,让她惊喜不已,她大声喊着:“雪儿!”说着,就把软团子给抱了起来。 轩辕晟吓了一跳,他自然认得这是一只雪狼,可宋倾倾怎么就把它给抱在怀里呢? “倾倾,快放下!”他沉沉的开口。 宋倾倾用力将她抱紧道:“我不放,雪儿很乖的。” 许是小家伙察觉到危险来临,竟是躲在她的怀里,浑身簌簌发抖。 第624章 有人拦车 轩辕晟皱眉道:“宋小倾听话,这小东西可不寻常,现在小还看不出来,可等它长大,露了凶性,会伤了你的。” 宋倾倾挑眉:“我不怕,乖雪儿,快给他卖个萌,不然他就会把你给杀了。” 雪儿十分听她的话,嗷呜一声,冲着轩辕晟就伸了伸粉粉的舌头。 轩辕晟无奈,眼见宋倾倾喜爱它,便没再说什么,只想着是不是等哪天让凌飞把这小家伙的牙齿全都给拔掉,省的它再咬人。 第二天,宋倾倾让山女将一成请到了她的面前,她慢悠悠的端起茶杯道:“既然你们还认我这个族长,那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 “多谢族长!”一成感激的跪在地上。 宋倾倾抬起眼眸道:“我想在这里开个药堂,名字吗,就叫圣医堂分店好了,等我回去京城之后,就会派人来这边接洽,你呢,升级为代理族长,也就是我不在的时候,牧野族由你全权做主。” “真的吗?”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宋倾倾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将权利给你,就会毫不保留的相信你。” 一成感激的跪在地上:“多谢族长信任,一成定然会好好掌管牧野族,绝不会让族长失望。” 宋倾倾笑道:“你快起来,我还没说完,坐在那边听我说话。” 一成听话的坐在椅子上,只见她缓缓开口:“我知道牧野族最缺的是粮食,所以我会让人给你们运来粮食和布匹,这样你们就能生活无忧!” 一成脸上带了喜色,他身为牧野族人,深刻明白粮食的重要性,前任族长在的时候,得了粮食只是分给族内的老弱病残,像他这样的青壮年根本就没有吃到过,每日以在天山打猎为生,不得不说,粮食对他有极大的诱惑力。 一成犹豫着开口:“皇后娘娘,属下还有事情请教,若是别人进入天山寻药,我们该如何做呢?” 其实宋倾倾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想起了离开的上官睿,他曾经跟她一起去过山中的冰洞,知道冰洞里面有很多天山雪莲以及其他的奇珍药材,只怕也会打这边的主义。 她站起身来回的走着:“硬拦,自然是拦不住的,这天山本就凶险,如果没有你们族人带路,只怕他们是有去无回,所以这就要求你将自己的人约束好,并且你可以跟他们做生意,把从天山带出来的药材卖给他们,这样就能获得不菲的收入!” 听到这里,一成脸上带了自信的笑容:“多谢皇后娘娘指点迷津,将来一成定然会将圣医堂分堂在天山发扬光大!”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能把天下最大的药材基地纳入囊中,心情简直是太舒爽了。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安顿好冰城的事情,宋倾倾就跟轩辕晟启程回京。 山女自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回京,并独自坐了一辆马车。 宋倾倾依偎在轩辕晟的怀里,任由他的大手抚顺她的乱发,反正是在马车里面,燃着炭盆,车厢温暖,为了舒服,她索性就散了头发。 小雪儿正缩成一团在角落睡的香甜,它淡淡的鼾声,引得轩辕晟皱眉,真想把这碍眼的家伙一脚踹下车去,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宋小倾绝对会拦着他。 轩辕晟试探着问她:“倾倾?你没有觉得有些吵吗?” 宋倾倾不解的支起下巴:“没有啊,哪里吵了?” 轩辕晟看到她露出的洁白哠腕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喉咙,他毫不犹豫的将她固定在怀里道:“让那只狼崽子去山女的马车。” 宋倾倾失笑,闹了半天,他可还是看雪儿不顺眼呢。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柔声道:“乖,来顺毛!” 轩辕晟皱眉盯着她:“你说什么?” 宋倾倾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眯眼道:“我说阿晟啊,雪儿在你面前不是很乖吗?你干嘛还要看它不顺眼?” 轩辕晟冷哼,他能说就是不想看到她抱着它一脸满足的模样吗? 说起来,跟一只狼崽子吃飞醋,他轩辕晟只怕是这世界上第一人了。 宋倾倾看到他沉默不语,就主动奉上甜蜜的香吻:“你能不能爱屋及乌嘛?” 轩辕晟浑身热血沸腾,猛然握住她的手腕认真的看着她道:“那你答应我,不许经常抱它!” 每每看到它在她的胸口蹭啊蹭的,他就气的想要直接宰了那只狼崽子。 某个小东西似乎梦到了有人向它竖起了砍刀,直吓得更是缩成了一团。 没有及时得到她的回应,他的大手登时不老实起来。 “答不答应?”他凑在她的耳边叼着她敏感的耳垂。 “呃!”她不经意的发出一道声音,惊觉是在马车上面的时候,她只恨不得找个车缝钻进去。 “阿晟!”她娇嗔的捉住了他的大手,雾蒙蒙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轩辕晟直接将她压在了车壁上。 “不行!”她急急的拒绝,压低声音道:“咱们这是在马车上面,你想让人非议吗?” 轩辕晟凝眉:“朕是天子,就连脚下的土地都是朕的,谁敢大着胆子非议?除非不想要命了。” 正在外面赶车的凌飞浑身莫名的抖了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赶马鞭子。 宋倾倾脸红心跳,她咬了咬牙,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止住他荒谬的想法,她的一世英名呢? 身后的人攻势越来越猛,让她额上细汗都微微渗了出来。 就在他的身体猛然下沉的时候,原本疾奔的马车突然停住,惊得轩辕晟就差一点撞车壁上。 “凌飞!”他用力咬紧了牙关,眼底冷芒闪过,已然有杀意出现。 宋倾倾急忙滚到一旁,整理好衣裳裹在身上,压低声音道:“你快点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轩辕晟冷哼,心里打定主意不管什么理由,都必须要收拾凌飞,这混小子越来越没眼力劲了,竟然还敢打扰主子的好事,真是气死他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打开马车门子,一记眼刀子就飞向了凌飞。 凌飞浑身抖了抖,颤声道:“回禀主子,有人拦车!” 轩辕晟抬眸往前看过去,原来竟是来到了一处林子旁,有不少人从里面冲出来,身下是膘肥体壮的骏马,腰间挂着砍刀,不像是善类。 第625章 同流合污 火龙率先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为首的一名蒙脸大汉冷冽回答:“诸位,留下买路财!”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青天白日,竟然还遇到了土匪,端的是来送死的。 他不屑的抿了抿唇瓣,满脸嘲讽道:“这已经是金溪地界,传闻金溪皇上治国有道,百姓和乐,怎会有你们这种宵小匪徒?” 为首的蒙脸大汉扬声冷笑:“诸位不是本国人吧?金溪狗皇帝搜刮民膏,百姓苦不堪言,赋税徭役甚重,谁会念他的好?不怕告诉你们,我们这镇子上,都给他立了牌位,就盼着他死呢。” “放肆!”凌飞听了之后,扬起手里的马鞭子狠狠往那蒙脸大汉的身上抽了过去。 蒙脸大汉倒也早有防备,猛然扯起马缰绳,只听马儿一声嘶叫,那鞭子骤然落在了马头上。 “凌飞退下!”轩辕晟沉喝一声。 “主子!”凌飞咬牙退到了他的身旁。 轩辕晟凝眉开口询问:“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梦脸汉子眸光闪烁,冷哼道:“你的人伤了我的马,这怎么算?” 轩辕晟瞥了一眼受了伤的马匹,转身走回到马车旁边:“倾倾?这次出行可带了银子?” 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现银没有,倒是有银票,大同钱庄的,随时可以兑现银子!”说完,便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手里拿的正是一沓银票。 蒙脸大汉的一双冷眸瞬间亮了起来,他不着痕迹的冲着身后的属下使了个眼色。 轩辕晟扬起狭长的凤眸邪笑:“诸位一定是在打我这银票的主义是吧?” 蒙脸大汉被戳破了心事,眼底闪过寒芒。 坐在车里的宋倾倾开口:“诸位就算惦记也没有用,大同钱庄是有规矩的,必须要见到我的私章才能拿到现银。” 这时站在大汉身后的属下低声道:“大哥,我们可以把人给掳走!” 蒙脸大汉眯了眯眼眸,骇人的视线射向宋倾倾所乘的马车。 轩辕晟这时开口:“我倒是有个不用你们掳人的办法,只要你们肯跟我合作,这些银票我就会心甘情愿的送给你们如何?” “大哥,小心有诈!”身后有人低声提醒蒙脸大汉。 他坐在马上拧了拧眉心道:“你想让我跟你怎么合作?” 轩辕晟冷冷的开口:“带我们去镇子里面走一圈,看看城内百姓的真实情况是不是如你所说,苦不堪言。” 蒙脸大汉旋即大笑:“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我跟你说的呢?” 轩辕晟倔强道:“凡事没有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 “好,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现下,我就让你看看这城内百姓的惨状!”说完,暴喝一声,扭转马头往城内带路。 轩辕晟回到马车,宋倾倾已经收拾好仪容,满脸担忧的望着他。 “怎么了?”他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 “你真跟他们去城里?万一这是陷阱呢?”她紧张的开口询问。 轩辕晟闭了闭眼,就算是陷阱他也认了,如果这匪首说的是假的那也就罢了,若是真的,他就更应该去看看,毕竟这些都是他金溪朝的百姓。 “倾倾?你会觉得我是昏君吗?”他艰涩的启齿。 宋倾倾愣了一下:“阿晟,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之前孙长天冒充你,挥霍了国库的银两,现在太后娘娘掌权,只怕为了充盈国库,她才会这样做的。” 轩辕晟苦笑:“到底还是错在我的身,只是那孙长天着实可恨,朕的一世英名,全被他给葬送了。”说完,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车壁上。 宋倾倾心疼的抱住他道:“阿晟,你别怪自己,这些事情都不是你本意要发生的,既然到了这一步,咱们能做的只能是弥补。” 轩辕晟纷乱的思绪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而此时外面的喧嚣声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宋倾倾伸手打开了马车帘子,只看到到处都是穿着破烂的百姓,他们个个面色凄苦,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蹲在城墙角落下,眼巴巴的朝着这边张望过来。 有人看到了走在前边的蒙脸大汉,激动的快步跑过来大声嚷嚷:“胡二哥回来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原来那人竟是叫胡二。 只见胡二下了马,伸手解下拴在马上的布袋,将里面的干粮扬了扬:“有东西吃了,大家都有份!” 众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纷纷涌上前来。 胡二拿了干粮一个一个的往外扔,落在人群中的时候,爆发出一阵呼喊声。 轩辕晟坐在马车里面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子民过的如此穷困潦倒,百姓以匪为首,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宋倾倾也是暗暗心惊,她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当百姓对朝廷失望,那么将是动乱的开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胡二单单只用干粮收获民心,这已经是相当可怕。 她拧了拧眉心,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胡二已经壮大成什么规模了?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帝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轩辕晟皱眉开口:“这胡二假以时日成了气候,必然是个祸害。” 宋倾倾眸光闪烁:“若他真的是一心为了百姓着想,那他固然是个大善人,可是他已经在招兵买马,只怕所图更大。”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在不远处有更多的青壮年自愿加入胡二的队伍。 “朕绝不允许他们这般做!”他厉声断喝。 宋倾倾连忙捂住他的嘴道:“阿晟,我知道你心里很生气见到这样的场景,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可以使用攻心之计,一点点的瓦解胡二的势力,让百姓同他离心。” 轩辕晟眼眸骤然一亮:“倾倾?你想出办法来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低声道:“现在胡二唯一能抓住人心的东西必然是粮食,你刚刚看到了没有,我们来往的路上,街上游荡的大都是贫苦的百姓,那么那些家境好,生活富足的人呢?” 轩辕晟眯了眯眼,脸上冷芒乍现:“你是说他们给了胡二保护的费用?跟他一起同流合污?” 第626章 重开药堂 宋倾倾嘲讽道:“不排除有这个想法,毕竟自打咱们进了城,可还没见过地方官员以及士兵出现呢?” 轩辕晟怒骂:“这群混蛋!” 宋倾倾冷笑:“定然是官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就是民不告,官不纠。” 轩辕晟咬牙:“这群废物是养虎为患,真该一个个的处置了他们。” 宋倾倾皱眉道:“现在官员是靠不住了,但是却要想办法弄出他们的粮食,让他们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提高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严。” 轩辕晟狠狠点头:“粮食的事情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宋倾倾这才弯眸笑了笑:“我可以从侧面辅助你,反正在冰城带回来不少的伤药,可以临时给百姓们义诊,就说是皇恩浩荡,皇上忧心百姓疾苦,特意派我们前来,必然能为你拢回不少人心。” 轩辕晟凝眸盯着她,直看的她心头狂跳,下意识的娇嗔:“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忍不住用力将她箍在了怀中,柔声道:“这一世能娶你为妻,真是我轩辕晟的造化。” 宋倾倾闭上眼睛呢喃:“阿晟,你又何尝不是我的救赎?改变了我今生的命运。” 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 两人下了马车,只见火龙等人皆是下马,正愤怒的跟胡二的人对峙。 轩辕晟淡漠的开口:“既然该看的都已经看了,那我也就决不食言,银票现在是你们的了。” 胡二拿了银票,抬了抬眼皮:“不是还要去大同钱庄兑现银子吗?得麻烦她跟我们走一趟!”说完伸手指了指宋倾倾。 宋倾倾点了点头,走到了胡二身边。 火龙原本想要一起跟着,但是却被轩辕晟制止,皱眉道:“你让山女跟着她,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做。” 火龙没有再吭声,退回到他的身边。 宋倾倾带着山女跟胡二去了大同钱庄,把手里的银票交出去之后,为他兑换出了不少的银子。 胡二看到那些银子,一双眼睛变得灿亮,这些银子可真是及时雨,利用这些银子,他可以铸出更多的兵器。 宋倾倾走到他身边开口:“我们说话算数,银子也给了你,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胡二也是见好就收,虽然他有些垂涎宋倾倾的美貌,但是却也知道,他身边的男人也是不好惹的,便不耐的摆了摆手:“两位请便。” 宋倾倾点了点头,扯着山女离开。 山女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边,低声道:“皇后娘娘,咱们现在去哪里?” 宋倾倾回头看她一眼:“不要叫我皇后娘娘,此番我们隐匿在这城内,为免打草惊蛇,先瞒着身份,你就叫我姐姐。” 山女忙垂眸:“是姐姐!” 宋倾倾继续往前走着,不停的打量着街道两边的商铺。 山女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又不敢问,只得闷闷的跟在她的身边。 直到看到了一处药堂,她才停下脚步,沉吟片刻才走了进去。 山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明明在马车上的时候,看到城内有很多病人的,怎么这药堂里面却没有什么人呢? 乍然看到来了生意,原本在柜台上打着盹儿的掌柜急忙走过来,殷勤的陪着笑道:“这位夫人,是看诊还是买药?” 宋倾倾淡声道:“既不看诊,也不买药。” 掌柜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那你来药堂做什么?” 宋倾倾左右打量着,眯着眼开口:“你这药堂多久没开张了?” 掌柜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有多久了?他也不记得了,好像上一次给人看诊还是三个月之前?或者是四个月之前?总之,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来看诊,主要是富人家里都有大夫,再加上世道太乱,根本就不可能上街,而贫苦百姓嘛,都穷的揭不开锅,跟没钱买药看病啊。 宋倾倾失笑道:“掌柜这是被我问住了?还是不好意思说?不然我替你说啊?”说着,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药柜,皱眉道:“浮土能沾满手指,看样子,大约是有四五个月没开过这药柜了吧?” 掌柜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倾倾施施然坐在他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开口:“我啊,是朝廷派下来,让你解脱的。” “朝廷?”掌柜愣了愣,想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又想到了解脱两个字,就纳闷询问:“如何个解脱法?”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锭银子,压低声音道:“我要承租你的药堂,期限是十天,当然,我自己此行是带了药的,即便是用到了你的药,自然也会按照市场价给你支付银两,你觉得这买卖如何?” 掌柜眸光闪了闪,他这药堂几乎都要开不下去了,有人能提出承租,自然是好事一桩,这可是提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事啊。 想到这里,他就眯眼笑道:“我同意,不过在这十天之内,你必须留我在药堂里面,还要付我工钱。” 宋倾倾大方的摆了摆手:“这都不叫事,你留下正好给我跑跑腿,现在我就有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赶紧弄一个像样的牌匾挂到门口,名字嘛,就叫圣医堂。” 掌柜脸上陪着笑:“夫人,这做匾额不是需要花银子吗?” 宋倾倾递给他一包碎银子,沉声嘱咐:“这些你先拿出去用,多退少补,既然我租了你这药堂,自然是不会让你吃亏。” “得,小老儿这就去,保管给你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说完,转身就跑的远了。 待掌柜离开之后,山女才满脸疑惑的开口询问:“姐姐?你为什么要花钱承租这药堂?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十天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说来话长,山女麻烦你跑一趟,把咱们的马车都弄到这药堂后院来,另外,再让妙真去借一副铜锣。” 山女不敢怠慢,应声离开。 宋倾倾坐在椅子上,心中思衬,好戏很快上场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圣医堂的牌匾挂好之后,妙真就在外面用力敲起了铜锣,他一边敲,还一边大声呼喊:“走一走,瞧一瞧,看病不要钱,买药不要钱,圣医堂堂主亲自为大家义诊啦!”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就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聚集过来,满脸狐疑的扯着妙真的袖子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看病不要钱?买药不要钱?” 第627章 为他正名 妙真频频点头:“当然是真的!” 有人忍不住出言讥讽:“别听他瞎说,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大善人,保不齐是来坑骗你们的棺材本,可千万不能信。” “就是,就是!”众人随声附和,纷纷摆着手远去。 山女急的不行,快步走到宋倾倾身边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他们根本就不信咱们啊!”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看向一旁站着的掌柜问道:“你家有没有病人?” 掌柜先是一愣,接着便反应过来:“有,当然有啊!”他心里当时是这样想的,反正自己老母亲也是旧疾,倒不如拉来让她看看,做个顺水人情,至于治好治不好,根本就没有报任何的希望。 没过一会,掌柜就将自己六十岁的老母亲给接了来,这一路上可引了不少百姓们驻足张望。 宋倾倾先相看老夫人的面相,发现她的唇色发青,而且呼吸有些困难,她不由得开口询问:“老夫人是不是经常感到胸口烦闷,心悸无力?” 掌柜震惊的看着她,原本还以为不过是个花架子,却发现将老夫人的病症竟是摸的一清二楚。 老夫人急急的喘匀了一口气,颤声回答:“是,是啊!” 宋倾倾瞥了掌柜一眼“:幸好是遇到了我,若是再晚几天,只怕老夫人有性命之忧。”说完,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老夫人吓坏了,她从前不是没有让别的大夫看过,看完之后,大多是开些汤药,这用银针的,可还是头一个。 “儿子啊,娘要回家,快点带娘回家啊!”老夫人颤抖的伸出手指,紧紧抓住了掌柜的胳膊。 掌柜咬牙安抚:“娘,你别担心。” 他满脸紧张的看向宋倾倾询问:“堂主,你这样真的行吗?这么长的银针看着可真骇人,我娘都害怕了。” 宋倾倾看向老夫人:“你是觉得被针扎两下难受呢?还是被活活闷死难受呢?” 老夫人眼眶登时就红了:“当然是被活活闷死难受!” 宋倾倾狠狠点头:“这就对了,你现在已经是心脏病后期,如果再不治疗,心脏就会超负荷运转,心脏缺少氧气,你就会被活活闷死。” “不,不要!”老夫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宋倾倾安慰她:“你别害怕,我既然给你诊病,自然会对你负责,我先用银针给你舒缓血脉,减少心脏负重,然后再以药物辅助,你的病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真的吗?”老夫人的眼里燃烧起希望。 “老夫人可看到了外头的那一块匾额了吗?那可是咱们金溪朝的皇上亲赐,圣医堂,连皇上都对本堂主的医术认可呢。”宋倾倾眯眼笑道。 老夫人暗暗记在心里,伸手扯过掌柜道:“我的儿,你听娘的嘱咐,在东厢房佛像的后面,有我放的一些首饰和银票,万一我要是不行了,你记得取出来。” 掌柜的哭笑不得,老夫人竟然还偷藏了私房钱。 宋倾倾沉着在她各处穴位上落针,然后再帮她按摩穴位,不过半个时辰,老夫人竟然面色开始红润,尤其是一双青紫的嘴唇也变得有了血色。 掌柜看的叹为观止,他自己本身也是行医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疗法,他更是深刻了解自己娘亲的症状,束手无策,不过就是熬日子罢了。 “堂主,我娘她的面色好看多了。”掌柜震惊的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宋倾倾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道:“我给你娘开了药,你去给她煎好,一天三次,三天后再来训我复诊。” “是!”掌柜忙忙应了,将老夫人叫醒。 老夫人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呢喃:“我在哪里?难不成已经见了阎罗王不成?” 宋倾倾不由得失笑:“老夫人,阎罗王那里可没人给你诊病。” 老夫人猛然坐起,只觉得气息也匀了,心口也不似从前那般疼了,她着急的爬起来,就要给宋倾倾下跪:“堂主真是神医啊!” 山女在一旁得意的开口:“那可不,我姐姐的医术可是皇上都夸过的,而且我们来你这小城义诊,也是皇上准许的。” 老夫人跪拜在地上大呼:“吾皇万岁,有此神医,真是天佑我金溪朝!” 掌柜将老夫人送出圣医堂,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并没有散去,他们是了解老夫人病情的,来时面色难看,喘口气都艰难,走的时候,竟然面色红润,像是突然年轻了几岁那般。 有人就扯住掌柜询问:“你娘的病不是治不好了吗?怎么现在倒像是跟正常人了那般?” 掌柜喜滋滋的开口:“这堂主的医术可真不是吹的,竟然真的治好了我娘这重疾。” 老夫人旋即插了一:“是我们承了皇上的恩泽,这圣医堂堂主乃皇上派来,给我们黎民百姓义诊的。” 众人面面相觑:“也就是说,看病不要钱,抓药不要钱,全都是真的了?” 得到掌柜确认,众人一股脑的冲进了圣医堂。 没过两天,圣医堂声名鹊起,而皇恩浩荡也流传在百姓之间,那些原本诅咒皇上早亡的百姓,纷纷将牌位偷偷的撤了下去。 城内一处深宅大院,胡二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身边则是几名得力属下。 其中一名率先开口:“老大,再这样下去,咱们从前的努力可全都白费了,好不容易激起了民愤,这突然冒出来的圣医堂堂主竟然打着皇上的旗号为百姓义诊。” 另外一人附和:“可不是,就连手底下的弟兄也偷偷的去找她诊病,回来就嚷嚷着要离开队伍。” 胡二听了之后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道:“挡我胡二路者,死!” 他凌厉的眼眸扫向属下道:“你去圣医堂谎称家眷生病,不良与行,需要她亲自上门义诊,她既然是打着皇上的旗号,为他正名,那就不敢拒绝,你将她诓骗到城中的破庙,我们埋伏在侧,将她一举击杀!” “是!”那名属下领命离开。 宋倾倾连续几天给人看诊,不但眼睛酸疼,就连老腰都要承受不住,旁边掌柜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堂主,你何必这么拼命?这城中百姓足足有几万人,一时间是看不完的,你倒不如先歇歇。” 第628章 皇帝梦灭 “不行!”她一口拒绝,又给一名百姓写了药单,命令掌柜先去抓药。 掌柜眼见劝不动她,便也歇了心思,接了药单,转身离开。 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名脸色焦急的男子,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着实吓了宋倾倾一跳 “草民拜见堂主,听闻堂主医术精湛,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草民的老爹生了痘疮,浑身溃烂,眼看着就要咽气了,希望堂主能施援手,救他一命啊!” 宋倾倾眯了眯眼,她自打那人跑进来的时候,就敏感的察觉出他走路有力,定然是个练家子。 她沉吟片刻,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皱眉询问:“你爹现在哪里?” 那人垂眸回答:“草民暂住城中破庙。” 宋倾倾点了点头,收拾了药箱,低声嘱咐山女几句话,就跟着他往外走。 正在排队的百姓眼看着她要离开,纷纷着急起来:“堂主,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啊!” 宋倾倾回答:“他家老父,眼看着咽气,人命关天,等不得。” 众人虽然悻悻不满,但是却也不能太难为堂主,只得安心等她回来。 宋倾倾在路上询问那人他老父的症状,他却说不清楚,支支吾吾躲闪的眼神更加引起了她的怀疑,她下意识的捏了捏药箱,嘴角噙了一抹冷凝的笑意。 很快城中破庙就在眼前,那人压低声音道:“麻烦堂主先过去,我老父说要吃孙家的包子,我先去给他买两个,去去就来。” 宋倾倾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清冷的寒意。 她警惕的朝着四周望去,只见此处像是被人清了场,没有半点的人影走动,她讥诮的扬了扬唇角,毫不犹豫的迈进了破庙的门槛。 就在她的身影刚出现的瞬间,身后大门突然关上,密密麻麻的羽箭朝着她激射而来。 她脸色一沉,迅速冲到了旁边的梁柱后面。 趁着他们重新放箭的那一瞬间,她顺着梁柱爬着上了横梁,然后躲藏在佛像后面的杀手,便全都落入她的眼帘。 她冷笑一声,手里的银针就全都抛洒而出。 殿后不时传来惨叫声,那些杀手想要瞄准她的时候,却已经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宋倾倾整个人伏在房梁上,再加上厚厚的帐幔遮盖,杀手的羽箭就没了准头。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下面响起:“连个奸诈的贱丫头都杀不死,你们这一群废物。”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不是胡二是谁?果然是她动了他的蛋糕,侵犯了他的利益,所以要对她下死手了。 她忍不住大声呼喊:“胡二,我对城内百姓有恩,为城内百姓义诊,你凭什么要杀我?” 胡二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房梁处,咬牙回答:“你千不该,万不该,打着皇上的名义给他们诊病,我要让他们愤恨皇上,愤恨这个朝廷,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胡二成为他们可以依靠的英雄。” 宋倾倾嘲讽大笑,气的胡二握紧了拳头:“你笑什么?” 宋倾倾脆声声的开口:“我笑你蠢,你真以为城内百姓傻吗?会认你胡二为英雄?凭什么?” 胡二怒喝:“就凭有奶便是娘,我胡二给他们干粮吃,他们就得像一只狗那般冲着我胡二摇尾巴,那天你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吗?他们只会摇尾乞怜,我胡二给他们干粮吃,他们就打破头的去抢。”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这个时候,山女已经带着百姓站在门外了吧? 不过这还不够,她要让胡二说出更加刺激人心的话来,她冷声道:“还以为你真心爱护百姓,原来你竟然在利用他们,我乃奉了皇命前来给百姓们义诊,你竟然要杀我,你好大的狗胆。” 胡二冷笑道:“狗皇帝别做梦了,他以为让你来义诊就能挽回民心吗?他错了,老子就是要激起民愤,让那些愚昧的百姓加入到老子的队伍中来,成为老子问鼎高位的踏脚石!”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胡二!”大门骤然被人一脚踢开,为首之人站在那里,器宇轩昂,一双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带了冷酷的杀意。 “是你?”胡二登时怔住,情急之下,他咬牙大喝:“快放箭!” 轩辕晟一声令下:“保护百姓!” 凌飞命令那些士兵全都竖起了盾牌,将跟着轩辕晟过来的百姓护在了后面。 宋倾倾出其不意的从房梁上跳下来,随手拔下一支羽箭就放在了胡二的喉咙间。 “不怕死的,就让他们继续放箭,我会让你尝尝血的滋味。”她凌厉的声音在胡二的耳边响起,惊得他浑身颤抖。 “老大!”胡二的属下纷纷拿着刀剑对准了宋倾倾。 宋倾倾冷笑:“来啊,只要你们敢放箭,保管你们的老大先我一步去见阎王!”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人竟是毫不犹豫的冲着宋倾倾动手。 宋倾倾紧紧盯着胡二道:“看到没,有人想要你死的更快一点呢。”说完,她猛然拉着胡二往后一闪,那人的长剑就狠狠刺进胡二的胳膊里面。 疼痛袭来,胡二满头冷汗怒吼:“混蛋,退下去。” 那人挣扎着强辩:“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 胡二咬牙断喝:“你们谁都不准再动手,听到了没有?” 这时凌飞冷凝的嗓音响起:“金溪皇上在此,你们还不赶紧放下手中刀剑?” 什么?众人登时傻眼,下意识的看向他,只见他气质非凡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看向胡二的时候,犹如看着一名死人。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大呼:“吾皇万岁!”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云霄。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回头扫向胡二的属下大喝:“怎么?你们还要跟着他胡二逆天而行吗?” “求皇上饶命!”早有吓得浑身颤抖的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饶。 胡二脸上清白交错,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帝梦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断送在这横空跑出来的贱丫头手里,他脸色一立,不顾一切的拔下腰间利刃就往宋倾倾心口间刺去。 第629章 艰难抉择 “小心!”轩辕晟暴喝一声,一道掌风迅速拍出去,胡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歪了一尊佛像,落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倾倾你怎么样?”轩辕晟将她抱在怀里,看到她胳膊已经被刺伤。 她凝眉道:“不碍事的,不过是小伤而已。” “什么小伤?”轩辕晟心疼的瞪了她一眼,倾身将她打横里抱起,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快步而出。 凌飞这才看向身后的百姓解释:“给你们义诊的圣医堂堂主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众人这才恍然,人人都开始兴奋起来,能有幸被皇后娘娘诊病,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轩辕晟寸步不离的看着山女为宋倾倾包扎伤口,就连城内官员要来向他请罪都避而不见。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阿晟?只怕是你不想见那官员,所以才留下守着我的吧?” 轩辕晟脸色僵了僵,上前握住她并没有受伤的手道:“任何人都不及你重要!” “就你嘴甜!”宋倾倾被他这情话撩的,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山女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到两人之间这样说话,一颗心几乎要蹦出喉咙口,好不容易给她包扎好伤口之后,推说去熬药,赶紧退了出去。 火龙此时正站在外面,看到山女小脸红红的出来,登时着急的询问:“皇后娘娘她怎样了?” 山女被他问的一愣,顷刻间满口的酸涩袭上心头。 火龙眼见她不开口,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里狠狠一跳,迅速的将他甩开道:“你别碰我!”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火龙愣住,也让山女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她眼圈一红,迅速转身离开。 火龙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暗沉之色。 山女紧张兮兮的在熬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跟火龙发起了脾气,自己明明是那么的爱他啊,可是明明人家夫妻俩恩爱,他为什么却要单恋皇后?连皇帝的女人都敢惦记,他是真的嫌弃自己的命长吗? “山女?”一道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惊得她浑身遍布凉意。 “火龙哥哥?”她紧张的扭过头,看到他那张满是黯然的面容。 他首先道歉:“今天对不起,曾经在你爹的坟前,答应好好照顾你,却惹恼了你,是我的错。” 山女连忙摇头:“火龙哥哥不是你的错,是我突然有些想不开。” 火龙不解的看着她:“你为何想不开?” 山女咬了咬牙,她不想看着他陷入困境而不自知,她爱他,就应该提醒他,皇后不是他能惦记的。 想到这里,她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火龙哥哥,皇后娘娘她的伤没事,我给她包扎好了,皇上在守着她呢。” 火龙点了点头,听到她没事,他就安心了。 眼看着火龙转身就要离开,她急忙山前拦住他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谈,我觉得你不该惦记皇后娘娘,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皇上和皇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很好,我能看的出来,皇上很宠爱她,而她也很依赖皇上。” 火龙不着痕迹的捏紧了拳头,身体竟然因为她刚说的那句话而隐隐颤抖。 山女脸色一变,大胆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用力将他抱紧道:“火龙哥哥,我知道你很爱皇后,但是她是皇上的,男人都是自私的,绝不会容忍别的男人觊觎他的女人,所以你现在很危险!” 他苦涩的咽了咽喉咙,是啊,他明知道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是却依然想要飞蛾扑火,他就是放不下,该怎么办呢? 山女认真的握住他的手道:“你还有我,只有你娶了我,皇上才对你放心,火龙哥哥,你可以不爱我,但是却不能不娶我,为了你,我不想再为阿爹守孝,相信阿爹的在天之灵,也会同意我这样的选择,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男人,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当中而不自知。” 看到山女那张认真的小脸,他的手指忍不住抚向了她那双柔软的唇瓣。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他心中一动,倾身就吻了上去。 轩辕晟是来找山女拿药的,按理说,这种事情,他不该亲自动手,可是他不想假手他人,眼见山女迟迟未回,他实在是等不及,就来到了药房。 可是刚一踏进去,他就看到了火龙和山女拥吻的一幕,他先是一愣,接着便心情愉悦的上扬了唇角。 他退后一步,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 屋内拥吻的两人瞬间惊醒,山女红着一张小脸迅速躲到了火龙的身后。 轩辕晟含着笑开口:“朕是来拿药的,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待会继续。”说完,他端着药锅转身走了出去。 山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忐忑不安,火龙却怔怔的开口:“这下,他便是相信了吧?” 宋倾倾没想到轩辕晟竟然会真的自己端了药锅回来,她疑惑道:“诶?山女呢?不是她在熬药吗?” 轩辕晟愉悦的勾起了唇角,脸上轻易不显的笑容,让宋倾倾瞬间就看出他应该是有什么喜事。 她不由得好奇追问:“瞧你笑的一脸奸诈的模样,快跟我说说,到底有什么大喜事?” 轩辕晟挑眉:“真想知道吗?” 宋倾倾狠狠点头:“当然,你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轩辕晟伸手将她揽到怀里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喜事,但是我觉得火龙应该要办喜事了。” “啊?”宋倾倾满头雾水。 轩辕晟低头吻着她的唇瓣,直到她用没有受伤的手将他推开,他才放开她道:“刚刚火龙和山女也在这样。” 宋倾倾又喜又惊,喜的是火龙终于开了窍,惊的是哪能进展那么快呢?她咋就没察觉呢? 看到她凝眉的样子,轩辕晟登时有些吃味,张口咬住她敏感的耳垂道:“宋小倾?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他们可是我赐的婚。” 宋倾倾浑身颤抖,这个天杀的,明明自己受伤了,竟然还要欺负她。 “是,很值…得开心!”她颤声回答。 轩辕晟却不放过她,直接将她抵在了床榻上。 第630章 探究内情 夜幕降临,整个药堂十分安静,唯独在前厅却焦灼的等着一名身穿官府的中年男子,他不停的来回走动着,让守夜的掌柜很是不耐烦。 “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再进去通报,你怎么就是不去?”明明外面很冷,但是他依然不停的擦着额间不断落下的冷汗。 掌柜满脸的为难:“胡大人,你这不是让小的为难吗?小的足足来回走了有几十趟了吧?你也瞧见了,可里面的主子就是不肯见,我能有什么辙?” 胡大人烦躁的摆手:“别废话,再去通报。” 掌柜脸色变了变,悻悻的就走进了后院。 好家伙,他这搭眼一看,几间厢房全都灭了烛火,那肯定是休息了啊。 他拧了拧眉心,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凌飞的面前低声道:“凌侍卫?咱家主子可歇息了?” 凌飞挑眉瞪他:“你瞎啊?” 掌柜被怼了个灰头灰脸,陪着笑道:“外面一直等着的那位,你得想办法打发了不是?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外面干等着吧?” 凌飞冷笑一声:“让他滚!” 掌柜顿时语塞,那可是朝廷官员,他小小一个药堂掌柜可惹不起,他走到外面反复思量,总不能照着凌侍卫的原话讲,只是斟酌片刻才道:“胡大人,里面的人已经歇了,今个儿你怕是见不到了。” 胡大人眸光闪了闪,咬牙道:“今晚上本官陪你值夜。”说完,就坐在掌柜面前的椅子上。 掌柜吓了一跳,慌忙拒绝:“胡大人,你这不是折煞草民吗?您是谁啊,您可是咱们玉翠城的父母官,小的这药堂,可真容不下你啊!” 胡大人皱眉道:“你这药堂连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能容下,怎么能容不下本官?你休要多说,今天我是不走了。” 掌柜没有办法,只得开口:“行,随你!” 胡掌柜原本就胖,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异常的难受,再加上长夜难熬,他不停的打着瞌睡,然而却又不敢睡,端的是被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酸的异常厉害,她恼怒的瞪向一旁的始作俑者,只见他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还好意思笑,有你这样对付伤员的吗?”她狠狠瞪他。 轩辕晟贴着她的脸颊道:“是为夫错了,为夫没有节制,还请娘子不要生气啊,主要是娘子的身体真的是太吸引了!” “你住口!”宋倾倾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去捂他的嘴巴。 他嘻嘻直笑,反握住她的手指开口:“为夫伺候娘子起床!” “谁用你?”宋倾倾免费赠送他一记大白眼,然后赌气自己穿衣。 可是一只手真的是操作不来,她费力拿起衣服,却怎么也套不进胳膊去,骗她还倔强,总不开口让轩辕晟帮忙,不过片刻,就已经忙出了一头的汗。 轩辕晟心疼道:“好了,我来。” 宋倾倾不再坚持,嘟着嘴坐在床榻上,任由他帮自己穿妥衣裳,看到他认真的神情,她的眼眶突然发涩,有他的疼爱,这一世她只觉得很幸福。 “阿晟!”她的小脑袋蹭在他的心口,让他浑身一颤,满脸紧张的看着她问:“是不是扯到你伤口了?疼的狠吗?” 宋倾倾摇头:“不疼!”但是眼泪却簌簌落下,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轩辕晟的俊脸骤然沉了下去,厉声道:“朕现在就让人去杀了胡二,斩首示众!” 宋倾倾急忙拉住他:“胡二的确是该杀,但不是现在,他在这城内多年,必然是有官员跟他勾结,咱们首先要撬开他的嘴,清理朝廷蛀虫。”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恨胡二伤了倾倾。 她低头咬着唇瓣道:“其实我刚刚并不是因为受伤才会哭的,而是突然觉得这一世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幸福。” 轩辕晟心中感动,将她用力箍在怀中:“傻丫头,我又何尝不幸福?伤在你身,疼在我心,只恨不得这伤口是在我的身上!” 宋倾倾甜笑着吻了吻他的唇瓣:“放心吧,伤会很快就好起来的,咱们快点收拾一下出去吧?” 轩辕晟点了点头,又帮她熟练的梳理了头发,这才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外面。 此时山女早已经在厨间忙碌起来,她煮了粥等着宋倾倾和轩辕晟吃饭。 两人刚一走到前厅,就猛然看到一坨朝着两人飞快的滚了过来,惊得宋倾倾瞪圆了眼睛,这人是谁? 只见来人形容狼狈,尤其眼睛下面是大大的淤青,更衬得他一颗头足足大了一大圈。 “求皇上饶命啊,下官有冤情啊!”胡大人跪在轩辕晟的脚边就痛哭流涕。 宋倾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来人就是这玉翠城的知府大人,胡不凡。 轩辕晟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脚走到饭桌旁,脸色沉凝难看。 胡不凡眼见求皇上无动于衷,他就打起了皇后的主义,他转而跪在宋倾倾脚边道:“胡二造反下官固然脱不了干系,可下官实在是被逼无奈,下官的儿子是被那胡二的属下抓走,用作要挟。” 宋倾倾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轩辕晟一眼,只见他没有吭声,就淡声询问:“那胡大人的儿子现在可被胡二给放了?” 胡不凡愤怒的咬牙:“没有,昨天下官带人搜遍了他的老窝,都没有寻到吾儿,只怕…”剩下的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火龙!”轩辕晟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火龙急忙上前:“臣在!” 轩辕晟挑眉问他:“这胡不凡说的可全都是事实?” 火龙点了点头:“胡大人所说没错,臣昨天也跟他一起搜寻他儿子的下落,但是却并没有寻到,据说胡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晕死过去。” 轩辕晟眯了眯眼,伸手来回的抚摸着茶盏的边缘。 宋倾倾忍不住问道:“胡大人你这玉翠城大约有多少官员?” 胡大人沉吟开口:“约有三十二人。” 宋倾倾看向轩辕晟:“总不能这三十二名官员的亲眷都被这胡二给掳走了吧?他倒是好大的本事。” 第631章 酷刑逼供 胡大人忙道:“这胡二乃当地一霸,因为此城皆是胡姓,所以他在百姓中的威望颇高,再加上他妖言惑众,恰逢朝廷增加了赋税,百姓缺粮,他就打起了歪主意。” 轩辕晟冷声道:“今天朕就会去审这胡二,朕倒是要看看,到底谁给他的胆子,敢无视朝廷,敢造朕的反。” 胡不凡急忙跪在地上哀求:“下官自知有罪,不求皇上宽恕,但是小儿亦无辜,恳请皇上能帮下官审出他的下落,若是死了,便也罢了,若是活着,也能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宋倾倾原本进城的时候,十分恼恨城内官员的没有作为,可是眼下听到胡不凡的苦衷,登时有了恻隐之心,更何况,他是为了孩子。 想到她之前没了的那个孩子,她的一颗心就顷刻间柔软。 她转眸看向轩辕晟:“一会你去审胡二的时候,带着我过去好不好?”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凭着他对小丫头的了解,定然是被胡不凡给说动了,其实要说这胡不凡,他倒是有所了解,是个清官,在他的治理下,玉翠城百姓安乐祥和,尤为重要的是,每年的税收,这边是大户,从不拖欠,在朝中的声誉良好,所以乍然在玉翠城外遇到胡二说城内百姓闹饥荒的时候,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他沉默良久,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自己媳妇儿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好!”终究他还是应了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胡二是被关在药堂后院的柴房,外面有妙真守着。 轩辕晟带着凌飞和宋倾倾来到了柴房,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胡二发出一声疯狂的冷笑:“别从老子嘴里面问出什么,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老子不怕!” “啪!”凌飞扬起马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这一鞭子运用了内力,直抽的他皮开肉绽。 胡二倒也英雄,哪怕疼的皱紧了眉心,却也不喊出来,只是瞪着一双愤恨的眼睛看着他们。 妙真给帝后两人搬来了椅子,让他们坐着询问。 轩辕晟没打算让宋倾倾使用催眠术,毕竟那是一件十分耗费精气神的事情,再加上昨夜的劳累,他心疼她。 “凌飞,用刑!”轩辕晟淡淡的下令。 “属下遵命!”凌飞应了一声,唰的一声,手里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他的手筋挑了下去。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个药堂,紧接着便是胡二的咆哮声:“你们杀了我啊,杀了我!” 凌飞看着他那张狰狞的面容冷笑:“杀你倒是便宜了你,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说完,那带着鲜血的匕首缓缓落向了他的脚踝。 胡二浑身下意识的抖了抖,原本困在身上的铁链子,让他抖的哗啦啦作响。 凌飞满脸讥诮的看着他:“不是不怕吗?那你抖个什么劲?” 锋利的匕首在胡二的面前扬了扬,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他嘶声狞笑,张嘴一口唾沫就狠狠吐到了凌飞的脸上:“走狗,以为老子怕你的折磨吗?” 凌飞也不恼,抬起衣袖擦了擦脸,嘲讽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说完,匕首飞扬,左腿的筋脉又被挑断。 胡二浑身抽搐的扑在地上,一双血手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胡二已经有了必死之心,只怕再用酷刑,对他非但半点效果都没有,看来只能用她的必杀技了。 她慢慢走到凌飞面前道:“我来!” 凌飞后退半步,看到胡二费力睁开肿胀的眼眸,轻轻勾起唇角:“贱丫头,想要使用美人计吗?你这模样的,老子还真看不上!” 坐在一旁的轩辕晟听了之后,脸色骤然一沉,直接就冲了过来。 宋倾倾连忙将他拦住:“小心中计!” 轩辕晟眯了眯眼,但是眼底的杀意却并没有消散。 胡二看到宋倾倾手里拿了一枚玉佩在眼前晃着,心头一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你别想跟老子耍手段,老子不吃你这套。” 宋倾倾没想到他的心理素质竟然如此强悍,如果他一直闭着眼睛心生戒备,只怕这催眠术还真使不出来。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猛然出手钳住了他的脖子怒喝:“朕让你睁开眼睛,睁开啊!” 胡二放声大笑,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骇人的狰狞。 宋倾倾侧目看向一旁的凌飞:“去询问胡不凡,这胡二家中可有什么人?” 许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胡二猛然睁开嗜血的眼眸,狠狠盯着宋倾倾。 “错全在我的身上,你想要打听什么?” 宋倾倾从他紧张的面部表情上就能猜出他果然还是有在乎之人,不然是不会如此反应的。 她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轩辕晟看到胡不凡扑在地上,哀声痛哭。 凌飞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多时就将胡二的妻儿给寻到了,并带到了他的面前。 胡二满脸的震惊:“不是让你们离开这玉翠城去京城吗?怎么你们又回来了?” 那妇人哭道:“二哥,你就全都招了吧!” “放屁!”胡二用力闭了闭眼,一行血泪簌簌从眼角落下,想他胡二好不容易就要成事,眼看着玉翠城就成为他的囊中物,却因为几张银票引来了金溪朝的皇上和皇后,让他悔不当初啊! “爹,你身上流血了啊,爹,你疼吗?”儿子的哭喊声猛然传来,惊得他心口一跳,下意识的凝眉看向他。 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他怒目圆睁,只见凌飞那把带血的匕首已经放在了他的吼间,许是上面的鲜血太骇人,惊得他嗷嗷大哭。 “不要杀他!”胡二嘶声大喊。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他:“你的儿子被挟持,你会如此痛苦,可别人的呢?胡大人的儿子到底被你藏在哪里?” 胡二用力咬了咬唇瓣,他厉声喝道:“你们放了他!” 宋倾倾开口:“放他可以,只要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我们就不会伤害你的儿子和妻子!” 第632章 营救人质 胡二面色挣扎,而他的儿子却适时开口:“爹,我好怕,源儿好怕!” “源儿不怕,你跟你娘会没事的!”胡二低声劝慰他。 他忽地抬头怔怔的看向宋倾倾道:“如果我全招,你会留下他们的性命吗?” 宋倾倾狠狠点头:“会!” 轩辕晟却冷冷的开口:“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 胡二浑身抖了抖,胸口用力起伏,这个时候,他心里很矛盾,事已至此,到底能不能保住他们娘俩的命,他已经完全走不了主,可是他还想挣一挣,源儿可是他唯一的血脉啊。 看到他复杂的眼眸,宋倾倾沉声道:“稚子无辜,不管你从前做了什么祸事,都不会连累他,你的儿子,将来我护着!” 胡二动容:“当真?” 宋倾倾挑眉:“决不食言!” 胡二毫不犹豫的开口:“城内有三十二名官员,有二十五名已经被我买通,剩下的七人,我抓了他们的家人要挟!” 轩辕晟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好一个玉翠城的官员,竟然从根子到里子都已经烂了,你果然有好本事。” 胡二讥诮道:“并不是我有本事,而是他们贪生怕死,朝廷下达了增长赋税的官文,没有钱的用粮食补,百姓实在是拿不出来,但是那些官员却个个肥的流油,还有那些个富户,交了些银子收入官员的腰包,就免于交赋税,既然朝廷艰难,为什么不让那些官员交税?偏偏要强加在百姓的身上?百姓被压榨的食不果腹,试问谁能坐视不理?” 轩辕晟脸色冷凝难看,厉声道:“就算这也不该是你起事的理由!” 胡二冷笑:“朝廷贪腐无能,皇帝昏庸,我胡二为何就不能做这乱世英雄?” 轩辕晟没有再跟他谈下去的耐心,沉声询问:“人质被你藏在哪里?” 胡二回答:“城西的一处官窑,那官窑下面有一条暗道,因为人是我藏的,所以没有人知道官窑里面有一条暗道。”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你一直不肯说,那这些人岂不是全都会死?” 胡二皱眉:“我弄死几个人算什么?有朝廷弄死的多吗?百姓饿死的,冻死的,你们没见吗?”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经过之前的风波,现在的金溪朝已经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如果不赶紧回京治理,只怕会有更多像胡二这样的人出现。 轩辕晟看向凌飞:“你把胡二口述的收买官员名单记下来,朕现在就命令火龙带人去城南官窑救人。” 宋倾倾随着他走到了外面,看到他的脸色异常难看。 她用力握住他的手道:“不管回京之路多么艰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轩辕晟用力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玉翠层府衙烛火通明,轩辕晟按照胡二提供的名单处理了所有的官员,不但查没了他们的家产,甚至还将他们连带家人发配边疆苦寒之地,即日启程。 胡不凡也寻到了自己的儿子,在看到他平安归来之后,他就噗通一声跪在轩辕晟脚边请罪。 轩辕晟冷冷的看着他:“你来负责这些官员的家产查抄,不得有任何的失误,所得银两全都上缴至朝廷,而粮食则按人头平分给城内百姓。” “下官遵圣命!”胡不凡急忙开口。 轩辕晟顿了片刻又道:“另外传朕旨意,玉翠城的富户不但要交双倍的税银,还要每户再交出五百斤粮食,若是有不交者,杀!” 宋倾倾知道轩辕晟是动了真怒,但是他的这个做法却是不错的,算是变相的杀富济贫。 眼看着轩辕晟这边一直在忙碌,她也带着山女去忙自己的事情,她觉得这圣医堂还是要坐下去,将来也好成为她在玉翠城的一条眼线。 掌柜自然不敢反对,再说了,他经营的时候,亏损巨大,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人接手,他何乐而不为。 宋倾倾叮嘱掌柜:“圣医堂有专门供应草药的部门,只要你缺了草药,立马快马加鞭的汇报,我到时候会让人把草药送来,并且还会有医者派过来为百姓诊病。” 掌柜面露喜色:“京城的医者前来,我玉翠城的百姓有福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本宫会每个月都会派人来查账,并不是不相信掌柜,而这是我圣医堂的规矩!” 掌柜郑重点头:“小的用性命担保,为皇后娘娘好好的守着圣医堂,一定要将它发扬光大。” 宋倾倾心里叹息,金溪朝的医疗水平太过于落后,看来她回到京城之后,必须要尽快的培养出一批合格的一等医者出来。 凡事都需要一步步来,安顿好圣医堂的事情之后,她只觉得异常的疲累。 山女走到了她的身边,将刚刚沏好的莲心茶送到了她的手里。 宋倾倾抬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 山女轻笑:“皇后娘娘是山女的大恩人,还是火龙哥哥的主子,我做的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宋倾倾这才想起轩辕晟说起两人感情进步神速的事情,她叹息道:“我只希望你们两人彼此是真正的快乐才好。” 山女愣了一下,黯然垂眸:“能跟火龙哥哥在一起,我是真正的快乐,只是他心中,怕是永远也没办法放下执念。” 宋倾倾闭了闭眼,她何尝不清楚火龙的固执,但是有句老话不是说吗?水滴石穿,只要山女对他用心,就算是一块石头只怕也能捂暖。 她认真看向山女道:“山女,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他现在可能接受不了你,半年之后或许也接受不了你,但是一年,两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之后,只要你不放弃,他定然会被你的真心所打动。” 山女狠狠点头,一双璀璨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固执的光芒:“我听皇后娘娘的,反正,我现在是他的责任,他甩不开我啦!” 看着山女那张明媚的小脸,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她其实内心里是对火龙挺愧疚的,在她落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更是不畏艰难的跟她去了天山,并差点死在牧野族。 第633章 应对之策 想起从前的种种,她都觉得欠了他许多,她是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但是有些情,却有可能一辈子也还不了。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无奈,怨不得总说人无完人呢? 正在宋倾倾陷入沉默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掌柜满脸焦急的走了进来,忐忑开口:“回禀皇后娘娘,胡二的妻子和儿子求着见你。” 宋倾倾猛然想起答应胡二的事情,急忙开口:“快让她进来。” 掌柜面上闪过一抹犹豫:“皇后娘娘?你真的打算见她吗?那胡二可是乱党贼首,有句话不是说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留着她们娘俩,将来只怕就是祸害。” 宋倾倾赞许的看了看掌柜:“你能想到这一层,看出你是个有头脑的,但是凡事不能做绝,我既然答应了胡二要护着他的儿子,就不能食言,你让她们进来吧,我心里有数。” 既如此,掌柜也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将身穿一身素衣的女子和孩子阿源带了进来。 女子见到她之后,连忙摁着儿子的头跪下,可是小家伙倒也倔强,一双大眼睛愤恨的盯着宋倾倾,总也不肯磕头。 “阿源,你快跪下!”女子红着眼眶冲他大吼。 阿源浑身颤抖,明显是很恐惧,但是他倔强的绷着小嘴,就是不听话。 女子怒急,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终于他张开小嘴,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女子就不停的跪在地上磕头:“皇后娘娘赎罪,阿源不懂事,求你不要降罪与她,求求你了。” 宋倾倾连忙拉住她道:“你别磕头了!” 女子哭道:“皇后娘娘,我们知道阿源他爹是犯了必死的罪,只希望能求你留他个全尸好不好?我求你了。” 宋倾倾皱眉:“我既然答应了胡二要护着你们的命,就必然会信守诺言,可胡二是不是留个全尸,并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 女子怔住,良久才捂着脸痛哭起来。 原本一直站着的阿源突然扑到了宋倾倾身边,狠狠一推她吼:“你是坏人,都是你们伤了我阿爹,我要打死你!” 女子大惊,连忙扯过阿源,又狠狠抽他一大嘴巴。 这次阿源并没有哭,反而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宋倾倾没有理会女子的求饶,冷冷的看向阿源问:“你只知道我们伤了你的阿爹,可你知道他伤了多少人吗?他带领着无辜的百姓在玉翠城外抢劫往来商户,不但所图银钱,还害人性命,尤为可恨的是肆意煽动百姓跟朝廷作对,妄图成为乱世英雄,他的野心,你知道吗?” 阿源听不明白,但是女子却十分清楚,她哭着说道:“民妇知道胡二犯了要命的罪,阿源不懂事,他还小,求皇后娘娘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宋倾倾沉声道:“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我既然将他护住,就不会害怕他要报仇,将来他长大成人,若是想要报仇,我随时恭候,只要他有本事杀的了我。” 阿源倔强的开口:“你等着就是了。”说完,竟是不顾一切的转身跑了出去。 但是他没有跑多远,就被阴沉着脸的轩辕晟给吓了回来,他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女子身边,噗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 轩辕晟凝眉看着他:“听说你要报仇?” 阿源惊恐的簌簌发抖,竟是连哭都已经忘记了。 宋倾倾开口:“阿晟,放他们走吧。” 轩辕晟不解的看向她,他原本就不想留着这个孩子跟他的母亲,毕竟他是皇帝,深刻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再加上听到他的言论,他心中的杀意更盛。 宋倾倾没有解释,只是看向女子道:“你快带着孩子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女子急忙磕了头,一把抱起阿源就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这才走到了轩辕晟面前道:“我不想去杀一个孩子!” 轩辕晟明白她的心结,也不再此事做过多的纠结,只是将她抱紧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全都结束了,咱们明天就启程回京。” “好!”宋倾倾唇间勾起一抹笑意。 轩辕晟离开玉翠城的时候,并没有惊动百姓,就连云翠城府尹胡不凡要送他们,他都没有同意,只是天不亮就已经出了城,朝着京城的方向疾赶。 宋倾倾依偎在轩辕晟的怀抱里面,抬眸认真的看着他,柔声询问:“你对京城有什么打算?” 轩辕晟眯了眯眼道:“母后掌权,加重赋税这件事情也有她的苦衷,毕竟国库被孙长天挥霍,她迫切的需要充盈国库,这也无可厚非,她错就错在不该只加重百姓的赋税,况且这个个府衙欺上瞒下,保护一些富户,压榨百姓,才导致民心不稳,等回去之后,我必然会彻查此事,给百姓一个交代。”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捧着他的脸颊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皇帝,一心为民着想!” 轩辕晟苦笑:“不,我不是,我接下先皇的江山,却没有将它壮大,更没有安稳民心,其实我做的很失败。” 宋倾倾皱眉:“你不许这样说自己,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阿晟,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一定会好起来的,就像是玉翠城,它现在不也已经回归正常了吗?”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这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这圣医堂的堂主利用自己的医术,拉拢民心,我又何尝能这么快重新取得百姓的信任?” 宋倾倾眯了眯眼:“阿晟,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要将圣医堂做大,开到金溪王朝所有的属城,并派驻合格的医者,既能治病救人,还有另外一项最重要的功能,那就是能洞悉各个属城的动向,说白了,就是一个情报搜集站,它可以传递给我们百姓之间的第一手资料,总比你只坐在朝堂上,听那些官员说的真实些吧?” 轩辕晟骤然眼睛一亮,激动道:“这可真是好办法,假若有哪个城传来的消息不太对,咱们可以直接越过当地官员洞悉,然后再迅速的做出应急处置,这真是太好了!” 第634章 邪术保胎 宋倾倾也为两人能达成共识而感到兴奋,她相信,只要两人齐心协力,金溪王朝不出几年,就会崛起。 而此时依兰城内的鞑子王寝宫,宋奕欢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室内烛火摇曳,恍恍惚惚,让人生出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她颤声询问站在身侧的独臂男子:“我腹中的孩子如何了?” 孙长天拧了拧眉心,冷声道:“还能如何?已经是死胎。” 当死胎两个字从他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宋奕欢好悬没有一头栽在地上,幸好是已经恢复原本样貌的宋颖一把将她给抱紧了。 “姑姑,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我这个孩子,他是我们后半生的凭仗啊!”她哑声哭泣。 宋颖连忙捂住了她的唇道:“祖宗,你小点声,想让别人全都听到你孩子是死胎了吗?”说完又转头瞪向孙长天:“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孙长天成了独臂,心情正郁闷的紧,闻言冷笑拂袖:“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大罗神仙,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宋颖皱眉:“早你也不在啊,我就瞅着她这段时日脸色不对,万没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上官睿很紧张孩子,几乎夜夜来这里看一会,要是真的成了死胎,他岂不会厌烦奕欢?” 宋奕欢几乎能预见那样的结果,原本他就是因为这易容的相貌才宠幸了她,这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要站稳脚跟了,老天爷却又要把她打回原形,她…她不能再重来第二回了啊! “姑姑,好姑姑,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奕欢,现在咱们回不去金溪城,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鞑子王,可鞑子王看重的是孩子啊!”宋奕欢用力攥着宋颖的手腕。 宋颖安慰她:“好孩子,你也先别自乱阵脚,让他安静一会想想法子,天无绝人之路。” 犹豫良久的孙长天好半天才开口:“胎已经死了,再好的药都不能让它复活。” 宋颖怔怔的往后倒退了半步,咬牙道:“长天,你不是懂邪术吗?你有没有办法让这死胎存在奕欢体内不掉?然后等她快到月份生产,再从别处弄来一个孩子,代替死胎?” 听到宋颖说出这样的话,宋奕欢也惊得瞪圆了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真的还可以这样吗?” 宋颖狠狠点头:“咱们没有其他的办法,既然老天爷把你的孩子夺了去,咱们再想办法争回来。” 孙长天眯了眯眼皱眉道:“你让我想想,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邪术,需要用幼童心头血养胎才能让死胎僵而不落。” 宋奕欢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锦被,喃喃开口:“幼童的心头血啊?” 孙长天瞥了她一眼:“此乃上古邪术,因为太过于凶残被列为禁术,我虽然懂一些,但却并没有实际操作过。” 宋颖插口:“必须要用幼童的心头血吗?咱们去哪里寻那么多的幼童啊?” 孙长天不耐的挑了挑眉:“我之前也是听师父说过此术,原本就是想要逆天而行,岂会那么容易?如果觉得实在是艰难,那就不做也罢!” “为什么不做?”宋颖不甘的看着他:“孙长天,你还想不想要那些荣华富贵?” 孙长天冷哼:“我就算是想要荣华富贵,也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更何况现在已经成了死胎。” 宋颖的目光骤然落在他的独臂上,讥笑道:“你是打算靠自己吗?若你真的是有能耐,也不该如此狼狈的跑回来。” “你!”孙长天被她的嘲讽气的脸都黑了。 宋奕欢打着圆场道:“姑姑你们先别吵了,咱们三人此时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损具损,一荣俱荣。” 两人浑身一凛,是啊,若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也就罢了,可他们从前享受过纸醉金迷,如今那样的生活像是在他们的心里放下了一颗种子,生根发芽,让他们根本就无法放下。 宋颖率先放柔了语气:“我知道这一趟你出去也是尽了力,还丢了一支胳膊回来,我心疼都是不及。” 孙长天脑子里面回想起在冰城的激战,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我孙长天今生若不报这断臂之仇,就誓不为人。” 宋颖伸手抱紧他:“咱们会报仇的,一定将宋三她们狠狠踩在脚下,并日日夜夜的折磨她们。” 宋奕欢咬牙:“姑姑说的是,宋三那贱丫头害的咱们有家难回,不杀了她,不足以泄愤。” 孙长天这才说道:“奕欢这个死胎得留着,至于幼童的来源,不能用依兰城内,以免打草惊蛇。” 宋颖惊讶的看着他:“你要去哪里弄?” 孙长天冷笑:“当然是金溪朝。” 宋奕欢伸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眼底满是狰狞的狠意,为了将来,哪怕再残忍的事情,她也必须要做。 这一日,轩辕晟和宋倾倾等人的车队已经到了离着京城不远的石台县,看到热闹的县城,宋倾倾就生起了心思,想去街上逛一逛。 轩辕晟心中想着反正也快到京城了,倒不如去陪她转转也好。 几人下了马车,朝着铺子林立的街道慢慢的走了过去。 宋倾倾手里抱着小雪儿,只见它老老实实的待在她的臂弯里,一双莹绿色的大眼睛还不停的转来转去。 轩辕晟凑在她耳边道:“倾倾,你知道吗?这石台县有一处寺庙,据说去那里求签,灵验的很。” 宋倾倾噗嗤一声就被他给逗乐了,挑眉看向他:“你想去求什么签?” “当然是求子啊!”轩辕晟说的理所当然。 宋倾倾眼眸一沉:“你是在怪我没给你生出孩子?” 轩辕晟急忙哄她:“不,不是,我只是随口一说,既然你不想去,那咱就不去。”两人正说着话,就觉得身边的人群聚集的多起来,并朝着前方迅速的跑着。 凌飞担心两人有什么差池,护在两人的身侧,但是却也搁不住人太多,害的他们不顺着同样的方向往前走。 “前边是在做什么?”宋倾倾不解的往前张望。 轩辕晟凝眉:“谁知道呢?这里人太多了,咱们不如想办法回去?” 第635章 绣球招亲 宋倾倾伸手往后一指,只见人头攒动的往前拥挤,别说往回走,只怕转个身都艰难,除非他们用轻功回去,不过那就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幸好,拥挤突然停了下来,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建筑旁边,众人发出一阵阵的吆喝声,被二楼上突然响起的铜锣声给遮盖了下去。 宋倾倾不由得纳闷:“这是在做什么呢?”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不管是干什么的,他都不想让任何人再挤着宋倾倾,所以他展开双臂,给她足够大的空间。 旁边的一名妇人为她解惑:“姑娘只怕是外乡人,不知道咱们这石台县的大喜事。” 宋倾倾登时来了兴趣,眯着眼眸问:“吆?大娘能跟我说说是什么大喜事吗?我也跟着沾沾喜气。” 大娘捂着嘴乐:“实话告诉你,是石台县第一美人抛绣球招亲。” 这边宋倾倾还没问清楚,那边众人都已经喊上了:“来了!来了!” 她抬眸望去,只见在二楼上突然出现一名女子,只见她身穿精美的紫色宫裙,因为离得远,看不清容貌,但是却能看出她身上那种妖娆的气质。 宋倾倾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轩辕晟的胳膊:“嘿,是大美人抛绣球招亲呢,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呢。”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这有什么好见的?现在咱们最紧要的是赶紧想办法退出去。” “嗷呜!”小雪儿忍不住来了这么一嗓子。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它的发顶:“乖乖,你也想看看绣球砸中谁是不是?” 雪儿被她顺了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嗓子里面发出一道咕噜的声音。 轩辕晟忍不住斥了他一句:“端的是本性难移。” 说话间,二楼的大美人手里已经拿了绣球,眸光往下看了一眼,心一横,用力就抛了下来。 “嗷!”众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几乎是本能的就展开了双臂。 宋倾倾伸手扯了扯轩辕晟大喊:“诶,你看绣球竟然奔咱这儿来了?” 轩辕晟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得眼前一暗,再低头怀里竟是捧了个绣球,他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就将绣球往凌飞身边拨去。 凌飞会意,直接就要把绣球往外扔。 “这位公子且慢!”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群分开,冲到了凌飞的身边,将他给拦住。 管家眯眼打量着他问:“这绣球刚刚是你接了吧?” 凌飞还没开口,就听一旁的百姓叫嚷:“不是他,是他身边的这位锦衣公子!” 轩辕晟此时的脸色沉如黑炭,偏偏身边的小丫头还笑的一脸灿烂,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良心?她男人摊上事了啊,竟然还笑的出来? 管家的脸上堆了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一看刚刚那人的穿着打扮,就像是侍卫什么的,正主原来是在这里呢。 “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称呼?小的乃冯府的大管家,叫冯忠。” 轩辕晟扫了他一眼道:“我管你是冯忠还是马忠,别挡着路,让开!”这一句话透着不耐烦,又带了怒气,让人听了隐隐生出恐惧之感。 冯忠怔愣片刻,犹豫道:“公子既然接了绣球,那就跟小的往冯府走一趟?” 轩辕晟耐心有限,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便握住宋倾倾的手腕就走。 冯忠变了脸:“来人,将他们全都给拦下!”他一声令下,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去,剩下的便是二十多名壮汉,统一的着装,应该是冯府家养的侍卫。 凌飞仗剑挡在两人身前,冷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冯忠见他身后两人气势非凡,便已经猜出不同常人,可他身为管家,当然要尽职尽责的为主家办事,于是他行了大礼道:“凡事都有规矩,公子既然接了我家小姐的绣球,就该给个说法,若不然,我冯府如何在这石台县立足?还请公子原谅则个。” 宋倾倾看到盛怒的轩辕晟吐了吐舌头,她不过是想要看个热闹而已,哪成想事情竟是有了这般变故。 这时冯忠也注意到了宋倾倾,眼见她样貌倾城,身上披着一件极为罕见的雪狼大氅,更衬得一双眼眸灵动有神,他心中暗暗惊艳之余,便猜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宋倾倾开口道:“此事着实误会,我们夫妻二人不过是途经此地,被人群簇拥着过来的。” 只一句话就说明了两人的关系,更加表示了她的态度,我们就是逼不得已。 冯忠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看了她一眼,再看冷着脸的轩辕晟,沉声道:“二位如此做,可让我们冯府颜面何存?” 宋倾倾登时就愣了,不是误会吗?误会说开就成了啊,难不成他们还上赶着要赖上?赖上皇上?他们这是嫌弃自己的命活的长了吗? 冯曦妤眼看着管家紧着没把人带回去,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便亲自下了楼,带着一众丫鬟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大小姐!”冯忠恭敬的喊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宋倾倾心想,既然这管家是不明事理的,那这大小姐该是明事理的吧?可当她看到冯曦妤看向轩辕晟时那直勾勾的目光,登时心里咯噔一响,坏事了,咱家男人颜值太高,又要惹祸了。 果然,冯曦妤笑吟吟的开口:“公子,我乃冯家长嫡女,名唤冯曦妤。” 轩辕晟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温柔的凝向宋倾倾道:“现在人群已经散开了,咱们可以过去。” 冯曦妤脸色大变,她是石台县公认的大美人,自认为艳冠群芳,甚至都有京城世家公子慕名来追求她,可她从来就没有动过心,因心血来潮,便想出抛绣球招亲的法子,误打误撞,竟是招到眼前这位绝世无双的公子,端的是合了眼缘,动了心思,却不成想,他根本就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你们不许走,既然接了本小姐的绣球,就是我冯家的女婿!”她恼羞成怒。 宋倾倾被她的疾言厉色给逗乐了,她伸手指了指鼻尖问:“我想问冯大小姐,他已经有了妻,难道你想要做妾吗?” 第636章 寻矿之能 冯曦妤听了之后,脸上青白交错,她捏紧手里的帕子怒喝:“放肆,本小姐身为冯家长嫡女,岂有跟人做妾一说?”说完,抬眸看向轩辕晟道:“你休了她,我们冯家会拿银钱补偿,她嫁给你多少年?按一年一千两算。” 宋倾倾拍着手冷笑:“哎吆,冯家可真有钱呐!” 冯曦妤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冷哼:“那是,我们冯家乃铁矿世家,宫中兵器司最好的玄铁就是我们冯家提供的,而且我祖父是寻铁矿的一把好手,深的先皇器重,还专门赐给他黄马甲,护我冯氏一门。” 轩辕晟眸光闪了闪,之前就觉得石台冯府甚为耳熟,如今终于想起来了,原来竟是铁矿神手冯一铁的家族,这只怕有些难办。 宋倾倾也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是冯曦妤是个通情达理的倒也好说,可看她这春心萌动的样子,明显是对阿晟动了情,应该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心中就突然有了个念头,冯曦妤如此胡闹,想必她家中的长辈必然知礼,倒不如跟她回去冯府再说? 她抬眸看向轩辕晟,正恰好他也望过来,彼此间心意相通,原来早就想到了一块去。 她眉眼弯弯的轻笑:“阿晟?既然冯大小姐盛情邀约,不如咱们就走一趟?” 冯曦妤狭长的凤眸暗了暗,原来这公子姓名叫阿晟,果然是好听的名字,不过这贱女人何必喊的那么亲昵?她算什么?只要去了冯府,她就会成为下堂妻,看她还敢不敢笑? “都听你的。”轩辕晟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凝眉看向冯曦妤:“带路!” 冯曦妤俏脸一红,希冀的看着他道:“那边停着曦妤的马车,公子跟我一起过去可好?” 轩辕晟断然拒绝:“我们有马车,不劳烦冯小姐!” 冯曦妤众目睽睽之下被夺了面子,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狠狠瞪了宋倾倾一眼之后,这才转身飞快的说了一句:“那曦妤前边带路。”说完,便飞快的上了前边的豪华紫檀木马车。 轩辕晟这才跟宋倾倾上了马车,朝着冯府的方向行去。 宋倾倾有些不解的看向他道:“冯家真的这么厉害吗?” 轩辕晟眯了眯眼回答:“其实冯家最厉害的算是他们上一代的家主冯一铁,他的本事就是精通寻矿之术,而咱们金溪朝最大的铁矿所有权也就是在这个冯家的手里。” 宋倾倾了然,这个时代比不的现代,现代有最先进的探测技术,能很准确的测出哪里有矿,然后再进行开采,可金溪朝,只能凭着一双手去摸,照这样来说,冯一铁的确是奇才。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我自登上这金溪朝的帝位,还没有见过冯家人,因为先皇器重冯家,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有御赐黄马甲,这东西相当于免死金牌,族里若是有人犯了罪,可以用黄马甲抵挡,并且后代子孙皆可世袭!”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这先帝可真是糊涂,竟然弄了这么大的特权给冯家,这要是冯曦妤执意要嫁给轩辕晟,她这个皇后好像还真不能把她给怎么样,可真是头疼,眼看着就要回到京城,竟然招惹了这么一档子事出来。 轩辕晟看出她心中的担忧,将她揽紧道:“你放心,这冯曦妤只怕是被家里人惯坏了,才会如此不懂规矩,只要咱们到了冯府,把事情给冯家家主摊开了说,应该无碍。” 宋倾倾凝眉道:“阿晟?你身为这金溪朝的皇帝,就不能将这铁矿所有权拿回来吗?你可莫要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轩辕晟沉吟:“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一层,但是不妥,我可以拿到现有铁矿的所有权,可若是开采完了呢?得罪了冯家,他们不给我找了怎么办?” 宋倾倾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难道这寻矿之能只有冯家会?” 轩辕晟答:“只此一家!” 宋倾倾脸色有些凝重,怪不得这冯曦妤如此骄横,原来她的确有骄横的资本,人家家世好啊,是金溪朝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皇商,看来只能使用拉拢之计。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轩辕晟率先走下了马车,而此时先到的冯曦妤也巴巴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含情脉脉的叫了一声:“阿晟?” 宋倾倾一脚踏在马车门口,险些因为她叫这一声直接栽下来。 幸好轩辕晟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里,才免于她摔个嘴啃地。 冯曦妤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下意识的就直接冲上前皱眉道:“你凭什么让阿晟抱着?你是残了吗?” 宋倾倾甜甜一笑轻飘飘的反击:“因为他是我夫君啊!” 冯曦妤用力咬紧了下唇,片刻才冷声道:“哼,还敢笑,只要进了这个门,夫君就不是你的了,是我冯曦妤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 轩辕晟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杀意,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辱骂宋倾倾,就连这冯曦妤也不可以。 宋倾倾瞧见他想动怒,连忙勾住他的脖子低低的开口:“先不要撕了破脸皮!” “那先给她记上这一笔!”轩辕晟冷哼。 冯曦妤被他一记眼神吓得浑身抖了抖,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有了底气,她冯曦妤何曾怕过人?从小被祖父呵护着长大,就连爹爹也不敢大声对她讲话,这可是她的地盘,有祖父撑腰,还能让他翻了天去? 几人各怀心思的入了府,凌飞并没有跟进来,而是被轩辕晟派去跟火龙和山女报个信,让他们先寻个客栈住下等候消息。 整个冯府建造的格外奢华,上好的白玉沏成的影壁,上面画的是一副春荷盛开,粉红色的荷花,绿莹莹的水面,再加上一叶扁舟,端的是优美至极。 冯曦妤跟在两人的身后只恨不得看到他们的脸色,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冯府的华美庭院给惊到,毕竟这整个金溪城,能比上他家的,少之又少。 哪成想宋倾倾却已经开了口:“阿晟,你瞧见没,这影壁上的画美则美矣,但是缺少了神韵,真是可惜。” 轩辕晟赞同的点了点头:“夫人所言极是。” 第637章 恃宠而骄 冯曦妤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个乡巴佬,到底有没有见识,这可是祖父在宫里请来的工匠雕刻而成。 她原本就是个不能忍的,此时听了宋倾倾所言,更是恼怒,当下说话就毫不客气:“你这个没见识的妇人,知道这影壁是谁雕刻的吗?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宋倾倾勾着轩辕晟的脖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冯曦妤顿时更气,这女人端的是不要脸,抱下马车也就算了,怎么都进了别人家的门,还霸占在男人的身上不肯下来。 “你这样成何体统?还不赶紧从阿晟身上滚下来!”她伸手便扯。 宋倾倾往后一躲:“我不,阿晟是我夫君,抱我名正言顺!” 冯曦妤叉腰怒骂:“他也是我绣球抛中的相公,你这个狐媚子如何跟我抢?” 宋倾倾平生最恨被人骂是狐媚子,旋即冷了脸。 轩辕晟也不犹豫,一道掌风扫了出去,生生的将她推到了影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冯曦妤的惨叫声登时响彻整个冯府。 这下冯府全员被惊动,率先跑出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肤色偏黑,眉宇间隐有焦灼闪烁,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此刻正满脸心疼的叫着:“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冯曦妤挣扎着爬起来,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疼的她话几乎都要说不出来。 “爹…娘,你们要跟女儿做主!”终于,她尖着嗓子喊出这么一句话。 “哎吆,我的小祖宗,这到底怎么回事?”冯夫人将她抱在怀里,连忙着人去喊府医。 此时在宋倾倾的要求下,轩辕晟不舍的将她放下,两人同时看向冯老爷。 “你们是何人?”冯家家主冯仑上下打量着帝后。 轩辕晟也不再隐藏身份,冷冷的开口:“轩辕晟!” 复姓轩辕?冯仑脑子中警铃大作,等明白过来,他急忙跪在地上行礼:“草民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皇上赎罪!” 冯曦妤虽然身上疼的厉害,但是却也完全给吓蒙了,什么?眼前男人竟然是当朝的皇上?天哪,她这一绣球竟然砸中了当今的圣上,哎呀,运气不要太好,照这么说,她很快就要成为皇上的妃子了?不,惊喜来的太突然,先让她晕一晕。 眼一翻,腿一蹬,她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乖乖!”冯夫人的叫喊声登时响彻整个冯府上空。 轩辕晟和宋倾倾被奉为上宾,就连冯家的老祖宗冯一铁亲自携了夫人来拜见,一时间整个冯府长辈齐齐跪在正厅。 “你们都起来吧!”虽然冯曦妤是个没脑子的,但是冯家的长辈却极为守礼。 宋倾倾趁着间隙打量着冯家的这位传奇人物,只见他约有七十的年纪,精神尚可,但是走路却似乎有些不妥,弯着腰,手里拄着拐杖,仿佛是不良与行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思衬着应该是腰腿的毛病。 冯一铁坐在轩辕晟的下首,恭声道:“皇上和皇后娘娘驾临冯府,草民不胜欣喜,只是不知皇上是因何而来?今年的玄铁我们已经按照往年的数量如数上交给兵器司了啊?”他因为久居幽院,并不知冯曦妤被他打伤的事情。 轩辕晟淡淡开口:“原本是不想打扰府上,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阴差阳错的牵连进来,因为来的匆忙,所以未曾备下礼物,还请老家主不要怪罪。” 冯一铁连道一声不敢,似乎是座的太久,一双满是褶皱的手不停的去按自己的腰部。 宋倾倾察觉疑惑道:“老家主?可是觉得身体不适?” 冯一铁脸色一僵,连忙开口解释:“实不相瞒皇后娘娘,老夫因为这腰伤折磨的,不能坐,不能站,就连走路都得弯着腰,人老喽!” 宋倾倾弯眸笑笑:“老家主可真是一点都不老,你这双眼睛啊,有神着呢。” 冯一铁只觉得眼前这皇后说话和蔼可亲,倒的确是能担得起母仪天下。 冯仑站在一旁,脸上阴晴不定,惊怒交加,惊得是皇上突然到来,怒的是竟然打伤了他的宝贝女儿,天可怜见,这小祖宗可真是他们冯家护在手心里的宝贝,打不得,骂不得,如今却被他给打伤了。 说话间,冯老家主的眼睛就扫到了他的身上,凝眉道:“仑儿?曦妤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过来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冯仑噗通跪在地上道:“父亲息怒,曦妤她…”他本就不擅长说谎,察觉到帝后犀利的眼眸,他竟是僵着一张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丫头又疯去哪里了?”冯老家主看到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祖父!”一道哀怨的哭声骤然袭来,惊得冯仑浑身一抖。 却只见,冯曦妤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素色衣服,之前的首饰全都卸掉,只梳了简单的发样,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更衬得脸色苍白,惹人怜惜。 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哀怨的模样,冯老家主登时吓了一大跳,急忙站起身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是生病了?” 冯曦妤挣开娘亲,扑在老家主怀里大哭:“祖父,你要为孙女儿做主,孙女儿被人欺负了。” 冯老家主怒火中烧,高声厉喝:“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我孙女儿,冯仑,你这个蠢货,你做什么用的?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骂完,直接把手里的拐棍狠狠砸了过去。 冯曦妤泪水涟涟的抬起头,猛然瞪向宋倾倾:“就是她,那个狐媚子唆使阿晟打了我!” 冯老家主先是愣住,接着就训斥她:“曦妤,不能没规矩,快点给皇上皇后娘娘道歉!” 宋倾倾其实很能看出来,这冯老家主的确是很宠爱眼前这个孙女儿,就连她出言不逊,也只是象征性的训斥,那语气丝毫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 冯曦妤恃宠而骄,哭着摇头:“祖父,曦妤没错,你不是之前生病的时候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嫁出去吗?” 第638章 达成协议 冯老家主狠狠点头:“是这么回事!” 冯曦妤吸了吸鼻子,原本她皮肤就白,此时再一哭,眼圈泛着红,眼泪就更像是水晶那般惹人怜爱,尤其是落在冯老家主的眼里,那简直是比割了他的肉都疼的难受。 “祖父!”她拉长了尾音,泣声:“曦妤为了能让你随了心愿,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就迫不得已选了抛绣球选郎君的法子。” 说到这里,冯老家主算是明白了,感情她这一绣球把当今的皇上给砸来了。 果然,冯曦妤抿着唇道:“就是他抢了孙女儿的绣球。” 冯老家主脸色变了变,其实在他的本心里,还真有让这小孙女入宫的打算,但是之前皇上拒绝选妃闹的沸沸扬扬,整个金溪朝都知道皇上为了宠爱皇后,绝不納妃。所以他就歇了心思,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竟是皇上接了绣球。 轩辕晟淡淡开口:“冯老家主休要误会,朕并没有抢她的绣球。” 冯曦妤旋即大声哭了起来:“你就是不认账,祖父,孙女儿没法活了,平白遭人这样戏弄,倒不如撞死在门前,待来世再报你的养育之恩。”说完,推开冯老家主,朝着门柱子就扑了过去。 “快拦住他!”冯老家主急的身体一阵踉跄。 冯曦妤动作快,有人比她更快,在她还没到门柱旁的时候,就被一名下人死死抱住。 “大小姐,你冷静!”那人脸色焦急的看着她。 “不!你们放开我,让我死!”她凄厉的大声呼喊。 冯老家主用力闭了闭眼,复杂的看向一旁的轩辕晟:“皇上你可知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儿?” 轩辕晟眼眸沉了沉,皱眉睨着他,没有吭声。 冯老家主仰头长叹:“罢了,罢了,来人将大小姐带下去,好生看管,绝不能出任何的纰漏,否则杖毙!” 这一句话极狠,惊得众人浑身一抖,连忙应了一声,将冯曦妤给扶了下去。 冯老家主摆了摆手,众人全数退去,只留他跟轩辕晟和宋倾倾在厅内。 “冯老家主有什么话要说吗?”宋倾倾主动开口询问。 冯老家主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原本清明的眼眸渐渐的涌上了眼泪,良久才涩然开口:“求皇后娘娘能不能成全我的孙女儿?”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冯老家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皇上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这件事情他是无意为之,怎么就赖上了?” 冯老家主脸上清白交错,明明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府上理亏,可是宝贝孙女儿的哭声犹自响在耳边,他这个做祖父的心疼啊,再说了,眼前这人原本就是皇上,宫里多收几个妃子又能如何?冯家作为铁矿世家,自然不会在嫁妆上亏待了孙女儿。 冯老家主沉声道:“世人皆知我冯一铁擅长寻矿之术,才拥有这金溪朝最大的铁矿,年年向朝廷进贡精铁上百斤,被先皇器重,御赐黄马甲护族,可皇上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老了,走不动了,不能进山,而我冯家却又寻到了新的铁矿,甚至还用高超的技术冶炼出更为坚韧的玄铁,这一切都是谁做的吗?” 轩辕晟暗暗心惊,一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面出现,但是他却不愿意相信会是她。 宋倾倾更是震撼,她原本以为这冯曦妤就是个惯坏了的刁蛮大小姐,想不到她竟然还有寻矿的本事,这着实让她意外。 冯老家主叹口气:“老夫知道此事为难了皇上,也委屈了皇后娘娘,但是老夫就这一个宝贝孙女儿,她既然愿意嫁给皇上,老夫愿意以整个冯家做嫁妆给皇上。” 轩辕晟没有开口,倒是宋倾倾一脸嘲讽道:“这知道的是冯老家主嫁孙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上赶着倒贴卖孙女儿呢!” 冯老家主登时气的脸色青黑:“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道:“我是说冯老家主愚蠢,你到底是爱孙女儿?还是害孙女儿?强扭的瓜不甜,你就不怕皇上娶了你家女儿之后,直接打入冷宫?你们冯家的财产照收不误?” “这?”冯老家主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心头反复思量,这皇后娘娘话虽说的难听,但却是实话,只要他们家曦妤一进了皇宫,到底过的好不好,他们可全都不知道啊。 轩辕晟这才说道:“冯老家主,此事还需细细思量,兴许还有别的法子呢?” 冯老家主颓然的看着他:“皇上,我那孙女儿的倔强脾气,若是她认准了,只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啊!” 宋倾倾笑:“十头牛既然拉不回来,那咱们就用十一头牛,总有办法将她拉回来的。” “倾倾你有办法?”轩辕晟眼眸亮了亮。 宋倾倾看向冯老家主:“那要看看你的孙女儿最在意什么?” 冯老家主沉吟片刻才道:“这丫头最在意的是我的腰疾,她是个极孝顺的孩子,为了我的腰几乎寻遍了天下的名医,曾经有一名大夫说了一味药引,说什么要用赤链蛇的蛇胆,她愣是独闯深山,守了好几天带回来一条赤链蛇。”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冯老家主猜测,现在冯曦妤的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皇上重要呢?” 冯老家主有些答不上来,想起刚刚她的伤心,只怕心里更在意皇上多一些。 宋倾倾垂眸道:“我有个法子,尚可一试,但是必须要冯老家主配合才行。” “皇后娘娘你说!”冯老家主连忙开口。 夜深,整个冯府陷入一片静谧当中,而大小姐冯曦妤的房间里面,却亮着烛火,她坐在软榻上,连寝衣都还没换,急着在等祖父那边的消息。 冯夫人带着婢女推门而入,她惊得连忙跳下软榻,面色焦灼的抓着她的手腕询问:“娘,祖父可说动了皇上?” 冯夫人脸色难看的看她一眼:“丫头啊,你祖父说没说动皇上为娘不知道,可为娘知道你祖父又犯病了。” “什么?”冯曦妤顿时把皇上给抛到了一边,一边询问:“怎么回事?叫没叫大夫?”一边快步往外走。 冯夫人冲着小侍女使了个眼色,她连忙拿了披风过来。 第639章 两相为难 “外面凉,丫头先披上!”冯夫人在她身后追着喊。 冯曦妤头也不回的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身子骨好着呢,可祖父不一样,我要快点看到他才能心安。”说完竟是跑了起来。 “哎吆!”冯夫人追不上,连忙吩咐小侍女:“你们快点跟上小姐,可别让小姐有个什么闪失。” “知道了!”几人应了,快步离开。 冯夫人喃喃开口:“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冯曦妤来到冯老家主的院子外面,也没命人通报就冲了进去,当看到府医脸色复杂的站在冯老夫人面前,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曦妤你来啦?”冯老夫人强撑起精神招呼她。 冯曦妤震惊的看着祖母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微红眼圈,颤声询问:“祖母?你哭过啦?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气着了祖父,才让他犯了病?” 祖母连忙安慰她:“傻丫头,怎么会,你祖父兴许是见到皇上太高兴了,所以才会犯了病,跟你没有关系的,你不要自责。” 冯曦妤却是不信,她摇着头道:“我不信,祖母说的我不信,我从来都没有见你哭过,可你这次哭了,是不是我祖父的病很厉害?” 老夫人没吭声,她就瞪向府医。 府医浑身一抖,连忙行礼道:“冯老家主的病已经深入骨髓,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冯小姐赎罪。” 冯曦妤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你不是京城的名医吗?还说祖上是御医?怎么连祖父的病却看不好?” 府医苦笑道:“术业有专攻,实在是小的能力有限,小的这就去收拾包袱,离开冯家!”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不许走!”冯曦妤迅速跑过去,将他给拦下。 “你这人好没良心,怎么也是我们冯家一直养着你,而且我祖父的病一直是你调理的,如今病的厉害,你说走就走?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她是真的动了怒,说话也狠戾几分。 府医吓得浑身颤抖,他咬着牙道:“大小姐息怒,小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冯曦妤顿时就哭了起来:“你都无能为力,我到哪里再寻现成的大夫来?” 府医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小的倒是有个想法,现在咱们府里可是有个现成的名医呐!” 冯曦妤愣住:“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祖母你知道吗?” 老夫人连忙摇头,并疑惑道:“难道是你爹请来的吗?怎么没跟我说?” 冯曦妤点头:“是,我爹胆儿肥了,祖母你得收拾他,绝不能手软。” “乖乖说的对!”老夫人深深赞同。 府医这才急着插嘴:“老夫人和大小姐有所不知,这宫里的皇后娘娘,可是京城有名的圣医堂堂主!” 冯曦妤犹豫道:“怎么这圣医堂堂主的名号很耳熟的样子?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府医眼底闪烁着神采:“启禀大小姐,这圣医堂堂主医术很精湛,她的美名是在京里传出来的,经常给百姓们义诊,被百姓亲切称为活菩萨。” 冯曦妤眼睛一亮:“既然她这么厉害,你就快点把她给请回来给我祖父看诊啊!” 府医哭笑不得,怎么这大小姐神经如此大条,刚刚明明跟她说的很清楚了,皇后就是圣医堂堂主,可她偏没放心上,还非要让他去请,真是要了亲命。 老夫人站出来打圆场:“乖乖啊,你没听府医说吗?今天来的皇后娘娘就是圣医堂堂主。她可是会医术呢!” 冯曦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用力咬着唇道:“让我去求那个女人?让她给我祖父治病?不!”她嘶喊着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老夫人心疼的抱紧她:“我的乖乖,不想去就不去,相信你祖父也不会让你为难。”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一名小丫鬟脸色焦急的跑进来:“老夫人,老家主疼的受不住了,闹的狠了,直撞墙呢。” “啊?”老夫人吓得脸都白了。 府医连忙开口:“小的先去看看,只怕拖不得多大会,大小姐快点想想办法!”说完就跟着小丫鬟走了。 冯曦妤怔怔的站在那里,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老夫人看出她眼底的挣扎,心疼的一塌糊涂,她伸手搂着她哭:“丫头啊,你可别委屈了自己,祖母看着难过。” 冯曦妤幽幽的开口:“祖母?我不甘心去求那个女人啊!” 老夫人忙道:“是咱们不求,你祖父的病咱们另想办法。” 冯曦妤用力闭了闭眼,眼泪夺眶而出:“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她,还能有谁能救祖父呢?” 老夫人有一瞬间已经后悔了,看到自家孙女儿这般痛苦,她几乎已经绷不住了,幸好冯曦妤猛然站起来,伸手擦了擦眼泪道:“求她就求她,只要她能治好祖父,让我低头又如何?” “丫头?你真的决定了?”老夫人满脸忐忑的看着她。 “是,我决定了!祖母他们住哪个院子?我这就去见他们!”冯曦妤沉声说道。 “贵雅苑!”老夫人的声音刚刚落下,眼前就没了冯曦妤的踪影。 这时候冯仑从里面走出来苦涩的开口:“母亲你说这个法子行不行?” 老夫人恼怒的瞪着他:“法子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的乖孙女儿一定会受极大的委屈!” 冯仑无奈的叹息:“母亲,长痛不如短痛,更何况皇后娘娘说的是,与其让她一厢情愿的嫁进宫里受苦,倒不如再重新给她寻个如意郎君。” 道理是那个道理,但是一想到冯曦妤那张令人心疼的小脸,老夫人的一颗心就像是被针扎了那般的疼。 冯曦妤来到贵雅苑门前,看着院内挂着的灯笼,脚步不由得放轻,一只手捏成了拳头放在心口间,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求和不求两个念头在脑子里面挣扎,她自小在祖父的呵护下长大,宠她爱她,更是教她本事,让她学得了寻矿的本领,成为石台县最尊贵的冯家大小姐,祖父待她养育恩比天高,她受点委屈又能怎样呢? 第640章 上门求救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吸了一口气,推开贵雅苑的院门。 “大小姐来了?”外面守着的婆子连忙向她行礼。 冯曦妤点头:“进去通报,就说我要求见皇后娘娘。” 婆子不敢怠慢,快步走到了长廊下,并没有进屋,只是弓着腰站在外面禀报:“大小姐求见皇后娘娘!” 少卿屋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让她进来!” 冯曦妤走进屋内,就看到端坐在桌旁的宋倾倾和轩辕晟。 经过白天闹了一通,她的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讪讪的开口:“白天的时候,民女做事冲动,惹怒了皇后和皇上,民女特来道歉。”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冯大小姐看来是想明白了?” 冯曦妤心里一跳,飞快的瞄了轩辕晟一眼,又垂下眼眸道:“民女前来是想求皇后娘娘给祖父看诊,祖父病的很严重。” 宋倾倾疑惑道:“冯老家主病了吗?病了就看府医啊?” 冯曦妤按捺住性子,垂着眼眸道:“府医束手无策,听说皇后娘娘医术精湛,又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圣医堂堂主,所以民女才来相求。”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开口:“不知道大小姐用什么来求?” 冯曦妤愣住喃喃道:“我祖父对朝廷有功,又得先帝照拂,皇后娘娘不会是见死不救吧?” “放肆!”宋倾倾眸光一闪:“冯大小姐这是在威胁本宫吗?”她这一句话带了怒气,惊得冯曦妤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 “民女不敢!”不知道为什么,她被宋倾倾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吓得簌簌发抖。 宋倾倾沉声道:“皇上感念冯家之功,但是却不是冯家恃宠而骄的资本,冯大小姐你心里该清楚,水满则溢,事做的太过了,就会惹人生厌。” 冯曦妤咬了咬牙:“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民女记下了,只要皇后娘娘答应救我祖父,但凡冯家有的,只要皇后娘娘开口,民女都会毫不犹豫的奉上!” 宋倾倾这才认真的打量她:“真的是什么样的要求你都答应?” 冯曦妤用力点头:“是!” 宋倾倾扬着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我说让冯大小姐放弃皇上呢?你也能同意?” 冯曦妤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脑子里面有个声音在肆意呐喊,不要答应她,不要同意,可是到底理智占了上风,想到祖父的病,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民女自欺欺人,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不但宋倾倾松了一口气,就连旁边的轩辕晟脸色也和缓了少许,这冯大小姐到底还是顾念亲情,若不然,是绝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事不宜迟,那本宫现在就去给你祖父治伤!”说完她拉着轩辕晟的手就走。 冯曦妤跟在后面,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明明人家两人感情是那般的好,自己非要强行钻进去,幸好早就放弃,不然到头来下场会更加凄惨。 想到轩辕晟护妻的时候,打的她那一掌,她只觉得胸口闷疼的更加厉害了。 冯老家主脸色苍白难看的躺在床榻上,其实他的腰疼已经是旧毛病,这一次虽然有假装的成分,但是到底也病入膏肓。 他本就不报有任何能治好的希望,但是当他看到宋倾倾写好药单让府医帮忙抓来,认真熬制成膏药的时候,不但他愣住了,就连冯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治法?不应该是喝药什么的吗? 宋倾倾认真的给众人解惑:“老家主得的腰病名字叫腰肌劳损,许是他常年寻矿弯腰的缘故,导致腰肌处于高张里状态,久而久之才造成了这么严重的病症,再加上没有对症诊病,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三月,老家主必然卧榻不起。” “求皇后娘娘快救救我祖父!”冯曦妤听她说完,急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你说的很对,冯老家主对金溪朝有功,他这一身的病,固然壮大了家族,也的确是功勋卓然,本宫自当尽力为他诊病。” 这时候府医快步走进来禀报:“皇后娘娘,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弄好了,你看这样成吗?” 宋倾倾接在了手中,认真查看一遍,并低头闻了闻,这才说道:“将此贴于患处,两天一次,便会减轻疼痛,另外我再教府医一套推拿方法,可以让他学会之后给老家主使用,这样有利于他腰部神经的恢复,若是好生将养,凭着老家主的毅力,今年年末都能进宫参加皇上设的宫宴了。” “真的吗?”屋内众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皇上?我说的是真的吗?”宋倾倾挑眉看向身边笑而不语的轩辕晟。 轩辕晟微笑着开口:“朕的皇后,岂能会说假话?” 冯曦妤脸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好看的男子,她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唇瓣,他的眉眼是温柔的,但是他的温柔却独属于皇后,她冯曦妤自认为貌美惊人,又有本事,可却连他的一点眼神都没有得到,但凡他只要看她一眼,她就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心里叹息,真的是没希望了。 冯老家主将孙女儿的失望眼神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是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暗暗的下定决心,在他有生之年,定然为她寻个如意郎君。 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冯曦妤却是彻夜不眠,祖父的病无碍了,被那个女人给治好了,但是她却不甘心,凭什么老天要戏弄她,明明绣球抛中了他,那就应该是她的如意郎君啊? 想到这里,她就猛然坐起身,一张小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小丫鬟在外面小声开口:“大小姐,皇后娘娘有话跟你说!” 冯曦妤下意识的就不想见,心里不由得思衬,虽然她身份尊崇贵为皇后,可我就推说睡着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就说我睡着了!”她没好气的朝外喊了一声。 宋倾倾戏虐的声音旋即传来:“本宫还没见过睡着之后还能说话的呢?” 第641章 上了一课 冯曦妤脸色一变,急忙爬了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宋倾倾凝眉:“冯大小姐这不是也没有睡吗?” 冯曦妤心里突的一跳,怕她治自己一个欺君之罪,连忙白着脸解释:“我就是刚想要准备睡觉。” 宋倾倾自顾自的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她。 冯曦妤不清楚她想要干什么,心头忐忑不安。 沉吟良久她才缓缓问道:“是不是不甘心?” 冯曦妤突然被人撞破了心中所想,只觉得后背就不断的冒出了冷汗。 她小心翼翼的争辩:“没有!” 宋倾倾眉眼弯弯:“还骗我呢?你嘴上说没有,但是你的眼睛却暴露了你心中所想。” 冯曦妤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复杂恼怒的看向她:“我都已经妥协了,你还想要怎样?”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不解道:“你不过与皇上只有一面之缘,为何就已经情根深种,非他不嫁的样子?” 冯曦妤咬了咬唇瓣,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你真的要我说吗?”其实她的言下之意表达的很明白,那就是只要你不用身份压我,我就会跟你讲真话。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 “因为他好看!”冯曦妤也不矫情,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反正她有御赐黄马甲护身,眼前皇后也不能要她的命,索性就豁出去了。 “好眼光!”宋倾倾笑眯眯的为她竖起了大拇指,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你不生气?”冯曦妤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挑眉:“为什么要生气?你夸我夫君,我当然高兴啊,这说明,他就是长得好看。” 冯曦妤愣道:“既然你那么大度,为什么不让他納妃?” 宋倾倾小脸上顿时收了笑意:“此大度非彼大度,携一人之手白首不好吗?为什么要与别的女人分享男人?”她不满的开口,片刻却又说道:“这人啊,活在世上,都喜欢欣赏美,不可否认,我也有,见到好看的美男子,也会欣赏。” 冯曦妤咋舌,眼前这皇后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骇人的言论,若是被旁人听到,可会编排她轻浮、不守妇道了。 宋倾倾依旧侃侃而谈:“可欣赏归欣赏,但是却有自知之明,不是自己的绝不会觊觎。” 冯曦妤小脸一暗,她这是拐着弯骂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呢,踌躇咬着唇良久才问她:“皇后娘娘?你到底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宋倾倾淡笑道:“我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世间长的美貌的男子有不少,除了阿晟还有别人。” 冯曦妤心里忍不住道:“可我就看上了阿晟怎么办?”但是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她苦涩的垂眸:“皇后娘娘提醒的对,曦妤记在心上了。” 宋倾倾失笑:“你啊,口是心非!不过你可知道,爱情讲究的是心甘情愿,情投意合,苦苦的将一颗心倾注在不爱你的人身上,那是对自己的残忍!” 冯曦妤听了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是啊,皇上好像真的很讨厌她,甚至还因为自己对皇后的出言不逊动了手,就算是强求着祖父想尽办法让她嫁给他,到最后只怕会沦落进冷宫。 想清楚之后,她浑身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她是任性惯了,自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如今以为只要看上了,就想据为己有,可至于后果,她却从没有想过。 看到她的脸色和缓了些许,宋倾倾这才站起身:“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冯府家大势大,你真的不用委屈自己。” 冯曦妤也是个骄傲的女子,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强扭的瓜不甜,她可不想将来的后半生在冷宫中度过。 她恭敬的冲着宋倾倾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一语点醒梦中人,试问哪个女子不想要疼惜自己的夫君呢?比翼双双,琴瑟和鸣,想必民女也是一样的。” 宋倾倾扬唇一笑:“冯大小姐,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不枉费我亲自来开解你一番,皇上身在高位,很看重冯府,更看重冯府的能力,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生出嫌隙。” 冯曦妤重重的点头:“多谢皇后娘娘开解,我的确是想明白了。”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眼眸一闪,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道:“如果你有去京城的打算,等我回宫之后,或许可以给你张罗一场相亲宴,将咱们金溪朝顶有能力的未婚男子齐聚一堂,供你挑选?” “真的吗?”冯曦妤原本黯然的眼眸里面突然闪过一抹光华。 宋倾倾笑眯眯开口:“只要你同意,本宫自然也说话算话。” 冯曦妤小脸微红,她微微垂了眼眸道:“祖父年迈,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就是能看着我出嫁给如意郎君,我不想让她失望。” 宋倾倾点头道:“那就说好了,等我回宫之后,便会先安排此事,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冯曦妤感激的又给她行礼:“多谢皇后娘娘不计前嫌,曦妤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宋倾倾将她扶起来道:“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多给皇上的兵器司送一些玄铁,就算是报答我啦!” 冯曦妤认真应了下来,才恭敬的送她离开。 宋倾倾回去的时候,轩辕晟还没有休息,不但他在等着她,就连雪儿听到她的脚步声,嗖的一下就跳进了她的怀里。 “回来了?”轩辕晟急忙起身,朝着她迎了过来。 雪儿是一只很有眼力劲的雪狼,在感知到危险悄然迫近的时候,它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跳下来,一头扎进了帐幔里面,再没有踪迹。 轩辕晟眯了眯眼,心里暗暗思衬,幸好是跑的快,否则非得一掌打飞了不可。 他握住宋倾倾微凉的手指凝眉:“你非要再去寻她,看看身上凉的,快躲进我怀里,给你暖暖!”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将身上的温暖度给她。 她满足的搂着他的腰,将脸颊搁在他的心口,闭上眼睛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轩辕晟伸手揉着她软软的发丝,心疼道:“既然都已经解决了,还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宋倾倾闷闷的声音传来:“可那冯曦妤不甘心啊,她既然是冯府唯一的传人,我总不能让冯府对你心生芥蒂吧?” 第642章 拜佛求子 轩辕晟凝眉:“那她现在是放下芥蒂了吗?” 宋倾倾对他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当然,不看看我是谁?” 轩辕晟忍不住为她明艳的笑容着迷,低头道:“你是我媳妇儿!” 他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让她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阿晟,你别这样!”她试图要离着他远一点。 但是他又怎么能放过她,毕竟她此时的小模样,端的是诱人无比,一双水润的眼眸仿若含着水雾,精致的下巴微微上扬,尤其是那犹如樱桃般的水润唇,让他彻底沦陷。 帐幔落下,遮住了旖旎盛景。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冯府,冯曦妤出门相送,目光落在宋倾倾的小脸上,低声道:“皇后娘娘你不要忘了答应民女的事情。” 宋倾倾扬了扬眉:“你放心,我都记在心里,待我回京忙完手头之事,就会请你进宫。” 冯曦妤忙跪下行礼,趁着此时候,冯家众人也纷纷下跪拜别:“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回城的马车里面,轩辕晟就好奇的询问她:“你到底答应了冯曦妤什么事情?” 宋倾倾媚眼动人,她娇笑道:“当然是要给她一个如意郎君啊!” 轩辕晟愣住:“这要怎么给?” 宋倾倾小脸上满是神秘,压低声音道:“先不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轩辕晟再不追问,倒是宋倾倾疑惑的看向马车外面:“咦?阿晟?咱们不是要回京城吗?怎么好像是走的山路?” 他往外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回答:“同样保密!” 宋倾倾磨牙瞪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信不信我收拾你?” 轩辕晟挑衅:“来呀!”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小丫头已经张牙五爪的扑了过来,专捡敏感处挠他的痒痒,直让他笑的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倾倾,不要了,倾倾不要了!”轩辕晟求饶的声音不断响起,听的外面赶车的凌飞嘴角不停的抽啊抽,只怕现在的皇上已经被宋倾倾折磨的不忍直视了。 果然,当普渡庵到了之后,马车停下一会才见轩辕晟慢腾腾的从马车上走下来。 他原本沉着一张脸,倒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但是再仔细看,就能看到他耳朵尖上竟有些许的红痕。 宋倾倾心情极好,她享受着自家夫君的公主抱,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眸打量着眼前香火旺盛的寺庙。 寺庙建造在半山腰,看上去跟普通的庭院倒是没有多大的差别,不过门前的一尊雕琢精美的观世音像足足有三米高,看上去极为震撼。 身后传来山女的声音:“火龙哥哥,我想去拜拜观世音菩萨,你能陪着我一起过去吗?” 宋倾倾回过头去,就看到山女此时正缠在火龙的身边,一张小脸上满是期待。 火龙沉沉的开口:“这庵堂里人来人往,不易分散行走。” 只一句话,就已经无情的拒绝山女。 山女下意识的咬了咬唇,迅速的垂下了眼眸,但是唯独宋倾倾却发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晶莹。 想必小丫头心里是极失望的吧?难得跟倾慕之人一起来庵堂,却被他冷落,换谁也受不了。 宋倾倾适时开口:“阿晟?我们去拜好不好?” 轩辕晟愣了片刻,看到她狡黠的冲着自己眨眼睛,便已经猜出她的目的,这鬼灵精是打算要撮合山女和火龙呢。 只要两人去那边,火龙势必会跟过去。 “嗯!”轩辕晟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就往前边走去。 山女眼睛一亮,连忙偷偷的凑到火龙跟前小声开口:“你看,皇后娘娘跟皇上也去拜了呢。” 火龙面色僵了僵,复杂的看着宋倾倾的背影,沉默着没有吭声。 四人一起拜了观世音像,并虔诚的上了一炷香这才顺着台阶往庵堂的大殿走去。 不知道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因为这庵堂的香火实在是太旺盛,原本求签拜佛的地方已经排起了老长的队伍。 凌飞往前看了一眼,皱眉开口:“主子咱们要不先直接进去?总这么等着,要到什么时候?” 宋倾倾明白他是要使用特权,毕竟皇家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是万民膜拜的,可她不想啊,难得跟轩辕晟一起排队,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小夫妻那般,相互牵着手,心里有焦急,有渴望,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现代的时候,她有一次跟暗恋的长官一起排队去买奶茶,当时她多希望那长队排起来没完啊。 想到这里,她就拦住了凌飞:“你不许使用特权,我们就排队!” 轩辕晟好奇的望着她:“倾倾?你不嫌弃这样会浪费时间吗?” 宋倾倾歪着头瞪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浪费。再说了,天子犯法还跟庶民同罪呢,百姓都排队呢,你这一朝天子为什么要搞特殊?” 她说的声音极小,几乎就是唇语,再加上前边有凌飞将人隔开,后边又有火龙和山女,所以没有人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轩辕晟急忙低声解释:“我没想着要搞特殊,主要是心疼你会站太久。” 他刚说完,队伍就往前走了一步,宋倾倾惊觉,连忙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前追了一步,她道:“没事,我就爱跟你一起排队。” 轩辕晟见她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只安心陪着她等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能走进殿内拜佛求签。 宋倾倾和轩辕晟跪下拜了几拜,然后再从小沙弥的手里摇了签。 小沙弥恭敬的把签递给两人道:“请两位到那边找主持解签。” 宋倾倾道了一声多谢,跟着轩辕晟就往旁边走去。 主持接了她的签在手里,上下打量着两人一眼询问:“不知道两位是求什么?” “随便!”“求子!”头一回两人没想到一处去,异口同声说出来的话,却是两个答案。 宋倾倾旋即瞪了眼:“你必须听我的,我说随便就是随便。” 轩辕晟眸光沉了沉,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妥协,退让,但是唯独这一件事情不行,再说了,今天来这庵堂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求子啊! 第643章 柳家少夫人 “我说求子就求子!”他不顾宋倾倾射过来的眼刀子,幽幽的开口。 吆喝,这家伙是打算翻身奴隶把歌唱了是吧?还敢跟她对着来,真是搞笑,谁给他的胆子。 她凝眉抱着肩道:“某人,你要想清楚,只要你惹怒了管家婆,将来你这子,可真就求不成了,除非,你去找别人给你生一个哼!” 一个哼字再加上连阿晟都不屑喊了,只叫某人,就让轩辕晟顷刻间浑身遍布了凉意。更是让旁边的主持看的目瞪口呆,众人周知,这金溪朝,那可是男尊女卑的国家,尤其是结了婚的女子,更是以夫为尊,可眼前这两位,怎么反其道而行?看着两位的穿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啊,可这男人怎么看就怎么怂呢?他觉得身为主持,理应说点什么。 于是他就清了清嗓音开口:“我说这位夫人,我金溪朝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妇为夫尊,所以你必须按照这位公子的意愿来。” 宋倾倾眯了眯眼,挑眉看向轩辕晟:“妇为夫尊?” 四个字包含了浓浓的杀气和警告,让他不得不摸着鼻子开口:“夫为妇尊!”天哪,谁让他爱惨了这小丫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呢? 宋倾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乖,这才上道嘛!” 跟在两人身后的火龙同情的鞠了一把英雄泪,他此时觉得有些同情皇上了,身在帝位,掌握全天下百姓的生死,但是却被小丫头吃的死死的。 当事人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惹来别人同情的目光,只是哄着她道:“倾倾,你想求什么,咱就求什么好不好?” 宋倾倾弯眸灿笑:“好,我说随便,主持可懂?” 主持眼睛转了转,她这说的随便,那可包含的内容就多了,也没指出来不能说关于子嗣的事情吧?倒不如趁了公子的意,看一些子嗣的事情,再说别的。 他点了点头,便拿着签仔细思量。 “签上说的什么?”轩辕晟忍不住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虽然他明知道将希望放在这子虚乌有的事情上不妥,但是人都是想求个心安,就像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两人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来到。 宋倾倾倒是很乐观,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差不多调养好了,而且轩辕晟正值壮年,也无碍,孩子迟早是会有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果然只听主持朗声念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什么?”轩辕晟登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他不由得放沉了询问:“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请主持明示。” 主持认真的道:“只有六个字送给两位,凡事遵从本心!” 宋倾倾差点笑出声来,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啊?怪不得这庵堂的香火旺盛呢,原来这主持也忒会说话了。 直到轩辕晟被宋倾倾带走,他还有些迷惑:“倾倾?他这签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还是没有?怎么没说清楚呢?” 宋倾倾真想掰开他的脑壳儿看看,里面都装了啥,怎么顶聪明的个人,这个时候却钻起了牛角尖儿?她凝眉道:“人家不是说了吗?遵从本心?你自己不努力,还想要求别人帮你忙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轩辕晟登时明白过来,感情这事的症结所在还是自己身上。 他急忙凑近她耳边道:“嗯,从今天开始,朕要天天努力…。” 宋倾倾俏脸一红,很想说就让他给傻死算了,她养得起。 两人正心照不宣的往外走,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询问声:“夫人?主持是怎么说的?这次能不能如了你的愿?” 另外一人却得意道:“那是自然,今天回去之后,保管把他柳恩怀给拿下。” 柳恩怀的名字让宋倾倾心里打了一个突儿,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两道人影朝着另外一侧的马车快步走去。 轩辕晟自然也听到了柳恩怀的名字,他凝眉看着两人的背影道:“看来那人是冲你表哥来求签的?” 宋倾倾飞快的点了点头:“嗯!”心头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她自认为识人不错,哪怕前边的人也只是个背影,她也能猜出那人就是孙琳儿! 她脸色一沉,急忙嘱咐身边的凌飞:“你去查,前边马车上的人是不是孙琳儿?” 虽然心中笃定,但是她依旧想确认一下。 “属下遵命!”凌飞领命离开。 轩辕晟跟宋倾倾先回到马车里面等着,他看着她那始终没有松开的眉心道:“你放心就是了,你表哥定然会没事的,我们这不是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吗?” 宋倾倾却复杂的开口:“之前我把你带走的时候,你母后并不同意,她用我表哥和孙琳儿的的婚约威胁!” 轩辕晟的脸登时就沉了下去,冷笑道:“母后倒也真有意思,儿子都已经成了活死人,她竟然还妄图以此来得到利益。”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原本我不想将此事告知你,毕竟她一手把你养大,又一手将你扶植上皇位,尤为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替你处理朝政,她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是却是一个称职的太后。” 轩辕晟眸光挣扎,良久才幽幽开口:“先回宫再做打算!” 这时候凌飞也回来了,走进马车回禀:“皇后娘娘刚刚没有看错,的确是孙琳儿,而且…”凌飞欲言又止,面色挣扎难看。 “而且什么?说!”宋倾倾皱眉催促。 凌飞急忙开口:“而且她现在更应该成为是柳夫人,因为属下前去查探的时候,仔细打听过,她自称为柳府的家眷。” “好啊!”宋倾倾眸光发冷,趁着她不在京城护不住柳家,到底太后还是将孙琳儿塞给了表哥。 她用力闭了闭眼,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轩辕晟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他很清楚她的为难,顾忌着他的关系,她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可终究还是抵不住别人的步步算计。 第644章 柳府变故 他沉声道:“倾倾不要为此事烦心,等我们回宫,寻个由头,让那柳恩怀跟孙琳儿和离。”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表哥将来就会更难寻到良缘了。” 轩辕晟眯了眯眼,是啊,他只想到让两人和离,却不曾想过若是这孙琳儿败坏柳家,谁家还敢女儿嫁到柳家去? 宋倾倾也不想让他太为难,就放缓了语气道:“凡事等咱们回宫之后再看。” 两人各怀了心思,马车一路疾奔,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进了京城的大门。 按理说天子回朝,该文武百官跪在城门口迎接,可轩辕晟并不想如此,他只是让凌飞将马车赶到了宋府,回了宋倾倾的家。 早有门房看到马车直奔家门口而来,惊得连忙往里通报,没过一会宋青山就带着柳氏迎了出来。 两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当看到宝贝女儿跟皇上一起走出来的时候,眼泪差一点就落下来。 宋青山倒是还好,记得君臣之礼,扯着柳氏往地下跪。 宋倾倾却急忙将她扶起,低头就搂紧了她的脖子,当初走的时候拼着一口气,只想赶紧将轩辕晟治好,可如今过了这么久回来,说不想家是假的,只是嘴上不肯说罢了。 轩辕晟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跟柳氏说,便开口道:“咱们先回府!” 宋青山这才醒过神来,擦了擦微红的眼圈附和:“对,先回去,外面太冷了,别染了风寒。” 宋倾倾从柳氏怀里钻出来,急忙道:“爹,你先让人去收拾个院子出来,我有朋友要住进去。” “好,我这就紧着让管家去安排!”宋青山应了,将府里的老管家给叫了过来。 几人往府内走,随着宋家的府门就关闭,比往常早了足足有两个时辰。 宋倾倾进了屋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关于表哥的事情,只见柳氏听了之后,面色复杂难看的说道:“唉,此事也实在是逼不得已,之前的时候,太后娘娘在宫里举行了宫宴,因着你的关系,将我跟你外祖母都请了过去。” 宋倾倾眨了眨眼:“然后呢?” 柳氏叹息:“然后你外祖母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落了水,当时我是吓坏了,只恨不得自己能跳下去救,可竟是有人比我更快,甚至比太后命令的侍卫还要快。” “是孙琳儿?”轩辕晟插口。 柳氏忙点头:“皇上猜对了,还真是她,那时候,我真的是打破头都没想到会是孙琳儿率先跳入水中,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我娘给拉上来了。” 宋倾倾脸色微沉,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能落水?只怕定然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给孙琳儿赐婚做铺垫。 果然,柳氏又讲:“孙琳儿对柳家有恩,柳家不能不承,再说了这全京城的官家夫人和千金们都瞧着呢,都夸她是个心善的女子,太后娘娘更是欣喜不已,先是夸赞了她一番,接着又安抚了你外祖母,询问到你表哥还没有娶妻,竟是当场就赐了婚。” 宋倾倾怒极反笑:“端的是一场好算计,只怕外祖母当时不敢反驳,但凡是要皱一下眉头,将来就被人指责的不能在京城立足!” 柳氏的眼圈登时就红了,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倾倾你竟是理解外祖母,为了柳家,为了你表哥,你外祖母就算是对孙琳儿的人品不满,也只能生生的咽下了委屈。” 宋倾倾心疼道:“那外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柳氏摇头:“太后赐婚之后,就让他们紧着完婚,你祖母却是因为此事病倒,药石无医,眼看着就已经瘦了一大圈,急的你舅舅都上了火,请遍了京城内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宋倾倾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去看看外祖母!”她在这个世上亲人不多,前世的时候因为早亡,并不曾见到柳家人,这一世因为重生而来,改变了命运,竟也是等到了柳家人的出现,她永远都记得见到外祖母的时候,她那慈爱的笑容,她是真心待她这个外孙女,直想把最好的都送给她。 容不得她多想,柳氏就已经拦住了她,低声道:“倾倾,你才刚回来,总得顾忌皇上。” 宋倾倾回头看向轩辕晟:“娘亲不用担心,阿晟他自然也很担心外祖母,他不会介意我独自将他留在家里的。” 哪成想他却是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柳府,看看外祖母老人家!” 宋倾倾心头骤然一热,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着实觉得有些意外,倒是轩辕晟走到她的面前道:“你至亲就是我至亲!” 是啊,两个人相爱,不就是这样吗?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可是想起他的家人,她的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柳府和宋府为了方便来往买了相邻的宅子,而柳氏更是直接在后院开了角门到那边的后院,所以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走前边的正门。 柳府守门的婆子听到有人敲门,心想着是柳氏又要去看柳老夫人了,就没有多想将门打开,当她们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竟是怔怔的愣在了当场。 到底是宋妈妈急忙走过去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来探望柳老夫人,还不赶紧的去通禀。” “是!”婆子连声应了,转身撒丫子跑走了。 柳氏带着两人刚走到廊下,就见到柳老爷带着柳夫人急匆匆的迎上前来。 “皇上,皇后娘娘!”两人还没下拜,就被宋倾倾拉住道:“舅父,舅妈,我们是来探望外祖母的,没有虚礼。” 舅妈到底是忍不住,眼圈一红,眼泪就簌簌落下:“倾倾你可回来了啊!” 宋倾倾连忙握住她的手:“舅妈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回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舅父也在一旁劝慰:“你还是别哭了,倾倾回来是好事,可别给孩子添堵。” 宋倾倾心想,这就是亲人,哪怕日子过的再艰难,再糟心,也绝不会把烦心事讲给你听,就怕你会添堵。 第645章 宅斗升级 柳氏上前拉住柳夫人问道:“娘怎样了?可曾睡下?” 柳夫人摇头:“哪儿能睡的下,这个时候正是疼的厉害,睡不安稳的。”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就往里面走,她心里很清楚外祖母的病不能耽误,只怕拖的时间越久,就越难治。 果然,当她进到屋内,看到柳老夫人那张几乎变成青白色的面容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走的时候,外祖母面色红润健康,还一直嘱咐她千万在路上要小心,还给了她不少银票在路上备用,可回来的时候,怎么就变成这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呢? “倾倾?是你吗?是我的宝贝外孙女回来了吗?”柳老夫人努力睁开已经肿胀成一条细缝的眼睛,试图将还上的眼球给聚焦。 宋倾倾猛然醒过神来,快步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外祖母的手:“是,外祖母是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 柳老夫人突然着急的喘了起来,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喘着,一张脸瞬间从青白色变成了紫红色,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宋倾倾连忙给她顺着心口,不断的安抚她:“外祖母别怕,倾倾在呢,倾倾会陪着你的,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她的声音温柔,直听的屋内众人无不心酸。 尤其是柳夫人,更是经不住,背过脸去,用帕子擦着不断汹涌而出的泪水。 经过宋倾倾的安抚,柳老夫人的呼吸终于安定了下来,一口气也喘匀了,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宋倾倾在一旁拿了干净的锦怕,细心的帮柳老夫人擦着,轻声道:“外祖母,你这会子已经稳下来了,我先给你诊脉好不好?” “嗯!”柳老夫人应了一声,用力闭上了眼睛。 宋倾倾也没再说话,任由轩辕晟跟那些人站在外面等着。 柳老夫人的脉象很混乱,时轻时缓,饶是宋倾倾医术精湛,也感觉到了这绝不是能轻易治好的病症。 她拧紧了眉心,仔细诊了许久才在脑子里面形成病症的名字冠心病,所谓冠心病乃老年病之一,极为难治,除了手术之外,唯一的治疗途径便是吃药,可现代的时候有特效药,古代却并没有,只能喝一些难以入口的汤药,可这汤药吸收太慢,又不对症,所以这才导致外祖母的病越来越严重。 柳老夫人此时面色已经平稳了许多,她看到向来沉着的外孙女紧紧蹙着眉心,就心疼的开口:“倾倾,外祖母的病怕是顽疾,再也不能治好了吧?” 宋倾倾一愣,握住她的手劝道:“怎么会,旁人治不好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庸医,你别忘了,你的宝贝外孙女,可是圣医堂的堂主,什么病治不好呢?” 给病人最大的安慰就是医生告诉她,你的病不但能治,还能治好。 果然,柳老夫人听了之后,脸色登时好看了些许,原本浑浊的眼眸里面也有了神采,她叹了一口气道:“丫头啊,你不知道外祖母办了一件糊涂事。”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说的这个糊涂事是什么事情,她皱眉道:“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怨祖母,你心性善良,又怎么能逃得了别人的算计呢。” 柳老夫人悲从心来,掩面而泣道:“是我毁了你表哥的将来,也毁了咱们整个柳家,家门不幸,竟是让孙琳儿那样的人进了府门,成为了当家主母。” 宋倾倾咬了咬牙,她才刚刚回来,这件事情还得慢慢合计,毕竟有前边救外祖母落水那一层,她还轻易不能就把孙琳儿给赶走了,不过她却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左右了柳府。 想通了这一层,她就劝道:“这件事情外祖母不必自责,凡事由我,她孙琳儿既然用这不要脸的手段进了咱们的府门,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慢慢的收拾她就是了。” 柳老夫人眼眸一亮,用力握住她的手道:“倾倾?真的吗?你真的会收拾那个恶毒的女人吗?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女人把你表哥吃的死死,仗着对我有恩,不但夺了府里的中馈,甚至还把药铺的地契都抢在了手里,可怜你表哥,心中虽然不满,但是顾忌我,顾忌我们柳家,愣是一声不吭。” “她还真是可恶!”宋倾倾的眼底登时弥漫了令人胆寒的冷厉。 正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夸张的声音:“吆,这都什么时辰了,老夫人您这院的烛火怎么还点着呢?咱家日子不好过啊,不怕费银子吗?”说话间,就已经带着身后伺候的奴婢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站满了人,因为轩辕晟站在最里侧,她一时没看清楚,就直接板起脸训斥:“怎么回事?难不成老夫人快不行了,这是要准备遗言呢?” “你说的什么浑话?”柳氏恼怒的指着她的鼻子训斥。 孙琳儿狠狠瞪她一眼:“我才问你废什么话?真以为这柳府是你家的后花园子呢?想来逛逛就逛逛,深更半夜的赖在这里不走,感情是想偷走我们老夫人的什么东西?来人?在她身上搜一搜,看她到底有没有偷东西?毕竟原本名声就是个臭的!” “刁妇,一品诰命夫人也是你骂的?还不赶紧跪下道歉!”轩辕晟骤然冷厉的开口,惊得孙琳儿浑身抖了抖。 她这才看清楚站在门口的轩辕晟,吓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宋倾倾从内室走了出来,冷凝的眸光落在孙琳儿的脸上,只见她面上青白交错,一双眼眸不断的转着,似乎在想什么应对的方法。 “孙琳儿你倒是使的好手段呐,竟然还敢嫁到柳家来?”宋倾倾挑眉看着她。 孙琳儿陪着笑道:“不知道皇上跟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来的京城?昨天琳儿进宫去给太后娘娘送药的时候,还没听她老人家提起过呢?是刚回来的吗?怎么不先回宫就先跑到柳府来了?亏得太后娘娘为政事操劳,身子都累病了。” 第646章 泼妇骂街 宋倾倾眼眸眨了眨,好嘛,一段时日不见,这孙琳儿的宅斗技巧竟然升级了,知道先用什么招式对付她了,一上来就扯了太后的大旗,这是摆明了要给他们两人扣上一个不孝的大帽子。 轩辕晟冷笑出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饶是孙琳儿脸皮厚的堪比城墙,被人生生的骂这一句,也是浑身颤抖,心头忐忑。 宋倾倾慢悠悠的开口:“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自己的亲祖母生病不管不问,对别人的娘可上心的紧?” 孙琳儿面色青白,低头争辩:“太后娘娘身子金贵,又一心为了百姓,又对民妇有照拂之心,民妇孝敬她没有错。” 宋倾倾挑眉打量她警告道:“孙琳儿,你听好了,不管你耍了什么阴谋手段嫁到了柳家,只要我宋倾倾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作威作福,还有,明天早上,将柳家的铺子地契全都还到我外祖母的手里,否则,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孙琳儿猛然瞪圆了眼睛,吸着鼻子问道:“你们柳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那天我为了救落水的祖母,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了,到头来,你们却寻了外人挤兑我?” 经她一指责,柳家几人面色难看,眼底满是挣扎和懊悔。 宋倾倾厉喝:“你说谁是外人?本宫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别说这是我外祖家,就是全朝百姓哪一家的事情我又管不得?问不得?” 孙琳儿浑身一抖,宋倾倾这话着实不错,在这个金溪王朝,除了皇上,没人能越过她去,可是,就这么让她交出铺子的地契,她是绝不能的。 想到这里,她就嚎啕大哭:“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这一声是卯足了劲干嚎,只嚎的内室的老夫人原本刚稳定的心绪又升了上来,闷哼一声,就晕死过去人事不省。 “外祖母!母亲!”众人皆是焦急的冲了进去。 趁着混乱的时刻,孙琳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嘀咕:“想要回铺子的地契,做梦去吧,只要落入我的手里,你们休想再拿回去了。”说完,还回头张望了一眼,然后再张口喝骂旁边的小丫鬟:“还不赶紧的?” 宋倾倾将柳老夫人急救回来,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伸手紧紧抓着宋倾倾的衣襟,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氏哭道:“娘,你什么都别说了,倾倾她会向着柳家的。” 宋倾倾狠狠点头:“外祖母放心,我先去给你配制新药,你这病再也拖不得了,剩下的就别管了,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有精气神跟那孙琳儿斗一场。” 柳老夫人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心头的一股火给挑了起来,肆意燃烧着,让她对孙琳儿的恨到了顶点。 “好!”她沉沉的应了一声。 回到宋宅,轩辕晟眼见宋倾倾已经开始忙碌着配药,就斟酌着开口:“倾倾?我想先回宫一趟,有些事情总该是要去处理的。” 他并没有说是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宋倾倾却心里很清楚,他是想要帮柳家出气。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太后之所以让孙琳儿嫁到柳家,除了是给她添堵之外,更深的一层是看中了柳家的财,柳福药堂在京城内开了不少分店,从南到北的生意端的是资金链雄厚,如今朝廷国库不足,太后自然是想要柳家来做这个冤大头,可她若是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也就罢了,竟然用这种阴招,着实让人不齿。 她沉声道:“阿晟,你该明白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固然是为了整个朝廷好,但是却不该硬生生的将柳家人做冤大头,柳家是有钱,可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凡事都讲究个规矩,她不想光明正大的借钱,却偏要耍这种手段,我是绝不能容忍。”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我又何尝能容忍?她是个做母亲的,普天之下的母亲,哪里有不疼自己亲儿子的?可她呢?亲儿子都已经命在旦夕,她却还要提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有这样的母亲,我都觉得悲哀。” 宋倾倾知道他因为这件事情不能介怀,温柔的凝着他的眼睛安慰:“你不是还有我吗?” 轩辕晟温笑着应了一声:“嗯,幸好有你!” 宋倾倾靠在他的心口,是啊,幸好有你,两人才能一起勇敢的去面对所有的荆棘和困难。 冷寂的夜十分安静,一辆马车从宋宅驶出朝着皇宫的方向疾奔而去,坐在里面的轩辕晟面色冷凝难看,他回来了,整个皇宫就要进行一番彻底的清洗。 宋倾倾却是在药室忙碌了整整一夜,她将治疗冠心病的药材全都弄成一粒一粒的那种浓缩丸,放在一个小瓷瓶封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疲累的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肩膀,将药材提炼成浓缩丸可不容易,她是费了好多道工序才操作完成,原本以为或许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难题,可到底她还是做出来了。 浓缩丸比汤药的好处就是见效快,药量重,尤为重要的是容易吞咽,倒并不是说那些大夫开出来的苦药汤子不管用,只是实在是达不到那种好的疗效,再加上又哭又难喝,光闻味道就能把人给弄吐了,更别说有食欲了,生病大忌就是不能吃东西,哪怕是流食也必须多吃一些增加营养,不然如何让身体跟病魔抗争?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听到柳氏担忧的声音响起:“倾倾?娘可以进来了吗?” 她心中一暖,连忙上前开了门,将眼眶微微红肿的柳氏给迎了进来,看的出,她也是难受了一夜没有合眼。 “娘,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到时候外祖母的病还没好,你先病倒了,你岂不是让我这做女儿的心疼死吗?”宋倾倾凝眉看着她。 柳氏的脸色变了变,小声解释:“我是真的睡不着,看到你外祖母躺在那里,我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那般,你外祖母从小就疼我,我之前带出来的好些个嫁妆,都是她做主给我置办的,就是不想我来到婆家委屈。” 第647章 断你后路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可不就是孩子是娘心头掉下的肉,无论走到哪里,都先惦念着过的好不好?有什么受委屈。” 柳氏点头:“是啊,她这一病,我就像是没了主心骨那般,你又不在家,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宋倾倾搂紧她的肩,才惊觉柳氏竟然这般消瘦了,从前的时候,她虽然也是瘦,但可不是这样缩着肩,两颊凸现,只剩下一双偌大的眼眸,看上去格外的吓人,许是休息不好的缘故,肤色也难看的紧,明明之前还有明艳照人之姿,可现在竟是生生老了十几岁那般,端的是老态毕现。 看到女儿有些震惊的眼眸,柳氏满脸紧张的询问她:“倾倾?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娘?是不是娘今天梳的头发不对?还是?” 宋倾倾一下打断了她的话,用力将她抱紧道:“娘你受苦了!” 柳氏先是一愣,接着便笑:“傻丫头,娘受什么苦?娘并为你做过些什么事情,都是你在护着娘和你弟弟,若不是有你,只怕我们娘儿俩都不能好端端的活到这个时候。” 说起弟弟,宋倾倾这才想起来,往日缠着她叫姐姐的小家伙,竟然没有跑过来要见她,便好奇的询问:“慈儿他去哪里了?不知道我回来了吗?” 柳氏点头:“当然知道了,一早就吵着要来看你,却被你父亲给挡住了,说你在忙着帮外祖母制药,不让他来打扰你,这才悻悻的跟着书童去学堂了。” 许是能猜出宋倾倾会再问,她急忙补充解释:“这学堂就是你从前建起来的乌衣巷学堂,寒先生担任先生,另外又请了几名明年参加科举的学子担任教学。” 宋倾倾心里很是欣慰,看来她果然是没有看错人,这寒先生的确是个组织性的人才,能帮她把学堂打理好,只是不知道那边的教学水平如何,等她闲下来的时候,该去那边看看才是,只是现在她才刚回来,凡事都还没进入正轨,她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解决柳家的事情。 “娘,那咱们慈儿的功课好不好?”宋倾倾随口问道。 柳氏的脸上这才闪过了一抹微光,笑眯眯答:“咱们慈儿的功课自然是最棒的,深的寒先生的赏识,据说有的时候问的题目,都能把他跟几名教学先生给难住呢。” “吆,咱们慈儿这么厉害啊!”宋倾倾听了之后,脸上也带了笑意。 柳氏微微颔首,眉心又紧紧的拧了起来:“若不是出了你外祖母这档子事,其实咱们家真的很好,可自打她生病,那个孙琳儿嫁到了柳府,整个家里就乱了套,成天价吵吵闹闹,把你舅父舅母都吵的头疼,若不是还盼着你回来能给外祖母治病,不然早就动了返乡的心思。” 宋倾倾凝眉:“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才在京城站稳脚跟,怎的说走就走?再说了,他们都走了,把我表哥一人扔这里,他岂不是更难受?” 柳氏脸色白了白,叹息道:“你表哥也是个苦命的,怎的就摊上了这么个媳妇儿,真真的是毁了后半生。” 宋倾倾没有吭声,挽起她的胳膊道:“给外祖母的药我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好!”柳氏眼睛一亮,连忙带着她走向开往柳府的角门,然而刚走到门口,却突然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堵上一块石头,足足有人高,正好挡住了去路。 柳氏心里着急,扯着嗓子就喊:“王婆婆!” 熟悉的王婆婆声音没有传来,倒是一名陌生的丫鬟冷声道:“宋三夫人有什么事情要寻王婆婆吗?她因为家里有急事已经离府了。”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什么家里有急事突然离府,昨晚上可好端端的,还是见过的,只怕这又是孙琳儿那贱妇作出来的要妖,就是要为难她们呢,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到底看看这个柳府谁是正经主子。 柳氏就喊:“昨天不还是好端端的吗?怎的突然就走了?谁挡了角门?好大的胆子,快让人把大石头搬开。” 丫鬟不阴不阳的来了句:“宋三夫人也是正经家里的夫人,怎的有正门不走,偏要走这歪门邪道?这知道的都说宋三夫人孝顺是为了要见病重的柳老夫人,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往娘家跑呢!” 站在一旁的宋妈妈听不下去,怒骂:“哪里来的贱丫头,说话没分寸,仔细你的皮!” 那丫鬟也不甘示弱:“你敢,横竖奴婢是柳府的丫鬟,拿得是柳府少夫人的月例银子,你们宋宅算个什么东西?” 宋倾倾垂眸冷笑,果然这孙琳儿是个记仇的,把昨天晚上轩辕晟骂她的话,竟是借了个丫鬟的嘴给骂回来了,到时候就说是新来的,赶走就是,至于到底赶没赶走,还不是她说了算? 宋妈妈倒是被气的浑身颤抖,直想爬了墙过去,把那小丫鬟狠狠的抽上一顿。 柳氏着急的嘴唇都哆嗦起来:“怎的又生了这等变故?也不知道我娘身体怎么样了,我大哥跟大嫂呢?怎么也不管管这事?由着那贱妇胡闹?”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治好外祖母的病,至于孙琳儿,既然觉得嫌弃自己活的命长,想要生事,那就成全她好了。 想到这里,她就开口:“萧映!” 一声令下,萧映和萧玉两人同时现身,身为暗卫他们自然遵循自己的职责,在主子没有召唤出来的时候,绝不能私自与她相见,是以即便知道她昨夜已经回了府,但是却也没有出来相见,直到现在。 宋倾倾眯眼笑了笑,看到两人依旧如从前那般男的疏离,女的淡漠,不由得微微点头。 她对这两人,感情十分复杂,既像朋友,又像兄妹,其次才是她的暗卫,保护她生命安全的人,能为她赴汤蹈火的人。 压制住内心纷乱的思绪,她开口道:“能有几分把握将这块石头打的粉碎?” 第648章 巨石伤人 众人听了暗暗心惊,都知道眼前这两名暗卫武功高强,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可打这么厚的一块大石头,还打的粉碎,有点不大可能吧? 就连那边的小丫鬟也传来一阵冷哼,讥诮的开口:“你们莫不是痴人说梦?” 萧玉听了之后,黛眉一蹙,就要提气飞过墙头出手惩治。 倒是宋倾倾赶紧用眼神制止她,挑眉瞪向两人。 萧映开口:“凭属下一己之力就能。”说完,他还用手摆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带人后退,以免碎石会崩出伤到人。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倒退几步。 那萧映的确是厉害,先是凝神运气,片刻只听一声暴喝,强劲的内力骤然拍了出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咣当巨响传来,那原本阻隔在角门的石头竟是顷刻间就成了碎块。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凝眉看去,竟是一名小丫头躺在地上,浑身堆满了石块,已经砸的是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活该!”宋妈妈率先跑上前去,狠狠在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你们!”那小丫鬟疼的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登时晕死过去。 宋妈妈痛快的开口:“别管她,不出片刻,这府里的恶婆娘就能得到消息,奴婢跟萧玉在这边守着,皇后娘娘赶紧进去给老夫人送药。” 宋倾倾点点头,她知道宋妈妈和萧玉的本事,定是能在外面稳定大局。 她跟着柳氏快步进了屋,看到柳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荷香面色凄苦的团团转。 “皇后娘娘,姑奶奶你们可来了。”她哭着就跪在了地上。 柳氏急忙拉起她道:“先别哭,给我娘治病是正经,快带我们进去。” 荷香用力点头,伸手打起了棉帘子,压低声音道:“老夫人?是姑奶奶带着皇后娘娘过来看你了?” “嫣然?倾倾?”无力的声音颤巍巍的响起,紧接着宋倾倾就快步跑了过去,将她心疼的扶起。 柳老夫人无奈的看着她:“昨天你走了之后,那恶媳妇又闹了一场,非要逼着你舅父命人将这角门给堵上,不然就去太后娘娘跟前告状,说咱们柳家不知恩图报,还在府里给她小鞋穿,誓死要让我们柳家在京城待不下去啊!你舅父没有办法,这才命人堵了这角门。” 宋倾倾摇摇头道:“外祖母先别紧着说话,把药给吃了。”只看着她从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里面倒了三粒小药丸出来,拿着温水给她喂了下去。 柳老夫人震惊的看着她:“咦?倾倾?怎么喝的不是汤药?这么小粒的丸子能治病吗?” 宋倾倾狠狠点头:“这是治你这病的特效药,你可把药给装好了,一天三次,保管你三天能呼吸顺畅,五天就能从床榻上走下来了。” “真的吗?”柳老夫人听的热泪盈眶。 宋倾倾扬了扬眉:“外祖母该对倾倾的医术有信心才对,只有我在,再难的病症都能会好起来的。” 柳老夫人的眼泪汹涌而出,原本以为老天爷能让她撑到见外孙女一面,已经是莫大的恩惠,却没想到,这病竟是有了盼头,也不知道是药丸果然是对症,还是心理作用,她竟是真的感觉到心口间的一块巨石好像是移开了,呼吸都跟着顺畅了些许。 这时外面已经起了吵嚷声,果然如宋妈妈所说,这孙琳儿正眼巴巴的派人监视着角门,如今一有动静,就跑过来哭闹。 这一次不但柳恩怀来了,就连一直为老夫人奔波寻药的柳老爷紧着走了过来。 孙琳儿彻底发挥了自己泼妇的本能,她指着柳恩怀的鼻子大骂:“早知道你们柳家是个没良心的,我何必跳到冰冷的河水去救你娘?若不是我孙琳儿,你们家老太太,早就被水给淹死了,此时还能躺在床榻上装死人吗?好呀,如今你们家靠山回来了,就想把我给一脚踢开呢?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柳恩怀,我可告诉你,咱俩可是正经拜堂成功亲的,我是柳家少夫人,也是当家主母,但凡是我说的话,以及我做的事,谁敢反驳,谁就该被这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可怜柳恩怀站在廊檐下,明明从前是个英俊潇洒温润如玉的公子,此时却满面憔悴,尤其是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痛苦和挣扎,他是孝子,有些事情迫不得已接受了,可是接受并不代表着妥协,他心里有不甘,尤其是在孙琳儿喝骂的时候,他很想反击,可是当付出的代价是整个柳家前程的时候,他犹豫了。 孙琳儿越骂越起劲,就连宋倾倾已经从屋内走出来都没有发觉。 当她听到柳家老爷子颤抖的叫了一声:“倾倾!”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回头就对上一双凌厉且带了杀意的眼眸。 “你想干什么?”她满脸警惕的躲到了柳恩怀的后头,还不忘狠狠掐住他的腰道:“你不要忘了,我是你们家的恩人,我是太后恩典嫁到你们家的,如果你让我受了委屈,太后怪罪下来,你们柳家一个都活不了。” 柳恩怀咬了咬牙,他何尝不明白这恶女人是在警告他,让他出言护着她,以免被皇后娘娘惩治。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从台阶上走下来,她就算是没有穿着华丽的宫裙,却也能将她身在高位的凌厉气势彰显出来,从前孙琳儿就是她的手下败将,在她的手里没有讨的半点好处去,如今,就算是有了太后做靠山,又能如何?依旧是个无脑的蠢货罢了。 “你快拦着她,你快拦着她啊!”孙琳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掐着柳恩怀的腰。 柳恩怀用力闭了闭眼,哑声道:“皇后娘娘,请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孙琳儿一听登时就愣了,这算什么话,她做什么了?还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他身为自己的夫君,不应该护着自己,将眼前这个外人赶出去吗? 想到这里,她就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柳恩怀的脸颊上,将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第649章 罚跪廊下 她咬牙切齿的喝问:“柳恩怀,你到底是谁的夫君?什么叫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这胳膊肘子往外拐,都拐到别人身上去了?” “你休要胡说!”柳恩怀白着脸训斥她,只觉得心口一直憋着的那团火都要爆炸了,家里有这么一货,是人都想直接把她给弄死,简直是太可恶。 孙琳儿却没有理会他,径自回头瞪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知道我为什么把那角门给堵上吗?是因为我可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从前不是有一腿吗?我这是让你们能避嫌,你们自己说,若是让别人知道两家的内院还开了角门,这不是往别人嘴巴地下送话吗?不过你们放心,咱们府里的下人,我可是封好嘴了…” 萧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一口打断她:“住口,孙琳儿谁给你的胆子敢对皇后娘娘无礼?是不要命了吗?”说完,就站在她的面前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 孙琳儿吓得浑身颤抖:“贱婢,你敢打我试试?” 宋倾倾慢悠悠的开了口:“打,给本宫狠狠的打,这种刁妇若是不收拾,只怕将来会丢我们柳府的人!” “属下遵命!”萧玉应一声,扬手就朝着孙琳儿左右脸开弓,她可是有功夫的,力气大的惊人,连连几巴掌打下去,早就打的她眼前发黑,满口流血。 柳恩怀是恨极了她,但是猛然想起什么,眼看着门口突然有一名老嬷嬷往外跑去,急声喊:“快拦住她,那是宫里的老嬷嬷,送来伺候孙氏的,别让她跑出去报信!” 宋倾倾一听,连忙喊:“萧映!”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片刻之后,那吓得浑身颤抖的老嬷嬷就被萧映给拎着后颈领子带了回来。 她倒是会说话,垂着眼眸不停的行礼作揖:“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不过是普通的老妈子,哪儿能在太后跟前说上话呢?” 宋倾倾脸色微沉,讥诮道:“本宫呢也是有脾气的,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很不幸,你是撞枪口上了。” 老嬷嬷吓坏了,浑身颤抖的哀求:“皇后娘娘,求你放过我!” 宋倾倾冷声道:“萧玉依照咱们金溪朝的规矩,对长辈不尊不敬者,该作何处罚?” 萧玉将已经打成猪头的孙琳儿一扔,答道:“应当跪在长辈门前跪个三天三夜才能起来!” 孙琳儿听了直肝颤,妈呀,这要是跪上三天三夜,那岂不是一双腿都要跪废了吗?不行,她绝不能跪。 想到这里,她就想去哀求柳恩怀,哪成想,他竟是一拂袖,躬身道:“草民还要去伺候祖母,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宋倾倾点点头:“去吧,外祖母在等着你呢。” 孙琳儿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大叫声:“柳恩怀,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走啊!” 宋倾倾这时也看向柳老爷:“外祖父,你也快去看看外祖母,她吃了我的药,已经好多了。” “好!”柳老爷眼角泪水闪动,狠狠一闭眼,快步离开。 眼看着整个院子只剩下自己和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老嬷嬷,孙琳儿这才惊觉只怕她的好日子到头了,这宋倾倾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她管不管你对柳家有恩?惹恼了她,照杀不误。 “萧玉,将她们两人弄到那边去跪,别在主屋门口,看着碍眼!”她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之后也闪身进了屋。 孙琳儿下意识的就想要跟进去,却被萧玉长剑一指:“干什么去?没听皇后娘娘说吗?那边跪着去。” 旁边老嬷嬷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冲着她摇头,低声劝道:“少夫人,且忍一时之气,待我们找太后娘娘做主,定然不会放过柳家。” 孙琳儿咬牙:“对,这个贱妇敢让人打我,我早晚都会还回去,哼!”说完,便跟老嬷嬷互相搀扶着走向旁边的屋子。 这萧玉得了命令,专门坐在旁边盯着两人跪着,原本她们还打算着,待会宋倾倾带人离开之后,她们就偷偷的命令小丫鬟给送软垫过来,有软垫在下面,到底会好一些,哪成想,萧玉就像是一尊门神,坐在廊檐下,手里拿着剑把玩。 孙琳儿实在是跪累了,而且她的脸也是被打的疼的难受,她哀求着道:“萧玉姑娘,你行行好,就让我先去上上药行吗?我着脸可真是太疼了。” 萧玉挑眉:“跟我有关吗?” 孙琳儿一听,下意识的就站起身要走。 萧玉脸一沉,刀鞘直接砸过来,砸在了她的腿弯子上,疼的她嗷嗷叫着扑在地上。 萧玉冷哼:“你上药跟我没关系,可你要走就跟我有关系了,因为得主子令,必须盯着你们跪足了三天三夜!” 孙琳儿此刻恨死宋倾倾了,还以为有了太后做凭仗,自己如愿嫁给柳恩怀,从此之后便扶摇直上,苦尽甘来,可哪成想贱丫头回来之后,什么都变了,眼下老嬷嬷陪着她一起受罚,连去皇宫给太后报信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三天三夜之后,她还有没有命活着。 而此时屋内,柳老夫人心头忐忑不安,她颤声询问:“倾倾?你这样收拾孙琳儿的确是让外祖母出了一口浊气,可太后那边要是怪罪下来,咱们该如何说?” 宋倾倾挑眉:“还能如何说?她孙琳儿嚣张的不把本宫看在眼里,堂堂的当朝皇后,岂能有她编排谣言,若你实在是不放心,待宫里来人询问,就推说孙琳儿到我院子里抄写经书,她们要是想要见,就只管去见我就成了,我保管让她们知难而退。” 柳老夫人松了一口气,惶恐的拍着心口道:“幸好是我的倾倾回来了,要不然我的柳家可就要毁在那泼妇的手里了。”说完还看向柳恩怀:“赶紧谢谢你表妹,唉,你这张脸,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柳恩怀脸色一变,一只手下意识的抚向已经肿起来的半边脸,哑声道:“多谢表妹关心,无碍!”说完又觉得失言,抬头紧张的看了宋倾倾一眼,心头忐忑。 第650章 他归来了 宋倾倾叹息:“在我的心里,柳家人疼我爱我护我,你们都是我的至亲,我不愿意看到别人欺负你们,我要让你们都知道,曾经让你们记挂担忧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要倾尽自己所有力量去照顾所有柳家人。” “倾倾,你这…”她的一句话顿时又惹得几人落下泪。 宋倾倾叫了小丫鬟荷香进门:“你现在赶紧去寻宋妈妈到我的药室第三格的抽屉里面取药膏回来,给表哥用,专门治疗淤血肿胀伤处的。” 荷香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宋倾倾这才幽幽开口:“现在咱们最紧要的是从孙琳儿的手里将铺子地契都给拿回来,那是咱们柳家的东西,落在她的手里,不合适。” 柳老夫人皱眉道:“要怎么拿?毕竟当初太后赐婚的时候,柳家用这个做的聘礼,这送出去的聘礼,若是再要回来,那咱们柳家成什么了?” 宋倾倾冷笑:“外祖母,太后就是看准了这一层,才会用铺子地契做聘礼,她想拿捏柳家,进而拿捏我,只不过,她想的太容易了,我宋倾倾岂会任由她来拿捏?” 柳恩怀眼眸一沉,咬牙道:“表妹,你说怎么做?表哥都听你的。” “对,现在柳家只能仰仗的是倾倾!”柳老夫人也接口。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孙琳儿能嫁到柳家来,行事做派全然与从前一般无二,铺子地契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怕现在已经落到了太后的手里,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必须还是要孙氏出马才好。 这时候荷香已经取药回来,双手呈给宋倾倾过目之后,她就交给了柳恩怀:“表哥,这药膏你涂上试试,看看如何?” 柳恩怀听言点了点头,伸手打开药膏,用手指挑了一点抹到了肿胀的脸颊上,片刻之后,就有了丝丝的凉意,再过一会,疼痛竟是渐渐消失。 “竟是这般神奇?”柳恩怀身为药铺掌柜,自然熟知很多种外伤药,可是唯独像这种如此灵验的,却是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 宋倾倾道:“这是一种外伤特效药,我特意调配出来的,现在表哥听我的话,往孙氏面前晃一遭,她必然会威胁你放了她,你也不必理会她,只管瞪着她的脸,表现出厌恶的表情来,她肯定会害怕自己被打的毁了容,然后再看到你的脸竟然没事了,必然会问你怎么治好的,你只管把实情告诉她就是了。” 柳恩怀狭长的凤眸眨了眨,犹豫道:“她定然会向表妹求药膏是不是?” 宋倾倾面上闪过寒意:“药膏岂是随便乱给的?你是我亲表哥,我才会给你治伤,她算什么?” 柳老夫人眼睛一亮:“倾倾的意思是想让她交出地契换药膏?” 宋倾倾站起身道:“外祖母说的对,孙琳儿现在可真什么都不剩了,唯独一副样貌还堪堪的能让人看过眼,这要是毁了,她岂不是要撞墙自杀?所以她会千方百计的要保住自己的容貌。” 柳老夫人急忙催促柳恩怀:“你快去!让那孙氏好好看看你的脸。” 柳恩怀脸色僵了僵,说了一句:“孙儿去了!”转身推门离开。 柳老夫人心疼的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息:“倾倾,你这表哥的婚事该如何是好?原本他是咱们家的嫡长孙,可被孙氏缠上,将来可如何是好?” 柳老爷开口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咱恩怀不像是个没福的,你且安心就是了。” 柳老夫人许是因为情绪激动,又急急的喘了一会儿,瞪向柳氏道:“嫣然,你可是他的亲姑母,现在他成这样,你就不心疼吗?” 柳氏急忙道:“自然是心疼的,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亲厚,但凡来京城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不少稀罕玩意儿,我在宋府这几年,也全是因为有他来回的走着,能知道家里的事情,才能了却思家之情。” 眼看着几人又湿的了眼眶,宋倾倾无奈的扶额:“外祖母,外祖父,娘,我跟你们表个态,表哥的婚事就包在我的身上,这孙琳儿自然是不作数的,她这当家主母的位子必须得让出来。” 三人眼看着目的达到,这才互相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且说轩辕晟那夜回到了皇宫,直接去御书房寻太后,他当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走了进去,外面把守的内侍想要通报,却被他摆手给阻止。 只见在明亮烛火的映照下,身穿一袭紫衣华服的太后坐在书案旁,一头银丝正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她手拿毛笔,正就凝神批阅奏折,微微拧起的眉心,能看出她似乎正不满奏折上所书写的东西。 站在一旁伺候的薛芙开口:“太后娘娘,你喝一口参汤吧?晚饭本就没有吃好,如今再忙碌这么长时间,芙儿实在是担心你的身体。” 太后叹息着接过:“如今本宫实在是不敢病,这是皇上的江山,本宫该为他守着。” 提起皇上,薛芙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低声道:“也不知道皇上他怎样了,芙儿实在是想他想的紧。” 太后挑眉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当初若不是你跟宋倾倾串通一气,将皇上偷走,如何能这么久还见不到他?” 薛芙争辩:“当时芙儿实在是不忍心看到皇上一直躺在那里,无法动弹,没有意识。” 太后疲累的抚了抚额角:“你啊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不能动弹,没有意识,却还是属于咱们的,可是人要被宋三带走,那就不是咱们的了。” 薛芙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咬了咬牙,一定是当时昏了头才会答应帮着宋倾倾。 轩辕晟站在门口,将里面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烛火映照在他英俊的面庞上,只能看到眼眸更加深邃,却看不出悲喜。 不知道为何,太后突然挑眉,当眸光落在门口处那一抹身穿玄色衣衫身影的时候,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就掉落在奏折上,那墨迹瞬间就晕染了字迹。 第651章 朝廷缺钱 “太后娘娘你怎么了?”薛芙因为是背对着门口,所以看到她失神,连忙担忧的询问她。 太后只是不答,复杂的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冷芒,不过是瞬间,就已经换上慈母般的心疼和惊喜:“是皇上吗?皇上回来了吗?” 薛芙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当看到那一抹玄色的人影,她下意识的往前跑了几步,一声:“晟哥哥!”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叫出了口。 可是看到他那张满是冷寂的面容,她的脚步陡然止住,哀哀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到底太后率先醒过神来,沉声命令:“芙儿,皇上才刚刚回宫,一路风尘仆仆,赶紧也给他熬一碗参汤送来。” “遵命!”薛芙浑身一颤,不舍的将眼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俯身行了礼,快步离开。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母子复杂眼眸的相对,以及烛火不时传来的爆裂声。 太后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声哀泣登时从她的唇边溢出:“皇上,母后可想你想的紧。” 轩辕晟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凉薄,真的想他吗?在她的眼里,他这个儿子的命,应该不甚重要吧? 太后的苦情戏并没有惹来轩辕晟的回应,她干巴巴的掉了几滴泪之后,也渐渐的平静下来,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眯眼说道:“你的身体可大好了?没什么别的不妥之处吗?” 轩辕晟这才开口:“母后指的是什么?是傻了,还是残了呢?” 太后脸色微变:“阿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母后不想你全好起来吗?” 轩辕晟挑眉:“母后到底想不想朕好,朕不知道,倒是很清楚,母后宁愿守着个活死人,也不愿意把朕给治好。” 太后浑身巨震,不安的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难道不清楚母后该有多疼你吗?你休要听旁人的挑拨,她是存了离间我们母子的心思,难道你现在还没明白,她要的就是你将我赶出皇宫,留她一人在这后宫之内作威作福。” 轩辕晟讥诮的冷哼:“母后你休要把此事往别人身上扯,难道刚刚不是你亲口说的吗?宁愿守着活死人,朕可全听到了。” 太后咬了咬牙,争辩道:“我是说了,可你只听了后半句,却没有听前半句,我是担心她会治不好你。我是你的亲娘,自然不能随随便便让人拿着你的命去冒险。” 眼看着轩辕晟沉默不语,她这才放缓了语调:“阿晟,你才刚回来,我们母子就不要吵了好吗?你知道吗?自打你离开皇宫,我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皇宫,真的是怕了,每每夜半醒来,都是被噩梦惊醒,我担心你啊儿子,若不是每天硬撑着还要处理政务,还要守着你的江山基业,我只怕就让人备了马车,去那天山寻你了。” 太后哭的涕泪交加,花白的头发扬起,让人看得无不动容。 饶是轩辕晟心中对她有怨,此时也消散了不少,毕竟她已经老了,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实属勉强。 朝廷为什么没乱,只是因为还有她坐阵。 太后看出轩辕晟眼眸间的松动,情知他心已软,便又哭道:“母后知道你心中必然是有怨言,怪母后不该以给你治病为由要挟皇后给柳家赐婚,母后可以坦白给你讲,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柳家是殷实的富商,咱们的国库半点都没有银子了,母后还能有什么办法?你没看到吗?就连母后的一些日常首饰都已经充了公,只为能折现更多的银子投入国库。” 这时候薛芙柔婉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皇上的参汤送来了。” 太后连忙指着薛芙开口:“还有她,芙儿从前的嫁妆也主动交了上来,你都不知道,我们过了多久的苦日子。” 薛芙眼圈骤然一红,流着泪道:“太后娘娘你别说了,那些嫁妆是芙儿愿意交出来的,再说了,芙儿这辈子也根本就不想嫁人,所以留着那些东西没用,倒不如都给了国库,能解朝中燃眉之急。” 轩辕晟脸色沉凝难看,原本该回来是找她们算账的,可经太后这一哭诉,不但将他的脾气硬生生的堵了回去,甚至还连给柳家赐婚的事情也说成了不得已而为之。 良久他皱眉开口:“再怎么穷,也不该用别人的嫁妆,还回去!” 太后着急道:“怎么还?皇上你看到没?这是隋南那边上来的奏折,今年闹了旱灾,粮食颗粒无收,求朝廷给拨灾银赈灾呢,你告诉母后要去哪里弄银子?难不成去偷?还是去抢?或者是眼睁睁的看着隋南的百姓被饿死吗?” 轩辕晟眼底满是挣扎之色,早就想到回宫之后形式更加险峻,却没有想到竟然险峻到如此地步,都怪孙长天和那个贱妇,不过短短数月,就将整个国库的银钱挥霍一空,让整个皇室成了空壳子。 太后无奈的叹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上啊,原本你才刚回来,不想说这些糟心的事情给你听,可母后实在是无力承担。” 薛芙在一旁劝道:“太后娘娘,你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太后摇头:“本宫的身体无碍,能活一天也就算一天,只是可怜这轩辕皇室,莫要断送在我辈手中才好。” 薛芙脸色大变,着急开口:“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现在皇上回来了,芙儿定然会竭尽心力的为他去筹集银钱,让咱们金溪朝度过难关。” 太后满意的看着她,复杂的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皇上说的对,再怎么难,总不能用了你的嫁妆,本宫会着人按照清单给你折现成银子,全都给你还回去。” “不要!求太后娘娘不要还!”薛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芙儿以后没什么心愿,只希望太后娘娘不嫌弃,让芙儿一直伺候在你的身边。” 太后心中感动,伸手亲自将她搀扶起来。 第652章 病症减轻 轩辕晟眼底渗出凛然寒意,他身为当朝天子,岂会被这样的困难打倒?不是说很久之前,轩辕先祖也是白手起家?谁说做皇上就会有用也用不完的银钱?他不怕在白手起家一次,他的王朝国土富饶,他就不信闯不过难关。 他沉声道:“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皇宫之内没有用途的宫殿宣布关闭,勤俭持家,就先从朕的后宫开始!” 太后倒是没有任何异议,他既然已经歇下了再不納妃的心思,这么多的宫殿闲置起来,与其耗费人力物力的去打理,倒不如先关了,能省下不少花销。 自打轩辕晟回来之后,整个皇宫开始重新忙碌起来。 柳府孙氏约跪了一天一夜,因为没有医治,她的一张脸越来越肿胀的厉害,疼的她还不停的嗷嗷直叫。 老嬷嬷嫌弃烦了,随手扯了一些棉花塞进了耳朵里面,以降低噪音的骚扰。 这时候柳恩怀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大抵是要去探望柳老夫人,手里还提了点心包,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孙氏饿了这么久,自然鼻子是又尖又灵,她顷刻间就停了叫声,立着眼睛呵斥柳恩怀:“你给我站住!” “你干什么?”柳恩怀脸色一变,迅速将手里的点心包收了收,然后转过头看到一名小丫鬟,低声吩咐:“快去给老夫人送去,让她趁着热吃,金玉满堂点心铺刚做出来的。” 孙氏登时瞪圆了眼睛,尖声道:“混蛋,你竟敢给老不死的去买金玉满堂的点心?你哪里来的钱?谁给你的胆子?” 柳恩怀被她骂的勃然大怒,猛然伸手掐紧了她的脖子怒吼:“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唯独不能骂我祖母,她自小疼我爱我,容得你这泼妇嘶骂?” 孙氏被掐的翻起了白眼,极力挣扎着,一张猪头脸青中见紫,尤为骇人。 一旁的老嬷嬷担心会出人命,连忙上前拉架:“柳少爷,你快放开她,再怎么说也是太后娘娘赐婚,你掐死她,太后那边也不会饶过你的,还有她毕竟是曾经救过老夫人的,你忍心让柳家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柳恩怀眼底的狠戾渐渐消失,用力一推,孙氏就像是一只死狗躺在了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柳恩怀居高临下的训斥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却唯独不能辱我亲人,否则,我拼着一死,也要先将你杀死。” 孙氏试图睁大一双肿胀的眼睛,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噗通一声坐起来,跪爬在他的脚边,伸手揪着他的裤腿喝问:“你的脸是怎么好的?快告诉我,昨天我明明打了你,为何你脸上却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柳恩怀厌烦的将她甩开:“自然是表妹给我的药膏,不但消肿化瘀,甚至还对疤痕有奇特的疗效!” “我也要!”孙氏毫不犹豫的张口大喊。 “你?”柳恩怀眸光闪烁,满脸嘲讽的凝着她:“你别忘了,你这脸是谁打的吧?你冲撞了她,还想再向她讨药?你怎么的就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呢?” 孙氏沉了脸:“就是她打的我,才必须让她给我治伤,我这脸上若是留了疤,将来出门丢的可是你们柳府的人?好端端的当家主母被打成这样,你们柳府不想在京城待了吗?” 柳恩怀气的直哆嗦,这个贱妇直到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还想用救了祖母的恩情来压着柳家,偏偏他又反驳不得,他若反驳,那就真坐实了柳府忘恩负义的名声。 孙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她觉得能拿捏柳恩怀的命脉真的是太爽了,她是得罪不起宋三那贱丫头,甚至目前情况下,还不能跟她正面顶撞,这次罚跪算是吃个大教训,现在她长记性了,姑奶奶现在认怂干不过你,还收拾不了破商户柳府吗?横竖我才是当家主母,这个柳府就是我说了算。 “我不管,反正我这脸就这样了,你必须赶紧去给我去弄药膏!”孙氏咬牙切齿的威胁他。 柳恩怀起身就往后院走,再不多看她一眼。 老嬷嬷看着他的背影嘀咕:“少夫人,你说他能帮你要来药膏吗?皇后可是恨你恨的紧。” 孙氏冷哼:“恨又能怎样?我又不跟她要,柳家欠我救命之恩,我啊,就赖上了柳家,看柳恩怀能怎么样?” 柳恩怀拿着点心进了内室,就看到宋倾倾坐在柳老夫人跟前喂着刚刚冷好的甜汤,此时帐幔拉开,屋内已经重新燃了熏香,更有荷香从外面采来的新鲜花朵插在了花瓶里面,端的是温馨无比。 他眨了眨眼睛,站在门口,眼眶竟是微微有些发涩,就在两天前,一进这屋子的时候,他还能听到祖母痛苦的声音,丫鬟满脸愁绪,爹娘更是唉声叹气,可现在竟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傻孩子,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赶紧进来!”柳老夫人因为身体渐好,气色正在慢慢的恢复,甚至连声音都比往常大了一些。 “祖母,孙儿买了你爱吃的点心!”他急忙把点心呈了上去。 柳老夫人孩子般的闻了闻:“哎吆,是桂花馅儿的甜糕?” 柳恩怀垂眸回答:“是!祖母的鼻子可真厉害。” 柳老夫人就笑:“那可不,就爱吃这一口,自然更敏感一些。”说完,拿过了纸包,将里面的甜糕拿出来递给宋倾倾一块:“丫头,快尝尝,很好吃的。” 宋倾倾原本不喜甜食,但是不忍拂了外祖母的好意,就咬了一小口,还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很好吃,软软糯糯。” 柳恩怀眼睛一亮:“既然表妹喜欢吃,反正这金玉满堂离着咱家的药铺近,我就天天买回来给你送去。” 宋倾倾连忙拒绝:“表哥可不行,水满则溢,食物也这般,这甜食吃多了,先不说对牙齿不好,尤为重要的是身体含糖量过高,会引起各种各样的疾病,所以适可而止。” 柳老夫人急道:“那我也是不是不能经常吃?” 第653章 要不要脸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嗯!” 柳老夫人抿了抿唇瓣,一狠心,直接闭眼就塞给了荷香:“拿出去给外面伺候的小丫鬟们分了,被让我看到。” 宋倾倾登时就乐了,这小老太太好可爱。 柳恩怀脸色复杂,哑声道:“倾倾,幸好你回来了。” 宋倾倾收了笑,认真的看着他跟柳老夫人道:“外祖母,表哥,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三房在宋家老宅并不受宠,他们看不起我娘的商户身份,但那是我娘,她疼我,爱我,如果不是外祖母给她的那些陪嫁,倾倾也不能把日子过的那么舒心,我是个有仇必报的,宋家既然不待见我们,我们就搬出来住,没有宋家的支持,我们照样过的很好,甚至比他们都要好,你们是娘最看重的亲人,也同样是我最看重的亲人,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宋家三房,柳家,都是我要护的,谁敢算计咱们,咱们就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柳老夫人被她一席话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却是已经说不出话。 到底柳恩怀是个男子,他虽然心情激动,却还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哑声道:“表哥实在是有愧,身为柳家嫡长孙,却没有担当。”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他道:“表哥,其实这根本就不怪你,怪只怪那恶毒的女人盯上你,她以为有太后撑腰就万事大吉,现在是她美梦破碎的时候了!”说完她又顿了片刻才问:“对了,表哥,你来的时候,孙氏可问你脸上用了什么药膏吗?” 柳恩怀连忙点头:“问了,我跟她说了,你给的药膏,可她逼我,让我去找你求药膏。” 宋倾倾冷笑:“她倒是不傻,你实话跟她说,就说我不给,她若是想闹,就由着她去外面闹,大不了,咱们柳家的药铺撤出京城,连生意都没了,她攥着那么多的铺子地契有屁用?” “嗯!我这就去跟她说!”现在的柳恩怀已然把宋倾倾当做救命稻草。 中午外面日头正盛,孙氏即便是跪在廊檐下,也是被晒得头晕脑胀,再加上伤处渗出脓水,竟是把个苍蝇都招引来了。 “哎吆,嬷嬷你倒是快点给我赶苍蝇啊,天杀的,竟然都围着我转?嗡嗡响,烦死了。”孙氏一边捂着头,一边无力的呼喊。 老嬷嬷连忙给她扑打,却是越赶越多,她拧着眉心耸动了一下鼻子嘀咕:“好臭啊,哪里飘过来的味道?” 孙氏也跟着闻了闻,好像就在鼻子旁边。 两人恰好就碰了头,只听老嬷嬷怪叫一声:“哎吆喂!”猛然捂着鼻子就退出去了老远。 孙氏眼眸一沉,训斥道:“你找死?” 老嬷嬷连声叫着不敢,小心翼翼的抬头道:“少夫人,你这张脸得赶紧的想办法,不然可真就不成了,这招苍蝇的正是不断冒出来的脓水啊。” 孙氏也着急起来,可眼跟前又在受罚,根本不敢随意动弹,唯一能盼着的就是柳恩怀赶紧从老夫人房里面走出。 于是她就连眼都不眨的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他走到了近前,猛然扑过去就抱住了他的腿。 “相公!”一道拉长的尾音喊得柳恩怀浑身一哆嗦,好悬没有抬脚就将她踢走。 她扬着一张肿胀猪头脸,试图给他扯出一抹笑容,然而实在是脸太疼,只得作罢,她拿腔作调的开口询问:“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你有没有问她讨药膏给我?” 柳恩怀疑惑的看着她:“她是谁?” 孙氏气的磨牙,心里就大骂,蠢货是想装傻是吧?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你那亲亲表妹喽!” 柳恩怀被她说出了一身的鸡皮,沉声道:“你恶心不恶心?皇后身份尊崇,你忘了这张脸是怎么伤的吗?难道还想要重蹈覆辙?” 孙氏浑身打了一激灵,好吗,暂且忍着,等脸伤好了之后,再寻那贱妇算账。 她艰难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相公,是我错了呀,以后我再也不敢骂她了,她到底给你药膏没啊?” 柳恩怀冷声道:“没给,你骂了人家,还想找人家讨药膏?你怎么想的?” 孙氏登时就急了:“那她怎么给你治?就不给我治?” 柳恩怀嘲讽的睨着她:“她是我表妹,你算什么?” 孙氏眼睛咕噜一转,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她表嫂啊!” 柳恩怀差点就气笑了:“你要是早知道自己是表嫂的身份,还至于弄成这样吗?我是没有办法了,你自己想辙去吧,我铺子里面还有事情,耽误不得。”说完快步离开。 孙氏脸色一沉,在他的背后厉声喝骂:“给你脸还不要脸了?” 柳恩怀脚步不停,嘴角讥诮的上扬,真是死性不改,活该受这一遭罪。 起初倒没觉得怎样,除了疼,竟也是没什么,可自打开始招苍蝇,那简直是让孙氏跪不住了,她担心毁容,就开始在地上打起滚般的哭叫。 宋倾倾待在屋内听的清清楚楚,带着萧玉和青蟾走到了她的面前,沉声训斥:“哭叫什么?烦死了,吵了外祖母午休,信不信我缝了你的嘴?” 孙氏浑身一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道:“我脸疼的厉害!” 萧玉直接送她一记大白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本姑娘的手劲可大了,一般打了之后,若是救治不及时的话,都会毁容!” 她刻意加重了毁容两个字的语气,惊得孙氏心口狂跳。 她急道:“皇后娘娘,我知道你有好药,你快给我涂上,我保证不骂你了,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药吗?”宋倾倾得意的扬了扬唇角,低头凝着她道:“我的确是有很灵验的药膏,可凭什么要给你啊?你又不是我的谁?” 孙氏的眼眸闪了闪,咬牙道:“我买你的药膏还不行吗?你要多少银子,尽管开个价!”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灵动的眼眸半眯着,就像是弯弯的月牙儿,着实魅惑的紧。 第654章 取之有道 孙氏心里骂了三个字:“狐狸精!”可是面上却根本就不敢现出来,甚至还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想用银子买啊?这我可得好好盘算!”她认真沉吟片刻,才缓缓出口道:“我这药膏看似普通,可用的药材,着实金贵,有天山上的雪莲呢,还有千年的人参,呀,说价值万金都不为过啊!” 孙氏只觉得脸更疼了,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连耳朵都开始嗡嗡嗡作响,她咬牙:“总得有个价格吧?” 宋倾倾娇艳的红唇轻启:“价值连城!” “什么?”孙氏只觉得肉疼,不就是一支破药膏吗?竟然还价值连城,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耍弄她。 孙氏变了脸:“皇后娘娘,你就不怕我顶着这张脸去宫里求太后,让她找太医诊治?到时候柳府置于何地,你我心知肚明。” 宋倾倾认真脸:“不怕,你就算能找太后娘娘,也得还是两天后吧?你别忘了,我可是个医生,从医生的角度看,伤了脸,头两天是黄金期,只要处置得当,就绝不会留疤,再说了,你真以为太后能压的住我?正好本宫倒是要问问她,胆敢算计到柳家的头上,不管是谁,照收拾不误。” 一句话说的霸气至极,只吓得孙氏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老嬷嬷扶着她,好悬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孙氏只觉得欲哭无泪,这前路后路都被堵了,可如何是好?她只恨宋倾倾这个贱妇回来的太过于突然,让她连个准备都没有,现在只有被她坑的份了。 到底还是想要保证这张脸的心思占了上风,她咬着牙开口:“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对不对?既然你对我下手,自然是有算计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 宋倾倾侧目看向一旁的萧玉笑道:“哎吆,瞧瞧,这比喻可真是好,苍蝇这不正叮有缝的蛋吗?还这么多只苍蝇,真是恶心。” 萧玉附和:“主子说的是,的确是恶心,甚至还有恶臭味传来。” 孙氏气疯了,她恨不得只想把眼前的这张脸直接给用指甲挠烂了,真是可恶至极,竟然如此辱骂她。 宋倾倾用锦怕捂着鼻子开口:“你到底考虑好没有?本宫可没闲心思跟你耗,外祖母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宫还要陪着她到小花园去逛逛呢。” “啊?”这下不光孙氏,就连老嬷嬷都给惊住了,前几天还病的要死的老太太,怎么就能突然去逛园子了?就算这宋倾倾会医术,可也需要治疗时间啊,这可才两天,难不成吃的是什么神药不成? 孙氏的一双眼睛瞪的几乎都要凸出来,她咬着牙说:“你提条件!” 宋倾倾缓缓开口:“把柳家药铺的地契还给我!” 孙氏脸色一白,尖声叫道:“你休想!” 宋倾倾逼近了她,阴森森的开口:“用地契还你一张脸,难道你觉得不值吗?” 孙氏眸光闪烁,下意识的捧住自己的脸,嘶声嚷嚷:“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休想要抢回地契,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呵,还真是不要脸呢!”宋倾倾一语双关的骂了一声,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孙氏扑在地上费力直喘:“贱妇,恶毒的贱妇,下贱胚子,想要回柳家的铺子地契,做梦去吧,我才不会交给她。” 老嬷嬷也没开口,因为她很清楚,这铺子地契的事情,太大了,大到不但她做不了主,只怕孙氏自己都没有办法做主。 宋倾倾回到外祖母跟前,她看着她的脸色担忧的询问:“是不是孙氏不肯给?” 宋倾倾无所谓的抿了抿唇瓣:“那是自然,人都是这个心理,只要抢到自己手里了,再往外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柳老夫人点了点头:“当时是太后逼着我往外拿的,再加上孙氏救我一条命,我若是不往外拿,只怕那群官家太太能吃了我。” 宋倾倾好奇道:“怎么就偏偏她救了你?当时你落水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别的人看到吗?” 柳老夫人如今想起那天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她颤声道:“你也知道,外祖母是个商户夫人,不曾见过大的世面,乍然接受太后邀约进宫赴宴,那可是加了一万个的小心。只是没有想到,到底还是出了事故,太后定的宫宴地点是在荷塘中心的小亭子里面,需要众人坐小船过去,偏是你娘亲没跟我一起,我就被分到孙氏那只小船上了。” 宋倾倾了然点头,心中已经确定这是太后跟孙氏做好的局了,目的就是为了柳家的财。 柳老夫人又道:“原本我跟这孙氏并不熟络,碍于礼貌就给她点了点头,哪成想,她竟是往我身边挪了挪,周到热情的跟我说这讲那,我就随口说了两句,结果小船行至半途的时候,突然一阵摇晃,我又害怕,急着站起,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人就突然掉入水中了。” 宋倾倾面上浮出冷笑:“她们两位可真是用心良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太后加上这孙氏竟然如此不要脸,觊觎我柳家之财,我倒是要看看,这孙氏是要钱,还是要命。” 跪了两天两夜,孙氏实在是扛不住了,她的双腿疼的不能动弹,可腿的上的疼抵不住脸上的疼,起初老嬷嬷还有力气给她赶着苍蝇,可慢慢的她也没了力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哪还有气力管她半点。 孙氏咬紧牙关,眼看着四下无人,手脚并用的就要往外爬。 结果刚爬出几步,冷不丁的眼前落下一人,吓得她差点就没晕过去。 “萧…”孙氏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把个玉字给喊出来。 萧玉蹲在地上打量着她:“少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三天三夜可还没跪完呢,皇后娘娘就怕你开溜,让奴婢盯着你,她可是说了,但凡只要你开溜,立马就再加上一天一夜!” “啊!”孙氏急的血泪都飚了出来:“我没开溜,萧玉姑娘你作证,我就是想要爬一会!真的就是爬一会!”说着,手脚并用的继续爬了两下。 第655章 药堂奸细 萧玉点点头:“既然少夫人想要爬,那奴婢也不拦着你,不过奴婢可瞧着你这张脸越发的厉害,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老臭的味道,诶!”她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惊得她浑身一抖,小声道:“少夫人,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孙氏一抖,侧耳倾听了片刻,此刻她已经疼的感官都麻木,哪儿能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突然跑出来一群老鼠,纷纷朝着孙氏身上爬来。 孙氏吓得嗷嗷直叫,不停的大喊:“萧玉救我!” 萧玉惊喜的大叫:“吆,是老鼠全体出洞啦,可真是奇观异景,百年都难得一遇呢!” 此刻的孙氏想死的心都有了,数十只老鼠在她的身上乱窜,尤其是还试图往她的伤脸上抓来,惊得她双手直接抱住了头大哭。 萧玉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少夫人,我可听说了,这老鼠可专爱钻身上的洞呢!” 孙氏吓得双手胡乱去捂耳朵,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扭紧了腿。 “萧玉,求你救我,求你救我啊!”她惊恐的颤声开口,额上冷汗簌簌掉落。 萧玉无情的摇头:“少夫人,你可真有意思,你辱骂了我主子,我没杀了你,就算是便宜你了,还指望着我救你?你脑子没坏吧?” “你!”孙氏一张口,一只老鼠就瞅准了她的嘴巴,直接冲进了她的嘴里。 幸好孙氏反应的快,一口银牙直接咬断,老鼠头还在嘴里,后半截血淋淋的身体掉落在她的下巴底下,一只尾巴竟还是在不断的摇晃着。 “噗!”孙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众人赶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她睁着一双浑浊的眼哭道:“不就是要铺子地契吗?我给,我都给不行吗?可那地契并不在我的手里啊!” 柳恩怀大惊:“不在你的手里能在谁的手里?祖母往外交的时候,明明是你接了,难道你还想耍赖?” 孙氏此刻已经折磨的不像是个人,她呜呜的发出声音道:“地契被太后娘娘拿走了,你们就是弄死我,我也拿不出来了啊。” 柳恩怀气的怒骂:“你这个恶妇,谁给你的胆子将柳家的铺子地契交给别人?” 孙氏强撑着争辩:“那不是别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拿你们的铺子地契孝敬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怎么了?” 饶是柳恩怀涵养再好,怎么也做不出打女人的事情来,可此刻,却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背上,疼的她杀猪一般尖叫起来:“你们不想孝敬太后娘娘,你们柳家这是要造反,我要去告发你们,让这个贱妇跟你们柳家一起下地狱去死!” 宋倾倾眼眸一沉,厉声道:“萧玉,封了她的嘴!” 萧玉应一声“是!”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太阳穴,登时将她给打晕了过去。 “将她扔进柴房,跟老嬷嬷分开关着,任何人不许见她,也不许给她送吃的!”宋倾倾厉声命令。 众人不敢忤逆她的命令,迅速上来两名健壮的老嬷嬷,将晕死过去的两人搀扶下去。 柳老夫人担忧道:“倾倾?到底还是让你算准了,地契被她转手送给太后了。” 宋倾倾扶住柳老夫人:“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应该是太后答应她嫁到柳家的条件之一。”末了她独自嘀咕:“现在朝廷这么缺银子了吗?可就算是她缺银子,京城那么多商户,凭什么就是咱们柳家?”说到这里,她就沉声交代:“表哥,这京城的药堂只怕会被太后安排了人,你快点清查账目,然后看损失了多少银两,给我个准数,另外但凡是孙氏安插到药堂的,全都辞退,没有留用的价值。” “我知道了!”柳恩怀对宋倾倾交代的话,奉若圣旨,自打她回来之后,他就重新有了主心骨,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依言去做。 宋倾倾回到家里,柳氏满脸紧张的来问她:“孙氏可交出了铺子地契?” 宋倾倾摇了摇头:“娘,我要去一趟皇宫!” 柳氏一惊:“那你还回来吗?娘舍不得你。”说完就红了眼圈。 宋倾倾劝慰她:“当然回来,皇宫是我的伤心地,我才不会住在那里,我就是想去找阿晟询问点事情,最多在宫里住一晚,明早准回来,你就给我做最好吃的早饭,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柳氏这才展开笑颜,拉住她的手道:“慈儿明天不上学堂,吵着要见你呢,说要背书给你听,非要显摆显摆他的功课。” 宋倾倾自然也是想他的,交代道:“娘亲替我告诉他,就说让他好好背书,等我明早在宫里回来,给他带礼物。” 柳氏自然是应了,然后赶紧让人准备了马车,由萧映和萧玉陪同她去了皇宫。 宋倾倾和萧玉坐在马车里面,凝眉说道:“最近朝廷有什么传言没有?” 萧玉想了一下道:“听说隋南那边闹起了旱灾,要钱的折子递了足足有四五次了,户部还没银子批过去,直让那进京递折子的大人碰死在龙殿之下,引得朝臣们议论纷纷,太后却依然是无动于衷。” 宋倾倾脸色凝重:“她这般做,只怕是国库真的一点银子都没有了。” 萧玉咋舌:“难道真的穷成这样了?” 宋倾倾冷哼:“这能怨谁?如果不是太后娘娘引狼入室,那孙长天能假扮皇上祸害国库吗?老天爷可真是公平的,天道有轮回,不是不报,这是她自己作的,却要我的阿晟为她收这烂摊子,着实可恶。” 萧玉没敢再搭话,她也担忧皇上,那太后到底是他的娘,他就算是再责难,又能如何?就算是杀了她,也变不出银子啊。 宋倾倾此番是偷偷的进宫,并没有引起任何人主意,虽然时间已晚,但是她能猜着轩辕晟必然会在御书房忙碌,毕竟他才刚回宫,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当快要走到御书房的时候,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凝声道:“等等,萧玉你跟我先去一趟御膳房。” 第656章 做一碗面 萧玉愣道:“主子咱们这个时辰去御膳房做什么?” 宋倾倾叹息:“只怕皇上忙了一天,连晚膳都不及用,我正好去给他做些吃的。” 萧玉点了点头,快步在前头带路。 当两人来到御膳房的时候,里头正在忙碌的宫人们完全是吓了一跳,其中一名管事太监认出了宋倾倾满脸的震惊之色:“你不是?” 宋倾倾凝眉:“我不是什么?” 太监到底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不过瞬间就醒悟过来,皱眉道:“你不是离开皇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宋倾倾还没说什么,萧玉倒是瞪圆了眼睛:“放肆,是不是胆儿肥了?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管事太监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道:“萧玉姑娘息怒,奴才怎么敢对皇后娘娘不敬呢?只是皇后娘娘离开皇宫,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 萧玉冷冷的扫着御膳房另外一些人:“你们心中是不是也这样想的?我可告诉你们,只要皇上圣旨没下,眼前这人就是皇后娘娘,就是这后宫中的主子,你们谁敢对她不敬,先问过了我手中的这把剑说!” 众人瑟缩着垂下头,没有人敢应声。 萧玉往前走了一步,长剑指着一人:“你吗?” “奴才不敢!”那人跪下大呼。 “还是你?”萧玉又绕到了一旁。 “奴才也不敢!”众人谁都不敢得罪杀气腾腾的萧玉,惊得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宋倾倾淡声道:“你们都去外面等着吧,我要借用一下御膳房。” 一名御厨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后娘娘,奴才帮您吧?您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奴才保管做的色香味俱全。” 宋倾倾脸色和缓了些许,但是她依旧拒绝:“我自己来就行了!” 众人不敢再说什么,全都心惊胆战的退了出去。 宋倾倾在御膳房寻了一圈,先是找到了面粉,然后再洗了几颗青菜,就开始在菜板上忙碌起来。 萧玉帮不上忙,只是好奇的看着她:“主子?你这是打算要给皇上做什么?”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认真的摔打着面团,然后再把面团扯啊扯,没一会的功夫,就扯成了面条的形状,粗细犹如三月的柳枝儿那般,端的是均匀又好看。 萧玉满脸的震惊之色,顺手在面盆里拿了一块面团学她那般的扯着,可是扯到最后是个什么鬼?断的断,裂的裂,怎么都没有主子弄出来的好。 “你干什么呢?”宋倾倾忙碌之余回过头来看她,吓得她赶紧把那堆烂面团藏了起来。 “属下没干什么!”她讪讪的笑着。 宋倾倾也不戳破,低声道:“这叫拉面,你要是想学,等我有时间教你,但是现在怕是不行,马上牛肉收汁,浇到面条里就成了。” 萧玉狠狠点头,赶紧去帮她准备食盒。 宋倾倾将烫熟了的青菜放到盛满面条的汤碗里,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成了。 萧玉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也不知道主子是用了什么法子,面条晶莹剔透,而那青菜也是油绿油绿的,再加上酱香四溢的牛肉汁,别说吃,光看着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 “等咱们回去府里,我教给你做,你做给萧映吃好不好啊?”宋倾倾合上盖子笑吟吟的打趣她。 萧玉脸一红,急忙垂下头飞快的拿起食盒道:“属下才不要做给他吃。” 宋倾倾跟在她身后就笑:“小丫头,口是心非的吧?” 萧玉没有回答,只是飞快的往御书房的方向疾奔。 两人来到的时候,凌飞正守在外面,他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就说:“属下进去禀报!” “别!”宋倾倾拦住了他,从萧玉手里接了食盒,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 萧玉点头,退至一旁。 宋倾倾拿着食盒往屋内走,凌飞就满脸好奇的凑在了萧玉身边:“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进宫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萧玉睨了他一眼:“主子的事情不要打听,凌侍卫不会连规矩都不懂了吧?” 凌飞脸上挂不住,讪讪的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回答:“我当然懂啊,不过就是好奇随口一问,我可是第一次见皇后娘娘给皇上送吃的呢。” 萧玉送他一记大白眼:“好奇害死猫!”凌飞可是拿她没辙,只是气呼呼的抱着剑站在一旁。 而此时萧玉脑子里面只管记着宋倾倾扯面的动作,一双手来回的扯动着,还时不时的拧紧眉心。 凌飞实在是无聊,一个没忍住就又问她:“这是你新学的功夫吗?” 萧玉头也不抬的答:“主子刚刚送进去的那碗面,就是这般弄出来的,可我怎么也学不会。” 凌飞登时来了兴趣,凑近她问:“你说什么?就这样能做出面来吗?”说完,还学着她的动作。 萧玉点头:“我虽然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但是只看着,就好有食欲。” 凌飞羡慕的往御书房的方向看去:“那咱皇上有口福了,你都不知道,他还没真没用晚膳呢!” 萧玉愣住:“这么晚了还没用晚膳?你这贴身侍卫怎么当的?” 凌飞摆摆手:“这怨不得我,是他自己不吃,不过啊,你要是知道朝中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你也没有胃口吃饭,光着急上火了。” 萧玉脸色一变,紧张询问:“出事了?” 凌飞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萧玉拉到角落低声叮嘱:“你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怎的?” 萧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力摇了摇头。 凌飞无奈的叹息:“国库没钱了,咱皇上正着急上火呢!” 屋内,轩辕晟正忙碌的看着奏折,许是他太专注,竟然连宋倾倾走进来都不知道。 烛火明亮,映照着他那张英俊的容颜,此时眉心正狠狠拧着,那褶皱只让人恨不得给他上去抚平,也让宋倾倾的一颗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柔软起来。 “阿晟?”她无奈的叫了一声,只怕她再不出声,他依旧不会抬头。 第657章 御书房乱 轩辕晟猛然抬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连忙站起身,绕过书案就握住了她的双手:“倾倾?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可是有急事吗?” 宋倾倾松开他的手,下意识的伸手去抚弄他的眉心。 轩辕晟温柔一笑,将她拥在怀中道:“我没事,不过是刚回宫,政务繁忙了些。” 宋倾倾皱眉:“你就算是再忙,也总该喂饱自己的肚子不是?我给你做了一碗面,你快尝尝好吃吗?” 轩辕晟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喜,无法置信的看着她道:“是你亲手给我做的面吗?” “嗯!”宋倾倾笑吟吟的点头。 轩辕晟低头在她的眉心处亲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既然小娘子亲手给夫君做羹汤,那夫君当然得从命!”说完,伸手打开了她带来的食盒,看到那碗卖相极佳的牛肉面。 宋倾倾体贴的给他拿了筷子,递到他手中催促:“趁热吃,若是凉了的话,味道可就大打折扣。” 轩辕晟点了点头,低头用筷子吃了一口,浓浓的牛肉汁瞬间钻进他的口中,香味勾着他的味蕾,让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宋倾倾自然是对自己的手艺有把握的,可看着他复杂的脸色,原本自信满满的她突然就没了底气,她小心翼翼的扯扯他的袖子:“阿晟?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面不对胃口呢?” 轩辕晟回过神来,冲着她笑了笑,低头又慢慢的吃了起来。 宋倾倾震惊的看到他以最快的速度喝完了那碗面,到最后用锦怕擦嘴的时候,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轩辕晟漱口之后才认真的看着她道:“得妻一碗面,不枉人间走!” 宋倾倾急忙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将她轻拉到怀中叹息:“我没夸张,你做出来的面,胜过人间一切珍馐美味。”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开口:“你要是喜欢吃,那我以后就做给你吃好不好?” 轩辕晟没有点头,他心疼她,怎么能让她去御膳房那种满是油烟的地方来回走动呢?所以他皱眉道:“你只管将方法教给御厨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宋倾倾拒绝:“那可不行,别人做出来的,只怕是没有这种味道了。” “为什么啊?食谱不都是一样的吗?难道你这个做面的方法有什么讲究?”轩辕晟不解的望着她。 宋倾倾神秘一笑:“因为我这碗面里掺杂了一样东西,任何人都没有。” “什么?”他下意识的询问。 “是我对你的爱啊!”她眉眼弯弯的去碰他的额头,让他心中一荡,将她用力箍在了怀中,他声音嘶哑的开口:“怪不得面如此好吃,原来是有倾倾的爱在里面,这的确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宋倾倾还没说话,就觉得眼前一暗,他整个人生生的将她压在了书案上。 她脸色骤然变了变,乖乖,今天可是来说正事的,怎么突然就要被吃了?不行,一定不行,脑子里面的声音在不停的叫嚣,她伸手用力将他推开,气息紊乱的开口:“阿晟,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轩辕晟邪气的挑眉:“咱们现在办的不也是正事?” 宋倾倾直恨不得将这个固执的家伙一脚踢开,她不过是给他做了一碗面而已,他至于激动成这个模样吗?况且,这可是御书房的书案啊,她身下要被这些奏折给硌死了好吗? “等等!”她着急的大喊。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又怎么了?” 宋倾倾期期艾艾的开口:“我不舒服,这些奏折硌的我背痛!” 轩辕晟低头看了看,也觉得此处不妥,一把将她抱起,然后打算转战到屏风后面供他休息的软榻上。 宋倾倾心尖一颤,这是小红帽遇上了大灰狼,怎么都跑不了? 在帐幔落下的瞬间,她忍不住哀嚎,那个,老天作证,我来寻你,可真不是做这个的啊,我真的有急事啊。 许是太心疼怀里的小丫头,他的动作格外轻柔,让她从最初的排斥到最后的享受,再到昏昏沉沉的主动。 事后宋倾倾的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她已经完全记不起自己晚上进宫是来做什么事情了,身上抽干所有的力气,她不愿意想,也不愿意说,只愿意沉沦在他的怀里。 夜很漫长,但是她却睡的十分安稳,精美的琉璃灯光照在她的小脸上,衬得她唇角的一抹笑意尤为惑人。 轩辕晟幽幽的叹息:“倾倾,此生有你足矣!” 第二天,宋倾倾猛然睁眼醒来,身边轩辕晟早已经不见踪影,她转动了眼珠看着帐顶,愣神片刻才撑着酸疼的身体坐了起来。 外面萧玉听到动静,连忙快步掀开帐幔,柔声道:“主子你醒了?属下伺候你起来。” 宋倾倾凝眉询问:“皇上呢?他去哪里了?” 萧玉答:“去早朝了,不过皇上交代下来,让你先别急着回去,待会他回来陪着你用早膳!”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自然是不能回去的,还没找到太后去要柳家铺子的地契呢! 她在屋子内等了许久都不见他下朝回来,连着让萧玉看了好几趟,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凝眉认真想了想,觉得要的是柳家的地契,他只怕夹在中间会为难。 “萧玉,跟我去太后娘娘的宫殿走一趟!”宋倾倾沉声命令。 萧玉吓了一跳:“主子,你不等皇上了吗?” 宋倾倾摇头:“这是柳家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去找她吧!”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萧玉赶紧跟上,随着她一起来到了太后的寝殿。 然而她到了之后,却吃了闭门羹,一名看上去有些面生的老嬷嬷走到宋倾倾的面前道:“太后娘娘今天不见客。” 只一句话就定位了宋倾倾的身份,你不过是个客人而已。 萧玉大怒:“放肆,这是咱们皇后娘娘,你眼瞎吗?” 老嬷嬷脸色变了几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婢是新来的,对宫里的主子还认不全。” 第658章 太后扎针 萧玉冷喝:“这后宫里,统共就俩主子,除了太后就是皇后,你既然连皇后娘娘都不认得,还留着眼睛做什么?不如挖了?当球踢?” 老嬷嬷吓得浑身颤抖,不停的喊着:“皇后娘娘饶命!” 宋倾倾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芒,这老妖婆倒是可以啊,用新来的嬷嬷阻拦她,想让她有劲没出使?闷头吃暗亏? 怎么可能!她冷笑一声,凉凉的开口:“不知道太后娘娘为了何事不见客?” 老嬷嬷忙答:“犯了头疼病。” 宋倾倾旋即开口:“好啊,本宫是个大夫,正擅长治理此症。”话音落下就快速往里闯。 老嬷嬷大惊,连忙招呼了宫婢上来阻拦两人,哪成想,宋倾倾躲人的功夫一流,再加上有萧玉帮忙,她三两下就冲进了殿内。 只见太后正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而薛芙正伴在她的身侧,在看到宋倾倾突然闯进来的时候,吓得跳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了?”薛芙无法置信的看着她。 宋倾倾眯眼灿笑:“怎么?本宫不能来?本宫身为当今的皇后,这后宫里那一处宫殿不能走?哪一个人又不能见?” 薛芙浑身抖了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宋倾倾冷哼,心里暗道还算你这丫头识趣。 “起来吧!”她淡漠开口,沉凝的眸光却是落在一直躺着没动的太后身上。 “听说太后娘娘的头疼病又犯了,本宫过来看看!”说着,她就转到了她的身旁,沉着脸大骂:“该死,你们是怎么伺候太后娘娘的?怎么都病的这么重了?” 薛芙着着实实的吓得魂都要没了,心道这太后明明就是装的不想见你啊,哪里就病的重了?她猛然就记起这皇后可是懂医术的,莫不是就瞧出了什么? 她急忙开口询问:“皇后娘娘,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还问本宫?本宫倒是想说说你,太后待你不薄吧?自打你进宫,就将你带在身边,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好衣服也紧着你穿,可你是怎么报答她的?这脸色都成什么样了,乌色隐隐泛着清,这是病入膏肓了啊!” 薛芙被她一句话唬的没了主义,脸色苍白的呢喃:“皇后娘娘你不会是吓芙儿的吧?眼下可该怎么办?” 宋倾倾皱眉瞪她:“好端端的本宫吓唬你做什么?这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健康人的脸色是红润有光泽,而像太后这般年纪的老人,应当是鹤发童颜,你过来看看,她算的上是鹤发,可这颜吗?真的离着童颜差了几千里啊!” 薛芙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仔细一端详,可不,平常倒是没看出什么,现在经皇后这一说,太后这面色可不是一般的差啊。 她很嘴欠的就问了一句:“这还有得治吗?” 宋倾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一抹亮色悄然隐下,她斟酌着开口:“治当然是有的治,但是我还需要给她切脉做进一步的观察。” 薛芙愣了愣神:“还要切脉啊?只是…”她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心想这太后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她做不得主啊。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薛芙?你还犹豫啊?这太后可对你恩重如山,如今她得了重病,千万不能再拖延时间,每拖延一分,她就离着死亡更近一分……” 因她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加重了语调,竟是听的薛芙从头到脚升起阵阵凉意,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颤声道:“自然是拖不得!” 宋倾倾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对了,我先给她诊脉,萧玉你去太医院走一趟,让青蟾把我的诊疗箱给带过来。” “属下遵命!”萧玉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眸光闪了闪,忐忑不安的看着萧玉的背影。 “你还看什么呢?放心就是了,萧玉的速度很快的,只怕咱们还没切脉完,她就回来了。宋倾倾沉沉的开口。 薛芙这才收回心思,帮着宋倾倾把太后的手腕子给抬了起来。 看到宋倾倾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薛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她不明白,原本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重病了呢?尤为重要的是,太后竟然还没醒过来。 少卿,宋倾倾的声音响起:“火气郁结在肝经,邪风入体,血脉不畅,是不是近一段时间太后经常嚷嚷着心口疼?甚至疼的满头流汗?” 薛芙连忙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是,太后的确如此,每每此时疼的她死去活来,总要熬一会才能好。”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她的心脏负荷太重,现在轻的时候,只是间歇性发作,等再过一两天,只怕就会经常疼痛难忍,到最后,活活疼死罢了。” 薛芙一个没忍住,整个人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宋倾倾回头瞪她一眼:“幸好我来的及时,否则她这病,就算是华佗在世,都不能给她治。”她说完,还回头打量了一下太后的脸色,虽然依然是紧紧闭着双眸,但是脸色却似乎比刚才更加难看了一些。 薛芙红着眼圈哭:“求皇后娘娘给太后娘娘治好吧!” 她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片刻之后,背着药箱的青蟾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人没说话,跪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宋倾倾连忙接过药箱安抚:“傻丫头,哭什么?本宫这不是回来了吗?先别耽误了正事,咱们给太后娘娘施针治病。” 青蟾连忙擦了擦眼泪,顺手帮她把药箱打开,将里面的一套银针给拿了出来。 薛芙看到锋利雪亮的银针登时就吓傻了:“皇后娘娘?你这是打算要怎么治疗?用这么长的针吗?这是要扎哪里啊?” 宋倾倾瞪眼:“当然是扎手指啊,你没听说过吗?十指连心,只要将这银针往太后娘娘指甲缝里面那么一扎,保管她的血脉就畅通了。” 薛芙浑身打了个寒颤,那岂不是得疼死吗?她有心想要叫醒太后,可是一抬头对上宋倾倾那双冷凝的眼眸,她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第659章 家门不幸 宋倾倾将银针消毒之后,沉声道:“萧玉你力气大,先抓住太后娘娘的双臂,这一针下去,只怕疼的狠,会让她手脚乱动,到时候错了穴位,只怕这一针可就白挨了。” “是!”萧玉应一声,牢牢握住了太后的手腕。 宋倾倾又一抬头冲着青蟾递了眼色:“你和薛姑娘一人抱一只脚,固定住!” 两人听命,在太后的脚边站定。 宋倾倾再不犹豫,一根锋利的银针直扎太后的指尖,疼的她敖一声鬼叫炸响整个宫殿。 “按好了!”宋倾倾一声冷厉的断喝让三人浑身一抖,纷纷用尽全身的力气让太后动弹不得。 只听“噗噗噗!”连连几响,十根银针皆是没入太后手指尖中,巨疼之下,太后犹如破败的娃娃,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薛芙惊得浑身颤抖,几乎连说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眼看着宋倾倾将银针全都拔了出来,她才无力询问:“太后娘娘她没事吧?” 宋倾倾从容回答:“没事,待会她就能醒来了。” 薛芙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连忙用帕子给太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宋倾倾也没急着离开,原本早膳没吃就跑来这里,此刻正饿的狠了,就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张口吃了起来。 薛芙偷眼看着她,试探着问:“皇后娘娘你还有事情吗?” 宋倾倾点头:“嗯,得等太后娘娘想来之后,看看治疗效果。” 薛芙没敢再说话,直到太后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了。 太后睁开眼睛,只觉得十指疼的厉害,她猛然记起宋倾倾扎自己十指的事情,惊怒交加,迅速爬起来骂道:“贱妇,你好狠毒的心!” 宋倾倾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太后娘娘你为何如此说?明明倾倾是为你好,在给你诊病啊!” 太后反驳:“放屁,我哪有什么病?” 宋倾倾不解的询问:“可薛姑娘说你头疼啊,而且我来的时候,你还一直沉沉睡着,既然你说没病,难不成是装的?” 太后吃了哑巴亏,偏生还不能说什么,直气的气血翻涌,脸色发青。 她咬着牙问:“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到底来干什么了?” 宋倾倾沉沉开口:“倾倾来干什么,想必太后娘娘心中有数,柳家的铺子地契你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太后听完,怒极反笑,她讥诮的扬眉:“呵,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宋倾倾啊,你手可真够长的,柳家的事儿你也敢管?你怎么不问问人家柳府的当家主母同意吗?” 宋倾倾淡定自若的回答:“太后说的是孙氏吧?她已经让出柳家主母之位,现在柳家的当家主母是我舅妈,你也知道,她是个商户身份,没有宣召不能入宫,所以就委托了我来拿回柳府铺子的地契。”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心里暗骂孙氏竟是扶不起的阿斗,这才短短几天就把主母之位给丢了。不过这些铺子的地契她是怎么也不会交出去的,一开始的时候她只认为柳家有钱,却没成想竟是这般有钱,这几家京城的铺子,每天的流水账足足有上万两,这么大一块肥肉都已经入了她的口,想要再要回去?没门。 太后几番思量之后怒喝:“宋倾倾,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晟儿,你身为皇后却不为他分忧,你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吗?国库没有银子,地方上又受了灾,到处都是要银子的,我拿你柳家的铺子地契怎么了?我得了银子还不是贴补给晟儿?” 等等!宋倾倾简直为太后这种偷换概念的理论叫绝,合着国库里缺了银子,就该用柳家的钱贴补?凭什么啊? 看到她那阴沉的脸色,太后冷笑:“怎么?你是舍不得柳家的银子了吗?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的心里,其实我儿子并没有多重要,更重要的是你那柳家表哥的铺子?不是吗?” 宋倾倾眼底翻腾着寒意,这老妖婆是吃准了用她表哥说事,看来今天这铺子地契她是绝对要不走了,不过就算是要不走,她也不能让老妖婆得意的占了上风,旋即她讥笑道:“阿晟在我心里重要不重要,可不是你说了算,他变成了活死人,我至少能带着他去天山寻药,可你这做娘的呢?竟然还以此要挟试图榨取利益,你恶心不恶心啊?” 太后被骂的脸色惨白:“横竖我都是为了阿晟好,他明白我的心意,正因为我是娘亲,才百分之百的对他好,不像有些人,成天勾三搭四,什么表哥,什么鞑子王,还再加上一个火龙,缺乏教养的贱妇,真是什么样的娘就能教出来什么样的好女儿,一家子不要脸!”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骤然落在她的脸上,慢慢的逼近了她道:“行啊,我娘不要脸,她可是柳家人,你抢了柳家的铺子地契,感情你也是不要脸的主儿?” “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刁妇!”太后被她骂的浑身颤抖。 宋倾倾却丝毫不理会她,既然已经撕开了脸皮,那她就再无任何顾忌,更何况,她绝不允许任何人骂她的逆鳞,就连太后都不行。 只听她扬声道:“萧玉,皇上不是现在正缺银子吗?我瞧着宫殿里面的好物件不少,咱们太后这么疼儿子,自然舍得全都交出去,你们赶紧的收拾,金的银的分开放,到时候重新溶成金子银子,至于玉器就全都打包到京城最大的典当房去,兑换成银票,自然也能为皇上解燃眉之急。” 太后一听,登时就急了,不管不顾的往前一站,怒声道:“你们谁敢?” 萧玉可不听她的,直接就开始动手收拾。 有老嬷嬷试图想要阻拦她,却被她狠狠一脚踢开,然后拿出锋利的长剑,沉声道:“你们谁敢再拦,我这把剑可就要见血了。” 太后眼看着拦不住,就赶紧的喊外面的御林军护卫,哪成想宋倾倾往殿门口一站,淡声道:“你们谁敢多管闲事试试?” 只一句话,就吓得那些护卫再不敢往前走一步。 太后气的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家门不幸啊,竟然有此刁妇,我轩辕一族,可真是让她给丢进了脸面啊!” 第660章 技高一筹 薛芙急忙上前就劝:“太后咱要不就把地契铺子还给她吧?柳家的银子固然可观,可你这些好东西,就要全都给弄走了啊?” 太后一愣,就看到青蟾已经把她最喜欢的五彩金马扔到了临时扯下来的布幔里面,她迅速扑过去大吼:“不许动我的五彩金马,这是先皇赏给我的。” 宋倾倾皱眉将她推开:“再是先帝给的,可也只是金的,你守着它有什么用?给阿晟弄成金子应急才是正经!”说完已经夺了去,很快就被另外一些物件给淹没。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很想眼一闭赶紧晕过去,可是她不能晕啊,若是真的晕了,只怕她的这座宫殿可就真给搬空了。 “主子,你看,这么大一块玉盘,能换不少银子的吧?”萧玉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太后一哆嗦,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见她正拿着犹如月亮那般大的玉盘比量着,那可是上好的汉白玉,因为很像月亮,所以一直被她镶嵌在墙壁上,夜里的时候,会发出幽幽的光晕,简直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嗯,的确是不错,小心着弄下来!”宋倾倾叮嘱她。 “不!”太后凄厉的惨叫着,快步扑过去,嘶声大喊:“不要碰我的玉盘!” 宋倾倾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你口口声声爱儿子,如今你儿子有难,连块玉盘都舍不得?” 太后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大喊:“贱妇,你真的要把我给气死吗?你怎的如此大逆不道?” 宋倾倾冷笑:“瞧太后您说的,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太后知道她还是为了柳府的地契铺子,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从袖子里面掏出几张宣纸扔了出来:“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拿了快滚!” 宋倾倾并没有蹲下去捡起来,她只是淡声道:“如今我是改主意了,这些铺子地契根本就不重要,大不了柳府药堂关闭就是了,可您的这些个宝贝真不少啊,少说能卖个几千万两银子呢,这应该够让阿晟用一阵子。儿子有了难处,当娘的,就该有这样的姿态。” 太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愤恨的瞪着宋倾倾,只恨不得将她给活撕了方能解恨,然而她已经没有了力气,气怒交加之下,她彻底昏迷了过去。 等到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屋内燃着烛火,她着急爬起来,却看到整个大殿内已然空荡荡。 “薛芙!”她凄厉的大喊一声。 “太后娘娘!”薛芙快步跑了过来,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太后着急的握住她的手问:“皇上呢?皇上没来吗?” 薛芙吞吞吐吐的开口:“皇上他来过了!” 太后猛然指着大殿怒问:“他就没说什么吗?我这大殿的东西都让那贱妇给弄走了啊。” 薛芙哭着答:“皇上他说了,他说感念太后大恩,你的这份情,他会记在心上的。” 太后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面仰倒,原本还对儿子抱点希望,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结果,儿子到底已经给她离了心。 宋倾倾拿回了柳府的铺子地契,将太后宫殿弄出来的那些值钱物件全都堆在了轩辕晟的面前,说了一句:“你看着办!” 轩辕晟眉心都拧了起来,倒是宋倾倾提醒他:“你别忘了,是谁让你陷入这种窘迫境地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道:“罢了,先解百姓危难再说,隋南那边的旱灾已经死了不少人,这赈灾粮款再发不下去,只怕会引起哗变。” 宋倾倾脸色骤变:“有这么严重?” 轩辕晟没有吭声,只是把奏折递给她看,她看了之后,脸色阴沉难看的开口:“看来真的是迫在眉睫。” 轩辕晟点了点头,连忙命人把那些物件装进了宫车,皱眉询问:“倾倾你可认识靠谱的买家吗?这些东西咱们先做抵押,等将来有了银子,再赎回来?你看可好?我倒不是为了太后,不过这些物件也的确是老祖宗留下来的。”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京城内唯一能拿出大笔银子来的就是大同钱庄。” 轩辕晟开口:“这大同钱庄的掌柜极为神秘,据说是个十分有钱的商人所办,我之前的时候就派人去查过,可那掌柜隐藏的极深,终究还是没查出来什么,不过这钱庄倒是循规蹈矩,不做任何犯法之事,我这才歇了查探的心思。” 宋倾倾说道:“那还是我走一趟吧,看看能不能把这钱庄的主子给引出来,毕竟你是皇上,这天下人还能谁比你更有钱呢?” 轩辕晟有些不放心,低声道:“我给你多派一些暗卫保护,行事千万要小心。” 宋倾倾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她已经在皇宫里面待的时间够久,只怕娘亲她们都要急疯了。 果然,她刚回到宋家,就见柳氏快步迎上前来,她还没开口说话,就见有一道身影越过了柳氏,一下子冲到了她的怀里。 “阿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慈儿想你!”甜兮兮的声音,带着焦急,不是弟弟是谁? 宋倾倾蹲下,认真的打量着他,只见小家伙眉眼长的很像柳氏,小大人般的皱着鼻子,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就好像一只求主人夸奖的小兽那般,萌的她一颗心都瞬间融化了。 “慈儿,快退下,你阿姐才刚从宫里回来,只怕有些累了。”柳氏上前就要将他给拉走。 “我不要,我就要跟阿姐在一起。”小家伙上了倔脾气,死死抓住了宋倾倾的袖子。 宋倾倾起身笑道:“娘亲,这是柳府的铺子地契,我已经拿回来了,你一会赶紧给舅母送去,另外我还有正事要办,估计到晚上能回来。” 慈儿忍不住咬紧了唇瓣,小模样有些委屈:“阿姐,我都等你半晌了。” 宋倾倾何尝不知,可是要去大同钱庄的事情同样重要啊,轩辕晟那边还等着这米下锅呢。 倒是柳氏看出了她的焦灼,忙拉了慈儿道:“娘是怎么教你的?不许缠着阿姐,你阿姐又不是不回来,等晚上给你做最爱吃的桂花鱼好不好?” 到底还是小孩子,一提起吃就开心的不行:“那我要等着阿姐回来一起吃好吗?” 第661章 接回山女 宋倾倾连连点头:“好,阿姐一定回来陪你。” 眼看着柳氏把慈儿给带走,宋倾倾这才转身往外走去,她要去大同钱庄之前先去见见山女,刚回到家就被柳府的事情给绊住,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出门。 马车里面,青蟾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对宋倾倾的思念,也是难为了她,一直让她守在太医院,等了这么久,一张小脸都变瘦了。 三人说话间马车就来到了驿馆旁边,宋倾倾跳下马车就看到驿馆院子里面有一道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在来回奔跑着,而她的旁边,还追逐着一团白影。 “雪儿!”宋倾倾惊喜的叫了一声。 青蟾和萧玉就满脸震惊的看到一团白影朝着宋倾倾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然后猛然跳进她的怀里,不停的在她心口间蹭啊蹭的。 “姐姐你来了?”娇俏的少女跑了过来,顺手捋了捋有些飘散的发丝,笑吟吟的看着宋倾倾。 “姐姐?”萧玉和青蟾两人彻底蒙圈,主子什么时候蹦出来一个妹妹? 宋倾倾转身给两人介绍:“她叫山女,是天山族族长的女儿,因家中有了变故,就跟我来到了京城,算是我的妹妹,如今我来接她回家。” 两人连忙下拜:“见过二小姐!” 山女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通红,连忙给两人回礼道:“承蒙姐姐一路照顾,能得姐姐收留厚爱,我山女一辈子会感恩姐姐的。” 宋倾倾拉住她的手道:“说什么感恩不感恩的,以后反正你是我妹妹,宋家就算是你的家了。” 山女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她还以为这个姐姐不要她了,放她在驿馆等了好几天,就连火龙哥哥也不见了,要不是还有雪儿陪着她玩,她只怕快要熬不过去了。 宋倾倾搂紧她的肩膀道:“是不是怪我没来接你啊?只是我刚回家外祖母就得了重疾,不得已才耽误了几天。” 听到她给自己解释,山女连忙吸着鼻子开口:“山女不敢怪姐姐,山女只是觉得这驿馆就我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 “火龙呢?”宋倾倾不解的询问她。 山女摇头:“自打来到驿馆,就不曾见到火龙哥哥,听他说是要把路上带回来的两名罪犯送到官府。”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既然火龙想要躲着山女,那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山女带回去,凡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既如此,那你就赶紧收拾了包袱跟我们走吧?”宋倾倾开口道。 “好!”山女蹦蹦跳跳的跑回屋内,再加上她原本就没多少东西,很快就收拾好出来,跟宋倾倾上了马车。 接到山女,宋倾倾就心安了许多,她虽然不知道火龙去做什么了,但是却相信他绝不会离开京城。 来到大同钱庄,依然是那个阔气的门头,宋倾倾在马车里面暗自观察了良久才走下来。 外面早有迎客的小厮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就有一名掌柜快步而出。 他是认得宋倾倾的,当她一进门,他就恭敬的下拜行礼:“小的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急忙命萧玉将他扶起,淡声道:“此番来寻掌柜,是有要事详谈。” 掌柜一听是要事,也不管是不是还有生意,立马就让人关了大门,并亲自将她带去了后堂的花厅。 宋倾倾落了座,他便命人赶紧去斟茶。 “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他忐忑不安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抿了一口茶,倒是有些惊讶,这茶的味道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喝过那般。 她低头仔细打量着茶叶,只见小小的叶子慢慢舒展而开,淡淡的茉莉香味传来,沁人心脾。 掌柜的察言观色:“皇后娘娘是喜欢这茶吗?” 宋倾倾这才笑吟吟的回答:“嗯,这茶好像在我朋友家里喝到过。” 掌柜一愣,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异色,只可惜宋倾倾没有抬头,倒是不曾发现。 片刻她才将茶碗放下道:“说来你这大同钱庄在京城开的时日尚短吧?” 掌柜点头:“但是咱们钱庄利息高,所以才引得一些百姓来往的多,生意也就红火起来。” 宋倾倾点头:“那倒是,老百姓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利润,他们既然将银钱放到你的钱庄,自然是想要拿到更高的回报。” 掌柜心头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皇后娘娘来此到底是干什么,总不成就只是喝茶闲聊的吗?这可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啊! 他暗暗鼓起勇气再次询问:“皇后娘娘,您来此,到底有什么事情吩咐呢?” 宋倾倾这才开口:“我想见你们钱庄的东家!” 这一句话刚说完,就惊得掌柜险些委顿在地上,这皇后八成是来探底子来了,可东家曾经交代过,他是不会露面的,认谁来都不成。 他只得小心翼翼回答:“回禀皇后娘娘,咱们东家常年在各地奔走,如今并不在京城,但是东家曾经交代过,凡事小的可以做主。” 只一句话,就生生的阻住了宋倾倾的打探,她忍不住凝眉打量着他:“我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你当真能做得了主吗?” “能!”掌柜狠狠点头。 宋倾倾心里想着还是能尽快拿到银子要紧,至于这钱庄的背后主子,早晚都会查出来的,也不急着一时。 想到这一层,她才看向萧玉道:“咱们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可都送到了?” 萧玉答:“萧映和凌飞各自押了一辆车,现下正停在钱庄后院。” 宋倾倾这才起身道:“掌柜跟我过去看一趟,看看我这些宫里的物件,如果想抵押换银子的话,能得多少银子?” 掌柜连声应了,随着她往外走,可当看到那两马车的东西,他就愣在了当场,这可都全是好物件啊,先不说那五彩金马,单说那犹如圆月般的玉盘,可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他好像真的做不了主。 “掌柜是怎么了?”宋倾倾看到他满头流汗,就忍不住询问。 山女在一旁看不过去忍不住冷哼:“是谁刚才说凡事都能做主的?现下是不是不敢了?” 第662章 银面男子 掌柜苦着脸回答:“这位小姐,请恕小的直言,皇后娘娘带来的这些宝物,价值连城,我一个小小的钱庄,根本就吃不下!” 山女愣道:“姐姐那可怎么办?他要是不收,咱们岂不是没办法换到银子啊?” 掌柜急忙解释:“小的没说不收,只是还需要请示东家,不知道皇后娘娘等不等的?” “等!”宋倾倾沉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觉得这大同钱庄的东家可信,这些物件放在他这里,她放心。 掌柜点头保证:“绝对不会让皇后娘娘等太久,小的先让下人带你去花厅喝茶。”说完,快步离开。 山女皱眉:“这人怎么就走了?他刚刚不是说主子不在京城吗?到底去哪里请示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就消失在几人眼前。 山女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她忍不住伸手揪了揪青蟾的袖子问:“她那是什么样的功夫?能嗖的一下没了踪影,你也会吗?” 青蟾小声告诉她:“二小姐,萧玉是主子的随身暗卫,她的轻功可是一流的,我不会。” 山女没再吭声,心中却想着,不知道萧玉肯不肯收自己为徒,好想也学会那种飞来飞去的功夫,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几人重新回到了花厅喝茶,只等候片刻就见萧玉快步而回。 “萧玉你回来啦?”山女兴冲冲的往前抱紧了她的胳膊。 萧玉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她问:“二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宋倾倾忍不住微笑:“你的轻功把她给镇住了,现在是你的小迷妹一枚!” 萧玉这才有些害羞的说道:“属下这不算什么,你还没见过真正厉害的呢。”说完,她记起来正事,连忙凑在宋倾倾耳边低声道:“属下并没有见掌柜离开钱庄,只见到他在院子里面放了一只信鸽出去,至于那只信鸽是飞向哪里,却不知道。” 宋倾倾沉吟道:“只怕这是他们的联络方式,想必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这钱庄的东家了。” 果然等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听到繁杂的脚步声传来。 宋倾倾整了整神色,听脚步声大约是两人以上,除了之前的掌柜,还有别人。 门帘声响动,一名身穿绯色长袍的银面男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见他身材修长,黑发只简单的用绯色带子扎起垂在脑后,一张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容貌,除了一双沉黑的眼眸带着一抹凌厉之外,其他的就什么也探知不到。 掌柜连忙开口介绍:“皇后娘娘这是我们东家,被人称为城公子。” 城公子简单的给宋倾倾行礼,淡声道:“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暗自收起打量之心,急忙起身道:“城公子不用多礼,此番我宋倾倾上门求助,劳烦城公子还亲自跑一趟,很是过意不去。” 城公子点头:“你的那些个物件草民都看过了,我们钱庄虽然一时间凑不出同等的银钱来,但是可以分三批给你支付,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一开口说话就很有分寸,尤其是他提出的这个方案竟是恰到好处。 宋倾倾当然很满意,只听她淡声道:“就按城公子说的去做。” 城公子转头向旁边的掌柜递了个眼神,他会意连忙躬身道:“小的先去带人估算价值,请主子和皇后娘娘稍等。”说完快步离开。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疑惑的询问道:“不知道城公子为何要带着这银色面具?” 城公子眼眸沉了沉,左手下意识的抚向了银面,淡淡的开口:“隐疾!” 宋倾倾脸色登时有些难看,人家说是隐疾,她还偏偏什么都说不得。 站在她身后的山女不悦的开口:“什么隐疾,依我看,八成是不敢见人!”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竟是让城公子一双眼眸闪过沉沉的冷芒:“不知道这位是?” 宋倾倾忙道:“这是我的二妹,山女休得无礼,还不赶紧跟城公子道歉?” 山女不服:“姐姐,我又没错,如果不是见不得人,他又怎么会带上个银面,故弄玄虚?哼,我才不跟他道歉。” 城公子冷冷的开口:“若是这位姑娘从火场上走一遭,就能体会到什么叫隐疾了!” 宋倾倾大惊:“城公子这张脸是在火场上烧的吗?” 城公子点头:“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如今只落下疤痕,虽然倒也无碍,只不过太过吓人,便常年戴上了这银面。” 宋倾倾心头的怀疑这才淡了去,哪成想山女却丝毫没有半点相信,竟是趁着众人不备,直接朝着他的银面上抓来。 随着一道碎裂的声音响过之后,宋倾倾僵在当场,尤其是山女更是惶恐的捂住了眼睛,只见那城公子一双愤怒的眼眸里几乎喷出火来,那张满是肉色疤痕的脸,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对…对不起!”山女自知闯了祸,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城公子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拂袖离开,而他的声音却隐隐传来:“一切银钱之事已交给掌柜,皇后尽管放心。”这声音是用内力传来,震的几人耳膜一阵轰响。 山女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哀求的看向宋倾倾道:“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非想要弄下他的面具,谁成想,竟是如此这般吓人。” 宋倾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反正他都已经走了,你也无须自责。” 三人又等了一会,掌柜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将一纸文书放到宋倾倾面前道:“皇后娘娘请过目,这是物件的清单以及价值,小的都已经核算好,并写上了分三期支付的金额,如今第一期已经备好,一共是五百万两银票。” 宋倾倾接过了银票,顺手交给了萧玉,她数了一遍道:“是五百万两银票!” 掌柜眯眼笑道:“我们大同钱庄童叟无欺,皇后娘娘尽管放心就是。” 宋倾倾站起身:“我当然放心,麻烦掌柜替我向城公子转达歉意,就说二妹不懂事,惹了他不快,三天后,我在京城有名的酒楼请他吃饭赔罪,还请他务必能光临。” 掌柜恭敬的弯腰行礼:“小的定然将话传到。” 宋倾倾再没说什么,快步走出了花厅,见到了候在外面的凌飞和萧映:“你们两人拿了这些银票赶紧回宫呈给皇上,先解隋南之困。” 凌飞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揣入怀中,凝眉道:“皇后娘娘你呢?不回宫了吗?” 第663章 二房出现 宋倾倾摆手往外走:“我答应娘亲要回去吃饭,若是再不回去,只怕慈儿就不认我这个阿姐了,你们赶紧回去,这个时候只怕皇上等急了。” 凌飞再没说什么,转身跟萧映一起驾车离开。 宋倾倾三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只见山女沉着一张小脸,似乎还在自责摘掉城公子面具的事情。 “还在想呢?”她伸手揽住了山女的肩膀。 山女眼眶一涩,用力咬着唇瓣眼泪急掉:“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鬼使神差的想要去动手。” 宋倾倾叹息:“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又不会怪你,再说了,就算你不扒掉他的银面,我也是会想办法动手的。” 山女愣住:“姐姐你也是好奇吗?” 宋倾倾摇头:“倒不是好奇,只是觉得他那么有钱,身在京城,总是不稳定的因素,想要探知他的来历罢了。” 山女的心情这才舒缓了不少,一张小脸又恢复了从前的娇媚。 宋倾倾想着答应慈儿要给他买礼物回去,就让马车停在了一家书斋门口,她挑选了一套上好的笔墨,而山女却说第一次上门拜见,也该选一些礼物,于是又陪着她给几人选了礼物,几人这才回到了宋家。 早有门房受了指使在门口迎着宋倾倾,眼看着她的马车到了,连忙跑院内去通报。 宋青山带着柳氏和慈儿快步走出,尤其是慈儿一看到宋倾倾下了马车,就挣开柳氏的手,一下子就冲到了宋倾倾的怀里,嘴里还大喊着:“阿姐,阿姐,你可回来了。” 宋倾倾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怎么?等的不耐烦了吗?” 慈儿摇头:“我没有等的不耐烦,为了等阿姐回来,我连最爱吃的桂花鱼,都忍着没有动筷子呢。” 宋倾倾失笑:“小馋猫,待会不怕阿姐给你抢鱼儿吃吗?” 两人正说着,山女被萧玉从马车里面扶下来,她的手里还抱着已经打起呼噜的雪儿。 “咦?美丽小姐姐是谁啊?”慈儿眼尖,好奇的询问。 宋倾倾又把山女的身份说了一遍,柳氏和宋青山倒是很高兴山女的到来,连忙命人将芙蓉院收拾出来给她居住。 众人回到暖阁里面用饭,满满的一桌子菜果然都是宋倾倾爱吃的。 山女从小长在天山,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精细的膳食,如今看到,更是只觉得一双眼睛都不够看的,她从来都不知道,饭原来也可以吃这样的。 慈儿收了山女的礼物,自然是十分的热情,甚至连最爱吃的桂花鱼都送给山女:“美丽姐姐,这鱼很鲜嫩,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山女无奈的看着眼前堆的满满一盘子的菜品,不由得笑道:“多谢慈儿,姐姐这里的菜够吃啦!” 慈儿就歪着头说:“他们不如我夹的菜好吃嘛!” 稚嫩的童声引的众人失笑,柳氏含着眼泪看着眼前暖心的一幕,她知道家里的主心骨回来了,从今往后这样的笑声会在这个家里经常出现。 到了第二天,宋倾倾就打算去乌衣巷学堂看一看,但是却被宋青山给率先拦住了,他将她叫进了书房,凝眉开口:“你二叔回来了!” “二叔?”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无论前世和今生,原主的记忆对二叔的印象几乎没有,只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做官,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宋府,所以她也只当没有这个人。 宋倾倾摸了摸鼻子,对于没有印象的人,她决定不费脑子去想,毕竟没有任何感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宋青山无奈的开口:“你二叔此番回来是因为隋南的旱灾,他原本是在隋南做官,可因为那边的灾情实在是严重,一家人的日子过不下去,就告假回来京城,想要你祖父走走门路将他能留在京城。” 宋倾倾眼眸一沉,本能的对这二叔就有些不喜,百姓受灾,身为官员不该积极的在救灾第一线,却跑回京城寻求庇护,这种人怎配做官? 她拧了拧眉心道:“爹,咱们三房既然已经出了府,就少管老宅的事情。” 宋青山犹豫道:“爹自然是听你的话,可怎么说都是宋家人,一顿团圆饭,也是该吃的对不对?” 宋倾倾抬眼看着他,直看的他脸色不自然道:“好吧,爹承认,在你没回来之前,去过老宅一趟,不过爹保证,真的是被他们诳去的。” 宋倾倾思衬,到底宋青山跟老宅里的人还有割舍不掉的亲情,甚至还有慈儿,他身为宋家的骨血,虽然上一世的时候,柳氏早亡,可这一世,宋家依然是他们怎么也洗刷不掉的烙印。 若他们是个通情理的,兴许她会心软,重新接纳宋家人,可他们并不是,只要有宋颖的存在,她就绝不再回宋家。 她站起身道:“团圆饭不吃也罢!”说完转身离开,再没给宋青山任何余地。 宋青山看着眼前女儿的背影,他开始恼恨自己不该提这件事情,只怕会惹来她的责怪,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她心里已然埋了刺。 宋倾倾刚走出书房就见到了柳氏站在门外,面色有些忐忑的开口询问:“倾倾,你爹跟你说过了吗?” 宋倾倾点头:“娘,我有我的立场和坚持,你们谁都别劝我,不过你们若是想回老宅,我是不会介意的,毕竟还要顾及我爹的面子。”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道:“娘知道你心里有结打不开,可娘就是想回去,娘并不是真的要去吃他们的团圆饭,而是要告诉他们,在这个宋家,我们不靠着老宅生活,也会过的很好,这些年来,老夫人偏爱宋颖,偏向大房,可到头来又怎样?疯的疯,散的散,可唯独我们三房,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凭什么就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倾倾,我的慈儿,都是最优秀的孩子!” 听到柳氏说的话,宋倾倾眯眼看着她道:“行啊,我娘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只怕你回去,只能把宋老夫人给气个半死。” 柳氏失笑:“可不,她最瞧不起我,我若是风风光光的回去,再好的饭,她可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第664章 宋府贵女 宋倾倾狠狠点头:“那你们就回去吧,既然老宅想要跟你们示好,咱们也不能拒人千里不是?” 告别柳氏,宋倾倾就带着山女坐上了府里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她既然有心想要山女跟在自己身边,自然是想让她尽快熟悉京城的环境,只是不知道火龙去了哪里,心中又是怎么样想的,看到身边山女那张娇俏的容颜,她的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山女打开马车帘子,好奇的眼眸不停的打量着外面:“姐姐,这京城可真是热闹啊,你看那边还有卖糖人的呢!” 宋倾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见有不少小孩子围着一处摊铺,那摊铺上正摆着不少新鲜熬制的糖人,端的是精致好看。 “想吃吗?”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孩子气的山女。 山女脸色一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片刻又狠狠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失笑:“萧玉让马车停一下,咱们二小姐想买糖人!” “是!”萧玉在外面应了,哪成想就在她们打算停下马车的瞬间,忽闻马蹄飞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另外一辆马车竟是狠狠朝着这边撞了过来,原本车夫也有把握躲过这一撞,可偏偏在糖人摊子旁边转头跑出来一名小男孩,他手里扬着糖人,小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宋倾倾大喊:“不好,萧玉快救孩子!” 萧玉下意识的就像小男孩扑了过去,饶是她的动作够快,却是有人更比她早了一步,一名身穿紫色宫裙的女子一把将孩子搂紧,瑟瑟发抖的蹲在那里。 萧玉气急,你没救人的本事就别往前冲啊,现在可好,原本一个孩子,她可以抱起就腾空而起,此时却加了那名女子,她就是想救也不能一下救俩啊! 正犹豫间,就见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落,他的长臂一把箍住瑟瑟发抖的女子,另外一手扯住小男孩,迅速退往一侧,躲过了迎面马车的撞击。 “啪!”迎面马车竟是连停都没敢停,挥起马鞭子就迅速离开。 “真是可恶!”萧玉气的大骂。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楚救人的男子竟是带着银色面具,不是大同钱庄的东家城公子是谁?她回头冲着马车扬声喊了一句:“主子,是城公子。” 宋倾倾带着山女和青蟾下了马车,打算跟城公子打个招呼。 哪成想她们还没说话,就见不远处跑来一名惊慌失措的小丫鬟,大声哭喊:“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正是奔着紫衣女子去的,只见她一边哭,一边扭过头来忿忿指责宋倾倾:“你们做什么要把马车赶那么快,若是我们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得起吗?” 许是被那小丫鬟的哭声吓着,被救下的小男孩挣脱城公子就快步跑着离开,瞬间就没了踪影。 “双喜,你别胡说!”紫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训斥着小丫鬟。 小丫鬟瞪圆了眼睛道:“小姐,奴婢哪有说错,明明就是她们不好,奴婢看的真真的,眼看着她们的马车就要撞着你了。”说完,还不满的指着宋倾倾:“看你长的怪好看的,想不到竟然如此蛇蝎心肠,这全街道的人命,你看不在眼里吗?” 宋倾倾简直是被这小丫鬟给气乐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萧玉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捏紧了她的手指道:“放肆,你若是眼瞎就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眼睛,明明我们的马车没动,别红口白牙的胡乱污蔑人。” 小丫鬟疼的嗷嗷直叫,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紫衣女子急忙上前哀求萧玉:“你能不能放过她?她初来京城,并不懂得一些规矩,我回去之后会好好教她的。” 萧玉没有吭声,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宋倾倾。 紫衣女子也是玲珑的心思,顿时就看出她是主子,急忙快步上前行了大礼:“这位夫人,我替双喜道歉,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所以才会胡乱说话,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会行吗?”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的紫衣女子,发现她眉若柳叶,眸如弯月,一张小脸巴掌大,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是活脱脱的一名小美人,尤为重要的是,竟是在她的眉眼间发现了一种熟悉感。 就连她身后的山女都发出:“咦?姐姐?这位小姐竟是有些像你呢?” 紫衣女子一愣,抬头认真的打量着宋倾倾,疑惑道:“不知道夫人如何称呼?” 宋倾倾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着看向萧玉:“把小丫鬟放了!” 萧玉点头,松开小丫鬟,迅速退到宋倾倾的身边。 小丫鬟丝毫没有领情,一双怨毒的眼眸落在萧玉的身上,然后走到紫衣女子身边道:“小姐,你不用怕她们的,咱们可以回府搬救兵,相信老夫人看到你受委屈,一定会替你出头的!” 紫衣女子凝眉瞪她:“双喜,你住口!” 小丫鬟抿了抿唇瓣,不甘心的退到了她的身后。 紫衣女子小脸上这才扬起明媚的笑容,先是冲着城公子拜了一拜,脆声道:“多谢公子相救,连枝不胜感激。” 城公子自打事发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此刻眼见紫衣女子给他致谢,便摆了摆手道:“恰好撞见,便施以援手,姑娘不必介怀。” 紫衣女子有些忐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别过眼睛看向宋倾倾道:“连枝也给夫人道歉,希望夫人不要跟双喜一般见识,等回去之后,我定然会教她规矩。” 山女皱眉道:“我看她并不是规矩不好,应该是眼神有问题,这位小姐该是给她看眼睛的。” “你!”双喜登时气的又要张牙五爪的扑过来。 萧玉冷冷的开口:“还想找打?” 双喜浑身一颤,手腕的疼痛又隐隐的袭来,她不得已退后一步。 紫衣女子无奈的扶额:“双喜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不会带你出门了。” 双喜噗通跪在地上哭求:“小姐,你别这样啊,这京城里面歹人那么多,你不带着我出门,他们要都欺负你怎么办?老夫人不说了吗?将来要让你做这京中的贵女,宋家已经没有可依靠的女孩子了,你是唯一的一个啊!” 第665章 山女烫伤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竟是宋家人?脑子里面猛然记起父亲之前说的话,说宋家二房已经回京,莫不是这就是宋家的二小姐? 正在她思虑的时候,紫衣女子却已经脸色涨红的去捂双喜的嘴巴,急声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双喜眼看着自家主子当真急了,拼命的摇了摇头,这才止了她的怒气。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疏离,她不想跟眼前的二小姐相认,于是就回头吩咐萧玉:“既然没事了,咱们跟城公子告别!” 不待萧玉开口,就见紫衣女子提着裙子跑到宋倾倾身边道:“这位夫人,我叫宋连枝,小丫鬟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陪个不是。”说完,重重的鞠了一躬。 宋倾倾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宋连枝又跑到城公子身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道:“承蒙公子相救,连枝想报答公子,正好前边有一家茶楼,不知道公子肯不肯赏光?” 城公子藏在面具里面的眼睛眨了眨,他淡声道:“如果皇…” 宋倾倾连忙打断他:“皇夫人! 城公子了然改口:“如果皇夫人肯赏光,那本公子倒是可以。” 宋倾倾拧紧眉心,真不知道这城公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义,竟然还拉她下水,他难道就看不出,明显是人家宋连枝要跟他结交啊。 宋连枝笑吟吟的来到宋倾倾面前道:“还请皇夫人务必赏光,也好让连枝为无礼的小丫鬟给你陪个不是。” 宋倾倾抬眸看向城公子:“请吧?” 城公子点了点头,几人这才朝着茶楼的方向走去。 因为时间尚早,茶楼的客人倒不是很多,宋连枝要了单独的厢房,茶楼小厮就将她们一行人带上了二楼。 分了宾主落座,宋连枝站起身道:“今日连枝以茶代酒,一谢城公子救命之恩,二谢皇夫人不怪之恩。”说完,仰脖喝下了手里的茶水。 宋倾倾客气道:“下人不懂礼数,回去调教调教就是了,小姐不必把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样会惯坏她们的。” “你!”站在宋连枝身后的双喜气的直瞪眼。 萧玉也不含糊,冷声道:“主子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双喜是打心眼里害怕这力气极大,脾气又臭的女人,不得已,她只得先认怂再说。 城公子突然笑着开口:“好像连枝姑娘的小丫鬟依然是不服气?” 宋连枝原本斟茶的手一抖,滚烫的热水眼看着就向宋倾倾身上直接浇了过去。 “姐姐小心!”山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拉开,将她挡在了身后,那滚烫的茶水就全部淋在了她的脊背上。 “你怎么样?”城公子竟是迅速来到了山女的身边,满脸紧张的询问她。 手里拿着壶的宋连枝完全傻了,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询问:“城公子?你为何会这么紧张她?” 城公子心里一跳,察觉到宋倾倾投来的怀疑,下意识的捏紧拳头道:“这么烫的水浇上去,只怕是极疼的!” 果然,宋倾倾脸色沉了沉,不悦的瞪向宋连枝。 后者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适才只是手抖了,皇夫人,我们赶紧给她去看大夫吧?看看有没有烫伤?” 宋倾倾不耐的道:“不用了,我就是大夫,看来宋小姐的茶,我们可真不该喝,告辞!”说完,搀扶着山女快步走了出去。 “皇夫人!”宋连枝想要追出去,但是却被城公子给拦住:“没用的,你已经得罪了她。” 宋连枝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她用力咬着唇道:“城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认识皇夫人,能告诉我她的府上是哪家吗?我想要去登门赔罪。” “嗯?”城公子侧目惊讶的看着她,原来小丫头的心机是在这里,故意想打探皇夫人的底细? 想到这里,他就幽冷一笑:“宋小姐,别说我不知道皇夫人的府上是哪家,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知你的,毕竟我知道做人的底线!”说完,一拂袖子,扬长而去。 宋连枝一双眼眸里面几乎喷出火来,她身为官家小姐,自然懂得这皇夫人与城公子并非普通人,首先是皇夫人的马车,不但坚固,而且还非常的气派,再加上身边不但有伺候的丫头,甚至还有会功夫的女卫,而这位城公子,那就更厉害了,功夫高,虽然带了面具,不知道容貌如何,但是那身上的气度,却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看到自家小姐委屈的站在那里,双喜心疼的开口:“小姐,他们走了就走了,奴婢瞧着,像他们这样的人,满京城多的是,并不可能就是你要结交的人。” 宋连枝回头狠狠瞪着她:“你懂什么?看来别人还真没说错,你就是眼瞎!” “小姐,你不要生气嘛,你不是说要结交对咱们有用的人吗?现在老爷的官职还未定,咱们就该把希望寄托在宋老夫人身上,可不敢自作主张,不是说今天中午家里吃团圆饭吗?你别忘了,三房可是出了个皇后娘娘的!”双喜忍不住提醒她。 “对啊!”宋连枝眼睛一亮,急声道:“这团圆饭可是大事,咱们赶紧回府。” 青蟾坐在马车里面给山女上药,看到她已经烫的起了燎泡的脊背有些心疼,不由得怒道:“还以为宋家二房里的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官家千金呢,却也不过如此,依奴婢看,她就是故意的要针对主子。” 宋倾倾皱眉道:“不过是个小丫头,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横竖咱们不理就是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城公子有点意思,你们没感觉到他对山女好像有一点特别吗?” 山女登时红了脸:“姐姐你说什么呢?” 宋倾倾摇头:“我没逗你,难道你没感觉到吗?在你受伤的那一瞬间,他焦急的模样,这应该不是一个陌生人该有的反应吧?” 山女愣了愣神,依稀还能想起他紧张询问她的声音。 “好像是有点问题!”她呢喃道。 第666章 学堂风波 宋倾倾点头:“何止是有点,应该是大大的有问题!”此时她的心里已经犯起了嘀咕,山女可是初次来京城,能对她如此上心的人,除了火龙之外,她还真没想出别人来。 看到她不断闪烁的眼眸,山女忍不住问道:“姐姐,你是不是猜出什么来了?” 宋倾倾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是谁?”青蟾和山女都好奇的看着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现在还不能说,他藏不了多久的。” 三人刚说完话,就听到萧玉在外面开口:“主子,乌衣巷学堂到了。” 宋倾倾急忙打开马车帘子,只看到眼前是一座庞大的宅院,宅院里面隐隐有朗朗读书声传来,引得她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这是她出资建造的第一所学堂,她不想看到那些孩子们流落在街头学坏,她坚信每一个人不是生下来就低人一等的,她要给他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遇。 她慢慢走下马车,踏进干净的庭院,眼前红墙青瓦,让她的眼眶禁不住有些发涩。 这时候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她回头看去,只见寒先生正快步走过来,在见到她的时候,急忙跪下就拜:“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忙道:“寒先生快请起,本宫只是来这乌衣巷学堂转转,千万不要惊扰了先生们讲课。” 寒先生面上露出复杂之色,仿若有难言之隐。 这时候学堂门口突然冲进来十几名百姓,他们哭着大喊:“你们还我孩子!” “怎么回事?”宋倾倾震惊的看去,只见那些百姓面上皆是愤恨之色,尤其是看到寒先生的时候,更是几乎要将他撕扯了那般。 幸好萧玉及时将宋倾倾护着后退,这才没被那些百姓围住,但是寒先生却已经被围困在中间。 一名为首的男子怒声质问:“你到底把我儿子藏哪里去了?” 寒先生急声道:“我真的没有藏你的儿子,他已经有三天没来上学了。” 那男子骂道:“胡说,我明明见到他是背了书包来学堂,当时他走的时候,我还是亲自将他送出家门的,怎么你敢红口白牙的说没来?” 另外一名妇人也抹着眼泪道:“还有我的女儿,她也不见了,你们学堂虽然不收学费,可你们学堂吃人啊!” “对,这就是吃人的学堂,快还我们的孩子!”众人愤怒的扬着拳头大喊。 宋倾倾着急的想要走过去,但是却被萧玉拦住:“主子,这个时候民心愤怒,只怕会生变故。” 倒是青蟾开口:“寒先生一人应付不了,我跑的快,先去报官!” 宋倾倾也猜出此事非同小可,便点点头道:“快去快回,让京兆尹多带些官兵过来。” 青蟾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也得亏她见机的早,待过了一阵子之后,越来越多的乌衣巷百姓聚集了过来,竟是将整个学堂包围起来。 学生们也不再上课,纷纷被各自的家长认领回去,唯独剩下宋知礼站在几名先生们的身后,凝眉看着眼前的变故。 寒先生被众人围攻,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动手,惊得宋倾倾急忙让萧玉冲进去,将他带了出来。 “还我们的孩子!你这吃人的学堂,把我们的孩子还回来!”愤怒的百姓再也劝不住,犹如汹涌的潮水那般着急的往里冲。 原本学堂里面雇佣的小厮就很少,他们此刻已经再也无力抵挡百姓们的攻击。 宋倾倾冷厉的面容落在寒先生身上,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寒先生面色苍白道:“近一个月来,学堂里面丢了足足十五个孩子了!” “这么多?”宋倾倾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寒先生点头:“我们已经报了官,现在官府还没查出什么,可百姓们先不干了。” 宋倾倾心道,百姓们能干吗?那可是他们的孩子,这件事情,若是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啊! 眼看着官府的人还没来,她沉了沉嗓子喊道:“大家都安静一下,我就是出资承办这学堂的背后主人宋倾倾,你们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不要为难学堂的先生,他们只负责教课。” 她这一声几乎要把嗓子都给喊劈了,不过好在百姓们倒也听清楚了,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原本激动的心情倒也稍稍平复下来。 宋倾倾走在人群中间道:“我知道你们丢失了孩子心里很着急,我何尝又不是,孩子在来学堂的路上丢失,这个责任我们肯定是负的,但是请你们给我时间好不好?此事已经报官,我会配合官府,将此事调查清楚,给百姓们以及孩子们一个交代!” 其中有一人大声喊道:“你凭什么?不是早就报官了吗?可官府直到现在都没有说法,你们不着急,我们可着急,因为那是我们的孩子!” “就是,你们这就是吃人的学堂!”另外有人愤怒的大骂。 寒先生着急的争辩:“我们不是,我寒某人自打来到这乌衣巷,对孩子们怎么样,难道你们看不到吗?那时候只是一间破庙堂,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学堂,又怎么会伤害孩子?” “无论你们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相信,我们现在只想要孩子,把孩子还给我们!”众人的愤怒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劝阻。 宋倾倾嗓子疼的厉害,但是她清楚,她必须要拖延时间,拖到官兵到来为止,不然只怕她们这些人今天根本就无法安稳的走出这学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喊:“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大家不要再犹豫,打,快打死他们,替孩子报仇!”话音落下,后面的人就疯狂的往前拥,逼得宋倾倾等人不得已的往后退。 萧玉急的满头冷汗:“主子,这里不能待了,属下先想办法将小公子送出去,然后再回来接你。” 宋倾倾知道萧玉的轻功厉害,但是她却不想离开,这个时候,她不想失信于民,更何况丢了那么多的孩子,绝对不是巧合,只怕背后藏着巨大的阴谋。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道:“你先送知礼离开此处,我留下。” “主子!”萧玉急的脸都白了。 “快走!”宋倾倾冷厉的呵斥她。 萧玉咬了咬牙,回身将宋知礼抱起,迅速跑进学堂后面,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第667章 立军令状 眼看着宋知礼送走了,宋倾倾这才缓了一下情绪,随着众人退到饭堂那边。 饭堂的大门被寒先生关紧,他整个人倚在门板上,冷汗簌簌落下。 “开门,快开门!”外面嘭嘭嘭的砸门声不断的响起,让人心情沉闷。 山女惶恐的看着四周,只见有不少人开始拿了砖头以及石块透过窗户往饭堂里面狠狠砸来。 “啊!”一道惨烈的叫声响起,是一名教书的先生被石块砸中,额头上流出鲜血来。 寒先生挣扎着站起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皇后娘娘,孩子们是我看丢的,我去为他们赎罪!” “寒先生,千万不要啊!”几名教书先生将他给用力拉紧。 “可现在该怎么办?再拖下去,他们只怕要毁了这学堂,这学堂建起来不容易啊!”寒先生面色复杂的说道。 宋倾倾冷声道:“学堂毁了可以再建,但是人死了却不能复生,寒先生,你三思而后行!” 寒先生颓然的跪在地上:“可那些孩子呢?那些孩子到底哪里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当!”巨响之后,饭堂的大门竟是生生的被撞出了个窟窿。 “天哪,他们要撞进来了!”山女着急的大喊。 宋倾倾咬了咬牙,心中暗暗着急,青蟾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来?正在她着急的时候,突见一道身影从后窗跳了进来,竟是带了银面的城公子。 “城公子你来了?”山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跑到了他的身边。 城公子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带你们离开。” 宋倾倾却拒绝,此时此刻,根本就没空深究他怎么会来到这乌衣巷的学堂,可是她却开口:“我是不会走的,你将山女送出去!” 山女登时就红了眼圈:“我不,姐姐不走,我也不走,我死都要跟她在一起。” 宋倾倾心中感动,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道:“傻丫头,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还没嫁给火龙呢,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吗?” 山女小脸一白,黯然的垂下眼眸道:“他都已经丢下我了,他将我一个人丢在了驿馆,若不是姐姐去带我回家,我就成没人要的孩子了。所以姐姐对我比他重要。” 山女并没有发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银面公子竟是浑身颤抖了一下。 倒是宋倾倾察觉到他气息紊乱,便下意识的询问:“城公子?你没事吧?” 没有等到他回答,饭堂的大门就已经被撞开,愤怒的百姓顷刻间就冲了进来,将他们所有人包围。 “你们去死吧!”为首的那人面上带着愤怒的狠戾,手中的长棍就用力朝着几人身上砸去。 城公子暴喝的声音响彻整个饭堂:“快躲在我身后!”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只见他的掌风扬起,强劲的内力将那些冲上来的百姓逼退,让他们全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宋倾倾着急大喊:“城公子,不要杀他们!” 是啊,这些只是普通的百姓,因为丢失了孩子,所以才会愤怒的冲进来,说到底,他们不该死。 城公子听了她的话,内力只用了七成,将他们全都打的摔在了地上,但是却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都住手,否则杀无赦!”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紧接着有无数的官兵闯了进来,将那些百姓全都制住。 青蟾在官兵之后跑了进来,噗通跪在地上喊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众人这才皆知原来这乌衣巷学堂的背后主子竟然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宋倾倾摇了摇头,看向满头冷汗的京兆尹杜大人道:“杜大人,学堂丢孩子的事情,可查出了眉目?” 杜大人的面上露出难色,压低声音道:“此事着实难办,微臣已经在这乌衣巷附近排兵布阵,但是依旧没有半点的线索。”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转头看向被官兵压制住的百姓,扬声道:“本宫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五天之内,必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可信我?” 百姓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倒是杜大人急道:“皇后娘娘,你不要许诺,这要是五天破不了案,该如何是好?” 宋倾倾厉声回答:“那你跟本宫就向这些丢失孩子的百姓负荆请罪!” “皇后娘娘,这…”杜大人急的脸都白了,让他请罪倒是无可厚非,毕竟他是这京城的父母官,事情发生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可皇后娘娘不妥啊,她可是千金凤体,若是跪着给百姓负荆请罪,皇上岂不是得砍了他的脑袋?这天下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宠妻如命啊? “住口!”宋倾倾训斥他一声,抬眸看着众人道:“我宋倾倾只给你们要五天的时间,若是这官府破不了案,我宋倾倾就亲自破,我就不信,咱们的孩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时候有人开了口:“负荆请罪太轻了,你必须要给我们下军令状,如果五天之内破不了案给我们说法,你就碰壁而亡。” 杜大人脸色大变,这也太狠了,竟然让皇后娘娘许诺碰壁而亡,这人是有多大的胆子,难道不要命了吗? 只见那人跪在地上道:“孩子是我们的命,如果没有了孩子,我们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杜大人骂道:“你们疯了?你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比不上皇后娘娘金贵。” “好,本宫答应你们,若是五天之内给不了你们交代,我就碰壁而亡!”她铿锵的声音响起,惊得杜大人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 皇后竟然立下了军令状,她这是真打算不要命了啊! 闹事的百姓们渐渐散去,而杜大人则满面愁容的站在宋倾倾面前,并命令属下赶紧将丢失孩子的卷宗呈上来。 宋倾倾认真翻看了几遍,沉吟道:“也就是说这些孩子们全都是在上学堂的路上失踪的?期间有没有走访过百姓,有谁见过他们吗?” 杜大人摇头:“已经查过了,没有。”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案子的确是很棘手,不然杜大人也不会查了那么久半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此时城公子却已经开口:“我倒是看出一些门道,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倾倾愣住,卷宗原本是在自己手中的,怎么就被他拿去了?按理说,他是外人,不得查看要案卷宗。 果然,杜大人面色阴沉的询问:“你是何人?” 第668章 向你索命 城公子却是并没有回答,只是递了个眼神给宋倾倾。 宋倾倾想着幸亏是他及时赶到,才将她们给护住,不然指不定落个什么样的惨景呢。就替他回答道:“他叫城公子,是我的朋友。” 杜大人躬身行礼,心想既然是皇后的朋友,那要是看看卷宗的话,也无可厚非。 “你看出什么问道?”宋倾倾着急的询问他。 城公子指了指手里的卷宗道:“你们看,丢孩子的日期好像很有规则,这个陈伟是在初九那天丢的,而黄丝绢却是在十二那天,然后你们再看,这第三人,是不是也跟上一个隔着三天?” 宋倾倾抢过卷宗认真查看一遍之后,这才发现竟真全都有三天之隔。 她看向杜大人道:“如果按照你这个记录,那么照这个规律,今天应该是丢了一名孩子,有人来报案吗?” 杜大人连忙摇头:“还没。”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回禀大人,有人来报案。” 几人急忙走了出去,就见一名老妇被搀扶着走了过来,她发丝花白,已经满脸皱纹,尤其是一双眼眸更是红肿难看,很明显是刚刚哭过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孙女儿丢了,她原本也是在这乌衣巷上学的,不过却并没有住在乌衣巷,而是住在京城中心的巷子里面,我们是慕名来这里读书的,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老妇又哽咽的哭了起来。 宋倾倾忙问:“老人家,你的孙女儿大约是哪个时辰在家里出来的?” 老妇想了一下才答:“是早晨,从前的时候,都是她父亲送她上学,可这次因为她父亲有事情要忙,并没有来送她,她就独自来上学,哪成想,直到现在还没个踪影。” 山女在她身边提醒:“姐姐,咱们不也是那个时辰走过来的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如果按照那个三天来推算的话,下一次丢孩子,应该也就是两天后的那一天。 她安抚了老妇人几句,命令杜大人将她送走,此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学堂被笼罩在一片黑幕当中。 宋倾倾的身边只剩下城公子,而青蟾和山女去给厨下帮忙,因为今天的乌衣巷学堂来了太多的人,原来的厨子根本就忙不过来。 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宋倾倾咬牙道:“看来对方在利用这些孩子们做一些事情。” 城公子走到她身侧问:“你是不是觉得凶多吉少?” 宋倾倾浑身震了震,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对方这么迫切的三天需要一名孩子,那么定然是之前的孩子不行了,可会是死了吗?如果真的全都死了的话,那她岂不是也活不了?毕竟她立下了军令状。 城公子似乎看出她的担忧,忍不住开口:“你是真不该立下军令状,若是那些孩子找到之后,变成尸体,难道你要真的为他们陪葬?” “是!”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哑声道:“军令状立都立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结果,那是我的命。” “不行!”城公子愤怒的大喊。 宋倾倾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他问:“你担心什么?” 城公子眼眸闪了闪,有些烦躁的甩了甩袖子道:“我是担心付给你的那些银子,你可说好的,将来等有了钱,就会把那些东西赎回去。” 宋倾倾垂眸:“这个你无须担心,阿晟他会做剩下的事情。” 城公子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飞踏的声音,他浑身一凛,沉声道:“我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说完,竟是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几乎是前后脚,轩辕晟就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急声询问:“倾倾,你怎么样?”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下去,厉声道:“杜云海,给朕滚进来!” “臣在!”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杜云海就弓着腰走了进来,迅速跪在了地上。 “你让皇后陷入此险境,该当何罪?”轩辕晟冷冷的凝着他。 杜云海浑身颤抖:“臣该死!”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他:“你是该死,身为京兆尹连一起失踪案都破不了,还将皇后推上风头浪尖,竟然还逼着她立下五日内破案的军令状?杜云海?你是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啊?” “皇上,臣知道错了,皇上放心,臣愿意代替皇后娘娘去死,若是五日内破不了案,臣死!”杜云海颤声喊道。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阿晟,你何苦吓唬他?这军令状是我自愿立的,我若是没有能破案的把握,也是不会立的。” 轩辕晟眼睛一亮,愣愣的看着她问:“你能破案?” 宋倾倾点了点头:“有了点眉目,别人既然已经盯上我的乌衣巷学堂,那么可以说是针对我来的。”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咬牙道:“你怀疑是孙长天做的?” 宋倾倾的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寒意,她用力握紧拳头道:“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拿无辜的孩子做筏子,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轩辕晟狠狠点头:“我派锦衣暗卫给你用,一定将那混蛋抓住。” 夜幕降临,依兰城的别院,宋奕欢难受的躺在床榻上,身上盖了薄被,一张小脸苍白的犹如鬼色,她着急的握住旁边宋颖的手,哑声询问:“姑姑?怎么他还没有回来?” 宋颖安抚她:“别急!” 宋奕欢无力的吸着气道:“姑姑,这段时间我总噩梦,我看到很很多孩子在向我索命,他们没事吧?” 宋颖拿了锦怕给她擦了擦冷汗安抚:“不过是取了心头血,疼自然是疼的,可孙长天的手法巧妙,又给他们吃了药,都还没死呢,不至于向你索命。” 宋奕欢听了之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动,有人没有请示就推门而入,正是易容之后的孙长天。 “弄好了?”宋颖赶紧起身将他单手端着的汤碗接了过去。 第669章 别样心思 “嗯!”孙长天点了点头,拂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宋奕欢看着送过来的血红色汤药,竟是下意识的干呕起来。 孙长天冷眼看着她,皱眉道:“都喝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德行?” 宋奕欢艰难的擦了擦唇瓣,垂着眼眸道:“腥气太重了,我有些受不住。” 孙长天沉喝:“受不住也得受,再说了,这主意是你以前求我的,为了保住这个死胎,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宋奕欢没有吭声,端起药碗闭住呼吸仰头喝下去,当她喝完之后,一双血红的嘴唇,看上去诡异骇人。 饶是宋颖心狠手辣,此时也不忍再看,赶紧将漱口水递给她。 宋奕欢沉沉的开口询问:“孕妇可寻到了?” 孙长天点了点头:“只等你生产的那天,把她的孩子抱过来就成了。” 宋奕欢松了一口气,伸手抚着肚子呢喃:“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能顺利得到那个孩子,将来我宋奕欢的孩子就是鞑子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就能于那贱丫头抗衡,姑姑我们就能风风光光的回家了对不对?” 看到宋奕欢投过来的希冀眼眸,宋颖狠心点了点头:“奕欢,如今你也是姑姑仰仗,将来我们都要依靠你的。” 宋奕欢扬起下巴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姑姑和孙先生,可是我跟孩子的大功臣呢,按照功劳行赏,自然是少不得你们的。” 孙长天没有吭声,转身拂袖离开。 宋颖心中一动,温柔的嘱咐宋奕欢两句:“你刚喝了药,先休息一会,我先去找孙长天问问金溪京城的事情。” 宋奕欢也觉得精神不济,闭上眼睛道:“姑姑去吧!” 宋颖走出房间,看到站在廊下的孙长天,左右看了看,伸手将他扯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她直直的看着他问:“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奕欢的精神不对头,从前她还能站起来走一走,可是自打喝了你弄的药,这身子就越发的笨重,总是赖在床榻上,不是死胎吗?怎么却好像胎儿还在生长?” 孙长天阴测测的开口:“你真想听实话?” 宋颖浑身一僵,只觉得从头到脚升起了一股子的凉意,但是她到底经过大风大浪,自然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咬牙道:“孙长天,你别忘了,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孙长天邪肆一笑,将她搂进怀中道:“我自然是记得,正因为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 宋颖愣了愣神:“你说咱们?” 孙长天眼底闪过一抹毒辣,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道:“宋奕欢腹中的,的确是个死胎,但是她的肚子在生产并不是胎儿在长大,而是里面囤积的血水。” “血水是什么意思?”宋颖满脸的疑惑。 孙长天将她抵在软榻上道“:当这种血水在肚子里面达到一个临界点,那就会像撑破她的肚皮,再加上死胎长久的待在她的身体里面,所以等到月份那一天,她的五脏六腑就会腐烂。” “怎么会这样?”宋颖浑身发颤的狠戾将孙长天给推开,满头的冷汗簌簌淌了下来。 孙长天不悦道:“为什么不能是这样?这个死胎可是她哭着求着要留下的,我不过是帮她如愿而已。” 宋颖尖声道:“可你没说她会死!” 孙长天冷眸狠狠一瞪:“你嚷嚷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吗?你别忘了,在这个院子里面,还有鞑子王的眼线。” 宋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孙长天嘲讽的抿了抿唇瓣,自顾自的坐在桌子旁,拿了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出来一饮而尽,他不耐道:“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宋奕欢不是说了吗?这是鞑子王唯一留在世上的孩子,只要咱们掌控了这个孩子,何愁不将鞑子王牢牢掌控在手中,而且这宋奕欢必须得死,不然你如何能做孩子的母亲?” 宋颖坐在他的身侧,眼底悄然隐藏的毒辣汹涌而出,是啊,她不想跟孙长天再像丧家之犬那般的到处苟延残喘,她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去报仇,而鞑子王后是她最佳的选择。 当她有这个认知之后,宋奕欢的性命在她心里便不算什么,甚至于她都已经开始盼着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孙长天看到她小脸上渐渐浮现出的媚意,便猜出她已经想通,看来两人倒也真的是世间绝配,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自私无情,全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至亲,在利益面前,也会毫不犹豫的摒弃。 宋奕欢还不知道她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她还在做着能风风光光回去宋府的美梦。 鞑子王上官睿坐在床榻上看着明亮的烛火幽幽出神,他的脑子里面回忆的是跟宋倾倾在冰洞的那一夜,他将她的巧笑倩兮深刻的藏在记忆深处,每每想起的时候,都忍不住弯了唇角。 “大王!”无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函。 上官睿睨了她一眼,从她手中将信函接过。 看完之后,他将信函放在了烛火上,迅速燃成了灰烬。 他讥诮的扬起唇角道:“看来这金溪皇上也不好过,竟然逼得都要靠抵押太后宫中的物件过日子了。” 无心愣道:“金溪真的那么艰难吗?” 上官睿点了点头:“他们给大同钱庄借了不少银子,接济隋南的旱灾。” 无心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金溪竟然窘迫到如此境地,现在想来,还是咱们鞑子好,虽然粮食奇缺,可只要冬季一过,咱们就可以翻身,可他们人口众多,想要重整旗鼓,只怕有些难。” 上官睿眯了眯眼,他觉得有必要趁着这个时候去敲轩辕晟的竹杠,春季来临,万物复苏,鞑子人已经开始茁壮成长,他现在财力雄厚,或许可以用一些钱,去买他的城,毕竟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无心,准备行装,咱们明日开始启程金溪京城,面见皇上。” 第670章 引鱼上钩 无心没有问他理由,但是她却清楚,他这时候选择去金溪,只怕起了别的心思。 宋奕欢听说上官睿要去金溪,顿时心头狂喜,她满脸激动的说道:“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上官睿皱眉:“如今你身体越发的笨拙,应该留在依兰城内养胎才对,怎么能经得起舟车劳顿?” 宋奕欢不满道:“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你都走了,我会寂寞的,求求你了,大王带上我好不好?再说了,你的马车又大有安稳,我坐上之后真的没事。” 上官睿面上还有些许犹豫,宋奕欢加把劲道:“你也不想让我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却不在身边吧?” 上官睿这才握住她的手开口:“那好,你命人收拾一下,跟着我一起走吧!” “多谢大王!”宋奕欢开心的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 上官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宋颖和孙长天自然是愿意回去京城的,原本孙长天就是偷偷的在金溪京城里面找的孩子,如今能跟着一起回去,正好省的他在长途跋涉。 这边已经开始收拾着去金溪京城,宋倾倾那边对案子却依旧没有头绪。 眼看着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宋知礼叫到自己的面前,看到他那张稚嫩的小脸,柔声道:“知礼,姐姐让你去做一件事情,你愿意去做吗?” 知礼点头:“只要姐姐让我去做,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宋倾倾眼眶有些发涩,但凡有一点办法,她都不会去让弟弟去冒险,可现在迫在眉睫,她觉得兵行险着才能让案子有所突破。 “什么你让宋知礼亲自去做诱饵?”城公子震惊的声音透过银面传出来,虽然看不到他的真实表情,但是却能听出他十分的意外,甚至还带了担忧。 “不错,知礼也在乌衣巷学堂读书,我不能让别人的孩子去做诱饵,唯一能选择就是我的亲弟弟!”宋倾倾沉声道。 “太危险了,不行!”城公子阻拦她。 宋倾倾争辩:“凭什么他不行?就因为他是我的亲弟弟吗?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失踪的孩子也是父母的心头肉,他们虽然生在贫苦之家,可是在父母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 城公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藏在面具后的一双眼眸隐隐闪烁着犹豫,但是他知道,眼前人是个有主意的,但凡是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她。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要派暗卫跟着他才行。” 宋倾倾这次没有反对,毕竟她也是如此打算的,只要能将那些人引出来就行了,到时候凭着她的本事,必然能顺藤摸瓜,寻到幕后指使之人。 第三天的清晨,宋知礼像往常那般去乌衣巷学堂上学,他告别了父母,这一次唯一没让马车送他,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在街道上。 小孩子原本就是好奇的性子,尤其是第一次自己走出家门,他像个小大人一般的左看看右看看,正看的兴起,就听到耳边传来吆喝声:“卖糖人喽,甘甜好吃的糖人儿。” 宋知礼下意识的就往糖人摊子看了过去,犹豫的砸吧小嘴:“糖人真的好吃吗?” 卖糖人的男子热情的招呼他:“小少爷,这糖人儿真真的是好吃,你看看,喜欢哪一个,我挑出来送给你啊?” 宋知礼快步走到跟前,随手指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猪八戒道:“我就要这个。” 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将糖人儿递给他,就看到他毫不犹豫的张口咬了起来,他不由得失笑:“小少爷,这糖人儿可不是这般的吃法啊,要舔着吃才好吃,就像这样!”说完,他也拿了一支糖人舔了一口。 “原来是这样啊!”宋知礼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子舔了一下,这才弯眸笑道:“哎呀,果然很好吃呢。” 男子一边做糖人,一边就给他说话:“怎么小少爷是自己一个人去上学吗?没有小厮送你吗?” 宋知礼骄傲的扬起小下巴道:“哼,我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能让小厮去送呢?再说了,我在乌衣巷学堂上学,很快就到了呢。” “嗯?”男子眼底精芒闪过,又问了一句:“是在乌衣巷学堂?” “是呀!”宋知礼说完又笑眯眯的舔了舔糖人。 男子垂下眼眸,双手在一个盒子里面翻找了几下,又拿出一支糖人儿道:“来,尝尝这个,看到没,这个糖霜更多,比你刚刚吃的要甜上好几倍呢。” “好!”宋知礼丝毫没有怀疑,接过之后,就舔了几下。 “好吃!”一个吃字还没说完,他就两眼一翻,整个人就落入了男子的怀中,那男子左右四下看了无人,便直接把他放到了车厢里面,然后若无其事的推着车子就走,一边走,一边还大声喊着:“卖糖人喽!” 此时隐在不远处酒楼里面的宋倾倾看的脸上满是怒意,原来竟是这糖人摊子有鬼,她记得清楚,前几天的时候,她从这边经过的时候,有很多小孩子都围在他的旁边吃糖人。 “小孩子就是经受不住这种诱惑!”城公子叹息一声。 宋倾倾喊了一声:“萧玉!” 萧玉现身,恭敬禀报:“回主子,萧映已经带人跟上了这摊主,他好像是奔着京郊的一处宅院行了过去。” 宋倾倾眯了眯眼:“京郊吗?如果所猜不错,哪里应该是交易的地方。” 城公子急切开口:“那咱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追过去,难不成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弟弟吗?” 宋倾倾愣愣的看着他,心头起疑,寒声道:“城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城公子脸色一变,咬牙道:“这个时候你还问有心问本公子是谁,你心可真大!” 宋倾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像她的确是做的有些不妥,一开始她就怀疑这城公子的用心,但是又想着自己欠了人家那么多的银子,这样子怀疑不好,况且在学堂的时候,还及时出现救了她和山女,想通这一层,她才缓和了脸色道:“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第671章 环环相扣 城公子也没再解释,只是催促:“咱们赶紧赶往京郊,不然断了线索可就麻烦了。” 宋倾倾情知事情紧急,狠狠点头之后,几人骑了快马迅速出了京城。 沿途按照萧映留下来的暗号,三人终于来到一处庄子前。 萧玉翻身下马查看了暗号,这才开口道:“主子,应该就是这里了。” 宋倾倾放眼望去,只见炊烟袅袅,恰逢午膳时刻,一些民宅家里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城公子有些疑惑的开口:“你那些暗卫到底靠谱不靠谱?怎么都没个人出来接应?这么多的宅院,到底应该是哪一家?咱们总不能一家一家的查吧?” 萧玉脸色登时有些难看,一听有人敢质疑萧映,就直接开口怼回去:“你才不靠谱,萧映做事自有分寸,他既然没有出现,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你!”城公子被一名暗卫怼了,脸色登时有些不好看。 宋倾倾忍不住道:“这怨不得旁人,你是活该被怼,你说谁不靠谱不行?偏要说萧映,人家萧玉当然不愿意了。” 宋倾倾话里有话,当场让萧玉一张小脸腾的就红了。 城公子又不傻,顿时就明白了。 正在萧玉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名暗卫陡然现身,正是跟随在萧映身边的,只听他禀报道:“回主子,我们已经将宅院里的人制服,就等着主子过去示下。” 宋倾倾脸色一沉,冷声道:“走!”说完率先骑马跟了过去。 她们来到的是一处普通的民宅,萧玉率先推开门,就看到绑在院子的一名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他们浑身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看着宋倾倾等人。 宋知礼依旧在昏迷中,萧映将他抱在了怀中,让宋倾倾给他诊脉之后,察觉无碍,这才将他放置到屋内的软榻上。 宋倾倾左右看了看,竟是没有发现糖人摊主的身影,她疑惑的看向萧映,只听他解释:“把人送来之后,他就得了银钱离开,属下已经命人去追了。” 这时候那名女子哭着大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到我家里来?我要去报官,说你们是土匪!” 萧映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厉声道:“告什么官?我们主子就是官,你们做了什么恶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女人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到底是沉稳的多,他颤声道:“我们没做什么啊,就是普通小户的人家,在这庄子里面混口饭吃,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萧玉冷笑:“什么都没做?那我问你,屋内那孩子是你家的吗?” 男子镇定道:“原来你是说的那孩子啊,的确不是我们的,你也看到了,我跟娘子都到了这个年纪,依然没有子嗣,所以我们想着能买一个孩子来养着。” 宋倾倾仔细打量着那男子,只见他在说话的时候,瞳孔剧烈的收缩,很明显他这是心虚的表现,也就是可以断定他说的必然是假话。 果然女子哭着嚷嚷:“我们这是正经花钱买来的孩子啊,这也有错吗?” 宋倾倾这才开口:“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那就先封了他们的嘴,给他们上刑!” “是!”萧玉应了一声,从萧映手里接过了两团破布,给两人塞上之后,就将锋利的匕首给拿了出来,她讥诮的开口:“你们自己说,要从谁开始砍断脚筋呢?”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女人更是尿了裤子。 萧玉厌恶的掩鼻,嘲讽道:“胆子这么小竟然还敢硬抗,看来就先从你开始吧!”说完,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往她腕子上割去。 “呜呜呜!”女子惊得拼命摇头,浑身就像痉挛那般颤抖了起来。 “是不是怕疼?”萧玉眯眼看着她。 女子用力点了点头,萧玉就将她嘴里的破布拿出来道:“既然你害怕,那就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买了这个孩子?” 女子苦着脸道:“姑娘,我们真不知道。” 萧玉眼一立,匕首毫不犹豫的就往下砍。 “等等,不过眼看着那边就要来接孩子了,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能认得他们的面容。”女子着急的大喊。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伸手从荷包里面掏出两枚药丸交给萧玉道:“让他们吃下去,只要他们按照我说的行事,保管事后留他们一条性命。” 萧玉点头转身面向二人:“你们可听清楚了主子说的话?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一定不会杀你们的。” 男子拧着眉心看着她手里的药丸哀求:“我们能不能不吃这个?” “不行!”萧玉单手猛然捏紧了他的后颈,药丸再迅速丢进了他的嘴里,在松开他的那一瞬间,惯性就将药丸给吞进了喉咙。 男子面露苦色,下意识的就想要把药丸给扣出来。 “找死是不是?”萧映锋利的长剑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人频频摇头:“不敢!” 这时候萧玉也将药丸喂进了女子嘴巴里面,她脸色苍白的站在了男子的身旁。 宋倾倾淡声道:“这药丸乃剧毒之药,不过要等过半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所以在这半个时辰以内,你二人切记不可暴露我们的隐藏,否则,可真没人救你们的命了。” 两人浑身颤抖的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应下。 片刻之后,院子里面恢复了静寂,而女子和男子也如往常那般在院子里面打理着家务,但是如果离得近了,能看出他们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突然,几道马蹄声响起,紧接着外面有人敲门:“有人在吗?” 男子下意识的往正房看了一眼,颤声回答:“在!”说着,快步跑了过去,将门给打开。 一名身穿锦衣暗卫衣服的蒙面人闪了进来,警惕的左右查看之后,才沉沉的开口:“孩子呢?准备好了吗?” 男子用力点头:“就在屋内的软榻上,你过去看看。” 蒙面人不疑有他,轻车熟路的往正房走去。 他刚一踏进去,就觉得眼前一花,有人在背后伸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672章 抓到犯人 宋倾倾低声道:“应该还有人,先将他弄进去。” 萧玉和萧映点了点头,随手拉起蒙面人就藏进了内室。 果然,外面的人左等右等没见人出去,就心中起了怀疑,余下的三人全都走进院子,恶声恶气的开口:“你们把范老二藏哪里去了?不就是接个孩子吗?怎么还没好?” 女子陪着笑脸解释:“正在屋内喝茶呢,你三位要不要进去瞅瞅?” “喝茶?”三人皆是一愣,尤其另外一人警惕道:“范老二什么时候这般磨叽过?莫不是有诈?” 那人听了之后,眼底闪过森冷的寒芒,他迅速走到了女子身边,单手捏紧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举到了墙壁上,阴森森开口:“范老二到底被你们给怎么了?” 女子吓得冷汗直流,她哭着说道:“你们是有功夫的,吐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给吓死,我们能把他给怎么样啊?他真的是渴了,说要喝茶,我相公正陪着他呢。不然现在把他们给喊出来啊?” 那人眸光闪烁不定,另外一人开口:“算了,兴许范老二真是口渴了,不如咱们也进去喝一口,这路上风尘仆仆,也着实累的惨了。” 那人却是不肯,犹豫道:“咱们可还是要快点折返回去的,莫要耽误了时辰,你先去把范老二给弄出来得了,咱们在外面等着。”说完,就不耐的将女子给扔到了地上。 女子伏在地上急急的喘着粗气,眸光却落在那名跑进去的人身上,带了一抹担忧。 同样的是有去无回,着实把剩下的两人给弄蒙了。 女人到底还有一点心眼,她急着说道:“我进去催催,就说两位爷在外面等着呢,让他们赶紧的。”说完,就快步往屋内跑去。 外面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右手皆是摁在剑柄上。 连着两人都是有去无回,这要是没有怀疑,他们就成傻子了,其中一个低声说道:“三哥,这院子有古怪!” 被称为三哥的人眼眸沉了沉,厉声道:“废话,我又不傻,只怕范老二跟孙四都折在里面了,咱们小心为上。” 陈五急问:“那咱们闯吗?” 那人的额上流出冷汗,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良久他才咬牙道:“这一趟只怕是栽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命要紧,快撤!”说完,毫不犹豫的就往院子门口跑。 哪成想,两人已经决定晚了,等他们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名带着银面的男子,他长臂展开,一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眸里面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想逃?”他讥诮的扬了扬唇角。 “你是什么人?”陈四怒声询问。 城公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我叫城公子,倾城的城,记住了吗?” 陈四愣了愣神,疑惑道:“哪里来的城公子?” 另外一人却怒喝:“管你是倾公子,还是城公子,先弄死他再说,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人迅速发出了凌厉的攻势。 城公子应对的游刃有余,人挡在门口,无论他两人如何攻击,他都没有移开半步。 两人是越打越心惊,对方的武功很高,很明显两人合力都不是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一人。 想到这里,那人暴喝道:“孙四,老子缠住他,你快逃!”说完,加快了攻势,锋利的长剑专朝着城公子身上的要害招呼,将他整个人罩住。 “老大!”陈四急的叫了一声。 “老子让你快点滚!”那人此时已经连连受了城公子两掌,疼的他话几乎都要说不出来了。 陈四咬了咬牙,提气腾空而起。 城公子眼看着他跳墙离开,倒也没追,只是冷笑一声,手下再不留情,掌风一扫,就将那人扫向了半空。 “砰!”他的身体撞在墙壁上,喷了几口血落在了地上。 城公子嘲讽的凝着他:“真以为你那同党能跑了呢?” 那人眼眸一闪,就见陈四已经被人从外面带了进来,他似乎也受了重伤,蒙面已经被揭掉,唇角满是鲜血。 那人用力闭了闭眼,认命的咬紧唇瓣。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的四名男子,眼底隐去森冷的杀意,好家伙,想不到这次调查失踪案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抓到了假冒的锦衣暗卫。 她伸手揪着他们的衣裳询问:“原来你们竟然是锦衣暗卫?” 范老二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他吸着气道:“不错,我们是替皇上办差的,你还不赶紧的放了我们,小心被皇上知道了,诛了你们的九族。” 宋倾倾登时被气笑了,她眯着眼开口:“哎吆,真的是好吓人啊。” 陈四恶狠狠的说道:“现在知道怕了,还不算完,快点把我们放了,留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待会有更多的锦衣暗卫赶来,到时候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宋倾倾冲着萧映使了个眼色,他就快步走到陈四面前,狠狠拍着他的脑袋道:“你睁开狗眼看个清楚,站在你们眼前的人这是谁?这就是当朝的皇后,你还诛九族,诛皇上的九族吗?” 几人冷汗簌簌落下,纷纷对看一眼,皆是从各自眼中看到了绝望。 宋倾倾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喝:“快点打断他们的牙齿!” 几人一起出手,在他们咬破口中毒药之前,将他们的牙齿全都打落,顿时打的几人满口的鲜血流了出来。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思量,眼前几人皆是死士假扮的暗卫,刑讯逼供只怕对他们没有用,唯一能用的就是催眠术。 她也不再迟疑,迅速让萧映将其中心智最不坚定的孙四带进了内室当中。 屋内一片静寂,孙四浑身颤抖的看着眼前面容绝美,但是眼底却满是狠辣之色的皇后。 宋倾倾将一枚玉佩拿在了手中,在孙四眼前慢慢的晃荡,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柔柔的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很辛苦很累?很想睡一觉?想象一下这里有温暖的烛火,以及松软的床铺…”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孙四原本戒备的眼眸渐渐的松懈,直到慢慢的陷入睡眠当中。 萧玉神色惶恐的看着宋倾倾,她从来都知道眼前的主子很厉害,却不知道她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方法,能让人很快陷入沉睡当中,这相当的惊人,也可怕。 “主子他已经睡着了,我们要如何做?”她颤声询问宋倾倾。 宋倾倾摆了摆手,缓步走到了孙四旁边,将他慢慢的拍醒。 孙四睁开眼睛,眼神恍惚,不知道身处何地。 第673章 不会食言 宋倾倾沉声询问:“你们这是第几次来这边接孩子?” 孙四意识被控制,大脑已经完全跟着宋倾倾的节奏走,他下意识的回答:“十五次!” 宋倾倾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京兆尹拿来的卷宗,整个乌衣巷学堂的确是有十四个孩子失踪,加上宋知礼,第十五个。 她眼底闪烁着寒意,冷声道:“你们把孩子都带去哪里了?” “依兰城的狮子胡同!”他回答。 依兰城?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双眸,狠狠捏紧拳头问:“那你们的背后主事之人是不是孙长天?” “不知道,我们老大叫他孙老道!” “果然是他!”宋倾倾的面容登时沉了下去。 许是宋倾倾没有再询问,那孙四片刻之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玉满脸紧张的询问她:“主子咱们去依兰城寻那些孩子吗?此番去依兰城如果快马的话,约有五天的时间,那样你立下的军令状可怎么办?” 宋倾倾皱眉:“如果动用军中情报网,需要多长时间将消息传到青锋关?” 萧玉沉默片刻才答:“一天!” 宋倾倾点头:“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这些人带走,让京兆尹先将人关起来!” “是!”萧玉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带着城公子等人回京,她与城公子告别,便匆匆让萧映赶了马车进宫。 轩辕晟得知情况,让她先将信函写好,然后才命军中人快速送了出去。 宋倾倾不由得感叹这个时代通讯简直是太落后了,哪怕培养个飞鸽传书也总比靠人送信的好。 她脸色担忧的看向窗外道:“也不知道那些孩子如何了,希望还来得及救出他们。” 轩辕皱眉:“他到底要做什么?竟然要抓这么多的孩子?” 宋倾倾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寄希望罗铁塔,让他尽快联络到依兰城内的北老大,查清楚狮子胡同的事实,然后再偷偷的想办法将那些孩子给运回来。 与此同时,轩辕晟得到消息,鞑子王上官睿启程前来金溪朝送礼,虽然这礼送的没有名头。但是作为同盟国,联络感情多走动走动也是无可厚非。 轩辕晟英俊的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他讥诮道:“这个时候来金溪,只怕是来者不善。” 宋倾倾冷哼:“来者不善又当如何?咱们金溪又不怕他!” 轩辕晟复杂开口:“倾倾你有所不知,现下鞑子朝风头正盛,冬季最困难的日子他们已经熬过去了,只怕这上官睿已经兵强马壮,而我们金溪如今多事之秋,只怕没有精力与之抗衡。” 宋倾倾瞪眼:“那怎么办?要不就将他们挡回去?” 轩辕晟失笑:“人家可是打着送礼的旗号来的,两国邦交,哪有挡回去的道理?至多就让他们少住些时日就好。”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阿晟,咱们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熬过去就好了,等我解决完乌衣巷学堂的事情,然后再帮你想如何解决国库缺钱的事情好不好?”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倾倾,我是皇上,自然就会有担当,你已经帮我做的够多了。” 宋倾倾搂紧他的腰靠在他的心口间:“阿晟你知道吗?我为你做的这些全都是心甘情愿,夫妻本来就是相濡以沫,共同担当,不是吗?”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自打在天山回来,他几乎夜夜处理朝政,朝中琐事巨多,除了天灾就是人祸,他不想让宋倾倾跟着担心,所以放任她在宋家住着,希望她能过的舒心,哪成想又会遇到乌衣巷学堂丢失孩子的糟心事,那些百姓竟然还逼着她立下了军令状,他很清楚,那些百姓不是她的责任,她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他。 “倾倾后天就是军令状的期限,我陪着你去跟那些百姓解释好不好?”轩辕晟柔声询问她。 宋倾倾摇头:“不好,我是你的皇后,这点事情都办不了,将来如何跟你一起守护这金溪江山?” 轩辕晟有些担心:“你真的可以?” 宋倾倾挑眉:“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 他叹息:“我只是心疼你会受委屈。” 她眯着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道:“不管如何,我都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在信中都已经跟罗铁塔说明白了,相信他会很快给我带来结果。” 果然如她所料,第二天,罗铁塔传来了消息,北老大在狮子胡同里面寻到了那十四名孩子,只是那些孩子的状态很不好,虽然没有死,但是却全都奄奄一息,罗铁塔做主将那些孩子接了孩子,并快马加鞭的命人护送回京城。 宋倾倾脸色微沉,轩辕晟担心她思虑过重,便安抚她道:“你无须担心,我现在派人快马加鞭的接应,让那些孩子尽快回到京城,接受诊疗。” 宋倾倾难过的点了点头:“希望那些孩子能坚强一些,挺到咱们能救治他们。” 轩辕晟没有吭声,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事情不容乐观,毕竟从依兰城到金溪京城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就是常人都能累个半死,更何况那些重伤的孩子们。 宋倾倾却没有把情况想那么糟,她振奋起精神道:“我现在就去乌衣巷学堂给那些百姓一个交代,相信他们一定等急了。” 轩辕晟见她心意已决,也没执意再劝,只是偷偷的把暗卫又增派了不少。 乌衣巷学堂百姓齐聚,那些家里失踪孩子的父母焦灼的催促京兆尹大声质问:“皇后是不是害怕了?她没有寻到我们的孩子,所以立下的军令状作废?” 京兆尹杜大人流着冷汗训斥:“皇后娘娘不会食言,她很快就来了,你们再耐性等一会。” 有人愤怒的大喊:“哼,她就是贪生怕死。” 京兆尹瞪圆了眼睛:“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肆意辱骂皇后娘娘,来人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给本官抓起来。” “抓呀,有本事你抓啊,把我们全都扔到大牢里面去!”京兆尹一句话惹怒了百姓,让众人像是疯了那般开始急冲过来。 官兵们排成队伍在前边拦着,然而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 第674章 百姓信服 官兵统领着急的请示京兆尹:“大人,百姓太多了,咱们只怕是拦住了,可如何是好?” 京兆尹急的团团转,他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那也得拦,实在不行就动手。” 官兵统领咬了咬牙,率先拔下长剑怒喝:“你们谁敢再往前挤一步,我就砍断了他的腿。” 到底是锋利的长剑有震慑力,吵闹的百姓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还自动后退了半步。 京兆尹这才站在高台上喊道:“本官身为京城的父母官,对你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同身受,我也想赶紧寻到那些无辜的孩子,将他们亲手送到你们的身边,可这需要时间,现在皇后娘娘已经抓到几名与本案有关的犯人,大家且再耐着性子等一会即可。” 一名老妇人提出质疑:“你说的好听,让我们耐心等一会,可你知道吗?我们这心里有多煎熬?皇后娘娘明明答应了我们五日之期,她为什么却迟迟未到?” 京兆尹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抬头往不远处的路口望了过去。 站在他身边的统领紧张的询问:“大人,皇后娘娘她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京兆尹心头突的一跳,浑身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幸好统领见机得快,将他一把抱住。 京兆尹咬牙回答:“如果皇后娘娘不来,那只有本官替她履行军令状之约。” 统领大惊:“大人万万不可,皇后娘娘不是交给咱们几名犯人吗?不如就把他们就地杀死,以平息百姓之怒。” 京兆尹用力摇头,无奈的叹息道:“那些百姓不傻,他们难道看不出咱们是在找替罪羊吗?” 统领登时就急了:“总不能你真的碰壁而亡吧?” 京兆尹没有吭声,但是随着一声高呼:“皇后娘娘到!”他原本已经黯然的眼眸骤然间变得灿亮。 统领微微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可来了!” 宋倾倾从马上走下来,被萧玉护着上了高台,她镇定的眼眸扫视着站在台下的百姓,沉声道:“五日之期已到,本宫是来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百姓们大声呼喊:“孩子呢?我们失踪的孩子到底哪里去了?” 面对众人的质问,那几名被绑在柱子上的黑衣人面色苍白,他们惊恐的看着愤怒的人群,下意识的缩紧了脖子。 宋倾倾朗声道:“孩子们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皇上已经派人前去接应,而这几人就是将你们孩子掳走的罪魁祸首。” 众人仔细打量,其中一人指着卖糖人的商贩大喊:“他不就是街上卖糖人的李癞吗?” 李癞一看被人认出来了,吓得赶紧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宋倾倾冷声道:“不错,就是他先是以糖人诱骗了孩子,然后用迷药把孩子迷晕,再送到京郊的一处宅院里面卖掉。”说完厉声质问李癞:“本宫说的对不对?” 李癞浑身颤抖,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竟然有了破绽,被人盯上不说,还被抓到了官府,身上受了酷刑,哪还敢再否认? “是,是小的错了。”李癞颤声回答。 “打死他,打死他!”众人怒火中烧,纷纷将自己手里能丢的东西全都狠狠砸过来,有几人甚至已经冲上了高台,躲过了官兵,照着李癞脸上就挠了过去。 可怜李癞不过瞬间的功夫就已经砸的头破血流,整个人像是个破败的娃娃那般晃来晃去,若不是有绳子还在扯着他,他只怕就已经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宋倾倾制止了混乱,沉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李癞是该死,但是这四人更应该死,他们是李癞的接应者,就是他们将李癞送来的孩子转移到了依兰城。” 那四名杀手此时已经换上了囚服,他们原本不怕死,可是当一抬头看到百姓们那双血红的眼睛,他们竟然莫名的心惊胆战。 李癞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此时此刻,已经沦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又是一轮混战,这一次他们比李癞还要凄惨,也不知道是谁提了粪水过来,直接就照着四人身上浇了过去,只把他们熏的眼皮一翻,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京兆尹佩服的看着宋倾倾,身为一名女子,不过三两句话就已经成功的转移了百姓对她的愤怒,她的聪慧着实令人惊叹。 然而这还不算完,只见她又徐徐开口:“依兰城属于鞑子,因为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查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些孩子,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鞑子王对此事必须负责,现在他正来我们金溪的路上,大家且放心,我必然会为大家向鞑子王讨一个说法,让他全权负责此事。” 只一句话,就将罪名落实到鞑子王上官睿的身上,让还没到达金溪京城的他,生生的在金溪百姓心中埋下了愤恨的种子。 “求皇后娘娘为我们做主!”百姓们听到她的许诺,纷纷跪在地上哀求。 宋倾倾沉声道:“你们是皇上的臣民,我身为皇后,自然是要为你们做主的,况且那些孩子们受了重伤,我金溪臣民如何能让鞑子人欺负?不但皇上不答应,本宫不答应,咱们整个金溪朝,都不会答应。” “我们不答应,一定要鞑子人血债血偿!”百姓的愤怒成功的被宋倾倾挑到了顶点,一时间喊声震天。 旁边的京兆尹拧了拧眉心,低声询问宋倾倾:“皇后娘娘?鞑子王真的来我们金溪了吗?这要是让这些百姓们知道了,那岂不是要把给撕了?”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凝的笑意,不管这件事情跟上官睿有没有关系,但是他既然敢收留那孙长天,那就要为他的愚蠢决定付出代价,她不能让乌衣巷学堂背上黑锅,她要成功的将锅甩给上官睿。 而此时坐在豪华马车里面的上官睿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民公敌,他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惊得旁边伺候的无心赶紧递了暖茶给他。 他拧着眉心道:“好端端的,怎么本王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无心不解的看着他:“难道是昨夜大王没有睡好?”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一想到就要来金溪京城见到宋倾倾了,他就激动的睡不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想来的确是有些精神不济才导致了心头烦躁。 第675章 重伤而归 他一口气将暖茶喝下去,闷声道:“本王先睡一会,你这暖茶不错,给王后送过去一些。” 无心心头泛起一抹酸涩,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恭敬的应了一声,这才起身走出了马车。 她让后面的马车停了下来,辗转见到了王后宋奕欢。 刚看到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只见她肿着一张脸,肚子犹如肿胀的球,竟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无心担忧的询问。 旁边伺候的宋颖轻笑:“王后无碍,大约是赶路有些急,劳累罢了。” 无心起了疑心,就算是再劳累,也不至于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啊,只见她原本清秀好看的一张小脸,先不说肿胀难看,只说那眼底的青黛之色,就让人看的阵阵心惊,她这是有多久没睡觉了? 宋奕欢也觉得十分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她一直告诉姑姑肚子难受,可姑姑却说让她为了孩子忍着,她真的不想忍了,肚子好疼啊。 看到宋奕欢眼泪在眼眶子里面打着转,无心忍不住开口询问:“王后?你哪里难受告诉属下,咱们随行的有医者让他给你诊个脉。” 宋奕欢刚想点头,就被宋颖给按住胳膊,只见她陪着笑道:“无心姑娘,你多虑了,王后身体好着呢,再说了,她的身体不是有专人照顾吗?这要是再换医者的话,只怕对胎儿不好吧?是不是王后?” 感觉到胳膊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宋奕欢只得强撑着开口:“不劳烦无心姑娘费心了,我没事,大抵是太累了。” 无心没再吭声,她知道眼前这个皇后对她还是有戒心的,既然人家都说了不让自己多管闲事,那再问下去,纯粹是吃饱了撑得,反正大王来让她送暖茶,她送到了即可,至于其他的,轮不到她来管。 想通这一层,她弯眸笑道:“王后娘娘说的是,无心多嘴了,大王说一路上诸多辛苦,担心王后身体吃不消,所以让属下送来了暖茶,待会让她给你冲上一杯,暖暖身子。”说完,将暖茶一放,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颖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能看出眼前这个丫头是怀疑了,必须要想办法知会孙长天一声才行,是杀是留,让他早做打算。 宋奕欢此时却已经哭了起来:“姑姑,我该怎么办,我肚子疼的好厉害,为什么是止不住的疼啊!” 宋颖狠狠瞪她一眼道:“你这傻丫头,刚刚差点就穿帮,难道你想让无心知道你这肚子里面怀的是死胎吗?到时候别说你这王后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宋奕欢倒吸一口冷气,她是疼的有些傻了,无心可是鞑子王身边的人,她若是发觉哪里不对,必然会禀报给鞑子王。 宋颖心疼的用锦怕擦了擦她额上的冷汗道:“姑姑知道你身上难受,但是你好歹忍忍,等到了金溪京城,姑姑就想办法让你生产,早早的解脱了这痛苦,你说如何?” 宋奕欢一双眼眸里升腾起希望,她早就受够了这种痛苦,每隔三天都要喝那种人血熬成的苦药,喝的她都要吐了。 “多谢姑姑,只要能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我这所有遭的罪都值得了。”她虚弱的开口。 宋颖讥诮的扬起唇角,心里暗道,只怕你生下孩子之日,也便是你的死期。 而此时又是一天过去,宋倾倾不但安抚好丢失孩子的百姓,甚至还许诺给救回来的孩子诊治身体,直到他们康复为止。 可当她看到被接回来的孩子,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去,十四名孩子,无一例外的心口间皆是一道疤痕,有的伤口已经愈合,有的却是新伤,隐隐还有血迹流下来。 宋倾倾心疼的询问一名意识尚有些清楚的孩子,柔声道:“你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孩子颤声回答:“是有人故意割出来的,说是要取心头血,我曾经偷偷听到取血之人交代下人,说是要把这些血全都给王后熬成药,让她喝下去。” 宋倾倾听了暗暗心惊,这到底是什么病啊,需要用心头血做药引?而且还非得取这些孩子们的? 孩子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罗铁塔算是个靠谱的,竟然还派了一名军医在路上精心护理,这才导致孩子们并没有死去,但即便是这样,有三个孩子伤口早就发炎化脓,导致整个心口位置成了一团五黑的血窟窿。 军医是认识宋倾倾的,他满脸愧疚的开口:“请皇后娘娘赎罪,这三人的伤口实在是太严重,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宋倾倾沉声命令:“先将伤势较轻的孩子转移到宽敞的房间里面疗养,我即可对这三人实施治疗。” 萧映和萧玉命人去办,而宋倾倾和军医就留在房间给病重的三人处理伤口。 宋倾倾一边用刀片给孩子刮着伤处的脓血,一边心中狠狠咒骂,这孙老道真不是人,好端端的孩子,竟然被伤成这样,等抓到他的时候,就是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放了他的血都不为过。 许是因为太过于疼痛,孩子竟是从重度昏迷当中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喊着:“娘亲是你吗?” 宋倾倾手腕一抖,眼泪险些就落了下来,但是她咬了咬牙,硬生生的将眼泪逼回去,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小家伙,忍着点,我给你治伤,或许会有些疼,但是只要把伤口处理好了,你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孩子听的清楚,竟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宋倾倾也不犹豫,在军医的帮助下,很快就将他的伤口清洗干净,并用最快的速度缝合,然后再撒上上好的金疮药包扎起来。 军医看到她利落的手法都惊呆了,尤其是那像是绣花一般的缝合伤口的本事,简直让人看的叹为观止。 他颤声询问:“皇后娘娘?伤口就这么处理好了吗?”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赶紧又开口:“伤口拖的时间太久,赶紧喂他喝下药汤,一应对今晚上必然会出现的高热情况。” 第676章 喜脉突现 军医连连点头:“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皇后娘娘能不能答应?” “说!”宋倾倾语言简单扼要,人命关天,还剩下两名孩子需要尽快处理伤口,她不能浪费时间。 军医倒也痛快,急声道:“属下能身为随行军医,经常见到士兵们有如此恐怖的伤口,依照属下的方法,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处理好,但是伤口愈合慢,又容易造成感染,今天属下有幸看到皇后娘娘处理伤口,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属下这缝针法?” 宋倾倾沉默了片刻,她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相反,她还真希望自己所学能发扬光大,这样能为金溪朝带来利益,尤其是军医,若是能学会这缝针法,倒是能让那些伤兵少受些罪。 想到这里,她就点了点头:“其实这缝针法很简单,唯一的要求就是胆大心细,缝合的间隙不易过长,也不易过短,这需要一个实践的过程,但是现在你且看着我如何做吧?” “是!”军医恭敬的应了一声,站在她的身侧,认真的查看着她如何处理另外一名孩子的伤口。 等处理完三名孩子的伤口,已经是深夜,宋倾倾抬起酸疼的手臂,看到外面面色焦急的寒先生等人。 众人看到她走出来,全都围上前询问:“孩子怎么样了?” 宋倾倾有一瞬间的恍惚,仿若在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皇后娘娘?”军医嘶哑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 她浑身一震,连忙收回心神,开口道:“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一夜是关键期,需要仔细护理,你们无须在这里都等着,先回去吧。” 寒先生忍不住开口:“不如草民留下护理?” 宋倾倾失笑:“寒先生,我知道你很担心这些孩子,但是你真的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不错,她说的话很难听,却是实话。 寒先生尴尬的点了点头,黯然的行礼道:“那草民告退!” 宋倾倾心中一动,连忙叫住他:“等等,寒先生,这三名孩子你照顾不了,但是那些伤势较轻的,却可以帮忙安抚情绪,毕竟一下子进来这么多孩子,这圣医堂内,只怕人手不够。” “草民遵命!”寒先生眼睛一亮,迅速走了出去。 宋倾倾自嘲的笑了笑,快步去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内。 青蟾在外面端着甜汤走进来,心疼道:“主子你累坏了吧?这一进去那么长时间,连饭都顾不得吃上一口,奴婢给你熬了汤,先喝一些润润喉,待会就把饭菜端上来。” 宋倾倾仔细净手之后拿着汤匙舀了一勺,片刻才道:“你让萧映去把妙真给带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青蟾领命而去,留下宋倾倾喝完甜汤。 没过一会,青蟾复又回来,身后跟着萧玉,两人手里皆是端了饭菜。 宋倾倾倒是真的饿了,自打接回这些孩子,她就开始给他们处理伤口,此时已经快要深夜,却才察觉肚子咕咕直响。 许是饿过了头,她吃饭的时候竟是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传来,她拧了拧眉心,将饭碗给放下了。 青蟾和萧玉面面相觑:“主子?这饭菜不对你胃口吗?” 宋倾倾摇头:“没有,只是不想吃。” 青蟾吓坏了,着急的看着她道:“主子,这怎么能行呢?你这可是累了一天啊,再好的身体也是扛不住啊!”说完还看向萧玉:“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劝劝咱主子。” 萧玉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接口道:“青蟾说的是,再不想吃,也得吃一些,如果你觉得这些全都不对胃口,那属下就端回去,让厨下重新给你做一些来。” 宋倾倾连忙阻拦了她:“你别去忙了,我将就着吃一些。”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就算是强迫着自己又吃了几口,那平日里爱吃的饭菜依然让她胃里泛着酸水,干脆直接捂着嘴巴转身跑到了铜盆处干呕起来。 “主子!”青蟾吓坏了,急忙给她顺着背,而萧玉也给她端来了冷好的温水。 宋倾倾吐的眼泪都涌了上来,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道:“今天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快些撤下去。” 青蟾也不再劝,转身去收拾了。 待青蟾离开之后,宋倾倾的脸色好看了些许,萧玉才试探着开口:“主子,你的月事多久没到了?” 宋倾倾只觉得脑子里面轰然爆炸开来,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可就吓一跳,她的月事好像有很久没有来造访了。 难道是怀孕了?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候,就被萧玉强制摁到椅子上坐着:“正好不是老军医在的吗?你先让他给你切个脉,看看是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不等宋倾倾点头同意,她就像一阵风那般刮了出去,那速度快的直让宋倾倾咂舌,她这个当事人都没那么紧张,也不知道这丫头紧张个什么劲。 老军医听说宋倾倾身体有恙,那可是毫不犹豫的就赶了过去,他认真的看了看宋倾倾的脸色,又问了她哪里不舒服,这才给她切脉。 宋倾倾的心绪沉静下来,其实过了那么久,对于子嗣她已经看淡了不少,她的身体没问题,轩辕晟也是健康的人,他们的孩子早晚会有的。 老军医原本凝重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似乎不太确定,又再次诊了一会才笑眯眯的开口:“恭喜皇后娘娘,是喜脉。” “真的吗?”萧玉惊喜的一下就蹦起来。 “的确是真的,属下不敢妄言。”老军医恭敬的回答。 萧玉开心的笑起来:“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咱们主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老军医也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喜脉还尚未稳妥,这个时候切莫要劳累耗损身体,这样吧,里面的那三个重病的孩子让属下来照顾,只要撑过这一夜,明天就好了。” 宋倾倾沉吟片刻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若他们半夜里有什么意外,只怕你一人处置不来,再说了,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你们无须多虑。” 第677章 谋杀亲夫 老军医见她坚持也没敢再劝,倒是萧玉有些不甘心。 而这时候萧映也从宫里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不但有妙真,甚至还有一脸倦色的轩辕晟。 宋倾倾骤然看到了他,很想把喜事给他分享,但是却又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便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先瞒着他。 轩辕晟看到她就问:“倾倾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宋倾倾笑着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又来了?”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你真的没事?不许骗我。” 宋倾倾伸手捧住他的脸颊道:“我怎么敢骗你,这不刚让老军医给我诊了脉,身子骨好着呢。” 轩辕晟这才松了一口气,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我在宫里见不到你,心烦意乱,倒不如来你这边看看,也省的惦记。” 宋倾倾心想,这莫不是有心灵感应怎的?这孩子爹知道自己娃出现了吗? 轩辕晟看到她有些走神,就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宋倾倾收回思绪道:“没想什么啊,我找妙真要问些事情。”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事情非得要问他?” 宋倾倾皱眉:“这些孩子们的伤处有些蹊跷,全都是在心口的位置,而且据一名孩子交代,说孙老道在伤处上取血敖给王后喝。” 轩辕晟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这是什么邪术,非得要用心头血做药引?” 宋倾倾摇头:“我也想不出来,所以才找妙真问问,他不是对江湖上的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了解的多吗?兴许他知道呢?” 轩辕晟叫了妙真进来,宋倾倾也没让他行礼,直接就将情况给他说明。 妙真认真想了一会,面上突然露出恐怖的神色。 “皇后娘娘,这孙老道是在给鞑子王后保胎!”他颤声回答。 一旁的老军医插口:“属下行医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听说用心头血做药引来保胎呢?” 妙真面上露出复杂之色,没有吭声,但是浑身却是瑟瑟发抖。 宋倾倾看出端倪,沉声道:“妙真你说清楚,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保胎法?” 妙真咬牙道:“这是一种上古邪术,保的不是活胎,而是死胎。”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肚子,前世今生,她听说过保活胎的,却并没有听说过保死胎的,这简直是让她有些无法置信。 她皱眉道:“妙真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经成了死胎,为何却还要保?保到最后是什么样子?” 妙真摇头:“属下也不知道,不过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在咱们金溪朝女子皆是有子傍身才能在家里站稳脚跟,有的女子怀孕之后,定然千方百计的想要保住孩子,而用这邪术来保死胎,估计也是争宠的一种手段。” 宋倾倾想起王后的处境,便已经猜出她保死胎的真正用意,应该是要牢牢的拴住上官睿的心,只是用这样阴毒的法子,也真是太残忍了。 轩辕晟冷哼:“既然孙老道为了保住鞑子王后的死胎,只怕这件事情上官睿还蒙在鼓里,你猜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真相会怎样?” 宋倾倾心道还能怎样,自然是会要了他们的命,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皱眉开口:“这件事情虽然是他的家事,但是却牵扯到我们金溪的孩子,而且孙老道又是要犯,咱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轩辕晟点了点头:“他们最迟后天就会到咱们金溪,到时候我一定要给这些孩子讨个公道,还有那孙老道,这次决不能再让他逃走了。” 宋倾倾沉沉的开口:“为了以防万一,咱们金溪朝从今天开始增加防卫。” 轩辕晟叫了凌飞进来,让他把京城内的防务布置了下去。 众人眼看无事,便识趣的退出了休息室。 宋倾倾的精神这才放松下来,有些疲累的靠在轩辕晟身上道:“那孙长天真的是很该死,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人性竟然狠毒到如此,连幼童都不放过,端的是可恨至极。”许是她自己有了身孕,因为期待小生命的降临,所以就更受不了这种伤害孩子的人。 轩辕晟安抚她:“会抓到他的,上官睿也绝不会让这样狠毒的人留在身边。” 宋倾倾缓缓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狠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她陷入了梦境当中,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孙长天正端着一碗鲜红颜色的汤药给她喝:“来喝下去,为了你的孩子!” “不,你找死!”宋倾倾凄厉的大叫一声,狠狠的往他身上一脚踹去。 “噗通!”她猛然惊醒,慌张的眼眸看着四周,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在榻下传来:“媳妇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宋倾倾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连忙伸手将他拽起来道:“阿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做个噩梦。” 轩辕晟伸手探了探她微凉的额头皱眉:“媳妇儿,你到底做了什么梦?大喊大叫,又骂又踹?” 宋倾倾的眼眶微微发涩,点滴湿意瞬间涌了出来,把轩辕晟给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到底梦见了什么?”他急忙将她抱紧怀里,不停的顺着背。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开口:“阿晟,我梦见孙老道要杀咱们的孩子。” 轩辕晟眼底骤然迸发出冷冽的寒意,只听他冷声道:“我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宋倾倾咬了咬牙,是啊,她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绝不让他再有任何的闪失。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萧玉焦急的声音:“皇后娘娘,老军医那边出了状况,有个孩子高热不退,现在已然没了气息。” “什么?”宋倾倾惊得急忙起身就往外走。 轩辕晟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拿了厚厚的披风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两人赶到房间的时候,老军医正面色愁苦的站在那里,而他们最后救治的孩子身上余温仍在,但是已经不再自主呼吸。 第678章 身体不济 宋倾倾先是查看了他的瞳孔,然后快速给他做急救措施,她交叠双手用力按压在孩子的胸口,吓得老军医一双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子,救人还能是这样救的? 不但他吓蒙了,就连轩辕晟也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他是知道自己媳妇儿医术精湛,但是却不知,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能撑得住这样按吗? 一整套急救措施做下来,宋倾倾浑身流了一层冷汗,她身体里藏着医生的一缕幽魂,所以她敬畏生命,哪怕有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就算是人救不会来了,但是却也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到底是身体有些不济,她踩在地上的时候,险些就在一头栽在地上,幸好是轩辕晟及时将她抱紧,才没有让她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阿晟,我已经尽力了!” 轩辕晟用力点头:“倾倾,我知道,就算是孩子的父母知道,也不会再怪你的,你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 宋倾倾虚弱的看向旁边的老军医:“再去给他诊脉,如果还没有,那就通知他的父母,为他准备后事。” “是!”老军医应了一声,先伸手探了那孩子的鼻息,竟然震惊的发现有了一丝微弱的呼吸,他愣了一会,接着重新切脉的,手指下脉搏在缓缓跳动,他行医大半辈子,第一次止不住眼泪,呜呜的哭了起来。 萧玉在一旁急的不行:“老军医,你先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个清楚。” “活了!人活了!”老军医颤声回答。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想为轩辕晟扯出一抹笑容,但是到底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晕死了过去。 “老军医!”轩辕晟嘶声大喊。 暖阁内,轩辕晟脸色沉凝如霜,而老军医浑身瑟瑟发抖,他束手无策的站在那里,为难道:“之前的时候属下就给皇后娘娘诊出了喜脉,因为胎儿娇弱,叮嘱她要好好休息,先养胎为主,然后再经过刚刚一顿折腾,只怕是累的太狠了。”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拳头,这一次小丫头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他一定给护住了,这边的事情不能再让她费心,必须将她带回宋家好生养着,否则,若是再出个什么意外,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老军医你能不能照看这些孩子?” 老军医想了想,眼看着天色渐明,也就是病重孩子的危险期已经过了,剩下的他只要细心照料就行了,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于是他就老实回答:“能!” 轩辕晟点了点头:“那这边就交给你了,等朕回宫,再派几名太医来帮你,但是皇后却不能字留下。”说完,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起,往外面停着的马车快速走去。 回到宋家,柳氏眼看着轩辕晟竟然把宋倾倾给抱了回来,登时吓得几乎快要站不住,但是萧玉却冲着她用力摇了摇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轩辕晟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看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隐隐泛着心疼,他叹息道:“倾倾,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咱们的孩子,你放心好了。” 趁着此时候,萧玉才小声告诉柳氏:“主子有了身孕,在圣医堂晕倒了,皇上吓坏了。” 柳氏惶恐的拍着心口,这别说皇上吓坏了,就连她听了之后,一颗心也几乎跳出了喉咙口,她急声询问:“可让大夫看过了吗?胎儿稳不稳?” 萧玉皱眉:“不太稳,所以皇上才急着将她给带回来,她是太累了,你都不知道,一个孩子都没了气息,生生的被她从鬼门关上夺了回来。” 柳氏几乎吓得半死,但是为母则刚,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该害怕,而是要尽可能的给她把身体补起来,于是她匆匆的走出去道:“我命厨房将老母鸡炖上,等她醒了,必然会饿的。” 萧玉没有阻拦她,倒是青蟾也跟着过去帮忙。 轩辕晟此时在房内走了出来,沉声命令萧玉和萧映:“你们两人务必要护着主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出去跑了,安心养胎。” 萧映倒是没什么,直接点头应下,可是萧玉是了解宋倾倾的,她若是决定了的事情,只怕谁都劝不住。 轩辕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皱眉道:“就算她有必须要出门的理由,你们尽快通知朕,朕会第一时间赶来。” “属下遵命!”萧玉这才大声回答。 宫中政务繁忙,轩辕晟就算很舍不得离开宋倾倾却也不得不让凌飞备下马车返回皇宫。 而此时宋倾倾是累的狠了,这一觉就睡到了次日的清晨。 等她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眸,就看到眼前突然放大的人脸,她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将人给踹开,却听到山女的声音旋即响起:“夫人,姐姐醒了。” 紧接着是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柳氏带着宋妈妈迅速冲进了屋内,满脸担忧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愣了片刻,疑惑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了?” 柳氏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倾倾?你还难受吗?想吃什么?快些告诉娘,娘让厨房去给你做。” 宋倾倾好半天才回过神,她猛然挣扎着爬起来道:“圣医堂那几个重伤的孩子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 哪成想她这一动,顿时引来山女和柳氏的一声急叫:“不能去。” 两人一个抱,一个拽,顿时把宋倾倾给惊呆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柳氏率先反应过来,将她摁在软榻上道:“皇上回宫的时候交代了,就算外面天塌下来也是有他顶着,你就只管安心养胎好了,剩下的什么都不许做。” 宋倾倾小脸红了红,伸手捂住小腹开口:“娘,你都知道了啊?” 柳氏叹息,坐在她的身侧嘱咐:“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你知道多金贵吗?之前的时候,你被皇上抱回来的时候,可把娘给吓坏了,这幸好是发现的早,若是再晚一些,保不齐会出什么事情呢。”说完,又使劲拍自己的嘴:“呸呸呸,瞧我这张嘴,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倾倾这一胎稳当的很,佛祖一定会保佑的。” 第679章 突发奇想 山女还在一旁附和:“夫人说的是,姐姐善良,佛祖也会让她跟孩子平平安安的。” 柳氏的脸上这才带了笑容,柔声道:“山女丫头,你就在这屋里陪着你姐姐聊天,我去厨房张罗张罗。” 看着柳氏离开的背影,宋倾倾不由得失笑:“我娘是不是有些紧张的过了头?” 山女皱眉:“姐姐可别这么说,不光夫人紧张,就连皇上也紧张的不行,你都不知道,他可嘱咐全府上下,严阵以待。” 宋倾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知道的是我有了身孕,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宋府怎么了呢,如临大敌吗?” 山女笑着抿了抿唇瓣,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青蟾的声音:“主子,柳老夫人来看你了。” 宋倾倾心中一动,连忙开口:“快让外祖母进来。” 此时的柳老夫人已经病好,虽然走路还不太利索,需要舅母搀扶,但是精神状态却很好,显然她也知道宋倾倾怀孕的事情,一直差了小丫鬟听着这边的动静,眼下人刚醒过来,就巴巴的跑来探望。 “外祖母?你身子好些了吗?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人知会我一声就是了,做什么非要亲自过来一趟?”宋倾倾起身接替了舅母将柳老夫人扶住。 柳老夫人忙开口道:“哎吆,这可使不得,快去坐着!” 宋倾倾不由得苦笑:“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不就是怀孕了吗?” 听她说的轻描淡写,柳老夫人就急了:“倾倾啊,这可是大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外祖母是过来人,给你身边送几个稳妥利落的丫头,让她们仔细照顾着你的所有事情。” 宋倾倾直接拒绝:“我不,外祖母你也知道我是闲不住的性子,但凡能亲力亲为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人,而且,我还嫌弃人多闹的慌,所以你不用给我送丫头,就青蟾一人行了。” 柳老夫人争辩:“此一时彼一时啊,若是放在平常,外祖母自然不用担心你,可现在你不一样啊。” 宋倾倾挑眉:“哪有不一样啊,不就是肚子里面揣了一块肉吗?” 柳老夫人简直是被她这言论给雷到了,愣在那里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倾倾,你怎么这样说?” 宋倾倾笑的合不拢嘴,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道:“外祖母,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个大夫,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没你们想的那般柔弱的。” 舅母这时候接口:“我就说嘛,咱们倾倾是有主义的,咱们啊,不要太过于担心了,不然反而会给她添乱。” 宋倾倾递给舅母一个懂我的眼神,却被柳老夫人发现,转过头训斥道:“你说的轻松,可倾倾是我的宝贝外孙女,我能不担心她吗?” 舅母连连点头:“倾倾你都不知道,自打昨天听说你有了身孕,你外祖母都整夜没有合眼,把压箱底的平安符给拿出来,愣是连夜给你缝制了荷包装着。” 一句话提醒了柳老夫人,她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缝制精美的荷包,慈声道:“好孩子,这是外祖母从前给你娘亲求的平安符,当时她嫁到宋家,外祖母不及送给她,如今正好给你,希望你跟孩子,能得天庇佑。” 宋倾倾看着眼前关心她的外祖母,顿时觉得眼眶酸涩,心口间暖流涌动而出,这才是亲情,上一世她没福享受,这一世她靠着自己改变了命运的轨迹,所以老天也成全她,让她得到了亲人的呵护。 柳老夫人眼看着她眼角微湿,竟是慌了,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道:“乖倾倾,是不是外祖母说错话了?竟然还惹得你哭了起来?” 宋倾倾连忙擦了擦眼泪扑进了她的怀里:“外祖母,倾倾没哭,倾倾是太开心了,有外祖母疼着,有舅母陪着,有娘亲护着,倾倾从来都没有这样高兴过。” 一句话让柳老夫人也红了眼圈,她苦涩道:“我可怜的孩子,外祖母只恨来的晚了,让你们娘俩受了这么多的苦。” 眼看着两人就要抱头痛哭,到底舅母还算是清醒,急忙开口:“母亲,倾倾刚怀了身子,这情绪可经不得大喜大悲。” 柳老夫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拿了帕子先仔细给宋倾倾擦了擦眼角,然后才柔声安慰:“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养胎,明白吗?” “嗯!”宋倾倾重重的点头。 外面柳氏带着宋妈妈端着刚做好的饭菜走了进来,食盒放下,满室飘香。 柳老夫人和舅母不好打扰她吃饭,就起身要离开。 宋倾倾猛然想起孙琳儿来,她两天没回家,也不知道孙氏怎么样了。 舅母开口:“在后院养着呢,她哭着闹着要回娘家,我没同意,毕竟她这个时候回去,只怕会让孙家做出对你表哥不利的事情来,我只能先拖一时算一时。” 宋倾倾点了点头:“舅母做的对,但是总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让表哥给她写个休书,休了算了。” 舅母愣了一下:“这可是太后娘娘赐的婚,况且还有她之前救过你外祖母这一层,咱们要是写了休书,凭着孙氏那张嘴,岂不是由着她败坏?”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舅母倒是提醒了我,看来这事着实有些难办。” 柳老夫人开口:“横竖铺子地契抓在咱们的手里,她孙氏如今那么一副鬼样子,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倒不如就先在后院养着,等将来再做打算。” 柳氏无奈的叹息:“只是可惜了恩怀,被她占着主母的位子,耽误了婚事。” 听她说完这句话,柳老夫人和舅母脸色皆是沉了下去。 宋倾倾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一个身影来,她想去了冯曦妤,她不是想要嫁到京城来吗?表哥不但长的好,性子又好,按理说,她应该能相中吧? 看到她笑眯眯的眼神,柳氏疑惑道:“倾倾?你想什么呢?” 宋倾倾满脸的神神秘秘:“我突然给表哥想到一门亲事,我觉得八成能有门。” 柳老夫人眼睛登时一亮,片刻又想起了什么,咬牙道:“咱们恩怀虽然是好孩子,可是到底之前有人传那些不堪的传言,人家女方不介意吗?” 第680章 百姓送礼 宋倾倾凝眉,冯曦妤应该不能以平常的女子那般论吧?她连抛绣球寻夫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又怎么会介意名声不名声的? 越想越觉得有希望,她干脆喊了萧玉:“你现在去石台县冯府走一趟,就说我要请冯大小姐来宋家住几天,就问问她同意不同意?” 萧玉应下转头快步离开,宋倾倾笑的见牙不见眼,她眯着眼道:“若是这门亲事能成,就连太后也不敢说什么,那孙氏只怕算是太后的弃子,再无任何用处了。” “真的?”屋内几人全都惊喜的无以复加。 宋倾倾还没点头呢,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了青蟾焦急的声音:“主子,咱们家宅门口围满了不少百姓,他们非要见你一面。” 柳氏率先开口:“让老爷打发了他们就是。” 宋青山的声音传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来寻倾倾是来感谢她的,这不一直在门口跪着,任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感谢?”宋倾倾愣了愣神。 宋青山笑道:“是乌衣巷学堂失踪孩子的父母!” 宋倾倾这才记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说这一孕傻三年,她这才刚怀孕,就脑子不好用了,她起身道:“我正好也担心那些孩子们,出去看看。” “青蟾,快给你主子拿了披风!”柳氏焦急的大喊。 宋倾倾带着众人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跪了不少人,其中竟是有几名孩子,宋倾倾倒是认得清楚,那是失踪孩子里头,伤势较轻的。 “你们快点起来!”宋倾倾连忙开口。 众人却是不听,反而又给她嘭嘭嘭的磕头,一边磕,一边还说:“多谢皇后娘娘救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无以为报,只能给皇后娘娘送一些力所能及的礼物。” 孩子们呈上礼物,有新做的鞋袜,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更有的提了几只鸡和几只鸭。 宋倾倾心中感动,虽然这些礼物很稀松平常,但是却在这些普通百姓家里,已经算是他们最珍贵的心意。 她温柔的笑道:“我不能贪功,若是只凭着我一人,孩子们是不能救回来的,多亏了咱们金溪的军士,是他们一路护送,还有老军医,他为了救重伤的孩子,两天两夜没有休息,所以这些礼物我不能收,我身为金溪的皇后,救治这些孩子是本分。” 一句本分顿时说的百姓们热泪盈眶,他们从来就没有对朝廷有如此的信心过,尤其是皇室中人,百姓们总觉得他们是高人一等的,可如今皇后看重他们,并为他们的孩子治伤,哪怕之前的时候,他们逼着她立下军令状,她也依然不计前嫌。 其中一名百姓开口:“皇后娘娘,之前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让你立下军令状,来宋家的时候,我们先去了一趟圣医堂,我们听老军医说,你为了救活一名没了气息的孩子,竟然还累的晕倒了,我们既懊悔又自责,如今能做的,只能是给你磕头,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谅,另外,还希望你能让这些孩子继续留在学堂读书。” 宋倾倾惊讶道:“我没说不让他们继续上学堂念书啊?只要孩子身体康复了,你们就可以送他回去的。” 众人皆是一喜,连忙齐声谢恩行礼:“多谢皇后娘娘恩典,我们一定让孩子们好好读书,将来成为一名对朝廷有用的人才。” 宋倾倾这次没有阻拦他们,因为她很清楚,一个国家的兴亡跟百姓们的信任是分不开的,光有英明的国君不行,还需要有齐心合力的臣民。 晚上宋家的晚膳很丰盛,因为有百姓给她送礼加餐。 而此时太后宫中,她躺在床榻上,脸色灰白难看,她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了,但是一想到嚣张的贱丫头,她就觉得求生欲望愈加的强烈,她挣扎爬起来道:“薛芙!” “在!”她在外面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来。 薛芙有些心惊的看着眼前的太后,只见她满头白发披散着,一张清白的脸,犹如地狱里的恶鬼那般的骇人。 看到她有些仓皇的后退半步,太后勃然大怒:“给本宫拿铜镜来,快!” 薛芙不敢怠慢,急忙寻了铜镜塞到了她的手里。 太后定睛一看,顿时也被自己的模样给惊吓到了,她猛然用力将铜镜狠狠丢出去,嘴上大骂:“这不是本宫,这根本就不是本宫!” “太后息怒!”薛芙跪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太后用力闭了闭眼,咬牙道:“芙儿,你是不是也害怕本宫了?” 薛芙虽然的确是吓得不轻,但是嘴上却说:“太后娘娘只是一时间身子虚弱而已,只要将来悉心调养,定然会恢复从前的容貌。” “悉心调养?”太后冷寂的苦笑:“现如今本宫穷了,什么都没有了,能有口气喘着就已经不错了,还能再有什么好东西养身体?” 薛芙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皇上他到底还在意着太后娘娘,一日三餐,虽然没有从前那般精细,但是却也算是不错了。” 太后愤怒的瞪眼:“他若真的在意本宫,就不该由着那贱丫头将本宫的好东西都抢了去,那贱丫头简直是太可恶了,口口声声的说爱皇上,但是却不肯拿出柳家的钱给皇上用,这算什么爱?” 薛芙心想,凭什么人家就该拿柳家的钱给皇上用?那是柳家的,可不是宋倾倾的!虽然心里不满,但是面上她却是没显现出来,她只是开口劝道:“太后娘娘,到底经此一事,你又得了皇上的心,你病了之后,皇上在你身边守了一天一夜呢。” “真的?”太后震惊的看着她。 “芙儿不敢骗你!”薛芙用力点头。 太后心口的郁气这才消散了不少,她摆着手道:“罢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皇后那边不肯帮他,我这个当娘亲的,自然也要为他出一份力,只是想想却又觉得不甘心,那贱丫头既然如此不懂礼数,他又何必对她一往情深?” 薛芙无奈的叹息:“芙儿也不知道。” 太后眼珠子突然转了转,低声询问:“芙儿?你家有钱吗?” 第681章 丰厚嫁妆 薛芙愣住:“太后娘娘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太后眯着眼道:“你想啊,皇上现在最紧缺的是什么?是银子对吧?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若是拿了大把的银子给他用,他能不念着你的恩情吗?你放心,只要你肯出银子,我就会给你做主,让他必须娶了你,否则,他就是无情无义。” 薛芙紧紧咬住唇瓣,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的确是够让她心动的。 太后眼见说动了她,便又开口:“人不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就连她宋倾倾都不肯帮皇上,你若是出了银钱帮他,他能不念着你的好吗?至于你跟宋倾倾的人品,那岂不是高低立显?群臣不傻,皇上更不傻。” 薛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因为太后这一席话熊熊燃烧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没希望了,皇上来看太后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落在她身上,她知道得不到他的心,但是她却放不下啊,就算争不到他的心,哪怕在他身边能争个一席之地,也不枉此生啊?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手指,如果她真的能拿出一大笔银钱,那皇上是不是就真的能让她圆了梦想,成为后宫之妃? 太后眼见已经说动了她,便没有再开口,她在等,等薛芙亲口求她。 果然,犹豫半天的薛芙重重的跪在地上,鼓足勇气道:“银钱的事情芙儿自会去想办法,可皇上那边,请太后为芙儿做主。” 太后急忙将她扶起:“芙儿等着,本宫这就去寻皇上商议此事,保管给你满意的答复。”说完连妆容都来不及收拾,就命人抬了软轿,赶紧将她送去皇上的御书房。 轩辕晟此时脸色正难看,隋南那边的银子刚刚拨下去,却是杯水车薪,各处要钱的折子堆在他的面前,看的他直头疼。 “拜见太后娘娘!”外面传来众人行礼的声音。 他眼眸微沉,这个时候太后来御书房做什么? “阿晟?娘来给你送银子了!”太后大咧咧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惊得他心口一跳。 他拧了拧眉心,站起身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你的那些东西只算做是抵押,等将来有钱了,会给你赎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太后上下打量着他。 轩辕晟垂下眼眸没有吭声,倒是太后冷笑道:“你还以为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难道不是?”他挑眉询问。 太后冷哼:“阿晟啊,你现在有了难处,皇后不帮你,娘怎么能不帮你呢?说到底,你也是我的亲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了泥沼不对你施以援手吗?就算是皇后不把我那些好东西弄走,我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你。”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后是违心的,但是不管怎样东西都已经没了,她若是再闹下去,反而显得太小气了,倒不如趁着他内疚的时候,将他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身边,也算是用那些东西来弥补他们母子之间的嫌隙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太后脸色越发的温柔,她心疼道:“这几天,娘思前想后,总要想办法帮你。” 轩辕晟拒绝:“不用!” 太后瞪眼:“什么不用?我可是你亲娘,你有了难处不指望亲娘,还能指望谁?指望皇后吗?她倒是帮你啊,柳家那么有钱,她却一分钱都不肯往外拿,真是凉薄。” 轩辕晟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朕再说一遍,柳家的钱并不是倾倾的,再说了,这国库却银子,也不是倾倾的责任。” 太后被怼的脸色难看,她心虚的看了一眼轩辕晟道:“我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 轩辕晟拂袖坐回到椅子上:“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 太后急了:“我不管谁管?你瞧瞧你这些本奏折,全是要银子的吧?军中要军饷,隋南要赈灾款?这哪儿哪儿都要钱啊!” 轩辕晟烦躁的看了看奏折,太后没说错,他现在已经快被银子闹的要疯了。 太后见他没有吭声,估摸着时机正成熟,就试探着开口:“有人想要给你送银子,不知道你要不要?” 轩辕晟递了个疑惑的眼神看她,她笑吟吟的说道:“就是芙儿啊,你也知道她爹给她准备了一大批嫁妆,我看过她的嫁妆单子,只不说白银有多少,光那黄金足足有一千万两呢。” “这么多?”饶是轩辕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听了之后,也忍不住震惊。 太后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芙儿说了,这薛老头就她一个宝贝女儿,所有的家当全都给了她,况且他从前可是占山匪首,这家当自然是丰厚无比。” “母后,你还是说你的打算!”轩辕晟毫不客气的开口。 太后讪讪的看了他一眼道:“娘都是为了你好,现在芙儿肯帮你,你倒不如把她的嫁妆接过来。” 轩辕晟冷笑:“嫁妆就那么好接吗?” 太后眨了眨眼睛:“这有什么?你只要答应娶她,这嫁妆不就名正言顺的接过来了吗?” 好吗,老狐狸的尾巴可终于露出来了,什么嫁妆,都是幌子,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说到底,就还是让他娶了薛芙。 轩辕晟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直吓得太后心肝剧烈一颤。 “阿晟?你做什么?”太后忐忑不安的瞅着他。 轩辕晟怒身道:“朕还没穷到用女人嫁妆的份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休要再提,朕还有政务处理,就不送母后了。” 太后气的脸都白了,这是要赶人了? 她愤怒的还想要再争辩几句,却看到凌飞走进来,面色冷凝的开口:“太后娘娘,皇上要忙了。” 太后脸色沉了沉,到底面子上挂不住,赌气转身快步走出去。 凌飞稍后走进来,看到满脸疲惫的轩辕晟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你该歇了。”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凌飞,你说朕该如何做?朕是皇上,却穷的被人用丰厚的嫁妆算计,而这算计之人,还是朕的母后。” 第682章 接了嫁妆 凌飞蹙了蹙眉心,他身为属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是他到底也是心疼主子,就劝道:“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如果皇上真的是为难,倒不如去跟皇后商量一下?” 轩辕晟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的倾倾向来就鬼主意多,关于薛芙这件事情,她兴许有不同的建议呢? “走,咱们出宫!”轩辕晟急切的命令。 等他来到宋家的时候,正遇上一团乱,原本该是晚饭的时间,但是宋倾倾却闹起了恶心,不但什么都吃不下去,甚至还吐得天昏地暗,可把柳氏跟宋青山吓坏了。 山女不停的给宋倾倾抚着背,却依然没办法止住她的干呕。 宋倾倾只觉得自己吐的苦胆水都出来了,眼泪鼻涕齐流,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轩辕晟看到她这小模样,心都要碎了,他连忙快步向前代替了山女抚背,又让人赶紧将饭菜给撤了下去。 或许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她的干呕也就慢慢的止住了,众人这才全都退了出去。 宋倾倾无力的靠在轩辕晟的肩膀上,头一次感觉到怀孩子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倾倾?现在好受些了吗?我扶你躺一会行吗?”轩辕神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宋倾倾闭了闭眼,强撑着精神头道:“阿晟,我这模样是不是很狼狈?” 轩辕晟急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很心疼你!” 宋倾倾苦笑,她现在的样子肯定是难看死了,刚刚的惨状可是历历在目呢。 她转过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阿晟,将来我可能会更难看,身材也会走样,你不许嫌弃我。” 轩辕晟登时就急了,举手发誓道:“我要是敢嫌弃你,就让天上响雷将我一下劈死。” 她捂住他的嘴斥他:“不许你发毒誓。” 轩辕晟温柔的握住她的手道:“宋小倾,你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将来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你,宠你。” 她认真的看着他,一双璀璨的眼眸里面闪烁着碎钻一般的光芒,让他看的都痴了。 外面敲门声响起,轩辕晟起身走出去,看到柳氏焦急的站在外面:“皇上,她这吃不下去东西,可如何是好?” 轩辕晟往里面看了一眼,只听宋倾倾开口:“是我娘吗?让她进来。” 柳氏走了进去,面色担忧的看着宋倾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吃!” 轩辕晟登时就有些担心:“你吃了之后,不是还要吐吗?”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就算是再难受我也必须吃,因为我是娘亲,我要为腹中的宝宝负责,我不吃东西,他也会饿肚子。” 轩辕晟虽然心疼她,却也是没有办法。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医生,宋倾倾懂得如何搭配营养餐,所以她让柳氏做出来的饭食都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哪怕不和口味,她也会认真的吃下去。 待她吃饱之后,柳氏一颗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连忙命人将东西收拾下去,不再打扰两人。 宋倾倾暂时没有不适感,她提议道:“不如我们去花园里面走走好吗?反正我这会也睡不着。” 轩辕晟自然不会反对,握住她的手,带她来到了花园里面。 眼前繁花似锦,轩辕晟却是无心赏花,他不时的关注着小丫头的情绪,生怕她一个不好,又把刚刚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 宋倾倾察觉到他紧张的脸色,不由得捧住他的脸颊:“阿晟?瞧你吓得脸都白了,你担心什么?我没事。” 轩辕晟终于扛不住,蹲下了身体,半跪在地上搂紧她的腰,将耳朵贴在她的腹部,低声道:“宝宝,不要再折磨娘亲,你若是好好的听话,等将来父皇赏你好吃的,可你若是不好好的听话,将来父皇就会打你的皮鼓,娘亲是用来疼的,不是让你来折磨的,听明白了没有?” 宋倾倾被他的话给逗乐了,连忙将他拉起来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皇上。” 轩辕晟挑眉:“皇上怎么了?还不是宝宝的爹吗?” 宋倾倾眼眶一热,随意坐在放了软垫子的石凳上转移了话题:“隋南的旱灾有缓解了吗?” 说到这件事情,轩辕晟眼眸一暗,沉声道:“你不要再为这些事情费心,好好养胎是要紧。” 宋倾倾怎么肯就这么被他给一句话打发,她急着问:“是不是银子还不够?可大同钱庄答应的第二批银子还没到账,这可怎么办?” 轩辕晟猛然想起太后说的话,可是他打心眼里不想给小丫头添堵,于是就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狠狠咽回去了。 许是对他太了解,他只表现出来的瞬间挣扎就被她捕捉,当下也没再问,只是推说自己想要喝水,让他回去拿。 轩辕晟不疑有他,转身就离开去端水。 宋倾倾脸色沉了下来,叫了一声:“凌飞!” 凌飞乃皇上的暗卫,自然不会离他左右,可这次他没有跟着轩辕晟一起离开,也是看出皇后是故意要将他给支开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宋倾倾开门见山的询问他。 凌飞点了点头,将太后提的条件又重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原本以为宋倾倾该是生气的,哪成想,她竟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一笑,还真是把他给吓毛了,心中想着,皇后可千万别出个差错才好,否则,他死一百次都不够赔的。 只听她道:“皇上到底是命好,正缺银子呢,有人就巴巴的送银子,咱们得要啊,不要多对不起别人家的苦心?” 凌飞就愣住了:“皇后娘娘,你没听属下说明白吗?那是薛芙的嫁妆!” 宋倾倾开口:“嫁妆也是钱,不要白不要。” 凌飞有心说一句,你要了人家的嫁妆,那可就要娶了人家进门,将来这后宫中可就多了一名侧妃。 可是轮不到他说,正主儿就已经端着水回来了,他看到凌飞的时候竟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宋倾倾开口:“阿晟,你回去跟太后说,薛芙的嫁妆我们接。” 第683章 不义之财 也得亏是轩辕晟定力好,若不然他手里的水碗只怕就是要打翻在地上了,他急忙将水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道:“倾倾,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倾倾点头:“当然知道啊!” 轩辕晟不解的打量着她,似乎要从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但是经过他仔细的观察,好像没有生气,反而有着些许的喜色。 她该不会因为怀孕就多想了吧?他急着解释:“倾倾,你别担心,就算你怀孕了,我也能克制住自己,你不用这样。” “哪样?”宋倾倾扬了扬眉。 “就是让薛芙进门啊!”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倾倾伸手落在他的腰间,狠狠拧了他一下道:“你在说什么呢?” 轩辕晟疼的眉心直皱,但是不敢挣扎,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宋倾倾。 只听她阴测测的开口:“谁说接了她的嫁妆就得要娶她啊?” 轩辕晟却是不明白:“那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 宋倾倾勾住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朵问:“你说薛芙的嫁妆是怎么来的?” 轩辕晟想了一下开口:“还能是怎么来,不过是薛老头在山寨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啊。” 紧接着她那灵动的眼眸眨了眨,小声提醒:“那朝廷对不义之财该怎么办呢?” 轩辕晟咬牙道:“充公!” 宋倾倾吧唧在他脸上就亲了一口道:“管家公可聪明一会了,不义之财充公这再不能理所当然了。” 轩辕晟只觉得压在自己头顶上的一座大山终于给搬除了,这样既能名正言顺的得到那笔钱财,又不用娶薛芙,的确是好办法。 宋倾倾心头却在冷笑,太后想要利用薛芙来给她使绊子,那她就直接反击回去,一想到太后那张气的抓狂的脸,她就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京城内一处宅子里面,薛芙看着眼前脸色阴沉如墨的父亲,哀求道:“爹,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把那些嫁妆全都给我。” 薛老头凝眉看着她:“芙儿,你可想好了,这些嫁妆只要落在皇上的手里,你将来可就什么凭仗都没有了,这是爹给你积攒了半辈子的东西。” 薛芙狠狠点头:“爹,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既然爱那个男人,就不该看着他深陷困境而不出手相助,太后说的对,向来都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你想啊,皇上这么艰难,可皇后却不但不出手相助,还将柳家的铺子地契都给要走了,她这算哪门子的爱皇上?” 薛老头却看的更清楚,他凝眉道:“芙儿,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件事情,兴许你只是看到表面,却不明白真实的原因,那铺子地契是柳家人的,并不是宋倾倾的,她当然不能自作主张的给皇上用,再说了,人家夫妻两个中间有没有给银子用,何须让外人知道?你们怎么就断定宋倾倾没给轩辕晟帮忙呢?” 薛芙急道:“就算是她帮忙了又怎样?爹,我跟你说过了,这一辈子非皇上不嫁,这些银钱必然是要给他用的。” 薛老头依旧有些犹豫,那薛芙竟是咬牙威胁:“爹,你今天若是不答应我,我就直接碰死在你的面前,你自己守着那些银子吧!”说完,竟是一闭眼就往墙壁上撞去。 “你疯了!”薛老头大怒,一把将她给揽在了怀里。 “爹,求你了,就答应我吧!”薛芙眼泪簌簌落下。 薛老头无奈的叹息,他身为匪首头子,不说杀人如麻,但也是残暴无良,心狠手辣,偏偏却生出这么一个娇弱病美人的女儿,只把一腔柔情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只恨不得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然而唯一不能给的,就是爱情。 可再怎么说那些给她备下的嫁妆,是她将来的依靠啊。 他开口道:“芙儿,你知道吗?爹疼你护你,为了你甚至撇下了西梁山,拉了队伍进了这京城,可到最后爹得到了什么?也许为了女儿,没有了那些士兵,我也无所谓,只求将来你能安稳一世,可这条路难啊!” 薛芙吸了吸鼻子,何尝不难,但是就算再难,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也想再挣一挣,因为那是她爱的啊,她不想放弃,就算他根本就不爱她,她哪怕是待在他的身边,也是心满意足。 薛老头眼见她心意已决,情知就算说太多,她也听不进去,只得艰涩的点了点头道:“你的嫁妆爹会给你送来的,你且进宫等着吧。” 薛芙的眼睛里面恢复了闪烁的神采,她盈盈俯身下拜:“爹的恩情,芙儿记在心上,将来定然会孝顺爹的。” 薛老头笑着扶起她:“傻丫头,爹只希望你余生安好。” 薛芙心头颤了颤,余生安好?会吗?如果真的能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么定然会安好的,可若是得不到呢? 想到这里,她迫切的要太后给她一个答案。 她匆匆回到太后宫中的时候,看到太后脸色阴沉,一颗心登时就狠狠沉了下去。 “太后娘娘?芙儿回来了。”她快步向前行礼。 太后骤然看到了她,猛然用力握住她的手问:“你爹答应了吗?你的嫁妆要送进宫里来吗?” 薛芙点点头:“好说歹说算是答应了,毕竟他最疼我。” 太后挑眉:“就是,你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他那些银钱不留给你还要留给谁?” 薛芙眨了眨眼睛开口:“那皇上那边?” 太后眼底闪过骤然闪过一抹算计,她懒洋洋的开口:“傻丫头,皇上那边他自然也是同意娶你的啊,你对他这么好,又愿意拿了自己的嫁妆贴补他,他感激都还来不及,还能反对?” “真的啊?”薛芙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太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本宫跟他说好了,只要你的嫁妆进了宫,他就会跟你拜堂行礼。纳入后宫。” “多谢太后娘娘!”薛芙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她急忙拉起道:“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生分的叫着,不该叫母后了吗?” 薛芙俏脸一红,羞涩的垂下眼眸叫了一声:“母后!” 第684章 首饰铺子 “哎,这才乖嘛!”太后笑眯眯的应了。 这边太后已经让薛芙改了口,而宋家那边却是异常的热闹,因为府里来了新客人,正是冯曦妤。 她被宋家奉为上宾,柳氏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满是笑意,饶是冯曦妤见惯了大场面,被这样打量也不由得有些害羞。 “什么情况?”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倾倾。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扬着唇角微笑。 冯曦妤再也受不住,寻了个由头把宋倾倾拉到了她的客房里面,皱眉询问:“我瞧着你娘看我的脸色不太对,她好像是热情的有些过了头吧?” 宋倾倾点头:“嗯,她在看侄媳妇啊。” 冯曦妤一脸懵:“什么侄媳妇?哪里来的侄媳妇?” 宋倾倾伸手指着她:“这屋里就咱俩,我已经算是名花有主,可不就你一人是单身吗?” 冯曦妤如梦初醒,连忙凑近了她道:“这么突然?你那表哥长什么样?有没有皇上好看?” 宋倾倾眯眼笑了起来,果然这冯曦妤不同于平常的那些大家闺秀,不娇柔,不做作,喜怒哀乐可全都在脸上呢,不过也就是这样的才对宋倾倾的脾胃,她觉得表哥是个闷葫芦,配冯曦妤这个大咧咧的性子,倒是绝配。 “他啊,当然没有皇上好看喽!”宋倾倾得意的扬起下巴。 “切,长的又不好看,你这媒婆当的也忒不合格吧?”冯曦妤不满的挑眉睨着她。 宋倾倾瞪眼:“冯曦妤,你可看清楚了,坐在你眼前的是当今皇后娘娘,有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吗?信不信我打你?”她还作势吹了吹手掌心。 冯曦妤倒也不怕,只是撇着嘴道:“嘿,皇后娘娘有怎样?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弄上好的精铁做兵器了?如果不想的话,那就随便打喽,反正我皮厚!” 宋倾倾秒怂,谁让她还有事求着这丫头呢,她那一身的本事,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冯曦妤笑眯眯的讨好她:“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我出门去寻矿的时候,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宋倾倾登时来了兴趣:“是精铁矿吗?” 冯曦妤摇头:“不是那玩意。”索性她也不打哑谜,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楠木盒。 宋倾倾不解:“你这大箱子小盒子的,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冯曦妤保持神秘,并让守着的青蟾和萧玉把屋内的窗帘全都给拉上了,两人眼前登时有些黑暗。 宋倾倾心中一动,一个答案在脑子里面呼之欲出。 只见冯曦妤打开了楠木盒子,蓝盈盈的光芒旋即透了出来,引得青蟾和萧玉发出一声惊呼。 冯曦妤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场景,她开心的看向宋倾倾道:“怎样?好看吗?” 一对造型精巧的耳坠子,再加上一只蓝幽幽的镯子,端的是夺人眼球。 宋倾倾点点头:“这是蓝水晶吧?” “水晶?”冯曦妤先是愣了愣神,接着眯着眼睛大笑:“这名字好,实在是太美了,就叫蓝水晶。” 宋倾倾伸手打了她一下道:“你说嘛,我又不知道,只不过是猜的,到底叫什么名字?” 冯曦妤收了笑容开口:“我祖父说这叫蓝石,没什么用处的,但是我瞅着好看,就弄了一些打了首饰,你还别说,外头平淡无奇,这里头的料弄出来可真不错。” 宋倾倾心中震惊,这冯曦妤果然是她的财神奶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蓝水晶啊,这要是全都采出来,做成首饰的话,那岂不是赚老多钱了?她眯了眯眼睛,脑子里面已经幻想着要组织一场别开生面的蓝水晶秀,只怕这京城的贵女都要打破头掏银子抢了。 她压低声音道:“曦妤,你发现这东西的地方离着京城远不远?” 冯曦妤答:“远倒是不远,不过你想干什么呀?” 宋倾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想不想发财?咱们两人合作啊,你发现的这东西,自然以你为大,不如你占七成,我占三成,我们开个首饰铺子,把这东西推出去,你觉得咋样?” 冯曦妤震惊的急忙说道:“你可是皇后,这天下的东西可都是你的,就连我也是你的臣民,再说了,我们冯家得皇上庇护,自然是要为皇上效力,你说要弄这些石头回来,我一定会去做,但是却不能分利润。”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不太懂如何做生意,但是却能深谙用人之道,这冯曦妤必然是对她掏了真心的,不然她何必把这蓝水晶给透出来,留着自己闷声发大财多好啊?她宋倾倾奖罚分明,必须得奖赏她,再说了,也只有能让她冯曦妤获得利益,她才能付出百分之百的力气去做这件事情。 思索再三,宋倾倾依旧坚持给她利润,不过却是变成了她宋倾倾七成,冯曦妤三成。 冯曦妤自然十分的高兴,两人又继续商讨了许多的细节,然后才决定由宋倾倾组织一场宴会,让京中贵女皆来参加,到时候,她就带着这蓝水晶耳坠出席,势必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宋倾倾原本还在为如何给轩辕晟筹集银子发愁,如今老天掉下个冯曦妤,让她顿时感觉这丫头就是她的福星。 趁着这时候,她以要在京城里面开铺子为由命人将柳恩怀请了过来。 冯曦妤乍然见到柳恩怀的时候,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他的确是不如皇上长的好看,但是他身上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所谓温润如玉俏公子,大抵也就是说他的吧? 柳恩怀没想到暖阁还有陌生的女子在,吓得他急忙往后退了几步道:“皇后娘娘,请赎草民莽撞了。” 宋倾倾笑道:“表哥,你别客气,都是自家人啊。” 一句自家人,让冯曦妤红了小脸,甚至还递了一记白眼给宋倾倾。 宋倾倾却无所谓,她能看出冯曦妤大抵是对柳恩怀有好感的,毕竟那双眼睛可不会骗人。 柳恩怀规规矩矩的坐好,极力忽略对面不停飘过来的打量眼神,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后你找我说要在京城里面开铺子?不知道你主营是什么呢?” 宋倾倾也直奔主题:“表哥,我想卖首饰,你觉得铺子开在哪里好呢?” 第685章 撞在一起 柳恩怀到底是生意人,一提起这个,他的脸色就凝重起来,侃侃道:“首饰是大户人家的必须品,自然是要寻旺铺,正好在我药堂旁边有一家孙记银楼,你倒不如把那边盘下来?” “盘,必须盘!”宋倾倾看向冯曦妤道:“曦妤你看呢?” 冯曦妤眼见宋倾倾将话头抛给了自己,便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道:“自然是可以的,就像是皇后所说的,咱们这蓝水晶一上市,必然会引起轰动,所以自然要有足够大的铺子,才能彰显它的价值。”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铺子的事情就麻烦你过去谈了啊,我现在可不能出门,毕竟皇上可交代了,若是我敢出门,以后就关我禁闭。” 冯曦妤听了直咋舌:“皇上宠你可是宠到了骨子里面,怎么肯忍心关你紧闭?” 青蟾在旁边补了一句:“主子怀孕了。” 冯曦妤顿时就明白过来,飞快的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看铺子!” 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倾倾凑在柳恩怀的身边低声道:“表哥?可觉得满意?” 柳恩怀被她这一句话捉弄的耳朵根子都红了,他忐忑不安的开口:“倾倾,不要拿表哥开玩笑,人家冯小姐这么尊贵的身份,表哥高攀不上。” 宋倾倾挑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啊?若是论身份家世,你也不差啊,柳家可是皇亲国戚,这有什么啊?” 柳恩怀期期艾艾的开口:“可是家里还有孙氏呢,孙氏怎么办?” 一想到孙氏,宋倾倾脸色就沉了下去:“管她做什么?她上赶着跑到柳家来祸祸,咱们岂能如了她的愿?这婚不是太后赐的吗?她想给我添恶心,我要她亲自再把这恶心从咱们柳家接出去。” 柳恩怀愣愣的看着她:“太后真能把人给接走?” 宋倾倾点头:“太后又不傻,她利用孙氏,无非就是掌控柳家,可孙氏没那本事,她只能吃个闷亏,然后再把目光落在曦妤的身上。” 柳恩怀听她说到这里,急问:“冯大小姐不会也是太后的人吧?” 宋倾倾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她要是太后的人,我还跟她一起开铺子?她的身份家世,都会让太后给她示好,如果我所猜不错,太后为了笼络她,必然会送她一份大礼,而这大礼,就是把孙氏给弄走。” 柳恩怀无奈的扶额,他原本就是个简单的人,一门心思开药堂,这些后宅里的弯弯绕,他头疼的紧,之前孙氏进门,他就恨得直想撞墙,如今只希望家里能平静下来,其他的并不做他想。 他认真的开口:“倾倾,表哥这辈子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家宅安宁,能护着你,能顾着外祖母,如果可以,宁愿孤单一生,也不愿意让你们受委屈。” 宋倾倾心里清楚,表哥这是真的被孙氏伤了心,她安抚道“:表哥,你说什么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你想让柳家在你这一辈就断了根吗?” “我不想,那样你外祖母得被气死!”他挣扎着开口。 宋倾倾眯着眼睛笑道:“所以,冯大小姐是来拯救你的!” 这时候冯曦妤在外面等急了,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还去不去看铺子了?” 宋倾倾忙应声:“去!”说完,还催促柳恩怀:“表哥,你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柳恩怀没再说什么,急急的走了出去。 青蟾将一碗茶盏端给宋倾倾道:“主子,表少爷会他好像不情愿,你说咱们是不是太急了些啊?” 宋倾倾慢悠悠的开口:“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看的并不是表哥动没动心,看的是冯曦妤。” 青蟾想了一下道:“那主子看出是冯小姐先动了心?” 宋倾倾没有回答,但是她脸上的笑意却让青蟾看明白了。 此时的冯曦妤跟柳恩怀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她原本就是张扬的性子,之前在宋倾倾面前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看他,可现在两人独处在一个空间,她自然是更加大胆的相看。 柳恩怀只觉得脑子都浑了,他想要起个话头,但是却张了张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冯曦妤轻笑着开口:“皇后果然没诓我,你长的确实不如皇上好看。” 柳恩怀听了她这句话险些就一口黑血吐出来,他堪堪的咳嗽了两声道:“那冯小姐是不是很失望?” 冯曦妤愣了一下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失望了?”说完,她狡黠的笑了笑,然后慢慢的凑近柳恩怀道:“虽然你长的不如他好看,但是我喜欢啊,你说我要是用十个精铁矿做嫁妆,你会不会娶我啊?” 柳恩怀只觉得双膝一软,幸好是冯曦妤一把将他给扯住了,不然他非得丢人栽到马车外面去不可。 怪不得她会跟倾倾成为朋友,就她这种性子,两人也着实想象,哪有上来就用铁矿做嫁妆的?纵观金溪朝绝对是头一份。 柳恩怀好半晌才寻到自己的声音,他皱眉道:“冯小姐,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冯曦妤咬咬唇瓣开口:“叫我曦妤!” 柳恩怀没跟她在称呼上继续纠结,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这个人性子寡淡,尤其是不擅长人情世故,而且我在这京城中,也有不好的名声,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冯曦妤不解的打量着他:“你有什么不好的名声啊?能不能告诉我?” 柳恩怀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沉默良久都没有吭声。 冯曦妤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但是车厢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令坐在里面的两人尴尬的不行。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那冯曦妤一时间没坐稳,整个人下意识的朝着柳恩怀扑了过去,这还不算完,她本着摔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法,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就那么滚成了一团。 “你!”柳恩怀被她整个压在了身下,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登时变成了紫红色。 冯曦妤也不矫情,眼看着马车稳当下来,索性就那么坐在了他的腰间,登时感觉到他的身体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她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 第686章 进宫求恩典 柳恩怀浑身一震,奋力将她推开,径自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冯曦妤后知后觉,她再怎么热情奔放,这个时候,也只能垂着眼眸,浑身不安的搓着衣角。 柳恩怀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盼着能赶紧到达目的地,以解脱两人在一起尴尬的煎熬。 铺子看的很顺利,当场就拍板要了下来,拿到铺子地契之后,冯曦妤就急着往宋家跑。 柳恩怀送她回去的时候,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跑到宋倾倾院子里面去了,弄的他心头一阵惆帐。 该死的,他好像在马车上丢人了,他心里暗骂自己。 宋倾倾正吃着青蟾给她切好的水果,山女也在一旁聊天,而小雪儿就像个雪绒球那般,在两人的脚边不时的来回滚着,逗她乐的不行。 冯曦妤风风火火的走到她面前道:“在这个金溪朝,也只有你能把雪狼这么凶猛的动物当成宠物养!”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特意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相反,似乎眉宇间有些许的羞惭,便也猜出了两人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不动声色的开口:“回来啦?事情办的怎么样?” 冯曦妤直接把铺子地契往她手里一塞,在青蟾的伺候下净了手,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啃了一口道:“那个男人我相中了,说吧,什么条件?” 她这一句话,把山女给吓了一跳,她有些怔怔的看着冯曦妤,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倒是宋倾倾像是早已经料到,得意的扬着下巴问她:“哪个男人啊?我咋不明白你说的是啥?” 冯曦妤送她一记大白眼,装,你就装吧,明明是她把人给叫来的,现在又装傻充愣,真想把她给打死行不行? 可是一想到她那变态夫君,她就歇了这股气,毕竟之前被他打的那一掌,可还在隐隐作疼呢。 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有求于人,于是她就讨好道:“皇后啊,咱能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我说的男人自然是你表哥啊,他今天告诉我,说他在这京城中名声不好?这怎么回事?你跟我讲讲呗?” 宋倾倾冲她勾了勾手指,她就认命的凑了过去。 于是宋倾倾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这京城中都在传我表哥,空有家财万贯,但是却不能人道。” 冯曦妤登时就愣了:“不可能啊,我明明摸过了,他可以的啊!” “噗嗤!”饶是宋倾倾是过来人,也被她这句话给惊得一口茶水喷出来,喷到了可怜的小雪儿身上,惹得它嗷嗷直叫。 山女急忙红着脸把雪儿抱了出去,整个屋子顿时就诡异的安静。 冯曦妤也知道自己一个世家千金说错了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道:“那个,你别多想,我们什么都没干。” 宋倾倾不信的挑了挑眉:“都摸过了,还什么都没干,哄谁呢?”不过转念一想,就不由得暗暗佩服柳恩怀倒是可以啊,下手也是稳准狠。 冯曦妤猜出她必然是又想多了,急的猛然站起来道:“我是因为意外才摸上的,你不能信我?” 宋倾倾眼看着她眼圈都红了,连忙安抚:“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冯曦妤嘀咕了一声,伸手端了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她迫切的需要这碗茶来消消火。 宋倾倾待她安静下来才又开口:“既然你喜欢我表哥,那我也乐见其成,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他是有主母的。” 冯曦妤不解的看着她:“我天,你不会是让我做小的吧?我冯曦妤这身份,怎么能做小的呢?你怎么早不说啊?” 宋倾倾皱眉道:“你这身份自然是不能做小的啊,但是我表哥那个主母可是有点来头,她是太后亲赐下来的,当时我跟皇上都不在宫里,太后为了给我添堵,所以给柳家用了阴招把那蠢女人弄到了府里,你有所不知,那蠢女人声名狼藉也就罢了,甚至还将柳家药堂铺子的地契都送给了太后,差点没把我外祖母给气死。” “无耻!”冯曦妤气的拍起了桌子,一张娇美的小脸上是满满的怒气,她是真的在为那个有些害羞的男人不值。 宋倾倾明显的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惹得青蟾在一旁提醒:“冯小姐,咱们主子有身孕,经不得吓。” 冯曦妤连忙回神安抚宋倾倾:“没吓着你吧?” 宋倾倾摆手:“哪有这么娇贵?我继续跟你说,那蠢女人气病了我外祖母,还把整个柳府折腾的乌烟瘴气,我回来之后,实在是看不下去,把她给收拾了一顿。” 冯曦妤忿忿点头,眼底闪烁着精芒:“收拾的好,要是我就直接给打死了,太可恶了。” 宋倾倾竖着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低声道:“你放心,我之前问过表哥,他说两人虽然大婚,但是根本就没园房,你懂我的意思吗?” 冯曦妤红着脸点头:“你说的那蠢女人是打算要如何处理呢?” 宋倾倾冷笑:“还能如何处理?谁赐进来的,就让谁弄走,只不过这就要靠你的本事了。” 冯曦妤也是玲珑的心思,一点就透,她知道症结在太后的身上,所以她势必要往宫中走一趟。想到这里她就沉声道:“水香,备下厚礼,往太后宫中递折子,就说石台县冯家拜见。” 太后很快就收到了冯曦妤递的折子,她的眼眸微沉,紧紧盯着冯家两个字,若有所思。 薛芙站在一旁好奇的询问:“母后?这个冯家有什么来头呢?” 太后面上有些许的意外:“这个冯家啊,着实厉害,家主擅长寻矿,我们军中所用的精铁可都是他们家送上来的,而且他们家得先帝器重,御赐黄马甲护族,不过他们家一直安逸的生活在石台县,怎么突然就派人进宫了呢?” 薛芙往那折子上看去,疑惑道:“竟是冯家的大小姐?” 第687章 孙氏离府 太后拧着眉心点头:“算了,她既然是来见本宫的,那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求着本宫,本宫就且见见她。” 下午,冯曦妤就被太后召见进了宫,她倒是大方,不但给太后准备了丰厚的礼品,甚至还给薛芙备了一份,这让她极为吃惊,也连带着对这冯大小姐有了好感。 太后满意的打量着冯曦妤,心中有着算计。 薛芙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便代替太后开口询问:“不知道冯小姐来这京中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冯曦妤笑着开口:“一来是拜见太后娘娘,这二来吗,自然也是祖父托了曦妤给太后娘娘带句话。” 太后愣了一下,满脸不解道:“你祖父身体可好?不知道他让你给本宫带了什么话啊?” 冯曦妤害羞的垂下眼眸:“祖父身体且好,多谢太后娘娘挂念,不过祖父却一直有个心愿未能完成,他希望太后娘娘能成全。” 太后不由得唏嘘:“你祖父对整个朝廷有功,又得先帝看重,你且说说他的心愿是什么,只要本宫还能帮他实现,自然也是不遗余力的。” 冯曦妤亲昵的揽住太后的胳膊道:“就猜着太后娘娘一定会答应,他这个心愿,你一定能帮他完成呢。” 太后对她的恭维很受用,笑吟吟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心愿?” 冯曦妤点头:“求太后给曦妤赐一桩婚事!” 太后眼睛一亮:“这个好啊,芙儿你赶紧去帮本宫弄个名单回来,看看这朝中四品大员以上的,家中有公子的,一共有多少啊?” 薛芙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冯曦妤给拦住,她淡声道:“薛姑娘不用忙了,我已经有相中的人家了。” 太后不解的看着她:“哪家?你倒是说说看。” “柳府,柳恩怀!”冯曦妤开口。 太后的面色登时就变得阴沉难看,她蹙眉道:“曦妤啊,你打听过这柳恩怀吗?他那种破落户,怎能配得上你?咱不要柳家,本宫给你做主,找一家门当户对的。” 冯曦妤皱眉道:“太后娘娘,祖父是敬重你,才让曦妤来求你恩典的,可曦妤心意已决,如果太后不能帮忙,那曦妤就只能告辞了。” 太后可不想得罪冯家,毕竟那可是军中的依靠,她虽然不想把这么好的婚事指给柳家,但是到底她也做不得主,再说,若是用这件事情将冯曦妤拉拢住,那将来岂不是依旧将柳家掌握手中?想到这一层,她的脸色就和缓了些许,连忙拉住她道:“你这小丫头,说的什么生分话,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本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冯曦妤这才弯眸笑道:“有太后娘娘给曦妤撑腰,曦妤定然是做正妻的吧?” 太后脸色一僵,片刻才道:“那是自然,你且回去等本宫消息。” “多谢太后娘娘!”冯曦妤行了礼之后,这才出了皇宫。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难看,皱眉道:“芙儿,你想办法让你爹去盯着这冯家大小姐,看看她跟柳府有什么交集?怎么偏偏就想要嫁进柳家去呢?” 薛芙为难道:“母后,我爹去给我弄嫁妆了,还没回京呢。” 太后无奈的叹息一声:“如今本宫真的是不中用了,身边连个可靠的人手都没有用的,这冯家大小姐只怕没那么简单。” 薛芙沉吟着开口:“母后你是不是想多了?芙儿倒是想着,这冯家大小姐既然求在了你的头上,你就该做个顺水人情,毕竟这婚是你做的主,将来她也该念着你的好。” 太后犹豫:“可孙氏呢?她不还在柳家的吗?” 薛芙失笑:“母后?这孙氏对你还有什么用?芙儿可听说了,皇后回来,把她整的快要疯了,与其让她占着柳府主母的位置,倒不如给冯小姐,看冯小姐这做派,那岂能是宋倾倾动得了的?” 太后眼底一团火焰瞬间就燃烧了起来,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冯曦妤性子刚强,又有头脑,最重要的家世强大,不正好跟宋倾倾抗衡吗? 想到这里,她就赶紧开口:“传本宫口谕,孙氏自嫁到柳家之后,并无所出,即刻起,让她与柳家公子和离,从此各安天命,不再有任何瓜葛。” “是!”薛芙应了一声,连忙让人将口谕传了出去。 孙氏离开柳府的时候,是被人抬着走的,她有苦难言,可柳老夫人却是把戏做的十足,她几乎是捶胸顿足:“当初你救了我老婆子的命,我柳家上下对你感激不尽,可太后这道旨意吓得着实让我们为难,留你是欺君,不留你,又是无情无义,端的是让我们柳家为难啊。” 宋倾倾站在一旁瞧着,真心觉得自家老夫人简直是戏精中的戏精好吧?这种精湛的演技,完全是发自内心,毕竟她是心里恨极了孙氏的,若不是她的到来,外祖母也不至于大病一场,甚至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被她及时救了回来,她都不敢想象,万一她要是没赶回来,只怕这辈子就不能再见到外祖母了。 她恨孙氏,所以在孙氏被弄走的时候,才吐出一口浊气。 宫里来的老嬷嬷竟是不明就里的安抚起柳老夫人来:“你也别觉得内疚,这孙氏无所出,着实不妥,总不能让她拖累了你们柳家吧?” 孙氏躺在软轿上很想大声争辩,她能生,她真的能生,可她一个人生不出来啊,那柳恩怀自打她进了门,碰都不碰她一下,她找谁生去?她心里冤屈啊,真想把宋倾倾那个贱女人欺负她的事情全都告知天下,可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嗬嗬声,她不知道自己的嗓子什么时候坏掉了。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身体一挣,就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疼的她呲牙咧嘴的怪叫。 宫中老嬷嬷被她的模样给吓坏了,这是人是鬼?真是难为了柳府,人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感念着她的恩情,舍不得放手。 第688章 实力宠夫 老嬷嬷就低声劝柳老夫人:“府上公子还年轻,寻个什么样的夫人没有?何必再跟这模样的女人守着?太吓人了。” 柳老夫人正色道:“嬷嬷哪里话,这孙氏既然入了我们柳家的门,就算她再怎样,也算是我柳家的媳妇儿,你能不能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我们家真不嫌弃她生不出孩子来,就这么养着,也是可以的。” 老嬷嬷几乎是无语了,这柳老夫人怎么就那么轴呢?人都变成这样了,还想养着,养什么?再养也出不了孩子啊? 她沉沉的开口,冷着脸道:“太后娘娘已经下了的旨意,可不能胡乱更改,柳老夫人你就收起好心,静等新的主母上门吧!” 柳老夫人愣在了当场,心里思衬,怎么又来了新的主母?这太后是打算不放过他们柳家了不成?于是也没心思在演习,只希望能赶紧的将孙氏等人送走,然后再去问问倾倾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孙氏离开了柳府,整个府里跟宋家就像是过年的那般热闹,下人们都为了准备宴席开始忙碌起来,但是柳老夫人却不放心,径自来到宋倾倾房里,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气定神闲,把玩着冯曦妤给她送来的小玩意,十分的开心。 柳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倾倾?刚才宫里的嬷嬷临走的时候给我撂下一句话,说让我等着迎接新主母,难道这太后还不死心,还惦记着咱们柳府呢?” 宋倾倾笑眯眯的开口:“她既然还想送新主母过来,那就送呗,对了,我跟你说的朋友过来了,让她给你敬杯茶。” 柳老夫人急的不行,她很想说,倾倾宝贝啊,外祖母没心思喝茶啊,可外面门帘传来响动,紧接着一名身穿紫衣的明媚少女走了进来,看到她就拜了下去,一声祖母,直叫的她心花怒放。 “哎吆,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招人疼?”柳老夫人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握住她的手来回的打量着。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冯曦妤,你还愣着干什么呢?未来的祖母都站在你面前了,还不赶紧的敬茶啊!” 冯曦妤害羞的看了柳老夫人一眼,急忙伸手拿了茶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恭敬的呈给她:“曦妤拜见祖母,给祖母敬茶!” 柳老夫人整个人僵在那里,她嘴唇翕动了两下,良久才震惊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倾倾你快告诉外祖母,我这脑子可都转不过来了。” 宋倾倾这才站起身揽住她的肩头道:“你刚刚不是说太后娘娘要给府里赐新的主母吗?这不就站你跟前儿呢?怎么样?觉得她可满意?” 柳老夫人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辉,她心里不停的在说,满意啊,简直是太满意了,可猛然一想糟了,第一次见面,她这做祖母的竟然没有准备礼物,可真是丢死人了,她想先回去拿礼物行吗?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宋倾倾:“外祖母身体不舒服,回去拿药成吗?”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笑道:“外祖母,瞧你紧张的,这孙媳妇早晚都是你的,不愁礼送不出去,别来回跑了,我娘可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呢,咱们得庆贺孙氏终于不祸害柳家了。” 柳老夫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已经上了年纪,一直秉持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观念,可是她到底是不忍心见到孙子在煎熬当中,更不忍心看到好好的家业被别人祸害,所以她一直憎恨孙氏,却又内疚,若不是自己掉进水中,又怎能让孙氏有机可乘呢?于是这件事情就成了她心中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儿,如今这道坎儿终于被宋倾倾给拆了,她顿时觉得,哪怕现在阎王爷收了她的命,也值了,因为柳家有宋倾倾护着,永远不会有事。 冯曦妤担心起柳老夫人来,她急忙拿了锦怕递给她,柔声劝着:“祖母,你且宽心,以后柳家的事情就由我来扛。”说完,惊觉失言,又连忙补了一句:“由曦妤跟夫君一起扛!” 柳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都是好孩子!” 晚宴开的十分丰盛,宋倾倾原本就喜欢热闹,她特意让人把轩辕晟从皇宫里面请过来,然后不分男女坐在同一桌上用饭。 山女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原本就是牧野族人,不太懂京城的规矩,在她的认知里,男女同桌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可冯曦妤她就不一样了,她虽然自小娇养,但是规矩却是必须学的,乍然看到大家坐在一起,先是觉得有些惊世骇俗,后来却能很快就适应下来,毕竟她觉得这个皇后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 柳恩怀坐在她的对面,她的一双明眸总朝着那边飘,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他给勾走了,就连眼前丰盛的美食都已经完全吸引不了她。 柳恩怀有些紧张,不停的搓着衣角,他拘谨的坐在那里,额头上都已经渗出细碎的冷汗。 轩辕晟侧目不解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柳恩怀浑身一抖,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草民敬皇上一杯。”说完,直接仰脖喝了下去。 待他放下酒杯,轩辕晟才皱眉开口:“朕没说要跟你喝酒啊?” 柳恩怀登时僵在那里,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冯曦妤心疼的看不下去,她看上的男人怎么能这么狼狈呢?于是她就站起身给他解围:“柳公子,你刚刚是听错了,曦妤是要跟你喝酒的。”说完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把眼前的酒水喝光。 轩辕晟愣了愣神,疑惑的目光看向宋倾倾:“这什么情况?” 宋倾倾凑在他耳边低低的笑道:“人家实力宠夫呢,没瞧出来吗?” 轩辕晟登时明白过来,伸手捏了捏她有了些许圆润的脸颊:“调皮!” 宋倾倾开心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娇嗔:“夫君,我要吃鱼!” 第689章 连枝上门 “好!”他宠溺的应了一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实力宠妻的戏码,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面前的小盘子里面就放满了去掉刺儿的鱼肉,她像个小馋猫那般吃的不亦说乎,他只是温柔的凝着她,不时的还给她擦唇角沾染上的污渍。 柳氏和宋青山倒是还好,似乎早已经习惯两人秀恩爱的日常,可冯曦妤受不了啊,她一个恨嫁女,看到他们这样,只想把筷子摔下,麻蛋,谁还没个夫君了?这样矿虐单身狗真的好吗? 她心中怨念深深,如果不是眼前两人身份尊崇,她只恨不得扑上去,让他们俩赶紧停止秀恩爱,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比冯曦妤更难过的是山女,她自打来到了京城,就再也没有见过火龙,她好想他,可是又不敢跟宋倾倾说,只得把事情憋在了心里,生生的把自己给憋抑郁了。 柳氏看到她脸色不好看,柔声关切的询问她:“丫头?是觉得饭菜不对胃口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眼前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清清冷冷的性子,让她生出一种保护欲。 “不是,饭菜很好吃!”山女急忙解释。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些,你总是太瘦了些,这个年纪正长身体呢。”柳氏一边絮叨,一边给她夹了菜过来。 山女眼眶微涩,她自小没有感受过母爱,眼前的柳氏,让她有着瞬间的恍惚,好似娘亲在殷殷的叮嘱她。 她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的软弱被人瞧了去,只是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菜。 原本该是一顿和谐的晚饭,就连宋倾倾也是胃口极好,足足吃了两碗饭,差点没把柳氏给惊着,眼看着小丫头还缠着轩辕晟添饭,她不由得着急道:“倾倾,你少吃些,免得积了食,少不得又难受。” 轩辕晟也觉得柳氏说的有道理,转过头安抚她道:“今天就吃这些,若是觉得胃口好,待明天再多吃些行吗?” 宋倾倾抿了抿唇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道:“行啦,管家公,可真啰嗦。” 轩辕晟也不恼,开始着手伺候她漱口,柔声道:“我这不是啰嗦,我是怕看到你又难受,我心疼。” 只一句话就说的宋倾倾毫不犹豫的钻进了他的怀里,闷声道:“还不是你害的?” 轩辕晟伸手轻轻的给她顺着背,眼角眉梢的温柔,直看的众人都几乎坐不下去。 简直是太虐心了,众人心想。 这时候宋妈妈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柳氏:“老宅那边来人了。” 柳氏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她站起身道:“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外面看看。”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婶母,连枝来看你了。” 随着珠帘响动,一名面若娇媚的少女快步走进来,不是宋连枝是谁? 她兴许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多人,灵动的眼眸转了转,最先认出坐在中间的英俊男子大抵就是金溪朝的皇上,因为也只有他能穿这明黄色锦袍,而她看到坐在皇上身边的女子时,惊得瞪圆了眼睛。 “你是三妹妹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起身笑了笑:“宋二小姐,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宋连枝急忙双膝跪在地上道:“连枝那日有眼无珠,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责怪。” 柳氏给宋倾倾递了个疑惑的眼神,她低声解释:“之前在街上遇到过一次。” 宋连枝依旧跪在地上,一张小脸含羞带怯,原本就极美的面容,此时又美了几分,就连宋倾倾也忍不住感叹,怪不得祖母又将宝压在了她的身上,端的是个美人胚子,兴许还真能重振宋府呢。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开口:“二姐姐初次登门,就别跪着了,你是来看我娘亲的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拉着轩辕晟就要走,一边走,还一边招呼山女和冯曦妤:“走,咱们去我房里喝茶。” “是!”两人齐齐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旁。 宋连枝急忙站起道:“皇后娘娘,我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过来!” 宋倾倾停住脚步,满脸疑惑的看着她:“还有我的礼物吗?可你刚刚明明说来是看婶母的,阿晟?难道我是听错了?” 轩辕晟淡淡的开口:“你没听错,她的确是这样说的。” 此时的宋连枝,面上犹如火烧,直恨不得能有个地缝在眼前,她快些钻进去罢了,这三妹妹简直是太凌厉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她好歹也是她的二姐姐好吗?她怎么也该顾念亲情,不要让她在皇上面前太失礼数啊。 到底是精心培养的官家千金,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柔柔笑道:“刚刚口误,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此番前来,一来探望婶母,二来就是给皇后娘娘送礼物,双喜把礼物呈上来!” 宋倾倾眼看着是走不掉了,只得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山女和冯曦妤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再去找你们玩。” 宋连枝看到两人退了出去,眼底闪过一抹艳羡,她也好想跟皇后一起玩,如果有皇后做依仗,只怕她会很快在京城站稳脚跟吧?而且父亲的官职应该也会解决,毕竟他可是皇后的亲伯父啊。 几番思量之后,宋连枝在心中打定主义,一定要跟皇后交好,投其所好。 双喜战战兢兢的走向前来,当看到宋倾倾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吓到了,她没有想到那天见到的女人竟然会是当今的皇后,宋家的三小姐宋倾倾,她只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透明人,不要被她看到才好。 然而,老天爷真的是很那啥的,你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只听宋倾倾疑惑的开口:“咦?这小丫头你还用着呢?” 双喜浑身一抖,抱在手里的楠木盒子差点就扔在了地上,她满脸惶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皇后娘娘,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求娘娘赎罪。” 轩辕晟凝眉询问:“她们之前得罪你了吗?” 第690章 咬你一口 宋倾倾懒洋洋的点头:“嗯,那天我让萧玉赶着马车去乌衣巷学堂,路上出了点状况,这小丫头一上来,就指责我的马车撞着了她家小姐。” 轩辕晟眼底升起一抹怒意,他冷声道:“既然她眼瞎,那就命人去挖了她的眼睛,让她长个教训,将来必然也会记得看清楚事实之后,再说话。” 宋连枝一听,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她着急的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你饶了她吧,那天回去之后,我都因为这件事情教训过她了,今天之所以又带着她过来,只是因为我初来京城,身边没个可用的人。” 宋倾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咦?那天这小丫头不是说宋老夫人要精心培养你做这京城中的贵女吗?怎么连个体面的丫头都不给你配?” 宋连枝真恨双喜这个臭丫头,真是什么话都往外扔,如今竟然被皇后抓了把柄,不依不饶的说了出来。 果然,轩辕晟再看她的时候,眸光里面带了一抹鄙夷。 宋连枝用力闭了闭眼,横竖事情都已经如此,她再多说也无益,只希望今天能保下双喜这个丫头,从今往后,再不能把她带在身边了。 柳氏站在一旁眸光闪烁,她自然看出女儿是不喜宋连枝的,但是她初次登门,如果太过于苛责,只怕会惹来旁人的闲话,毕竟二房才刚刚回京,若是传出宋家三房不容人的谣言,那就得不偿失。 她上前将宋连枝亲手扶起道:“快起来把,之前的误会也算是解开了。” 宋连枝红着眼圈看向柳氏:“婶母,连枝求求你,让娘娘放过双喜吧,以后连枝再也不带着她出门了。” 柳氏叹息:“连枝,你记住,好的丫头在你身边是给你长脸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你能明白我说的话。” 宋连枝狠狠点头:“连枝记下了。” 宋倾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挽住轩辕晟的胳膊道:“阿晟,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轩辕晟伸手将她揽紧,长臂一用力,就打横将她给抱起。 宋倾倾满足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双眼眸微微闭紧,慢悠悠的开口道:“礼物娘亲替我收下吧,另外再给我备一份薄礼给二姐姐带回去,我实在是累得狠了,没办法再陪她说话啦。” “娘亲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柳氏急忙开口。 宋连枝看着轩辕晟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她该怎么办,本以为见到皇后能求她帮父亲说一些话,可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柳氏复杂的看着她道:“连枝,婶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祖母让你过来,是想走倾倾的路子,让你爹的官职尽快落在京中是不是?” 宋连枝猛然抬起头,心头忐忑的看着柳氏,在她的认知里,眼前的柳氏就是一个懦弱的妇人,她身份背景不如大房,更不如自己的娘亲,就连她小时候也看不起柳氏,可谁曾想,天道有轮回,偏偏人家的女儿成了皇后,得到圣宠呢?而且京中更有传言,这皇上可是为了她,连选妃的祖制都给废除了,他这是明摆着要将她宠冠后宫啊。 似乎看穿了宋连枝心中所想,柳氏眯眼笑道:“连枝是聪明人,你该明白,隋南恰逢旱灾,你父亲身为一方官员,不在地方上抗灾,竟然跑回京城,还试图要留在京城为官,你觉得他这样的做法,皇上能喜吗?” 宋连枝浑身一震,颤声问:“婶母?皇后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柳氏摇头:“她从来都没说什么,但是她了解皇上,她说二房若真的想回京城,那就该风风光光的回来。” 宋连枝用力捏紧了拳头,她何尝不想风风光光的回来,可隋南真的很难过啊,连续的旱灾几乎让她连洗澡水都没有了,她身为官家大小姐,浑身上下都臭了,她最终是忍无可忍,才哭着求爹爹将她带回京城,真的打死她都不再想回那个噩梦的地方。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句话:“婶母,皇后的路子真的走不通了吗?” 柳氏斩钉截铁的点头:“你要是听婶母的,就让你爹回去隋南,待隋南旱灾过去之后,再回来京城,若是不听,那婶母也就没有办法了。” 宋连枝苦涩的抿着下唇,良久才复杂开口:“连枝多谢婶母提醒,连枝这就回去将你的话转告给父亲,让他来斟酌吧。” 柳氏起身将她送了出去,并让人把回礼装到了她的马车之上。 双喜浑身颤抖的看着眼前的主子,她哭着说道:“小姐,你是不是不要奴婢了啊?” 宋连枝被她哭的头疼,她难受的揉着太阳穴问:“你这小丫头,我几时说不要你了?虽然你闯了祸,但是到底也是从小就跟着我,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心狠吗?” 双喜连忙流着眼泪摇头:“小姐心不狠,皇后娘娘没说错,是奴婢眼太瞎。” 宋连枝皱眉道:“她不是冲你,其实说真的,这个京城我们真回来的不是时候。” 双喜愣道:“为什么不该回来?难道小姐该留在隋南受苦吗?小姐难道忘了不能洗澡的日子?还有那些饿死的百姓,隋南真的是太苦了啊。” 宋连枝的目光落在沉沉的黑夜里,幽幽的开口:“隋南虽苦,但是却只是暂时的,谁知道来年会不会转了时机?都怪我,想差了,拖累了父亲的官运。” 双喜急道:“那咱们现在回去隋南还来得及吗?” 宋连枝没有吭声,但是一个主意却在她的脑子里面形成。 轩辕晟无奈的看着跟雪儿玩在一起的宋倾倾,只见她身穿绵软寝衣,在床榻上跑来跑去,直逗得小雪儿嗷嗷直叫。 过了一会,她跑累了,绵软的寝衣散开,露出了雪白的肩头,她却不自知春光乍泄,只是侧躺在床榻上,伸手抚着雪儿的长毛,嘻嘻直笑。 轩辕晟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该死的雪儿竟然直直的看着小丫头,甚至还流下了口水。 “不许再跟他玩!”轩辕晟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邪气火,直接把小雪儿拎起来,然后从门缝处塞了出去。 “熬!”外面传来他不甘心的嚎叫。 轩辕晟掏了掏耳朵,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宋倾倾乖乖的洗了手,然后蹭到他身边问:“阿晟?你怎么啦?” 轩辕晟挑眉看着她:“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离着那家伙远点?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突然起了凶性,回过头来咬你一口?” 第691章 父女嫌隙 宋倾倾笑着往他怀里钻,他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绷着脸,但是片刻之后,就败下阵来,无奈的将她圈在臂弯。 “不过是个小萌宠,你何苦跟它吃飞醋?”她娇嗔着开口。 轩辕晟垂下眼眸看她,兴许是小丫头有了身孕,肤色竟是比从前都亮了几分,粉白可爱,端的是诱人无比。 只是可惜,她现在孕中,有些事情就是想做都做不来。 宋倾倾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脸色一变,迅速推开他,满脸戒备的躲到了墙角。 她急急的开口:“阿晟,我们不可以。” 轩辕晟无奈的苦笑:“我自然知道,所以你以后在我面前的时候,必须把衣服穿好,听见没。” 宋倾倾心里腹诽,我也没当你面弄掉衣服啊,可是垂着眼眸看自己的时候,那胸口间的春光都让人不忍直视了。 她急忙掩好衣襟,飞快的钻进被窝:“我困了,先睡了!” 轩辕晟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锦被掩好。 长夜漫漫,有人睡的香甜,而有人就彻夜难眠,甚至已经到了深夜,客房里面还燃着烛火,正是宋家二房宋长运,以及他的宝贝女儿宋连枝。 宋长运因长期身在官位,体型稍微有些发胖,但是他面容周正,尤其是一双眼眸,闪烁着为官的精明,而此时他眉心紧紧拧着,有些不安的看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宋连枝。 “你是说皇后的门路走不通?”他颇为复杂的开口询问。 宋连枝讥诮道:“我走了这一趟,连口茶水都没有给我喝,算起来,我算是她的亲堂姐,就算是砸断了骨头,也该是连着筋的,可竟比不过在她身边的外人,她倒是对她们极好。” 宋长运冷哼:“就猜着她是这样的人,你祖母不是说了吗?她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害你姑母,毁了你大姐姐。你去求她,能求来什么好?” 宋连枝面色沉凝难看,她倒没有可怜姑母和大姐姐,她总觉得两人是咎由自取,但是自己却不能走她们的老路,想要在京城中出头,还是要靠真本事。 她拧了拧眉心道:“父亲,姑母和大姐姐的事情怨不得皇后。” 宋长运不满的瞪眼:“不怨她怨谁?若不是她步步为营,处处算计,这皇后之位早该是你姑母的,哪里轮到她一个贱丫头?” 宋连枝争辩:“人家那是挣来的,再说了,在那偌大的后宫之内,凭的不就是各人的本事吗?姑母没有本事,落得失踪的下场,这只能怪自己蠢笨。” 宋长运无法置信的看着她,竟是伸手下意识的去摸她的额头。 “你干什么啊?”她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碰触。 宋长运皱眉开口:“我看你是不是生病了,竟然说起胡话来。” 宋连枝冷笑连连:“你才说胡话!” 宋长运板着脸训斥她:“既然没说胡话,怎么就帮着那贱丫头说话,之前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去了那边一趟,就改变了说辞,这知道的你是我亲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宋倾倾的亲姐姐呢。” 宋连枝挑了挑眉心:“我倒是宁愿是她的亲姐姐,可她也得认我啊。” 宋长运怒声道:“她敢不认,不就是个皇后吗?摆什么谱?我这个叔父回来了,她连见都不见,走到哪里这都说不过去。” 宋连枝皱眉瞪着他:“你虽然名义是皇后的叔父,但是她认你便是,若是不认,父亲,只怕你在她的眼里,也就是个外人。” “你!”宋长运被她一句话气的白了脸,但是偏偏却还寻不到别的话来辩驳,只能是冲着他吹胡子瞪眼。 宋连枝扶住他的胳膊道:“父亲,我想明白了,咱们的确是不该这个时候回京城,婶母说的对,隋南旱灾,你身为一方官员,就该跟百姓站在一处抗灾。” 宋长运复杂的看着她:“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巴巴的跑回来,我可就你一个宝贝女儿,不想让你留在隋南受苦啊。” 宋连枝从来都不怀疑父亲对自己的疼爱,她自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从来都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就算这次回京,也是因为她埋怨没有水可以沐浴,所以他才狠心舍弃了官职,将她带回京城。 但是现在的宋家可不比从前的宋家,祖父因为受姑母连累,丢了官职,一直在家里休养,大伯父更是直接成了个二世祖,成天花天酒地,唯一能算的上出息的三房却已经脱离了老宅,虽没明说自立门户,但是从眼下这情景来看,必然是不再管老宅的事情,他们二房还能再靠谁? 几番思量之后,她咬牙道:“父亲,你听女儿一句话,咱们回隋南吧?” 宋长运怔怔的看着她,满脸的不解:“连枝,为父不明白,让回来的是你,让回去的也是你,到底隋南现在正在受灾,比不得京城啊,咱们宋家虽然不如从前,但是你也该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宋府还是有一些根基的,我们留下生活完全可以无忧。” 宋连枝挑眉:“父亲,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问你,这是你想要的吗?你是地方上的要员,官从四品,可你到了京城之后,皇上明明知道你回来了,却从来都没有召见你,难道你就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宋长运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他何尝不明白皇上是在怪他呢,可他能有什么办法?隋南旱灾,朝廷没有赈灾银子,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沉吟良久他才开口:“你祖父总该给我想办法,就算做不到跟隋南同样的官职,至少也应该不低于四品。” 宋连枝幽冷一笑:“父亲,别怪女儿打击你,别说给你封个官职,就是你留在京城,也只怕皇上拿你问罪,而祖父,说难听点,根本就靠不住。” 宋长运猛然站起身,脸色冷厉的看着她:“连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许这样说你祖父。” 屋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父女俩个吵什么呢?” 第692章 助宋连枝 宋长运脸色微变,急忙起身将门打开,只见清冷的月色下,宋尚书一双冷凝的眼眸正落在他的身上。 “父亲!”他躬身行礼。 “祖父!”宋连枝也款款而出,恭敬的行了福礼。 宋尚书上下打量着两人,久久不曾开口说话。 宋连枝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她不知道祖父已经来了多久,有没有将他们父女的话全都听了去,而她身边的宋长运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眸光不断闪烁,冷汗也迅速从额间流了下来。 到底还是宋连枝先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亲昵的挽住宋尚书的胳膊开口:“祖父,外面凉,进去喝杯热茶,连枝亲手给你沏茶。” 宋尚书难看的脸色松动了一些,随着她往屋内走的时候,眉宇间的冷厉散去不少。 宋长运偷偷的伸手擦了擦汗,这才快步跟了进去。 热茶送上来,宋尚书低头抿了一口,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皱眉道:“刚刚我在外面的时候,已经把你们的话听了大半。” 宋长运浑身一抖,他真的是顶怕这个父亲的,一生咤朝堂,对他尤为严厉,什么事情都要掌控,这也是为何他一直做官在外面,就是不愿意受他管束,如今实在是情非得已回来了,却依然是怕他。 “父亲,儿子错了!”他颤声开口。 宋尚书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事到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宋老二是他唯一还能利用的儿子了,他原本是打算要帮他一把,毕竟自己已经被皇上厌弃,拼着老脸也想为他再挣一挣,然而他悲剧的发现,竟然没人敢再帮他。 良久宋尚书才沉沉的说道:“长运啊,你没有错。” 宋长运只觉得刹那间内心无比失望,就连那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在顷刻间崩塌,变得支离破碎,让他烦闷无比。 “父亲?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咬牙询问。 宋尚书冷笑道:“因为你的事情,我亲自去找了礼部那个老匹夫,本还想利用着他女儿在柳家受的委屈,指望着他能帮你,哪成想,他竟是避而不见。” 宋长运愣道:“什么?孙大人竟然敢不见你?” 宋尚书不耐的冷哼:“那个老匹夫,女儿都被柳家欺负成那个样子,竟然闷不吭声,真是个怂货,我就看不起他这样的人。” 站在旁边的宋连枝却是另外一种想法,既然这孙大人肯忍气吞声,也就是说他是惹不起柳家的,而柳家背后所依靠的人,就是宋倾倾。 她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锦怕,脑子里面浮现出宋倾倾那张清冷的小脸,她心里很清楚,若是强行留在京城,必然不会有好结果的。 此时宋长运却已经幽幽开口:“父亲?那照你的意思儿子该怎么办?” 宋尚书没有回答,倒是看向宋连枝道:“你去那边,她真的没给你好脸色看?” 宋连枝狠狠点头:“祖父,你也该了解她的脾气。” 宋尚书用力闭了闭眼,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喝:“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贱丫头,毁了我宋家的基业。” 宋连枝沉吟道:“京城我们是待不下去了,祖父你觉得呢?” 宋尚书自然舍不得放他们离开,毕竟他身边所用之人已经没有了,宋颖失踪,大房不孝,三房靠不住,可二房,他也没本事留住啊。 良久他才了摆了摆手:“算啦,你们自己拿主意吧!”说完,转身蹒跚着离开。 宋长运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站在那里,就连出门送一下的礼数也给忘记。 宋连枝转身回来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父亲,我去收拾东西了。” 宋家老宅一夜灯火未熄,而宋倾倾却一觉睡的极为安稳,身边夫君相陪,她连梦都没做一个,天就亮了。 自打她有了身孕之后,人整个都变懒了,若不是萧玉提醒她今天鞑子王进城,她几乎都不肯起来。 萧玉给她选了一件十分舒服的衣裳,她一边穿一边拧着眉心询问:“老宅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萧玉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听说二小姐回去之后,跟宋二爷商量了好一阵子,清晨的时候有马车离开,大抵是说要回去隋南。” 宋倾倾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虽然还没有显出孕相,但是却跟从前相比着实丰盈不少。 “主子?是不是该让绣娘上门给你重新缝制一些衣裳啦?等时间久了,这些只怕会穿不上了。”萧玉有些担心的开口。 宋倾倾站在铜镜旁转了两圈道:“不用,应该还能再穿两个月的,对了,我这里有一封信,麻烦你去外面跑一趟,追上宋连枝的马车,将信交给她。”说着,她就从书案下面拿出写好的信函递给萧玉。 萧玉接过,应声离开。 宋倾倾看着萧玉的背影心道,宋连枝啊宋连枝,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若是想要从京城站稳脚跟,你该凭着自己的本事才对,而不是想要走捷径,那样得来的东西,终究还是被人看不起。 青蟾正好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眼看着她在发呆,疑惑道:“奴婢看着萧玉姐姐快步出了府门,主子可是让她去做什么事情了?” 宋倾倾点头:“是啊,让她去追宋连枝,我呢,给她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一些抵抗旱灾的方法,希望能对她有用。” 青蟾一边给她净手,一边絮叨:“主子到底还是好心,凭什么要帮她啊?看她那身边小丫鬟的嚣张劲,还说要做什么京中的贵女,可真是丢死人了,就连朝中一品大员的官家千金,都不敢自称为京中贵女。” 宋倾倾笑道:“她啊,是被宋老夫人洗了脑,我就是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宋奕欢,才将她赶出京城,希望她将来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提起宋奕欢,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她总觉得上官睿身边的王后情儿跟她很是相似,她隐隐有些怀疑,这丫头会不会也是被孙长天给用了易容术,转变成她的模样,才讨得上官睿的欢心?并让她怀了子嗣,可之前妙真不是说孙长天在保死胎吗?难道她腹中的孩子是有什么变故了? 想到这里,她就猛然站起身道:“你快点让萧映出去打探,看看鞑子王的落脚处。” 第693章 母凭子贵 鞑子王上官睿进了京城,早有迎接他的史官将他送到驿馆,在驿馆安顿好之后,他便第一时间要来拜见轩辕晟,按理说他该是带着王后一起前往,可她的身体越发不济,他无奈只能只身前去。 宋奕欢艰难的躺在软榻上,一张脸肿胀的几乎看不清楚原本的样貌,她呼呼的喘着粗气,就像是沉重的风箱拉起,让人听的浑身毛骨悚然。 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清白交错的枯手紧紧扯着宋颖:“姑姑,我好疼,我疼的厉害,求求你,帮帮我。” 宋颖安慰她道:“傻丫头,咱们都已经到了金溪京城,不用在路上奔波,你再忍忍,会好起来的。” 宋奕欢白着脸,冷汗簌簌落下,痛苦咬牙道:“可是我受不住了啊!” 宋颖拧了拧眉心,沉声道:“你且等一会,我去找孙长天问问能不能让你止住疼!” “姑姑你快去!”宋奕欢着急的催促她。 宋颖快步走了出去,走在廊下的时候,将孙长天拉进了宋奕欢的房间里面。 孙长天为了保险起见,依旧是宫女装扮,他凝眉打量着宋奕欢,脸色阴沉难看。 宋奕欢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孙先生,求求你帮帮我,太难受了,疼的我都要死了。” 孙长天不耐的开口:“再疼也要忍着,在这金溪驿馆,可比不得在依兰城,到处都有金溪的士兵盯着,你那药是不能做成了。” “为什么?”宋奕欢急的艰难的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 宋颖连忙伸手将她按住,呵斥道:“奕欢,他还不是为了你好,宋倾倾那个丫头可狡猾的呢,之前咱们在依兰城的事情已经败露,谁知道她会不会在京城挖了陷阱等我们跳呢?” 宋奕欢眼底恨意闪烁,为何每次都是宋倾倾害她的好事,她明明都要快熬过去这十月怀胎了,偏生她横插一脚,断了她的药引,将来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让她活活疼死吗?不!她绝不认命。 她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道:“行,你们不帮我去弄药引是不是?那我去找我爹娘!” “你疯了!”宋颖赶紧将她扯住。 宋奕欢哭道:“姑姑,我会疼死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宋颖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她并不是心疼她,而是担心事情会败露。 良久孙长天才幽幽的开口:“行了,我会去想办法,你等着吧。”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宋颖看着她的背影,犹豫片刻就跟了上去,她站在门口低声询问:“你真的要去冒险吗?这个节骨眼上,太危险了。” 孙长天凝眉回头看她:“你以为我傻吗?不过是哄骗里面的蠢货罢了,只是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要尽快筹划才行。” 宋颖咬着唇瓣开口:“我倒是有个计谋,兴许还能来个一箭双雕!” “什么?”孙长天不解的看着她。 宋颖压低声音道:“奕欢怎么也快撑不住了,咱们倒不如让她的死更有价值一些,嫁祸到宋倾倾的身上,到时候只怕鞑子王会恨极了她,必然会大怒追究,那轩辕晟又是个护妻的,两人若是翻脸,可对我们有大大的好处。” 孙长天沉吟良久才邪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你这个计谋太厉害了,既能把宋奕欢的死嫁祸到宋倾倾的身上,又能引起两国之间的争斗,果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到最后得了孩子,那鞑子王就会被控制在手中了。” 宋颖面上泛起阴毒的笑容,她得意道:“那个孩子,你确定没有问题吗?要尽快弄过来知道吗?可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孙长天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宋颖送他离开,转身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宋奕欢已经沉睡过去,她拧了拧眉心,便坐到一旁假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宋奕欢的身体此时是剧烈颤抖的,她死死咬住唇瓣,极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而脑子里面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原本以为姑姑是不会骗她的,姑姑是不会向着别人的,毕竟那是她的亲姑姑啊,自小伴她一起长大,疼她爱她,就算是任何人要害死她,她都不会怀疑到亲姑姑身上,可是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姑姑在跟外人合谋杀了她,而且她已经活不了多久,或者那对蛇蝎心肠的狗男女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她活着。 她用力闭紧了眼睛,脑子里面一遍遍的回想着从一开始她哭求孙长天为她保下这个死胎开始,她就陷入了找死的泥沼,如今她竟是亲手把自己的命送给别人,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逃!她脑子里面蹦出唯一的念头。 夜幕降临,整个室内一片昏暗,宋奕欢是被疼醒的,她开始发起怒来,疯狂的叫着宋颖:“为什么孙长天还没回来,为什么?” 宋颖脸色有些难看,她皱眉往外看了一眼,沉声道:“你以为在京城那么容易寻到药引呢?再等等!” 宋奕欢已经没了顾忌,死亡犹如紧箍咒那般让她感受到了恐惧,她猛然伸手扯紧了宋颖的头发,疼的她瞬间就狠狠抬起巴掌往她的脸上抽来。 “放开!”她嘶声怒喝。 宋奕欢到底没了力气,像个破布娃娃般摔在了床榻上,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姑姑?你打我?”她满脸狰狞之色,犹如从地狱里面刚刚爬出来的厉鬼。 饶是宋颖心狠手辣,此时看了之后也是心惊胆战,竟是生出想要逃走的念头,她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道:“奕欢,不是姑姑打你,实在是你吓到了姑姑,你乖乖的听姑姑的话行吗?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宋奕欢伏在那里没有吭声,若不是带了恨意的眼眸盯着宋颖,几乎都能让人以为她已经疼的昏迷过去。 宋颖的情绪开始暴躁起来,她皱眉道:“你这丫头,姑姑说的话听不懂吗?我可是你的亲姑姑,难道会害你不成?你好好的,熬到生产的日子,等孙长天抱来一个孩子,咱们就能功德圆满,万事大吉,到时候你母凭子贵,少不得会被鞑子王看重。” 第694章 宋奕欢逃离 若是放到从前,她定然会相信宋颖的说辞,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她知晓了她们的阴谋,所以她绝不会再相信,但是就算不相信,她也必须要想办法将宋颖打发出去,她要逃走,全天下就宋倾倾的医术最厉害,只有寻到她才能有保命的可能。 想到这里,宋奕欢就用力闭了闭眼,表面上是听信了宋颖的话安静下来,但是脑子里面却在盘算着如何能脱离她的掌控。 宋颖眼见她安静下来,这才擦了擦额头上冷汗道:“现在大王不在驿馆,你别再闹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咱们的谋划可就功亏于溃了。” 宋奕欢面上浮出一抹冷笑,这蛇蝎女人可是在拿她的命做谋划,真是该死! 她用力咬着唇瓣开口:“姑姑,我饿了,想喝你亲自熬出来的甜粥,最好是多放一些玫瑰花,我知道你熬的最好喝了是不是?” 宋颖眉心闪过厌恶,下意识的拒绝:“傻丫头,姑姑应当守着你,没有时间就去厨房给你熬甜粥,倒不如去安排个小丫鬟,让她们去厨房给你做。” “我不!”宋奕欢倔强的挑眉瞪着她,控诉道:“你口口声声说疼我,可为什么连甜粥都不亲手给我做?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过是哄骗我而已?” 宋颖沉了脸:“你不能这样编排姑姑的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姑姑最疼你了。” 宋奕欢黯然的抿住唇角,心里质问,是吗?是真的疼我,还是真的害我?她倒也聪明,心里虽然那样想,但是到底却不敢问出来,明知道现在不是撕开脸皮的时候,只能与她继续周旋。 她难过的垂下眼眸道:“姑姑你要是真的疼我,就去给我熬一碗甜粥好不好?” 宋颖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无奈的点头:“好,我现在去给你熬甜粥,但是你保证乖乖的等我回来啊!” 宋奕欢眼眸间满是灿亮的神采,她难得的扯出笑容:“多谢姑姑,我会乖的,再说了,就我现在这样了,还能跑去哪里啊?” 宋颖想想也是,便也打消了顾虑,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随着她的离开,房间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宋奕欢咬牙挣扎着坐起,伸手在一旁拿了厚厚的大氅遮住了身体,为了活命,她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决不能再耽误。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身上,她却感受不到半点的温暖,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让她浑身打着冷颤,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她却知道,她就要死了。 一想到死,她就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她却毫不在意,起身就蹒跚着往外面走去。 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未曾走路,第一脚踩下去的时候,险些就跌倒在地上,因为腿已经软的几乎站不住。 “宋奕欢,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难道你真想死在毒妇宋颖的手里吗?”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扶着桌子慢慢的挪了过来。 当她好不容易挪到门口的时候,她悲凉的发现,凭着自己根本就逃不出去了,因为她实在是走不动,肚子鼓胀的越发厉害,而且隐隐还有下坠破裂的感觉。 她的指甲深深刺进门框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地下跪去,老天爷真的要收走她的命了吗?可她还没有活够啊!她的一双眼眸里面流出绝望的泪水,脑海各种念头纷杂涌来,让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就在她要失去希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无心的声音:“王后?你怎么了?” 宋奕欢眼睛一亮,急忙冲着她招手道:“无心过来,我有事情要求你,快!” 无心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这还是从前貌若倾城的情儿王后吗?为什么脸色这么差,甚至一张脸都肿的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就算是有了身孕,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王后什么事情求我啊?”无心连忙上前将她给扶住。 宋奕欢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用的力气之大,几乎就要把指甲给刺进去了,幸好无心挣了一下,她才稍稍放开一些。 巨大的惊喜让宋奕欢几乎喘不上气来,但是她却清楚眼前的无心是她的唯一救命稻草,但凡错过,就可能再没有机会。 无心伸手给她抚了抚胸口,她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麻烦你把我送到圣医堂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命!” 无心听完暗自心惊,一把将她扶起急声询问:“你到底怎么了?” 宋奕欢却紧张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只怕宋颖就要赶回来了,她若是再不走,只怕就更难逃脱。 她咬牙说道:“你先别问我那么多,带我走,快啊!” 无心脸上闪过一抹挣扎,眼看着宋奕欢就要支撑不住,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抱起,快速往一侧的院子行去。 宋颖在厨房里面熬着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左眼皮连连跳了几下,她不耐的伸手按住,却依然感觉到不适,她拧了拧眉心,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按理说,孙长天办事稳妥,绝不会出现意外,倒是独自留在院子的宋奕欢让她有些担忧。 她咬了咬牙,左右这粥也快要熬好了,再等等吧。 好不容易等甜粥熬好之后,她就快速的用食盒装好,然后往宋奕欢的院子疾步赶了过去。 她刚刚提着食盒冲进去,就看到孙长天脸色阴沉的往外走,若不是她及时停住脚步,只怕两人就会撞在一起了。 孙长天拧紧眉心打量她:“你去哪里了?” 宋颖急忙回答:“奕欢说要喝我亲手熬制的甜粥,我这才刚从厨房回来,她怎么了?还在睡着吗?” 孙长天咬牙开口:“你上当了,她逃了!” “什么?”宋颖手里的食盒掉落在地上,装着甜粥的汤碗打翻,玫瑰味的甜粥流的满地都是。 她焦急的冲了进去,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一张脸骤然变得惨白难看。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好好的啊!”宋颖喃喃开口。 第695章 杀手围攻 孙长天阴声道:“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把她给找回来,这当口上出事,咱们都落不得好,你且小心在这驿馆里面打听,我赶紧派人出去寻找。” “我知道了,她身体都变成那样了,一定走不远的,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的时候,她跟我们赌气,说要去寻她爹娘,你派人去宋府的路上搜寻,她应当是跑回去了。”宋颖焦灼的开口。 孙长天点了点头,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这宋奕欢眼下可是两人唯一能翻身的希望。 前往圣医堂的马车里面,宋奕欢满头的冷汗簌簌落下,她已经疼的浑身发麻,眼神涣散,就算是无心想要问她什么,她也已经回答不出,因为她的嘴都已经肿的没办法张开。 饶是无心原本就是心性冷硬的杀手,此时也被她的模样完全给吓到,她只希望能赶紧到圣医堂。 圣医堂内刘娘子接诊,乍然看到宋奕欢的模样吓了一跳,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道:“她的头现在烫的厉害。” 无心急声道:“她何止是头烫的厉害,就连身上也滚烫,你们堂主在吗?你快想办法寻到她,让她给我家王后诊治。” 刘娘子情知眼前这病人也不是她能治得了的,只能让小厮迅速往宋家走一趟。 宋倾倾正跟冯曦妤商谈首饰铺子装修的事情,一些蓝晶石已经投入紧张的制作当中,很快就会上市。 外面青蟾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主子,圣医堂的小厮来报,说那边来了个病人,正是鞑子王后。”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问:“可没认错?果真是她?” 青蟾回头看向身边的小厮,只听他恭敬开口:“陪同病人前来的侍女不但称她为王后,还点名要求你去帮她看诊。”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来回的踱了两步道:“她终究还是熬不住了,求到我这里来了,青蟾,赶紧备车,咱们走一趟圣医堂。” 青蟾为难的拧了拧眉心,低声提醒:“主子,皇上可交代了,不让你出门。” 宋倾倾瞪她一眼:“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再说了,身边有暗卫保护,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往我走。 冯曦妤也站起身道:“不如我陪着你走一趟,我会些功夫,说不定还能保护你这一程。” 宋倾倾没有拒绝,两人一起上了候在外面的马车。 外面马蹄声渐起,宋倾倾却心头有些着急,她想快点赶到圣医堂见到鞑子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有些预感,这将会是她们的最后一面。 冯曦妤看出她情绪不对,不解的询问她:“这个鞑子王后对你很重要吗?”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凝眉沉吟:“重要倒是算不上,但是她应该是我的一个故人。” 冯曦妤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是聪明人,跟自己无关的事情,绝不多嘴。 马车行的极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快要到圣医堂的路口,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的心头突然狂跳起来,她脸色一沉,刚要提醒车夫千万小心行驶,却只听见隐隐有破空声传来,惊得她急忙拉紧冯曦妤大吼:“小心!” 外面烈马传来了凄惨的叫声,两人还不及在车厢里面站稳,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正是受惊了的马儿狂奔起来。 冯曦妤吓得脸都白了,这宋倾倾还在孕中,如何能经得起这般摇晃,她当即立断道:“咱们必须跳车。” 宋倾倾自然也清楚再坚持下去已经毫无意义,车夫没有声响,估计已经中箭而亡,而现在马儿已经惊了,毫无顾忌的肆意狂奔,指不定将两人甩到哪里去。 “咚!”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宋倾倾直觉的眼前一暗,整个人就直接被冯曦妤狠狠抱住。 耳边传来她的闷哼,宋倾倾焦急的回头看她,只见她面色苍白,胳膊处隐有鲜血流了下来。 宋倾倾急忙给她按住伤口,沉声道:“不能再拖了,眼下这疯马是停不下来,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往外冲。” 冯曦妤狠狠点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随着宋倾倾的一声令下,两人迅速跳出车厢。 就在两人刚刚跳出车厢的一瞬间,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冯曦妤脸色剧变,情急之下,她迅速伸手推了宋倾倾一把,愤怒的大喊:“你快逃!”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巨网将她整个罩入其中,而宋倾倾落在了地上,瞬间就被几名黑衣人包围。 宋倾倾自然认得那名独臂黑袍之人,不是孙长天是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孙长天咬牙看着宋倾倾,沉声大喝:“杀!” 宋倾倾利落的避开黑衣人的攻击,她耳边传来冯曦妤的大骂声:“你们这群混蛋,竟然敢抓姑奶奶,小心姑奶奶揍的你们满地找牙,断子绝孙!” 孙长天不耐烦的拧紧了眉心,皱眉道:“这个女人太聒噪了,赶紧堵住她的嘴。” “是!”属下一声令下,抬手拿了破布往冯曦妤的嘴巴里面塞去。 冯曦妤脸色微沉,猛然抬脚狠狠往那人身上踢去,只听噗嗤一声,那人瞬间破肚而亡,惊得孙长天瞪圆了眼睛,她脚上是什么暗器,端的是杀人于无形。 冯曦妤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还以为姑奶奶好欺负呢?识相的,就赶紧放了姑奶奶。” 孙长天咬了咬牙,左右这女人也不重要,他的目的是杀死宋倾倾,只要这个女人没办法帮她就成了。 宋倾倾被几名杀手围攻,很快就捉襟见肘,尤为可恶的是孙长天也加入了战圈,招招致命,让她躲的甚为狼狈。 冯曦妤被困在网中,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你们不要脸,何必只欺负一个女人,来杀我啊,有本事你们来杀我!” 任凭她叫破了喉咙,那些人也没有理会她,只是竭尽全力的对付宋倾倾。 就在宋倾倾几乎要脱力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道冷叱:“几个宵小,围攻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随着声音落下,一道人影迅疾出现,他凌厉的招式朝着几人攻了过去,不过是瞬间,就已经将他们击退,给宋倾倾解了围。 第696章 杀出重围 宋倾倾攥着匕首的手腕都有些发酸,但是她依然强撑着给来人道谢:“城公子,多谢你帮忙。” 城公子飞快的点了点头道:“这些人我处理,你快点离开!” 宋倾倾应了一声,快步就往冯曦妤面前跑去。 孙长天虽然不知道这银面人的来历,但是他既然是帮着宋倾倾的,自然就是他的敌人,于是他一边命人将他给困住,一边不死心的往宋倾倾身边攻去。 城公子发出一声长啸,整个人突然拔地而起,浑厚的掌风从他的双掌间扫了出去,就像是刮起一阵狂风,将孙长天等人困住,等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哪还有城公子等三人的人影。 “该死!”孙长天气的怒骂一声。 城公子带着宋倾倾和冯曦妤迅速来到了圣医堂,并命令暗卫守在门口。 刘娘子看到他们满身的狼狈,不敢多问,急忙将她们带到了后堂。 宋倾倾这才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宋奕欢,以及满脸担忧之色的无心。 “皇后娘娘!”无心率先冲她行礼。 宋倾倾飞快的点了点头,走到宋奕欢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恍惚的状态。 无心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王后,圣医堂堂主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她。” 宋奕欢的身体像是条件反射那般抖了一下,然后才艰难的撑开眼皮,似乎想要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宋倾倾设想了各种见到宋奕欢的场景,那个曾经刁蛮任性,对宋颖的话惟命是从的少女,可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曾经记得清楚,最后一次见她,还是那天用折磨手段审问她说出实话的时候。 “宋倾倾?是你吗?”她嘶哑的嗓音缓慢的从声带里面发出,不断翕动的青紫唇瓣令人暗暗心惊。 到底冯曦妤看不下去,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无心噗通一声跪在宋倾倾脚边问她:“皇后娘娘,求你救救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听到孩子两个字,宋奕欢猛然瞪大了眼睛,伸手胡乱的摸向肚子道:“我的孩子,宋倾倾,你可以不管我的性命,但是却要把他给救活啊,那是我跟大王的孩子啊!”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看着她散乱的眼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脉象混乱,且绵若无力,隐有渐渐停歇之势,首先心肺功能损害,再看她瞳孔放大,呼吸沉重,只怕就算有再先进的医疗手段都不能救活了。 沉吟良久她才淡淡开口:“她已经没救了。” 无心似乎很意外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满脸的震惊之色,看了一眼宋奕欢再看一眼宋倾倾,无法置信的开口质问:“你不是医术精湛吗?为什么不肯救她?你可知道,她现在是一尸两命啊!” 宋倾倾挑眉:“哪里来的一尸两命?” 无心怒道:“腹中的孩子不算吗?难道你没看出来,她这孕相已经快要临盆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帮她啊。” 宋倾倾冷笑:“你真以为她腹中是怀的孩子吗?到底怎么回事,你有问过她吗?” 无心愣住,转身凑在宋奕欢的耳边低声询问:“王后,你腹中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宋奕欢眨了眨眼睛,眼泪不停的流出来,她挣扎着抬起手臂喃喃:“告诉大王,有人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经没了。他已经死了啊!” 无心听了之后,暗暗震惊,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奕欢毫无生气的眼眸看向宋倾倾,她哭着说道:“就连你也救不了我吗?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你知道吗?我才是最凄惨的那一个,我之所以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因为我们的亲姑姑啊!” 宋倾倾沉声道:“不,那是你的亲姑姑,却不是我的!” 无心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满头的雾水。 宋倾倾主动给她解释道:“她本来的名字叫宋奕欢,曾经是宋家大房的大小姐!” “是她?”无心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宋奕欢的面皮道:“她的脸被孙长天动了手脚,变得与我相似,这才被鞑子王相中带回去,并封为王后。” 无心了然,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来的,如今想想,她落的这样的田地,只怕是咎由自取。想到这里,她就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无心也不该再管她的事情,而且无心会将此事禀报给大王,由他来定夺。”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并没有阻拦她,而是任由她的背影消失在圣医堂。 城公子不解道:“你为什么要把她留下?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宋倾倾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了她在宋颖的手里,他们就不能在鞑子王身边继续待下去,我就是要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痛打落水狗,相信上官睿看到他的王后成了这个凄惨模样,也会恨得咬牙切齿,天山地下,你觉得还会有孙长天和宋颖的活路吗?” 城公子明白了她的用意,如果金溪和鞑子都动手抓捕这两人,只怕这两人再无藏身之地。 宋奕欢虽然已经到了大限之期,但是宋倾倾却给她用了补气的药吊着,怎么也得让她撑到上官睿赶过来才行。 黄昏的时候,不但上官睿赶来了,就连轩辕晟也跟随而至。 上官睿已经听了无心的禀报,对情儿的身份有了大致了解,他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宋奕欢,眸色冰冷淡漠。 轩辕晟却一上来就握住了她的手问:“不是说不让你胡乱往外跑吗?你怎么又不听话?” 宋倾倾狡黠的吐了吐舌,幸好还没让他知道遇袭的事情,不然他会更加的愤怒,她下意识的冲着旁边的城公子眨了眨眼睛,他会意,冲着她暗暗点了点头。 “我没事!”为了让他安心,她不介意使用讨好手段,打消他的疑虑。 轩辕晟看到她明媚的笑颜,也只得作罢。 上官睿艳羡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挪开,皱眉询问:“皇后,这宋奕欢是真的没救了吗?” 第697章 我是好心 宋倾倾点头道:“之前我们金溪出了一桩案子,是学堂里的孩子全都丢失了,后来我派人查到那些孩子被运到了你的依兰城,等我想办法把那些孩子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受了很重的伤,而伤处是在心口,据说是被人取了心头血。”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这桩案子跟我有关系吗?” 宋倾倾沉声道:“跟你倒是没关系,但是却跟眼前的王后有关系,那些被取了心头血的孩子,全都是为了她做药引子。” 上官睿倒吸一口冷气,恼怒道:“世间竟然有如此阴毒的法子吗?” 宋倾倾的目光落在宋奕欢的身上,复杂道:“她是为了用这邪术,保住她腹中的死胎!” 上官睿心神巨震,他没有想到王后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说她的腹部已经怀的是死胎的话,那为何肚子会变得如此巨大,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沉默良久,他才颤声询问:“皇后,你医术精湛,有没有办法让她短暂的清醒过来,本王还有话要问她。”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挑眉道:“法子,我倒是有,不过我凭什么要帮你呢?” 上官睿下意识的开口:“就凭着咱们两国之间的交情难道不行吗?” “交情?”宋倾倾冷笑一声,斜睨着他问:“如果按交情算的话,那么鞑子王来金溪应该备下了厚礼吧?不知道你带来了什么呢?阿晟?他给你送礼了吗?” 轩辕晟想起他在御书房中跟自己谈过的事情,皱眉道:“鞑子王不但没有给我送礼,甚至还想要用银子买下我金溪一个城池。” 宋倾倾灵动的眼眸转了转,上下打量着上官睿问:“你现在这么有钱了啊?” 上官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他就要被坑了的感觉,他很想摇头说没钱,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况且轩辕晟还在身后站着呢,他就算是想要否认,都不可能。 “是有一些钱了,不过皇后你也该清楚,反正你们那座城池也是离着我们依兰城近,倒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把那城池转卖给我,再说了,你们不是正缺银子吗?”上官睿开口说道。 宋倾倾冲着他摇了摇一根手指头,懒洋洋的说道:“上官睿,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响啊,只不过我们金溪再缺银子,也绝不会靠卖城度日,倒是你,刚刚不是想要求我把宋奕欢给弄醒吗?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付诊金给我。”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头:“行,你说吧,诊金多少?”他对宋奕欢还有很多疑问,所以决不能就这么容易让她死了。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向轩辕晟,甜腻道:“管家公?你觉得咱们要多少诊金合适呢?” 轩辕晟唇角扬起一抹淡笑:“但凭管家婆做主!” 上官睿眸光复杂,脸色尴尬,这两人是故意要气死他吗?可气归气,他好像没有任何办法来拒绝。 “到底要多少诊金,快说!”他不耐的催促。 宋倾倾傲然开口:“一万两银子!” 上官睿满头黑线,要这么多银子,怎么不去抢?他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开。 宋倾倾却抱着肩凉凉开口:“上官睿,你记清楚了,只要你踏出圣医堂的大门,那么宋奕欢藏着的秘密,你就全不知道了。” 上官睿脚步顿住,回头瞪着她道:“你能知道?” 宋倾倾挑眉:“你管得着吗?” 上官睿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宋奕欢在他的身边潜伏那么久,说不怀疑是假的,可是让她清醒的代价太大了,整整一万两银子啊。 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宋倾倾皱眉道:“你可知道让一个将死之人能恢复短暂的神智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吗?” 轩辕晟担忧的询问:“倾倾?是不是过程很辛苦?” 宋倾倾点了点头:“需要靠银针刺激穴位,这银针术,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多一寸不妥,少一寸不成,非得拿捏到正好,才能让人清醒。” 轩辕晟急忙阻止她:“那就不做了,凡事都不及你的身体重要。” 上官睿看出他的紧张,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就挑眉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眸间带笑,任由他打量。 良久他才咬牙道:“一万两就一万两,本王付你就是了。” 宋倾倾还没说什么,轩辕晟却不干了:“不行,朕不同意,这人是死是活跟我们没有半点的关系,但是皇后的身体若是有任何不妥,任何人都担不起。” 上官睿不解的询问:“皇上为何这样说?刚刚可是皇后已经答应要诊治的,而你也没拦着,怎么现在却非要拦着?” 轩辕晟冷声道:“刚才朕并不清楚会耗损她的精神,现在知道了,自然不会让她以身犯险,毕竟她现在有了身孕,不能有任何差错。”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良久才道:“本王愿意出五万两银子!” 轩辕晟登时大怒,狠狠盯着上官睿吼:“你是不是成心的?” 上官睿无辜的摊手:“本王可是好心,既然皇后有了身孕,那一万两银子是给的少了,再多加四万两有何不对?” 轩辕晟很想揍他,但是宋倾倾却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道:“五万就五万,我自己有分寸的!”说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这才回头瞪着上官睿:“咱们银货两讫,你先把银票给我,我就帮你施术。”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摞大额银票,亲手递给宋倾倾。 她微笑着接过,在认真查看了银票金额之后,这才说道:“鞑子王果然是爽快人,刘娘子给我准备药箱。”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你确定自己的身体没关系?”他本心里到底是看重宋倾倾的,自然不愿意她出现任何的意外。 轩辕晟却不爱听了,他自己的媳妇儿,什么时候轮到旁人关心了? 接收到金溪皇帝射过来的肃杀眼神,上官睿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捏紧手指道:“本王是担心她若是出了意外,本王赔不起!” 第698章 凄惨离世 轩辕晟冷哼:“你是赔不起,但凡倾倾若是有任何不适,朕绝不放过你。” 上官睿没有再吭声,其实在他的心里,都已经有些要打退堂鼓了,毕竟宋奕欢根本就不及宋倾倾的一分。 宋倾倾利落的将银针刺入宋奕欢的太阳穴,众人只见她面色沉静从容,唯有离她最近的轩辕晟能看到她绷紧的手腕,以及拧着的眉心。 但是他不敢上前阻止宋倾倾,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上官睿不要求她让宋奕欢清醒过来,她自己都会那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倾倾的额上渗出晶莹的汗珠,她顾不得去擦,任由汗珠顺着她的衣襟渗了进去。 上官睿自责不已,他此时已经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心中打定主义,如果宋奕欢还未清醒过来,那他直接上前阻止她再继续施术。 站在前边的上官睿和轩辕晟皆不知,离得最远的城公子,也是绷紧了心弦。 突然一道沉重的呼吸声传来,紧接着宋倾倾迅速往后退开一步,身形一阵摇晃就跌入温暖的怀抱里面。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满足的闭了闭眼:“阿晟,终于成了!” 上官睿凝眉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宋奕欢,她的眼球渐渐聚焦,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宋奕欢?”他冷然开口。 宋奕欢浑身抖了抖,侧目看着他,泪水滚滚而落,她强撑着爬起来,伸手去拉上官睿:“大王,求求你救救情儿跟我们的孩子!” 上官睿厉声道:“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本王吗?到底是什么人给你施术易容的?你到本王的身边是什么目的?” 宋奕欢用力咬着唇瓣回答:“是孙长天和那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我以为她是我的姑姑,怎么也不会欺骗我,可就是她联手那个妖道,将我生生的弄成这么一副模样,我知道我快死了,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上官睿讥诮的看着她:“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若不是你原本动机不纯,他们又怎能利用你?宋奕欢,你之所以有今日,全都是你自找的。” 宋奕欢崩溃的大喊:“我不是,若说一开始的时候我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但是后来我爱上你了啊,我想为你生下属于咱们的孩子,哪怕你只把我当成一个替身,我都毫无怨言,我只希望能好好的教导我们的孩子长大,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突然会变成了死胎,我不能没有他,真的不能没有他啊!” 宋奕欢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原本就嘶哑难听,如今哭起来,更是犹如鬼嚎。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询问:“你既然说孙长天和宋颖害了你,那他们两人如今藏身何处?而且他们又有什么算计?” 宋奕欢着急道:“有,他们的确是有算计的,原本他们想要利用我腹中的孩子来掌控你,可是现在孩子变成了死胎,所以他们早就暗中圈养了一个跟我同期生产的孕妇,只要我的死胎拿出,那个孩子就会抱到你的身边,就说是我的孩子。” “无耻!”上官睿厉声大骂。 宋奕欢又道:“不过现在他们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了,因为我不在了,他们的阴谋就不会得逞了!”说完,她尖利的大笑起来。 众人听的心里暗暗发毛,就连冯曦妤也浑身抖了抖。 沉默良久,宋倾倾这才复杂的开口:“宋奕欢,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宋奕欢疯狂且浑浊的眼眸落到了她的身上,良久才低声开口:“宋倾倾,我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肯定会很开心是不是?”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没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宋奕欢猛然瞪大了眼睛,张口吐出一抹黑色的乌血。 上官睿疑惑的看向宋倾倾,只听她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她已经灯枯油尽。” 宋奕欢伸手擦了擦唇角的乌血,她认真的看着,突然伸手疯狂的往自己肚子上狠狠砸去:“我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害了我的命,为什么?” 宋倾倾脸色一沉,急忙厉喝:“快阻拦她!” 早有外面冲进来两名小厮,一左一右的钳制了她的手腕。 宋奕欢整个人已经意识混沌,不过是挣扎了几下就已经断气而亡。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越发鼓胀的肚皮,惊声询问:“你们快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话刚问完,就听到:“噗嗤!”一道声响之后,难闻的恶臭登时充斥在房间里面。 宋倾倾只看到有乌黑的鲜血从宋奕欢身上流淌下来,流满了整个房间。 宋奕欢死了,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人世,但是这怨不得别人,她最后之所以能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因为她的作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她有龌龊的心思,宋颖也断然不会利用她做一些事情。 宋倾倾回到宋宅之后,就将自己整个泡进了浴桶当中,她觉得自己对宋奕欢的死有心理阴影了,就算浴桶里面放了不少的花瓣,她也依然能闻到那种浓重的血臭味,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柳氏很是心疼,她柔声劝慰:“横竖她都已经死了,你就当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便罢了。” 宋倾倾挑眉:“可是宋颖还没死,那个女人太过于狠毒,留在世上,总归不是好事。” 柳氏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想那宋颖既然跟妖道在一起,必然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处去,咱们且等着试试。” 宋倾倾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老天爷真的会因为宋颖作恶多端惩罚她吗?凭着她前世的经验,很显然并不会,她只会像是一只疯狗那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停的撕咬,直到死去。 她沉声道:“娘,我必须派人抓到宋颖跟那妖道,不然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柳氏的脸色紧了紧,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 第699章 难如登天 外面天气突变,一道道的霹雳炸响在天空,惊得柳氏拧紧了眉心。 宋倾倾眼眸冷凝的望着窗外,倾盆大雨像是竹筒倒豆子那般稀里哗啦的砸下。 柳氏赶紧给她把窗子关好,柔声道:“凡事等明天再说,你早点休息!”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青蟾将门推开,许是被雨浇了全身,只看到浑身湿漉漉的。 柳氏皱眉询问:“你这丫头跑去哪里了?怎的这般不小心?” 青蟾急声道:“主子,夫人,二小姐她不见了!” “山女?”宋倾倾愣了愣神,白天的时候她急着带冯曦妤去圣医堂,并没有在意山女的动向,想来她原本就是喜欢安静,应该没什么大碍,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她的脸色沉了沉,站起身道:“随我到她的院子里面去看看。” 青蟾急忙给她打了伞,宋倾倾带着柳氏往外走。 扑面而来的湿气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雨势很大,大到砸的人睁不开眼睛。 宋倾倾心里惦记着山女,不顾脚下溅起来的泥水,快步来到了她的院子。 宋妈妈已经到了,几名小丫鬟跪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宋倾倾往门口站定,抬眸往房间里扫了一圈,皱眉道:“二小姐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小丫鬟月儿颤声回答:“跟主子前后脚,奴婢原本是想要跟她一起去的,但是她却说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还说奴婢要是不听她的话,就再也不让奴婢伺候了,奴婢害怕,就没跟过去。” 宋倾倾闭了闭眼,这山女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呢? 她猛然想到了火龙,难道山女是去寻他了吗?可是自打回京之后,这火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不见踪迹,真真是令人头疼。 柳氏急道:“这可怎么办?那丫头心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心事?昨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知道山女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感情的事情,她也帮不了忙,只能靠着她自己一点点的去化解啊。 她无奈的叹息道:“让府里的下人们在京城内寻找,务必将她寻到。” “是,奴婢现在就去找萧映!”青蟾说完快步离开。 宋倾倾来到山女的房间,昨夜的烛火还未燃尽,但是却隐约能看出山女那晚辗转的痕迹。 书案上还有刚刚弄好的墨汁,这让宋倾倾心里一动,她急忙在书案上翻找起来,终于在砚台下面翻到了一张宣纸。 宣纸上是山女的字迹,她并没有写多少,只是留下一句话:“姐姐,多谢你这几天在京城对我的照顾和疼惜,但是我还想找火龙,你不用管我,等我找到他就回来见你。” 宋倾倾下意识的将宣纸握紧,喃喃开口:“一个男人若是不想让你寻到,你就算是寻遍天涯海角,也寻不到他的啊!” 京城内一处破旧的院子正被急雨打的噼里啪啦直响,身穿厚厚蓑衣的山女站在门口,不停的往里面张望着,她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丝毫不顾雨水将她的发丝打湿。 “小公子!”突然有一道急切的声音在门口传来,引得她快步走了过去。 来人身形犹如稚童,身穿灰布短褂,若是远看必然以为他是稚童无疑,然而离得近了,却能看到他粗糙的肌肤,以及满脸的络腮胡。 接触到山女怀疑打量的目光,他拉开门将她迎进廊下道:“公子觉得我这般模样有些奇怪吗?” 山女慌忙垂下眼,下意识的咬着唇瓣开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身高也大抵各有不同。” 那人发出难听的笑声,良久他才说道:“小公子着实有趣,小老儿名唤满福,今年三十有三,因自小得了奇怪病症,所以只能长这么高,而你要见的那个人,包打听,他是我二叔,也跟我这般模样的。” 山女点了点头,心想反正她是来打听消息的,管人家长多高做什么? 满福清了清嗓子开口:“我二叔说了,小公子打听的这个消息有些棘手,需要等上两天,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得。” 山女眼睛登时一亮,欣喜道:“我等上两天就能寻到人吗?” 满福点头:“我二叔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他既然说能帮你寻到人,那自然就能寻到的。” 山女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块银子道:“这是之前说好的订金,两天后如果有确切的消息,我再付你全款。” 满福接过了银子,用牙齿咬了咬,然后才摆着手道:“小公子且回吧!”说完,闪身消失在雨幕当中。 山女原本阴郁的心情登时消散不少,她眯了眯眼,伸手接着雨水,低声道:“火龙哥哥,我一定会寻到你的。” 她转身离开小院,朝着不远处的客栈快步走去。 满福回到了主屋,看到面色阴沉难看的二叔正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打量,而在他身边坐着的人凌厉的眼眸朝着他射了过来,让他心头猛然打了一个突。 二叔率先开口询问:“人送走了吗?” 满福点头,把订金银子呈给他。 二叔伸手接过,只听那人阴声开口:“包打听,你倒是给我出个主义,如今我孙长天到了现在这地步,该如何做?” 包打听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收好,然后才冲着满福摆了摆手,等他出去之后,才蹒跚着短腿坐回到椅子上,压低声音道:“我只问你,还想不想再起势?” 孙长天狠狠点头:“包打听,你是不知道坐到那位置上之后的好处啊,天天美人相伴,夜夜美酒笙歌,那滋味着实美妙啊!” 包打听沉吟着开口:“若凭着你一己之力,去惦记着那位置,岂不是难如登天,毕竟你现在没有任何凭仗,更何况京城府衙都已经发出你的缉捕令了。” 孙长天眸光闪了闪,皱眉道:“你老小子不会把我供出去吧?” 包打听伸出短胳膊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哪儿能呢?我包打听可是讲义气的人,再说了,你可是答应把那女人给我的,说话得算数!” 第700章 山女遇险 孙长天心里暗骂一声老色胚,但是嘴上却不耐的开口:“我自然是说话算数,但是你呢?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包打听伸手敲了敲放在面前的画像:“瞧,这不是现成的诚意吗?” 孙长天这才认真的去查看画像,这一看之下,暗暗心惊,他自然是认得眼前这人的,那可是跟在贱丫头身边的人啊! “火龙?”他下意识的开口。 包打听喜道:“你认识他啊?这可太巧了,刚刚那雇主要寻的就是他,据我所知,这人背景强大,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孙长天面上显出犹豫之色,良久才问:“那你雇主是谁,可留下姓名?” 包打听摇头:“虽然没有留下姓名,但是却知道她住在不远处的如风客栈,你觉得她会对你有用吗?” 孙长天来回的踱着步,脸色阴晴不定。 包打听也不催他,只是淡声道:“你也知道,我手下的情报网遍布各处,别人不知道这火龙的下落,我却能知道,他在京城置办了一处院子,现如今,我们就要看寻他之人对他重要不重要,我们以此可以威胁他,让他用皇上和皇后的命,来换雇主的一条命,你觉得有可能吗?” 孙长天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认为自己最擅长阴谋诡计,但是跟眼前这包打听比起来,他可就是逊色多了,这包打听别看着人长的矮挫丑,可这狠毒的心机,那可是谁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他就冷声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人去如风客栈将那人抓回来。” 包打听狡猾的笑道:“何必费那周折,让满福跑一趟,她自然就乖乖的跟过来了。” 如风客栈,山女躺在有些硬的床榻上,眉心紧紧拧着,外面大雨未歇,但是她的一颗心却乱糟糟的,她只希望宋倾倾能看到她留下的口信,不要派人来寻找她,不要担心她,她只是想寻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而已。 “嘭嘭嘭!”门板被人敲的震天响,她心中一凛,急忙起身坐起,皱眉询问:“谁啊?” 一道声音透着门缝传进来:“小公子,我是满福!” 山女心口一跳,迅速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将门拉开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让你寻的人有消息了?” 满福微笑:“公子还真猜对了,的确是有消息了,所以二叔才让我来请你过去。” 山女伸手关了门道:“好,现在就走。” 两人冒着雨又回到了小院,这次满福没让她等着,而是直接将她带进了主屋。 包打听面前燃着不知名的熏香,而他就端坐在桌旁,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满福行礼:“二叔,人带来了。” 包打听审视的目光落在山女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很想拔腿转身逃走,可是一想到眼前这人清楚火龙哥哥的下落,她就只得生生的忍住。 “银子可带来了?”包打听阴测测的开口询问她。 山女眸光闪了闪,沉声道:“带来了!” 包打听点点头,冲着满福使了个眼色,他就转身走了出去,并将房门关紧。 山女心头颤了颤,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包打听慢腾腾的走到她的面前,他原本身量就不高,只及山女的腰部,所以有一瞬间她认为这包打听是无害的。 然而终究是她想差了,等她突然觉得眼神有些恍惚,精神开始不济的时候,浑身冷汗唰的一下就浸湿的全身。 她身形踉跄一下,迅速扶住旁边的椅子,咬牙质问:“你在这房间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包打听咧嘴笑了笑:“这么快就感觉到了啊?不错,看来这迷魂香的效果还不错。” 山女此刻已经很清楚自己受了算计,可偏偏她已经再无力做任何事情。 黑暗的意识渐渐将她吞噬,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已经被绳索绑住,而在她的跟前站着一名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生的极美,一双桃花眸隐约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容不得她多想,眼前的女子就已经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惊得山女浑身颤抖的询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女子也不答话,伸手将她插在发间的簪子拔下,冷声道:“你乖乖的等在这里,会有人来救你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山女一颗心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要拔走簪子,但是想来绝对不会是好事。 孙长天等在外面,看到宋颖拿来的簪子,皱眉看向包打听:“你命人将这簪子给火龙快些送去!” 包打听却没有吭声,只是一双热切的眸光落在宋颖的身上。 宋颖察觉,本能的往孙长天身边靠了靠,连带着赏给包打听一个不屑的眼神。 孙长天的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的催促包打听:“包打听,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包打听没有回答,只是嘿嘿直笑:“宋姑娘可真漂亮。” 宋颖当场就要发怒,却被孙长天扯住了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才看向包打听道:“正事要紧,只要咱们能事成,我保管给你丰盛的报酬。” 包打听讥诮的挑了挑眉:“报酬我可不要,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孙长天脸上的寒意一闪而逝,等他再开口的却是:“放心,既然答应了你,就会让你如愿,倒是这发簪,你得赶紧的让人送去。” 包打听也不磨叽,只是让他把写好的纸条放进发簪里面,然后才差了满福离开。 天已大亮,但是大雨并没有停歇,街道上因为积水,所以走动的百姓很少,唯有一辆青棚马车快速朝着一处宅院行去。 满福按照包打听交代的地址,躲在车中暗暗观察了一番那座宅院,犹豫一会才慢吞吞的走下马车。 宅院的大门紧闭,他重重拍了几下,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道声音:“谁啊?” 满福赶紧回答:“有人托我送一件信物给这院子的主人。” 侧门打开,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走出来,他有些谨慎的打量着满福,疑惑道:“你是来送什么信物的?” 满福也不多说,只将发簪拿出,然后转身跑着离开。 第701章 发簪传信 老者下意识的大喊:“你先等等,这发簪是怎么回事?” 满福头也不回的开口:“这发簪你回去交给你家主人就是了,他自会了解。” 老者再想问的时候,人早已经上了马车离开,凭着他的腿脚,根本就追不上去,他也不多想,快步将发簪拿回主屋,交给了正在处理公务的火龙。 火龙骤然看到发簪的时候,双眸一凝,猛然站起身询问:“送发簪的人呢?” 老者急道:“走啦,他说主子看到发簪就能明白怎么回事。老奴还想问的再仔细写,可他慌张的离开了。” 火龙用力握紧了发簪,他自然认得此物,这是山女发间插的簪子,极为熟悉,可这是她惯常戴在头上的饰物,怎么会落得别人的手中?难道她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坐不住,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往外面走去。 老者急着开口:“主子外面还在下雨呢,你就坐马车出门吧?” 火龙没有反对,很快就见马车到了他的跟前。 坐在马车里面,听着急雨敲打棚顶的声音,他的一颗心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烦乱,虽然他根本就不喜欢山女,但是却深刻明白,她是他的责任,在接受族长临死托付的时候,他就清楚,山女与他,是再也摆脱不了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如果她能跟在宋倾倾的身边,接受一些金溪的新鲜事物,就会忘掉他这个人,现在看来,只怕未必如他想的那般。 宋府很快就到了,他快步走下马车,命人通报了一声,就见萧玉匆忙出来迎他。 “主子在客厅正在等候大人!”萧玉客气的说道。 火龙点了点头,跟着她来到了客厅。 宋倾倾面色有些难看,她几乎一夜没有睡好,心里一直惦记着山女的下落,加派了许多人手,却怎么也没有寻到她的消息。 火龙担忧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疑惑道:“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因为外面下雨扰了休息?”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认真的凝着他问:“你到底去了哪里?” 火龙失笑:“我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清楚皇上不会容下我的。”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来寻我,是也听到了山女失踪的消息了吗?” 火龙愣了愣神:“山女她失踪了?多长时间了?” 宋倾倾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道:“一天一夜,我派了府中许多侍卫都去寻她,甚至还动用了皇上的暗卫,可是依然没有消息。” 火龙急忙从怀中拿出那枚发簪,亲手交到了宋倾倾的手里。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这不是山女惯常带的发簪吗?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 火龙皱眉开口:“一早上有人送到我的手里。” 宋倾倾眼底厉芒闪过,就连她都不清楚火龙的下落,为何那人独独把发簪送到了他的手里? 火龙也没有想明白,按理说他跟山女的关系,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这人既然将她的发簪送到他的手上,那就大有深意了。 宋倾倾把玩着那根发簪,不知道碰触到哪里,发簪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塞着的纸条。 “这还有机关?”火龙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唇间闪过一抹冷笑,讥讽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张纸条上写的必然是对方想要你做的事情。” 火龙拧了拧眉心,涩然开口:“把它交给我。” 宋倾倾扬眉盯着他,心头几番思量,却还没考虑清楚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原本该捏在她手里的纸条就已经落到了火龙的手中。 只听他说道:“山女本就是我的责任,我说过要照顾她,如今她有事,我必然会一个人扛,你不用管了。” 宋倾倾登时就怒了,展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怒吼:“火龙你疯了?你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就能跟那些人抗衡?” 火龙态度坚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不管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冒任何的风险,你该信我!” 宋倾倾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摇头:“不,我不相信,火龙,山女不单单是你的责任,我现在是牧野一族的族长,她出了事,我也难辞其咎,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该一起面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轩辕晟一脚迈进房间,他冷凝的眼眸骤然落在火龙手腕上,凝声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火龙脸色一变,迅速后退半步,低头跪在了地上:“火龙拜见皇上!” 轩辕晟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宋倾倾身边,温柔的凝着她问:“倾倾?山女还没有消息吗?” 宋倾倾沉声道:“已经有了消息,但是有人却不想告诉我。” 轩辕晟登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责备的目光落在了火龙的身上,只听他解释:“皇上容禀,皇后娘娘身体不易忧思繁重,如何再因此事惹了身体不适?” 听他这么一说,轩辕晟刚刚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他淡笑着开口:“既然此事火龙有了定夺,倾倾确实不该再过多的插手,毕竟人家两人可是有婚约的。”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行吧,难得两人意见统一,不想让她过问,那她就当个哑巴跟聋子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轩辕晟急忙追上她的脚步:“倾倾,等等我!” 火龙眼看着两人离开,这才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他刚走出宋府门口,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便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口:“不要鬼鬼祟祟的,赶快出来。” 萧玉现身,脸色也没有多尴尬,只是说道:“主子不放心大人,让属下受大人的差遣。” 火龙不由得苦笑,这小丫头明着说放了手,但是实际上依旧不肯释怀,不然为何偏偏又把萧玉派到他的身边,不过是在监视他罢了。 他笑了笑道:“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一起来到一处茶肆,要了一间雅间就走了进去,火龙这才展开纸条,越往下看,眉心就越拧的厉害。 第702章 只身赴险 萧玉好奇的凑上前去看,当看清楚上面写的字迹,竟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大人,他们要你去拿皇上和皇后的项上人头去换回山女?” “可笑至极!”火龙直接将纸条团起来,伸手扔到了旁边燃烧的火盆里面。 萧玉满脸的担忧之色,犹豫着开口询问:“大人,上面可写的清楚,如果你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会杀了山女。” 火龙脑子里面闪过山女那张期待的小脸,每每看到他的时候一双眼眸都亮亮的,像是星星那般,照的人心烦乱,他的确是不爱她,因为心里早就有了人,所以不愿意再给她希望,所以就选择逃避,然而,他却不能弃她的性命于不顾,他一定要将她给救回来。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萧玉,你回去吧,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萧玉震惊的看着他:“大人,难道你想单刀赴会?” 火龙侧目瞪向她:“难道你希望我真的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取了皇上皇后的项上人头?” 萧玉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开口:“你不会!” 火龙冷哼:“那还磨叽什么?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萧玉争辩:“可你跟山女两人也很危险啊?主子那么看重你们,你们若是有个什么,她不会安心的。” 火龙用力捏紧了拳头,哑声道:“替我回去谢谢她的看重,今生今世,我可能再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你走吧。” “大人,你不要冲动!”萧玉满脸焦急的看着他。 火龙充耳不闻,扬声命令管家把萧玉推了出去。 他站在廊檐下,视线穿过重重的雨幕,似乎看到山女那张灵动的小脸,她在喊着:“火龙哥哥,快来救我啊!” 宋府宋倾倾在噩梦中尖叫醒来,吓了身边的轩辕晟一跳,他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询问:“怎么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询问:“阿晟?萧玉回来了没有?” 轩辕晟摇头:“还没呢!” 宋倾倾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我看到了山女被人绑起来,浑身是血,在哭着求我去救她!”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安抚:“山女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再说了,不是有火龙去救她了吗?你别想那么多了,安心养胎。” 宋倾倾却推开他,从床榻上爬起来,满脸的忧心忡忡。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担心山女,可你要顾忌我们的孩子啊,现在你的身体可再禁不起任何闪失了。”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说的没错,可是她答应了山女的父亲,要好好的照顾她,事到如今,怎么能眼睁睁的看到她出事,而见死不救? 这时候外面传来青蟾的声音:“主子,萧玉回来了。” 宋倾倾脸色一变,她不是跟着火龙走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难道事情出了变故?想到这里,她就快步往外走。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抬腿跟了过去。 花厅里,萧玉站在宋倾倾面前禀报:“对方以山女的性命要挟火龙大人,让他…”说到这里,她的面色有些犹豫,急的宋倾倾厉喝:“让他怎样,快点说!” 萧玉也不敢隐瞒,只得赶紧跪在地上道:“求皇上和皇后娘娘赎罪,是让火龙大人用你们的人头去换山女的命!” 轩辕晟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寒意,厉声询问:“那火龙是怎么打算的?” 萧玉颤声回答:“他只说这件事情不让主子管了,他自有办法。” 宋倾倾冷笑着坐在椅子上,讥诮道:“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不过是打算赔上自己和山女的性命罢了!” 轩辕晟浑身一震,皱眉说道:“兴许事情还没糟糕到如此地步,我们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宋倾倾很明白火龙的性子,这件事情他一定会自己扛了,如果能救回山女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没救回来,那必然是与那些人同归于尽。 看到她阴晴不定的脸色,轩辕晟心思异常复杂,火龙对他有救命之恩,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单凭这两点,他就不会让他只身犯险。 他沉声开口道:“倾倾,不如这样,我现在就派锦衣暗卫去保护他!” 宋倾倾眸光闪烁:“不,只派锦衣暗卫不行,还必须有神箭手,我要确保山女和火龙两人能活命。” 轩辕晟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安排神箭手。” 宋倾倾看向萧玉:“你可记得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哪里吗?” 萧玉点头:“就在城外的枫叶林!”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子,身穿夜行衣的火龙提着两个包袱来到了城外的枫叶林,他站在一处空地上,厉声大喊:“你们要的人头我已经带过来了,还不赶紧现身!”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惊起一阵阵夜鸟嘶叫。 火龙镇定的站在那里,黑色的夜行衣衬得他那张脸犹如地狱里面的暗夜修罗。 孙长天带人隐在暗处,凝眉看着火龙手里提的包袱,咬牙道:“娘的,这小子不会坑骗老子吧?” 包打听仔细端详了一阵,犹豫着开口:“我看着那包袱里面的形状,倒真的像是人头。” 孙长天眸光闪了闪,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老子这次就听你的,拼了!”说完,他就迅速跳了出去,冷声道:“既然带来了,那就扔过来,让老子检验。” 火龙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要先见到山女!” 孙长天嗤笑一声,讥诮道:“想不到你还是不要命的情种,你放心就是了,你的小娘子,咱们照顾着呢。”说完,摆了摆手,就见有几名黑衣人将山女扶出。 此刻的她头发散乱,原本灵动的双眸却是满满的惊慌,当她的视线聚焦到火龙身上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大声哭喊:“火龙哥哥,救我!” 火龙看着已经崩溃的山女,无奈的叹息一声,咬牙询问:“山女,如果我陪着你一起死,你会害怕吗?” 山女先是愣住,接着面上露出一抹清甜的笑意,她用力咬着唇道:“只要你在,无论是生还是死,我都不会害怕。” 第703章 看守宫砂 孙长天听了之后,勃然大怒,长剑指着火龙大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火龙挑眉:“孙长天,你是有多傻,以为凭着我火龙的一己之力,就能取得帝后的头颅?”说完,他将手里的包袱扔在地上,只听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碎裂的瓷片滚的满地都是。 “混蛋,你竟敢欺骗老子,难道你真不在乎这女人的性命吗?”孙长天怒火中烧,锋利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放在山女的脖子上。 山女清亮的眼眸深处是浓浓的不舍,她知道这次自己活不成了,因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长剑已经割破了她的肌肤,鲜血流淌到剑身上,疼的她几乎要窒息。 火龙凝重的看着她的眼睛安抚:“山女不要怕,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的!”说完,他的长剑迅疾挥出,已经朝着身边的黑衣人狠狠的杀去。 孙长天脸色大变,迅速扯着山女后退,然而刚退了一步,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耳边传来利箭激射而来的破空声,他心头开始慌乱起来,也顾不得再管山女,整个人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 山女站起来大声哭喊:“火龙哥哥,救我!” 有了神箭手的帮忙,火龙迅速脱开身,伸手将山女护在了怀里。 山女嘶声哭喊:“我以为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火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不会的,我们死不了。” “山女,火龙!”萧玉的声音传来,惊得两人急忙回头看去。 暗夜中,宋倾倾和轩辕晟站在不远处,朝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你们没事吧?主子特意让皇上寻了神箭手来帮你们的忙。”萧玉悄然在火龙耳边说道。 火龙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山女:“走,我们去谢谢皇上和皇后。” 山女用力点了点头,随着他一起来到了帝后面前。 “火龙和山女多谢帝后救命之恩。”两人齐齐跪在地上。 宋倾倾没有理会两人,反而是看向轩辕晟道:“阿晟?务必派人把孙长天抓到,不论死活,知道吗?” 轩辕晟点了点头:“你放心就是。” 宋倾倾懒洋洋的打了哈欠,伸手主动搂紧轩辕晟的脖子道:“管家公,能不能先送我回去?我困了。” 轩辕晟二话没说,打横将她抱起,快速拔腿离开。 站在火龙身边的萧玉挑眉道:“你们俩还跪着干什么?难道还没看出来,皇后娘娘生你们的气了。” 山女急的不行,她焦急的看向火龙道:“火龙哥哥,这可怎么办?姐姐生气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火龙将她拉起道:“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伤口。” 山女没有反对,任由他拉着,一起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轩辕晟凝眉看着坐在床榻上正跟小雪儿玩的欢实的宋倾倾,无奈的上前赶着小雪儿离开。 “青蟾刚刚送了乌鸡汤进来,我喂你喝!”他温柔的开口。 宋倾倾没有拒绝,任由他给自己洗手擦脸。 轩辕晟试探着询问:“刚刚是谁急的不行要去救他们的?怎么救回来了,反倒是不理人?还板着一张脸,这是想要吓死谁?” 宋倾倾挑眉:“当然是想要吓死你啊,除了你心疼我,谁还能心疼我?就像那些外人,明明对他们那么好,偏偏还要离家出走,可真是让人心寒。” 轩辕晟听到她刻意拔高的声音,勾起唇角笑了笑。 站在外面的山女脸色异常的复杂,她的伤口已经被火龙稍稍处理过,但是她着急来寻宋倾倾道歉,就赶紧跑过来了。 青蟾小声劝她:“二小姐,你就别添乱了,听到没,里面正气的狠呢,你都不知道,自打你离家出走,主子可都急疯了,头一夜都没睡觉。” 山女更是自责的恨不得咬断舌头:“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离开只是想寻到火龙哥哥,我只是太想他了,所以才没有给姐姐报备,还闯了祸,这些全都是我的错。” 青蟾凑近她道:“那你现在回去吧,你也知道,主子最疼你了,明天肯定会消气了,你等明天早上头一个来给她请安,她总不能将你赶出去对不对?” “那要不,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吧!”山女小心翼翼的开口。 青蟾连忙拉住她:“你可别,还有大人在呢,你别让大人总等着你啊。” 看到青蟾递过来的眼色,山女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火龙一眼,伸手用力搓着衣角,心头忐忑。 火龙复杂的看着她,冷淡的开口:“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转身离开。 山女浑身抖了抖,求救的目光落在青蟾身上。 青蟾伸手推了推她道:“这事我帮不了你,再说了,这事不能拖,早晚得解决。” 山女何尝不明白,可是她现在就是很害怕单独面对火龙,毕竟自己闯了大祸。 火龙率先来到她的房间,随意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房间的摆设,所有物件全都很精致,就连帐幔都是极为精美的布料,一看就非凡品,可见柳氏是对这位二小姐真的用了心。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他的眼眸闪了闪,沉声开口:“你要在门口站一夜吗?” 山女听到他的声音,鼓足勇气走进来,此时她的衣服还没有换掉,身上依然是那件又脏又破的男装,就连小脸都还没有收拾,黑一道白一道,就跟个小花猫似得。 她不安的看向火龙,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知道错了。” 火龙没有吭声,反倒是向她招了招手。 她狐疑的走近了他,被他伸手一扯,就落入他的怀中。 “哥…”她眼眶一热,眼泪簌簌落下,打湿他胸前的衣衫。 火龙低头凝着她,伸手替她擦掉泪水:“你还好意思哭,看你惹出来的事。没揍你一顿就便宜了。” 山女哭着抓住他的手:“你打我吧,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没跟你姐姐商量就擅自离家出走,没想到竟然遇到包打听那个骗子,他把我给迷晕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火龙一惊,连忙拉开她问:“你没被他们怎么样吧?” 山女忙摇头:“没有,哥你看,守宫砂还在呢!”她迅速的扒开了肩头,让他看到肩膀处的一颗红痣。 第704章 身心煎熬 火龙脸色沉了沉,急忙伸手替她掩上衣服道:“以后再不许这样了。” 山女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难道他就如此讨厌她吗?明明她都已经这样在他的面前,可他却依然是无动于衷。 火龙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色变化,开口叮嘱道:“以后不许你再擅自行动,我如果不来见你,就说明我有事情要忙。” 山女猛然伸手抱紧他的腰道:“可我想你了怎么办?我想时时刻刻见到你,你也知道,我在这京城除了姐姐,就再没熟悉的人,我又总不能去打扰姐姐,她有了身孕啊!” 火龙拍了拍她的背,无奈的开口道:“如果你实在是没有事情做,就去给她的首饰铺子帮忙,她不是要开一家首饰铺子吗?” 山女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啊?” 火龙心头一惊,慌忙将她推开道:“我就是知道,你别问那么多。” 山女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在姐姐身边埋了眼线?” 火龙凝眉瞪着她:“你不许胡说!” 山女眼睛转了转,良久才道:“就算你埋了眼线我也不会告诉姐姐,你放心就是了。跟姐姐比起来,我当然还是跟你近啊!” 一句跟你近啊,让火龙的一颗心柔软下来,如果不是他心中有了宋倾倾,其实山女这小丫头也着实可爱的紧。 他脸色凝重道:“我还有事要走了,你切记不要再惹事。” 山女不舍的扯住他的衣袖,忐忑不安的询问:“你还会来看我吗?” 火龙本能的摇头,要想情断就要断的干净,不能给她留有一点幻想,毕竟这对两人都是折磨。 山女的眼泪就流下来,她哭着说道:“你要是不来看我,我好害怕把你在姐姐身边有眼线的事情告诉她!” 火龙凝眉看着她,只见她依旧哭的那么认真,丝毫没有顾忌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这小丫头竟然还敢赤果果的威胁上他了,他经过几番思量之后,才缓缓咬牙答应:“好,我保证十天来看你一次。” 山女伸手擦了擦已经哭红的眼角道:“十天时间太久!” 火龙皱眉:“我也是有事情要做的,并不能时刻都待在京城。” 山女愣愣的看着他问:“那你等带着我走吗?” “不行!”火龙果断拒绝。 山女迈步就往外走去,她哽咽着开口:“我去姐姐门口跪着,求她给我做主。” 火龙无语,这小丫头怎么变得很难对付了?他急忙拉住她的手腕道:“都什么时辰了,这个时候她该睡了,你还想要惊扰她吗?” 山女歪着头看他:“你既然心疼姐姐,那就五天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火龙很想狠狠拒绝,但是他拒绝不了,保不齐小丫头真的会跑去告诉宋倾倾他在她身边埋眼线的事情,到时候,只怕会引来麻烦。 良久他才咬了咬牙道:“行,我答应你了。”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山女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眸色复杂,她不得已才使用了小手段要求他来看她,她喃喃道:“火龙哥哥,就算是你的心是块石头,我也要给你焐热!” 轩辕晟揽着宋倾倾,伸手抚摸着她有些丰盈的腰身,满眼的温柔。 宋倾倾懒洋洋的抬眸看向他:“上官睿还打你城池的主意吗?” 轩辕晟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凑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开口:“他哪里还够银子?不是之前刚被坑过来一些吗?”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不屑的说道:“活该,谁让他敢惦记你的城池,他也不想想,瘦死的驼骆比马大,咱现在虽然是缺银子,可要是凑凑,总也能过得去。” 轩辕晟点头沉吟道:“明天薛芙的银子就要到宫里了。” 宋倾倾眼睛一亮:“这么快啊?” 轩辕晟担忧道:“我总觉得这银子不好接,若是太后一直抓着不放,我还真不能跟她硬抢。” 宋倾倾冷笑一声,她何尝看不穿太后的心思,那老妖婆就是要为薛芙在阿晟身边争一个位置,哪怕用尽手段也在所不惜。 她认真的凝着轩辕晟询问:“阿晟?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怎么想的啊?” 宋倾倾环住他的脖子道:“当然是薛芙啊,你到底想不想娶她?” 轩辕晟一听,连忙收敛了神色开口:“我轩辕晟这一生一世只爱倾倾一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宋倾倾急忙扑到了他的怀里,娇嗔:“谁让你发誓来着,我就是问你,若是将薛芙收进你的后宫,你觉得怎样?” 轩辕晟毫不犹豫的摇头:“既然当初答应这后宫只你一人,就不会再将她收进来。” 宋倾倾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她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笑眯眯道:“就猜出你会这么说,但是我左思右想,觉得只有将她收进你的后宫,她的那笔嫁妆,你才能名正言顺的使用,若是强占,只怕更会激起母后的不满。” 轩辕晟只觉得被她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浑身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但是他依然保持着些许理智,眼前小丫头怀着身孕,只能看着不能吃,于是他就强忍下去渴望,凝眉询问:“你怎么又开始怕她了?” 宋倾倾回答,“我这不是怕她,只是觉得眼下国之动荡时期,不宜闹的你们母子关系太僵,况且,这样你正好可以让薛芙脱离了太后的掌控,算不算断了太后的臂膀呢?” 轩辕晟眼眸眯了眯,他的确是十分厌恶太后经常为薛芙出谋划策,如今收了薛芙,赏了她宫殿,她自然就不能在太后身边一直待着了。但是一想到将她收入后宫,他就心情抑郁,他烦躁的摆了摆手:“此事明天再议,现在时辰不早了,咱们该歇了。” 宋倾倾咬住唇瓣没有吭声,在他的怀里寻了个姿势闭上了眼睛,她原本是打算着要将薛芙的嫁妆强占的手段抢过来,但是思来想去这一招太过狠戾些,只怕惹得太后跟薛芙破罐子破摔,现在外面有孙长天和宋颖就够她头疼了,她不能在宫内再树敌。 第705章 吓坏太后 两人一夜好眠,天还没亮,轩辕晟就回宫早朝,而宋倾倾一直懒懒的缩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青蟾进来伺候她,小声道:“主子,山女在外面等着呢。” 宋倾倾却皱眉开口:“你说要不要将薛芙收到皇上身边呢?” 青蟾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铜盆都给打翻,她急急忙忙的放下,满脸焦灼的询问:“好端端的怎又生起这个心思?那薛芙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你要是让皇上收了她,就不怕太后拿捏吗?” 宋倾倾瞪眼:“你这小丫头,小瞧了你家主子不是,什么时候咱被太后拿捏过啊?我的想法是先把薛芙的嫁妆坑过来。” 青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主子,你可吓死奴婢了,这事情你要三思,皇上身边多一个人,可就多一份口舌之争。” 宋倾倾笑着挑眉看她:“你以为凭着她的段数,能斗得过你主子我?行了,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咱们一会进宫,就让皇上去收嫁妆。” 青蟾点头急着询问:“那山女呢?你还不见她吗?可怜巴巴的在门外站了好一会了。”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你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山女快步而入,她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宋倾倾的脚边,红着眼圈开口:“姐姐,我错了,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脖颈上,伸手摸了一下道:“还疼吗?” 山女摇头:“已经不疼了,火龙哥哥给包扎过了。” 宋倾倾这才凝眉开口:“你怎的这么傻?如果你告诉我说你想见火龙,我会想尽办法将他寻来,你也用不着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吧?” 山女委屈道:“我也没想到包打听竟然是个骗子!” 宋倾倾点点头:“你有所不知,今天萧映回来说昨天孙长天和包打听都跑了,翻遍了他的宅院都没有寻到人影。” 山女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苍白,咬牙喃喃询问:“那怎么办?”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冷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他们处心积虑的下那么大的一盘棋,怎么轻易不会放弃,我们只要安静的坐等鱼儿上钩就是了。”说完,她的话锋一转,挑眉打量着山女问:“你跟火龙的事情怎样了?” 山女黯然的垂下眼眸,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宋倾倾看出她的脸色不对,伸手搂紧她道:“你啊,还是太心急了些,火龙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既然应承了对你的责任,就绝不会把你抛开。” 山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唰的一下流出来,狠狠砸在了宋倾倾的手背上,她哭道:“我害怕他会不要我了,我害怕他丢下我不管,我在这个世上已经再没有亲人了!” 宋倾倾不知道如何劝她,只是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待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宋倾倾才说道:“是我的错,只让你待在家里,却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山女擦了擦眼泪求道:“姐姐,我能去首饰铺子里面帮忙吗?我好想去做一些事情,这样也不会再胡思乱想。” 宋倾倾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她细心叮嘱:“现在首饰铺子正在装修阶段,待那些成品首饰全都送来之后,我们才会开张,这段时间,你就在那里盯着,但是千万不要累着自己明白吗?” 山女用力点头:“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把铺子交给我,我一定会做好的!” 宋倾倾命人将她送到首饰铺子那边,然后才命令萧玉备下马车进宫,她觉得有必要跟薛芙摊牌。 太后宫中,她被薛芙搀扶着,眉宇间带着殷殷笑意,当看到嫁妆箱子把整个院子堆放的满满当当,她就开心的拍着她的手背说道:“还真没有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多的嫁妆,本宫的院子都要放不开了。” 薛芙羞涩的垂下眼眸道:“都是我爹辛苦积攒下来的。” 太后点头:“可不是,他倒是个疼女儿的,又明事理,知道为你备下这么一份丰厚的嫁妆,无论嫁到哪里,都吃不了亏。” 薛芙连忙跪在她的脚边道:“母后,芙儿不想嫁给别人,只想嫁给皇上,以后芙儿的这些个嫁妆,就全都有母后做主。” 太后的脸上登时闪过一抹喜色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薛芙扬着小脸道:“芙儿留在这宫中多亏了母后疼爱,没有母后就没有芙儿!” 太后急忙将她拉起,伸手捧着她的小脸喜道:“哎吆,我的心肝,你怎的这么讨人喜欢?你这样说,母后都不忍心拒绝了。” 薛芙挑眉:“母后何必要拒绝?这本来就是要孝敬你的啊?” 太后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宋倾倾的声音:“薛姑娘这是要孝敬太后娘娘什么好东西?” 太后听到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突然涌出来一股恐惧,她急忙催促众人:“快点,你们快点把这些东西全都抬下去。” 宋倾倾一个箭步冲进来,阻拦道:“别啊,本宫听说薛姑娘的嫁妆送进宫里来了,过来瞧个热闹。” 太后刻意挡在她的面前冷哼:“这有什么好瞧的啊?再说了,芙儿的嫁妆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倾倾不着痕迹的避开她,快步走到那些箱子旁边,啧啧出声:“薛姑娘,你还真是财不外露啊,看看这对玉如意,品相可真不错。” 太后眼见她随手拿起,连忙一把给她抢过,恼怒道:“谁让你乱碰这些东西的?若是摔坏了,你赔吗?” 宋倾倾震惊的眨了眨眼睛道:“咦?不是自家东西吗?为什么摔坏了还要赔呢?” 太后恶狠狠的盯着她:“宋倾倾,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自家东西?这可是薛芙的嫁妆,你跟谁自家呢?”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薛芙,然后再指了指太后:“刚刚她叫你什么来着?” 太后拧了拧眉心,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之色道:“叫母后怎么了?芙儿早晚都是我们轩辕家的人。” 第706章 一毛不拔 宋倾倾笑的极为灿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询问:“难道我不是?” 太后面上青白交错,心里暗暗的对眼前的宋倾倾送了无数大白眼,死丫头,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在这金溪朝谁不知道你是皇上宠爱的皇后? 倒是薛芙打着圆场解释:“皇后娘娘你误会了,太后娘娘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芙儿还不算正式入门,还没个仪式呢。” 宋倾倾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个仪式呢,必须得有,皇上纳妃,那得就办的热热闹的,太后你说呢?” 这下不但薛芙傻了,就连太后也傻了,这宋倾倾不是口口声声不允许皇上纳妃吗?怎么一下子就突然妥协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到底是太后精明,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想的透彻,这丫头来者不善,为的就是眼前这令人眼红的嫁妆。 她二话没说,迅速命令身边的嬷嬷:“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这些嫁妆送到本宫的云霞阁那边?”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宋倾倾断然叫停:“先等等!”说完,她凝眉看向太后:“云霞阁不是太后的大库吗?这薛姑娘的嫁妆放到那边,恐怕不合适吧?” 太后冷笑一声,挑眉瞪着她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芙儿是本宫的人,本宫来给她看着嫁妆,这理所当然。” 宋倾倾不解的询问:“可太后难道忘了吗?薛姑娘要嫁的可是皇上啊!” 太后凝眉:“嫁妆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宋倾倾沉声道:“太后若是忘了,倾倾可以提醒你,自古女子出嫁从夫,既然她薛芙要入皇上的宫,那她的所有事情就得我这主人说了算,或者,薛姑娘这是想要越过了我去做事?是吗?” 一句是吗,微微上扬,惊得薛芙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她急道:“皇后息怒,芙儿怎敢越过你去做事?” 宋倾倾和缓了脸色道:“这才对嘛,薛姑娘是个明事理的,怨不得太后对你如此喜欢。” 太后气的心口不断起伏,她咬牙喝骂:“宋倾倾,你可真不要脸,本宫的东西都被你抢走了,难道你还想要抢芙儿的东西吗?你的脸呢?脸呢?”若不是涵养还在,太后真想上前去抽她几巴掌,真是气死她了。 宋倾倾怒喝:“脸全给皇上了,难道太后不知他现在有多艰难吗?太后既然说我是抢你的东西,或者你这个做母后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陷入困境而不管不问?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去把那些东西全都给你弄回来还给你怎样?” 一连串的质问让太后满脸惶恐之色,她想要大声反击她,然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真要说她不想管自己儿子吗?那皇上岂不是恨死她了,只怕又要把她给赶回到寺里去。 她面上青白交错,咬牙争辩:“我又没说对他不管不问,你少离间我们母子感情。” 宋倾倾收了满身的戾气,扬唇笑道:“太后说的是,是我误会你老人家了!” 太后不耐的开口:“我的东西那就算了,可芙儿的不行,她的嫁妆必须由我保管!” 宋倾倾皱眉:“太后你这样说,可问过当事人的意见?” 太后脸色沉了沉,瞪向薛芙:“芙儿你自己说,嫁妆到底给谁?” 薛芙没有想到问题又甩在自己的身上,一边是皇上宠爱的女人,一边是向着自己的女人,两边都不是她能得罪起的,她夹在中间可真是难做人啊! 好想晕过去算了,念头在她脑海里面一起,她就下意识的捧住心口,难受的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往地上躺下去。 “芙儿,你怎么了?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太医院请太医!”太后着急的大声呼喊。 宋倾倾冷声道:“请什么太医啊,本宫可就是大夫,是吧太后?” 太后一想起她给自己扎过的银针,下意识的将手指全都藏进袖子里面。 宋倾倾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开口:“太后不用害怕,今天你没病,不会扎你,看来薛姑娘身体不好,要扎她才对!” 原本装晕的薛芙听到之后,浑身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此时她有些恼恨自己干嘛作死装晕,这宋倾倾可是心狠手辣,当时太后被扎的凄惨模样,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至今心有余悸,谁能在她的手里讨的了好? 正辗转思虑间,就听到宋倾倾脆声喊着:“青蟾,把本宫的银针拿出来,要最长的那一根!” 聪明如薛芙再也装不下去,只得艰难的撑开眼皮开口:“皇后娘娘,芙儿没事。” 宋倾倾故作惊讶的看着她,不解道:“咦?刚刚明明脸色难看晕了过去,怎么能说没事呢?薛姑娘,你现在可是要嫁给皇上的,身体可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不然我可没办法跟咱们皇上交代是不是?” 薛芙慌忙起身跪下浑身瑟瑟发抖:“皇后娘娘心疼芙儿,芙儿记在心上,只是刚刚突然有些不适,现在真的没事了。” “真的?”宋倾倾又认真确定了一遍。 薛芙狠狠点头:“芙儿多谢皇后关心。”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向旁边的青蟾:“把银针收回去,看来薛姑娘是用不着了。” 薛芙吓得无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胸口,抬眸向一旁的太后发出求救的目光。 太后有些为难,宋倾倾这贱丫头着实难对付,她也想不出好主义来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让她把薛芙的嫁妆给弄走?可是她不甘心啊!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出一个主意,她冷声道:“你若是想要拿走这些嫁妆,倒也不是不可以,你既然说是为了皇上,本宫也心疼自己儿子,所以你必须拿出同等的银钱交给皇上,如果你做不到,你休想拿走芙儿的嫁妆!” 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几天不见,这老妖婆倒是变聪明了,竟然还想出办法来反将她一军,你还别说,就她提出的这个主义,还真没有办法反驳,若是反驳,不就是她这个做皇后的,只会拿别人的银子做顺水人情,而她自己一毛不拔了吗? 第707章 必须娶她 看到宋倾倾沉默下来,薛芙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站在太后身边。 而太后则满脸的得意嚣张,讥诮道:“宋倾倾?你还犹豫什么?莫不是你根本就没心要帮皇上啊?你可是她最疼爱的皇后,理应跟他度过难关,为君分忧,不就是你的职责吗?” “母后,你别这样说皇后娘娘!”薛芙在一旁插口。 太后狠狠瞪了她一眼:“你闭嘴,没看到别人都要拿你的嫁妆去讨好皇上了吗?你这么傻,早晚被人踩死!” 薛芙垂眸咬了咬唇瓣,一张小脸隐隐泛白。 宋倾倾拍着手道:“不就是拿出同等的银子吗?以为本宫穷呢?拿不出来是吧?太后你等着,我保准让你乖乖的把这些嫁妆交出来!”说完,把目光调向薛芙:“薛姑娘,你的这些嫁妆折变成银钱大抵是多少?” 薛芙不敢说话,却被太后不耐的伸手拧了拧胳膊:“哑巴了?问你话呢,说啊!” “是!”薛芙皱着眉心应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林林总总加起来约有八十万两银子。” 宋倾倾冷眸扫向太后道:“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只要我宋倾倾拿出八十万两银子,太后你可就得把薛姑娘的嫁妆交出来喽?” 太后讥诮的看着她:“你先拿出来再说吧!” 宋倾倾沉了脸:“瞧你说的,人不都说吗?君子一眼,驷马难追,咱们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能做出反悔的事情来吧?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脸啊,世人都会说,这宫里的太后娘娘说话不算数,满嘴跑马车!” “你说什么呢?”太后狠狠瞪她。 宋倾倾冷冷的开口:“立字据!” 太后怒喝:“立就立,难道本宫还怕你不成?来人笔墨伺候!” 宋倾倾离开太后宫中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宣纸,她漫步在后花园内,刻意把脚步放的缓慢,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然没过多久,薛芙匆匆走来,走到她面前,恭敬的跪下行礼:“薛芙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淡眸扫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起来吧!” 薛芙用力咬着血红的唇瓣看向她道:“皇后娘娘刚刚说同意皇上纳我为妃这是真的吗?” 宋倾倾挑眉:“怎么?难道本宫说话,看着像是说谎的人?” 薛芙急忙摇头:“芙儿不敢怀疑皇后娘娘,只是芙儿实难相信,你竟然会同意,之前你不是阻止皇上纳妃吗?” 宋倾倾笑道:“之前是之前,现在形式不同与以往,再说你都砸了血本,本宫若是再拦着,岂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薛芙被她说的脸色一变,尴尬之色转瞬即逝,几番思量,她才苦涩道:“芙儿不想跟皇后娘娘争宠,再说了,世人皆知皇上一心宠爱皇后,芙儿就算进了这后宫,也很清楚,并不能讨得他的欢心,这样就犹如飞蛾扑火,皇上是火,而我就是飞蛾,宁愿烧的成为灰烬,也断然不会后悔!”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甩给她一句:“你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就好,你想守,本宫就让你守,但凡你要动歪心思,本宫也绝不会放过你。”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复杂难看,她原本还以为这件事情少不得要闹出一段波折,却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一想到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入这后宫,她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 御书房外,宋倾倾看到凌飞站在外面,就挑眉询问:“皇上在忙吗?” 凌飞赶紧给她行礼,低声道:“皇上在跟鞑子王下棋。” “下棋?”宋倾倾愣了片刻,毫不犹豫的快步走了进去。 轩辕晟看到她的身影,就赶紧把棋盘一推,起身迎她。 上官睿大喊:“棋还没下完呢!” 轩辕晟摆了摆手:“朕的皇后来了,没功夫再跟你下棋,你走吧!” 上官睿不满的拧了拧眉心,这个轩辕晟可真是见色忘友,不过当他的眸光落在宋倾倾那张小脸上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感叹,就连自己都尚且将她放在心尖上,更何况是轩辕晟。 他收回灼热的视线,伸着懒腰道:“皇上,你可别忘了,今天中午说的要请我在宫里用膳。” 轩辕晟回头瞪他:“朕现在改变主意了,朕的皇后最重要!” 上官睿脸色一变:“你该不会赖账吧?这可不是君子所为,轩辕晟,怎么说咱两个也是盟友对不对?你就不能认真的请我吃一顿饭?” 轩辕晟挑眉:“咱俩还是情敌,倾倾不在,怎么都行,倾倾只要在朕这里,你就休想!” “你!”上官睿被他一句话激的脸都白了。 轩辕晟却没客气,直接喊了:“凌飞,送客!” 上官睿有些懊恼的看他一眼,转身拂袖离开。 轩辕晟丝毫没有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只是温柔的握住宋倾倾的手问:“你怎么急着进宫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宋倾倾随手从他的桌案上拿了糕点咬了一口,待咽下去才笑吟吟的说道:“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 轩辕晟给她拿了温水:“先喝口水再说话。” 宋倾倾点点头,喝了水之后才道:“我决定让你娶薛芙!” 轩辕晟正想把她剩下的糕点吃完,听她这么一说,直接一口吞了下去,噎的他连连咳嗽,险些把眼泪都咳了出来。 “你没事吧?”宋倾倾连忙给他拍背。 轩辕晟好半晌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转过头皱眉瞪着她道:“倾倾,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件事情行不通,我不能就因为她的嫁妆就娶她,说到底,我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阿晟,我想明白了,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受委屈,再说了,你看着我像是受委屈的人吗?我宋倾倾是谁啊,有仇必报,而且咱决不能留隔夜仇。” 轩辕晟笑道:“是,那你还说傻话?” 宋倾倾摇头:“我没说傻话,薛芙必须娶!” 第708章 放过自己 轩辕晟认真的看着她,良久才出声询问:“告诉我娶她的目的?” 宋倾倾解释:“不可否认,最重要的一条还是看在她的嫁妆上,另外嘛,就是堵天下的悠悠众口,咱们说薛家的银子来路不明,自然也可以把嫁妆拿过来,可就落了下风,若是薛家逼急了,在外面风言风语,咱们不能不防,薛老头是极疼这个女儿的,他为了她能舍弃西梁山,这份决心,可不容小觑。” 轩辕晟凝眉:“我又岂会怕他?” “怕,自然是不怕,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孙长天不是一直都没抓到吗?咱们何不利用他,让他去抓孙长天呢?你别忘了,这薛老头可是有的是手段,而且他那些手段,可都是见不得人的,那薛芙在我们的手中,不就充当了人质吗?”宋倾倾提醒他。 轩辕晟思虑良久,觉得她这主义倒是的确不错,只是一想到让他娶薛芙,他就排斥。 宋倾倾安抚他:“你想想啊,之前因为你不愿意納妃,朝上的老顽固可都耿耿于怀呢,如今你顺了他们的心意,他们岂不是得赶紧的对你歌功颂德啊?” 轩辕晟嗤之以鼻:“你管那些老顽固,他们说什么,我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宋倾倾温柔的凝着他,她其实心里很清楚,他为了她背负了许多,所以她不愿意让两人之间的感情被任何人破坏,两人将来还要携手一生,她已经握在手里的幸福,绝不放开。 “怎么了?”轩辕晟见她突然沉默,有些担忧的询问她。 她没有吭声,反倒是抱紧他的腰:“阿晟,这一世有你真好。” 轩辕晟心口热热的,伸手捧住她的小脸:“你要相信我,将来我会护住你和孩子。” 宋倾倾用力点头:“我当然相信!” 御书房温情满满,而身在驿馆的上官睿脸色却异常的难看,他拧了拧眉心,皱眉看向一旁的无心道:“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无心摇头:“回禀大王,还没有!” 上官睿用力捏紧了拳头,眼底闪烁的满是沉冷的寒意,他并不是要替宋奕欢报仇,只是因为那个在她腹中无辜的孩子突然死去,让他无法接受,竟然敢算计到他上官睿的头上,真以为他这鞑子王是吃素的吗? 他沉声道:“再继续加派人手搜捕,京城防备这么严密,他们必然逃不出去。” “是!”无心领命,快步而出。 上官睿眯了眯眼,伸手端起桌上放着的凉茶一饮而尽,脑子里面又浮现出宋倾倾那张娇媚的小脸,他的一颗心忽地就疼了起来,明明说好是要放下的,但是却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用力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上官睿?你真的甘心吗?” 片刻,他自嘲的苦笑:“算了,放过倾儿,放过自己吧!”说完,他拿出匕首狠狠割在了手腕上,冷声道:“这是想要再次伤害倾儿的代价!”鲜血迅速冒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无心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腕间的伤口,急忙冲上前来,急声道:“大王,你怎么受伤了?” 上官睿任由她处置伤口,淡淡的说道:“我在惩罚自己。” 无心浑身一顿,没敢再询问什么,只是低头给他止血。 上官睿却慢慢开口:“倾儿有了身孕,我该给她送些礼物才对,无心你看着去准备,咱们明天把礼物送到她的府上。” 无心低头应了一声,眼底的泪水悄然而逝。 宋倾倾离开皇宫之后,就开始琢磨起赚钱的营生,她可是跟太后立下了字据,要名正言顺的将薛芙的嫁妆给拿过来。 青蟾坐在一旁担忧:“主子?你哪儿能短时间凑齐八十万两银子啊?咱要不找夫人帮忙吧?” 宋倾倾皱眉:“你可千万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娘,不然她一定会想办法变卖嫁妆给我凑银子!” 青蟾心疼道:“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扛啊?” 宋倾倾笑眯眯的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低声道:“可别小瞧了你家主子,办法多的是,等咱们的财神奶奶冯曦妤回来,全京城的富家千金就能给咱们凑银子。” “真的吗?”青蟾的一双眼眸极为闪亮。 “那当然,老妖婆就等着乖乖交出薛芙的嫁妆吧!”宋倾倾冷笑一声,得意的将字据塞入袖中。 马车刚到宋府就看到冯曦妤等在门口,她打开马车链子惊喜的打趣:“哎吆,这人可真不经念叨,我正想财神奶奶呢,她就来了。” 冯曦妤连忙上前,伸手递给青蟾道:“拉我一把,带你们去看看咱们的首饰铺子,好东西可全都运过来了!” “这么快啊?”宋倾倾眼睛一亮。 冯曦妤飞快的点点头:“那可不,你交代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急着去做,另外!”她的语气顿了顿,一张明媚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宋倾倾捂住她的嘴道:“你不许说,让我猜猜!” “好!”冯曦妤笑着点头。 宋倾倾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是不是你家里已经同意和我表哥的婚事了啊?” 冯曦妤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何止是同意了婚事,我爹,我娘,甚至还有我祖父,祖母,他们全都进京啦!” “这么快?可安顿好了吗?”宋倾倾震惊道。 冯曦妤连忙开口:“安顿好了,原本我们就在京城有宅子,据我祖父说还是先帝赏赐下来的,因不常居住,只留了管家看管院子,如今他们都已经住进去了。” 宋倾倾喜道:“他们是为了你跟我表哥的婚事来的吧?” 冯曦妤认真的点头:“你也知道,我祖父一直在担忧我的婚事,如今终于找到了心仪之人,他自然是要急着见上一见。” 宋倾倾也为表哥高兴,冯家既然是举家前来,那定然是极为满意他的,这婚期应该指日可待。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首饰铺子内院,山女早就带人候着,看到宋倾倾就急忙伸手来扶她:“姐姐,且小心些。”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随着她一起走到了屋内,这才看到整个首饰铺子装修的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 第709章 赏花宴会 冯曦妤介绍:“这一楼的柜台是咱们的主打,蓝水晶首饰!”说完,她摆了摆手,就见山女带着一名小丫鬟向前掀开用黑色绒布遮盖的柜台,各种样式的蓝水晶饰品呈现在她的眼前,端的夺人眼球,美的耀眼。 “太美了!”宋倾倾伸手取了一个蓝水晶手串戴在手腕上,更衬得她的肌肤雪白,尤其是那蓝水晶中似乎还有水珠来流淌,简直是应了那句话,无暇胜玉美,至洁过冰清。 惊叹过后,她连忙叮嘱:“只留几件样品摆在外面,剩下的全都收起来。” 冯曦妤不解:“皇后你是担心蓝水晶不够卖吗?你放心就是了,我已经在城郊买了庄子,庄子上的人都是做首饰的能工巧匠,很快就会出第二批成品的。” 宋倾倾心中暗赞冯曦妤,不愧为奇女子,做事情雷厉风行,很快就将蓝水晶做成了一条龙产业链,从原料再到打磨工匠,再到出售,全都安排妥当,也不过才十几天的时间。 她笑道:“我并不是因为怕不够卖才把货品收起来,我要将蓝水晶的档次升上去,做一场饥饿营销,每天限购十种蓝水晶首饰,不论耳环还是手串。” 山女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姐姐,咱们每天只卖十种,那买不到货的岂不是就很失望?” 冯曦妤却陷入了沉思当中,她似乎在仔细考虑宋倾倾话里的意思。 宋倾倾不由得看向她问:“曦妤,你也是这样想吗?” 冯曦妤摇头道:“我好像隐约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想要物依稀为贵,拿捏人的心理,但凡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用来抬高水晶首饰的身价对吗?” 宋倾倾拍手称赞:“还是曦妤懂我,你猜对了,我就是要把咱们的水晶饰品做成稀缺品,那些买不到的只会心更加痒痒,然后会想法设法,哪怕付出再多的银子也要买到。” 山女也渐渐的醒悟过来,小脸闪过一抹不安道:“是山女蠢笨了!” 宋倾倾连忙安抚她:“你可不笨,你以后就是这店铺的大掌柜,我可指望着你赚钱呢。” 山女登时红着脸拒绝:“姐姐,我打打杂还行,可真不能做大掌柜,不然你让冯小姐来做大掌柜啊!” 冯曦妤急忙开口:“那可不行,我还要去寻新的铁矿,在京城待不久。” 宋倾倾看向山女:“你就别推辞了,姐姐信你才把生意交给你去做!” 山女紧张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道:“只要姐姐能信我,那我就努力的做好这个大掌柜。” 宋倾倾拉住她的手道:“这才对。” 冯曦妤插口:“行了,咱们首饰铺子也看了,只是该什么时候把首饰推出去呢?这可是头等要事。”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向她:“得靠你啊!” “我?”冯曦妤疑惑的瞪圆了眼睛。 宋倾倾来回的在两人面前踱着步子道:“冯曦妤,你可是要嫁给我表哥做柳家主母的,柳家在这京城里面可是大商户,你既然来了,我当然要把你介绍给那些权贵家的妇孺们认识啊!” 冯曦妤到底是聪明,片刻就能明了她的用意,她沉吟道:“你是打算在介绍我给大家认识的时候,让我带着这样的首饰出场?” 宋倾倾这才发现冯曦妤简直是太对她的脾胃了,就好像是她腹中的蛔虫那般,事情往往跟她想的不谋而合,这大抵就应了一句老话,聪明人总是相似的。 “不错,那些官家千金和夫人们看到你戴的首饰那么好看,肯定会偷着打听你是哪里买的,然后我们首饰铺子再一开张,你猜,她们会不会来买呢?”宋倾倾兴奋的双眸微咪,她好像已经看到了银子在向她快乐的招手。 “当然来买!”山女和冯曦妤异口同声的回答。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太懂经商,但是凭着脑子深处的一点记忆,认为这样的营销手段定然能让自己所得利益最大化,她似乎能预见将来八十万两银票放到太后面前,她那张无与伦比的苦瓜脸。 “走,咱们回去商量宴会事宜。”宋倾倾拉住冯曦妤的手道。 两人回府将事情告知柳氏,柳氏说道:“咱们不如以赏花宴做由头举办这场宴会,我这就命人将后花园收拾出来,然后再把名贵的花全都摆上,你们说呢?” 宋倾倾狠狠点头:“娘,事不宜迟,这可关系着你女儿我赚钱的买卖,咱们可得赶紧行动起来。” 柳氏轻笑:“你放心就是了,不过还有一事,你必须要仔细考虑,这赏花宴的帖子是怎么个送法呢?” 宋倾倾收敛了心神,她做的是高端首饰,当然受用人群是有钱人,偌大的京城中,这有钱的可就多了去,总不能都请到府里来吧?这可就有些门槛太低了。 柳氏提议:“不如只请官家千金吧?这些个官家千金都是有品位的,而且听说这京城中的一些有钱人家的女子都效仿她们的穿戴呢。” 冯曦妤皱眉:“夫人,这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可真不下上百人,咱们的院子能装的下吗?不行,人太多且杂,达不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宋倾倾眼睛亮了亮,沉声道:“那要是咱们只请四品官以上的呢?” “行!”冯曦妤和柳氏皆是赞同。 于是整个府里就开始除了宋倾倾之外的忙碌,不过是一夜间,京城内的四品官以上家里全都收到了宋倾倾的帖子。 礼部尚书府孙家,孙夫人脸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帖子,刚想让婆子给藏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娘,我听人说京城但凡四品官以上的家里都收到了皇后递来的赏花宴请帖,咱们家呢?有没有收到?” 孙夫人连忙冲着婆子使了个眼色,匆匆迎出去道:“乖女儿,你怎的不在屋里面躺着,郎中怎么说的?你这身体经不得走动。” 此时的孙琳儿脸色异常难看,她瞪着一双昏黄的眼睛询问孙夫人:“我问你话呢,有没有收到请帖?” 第710章 报复之心 孙夫人浑身一抖,颤声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哪里有什么名帖?你别多想了,赶紧回去。”说完,厉声训斥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夏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姐带回去,别让她乱走。” “小姐,咱回吧,听夫人话!”夏青上前伸手拉她。 孙琳儿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伸手狠狠扯住了夏青的头发,怒骂:“贱婢,你算个什么东西,谁让你碰我的?” “小姐饶命!”夏青不敢挣扎,吓得大哭起来。 孙夫人急忙上前抱住她:“你怎么又闹起来?娘不是为了你好吗?” 孙琳儿咬牙瞪着她,刚想说什么,但是她身后婆子惊慌的眼神骤然被她捕捉到,她往下一扫,就看到藏在她袖子里面的名帖,二话没说就扑过去,抢到了手里。 她瞪眼看着名帖,眼底恨意狰狞闪烁:“娘,她宋倾倾害我到如此地步,难道我不该报仇吗?不该吗?” 孙夫人惶恐的看着她道:“你找死吗?她可是皇后,皇上唯一宠爱的皇后,你能跟她抗衡吗?” 孙琳儿用力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太后将她这枚弃子丢掉,她不恨,她唯独恨的就是宋倾倾,在柳府的时候,险些要了她的一条命,若不是回来之后,母亲偷偷为她请了名医,她只怕早就成了一缕亡魂。 “她该死!凭什么我孙琳儿变成这么一副样子?而她却还好好的活着?难道我不该报复吗?啊?”她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狠狠掐住孙夫人的脖子。 “琳儿,我是娘啊,你清醒…咳咳咳!”剧烈的窒息感袭来,孙夫人一张脸都变成了青紫之色。 孙琳儿沉浸在浓烈的悲愤当中,哪还管眼前人是谁?她只顾宣泄着自己的怒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夫人早已经气息奄奄。 “娘!”她着急的大喊。 孙夫人眼皮一翻,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主院内一团乱,孙琳儿带着侍女回到自己的房间,眼底的猩红却没有散去,她紧紧盯着手里的帖子,讥诮的扯起丑陋的唇角:“贱丫头!我孙琳儿绝不放过你,我要将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楚狠狠还回去,你等着吧!” “主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名小丫头胆怯的声音。 孙琳儿面色微沉冷喝:“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进来?” 小丫鬟急忙走进来,害怕的跪在地上道:“门口有一名妇人要求见主子,说是你的故人,让你务必见上一见。” 孙琳儿愣住,她能有什么故人?自打她从柳家出来,就没有什么人跟她来往,原来那些权贵夫人小姐都对她避之蛇蝎,怎么还能有人巴巴的上门来求见? “你让她进来!”思虑良久她才沉声开口,她孙琳儿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故人,到底是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她坐在椅子上没动,冷凝的眼眸疑惑的盯着门外。 首先进门的是小丫鬟,她率先打了帘,让出身后一名身穿布衣的女子,那女子头发用布巾包住,面容倒是极为普通。 孙琳儿打破头都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眼前的故人,她拧了拧眉心,讥诮的开口:“来人,将这大胆的贱妇扒下衣衫狠狠的打,直到打死为止。” 来人却不惧怕,只是含笑开口:“琳儿,你当真是认不出我来了吗?” 孙琳儿浑身震了震,猛然站起来,狐疑的打量着来人:“你的声音好像听上去很熟悉,但是我的确是不认得你的样貌。” 来人倒也不恼,只是淡淡开口:“你让丫鬟打一盆温水过来。” 孙琳儿回头瞪了丫鬟一眼:“快去!” 小丫鬟利索的打了温水回来,摆在了来人的面前。 她冷然开口:“这里没你的事了,我要跟你家主子单独有话要说,你先下去!” 孙琳儿眯了眯眼,察觉到小丫鬟投递过来的请示目光,不耐的摆了摆手,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里神仙来拜会。 只见女子拿出一支小小的瓷瓶,将瓶子里面的药粉倒进了温水,在里面清洗了一阵之后,才回过头看向孙琳儿,笑吟吟开口:“这下你看出来了?” “呀!”孙琳儿震惊的后退半步,眼前这张脸她如何不认得?这可是曾经皇后的不二人选宋颖啊。 “琳儿妹妹,你过的还好吗?”宋颖往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孙琳儿下意识的挣脱,皱眉戒备的瞪着她:“你来找我做什么?” 宋颖早就料到了她的排斥,当下也不急着争辩,只是坐在椅子上,伸手给自己斟了茶,优雅的端起轻抿了一口道:“你这小傻丫头,我来是帮你的啊!” 孙琳儿冷笑一声:“你肯帮我?可别逗了,谁不知道你现在跟孙长天可是金溪朝的重要缉捕犯,大街上不满是你们的画像吗?怪不得你要易容前来。” 宋颖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你放心就是了,我宋颖手眼通天,那群蠢货是抓不到我的,单单凭我这高超的易容术,他们就算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都寻不到。” 孙琳儿没有吭声,刚刚她的确是见到了宋颖从一名平淡无奇的女子变成了现在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她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你就不怕我去把你告发?”孙琳儿忍不住瞪她。 宋颖噗嗤妖娆一笑:“哎吆,小傻丫头,若是说旁人要告发我,我可能会担心,但是你啊,我绝不相信。” 孙琳儿冷哼:“你就那么笃定?” 宋颖收敛了面上的笑容道:“我当然笃定,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个贱丫头不死,咱们就应该是盟友。” 只一句话就让孙琳儿浑身抖了抖,她没有开口应声,却只看到宋颖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站在她的身后,凑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琳儿妹妹,我知道你受了诸多的委屈,明明你都已经做上了柳家主母的位置,却因为她一回来,就毫不留情的将你扫地出门,这个仇难道你就不想报吗?” 第711章 狼狈算计 孙琳儿咬牙切齿的回答:“我当然要报,我也要让那贱丫头尝尝被扫地出门的滋味,我要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宋颖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嘛,报仇就该有这样的气势。” 孙琳儿慢慢的冷静下来,回头凝着她道:“你既然敢冒险来找我,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吗?” 宋颖拉住她的手道“:听说宋倾倾那个贱丫头要举办一场赏花宴,而那赏花宴的目的就是要介绍京城新贵女,也就是柳家未来的少夫人冯曦妤给大家认识。” 一提起柳家,孙琳儿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那般的疼,她不甘心,明明自己夺得的东西却被人抢走,她真是恨呐。 宋颖体贴的握住她的手:“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恨极了那些人,咱们现在就开始报复她们,要让她们整个赏花宴办砸。” “要如何办砸?你有办法吗?”孙琳儿希冀的看着她。 宋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讥诮的开口:“她宋倾倾不是要风风光光的办这一场赏花宴吗?那咱们就给她添堵,我已经想好了,要让人给她在宴席中下一种可以毁人容貌的毒。” 孙琳儿眼睛一亮,喃喃道:“如果那些官家夫人和千金小姐在宴会上毁了容,就算她宋倾倾有皇上宠着,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宋颖得意一笑:“那可不,咱们不就出了一口气吗?” 孙琳儿急忙询问:“好姐姐,这的确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办法,可咱们怎么下毒?贱丫头的府里端的是铜墙铁壁,那些个仆妇丫鬟又都是忠心耿耿的,根本就没有办法买通她们做事。” 宋颖毫不在意的看向她:“看来你是动过这个念头喽?” 孙琳儿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给她又倒了一杯茶道:“当然动过,不过没有成功,据说府里的丫鬟都是柳氏亲自调教的,十分忠心。” 宋颖笑道:“我到底是宋家人,在这件事情上比你知晓的多,只要是人都有软肋,绝没有买不通那一说,如果真有,那是你下的本钱还不够大!” 孙琳儿瞪圆了眼睛:“还不够大吗?她们是有多贪心,事成之后,给她们一百两银子不已经可以了吗?” 宋颖反问:“一百两银子能买一条命吗?如果事不成呢?她们岂不是要担着没命的风险?” 孙琳儿没有吭声,她的确是没想到这一层,她原本以为卑贱的奴婢,能给一百两银子她们就应该感激涕零了,却不成想,人家根本就不上道。 宋颖安抚她道:“这也不怪你,从用人上说,这宋倾倾的确是有一套,她能让府里的所有下人们给她死心塌地的卖命。” 孙琳儿嘲讽的翻翻眼睛:“她就是不要脸的狐媚子,用邪术蛊惑了人心,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皇上竟然宠她入骨。” 提到这里,宋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但是片刻之后,她却悄然压下。 宋颖冷声道:“蛇打七寸,只要咱们摸准了蛇的七寸,就不愁那人不听咱们的差遣。” 孙琳儿现在已经对眼前的宋颖有了重新的认识,能在严密的搜捕下屡屡逃脱,到底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莫名的对她产生了信任,主动握住她的手道:“好姐姐,你到底要怎么做,还希望你能告诉我,咱们一起合作,整死那个贱丫头。” 宋颖面上露出假笑:“琳儿,你这样想才对嘛,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那就是报仇雪恨。” 孙琳儿狠狠点头:“对,就是报仇雪恨,还有一雪前耻。” 宋颖压低声音道:“我有个计划,咱们要从柳氏身边的奶妈下手,她是柳氏的陪嫁婆子,自小就照顾在柳氏身边,柳氏对她的感情十分亲昵。” 孙琳儿拧紧了眉心:“好姐姐,你也说了,她是柳氏身边的人,咱们就更难对她下手了啊,我记得在柳府的时候,她可是柳氏身边的心腹,你觉得她会帮咱们下毒吗?” 宋颖面上闪过毒辣的笑容:“由不得她不帮,你有所不知,这个宋妈妈其实是有家室的,她是因为当时家里太穷才不得已被丈夫卖入了柳府成了奶妈,你也知道,既然成了府里的奶妈,就自然要给家里切断联系,那宋妈妈也是个心狠的,责怪丈夫将她卖了,十几年不跟家里联系,但是到底她还是有孩子啊,就在三年前,因为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她家里的男人带着儿子来到京城,儿子原本该是跟柳氏一般大的,可是因为不务正业,直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孙琳儿没想到那宋妈妈还有这一档子事,只听得眼都直了。 宋颖顿了片刻又说道:“一父一子来到京城是奔着宋妈妈来的,他们偷偷寻到了她,好说歹说让她在京城给置办了一处宅院。” 孙琳儿随着就问:“那柳氏知道吗?” 宋颖瞪她一眼:“你傻呀,本就不是光彩的事情,宋妈妈敢说?她就算要接济家里,都要偷偷摸摸的。” 孙琳儿恍然大悟:“姐姐的意思是咱们要在宋妈妈儿子身上动手?” 宋颖点头:“凭着我一己之力,实在是对付不了那臭小子,无奈之下,才跑来寻你帮忙。” 孙琳儿拍着心口道:“姐姐不要说见外的话,咱们现在可是盟友,你放心就是了,我保准把他绑到你的面前。” 宋颖满意的点了点头,犹豫着开口:“琳儿咱们总不能把人绑到你家院子来吧?若是被你爹娘知道了,那可就糟了。” 孙琳儿连忙说道:“这个无须姐姐操心,我在京城里还有一处宅子,那宅子常年没人居住,将他带去那边就成,如果你现在没有去处的话,不如也跟着我一起过去?正好住在那里,也好方便我们见面。” 宋颖眯眼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咱们姐妹齐心合力,何愁不能成事?” 金溪京城的夜晚对唐成来说就是消遣的时候,他手里揣着几两银子快步往青楼的方向走去,自打来到京城,他就 第712章 抓走唐成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当下更是加快了脚步。 “救命啊!”冷不防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呼喊的声音,惊得他心口突的狂跳,他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听出那声音脆声声的,竟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一棵柳树下,一名身穿藕色长裙的女子坐在那里,黛眉轻蹙,眼圈微红,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唐成朝着四周左右看了看,只见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而此时那女子看到了他,连忙开口招呼:“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扶我一下?我的脚崴到了,疼的要命。” “你叫我吗?”唐成皱眉开口。 女子委屈道:“这里也没别人啊,你行行好,我家就在前边不远处的巷子里,你能不能想办法将我送回去啊?” 唐成仔细端详着那女子,只见她长的眉清目秀,倒是格外招人喜欢。 他心中一动,急忙走过去道:“行,我先来扶你起来。” 女子几乎整个身体靠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的燃烧起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柔声询问:“你还能不能走啊?” 女子低头咬了咬唇,满脸羞涩的飞快喵了他一眼:“大哥能不能帮我看看伤处啊?我自己蹲不下了。” 一听说是要看女子的脚踝,唐成眼都红了。 他伸手颤抖的拽开女子纤白的罗袜,感叹女子肌肤光滑的同时又被她脚踝上的红肿撩的心疼。 “伤的可不轻呢,只怕不能走路。”唐成开口。 女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道:“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就把我背回家吧?” “背啊?”唐成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 女子不解的看着他:“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啊?” 唐成干笑着摸头:“我不是担心男女之防吗?你可是娇滴滴的小娘子,我怕唐突了你。” 女子妖娆一笑,勾魂的眼眸睨着他问:“大哥,江湖救急不懂吗?再说了,我一个女子都不怕男女之防,你怕什么啊?” 唐成毫不犹豫的转身蹲在地上:“姑娘,上来!” “多谢大哥了!”女子顺从的趴在他的背上。 开始的时候,唐成不敢抓实,但是奈何女子在他身后不停的喊:“大哥,人家都快要掉下去啦!” 骂的,豁出去了,唐成咬了咬牙,直接抱紧了她的两条腿,快步往前边走去。 也不知道女子是不是故意的,她胸前的两团不停的蹭着他的后背,直蹭的额头上虚汗都冒了出来。 女子故意逗他:“大哥,你是觉得我太重了吗?” 唐成急忙摆手:“不是,是我有些太紧张,你别介意。”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小院门前,女子伸手往前倾着拍门,那两团就名正言顺的挨在了他的脸颊上。 唐成一张脸登时变成了血红色,饶是他经常混迹青楼也搁不住这样的撩拨啊,顷刻间只觉得身子也酥了,腿也跟着酸软。 幸好有人开了门,是名脸色阴沉的女子,他有些害怕,却听到身后的女子喊着:“姐姐,我在路上受了伤,这位好心的大哥送我回来的。” 那人瞥了唐成一眼,训斥道:“要点脸吗?趴在男人背上像是什么样子?” 女子一听登时就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姐姐,我跟你说了,是因为我受伤,大哥才送的我,你为什么还要骂我?” 唐成急忙解释:“我可以作证,她的伤处着实骇人,得尽快敷药按摩才能消肿!” 女子止住哭泣,认真的看着他问:“你懂医理吗?” 眼见两人都朝着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唐成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我略懂些皮毛。” 女子欣喜道:“那太好了,大哥正好赶紧把我背到房里,帮我敷药。” 脸色阴沉的女子冷冷的开口:“那就进去!” 唐成背着女子经过月亮门来到她的房间里面,将她搁在椅子上之后,他才喘出一口粗气。 女子心疼的看着他道:“瞧你满头的大汗,我来帮你擦擦!”说完,唐成只觉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而女子的帕子已经落在他的头上。 他急忙拿过道:“还是我来吧,不劳烦姑娘了。” 女子也没再坚持,只是倚着椅子轻笑:“大哥,看你的模样像是吓坏了,你很怕我姐姐吗?其实她就是对我严厉些,但是心却是好的,你看她不是依然同意让你进了门吗?” 唐成尴尬的笑笑:“我不怕,真的不怕!”刚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她姐姐走进来,将一盏茶搁在他面前道:“给你的。” 女子娇嗔:“好姐姐,你做什么要给大哥脸色看,大哥可是好人,她把我背回家,可没欺负我呢。” 姐姐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一天到晚都能惹事。” 女子没有吭声,把目光调向唐成:“你先喝茶咱们再给我敷药吧?” “好!”唐成应了,伸手把茶水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当他仰起头喝茶的时候,未曾看到眼前两人脸上闪过的讥诮。 喝完茶水,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茶水真的好好喝,甜滋滋…”话还没说完,他就两眼一翻,摔倒在了地上。 姐妹两人登时露出了真实面目,姐姐正是宋颖,而妹妹则是孙琳儿的小丫鬟。 孙琳儿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命令小丫鬟先是将唐成绑在了椅子上,然后再去外面端了冰冷的井水走进来。 宋颖沉声命令:“叫醒他!” 唐成在一片冰凉刺骨中醒来,他原本还在坐着美梦,当冰冷的水浇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身体某处骤然也跟着缩成了一团。 他努力撑开眼皮,浑身颤抖的看着站在屋内的两名女子,忐忑不安的询问:“你们是什么人,她呢?她去哪里了?” 孙琳儿满脸轻蔑的睨着他:“哎吆,还惦记着你的小美人呢,你可真是贼心不死啊。” 宋颖瞪她:“先办正事。” 孙琳儿脸色沉了沉,转头狠狠盯着唐成:“我问你,你娘可是在宋府帮工?” 唐成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咬牙否认:“不,没有的事,我娘早就死了。” 第713章 色迷心窍 孙琳儿啧啧出声,伸手戳着他的头骂:“你这个混蛋,若是被你娘亲听到你这样说话,她岂不是得伤心死啊?” 唐成吓得浑身发抖,缩着脑袋询问:“你们抓我做什么啊?我不过是个穷小子,根本就没有欺负你们家的妹妹啊!” 孙琳儿抬手抽了他一巴掌道:“回答我的问题,你娘到底是不是宋府三夫人身边的奶妈?” 唐成慌乱的摇头:“没有,我没有娘亲!” 孙琳儿冷笑一声,伸手揪下他拴在腰间的荷包,转身丢给宋颖:“让小丫鬟想办法给宋妈妈过去,把她请到咱们这宅子里面一叙。” 唐成登时就急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娘?你们想让我娘做什么?” 孙琳儿又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当然是要来还他儿子惹下的风流债啊!”说完,厌恶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而出。 宋府要举行赏花宴,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尤其是宋妈妈,作为柳氏身边的心腹,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宋妈妈,厨房的新鲜蔬菜送了过来,请你去过过目!”一名小丫鬟快步跑了进来,恭敬的禀报。 “好!”宋妈妈一边答应着,一边还交代身边的婆子,再把糕点的品种弄的多一些,然后赶紧把那天戏班子要唱的曲目给宋倾倾和柳氏过去选择。 她还没走到厨房,就看到守门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低声凑在她耳边道:“宋妈妈,外面有个看着眼生的小丫鬟来寻你,说是有要事。” 宋妈妈愣住:“谁能找我啊?” 管家摇头:“我可真不知道,但是看上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要不你先过去看看。” 宋妈妈点头“成!”两人快步走到了门口,只见那小丫鬟把唐成的荷包往宋妈妈手里一塞,然后才道:“我们主子请你走一趟。” 宋妈妈看到荷包之后,险些没吓得委顿在地上,得亏她见惯了场面,自然知道自己现在不是露出马脚的时候,她镇定心神问:“你家主子在哪里呢?” 小丫鬟伸手往不远处指了指,只见那里正停着一辆黑色篷布的马车。 宋妈妈沉默片刻才道:“你先等我片刻,我要跟管家去交代一声,免得府里发现我不见了,急着寻人。” 小丫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 宋妈妈很快交代完,她走到小丫鬟身边说了一句:“走吧!”两人就快步往马车走了过去。 等上了马车,她就见到一名陌生的女子,皱眉询问:“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宋颖冷笑:“宋妈妈可真直白!” 宋妈妈讥诮的开口:“你们既然拿了我儿子的荷包,自然就查清楚了这件事情,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宋颖拍手称赞:“够爽快,不愧为跟着柳氏那个贱妇身边的。” 宋妈妈惊讶的看着她:“你是跟我们夫人有仇?” 宋颖恨声道:“不但跟你们夫人有仇,我跟整个宋家三房都有仇!”说完,她就拿出了一块黑布道:“若是想见你儿子,就用这个把眼睛蒙上。” 宋妈妈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起初她还能凭着感觉记一点方向,可渐渐走的路太多,她就记不清了。 好不容易等到马车停下来了,她被人搀扶着进了一处院子,然后见到了她被绑起来的儿子唐成。 “娘,救我啊!”唐成骤然看到宋妈妈,就大声哭号。 宋妈妈伸手扯下黑布,迅速冲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摸着他的胳膊问:“儿子,有没有受伤,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为什么要把你绑起来?” 唐成无辜的摇头:“娘,儿子不知道,娘只是在路上救了一名崴脚的女子,然后把她送回家,就昏迷过去了,等清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 宋妈妈急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怒骂:“你这是色迷了心窍!” “我没有啊,娘,我真的只是好心,好心啊!”唐成哭着争辩。 宋妈妈恨铁不成钢,她不是不知道儿子的缺点,可是她该怎么办?从小没教过,没养过,他能混成这样的品性,都是那混蛋爹教出来的,若说错,该是那混蛋爹错才对。 宋妈妈越想越心酸,抱着唐成就悲戚的哭了起来。 孙琳儿从外面慢悠悠的走进来,皱眉道:“吆,宋妈妈你这怎么哭上了?你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被阉了呢。” 宋妈妈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往他下面看了一眼,回头瞪向孙琳儿道:“孙大小姐,你抓我儿子干什么?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 孙琳儿挑眉:“宋妈妈啊,我知道你主子是宋家三夫人,可你也不能仗着她欺负人吧?” 宋妈妈脸色涨红的争辩:“我哪有仗着主子?” 孙琳儿冷笑:“你没有,可你儿子有啊,你都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事情,夏青你进来!”她随口喊了一声。 “是!”一道细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片刻之后,夏青垂着头走了进来,她一抬头,倒是把宋妈妈给吓了一跳,好家伙,满脸的青紫之色着实骇人。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是谁伤的你啊?”唐成看到之后,气的跳脚怒喊。 “你住口!”宋妈妈又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孙琳儿不解道:“呵,宋妈妈,瞧见没,你儿子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是一流,这夏青脸上的伤,以及身上的伤,可都是他弄出来的,他竟然还敢问。” “小姑娘真的是这样的吗?你说实话!”宋妈妈抱着一线希望的询问。 夏青浑身抖了抖,猛然抬起头,愤怒的指着唐成大喊:“就是他,这个恶棍,将我打成这样,你看啊!”说完,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了满身伤痕。 “我没有,你凭什么要诬赖我?”唐成大喊。 宋妈妈用力闭了闭眼,她知道自己儿子肯定被这孙琳儿给算计了,但是人在她的手中,她身为一介仆妇又能怎么做呢? 她咬了咬牙问:“孙小姐,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儿子呢?你既然把我带过来,一定是有所求吧?” 第714章 接受毒药 孙琳儿赞许的看着宋妈妈:“真是聪明人,这么快就猜出我是另有所图,不过没关系,反正时间有的是,咱们可以慢慢商量是不是?麻烦宋妈妈那边请吧?” 宋妈妈狠心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转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娘,你要救我啊!”唐成焦急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 宋妈妈暗暗的攥紧了拳头,随着孙琳儿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先给宋妈妈沏一杯茶!”孙琳儿开口命令。 宋妈妈开口:“茶就免了,孙小姐,你也知道我身为宋家的仆妇,不能离开主家时间太久,咱们快刀斩乱麻,把话摊开。” 孙小姐也不犹豫,伸手拿出了一枚瓷瓶道:“听闻咱们皇后娘娘在府上要举办赏花宴,我迫不及待的要给她加些料呢。” 宋妈妈看到那瓷瓶就浑身抖了抖,惊声询问:“这是什么东西?你要加什么料?” 孙琳儿凑近了她,低声道:“哎吆,宋妈妈这么聪明,我就不信你猜不出来,她宋倾倾从前是怎么对我的?我孙琳儿难道不该报仇吗?能让她落得好吗?” “不!”宋妈妈断然拒绝。 孙琳儿伸手猛然扯住她的领子怒问:“你凭什么说不?你不管你儿子了吗?他的命可在本小姐手上,本小姐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若是不肯做,那就等着替你儿子收尸好了,我相信他的那个混蛋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吧?到时候你同样在宋府待不下去。” 宋妈妈浑身簌簌发抖,眼底满是懊恼和愧疚。 孙琳儿不耐的将她推开:“给你半个时辰考虑,只要你敢再说半个不字,我刀下可不留人。”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宋颖和孙琳儿两人站在廊下,眸光落在不远处的花圃,谁都没有说话。 到底是孙琳儿没有忍住,她看向宋颖:“姐姐,你说宋妈妈会同意吗?” 宋颖失笑:“你不用担心,她肯定会同意,因为她很疼那个儿子。” 孙琳儿点头:“希望吧,姐姐你知道吗?我一想到会让那个贱女人丢脸,我就浑身血液沸腾,我早晚都要杀了她。” 宋颖安抚她:“又不是只你一人恨她,且看着就是,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此时,宋妈妈正倚在门上抹着眼泪,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拿了儿子的命来威胁她,让她背叛主子,她好恨,如果能早点把儿子教好,会不会就没有悲剧发生? 她猛然伸手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抽去,喃喃哭喊:“都怪你,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才落得今天的这步田地。” 外面隐隐有声音传来:“宋妈妈你这样对自己,又是何苦,你就不怕待会见到你家主子的时候,没办法解释吗?” 宋妈妈猛然停下手,良久咬牙才道:“我宁愿死也不会背叛主子,也不会帮你们做事,你别想如愿!” 外面传来一声嗤笑:“看来你真不在意儿子的性命,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说完,她似乎又命令别人:“去,把唐成的手指断下,让宋妈妈也看看咱们的决心啊。” 有人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宋妈妈侧耳倾听,没过一会,就听到儿子惨厉的嚎叫声传来,她急的爬起来伸手用力拍着门:“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对我儿子做什么呢?” 当她喊完,就看到有人从窗户上丢了一截断指进来,她不顾鲜血抢在了手里,抱着手指就呜呜的痛哭起来。 “我儿,都是娘害了你啊!”宋妈妈跪在低声哭泣。 窗外又有声音传来:“宋妈妈,我们可有的是时间给你耗着,这次是根断指呢,保不齐下一次就是整只胳膊。” “不!”宋妈妈疼的心都要碎了,她跪着拍门:“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儿子好不好?我宁愿你们伤的是我。” 孙琳儿冷笑一声:“宋妈妈,你没的选择,真的没有。” 宋妈妈任由眼泪簌簌落下的,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犹豫良久,她才咬牙开口:“好,我答应你,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宋倾倾吃着轩辕晟刚从宫里给她送出来的葡萄,皱眉道:“青蟾,宋妈妈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青蟾回答:“奴婢刚去过的时候还没回来,不过已经告诉管家了,等宋妈妈一进门,就让他给宋妈妈交代一句,说主子你寻她呢。”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宋妈妈端着刚刚蒸好的糕点送进来,脸上带着笑道:“是奴婢的错,因为老家里突然来了人,出去了一趟,让主子久等啦。”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问:“宋妈妈你老家还有人吗?我不是听我娘说,你没有任何亲戚吗?” 宋妈妈心头一颤忙解释:“的确是没亲戚了,但是这次来的是同乡,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奴婢的主家,托人送了信过来,希望能在京城寻个工。” 宋倾倾点头:“若是同乡,的确是该帮衬,你看着那人怎样?如果合适的话,就弄到咱们府里来做个活,反正府里正缺人呢,也省的你为难。” 宋妈妈心中感动,连忙拿了糕点递给宋倾倾:“多谢主子体谅,他是个粗人,干不的精细活,我只尽了自己的本分将人打发了,你快尝尝,这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制作出来的桂花糕。” 青蟾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轻笑:“宋妈妈,你拿错了啊,这哪里是桂花糕吗?这明明是玫瑰饼。” 宋妈妈脸色一变,连忙垂下头仔细去看,尴尬的解释:“是奴婢的错,的确是玫瑰饼。”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总觉得她脸色有些不对。 她特意留神,将青蟾等人差遣出去,只留宋妈妈一人在屋内伺候,她恳切的询问:“宋妈妈,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一直跟在我娘亲的身边,不但她看重你,就连我也极为依赖你,对于你,我一直都当长辈来尊敬,所以我也希望你能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跟我说,在这个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有看不清楚的人心。” 宋妈妈感动的红了眼圈,有那么一刻,她几乎都要把实话说出来,但是一想到儿子的断指,她就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给狠狠咽了回去,她强打起精神道:“主子真是多虑了,兴许是这几天太忙了,所以奴婢才有些精神不济,今晚上早睡一会就行了。” 宋倾倾也不忍再逼迫她,只是点点头,就放她离开了。 宋妈妈走出房间的时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放到袖子里面,然后快步离开。 青蟾走进来伺候,看到宋倾倾眉心沉凝,就担忧道:“主子?你也看出宋妈妈精神不对来了吗?”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你也看出来了?” 青蟾点头:“这宋妈妈是谁啊,自打我进了咱们这府里,就不曾见到过她出过差错,可她今天竟然拿着玫瑰饼说是桂花糕,这着实让人疑惑。” 宋倾倾沉吟:“兴许就是她说的,这几天太过于忙碌,她的精神有些不济吧。” 第715章 艰难挣扎 青蟾没有否认,想想也是,自打确定了举办赏花宴的日子,整个府里就开始各种忙碌,甚至还在隔壁的柳府借了一些人过来帮忙,可眼瞅着明天就是赏花宴啦。 晚上的时候,宋妈妈来回在厨房转悠,心神有些恍惚。 一名厨娘走过来请示她:“宋妈妈,明天要用的水果都准备好了,请你过目。” 宋妈妈仿若没有听到,依旧凝眉沉默。 那厨娘等候片刻,不见她有反应,就又喊了两声:“宋妈妈!” “什么?”被惊醒的宋妈妈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可怎么得了,只怕她手里的毒还没下,就被府里的主子们看出不对劲。 她用力闭了闭眼,平复了呼吸之后,才揉着太阳穴开口:“今天真是太忙了,我都有些扛不住了。” 厨娘小心翼翼的开口:“宋妈妈可要当心身体,你可是咱们府里的顶梁柱,明天的赏花宴,可全靠你操持呢。” 宋妈妈一边上前检查水果,一边絮叨:“我哪里是顶梁柱,也就是夫人信任我才委以重任,要是真的能出了差池,我受责罚倒没什么打紧,就怕连累主家面子。” 厨娘赔笑:“哪儿能啊,有宋妈妈你把关,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宋妈妈眸光复杂的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袖子里面的药包,真不会出什么差错吗?若是从前她肯定会相信,但是此刻,她有些拿不定主义。 犹豫良久,她终究还是没有把毒药撒进去,转身像是逃跑那般快步跑出了厨房。 厨娘看着她的背影,疑惑道:“今天的宋妈妈怎么心事重重的?” 宋妈妈离开厨房,迅速跑进了花园,背靠着一棵大树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她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陷害柳氏和宋倾倾,身为柳氏的奶母,她在宋家地位非凡,一直以来,柳氏对她敬重有加,她怎么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呢? 咬了咬牙,将袖子里面装着的药包掏出来,然后就要往水塘扔进去。 就在左手扬起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面骤然响起唐成凄惨的哭叫声:“娘亲,求求你救救儿子吧!”满是鲜血的断指历历在目,她下意识的将毒药重新握紧。 “儿子啊,你这是要为娘的命啊!”她低低的哭泣。 “谁在那里?”远处突然传来了萧玉的声音,惊得她急忙擦了擦眼泪,迎上前去道:“萧玉姑娘,是我。” 萧玉手里还端着甜粥,疑惑的看着她问:“宋妈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宋妈妈连忙抚了抚被夜风吹落的鬓发开口解释:“我刚刚觉得头有些晕,来池塘这边吹吹风。” 萧玉脸上显出担忧之色,关切道:“那用不用请郎中过来?” 宋妈妈急忙摆手:“不用,不过是小毛病罢了,哪还用得着请郎中了?你这是给你主子端的粥吧?还不赶紧送过去,可别凉了。” 萧玉这才想起正事,她点了点头:“那我先送过去,你若是有事,千万别硬撑着,一定要告诉主子去啊。” 宋妈妈连连点头:“多谢萧玉姑娘关心。” 萧玉快步离开,宋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回头看着笼罩在夜色中的池塘,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心里做了决定。 她先是来到了柳氏的院子,命人通报一声,就被人请了进去。 柳氏正在做绣活,她笑着看向宋妈妈:“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用这个花样给倾倾未出世的孩子做个肚兜怎样?” 宋妈妈温柔的凝着她,仔细打量着那件绣活,说实话,柳氏自小是被柳夫人疼大的,凡事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并没有很正儿八经的教过她学绣活,所以她从前的时候,一般不大绣东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为了宋倾倾的孩子能出生之后穿上她这个做外祖母的衣服,竟然没日没夜的开始学起来。 宋妈妈心疼道:“夫人,你也要顾及着自己的眼睛,凡事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就别逞强,毕竟皇后能体会到你的一番苦心。” 柳氏轻笑:“瞧妈妈说的,我也没为难自己,不过是一件小小的肚兜,我还是能做出来的,对了,这么晚了,你来寻我有什么事情?” 宋妈妈开口:“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跟你禀报一声,厨房的活计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定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柳氏拉住她的手道:“把事情交给你做,我放心。” 宋妈妈眼眶一红,险些就落下泪来。幸好柳氏将她放开道:“妈妈先回去休息吧,时辰也不早了。” 宋妈妈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夫人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柳氏愣住,她有些不明白宋妈妈为何突然会说这样的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宋妈妈已经离开了。 她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不对,这才赶紧先去宋倾倾房里跟她商量。 宋倾倾脸色凝重,皱眉道:“按你们三人所说所见,宋妈妈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恐怕她这一趟出府,并不是来了同乡那般简单。” 柳氏担忧道:“那咱们要不现在就去问问她?免得她心里不痛快!”到底是服侍自己那么多年的人,柳氏对她很是看重,不想她出任何的意外。 萧玉提议:“咱们还是先不要兴师动众,万一没什么事情,反倒是我们多虑,倒不如我先跟青蟾过去看一趟,没事便罢,有事我们也好及时应对。” “也好,快去快回!”宋倾倾催促。 两人离开之后,柳氏叹息道:“倾倾啊,我这眼皮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的很厉害,别不是真的要出什么事情吧,你也知道,宋妈妈她一直照顾我,我真害怕…!” 柳氏说不下去,宋倾倾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别想那么多,宋妈妈吉人天相,一定没什么事情的。” 且说青蟾和萧玉来到了宋妈妈院子,看到她的房间燃着烛火,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先由青蟾上前拍门:“宋妈妈?你睡了吗?” 第716章 打草惊蛇 屋内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青蟾疑惑的看向窗户,抬手指了指:“萧玉,你看看屋内晃荡的是什么?” 萧玉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她急切的喊了一声:“糟糕!”抬脚就狠狠的将门踢开,迅速冲了进去。 只见屋内正梁上拴着一根绳索,而宋妈妈已经将头伸了进去,双脚正要用力踹翻高凳。 “宋妈妈?你这是干什么?”萧玉一边大声喊着,一边跃起拔下长剑干脆利索的砍断了绳索,然后迅速将她接在了手里。 宋妈妈此时脖子已经被勒出一道血痕,她用力挣扎着大喊:“萧玉姑娘,你行行好,不要拦着我,让我死了吧!” 萧玉原本就不擅长安抚人心,她只得看向旁边早就吓蒙了的青蟾:“快去把主子们叫来,快啊!” 青蟾如梦方醒,转身快步离开。 萧玉这才扶起宋妈妈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你偏要走这绝路,难道你不该为主子们想想吗?尤其是夫人,若是看到你这样,她岂不是心疼死?” 宋妈妈悲从心来,她流着眼泪哭:“萧玉啊,我真的没有选择,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倒不如现在死了,一了百了,我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啊!” 萧玉没有回答,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连忙走过去把门打开。 柳氏一进门就急声询问:“宋妈妈怎样了?” 宋妈妈悲戚的跪在地上大哭:“夫人,奴婢对不起你。” 柳氏伸手将她搂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妈妈这样做,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外人吗?不能帮你处理心事吗?” 宋妈妈没有吭声,只是不停的哭。 宋倾倾凝眉开口:“能逼你不得不以死了结,定然是有人威胁你了吧?” 宋妈妈浑身震了震,心头忐忑的看着她。 柳氏低头看着她问:“倾倾猜对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行吗?” 宋妈妈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久久没有开口。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事到如今,既然你还把我们娘俩当外人,那我们也就不再逼你,只是你这个时候死在宋家,我娘亲定然是要会为你准备后事的,可明天就是赏花宴,你该明白,那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 宋妈妈浑身打了个激灵,哭着说道:“求主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 柳氏拉起她道:“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想急死我吗?” 宋妈妈哭的肝肠寸断,她伸手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药包开口:“这是孙琳儿交给奴婢的毒药,她想让奴婢在明天的宴会饭菜上下毒,奴婢实在是不想,所以才寻了这条绝路以求解脱。” 宋倾倾眸光凌厉的盯着毒药,皱眉道:“她竟然能把毒药给到你的手中,那么必然你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她的手里吧?” 宋妈妈苦涩的点了点头:“说来都是奴婢那不争气的儿子,眼下这件事情也不能瞒着了,其实我在进柳府当奶娘之前,刚刚生下一个孩子的。” 柳氏震惊的看着她:“妈妈不是说你那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吗?怎的还活在世上?” 宋妈妈难过的开口:“当时我是不得不说谎,因为柳府要求奶娘身家清白,不得有任何的牵绊,我那狠心的夫君就逼着我说谎,还说只要我不想办法留在柳府,他就杀了我儿子,我真的是不得已,才隐瞒了此事。” 宋倾倾这才了解事情的原委,这孙琳儿果然是阴魂不散,竟然还找到了宋妈妈身上,不过她真以为自己是有多大的能耐,妄想着破坏她的赏花宴?她可真是痴人说梦。 这时候宋妈妈又说道:“前几日我那狠心的夫君带着儿子来到了京城,我原本不想见他们,可是耐不住儿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说上亲,我心疼他,就把积攒了半辈子的银钱全都给他送去,哪成想,竟然被人给盯上,把他给骗走,现在成了威胁我的人质。” 宋倾倾凝眉询问:“可你这样死了,你儿子的命也不管了吗?” 宋妈妈脸色白了白,良久才低头呢喃:“他若是因此事而死,那是他的命。” 宋倾倾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她扶起:“妈妈,你可真是够傻的,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将此事告知我们!” 宋妈妈心头忐忑的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实在是想不出除了死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她们给的毒药,我是万万不能下的,我已经错了一次,实在是不能一错再错啊。” 这时候柳氏开口:“倾倾,你有什么办法吗?先把宋妈妈儿子救出来啊?” 宋倾倾冷哼:“当然要救,孙琳儿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阴我,我保证让她乖乖的把宋妈妈儿子交出来。” “主子你要怎么做?”宋妈妈满脸紧张的望着她。 宋倾倾肃然开口:“你别管了,保准明天你儿子出现在你面前。”说完,她就叫了萧玉快步走了出去。 柳氏安慰满脸担忧的宋妈妈:“有倾倾在,他会没事的。” 宋倾倾书房,萧映和萧玉站在她的面前听令。 “主子你要怎么对付孙琳儿?”萧玉主动开口询问。 宋倾倾挑眉:“孙琳儿不知死活,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你们两个有没有办法现在将她从孙府带出门来?” “可以!”萧映回答。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孙琳儿是个做事不经大脑的人,她的行事风格,可向来都是简单又暴戾,这一次,她竟然能想到威胁宋妈妈,着实让我怀疑她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利用她做事。” 萧玉瞬间瞪圆了眼睛:“难道是太后?毕竟她从前有前车之鉴,被太后设计嫁到了柳府,保不齐这次又是她吗?” 宋倾倾摆手:“不可能,那老妖婆这个时候不敢作妖,我好不容易答应她让薛芙嫁给皇上做侧妃,她现在必然不敢生事,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人。” 第717章 一尊杀神 萧玉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她很清楚宋倾倾所说的另外一人到底是谁。 萧映冷哼:“如果是她倒也好办了,正愁着抓不到她们呢,现在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 宋倾倾叮嘱:“不能打草惊蛇,宋颖狡猾如狐,咱们得好好部署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 到底萧玉聪明,她首先猜出了宋倾倾的打算:“主子是想利用孙琳儿把他们引出来是吗?” 宋倾倾冷哼:“引蛇出洞,虽然是险招,但是却行之有效。” 夜色清冷,孙琳儿正睡得沉,然而她的房顶上,却悄然落下两道人影,片刻之后,他们便慢慢的隐入她的房内。 萧玉讥诮的看了她一眼,确定了她的身份,伸手劈向她的后颈,直接让她从睡眠转为昏迷。 孙琳儿是被冰冷的水淋醒的,她震惊的看着站在眼前的萧玉,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萧玉竖起一根手指满脸笑意的凑在她的面前:“嘘!” 孙琳儿只穿了亵衣,浑身又被淋透,夜风寒凉,嗖嗖的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极力的咬紧牙关,却依然止不住那种下意识牙齿颤抖。 “你…你要干什么?”努力好半晌,她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玉抱着剑站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道:“孙小姐?好久不见!” 孙琳儿大怒:“谁要跟你见面?大半夜的你把我掳来做什么?别以为你是宋倾倾的狗,我就怕你!” “哎吆!”萧玉夸张的大喊,一边还拍着手道:“孙小姐好本事,竟然还敢直呼皇后的大名,你就不怕掉脑袋啊?”说完,她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孙琳儿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这一退不要紧,她整个人突然往后仰倒,一头栽进了深井当中。 “啊!”她发出惨厉的哭喊,当她的头栽进冰冷井水中的时候,脚腕突然被绳索扯住,让她身体骤然绷紧,紧接着一道娇俏的声音在井口响起:“孙小姐,这滋味好受吗?” 孙琳儿不敢张口,她怕井水灌进嘴巴里面,让她窒息。 就在她沉默的片刻,绳索往上扯了扯,她的头离开井水,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宋倾倾,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嘶声怒喝。 宋倾倾的声音传来:“以下犯上,该罚!”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孙琳儿只觉得绳索被人松开,而她的头又重新浸入冰冷的井水当中。 “不!”她努力的想要弓起身子躲避井水的灌入,但是她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她根本就没有本事挣起来。 原本她还能憋气,可是因为愤怒,她的气息紊乱,接连灌了好几口井水,呛的她肺叶子都火烧火燎的疼。 她不顾一切的挥舞起双手去扯那根绳索,但是无论她怎样使力,上面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再次被从井水中扯起,吊在了井壁上。 “孙小姐,想明白了没有?你该叫我什么呢?”宋倾倾声音又从上面传来。 孙琳儿咬了咬牙,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井水,颤声道:“皇后!” 宋倾倾笑着开口:“这才乖嘛,这是我为你新研制出来的刑责,怎么样?觉得可还好?” 孙琳儿气的浑身颤抖,但是刚刚恐怖的感觉深刻记忆在她脑子里面,她不得不再次低头,她早就知道这贱丫头心狠手辣,怪只怪她太大意,又着了她的道。 “皇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在井底嘶声质问。 宋倾倾说道:“孙小姐是聪明人,本宫想要干什么,你当然清楚的很,难道你就不想告诉我,宋妈妈儿子的下落吗?” 孙琳儿用力攥紧了拳头,她就猜着是宋妈妈事情败露,才引来这么一尊杀神,真是可恶至极,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她还是服个软,不然凭着她宋倾倾的残暴,肯定会折磨死她。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把我拉上去行不行?”孙琳儿大声喊着。 宋倾倾冷笑:“孙琳儿,你以为自己是谁?敢跟本宫谈条件?萧玉,继续!” 孙琳儿哭着大喊:“不,皇后娘娘!臣女不敢跟你谈条件,我只是想在上面告诉你他的下落,这样你也听的更清楚一些。”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大力扯了上去。 “嘭!”孙琳儿整个人嘭的一声摔在地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宋倾倾坐在她的面前,正满脸讥诮的上下打量着她。 此刻孙琳儿脸色青白难看,身上湿哒哒的,就像是刚从井水里面捞出来的水鬼那般的骇人。 她用力抱着双肩开口:“求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件衣裳穿,我冷的难受。” 宋倾倾在手边拿过厚厚的大氅,惹得孙琳儿眼眸骤然点亮。 然而,就在她满怀希望的时候,就看到大氅在她的眼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秒就落进了那口深井当中。 宋倾倾嘲讽道:“不是想要衣裳吗?下去捞啊!” 孙琳儿用力咬紧了唇,心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她受够了,受够眼前这贱女人的欺负,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此刻自己的命都被她捏在手中,她深刻的明白,此时的宋倾倾若是想要她的命,随时都可以。 她倒吸一口冷气,黯然的垂下眼眸:“他在我京城的一处别院内,我带着你们去寻吧!” 宋倾倾摆了摆手,萧映就赶了马车过来。 三人上了马车,谁都没有说话。 孙琳儿缩着肩膀躲在角落,她有些担心宋倾倾会不会审问她有没有同党,好在自从她说出唐成的下落之后,宋倾倾再没有理会她。 马车很快到了别院,宋倾倾接上唐成之后,就命令马车离开。 孙琳儿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唐成眸光闪烁的看着坐在面前的绝美女子,她微微合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犹豫良久,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是我娘让你们来救我的吗?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睁开眼眸,凝眉看着他:“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惦记你娘亲的死活。” 唐成浑身抖了抖,急切询问:“我娘她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 宋倾倾没有隐瞒:“你娘因为受你连累,不想背叛主家,所以选择了自杀!” 乍然听到自杀两个字,唐成面色瞬间变得青白,良久他才哽咽着哭出声来:“娘,都是儿子不孝,是儿子害了你啊!” 第718章 惊艳众人 宋倾倾被他哭的心烦,训斥他道:“你干嚎什么?你娘还没死呢。” “真的啊?”唐成听了,破涕为笑。 宋倾倾审视着眼前的男子问:“你既然这么在意你娘亲,却为何要让她为了你的事情只身犯险?” 唐成仓皇的垂下眼眸,没有吭声。 宋倾倾索性也不再理他,而是坐在车上假寐。 宋府很快就到了,马车刚停在院内,就听到有人在喊:“主子回来了!” 唐成浑身打着哆嗦,伸手打开马车帘子,看到外面站着好几名貌美如花的少女,她们皆是穿着体面的衣裳,让他看的错不开眼睛。 宋倾倾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往外走。 唐成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追了过去,唯唯诺诺的跟在她的身后。 宋倾倾一直带着他来到了主院内,他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一双眼眸闪烁着,满脸的惶恐之色。 “既然做错了事情,自己就该承担后果,你若是畏首畏尾,能对的起你娘吗?”宋倾倾冷冷的睨着他。 唐成脸色变了变,快步追在了她的身后。 来到屋内,宋妈妈正焦灼的坐在锦墩上,骤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连忙起身迎出。 “娘,不孝儿回来了!”唐成一把抱住她,跪在了她的脚边。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宋妈妈哭了一阵,然后将他扶起,慢慢的走到柳氏和宋倾倾身边道:“阿成,这是娘的主子,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快磕头。” 唐成也不说话,只是嘭嘭嘭的跪下磕头。 顷刻间眉心处变得红肿流血,他却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柳氏想要阻止,却听宋倾倾开口:“你就让他磕头,这是他该还的,为了他,宋妈妈差点就没了性命,他该受一些责罚!” 唐成猛然抬头看向宋妈妈,当看到她脖颈间的青紫痕迹时,眼圈登时就红了,他哭喊着开口:“不孝儿给娘磕头!” 宋妈妈连忙将他扶起,伸手帮他将额头上的血迹擦干净。 宋倾倾抬眸看到唐成手上有乌黑的血渍,便沉吟询问:“断指在哪里?” 宋妈妈连忙痛苦开口:“回主子,他的断指在奴婢手里。”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他把断指接上,不过需要他在宋家做两年的马奴!” “真的?”宋妈妈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早就知道宋倾倾医术精湛,却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解上断指,这简直是为所未闻。 就连唐成也给吓住了,他倒不是怕做马奴,而是这接上断指,莫不是这女子在逗他吗? 他苦涩的开口:“我娘人在宋家,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要做马奴,我就做啊,但是实在不能以能接上断指来戏弄我。” 宋妈妈大怒,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道:“阿成,还不赶紧给主子道歉,主子会医术,她既然说能帮你接上断指,那自然就是能的,你如何说她戏弄你?” 唐成也顾不得喊疼,满脸疑惑的眨着眼睛询问:“难道是真的?真的还能接上去吗?”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你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真的不能接上了,要是超过了时限,就是神仙下凡也是无能为力。” 宋妈妈连忙扯着唐成跪下:“求主子给他接上断指,我们母子二人,愿意当牛做马在府上效力。” 宋倾倾拉起她的手道:“你是我娘的奶娘,我自然也要凡事为你着想,况且你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伤害我和我娘,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儿子不管呢?” 宋妈妈瞪向唐成:“快点给主子道谢!” 唐成连忙道谢,待宋妈妈拿来他的断指之后,宋倾倾便开始给他实施接骨手术。 身为当事人,唐成十分的震惊,他从来就没有想到断掉的手指还能接上,可是眼前看似十分柔弱的女子就做到了,为了防止他疼的受不了,宋倾倾并没有让他看接骨的全过程,只是在弄好之后,才命令宋妈妈将他给叫醒。 他低头看着已经接好的手指,愣愣的坐在那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女子她是神仙吗?不然怎么会如此匪夷所思的接骨手法? “阿成,主子是你的再造恩人,你这辈子都不能忘了她的恩情啊!”宋妈妈掩面而泣。 唐成郑重的跪在地上,一脸认真道:“别说让我做宋府两年的马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都心甘情愿做马奴,只求主子不要嫌弃。” 宋倾倾命人将药箱收拾好,沉声道:“既然你同意留下,那从你迈出这院门之后,后院就不是你能来的了,府里自有人给你教导规矩的。”说完,转身离开。 宋妈妈眼看着儿子能改邪归正,自然喜不自胜,她看着宋倾倾的背影,眼泪擦都擦不干净。 唐成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扶住她:“娘,以后有儿子在你身边,定然会好好照顾你,不再惹是生非,让娘亲担心。” “好,好儿子!”宋妈妈喜极而泣。 宋倾倾回到自己房间里面,萧玉被派走跟踪孙琳儿还没回来,她只得先让青蟾伺候她洗了澡才疲惫的爬到床榻上。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她得趁着这功夫补补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青蟾的声音,她猛然睁开眼睛,迅速爬起来。 “主子?你怎不多睡一会儿?”青蟾连忙将她扶住。 宋倾倾急切询问:“不是赏花宴吗?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把我叫醒?客人都来了,我这主人若是不出现,那成何体统?” 青蟾笑道:“夫人跟山女小姐在招呼客人呢,夫人说有她们在就行了,你还怀着身孕,昨夜又睡那么晚,夫人心疼你。” 宋倾倾挠了挠头道:“你快点给我梳妆,我得出去看看。” 青蟾不敢怠慢,因她不喜繁复的发饰,所以只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但是偏偏这简单的发髻,却更衬得她另有一种风情。 宋倾倾来到花园的时候,只见现场十分的热闹,戏台子已经搭建起来,那些花旦们开始在咿咿呀呀的试戏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皇后娘娘来了!” 原本喧嚣的声音骤然停止,众人全都朝着她看过来,然后纷纷跪在地上下拜:“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连忙开口:“大家都快起来,今天都不用拘束,这园子里面的花朵,因为你们的到来,可都开的越来越盛了呢。” 第719章 横生枝节 众人听了她的话,抬头往四周看去,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总觉得那些花朵的确是越来越艳丽了。 宋倾倾走到柳氏身边低声询问:“人都来齐了吗?” 柳氏点头:“都来了,就连孙夫人都来了,你瞧在那边呢!”说完,顺手偷偷的指了指。 宋倾倾看了过去,就见那孙夫人凝眉站在一处角落,身后跟了两名丫鬟,似乎心不在焉的。 宋倾倾也没有空理会她,她就不信了,都到了这种时候,这孙夫人还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出妖来。 不过她是自信的过了头,这孙夫人的确是作了妖,但并不是对她,而是对柳恩怀。 宋倾倾等了片刻就看到冯曦妤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急忙上前拉住她道:“本宫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未来的表嫂,也就是石台县冯家的大小姐,冯曦妤!” 冯曦妤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带了兜帽,此刻听宋倾倾介绍之后,便取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精美的小脸。 几乎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间,现场的几名官家小姐就被她身上戴的首饰给惊艳了,她们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精美的首饰,天蓝色的耳坠子晃啊晃,直晃的人眼晕。 而她脖子上带的一枚吊坠更是巧夺天工,蓝色的警示镶嵌在白色的美玉当中,直让人看得恨不得要据为己有。 于是有人就开始命令身边的小丫鬟去打听:“你快快去跟冯小姐身边的侍女套近乎,问问她家小姐这首饰是打哪家铺子买的?无论用任何手段可都要打听出来,听到了没有?” 小丫鬟们纷纷得令,没过一会的功夫,就得到了准确的结果,然后偷偷跑回来告诉自己家主子。 有些小姐们实在是着急,便偷偷的派人出去,赶紧去新开的那家首饰楼跟冯小姐订同款的首饰,生怕去的慢了,全都被人给强光。 宋倾倾很满意由冯曦妤带来的惊艳效果,她不过是在场中跟那些官家夫人周旋了一圈,几乎每个人都在问她的首饰是从哪里买的,她当然也不会藏着掖着,很自然的把京城中那家新开的首饰楼给宣传了出去。 而场中的孙夫人却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她在寻人,而寻的那人正是冯府的冯夫人。 此次宴会因为要介绍冯曦妤给大家认识,所以冯夫人自然也跟了过来,但是她并没有凑热闹,只是站的远远的看着。 孙夫人在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便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脸上带着笑意询问:“请问你可是冯夫人吗?” 冯夫人点点头,不解的看着孙夫人:“你是?” 孙夫人没有回答,反而是热络的拉起她的手道:“听说你家女儿被太后娘娘赐给了商户柳家的公子?” 刻意强调的商户两个字让冯夫人隐约有些不喜,但是她却知道,眼下这宴席上来的所有人可都是四品官以上的官员,她冯家虽然是不怕得罪人,可也不想在女儿刚来京城的圈子就竖个劲敌,相同这一层,她就耐着性子说道:“虽然柳家是商户,但是既然太后赐了婚,想必那公子的人品样貌也是极好的。” 孙夫人刻意的瞪大了眼睛询问:“哎吆,冯夫人,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冯夫人愣了愣神。 孙夫人抬眸看了看四周,伸手拉起她的手腕道:“这里人多嘴杂,来咱们姐妹到那边僻静处,容我细细跟你说。” 冯夫人心里犯了嘀咕,有心要拒绝,但是她却拉的很紧,索性也就随了她,跟她一起来到了不远处的花丛背后。 那是很高的花树,完全将两人遮挡其中。 孙夫人板着脸道:“夫人你可能不知道,这柳公子啊,人品样貌皆是没的说,但是唯独有一条,可是这京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那就是不能人道,想来你们家也是名门之后,总不能让自己女儿往这火坑里面跳吧?那将来要是嫁过去了,可是要守活寡的啊!” 一句活寡两个字炸响在冯夫人的头顶,她本能的不相信这样的说辞,毕竟她看的出,这桩婚事女儿是极为满意的。 她拧着眉心道:“真不知道这位夫人的消息是打哪里听来的,像这种道听途说的东西,不信也罢,再说了,夫人你只给我说说也就罢了,你别忘了,这可是宋宅,眼前的皇后娘娘,可是柳家的亲外甥女!” 孙夫人浑身一凛,眼看着她就要离开,连忙不死心的扯住她问:“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吗?不然你去外面打听打听,问问京城里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传言,我只不过也是好心,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哼!”说完,再不理会她。 冯夫人气愤不已,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毕竟初来乍到,暂且把气忍下,待回去跟公婆商量之后再做打算。 赏花宴十分热闹,戏台搭起来,众人看的津津有味,但是唯独冯夫人对柳夫人刻意的示好有些不感冒,甚至还有些躲避的意思。 宋倾倾跟冯曦妤一直在推销首饰,自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待冯曦妤回到家里之后,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凝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祖父,只见他面色沉凝,眼底隐隐显出阴郁之色。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娇声道:“祖父?怎么啦?是不是因为我回来晚了,所以才会生气啊?我可不是跑出去玩了,而是跟你买了这么多的豆沙包回来,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冯老家主横了她一眼,沉声开口:“曦妤,你乖乖坐好,祖父有话要问你。” 冯曦妤眨了眨眼睛,不解的抿紧了唇瓣,在她的记忆里,祖父可从来都没有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跟她说过话,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她心头有些忐忑,求救的目光往祖母那边递过去,但是祖母却是无声的冲她摇了摇头,这让她更是紧张不已。 第720章 变故突生 她定了定心神,听话的坐在冯老家主旁边的椅子上。 冯老家主凝眉看向她,沉吟着询问:“你对柳家的公子了解多少?” 冯曦妤俏脸红了红,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他温温如玉的模样。 冯老家主骤然看到孙女儿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丫头只怕是真的动了心。 犹豫半晌她才说道:“我很了解他啊,觉得他不但长的好看,而且还体贴,祖父不就是想看着能寻到对我好的如意郎君吗?他就是啊!” 冯老家主摇了摇头:“可你娘打听来的却并不是这样说的!” “啊?”冯曦妤瞪圆了眼睛。 冯夫人走到她面前道:“曦妤,娘听说这柳公子有隐疾。” 冯曦妤不解的挑了挑眉心,猛然站起身,快步就往外走。 冯老家主急着大喊:“丫头,你去哪里?快啊,拦住她!” 冯曦妤被自家老爹拦住,她沉沉的开口:“我倒是去问问他能有什么隐疾还隐瞒着我,爹你别拦着!” 冯老家主怒喝:“站住,你这样赶着找上门去,成何体统?” 冯曦妤转头眼圈通红:“祖父,那我也不能由着他欺骗我,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他有隐疾,偏偏不告诉我?” 冯老夫人心疼的将她拉在怀里:“傻丫头,他瞒着你,只怕是怕你知道了,不肯嫁给他罢了。” 冯曦妤冷哼:“祖母,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问个清楚。” 冯夫人登时就急了:“你这孩子,这种事情也是你闺阁小姐能问出来的吗?” 冯曦妤愣了愣神,良久才低声询问:“娘?你是不是知道了?既然有人告诉你他有隐疾,那么定然也说了到底是什么对吧?” “没!没有!”冯夫人慌乱的摇头,这种事情,她怎么能跟女儿开口啊。 冯曦妤却是不依不饶,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腕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女儿吗?” 冯夫人眼底满是挣扎之色,求救的目光看向冯老家主。 冯老家主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跟她说吧,让她早知道了,也好早断了心思。” 冯曦妤心里咯噔一响,事情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吗? 冯夫人拉住她的手道:“今天在赏花宴上,我见到了一名官家夫人,之前问过她的名姓,但是她却没说,她上前来跟我搭话,我也没怎么在意,可她突然告诉我,那柳家的公子不能人道,还说咱们冯家怎么能把女儿往火坑里面推,让你嫁过去守活寡呢?” 等等!冯曦妤满头雾水,柳恩怀竟然不能人道?可她那天,不小心在马车里面扑到了他的身上,明明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怎么可能像那人所说? 看到女儿不断变化的小脸,冯夫人吓坏了,她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受了刺激。 “曦妤啊,京城中的好男儿多的是,咱们可以重新再选夫婿是不是?总归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冯夫人小心翼翼的劝她。 冯曦妤坚定的摇头:“娘,你是被人骗了,柳公子他身体没事!” 这下不但冯夫人愣了,就连冯老家主和冯老夫人都僵立在当场,看她说的斩钉截铁,难道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心思复杂的时候,冯曦妤起身说道:“这京城内形势复杂,因为柳家是皇后的外祖家,又加上极为有钱,所以一直是某些势力拉拢的对象,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懂吗?” 冯老家主沉吟:“你是说有人故意中伤柳公子?” 冯曦妤冷笑:“到底是不是中伤,咱们把柳公子请过来让郎中给他诊一诊不就行了?” 冯老家主也不犹豫,当下就同意她的决定:“行,你快点去把他请过来,至于郎中嘛,为了稳妥起见,我让你父亲拿了我的名帖进宫去请太医,相信皇上一定会准许的。” “好!”冯曦妤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冯老家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低声命令冯仑:“你赶紧进宫,就推说我身体有恙,请皇上做主派一名有经验的太医过来。” 冯仑点了点头,迅速往书房去拿冯老家主的名帖。 冯曦妤让马车直接去了宋府,她见到了正在书房跟宋倾倾汇报首饰楼订单情况的山女。 宋倾倾看到她的时候很高兴,连忙命人给她搬了座位:“曦妤,你知道吗?咱们的首饰楼可真的是开张大吉,买卖兴隆啊!” 冯曦妤强撑着苦笑:“我来寻你,并不是为了首饰楼的事情。” “怎么了?”宋倾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命令山女等人先退出去。 冯曦妤这才开口:“你能让柳公子去一趟我家里吗?” 宋倾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打趣她道:“我还当你有什么要紧事,这么快就要让他上门提亲啊?” 冯曦妤急道:“不是提亲,你知道吗?今天在赏花宴上,有人跟我娘说他不能人道,还说我要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待我回家之后,祖父生了好大的一顿气。” 宋倾倾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以为这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被人慢慢的淡忘,但是却没有想到,到底还是有人告诉了冯家。 她皱眉询问:“那你祖父是如何打算的?” 冯曦妤回答:“他还能如何打算?他最疼我,自然是听从我的意见,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让郎中给柳公子验明正身,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宋倾倾点头:“主意自然是好主意,但是我表哥他就怕不同意,毕竟是男人的面子。” 冯曦妤咬牙:“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顾忌男人的面子做什么?到底是他的面子重要?还是我们的婚事重要?算了,你就只管把人请到这里,剩下的我跟他说,如果他执意顾忌自己的面子,那我也就断了念想。”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不确定柳恩怀能不能同意这个办法,但是的确如冯曦妤所说,现在这件事情是两人之间的一道坎,如果迈不过去,就算强凑在一起,也会有隔阂。 她将青蟾叫进来,让她去一趟柳府尽快把柳恩怀请过来。 冯曦妤在等待他来的时候,心情十分煎熬,她不停的往门口看去,生怕他不肯来。 第721章 古怪绣房 宋倾倾安抚她:“你别多想,我表哥对你也很上心的,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你感觉不到吗?” 冯曦妤用力闭了闭眼睛,她的确是感觉到了,两人一起在首饰铺子装修的时候,每每遇到不同意见的时候,他都会听她的,以她为主,这种妥协和宠溺让她很感动。 她无奈的叹息:“希望我们俩真的不是有缘无分吧!” 很快外面就传来脚步声,青蟾先进来禀报:“柳公子已经请到花厅。” 宋倾倾看了冯曦妤一眼,只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先过去那边跟他谈谈,如果他同意,我们就直接回府。” 宋倾倾没有挽留,目送她离开。 待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她才皱眉看向青蟾:“去府里上下问问,今天的赏花宴上,是谁跟冯夫人有过交谈?” 宋倾倾眸间满是冷清之意,她倒是要看看,竟然还有人本事大到来她家里中伤她的亲人。 柳恩怀凝眉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皇后请他过来做什么,心头隐约有些不安。 “柳公子?”声音响起,惊得柳恩怀连忙站起,不解的看向她道:“冯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冯曦妤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开门见山的询问:“在你的本心里,愿不愿意娶我?” 柳恩怀慌乱的垂下眼眸喃喃开口:“不是太后娘娘都已经赐婚了吗?” 冯曦妤却不放过他,伸手抓紧他的衣袖道:“不要去管赐婚,我只问你的本心。” 片刻的沉默之后,柳恩怀重重点头。 冯曦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本黯然的眼眸也瞬间点亮,变得璀璨无比。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柳恩怀惊艳她眼中的无双风华,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尤为温柔。 冯曦妤凑在他耳边道:“你既然愿意娶我,那这次就得听我的,跟我回家。” 柳恩怀突然连耳根子都变得通红起来,他呢喃道:“这……这么快啊?我都还没准备好,不是还要备上礼品才行吗?” 冯曦妤拉住他的手腕:“不用礼品,你只管人去就行了。”说完,没等他的同意,就带着他往外走。 两人上了马车,直到彼此相对的时候,柳恩怀的情绪才算缓和了下来。 “曦妤?”他轻轻的喊她的名字。 冯曦妤浑身一震,抬起一双明媚的眼眸凝着他。 “这么着急的拉我去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柳恩怀温柔的与她对视。 冯曦妤再也忍不住,猛然扑到他的怀里道:“有人跟我娘说你不能人道,还说我嫁给你了,将来就会守活寡,所以我想带着你去给他们吃定心丸,我冯曦妤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就是有隐疾的?” 柳恩怀眉心沉了沉,良久他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将她从怀里面拉出来问她:“如果,我真的有隐疾,你还会嫁给我吗?” 冯曦妤整个呆住,愣愣的看着他:“你真的有吗?” 柳恩怀苦笑:“你回答我的问题!” 冯曦妤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坚定的回答:“如果你真的有隐疾,我也会嫁给你,反正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到时候咱们去寻孤儿回来养着不就行了,但是想要说服我祖父比较困难,不过也没事,他最疼我,只要我寻死觅活,保准他会答……” 她叽里呱啦的还没说完,就猛然被他拉到了怀中,微暖的唇压过来,让她的脑子一阵激烈的眩晕。 天哪,她这是被心爱的男人给吻了?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他在她耳边魔音般的开口:“小傻瓜,摸摸看,我到底是不是如她们所说的那般不能人道?” 冯曦妤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反正她下马车时候,完全是被柳恩怀抱出去的。 直到见到冯家家主的时候,她才猛然大声喊:“祖父,不用让太医给柳公子诊脉了,我相信他!” 冯老家主震惊的看着她犹如小鹿一般窝在柳公子的怀里,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冯曦妤,还不赶紧下来,成何体统?” 冯曦妤挣脱柳恩怀,笑眯眯的走到冯老家主身边道:“祖父,你就听我的,行不行啊?” 冯老家主还没开口说话,倒是柳恩怀恭恭敬敬的行礼下拜之后才说道:“我同意让太医给诊脉。” “为什么?”冯曦妤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她不明白刚刚明明自己都已经给他验明正身,可他偏偏还要受那委屈,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不是很容易没面子吗? “曦妤,我要对你负责,让你的亲人安心把你交给我!”柳恩怀认真的看着眼睛说道。 冯老家主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沉声道:“请太医。” 经过太医诊脉,认定柳恩怀身体康健,并无任何不妥,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冯家家主心口间的一块石头这才落地。 与此同时宋倾倾也查出给冯夫人嚼舌根的那人正是孙琳儿的娘亲,她将查出来的结果告知冯曦妤,让她自己去处理此事。 而萧玉也回到了宋倾倾身边,向她禀报了孙琳儿的动向。 “你是说她去了一间绣房?待了很长的时间?”宋倾倾眯眼看着她。 萧玉点头:“她天一亮就带了丫鬟去了绣房,直到天快黑还没有出来,奴婢担心你着急,就先回来给你禀报。”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你去寻凌飞,让他带锦衣暗卫将绣房整个包围,我倒是要看看那绣房里面有什么古怪。” “是!”萧玉领命而去。 宋倾倾带了萧映等人出门,迎面碰到了柳氏给她端了糕点过来,她疑惑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这是你外祖母那边新来的糕点师父送来的梅花糕,很好吃,你不尝尝吗?” 宋倾倾摆了摆手:“娘,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对了,眼看着天就要凉了,咱们府里是不是该添置一批成衣了啊?” 柳氏点头:“你说的对,我现在就让宋妈妈去做这件事情。” 宋倾倾挽住她的胳膊道:“不用麻烦宋妈妈了,正好我去绣房办点事情,制成衣的事,就交给我啦。” 第722章 说谎的表现 柳氏皱眉:“你就算要去绣房,也该明天再去啊,现在天实在是太晚了。” 宋倾倾安抚她:“去去就回,你早去歇着吧。”说完,扬声喊了宋妈妈,将她给扶走。 柳氏一边走一边絮叨:“这么好吃的点心,我得去给慈儿送去。” 宋倾倾出门上了马车,一路直奔京城内最大的绣房,黛丝绣房。 据说这黛丝绣房的掌柜是一名极美的女子,她有精湛的绣工,亲自绣出来的衣裙极为美丽,深的京城内富家妇人的追捧。 “主子,你知道吗?这掌柜的名字就叫黛丝呢,真的是好奇怪的名字!”青蟾在她的耳边说道。 宋倾倾眯了眯眼,确实很奇怪的名字,却也很有特点。 黛丝绣楼是开在京城内最豪华的地段,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却依然客人繁盛,绣楼门前停了马车不少,皆是前来前来定制衣服的富户。 宋倾倾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绣房,只见许多红灯笼从楼上一直挂到楼下,端的是精美绝伦。 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角:“看来这黛丝酒楼的老板还真是有情调之人啊。” 青蟾赞同:“要不然是她家的生意好呢?这么说吧,咱们京城里面的大户人家,可全都在她这绣房定制春夏秋冬的四季衣裳。” 宋倾倾点头:“今年咱们家的也来找她们做吧!”说完,就迈步进了绣楼。 绣楼的大厅用了琉璃灯,将整个厅堂不但照的极为亮堂,那五颜六色的光芒还让她们悬挂的衣裳带了不一样的色彩,着实让人惊艳。 “主子,你快看,是那件金缕羽衣!”青蟾兴奋的指着一件高高悬挂的衣裳说道。 宋倾倾抬眸望过去,那件衣裳制作的的确是精美,它完全跟这个朝代穿的衣裳不一样,竟有些类似现代的婚纱,尤其是下面用各色羽毛制成的长长裙摆,更是让她震惊不已。 她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难道这绣楼的掌柜跟她一样,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 容不得她再细想,就听到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位夫人的小丫鬟果然是慧眼,竟然能一眼就认出了金缕羽衣。” 宋倾倾转过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穿紫色宫裙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她长得十分美艳,尤其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勾魂夺魄。 “黛丝掌柜?”宋倾倾淡声询问。 黛丝点头:“正是奴家,不知道这位夫人前来,是要买成衣呢?还是要制衣呢?” 宋倾倾弯眸灿然一笑:“我来是要制衣,不过在制衣之前,我要跟掌柜打听一个人,不知道掌柜是不是见过?” 黛丝绝美的面上闪过一抹疑惑,但是她倒也聪明,连忙命了身边的小侍女去给她沏茶,这才转过头来询问:“不知道夫人是要打听什么人?”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抽出一张画像,递给青蟾。 青蟾会意,走到了黛丝身边将画像缓缓展开。 宋倾倾一直盯着黛丝的面目变化,她坚信,但凡这个掌柜黛丝跟宋颖有关的话,她必然会在看到画像的时候,露出端倪。 果然,她发现了黛丝那双眼睛突然眨了几下,片刻之后,才恢复常态,她笑着说道:“夫人拿来的画像,请赎黛丝眼拙,根本就不曾见过。” 宋倾倾没有当场揭穿她,反而是起身背着手在大厅来回走了两圈,她笑眯眯的询问:“不知道黛丝掌柜在这京城开绣房,约有几年了?” 黛丝沉默片刻才道:“大约有三年吧!” 宋倾倾皱眉咂舌:“短短三年的时间,黛丝掌柜就能将这绣房开的如此规模,当真是让人惊叹。” 黛丝自谦的笑道:“承蒙京城中百姓看的起,才能让我这绣房开的有声有色。” 宋倾倾点了点头:“听说黛丝掌柜还很亲民,上到几万两的单,下到平头老百姓制衣,都会接受,这就很难得了。” 黛丝回答:“往来都是客,像我们这样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呢?” 宋倾倾突然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她冷声道:“黛丝掌柜还真是不把客人往外推,竟然连朝廷要捉拿的罪犯都敢收留,你胆子可真大的很呐。” 黛丝脸色剧变,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看向她:“夫人在说什么?黛丝怎么听不明白?” 宋倾倾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道:“你并不是不认得那张画像上的女子,而是在帮她打掩护对不对?” “没有!黛丝绝对没有在帮她打掩护,况且这位夫人,请问你到底是何身份,如果来制作衣裳,那咱们就好好商谈,如果是来找茬的,那请赎黛丝告退。”说完,她转身拂袖离开。 “站住,咱们主子还没让你走,你敢再走一步试试?”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正是匆匆赶回来的萧玉。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黛丝脸色难看的盯着她们。 宋倾倾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明明认识画像上的女子,为什么要说谎?” 黛丝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说谎,你凭什么说我说谎?有没有证据?” 宋倾倾皱眉开口:“你想跟我要证据啊?你还别说,我还真没有证据呢,不过,人在说谎的时候,她就会心虚,她就会恼羞成怒,比如就像你现在这样,着急了是吧?” 黛丝掌柜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怒气,她向来涵养极好,在这金溪城内也有极好的口碑,可没成想竟然被眼前的女人给破坏了,她绝美的脸上重新染了笑意:“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我说谎,那么好,只要你说出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跟你说实话怎样?” 宋倾倾冷然开口:“若你真的不认识这画像,必然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冥思苦想,然而当时你的表现只是连连眨了几下眼睛,接着才开口说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其实就在那一瞬间,你脸上的微表情就已经将你暴露。” 黛丝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照着夫人的意思是说,我连连眨眼睛,就是说谎的表现?” 第723章 赏你全尸 宋倾倾点头:“其实你是个聪明人,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说谎的时候,要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以为这样就能打消我的疑虑,但是你却不知,正因为你精神过度紧张,所以瞪的眼球几乎要突出来,眼球干涩,造就了你频频眨眼,正是这一动作,出卖了你说谎的事实。” 黛丝掌柜眼底闪过一丝钦佩,她弯眸笑道:“夫人聪慧,奴家十分佩服。” 宋倾倾盯着眼前的黛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还隐藏了什么,让她看不透,但是她倒也不急,只要她今天能交出宋颖,那她就不会再追究。 黛丝掌柜幽幽叹息一声:“来人去把她请出来吧!”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有人开口:“不用去请了,她已经来了。”说话人正是凌飞,只见他手里抓着一名长相普通的女子,正满脸忐忑的看着众人。 宋倾倾起身慢慢的踱到了她的身边,缓缓说道:“小姑姑?你让我们找的好苦!” 那女子拧了拧眉心,装作惶恐的询问:“夫人?你叫谁小姑姑?” 宋倾倾冷声道:“这一段时日不见,你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有所见长,既然你不想承认,那么没关系,等我先毁了你现在这张脸,你必然会露出原本的面目。”说完,她伸手狠狠往她的脸上抓去。 “啊!”女子惊叫一声,想要挣扎着后退,但是却因为凌飞扯着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退后,只得任由宋倾倾扯着她的面皮。 “你放开我!”女子嘶声大喊。 宋倾倾早知道孙长天的易容术精湛,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精湛到如此地步,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在她的脸上寻到破绽。 沉吟片刻之后,她才冷冷的开口:“孙长天是不是给你服用了药物?让你改变了容貌?” 女人眼底闪过愤恨的光芒,她强自争辩:“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要抓我?谁给你的胆子?” 宋倾倾哈哈大笑:“本宫在这金溪城想要抓个人,难道还要经过谁的同意不成?” 黛丝掌柜听她报出了身份,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道:“草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宋倾倾的冷眸落在她的脸上,沉声道:“黛丝,你为何要收留此人,可否给本宫解释?” 黛丝为难道:“是她持了故人旧物而来,草民不得已才还她一个人情。”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你那故人是谁?” 黛丝咬了咬牙,良久才道:“孙长天,他做游方道士的时候,曾经救过我的师父,所以我不得欠他一个人情!” 宋倾倾点头:“既然你与此事无关,那本宫也不会再为难你。”说完,转头看向凌飞:“将此人带回去,本宫有的是法子让她恢复原本的容貌。” 回到宋宅,宋倾倾就让人将宋颖关进了柴房,并派人好生看管。 她匆匆来到书房,将屋内的医书全都拿出来,认真查看有没有去掉易容的办法。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推开,她抬头就对上轩辕晟那双担忧的眼眸:“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去休息?想累着自己,还是累着我的孩子?” 宋倾倾挑眉打趣他:“你是关心自己的孩子,还是关心我呢?” 轩辕晟从背后将她圈住:“自然是关心你更多一些!” 宋倾倾笑道:“这还差不多,你来看我,是想要问宋颖的事情吧?” 轩辕晟凝重的点头:“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宋颖?我听凌飞说,你没有寻到她面容的破绽?”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现在还没寻到破绽,但是并不代表着永远也寻不到,只要她在我的手里,就早晚能让她现出原形。”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肃杀:“此人作恶多端,既然你已经笃定她的身份,那么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一剑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宋倾倾凝眉阻拦他:“你难道不想利用她引出孙长天吗?宋颖固然可恨,孙老道更加该死,他给你下毒,让你变成活死人,这个仇咱们必须得报。” 轩辕晟脸色阴沉难看,良久他才放柔了语调道:“人你都已经抓来了,明天再寻破绽办法也不迟,早些回去屋内歇息。”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那你呢?” 轩辕晟幽冷一笑:“我当然要去见见那个蛇蝎妇人!” 宋倾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你不会要杀了她吧?”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哪儿能,你说了她还有用,我当然是要留着她的一条命,只不过,她做了那么多的恶事,理应让她受够苦楚。” 宋倾倾知道他是想要替自己出气,便也没阻拦他,只是叮嘱他早些回来。 轩辕晟被萧映带着来到后院的柴房,只见四周皆是暗卫把守,倒是让他放下心来。 门被推开,被绑在角落里面的女子身体动了动,她抬起一双眼眸往门口看了过来,当看到那一抹高大身影的时候,浑身下意识的抖了抖。 轩辕晟满脸嫌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若不是宋倾倾坚信她就是宋颖,他只怕真的就不能认出来。 凌飞断喝:“大胆贱妇,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宋颖强挣着跪好,低垂着眼眸,头都不敢抬起。 轩辕晟走近了她,眼底闪着的满是嫌恶,他冷声道:“宋颖,你若是自己恢复原本的模样,朕或许会赏你一个全尸。” 女子嘶声大喊:“不,你们冤枉我,我根本就不是宋颖,我不是!” “住口!”凌飞抽出马鞭子,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宋颖嗷嗷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轩辕晟厌恶极了她,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快步往外走,一边还开口命令凌飞:“狠狠的打,只要别打死就好!” “属下遵命!”凌飞应了一声,提着马鞭子又朝着宋颖走了过来。 “不,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宋颖满脸哀求的看着凌飞。 凌飞眼底闪过寒意,冷声道:“想要不被打,倒也可以,恢复原本的容貌,然后再说出孙长天的下落。” “我不知道!”宋颖用力摇头否认。 凌飞抖了抖马鞭子,冷笑道:“既然不知道,那就休怪我的鞭子无情!” 第724章 点心厨子 惨叫声连连在背后传来,轩辕晟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宋倾倾懒洋洋的窝在床榻上,退掉了外衫,她的小腹已经渐渐的隆起,初显孕相。 “啊!”她大声惊叫,吓得刚到门口的轩辕晟浑身一哆嗦,连忙推门走进去,不顾满身的寒霜面色紧张的询问她:“你怎么了?” 宋倾倾皱着一张小脸,哀怨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然后再摸了摸腹部,可怜兮兮的抱住他的胳膊道:“我胖了,这可怎么办?” 轩辕晟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时候,胖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一眼看上去你根本就没有胖啊,不然让我捏捏?” 宋倾倾刚想答应,猛然醒悟过来,伸手推开他道:“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你是故意的想要吃我豆腐对不对?” 轩辕晟温柔一笑,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好几天没见你,自然是想的紧。” 宋倾倾期期艾艾的开口:“为了宝宝你不能啊!” 轩辕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你放心就是了,你夫君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宋倾倾这才放心的握住了他的手:“阿晟,你快来给我们的宝宝打个招呼,告诉他,他的爹爹来看他啦。” 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要怎么样才能打招呼啊?” 宋倾倾没有解释,只是抓着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然后慢慢的揉着道:“宝宝,你感受到了吗?是爹爹的大手呐!” 轩辕晟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认真的感受着手掌心带来的异样触感,起初倒没感觉出来什么,可是慢慢的,他突然觉得宋倾倾的肚皮竟然动了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再然后那种跳动越来越频繁,他好像是在追着他的手掌心跑。 那一刻,他几乎感动的流下眼泪来,他眼眸复杂的看向宋倾倾:“宋小倾,我手掌心下跳动的小东西,真的是宝宝吗?” 宋倾倾喜滋滋的点头:“当然啦,宝宝喜欢爹爹,所以才追着你的手掌心跑!” 她的声音刚落下,轩辕晟的脸色骤然就变得苍白难看:“倾倾,他怎么不动了啊?是不是宝宝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宋倾倾觉得眼前的轩辕晟有些反应过激了,小家伙还本来就很小,能动一小会已经很难得了,她急忙安慰他:“不是宝宝不喜欢你了,只是他累了,可能回去睡觉啦,咱们不也是该睡觉了吗?” 直到躺在床榻上,轩辕晟还满脸的不确定:“倾倾?宝宝真的是睡着了,而不是不喜欢我这个爹爹!” 宋倾倾早已经困倦,她眼皮都沉的黏在一起道:“阿晟,不要再问了,我困了。” 轩辕晟心疼的将她抱紧在怀里,等她沉沉睡去之后,才敢把大手又重新放到了她的腹部,他低声呢喃:“宝宝,为了得到你的喜欢,爹爹已经好好护着你跟你娘亲。” 第二天宋倾倾很早就清醒过来,她心中惦念着寻到宋颖易容的破绽,连早饭都不及吃,就匆匆跑去了书房。 然而她刚进去没多久,就听说柳氏生病了。 她连忙赶来柳氏的房间,看到她面色灰白的躺在床榻上,眼底满是慌乱和急切。 “娘?你怎么了?”宋倾倾急忙给她诊脉,却发现她脉象虚浮。 “倾倾,你快给你娘亲看看,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难受,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好过来。”宋青山满脸焦灼的开口。 宋倾倾凝眉:“之前我娘吃过什么了?” 宋青山摇头,此时外面传来慈儿焦急的声音:“娘?你在吗?” 宋倾倾愣住,这个时辰慈儿不该是去学堂了吗?怎么反倒是还留在府里?她的疑虑还没问出口,就见慈儿迅速跑进来,大声嚷嚷:“娘,你昨天给我的点心还有没有了?我好想吃,娘你再给我一些吧?求求你了。” 一提到点心,柳氏眼睛一亮,披头散发的就爬下床榻,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快步往外跑。 “快点拦住她!”宋倾倾及时大喊。 生病的柳氏到底跑不过众人,最先被宋妈妈抱在了怀里,急声安抚:“夫人,你想吃点心,奴婢去给你做,你等等就好了。” 柳氏着急的扯住她的手:“我就要吃柳府送过来的梅花饼,你快点去帮我拿,快去!” 慈儿也在一边大声呼喊:“我也要吃!” 宋倾倾猛然明白了什么,她大喝一声:“谁都不许吃!” 柳氏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喃喃开口询问:“倾倾,你为什么不让娘吃?为什么?”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宋倾倾命令厨房赶紧做出梅花饼给柳氏和慈儿两人送来,然而两人只是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连吃都不吃就扔在了地上:“这种味道不对,不是我们的吃的那一种。” 宋倾倾顿时觉得手脚冰凉,曾经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种东西果然出现了,但是却并不是被用在士兵的身上,而是用在了她的至亲身上。 她咬了咬牙,沉声命令:“你们赶紧把我娘和慈儿带回去,好生照料,我去外祖母那边走一趟,很快就回来!”说完,带着萧映和萧玉往那边走去。 柳老夫人骤然看到她前来,满脸的惊喜:“倾倾?你怎么过来了?” 宋倾倾冷声道:“听说这边新来了一名点心厨子,他在哪里?” 柳老夫人笑道:“是不是你娘亲又馋他做的点心了?昨天他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我就准了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宋倾倾咬牙道:“外祖母,他做的点心有问题,我娘她已经中毒了。” “什么?”柳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绝不相信外祖母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一定是府里的下人出了问题,她拧着眉心道:“如果我所猜不错,那点心厨子定然是已经逃走了,你们再也寻不到他了。” 柳老夫人喃喃开口:“怎么会这样?原本还以为他是南边的厨子,尤其最擅长的是做你娘亲爱吃的梅花糕,当时我就留他在府里。” 第725章 妻儿中毒 宋倾倾急忙打断她:“那点心厨子可曾说过住在何处?” 柳老夫人认真想了想,面露难色。 宋倾倾无奈的摆了摆手,转身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内心深处涌出深深的自责,这一段时日,她忽视了对柳氏和慈儿的关心,纵然她以为家里是铜墙铁壁,没有人能伤的了她们,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钻了柳府的空子。 她回到柳氏的身边,看她满脸痛苦的躺在床榻上,神智已经疯癫:“我要吃梅花糕,快点给我去做,快点啊!”她愤怒的嘶声大喊。 宋妈妈流着眼泪哀求她:“夫人,皇后娘娘说你中了毒,那东西再也不能吃了。” “不!”柳氏狠戾将她推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宋倾倾一把抱紧了她,她怔愣片刻,便喜道:“倾倾?你回来了?我要吃梅花糕,你让外祖母那边的人来给我送好不好?” “不好!”宋倾倾狠心拒绝:“那东西你决不能再吃了!” “为什么?”柳氏满脸的崩溃,她焦灼的晃着宋倾倾:“好倾倾,娘就吃一块,一块行吗?” 宋倾倾还没有回答,却见她眼底骤然闪过狠戾,狠狠的抬手将她推了出去。 宋倾倾根本就没防备,被她推了个正着,眼看着整个人就摔了出去,幸好萧玉及时出手,将她一把扶住。 “主子?你没事吧?”青蟾和萧玉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浑身冒出冷汗,差一点,就差一点她若是摔倒,只怕会伤到腹中的宝宝。 “夫人,你去哪里?”宋妈妈焦急的声音猛然想起,众人大惊,抬眸看去,只见披头散发的柳氏正往柳府迅速跑去。 “快拦住她!”宋倾倾沉声命令。 这边萧映已经去追,那边匆匆忙忙跑来一名小丫鬟,正是伺候在慈儿身边的水云,她满脸是泪的急道:“皇后娘娘,你快去看看小少爷吧,他也闹起来了,胡乱的发脾气,屋里的东西都被摔碎了。”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拳头,很好,搞的她家宅不宁,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迅速往药房走去,无论如何都先要稳定住柳氏和慈儿的情绪再说。 两碗安神汤给两人灌下去,暂时止住了哭闹,全都安静的睡了过去。 宋青山熬红了一双眼睛,他皱眉询问:“倾倾?你说你娘和弟弟都中了毒,那这毒能解吗?” 宋倾倾摇头:“如果是旁的毒,我兴许能配出解药,可这种毒,我实在是解不了,这是一种依赖毒素,想要戒掉何其艰难。” 宋青山用力握紧拳头道:“那我就去寻点心师傅,让他继续回来做点心给你娘和弟弟吃,我就不信了,偌大的金溪城,还寻不到人?” 宋倾倾无法置信的瞪着他:“你寻到他继续让他做点心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点心吃了有瘾,将来会控制我娘和弟弟的脑子,让他们整日恍恍惚惚,直到死去。” 宋青山浑身冒出冷汗,喃喃道:“有这么严重?” 宋倾倾凝声道:“我这么给你说,她们吃的点心里面,含有罂粟果,这种果实对人体的危害极大,但凡上了瘾,就会毁于一旦!” 宋青山怔立在当场,良久才红着眼圈道:“倾倾,你可要救救你娘和慈儿啊!” 宋倾倾何尝不想救她们,可是要该怎么救?看柳氏的模样,大约已经吃了很长的时间,这东西吃的时间越久,治好的几率就越小。 她凝眉苦思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制定了一个药单出来。 “青蟾,按照这药方去抓药!”宋倾倾命令。 “是!”青蟾领命而去。 宋青山着急询问:“倾倾,你是不是想出了救你娘和弟弟的办法?” 宋倾倾沉吟着开口:“并不确定能不能行,但是必须要试一试。” 宋青山愣了会神,转身慢慢的走出去。 他来到书房里面,狠狠一拳砸在了面前的书案上。 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有人在门口求见!”宋青山心情正抑郁,下意识的开口拒绝。 但是管家又道:“那人说能救夫人和小少爷!” “什么?”宋青山瞪圆了眼睛,就连倾倾都没有把握的事情,那人凭什么说能救?难道是那人的医术竟是比倾倾还要厉害?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坐不住,快步出了门。 门外候着一名小厮,他恭敬的给宋青山行礼:“我家主子在茶楼候着三老爷,还请三老爷移驾那边的马车。” 宋青山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想着既然都已经出了门,索性就去会会那人到底是谁,保不齐真的是能求得良药。 马车朝着茶楼的放行迅速驶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才缓缓停在茶楼的后院。 宋青山被小厮引领着来到了茶楼的包厢,推门一看,竟是空无一人,他恼怒的回头瞪向小厮:“你敢耍我?” 小厮连忙求饶:“小的不敢耍三老爷,之前主子交代,的确是在这里等着你。” “那他人呢?”宋青山厉声质问。 小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听一道甜腻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惊得他急忙回头去看。 “宋老爷,奴家这不是来了吗?”美艳逼人的女子来到了他的面前,惊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然而他却忘记了身后就是楼梯,一脚踏空,整个人倒栽头往后摔倒。 “三老爷!”黛丝惊叫一声,连忙伸手抓紧了他的手腕,将他用力拉回。 惯性使然,两人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黛丝发出一声娇哼,登时让宋青山像是被开水烫了那般,急忙跳起来错开两步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黛丝眼圈微红:“三老爷,你撞的奴家这里疼呢!”说着,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宋青山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黛丝娇媚的轻笑:“奴家在逗三老爷呢,快请进吧,奴家还有事情要跟三老爷谈。” 宋青山松了一口气,随着她进了包厢。 茶香四溢,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有些口干舌燥,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第726章 毁天毁地 那么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怎么能有这么乱七八遭的想法呢?难道?他心里起了疑心,便主动站起身道:“屋里太闷了,开窗散散热气!”说完,就走到了窗前,将窗户打开。 冷风灌进来,让他的脑子顷刻间清醒。 他回过头凝眉看向黛丝:“听说你手里有解药?你是什么人?” 黛丝给他斟了一杯茶道:“三老爷,奴家早就听闻你的大名,说你一表人才,如今亲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宋青山戒备道:“你少打岔,我来见你,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倾慕之言,到底怎么回事,你尽快说清楚,如若不然,恕我不奉陪!”撂下狠话,拔腿就要离开。 黛丝连忙上前阻拦他:“三老爷,你怎么就生气了?”妖娆的身影挨近了他,一阵阵香风狠狠往他脑子里面钻。 他的一颗心慢慢的活动起来,就像是一滴火星子溅进去,然后慢慢的变大,变旺。 宋青山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他再回神,只见一双红唇已经凑近了他。 “荒唐!”他怒喝一声,拔剑相向。 黛丝迅速后退半步,懒洋洋的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才道:“三老爷,你如何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宋青山冷笑:“我是有家室的人,怜香惜玉也该是怜的家里的香!” “好!”黛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认真看向他道:“我来见你,是受人所托,他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见你,托我给你带来一句话,那就是想要救治妻儿,拿人来换!” “什么人?”宋青山不解的看着她。 黛丝娇媚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三老爷,你装什么傻呢?你女儿带了什么人回去,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过,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忍心让你女儿伤害她吗?” 宋青山冷厉的开口:“宋颖作恶多端,屡次加害我倾倾,我为何不忍心?” 黛丝慢慢的踱到了他的面前,手指慢慢的抚向他的面庞道:“可三老爷到底跟她有血缘关系啊?” 宋青山转头避开她,满脸嫌恶道:“姑娘还请自重,如果你再这样不知检点,咱们可就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黛丝不死心的凝着他:“我黛丝可是风情万种,娇滴滴的大美人,试问哪个男人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什么你就偏偏不动心呢?” 宋青山讥诮开口:“因为你的皮囊还吸引不了我!” “皮囊?”黛丝突然仰头笑起,良久她才用锦怕擦了擦眼泪道:“罢了,三老爷,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想要救你的妻儿,就用宋颖来给我交换,但是前提是这件事情,决不能让宋倾倾知道,否则,宋颖死了也就罢了,但是你的妻儿只怕也会陪葬。” “为什么会没命?”宋青山震惊的满脸苍白。 “因为她们中了毒,这毒的瘾犯,可就毁天毁地,毁自己!”黛丝冷然开口。 宋青山咬牙询问:“你们的确是有解药是吗?只要吃了解药,他们就能像从前那般?不会再有瘾?” 黛丝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呢?这瘾怎么可能是说戒就戒的呢?我们现在能帮你的就是维持现状,将那点心厨子再给你偷偷的送过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两人的命,让他两人好好的活着。” “你们好无耻!”宋青山怒急大骂。 黛丝娇媚道:“或者,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你娶我啊,只要娶了我,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姐姐中毒而亡呢?我自然也会帮她的啊。” “做梦!”宋青山狠戾的瞪着她,转身快步离开。 黛丝看着他的背影道:“三老爷,我可劝你想明白,一条是死路,一条是活路,就看你怎么选了。” 宋青山充耳不闻,盛怒离开。 黛丝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难看,狭长的凤眸盯着暗处道:“人都已经走了,还藏着干什么?” 孙长天从房梁上落下,满脸的阴狠。 黛丝挑眉:“要我说,那女人已经对你没有用了,你何必还要冒险救她?你就不怕把自己再给折进去?” 孙长天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独臂,阴声道:“我喜欢她,救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这独臂的仇,可一定要宋家那贱丫头偿还!” 黛丝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她媚声道:“你要我给你传话,我已经做到了,剩下的事情,可就该你自己去办了。” 孙长天凝眉扫向她:“你先别把自己择的那么干净,宋青山还没点头答应,你就逃不出去。” 黛丝凝眉:“孙老道,你别得寸进尺,我黛丝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休想再把我拉进火坑!” 孙长天冷冷的开口:“宋颖是从你绣房带走的,我当然要给你要人?” 黛丝用力咬了咬牙,良久才转身拂袖离开。 孙长天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寒意:“想要摆脱我?想得美。” 且说宋青山回到家里,先去看了柳氏,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哭喊声,他快步走进去,正见宋妈妈用力拉着她,另外一名小丫鬟抱住她的腰,满脸的焦急。 “怎么回事?嫣然不是已经喝药了吗?为什么还是要发狂?”宋青山不安的冲进去。 宋妈妈急道:“老爷你来的正好,快点拉住夫人,夫人她闹着用头去撞墙,奴婢怕伤了她啊!” 宋青山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只听她死神哭喊:“青山,我想要吃点心,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求求你了。” 宋青山伸手给她擦掉汹涌而出的泪水:“嫣然,你再忍忍,倾倾说了,吃那东西对你没好处的,咱不能再吃了。” 柳氏尖利叫喊:“不要听她的,她在骗你,只有喝了她的药我才会更难受,我不要喝药,我要吃点心!” 宋青山心疼的看着她,伸手给她擦着额头上流出来的汗水,哪成想她却张口用力咬上了他的肩头。 “嫣然,快放开!”宋青山惊慌的避开,却被她生生的扯下一块皮肉。 第727章 交换 柳氏满嘴的鲜血,她舔了舔唇瓣,那模样甚是骇人,眼看着她又要扑过去咬别人,宋青山连忙大喊:“宋妈妈,快用布绸将她的手绑起来,千万不要伤到她!” 宋青山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离开,回到书房,他难受的委顿在地上,深沉的眼眸闪过挣扎之色,他该怎么办?宋倾倾的话语还犹自响在耳边:“毒的瘾一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毁天毁地,毁自己!”侧目看向伤口,他呢喃开口:“看来倾倾还是少说了一项,毁别人!” 外面传来敲门声,他强撑着精神开口:“进来!” 宋倾倾走进来,看到脸色青白的宋青山。 “你来了?”他挣扎着站起身,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宋倾倾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我听宋妈妈说你被娘咬伤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吧!” 宋青山也没反对,坐在椅子上,任由她处置伤口。 伤口很深,咬的皮肉外翻,足以能看出柳氏用力死力气。 她幽幽的叹息:“爹,娘现在正喝着药,精神时好时坏,戒掉这种瘾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她的体质又弱,不能用很强烈的药,只能慢慢熬着。” 宋青山忍不住脱口而出:“那要熬多久?”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她也不知道具体时间,毕竟这要靠个人体质,但是柳氏,只怕耗费的时间更长。 宋青山见她沉默,便没再开口说什么。 待宋倾倾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倾倾,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宋倾倾顿住脚步,疑惑的望着他,只听他道:“今天有人找过我,她跟我出了一个主意,她希望我能用宋颖去交换点心厨子回来。” “宋颖?”宋倾倾眯了眯眼,她早就料到对方是有所图谋,却没有想到竟是为了宋颖而来。 宋青山继续自顾自的开口:“这件事情她反复交代我说要瞒着你,但是我左思右想,总也是要给你商量,至于到底如何做,我还是要听你的。” 宋倾倾点头道:“多谢爹能信任我,我是娘的亲女儿,绝不会害她,她的中的毒虽然很麻烦,但是我会尽心尽力的给她治好,若是再将那点心厨子寻回来,那就彻底救不了娘和弟弟了。” 宋青山无奈的叹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心疼你娘,看到她那样,我很难受,你知道吗?” 宋倾倾苦笑:“我何尝又不难受,小慈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脸苍白难看,什么饭也不吃,虽然稍稍跟娘好一些,不会哭闹的特别厉害,但是却也遭罪。” 宋青山咬牙道:“咱们一定要给你娘和弟弟报仇!” 宋倾倾嘲讽道:“既然她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那么咱们将计就计,你跟她说,你答应了用宋颖交换!” 宋青山愣愣的看着她:“真的要去交换吗?你好不容易才抓到宋颖。” 宋倾倾安抚他:“我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将她给放走,我只不过是想利用她将孙老道给引出来罢了。” 宋青山狠狠点头:“好,我这就去寻黛丝,告诉她我要用宋颖交换厨子。” “又是黛丝?”宋倾倾的脸色沉了下去。 黛丝似乎料到宋青山会来绣房寻她,早就命人在门口等候,然后将他带到二楼的房间。 宋青山满脸的戒备之色,他打心眼里很拒绝跟黛丝这样妖娆的女子见面,毕竟她的目的不纯,更是试图要勾引他。 他拧了拧眉心,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大人,我们姑娘都已经等你好久了,你就别犹豫了!”旁边领路的侍女说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你!”宋青山不及说话,人就被推进了屋内,而身后的门,砰一声就关紧了。 宋青山迅速回头去拽门,却发现门已经被人锁住,无论如何都拽不开。 “宋大人,是你吗?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放在屏风上的衣裳呢?”黛丝娇媚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 宋青山皱眉拒绝:“你怎么不自己出来拿?” 屏风后一片静寂,良久才传出黛丝幽幽的声音:“大人是确定要我自己出来拿吗?” 宋青山还没想明白,就看到眼前出现一片白雾,紧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震惊的迅速别过脸去喊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黛丝很委屈,双手环住胸:“是大人说的让奴家自己出来拿衣服的嘛,你现在又责怪奴家,真的是好坏啊!” 宋青山不敢回头,他用力闭上眼睛道:“黛丝,我来是告诉你,我答应用宋颖交换那名点心厨子,你尽快说出时间地点,我好把人给送来。” “哎吆,宋大人,你别急着答应嘛,我还有一个条件呢!”黛丝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微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让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你还有什么条件?”他皱眉询问。 黛丝媚笑着开口:“我要你娶我!” “你休想!”宋青山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拒绝。 黛丝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她向来自负自己的美貌,先不说有多美艳绝伦,单单只说一双眼睛,勾魂夺魄,甚至还带了些许的异域风情,在整个金溪城内,有无数的公子哥几乎要踏平她绣房的门槛,就是为了博她一笑,可偏偏眼前的榆木疙瘩,竟是半点都没有把她看在眼里,明明自己都已经什么没有穿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是可恶。 不过,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人就越要纠缠,就像眼前的宋青山,黛丝是打定主义必然将他拿下。 她掩唇轻笑:“大人,你这样一直背着身,咱们怎么说话,你把头转过来啊!” 宋青山没有回头,但是鼻子里的冷哼,暴露了他的嫌恶。 黛丝开口:“宋大人,如果你不回头,我黛丝可要主动抱你了,我反正不在乎,就看你喽?” 宋青山哪里容得她抱,下意识的转过身,就看到眼前的美艳场景。 黛丝倚在屏风上,身上只裹了一件紫色的长袍,但是那长袍只是用一根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只要轻轻一扯,便会露出旖旎盛光。 第728章 初级媚术 宋青山厉声训斥:“你把衣服穿好,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知检点?” 黛丝争辩:“这可不是不知检点,这叫女为悦己者容,你是我黛丝相中的男人,为了你嫁给你,我都不惜做小妾,你还想怎样?” 宋青山怒极反笑:“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这般,你凭什么就自信的认为我必须会收你做小妾?我宋青山这一辈子,心里只有嫣然一个,任何人都不得替代!” 黛丝轻启朱唇:“你说她要是死了呢?” “你敢对她动手!”宋青山浑身一凛,狠狠的盯着她。 黛丝摊摊手:“那要看你如何选择,我可是愿意跟她和平共处的,你娶了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看到了没,绣房这么大的产业,都会是你的,到时候,你宋青山不就是整个金溪城最富有的男人吗?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不想要吗?” 宋青山讥诮的抿唇:“收起你那一套,你这样的女人,我宋青山还真看不上。” 黛丝气的眼底闪过锋芒,她还真没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如此硬气,无论她用什么手段诱惑,就是不上钩,端的是气死她了。 宋青山不耐的开口:“话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现在给我个答复。” 黛丝咬了咬牙,坚持道:“只要你不答应我的附加条件,我是不会给你传话的,你不让我如愿,也休想让你夫人好受。” 宋青山被她一句话激的脸色铁青,扬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抽去。 黛丝毫不退缩:“宋青山,你打啊,有本事你就狠狠的打!” 宋青山用力握紧拳头,恨声道:“既然这样,那也就没谈下去的必要了!”说完,就往旁边的窗子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黛丝震惊的看着他。 宋青山讥诮的挑眉:“门打不开,还不能让我走窗户了?” “不行!”黛丝匆忙走过去挡住。 宋青山皱眉盯着她,直到她做出让步:“你先等会,我很快就给你答复!”说完,伸手拍了拍门,外面就有人打开。 宋青山想要跟出去,但是却晚了一步。 “无耻!”他忿忿的低声咒骂。 片刻之后,才见黛丝推门回来,她脸色复杂的开口:“今晚上你把人送到京郊的无渔观,自然会有人将你迎进去。” 宋青山没有吭声,伸手推门离开。 黛丝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握紧了粉拳,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就那么走了,他这是有多看不上她啊? 外面孙长天走进来,一脸嘲讽的睨着她:“怎么?美丽的黛丝公主竟然在宋青山身上吃了瘪,瞧你这脸色,可真难看。” 黛丝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回头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问:“孙老道?你觉得我长的美吗?” 孙老道浑身抖了抖,女子的馨香伴随着另外一种令人疯狂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面,让他欲罢不能,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他不能招惹,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却清楚的很,她来自于一个十分神秘的庄园,那个庄园并不在金溪朝境内。 “你当然长的很美,但是我孙长天却不敢碰!”好不容易拉回神智,孙长天往后退了一大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是退的有多狼狈。 黛丝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孙老道,你可真怂,这才是初级媚术,你就狼狈成这样,宋青山就比你有定力的多。” 孙长天没有争辩,她的确是说的没错。 宋府轩辕晟听到宋倾倾说要去无渔观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反对。 “倾倾,你听我说,我明白你想抓到孙长天报仇,可你的身体却并不允许,你得为宝宝着想对不对?”他苦口婆心的劝阻。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阿晟,我心意已决,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孙老道跑了,你没看到我娘变成什么样子吗?都是他害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的至亲,我要亲手抓到他!” 轩辕晟脸色复杂,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劝不住眼前的小丫头,可他还想为了宝宝挣一挣。 宋倾倾猜出他的为难,便安抚他道:“你放心,我能保护自己和宝宝,况且不是还有你的吗?咱们这次布置严密,他孙长天就是插翅也难飞。” 轩辕晟无奈的将她揽在怀里:“你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们。” 无渔观是在京郊一座荒山上,因为平时香火根本就不旺盛,所以也没什么香客,只有几个游方道士在那里挂单坐观。 宋倾倾靠在轩辕晟的怀里,微微闭着眼眸,马车里燃着炭盆,让她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 身后传来马蹄声,是载着宋颖的马车,之所以让她坐马车,完全是因为她浑身是伤,已经根本就没有办法骑马,但凡她若是能站起来,宋倾倾也绝不会让她有坐马车的待遇。 车顶上传来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宋倾倾凝眉抬起眼皮:“外面是下雨了吗?” 轩辕晟宠溺的看着她:“是啊,怎么不再多睡一会?看你眼睛都红了。” 宋倾倾笑眯眯的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像萌萌哒的小兔子啊?” 轩辕晟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看你,倒是不像小兔子,就像是一颗诱人的大苹果,让人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宋倾倾不依的挑眉:“阿晟,你这也忒狠了吧?” 轩辕晟:“谁让你只能看着,不能吃,你知不知道为夫忍的很难受啊!” 想想啊,几乎都要三个月了没碰她,换谁都难受啊,就算不让吃肉,沾点油星子也总该行的吧,可这小丫头,就是不肯,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原本以为她还像从前那样给他讲一些大道理,安抚他,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大大方方的说:“只要咱们今晚上收拾了孙长天,等回去,就让你为所欲为好不好呀?” 幸福来的太突然,轩辕晟的脑袋有些眩晕,他几乎没有听清楚宋倾倾的话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他只记清楚了,为所欲为! “真的能为所欲为?”他兴奋的一双眼眸都要凸出来。 第729章 我死你亡 宋倾倾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心口:“阿晟,让你忍那么多天,真是受苦了。” 轩辕晟用力摇头:“不,没受苦,倾倾我只想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可以为所欲为?” 宋倾倾钻进了他的怀里,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是啊,都依你喽!” 于是眼前的男人画风突变,脸上总带着傻兮兮的笑容,弄的宋倾倾哭笑不得。 “你别这样,知道今晚上还有正事的吧?咱们要抓孙长天呢!”宋倾倾忍不住敲脑袋提醒他。 可是有了喜事的男人怎么也藏不住,他只是笑呵呵的回答:“放心,孙长天是绝对跑不了!” “那就好!”宋倾倾点了点头。 无渔观很快就到了,为了防止孙长天怀疑,所以宋倾倾和轩辕晟的马车藏在密林深处,而整个道观早已经被暗卫包围。 宋青山把宋颖在马车里面扶出来,他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即便她是他的亲妹妹,他的亲情也在她残害柳氏和宋倾倾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哥哥,你就那么心狠吗?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宋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看向宋青山。 宋青山沉声道:“你住口,我不是你的三哥哥,宋颖,虽然我们是一个姓氏,但是在我宋青山的心里和眼里,你就是仇人。” 宋颖尖利的大喊:“不!三哥哥,你为什么要偏向那贱丫头和贱女人?那个破落商户有什么好?如果不是她们,我就是当朝的皇后,咱们宋家就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而不是像现在那般的苟延残喘。” “你够了!”宋青山愤怒的瞪着她:“直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嫣然是你的三嫂,而倾倾更是你的亲侄女,从小跟在你的身边,你不疼她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屡次三番的给她下毒手?” “她该死啊,是她抢了我的后位,我才是皇后,我才应该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是我!”宋颖崩溃的大喊。 宋青山心里恨意翻腾,他猛然掐住了宋颖的脖子,厉声嘶吼:“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宋颖早就已经气息微弱,如今被他掐住,自然是无法忍受,她无力挣扎,只是难受的翻着白眼,气息渐渐消散。 幸好宋青山很快找回了神智,他咬了咬牙将她放开,看到她像是一只狗那般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宋颖,你不想看看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吗?”宋青山讥诮的凝着她。 宋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她咬着出血的嘴唇,低声道:“狼狈算什么?我怕吗?我宋颖不怕,只要我宋颖活着,就绝对不会让那贱丫头好过,我要把自己失去的东西,都抢回来,她那么卑贱,如何能做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不配!” 宋青山翻了翻白眼,这女人简直是疯了,死到临头,竟然还做着皇后梦。 他没再吭声,只是朝着周围看了一眼,拖着她就往道观的大殿走去。 大殿里面燃着烛火,像是早已经在等着他的到来,当他刚把宋颖放在殿堂门口,就听着宋颖大声嚷嚷:“孙长天,你快来救我,杀了这个男人!” 宋青山脸色骤然沉了沉,迅速拔下长剑搁在她的脖颈上:“说好的,用人来交换,我们已经到了,你还不现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内原本燃着的烛火突然熄灭,而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在殿外炸响,瞬间照亮整个殿堂,能看的清楚,在道观供奉的石像下面,站了人。 “以人换人,孙道长还记得规矩吧?”宋青山冷清开口。 孙长天冷笑一声:“你去跟阎罗王要规矩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他就迅速朝着宋青山的方向攻了过来。 随着他的剑锋落下,就见凭空陡然出现数名暗卫,他们将孙长天包围,向他发出猛烈的进攻。 孙长天大惊“:宋青山,你竟敢耍诈?” 宋青山点燃火折子,重新把熄灭的烛火燃起,讥诮开口:“难道就你孙长天能耍诈,而我却不行吗?” 孙长天本就独臂,饶是再功夫厉害,也是打不过数名暗卫的围攻,他有些自责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以为宋青山为了柳氏会不顾一切,却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耍弄心机,给他设伏。 “噗嗤!”锋利的长剑猛然刺进了孙长天的胳膊,让他脸色一变,迅速做了决定,他不能再硬抗了,必须先逃走保命。 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的往后撤退,渐渐靠近石像,他知道在石像上有一处机关,只要用力按下去,他就完全能顺利逃脱。 就在他的手要按住机关的时候,宋颖凄厉的哭喊:“长天,你不能丢下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孙长天不过是犹豫的瞬间,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不断有长剑刺进他的身体里面,刺的他满身都是斑驳的血痕。 终于一把长剑狠狠贯穿了他的腿弯,他噗通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宋倾倾和轩辕晟走进大殿,清冷的眼眸落在宋颖和孙长天的身上,冷声道:“你倒是长情,竟然还会为了救她而铤而走险。” 孙长天怨恨的瞪着宋倾倾:“要杀要剐,来个痛快!别废话。” 宋倾倾却摆了摆手:“哎吆,别说的那么吓人,我宋倾倾岂会那么残忍,况且,我现在还有了身孕,乱造杀孽不好是吗?阿晟?” 她璀璨的眼眸看向轩辕晟,脸上满是灵动的笑意,那笑意看在宋颖的眼里,扎的她心肝直疼,她这辈子最看不得就是这贱丫头,自小就跟在她的背后面,唯唯诺诺,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让她怀上阿晟的孩子呢?老天爷为什么眼睛这么瞎? 沉黑的角落谁都没有看到宋颖已经悄然把一枚锋利的发叉握在手里,而她的眼底深处闪过骇人的杀意,我死,你也别想好过,她在心底嘶声呐喊。 “倾倾,姑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肯饶了姑姑这一命,姑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她哭着跪爬到宋倾倾的面前,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裙摆。 第730章 宋颖身死 然而就在那一刻,变故突生,她手里的锋利金钗狠狠朝着宋倾倾的肚子刺过去,她脸色狰狞的嘶喊:“贱丫头,你去死吧!” 宋倾倾愣愣的站在那里,并没有躲闪。 宋青山吓得大声惊叫:“倾倾小心!” 然而轩辕晟早就有防备,就在她突然发动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抬脚踢出去,那一脚是用了他十成的功力,直把宋颖踢得狠狠撞在墙壁上,然后再重新掉落地上,张口就吐出鲜血。 没有任何人去管她,就连孙长天看到也是皱皱眉心,不发一言。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落在地上那枚金钗,挑眉看向孙长天:“我想要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知道你要不要?” 孙长天毫不犹豫的开口:“要!” 宋倾倾嘲讽的眼眸落在宋颖的身上,吓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只见她慢悠悠的走过去道:“小姑姑?阿晟那一脚是不是很疼啊?我来帮你看看好不好?” 宋颖拒绝:“你别烂好心!” 但是她说话根本就不顶用,也没有力气抵挡宋倾倾对她动手,只见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腹部道:“呀,肋骨怕是断了好几根呢!” 宋颖被她捏的浑身冒起冷汗,她咬牙:“贱丫头,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宋颖就是化成了厉鬼,也会向你报仇!” “哎吆,阿晟,我好害怕啊!”宋倾倾起身就往轩辕晟的怀里钻。 轩辕晟将她搂紧道:“倾倾别怕,听说将人挫骨扬灰,她就不会变成任何鬼魂,咱们倒不如把她挫骨扬灰怎么样?” 宋颖听了,瞳孔剧烈收缩,带血的五指用力攥紧。 “这太残忍了,我才不要这样做,要做你来做啊!”宋倾倾皱着小鼻子瞪他。 轩辕晟点了点头:“孙长天,只要你用那枚金钗将她刺死,然后再挫骨扬灰,总之,按照你们道教的说法,不要让她留下一丝一毫的魂魄,我们兴许留你一条性命!” 孙长天瞪圆了眼睛:“真的吗?” 轩辕晟皱眉:“君无戏言!”他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孙长天已经爬到了宋颖的身边,手里锋利的金钗已经对准了她。 宋颖无法置信:“孙长天,你真的敢对我动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忍心对你心爱的女人下手…?”她的话还没说完,孙长天手里拿着的凤钗已经狠狠刺进她的腹部,唯恐她不死,还刻意在里面搅了搅。 宋颖瞪大了眼睛,脑袋一歪,整个人再没了气息。 轩辕晟瞬间就感觉到宋倾倾的不对劲,他急忙箍紧她的胳膊,将她整个圈在怀里问道:“倾倾?你怎么了?” 宋倾倾没有说话,她急急的呼息两声,挣扎着离开他,快步往宋颖的尸体走了过去。 轩辕晟大惊,快走两步捉住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低声询问:“阿晟?宋颖她真的死了吗?” 轩辕晟满脸厌恶的看着脚下尸体,沉沉的开口:“是,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孙长天的手里。” 宋倾倾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还跪在地上的孙长天从头到脚的升起了凉意,为什么他从皇后的脸上看到了狰狞彻骨的恨意? 轩辕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不想再让宋倾倾靠近宋颖的尸体,便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冷声命令:“宋统领,你来善后,朕先带倾倾回去。” 宋青山听令,连忙命人将孙长天绑起来,再把宋颖的尸体抬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宋倾倾一直缩在轩辕晟的怀里,她没有说话,他也是没有询问,但是一双手却紧紧交握。 直到回到房间,轩辕晟才命人赶紧给她弄洗澡水,以洗去身上的血腥气。 宋倾倾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捧着他的脸轻声呢喃:“阿晟?你知道吗?她死了,她终于死了,这一世她终于是死在了我的前头。” 轩辕晟柔声安抚她:“是,她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宋倾倾狠狠点头,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已经改变了这一世所有的轨迹,宋颖死了,那个罪魁祸首死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轻松过。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繁杂的情绪狠狠压下去,伸手搂紧轩辕晟的腰幽幽开口:“阿晟,我们会很幸福的活下去是不是?” 轩辕晟轻笑:“是,我们当然很幸福,还有宝宝!” 一提到宝宝,她的眼眸瞬间变得灿亮,是啊,这一世她不但有了疼她护她的阿晟,甚至还有了属于两人的宝宝,她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她开心的弯了弯眼眸,压低声音询问:“阿晟,你说我是不是人生赢家?” 轩辕晟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当然,你是最大的人生赢家,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时候青蟾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轩辕晟也没顾忌什么,直接抱着她一起去了水房。 那一夜,宋倾倾彻底放下了心结,她果然满足了他的心愿,让他解放了一直压抑的渴望。 卧房内,雨打芭蕉落,却掩不住被下并蒂花,端的是旖旎盛景,令人不敢直视。 宋倾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脸色有些疲惫的宋青山,他凝眉询问:“倾倾,她是不是该送回去老宅?”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幽然开口:“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相信老宅里的人,并不想见到她的尸体,他们宁愿她还活着,也不愿意相信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宋青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才去柳氏的房间探望她。 柳氏呆愣愣的坐在床榻上,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头也没抬一下,反倒是旁边的慈儿沙哑的叫了一声:“阿姐!”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慈儿,伸手捧住他有些消瘦的小脸问:“可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慈儿点头:“阿姐,我会撑过去的。” 宋倾倾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发顶,坐在柳氏身侧道:“娘,你别怪我把你这样绑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到自己,你能明白吗?” 柳氏浑身不能动弹,但是她的嘴巴却能说话,她咬着牙道:“倾倾,都是娘的错,娘错信了坏人的话,害了自己也就罢了,偏偏还害了慈儿,你知道吗?娘恨不得去死?” 宋倾倾难过的看着她:“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宋颖她死了!” 柳氏整个人僵住,良久才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猛然她瞪圆了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狰狞道:“我要去看看她的尸体!” 第731章 死不认账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宋颖的死是前世因果的终结,她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虽然现在娘亲和弟弟都中了毒,但是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她不想再让娘亲看到宋颖的尸体,对她的情绪会有很大的影响。 “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彻底忘掉她吧!”宋倾倾安抚她。 柳氏的眼泪簌簌落下:“倾倾,都是她害的我跟慈儿变成这样,我恨她啊!” 是啊,恨,谁不恨她?可她已经死了,而且死的极为凄惨,是她唯一信任的孙长天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想必她死都不能瞑目。 宋倾倾伸手将柳氏揽在怀里,柔声道:“老天是公平的,宋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死在她最信任的手上,是何等的讽刺啊!” 柳氏心头的不甘和怨恨消散不少,她擦了擦眼泪道:“娘听你的,不去看她了,只安心让你治病,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宋倾倾眉间闪过一抹笑意:“这才乖,等娘好起来,还要继续给我的宝宝做衣裳呢?” 柳氏听她这么说,心思这才活络起来。 宋倾倾离开柳氏的房间之后,笑意渐收,她不知道柳氏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因为到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的意志。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快步回到书房,希望能再寻出救治柳氏和慈儿的办法。 直到下午的时候,山女来见她,一张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她神秘的凑在宋倾倾面前道:“姐姐,你知道吗?咱们的首饰楼这一段时间盈利多少吗?” 宋倾倾摇头:“虽然不知,但是我想着应该不错吧,毕竟那天冯曦妤一出场,就吸引了众多女子艳羡的目光。” 山女眨了眨眼睛:“姐姐猜对了,咱们的首饰很畅销,就连宫里的薛芙姑娘都订制了一套。” 宋倾倾疑惑道:“是吗?连她也订制了?” 山女点了点头,然后将账本拿出来,当她看到盈余的地方写了一百万两银子的时候,眼睛登时一亮,她腾的站起身道:“你快点先去取八十万两银票,咱们进宫找老妖婆讨嫁妆去。” 山女满头雾水,心里思衬,什么老妖婆?但是聪明的她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就快步转身离开。 宋倾倾眼底闪过冷芒,老妖婆这下该乖乖的交出嫁妆了吧? 太后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杀回来,当看到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戒备,不耐道:“宋倾倾,你又来本宫这里做什么?本宫不想看到你。” 宋倾倾弯眸微笑:“咱俩彼此彼此,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你,不过之前可是有约在先,只要我拿出八十万两银子,你就把薛芙的嫁妆给交出来,你不会忘了吧?” 太后眸光闪了闪,冷哼道:“你还别说,本宫年纪大了,忘记些什么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宋倾倾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她轻笑着开口:“我早就料到太后娘娘你会不认账,所以我未雨绸缪,来的时候,可把咱们先前写好的文书带上了,要不你先过过目?” 太后脸色僵了僵,回头狠狠瞪向薛芙。 薛芙迅速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接过文书就双手呈给太后。 太后看都不看一眼,只说:“假的!”然后随手给撕成两半。 宋倾倾倒也不恼,小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以为撕了那张文书,我就没有证据了吗?你可真逗,我宋倾倾从来都不打没把握的账,既然敢来找你,那就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说完她竟是又拿出了一份。 “你,你怎么还有?”太后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那是,对付太后娘娘你这样的老狐狸,我不谨慎点行吗?总不能由着你坑吧?” 太后脸色一变,扑过去就要跟她撕扯。 宋倾倾往后一躲,连忙挺起肚子道:“太后娘娘,你可不想听到宫里明天就盛传你老人家让我动胎气的传言吧?” 太后及时停住动作,愣愣的看着她:“你有身孕了?” 宋倾倾点头:“对呀,已经三个月了,你要不相信的话,让皇上亲口告诉你?” 太后冷哼:“我能有什么不相信的?你身为皇后,绵延子嗣本就是你的责任,算了,本宫不跟你计较,你赶紧回去吧,免得真动了胎气,全都赖在本宫头上,本宫可担不起。” 宋倾倾懒洋洋的坐在她的软榻上,顺手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道:“不急回去,太后什么时候把嫁妆交出来,我就什么时候走。” 太后登时就急了:“你这是无赖!” 宋倾倾瞪圆了眼睛争辩:“我哪有?明明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我能拿出跟嫁妆同等的银子,你就把嫁妆交出来,如今我银子都拿出来了,你却想反悔?不然咱们去找皇上做主?” 太后心头一跳,她这才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许的母子关系,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再打回从前,可转念又想到已经到口的鸭啊子突然就飞了,简直是憋屈的不行。 薛芙在旁边低声劝慰:“太后娘娘,咱不如就依了她吧?” 太后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恶狠狠的盯着薛芙骂:“死丫头,你还没嫁过去呢,就想帮着她说话吗?你别忘了,若没有本宫,你根本就不可能嫁给皇上。” 薛芙垂着眼眸没有吭声,但是心里却在冷哼,能嫁给皇上,不全凭着皇后松口吗?若是皇后不同意,只怕她在这宫里熬到人老珠黄,都未必能如愿。 太后眼见她不说话了,这才看向宋倾倾道:“芙儿的嫁妆你就别想了,本宫是绝不会放手的,不过你的银子倒是可以给皇上送去了,毕竟皇上他那么宠你,他有了困难,你不该去帮他吗?” 宋倾倾怒极反笑,这老妖婆不要脸的本事可真是到家了,当初口口声声的说要立下文书,现在却矢口否认,还那么的理所当然,真叫她见识了无耻的最高层面。 她站起身道:“行,既然太后娘娘可以说话不算数,那我呢,也不算数一会,反正有了我的银子,皇上估计也看不上薛芙姑娘的嫁妆,納妃一事,就此作罢!”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第732章 恳求皇上 薛芙急的不行,连忙伸手扯了扯太后的袖子,冲着她用力摇了摇头。 太后面色复杂难看,她怒喝:“放肆,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纳妃岂能是你说不纳就不纳了?宫中的事情怎能如此儿戏?” 宋倾倾顿住脚步讥诮的看着她道:“因为我说了算啊,太后娘娘可不要忘了,我宋倾倾才是后宫之主!” 一句话,让太后失了气焰,生生的后退半步。 薛芙再也忍不住,迅速走到宋倾倾身边跪下道:“皇后娘娘息怒!”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打量她道:“薛姑娘,你看到了没,这可不是我宋倾倾拦着你不让进这后宫了,是你一直看重的太后娘娘出尔反尔。” 太后大怒:“你休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以为芙儿会信你所说的吗?” 宋倾倾摊了摊手:“信不信由她,言尽于此,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薛芙吓得脸色苍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因为有太后在跟前,什么都不敢说,只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宋倾倾离开了太后的宫殿,丝毫没有半点的停留。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忿忿咒骂,双手用力掐紧了护甲。 她幽冷的眼眸落在了薛芙的身上,沉声道:“瞧把你吓得那个样子,你真以为在这后宫里面是她做主了吗?” 薛芙着急的起身:“母后,时至今日,难道你还不明白芙儿的心吗?芙儿的心里只有你跟皇上,芙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皇上,能名正言顺的孝顺你,可是皇后在中间作梗,眼看着希望就在跟前,如今却又变得渺茫,芙儿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太后没有吭声,她用力握紧拳头道:“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本宫去跟皇上谈,不就是嫁妆吗?本宫宁愿给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意给那贱丫头,你没看她那嚣张的模样,真想狠狠掐死她。” 薛芙喜道:“母后真的要去找皇上谈吗?” 太后横了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薛芙小脸红了红,羞惭的垂下了眼眸。 宋倾倾坐在轩辕晟宽大的龙椅上,只见他蹲在地上,伸手正慢慢的抚摸她的肚子:“宝宝,我是爹爹,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有没有想我?” 宋倾倾噗嗤就笑出来:“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呢,你摸他,他能感觉到,但是你跟他说话,可就不一定了。” 轩辕晟争辩:“怎么不一定,刚刚我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回应了,好像是挠了挠我的手心,痒痒的!”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轩辕晟起身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当然是逗你的,说真的,现在宋颖也死了,孙长天也被关进了地牢,你就不想着回宫吗?还想让我夜夜守着冰冷的床铺睡觉啊?”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阿晟,我也舍不得让你这样,可我娘和我弟弟都中了毒,我要治好他们才可以放心回来。” 轩辕晟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我跟你说着玩的,不过是想你想的紧,到底是你娘亲和你弟弟重要。” 宋倾倾感动的看着他:“阿晟好体贴!” 轩辕晟得意的扬了扬唇角:“那你是不是要有点表示?” 宋倾倾想了一下,猛然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这样表示可还满意?”她笑眯眯的询问,像只灵动的小狐狸。 轩辕晟心头狂跳,他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有何等的魔力,为什么一在她身边的时候,所有的定力全都跑到九霄云外的,只被她的一颦一笑,撩拨的浑身冒火。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 外面传来凌飞禀报的声音:“皇上,太后娘娘有要事见你!” “不见!”轩辕晟冷冷的开口。 凌飞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窝在他的怀里,一张小脸变得通红通红:“阿晟,你不会大白天的就要吧?这样不行啊!” 轩辕晟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行?你是我的小娘子,不是我想要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吗?” 宋倾倾脑子急速旋转,她咬着唇道:“你母后还在外面等着你呢,若是被她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指责我啊,说不定冠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阿晟,咱们晚上好不好?”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轩辕晟无奈的顿住脚步,硬生生的将身体里燃烧的火焰给憋回去,然后再愤怒的瞪着门外:“让她进来!”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凭着轩辕晟现在被打扰好事的愤怒,只怕那老妖婆在他的手里定然是讨不得好去。 她柔声道:“我刚刚从她的宫殿回来,不想再见她了,就先会内殿躺一会,你自己去应对她,她这个时候来寻你,定然是为了薛芙的事情。” 轩辕晟宠溺的点了点头:“放心,都听你的。” 太后走进来,下意识的就像打量轩辕晟的脸色,只见他垂着眼眸,眉心轻蹙,一看便知宋倾倾已经给他说了些什么。 她斟酌再三才开口:“晟儿,母后今日来寻你,是为了薛芙的事情。” 轩辕晟头也不抬的道:“她什么事情?” 太后用力握了握锦怕,片刻才问:“也没什么事情,母后就是想问问你,納妃的日子,你定下了没?若是没定下,母后就帮你做主,去问问钦天监,哪天是好日子?” 轩辕晟耻一声笑起来:“母后?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原本说納妃是倾倾同意的,可现在倾倾已经不同意了,你还以为朕还会納妃?” 太后急道:“你是皇上,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事事听她的,偌大的王朝,你让一个女人来做主,成何体统?” 轩辕晟开口:“朕愿意!” 三个字成功的怼死了太后,让她一张脸沉的极为难看,偏偏却什么也不敢说,生怕惹怒了这个儿子,再直接把她给弄大相寺去,她可是在寺庙里面呆够了,决不能再回去。 她放柔了声音道:“晟儿,难道真的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吗?你也知道,为了你,芙儿已经把嫁妆都送过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芙儿还做人吗?” 第733章 太后妥协 轩辕晟挑眉看了她一眼:“母后?我怎么听说这嫁妆是你接了?既然你接了,你就想办法呗!” 太后急道:“我还不是替你接的?” 轩辕晟皱眉:“既然是替朕接的,那不应该是倾倾掌管吗?她是皇后,也是朕的贤内助!” 太后恨得牙根痒痒,恨得直翻白眼,但是却依旧无法反驳,她只是说道:“我这不是怕她不会管这些东西吗?毕竟现在有了身孕,怎能劳累去做这些事情?再说了,晟儿,母后从小把你养大,就算在你眼里没有功劳,但是也该有苦劳对吗?我的心总是向着你的,你不能总这样让母后在后宫里面连半点的权利都没有是不是?” 轩辕晟眸间浮出一抹冷笑,说到底还是想要权利。 他眯了眯眼道:“母后,别的事情朕兴许能答应,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你也说了,倾倾现在有了身孕,朕要顾忌她的情绪,不能让她生气,她原本身体就不好,若是惊了胎,朕是绝不答应的。” 话已至此,太后已经再没有任何理由强求,就算她再愚蠢,都能听出皇上话里的意思,这事还是得找宋倾倾,换句话说就是她必须要向宋倾倾低头,将薛芙的嫁妆如数上交! 犹豫良久她才无奈的叹息:“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母后也没什么话好说!”说完,她便起身离去。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沉凝。 刚出了皇上的寝殿,薛芙就急着看向太后:“母后,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必然是袒护她的,转来转去,难道咱们还得去求她吗?” 太后凝眉看向她问:“你觉得咱们现在除了低头,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薛芙认真想了想,然后无奈的摇头。 太后讥笑:“是啊,本宫真没想到,辛辛苦苦养大的一个儿子,到头来,竟然连半点情面都不给我这做娘的留,在他的眼里,那个贱丫头比我重要的多。”良久她才心酸的拍了拍薛芙的手背:“丫头你放心,母后既然答应了你,就会为你铺路,你可要争气,努力的想办法讨得皇上的欢心,等你成为这后宫之主,母后就再也不受这窝囊气。”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真有那么一天吗?皇上的心里只有她宋倾倾啊。 看到她挣扎的脸色,太后劝慰她:“傻丫头,本宫在这皇宫几十载,自然是有手段的,不然如何能带着皇上走到了最后?这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只要你主动些,他还真能把你往门外推?况且宋倾倾这时候有了身孕,不正是你走近皇上的最佳时机吗?” 薛芙小脸登时变得通红羞涩,她低声道:“芙儿但凭母后做主。” 太后满意的点头:“事到如今,你入这后宫不能再拖延,本宫为了你跟皇上,就忍痛退一步,答应把你的嫁妆全都交出去。” 薛芙眼眸一亮,绝美的小脸上闪过喜色。 太后派人去打听宫卫宋倾倾的马车有没有出宫,当宫卫说还没的时候,她就派人在那边盯着,等她什么时候走的时候,务必将她留下一会儿。 薛芙不放心,自动请缨非要自己留在宫门口等着,太后知道她心急,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宋倾倾的马车才缓缓驶过来,薛芙先是命人赶紧去请太后,而她自己则跪在了门口。 青蟾坐在马车里面低声道:“主子,太后身边的薛芙从门口跪着呢!” 宋倾倾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睛:“她跪着做什么?”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薛芙的声音:“皇后娘娘,芙儿有事求你,还望你下车一见。” 青蟾问她:“见不见?” 宋倾倾沉吟片刻,伸手打开马车帘子,看到面色有些狼狈的薛芙。 她拧着眉心道:“薛姑娘,本宫还有事情,不便多留。” 薛芙急忙磕头:“皇后娘娘,用不了多久,只希望你能等一会就好了。” 宋倾倾没有开口,倒是青蟾接口道:“薛姑娘,咱们主子今天在宫里也是累一天了,若是动了胎气,你能担得起吗?赶紧让开。” 薛芙脸色一变,非但没让,反而又向中间跪爬了几步道:“芙儿真的耽误不了皇后多长时间,求皇后娘娘开恩。” 青蟾皱眉:“薛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强留我们主子?来人,将薛姑娘抬起来,别让她跪着了,她可是太后娘娘心疼的人儿,跪坏了身体,你们少不得都得挨板子。” 几名宫卫走上前来扶住薛芙:“薛姑娘,对不住了。” 薛芙急道:“别,你们再等等!” 宫卫为难的开口:“姑娘也该体谅我们,皇后娘娘的人,我们可得罪不起。” 薛芙焦急的看着不远处,她多希望太后的轿子赶紧过来,不然宋倾倾若真的是出了宫,想要再见她,只怕是难了。 “太后娘娘到!”一声高喝解救了她,她慌忙站起,朝着宋倾倾的马车跑过去:“皇后娘娘,太后她已经过来了。” 聪明如宋倾倾早算准了太后会做出让步,她轻笑道:“薛姑娘你也是,早说是太后要见我,我亲自去她那边跑一趟不就成了?哪儿还能劳累她走一趟呢?这要是传出去,还不一定说我宋倾倾谱儿得有多大呢,竟然劳烦太后亲自来宫门口堵我。” 薛芙被一句话怼的脸色苍白难看,但是偏偏她还反驳不出。 太后的轿子很快就到了众人跟前,她走下轿子,蹙眉开口:“皇后呢?” 薛芙忙往马车上瞟了一眼,只听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我有些累了,太后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说完我还得赶紧出宫呢。” 太后当即就怒了:“宋倾倾,你好大的本事,见了本宫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连马车都不下了?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后?” 车厢里一片静寂,或者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让站在外面的太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厉声道:“你哑巴啦?怎么不回答本宫的话?” 这时候青蟾开口:“车夫,赶车离开,主子睡着了。” 太后脸色一变:“睡,她竟然还能睡着?” 第734章 突发变故 薛芙焦灼的看向太后,低声催促:“母后,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大局!” 大局两个字让怒火中烧的太后瞬间冷静下来,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宋倾倾,本宫知道你没睡着,本宫答应把芙儿的嫁妆交给你,条件是你尽快让皇上纳芙儿为妃。” “噗嗤!”车厢里传来讥诮的笑声,登时让太后火冒三丈,没好气的质问:“你笑什么?” 宋倾倾开口:“你以为在我宋倾倾的眼里,薛芙的嫁妆是多重要呢?” 太后愣住:“难道不是吗?” 宋倾倾声音沉冷的回答:“现在我来告诉你,那些嫁妆根本就不重要,也只有你才会占着不放,我之所以答应让皇上纳薛芙为妃,是看上她的执着。” 太后脸上清白交错,双手狠狠搅在一起撕扯着锦怕。 车厢里一片静寂,良久才传来宋倾倾的声音:“不过,看在你愿意交出嫁妆的份上,我说话算数,只要你将嫁妆全数送到我的库房里,我就会同意皇上纳她为妃。” 太后急道:“那几时操办?” 宋倾倾疑惑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想要操办?” 太后皱眉开口:“毕竟是納妃,总要按规矩来,还要通知那些臣子家眷,让她们来见礼。” “不行!”宋倾倾明确拒绝道:“我这身体不喜太过吵闹,不就是納妃吗?用的着那么大的排场吗?事情从简,直接一顶小轿接过来就成了。” 太后还想争辩,就见薛芙拉着她的手腕:“母后,别再说了。” 太后极力忍着才没有咬碎一口银牙,宋倾倾这个贱女人简直是太可恶了,納妃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从简呢?她这是根本就没有把薛芙当人看啊,就连普通百姓家里,娶个小妾都还要置办几桌酒席,而堂堂皇上納妃,竟然就一切从简? 薛芙低声道:“母后,芙儿知道你心疼,只要能名正言顺的入了后宫,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 太后狠狠点头:“芙儿说的对,凡事往后看。且走着瞧!” 马车缓缓离开皇宫,青蟾凑在宋倾倾耳边道:“主子,你没看到,当太后听说一切事情从简的时候,那脸阴的可难看了。” 宋倾倾闲闲的开口:“这老妖婆在忍着呢!” 青蟾不解道:“那主子为何还非要皇上娶了薛芙?她可是太后身边的人,若是她进了后宫,你就不怕皇上他变心吗?”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好傻的丫头,你这是对皇上有多不放心啊?你觉得皇上是那样的人吗?” 青蟾咬紧唇瓣:“皇上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架不住薛芙会主动啊,人不都说吗?男追女,隔着山,可女追男,那可是隔层纱,娇滴滴的大美人往跟前一站,谁能禁得住?” 宋倾倾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小丫头,你还挺懂呢?” 青蟾脸色一红,连忙甩锅:“我哪里懂这些,都是萧玉跟我讲的。”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她通红的脸颊,笑眯眯的开口:“看来咱们的青蟾丫头长大了,也开窍了,怕是女大不中留了。” 青蟾吓坏了,急着说道:“主子,你别赶我走,以后我再也不敢多嘴说话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说真的,你这丫头心里到底是怎么样想的?难道你真想就伺候我一辈子吗?没想过要自己的生活?” 青蟾眼圈登时就红了:“主子,青蟾就跟在你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本心里觉得这个时代的愚忠还真要不得,不过在没想好如何安置她之前,她还是先留着她在身边。 此时的宋倾倾却不知道,家里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她刚走下马车,就见到了脸色焦灼的宋妈妈。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着急询问:“是不是我娘有事?” 宋妈妈摇头:“不是夫人,而是老爷!”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不解道:“我爹他怎么了?” “老爷不但要纳妾,甚至还把那女人已经带到了府上!”宋妈妈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宋倾倾的心口。 竟然这个节骨眼上纳妾?她登时有些头疼,她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靠谱了?竟然还把人敢带家里来?他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吧? 宋倾倾快步进花厅,看到一名美艳到极致的女子,那人她认识,正是绣房的掌柜,大美女黛丝。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黛丝骤然看到她,连忙行了下拜之礼。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她,冷声道:“怎么本宫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却先一步,登堂入室了?” 站在一旁的宋青山脸色变了变,他急声道:“倾倾,你好好说话!”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本宫面前有你说话的份?” 宋青山僵在当场,嘴唇抖了抖,愣是没敢吐出一句话。 黛丝眉眼弯弯的笑道:“三老爷,不要为了奴家,闹得你们父女失和。” 宋倾倾怒极反笑,凝眉盯着她道“:你是疯子吧?说的什么鬼话?我们父女之间失不失和,跟你有个鸟关系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跑来宋府来撒野?来人,给我打出去,狠狠的打!” 此时的她是真的气急了,明明娘亲还在病着,宋青山竟然还莫名其妙的搞出纳妾这一出,端的是不知死活。 饶是黛丝涵养再好,此时脸上也挂不住。 萧映和萧玉两人走进来,却被宋青山给拦住:“你们别动她,她是客人。” 黛丝看到他的维护,小脸越发的委屈,叫了一声:“三老爷!”那可是荡气回肠,惹人生怜。 萧映和萧玉有些为难的看向宋倾倾,他们敢打黛丝,可不敢打宋青山,毕竟那是宋倾倾的亲爹。 宋倾倾脸色一沉,猛然伸手拿下旁边挂着的一根银鞭,厉声道:“你们不敢打,本宫来打!” 狠戾的鞭子抽出去,不但抽到了黛丝的身上,甚至就连宋青山的身上,也是骇人的血口子。 “啊!三老爷你怎么样?”黛丝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那般的掉下来。 宋青山急道:“你快走!快走啊!” 黛丝咬了咬牙,猛然伸手将他抱紧:“不管怎样,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就让她把我打死吧!” 第735章 控制心神 宋倾倾眼底寒意闪烁,她从来都不知道宋青山竟然好本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找了个女人,还是个愿意为他死的女人。 宋青山焦灼的护住她,哀求着眼前满是怒气的女儿:“倾倾,求求你饶了她,都是为父的错,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 宋倾倾讥笑出声:“你以为我不敢吗?我现在就打死你,看看谁敢拦着!” “倾倾,住手!”突然一道凄厉的声音传来,惊得宋倾倾浑身颤抖了一下,转过头,竟是脸色苍白,披头散发如鬼一般的柳氏。 她几乎都走不动路,整个人都靠在宋妈妈身上,此时她的脸颊因为中毒而变得深深的凹陷,看上去极为的可怕。 宋倾倾急忙上前扶住她,低声道:“娘?你怎么来了?” 柳氏焦灼的握住她的手:“倾倾,我求求你,答应你爹,答应他吧!” “为什么?”宋倾倾满脸的不解,她明明只是去了一趟皇宫,怎么回来家里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亲爹要纳妾,亲娘竟然还同意? 柳氏用力咬紧唇瓣,她没有解释,反而只是不停的说:“你必须答应她,否则我就撞死在你的面前。” “娘!”宋倾倾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柳氏眼泪簌簌落下,哀泣着冲她摇头。 宋倾倾狠戾的眼眸瞪向黛丝,只见她面上满是惶恐之色,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 这其中必然会有隐情,得到这个结论,宋倾倾迅速冷静下来,她沉声命令:“宋妈妈,将我娘扶回去。” “是!”宋妈妈应了一声。 柳氏着急的看着宋倾倾道:“你不会再杀了他们吧?” 宋倾倾安抚她:“你放心,我只不过是想要问清楚事情始末,不会杀了他们的。”其实她在内心里早已经做了决定,如果宋青山真的变心,她就将他赶出这个家,绝不留情。 柳氏这才放心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担忧的看了一眼宋青山和垂着眼眸的黛丝。 宋倾倾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骇人且带了血迹的银鞭:“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黛丝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后娘娘,我跟你父亲一见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还求你成全我们!” 宋倾倾狠狠瞪她一眼:“再多嘴信不信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黛丝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瞪了宋青山一眼。 宋青山原本沉默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瞪圆了眼睛大喝:“我不过就是想纳妾,你若是看不惯,你可以走啊,你早已经嫁出去,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宋倾倾怔愣片刻,宋青山的喝骂让她突然明白过来,今天的他很不对劲,自打她重生回来,就不曾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更没见过他说出如此令人寒心的话,他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思及此,她就冷静下来,她瞪着宋青山,看到他满身已经是鞭子抽打的伤处,但是却丝毫没有觉得疼,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无奈的抚了抚额,可真是让人头疼,娘的身体还没好,这下老爹精神又出了问题,这是老天再惩罚她让宋颖早亡的报应吗? “萧映,把我爹打晕了带走吧!”宋倾倾做了一个决定。 “宋倾倾你敢!”宋青山嘶声大喊。 然而他不可能是萧映的对手,只不过是瞬间,他就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倒在地上。 萧映附身将他抱起,快步走了下去。 宋倾倾这才看向站在面前的黛丝,嘲讽的挑起唇角道:“黛丝掌柜倒是好手段啊,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没人告诉你,我宋倾倾是你惹不起的主吗?” 黛丝眯眼妖娆笑道:“皇后娘娘,你也看到了,你爹他是真的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再说了,我还有丰厚的嫁妆,我的绣房,可是金溪城最赚钱的铺子,明明是两方得利的事情,你为何非要坏人好事呢?” 宋倾倾猛然抬手将茶水泼到了黛丝的脸上,冷声道:“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对我爹动了手脚,说吧,你到底想要图什么?” 黛丝倒也不恼,媚笑着拿出一条锦怕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娇声道:“奴家不图什么啊,只图三老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啊!” 宋倾倾眼眸骤然沉了沉:“你没有否认对他动手脚,也就说你的确是对他做什么是不是?” 黛丝慢悠悠的站起身道:“皇后聪明,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你今天这般对待奴家,奴家可是记在心上了,待明天再来上门讨个答案,到时候想必皇后就能好好跟我坐下来谈谈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萧玉气急的开口:“主子,我去拦住她!” 宋倾倾摆了摆手:“算了,她既然说了明天还要上门,那必然就是胸有成竹,为今之计,先是将我爹弄醒再说,只怕他已经着了这魔女的道。” 宋青山的房内,他已经清醒过来,正痴呆呆的望着帐顶,无论问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柳氏坐在一旁掉眼泪:“你爹回来的就是这个样子,黛丝说能救他,前提是必须让他纳妾,我这么爱你爹,别说只是纳妾,就是我让位都心甘情愿啊。” 宋倾倾安慰她:“娘,你怎的那么傻,明明是那魔女动了手脚,反过来要挟你。” 柳氏握住她的手哭:“可娘害怕啊,娘从来就没有见过你爹这般模样,问他什么都不肯开口,就像是傻了那般。” 宋倾倾伸手给他诊脉,却发现他的脉象并无任何异常。 她紧紧盯着宋青山,猛然想起之前黛丝看他的时候,嘴唇翕动,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必然是黛丝用了邪术控制他的心神,让他按照她的意愿来行事。 宋倾倾颇为头疼,又是邪术啊,孙长天那个老妖道不是刚刚被关进地牢了吗?这个黛丝又跳出来作什么妖?或者她跟孙长天本来也是一伙的呢? 她觉得有必要先去审孙长天,打定主意之后,她便命令萧映备车,几人迅速往皇宫赶去。 绣房内,黛丝慵懒的躺在床榻上,她的手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更衬得她肤色粉白娇媚。 第736章 上官睿介入 她讥诮的扬了扬唇角,低声道:“宋青山,你是我的,永远也跑不掉的。”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类似于鸟叫的尖利声音,她心中一惊,连忙拿了披风,起身就飞出了窗户。 她顺着那声音一直来到京城的郊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名黑衣人。 她脊背僵了僵,迅速走过去道:“属下拜见墨池大人!” 墨池回过头来紧紧盯着她:“黛丝,你该明白主子将你留在金溪京城的意图,主子推算,轩辕一脉早该气数已尽,宋颖本有凤命,原本该借着她的手毁了金溪王朝,却偏偏被宋倾倾这颗外来的星子改变了运势,宋颖已死,凡事不能再不救,但是宋倾倾却必须死,如果留着她,必然会影响到主子的计划。” 黛丝用力点头:“属下明白主子的用意,可这宋倾倾着实厉害,属下不过给她打了一个照面,就已经被她看出破绽。” 墨池冷哼:“轩辕一脉早该灭绝,他们如此逆天而行,必遭反噬,但是主子却已经等不及,原本他想借着鞑子王的手上位,但是你也看到了,鞑子王成为金溪的盟国,想要再借着他起势已经不可能了,如今只能靠着咱们自己,夺回属于主子的江山。” 黛丝疑惑道:“当年既然已经升起接主子回宫的念头,为何却到最后不了了之呢?” 墨池冷笑:“还不是因为宫里的那个女人太过于恶毒,竟然抢先一步陷害主子的娘亲,说他与别的男人有染,才生下了这个孩子,先皇本就猜忌,便歇了心思。” 黛丝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低声道:“墨池大人放心,黛丝定然会成功掌控宋家,毁掉宋倾倾,完成主子的夙愿。” 墨池满意的点头:“主子很信任你,他很期待能看到你的成果。” 黛丝重新回到绣房,不知道为何,原本燃烧的烛火突然熄灭,她戒备的摸出腰间的绣针,沉喝:“是谁在屋内,还不赶紧滚出来?” 突然有热气喷在她的后颈上,惊得她急忙回头,银针瞬间就甩了出去,但是却甩了个空,而那股热气竟是已经窜到了她身体的另外一侧。 “谁,搞什么玄虚?滚出来啊!”黛丝怒急,来回的转身大喊。 “噗!”一道声响之后,烛火燃起,竟是一身黑衣的上官睿站在眼前,她眼底的锋芒瞬间敛去,顷刻间就被媚意代替。 “原来是鞑子王半夜来访,黛丝可是很意外呢!”蛇一般的长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带着一抹挑衅和逗弄。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厌恶的将她推开道:“少来那一套,在本王面前没用,本王只问你,你为什么非要嫁给宋青山?” 黛丝娇俏的咯咯直笑:“鞑子王,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多管闲事了?” 上官睿狠戾的出手捏紧了她的脖子,却没有想到,明明已经捏紧,但是顷刻间,她却滑溜的退至一旁,直惊得他瞪圆了眼睛:“你竟是会缩骨功?” 黛丝摊摊手:“很意外吗?我会的还有更多,你要不要来试试呢?”说完,还勾了勾食指,让上官睿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本王才不试!”他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黛丝盘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伸手斟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手里:“大王,这可是五十年的梨花酿,你尝尝怎样?” 上官睿伸手接过,凑在鼻端闻了闻,极为清新的梨花香气扑鼻而来,让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大王咱们来喝一杯?”黛丝同样拿了酒杯跟他碰了碰。 上官睿冷笑:“我可不敢喝你黛丝公主的酒,传闻你黛丝石榴裙下美男无数,没有人能逃得过你的美酒。” 黛丝冲着他眨了眨眼:“那是对别人,可不敢对你鞑子王。” 上官睿脸色陡然沉下去:“废话少说,黛丝,本王不管你有什么图谋,但是你决不能做伤害宋倾倾的事情,否则,本王会先杀了你。” “吆?”黛丝佯装很害怕的样子,她缩着肩膀说道:“鞑子王,你吓坏奴家了,可要给奴家压压惊啊!” “你少装蒜!”上官睿狠戾钳住了她的手腕。 黛丝的美眸骤然落在上官睿的脸上,狠狠盯着他,仿若要直直的探入他的心底。 上官睿猛然将她推开,厌恶道:“少把你那狐媚子的手段用在本王的身上,本王不会着了你的道。” 黛丝吃吃的笑道:“大王,既然你不想让我伤害宋倾倾,那不如你就把她给带走啊,反正,只要她不在轩辕晟的身边,我就可以放过她喽。” 上官睿皱眉瞪着她:“你真的要对付的人是倾倾?” 黛丝起身离开他,慢慢的走到窗前,良久才冷然开口:“大王,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将宋倾倾带走离开金溪城,我就绝对不会对她以及宋家人动手。” 上官睿眸光闪烁,他原本已经放弃对宋倾倾的感情,只希望能守在她的旁边,哪怕看着她都好,所以他在查出她在宋家遇到麻烦之后,尽快杀到了黛丝这里,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黛丝凑近了他,热气扑散在他的脸颊上,她温柔的开口:“反正你心里还爱着她,你又不会在乎她有没有身孕?是不是?” 上官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沉声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黛丝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淡声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你这个可以得到她的机会?难道你不想把握吗?” 这的确是一个很诱惑人的条件,上官睿刻意的把感情压到了心底,如今能重见天日,他的一颗心又狂跳起来。 黛丝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她,你又何必为难自己,人活一世,不就是一个痛快吗?况且,你还是为了她好,为了保护她,以及她的家人。” 此刻的黛丝在极力的诱惑上官睿做出将宋倾倾带走的决定,毕竟宋倾倾是主子口里的变数,只要让她离开轩辕晟,那么金溪王朝必然会被颠覆,没了宋颖,他们可以再重新选一名代替宋颖的人出现。 第737章 辣椒水 就在上官睿左右为难的时候,宫内的宋倾倾正在地牢里提审孙长天,他满身狼狈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宋倾倾冷眸落在他的脸上,沉声喝问:“孙长天,这几天在地牢里面怎样?” 孙长天浑身抖了抖,还能怎么样?先不说吃的怎样,单说他是重犯,那些守卫就经常狠狠揍他,他不敢反抗,因为越是反抗,揍的就越是惨。 直到现在,他喘口气,肋骨处就疼的他直冒虚汗。 “皇后娘娘,求你饶恕我一条狗命!”他悲戚的哀求。 宋倾倾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孙长天,你当初做下的恶,就是今天要偿还的果。” 孙长天急声争辩:“之前皇后娘娘不是说过,只要我把宋颖杀了,就会放我一马?现在我已经把她给杀了,为什么还不放我?” 宋倾倾讥诮的睨着他:“孙长天,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本宫不是逗弄罢了,你啊,做好老死在这地牢的准备吧!” “不!”孙长天用力摇头:“皇后娘娘,求你放了我!” 宋倾倾厌恶的看着他道:“本宫今天来寻你,是要问你一些问题,若你老实回答,兴许就会让你在这地牢好受一些。” “什么问题?”孙长天疑惑的看向她。 宋倾倾冷然开口:“你所认知的邪术里面,有没有一种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让人按照她的意愿行事?” 孙长天听了之后,勃然变色,他用力摇头道:“不,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敢!”宋倾倾猛然抽出腰间的银鞭,狠狠往他身上抽去。 孙长天惨厉的叫疼,但是依旧固执的不开口。 宋倾倾眸间闪过一抹冷厉,她来会的抚弄着手里的银鞭,懒洋洋的开口:“你以为只要自己不说,本宫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真是笑话,你别忘了,本宫最拿手的本事,可就是刑讯逼供。”说完,她冲着旁边的凌飞招了招手,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凌飞应了一声,快步离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两名守卫搬了浴桶跟来。 孙长天愣愣的看着浴桶,他可不认为宋倾倾会好心到让他沐浴,果不其然,当他看到里面的鲜红辣椒水,浑身都下意识的疼起来。 “不,不要!”他嘶声叫喊,并奋力挣扎,只挣的困在身上的铁链咔咔作响。 宋倾倾笑道:“别怕,待会你进去浴桶,一定会很享受呢。” 凌飞走到了他的身边,毫不留情的将他整个丢进浴桶。 不过是瞬间,孙长天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几乎震破了整个地牢,那些别的监牢的犯人全都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辣椒水慢慢浸泡着孙长天的身体,让他身上又麻又痒,那种感觉很恐怖,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往身体里面钻,一边啃咬,一边麻痒,端的是让他精神几近崩溃。 “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孙长天一双血红的眼睛几乎都要凸出来,他双手用力捏紧桶壁,狠狠低头撞上去,只想一头撞死,就不会再承受这种难受到极致的痛苦。 “想死可真没那么容易,孙长天,你不是嘴硬吗?本宫就让你尝尝这辣椒水的滋味,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享受?”宋倾倾笑眯眯的看着他,抱着双肩来回的围着浴桶踱着步。 孙长天脑子已经混乱,疼痛麻痒交织,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烈嚎叫。 “吵的真烦!”宋倾倾不悦的捂着耳朵。 凌飞会意,在一旁拿了破布,直接塞到了孙长天的嘴巴里面,堵住了他的喉咙。 孙长天奋力的在浴桶挣扎,只撞的桶壁咚咚咚直响。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他道:“本宫说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你总该相信本宫说的话了吧?” 孙长天口不能言,一张脸已经涨成血红色,端的是骇人。 许是泡的时间越久,辣椒水的威力就越来越强,而孙长天的新伤旧伤也全数崩开,疼的他身体不停的抽搐,恨不得一头撞死过去算完。 到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住了,正想狠狠撞向桶壁的时候,却被凌飞用力扯住了衣领。 凌飞冷笑:“想寻死呢?没那么容易,生生受着吧!” 孙长天瞪圆了眼睛,面上表情已经极为扭曲吓人。 终于他再也受不住了,拼了命的用力点头,然后又开始激烈的挣扎。 宋倾倾这才开口:“想说了?” 孙长天狠狠点头,而这是凌飞已经把他嘴里堵着的破布给撤了出来,让他能发出声音。 “咳咳!”他先是剧烈咳嗽几声,最后才喘着粗气道:“放了我,放我出去,好难受。” 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那可不行,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说放不放你出来。” 孙长天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既然已经落到这狠丫头的手中,就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凡事先保命要紧。 他咬了咬牙开口:“我知道那种可以控制人精神的邪术,据说叫摄魂,可以近距离控制人的精神,让那人按照他的意愿做事。” “摄魂?”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难道不应该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催眠术吗? 想通这一层,她就问道:“这种摄魂术应该怎么破解?” 孙长天哑声道:“此种摄魂术必须只能有施术者才能破解,若是旁人强行介入,只怕会让染疾者更加严重,甚至永远都变成傻子,再也清醒不过来。”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幸好她没有给宋青山胡乱诊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孙长天试探着说道:“我能问一下,是谁中了这种摄魂术吗?” 宋倾倾狠狠瞪他一眼:“你先想想自己如何保命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她刚走出地牢,迎面就碰到轩辕晟走过来,只见他面色担忧的询问:“倾倾,可问出什么了吗?” 宋倾倾疲乏的按了按额角:“嗯,解铃还需系铃人,必须要找到施术者才行。” 轩辕晟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这事你不用管了,你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再让你处理宋家的事情。” 第738章 上门提醒 宋倾倾感动的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政事繁忙,既然有人敢对我家动手,那少不得背后又有什么阴谋,朝堂上,你还是先稳住再说。家里的事情我能解决,你相信我。” 轩辕晟此时也是分身乏术,隋南的旱灾还没解决,边境上又开始动乱,让他不得不开始派兵布阵,他叹息着开口:“我是信你,可是我就担心你的身体。”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宝宝对两人都很重要,但是她是医生,自然会谨慎料理自己的身体,她笑眯眯道:“等处理完家事,我就安心回宫养胎,天天守着你,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轩辕晟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 宋倾倾坐在出宫的马车里面,脸色沉凝难看,她冷声命令:“去黛丝绣房!”这件事情既然是黛丝做的,那必然还是要找她算账。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有人挡住了去路,迫的马车不得不减缓了速度,慢慢的停下来。 “怎么回事?”宋倾倾皱眉询问。 萧映开口:“回主子,是鞑子王身边的侍女无心姑娘。” “无心?”宋倾倾愣了愣神,她都已经很久没有理会上官睿的消息,只知道他住在京城驿馆没有离开。 她打开马车帘子看向外面的无心:“你找我有事?” 无心恭敬的俯身行礼:“大王在前边不远处的茶楼等着皇后娘娘,说是有要事详谈。”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开口:“你去回禀大王,就说我今天不便相见,改日再说!”说完,低声命令萧映赶紧驾车赶路。 萧映答应一声,哪成想无心竟然敢展开双臂拦在马前,气的他怒喝:“没听到皇后娘娘说什么吗?还不赶紧让开!” 无心淡漠的拔下腰间佩剑:“大王交代,务必请皇后娘娘过去,如果请不到,就让我不要再回去见他。” 萧映抱剑冷哼:“看来你还想死皮赖脸?” 无心断喝:“是不是死皮赖脸先赢了我手里的这把剑再说!”说完,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腕翻飞,锋利的长剑就朝着萧映的心口毫不留情的刺来。 “好大的胆子!”萧映怒骂一声,迅速拔剑还击。 宋倾倾没想到两人竟是还先打起来了,她刚想开口制止,就看到有人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一身玄色的衣服,头束玉冠不是上官睿又是谁。 他回头冲她露出邪魅的笑颜:“别管他们,咱们走咱们的。”说完用力拉马缰绳喊了一声:“驾!”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骏马就撩开四蹄狂奔起来。 宋倾倾怒喊:“上官睿你赶紧让马车停住,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上官睿充耳不闻,依旧驾着马车狂奔。 宋倾倾气的脸色青白,她猛然打开马车门子,不顾正飞快的马车,拔腿就跳了下去。 上官睿虽然没有理会她,但是却在注意着她的动作,眼看着她竟是真的跳了马车,惊得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飞纵到她的身旁,在她落地之前,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你疯了?这么快的马车也敢跳?你就算不顾及自己的命,也该顾及你腹中的孩子!”上官睿上来就斥责她。 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吼:“上官睿!你还敢凶我?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以后不要再寻我,我们再没有交集了,你看你这是在做什么?当街拦路?算什么本事啊?”说完还狠狠推着他的胸膛:“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上官睿讪讪的凝眉:“你确定不走吗?” 宋倾倾板着脸:“不走难道陪你聊天?我还有要事,哪里有功夫理会你?” 上官睿急道:“不行,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去办事情行不行?不然我就绝不放开你。” 宋倾倾厉喝:“你放开!” 上官睿也上来倔脾气,他恼怒道:“我说了不放就不放!”说完,不顾她的反对,竟是抱着她一阵疯跑。 宋倾倾惊骇莫名,这个疯子真的是不要命了?竟然还敢抱着她在大街上狂奔,她不弄死他才怪。 她伸手愤怒的去掐他的脖子,却被他捉住手道:“倾儿你先别闹,待你听我说完之后,再打我也不迟。” 说话间,茶楼到了,在众人异样的眼神当中,上官睿将她抱进了雅间。 小心翼翼的将宋倾倾放在椅子上,上官睿一副负荆请罪的表情:“我错了,不该惹你生气,你现在要打要罚,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心。” 宋倾倾狠狠盯着他:“你最好给我理由,否则,上官睿你就现在滚出京城。” 上官睿忍不住冲口而出:“我走可以,但是必须要把你带走。” 宋倾倾像是在看二傻子那般瞪着他:“你疯劲这是又上来了?你是记不清自己的身份了?还是记不清我的身份?” 上官睿恳求道:“倾倾,我都能记清,你是轩辕晟的皇后,而我是鞑子王!” 宋倾倾冷笑:“看来还没傻到无可救药,既然清楚彼此的身份,又何必要说胡话?你就不怕这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还有没有命活着?” 上官睿冷哼:“他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精神应对我?” 宋倾倾大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睿连忙摇头:“我没什么意思,但是倾倾我告诉你,我带你走,是在保护你和腹中的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却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杀死!” 宋倾倾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上官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上官睿用力咬了咬唇瓣,皱眉道:“总之你别问我这么多,你尽快跟我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这样对宋家,对你和孩子都好。” 宋倾倾嘲讽的看着他:“上官睿,我宋倾倾可是有夫君的,凭什么要跟你一起离开?我这辈子生是轩辕晟的人,死是他的魂,绝不会一个人偷生的,还有,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我宋倾倾绝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我命不由我,我命由我争,但凡有一点希望,哪怕逆天改命,我也在所不惜。”说完,她狠狠瞪上官睿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第739章 针锋相对 “倾儿你,我这都是为了你。”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复杂难看。 此时萧映正好追到茶楼,看到宋倾倾出来连忙急声询问:“主子你没事吧?” 宋倾倾摇头,复杂的看了一眼他身后追过来的无心道:“回去把你家主子看好了,别跑出来胡乱发疯,这一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本宫绝不手下留情。” 无心脸色白了白,没敢出手阻拦,只得侧身让开。 眼看着宋倾倾离开之后,她才敢往楼上走去,看到上官睿负手站在窗前,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属下无能,没能截住皇后的侍卫。” 上官睿摆了摆手:“她的侍卫功夫很强,那是轩辕晟给她的,你打不过他也很正常。” 无心皱眉:“她拒绝了主子吗?可你明明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却不领情?” 上官睿轻笑:“这才很宋倾倾啊,果敢倔强,若是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我才会感觉到意外,”毕竟她那么在乎轩辕晟,怎么肯丢下他不管。” 无心不解道:“可主子你这么在意她!”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在意她有什么用?她又不领情,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对了,我让你去查黛丝的背景,可查出什么来了吗?” 无心摇头:“黛丝三年前来到京城开绣房,因为精湛的绣工,很快崛起成为京城内最大的绣房,并深的那些官家夫人和千金们的喜欢,人人都为能穿她做出来的衣服骄傲,也就是说,穿她的衣裳是身份的象征,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上官睿冷笑:“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她这次图谋很大,我倒是乐于见到她这样做,毕竟金溪朝可是一块大肥肉,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只是不知道黛丝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无心开口道:“要不属下再去查?” 上官睿摆了摆手:“还是别查了,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看来金溪朝很快就要刮起一阵血雨腥风,咱们只管静观其变就行。” 宋倾倾离开茶楼,脸色十分难看,赶到黛丝绣房的时候,已经中午,她刚迈进门口,就见一名美丽的侍婢迎上前来,恭声道:“主子已经等候皇后娘娘多时,楼上请。” 宋倾倾也没理会她,径自上了楼,看到黛丝正站在桌旁,而她的桌子上摆着的正是那件金缕羽衣,她抬眸看向宋倾倾:“你说待你爹娶我的时候,我穿这件金缕羽衣好看吗?” 哎吆,宋倾倾差点就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这妖精还做美梦的,她还真想让宋青山娶她为妾?她没毛病吧? 黛丝疑惑的看着她沉默不语:“皇后娘娘,难道是觉得不好看吗?”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她:“那要分谁穿!” 黛丝挑眉:“怎么?” 宋倾倾自在的坐在她的软榻上,满脸嘲讽道:“简单点给你说吧,你黛丝在别人眼里兴许是美艳无双的女子,但是在我宋倾倾眼里,却丑爆了。” 黛丝倒也不恼,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脸低头浅笑:“可能皇后是看黛丝不顺眼吧?” 宋倾倾瞪她:“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黛丝话锋一转:“但是,你爹很喜欢我啊,是他要娶我为妾呢,我黛丝是个什么身份啊,整个绣房都是我的,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能偏偏同意给你爹做妾,因为我也愿意嫁给他啊?” 宋倾倾冷哼:“别闹了,说吧,你对我爹用摄魂术是什么用意?” 黛丝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被宋倾倾拆穿用意的尴尬,她只是媚笑:“皇后娘娘,你说什么呢?我好像听不明白?” 宋倾倾凝眉:“你少装蒜,你用摄魂术控制了我爹的心神,所以他才嚷嚷着要娶你为妾的吧?” 黛丝装作一副无辜状:“皇后娘娘,你可真冤枉了奴家,奴家跟三老爷一见钟情,又怎么能给他用摄魂术呢?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宋倾倾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伸手拿过旁边的茶碗,狠戾的摔碎在地上。 瓷片滚落满地,她抬头看向黛丝:“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俩真心相爱,那我倒是问问你,你敢不敢为了我爹,给我下跪在这瓷片上求我?” 黛丝低头看着碎裂的瓷片,眸光闪烁。 “怎么不敢了是吗?黛丝原来你说的真心相爱,也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你对我爹,只怕是另有图谋!”宋倾倾讥笑着伸手叩着桌子。 “奴家没有!”黛丝眼圈通红的争辩。 “既然没有,那就给我跪下,用实际行动证明!”宋倾倾斜睨着她。 黛丝眼底满是挣扎,那么多的瓷器碎片,跪上去必然会割破腿处的肌肤,甚至还有可能留下疤痕,但若是不跪,宋倾倾必然也不会同意她入宋家三房。 孰轻孰重,她片刻就有了决定。 她凝眉询问宋倾倾:“如果奴家跪了,那皇后是不是就同意你爹娶我为妾?” 宋倾倾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先跪了再说!” 黛丝用力握紧了拳头,她倒是可以跪,但是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之前,她决不能牺牲自己的腿,想到这里,她就摇头道:“人人都说皇后娘娘聪慧过人,奴家不敢与你抗衡,但凡奴家跪过之后,受伤倒可不提,但是你若反悔,奴家一个小女子,去哪里说理?”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黛丝倒是有些脑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不过,她又怎么可能答应黛丝无理的要求呢?沉吟片刻,她才道:“本宫让你跪,是让你证明真心,你既然不敢跪,就不要再跟本宫谈任何条件。”说完,她站起身道:“你既然拒不承认给我爹用了摄魂术,那也没关系,毕竟我宋倾倾养个傻子爹倒也不费什么事。” 眼看着她就要往外走,黛丝登时就有些急了,她追上去道:“皇后,你真的不在意你爹会变成傻子吗?” 宋倾倾猛然顿住脚步,伸手捏紧她的衣领喝问:“现在承认了对我爹用了摄魂术?” 黛丝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但是片刻她就变得从容起来:“皇后,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爹,我 第740章 无家可归 宋倾倾大声冷笑:“你可真不知廉耻啊,想要跟我爹做夫妻,他不同意你就下毒手,你还是不是人?” 黛丝苦笑:“一个女人这辈子遇到喜欢上的男人不容易,三老爷有担当,他为了你娘的病来见我,他很真诚,很难得在妻子病重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所以我用一些手段想要得到他,应该也不算什么错吧?” 宋倾倾气的眼睛喷火,这女人是何其不要脸啊,看到好男人就用手段抢,还把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她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吧? 她狠狠将黛丝扔在地上道:“你跟本宫说这些,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黛丝认真的看着她:“你是不敢,因为你在乎你爹,不会真想把他变成傻子的!” 宋倾倾猛然伸手掐紧了她的脖子,狠声道:“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敢不敢弄死你。” 黛丝一张绝美的小脸因为缺氧登时变得青紫难看,她的一双眼睛几乎瞪的要突出眼眶,眼看着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弱,却听到一道及时的声音出现:“倾倾,住手!” 有东西弹到了宋倾倾的手腕上,让她下意识的收手,脸色难看的瞪向来人,来人正是浑身是伤的宋青山。 只见他迅速将黛丝搂在怀里道:“倾倾,求你别伤害她,好不好?”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再看向不断咳嗽的黛丝:“你这摄魂术倒是很厉害啊,竟然还能搬救兵?” 黛丝哑声解释:“皇后只是打听出是用了摄魂术,但是却应该还不明白,只要中了这种术的人,就会跟施术者心意相通,所以你无论对施术者做什么,另外一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意念。”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这摄魂术可真是太邪门了,竟然还能做到意念相同?有宋青山护着,那她岂不是根本就拿这妖精没辙?这可真是糟心。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没有想出万全之前,不能再轻举妄动。 思及此,宋倾倾瞪向自己老爹:“都伤成这样,还敢跑出来,不怕死啊?” 宋青山期期艾艾的扯了扯唇角:“倾倾,你别伤害她,只要你答应我们的事情,爹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宋倾倾有些头疼,家里娘亲还病着,眼前这老爹还神智不清,非要娶个妖精回家,就不怕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她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腕:“跟我回去!” 宋青山想要挣扎,却被宋倾倾冷眸一瞪:“你敢说半个不字,信不信我再让萧映把你打晕?” 宋青山再不敢说什么,低着头跟她往外走。 黛丝看着两人的背影,脖颈处的一抹青紫显得格外骇人。 柳恩怀和冯曦妤坐在宋倾倾的对面,满脸焦急的看着她:“倾倾,咱们该想个办法,难不成就任由你爹闹下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我现在也是头疼的紧,这摄魂术竟然还能用意念控制,今天我就差点把那妖精给掐死了,谁知道他就突然跑过去了,把我给阻止了!” 冯曦妤满脸的震惊之色:“难道这摄魂术真的这么厉害?” 宋倾倾没有说话,倒是外面响起了青蟾的声音:“主子,夫人要见你。” 宋倾倾愣了一下:“我娘?”她急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此时的柳氏脸色依旧难看,宋倾倾看着有些心疼,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中毒太深,就算以后能恢复过来,也少不得损耗很大的元气。 柳氏坐在软榻上,艰难的呼了一口气道:“恩怀,曦妤,我想单独跟倾倾说几句话。” 冯曦妤会意,连忙拉着柳恩怀站起身告辞。 待他们走了之后,柳氏才拉着宋倾倾的手坐下:“倾倾,我刚刚去看你爹了,他的模样让我真的很揪心。” 宋倾倾安抚她道:“娘,他没事,不是有我的吗?” 柳氏的眼泪簌簌落下来:“你爹求我,让我同意他娶了黛丝为妾,还说他不会伤害到我,也不会伤害到慈儿。” 宋倾倾冷哼:“你别信他的话,那根本就不是我爹他的真实想法,都是那个妖精灌输给他的。” 柳氏愣愣的看着她:“妖精?” 宋倾倾心疼的给她擦掉眼泪:“你身子还病着,不许再哭了,相信我,我会解决好所有的事情,咱们的家是绝不能被外人侵占的,我倒是要看看那黛丝到底有什么恶心的图谋,竟然为了嫁给我爹不惜用尽手段。” 柳氏看出她眼底的寒意,她是了解这个女儿的,做事周全且不留余地,既然黛丝已经破坏到他们家庭,那么必然不会便宜了她。 “倾倾,娘求你,无论选择如何做,都不要伤害你爹好吗?你也说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的本意!”柳氏急忙哀求。 宋倾倾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爹。” 夜深人静,宋倾倾带着萧映出了门。 黛丝绣房大火,一夜之间烧了个干净,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却知道一向美艳的不可方物的黛丝掌柜满身狼狈的带人逃了出来,虽然没有烧伤,但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财物首饰全都没有带出来,端的是令人唏嘘。 宋倾倾却是睡的极为安稳,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让青蟾进去伺候洗漱。 宋青山焦灼的等在花厅,看到她姗姗来迟的时候,连忙开口:“倾倾,爹有事情要求你。” 宋倾倾一边吃着可口的早饭,一边点头:“你说!” 宋青山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压低声音说道:“昨夜里,黛丝绣房突然起了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这事你知道吧?”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放下筷子高兴的拍起手来:“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从不爽约啊,妖精是不是无家可归了?来向你求助?求你收了她?” 宋青山复杂的点头:“我这不来过问一下你的意见,毕竟门房说,没有你的命令,任何一个外人都不会放进府里。” 宋倾倾看向青蟾:“去给门房送赏金,每人五十两银子,就说他们做的好。” “是!”青蟾应了,连忙去账房支银子。 宋青山这才忐忑的开口:“倾倾,你是不是去外面看看?黛丝还在等着呢。” 第741章 送上门羞辱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就她自己?” 宋青山沉默片刻才道:“还有一些贴身的侍女,足足有三十人吧!” 宋倾倾听了咋舌:“这么大的排场?比我这个皇后还要厉害?我这院子里面的下人也没那么多吧?爹是觉得咱们家闲钱太多了吗?能供养那么多人?当然,她黛丝要是能用自己的银子养下人,那我就同意。” 宋青山凝眉:“她的产业都被烧干净了,人活着跑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哪儿能还有多少银子?” 宋倾倾嘲讽的开口:“那就让她把所有的下人全都遣散了,她要是缺人伺候,我给她安排,你就这么给她说,她若是同意,你再回来跟我说。” 宋青山不敢反驳,得了命令快速走出去。 待他来到了门外,看到浑身狼狈的黛丝,低声道:“倾倾说了,让你遣散了下人,不然她是不会松口的。” 黛丝愣住,眼圈透红的哀求:“三老爷你不能这样啊,她们可是一直伺候我的,再说了,你总不能凡事都让我亲力亲为吧?我…!” 宋青山皱眉:“难道我不心疼你吗?可我有什么办法?倾倾是这个家的主人,没人能越过她去。” 黛丝急道:“可她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手长到管娘家的事情呢?这不公平!” 宋倾倾冷厉的声音传来:“大胆刁妇,竟敢挑拨我们父女不和,还不掌嘴?” 黛丝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她求救的目光看向宋青山。 宋倾倾沉喝:“你别看他,既然你想入我宋家门,就应该清楚,在这个家里,是我宋倾倾说了算,但凡有外人插手,本宫就割了她的舌头。” 黛丝浑身一凛,复杂的看她一眼,再不敢开口说话。 宋倾倾挑眉打量着她:“吆?大名鼎鼎的黛丝大美人,怎么成了这么一副德行?你的金缕羽衣呢?怎么没穿过来?天哪,你这是穿的什么?怎么都给烧焦了?好难闻的味道啊!” 看到她夸张的拿了锦怕捂住鼻子,心高气傲的黛丝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跟她动怒,现在是有求与她的时候,待进了宋府再狠狠收拾她也来得及。 黛丝低垂着头好半晌才平复了心口的怒气,她咬牙道:“我是因为遇到了变故,才变成这么一副模样,至于我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想必皇后应该略知一二吧?” 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黛丝皱眉盯着她:“敢问皇后昨夜在哪里?” 宋倾倾闲闲的冷笑:“你倒是有本事,竟然连当朝皇后的行踪也敢质问,谁给你的胆子?” 黛丝脸上青白交错,良久才不得不道歉:“是黛丝逾越了。” “先掌嘴!”宋倾倾冷厉的下了命令。 宋青山替黛丝求情:“倾倾,你不能这样,黛丝她已经很可怜了,你能不能先让她进府,换下一身衣裳再说?” “不行!”宋倾倾断然拒绝,凝眉盯着他道:“她黛丝还没进门呢,就把本宫没看在眼里,要是让她进了门,岂不是要将本宫踩在脚底?或者,爹你允许她这样?” 宋青山惶恐的连连摇头:“爹不能允许。” “那就是了,先让她掌嘴再说!”宋倾倾丝毫不近人情。 黛丝倒也痛快,眼看着连宋青山也帮不了她,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抽完才看向她:“这下皇后满意了?” 宋倾倾笑眯眯的点头:“当然满意,本宫这是在教你规矩,免得以后进了门,不懂规矩,让下人们笑话,对了,你这身边跟着的那么多人,赶紧让她们走,本宫看着眼晕。”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那些人全都跪在地上大喊:“求主子收留!” 宋倾倾凝眉:“怎么?还赖着不肯走?” 黛丝解释:“她们都是一直跟着我的,而且,也吃不了多少饭,我希望能留下她们,三老爷你说是不是?”说完,她冲着一旁的宋青山眨了眨眼睛。 宋青山脑子里面接受到信息,意识渐渐变得混沌,竟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将黛丝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讥诮的开口:“黛丝掌柜难道忘了本宫刚刚所说,他说了不算。” 黛丝脸色变了变,良久才咬牙道:“行,既然皇后娘娘说要遣散你们,那黛丝就听你的话。” 宋倾倾摆手:“别,黛丝掌柜,休要拉本宫的仇恨,本宫只说府里艰难,养不起这么多的下人,当然你自己若是有钱,那就另当别论,别说是带几十个婢女,就是带厨子啥的,本宫都绝不拦着。” 黛丝满脸窘迫,这是在欺她没钱啊,不过她确实没有说错,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银票全都付诸一炬,昨夜的大火,让她一夜间成了穷光蛋,这的确是没什么可说的。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罢了,你们都走吧!” 眼看着自己家主子下了命令,婢女们不敢再过多的纠缠,全都上前给她磕了头,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黛丝眸光复杂的紧握手指,良久才回头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这下可满意了?” 宋倾倾笑着开口:“这有什么好满意的?到底我还是心疼我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不是?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才能让你进门!” 骤然听到她又改变了主义,饶是黛丝极为隐忍却也不由得动了肝火:“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人也赶了,你还想要怎样?” 宋倾倾眯眼轻笑:“黛丝掌柜可别急啊,还是昨天那句话,你得证明对我爹是不是真心啊?只要你敢证明,我保准让你进门,父老乡亲们作证!” 此时宋府门前已经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他们平时全都受过宋倾倾的恩惠,自然是帮着她说话,只听众人喊道:“想要进人家的门当妾,自然也要守主家的规矩。” 黛丝用力闭了闭眼,若不是为了主子的任务,向来心高气傲的她又何必受这等闲气,她用力咬了咬牙,良久才缓缓开口:“好!我证明就是!” 宋倾倾连忙命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茶盏拿出来,然后摔在了她的脚边。 “跪下!”她脸色冷凝的开口。 第742章 隐忍谋算 这次黛丝没有丝毫的犹豫,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她的膝盖,疼的她冷汗都冒出来,饶是她用了内力抗衡,却也无济于事,那种疼痛,让她浑身簌簌颤抖。 偏偏宋倾倾还故意不让她赶紧站起来,只是慢悠悠的开口:“宋妈妈,给她念一念咱宋家的家训!” 宋妈妈愣了愣神,很想问一句主子咱家什么时候有家训了呢?幸好她身边的青蟾迅速反应过来,急忙将一本子女诫放在她的手里道:“妈妈!念!” 宋妈妈接过女诫,打开就大声念了起来。 黛丝疼痛难忍,鲜血浸透了她的衣服,并沿着瓷砖的沟壑慢慢的流淌着。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还没完成任务,就他么被先虐死了,她急忙集中精神向宋青山看过去,不着痕迹的冲他摇头。 宋青山焦急的走到宋倾倾身边:“倾倾,她都已经受伤了,你别再难为她了好不好?爹求求你了行不行?你若是现在不让她停下来,那爹就跟她一起跪,这样你总满意了是不是?”眼看着他就要跪下,宋倾倾厉喝:“萧映!” 萧映落在他的面前,伸手将他钳制一旁。 饶是宋青山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挣开萧映。 黛丝无计可施,只能希望宋妈妈尽快将家训念完,不然她真的就会死定了。 幸好,在她快要忍到极限的时候,宋妈妈终于磕磕巴巴的念完了,她退到一旁之后,黛丝才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但是因为跪的太久,双腿已经麻木,她非但没有站稳,却猛然往前一趴,这下不但双腿被碎裂的瓷片所割伤,就连手掌和胳膊也被扎出伤口。 她的眼圈骤然变得通红,霍然大声哭泣:“我站不起来了。” 黛丝真的从来就没有这般狼狈过,在宋府门前的事情,让她倍感耻辱,更增加了她对宋倾倾的恨意,这个贱丫头果然是够狠辣,生生的折磨着她去了半条命,才让人将她抬进了府里,随意扔到了一处小院子里面。 痴痴傻傻的宋青山被放了出来,他将黛丝扶在床榻上,皱眉道:“她怎的这么狠心,把你伤成这般模样,真是气死我了。” 黛丝委屈的抿唇:“三老爷,奴家为了你做了这么多,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宋青山点头:“我去帮你寻一些金疮药回来。” 黛丝警惕,担心宋倾倾会在金疮药上做手脚,但是她又需要,就再三叮嘱:“三老爷千万不要从府里拿金疮药,皇后给你的,你也别要,就去外面抓,听到了没有?” 宋青山得了她的命令,自然不敢忤逆,果然出了院门就直奔外面的药房。 他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柳恩怀的药房。 柳恩怀看到他来,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搁在柜台上,起身迎了出去:“姑父,你来了?” 宋青山往里看:“恩怀,给姑父拿些上好的金疮药,切记,一定要用最管用的啊!” 柳恩怀上下打量着他:“姑父?你还认得我是恩怀吗?” 宋青山狠狠瞪他:“废话,我又没傻,难不成连你都不认得?” 柳恩怀拧了拧眉心:“可倾倾说你中了摄魂术,瞧着你还算正常啊,怎么就突然想要娶妾呢?”嘀咕完,他就将药包递给他。 宋青山一把抢过:“瞧你这孩子说的,咱们金溪朝的那个男人就没有娶妾的?凭什么我不能娶?再说你没觉得那黛丝掌柜是个大美人吗?我是何其有幸,能被她看上。” 柳恩怀急道:“姑父,你清醒一些,这根本就是陷阱,黛丝对宋家有图谋,你不能落入她的圈套。” 宋青山根本就听不进他说的话,拿着药转身就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回头看向里屋道:“萧映,出来吧,他人已经走了。” 萧映现身,拱手道:“多谢柳公子配合,属下回去向主子复命。” 此时宋倾倾坐在柳氏的房间里面,一边给她诊脉,一边说着白天的时候黛丝跪在门口的惨状。 柳氏听了之后,心头快意闪过,她用力握住宋倾倾的手道:“你可要仔细保护着你爹,少不得那黛丝将怒气发在你爹的身上,他若是有个什么,我该怎么活?” 宋倾倾忙道:“娘放心就是了,我爹对她还有用,一时半会的不能把他怎样,不过这个女人着实可怕,她为了能进咱们宋府,竟然不顾受伤严重,可见她的心也是狠的。” 柳氏惊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倾倾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她想要干什么,我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但是我却能猜出,她必然是图谋不小。”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走出去叮嘱:“宋妈妈,派几名得力的心腹去伺候黛丝,将她给盯紧了,无论她做什么,哪怕是去茅厕,都要一一禀报,还有,咱们的厨房,对了,还有柳家那边,也去送个消息过去,凡事谨慎为上,饮食什么的,一定要先验过毒再说。” 宋妈妈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按照她交代的去做。 柳氏担忧的看着宋倾倾:“倾倾,要是没有你在娘的身边,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娘,咱们这个家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你们是我宋倾倾要护的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但凡有这个心思的,我都会让他们死无全尸,就像是宋颖!” 躺在床榻上的黛丝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她不知道这一抹恐惧因何而起,但是她却很清楚,她自打被抬进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只脚就已经踩在了刀刃上。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主子交代的任务是控制宋家,杀了宋倾倾,原本她已经跟上官睿商谈好,让他把宋倾倾给带走,但是依照现在这个局面来看,他定然是失败了。 “这个蠢货,就不该对他有一丁点的希望!”黛丝忍不住愤怒的咒骂。 第743章 下马威 门突然被推开,她脸色一沉,凝眉厉喝:“是谁?” 外面传来宋青山急切的声音:“黛丝,是我!” 黛丝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他叫进屋来。 “上好的金疮药!”宋青山把手里的瓷瓶冲着她扬了扬。 黛丝怀疑的看着他:“你这药是打哪里弄来的?” 宋青山愣住:“依着你所言,从外面的药堂买的啊,你放心,我必然会听你的话。” 黛丝这才放下心来,眼圈泛红道:“我黛丝娇滴滴的大美人,嫁给你,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你要是再不心疼我,那就真的是太没良心了。”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黛丝猛然惊觉,连忙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宋青山,你看着我的眼睛!” 宋青山盯着她,只见她那双匪夷所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光华,他微微眯了眯眼,良久才痴痴的吐出一句话:“黛丝,你可真美啊!” 黛丝轻笑:“是啊,像我这样的大美人,你可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呢。” 宋青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在府里我会保护你!” 黛丝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膝盖的伤处:“三老爷,你就是这么保护黛丝的吗?现在可还疼着呢,都是你的宝贝女儿做出来的好事,还有,我黛丝如何能变得这么狼狈,我的黛丝绣房怎么说烧就被烧了,如果我所猜没错,这些都是她做的,她就是想要对我赶尽杀绝!” “不可能!”宋青山下意识的分辨。 黛丝摇了摇头:“三老爷,你可别小瞧了她,她啊,是个最大的变数!” 宋青山疑惑的看着她:“黛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黛丝拧了拧眉心:“这么跟你说吧,这宋倾倾是不祥之人,只要有她在,你的家宅就会不宁,难道你没看到夫人和小少爷都中了毒吗?这一切难道不是全因为她?” 宋青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艰涩点头:“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黛丝黯然的垂眸:“我是个外人,还能说些什么,如今自身都难保,好不容易来到你的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三老爷,你帮我想办法,给我弄两名伺候的丫头回来啊!” 宋青山点头答应:“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你赶紧上药吧,免得伤口恶化。” 黛丝这才仔细处理伤口,只见膝盖处已经被瓷片扎的不像样子,甚至还有瓷片的碎渣,那碎渣清理起来格外的麻烦,直把她给疼的连连倒吸凉气。 她黛丝是谁?身为主上身边的公主,身份尊崇,因为她的美貌,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对她众星捧月,偏偏遇到了宋倾倾这个狠辣的女人,竟然把她给伤成这么一副样子,这份仇,她是深深的记下了。 宋青山给她把金疮药倒上去,她疼的浑身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宋倾倾,我要杀了你!”她嘶声呐喊。 宋青山听到她的话,脸色陡然沉了沉。 良久,待她的伤口处理好,宋青山坐在一旁,脸色有些茫。 黛丝厌恶的瞥了他一眼,调整片刻自己的情绪才哑声道:“三老爷,如今妾身成了这样,只怕是不能伺候你了。” 宋青山傻傻回应:“奥!” 黛丝咬了咬牙,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宋青山站起身就要走,却听到外面有人开门,正是宋妈妈带了两名小丫鬟笑眯眯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奴婢拜见老爷!”她率先行礼。 宋青山疑惑的看着她问:“宋妈妈?你来做什么?” 宋妈妈解释:“夫人心疼黛丝姑娘,眼看着她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就让奴婢安排了两名丫鬟,都是利索又能操持的,一定能伺候好姑娘的。” 宋青山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屋内黛丝的声音响起:“三老爷!” 宋妈妈笑吟吟的看着他转身进了内室,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狐狸精!” 黛丝怒目瞪着宋青山:“挡回去,我绝不能用她派过来的人,你真以为是夫人派过来的吗?不过是宋倾倾派来监视我的吧!” 宋青山听命:“我知道了。” 宋妈妈看到他重新走出来,便上前低声询问:“老爷?黛丝姑娘是怎么说的?” 宋青山冷冷的开口:“把人带回去吧,黛丝姑娘的所有事情你们都不用管!” 宋妈妈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老爷,这怎么能行?黛丝姑娘既然入了咱们府,那就得夫人看着安排啊,你说不让夫人管了,这是要置夫人与何地啊?夫人这可是好意,体贴黛丝姑娘啊!” 宋青山不耐的怒喝:“住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决定?” 宋妈妈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奴婢不敢!” 宋青山冷眸落在她的身上皱眉道:“既然不敢,那还不赶紧带着她们滚出去?” 宋妈妈没有吭声,只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就连那两名侍女也突然跪下。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宋青山气的脸色铁青。 宋妈妈面色平静的开口:“夫人来时再三叮嘱,务必让姑娘收下她们!” 宋青山质问:“那如果执意不收呢?” 宋妈妈回答:“奴婢们一直就在这里跪着,直到收下为止!” 宋青山脸色变了变,皱紧眉心试图再接收黛丝传来的意念,但是她的声音却在屋内响了起来:“三老爷,你就让她们留下吧,黛丝因为来时匆忙,也没什么礼物送给夫人,只能等黛丝伤好之后,去她面前亲自道谢了。” “那就多谢黛丝姑娘,夫人还交代,让黛丝姑娘安心在府上养伤,凡事不易忧思过度!”宋妈妈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青山这才带着两名侍女往屋内走去,低声说道:“你们两人快向姑娘做个自我介绍。” 两人点头,其中一名率先开口:“奴婢杏儿给姑娘见礼!”另外一人也紧跟着说道:“奴婢璃儿给姑娘见礼。” 黛丝上下打量着两人,冷声道:“你们来的正好,我现在渴了,给我去倒杯茶水过来,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总之送到我手的时候,要正好能入口就行。” 杏儿俏生生回答:“遵命!”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黛丝阴沉沉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道:“你叫璃儿是吧?你过去把床铺弄一下,今晚上三老爷不走了,留宿!” 璃儿半点犹豫都没有,也是应声离开去忙活。 黛丝脸上满是冷霜,她心中暗道,宋倾倾这个贱丫头竟然找人来给她添堵,那她就一一打回去,她就不信凭着自己的本事还斗不过她? 杏儿倒茶回来,跪在地上双手恭敬的呈给她。 第744章 落下病根 黛丝伸手接过,却没想到手突然抖了抖,那茶水竟是生生往杏儿头上淋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阴谋得逞的时候,却不成想杏儿竟是下意识的往后闪避,并顺势撞了一下她的手肘,让那茶水瞬间改了方向,淋满了她的双腿。 好不容易刚刚上完金疮药,疼痛稍减,然而这碗水陡然浇下去,登时破坏了伤处,疼的她眼前一黑,好悬没有晕过去。 “姑娘你怎么了?”杏儿惊得连忙拿了锦帕试图帮她擦拭伤口。 “别动!”黛丝冷汗簌簌落下,着急的冲着宋青山大吼:“快给我重新处理伤口,快啊!” 宋青山不敢怠慢,迅速将被茶水浸透的伤口撕开。 黛丝用力咬紧了牙关,她根本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摆脱了她的控制,先是膝盖受伤,再加上又来了两个添堵的小丫头,简直是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她气的浑身颤抖,良久才指着杏儿大骂:“滚,滚出去!” 黛丝的院子正闹的鸡飞狗跳,宋倾倾却懒懒的躺在床榻上,吃着青蟾给她剥好的核桃仁。 萧玉进来说:“那边正闹的欢呢,杏儿偷偷跑出来说,黛丝的伤口被淋了茶水,正重新处理呢,差点没疼死她!”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还以为我宋家的门这么好进呢?既然敢进来,那就得受得起这折腾。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戏还在后头呢。” 萧玉皱眉:“主子,你说她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宋倾倾沉吟:“不管她的图谋是什么,我宋倾倾都要把她的一颗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萧玉脊背发凉,她明白主子的狠辣和手段,只怕将来必然不会有黛丝的好果子吃。 宋倾倾看向她道:“你去跟萧映说一声,这一段时日府里的防卫可要森严,这黛丝现在可是光杆司令,少不得她会想办法寻帮手过来,你让他把门口给盯好了,无论谁往府里带人,全都给挡回去。” 萧玉就答:“属下遵命,主子且放心。” 到了第二天,宋青山就风风火火的出了府,回来的时候,从他的马车里面下来四名小侍女,那小侍女长得十分水灵,尤其其中一名叫白霜的,更是好看。 宋青山说道:“这就是宋府了,你们跟着一起进来吧,我带你们去二夫人的院子!” 领头的白霜开口:“咱们都听老爷的,老爷肯收留我们姐妹是我们的福分,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的。” 宋青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府门走。 门房迎了出来,看向宋青山的眸光有些复杂:“老爷,你不能为难小的,皇后娘娘可交代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府。” 宋青山瞪眼:“放肆,这个府里到底是谁当家?再说了,这几人都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她怕什么?” 门房垂着眼眸没有吭声,急的宋青山直抬脚踹门:“你先把门打开!” 萧映突然从天而落,站在他的面前,惊得他心口狠狠狂跳。 “萧侍卫?”宋青山面色讪讪的开口,对门房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喝骂,但是面对萧映却是不敢,毕竟是皇上派给宋倾倾的护卫,他没资格管。 萧映沉冷的眼眸落在他身后四女的身上,沉声道:“三老爷,你可以进门,但是这四女却不可以!” 宋青山着急的质问:“为什么啊?这可是我的家啊。” 萧映失笑:“三老爷忘了皇后是怎么说的了?这个家里,只要皇后住一天,就是她做主,任何人都不能逾越了她!” 宋青山恼羞成怒的喝道:“她这是只手遮天,哪有出嫁的女儿还插手娘家的事的?她就不怕别人指责她吗?” 萧映知道他精神已经被人控制,所以倒也不恼,只是淡笑道:“无论三老爷说什么,属下都不会放人进去,还是那句话,你进就开门,其他人,没门!” 宋青山的脸上青白交错,他用力握紧了拳头道:“我去找皇上说理,我就不信皇上不管她,由着她乱来?” 萧映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道:“三老爷莫不是糊涂了?难道你忘了世人皆知皇上宠爱皇后吗?你去找皇上告状,不怕掉脑袋?” 宋青山浑身一凛,有些后怕的摸了摸后颈,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历朝历带的皇后有哪个可以不住皇宫只住娘家的?不就是只有她宋倾倾一人吗?皇上把人都宠到这份上,由着她乱了祖宗规矩,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迁怒与她?再有,她现在可是怀了身孕,谁敢给她气受?他这不是找死吗? 想通了这一层,他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白霜转了转眼眸,伸手将宋青山拉到一旁询问:“老爷,奴婢给你想个法子,在这个府里,皇后最听谁的话呢?” 宋青山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倾倾一直都听柳氏的,只要她开口,倾倾保准同意。 他急忙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先进了门。 等宋青山满头大汗的跑到柳氏的院子,却被宋妈妈给挡住了:“回禀老爷,夫人在皇后娘娘房里呢。” 宋青山着急的说道:“去把她请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宋妈妈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去了宋倾倾的院子。 片刻之后,她回来了,但是却只有一人。 宋青山愣神:“夫人呢?不是让你过去请吗?怎么只你自己回来?” 宋妈妈柔声解释:“夫人在皇后那边喝了药困乏的睡下了,什么时候醒还不知道呢,奴婢担心老爷等的时间久,就先来通报一声。” 宋青山焦灼的来回走了几步:“你就不能把她给叫醒吗?我这里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宋妈妈震惊的看着他:“三老爷,你的事情比夫人的病还要着急吗?皇后可说了,夫人若是休息不好,将来会落下病根的。” 宋青山怒道:“什么病根,不过就是吓人的话罢了,哪儿就那么容易落下病根?” 第745章 报仇雪恨 宋妈妈听了他的话,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老爷,夫人病了你不管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说这么没情义的话呢?这幸好是奴婢听到了,若是夫人听到了,岂不是又会难受。” 宋青山暴躁的打断她:“住口!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娘俩在做什么局,不就是想要让我为难吗?不就是想要黛丝孤立吗?两人一个不贤,一个不孝,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宋妈妈眼底满是怒意,但是她知道眼下的宋青山神智是不清醒的,所以她也不再惹怒他,只说:“你去找皇后娘娘说这些吧!”说完,就关了院门。 宋青山只觉得脑子里面像是针扎的那般疼了起来,他很清楚,一定是黛丝在催促他赶紧把事情办完,但是他该怎么办?府里所有人都听宋倾倾的,他根本就不能跟她抗衡。 他伸手敲了敲太阳穴,转身面色灰白的往宋倾倾院子走去。 再怎么样,总也要去求她的,兴许她会大发慈悲呢。 青蟾看到他来,先是给他斟了一杯茶,他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催促:“去把皇后娘娘请出来,我找她有事。” 青蟾倒是也没有为难他,只把他的话传进去,没一会就见宋倾倾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爹?你来了啊?是看娘的吗?娘刚刚睡下了,身体已经有了起色,娘自己也争气,为了能尽快好起来,可是遭了不少罪!”宋倾倾率先开口。 宋青山的脸色僵了僵,眸光闪烁道:“是,你娘是受了不少的苦,等她好了之后,我定然会好好的补偿她。” 宋倾倾打量着他的脸色问:“爹来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宋青山忙开口:“是,的确是有一些事情,就是黛丝姑娘她想要几个伺候的侍女。” 宋倾倾面上闪过疑惑:“不是娘早就命人派过去了吗?难道不够?那不如这样,等娘醒了,我跟她说,让她再选几个手脚麻利的过去,人家黛丝姑娘既然来了,总也不能委屈了她!” 宋青山点头:“倾倾说的是,的确是不能委屈,不过不用让你娘再派侍女了,她还病着,可不能再劳心劳力,我之前出府的时候给她在外面选了四个,就在门口等着呢,瞧着都是不错的小丫头,不如就让她们进门怎样?” 宋倾倾眯了眯眼,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宋青山当然能察觉到她的面色变化,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紧张的浑身直冒冷汗。 他这是下意识的反应,脑子里面有两种力量在交战,一个再说不要怕,一个说赶快撤,他挣扎着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该听哪一个意念好? 好在宋倾倾已经开了口:“我不会让任何人进这府门的,你回去告诉黛丝,只要我宋倾倾在这府里一天,就轮不到她来作妖,另外你告诉她,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把我惹怒了直接弄死她!” 宋青山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听到宋倾倾警告的时候,脸都吓白了,他清楚宋倾倾的为人,她说要杀黛丝,那她肯定就能杀。 黛丝焦躁的等在屋内,不知道为什么,膝盖上的伤口又疼又痒,而且她刚刚还打开看了,只见原本很小的伤口竟然裂开冒出一些黑色的血水,她不明白,已经明明用了金疮药,却依旧变成这么一副样子? 正在她煎熬的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宋青山回来了,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那般的吼住他:“你怎么才回来?我让你找的人?怎么一个也没带回来?” 宋青山凝眉:“别提了,我都带回来了,可她们就在门口,暗卫根本就让她们进!” 黛丝无法置信的看着他:“宋青山?你还是不是一家之主?就家里添置几名侍女的权利都没有吗?” 宋青山无奈的摇头:“真没有!” 黛丝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杀意,如果可以,她真想把眼前懦弱的男人一针弄死,可他现在还有用,况且杀了他,更会打草惊蛇,她决不能这么做。 她狠狠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管,宋青山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带进府里来,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宋青山不敢反驳,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难不成真让他出去再给她找一座宅院?想到这里,他就急道:“黛丝,不如你搬出去住啊,我给你找一处宅院,到时候你想要多少侍女谁还敢阻拦你?” 黛丝瞪眼:“不行,我是你宋青山的妾,又不是见不得人,凭什么要我离了老宅?我不答应。” 宋青山抿着唇:“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在这个家里,我真的是做不得主。” 黛丝沉吟:“你可以把她赶出府啊,她可是皇后啊,难道不应该住在宫里吗?怎么偏偏要住在你宋家?你别忘了,她可是你宋家的灾星。” 宋青山眼眸沉了沉,皱眉看向她:“你有什么好办法?” 黛丝眸间闪过一抹冷笑:“她宋倾倾既然能给我的绣房放火,将我弄的狼狈离开,我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冷夜来临,宋青山换了一身夜行衣往宋倾倾所住的院子疾步走去,大抵人都已经睡下,整个院子显得十分安静,唯有藏在墙角的蛐蛐乱叫一通,惹得人心里烦乱不堪。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山总觉得有些心慌,就连他手里拿着的火折子也有些烫手起来,他有些踌躇,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有瞬间的停顿。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座精致的院落,多少记忆在脑海里面交织而来,头疼欲裂,他的一双眼眸瞬间变得血红骇人。 “烧,快点烧!”一道命令在他的脑子里面炸响,惊得他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将袖子里面的瓷瓶打开,将火油倾倒在柴房门口。 他紧紧握着火折子,手心里满是汗水,有几次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火折子打开。 头疼的更加厉害了,他不敢再有半点的停留,只是机械的将火折子点燃,就在他要扔下去的那一瞬间,却猛然察觉胳膊被人握住,而手里的火折子也被人夺了去,直接丢出去老远。 他惊骇的回头,看到萧玉那张冷凝的脸。 宋青山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往后仰倒往地上摔去。 第746章 刻意讨好 幸好萧玉及时将他给扶住,并把他弄到了暖阁。 宋倾倾给他用了针,他依旧躺在那里昏睡不醒。 柳氏急的眼泪直落:“倾倾,你爹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怎么会吐出黑血?他是不是病的很厉害?” 宋倾倾无奈的拧紧了眉心:“他要真的是病,我就能给他治,可他不是啊,他是被人控制了心神,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柳氏哽咽询问:“也就是说他没救了吗?”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不是没救,只是黛丝绝对不肯出手施救,她的目的就是搅乱宋家,她怎么又能好心的救他呢? 柳氏看到她沉默,也不敢再问什么,只是眼泪却流的更厉害了。 宋倾倾幽冷的开口:“黛丝可真是狠毒!” 而此时被骂狠毒的黛丝却在承受着更为难受的煎熬,她感受到身体不停的冷然交替,让她整个人都没有半点的精神再控制远处的宋青山,当他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的精神力也彻底用完,扑在床榻上,冷汗直落。 是膝盖的伤,一定是这伤口出了问题,不然,她决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探手入怀,从里面拿出一枚小小的竹筒,然后艰难的爬到门口,轻轻一吹,白色的烟雾就飘散出去。 她耐心的等了片刻之后,就清晰的听到噗通两声,那是外面守着的杏儿和璃儿晕倒了。 为了确定她们是不是真的晕倒,黛丝还喊了一声:“有人吗?” 静寂之后,并没有人走进来。 她松了一口气,又艰难的撑到了窗户旁边,伸手推开,就有寒冷的夜风灌进来,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又从袖子里面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枚跟手掌那般大的莲花灯,凑在烛火旁点燃。 莲花灯飘了出去,并飘的越来越高,直到她再也看不到,才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过了有一会,外面就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她心头突地的狂跳起来,凝眉叫了一声:“老爷是你回来了吗?” 外面一片静寂,片刻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身寒意的墨池。 “墨池大人!”她叫了一声,险些就落下泪来。 被遮在面罩之后的那双眼睛震惊的看着她,这还是那个美艳无双的黛丝公主吗?不过是才两天不见,她怎么就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原本的倾城之貌早就不复存在,如今的她,可怜的像一只受伤的老妇。 他凝眉叹息:“你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种模样?” 黛丝用力握紧了拳头:“我想吗?还不是宋倾倾,若不是她,我黛丝哪会这么狼狈?” 墨池沉吟:“那丫头竟是这般厉害?怪不得主子说她是改变金溪运势的变数,如今看来,果然没说错,她的确是有手段。” 黛丝回想起她给的屈辱,就恨得牙根痒痒,她冷声道:“就算再有手段怎样?我这次是大意了,才着了她的道,她肯定是对我的身体做了手脚,才会变成这样。” 墨池没有再说什么,先是为她查看伤口,这一看,才道:“是麻痒散!” 黛丝眼底冷芒闪烁,宋倾倾果然是厉害,她都已经提前叮嘱宋青山,让他一定要去外面买金疮药回来,却依然被她算计,在金疮药里面动了手脚。 “有办法治吗?”黛丝咬牙询问。 墨池点头:“我必须要给你重新清理伤口,会很疼,你且忍着!” 黛丝在一旁拿了锦怕塞到了嘴里,示意他尽快清理。 墨池也没有半点的犹豫,他集中精神用最开的速度将腐烂的肉刮出,一些乌血渗出来,气息难闻。 黛丝疼的狠,她双手交叠,几乎将手指甲都深深的刺进肉里,才能抵挡那种痛苦。 墨池皱眉,若是用别的药倒还好一些,除了疼,再没什么,可偏偏是麻痒散,又疼又痒,几乎能让人崩溃。 果然,片刻之后,黛丝的身体都开始剧烈的抽搐下来,此时的她,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那般,湿淋淋的。 墨池沉声道:“你再坚持一会!”说完,飞快的将所有的创口处理好,然后再重新撒上了一层金疮药。 此时的黛丝躺在床榻上,就像是一只已经濒临死亡的鱼儿,呼呼的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鬼。 墨池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开口:“宋倾倾不好对付,主子比谁都清楚,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你必须要在她诞下子嗣之前动手,不然,只要她诞下子嗣,那主子的所有计划都将会失败。” 黛丝无力的回答:“我知道了,这一次多谢你墨池大人!” 墨池点头:“应该的,不过主子就给过你一次我们用来联络的莲花灯,你将来要靠自己了。” 黛丝何尝不知道那莲花灯金贵,那是她唯一的求救机会,只要用过,将再也不会有第二次,可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她的双腿会直接废掉。 她脸色凝重道:“大人放心,以后的事情,我必然会谨慎,争取能早一点完成任务!” 墨池叹息:“其实主子很是看重你,你放心就是了,只要你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主子定然会将你妥善安置,到时候这天下都是主子的,你何愁不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黛丝用力握紧了手指,她不想过安逸的生活,她只想能得到他的心,但是却怎么可能,他是高高在上的人,而她不过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公主杀手而已。 看到她变得黯然的脸色,墨池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黛丝此时早已经猜出宋青山必然是出了状况,不然为何一直没有回来,而且整个府里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她疲累的闭上了眼睛,将宋府的所有事情理了一遍,然后才慢慢的沉睡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难看的宋青山。 “三老爷?你来了?”她挣扎着坐起。 宋青山愧疚的向她道歉:“黛丝姑娘,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交代我去做的事情。” 黛丝苦笑:“算了,你也不必自责,是我因为太过于生气,所以才有了那种念头,我现在寄人篱下,该讨好皇后娘娘才对。” 宋青山愣愣的看着她:“你要讨好她?” 第747章 麝香粉毒 黛丝妩媚的冲他眨了眨眼睛:“是啊,难道你不愿意啊?” 宋青山连忙点头:“我当然愿意,但是只怕会委屈了你,毕竟她这么伤过你。” 看到膝盖上的伤处,黛丝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淡笑道:“只要不让三老爷夹在中间为难,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宋青山脸上涌出感动之色,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宋倾倾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登时笑道:“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啊?” 黛丝大惊,连忙伸手将宋青山推开,垂下眼眸羞惭开口:“妾身因为行动不便就不给皇后娘娘行礼了,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宋倾倾毫不在意的坐在她的身侧,转头上下打量着她问:“本宫送来的两名小侍女可让黛丝姑娘满意?如果不满意,你尽管开口。” 黛丝点头:“妾身很满意,按理说,黛丝既然入了府就该去给夫人敬茶,去她身边伺候,可眼下这伤还没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见好,今天又是麻痒的难受,还望皇后娘娘和夫人体谅一二。” 宋倾倾往她的伤处瞥了一眼道:“没好养着就是了,敬茶行礼不着急,不过,你的伤怕是有什么不好吧?你也知道,我可是会懂医术的,不如我给你看看?” 黛丝大惊,慌忙摇头:“不用劳烦皇后娘娘了,我已经撒上了金疮药,相信过几天会好的。” 宋倾倾也没有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只是凝眉道:“如今你已经如愿进了我宋府,我爹这摄魂术也该给解了吧?” 黛丝愣道:“什么摄魂术?”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怎么?黛丝姑娘这是要装傻充愣?你别忘了,我到底是为什么才能让你进的府。” 黛丝倒也无惧,她只是苦笑:“皇后娘娘,实话给你说吧,摄魂术在这个世上无解。” 原本她以为在说完这句话时候,迎接她的会是宋倾倾的暴怒,但是她等了片刻,都没有感受到她的愤怒。 她疑惑的朝着宋倾倾望去,只见她坐在那里在紧紧盯着自己,眸光骇人。 黛丝反正是豁出去了,她很清楚,只要有宋青山在,她就杀不了自己,她总不能不顾忌自己亲爹的死活。 果然,宋倾倾的逆鳞她算是抓对了,她的确是极为在意宋青山的生死,眼前的宋倾倾其实很想用一包毒药将黛丝给毒死,但是她很清楚,黛丝死,宋青山就会变傻,但凡有一点希望,她不能铤而走险。 思虑再三,她选择暂时先放过黛丝。反正在她宋倾倾的眼皮子底下,无论这黛丝作什么妖,她都能识破。 坐了一会之后,宋倾倾就起身带人离开。 黛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狡诈。 宋倾倾回去之后,就看到柳老夫人前来给她商量给冯家送聘礼的事情,既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索性就赶紧把事情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宋倾倾自然赞成,能顺利赚到八十万两银子支援皇上,冯曦妤功不可没。 她沉吟着开口:“冯家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肯定会宝贝的紧,咱们要把面子做足,况且之前因为京城里面有对表哥不利的传言,所以这一次,咱们要张扬高调的行事,把我表哥的面子挽回来,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柳老夫人面上有些担心:“皇后这样真的可以吗?万一孙家再生事,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讥诮道:“她敢,不是表哥和曦妤是太后亲赐的婚约吗?到时候你们送聘礼的时候,把太后的旨意捧着,看看谁敢出来作妖,一个大不敬之罪,不是谁都能承受起的。” 柳老夫人眼睛一亮,喜道:“皇后说的是,咱们就带着太后的旨意登门送聘礼,看看哪个还敢生事。” 送走柳老夫人,宋倾倾就疲累的走进房间,她现在月份渐长,身体隐有不济。 青蟾扶着她靠坐在软榻上,她闭上眼睛假寐,却总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飘散在鼻端,她拧了拧眉心,疑惑的看向青蟾:“你今天新换了熏香吗?” 青蟾愣住,疑惑的闻了闻:“没有啊,没换熏香,还是跟从前的一样!” 宋倾倾脸色微沉,不知道是她过于敏感,还是怎么,总觉得这香味有些不对劲。 青蟾的声音陡然在她的耳边响起:“主子,兴许是外面的花开了吧?你瞧瞧,今天的阳光好,开了许多鲜花呢?” 宋倾倾顺着窗户看出去,果然有不少的花朵迎风而开,浓郁的香气顺着风从窗子口灌进来。 她有些自嘲自己的小题大做,或者是说神经过敏,兴许是她太在意这个宝宝,所以才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潜在危险。 她闻不惯那些香气,就命令青蟾:“把窗户关了,花香闻多了也不好!” 青蟾赶紧把窗户给关了,她只觉得鼻子这才好受了些许。 困倦袭来,她慵懒的闭上了眼眸。 突然一阵翻天搅地的腹痛让她顷刻间清醒过来,她用力咬紧了牙齿,冷汗簌簌的从额角流淌下来。 “主子?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快别吓奴婢啊!”青蟾用力将她抱紧,眼泪狠狠砸下来。 宋倾倾厉喝:“别哭,快去给我抓药,找表哥,让他亲自拿!”她用力喘着粗气报了几个药名,看着青蟾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她伸手抚摸着还在绞痛的肚子,柔声道:“宝宝,你要坚强,很快娘就会想办法救你,娘一定会查出是谁要害你,杀了她!” 萧玉扑到她的身边,用力握紧她的手,看到她疼的死去活来。 所幸青蟾很快就带了柳恩怀回来,他亲自熬了药给宋倾倾喂下去,她的疼痛才稍稍止住。 柳氏早就吓得没了主义,她惊道:“倾倾,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柳恩怀:“你去窗户外面闻一闻,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柳恩怀会意,迈步走了出去,片刻外面传来他的惊叫:“是麝香粉!” “啪!”宋倾倾狠戾的将放在面前的药碗砸在了地上,眼底满是骇人的杀意。 第748章 柳氏发威 竟然有人敢用麝香粉害她的宝宝,简直是不知死活。 柳恩怀焦灼的从外面走进来道:“我刚刚查过了,所有已经盛开的花朵上面都有麝香粉的残留!” 青蟾恍然大悟:“怪不得主子午间那会说花香太重,原来都是花香掺杂了麝香粉的味道,所以香味才会加重变得更加浓郁。” 宋倾倾凝眉:“真是好狠的算计,提前把麝香粉弄到鲜花上,就猜着今天刮的是南风,全都刮进我的房间。” 柳氏听了后怕至极,她厉声高喝:“宋妈妈,快点去把外面的花全都砍了,快啊!” 宋妈妈领命,连忙带着仆妇出去忙碌。 宋倾倾脸色依旧苍白,为了能保住宝宝,她特意用了大剂量的保胎药,腹痛虽然消失,但是元气却也伤了。 柳恩怀心疼的看着她:“皇后,要不你回宫吧,眼下宋府比不得宫里安全!” 宋倾倾何尝不知,可是她这个时候如何能走?她敢说,但凡她一离开宋府,宋青山就敢宠妾灭妻,到时候她人在宫内,鞭长莫及,等回来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 不行,她用力闭了闭眼,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她现在还没想起来罢了。 她睁眼沉声命令萧玉:“让人去查,今天谁来过我的院子,但凡是外人,都要详细盘问。” 萧玉领命而去,没过一会,就进来回禀:“主子,今天没外人来咱们院子,唯一来过的是柳老夫人跟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双鱼和双秀。” 柳恩怀急着争辩:“倾倾,外祖母这么疼你,她定然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宋倾倾苦笑:“表哥,在这个世界上,我宋倾倾唯一能信的就是你们柳家人,我怎么能怀疑外祖母呢?” 柳恩怀这才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吓死我了!” “不过!”宋倾倾话锋一转,看向柳恩怀道:“外祖母定然是不会害我,可她身边的那两名丫鬟呢?那就保不齐了吧?” 柳恩怀认真的想了想道:“那两名丫鬟是从前买回来的,一直很听话,又识大体,深的祖母的喜欢,特意提拔她们做了一等丫鬟,两人且还是亲姐妹呢。” 萧玉在一旁沉声开口:“主子,属下现在就去把柳老夫人,以及她身边的两名丫鬟请过来,若不是她们便罢,若真的是她们,决不轻饶。” 柳氏催促:“萧玉,你快点去,以免去的晚了,她们再跑了。” 宋倾倾合上眼眸,脸色依然苍白难看,她伸手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后怕,幸好她当机立断的让青蟾赶紧去抓药,如若不然,只怕她的宝宝又要离她而去。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被褥,打定主义绝不放过杀害宝宝的任何一人。 不多时萧玉回来,她的身后是满脸紧张的柳老夫人以及她的两名侍女。 “奴婢双鱼和双秀拜见皇后娘娘!”两名丫鬟怯生生的向前。 柳老夫人心疼道:“倾倾你现在怎么样了?孩子要不要紧?” 宋倾倾摆了摆手,艰难的开口:“外祖母,麻烦你又跑一趟,宝宝没事了,你无须担心!” 柳老夫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狠狠瞪着双鱼双秀:“你们两个,枉我如此疼你们,今天到底做没做伤害皇后的事情,必须要交代清楚,否则,别说倾倾对你们怎样,就是我也绝不饶你们,快说!” 双鱼哭道:“老夫人饶命,你对我们姐妹恩重如山,我们姐妹怎么能做出这等伤害主家的事情呢?皇后娘娘,你们可要明鉴啊!” 双秀也哭:“姐姐说的是,我们姐妹二人自服侍老夫人以来,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做任何错事,我们都知道老夫人心疼皇后娘娘,所以我们更是半点不敢怠慢,哪里还敢跟皇后娘娘下毒?” 柳老夫人气的眼圈通红:“你们两个红口白牙说的好听,光说有什么用?怎么证明不是你们做的?” 两人皆是愣住,片刻才咬牙说道:“我们唯有以死明志,这辈子不能再伺候老夫人,下辈子我们姐妹二人再地狱轮回到老夫人身边伺候!”说完,两人重重的朝着她磕了头。 柳老夫人震惊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双鱼开口:“求皇后娘娘赐我们姐妹二人一杯毒酒,我们愿意以死证清白!” 宋倾倾冷然开口:“来人拿毒酒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见青蟾端了两杯酒进来,各自交到了双鱼和双秀手中。 姐妹二人互相对望一眼,毫不犹豫的仰脖喝下。 柳老夫人浑身颤抖不停,她没有想到两人竟是如此决绝。 毒酒喝下之后,两人并没有出现任何中毒的症状,原本她们以为皆是该死定了,却不成想,好半晌愣是半点反应才没有。 良久双鱼才忐忑的开口:“皇后娘娘,你给我们的这不是毒酒吧?” 宋倾倾淡笑:“的确不是毒酒,不过也幸好你们喝下去了,算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两人惊喜的跪在地上磕头:“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柳老夫人急道:“倾倾,既然不是她们,那给你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宋倾倾眯了眯眼,没有吭声。 倒是柳氏接口:“会不会是青山?” 柳老夫人急忙否认了她的话:“嫣然,你不要胡说,到底倾倾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做出毒害女儿的事情呢?” 柳氏也想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但是她没有办法骗自己的是,现在的宋青山可不是从前的他了,他的精神已经被黛丝那个妖女控制了,什么都听她的,如果是她想要倾倾的命呢? 想到这里,柳氏猛然站起身,厉声道:“我去找他们算账!” 宋倾倾心中感动,平日里柔弱的柳氏竟然为了她要去找宋青山和黛丝,想必这就是为母则刚吧?就像她对宝宝那样,只要宝宝能好好的,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急忙开口拦住柳氏:“娘,你等一下!” 柳氏回头不解的凝着她:“你让娘等什么?如果真的是那个妖女做的,娘拼死也要把那妖女带到你身边来,让你处置。” 宋倾倾摇头:“娘,你斗不过她的,你去了,只会更加激怒我爹!” 第749章 节节败退 柳氏着急的跺脚:“那怎么办?难道就生生的咽下这口气?可是她害的倾倾差点就丢了孩子啊?” 宋倾倾脸上满是寒霜,黛丝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她的逆鳞,还真当她是吃素的吗?她咬牙询问:“娘,如果将来我爹,他变成傻子,你会怪我吗?” 柳氏摇头:“我绝不会怪你,他在那妖女的操控下,做了太多的坏事,其实昨天晚上你没有说,但是我却知道,他偷偷的潜进你的院子,为的就是放火把你烧死吧?”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却见她坚定的开口:“倾倾,我想好了,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你爹他被妖女精神控制,你觉得投鼠忌器,本着不伤害你爹的原则,才跟妖女周旋,还让她住进府里,可这样也把危险带到你的身边,在娘的心里,什么都不及你跟慈儿重要,她这次伤的是你,那下次可能伤的就是慈儿,所以我绝不再容忍。”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泣不成声的柳氏,她是知道娘有多在乎爹的,为了爹,宁愿自己委屈,也愿意帮他娶妾。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摄魂术无解,只要伤了黛丝,那宋青山必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就算是留着黛丝,宋青山就能好吗?他只会被她控制着做坏事,让整个宋府家宅不宁! 犹豫挣扎良久,宋倾倾这才看向一旁的萧玉:“你让萧映走一趟,将她抓来,如若反抗,就地击杀!” 死命令一下,萧映带人领命而去。 柳氏等人面色担忧,尤其是柳恩怀来回的踱着步问:“皇后,我要不要去那边看看?我始终不放心,如果那妖女伤害姑父可怎么办?” 宋倾倾凝眉阻止:“不许去!”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萧玉进屋来禀报:“回主子,黛丝她劫持了三老爷!” 柳氏听了眼前一黑,好悬没有栽倒在地上,幸好柳恩怀及时将她扶住。 “恩怀这可怎么办?你姑父他竟然被那个妖女给劫持了,她会杀了他的!”柳氏嘶声哭喊。 宋倾倾冷静开口:“她不会,现在她在府里孤立无援,而我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换做是我,也会抓紧了怎么也不松手。” 萧映皱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老爷在她的手里,咱们投鼠忌器。” 宋倾倾沉吟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等!” 此时的黛丝忐忑不安的坐在房间里,宋青山被她绑在了身侧,他眼神呆滞,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黛丝从来就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会那么快发难,幸好她反应及时,将宋青山这枚王牌握在手里,暂时能保自身安危,她原本还盘算着徐徐图之,可是她发现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机会。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看来必须要亲自跑一趟了。 夜深如墨,宋倾倾的院子防卫比从前更加严密,几乎是层层包围。 黛丝利用她独特的缩骨术慢慢的靠近,然后趁着夜色像是一只灵巧的狸猫儿钻进了她的院子。 其实有暗卫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影子,他们以为是小雪儿,毕竟那只小雪狼可以在院子里面来去自如。 宋倾倾的腹痛稍微减弱一些,眼看已经到了深夜,她却半点都没有睡意,青蟾心疼她,一直陪在她的身侧,可是当看到青蟾那双困倦的眼眸,她就先命令她去睡一会。 青蟾下意识的拒绝,却熬不过宋倾倾的坚持,只得再三叮嘱了几句之后,走到了暖阁。 “咦?窗户怎么是开着的?”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才走到窗户旁边小声喊着:“萧玉?你在吗?” 萧玉猛然倒吊着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她一颗心险些就跳出喉咙口。 “你干什么呢?”青蟾满脸惶恐的拍着胸口。 萧玉送她一记大白眼:“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不是你刚刚叫我的名字吗?”此时的她双脚挂在窗棂上,然后双手抱剑,姿势相当的诡异。 青蟾拧了拧眉心,低声道:“怎么窗户突然就开了?” 萧玉眨了眨眼睛开口:“可能被风吹的吧?或者是小雪儿在捣鬼?有人说刚刚看到它跑过去了。” 青蟾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抓住了萧玉不停摇晃的脑袋,凑在她耳边道:“你在外面守着,可要小心一些!” 萧玉摆了摆手,说了一声知道啦,就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青蟾把窗户关紧,冷不防回头看到眼前站了一名女子,惊得她不及尖叫,一阵剧痛袭来,她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黛丝讥诮的扬了扬唇角,迅速往内室疾步走去。 看着不停跳跃的烛火,宋倾倾脸色沉凝难看,白天的事情还在脑子里面盘旋,黛丝既然敢这么着急的对她下手,必然是她已经等不下去,她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呢?前有上官睿的警告,后有黛丝上门,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针对的她。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身体陡然开始预警,燃着的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隐有破空声朝着她的咽喉迅速袭来,情急之下,她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锦枕挡在脸上。 “噗噗噗!”是银针扎入锦枕的声音。 随着剑锋刺来,宋倾倾迅速把锦枕扔出去,随手拿起藏在枕下的银鞭往来人身上狠狠抽去。 来人黑衣蒙面,动作尤为灵活,几乎是在她鞭子挥出去的同时,已经攻到了她的身后。 宋倾倾不敢硬抗,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她刚跑到门口,背后是满满的破空声,不用猜都知道银针又射过来了。 她反手用银鞭将银针全数扫落,耳边传来黑衣人冷厉的声音:“宋倾倾,今日就是的死期,你逃不掉的,受死吧!” 只一句话,就激起了宋倾倾的怒气,好个大言不惭的杀手,还真以为她宋倾倾是那么好杀的呢? 宋倾倾暴喝:“来吧,且看看到底是谁的死期?” 银鞭原本就锋利,再加上她的动作凌厉,招式诡异,不过才一个回合,就打的来人节节败退。 屋内的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人,萧玉迅速翻窗而入,加入战团。直到此时黛丝才认清现实,她的这次刺杀已然宣告失败。 第750章 救走黛丝 饶是黛丝武功再高,却也不能以一敌三,况且外面还有暗卫不断围过来,只怕再耽误下去,她的小命就该交代了。 思及此,她再不恋战,使了个破绽,就迅速往窗户边冲去。 哪成想宋倾倾也不追,只听一声闷哼,她整个人落入早就准备好的巨网里面,眼前锋芒闪烁,一把把长剑对准了她。 黛丝无奈的哀叹一声,这一次,任务失败,她只剩下一条死路,她很清楚宋倾倾的狠戾,若是落到了她的手中,必然会受到她最残酷的刑讯逼供,她不能暴露主子的秘密,所以唯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心思急转,她已经从袖子里面翻出一枚银针狠狠往自己的咽喉扎去,那本来是要杀宋倾倾的凶器,却没想到竟然让她用来自杀。 就在银针离着咽喉很近的时候,变故突生,从天而落一名黑衣人,他手里拿了一把弯月刀,刀锋一扫,凌厉的气势就逼退了所有的暗卫,趁着此时,他伸手提起巨网,就迅速拔地而起,踏风离去。 “追!”萧映和萧玉一声令下,带着数十名暗卫隐入黑暗。 宋倾倾急声命令青蟾:“快去黛丝的院子看看,她还在不在?”如果她没猜错,今夜行刺她的人就是黛丝,至于救走她的人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唯有把希望寄托在萧映和萧玉两人身上,最好两人能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果然,她没猜错,青蟾回来的时候禀报:“黛丝不在,整个院子只剩下了昏迷过去的三老爷,奴婢已经命人把他送书房去了。” 宋倾倾凝眉说道:“走,咱们去看看他!” 两人来到书房的时候,看到柳氏也刚刚赶来,她眼圈红肿,脸色难看,定然也是彻夜未眠。 “倾倾?娘听说你的院子进了刺客,你怎样?有没有伤到?”柳氏神情担忧的望着她。 宋倾倾摇头:“我没事,刺客已经派人去追了,咱们先进去看看我爹吧?” 柳氏依言跟着她走进屋,当看到面色青白的宋青山,她一直隐忍着的泪水再次簌簌落下。 宋倾倾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但是她却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急忙让青蟾把柳氏扶到一旁,附身给宋青山把脉。 宋青山的脉象很乱,这让宋倾倾眉心紧拧,片刻之后,就拿了银针刺激他的穴道,让他悠悠转醒。 木纳的眼神落在宋倾倾的脸上,带了些许的无措,更多的则是迷茫。 “爹?你怎么样?”宋倾倾柔声询问他。 宋青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良久才喃喃开口:“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叫我爹?我这是在哪里啊?” 虽然宋倾倾和柳氏对他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早就有了准备,但是真的来临,她们依然很不愿意相信事实。 柳氏急着询问:“老爷,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我是嫣然啊!” 宋青山愣愣的挠挠头发:“嫣然是谁?” 宋倾倾再不想看下去,转身就往外走去。 柳氏急着去追她:“倾倾,这可如何是好?你爹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宋倾倾咬牙开口:“娘,我是大夫,我会治好爹的,你先照顾着他,我去查医书!”说完,快步离开。 柳氏惶恐的看着她的背影,用力跺了跺脚,转身回到书房。 而此时,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面,黛丝悠悠转醒,她震惊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墨池,疑惑道:“墨池大人,你为何要救我?” 墨池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主子的命令!” “是他?”黛丝用力咬了咬唇瓣,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墨池凝眉看着她:“往常你做事情,从来都是干净利落,深的主子的赏识,怎么在宋家就变得如此急功近利,甚至还打草惊蛇,把自己逼上这么一条绝路呢?” 黛丝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就是她再不愿意相信,宋倾倾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狠角色,是她成功的将她逼急,甚至还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原本以为控制了宋青山,继而就能控制整个宋府,哪成想,宋倾倾的阻拦,让她深陷被动。 她低低的叹息:“是我的错,我会向主子请罪!” 墨池沉默片刻才道:“你不用给主子请罪了,他并不想见你。” 黛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良久才喃喃询问:“那我该去哪里?如今黛丝绣房也没了,我已经无处可去。” 墨池开口:“主子重新给你布置了一条任务,他让你去保护画像上的这个男人,他现住在清风客栈,你只管在他身边保护他就是了,他是给主子造势的关键人物。” 黛丝接过画像看了一眼,便揣入袖中。 墨池认真的凝着她道:“黛丝,你已经让主子失望一次,可千万不能再有第二次了,这名男子是当今太后的青梅竹马,主子让他进京,为的就是报当年被太后陷害之仇,同样的理由也可以用两次,比如当今的皇上不是轩辕家的后人呢?” 黛丝震惊的瞪圆了双眸:“你是说,主子也已经出山了?” 墨池点头:“非常时期,主子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他已经暗中笼络了一些朝中的老臣,只要有他们的支持,轩辕晟这个帝位,只怕就坐不了多久。” 黛丝的脸上泛起喜色,她急声道:“好,我这就去保护他,一定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 墨池叮嘱她:“切记小心行事,后天太后会前往大相寺拜佛,而我们会在路上给太后安排一场邂逅,到时候,她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黛丝没有问他为何会知道太后会去礼佛,因为她相信主子既然想要回来,必然在宫中也是安排了不少的眼线。 宋府轩辕晟心疼的看着熬的双眼通红的宋倾倾:“这医书你都翻了那么久,仔细把眼睛给伤了。” 宋倾倾凝眉:“不行,一定要寻到救治我爹的办法!” 轩辕晟无奈的握住她的手:“倾倾,我知道你很着急,可你该顾忌自己的身体,毕竟还有宝宝!” 一听他提起宝宝,宋倾倾这才觉得腹中饥饿难忍,她有些愧疚的抿紧唇瓣:“阿晟,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我爹变成那样,我想让他们都好好的。” 第751章 噩梦纠缠 轩辕晟将她揽在怀里:“会好起来的,我们先停一下,兴许还能寻到别的办法呢?” 宋倾倾没有挣扎,这两天她是太累了,累到贴在他温暖的怀里,她闭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轩辕晟将她在榻上放好,看着她那张有些消瘦的脸颊,鼻头泛起酸意。他的倾倾这是有多辛苦,明明怀着身孕,却还要忙来忙去,这一段时日以来,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京城中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势力,这股势力是冲着他来,如果他所猜不错,定然是为了他的帝位。 他站在窗前,眼底闪过一抹肃杀,如果平时他或许可以忍让,可是对方明显把手已经伸到了宋府,想要害他的倾倾,他如何能坐以待毙? 万般思绪犹如潮水般的席卷而来,让轩辕晟心头忐忑,但是他坚信,有宋倾倾在他的身边,他定然能闯过所有的关卡,因为有她的爱,他不怕任何鬼魅宵小。 同样的时间,京城一处精致的院落内,一名身穿锦衣的男子站在廊下,他抬头凝望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 他的样貌生的极为英俊,乍然看上去,竟长的跟轩辕晟有些许的相似之处,唯一不同的是,他眉宇间的阴柔,平添了一丝邪魅。 “属下拜见主上!”墨池飞身回来向他行礼。 轩辕奕回头凝了他一眼:“事情都办好了?” 墨池点头:“果然不如主上所料,黛丝她行动失败,属下及时将她救下,并将她安排到清风客栈,去保护那人!” 轩辕奕冷叱:“废物!” 墨池浑身抖了抖,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吭声。 轩辕奕阴冷的眼眸闪了闪,良久才复杂开口:“墨池,你说宫里的那个毒妇知道我又回到了京城,是不是一定觉得很意外?” 墨池开口:“她应该不只觉得意外,还会觉得惶恐,害怕,毕竟是她毒害了夫人,又派人暗杀你!” 轩辕奕的一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咬牙道:“当年若不是娘亲早就猜出了她的毒计,暗地里收养了一名长的与我一般无二的替身,在毒妇动手的时候,她将我藏进了暗道,而她却和替身赴死!” 墨池难过的看着他道:“主子这不是回来京城复仇了吗?你一定会成功的。” 轩辕奕拧了拧眉心喃喃开口:“真的会成功吗?族里的先知说了,只要有那个外来的星子存在,我的事情就不会顺利,所以必须要先杀了她!” 墨池点头道:“黛丝这次任务失败,那么接下来属下会亲自动手!” 轩辕奕的脸上这才恢复了儒雅的笑容:“你的功夫在这天下已经无人能敌了吧?若是想要杀死那个女人,应该不在话下。” 墨池很想说没问题,他能做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突然出现黛丝被困在巨网中的画面,他也突然没了把握。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说话?”轩辕奕不解的看着他。 墨池连忙开口:“宋家守卫森严,凭着属下的一己之力,只怕稍显不足。” 轩辕奕沉默了片刻,凝眉询问:“那个女人真的很厉害?” 墨池倒吸一口凉气答道:“黛丝这次输的很狼狈,主上是了解黛丝的,凭着她的本事,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差错?原本的筹谋全被打乱,逼的铤而走险,结果可想而知。” 轩辕奕点点头:“这京城中少有这样的奇女子,竟然被轩辕晟给寻到了,倒是他的福气。”片刻话锋一转又道:“这女子必须死,先知再三交代,这女子是我命中的最大变数,只因为她的存在,原本黯淡的帝星突然变得灿烂,她的凤命,就是我的阻碍!” 墨池躬身:“属下定然竭尽全力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 皇宫太后的寝殿,她睡的极不安稳,她的双手用力捏紧了身下的被褥,大声嘶喊:“不要来找我,是你该死,你这个贱妇,你就是该死!” 随着她不停的大声呼喊,惊醒了旁边的薛芙,她急忙起身握住了太后的双手:“母后,芙儿在呢,你醒醒啊!” 太后猛然睁开眼睛,张开双手就狠狠掐住了薛芙的脖子:“贱妇,你去死吧,你生出来的孽种也敢跟我的晟儿争皇位?你凭什么?你这个狐狸精!” “咳咳咳!”薛芙被掐的剧烈无法呼吸,她从来都不知道向来养尊处优的太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开她的钳制。 幸好又有一名老嬷嬷迅速跑进来,及时叫醒太后:“太后娘娘,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薛芙姑娘啊!” 太后浑身抖了抖,气力散开,整个人伏在被子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而薛芙更是狼狈,迅速后退半步,瘫软在地上,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几乎都要把肺叶子给咳出来了。 嬷嬷伺候着太后擦了满身的冷汗,又用干净的锦怕给她擦了脸,她的意识才渐渐的清醒回来,不过脸色依旧很是难看。 她急声询问:“芙儿,你怎么样了?我有没有伤到你?” 薛芙说不出话来,但是却连连摆着手。 太后心疼道:“你快下去歇着,别在这里伺候了,有老嬷嬷在就行。” 薛芙的脖子着实疼的厉害,也没推辞,磕头行礼之后,这才快步离开。 太后凝眉:“她定然是被我给吓着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嬷嬷疑惑的询问:“好端端的,怎么竟又做起了噩梦?” 太后猛然想起了什么,着急的握住老嬷嬷的手:“你知道吗?我梦到了那个贱妇跟孽种回来了,他们要杀了我,还要夺走晟儿的江山。” 老嬷嬷脸色陡然一沉,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太后娘娘莫要瞎说,哪有什么贱妇和孽种,你不过只是做了噩梦罢了。” 太后急着甩开她的手:“这里没有外人,刚刚不是也把芙儿给支出去了?” 老嬷嬷这才开口:“她们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能回来再报复你?许是你这段时日操劳薛芙姑娘的婚事太过于疲累。” 第752章 山林相遇 太后摇头:“不可能,你都不知道,脑子里的梦,真真儿的!” 老嬷嬷的眸光闪了闪,提议道:“如果太后娘娘觉得心里实在是过不去,那不如就去大相寺给皇上求个平安符?” 太后眼睛一亮:“对啊,你这主义好,等天亮了,我就去求晟儿,让他同意我出宫去大相寺。” 老嬷嬷点了点头:“时辰尚早,娘娘再睡一会,奴婢去收拾出行的东西。” 太后慌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千兰,你别走,我这会子睡不着了,你陪我说会话吧?” 老嬷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行,娘娘你说让奴婢陪着你说话,奴婢就陪着,到明天可千万别说奴婢不干活,没给你收拾东西。” “哪儿能呢!”太后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 轩辕晟刚回到皇宫,就见到了来寻他的太后,他疑惑道:“这大清早的,母后可有什么事情?” 太后急忙屏退了左右道:“阿晟?母后梦到那贱妇和孽种了!” 轩辕晟心神一凛,凝眉瞪着她:“母后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太后登时变了脸色:“阿晟,难道你忘了吗?你父皇在世的时候,出宫巡视被一个狐狸精勾引,那狐狸精先母后怀上了他的孩子!” 轩辕晟这才记起这一茬来,他曾经还被父皇带着见过那个哥哥,当时他正在读书,模样很是清俊,看到他的时候,还对着他露出璀璨的笑容。 “阿晟你在想什么呢?”太后伸手扯着他的袖子。 轩辕晟从记忆中惊醒,沉声开口:“可父皇后来不是查清楚了吗?说那女子怀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太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晟儿,难道你直到现在还猜不出来吗?当年你父皇知道的那些,都是我算计的,毕竟那个孩子是先你之前出生,虽说她是民间女子,可当时看你父皇对她的喜爱程度,保不齐就会封为皇后,而她的孩子,必然也会被立为太子。” 轩辕晟满脸的震惊之色,无法置信的看着她问“:你说这些都是你算计的?” 太后面色复杂的点头:“晟儿,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的皇位吗?” 轩辕晟怒喝:“可你也不该如此歹毒,不管那女子如何,到底孩子是无辜的。” 太后被他的愤怒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她低声争辩:“我并没有要杀他们,我只是让先帝亲眼看到那女子对他不贞,哪成想先帝就会恼羞成怒,直接下令杀了他们母子?真的和我没关系,不是我的错!” 轩辕晟指着她:“那你为何会心虚?为何会做噩梦?” 太后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才泪水涟涟的开口:“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有错吗?难道全都是我的错?”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连日以来的忐忑和不安终于知道来自何处,原来还有这层隐情,看来他该命人去查一下,当年先帝秘密处死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冷静下来,他凌厉的眼眸落在抹泪的太后身上:“你打算怎么做?” 太后咬牙:“阿晟,现在母后已经快要入土的人,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母后担心你以及你的皇位,我想明天去大相寺给你求个平安符回来。” 轩辕晟自然也没有理由阻拦,他点头:“明天我会让暗卫陪你去大相寺!” 太后得到他的答应自然是喜不自胜,临走的时候,她还问:“你昨天去了宋家,皇后没说跟你一起回来吗?” 轩辕晟不耐的开口:“先顾好你自己!” 太后讪讪的闭紧了嘴巴,低声咕哝:“我这不是对她表示一下关心吗?不过到底是有身子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不在宫里养胎,偏偏在娘家,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能担得起吗?” 轩辕晟脸上闪过寒芒,沉沉的开口:“难道是母后希望倾倾会出些什么事情吗?” 太后吓得赶紧否认:“我没有,我只是一颗好心。”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出了御书房之后,太后惊出一身的冷汗,薛芙急忙上前来扶住她,她忍不住忿忿怒骂:“哪有这样的?早晚把那贱丫头宠的无法无天,怀着孕还敢住在娘家,既然不想当皇后,就不要霸占着位子不放,真是不要脸。” 薛芙急着阻拦她:“母后,咱们还没离开御书房的地界,小心皇上的人听到。” 太后瞪圆了眼睛:“听到有怎样?我怕他吗?” 薛芙无语,但是到底太后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回到了寝殿。 第二天,太后就带着薛芙众人前往大相寺拜佛求平安符,一路上有暗卫的保护,倒也顺利,只不过快到寺里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救命啊!有人吗?”一道急切凄厉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坐在轿子里面的太后浑身一抖。 她急忙掀开轿帘子询问:“是何人在喊救命?” 走在外面的老嬷嬷开口:“太后是想让奴婢过去看看吗?” 太后沉默片刻才道:“你别去了,让芙儿去。” 老嬷嬷只得去传话,薛芙依言寻到地方,就看到一名带着斗笠的女子扶着受伤的老者在嘶声哭喊。 薛芙走上前询问:“姑娘,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女子看到薛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噗通半跪在薛芙的脚边哀求:“求求你救救我爹,他在上山的时候,被歹人袭击,如今受了伤,已然陷入昏迷。” 薛芙眼眸沉了沉,依着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女子突然又开口:“这位姐姐,看着你穿着体面,想来必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民女求你发发慈悲心,救救他,我愿意为你做牛走马的报答。” 薛芙原本就好面子,自然也愿意搏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名声,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道:“你先等一会,我去请示我们老夫人再给你个答复。” 女子感激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多谢姐姐!” 薛芙将此事禀报给太后,她凝眉思索了片刻,倒是旁边的老嬷嬷开口相劝:“老夫人,咱们能在这去大相寺的路上遇到他们,也算是跟他们有缘分,倒不如结个善缘,你觉得呢?” 第753章 锦帕丢失 太后点头:“你说的对,佛祖就在眼前,做些善事,它也应该能感知到的。”说完,便命人将受伤的老者抬上一顶轿子,一同带着去了大相寺。 大相寺原本就有太后的院落,她此番回来就安置在从前的地方,而另外一名女子和老者就安顿在不远处的小院子里面。 薛芙命人给女子寻了一套衣裳送去,女子摘了斗笠,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惊得薛芙几乎看呆了眼睛。 “姐姐?你看什么呢?”女子好奇的睨着她。 薛芙连忙低头:“没,没看什么,我已经给你找了寺里的郎中,他很快就来给你爹爹诊病,你且等一会!”说完,转身欲走。 女子拦住她道:“姐姐,我叫黛儿,你呢?可否告知名姓,将来黛儿也能记得恩人的名字。” 薛芙报了自己的名字,淡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们尽管在这院子里面住着就行,我们老夫人跟寺里的主持有香火情,她带进来的人,主持是会礼遇的。” 黛儿欣喜的眨了眨眼睛:“姐姐那黛儿能当面向老夫人道谢吗?” 薛芙还没说什么,就见一名小和尚走进来,自报法号说是来给老者诊病的。 黛儿连忙把人往屋里请,薛芙趁着此机会就退了出去。 此时太后已经去拜佛求符,她走到廊下的花园内,瞧着桂花开的绚烂,思衬着能摘一些回去给太后做桂花糕,就将手里的锦帕往袖子里面塞去,却不想一阵风吹来,将她手里的锦帕竟是吹了出去。 薛芙大惊,她本是未出阁的女子,锦帕又是私人物品,怎能被他人捡走,于是她就提着裙子追了过去。 锦帕随着风走,起起落落,到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桂花树上。 薛芙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在,因为太后在前殿拜佛,所有暗卫自然是护在她的身边,于是薛芙咬了咬牙,将裙摆往上拉了拉,撸起袖子就爬到了树。 好在锦帕落的地方不高,她只爬了几步就伸手够到,正当她拿到锦帕有些欣喜的时候,却抬头就见一只尖嘴的鸟儿朝着她脸上就狠狠啄了过来! “啊!”薛芙吓得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的松开手脚,整个人就朝着树下狠狠摔落。 她惶恐的闭上眼睛,心头已经做好了被摔疼的打算。 谁知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她惊得急忙睁开眼睛,一张英俊的容颜出现在眼前,旋即她的小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晟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轩辕奕低头凝着她,眉间带着温柔:“姑娘,你是认错人了吗?” 陌生的声音让薛芙浑身一颤,急忙挣开那人的怀抱,站稳了之后这才发现男子身穿一身白衣,虽然样貌与轩辕晟很是想象,但是气质却根本就不同。 她暗自恼恨自己竟然认错了人,急忙垂眸尴尬道歉:“这位公子,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奕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背影,张开五指,赫然是一方锦帕。 薛芙回到院内,心情依旧紧张,等她好不容易平复之后,这才震惊的发现锦帕竟是丢了,她吓得不轻,眼看着大婚在即,锦帕若是丢了,可是后患无穷。 于是她又折回到花园内,之前见到的男子早已经消失不见,她赶紧在摔下来的地方来来回回的寻找,始终没有看到锦帕。 “这可怎么办?”她懊恼的跺了跺脚。 “姑娘?你在找东西吗?”一道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惊得她脸色剧变。 薛芙回头,看到了轩辕奕那张与轩辕晟极为相似的容颜。 她极力压下心中的疑惑,低声询问:“这位公子,刚刚你有没有见到过我的锦帕?我好像给弄丢了!” 轩辕奕点头:“我见过了!” 薛芙大喜,急忙询问:“在哪里呢?公子可否告知?” 轩辕奕摊开手,手心里赫然是她苦苦找寻的锦帕,薛芙急着伸手就要抢,却被他用力攥紧。 薛芙满脸紧张的站在那里,眸光忐忑的看着他问:“公子,你为什么不还给我啊?” 轩辕奕笑眯眯的开口:“看姑娘很紧张这锦帕,想必它对你极为重要?” 薛芙咬唇,这男子好生没有礼貌,谁不知道锦帕是女儿家的贴身物品?自然是重要的紧啊。 “是很重要!”她急忙点头。 轩辕奕走到她身边道:“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在下还给姑娘,姑娘是不是应该要重重感谢呢?” 薛芙愣了愣神,他这是在敲竹杠?真没想到这公子看上去长得这么好看,竟然还是个乘人之危之徒,拿锦帕敲她竹杠,可真是没品,亏她还觉得他跟皇上长的很像,如今看来,只是面貌有些相似,但是脾气秉性,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没好气的开口:“不知道公子是想要什么感谢?若是银子,请公子说个数目,待你还了我锦帕,我就会回去取来给你!” 轩辕奕点头:“好,刚刚救你一命,再加上捡到了你的帕子,算下来,你付给我一万两银子不多吧?” 薛芙惊得眼球差点掉下来,这人是不是疯了?他以为全天下的银子就那么好赚的吗?不就是接了她一下,然后再捡到了她的手帕吗?如今想来,他定然是早有图谋,为的就是要坑她的钱!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肉疼。 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公子,你别开玩笑了!” 轩辕奕认真开口:“我没开玩笑,姑娘之命,价值连城,我这才给你象征性的要了一万两银子,真的不多,还有这锦怕,贴身物品吧?”说完,竟然还放在鼻端闻了闻。 “你!”薛芙急的俏脸红的几乎要滴血。 轩辕奕凝眸看着她:“姑娘害羞的样子,可真好看!” 薛芙再也受不了他说的话,转身快步离开,她并没有看路,一下子慌里慌张的撞到了黛儿的怀里。 “姐姐?你怎么了?”黛儿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第754章 陪我赏月 薛芙急忙垂下眼眸,飞快的解释:“我没事,对了,你爹的伤怎么样了?” 黛儿连忙开口:“黛儿正想要去给姐姐道谢,我爹刚刚已经醒过来,非要我去给你道谢!” 薛芙忙道:“醒过来就好,也不枉我们老夫人一片苦心,你的感谢我们收到了,老夫人在拜佛,只怕没时间见你。” 黛儿也不强求,笑着冲着她行了礼,转身告退离开。 薛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也不知道刚刚她跟这男子的对话有没有被黛儿听到,听到多少?她咬紧牙关正想回头训斥那男子的时候,却发现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喂!你在哪里?”薛芙冲着空气大声喊着,真是气死她了,敲竹杠不成,就拿走了她的锦帕,太过分了。 她悻悻的走回去,就连晚上伺候太后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心不在焉。 “芙儿,你这怎么回事?让你斟茶你拿点心,你可从来就没有这样心神恍惚过!”太后有些不满的训斥她。 薛芙委屈的咬了咬唇瓣,垂眸道:“母后,对不起!” 太后疑惑的打量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薛芙可不敢让她知道锦帕被一名陌生男子拿走的事情,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解释:“芙儿不敢,芙儿怎么能有事情瞒着母后呢?只不过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精神有些不济!” 太后这才放心,伸手将她扶起来道:“你啊,身子骨太弱了,还不如我这把老骨头,算了,早些回去歇着,明天早上再来伺候!” 薛芙悻悻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好半天都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冷不防窗外传来一道声音:“今晚月朗星稀,姑娘若是独自无眠,可否一起赏月?” 薛芙惊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被,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了个严实。 她颤声回答:“我与你素不相识,况且时辰也太晚了,公子还是请回!” 外面是死一般的静寂,就在薛芙以为他肯定已经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他又开口:“既然姑娘不愿意赏光,那在下只得将这锦帕送还给老夫人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薛芙就嗖的一下冲到了窗边,将窗子打开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月光下,男子负手而立,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一抹邪肆的笑容,那双微微弯着的眼眸,竟是带了蛊惑人心的情谊。 薛芙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愠怒顷刻间化为无形。 “这么晚了,你躲在我窗下做什么?难道公子不知道陌生男女要避嫌吗?”薛芙凝眉问他。 轩辕奕轻笑:“我不过是想来找姑娘一起赏月罢了,姑娘莫要多想。” 薛芙眼底闪过挣扎,良久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没过一会,她已经重新换好了衣衫,打开门走到了他的身边。 轩辕奕盯着她看了一会,片刻才道:“姑娘穿的衣服稍显单薄,夜间寒露甚重,你还是披上我的大氅!”说完,不容的薛芙反对,直接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给她穿上。 “我不能穿!”薛芙着急的想要脱下。 轩辕奕凝眉:“姑娘这是逼着我去给老夫人送帕子?” 薛芙登时不敢再反驳,只得惶恐的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他在前边带路,她跟在后边心头惴惴,很想张嘴问问他这到底是去哪里赏月,但是一想到他的威胁,她竟是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 直到离开院子很远,进了后山的一处山崖,他的脚步才停下来。 薛芙胆战心惊的望着四周,她颤声询问:“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轩辕奕回答:“后山的悬崖!” 好悬薛芙没吓得委顿在地上,这大晚上的带她来悬崖,难道是想要对她不轨?如果她抵死不从,直接就将她扔下悬崖? 有了这个认知,薛芙二话没说,转身拔腿就逃。 然而她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一堵厚厚的肉墙,惊得她连连后退,眼看着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你别过来!”薛芙的眼圈登时红了,眼泪簌簌滚落。 轩辕奕不解的看着她:“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 薛芙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不是要对我不轨?我若不从,就会把我给扔下悬崖,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轩辕奕眸光闪了闪,失笑道:“我带你来这里,不过是因为这里赏月位置最佳,你抬头看一眼,难道不是吗?” 薛芙听了他的话,抬头就往天山看去,果然只见犹如圆盘一般的银月就仿若在眼前,端的是好看无比。 “是很好看吗?”轩辕奕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凑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开口。 薛芙听了耳红心跳,脚下陡然一滑,整个人就摔下了悬崖。 “救命!”她惨厉的大叫。 轩辕奕腾空而起,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扯住旁边的藤蔓,两人就在山壁上荡来荡去。 薛芙是真吓坏了,她紧紧搂紧轩辕奕的腰,丝毫也不再顾忌什么男女之嫌。 轩辕奕低头凝了她一眼,邪笑着打趣:“姑娘,你抱的我太紧了。” 薛芙浑身颤抖着,她哭求:“你能不能赶紧带着我上去?我好害怕,我浑身没了力气,我怕过一会,就连你都抱不住了。” 她的眼泪落在轩辕奕的手背上,让他下意识的怔愣片刻。 “你为什么还不赶紧爬过去啊?”薛芙小脸苍白的抬头询问他。 轩辕奕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直接带着她腾空而起。两人双双落在悬崖上,直把薛芙惊得险些就晕过去。 轩辕奕低头看着依旧赖在自己怀里的薛芙,凝眉:“姑娘,咱们已经上来了。” 薛芙愣了愣,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挣开他。 轩辕奕开口:“我对姑娘有两次救命之恩,这下你该告诉名字了吧?” 薛芙眼底闪过挣扎,她不想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觉得他很危险,而且他那张与轩辕晟相似的面容,更是让她有些担忧,她不相信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怎么?姑娘还不想说啊?”轩辕奕语气里隐含不悦。 第755章 一场孽缘 薛芙连忙垂眸解释:“公子误会了,我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我已经有了婚约,只怕将名字告诉公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公子大恩,我铭记于心。” 轩辕奕冷笑:“我要你记在心上做什么?” 薛芙满脸紧张的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轩辕奕幽冷的眼眸锁住她的小脸,一步一步的逼近她道:“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想要的是你啊!” 薛芙脚下一绊,整个人被他抵在一棵大树上。 轩辕奕将她整个人圈进臂弯:“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就这么难吗?” 薛芙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喊:“薛芙!” 短暂的静寂之后,薛芙睁开眼眸,看到他突然安静下来,暗沉的眼眸依旧在盯着她。 她鼓足勇气开口:“名字都已经告诉你了,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他并没有回答,反而霸道的捏紧了她的下颌,封住了她不安的双唇。 薛芙彻底被惊呆了,她瞪圆了眼睛,直到良久才惊觉被人侵犯,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轩辕奕的力气很大,将她整个箍住,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开。 直到良久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开,脸上依旧是邪肆蛊惑人心的笑容。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他的一句话直接将薛芙打下了地狱。 “你胡说!”她愤怒的大喊。 轩辕奕讥诮的扬唇:“你再大点声喊,这样就会惊动守山的僧人,到时候他们找上来,你我孤寡男女半夜幽会,那可就让你那老夫人知道了呢!” 薛芙浑身剧烈的抖了抖,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她看向轩辕奕哀求:“你能不能放了我?把锦怕还给我?我真的已经跟人有了婚约!” 轩辕奕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冷芒,一种薛芙从来没有见过的狰狞和狠戾充斥在他英俊的面容上,让他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迫近了她,邪气十足的挑花眸看着她:“我看上的人,还没有人拒绝,因为拒绝过的,都已经下了地狱!” 薛芙从头到脚升起一抹凉意,老天爷,她这是惹到了什么人啊?这简直是个魔鬼。 然而更魔鬼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猛然扯下了她身上的大氅,将她整个压在了身下。 剧痛袭来,薛芙终于崩溃哭喊一声晕死了过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房间里面的床榻上,她迅速起身,多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会是一场噩梦,然而身体的痛楚却在提醒她,都是真的,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恶魔占了她的身体。 薛芙将锦被遮在脸,呜呜的痛哭,她该怎么办,没了清白之身,她还要怎么嫁给皇上? 外面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薛芙姑娘,你醒了吗?”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撑起身体道:“嬷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待会再起来向母后问安。” 外面传来老嬷嬷关切的声音:“哪里不舒服?用不用禀报太后给你寻郎中过来?” 薛芙连忙拒绝:“不用了,许是被山风吹着了,再睡一会就好。” 老嬷嬷没在坚持,嘱咐她几句转身离开。 薛芙又哭了一阵子,然后才艰难的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之后,才将门打开。 哪成想门外竟是站了人,吓了她一跳。 “黛儿?你怎么来了?”薛芙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黛儿将手里提着的竹篮子拿下来,轻笑道:“老嬷嬷来喊你的时候,我就来了,但是听你说身体不舒服,就又回去给你熬了一些甜粥过来,快喝一些,还热着呢。” 薛芙感动,接过她递过来的碗开口:“黛儿真的很谢谢你。” 黛儿说道:“姐姐可是黛儿的大恩人,黛儿对姐姐好,就是想要报恩啊!” 一听到报恩两个字,薛芙的手突然抖了抖,险些把碗里的甜粥都给撒出来。 “姐姐怎么了?”黛儿不解的看着她。 薛芙摇头说没事,低头认真的吃粥。 黛儿亲眼看着她把粥喝下,脸上悄然划过一道冷芒。 送黛儿离开之后,薛芙这才往太后的院子走去,她决定让太后尽快回宫,这样她就会摆脱那个恶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的存在,她就有些心慌。 而此时,宋宅,柳氏心疼的看着小脸瘦了一圈的宋倾倾:“找不到方法,就不要再找了,你已经把太医院的书都翻了个遍。”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两天宋青山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起初跟他说什么,他还能明白一些,可现在竟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开口。 柳氏用力握紧了手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宋青山变成这样,她也很难过,可是相对比起来,她更在意的是眼前女儿的身体。 女儿的倔强没有柳氏更清楚,她没有再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妈妈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的脸色便担心的询问:“皇后她还是不肯去休息吗?” 柳氏摇摇头,宋妈妈也跟着叹息一声。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我要见皇后娘娘,有要事跟她说。” 柳氏疑惑看过去,来人竟是山女和火龙。 “你们怎么来了?”柳氏急忙迎上前问。 山女开口:“夫人,我们担心姐姐,火龙哥哥说他认识一名游医,兴许对这种症状有办法,所以就先过来向她禀报。” “真的?”柳氏眼睛一亮,连忙把两人往屋内请。 火龙看到脸色苍白的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但是他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只是凝眉看着她眼前摆着的一堆医书。 宋倾倾看的眼睛都有些浮肿,她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皮道:“火龙你见过那游医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火龙点头:“他说宋大人这种情况,唯有一种途径可治,那就是鬼门十三针术!” 宋倾倾眼底的光华突然被点亮,是啊,她擅长银针术,怎么就偏偏忘了这么一门针法,这法子虽然凶险,但是却对治疗这种精神疾病十分有效。 她急忙开口:“我知道了,多谢你来提醒,我现在就去给他施术!” 第756章 老宅示好 火龙震惊的看着她:“这针术你会吗?” 宋倾倾点头:“会啊,虽然很危险,但是我相信自己的本事!” 火龙倒吸一口凉气,就连那游医说的时候,对这针术也是一知半解,只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治疗癔症的秘方,却还不曾见过这世上有谁会这样的针术。 宋倾倾先是认真的给她那套银针消毒,然后才带着几人往宋青山的院子内走去。 他们见到宋青山的时候,几乎没认出他来,蓬头垢面,手里正拿了泥巴玩的正欢实,看到宋倾倾的时候,还伸手往她干净的裙子上摸:“我们一起来玩摔泥巴啊,看看谁摔的响。” 柳氏急忙上前拦住他,冲他身后的婢女大声训斥:“你们是怎么照看老爷的?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管管?” 婢女哭求:“奴婢们拦不住啊,他哭着闹着要跑出去玩泥巴。” 宋倾倾摆了摆手:“算了,先给他收拾干净!” 几人这才将宋青山拖下去,收拾干净之后,才将他重新带回到宋倾倾的面前。 乍然看到宋倾倾拿出了银针,宋青山就吓得嗷嗷直叫,他试图想要逃走,婢女拦他不住,倒是火龙一把将他箍住,然后在他后颈上砍了一下。 没有人责备他,因为都知道如果不是火龙出手,只怕宋青山就不能安静下来。 看到昏迷过去的宋青山,柳氏眼底满是仓皇之色。 山女低声安慰:“夫人,你要相信姐姐的医术!” 柳氏还没吭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一脸盛怒的宋老爷和宋老夫人快步而入。 宋老夫人一上来就率先发难:“宋倾倾你端的是狠毒啊,算计亲姑姑致死还不停手,竟然连亲爹都要给害死吗?” 柳氏着急的争辩:“娘,你不要这样说,倾倾她没有害老爷!” “啪!”宋老夫人狠狠一巴掌抽在柳氏脸颊上,厉声道:“原本你这一房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想管,可眼看着我儿子就要死了,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他被人蛊惑,再不孝,我们却要顾忌他的性命。” 柳氏原本身体也没好利索,这一巴掌打下去,直打的她眼冒金星,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幸好山女及时扶住了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宋倾倾的冷眸落在宋老夫人脸上,皱眉道:“宋颖之死,咎由自取,她做过了什么,别说你们并不知道,现如今又跑到本宫面前来翻后账?” 宋老夫人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她咬牙道:“我们颖儿她做过什么?她做的事情,有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逼出来的?” 宋倾倾怒极反笑:“你说的倒是有些意思,她做的坏事都是我逼出来的,难道她算计我,算计我娘,我们就该受着吗?凭什么?” 宋老夫人理亏,被她一句话刺的什么也说不上来。 倒是一直沉默的宋老爷开口:“我们今天前来并不是来吵架的,我们给青山带了郎中过来,他到底是我们的儿子,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变得这般痴傻?” 宋倾倾看到他身后跟了一名老者,便询问道:“想必这一位就是郎中吧?” 老者连忙上前行礼:“正是老朽!”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打算如何为我爹治病?他现在痴傻犹如三岁稚童,凡事不能自理。” 郎中想了想才道:“老朽需要给患者诊脉方可开方子。” 宋倾倾没有阻拦,示意他向前诊脉。 整个房间登时陷入了一片静寂,唯有传来的是宋青山沉沉的呼吸声。 郎中诊脉许久才脸色复杂的看向宋老爷:“请恕老朽无能,三老爷的病,我不能治。” 宋老夫人登时就急了:“之前的时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能治吗?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郎中解释:“之前是没有见过病人,所以但凭症状的确是能治,可现在诊脉之后,却发现,他的脉象实在是诡异,我着实无能为力。” 宋老夫人气的几乎跳脚,她原本还以为借着此事狠狠压了宋倾倾一头,然而,却刚出手,就被人狠狠打了脸,简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到底是宋老爷很快就调整过来神色,他无奈的叹息:“既然你说治不了,那就算了,再请另外的郎中前来诊治就是了。”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拒绝:“不用你们再请了,我爹的病我能治!” 宋老爷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宋倾倾,我知道你向来是逞强好胜,但是你也得分清轻重缓急吧?你爹的病连行了一辈子医的老郎中都治不了,你有办法?再说了,你就算真有办法,也不至于让你爹拖到现在吧?” 宋倾倾凝眉:“从前的确是不能治,但是我现在找到了办法,有把握给他治好,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宋老爷没有吭声,倒是宋老夫人眸光闪烁:“你们母女二人不是联手要弄死我儿子吧?之前的时候,我可是听说他要纳妾,你们二人却是百般阻挠,让他很是丢脸。” 宋倾倾讥笑着反驳:“宋老夫人,你若是真关心你儿子,早干什么去了?用的着现在假惺惺额来扮什么父慈母爱吗?” 宋老夫人脸上挂不住,怒骂:“我不管他,还不是因为他被你们母女俩控制,如今他被你们害成这样,我们做父母的难道就不能出头吗?” 宋倾倾眼底闪过寒霜,她是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这些事情上纠缠下去,她厉声道:“如果真想让你们的儿子活着,就赶紧闭嘴,否则,我这针万一扎错了穴道,那你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 “你敢!”宋老夫人怒喝。 宋老爷连忙制止她:“你住口!” 宋老夫人的眼圈登时通红:“老爷,我是心疼咱们儿子!” 宋倾倾眼底浮现一抹冷笑,这老太婆可真是会做戏,现在知道心疼儿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宋老爷脸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孙女儿,一段时日不见,她越发的有气质,眉宇间的凌厉不怒而威,让人看到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震慑力,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骇。 第757章 我会尽力 他沉吟着询问:“倾倾?若是你还认我这个祖父,你今天就跟我说句实话,你爹这种病,到底还能不能治好?” 宋倾倾挑眉回答:“没有把握,但我会尽力!” 宋老夫人下意识的插嘴:“你既然没有把握还敢治他,你这是存心想把他给治死是不是?你们母女俩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我苦命的儿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儿啊!” 宋老爷实在是听不下去,他伸手抓住老夫人的手腕怒喝:“走!” 宋老夫人怔怔的看着他:“走去哪里?” 宋老爷狠狠瞪她:“还能走去哪里?去客房等着,让倾倾给青山治病!” 宋老夫人很想拒绝,但是看到宋老爷那凌厉的眼神,惊得急忙闭住嘴巴,快步跟了出去。 “耳根子总算清净了!”宋倾倾拧着眉心开口。 柳氏急忙说道:“倾倾,我现在也出去小心伺候他们!”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被抽红的脸颊:“别管他们,晾着就行,倒是你的脸,赶紧让宋妈妈给你去上点药,免得肿胀起来。” 柳氏复杂的点了点头,转身也走了出去。 火龙和山女守在外面,宋倾倾开始转身给宋青山施针。 暖阁里,宋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她凝眉喝问:“这老三家是干什么吃的?明明知道我们来这边等着,竟然还不赶紧过来伺候?连口热茶都不给上,真是不懂礼数!” 宋老爷坐在椅子上,两手杵着拐杖开口:“行了,你就消停一会,来时怎么说的?这次上门是要来跟老三家示好,你倒好,三两句就吵上了,竟然还给宋倾倾说狠话?不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吗?” 宋老夫人脸色僵了僵,良久才红着眼圈道:“我不是心里有气吗?咱们的宝贝女儿,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却被她算计的惨死,我看到她,就恨不得将她撕了。” “胡闹!”宋老爷手里的拐杖使劲敲了敲。 宋老夫人看到他变了脸,急忙上前来安慰:“老爷,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宋老爷无奈的叹息:“现在咱们宋家还能指着什么?大房已经不行了,二房在隋南,这次我们前来,不就是为了拉拢宋倾倾,希望她能在皇上跟前替二房说说话吗?” 宋老夫人眼睛亮了亮:“对呀,还有咱们的宝贝孙女连枝,之前她来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丫头很贴心,不但懂礼数,而且还才貌双全,只要她回到京城,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京中的贵女,最重要且难能可贵的是,她孝顺,将来咱们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定然会重新壮大咱们宋家!” 宋老爷在意的并不是宋连枝那个丫头,他在意的是二儿子宋长运的官职,之前他从隋南回来,求他在朝中多走动走动,争取弄个一官半职,但是由于皇上不喜,事情只得作罢,如今,他想明白了,想要得到皇上的首肯,必然要走宋倾倾的门路。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若是依着我的脾气秉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三房这边,现在全都是为了能让长运回来啊!” 宋老夫人说道:“照理说,咱们长运在隋南那么长时间,也该动一动了,上次他回来,肯定是那贱丫头从中作梗,才没让二房留下。” 宋老爷斥她:“胡说,没影的事情,别胡说八道,再说了,长运那件事情做的本就不对,百姓危难,他身为官员,不跟百姓共进退,还偷偷的跑回了京城,这能说的过理吗?” 宋老夫人争辩:“我不是心疼孙女儿吗?花骨朵一般的小丫头,在那么个地方,据说还连洗澡的水都没有,你就不心疼吗?” 宋老爷用力握紧拐杖道:“你若是真心疼连枝,就别再跟宋倾倾较劲,她现在深受皇上的宠爱,只要能让她从中帮忙,咱们长运带着连枝回来是迟早的事情。” 宋老夫人犹豫着点了点头:“只要她真的能把青山的疯病给治好,那我就听你的。” 宋老爷瞪她:“治不好也要听!” 宋老夫人还想反驳,却被他一记眼神射过来,惊得赶紧闭上了嘴。 安静的厢房里面,烛火在不停的跳跃,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宋倾倾低头看着身上各大穴道都插上银针的宋青山,只见他难受的拧着眉心,试图要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 宋倾倾不顾头上的汗水,柔声安抚:“爹,你且忍一忍,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一会就好了,待落了针,你就能醒过来了。” 宋青山似乎听到了她说的话,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宋倾倾认真的把银针又继续检查了一遍,其实此刻她的心里一直在敲着小鼓,她虽然懂得鬼门十三针的技法,但是真正用起来,却是很难,首先,认穴要准,其次下针的力道必须要适中,所谓的适中就是,多一分则会引起别的病变,而少一分,则达不到治疗效果。 宋倾倾每落好一针,心就狂跳,到底躺在眼前的人是她的父亲,她真的不能把他当成普通病人那般的对待。 好在他很配合,在施针的过程中,没有半点的意外发生,让她顺利的将所有的针全都插到合适的位置。 宋倾倾凝眉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默默计算着时辰,眼看着时辰已到,她急忙起身把所有的银针全都收起。 收好之后,她扬声喊道:“来人!” 山女快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脸色焦灼的火龙。 “你怎么样?”火龙满脸紧张的凝着她。 宋倾倾摇头:“我没事,我爹可能过一会才能醒来,你先在这里守他一会,我…”她话没说完,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在火龙的怀里。 “你都累成这样,还说没事?”火龙丝毫不避嫌的将她扶到了旁边的软榻上。 山女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宋倾倾将他推开道:“我真的没事,不过就是耗的力气狠了些!” 火龙回头看向山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进来。” “我知道了!”山女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待山女走了之后,宋倾倾这才瞪他:“你对山女这么凶干什么?她又不是我的丫鬟,怎么能让她去做这些粗活?” 第758章 加重病情 火龙拧了拧眉心:“你现在还有精神替别人说话,看来的确是无碍。” 宋倾倾不耐的打断他的话:“你别转移话题,我只问你,到底什么娶山女?你这样对她根本就不公平!” 火龙沉默着没有吭声,倒是把宋倾倾给惹急了,她拿起旁边的锦枕就往他身上砸去:“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你能不能说句话?一直耗着山女有意思吗?” 火龙将锦枕接在手里,沉声道:“我说过,只要你说让我娶她,我就会娶她!” 宋倾倾无奈的抿唇:“好啊,我现在就让你娶她!” 火龙点头:“那我明天就准备婚礼事宜。” 宋倾倾原本不想逼迫他这么快就娶山女,但是看到山女整日郁郁寡欢的模样,她也是很心疼。 山女从外面端着甜粥走进来,低声道:“姐姐,你的粥!” 宋倾倾伸手把粥接过,沉吟着看向她道:“山女,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商量,火龙刚刚说,他要明天开始准备你跟她的婚礼!” “真的吗?”山女的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头:“不信你问问他!” 山女满脸娇羞的看向一旁的火龙,娇声问:“火龙哥哥?这是真的吗?姐姐说你要准备我们的婚礼了?” 火龙脸色复杂的开口:“皇后说是那就是。” 山女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噗通跪在地上给宋倾倾磕头:“山女多谢姐姐成全。” 宋倾倾伸手将她拉起,柔声道:“这段时日府里事多,但是我会让娘亲给你置办体面的嫁妆,这样吧,你们的婚期也不好太仓促,就跟表哥定在同一天吧?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山女喜不自胜,唯有火龙面色平静,就仿若是在听别人的事情那般。 他们的谈话刚刚落下一会,宋青山就悠悠转醒。 宋倾倾因为喝了粥补充了体力,所以也强打起精神上前去看他,柔声询问:“爹,你现在怎么样了?” 宋青山茫然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疑惑的叫了一声:“倾倾?” 宋倾倾面上显出狂喜之色,看来她用的这针术果然有用,之前的宋青山根本就不认识她了,哪里还记得她的名字? “是,我是倾倾!”宋倾倾连忙回头命令山女去把柳氏叫来。 宋青山意识还有些混沌,他眨了眨眼睛,张嘴就喊:“黛丝!” 这名字被刚刚进门的柳氏听到,眼圈登时就红了。她面色复杂的走过去,叫了一声:“夫君!”眼泪簌簌就掉落下来。 宋青山伸手给她擦眼泪,嘴上还说着:“黛丝不要哭了。” 柳氏哽咽着开口:“夫君,我不是黛丝,我是嫣然啊!” 宋青山呢喃着拧紧眉心:“嫣然?她是谁啊?怎么名字有些熟悉?” 柳氏回头看向宋倾倾:“他怎么不记得娘的名字?偏偏记得害他人的名字?” 宋倾倾劝慰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至少他能认得我,且记得我的名字,相信再施针几天,就会彻底清醒过来,他能记得黛丝,那是因为摄魂术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只怕那个名字,早已经深深的烙在他的脑海里,想要剔除是没那么容易的。” 柳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她擦了擦眼泪,强撑起精神询问:“夫君?你想吃什么?嫣然去给你做?” 宋青山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我想喝你做的桂花鲜栗羹。” 柳氏的眼底泛起喜色,她回头开心的看着宋倾倾道:“你爹还记得我做的羹,从前的时候,每每他生病,我都会熬这个给他喝,因为这羹最滋养人了。” 宋倾倾这下是真的放了心,看来宋青山的确是恢复了,还记起了从前对他最重要的事情,只要假以时日必然会彻底清醒过来。 柳氏开心的擦了擦眼泪:“倾倾,你们在这里守着他,我去给他熬羹,待会就送过来。”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坐在宋青山的身侧,让山女用温水打湿锦布,给他擦手擦脸。 宋青山很安静,安静的像个听话的孩子。 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青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宋老爷和老夫人求见。”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回头看向宋青山:“你想见他们吗?” 宋青山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还没等他开口外面就响起宋老爷低沉的声音:“青山,我是爹,知道你生病了,所以来探望你。” 他下意识的爬起来,赤脚就去把门给打开了。 宋老爷两人走进来看到他的模样,连忙扶住他道:“怎么能赤脚在地上行走,快点回去床榻上好生躺着。” 宋青山没有吭声,听话的重新走回到床榻。 宋老夫人率先扑到了他的窗前,握住他的手就啪嗒啪嗒的掉起了眼泪,一边哭,一边还说:“我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 宋青山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抚她,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瞬间气氛竟是尴尬。 宋老夫人眼见他这般模样,狐疑的看向宋倾倾:“你不是说能治好他吗?怎么他现在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宋青山突然就出声了:“不许说倾倾!” 宋老夫人连忙解释:“娘没说倾倾,不就是问问她吗?” 宋老爷这才开口:“倾倾,你爹他的病情现在是怎样的?” 宋倾倾回答:“好了两成,能认得我,也记起了娘做的羹,但是依旧有些混乱,毕竟这施针之术,我也在摸索,能有两成的效果,已经算是不错了。” 宋老夫人着急的询问:“青山,你认得娘吗?” 宋青山复杂点头:“母亲,孩儿不孝!” 宋老夫人猛然抱紧了他,嚎啕大哭。坐在一旁的宋老爷看到此情此景,竟也是眼圈泛红,别过头去。 宋倾倾很能理解此时的宋青山,毕竟这两人是生她养他的人,即便是对他再不好,也是他的爹娘,是他记忆最深处,也是影响最深刻的两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疲累,看向两人道:“既然爹还记得你们,那就劳烦你们在这边陪着他多说说话吧,尽量是拣他从前记得的事情说,用来唤起他更多的记忆。” 宋老夫人急忙开口:“好,我们会陪着他的。” 宋倾倾却是话锋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刺激他的话,不要说,不然只会加重病情。” 第759章 腹背受敌 宋老夫人下意识的就要争辩:“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自然是为他好的,怎么能说刺激他的话呢?” 宋老爷却是打断她:“倾倾你去休息吧,我们陪着他就是了,祖父是有分寸的。” 宋倾倾没有应声,转身带着山女等人离开。 回到书房,火龙已经告辞离开,宋倾倾疲累的躺在床榻上,脑子里面烦乱不堪,她原本以为死了宋颖,一切都会已经结束,但是突然冒出来的黛丝,却又让她陷入了另外的谜团,黛丝的目的就是要杀她,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到底跟她什么时候结的仇啊? 她猛然记起了上官睿曾经警告她的那些话,她起身爬起来道:“青蟾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驿馆。” 青蟾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准备。 萧玉有些担忧的走进来:“主子?你要去找鞑子王吗?” 宋倾倾没有否认:“我是有些事情要问他,他应该知道一些眉目。” 萧玉自然是不能阻拦她的,但是之前的时候,刚刚发生了黛丝刺杀她的事情,这个时候出门,只怕很危险。 她凝眉沉吟片刻,就打定主义让萧映多带一些暗卫跟着。 宋倾倾和萧玉坐在马车里面,她懒洋洋的靠在窗前,凝眉看着外面的街道,自打她怀孕之后,就很少来街上,如今已经到了孕中期,自然更是不便出门。 萧玉凝神戒备,她知道现在的主子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所以几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所幸这一路上倒也安全,他们很快就到了驿馆,而上官睿竟是亲自跑出来迎接,他皱眉看着包裹在白色大氅里面的宋倾倾:“你想见我,让人来请我就是了,为什么非要亲自前来?这一路上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吗?” 宋倾倾抬头看着他:“我是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对吗?” 上官睿愣了愣神,复杂的开口:“我知道什么?” 两人走进暖阁,宋倾倾直奔主题:“你是知道黛丝对我下手对不对?” 上官睿惊得浑身一颤:“她真的对你下手了吗?你有没有伤到?” 宋倾倾面上闪过冷笑:“差一点,如果真挂了,就不会好端端的来找你了。” “这个贱妇!”上官睿气的怒骂。 宋倾倾打量着他问:“你之前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还说要把我带走,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冷然,他沉吟着开口:“倾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黛丝只告诉我,若想救你的性命,就把你带走回到鞑子,剩下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宋倾倾紧紧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深处。 上官睿复杂的开口:“我真的没有骗你,但凡我能知道些什么,我不就告诉你了吗?我到底还是顾忌你的性命,不然也不会着急的想要把你带走。” 宋倾倾负手而立:“看来这像是一场针对阿晟的阴谋!” 上官睿愣住:“你是说皇上?金溪朝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皇上使阴谋?” 宋倾倾脑子里面闪过黛丝被救走的画面,那黑衣人的功夫高到逆天,绝不是孙长天之流可比的,只是他们到底属于哪一个组织呢? 上官睿满脸紧张的看着她:“倾儿?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 宋倾倾浑身颤了颤,冷声道:“我要尽快回宫,将这个消息告诉阿晟!” 上官睿有些不放心她离开,急忙追上她的脚步道:“我跟你一起进宫。” 宋倾倾没有拒绝他的相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突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好像有一张巨大的网向着他们张开,就等着他们钻进去。 上官睿的马车跟在她的后面,她能清晰的听到马蹄声。 萧玉满脸担忧的看着宋倾倾:“主子,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喃喃开口:“萧玉,你知道吗?我好像感知到了危险,而这种危险,更从前的不一样,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萧玉有些疑惑,预知的危险不应该都是未曾经历过的吗? 宋倾倾抬头看向窗外,只感觉到天空中隐有黑云飘散开来,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阴郁。 像是回应了她的感知,就在马车行过一家商铺的时候,原本排队的百姓突然起了争执,整条街被挡住,让他们的马车再无法前行。 萧玉开口:“主子,属下出去看看!” 宋倾倾心头一慌,下意识的就拦住了她。 然而那边上官睿早已经派人前去查看,就在他人离开马车的那一瞬间,漫天的羽箭从天而落,登时射死不少无辜的百姓。 惨烈的哀嚎声响彻天空,鲜血瞬间糊了众人的双眼。 上官睿迅速从马车里面冲出来,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赶紧去救宋倾倾,然而身边有受伤的百姓阻挡,他根本就无法冲过去。 萧玉护着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凄惨叫声。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拳头,脸上染满了寒霜。 萧玉安抚她:“主子,咱们不能出去,萧映带的暗卫足够多,能跟那些杀手抗衡。” 宋倾倾黯然的垂下眼眸:“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萧玉往外看了一眼道:“主子,鞑子王已经让人去救他们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幸好是上官睿跟了过来,如若不然,只怕她真的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到底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杀手竟然开始射起了带火的羽箭,那些着火的羽箭落在人身上,瞬间就燃起了火,就连一些暗卫也不幸中了招。 上官睿身上也挂了彩,满身的狼狈不说,就连胳膊上也被羽箭划破一道口子,他艰难的靠近宋倾倾的马车,沉声道:“腹背受敌,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宋倾倾抬眸望去,只见整条街已经被隔绝,以她的马车为中心,火光四射。 上官睿愤怒的说道:“他们可真是狠毒,如果我带你用轻功逃出火场,势必暴露在他们的弓箭手下,必死无疑。” 萧玉咬牙:“鞑子王,麻烦你带着皇后娘娘在后面突围,属下掩护你们。” “萧玉!”宋倾倾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第760章 墨池出场 萧玉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属下保护主子是应该的,属下为了主子丢命也是应该的,有属下在,定然不会让敌人伤了你!” 宋倾倾心中感动,眼睁睁的看着她冲入火场厮杀。 上官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们走!” 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冲来一名弓箭手,他直接弯弓搭箭,瞄准了宋倾倾。 宋倾倾惊觉危险来临,下意识的避开,一支羽箭顺着她的耳朵擦起一道血线。 紧急中她也没觉得疼,反倒是上官睿为了护住她,又挨了一箭。他毫不在意的将羽箭拔下来,然后用布条扎住迅速止血。 宋倾倾抬头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厮杀声,哭喊声,火光声,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身边的男人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杀进了皇宫。 然而,终究现实已经改变,这一次换做是他在火场中保护她,哪怕前边再危险,他也是带着她一点点的往前冲。 情势十分危急,然而火光越来越盛,浓烟滚滚,宋倾倾除了能看清楚身边还有上官睿在护着她之外,其他的竟全都没了身影。 恰在此时,天空中骤然间炸裂出一朵巨大的莲花,一名黑衣男子站在其中,黑色的面具犹豫地狱要命的修罗。 宋倾倾认得此人,他便是那天将黛丝救走之人。 上官睿凝眉看向半空,厉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 墨池冷笑:“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将她带走,你自己没本事,那就跟她一起下地狱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漫天的杀气滚滚而来,直压的上官睿和宋倾倾无法呼吸。 上官睿艰难的抬头看向宋倾倾:“倾儿,这次我上官睿可能要为你死在这里了。” 宋倾倾眸间酸涩,饶是再铁石心肠,看到他这样,心头也泛起点点的悸动:“不,你命大的很,不会那么早死的!” “噗!”上官睿张口吐出鲜血,他咬牙用袖子擦了擦:“他的杀气太强了,我几乎受不住了。”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冷芒,她不能死,上官睿也不能死,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能死在这里,她沉声道:“上官睿,你还有没有力气将我甩向半空?”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倾儿,你要做什么?” 宋倾倾认真开口:“你相信我,我可以把他给击伤,但是我不会轻功,就算使力也达不到他那样的高度,所以你得帮我。” 上官睿拒绝:“不行,那样太危险了,我必须要顾忌你的命。” “上官睿!”她愤怒的嘶喊。 上官睿看到她血红的眼睛瞪着他:“难道你真的想要让我们两个全都死在这里吗?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去争一争,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上官睿眼底满是挣扎之色,他舍不得,说真的,他宁愿跟着她一起死,也不愿意亲眼看到她去冒险。 又是一团火球在两人身边炸开,一名黑衣人冲出来,拔剑就狠狠往宋倾倾身上刺来。 上官睿急忙抬脚将他狠狠踢开,而宋倾倾及时上前,用银鞭将他狠戾的推进了火场。 宋倾倾焦急的催促他:“你别再犹豫了,难道现在还没发现吗?我们的援兵根本就进不来,而他的人,能利用这种球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只有干掉半空的黑衣人,我们才有机会活命!” 就说那么一段话的功夫,又有杀手冲过了火线,让上官睿身上的伤又重了几分。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再这么耗下去,你连我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能活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上官睿咬了咬牙,一把箍住了她的腰身,低声凑在她的耳边说道:“倾儿,为了你,我愿意去死!”说完,竟是手拿长剑,独自冲向了半空。 “上官睿,你愚蠢!”宋倾倾气的大骂,幸好她的鞭子够长,就在他几乎被漫天箭影射成刺猬的时候,将他给卷了回来。 “倾儿,你干嘛要救我?”上官睿凝眉瞪着她。 宋倾倾冷冷的开口:“我可不想欠你一条人命!” 上官睿着急道:“那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赴死?我做不到,死都做不到。” 宋倾倾忍不住哀叹:“上官睿,上一世你是多么杀伐果敢,狠戾无比的人,怎么这一世就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上官睿被她一句话说的满头雾水:“什么上一世?这一世的?” 宋倾倾没有给他过多的解释,沉声道:“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妙真在就好了,一个火油弹就能轰的他们满地找牙。” 上官睿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形势确实对他们不利,两人带来的属下都已经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伤了。 站在巨大莲花中的墨池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他原本对这场刺杀布置充分,他相信就算不用自己出手,只靠着那些属下也能将宋倾倾耗死,可是现实出乎他的意料,看来必须要他出手了。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拿着长剑,像是一只猎鹰那般俯冲而下,锋利的剑锋往宋倾倾身上狠狠扫了过去。 “倾儿小心,他下来了。”上官睿及时将她护在了身后,以自己的身躯,硬生生的承受了墨池的凛冽剑气。 上官睿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鲜血从他的胸膛上冒出来,看上去极为骇人。 “上官睿,你伤的怎样?”宋倾倾满脸焦灼的看着他。 “不碍事!”上官睿摆手:“没有伤到要害,不至于让你欠下我这一条命!” 宋倾倾怒急,满是杀气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墨池身上,毫不犹豫的扬起了银鞭。 墨池眼看着鞭风扫来,只用长剑轻轻一挡,就缠上了银鞭,然后他在长剑上倾注了内力,试图要把银鞭给崩断,却不成想,宋倾倾竟是张口吐出一枚银针,那银针直接往的眼睛激射而来。 不得已,为了护住自己的眼睛,墨池放弃长剑,徒手后退好几大步。 上官睿几乎是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看上去那么牛掰的人物,竟是在一个回合之下就被宋倾倾逼得丢了武器。 第761章 先帝遗珠 墨池眼底的骇然闪过,大声讥笑:“皇后果然是聪慧过人,竟然还能想到使用暗器。” 宋倾倾听出他的讽刺,反唇相讥:“对付你这种阴险卑鄙小人,就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墨池仰头哈哈大笑:“本座不过是讽你两句,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呢?你以为夺了本座的兵器,就不能把你怎么着了吗?你错了,没有兵器,照样杀的你们片甲不留!” 话音落下,他就攻了过来,双掌拍起的掌风,让两人面前刮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宋倾倾倒也不怕,手里的银鞭挥出去,而此时上官睿也出手相助,两人一时间竟是迫的墨池没有还手的余地。 墨池功力是很高,几乎无人能敌,可是他的对手是丝毫不按套路出牌的宋倾倾,她的暗器手法极为诡异,再加上有上官睿这个高手相助,他是越打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出破绽。 “噗!”银针刺进他的左臂,让他瞬间感觉到了一阵阵麻木席卷全身,好悬他迅速撤退,才没有被两人伤到。 “你的银针有毒?”墨池恼怒的瞪着宋倾倾。 宋倾倾满脸嘲讽的睨着他:“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浑身麻木?” 墨池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心底不安慢慢的扩大,眼前的女子看上去更加的可怕。 宋倾倾眯着眼眸微笑:“这可是我自创的毒药,世上无解,你就等死吧!” 墨池咬牙,这个可恶的宋倾倾竟然是在报复他,她在拿黛丝摄魂术的事来讥讽他。 上官睿凑在宋倾倾身边询问:“那岂不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墨池听了,浑身抖了抖,一个念头陡然升起,那就是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这次认栽,假以时日,必然会卷土重来。 想通这一层,他毫不犹豫的拔地而起,并同时打了呼哨,转眼间将所有的杀手全都撤走。 宋倾倾几乎是浑身脱力的跌坐在地上,而此时受伤的萧映和萧玉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上官睿大喊:“无心,无心呢?” 宋倾倾心里一跳,急忙命人前去帮忙寻找无心。 然而找到无心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具尸体,她的身上射了不少的羽箭,甚至连胳膊都被烧的不像样子。 上官睿面上满是悲戚之色,他虽然不爱无心,可是到底她是一直护在他的身侧,这次竟然意外身亡,他觉得很难受。 宋倾倾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其实他完全不用卷进这场刺杀,只不过是因为她。 上官睿片刻就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他复杂的看向宋倾倾:“敌人重伤离开,想必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你先去皇宫,我把无心的尸首送回驿馆。” “好!”宋倾倾应了一声,看到他转身抱起无心离开。 不远处轩辕晟带着凌飞迅速赶来,他们每个人身上皆是染满了水渍,原来他们一直困在外围,命人救火。 轩辕晟眼见上官睿带伤离开,想要询问什么,却被宋倾倾用眼神制止。 直到两人坐上马车,宋倾倾才开口:“阿晟,是无心死了。” 轩辕晟愣了愣神,良久才将她揽紧在怀里,她红着眼圈说道:“无心她深爱着上官睿,这我知道,可是她竟是因为我死于这场刺杀!” 轩辕晟安抚她:“上官睿会好好安葬她的,毕竟他们主仆一场,就算是无关情爱,也总会有情谊在。” 宋倾倾咬牙:“阿晟,我要给无心报仇。” 轩辕晟狠狠点头:“就算不为无心,为了你,我也会让凌飞尽快去查这些杀手的下落,绝不放过。” 宋倾倾凝眉:“阿晟,我正想去告诉你,这些杀手你知道来历吗?先是黛丝出现,再加上刚刚的那名黑衣男子,我明确的感觉到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看他们的装备,像是背后有人在策划此事。”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寒意,压低声音道:“他们何曾只是针对你,朝中也有异动。” “什么?朝中也有异动?”宋倾倾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轩辕晟凉薄的勾起唇角:“前天有暗卫来报,说丞相刘熙跟人在一处茶楼密会许久,你应该知道,这朝中的官员除了你祖父的门生之外,剩下的就是这刘熙的门生,他若是有异动,朝中官员必然会倒向他这一方。”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深刻明白现在的金溪朝处在非常时期,若是出现内乱,必然会元气大伤。 她握住他的手道:“你先别急,兴许这刘熙跟人密会是别的事情呢?毕竟他在朝中一直对你忠心耿耿,是你的臂力啊。” 轩辕晟没有说什么,只是凝眉道:“朝中之事向来盘根错节,自打我回来之后,已经削弱刘熙手里不少的权利,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保不齐心有怨愤。” 宋倾倾沉吟着说道:“就算他对你心有怨愤又能怎样?在这朝中,你是皇帝,他若是有异心,难道还想自己篡位不成?他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吧?” 轩辕晟冷笑:“他是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他若是扶植别人上位呢?” 宋倾倾心头突的一跳:“阿晟?你说的那个别人是谁?” 轩辕晟无奈的长叹:“此事说来话长,倾倾,你知道吗?先帝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 宋倾倾被这个消息震的彻底蒙圈,在她的前世记忆里,金溪朝的皇上轩辕晟并没有兄弟姐妹,这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儿子呢?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这段公案还要从先帝在世时说起,据说先帝南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名大家族的小姐,那名小姐不但长的美貌倾城,甚至还聪慧过人,深的先帝喜欢,于是两人就在一起了,并且她在我母后之前给先帝生了儿子。” 宋倾倾脑子有些乱,她完全没有想到电视剧那些宫斗的狗血剧情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先皇帝竟然还在外面有遗珠啊。 第762章 薛芙的恐惧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紧蹙的眉心:“这是皇家秘辛,原本我以为人都不在了,就不想再跟你提这些事情。” 宋倾倾猛然惊醒:“你是说人不在了,他们都死了吗?包括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轩辕晟点头:“按理说人应该死了,毕竟当时是先帝亲自派人去处决的,因为当他决定要把那对母子接进皇宫来的时候,却偶然发现那女子竟是跟别人有染,他怀疑孩子的身份,于是偷偷做了滴血认亲,结果证明那孩子不是他的,他一怒之下,就抄了那女子的家,并把所有人都杀死。”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先帝的恨和怒她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谁都受不了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可事情真的那么巧合吗?就在他动心思要把母子接进宫的时候,那女子就突然跑出来个相好?再说了,滴血认亲完全是可以作弊的,若真的只凭一滴血不能融合就断定那不是他儿子,也的确是太武断了。 她凝眉询问:“太后知道这件事情吗?” 提起太后来他就头疼,伸手抚了抚额道:“当时这件事情在宫中也不算是个秘密,母后自然是知道的,她虽然不想让先帝把那对母子接来,但是她绝对不能明面上反对,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自然不能善妒,更不能让后宫不宁。” 宋倾倾算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若是太后没有捣鬼才有鬼,八成就是太后用了手段,将那对可怜的母子送上一条死路。 她很清楚轩辕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提起这件事情,想必他定然是查出了些什么,所以才跟她说。 “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宋倾倾抬眸询问他。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道:“昨天的时候,母后说她做了噩梦,那对母子找她来索命,当时我就对这件事情起了疑心,于是就派人去那母子的家乡去查看,结果发现那对母子的坟头竟然还有人祭拜。” 宋倾倾理智的分析:“是不是那对母子还有什么家人存在世上,所以就会去祭拜他们?这完全是说的通的。” 轩辕晟苦涩的摇头:“倾倾刚刚我说了,先帝在知道那儿子不是他的时候,勃然大怒,命人诛杀了那女子的九族。”他又重复了一遍:“九族你明白吗?就是但凡有点亲戚的,都被杀死,据说是杀了三百二十人,着实是血流成河啊。”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真是荒唐,就是为了一点子风流韵事,生生的残害了三百二十人的性命,这先帝幸好是早死了,不然她都不会嫁给轩辕晟。 轩辕晟看到她铁青的脸色就安抚道:“先帝处理此事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欠妥当。” 宋倾倾挑眉:“他何止是欠妥当,我看就是欠抽,自己作出来的祸根,却要你这个儿子来承担是吧?你看,现在好了,人家来报仇了,不但想要你的江山,还想要杀死你的媳妇和孩子。” 轩辕晟见她情绪激动,连忙握住她的手:“别生气,你要顾惜自己的身体。” 宋倾倾眼圈登时就红了:“轩辕晟,你自己说,我能不气吗?刚刚我差点就死了,我死了也就罢了,可咱们宝宝呢?他何其无辜?” 轩辕晟脸上满是寒霜,他沉声道:“倾倾,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们害你这仇,我必然是要报的。” 宋倾倾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凌厉:“太后呢?这件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内情,我们必须要寻她问个清清楚楚才行。” 轩辕晟无奈开口:“去大相寺拜佛了。” 大相寺后院,刚吃完素斋的太后疑惑的看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薛芙:“看你中午的时候没怎么吃饭,是不是觉得身体还没好?胃口都没有了?” 薛芙浑身一抖,连忙跪下道:“多谢母后心疼芙儿,芙儿求求母后能不能早点回宫?” 太后不解的打量着她:“为什么呀?芙儿,你也知道,这拜佛抄经得连着三天才行,咱们这才来了一天就要走,只怕惹怒了佛祖,显得太没诚意了。” 薛芙深知太后的脾气,跪在地上不敢再求。 太后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起道:“行了,你好歹再熬上两天吧。我且问你,之前咱们救下的那对父女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薛芙垂眸回答:“已经好了,一直说要来拜谢你,是我拦着,没有让他们过来。” 太后懒洋洋的点头:“你做的对,那些生人不见也罢,省的见的多了,再纠缠上,可就没完没了。” 薛芙没有吭声,眼看着太后有些困顿,就站在旁边帮她打着扇子。 原本她们坐的地方是背对着窗子的,可是随着一阵清风吹进来,薛芙就想着过去把窗户给关了,哪成想刚走过去,眼前骤然出现了一条锦帕,惊得她差点就叫出声来。 “当!”她用力将窗户关的紧了。 因为声响太大,惊醒了太后,她不悦的扫向薛芙:“你在干什么呢?” 薛芙吓得心口直跳,她白着脸解释:“是刚刚芙儿有些走神,不小心用的力气大些了,还请母后不要生气。” 太后无奈的摆摆手:“罢了,你赶紧回去歇着,让老嬷嬷过来伺候吧,真是笨手笨脚。” 薛芙不敢争辩,用力咬住唇瓣,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外,眼看着四下无人,她就低声训斥:“你到底要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出来?” 轩辕奕在树后现身,面上依旧带着邪肆的笑容:“我想来看看你不行吗?” 薛芙登时就急了,愤怒的瞪着他问:“你看我做什么?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轩辕奕扬了扬手里的锦帕:“我也想离着你远点,可是昨天的滋味太让人享受了,我啊,上了瘾,戒不掉。” 薛芙下意识的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反手钳住,将她整个人用力抵在树身上,亲上她的唇瓣。 她起初还敢剧烈挣扎,但是他死死扣住她的胳膊,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直到他亲满意了,才将她放开道:“今晚上乖乖在房间里面等我,不许逃跑!”说完,转身离开。 薛芙却气的浑身颤抖,眼泪不停的涌出来,擦也擦不完。 第763章 可怜的棋子 夜晚,黛儿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薛芙:“姐姐?你为什么让我来陪你睡觉?你一个人害怕吗?” 薛芙轻笑:“不,我就是觉得跟你甚是投缘,想要跟你多说说话。” “这样啊?”黛儿开心的笑,她跳起来道:“姐姐,不然我给你煮茶喝好不好?你知道我最大的本事就是煮茶了,正好今天采了一些上好的青竹叶,煮出来的茶,一定很美味。” 为了打发时间,薛芙没有拒绝。 果然黛儿没说大话,她煮出来的茶,的确是相当好喝,就连薛芙都觉得清香四溢,入口甘甜。 她忍不住夸赞:“黛儿果然好手艺。” 黛儿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姐姐有所不知,我这煮茶的技艺还是传承与我爹,他也是煮茶的高手,而且据说他曾经还给咱们金溪朝最最尊贵的女人煮过茶呢。” 薛芙手突然一抖,手里的茶碗登时打翻。 眼看着弄湿黛儿的衣裳,她急忙不停的给她擦拭并连声道歉。 黛儿笑嘻嘻的说了没事,转身离开回去换衣裳了。 薛芙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脑子里面只不停的回想着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我爹曾经是煮茶的高手,还给咱们金溪朝最尊贵最尊贵的女人都煮过茶呢,这金溪朝最尊贵的女人,不可能是皇后宋倾倾吧?她年龄上也对不上啊,难道是太后? 正沉浸在思绪当中的薛芙猛然看到眼前一暗,一袭高大的身影就将她整个罩住。 “你,你怎么来了?”她慌乱的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轩辕奕捉住她的肩头,用力让她背过身去。 她小声哭泣:“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是要银子吗?我给你啊,要多少我都给。” 轩辕奕急促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你就继续大声说啊!” 薛死死咬住唇瓣,不敢再吭声,只是眼泪却流的越来越汹涌。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姐姐?你在里面吗?怎么把门给锁上了?我是黛儿啊。” 薛芙急的不行,拼命的想要回头看轩辕奕,却被他嫌恶的推回去,他附身凑在她的耳边开口:“让她走!” 薛芙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努力调整了呼吸才开口说话:“黛儿,我…”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突然用大了力气,一下子让她几乎叫出声,她的指甲死死掐进手掌心,才让她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些许。 “姐姐?你怎么了?”外面传来黛儿紧张的声音。 薛芙急道:“我没事,只是突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你回去吧,我已经睡下。” 黛儿听到之后,似乎有些不信,但是她在门板上听了一会,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薛芙才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轩辕奕坐在她的面前,烛火将他那张脸映衬的极为妖冶,薛芙已经整理好自己,她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眼前男人的脸,竟是真的跟轩辕晟长的很像。 轩辕奕皱眉凝视她:“怎么?很喜欢我这张脸?” 薛芙连忙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一张小脸却是火辣辣的难受。 轩辕奕讥诮的开口:“薛芙,你要记清楚,你是我的人,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追着你,只要我需要,你必须随叫随到。” 薛芙没有吭声,反正她想了,只要进了宫,他必然就会再也寻不到她,到时候,她就彻底将他给忘记。 “看着我的眼睛!”他突然暴喝。 薛芙连忙抬头盯着他,只听他讥讽道:“你猜,如果你的未婚夫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他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薛芙陡然浑身打了个激灵,她瞪圆了眼睛询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轩辕奕放肆的邪笑:“我是要给他带捋帽子的人啊,他轩辕家的人,不是都喜欢这一口吗?” 薛芙用力攥紧了拳头,咬牙问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你是有预谋的缠上我,用我来报复晟哥哥?什么仇什么怨?” 轩辕奕冷然开口:“死仇,他的皇位本该就是我的,如果不是死老太婆从中作梗,让先帝诛杀我母亲一族,哪能轮到他座这皇位?” 薛芙满脸的震惊,她不知道那些皇家秘史,但是她却知道,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必然是跟轩辕晟有关系的。 他上前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眯着眼睛开口:“别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必然不会伤害你的,难道我不好吗?我和他长的一般无二,尤为重要的,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薛芙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但是她已经无力反抗,或者说是不敢反抗,她深知自己已经被拉进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漩涡,就是皇家争权,前仇旧恨撕扯下来,她就是一枚可怜的棋子。 夜风凄冷,薛芙只觉得浑身冰凉,她的衣服早已经狼藉,唯独一床薄被散乱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黛儿就前来看她,并且依旧给她带来甜粥,但是她却没有胃口喝,就算黛儿劝了她老半天,她也不肯喝。 最后黛儿实在是无奈,只得端走,但是她看的清楚,黛儿好似生气了。 但是跟她有关系吗?她现在已经都自身难保,她该何去何从,她不知道,更是不敢跟任何人商量。 太后亲自来看她,她急忙起身相迎。 “我说让寺里的药僧来给你诊治一番,你偏说不要,你看看这张小脸,愈发的没精神,你这是要疼死谁?”太后一上来就数落她。 薛芙苦笑:“没事,回去养一养就好了,劳烦母后挂心,是芙儿的不是。” 太后怜惜的拉住她:“别这样说,你一直陪在我老婆身边,的确是苦了你,这样吧,等我们回去皇宫,我就让晟儿将你接过去,好不好?” 原本该欣喜的事情,此时却满口的苦涩,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不能说,她很清楚,但凡是说了,将是死路一条。 第764章 启程回宫 太后也愣住了,往常每每提及此事,薛芙都会羞涩的像个小孩子,可现在竟然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许的抗拒,难道她不想嫁给晟儿了吗? “芙儿,你告诉母后,是不是你不喜欢晟儿了?”太后凝眉询问。 “喜欢!”薛芙着急的冲口而出。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额头:“这才对嘛,你放心就是了,这次晟儿娶你为侧妃,母后做主在宫里举办一场宴会,让这京城里面的官家夫人都知道你薛芙是我的儿媳了。” 若是放在从前,薛芙听到这样的安排,定然会喜不自胜,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心虚,因为她已非完璧,这些在大婚的那一天,都会发现的。 她下意识的开口:“母后,芙儿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也不要太急,毕竟晟哥哥一直在忙碌朝中的事情,还有皇后也即将生产,他会很忙的。” 太后冲她瞪眼:“瞧你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男人什么时候会起别的心思?不就是女人怀孕的时候吗?这个时候,正好是你让皇上动心的最佳时机,你是不是被宋倾倾那个贱丫头给吓坏了?你放心就是了,只要有母后在,她是绝不敢动你的。” “是!”薛芙慌忙回答。 太后审视着她的脸色:“芙儿,你给母后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的想法?” 薛芙担心她看出猫腻,慌忙把事情归罪在宋倾倾的身上:“母后,芙儿的确是怕皇后,怕她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芙儿。” “她敢!”太后急的拍了桌子。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黛儿的声音:“姐姐?你在房间里面吗?我父亲伤体已愈,所以我们来辞行,多谢姐姐跟老夫人出手相救,我爹特意弄了一些煮茶包送给你们。” 太后眼睛一亮:“他们会煮茶?” 薛芙点头:“之前黛儿给我煮过,倒是挺好喝的。” 太后连忙命她开门,让黛儿跟那名老者走了进来。 太后仔细打量着那名老者,而那老者也抬头打量着她,这一看可了不得,两人竟是同时看直了眼睛,连原本的礼数都给忘记了。 黛儿看到薛芙震惊的脸色,连忙推了推老者,他急忙附身:“多谢老夫人救命之恩,老朽铭记于心。” 太后眼底带了泪痕,她颤声询问:“阿全,是你吗?你还活着?” 老者无奈的叹息一声:“老夫人,只怕是你认错了人,我并不是什么安全。”他重重的给太后磕了头,这才起身拉住黛儿的手腕:“咱们走吧!” 太后急忙追出去,厉喝一声:“这个世上,还有几个会煮茶的阿全?你说啊?” 阿全回过头,满脸复杂的看着她。 太后鼻端飘散着茶水的香味,她满足的眯了眯眼睛,端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这才说道:“果然是阿全的手艺精湛,我都已经多少年没有喝过这样的茶水了。” 薛芙忍不住询问:“老夫人?你跟这阿全师傅是故交吗?” 太后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此事,然后她看向旁边的黛儿和薛芙道:“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单独跟阿全说。”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倒是黛儿疑惑的看向薛芙:“姐姐?你能跟我说实话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我爹看到老夫人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呢?” 薛芙看了她一眼,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爹给当今最尊贵的女人煮过茶吗?” 黛儿点头,猛然记起了什么,惊声道:“难道她就是?” 薛芙捂住了她的嘴摇头:“不可说!” 黛儿用力点头,但是心头却已经升起惊涛骇浪。 太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者,满脸复杂道:“阿全,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样子?” 阿全眼圈红了红,摇着头道:“世事难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前尘旧事,我都不想再提了。” 太后也是唏嘘,但是她知道,多说无益。 她喝了一口茶道:“你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阿全说道:“我都已经一把骨头了,随便哪里都能孤老,可唯独不放心的便是这个女儿,只想能让她寻个好的人家,过上安稳的生活。” 太后沉吟良久才道:“不如你带着女儿跟我进宫怎么样?你也该知道,让你的女儿在我的身边,是她最好的出路,这朝中有多少世家公子,可以任她挑选啊!” “真的吗?”阿全的脸上露出喜色。 太后用力点头:“我能骗你吗?从前先帝在时,凭着他善妒的性子,我是怎么也不敢跟你见面的,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死了,我的儿子登基成为当今皇上,我在这宫中的地位谁还能及?将你带进去,谁还敢说什么?” 阿全面上显出一丝为难,竟是开口叫出她的闺名:“拂晓,我真的不敢给你添麻烦。毕竟这世上最难堵的就是别人的嘴。” 太后面上浮出冷笑:“阿全你不用害怕,我活了半辈子了,还怕什么?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动你跟黛儿一个手指头。” 阿全依旧是摇头:“你可以带走黛儿,但是我绝不会跟你进宫。” 太后登时就急了:“你怎么这么顽固?从前你要为我跟先帝决斗的勇气到哪里去了?如今他人都死了,你还要拘着那些虚礼?原本就是他拆散的我们啊。” 阿全听她提起旧事,满目含泪,站在她的面前,脸色复杂。 太后走到他面前,用力将他抱紧道:“阿全,求求你答应我吧,我已经老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你,是老天都在成全我们啊,难道你要逆天而行吗?” 良久阿全都没有将她推开,直到天色将晚,他才答应下来。 晚膳的时候,院子里面格外的热闹,虽然吃的素斋,但是太后也让人送来一瓶清酒,她给众人斟满,第一个举杯道:“今天为了庆祝我跟阿全重逢,举杯!” 众人依言喝下,一时间倒也气氛融洽。 有了阿全在身边陪伴,太后再也无心拜佛,匆匆请了平安符之后,就命令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宫。 黛儿仿佛有些害怕,一直跟在薛芙身边不敢说话。 第765章 怀疑太后 太后似乎也很喜欢她,赏了她不少的首饰以及好衣裳,她穿上之后,倒是更显得美艳动人,直让太后一顿夸。 这是他们在大相寺的最后一晚,薛芙因为喝了酒头有些疼,她躺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帐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就要回宫了,她该如何抉择? 不出所料,他依旧来到她的房间,她似乎已经麻木,等他起身离开的时候,她才幽幽开口:“明天我就要回宫了。” “嗯!”轩辕奕淡淡应了一声。 薛芙登时就急了:“回宫就要大婚,难道你不知道,大婚是有要验身的吗?我都已经跟你这样了,到时候你想让我死吗?” 轩辕奕回头对着她邪魅一笑:“你放心就是了,验身嬷嬷是我的人。” “什么?”薛芙登时惊得愣在当场。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我早已经把所有事情打点好,你就放心嫁过去就是了,没有人能查出你什么来,只要你肚子争气,尽快怀上我的孩子。”说完,他沉吟片刻才道:“按理说,连着三天了,应该能行。” 薛芙的眼泪又落下来,忍不住拿了锦枕砸他:“你就是把我当成工具对吗?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 轩辕奕挑眉看着她:“你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工具?” 薛芙气的眼前一黑,险些就栽倒在地上。 轩辕奕冰冷的开口:“薛芙,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薛芙还能再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彻底的沦为棋子,没有办法争辩,更没有办法逃离,因为他就是魔鬼,总能掌控她的所有,他甚至都能在宫中埋下棋子,就不难猜出他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了。 “我知道了!”她垂着眼眸回答。 轩辕奕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久久才移开道:“不要试图逃开我,即便你去了皇宫,我也可以来去自如。” 薛芙满身的凉意,现在的她已经非完璧之身,该如何再面对晟哥哥? 浓重的夜色被凛冽的雾气包围,她跌跌撞撞的往后山跑,她记得清楚,后山有个悬崖,只要能跳下去,那么所有的担忧就会化为乌有。 好不容易跑到了悬崖边上,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眼泪簌簌落下:“晟哥哥,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说完,她竟是毫不犹豫的纵身就要往下跳。 “姐姐!”黛儿突然出现,一把将她抱紧,两人一起摔倒在荆棘丛。 薛芙顾不得身上的疼,着急的看向黛儿:“你怎么来了?谁然你多管闲事的?” 黛儿委屈的哭起来:“我之前睡不着想要给姐姐煮茶喝,可看到你往外走,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对不起姐姐,求你别怪我行吗?还有,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竟然非要往这悬崖下面跳?” 薛芙狠狠将她推开道:“不用你管,赶紧回去!” 黛儿倒也倔强,用力扯着她的手腕:“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你救过我,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想不开跳下悬崖?” 薛芙试图挣脱她的钳制,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小小的身子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良久她才沮丧的开口:“黛儿,你不明白,我活着只会更痛苦!” 黛儿哭着大喊:“我是不明白,因为我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样寻死,只会便宜了那些欺负你的人。” 薛芙用力闭了闭眼,酸涩的眼泪簌簌落下,她便宜了谁?她原本的希望突然破灭,如今,只能沦为别人复仇的工具,情何以堪啊? 黛儿不停的给她擦眼泪:“你别哭了,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你跟我说说好不好?兴许我能帮你呢?” 薛芙没有吭声,良久她才擦了擦眼泪道:“黛儿,回去吧,夜里凉。” 黛儿用力摇头:“姐姐不走,我也不走,我要守着你,把你好好的带回去。” 薛芙苦涩的笑了笑,她没有想到,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竟然是才认识几天的黛儿陪在身边。 她伸手揉了揉黛儿的发顶:“我们一起回去。” 黛儿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碎钻一般的光芒:“姐姐?你真的想开了?” 薛芙点头:“你刚刚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薛芙能有面对死的勇气,如何就没有跟那人争的勇气呢?” 黛儿不解的咬了咬唇瓣:“你说的那人是谁?” 薛芙没好气的开口:“恶魔!” 天亮之后,太后带着众人回宫,一路上她让阿全假扮成侍卫跟在身侧,而黛儿更好说,直接跟薛芙上了一辆马车。 黛儿满脸的兴奋,她忍不住掀开马车帘子问:“姐姐,人家都说京城可热闹了吗?是真的吗?” 薛芙怔怔的收回视线看向她道:“是京城里面很热闹,从前的时候,我在山里,也希望能来到京城,因为那样就可以见到我心爱的人了。” 黛儿眼睛一亮,急忙蹭在她身边问:“你心爱的人是谁啊?长的是不是很英俊?因为你长的很好看啊,他肯定跟你很相配。” 薛芙脑子里面闪过轩辕晟的面容,俏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黛儿忍不住打趣她:“姐姐竟然是害羞了。” 薛芙脸色一僵,连忙用手捂住脸道:“你这小丫头,休要打趣姐姐,等你将来遇到心仪的人,也会像我这般样子。” 黛儿眯着眼睛就笑了起来:“我不会的,我这人心肠可硬,没有人能入了我的眼。” 薛芙只当她说的是孩子话,也没往心里去。 听说太后回宫,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就亲自去了她的宫殿,她急忙命人将阿全和黛儿送下去,以免二人看到之后心中起疑。 太后看到帝后前来,不屑的眸光落在宋倾倾的肚子上,凝眉开口:“你这月份应该也不少了吧?”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今天前来并不是来谈宝宝月份的。 太后见她不言,登时有些恼怒:“宋倾倾,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理我,就不要来我这里添堵。” 宋倾倾面上浮起冷笑:“我的确是不想来,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证实。” 太后没想到她竟然会怼回来,直接气的眼冒金星。 想来她跟宋倾倾斗了这么久,也算知道了她的脾气秉性,只翻了个白眼,那股子气顷刻间就已经消散不少。 第766章 诛杀九族 轩辕晟沉声命令:“都下去!” 太后吓了一跳,愣道:“到底什么事情?还要屏退所有下人?” 轩辕晟并没有回答,这让太后的一颗心很是忐忑,甚至还想着,是不是带回阿全父女的事情被他给知道了?自己要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 母子各怀心思的猜想,而宋倾倾脸色亦不好看。 殿内顷刻间安静下来,太后这才懒洋洋的开口:“到底要谈什么事情?还如此兴师动众的?” 轩辕晟开口:“二十年前的旧事,父皇处死凤氏一族,母后可还记得?” 太后登时白了脸,期期艾艾的开口:“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你又提出来做什么?再说凤家该死,竟然坑骗你父皇!” 就在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宋倾倾一直在注意她的面部表情,眼神略有些躲闪,尤其是在念凤家两个字的时候,口齿没有停顿,想必在她心里,极为避讳此事,也就是说事情跟她所料一致,凤氏一族的灭门,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太后察觉到宋倾倾和轩辕晟审视的眼神,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锦帕,恼羞成怒的厉喝:“你们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本宫不顾病体去佛祖跟前求平安符回来,你们倒好,拿一件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问来问去,是在怀疑谁?” “你!”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太后彻底被激怒了,她厉声大喝:“谁给你们的胆子,连先帝的事情都敢质疑,你们当真是不要命了吗?就不怕先帝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轩辕晟凝眉:“只怕让父皇不能瞑目的人是你吧?当年你做过什么,你难道还不想承认吗?” 太后登时就急了:“晟儿,你说话要凭良心,母后能做过什么?母后能做的,还不是费尽心力的扶持你上位,让先帝立你为太子啊?” 轩辕晟质问:“那凤家的孩子呢?” 太后愣了愣神,良久才嘶声回答:“那就是个野种,是凤惜若那个贱女人跟别人生出来的孩子,她为了想赖上先帝,竟口口声声说孩子是先帝的骨血,好悬老天有眼,让先帝查出她的谎言,下令诛了那贱女人的九族,就连老天都要帮着我们母子。” 轩辕晟讥诮的看着她:“如果真的是老天都要在帮我们的话,你为什么会心虚,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去的大相寺,难道还要我重复吗?” 太后僵在当场,良久才喃喃道:“你今天来寻母后,是要为凤家的人出头?有什么用?哪家子人已经死绝了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碰!”轩辕晟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吓得太后登时安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轩辕晟冷然开口:“我去查了二十年前凤家一族的埋骨地,竟然发现有人在祭拜他们,也就是说,凤家的人根本就没有死绝,还有人活在这个世上,而那个人,正在展开疯狂的报复行动。就在昨天,倾倾回宫的路上遇到了伏击,那些人的功夫很高,差一点就伤了她。” 太后丝毫不在意宋倾倾伤没伤,只在意轩辕晟伤没伤,她满脸紧张的询问:“没伤了你吧?你怎么样?” 轩辕晟狠狠瞪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事情,不是好端端的在你面前?” 太后垂眸嘀咕:“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在母后的心里谁都不及你重要。” 轩辕晟简直是被她气的无语了,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她竟然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真有些怀疑,这样的太后怎么从宫斗中升级一路成为太后的? 太后看着面前儿子铁青的脸色,忍不住道:“晟儿,我知道你可能是怀疑我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先帝亲自动手。” 轩辕晟拧着眉心再次追问:“真的半点都没有参与?” 太后忍不住哭了起来:“晟儿,你怎么能怀疑娘呢?娘当时虽然是先帝的宠妃,可你也该明白,但凡娘若是敢插手此事,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娘当时就怀了你,又怎么可能不顾你的安危铤而走险呢?” 轩辕晟想了想倒也是,她已经自顾不暇,如何再能出手算计凤家人?思及此,他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征求她的意见。 宋倾倾能看出太后是说了谎,但是转念又一想,当时她在深宫之中,而凤家母子却在宫外,她是如何能操纵了外面的事情?谁是她的臂力呢?太后原本是孤女,没有母族所凭仗,这也是当年先帝宠爱她的原因,历代帝王必然所憎恨的就是裙带关系,后宫内的所有妃子都是有利益维系的,唯独太后没有,所以先帝独独对她高看一眼,在处死凤家母子之后,才一怒之下立了当时的太后为皇后。 事情仔细想来表面上太后是无辜的,但是她的心虚却是因为什么呢? 宋倾倾百思不得其解,反正再问不出太后什么,索性就跟着皇上先行离开。 帝后两人在御花园慢慢的散步,看到宋倾倾忧愁的小脸,他忍不住心疼道:“既然想不清楚,就别太为难自己。” “不!”宋倾倾回头倔强的看着他:“阿晟,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咱们来追问太后,听她说完,看似她是无辜的,但是实际上呢?凤家母子死后,确实是她得了利,她被封为皇后,你被立为太子,这件事情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犹记得父皇在立他为太子的时候,那痛苦的眼眸,想来他当时在感叹,为什么不是凤氏生下的那个孩子? 宋倾倾垂眸说道:“爱之深,恨之切,有人利用了先帝的这个心理,所以才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轩辕晟点头:“这人应该很了解父皇啊!” 宋倾倾摇头:“不,陷害凤氏的人不了解,而操控他的那个人了解。”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你是说还有人知晓当年的内情?”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所猜不错,那人不但知道内情,还必须跟你母后关系匪浅,不然如何能托付他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稍有不慎,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第767章 讨她欢心 轩辕晟倒吸一口凉气,身为皇家的一份子,他自然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如果真有那个人的存在,那么将来,也就是现在,必然会成为很大的祸端。 “这事还是要去问她!”轩辕晟沉声说道。 然而还不等他们问清楚太后,京城坊间百姓就起了一则谣言,而这谣言竟是跟当今的太后有关,人人都说太后此番在大相寺一行遇到了从前的青梅竹马,她不但将这青梅竹马带进了宫内,甚至还日夜跟他陪伴。 这已经是相当难听的谣言了,当山女将这谣言进宫说给宋倾倾听的时候,她惊得脸都白了,她觉得这谣言绝不会是那么轻易传出来的,一定还有后续,所以她必须要将此事赶紧的问清楚,不然只怕会引起更大的祸端。 太后这几天的日子倒是过的极为舒坦,身边有阿全相伴,她仿若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那般,阿全脾气好,凡事都懂得让着她,又会讨她的欢心,还会煮茶,做各式各样的点心,这不才几天的光景,她就变得红光满面,嘴角含春。 太后正喝着阿全煮出来的杏仁茶,她眉宇间带着满足的笑意:“阿全,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喝你煮出来的茶,因为只有你煮出来的茶,让我着迷,让我牵肠挂肚,后来我也请过几个煮茶师傅,可他们都没你煮出来的味道醇香,这是什么原因呢?” 阿全复杂的看她一眼:“因为我煮的茶当中,包含了对你的爱意。” 太后登时被他说的话撩的眼角一红,羞惭的垂下了脸。多年的宫廷生活早已经让她戴上一张厚实冰冷的面具,她已经记不起自己多久没有害羞过了,毕竟现在上了年纪,她应该做出来的姿态就是端庄,雍容。 “拂晓!”不知道何时他竟是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叫着她的名字,让她浑身颤抖。 “阿全,这是在皇宫,比不得外面,你不能再叫我的闺名。”太后脑子里面尚存些许理智,低声提醒他。 阿全叹息:“你的名字一直锁在我的心底,原本以为直到死去,可是老天有眼,让你我再次重逢,我还有机会叫你的名字。”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看到她的泪水簌簌滚落,多年前的记忆涌进他的脑子里面,为了帮助她巩固宫中的地位,他做了她的一把暗刀,他知道她忧心凤家的孩子入宫,于是他就让凤家的女人有了污点,只是两人谁都没有想到,先帝竟然还有滴血认亲那一层,当时他吓疯了,以为计划失败了,然而,老天都要帮着他们,凤家孩子的鲜血跟先帝不能融合,就连他们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太后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仪态,她急忙伸手拿了锦怕擦擦眼泪道:“阿全,以后没有人能再把我们拆散了,从前都是你帮我,护我,那么将来必然是我护你,以及还你的孩子。” 阿全复杂的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给她安静的煮茶。 这时候外面传来老嬷嬷急促的脚步声,不堪打扰的太后冷眸扫着她:“什么事情这样慌张?” 老嬷嬷连忙低声回答:“皇后娘娘往这边来了,马上就要到了。” 太后愣住:“这个贱丫头,又来做什么?” 老嬷嬷匆忙摇头:“奴婢不知,但是大管家是不是该避一避?”为了防止别人说什么,自打太后带回阿全之后,就给他按了一个大管家的官职,意思就是这内殿之中的所有事情他都可以管。 太后点了点头,她绝不能让宋倾倾知道阿全的存在,凭着她的精明,很快就能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阿全这才来了几天,她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他。 想到这里,她就沉声安排:“赶紧的把他带下去,带到你那边的院子去,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老嬷嬷急忙前头带路,太后闭着眼睛思索,心道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能让阿全这样藏头露尾。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倾倾已经带人走了进来,她凝眉落在太后面前的茶盏上,淡笑:“太后娘娘好雅兴,竟然还有心思喝茶?” 太后狠狠瞪她一眼:“皇后可真是日理万机,身子都成了这般模样,还敢随意走动,你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该顾忌晟儿的孩子。” 宋倾倾不请自坐的在她面前的锦墩:“我倒是想省心多歇一歇,可眼下有一桩紧要的事情,由不得我必须来你这宫中走一趟。”说完,她看着小炉上放着的茶壶,凝眉开口:“咦?从前的时候可不见太后娘娘煮茶,今天怎么反倒是有了兴致?” 太后给她一记大白眼:“你管得着吗?” 宋倾倾淡笑:“你煮茶我还真管不着,只是我想知道,这是谁给你煮的啊?薛芙吗?往常倒是不知道她有这本事呢?” 太后没好气的开口:“不是芙儿,芙儿最近身体不舒服,在她院子里面歇着,我只问你,到底来我这里做什么呢?” 宋倾倾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的掩去眼底的异色道:“薛芙姑娘竟然不舒服?怪不得上次来的时候没见到她呢,现在我去看看她,既然太后娘娘不欢迎我来,那我就去找薛芙。” “诶?你这人到底是什么事情?”太后看着她的背影,不满的大喊。 宋倾倾来到薛芙的院子,看到有一名小丫头在外面忙碌,她眼见有些面生,不由得开口询问:“你是新来的宫婢吗?” 黛儿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好悬她在进了宫之后,就已经重新处理了自己的容貌,将原先的媚意全数散去,唯独剩下的就是平淡无奇以及看上去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眸。 “是啊,奴婢是新来的,给贵人请安!”黛儿跪在她的脚边,不敢抬头。 宋倾倾冷眸从她的脸上扫过,淡淡开口:“你起来吧,我去找薛芙姑娘谈点事情。” 薛芙听到她的声音早就迎了出来,不过几天不见,她已经瘦弱的不行。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良久才失声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样子了?” 第768章 旧事重提 薛芙苦涩的笑了笑,将她让进屋里,然后屏退众人道:“在寺里的时候偶染风寒,所以才一直没好,这不刚刚下地吗?” 宋倾倾点头询问:“可让太医瞧过了?” 薛芙垂眸应了一声:“多谢皇后挂念,已经瞧过了,尚好。” 宋倾倾这才直奔主题:“我且问你,这次你们去大相寺拜佛,可曾发现太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薛芙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开口否认:“没有啊,太后娘娘不是好好的吗?” 宋倾倾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薛芙低头咬住苍白的唇瓣道:“这个皇后娘娘来问芙儿,芙儿还真不知道,因为自打去了寺里,芙儿就染了风寒,一直未曾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 宋倾倾也看出她脸色的确是不太好,也没做她想,只是凝眉开口:“现在外面有些传言,是对太后不好的传言,我听到耳朵里,也就罢了,可若是皇上听到了,只怕又会引起一场波折。” 薛芙心头敲起了鼓,她迟疑着询问:“皇后娘娘可否告知是什么样不好的传言啊?”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告诉你倒也无妨,你怎么也是要到皇上身边伺候的,知道了,也好有个防备,有人说太后此番在大相寺是幽会老情人去了。” 薛芙惊得脸色苍白难看,咬牙道:“怎么会有人编排出这样难听的话来?太后娘娘她哪里来的老情人?” 宋倾倾冷笑:“老情人倒也没什么,怕只怕这老情人来的时机不对,此时见她,势必会酝酿着什么阴谋,偏生她还蒙在鼓里,到时候把自己和皇上搭进去,就是死都挽回不了。” 薛芙听了暗暗心惊,但是她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她沉吟着开口:“想必母后自然是为皇上着想的,她绝不会把皇上推上风头浪尖。”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薛姑娘,我知道你也一心为了皇上着想,若是你知道什么,可一定不能隐瞒。” 薛芙急忙开口:“我绝不隐瞒。”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就行了,我先不打扰你养病,待回去之后,让青蟾给你送一些补身体的药材过来,你的脸色太差,得养养了。”说完转身离开。 “多谢娘娘!”薛芙恭送她离开,这才往太后殿内快步走去。 太后看到她来,满脸的不悦:“贱丫头又跟你去谈什么了?芙儿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不要跟她走的太近,她太过狠毒,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芙叹气:“母后,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把我对你的忠心给剖出来看看吗?” 太后连忙握住她的手:“我可舍不得,好丫头,母后将来可就指着你了。” 薛芙这才坐在她的身侧询问:“母后,刚刚她问我关于大管家的事情。” “她怎么知道了?”太后满脸震惊的瞪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疑色。 薛芙急忙解释:“你不要怀疑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告诉她,只不过她说是坊间有传闻,说你去大相寺会老情人了,并把老情人带回了宫内。” 太后脸上青白交错,她用力扭紧了手里的帕子,大声喝骂:“那些人纯属胡说八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家的事情都敢胡乱编排,到底是谁说的,本宫让人去拔了他们的舌。” 薛芙急劝:“母后,百姓的悠悠众口是那么容易堵的吗?再说了,不过是坊间起的流言,哪儿那么容易就查出源头?” 太后急切的握紧了手指:“芙儿,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把大管家带进宫来,我自认为做的很严密啊,怎么坊间的百姓都听到消息了呢?这要是传到群臣的耳朵里面,那可就糟了。” 薛芙点头:“皇后娘娘也说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况且他出现的时机以及目的也让人怀疑,说不定就是有人往太后娘娘您身上泼脏水,然后最真正的目的就是针对皇上。”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怔怔道:“你是说他们要对付的是阿晟?阿全也恐怕参与其中?” 薛芙垂眸给她倒了一杯茶:“芙儿不敢无端揣测,只是把皇后的担忧说给母后听,希望母后能做个决断。” 太后一听她提起皇后,脸色就陡然沉了下去:“那贱丫头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打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竟然还敢问上门来,真是该死。” 她冷凝的目光落在薛芙身上道:“芙儿,你休要听她说的,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在这宫里,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唯独会相信阿全,因为他帮我做过什么,你们都不知道,但是我却心里有数,行了,你下去吧,安心准备待嫁的事情。” 薛芙见她再不愿意听自己说什么,就没有再劝,转身恭敬的告退离开。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浮起寒意,忍不住暗骂:“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眼看着就要嫁给阿晟,就跟那贱女人套近乎,却不知道那贱女人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 她冷哼一声,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命人把大管家叫了进来。 “奴才拜见太后娘娘!”大管家恭敬的向她行礼。 太后起身将他扶起道:“阿全,我不是跟你说过,只要咱们两人的时候,你就不用给我行这些虚礼。” 阿全苦笑:“还是行礼吧,以免被人看出破绽,到时候对你影响不好。” 太后眼眶发涩,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像当年那样对她,对她极好,宠着她,为她着想,怎么能有害她的心思呢?指不定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胡说八道罢了。 她握住阿全的手道:“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能跟我说说吗?” 阿全浑身一颤,看向她的眸光带了些许的疑惑。 太后下意识的解释:“我不是在怀疑你什么,只是心疼你,想要知道你的过去,当年自打那件事情之后,你就失踪了,我派人寻过你,尤其是在先帝死后,更是发了疯的找你,只是你杳无踪迹,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第769章 凤家公案 阿全苦涩的道歉:“拂晓,对不起,是我不该让你担心。” 太后泪眼婆娑的而看着他:“后来,实在是寻不到你,我就以为你死了,我还偷偷的在小佛堂给你立了牌位你知道吗?”说完,她拉着他的手道:“你跟我去小佛堂,我让你看看。” 两人一起来到小佛堂内,太后亲自把那牌位拿出来让他看,当看清楚上面写的字迹时,他瞬间就瞪圆了眼睛。 太后失笑:“没想到吧?反正别人都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我原本就是孤女,突然冒出来个义兄也没什么人怀疑。” 阿全满脸复杂的看着她:“拂晓,为了我,你也受了不少的苦。” 太后却道:“兴许是老天可怜我,所以让我现在遇到你,眼下你回来了,这牌位也就没用了。”说完,伸手扔进旁边的炭盆里,噼里啪啦的烧起来。 阿全看着那烧着的牌位,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有些事情想说,却不能说,有些人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却不是从前的那个人,而阿全就是,他一生被轩辕奕控制,如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先帝的滴血验亲失败了,因为那个孩子原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不过是个替身罢了。真正的轩辕奕躲过了那场浩劫,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他,变成了一名冷酷无情的杀手,据说他现在得来的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屠了曾经教他功夫的门主得来的,他心狠手辣,邪肆阴毒,目的就是要报当年的血仇。 阿全用力闭了闭眼,曾经的他真的很爱眼前的女人,愿意为她做所有的坏事,包括制造凤氏跟别的男人有染的证据,可他到最后得到了什么?差一点被轩辕奕折磨死,而这个女人却已经是风光无限的皇后,以及太后。 “阿全你怎么了?”太后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阿全猛然惊醒,他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不过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拂晓,如果你还对我有情谊,那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太后不解的看着他:“去哪里啊?” 阿全开口:“先帝在时,我们经常幽会的地方,我突然好怀念那个时候,你穿一身红衣,端的是美艳的犹如天上的仙女那般。” 看到阿全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太后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她害羞的垂下眼眸道:“阿全,现在我们都已经老了啊。” 阿全不甘心:“那又怎样,虽然我们现在老了,但是我们情谊尚且还在,找回从前的记忆都不行吗?” 太后面上闪过一抹犹豫,现在这个时候她的确是不敢太冒险,但是她又害怕惹得阿全不快,只得敷衍道:“等过一段时日再说吧。” 阿全眼眸闪了闪,他很清楚这个女人还有戒备心,看来将她引诱进陷阱之中,不能操之过急,再等等吧,他心中想着。 宋倾倾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她绝不能让危险有一丁点的缠上轩辕晟,所以她必须要提前行动,于是她就派了萧映去大相寺内查探。 果然萧映传回了消息,他说太后的确是带了人进宫,是一对父女。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老妖婆果然是跟她耍了手段,竟还玩起了暗度陈仓的计谋?她决定先下手为强,不管那人到了她的身边是个什么打算,先把人阉了再说,她可不想太后再传出丑闻,以至于影响到阿晟的声誉。 有了确切的消息之后,宋倾倾也没有声张,直接让凌飞和萧映深夜潜进太后的宫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阿全抓来,然后秘密送进了敬事房。 这一切用的时间极短,也是一直在阿全的昏迷中进行的。 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身体不对劲,某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头一看,吓得浑身颤抖,脸色青白。 他不敢声张此事,更不敢问是谁做的,就连太后派人来请他,他都推脱身体不适,避而不见。 太后终于熬不住,还是亲自过来见他,他看到她之后,脸色登时变得极为复杂:“拂晓,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情深义重,为什么还要这般对我?” 太后满头的雾水:“阿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我不是对你挺好吗?” “你!”阿全愤怒的伸手指着她,良久才颓然开口:“你为什么要阉了我?” “我没有!”太后嘶声争辩。 “是本宫派人做的!”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冷喝,惊得太后浑身一抖,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宋倾倾从外面走进来,冷凝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 反应过来的太后登时大骂:“宋倾倾,你真的是狠毒的心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倾倾挑眉:“太后,本宫这可是为你着想,难道你想晚节不保?你可别忘了,但凡你有个差池,让外面那些御史言官拿到把柄,受到伤害的可是皇上,你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后被她骂的无地自容,偏偏又不能反驳,只得干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 宋倾倾看向阿全冷声道:“本宫也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是个阉人,既然愿意在太后身边待着,那就继续待着吧,不过本宫让你带个话,告诉你背后的主子,想要毁了阿晟的名声,他是不会得逞的。”说完,她厌恶的再不看两人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太后怀疑的目光落在阿全的身上,咬牙问道:“你竟真的是受人指使的?” 阿全又疼又怕,急怒攻心之下,眼前一黑,陡然晕死过去。 宋倾倾回到寝殿之后,才隐隐觉得后怕,若那人真的是太后从前的老情人,那么他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他此番进宫,不过是想要搞臭阿晟的名声,让他背上不是先帝之子的骂名,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的话,只怕朝中就会有重臣跳出来攻歼阿晟。 当轩辕晟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一阵阵的后怕,幸好宋倾倾及时把那人给阉了,否则,到最后,朝臣们若是怀疑他不是皇上的血脉,那国将大乱。 “阿晟?你想想这个计谋是不是很像当年凤氏母子之死?”宋倾倾突然询问他。 第770章 将计就计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细细想了一下,竟是真的如此想象。 宋倾倾咬牙:“我想我猜出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了,那凤氏的孩子必然还活着。” 轩辕晟浑身一凛喃喃道:“你是说他这是在用同样的办法为凤氏复仇?” 宋倾倾凝眉看向他:“这件事情,还得去问太后,看看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咱们才好部署下面的事情,希望能把那人给引出来。” 轩辕晟点了点头,这次他并没有去太后宫殿,而是直接命令凌飞将她接进了御书房。 轩辕晟看着脸色难看的太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难道不知道,差一点你就害了朕,害了你的亲儿子。” 太后苦着脸争辩:“阿晟,我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他当年为了我做那么多,我不忍心看到他孤苦无依,所以才把他给带进皇宫。” “他究竟为了你做什么?值得你为他冒险?”轩辕晟质问她。 太后不敢吭声,倒是宋倾倾开口:“你既然不敢说,那我就帮你说,当年是他帮你做了陷害凤家的事情吧?” 太后无法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宋倾倾皱眉:“先帝宠你,就是因为你无根无基,没有亲眷,只是孤女,可是他却忘了,你曾经有个对你忠心耿耿的男人,那个男人爱你,疼你,对你所交代的事情,必然都会去做,哪怕你要他去害人,是不是?” 太后依旧沉默,脸色复杂难看。 轩辕晟怒喝:“你还敢隐瞒,难道真的让朕被人质疑不是父皇的血脉,你就高兴了吗?” 太后哭着开口:“阿晟,求求你不要这样说,你是先帝的血脉,我断然不会在这件事情欺骗与他,而且,我跟阿全之间,我们是清白的,他虽然很爱我,但是并没有碰过我,这个我可以发誓!”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他不想质问自己的母亲这种事情,但是现在却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敌人已经算计到他的头上,他再不能坐以待毙。 太后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当年,我害怕先帝把凤氏跟那个孩子接进宫里来,因为我恰恰也怀了身孕,我不想让那个女人跟我争,所以在一次阿全来看我的时候,就哭诉给他听,他心疼我,于是就出主意,要毁了那女人的名声,这样善妒的先帝必然心中起疑,可我们真的没有想过先帝要滴血认亲,那时候我们还惴惴不安,哪成想,事情竟是完全在帮着我们,滴血验亲没有成功,先帝怀疑那个孩子,于是觉得受到了屈辱的先帝痛下杀手,屠了凤氏一门。” 宋倾倾冷声道:“只怕凤家女人精明,早就料到这一层,所以她先一步养了个替身,只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滴血验亲的时候,没有及时把孩子换回来,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太后满脸惶恐的看着她:“你是说先帝的另外一个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 宋倾倾皱眉瞪她:“你以为那个阿全就那么巧合出现在你进山的路上?还不是别人算计好的,而那背后之人,就是当年凤氏的孩子,他想要用同样的毒计,毁了你,以及毁了阿晟。” 太后听到这里,几乎浑身瘫软,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竟是这种恶果。 宋倾倾叹息:“幸好是发现的及时,咱们也有了应对的法子,不然谣言愈演愈烈,到时候,有心人找上太后,再看到阿全,只怕到时候那人就该发难了。”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凛冽,他咬牙道:“躲在背后算计,真是可恶。” 宋倾倾却开口:“阿晟,阿全被我给阉了,只怕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兴许还会有更狠毒的计谋等着咱们,咱们切莫自乱阵脚。” 轩辕晟瞪向太后:“还有你,不要总闯祸,若不是你去一趟大相寺,哪儿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直接弄个外男回来,你倒是胆子大的很。” 太后不敢开口争辩,而且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宋倾倾叮嘱太后:“你既然不想杀了阿全,那就派人好好的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离开宫殿,以免他到时候再往你身上泼脏水。” 太后喃喃道:“他应该不会吧。” 宋倾倾冷声:“怎么不会?” 轩辕晟却突然开口:“我倒是想出个主义,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呢?那人竟然派了阿全来宫里接近母后,咱们何不利用阿全将他给引出来?”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片刻就猜出了他的打算。 她看向太后:“阿晟说的对,那个阿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提起过什么?” 太后想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回答:“他说希望我们能到经常约会的地方去一次,因为他对那个地方无法忘怀。” 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对看一眼,将计划说给她听,她眨了眨眼睛询问:“这事情还要阿全的配合对吗?” 宋倾倾点头:“反正我让人阉了他的消息别人并不知道,你只要想办法将他拉拢到咱们这边就行了。”说完之后,她又再三叮嘱太后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给第二个人听。 太后凝眉嘀咕:“就连我身边的老嬷嬷也不能说吗?”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道:“现在保不齐你身边也出了奸细,不然你为何突然决定那天去大相寺,而他们正好就在路上等你来救呢?” 太后虽然不愿意承认她说的没错,但是她心里的确也是起了疑心,她虽然看不上宋倾倾,但是此事涉及到了她跟阿晟的名声,所以这才听她的话。 太后回去之后,走到阿全的门口,脚步有些踌躇,她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人了,从前的柔情蜜意皆是成了过眼云烟,而如今他回到她的身边,竟是谋算。 犹豫良久她才慢慢的走进去,烛火摇曳,她看到那张苍白犹如鬼魅的一张脸。 她的目光落在未曾动过的饭菜上,蹙眉开口:“怎么没吃过东西?” 阿全这才抬起目光看着她:“是已经决定要杀我了吗?” 第771章 折磨阿全 太后失笑:“你曾经为了我做那么多事情,我是绝不能要你的性命。” 阿全惊讶的看着她端起旁边还温热的饭菜,用汤匙舀了一口一口的喂他。 “阿全,那人是怎么威胁你的?你的家人是在他的手中吗?还是?”太后试探着询问。 阿全摇头:“我一直没有娶亲,那个女儿黛儿,也不过是他派过来监视我的罢了。” 太后愣了一下,良久才后怕道:“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吧?” 阿全应了一声道:“一直未曾过来。” 太后这才松口气:“那你既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中,为何却要受他的摆布?” 阿全讥诮的冷笑,抬手撕开他的衣襟,露出心口的位置。 太后定睛细看,霍然看到一朵黑色的莲花若隐若现,看上去极为诡异骇人。 他缓缓开口:“这是毒莲掌印,没有发作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可若是发作起来,就疼的要死,必须吃了他给的解疼丹才行。” 太后这才清楚其中的隐情,她咬牙道:“如果我能想办法帮你解了这毒莲掌印,你愿不愿意跟我演一场戏?把那人给引出来?” 阿全疑惑的看着她:“你能解吗?” 太后冷声道:“我是不能解,但是有人会解,她自认为医术精湛,想必这毒莲掌印,也不在话下。” 阿全这才开口:“还是先问问她能不能解,如果真能解,我自然愿意摆脱那人的控制。” 太后沉吟片刻,猛然记起了什么,她凝眉询问:“你这毒莲掌印约有几天能发作一次?” 阿全想了一下才答:“五天!” 太后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那你在我这宫中,若是你发作起来,去哪里寻解疼丹?” 阿全吐出两个字:“黛儿!” 宋倾倾接到太后传来的消息,立马就有了行动,她命人叫来了薛芙,让她跟黛儿的手里找到解疼丹。 薛芙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既然是皇后和太后的命令,她也就只能去执行。 因为太后一直想要把黛儿给培养出来,所以特意请了宫中的老嬷嬷教她规矩,难得她不用学规矩,被薛芙请过来吃饭,她兴奋的像个孩子:“姐姐,我可不用学那些破规矩了,真的是弄的我腰酸背痛,我都想打退堂鼓了。” 薛芙给她拿了筷子:“你这小丫头,这才学了几天的规矩,就想打退堂鼓?你还想不想留在宫里了?” 黛儿撇嘴:“我倒是想留啊,可是这代价也忒大,这两天嬷嬷用规矩拘着我,我都不能去看看爹,也不知道他在太后娘娘身边怎样了。” 薛芙告诉她:“你爹很好,每天都给母后煮茶,两人十分开心。” 黛儿忍不住轻笑“:我爹这也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他老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薛芙没有答话,只是给她夹了不少的饭菜,并倒了些果酒在她面前的杯子里。 “还能喝酒?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黛儿高兴的端着酒杯闻了闻,眼角眉梢皆是喜色。 薛芙轻叹:“自打咱们进了这皇宫,你每天姐姐的叫着,我这做姐姐的都没好好的照顾你吃一顿饭,如今我精神终于好些了,自然也就把这顿饭给补上,我薛芙在这宫内还真没什么亲人,将来,就把你当亲妹妹般看待吧?” 黛听了她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根本就没有用劝,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薛芙看到她喝完,眸光闪了闪,伸手又给她斟满一杯。 到最后黛儿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酒,她只觉得这酒水很酸甜,是她从来没有喝过的,就算薛芙在一边劝她别喝太多,你初次喝酒容易喝醉,她依然闹着要喝,最终醉死在薛芙的面前。 薛芙眼看着她喝醉了,连忙将她扶到了旁边的床榻上,并顺势将她的衣服换掉,然后摸到了放在衣服内侧的一个小小的瓷瓶。 她拽开瓶塞,辛辣的药味充斥在鼻端,惊得她急忙握在手心收了起来。 她急着来见宋倾倾,并把找到的药丸呈给她:“皇后娘娘,芙儿只在她的身上寻到了这一瓶子药丸。” 宋倾倾接在手中,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然后再换上一些旁的倒进瓶子里面,重新递给薛芙:“再放在原处,以免她的疑心。” 薛芙下意识的询问:“这是什么药啊?” 宋倾倾凝眉看了她一眼,惊得她脸色骤变,急忙说了一句:“是芙儿多嘴!”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也没有理会她,径自去寻太后。 太后正焦急的等着她,看到她来,眼睛登时一亮:“拿到了吗?” 宋倾倾点点头,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阿全的房间。 阿全拿到药丸仔细闻了闻,眯着眼睛好半天这才说道:“的确是解疼丸。” 他原本以为宋倾倾会把解疼丸给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又收了回去:“这些放在我这里,我会尽快研制出毒莲掌印的真正解药,而不是这种只让你缓解疼痛的药丸。” 阿全急道:“眼前五天期限已经到了,你能不能先给我一颗,你不知道,那种疼痛的滋味很难受,而且也很难忍。” 他的这句话提醒了宋倾倾:“是不是黛儿也知道你毒症发作的日期?” 阿全想了一下才答:“既然解药放在她的手中,那她必然也是知道的。”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就百密一疏,若是引起黛儿的怀疑,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黛儿,以免她将来会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她就说道:“我可以给你一枚解药,但是你同样也必须要给黛儿再去要一枚,这样才不会引起她对你的怀疑,如果你想彻底的摆脱他们,想要跟在太后的身边,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明白吗?” 阿全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竟是比从前的那个男人更甚。 看出他的害怕,太后忍不住安抚他:“阿全,有我在,不怕!” 阿全惶恐的握住太后的手,良久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很快阿全的毒症发作了,他疼的受不了,太后就命人来请黛儿过去。 第772章 花馆相遇 黛儿笑着解释:“我爹这是旧疾,从前有个郎中给他做了一些药丸,就由我给他保管。” 太后满脸紧张的询问:“那你爹吃了药丸就会好起来是不是?看他这样疼的厉害,我这心也跟着疼的难受。” 黛儿忙道:“是,吃了药丸就会好的,太后娘娘不用担心。” 果然在吃下黛儿给的药丸之后,阿全的疼痛稍稍平息,这才让太后放下一颗心。 太后满脸深情的看向阿全道:“你之前给我说的事情,我想好了,决定圆了你的梦想,明天我们就重新去故地走一遭。” 旁边的黛儿听了,心思陡然动了动,急忙躬身告退离开。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第二天,太后就带着阿全出了皇宫,她果然没有食言,一身红衣,虽然是已经苍老的容颜,但是好在她注重保养,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阿全心头有些忐忑,满脸不安的看向太后:“我们这次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太后讥诮的开口:“那个贱丫头,别的本事没有,这算计的本事倒是没有一次失手过,但凡跟她做对的人,皆是没有好下场,你就放心吧。” 阿全愣了愣神:“她真的这般厉害?连你也算计不过她吗?” 太后冷哼:“我是看在儿子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计较,否则,凭着我的本事,早就把她给杀了。哪里还能容得她活到今天?” 阿全没有吭声,但是他却能听出太后说的根本就是怕丢面子的话。他可看的清楚,在那女子面前的时候,就连这太后都是一脸的谨小慎微。 两人从前约会的地方是一家花馆,那花馆内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朵,并为客人设置了私用的厢房,这厢房是在二楼,视线极好,能把整个花馆看的一览无余。 阿全扶着太后去了厢房,两人脸上皆是没有故地重游的喜悦,唯独有的却是紧张和害怕。 因为是私会,所以太后身边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除了阿全之外,就是随身服侍的老嬷嬷和一名小宫婢。 太后走进厢房内,就跟阿全把门关的紧了。 老嬷嬷和宫婢在外面刚守了一会,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名男子,那男子像是喝醉了,走路东倒西歪的,看上去极为吓人。 老嬷嬷心里焦急,完全没有想到那人竟是摇摇晃晃的直奔她们过来。 男子来到了她们的面前,诡异的笑容闪过,抬腿就是狠狠一脚踢在门上,一边把门踹开,一边嘶声大骂:“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今天终于被我抓了个现行吧?还敢跑出来私会,这是有多不要脸?” 原本花馆的生意就很好,再加上赏花皆是上流社会才有的情调,所以这楼上不乏一些官家夫人以及官家千金。 老嬷嬷率先着急起来,上前推搡男子:“哪里来的泼皮,竟敢胡说八道?” 男子眼眸陡然一沉,伸手扯住老嬷嬷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 “啊!”老嬷嬷惨厉的叫声登时响起。 宫婢吓坏了,连忙跑过去将满脸是血的老嬷嬷扶了起来。 男子愤怒的指着厢房里面的太后和阿全道:“大家都来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嘴脸,上了一大把的年纪,竟敢还敢找野男人。” 太后气的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官家夫人见过太后的,看清楚她的面容之后,皆是脸色大变:“这不是太后娘娘吗?” 众人恍然,原来竟是太后与人私会,可见传言竟然是真的? 太后自然听到了众人的低声议论,她咬牙怒喝:“你们这些人胡说八道,本宫并没有,本宫只是来花馆赏花而已。” 男子讥笑:“你来花馆赏花?还是赏男人?”他迅速走到了阿全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爹,你这般做,如何能对的起我娘?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以至于让你抛妻弃子?” 阿全不知道该如何争辩,他只是僵着一张脸,浑身瑟瑟发抖。 男子却更加不依不饶,满脸嘲讽的看向太后:“真想不到你竟然还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这可真是好笑,你年轻那会就已经跟我爹相好是吧?” “你胡说八道!”太后气的怒目圆睁,嘶声争辩。 看热闹的百姓听了之后却是像是打了鸡血,这太后年轻的时候竟然是有老相好?那她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先帝的? 质疑声传到太后的耳朵里面,让她手脚冰凉,就算她明知道这是帝后两人早已经布置好的计谋,但是当她真正面对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深刻的恐惧,那种有口难辩的感觉将她逼上了绝路,也将她逼得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如何争辩,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恰在此时,宋倾倾已经带人来到花馆,她疑惑的看着聚拢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不由得开口:“咦?这里好热闹啊。” 青蟾凑在她耳边道:“主子,前边好像是有人在争吵。” 旁边旋即有热心人帮忙介绍:“这哪里是争吵,是捉奸,而且捉的还是当朝太后。” 宋倾倾旋即沉了脸,厉喝一声:“放肆!” 那人吓了一跳,这才看到她身后站着不少的侍卫,惊得慌忙后退半步。 只见青蟾往人前一站,脆声道:“你们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吗?” 众人赶紧跪拜行礼,宋倾倾凝眉扫着跪在前边的人,冷声道:“污蔑当朝太后,该当何罪?” 青蟾答:“按金溪律法,当斩!” 那人当即挣扎着大喊:“草民冤枉,草民说的是实话,里面真的是太后娘娘,还请皇后明鉴。”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你说的当真?” 那人急急点头:“草民不敢说谎,皇后娘娘一问便知。” 众人侧身让开道路,让宋倾倾慢慢踱到了楼上,看到一脸盛怒的太后正狠狠盯着站在阿全身边的男子。 “你就是皇后?”男子毫不客气的质问宋倾倾。 “你好大的胆子!”萧玉直接拔剑相向。 第773章 帝位之争 男子倒也不害怕,只是冷声讥笑:“这么多双眼睛可看着呢,皇后娘娘这是要利用了强权以及身份杀人吗?我死了固然不可怕,怕只怕,你有可能杀的是太后娘娘同父异母的儿子,或者说是你夫君的亲兄弟?” 他这句话一说完,众人就发出轰然的感叹声,这人是真不怕死啊,难道是他的确有什么依仗?兴许人家到最后,真的是跟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就在众人都以为宋倾倾必然恼羞成怒的时候,她竟然扬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男子皱眉瞪着她。 宋倾倾笑的停不下来,直到青蟾给她递了锦怕,让她擦一下笑出来的眼泪。 “你是说他是你爹?”宋倾倾伸手指着阿全。 男子挑眉:“他当然是我爹。” 宋倾倾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男子脸上闪烁着不耐之色:“难道这世上还有认错爹的吗?草民奉劝皇后不要再狡辩了,事实人证俱在,皇家丑闻不是你想掩盖就能掩盖的。” 宋倾倾笑吟吟道:“本宫倒不是想要掩盖什么,只是不明白,不过是个太监,哪里突然蹦出来的儿子?这也忒可笑了吧?” “太监?”这下不但众人懵了,就连男子也懵了。 宋倾倾睨了太后一眼,只见她站出来说道:“这阿全是本宫身边的内侍阿全!” 男子脸上满是不信,他愤怒的摇头:“你说谎,你想要掩盖偷人的事实,就编出这么个蹩脚的谎言。” 宋倾倾懒洋洋的挑眉:“本宫警告你,话可以乱说,爹可不能随便乱认,今天本宫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你呢趁早滚蛋,但凡是惹怒了本宫,小心砍了你的脑袋。” 男子冷笑道:“怎么想要赶我走?你不是说他是太监吗?你敢不敢验明正身?” 宋倾倾脸色骤然变冷,这在男子的眼中就认为她是心虚了,所以更加下定居心要戳穿她的谎言。 “你想验明他的正身?”宋倾倾冷冷的凝着他。 “你不敢吗?或者还是心虚?”男子得意的抬高了下巴。 宋倾倾沉沉的开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你想作死,本宫也不拦你,本宫有言在先,假若验明正身之后,他的确是太监,那么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 男子满脸的嘲讽之色:“不就是死吗?以为我会怕?不过你该担心,如果他不是太监,那么太后偷人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宋倾倾懒得给他废话,叫了一声:“萧映,带他去内室。” 男子急喊:“等等,我要亲眼所见才行。” 萧映凝眉开口:“跟着进来!”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男子的一声无法置信的惊呼,紧接着便有破空声传来,惊得萧玉连忙把宋倾倾和太后护在了身后。 “萧映怎么样?”宋倾倾厉声大喝。 萧映快步走出来,长剑落在男子的脖颈上,而阿全脸上霍然已经见了血,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剑。 “果然是恼羞成怒!”萧映冷笑。 男子嘶声大喊:“不可能,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太监?” 宋倾倾一步步走近了他道:“本宫可警告过你,话可以乱说,但是爹不可以乱认,就那么个不能人道的太监,竟然能是你的爹?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男子脸色苍白难看,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明明该是把太后偷人的名声做实啊,怎么突然就成了太监?他狠戾的眼眸落在阿全的身上,后者只是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宋倾倾沉声开口:“这人罪责甚重,胆敢污蔑太后,带回去审问,让他交代出幕后主使之人,另外!”她沉吟片刻,冷清的眼眸扫着看热闹的人群道:“大家可记住了这次的教训,但凡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不要相信,以免打脸的时候会很难看。”说完,她这才转身离开。 百姓们此时皆是知道眼前皇后的厉害,但是她同时也足够仁慈,毕竟若是她追究起来,这些人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回去的马车上面,宋倾倾满脸的疲惫之色,她很清楚,被抓回来的男子不过是小喽啰而已,而那人根本就没有露面,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男子的身上,让他交代出那人的落脚地。 萧玉在一旁开口:“皇后娘娘,幸好你将计就计,破了那人设的局,不然只怕这时候,咱们的太后娘娘已经把皇上给害惨了。” 宋倾倾冷笑道:“她口口声声的最爱儿子,可是到头来呢?不过是被人算计罢了。” 萧玉点头:“这下她该是收敛些了。” 哪成想,另外一辆马车里面的太后是满目的狰狞:“那个贱丫头,非要往我脸上狠狠踩,她才满意吗?竟然还让我做这样的事情,她这是有多恨我?” 老嬷嬷和阿全坐在角落不敢吭声,而太后依旧不肯罢休,她咬牙切齿道:“不行,待回到皇宫之后,我定然是要找阿晟去哭诉,我的老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回去皇宫,太后直接去了御书房。 她眼圈通红的看着轩辕晟道:“阿晟,你要替母后做主,母后已经没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太后咬牙道:“我这也太丢人了,你都不知道,那些百姓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真的偷人了那般?我何其无辜啊?” 轩辕晟冷笑:“你无辜吗?如果不是你当年种出来的因,怎么又会有现在的果?你难道不知道,从你自作主张的把那个男人带回皇宫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了颜面。” 太后僵在那里,痛苦的捧住脸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难道还不是为了你?当年我是为了给你争皇位啊,只要那对母子进宫,凭着你父皇对他们的喜欢,这皇位怎么也落不到你头上啊?” “啪!”轩辕晟重重一拳砸在书案上,怒声道:“要我看,你看重的是后位!” 太后浑身抖了抖,良久才喃喃争辩:“后位跟你的皇位不是相同的道理吗?只要我是皇后,那你必然也会立为太子。” 第774章 狗急跳墙 轩辕晟不耐的扫了她一眼:“回去,以后没事不许走出宫殿。” “晟儿,你不能这样对母后!”太后哭了起来。 轩辕晟凝眉开口:“难道你想让我将你送出宫?” 太后心里一跳,连忙擦了擦眼泪道:“母后一定回去好好反省,不再惹你生气。”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她走的很快,差点就跟宋倾倾迎头撞上,惊得轩辕晟一身的冷汗。 “倾倾,你怎么样?”轩辕晟将她小心翼翼的扶在床榻上。 宋倾倾苦笑:“你那个娘果然是作妖的,人家的确是算计上她,而且也的确是奔着你来的,为的就是坏了你的名声,将你彻底推入泥沼。” 轩辕晟用力攥紧了拳头道:“此人可真是可恶!”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不过幸好咱们发现的及时,坏了他的计谋,想必他现在已经气疯。” 轩辕晟脸色沉凝的开口:“一计未成,他必然会再想出另外的毒计,我们这样也太被动了。”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见招拆招固然可以,可是他手下武功高强者甚多,况且依现在的形势看,这宫内必然有他安插的不少眼线,只怕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当中。 她也觉得这种被人时刻盯着很可怕。 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之色,轩辕晟连忙安慰她:“倾倾,这件事情你不用想了,我去审问萧映带回来的人,看看他能不能交代些什么。” 宋倾倾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报任何希望,但是凡事又不能绝对。 她着实也是累了,就在他的寝殿内睡了一会。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眼眸温柔的凝视着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叫醒我?”她拧了拧眉心,就要爬起来。 轩辕晟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放在软软的锦枕上,才宠溺的开口:“回来有一阵子了,看你睡的沉,就没舍得叫醒。” 宋倾倾揉了揉眼睛,鼻子尖的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动刑了?”她挑眉询问。 轩辕晟愣了一下,急忙站起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我来的时候刚刚沐浴过,应该没有什么味道了吧?” 宋倾倾失笑,她可是个医生,最敏感的就是鲜血的味道,除非是他在水里泡上三天三夜,不然她依然能闻到。 轩辕晟担心她会不适,就往后退了一步道:“审过了那人,打死也不肯松口。” 宋倾倾猛然记起从黛儿手里得来的解药,她急忙起身:“阿晟,你让凌飞去看看那人胸口间是不是有毒莲掌印。” 轩辕晟愣住:“毒莲掌印?” 宋倾倾着急的开口:“太后带回来的阿全就是被他用毒莲掌印控制,我手里有解药,只要我能配置出相同的解药来,就能控制他的人。” 轩辕晟心中一动,连忙派凌飞去查看。 片刻凌飞回来禀报,果然也是被毒莲掌印控制的人。 宋倾倾思衬了一会才道:“阿晟我要去太医院配置解药,如果那人依旧不肯说什么,你也别逼迫他,毒莲掌印五天发作一次,发作起来极为骇人,他承受不住的。”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用不用我陪你一起?” 宋倾倾一口拒绝:“你不是还有政务处理吗?有萧映和萧玉保护我呢。” 轩辕晟到底还是不放心,亲自将她送过去太医院,这才又返回寝殿。 宋倾倾的人一到太医院就扎进了药室,将其中的一粒解药弄碎之后,放在鼻端闻了闻,待闻过之后,她的眼底满是寒意。 青蟾在她旁边帮手,看到她脸色难看,就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这药是不是不能配出来?” 宋倾倾冷笑:“这哪里是解药,这是害人的毒药,这是用罂粟果提炼出来的药丸,人如果吃下去之后,的确是有缓解疼痛的作用,但是却治标不治本,他们会对这种药丸的需求越来越强,直到死去。” 青蟾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跟夫人的病一样?” 宋倾倾点了点头,冷声道:“毒莲掌印不过是噱头,那人用的就是这种解疼丸控制中毒之人为他卖命。” 此时她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那人已经把这些东西带进京城,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用这东西已经害了多少人。 皇宫的夜更加显得寒凉,薛芙却是辗转难眠,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直惴惴不安的狂跳,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爬起来检查门窗,看看到底有没有关紧。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回到床榻的时候,猛然察觉到身后有人,惊得她慌忙回头,就对上轩辕奕那双凌冽的黑眸。 “你……怎么进来的?”在这一刻,薛芙都有些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因为只有鬼才会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轩辕奕看到她惊恐的眼眸,讥笑着开口:“瞧把你吓得?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无论你在哪里,我轩辕奕都能顺利的来到你的身边,但凡有点不听话,我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芙的身体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哭道:“求求你放了我好吗?我不过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能做,你缠着我能得到什么?” 轩辕奕凝着她叹息:“你说为什么同样都是女人,却差了那么多呢?宋倾倾几次躲过了我的刺杀和算计,你若是有她半点的胆气和决断,我只怕会更加喜欢你一点。” 薛芙咬牙开口“:我自然是比不上她的,你既然看不上我,那为什么还要来胁迫我?” 轩辕奕猛然捏紧了她的下巴,疼的她脸都变了形,他慢悠悠的开口:“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宋倾倾接连破了我的两条毒计,如今,我只能把宝押在你的身上,我要你尽快嫁给轩辕晟,成为他的侧妃。” 薛芙不敢反驳,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 良久轩辕奕才将她放开道:“你去跟太后说,后天就大婚。” 薛芙听了脸都变了:“这也太仓促了,什么都没准备好,再说大婚之日也不是太后说了算,而必须要经过皇后同意才可以。” 轩辕奕冷笑:“宋倾倾不是已经答应太后了吗?” 第775章 大婚风波 薛芙不敢再争辩,犹豫良久她才怔怔的看着他问:“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对付皇后和皇上吗?” 轩辕奕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他们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这个天下本该就是我凤奕的,现在我只是要拿回来,他们凭什么能争得过我?”说完他狠狠瞪向薛芙:“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薛芙连忙点头:“是,我知道。” 轩辕奕这才放缓了语气开口:“大婚之日,我会亲自动手。” 薛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记得他对她各种折磨,直到天快亮了,才肯将她放过。 她红着一双眼睛去见太后,却发现太后的脸色异常难看,但是她想到轩辕奕的威胁,就强硬着头皮询问:“母后,芙儿想后天嫁给皇上。” 原本以为太后会问询问她原因,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太后狠戾一拍桌子,直接吼了一声:“嫁!” 她吓了一跳,以为太后说的是反话,刚想要解释,就听太后先开口:“就该杀杀那贱丫头的锐气,芙儿,你可要争气,嫁给皇上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讨的他的欢心,只有你占据了皇上的心,咱们才能收拾那贱丫头。” 薛芙很想劝她一句,你老人家怎么到现在都看不开呢?皇上对皇后的心思,哪里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改变的?就算是有,那个人也绝对不会再是她。 看到薛芙黯然的小脸,太后忍不住就责备她:“你这丫头,总哭丧着一张脸,谁喜欢你这样的?你要笑,笑的明媚知道吗?” 薛芙腹诽,她倒是想笑,可能笑的出来吗? 宋倾倾倒是没有再反对婚期,她甚至还将芙蓉殿赐给薛芙。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喜不自胜,她满意的看着薛芙道:“那芙蓉殿可漂亮了,种了很多芙蓉花,一到开花的季节那可是美不胜收,我一直都想去那宫殿赏花,却被皇上以节省银子为由封殿,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的跟芙儿过去了。” 薛芙却是高兴不起来,她的脑子里面一直盘旋的是轩辕奕那句话:“大婚之日,我亲自动手!”她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样动手,但是她却知道,定然是血雨腥风,她似乎都已经看到轩辕奕锋利的长剑刺向轩辕晟,她忍不住大叫:“不要,不要!” 太后被她给吓蒙了,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训斥:“芙儿,你说什么呢?为什么不要?” 薛芙猛然惊醒,怔怔的看着太后:“母后,我是说不想要芙蓉殿。” 太后伸手就指着她的脑门骂:“你是不是蠢?那么好的宫殿,做什么不要?行了,你快去休息,我待会让教习嬷嬷给你说一些大婚的规矩。” 薛芙魂不守舍的离开,惹得太后又是一阵不满。 此时轩辕晟看着坐在身侧的宋倾倾,皱眉询问她:“你怎么就答应婚期了呢?不再拖上一阵子吗?” 宋倾倾却说道:“我觉得薛芙有些不对劲。” 轩辕晟愣住:“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不是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吗?” 宋倾倾摆摆手:“她自打在大相寺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看,我之前不是去见过她吗?曾经给她提起过婚期,当时她的反应是下意识的排斥,这是我起疑的地方,按理说,她不是一直都要心心念念的嫁给你?怎么反倒是我让她嫁的时候,她就突然改变了心意?” 轩辕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薛芙的改变,不可能是巧合,只怕是在她的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久他才问道:“你觉得薛芙是不是被那人也给收买了?现在薛芙急着要嫁过来,不过是那人的主义?” 宋倾倾点头:“不得不防啊,我倒是要看看,她敢把婚期定在后天,到底是动的什么心思。” 轩辕晟自然是调动了所有暗卫在后宫保护,整个皇宫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暗潮涌动。 两天之期很快就到,宋倾倾难得起了大早,换上了皇后的宫装,她要接受侧妃对她的跪拜,她跟着轩辕晟一起到芙蓉殿去迎接薛芙,按理说她根本就不用去,但是她却坚持要去,别人也只得作罢。 芙蓉殿喜气洋洋,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鲜红的帐幔随风飘荡,就连殿内伺候的宫婢也穿了亮色的衣裳,端的是热闹无比。 宋倾倾和轩辕晟坐在了主位上,看到身穿大红嫁衣的薛芙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来。 因为是納妃,省下了不少的繁琐仪式,直接是由薛芙给皇上和皇后敬茶,待敬茶之后,便是入东房。 轩辕晟自然是不能跟她入东房,他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薛芙敬的茶就放在一侧。 轮到宋倾倾的时候,薛芙手有些抖,但是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稳住!以至于端茶的时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茶水端好,双手呈给宋倾倾:“皇后姐姐请喝茶!”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今天的薛芙极美,鲜红的嫁衣更衬得她唇红齿白,尤其是一双眼眸如烟如雾,很是勾人。 薛芙知道宋倾倾在打量着自己,她的心几乎都要紧张的跳出喉咙口,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因为轩辕奕定然是在婚礼上做了手脚。 当宋倾倾刚端起茶碗就要喝下去的时候,薛芙却着急的开口:“皇后姐姐别喝!” 宋倾倾愣住疑惑的看着她问:“为什么不能喝?” 薛芙一把抢过了她的茶,随手倒在地上,低声解释:“刚刚那杯茶水已经凉了,芙儿再给你倒新茶。” 待她倒好之后,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此时就连轩辕晟都看出了端倪,他冷然开口:“薛芙?这茶水里面有什么?”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仰脖将茶水喝下去,喝完擦了擦唇边的水渍道:“芙儿是想证明这茶水没问题。” 轩辕晟忍不住拧紧眉心:“既然没什么,你为什么拦着不让喝?” 薛芙眼见自己喝下果然没事,这才放心又敬茶给宋倾倾。 第776章 痛苦折磨 敬茶之后,按规矩应该是喜娘扶着薛芙回去后殿,哪成想,两名喜娘刚走到薛芙的身边,猛然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轩辕晟和宋倾倾狠狠就刺了过去。 因为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就连宋倾倾也没有想到喜娘会突然动手,因为新娘离得两人实在是太近,那距离根本就让两人无法闪避。 说时迟那时快,薛芙突然猛扑到了宋倾倾身上,喜娘手里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她的背部,让她痛苦的闷哼一声。 当察觉到匕首刺进薛芙身体的时候,喜娘迅速把匕首拔下来,试图再刺向宋倾倾的时候,却是已经失了先机。 早有大批暗卫冲进来,将两名刺客包围。 宋倾倾迅速给薛芙止血,却被薛芙拦住,她哀怨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道:“我救的并不是你,而是晟哥哥的孩子。” 宋倾倾愤怒的瞪着她道:“我不管你救的是谁,我绝不会让你因为我而死!”说完,不由分说的开始给她处置伤口。 而此时轩辕晟已经跟刺客打了起来,那刺客的功夫很高且很诡异,打的他连连后退。 就在刺客的长剑又抵在他咽喉的时候,凌飞突然冲了过来,逼退了刺客。 刺客恼羞成怒,一双冷厉的眼眸狠狠瞪着轩辕晟,抬手就向他隔空打了一掌。 轩辕晟脸色陡然阴沉如墨,只见他迅速利落的将脚边的椅子踢了过去,挡住了重重一击。 椅子顷刻间断裂成碎屑,飘散的几乎糊了众人的眼睛。 穿过重重的碎屑,轩辕晟对上那双邪肆的眼眸,他浑身颤了颤,莫名的熟悉感充斥在脑海当中。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宋倾倾冷厉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阿晟,小心!” 轩辕晟下意识的闪避,凛冽的剑锋已经生生刺穿了他的玉冠。 玉冠断裂,他的长发倾泻而下,铺散在肩头,更显得摇曳如斯。 宋倾倾迅速冲到了他的身边,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轩辕晟宠溺的看着她:“不用担心,我没事!” 宋倾倾愤怒的眼眸落在对面黑衣杀手身上,咬牙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不怕死吗?” 黑衣人讥笑着开口:“这原本就该是属于我的地方,他只不过是雀占鸠巢而已。” 锋利的剑尖指着轩辕晟,上面的血珠还在不停的滚落。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他:“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刺客,竟然还口出狂言,今天这芙蓉殿,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埋伏的弓箭手已经开始激射羽箭。 黑衣人倒也不怕,他迅速拔地而起,整个人飞到了半空中,广阔的袍袖一反一卷,竟是将所有的羽箭全都接住,然后再反射回去。 “啊!”声声惨叫传来,有不少弓箭手中箭,从高处滚落到地上哀嚎不止。 轩辕晟脸上满是骇人的寒意,他打定了主意,此人必杀不可,不然假以时日,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他只怕再无法将他制住。 就在他思绪飞转的时候,另外一名黑衣人已经挣脱钳制,飞向半空跟那人回合,两人合力击杀弓箭手,一时间芙蓉殿犹如阿修罗地狱。 轩辕晟又岂是省油的灯,他不断的命令弓箭手顶上,只让二人根本就没有休息的空档,初始两人还有些从容,然而过了一会,便隐有力竭之势。 半空中的轩辕奕瞳孔剧烈收缩,他暗自恼恨,如果不是薛芙的变故,他只怕已经杀死宋倾倾与她腹中的孩子,一步之差,导致他的计划全盘落空,为今之计,只有退走,尚能还留一线生机。 咬了咬牙,他沉声命令身边卖力抵挡羽箭的墨池:“我们分头逃!” 墨池也不含糊,点了点头,连连击出两掌迅速逃窜。 轩辕奕狠戾的眼眸落在被暗卫护住的宋倾倾和轩辕晟身上,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飞纵离开。 “追!”轩辕晟喝令一声,暗卫分散追去。 宋倾倾惊出一身的冷汗,她低头看向脸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中的薛芙,脸色复杂难看。 烛火摇曳,室内馨香四溢,薛芙迷迷糊糊的睁眼醒来,看到宋倾倾正坐在她身侧的锦墩上,她下意识的用力闭上眼睛。 宋倾倾幽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薛芙,我知道你醒了,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薛芙的眼睫毛抖了抖,藏在被子里面的双手紧紧捏紧被褥,愣是没有睁开眼睛。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你的伤我已经及时处置,若是好生将养,应该没什么大碍!”说完,竟是转身离开。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薛芙这才脸色痛苦的挣扎着坐起。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满目的鲜红尤为刺眼,如果没有这场变故,这里应该是她的婚房。可眼下什么都没有了,她凄厉的笑了笑,嘶声大喊:“这下你满意了吗?”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她艰难的撑起身体,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疼痛,就想要伸手够到旁边桌案上的水壶。 有人先她一步拿到了水壶,站在她的身边,凛冽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抹肃杀。 “是你?”薛芙看清楚他的眼睛,险些就从床榻上跌下去。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轩辕奕好看的手指慢悠悠的揭开水壶盖子,然后再轻轻的摇晃着。 薛芙浑身颤抖,他的动作明明很温柔,但是看在她的眼里却是极为骇人,因为她很清楚,她救了宋倾倾,坏了他的计划,凭着他的狠戾,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果然,只见他抬高了水壶,然后停在她的头顶上方,毫不怜惜的把热水全都兜头浇下。 薛芙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眸,滚烫的水浇在她的皮肤上,她没有觉到有多疼,但是伤口处却因为进了水,疼的她咬紧了牙关。 轩辕奕讥诮的看着她:“是不是很疼?” 薛芙没有回答,但是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却是出卖了她。 第777章 腿抽筋了 轩辕奕坐在之前宋倾倾坐过的锦墩上,沉声道:“原本我以为这一次必然是会成功的,只要我杀了那个改变轩辕晟运数的女人,所有的事情就都会改变,可我偏偏没想到,你竟然会吃里扒外,明明你的男人该是我,你却偏要救了那贱女人一命,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薛芙不顾伤口的疼,狠狠瞪着他道:“我救她只是因为晟哥哥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轩辕奕猛然扯住了她的湿发,通红的眼眸盯着她吼:“她的孩子无辜,那别的孩子就不无辜吗?我轩辕奕明明是轩辕老皇帝的种,却被人陷害,不得不隐姓埋名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薛芙的头皮被扯的生疼,但是她不敢喊叫,只是愤怒的瞪大了眼睛,任由眼泪簌簌滑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惊得轩辕奕脸色陡然一变,迅速放开薛芙,躲到了她的账内。 帐幔落下,仿若不曾有刚刚的争执。 薛芙浑身颤抖的躺在床榻上,身边就是恶魔轩辕奕。 轩辕晟低沉的声音在帐子外面响起:“你的伤怎样了?” 薛芙原本想要咬着唇瓣不出声,哪成想轩辕奕竟然狠狠捏她一下,疼的她下意识的发出惊呼。 “怎么了?”轩辕晟疑惑的开口,而且听上去,他的声音离着帐子更近了一步。 薛芙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她真怕轩辕晟会直接打开帐子,到时候,只怕轩辕奕就会被他发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根本就不想让两人厮杀。 “没,芙儿已经睡下了,伤口已经被皇后娘娘处理好了,麻烦你替芙儿向皇后娘娘道一声谢。”薛芙颤声回答。 轩辕晟站在外面良久都没有开口,时间久到薛芙都认为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但是她又笃定没有听到脚步声。 薛芙的伤口原本就疼的很,再加上又被淋水,只觉得根本就躺不住,那种煎熬几乎要焚毁她的理智,偏偏身边还有恶魔的存在,她愣是咬破了唇瓣,让自己保留一点稍稍的理智。 “好,你先养伤,朕明天再来看你,另外因为宫内危险,那两名杀手还未抓到,你且小心。”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谢皇上!”薛芙说完这三个字,已经是满身的冷汗。 待轩辕晟离开之后,轩辕奕突然凑近了薛芙的耳边:“想不到你还挺有心机的,以自己的命来换轩辕晟的垂怜?” 薛芙脸色难看的瞪圆了眼睛:“我没有!” 轩辕奕冷冷开口:“你的小把戏,别人看不出来,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说什么是为了救他的孩子,不过是想凭着这点恩情,在他的身边争的一席之地吧?” 被戳穿了谋算的薛芙又惊又怒,她很想争辩,但是却很清楚,面对眼前的恶魔,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果然,他凝眉道:“自古都说女人心肠如蛇蝎,从前的那个老妖婆如此,而你也是如此,我倒是小瞧了你,如今你既然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那么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在他的身边站稳了脚跟,看来我要重新布局谋算了。” 薛芙咬牙瞪向他:“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求求你,我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不能!”轩辕奕冷厉拒绝:“你是我将来孩子的娘,也是我用来重重打击轩辕晟的筹码,我凭什么要放过你?” “无耻!”薛芙忍不住喝骂。 轩辕奕面上浮起一抹邪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我更无耻的样子!” 如果身上能有力气,薛芙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一定是她上辈子惹怒了老天爷,所以这辈子才惩罚她遇到这么一个恶魔。 他离开的时候,薛芙身上疼的厉害,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伤处疼,还是哪里疼了,总之身上各处的疼,让她浑身发起了高热,陷入了一片混沌当中。 宋倾倾也睡的极不安稳,她梦到了有人在追杀她,她想逃离,但是双腿却犹如灌了铅那般抬不动,好不容易能动了,竟然是撕扯那般的疼。 “啊!”她尖叫着醒来,梦中的疼竟是在现实中,她的小腿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的疼,让她顷刻间满身都是冷汗。 轩辕晟被她的尖叫惊醒,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迅速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怎么回事?” 宋倾倾伸手指着腿:“疼!” 轩辕晟连忙将她的小腿抬起来,慢慢的来回按摩。 直到她的脸色稍好一些,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抽筋了,一会我给你用热水敷一敷就好了。” 宋倾倾却用力将他抱紧道:“阿晟,我有些后怕。” 何止只是她后怕,就连轩辕晟此时想起来,也是一阵阵的后怕,如果不是薛芙为她挡了一刀,只怕那么刁钻的距离,倾倾根本就难逃这一劫。就算是侥幸能保住性命,但是孩子却必然会失去。 轩辕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已经过去了,多想无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宋倾倾从他的怀里出来,凝眉看着他道:“原本我是怀疑薛芙的,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救我,现在我都有些看不懂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才道:“她能救你一命固然是对咱们有恩,但是这件事情却与她脱不了干系,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宋倾倾点了点头:“明天我去问问她吧。”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问:“腿还疼吗?” 宋倾倾摇头揽住他的腰道:“你揉了一会已经不疼了。” 轩辕晟这才放心的让她躺下继续睡觉,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睡着,看她睡的沉了之后,起身去用热水浸湿帕子敷上。 宋倾倾再没有做噩梦,相反她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小腿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第二天一早轩辕晟就去处理政务,而宋倾倾却是很晚才爬起来。 青蟾进来伺候她,看到她的肚子似乎比从前更大了些,她连忙将宋倾倾扶起道:“皇上离开时交代,说你昨夜腿抽筋没睡好,现在还疼吗?用不用让奴婢再给你揉揉?” 第778章 何其无辜 宋倾倾惦记薛芙的事情,连连摆着手道:“不用了,你快伺候我洗漱,我要去芙蓉殿。” 青蟾知道她担心薛芙的伤势,当下就开始忙碌起来。 之前在路上遇到刺杀的那一次萧玉和萧映两人都受了重伤,所以宋倾倾命令两人去养伤,现在她身边只留了青蟾贴身伺候。 宋倾倾来到芙蓉殿的时候,太后已经到了,她乍然看到了宋倾倾,竟是率先发难指责她:“瞧瞧你把芙儿害成什么样子?好端端的大美人交到你的手中,竟然差点没了性命,你这是有多恶毒?”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她:“太后何出此言?” 太后翻着眼睛反驳:“难道芙儿不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吗?” 宋倾倾没有否认:“她是替我挡了刀没错,我也没说不感念她的恩情啊?” 太后讥笑:“皇后娘娘,你口中所说的感恩就是这么感恩的吗?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丢在芙蓉殿,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冷茶冷水,我来时都已经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烧的都糊涂了,你不是懂医术吗?怎么就没有想到受了外伤的病人,需要守夜的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着实是她大意了,因为昨天事发突然,芙蓉殿没有配备伺候的婢女,可她的伤处,她走的时候,的确是已经处理好了,怎么会就引起高热来了呢? 她没有回答太后的质问就往里面走,却被她展开双臂拦住:“怎么?皇后娘娘没话说了吗?你既然如此善妒,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一边要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另一边却又蛇蝎心肠,你就不怕别人指责你表里不一吗?” 宋倾倾眸间浮出一抹冷笑:“太后娘娘,你要非这么说,我就跟你掰扯掰扯,咱们两人之间究竟是谁表里不一?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太后咬牙喝问:“我哪里表里不一?” 宋倾倾脸色阴沉的开口:“如果当年不是你做下来的恶果,今天皇上至于被人质疑吗?另外昨天的杀手可还没抓到呢,他刺杀皇上不成,你以为会放过你?” 太后登时无话可说,她很清楚当年凤家的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地道,可她没有想到凤家的小子竟然会没死。 宋倾倾走近了她道:“别逼我说更难听的!”说完,越过她径自走到了殿内。 薛芙脸色难看的坐在床榻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她竟是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你的伤怎样了?”宋倾倾开口询问。 薛芙忐忑的回答:“不太疼了,多谢皇后娘娘挂念。” 宋倾倾脸色复杂的望着她:“我知道现在问你有些话,时机不对,但是你应该清楚,这些话对皇上很重要。” 薛芙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她这一动作引起宋倾倾的怀疑,只见她的唇瓣此时已经完全咬的血肉模糊,青紫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 薛芙浑身一凛,着急解释:“是伤口太疼了,我忍不住。” 宋倾倾也没怀疑什么,只是伸手从旁边拿了锦怕帮她擦拭了一下唇边的血渍道:“伤口如果实在是疼的厉害,就喊出来,别这样折磨自己。” 薛芙眼眶陡然酸涩,她怕宋倾倾看到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用力闭了闭眼道:“我知道了。” 眼看着宋倾倾给她处理唇瓣上的伤口,薛芙忐忑的开口:“皇后娘娘,昨天大婚的时候,我就是突然感觉到心里好慌乱,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般,我完全都不知道喜娘竟然是杀手所扮。” 宋倾倾点了点头:“喜娘是哪里找的?” 薛芙回答:“母后。” 宋倾倾没有吭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此时太后正贴在门边偷听,没有想到她竟是这么快出来,惊得躲闪不及,脸色难看的瞪着她“:我没有偷听你们谈话,只是刚想要进去看看。”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的欲盖弥彰,只是沉声询问:“你昨天的喜娘是打哪里寻来的?” 太后凝眉回答:“是原来宫里的教习嬷嬷啊。” 宋倾倾冷笑道:“你可真是厉害,竟然亲手把两名杀手送到你儿子身边,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太后浑身颤抖脸色难看,她嘶声争辩:“你凭什么把事情都怪在我的头上?我又没有前后眼,如何能一眼就识破她们是杀手所扮?倒是你,你不是说能解阿全身上的毒吗?解药呢?”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她:“实话跟你说,根本就没有任何解药。” “什么?”太后脸上满是怒容,她厉声斥责:“好你个宋倾倾,你是故意的想要阿全死是吗?阿全被你阉了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让他早死,你好歹毒的心肠。” 宋倾倾猛然从袖子里面摸出瓷瓶道:“这所谓的解药,我的确是能给他造出来,但是我造出来才是真的让他快死,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解药,而是加重他体内毒症的毒药。” “你骗人!”太后怔怔的看着她。 宋倾倾将瓷瓶丢在她的手里:“你若是不相信,就让人验验这解药去,问问这到底是什么?” 太后脸色白了白,咬牙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清冷的寒意。 再次回到薛芙的身边,她有些惶恐的看着宋倾倾:“毒莲掌印真的不能解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种解疼丸只能暂时让他没有疼痛而已,却根本治不了他的病。” 薛芙紧张的瞪大了眼睛:“那母后她岂不是?” 宋倾倾讥诮的扬唇:“这能怪谁?人是她带回来的,祸事也是她闯出来的,我们何其无辜?” 薛芙的脑子里面瞬间就冒出来轩辕奕的话:“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看到薛芙突然走神,宋倾倾疑惑的询问她:“你怎么了?” 薛芙连忙惊醒说道:“皇后娘娘,我已经无碍了,你不用总来看我。”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这是要赶走我吗?到底你是为了我受伤的,如果我不来看你,只怕皇上也会对我颇有微词。” 第779章 阿全毒发 薛芙听她提起轩辕晟,心头就更慌乱了,她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受伤,这样她就不用伺寑,毕竟她已非完璧,若是引起他的怀疑,那她就再也不能在这宫里待下去了。 她急着开口:“皇后娘娘,麻烦你回去转告皇上,我的伤真的没事,让他也不用来看我的。” 宋倾倾终于察觉出薛芙跟从前的不同之处来,从前的时候,她都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讨好皇上,可是现在的她竟然在躲避他,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如此怕他? 想通这一层,她就轻笑道:“行,那你安心养伤,我先回去了,你放心就是了,我会派人来伺候你。” 眼看着宋倾倾离开了,薛芙这才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她真害怕宋倾倾来一句:“晚上我会让皇上来看你的。”到时候,她只想着能不能装死? 哪成想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就在薛芙忐忑不安害怕见到轩辕晟的时候,他偏偏就来了,刚刚处理完政事的他,来到了她的屋内,凝重的眼眸落在她苍白难看的小脸上。 他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我此番前来,一是来探望你,二呢,是补回咱们昨天的东房夜。” 薛芙听了浑身瞬间遍布凉意,东房夜深深刺激了她的神经,不行,绝不能伺寑,她必须要将他打发走。 于是她咬着牙道:“皇上,芙儿实在是伤的太厉害了,恐怕不能伺候你。” 轩辕晟的眼眸越发的深情:“你伤在背上,无妨。” 薛芙几乎要哭出来,你倒是无妨,可我有妨啊,她挣扎着爬起来道:“皇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 轩辕晟的声音终于变得沉冷淡漠:“告诉朕理由!” 薛芙的身体抖了抖,良久才泪如雨下道:“是芙儿对不起皇上,芙儿这辈子最爱的是皇上,芙儿今生不能再爱你,唯有等来世。”说完,竟是不顾一切的就往墙壁上撞去。 幸好轩辕晟早有防备,一把将她箍紧,将她整个人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什么人让你宁愿死,也要护着?”轩辕晟一字一句的逼问她。 薛芙满脸惊恐的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阴郁一点点升腾起来,竟是像极了那个人。 “不,不要逼我!”她凄厉的哭喊:“晟哥哥,我宁愿死,也不会说,你就杀了我吧?” 轩辕晟一步一步的后退,沉凝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要留着你的命,那个人他终究还是会被我抓到的。” 随着他的脚步声消失,薛芙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泪已经再也流不出来,唯独剩下的是大片的死寂。 太后的寝殿,阿全苦苦哀求她:“给我解药行不行,我真的好疼。” 太后急忙将他推开:“阿全你听我说,那根本就不是毒药,我问过太医,太医说吃了那种药,只会让你死的更快,你信我好不好?” 阿全痛苦的瞪圆了眼睛:“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说要好好的报答我,补偿我,你就是这么补偿的吗?让我生不如死?啊?” 凄厉的质问声让太后浑身打了个突,她惊恐的看着眼前已经渐渐变得陌生的男人,他猩红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吞噬,尤为恐怖。 她下意识的转身就逃,却没防备他竟是在背后扑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嘶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脑后:“你不给我解药,休要离开,我会把你掐死的。” “阿全你敢!”太后愤怒的瞪着他。 此时的阿全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的脑子里面只剩下要解药三个字,他的双手下意识的掐住了太后的脖子,并用了很大的力气。 “咳!”太后的一张脸骤然变成了青紫之色。 “你给不给?给不给?”阿全的怒声震的太后耳膜几乎都要碎裂。 太后剧烈挣扎,但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她如何能挣的过一个男人?尤其还是犯了毒症使出横劲的男人?眼看着她就要翻着眼睛被掐死过去,陡然有人冲了进来,手里拿了东西将阿全狠狠砸晕过去。 太后瞬间得了自由,干瞪着眼睛,咳的几乎要把肺叶子吐出来。 “太后娘娘你怎么样?”老嬷嬷一边给她顺背,一边满脸紧张的询问她。 太后摆了摆手,平复许久才咬牙开口:“差点没掐死我,太狠了。” 老嬷嬷说道:“奴婢也是听见你屋里的动静不对,这才着急闯了进来。” 太后借着她的力气起身:“这幸好是你及时出现,不然我可就真去见阎王了。” 老嬷嬷将她扶坐在椅子上,迅速给她倒了一杯茶压压惊:“娘娘,这为什么啊,大管家不是之前挺好的吗?怎么就突然犯了病?” 太后咬牙:“还不是那贱丫头惹出来的,之前她答应的能帮阿全解毒,配制出解药,可现在却又反悔,说没有解药。” 老嬷嬷沉默道:“娘娘,奴婢怎么瞧着,皇后娘娘这是不想让大管家活了啊?” 太后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过来,这宋倾倾端的是好毒的心思,不但想让阿全死,甚至还要让她死啊。 “毒妇!”太后愤怒的大骂。 老嬷嬷连忙安抚她道:“娘娘你别生气,这阿全晕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个万全之策。” 太后冷冷的看向她:“她宋倾倾想让本宫死,本宫就偏不随她的愿,你赶紧去请皇后,就说阿全犯病了,让她来诊治。” 老嬷嬷点了点头,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冷笑:“宋倾倾,最该死的那个人是你。” 宋倾倾来的时候,太后脸色难看疏离,她沉声道:“看到没,阿全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 宋倾倾走到阿全的身边,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良久才道:“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着他的意志力熬着。” “熬着?”太后狠狠瞪着她道:“你说的轻巧,让他熬着,可你知道他会发狂吗?刚刚他就差点掐死本宫,你这是成心的要害死我。” 第780章 兄弟对决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猛然张口吐出鲜血,吓得老嬷嬷嘶声尖叫起来。 太后无法置信的喃喃:“你真的要害死我?”说完,两眼一翻就晕死在地上。 老嬷嬷扑上去大喊:“太后娘娘你怎么样?” 宋倾倾想要扑过去查看,却被老嬷嬷拦住,她嘶声道:“你不要碰太后,来人啊,快请皇上,让皇上给太后娘娘做主。” 青蟾上前将宋倾倾护住,只见她摇了摇头,这殿内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只怕又是一场阴谋。 果然皇上来时,老嬷嬷跪在地上泣诉:“回禀皇上,是皇后娘娘害了太后。” 轩辕僧怒喝:“胡说八道,皇后如何能害她?” 老嬷嬷争辩:“奴婢亲耳听太后娘娘所说。”顿了片刻她又道:“如果皇上执意要纵容皇后娘娘,那奴婢也无话可说,可是皇上你的良心能过去吗?那到底是生你养你的母后。” 轩辕晟狠狠瞪向她:“你住口,来人请御医给太后诊病。” 御医很快就赶了过来,他给太后诊脉良久才道:“太后娘娘中了剧毒,微臣无力回天。” 老嬷嬷听了之后,当场就悲痛大哭:“太后娘娘你死的冤枉啊,奴婢无力为你伸冤,如今只能追随你一起死,去阴间找阎王爷告状吧!”哭完竟是起了寻死之心。 “拦住她!”轩辕晟一声令下,她就被凌飞牢牢的钳制。 轩辕晟逼近了她:“你是想寻死对吗?朕成全你,来人将她狠狠杖毙。” 老嬷嬷凄厉大喊:“皇上,你就算要打死奴婢,奴婢也要说,皇后害死太后,你这个做儿子的竟然不管不问,你如何向先帝交代,如何向百姓交代?” 宋倾倾冷笑出声,看来今天她还必须把太后给治好了,如若不然,她这个害死太后的名声可就完全洗刷不掉了。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清了清嗓子道:“我不管你是如何用心,但是你该明白,从你污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活不成了。” 老嬷嬷咬牙道:“奴婢自打在太后身边服侍,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奴婢一心为太后娘娘,如今她被你残害,就是拼着死,也要让皇上知晓你的真面目。” 宋倾倾没工夫再跟她废话,她快步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先是给她探了探鼻息,然后再快速的给她催吐解毒。 老嬷嬷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解毒法子,就连旁边的御医也震惊了,他迅速的把看到的用笔墨记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宋倾倾的操作步骤。 难闻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就连轩辕晟都有些受不住,但是宋倾倾却并没有嫌弃,她只是不停的给太后拍着后背,直到她吐的干净了,这才给她灌了一些清水进去。 轩辕晟让人把污物撤下去,脸色凝重的走到宋倾倾身边问:“母后她怎么样?” 宋倾倾挑眉:“放心死不了,等她清醒过来再说。” 轩辕晟点点头,命人给宋倾倾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太后终于悠悠转醒,她茫然的转动着眼球看向四周:“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嬷嬷凄厉的哭喊出声:“太后娘娘,奴婢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啊。” 太后不悦的擦了擦唇角的血渍,颤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就哭上了?” 宋倾倾冷然开口:“你刚刚中了剧毒,还记得是怎么中的吗?” 太后愣了一下,良久才咬牙道:“都是你这个毒妇,你不但想要阿全死,还要我死,你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轩辕晟怒喝:“母后,你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太后浑身抖了抖,忐忑的看向轩辕晟:“你是要护着她吗?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 轩辕晟咬牙回答:“今天你且听清楚,自打你做下那件事情之后,我的眼里就再也没有你这个母后,你记住了吗?” 这一句话几乎震的太后栽倒在地上,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果那时候不争,何来的皇位?儿子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呢? 太后难过的捂脸痛哭,但是轩辕晟却根本就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他脸色冷凝的看向宋倾倾:“有没有办法查出毒源?”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向御医道:“去查太后用过的杯子以及茶壶,看看有没有残毒遗留。”她刚刚从污物来判断,应该是太后中毒的时间不长,所以她的催吐能起作用,如若不然,只怕她是大罗神仙都难救回她一条命。 一听说要查残毒,老嬷嬷的神色就紧张起来,她下意识的往太后身边退去。 片刻之后,御医那边有了结论,他沉声道:“回禀皇上皇后,茶壶以及杯子里面都有残毒遗留。” 太后抬头一看那杯子登时就懵了:“那不是刚刚我用过的吗?” 宋倾倾挑眉:“谁给你倒的茶?” 太后下意识的开口:“当然是嬷嬷。”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原本唯唯诺诺的老嬷嬷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狰狞,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狠戾揪住太后的领子,用匕首蹭着她的脸颊道:“你们都不要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死她!” “嬷嬷!”太后急的大喊。 “你闭嘴!”老嬷嬷毫不留情的在她脸上划了一刀道:“毒妇,没有想到今天还能沦落到我的手中吧?当年你用毒计杀死凤小姐,这么多年,我潜伏在你身边,为的就是能有一天为她,以及整个凤家人报仇。” 太后浑身僵住,多么可笑,她信任多年的身边人,竟然是跟她有深仇大恨的凤家人。 “晟儿,求求你救我啊,快救我啊!”太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轩辕晟脸色难看道:“你到底想要什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突然一名黑衣男子从房梁上落下,他面容英俊邪肆,尤其是那与轩辕晟极为相似的眉眼,更是将太后惊住。 “公子!”老嬷嬷神情激动的大喊。 轩辕奕凛冽的眸光落在轩辕晟的身上,良久才笑道:“阿晟,咱们兄弟终于见面了。” 轩辕晟下意识的将宋倾倾护在身后,冷声道:“你到底想要怎样?如今杀了这么多人,也该够了。” 第781章 人质在手 轩辕奕摆摆手:“不够,这些人怎么能比的上死的凤家人呢?三百二十人啊,你知道吗?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啊。” 轩辕晟冷然开口:“当年之事,已经成了定局,再多说无益,你今天来到朕面前,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叙旧那么简单,你的要求是什么?” “要求?”轩辕奕讥诮的扬了扬唇角,良久才道:“你既然提出来了,那我也就坦诚点,我想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去,你坐了这么久的江山,也该换换人了。” “不可能!”太后咬牙嘶喊:“你就是个孽种,你根本就不是先帝的儿子,你凭什么要他给我儿子留下的江山?你根本就不配!” 轩辕奕烦躁的掏了掏耳朵:“寒娘,这老妖婆的声音太聒噪了,你让她闭嘴!” “是,公子!”寒娘应了一声,又是一刀狠狠的划在太后的脸颊上,鲜血涌出来,疼的她嗷嗷直哭。 轩辕晟厉喝:“你不许再伤她!” 轩辕奕眨了眨眼睛问:“你竟然还帮着她说话?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人当中,最该死的那个人就是她吗?完全是她策划了这一切!” 轩辕晟沉声道:“当年的确是她做错在先,但是她到底是我的母后,身为人子,我自然要承担她所犯的错误。” “晟儿,求求你快救救娘啊,疼死了,娘的脸疼死了啊!”太后娘娘不停的痛哭。 轩辕奕冷笑道:“我现在改变主义了,我不但要这江山宝座,还要这老太婆的命,我要杀了她,以告慰我风家三百二十条人命。” 轩辕晟眸光凛冽,沉吟良久才道:“我可以给你这江山宝座,但是唯独她的命我不能给你,你可以再提一个条件?” 轩辕奕挑眉看着他:“你果然是个孝子,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我身为大哥自然也要体谅你,这样吧,用她来换回老太婆?” 太后登时就激动起来:“晟儿,救娘啊!” 看到轩辕奕伸手指着宋倾倾,轩辕晟眼底就升腾出愤怒的火焰,他咬牙拒绝:“不行!” 轩辕奕无奈的摊了摊手:“那就没有办法喽,老太婆看到没,不是我不愿意放你,而是你儿子舍不得用他的女人换你,所以你就只能死喽。” 太后听了之后,浑身颤抖个不停。 宋倾倾凝眉开口:“这位公子,我能不能提个问题?” 轩辕奕挑眉看向她,眸光来回在她的小脸上审视,良久才道:“问!” 宋倾倾眸光闪了闪,沉吟许久才沉声询问:“你三番两次的派人刺杀我,应该不是为了报仇吧?毕竟当年凤家的事情,跟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轩辕奕点了点头:“的确是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我却有必然要杀你的理由,因为你改变了金溪朝的命数,你真的是宋倾倾本人吗?” 犹如惊雷一般的质问让她的心头起了滔天巨浪,但是她却深刻知道,对方在试探她的同时,正是还在捕捉她面上的破绽,但凡她若是露出马脚,就会被他抓到把柄攻歼,所以她不动声色的笑着开口:“我当然是宋倾倾,只是不知道公子是什么人呢?” 轩辕奕眼底闪过一抹惊异,良久才回答:“凤奕或者轩辕奕,凤家唯一遗留下来的后人。” 宋倾倾眼底深处满是冷芒,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在人前,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而现在竟然冒出的人一眼就道破了她的身份。 饶是聪慧如她,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慌乱,脑子里面不断有个声音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兴许是诈她呢?想通这一层,她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许。 “倾倾?你怎么样?”轩辕晟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轩辕奕道:“我听不明白你刚刚说什么,但是却能坦白的告诉你,现在的金溪朝与你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首先国库缺银,你只要一上任,就面临着无银可用的窘态,甚至还有能不能服众的问题,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如何能证明你就是先帝的儿子?你若是冒充的,岂不是也有可能?” 轩辕奕听完,霍地就冷笑出声“:人人都说当今皇后聪慧过人,医术超群,如今我算是见识了,不过你别急,我有的是证据证明我是先帝的儿子,也会让朝臣信服,这些都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你只需操心,这个老太婆到底能不能活,可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宋倾倾讥笑道:“阿晟在乎她的命,我可半点都不在乎,你想利用她来威胁我,只怕还不够!” 这时候门口处有一道声音陡然传来:“你可以不在乎她的命,那他的命却总是在乎的吧?” 随着一个布袋扔在了地上,从里面突然钻出来一个小人儿,惶恐的眼眸看着四周,在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哭着大喊:“姐姐!” 宋倾倾瞳孔陡然放大,眼底寒气肆意翻腾:“你们敢抓了我的慈儿?” 轩辕奕开心的拍着手道:“墨池你可来的正好,我正想着没办法堵住她的嘴,她若是真的不在乎老太婆的命,我可真没有办法了。” 墨池躬身道:“属下已经将宋家三房的人全都抓起来了,属下们都在守着,如今只带来了宋家的小公子,希望能让皇后认清形势。” 宋倾倾眼底闪过剧烈挣扎,轩辕奕说的不错,她可以不在乎老太婆的性命,但是却不能不在乎慈儿的命以及爹娘的命,他们是她的逆鳞,她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 思及此,她才认真的看向轩辕晟道:“用我来换他们的命!” 轩辕晟满脸紧张的看着她,他何其无能怎么能将倾倾置身于危险当中呢?所以他焦灼的摇头:“不,我不同意!”说完,他狠狠瞪向轩辕奕:“用朕来交换他们,这下你满意了吗?” 轩辕奕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道:“刚刚皇后说的的确不错,我要你这江山来没有用,倒不如将你的皇后带走,将来好威胁你,让你在替我管理江山的同时,还要日夜寝食难安,这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对吗?” “阿晟答应他!”太后的嘶吼阵阵传来。 宋倾倾凛冽的眼眸落在轩辕奕身上,凉薄的开口:“我答应跟你走,但是你必须要将宋家三房所有人放了。” 第782章 有人拦路 “还有我!”太后怒喝。 “很好!”轩辕奕冲着寒娘点了点头,她将太后放开,然后又把宋倾倾控制在手中。 “姐夫救我姐姐啊!”慈儿回到了轩辕晟的身边,哭着哀求他。 轩辕晟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想救下宋倾倾,可是她既然已经打定了主义要用自己来交换,那必然是有所谋算,他不能破坏了她的计划。 宋倾倾镇定的开口:“你既然已经抓了我做人质,那宋家三房的人呢?” 轩辕奕看了墨池一眼,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奕在带着宋倾倾离开的时候又提了一个要求,他要把薛芙给带走,轩辕晟没有反对。 宋倾倾被带上了离开皇宫的马车,轩辕奕倒是没有亏待她,将马车布置的舒舒服服,唯独让她不满意的是,他竟然跟她同乘。 赶车的是墨池,接到宋家三房被安全送回府邸的消息,宋倾倾才答应跟他一起离开。 “你怎么也不问问去哪里?”轩辕奕一边给自己斟着茶水,一边好奇的打量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没好气的回答:“我现在是你手里的人质,你去哪里,我问了又有什么用?能逃跑?” 轩辕奕冷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宋倾倾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她将头靠在锦枕上道:“你不会杀害我的,因为你是聪明人,深刻明白只要将我抓在手里,阿晟会答应你的所有请求,包括这江山宝座。” 轩辕奕侧目看着她道:“男人啊,果然是要受女人连累,看来用情至深了并不怎么好。”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难道你自己不是?” 脸上阴鸷闪过,轩辕奕狠狠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宋倾倾讥诮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凑近了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薛芙!” 轩辕奕冷凝的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先知曾经告诉他,说她改变了金溪朝的命数,他原来并没有想过一名女子如何有这样的本事,如今这才发现,她的聪明和睿智,令人心惊。 “不过是一枚不中用的棋子,你想错了。”哪怕被宋倾倾戳破了心思,他也没有承认。 宋倾倾也不想跟他起争执,因为她早就见惯了男人的口是心非。 突然马车停止不前,墨池恭敬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回禀主子,有人拦住了去路。” 轩辕奕发出一声冷哼:“看来皇上还是没有死心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阿晟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暗示,怎么又派人前来拦住去路?难道他反悔了? 漆黑的夜半颗星子都没有,寒冷的夜风几乎能刺进骨头,饶是宋倾倾裹了厚厚的大氅,也依旧觉得手脚冰凉,她抬头往前边看去,只见借着来人所执的火把,能看清楚是一队人马。 墨池带了肃杀的声音旋即响起:“前方何人拦住去路?” 随着火把越来越近,有两人骑着马出现在了她的视线。 身穿黑衣几乎与冷夜融为一体的是上官睿,而另一人正是火龙。 上官睿率先开口:“你们想要将她带走,先从我上官睿的身体上踏过去。” 轩辕奕站在马车上,发出一阵骇人的冷笑声。 火龙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沉声道:“我可以做你的人质!” 轩辕奕一脸的嘲讽之色:“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宫里的那一个会为了你放弃这金溪的江山吗?” 火龙眼底冷芒闪过,良久才道:“她不过是一名弱女子,冤有头债有主,你何必为难她?” 轩辕奕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你错了,我并没有为难她,而是她心甘情愿做人质的?是不是皇后娘娘?”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完全没有想到火龙竟然和上官睿走到了一起,更没有想到,两人会跑出来救她,但是她有她的打算,之前轩辕奕质疑她的身份,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她想要查出到底是什么人能看穿她的底细,这样的人跟她共存在这个世界上,十分可怕,就像你永远都不知道背后有人拿着刀要砍你那般。 思衬良久,她才看向上官睿和火龙:“我是心甘情愿的去做人质,你们回去吧。” “倾儿!”“倾倾!”两人着急的喊她的名字。 轩辕奕不耐的开口:“你们耳朵没聋吧?皇后娘娘可都让你们回去了,走吧,别在这里耗着了。” “不行!”上官睿斩钉截铁的开口:“我鞑子兵马已经把你们包围,这整条街上都埋伏了我的弓箭手,你休想带着倾儿离开。” 轩辕奕狠戾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冷声道:“你这是不顾她的死活?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质,还要埋伏弓箭手,不怕我先杀了她吗?” “你敢动倾儿一根毫毛,本王让你血溅当场!”上官睿咬牙威胁他。 “上官睿,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赶紧回去你的鞑子,不要留在金溪。”宋倾倾淡漠的开口。 “倾儿,你被他抓走做人质,我如何能放心?轩辕晟狠心不救你,我救你,我上官睿就是拼死,也要把你救回去。”他满脸焦急的说道。 “就凭你?”轩辕奕嗤笑一声,锋利的就长剑就落在了宋倾倾的脖子上。 “不要碰她!”上官睿和火龙惊得脸都变了颜色。 轩辕奕开口:“还没认清楚现实吗?要她生,还是死,可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上官睿和火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之间的挣扎。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轩辕奕的脸色渐渐变得烦躁,他咬牙道:“如果你们再不退走,我可真动手了。” “我们退,你别伤她!”随着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竟是自动的让开了道路。 轩辕奕没有吭声,伸手将宋倾倾扯进了马车,脸上满是玩味:“宋倾倾,你倒是好本事啊,竟然让鞑子王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为了你甘愿向轩辕晟称臣,现如今,只怕你说要他的命,他都会在所不惜吧?”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是伸手端了一杯茶道:“他不过是多管闲事罢了,再说了,外面的墨池杀了他的属下,他跟你们有仇。” 第783章 下毒之人 轩辕奕紧紧盯着她的双眸,暗自猜测她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长夜漫漫,宋倾倾却有些担心,凭着火龙和上官睿的执着,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墨池冷寂的声音:“主子,后面有尾巴一直在跟着!” 轩辕奕拧了拧眉心,瞥了一眼宋倾倾:“我平生最烦的就是有人穷追不舍!”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伸手撩开马车帘子,能清晰的听到不远处隐隐的马蹄声,她幽幽的叹息一声:“你能让我跟他们单独谈谈吗?” “想逃?”轩辕奕的脸上骤然升腾起寒意,那双怒目毫不掩饰的杀伐,让人看了心惊。 宋倾倾倒也不怕,只是镇定自若的解释:“我只是帮你去解决后患,你应该很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落脚处对不对?” 轩辕奕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可以杀了他们!” 宋倾倾讥诮道:“明明可以兵不血刃,你却非要两相博弈,到最后彼此双方损失惨重,这不太划算吧?” 轩辕奕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必须要跟在你的身边,没的商量。” 宋倾倾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一声老顽固,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你让马车停下来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宋倾倾和轩辕奕两人一起走出了车厢。 上官睿和火龙两人骑马在最前边,眼看着她走出来,脸色微变。 宋倾倾率先开口:“你们是想逼得他动手杀了我吗?” “我们没有!”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再跟着,我说过的话,难道你们都不听吗?”宋倾倾的声音里面满是冷意,让对面两人吓得浑身抖了抖。 良久是火龙率先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回去!”说完,没有半点留恋的骑马离开。 “喂,你怎么走了啊?”上官睿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着。 轩辕奕不屑的开口:“他都走了,鞑子王还要继续留下吗?” 上官睿用力勒了勒马缰绳,咬牙威胁:“你给本王记好了,但凡倾儿若是有事,我上官睿新仇旧恨必然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报仇。” 轩辕奕冷哼出声,眼看着他消失在夜幕当中。 宋倾倾站在马车上,抬头看了看没有半点星子的夜空,心里暗自叹息,不管前路多艰难,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自打上官睿和火龙退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理会轩辕奕,两人各自闭目养神,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马车疾行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小镇。 宋倾倾腹中有些饥饿,她拧了拧眉心,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腹中的宝宝,就抬头看向轩辕奕道:“我饿了,去弄些吃的给我。” “忍着!”轩辕奕给她一记凌厉的眼神。 宋倾倾冷笑连连:“为什么要忍着?饿了不就应该吃东西吗?再说了,难道你就不怕把我饿死,你拿什么做人质?” 轩辕奕不耐的狠狠瞪她,她也不怕,跟他回瞪,表示自己的愤怒。 片刻他才妥协掀开马车帘子命令墨池:“先停一下,弄些吃的回来。” 墨池听命离开,宋倾倾却有些不自在起来,之前的时候是在夜里,她可以睡觉来化解两人独处的尴尬,可现在大白天的,她总不能再睡了吧?正在她有些为难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苍老的女声:“公子,薛姑娘的身体有些不妥!” 轩辕奕还没说什么,倒是宋倾倾猛然拉开马车帘子,一边往下爬,一边说道:“怎么不妥了?我去看看!” 就在她的一只脚悬空的时候,轩辕奕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衣服领子:“我让你去了吗?” 宋倾倾僵在那里,恼羞成怒:“薛芙受了那么重的伤,伤口必须要经常换药,不然伤口溃烂,她会死的。” 轩辕奕轻描淡写的开口:“死了就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回来!” 宋倾倾生气的咬了咬牙:“你可以不顾薛芙的死活,但是我不能,她到底是为了我才受的重伤,所以,她若是有个什么不妥,我也绝不会独活。你自己掂量着办!”撂下一句狠话,她就返回到马车里面,不再吭声。 轩辕奕脸色沉了沉,咬牙走向了薛芙的马车。 此时黛儿正在照顾她,只见她满头的冷汗,一张俏脸却是红的骇人。 “怎么回事?”轩辕奕开口询问。 黛儿连忙开口:“昨半夜就开始高热,属下一直用湿帕子给她处置,但是却无济于事。” 轩辕奕厌恶的看着薛芙,脑子里面响起宋倾倾威胁自己的话,沉吟良久他才道:“去把宋倾倾叫过来给她看看。” 黛儿点了点头,迅速走下马车。 宋倾倾冷眸落在黛儿的身上,唇角扬起一抹讥笑。 黛儿也不在意,只是垂眸道:“我家主子请你过去给薛芙姑娘治伤。” 宋倾倾丝毫没有理会她,只是出神的盯着外面的景致。 黛儿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狰狞:“宋倾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可是人质,不要忘了自己的处境!” “呵!”宋倾倾嘲讽的看向她:“这就不耐烦了?我是个人质怎么了?你若真是有本事,就杀了我?” 黛儿怒火中烧,锋利的长剑登时落在手中,她厉喝:“你以为我不敢?” 宋倾倾倔强的扬起小脸,挑衅的盯着她,薄唇轻启,说出来的却是能让黛儿气死的话:“你就是不敢!” 黛儿急怒攻心,毫不犹豫的提剑就刺。 哪成想,她的手腕陡然被人狠狠捏紧,疼的她惨厉的大叫一声,当啷长剑就落在了她的脚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她回头对上轩辕奕那双深沉的暗眸,惊得浑身颤抖,她很清楚,这是主子发怒的前兆,此时她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经不得撩拨,竟然对她动手。 “活腻歪了是不是?”轩辕奕看似平淡的语气,让她心头狂跳。 “是属下错了,还请主子饶命!”黛儿下意识的求饶。 第784章 凤家堡 轩辕奕狠狠将她甩出去,厉声喝令:“寒娘,鞭刑处置,若有再犯,绝不轻饶。” 看到寒娘把满脸惊恐的黛儿拽走,轩辕奕这才看向宋倾倾:“满意了?” 宋倾倾撇撇嘴:“我可是记仇的主,她对我爹用摄魂术,差点把他给弄成傻子,你就算是杀了她,我也出不了这口恶气。” 轩辕奕没有吭声,只是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还不是惦记着薛芙的伤势吗?现在请你过去,怎么反倒端起了架子?” 宋倾倾赏他一记白眼:“你要是换个人来请,我都不会犹豫。” 两人一起回到薛芙的马车,宋倾倾这才看到薛芙的情况的确是很不好,她急忙给她检查伤口,只见伤口处已经泛着黑气,隐隐有脓血不停的往外渗出。 “怎么会这样?”饶是轩辕奕平日里视人命如草芥,此时看了也暗暗心惊。 “不对!”宋倾倾拧紧了眉心,下意识的看向轩辕奕道:“那天你刺杀的时候,兵器上有剧毒吗?” 轩辕奕摇头:“并没有!”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指着薛芙的伤处道:“你看到没,腐肉散发着恶臭,很明显是中毒之兆。” 轩辕奕阴冷的眼眸沉了沉,若是放在从前,他必然是不会在意薛芙的死活,可现在,他心头却起了异样的心思,他沉声道:“你先处置伤口,解毒的事情,我去做。”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不敢再耽误时间,急忙给她将腐肉刮掉,然后再将脓血清理干净。 轩辕奕来到不远处的密林里面,看到了脸色苍白的黛丝以及手里拿着一条软鞭的寒娘。 “回禀公子,黛丝已经得到惩戒,相信她以后定然不会再犯错了。”寒娘恭敬的向他禀报。 轩辕奕慢慢的踱到了黛丝的身边,看到她浅色的衣裳隐隐透出来的血迹,凝眉询问:“疼吗?” 黛丝浑身抖了抖,噗通跪在地上道:“属下不疼!” 轩辕奕眯了眯眼,挑眉看向寒娘:“看来你没有尽职啊。” 寒娘脸色一变,咬牙提起软鞭道:“那属下再来!”说完狠狠往黛丝身上抽去。 黛丝紧紧咬着牙关,鲜血从齿缝间缓缓流下来,她硬撑着没有叫出声,只有蹙紧的眉心,以及簌簌发抖的身体,能看出她在极力的忍耐疼痛。 待十鞭之后,寒娘才停了手。 此时的黛丝虽然依旧跪在地上,但是身体已经皮开肉绽。 轩辕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凝询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黛丝咬牙回答:“因为属下犯了错,不该对公子带回来的人质无礼。” 轩辕奕凝眉开口:“若只因为这一条,你必然不会受如此重的鞭刑,薛芙身上的毒,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黛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在主子的面前,她无论做什么都无所遁形,所以这一次,她不敢否认。 “是属下做的!” 听到她的回答,轩辕奕阴鸷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沉声喝问:“理由?” 黛丝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哑声道:“她不配生下主子的孩子!” 轩辕奕勃然大怒,脸上骤然满是骇人的杀气,惊得旁边的寒娘连忙一把将黛丝抱紧道:“公子,她已经知道错了,你看在她是从小跟在你身边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傻丫头解药呢?还不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黛丝的眼泪簌簌落下来,跪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 寒娘急坏了,把她腰间拴着的药袋子拿了过来,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瓶瓶罐罐登时就懵了:“这些到底哪个是解药?” 轩辕奕阴冷的开口:“让她自己交出来。” 寒娘看出黛丝的挣扎,低声凑在她的耳边道:“我知道你对公子的心思,可你也该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她到底是公子看上的人,你这么对她,自然会惹怒了他。” 黛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做不到,她原本以为薛芙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哪成想,他竟是将她给带到了身边,这让她如何能忍下去? 轩辕奕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拿过寒娘手里的软鞭,用了七成的内力狠狠往黛丝身上抽去。 这一抽让她去了半条命,鲜红的血从身上流下来,疼的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再问你一次,拿不拿解药?”轩辕奕咬牙喝问。 黛丝的手指动了动,寒娘立即拿起一个白色的瓷瓶问她:“是不是这个?” 黛丝点了点头,眼睛一闭,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轩辕奕拿着解药回去的时候,宋倾倾也已经给薛芙重新处理好伤口,并给她包扎起来。 她没有问他从哪里寻来的解药,他亦是没有解释,两人只是心照不宣的做着彼此分内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墨池拿了一些饭食回来,宋倾倾已经饿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看到她拿起一张饼吃起来,轩辕奕凝眉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吃这些东西。” 宋倾倾懒得跟他废话,她实在是饿极了,天大地大唯有吃饭最大,她不想让腹中的宝宝受委屈。 眼看着她已经吃完第三张饼,轩辕奕的脸色有些发黑,她怎么像是三天没吃饭似得?有心想要讥讽她两句,但是看到她那双灿亮的眼睛又落在自己面前的饼上,他惊得心口一跳,急忙把饼拿在手中吃了起来。 宋倾倾有些失望的舔了舔唇瓣,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轩辕奕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么快的速度吃东西,因为他总觉得眼前的宋倾倾那双灼热的眼眸,就像是暗夜里的一只饿狼。 马车疾行三天三夜之后,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寨子,这寨子隐藏在高山密林,地势极为险要。 宋倾倾打开马车帘子,就看到眼前景致极为优美,古树参天,鸟语花香,端的是美不胜收。 “主子咱们到了!”外面传来墨池的声音,让她心口猛然一跳。 “这是哪里?”她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轩辕奕淡漠的回答:“凤家堡!” 第785章 救人被阻 众人下了马车,只见眼前是一处巨大的瀑布,那水流宛如白练从天而落,又如巨柱撑天,直插苍穹,飞流泄入潭中,水珠四溅,如云漫雾绕,分辨不清哪是水,哪是雾。 宋倾倾凝眉扫向四周,白雾腾腾,宛若仙境。 “墨池你们回来啦?”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紧接着,就有一名少女坐在莲花上慢慢的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若是旁人必然还会以为这美丽的少女就是莲花仙子能御水而行,唯独宋倾倾能一眼看出,她坐的莲花只是被打造成莲花模样的船只而已,而她坐在一股水流之上,被水流慢慢的往上拖起,造成了她犹如仙子升空的假象。 墨池在看到那少女的时候,原本冷酷杀戮的眼睛里面染了一丝温柔:“莲儿,快别调皮,下来!” 莲儿脆声声的应了,猛然从莲花船中跳下来,噗通落入清潭中,三两下就游到了他们的身边。 “凤奕哥哥?你们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以及好吃的来?”她咬着唇询问,一双璀璨的眼眸格外的灵动。 轩辕奕似乎早有准备,他冲着墨池使了个眼色,就见他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包袱,冲着她扬了扬道:“京城的点心,还有时下流行的首饰衣裳,想要吗?” “想!”她毫不犹豫的上了岸,顺手扯了一枝巨大的荷叶,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 她原本想要去接包袱的手突然停下,疑惑和打量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她是谁啊?你们带了外人回来,不怕爷爷生气吗?” 轩辕奕沉声道:“我自会给你爷爷解释,莲儿咱们进堡吧?” 莲儿歪了歪头,应了一声:“好!”说完,骤然顺着水流腾空而起,她从袖子里面也不知道掏出了什么,直接往石壁上一按,众人只听一阵轰隆轰隆巨响,两侧的石壁竟然分开,出现了一条道路通向堡内。 宋倾倾看的叹为观止,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巧妙,这种巧夺天工的设计就是放在现在,那也是震惊世人的存在,怪不得能出现知晓她命运的那个人,都说隐世之地出高人,看来的确是所言非虚。 马车进了堡之后,宋倾倾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男耕女织,其乐融融。 田间不断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看到马车疾奔他们倒也不怕,甚至还有拍着手追过来的:“前边马车跑的快,后面我们追啊追!” 许是快要做母亲的缘故,宋倾倾听到童音格外的开心,她忍不住弯了唇角,挑眉看向旁边的轩辕奕:“你还有在京城带回来的点心吗?” “做什么?”他奇怪的打量她。 宋倾倾不满的咕哝:“当然要给小孩子们做见面礼了,你没看到他们在后面追着跑吗?” 轩辕奕凝眉扫了她一眼,伸手在一旁拿过了包袱。 不等他打开,宋倾倾就一把抢过去,然后从里面拿出点心就往外面递去:“送给你们的点心,快拿着!” 原本满脸开心的孩子们突然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宋倾倾,谁都没有伸手来接她的点心。 “他们怎么都不要啊?”宋倾倾眼看着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登时就有些着急起来。 轩辕奕冷哼:“你以为堡里的孩子傻呢?随便来个外人都肯要他们给的东西?” 宋倾倾没好气的把包袱扔回到他的手里,讥笑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是坏人。” 轩辕奕当即就变了脸冷声道:“宋倾倾,惹怒了我对你没有半点的好处。”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明知道他绝不会动手杀了自己,但是她却也不能一直去踩他的痛脚,更何况,她来此地,还要查出那知晓她身份的神秘人来。 思及此,她才妥协开口:“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 听到她道歉,轩辕奕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 眼看着马车就要行到一幢幢房舍身边,突然听闻孩童的哭声,轩辕奕急忙跳下马车,就看到莲儿着急的跑了过来:“是青柠家里出事了,青柠祖母突然昏倒了。” 轩辕奕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跟了过去。 宋倾倾好奇的跟在他的旁边,走进院子里面,就看到洒了满地的干蘑菇以及零碎的果实。 哭泣的女童正抱着一名老妇用力摇晃:“祖母,你快醒醒啊,快睁开眼睛好不好?” 宋倾倾凝目看去,只见老妇脸色惨白,隐有白色的唾沫从口中不断的流出,她震惊的大喊:“不要再晃了!” 青柠给吓住了,愣愣的抬头看向宋倾倾:“你是什么人?” 宋倾倾没有回答,她很清楚轩辕奕在这堡里的地位,便着急的看向他道:“她有可能是心梗,你快让众人散开,我来救她。” 轩辕奕审视着她:“你能救她?” 宋倾倾登时恼怒起来:“我说了,你赶紧让人群散开,听到了没有?” 冷厉的声音吓了轩辕奕一跳,好在他瞬间就做出反应,连忙沉声命令众人散开,把宋倾倾让了进去。 青柠却是不肯放手,她可怜兮兮的看向轩辕奕:“我要守着祖母。” 轩辕奕不及回答,就听宋倾倾厉声道:“你若是不想你祖母死在你手里的话,就尽管守着。” 青柠吓得浑身抖了抖,被宋倾倾毫不留情的推到一边。 宋倾倾先是查看了老妇的呼吸,发现她气息微弱,想必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 她着急的调整老妇的躺姿,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 这下不但青柠给惊呆了,就连轩辕奕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猛然上前揪住宋倾倾的后颈衣服,咬牙喝问:“你想干什么?” 宋倾倾急的要死,眼看着老妇的脸色渐好,兴许是心肺复苏起了作用,可他竟然跑出来阻拦自己,真是气死她了,为了抓紧时间,她毫不犹豫的扭头就狠狠咬向了他的手腕。 她用了十足的力道,直咬的他拧紧了眉心,疼的闷哼。 “你这个疯子!”青柠看到,尖叫着朝她身上扑了过来。 宋倾倾脸色陡然一沉,迅速避开青柠的撞击,踉跄了几步,这才堪堪站稳。 第786章 拒不下跪 青柠看着没了动静的祖母,登时就嚎哭起来:“祖母,你死了,青柠该怎么办啊!” 轩辕奕不顾手腕上的伤,一把狠狠捏紧宋倾倾的下巴:“为什么要杀人?” 宋倾倾满脸不屑的瞪着他:“我没杀人!” 轩辕奕愤怒的扬起了巴掌:“你还敢狡辩?” 宋倾倾倒也不躲,只是认命的闭上眼睛。 轩辕奕这一巴掌根本就没有落下去,因为他听到老妇传来一道剧烈的咳嗽声。 “祖母!”青柠紧紧抱着老妇又哭又笑。 轩辕奕愣了愣神,下意识的松开宋倾倾就往老妇身边走去,他先是探了探她的鼻息,这才沉声询问:“大娘,你现在感觉怎样?” 老妇的眸光渐渐聚焦,当看清楚眼前人是轩辕奕的时候,她这才欣然开口:“阿奕是你回来了?可为你娘,为了凤氏一门报了仇吗?” 轩辕奕拧了拧眉心道:“大娘也别问那么多了,你刚才是什么了?怎么晕过去的?” 老妇眨着眼睛想了片刻才道:“我只是觉得胸闷,透不过气,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你的症状就是心梗突发!”宋倾倾沉凝的声音骤然传来。 老妇疑惑的看向宋倾倾,又看向轩辕奕询问:“她是谁啊?” 轩辕奕没有回答,只是挑眉反问宋倾倾:“什么叫心梗突发,你给解释清楚。” 宋倾倾这才站起身沉声询问老妇:“你这一段时日以来,是不是经常莫名其妙的浑身流汗?甚至还会出现间隙性的四肢乏力?” 老妇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这样,青柠孝顺我,让我在家里歇着,但是我觉得不想做累赘,所以就不听话的想要把这些蘑菇再重新晒一次。” 宋倾倾点头:“你的心脏原本就已经超负荷运转,并且给你做出提醒,可你依旧我行我素,没有休息,这才诱发了心梗,导致人事不省!”她沉凝的目光又落在了青柠的身上:“尤为重要的是,突发心梗的病人,最忌讳剧烈晃动,幸好是我们来的早了,若是再晚片刻,只怕你就亲手害死了你的祖母。” 青柠吓得脸都白了,她着急的眼泪簌簌落下,摇头争辩:“我不知道那样会害了祖母,我只是害怕。” 轩辕奕摆了摆手:“既然人没事那就行了,青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你也不知道祖母的病情严重。” 老妇满脸感激的看向宋倾倾道谢:“这次多亏姑娘出手相救。”她说完就想要上前来下跪,却被轩辕奕给拦住了。 “大娘,你无须给她多礼!”,他转身凝眉瞪向宋倾倾:“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宋倾倾没有吭声,跟着他的脚步离开。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处大宅,门头看上去很高大阔气,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三个大字:“凤家堡。” 轩辕奕站在门口驻足良久,凌厉的眼眸一直落在匾额上不曾移开。 “跪下!”他凛冽的声音让宋倾倾没来由的心头打了一个突。 不用猜宋倾倾都很清楚他这个跪下两个字是对着谁说的,此时只有她是外人,况且还是仇人的妻子,他自然是要为难她。 “想要入我凤家堡,必先给这匾额磕头认罪!”轩辕奕阴冷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瓣,讥诮质问:“我宋倾倾何罪之有?” 轩辕奕咬牙回答:“若单论你宋倾倾,的确是没有罪,但是你罪在是轩辕晟的妻子,你罪在怀了他的孩子,你腹中的孩子,是轩辕一门的骨血,所以你必须要跪。” 宋倾倾冷笑连连,她斜睨着轩辕奕道:“你说轩辕一门的骨血,你身上不同样也有吗?再说了,你以为我想进这凤家堡吗?反正你是拿我当人质,随便在这四周找个房子不就得了?” 轩辕奕血红的眼眸盯着她问:“你的意识是不想跪?” 宋倾倾倔强点头:“我宋倾倾跪天跪地跪双亲,但是绝不会去跪无干的人等,你若是真想出那口恶气,你真该把当年作恶之人抓来让她下跪。” 轩辕奕用力攥紧拳头道:“宋倾倾,你别以为我真不能把你怎样,我只说让你活着,但是却没说让你囫囵的活着,今天只要你敢不跪这匾额,我就打断了你的腿。” 宋倾倾怒极反笑,她骄傲的扬起下巴道:“我宋倾倾可不是三句话两句话吓大的,你不是想要打断我的腿吗?有本事你就来啊?” 轩辕奕被她激的猛然把内力贯穿在双掌,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她狠狠推了过去。 掌风袭来,宋倾倾眼看着就要被击中,但是她却一个诡异的错身,就避开了猛烈攻击,而此时她腰间拴着的软鞭迅速抽出,然后往轩辕奕的脸上抽去。 “啪!”剧烈的声响之后,是轩辕奕那张已经染了血的脸。 “轩辕奕,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是再有下次,我保准毁了你这张脸!”宋倾倾脸色冷厉的娇喝。 轩辕奕伸手摸了摸瞬间肿胀起来的脸颊,只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挫骨扬灰。 但是他深刻记得她是人质,是他拿捏轩辕晟的把柄,他决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进了门,丝毫没有再理会宋倾倾。 众人跟在她的身后,没有人敢看宋倾倾一眼。 宋倾倾看到薛芙被人抬了进去,而后又看到寒娘背了一人进门,她半点没有要妥协的意思,虽然被拒之门外,但是她却绝不会对着凤家堡的匾额下跪。 墨池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他自然是留下监视的。 宋倾倾倒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撩起裙子坐在地上,懒洋洋的欣赏着周围的房舍,良久许是困了,她就闭上眼睛假寐。 墨池疑惑的看着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半点娇气都没有,哪怕是行动不便,竟也是如此闲适淡然不急不躁,着实让人震惊。 快到黄昏的时候,天突然阴的沉了,咕噜噜的雷声滚滚响在天际。 宋倾倾睁开眼睛,凝眉看了一眼天色道:“这是要下雨了?” 第787章 连枝归来 墨池没有理会她,不过顷刻间的功夫,雨水兜头浇下,将她整个人淋了个透心凉。 其实轩辕奕此时就站在门内,他在等着宋倾倾哀求,他心中想着,再坚强的女子来到了陌生的环境总也会感觉害怕,所以他要给她一个教训,教训她敢咬伤他,教训她敢不下跪,更是教训她狠狠打了他的脸。 可是这雨都已经下了有一阵子了,她依然没有拍门,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墨池!” 墨池飞身入门,给他行礼。 “她在干什么?”他沉声询问。 “淋雨!”墨池艰难的从唇边吐出两个字。 轩辕奕眼底泛起讥诮之色:“她倒是有骨气。” 墨池沉吟着说道:“眼看着大雨还要下上一阵子,主子真让她就这么淋下去?她可是有身孕,万一染了风寒,只怕会生出不少事端。” 轩辕奕狠戾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你找死吗?胆敢替她说话?” 墨池吓得屏息,连忙跪在地上道:“属下多嘴!” 轩辕奕凉薄的开口:“我就要杀杀她的锐气,你去带句话给她,只要她肯跪下求饶,我就让她进门。” 墨池领命而去,当他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她缩在墙角,紧紧闭着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身上不停的被雨水冲刷,看上去极为骇人。 “皇后!”他着急的叫了一声,快速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转身去用力拍门。 轩辕奕从门内走出来,看到已经昏迷的宋倾倾眼底升腾起狰狞的怒意,她当真是骨气的很,宁愿死也不愿意开口求他。 宋倾倾是在一阵寒冷中清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眸,眼前是碎花的帐幔,旁边隐有人声传来:“公子,她是寒邪入体,只要喝上几副药就能转危为安。” 宋倾倾脑子里面有些迷糊,她这是在哪里,哪儿来的什么公子?凝神想了许久,她才记起,之前她再跟轩辕奕赌气,就是不跪他凤家堡的匾额。 有了这个认知,她就艰难的撑起身体,挣扎着爬起来问:“轩辕奕,你个混蛋,谁让你带我进门的?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 轩辕奕凝眉看着她:“你是想死在外面?” 宋倾倾唇角露出凛冽:“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可你若是没了我,你就什么都没了。” 轩辕奕咬牙捏紧她的手腕怒喝:“宋倾倾,你够了没有,你真要逼我一掌拍死你吗?” 死一般的静寂之后,是宋倾倾痛苦的闷哼。 “你怎么了?”轩辕奕满脸紧张的看着她,看到她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挤成了一团。 “肚子疼…”她嘶哑的声音让轩辕奕一颗心登时沉入了谷底。 “嘭!”天空中又传来一道惊雷,轩辕晟猛然惊醒,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身边人,却悲凉的发现她已经离开了月余。 噼里啪啦的雨滴打在窗棂上,让他心头一阵烦躁,他披上衣服,伸手把窗子推开,雨丝就随着风灌进了窗子,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凉意滑过,就像是悄然落下的泪水,很快就消失不见。 “倾倾?你现在怎么样?”他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繁杂的思念。 凌飞在外面听到动静,快步走进来道:“皇上,属下把窗子关紧吧?” 轩辕晟却猛然阻拦他道:“别关,我要让冰冷的雨水浇醒我的头脑,我要时刻提醒着自己,倾倾身处危险当中,而我却无能的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啊!” 听到他自责的话语,凌飞心疼道:“属下何尝不担心皇后娘娘,可她既然已经走了,皇上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皇后娘娘回来,必然是不想看到你这样自责。” 听了他的话,轩辕晟瞬间就振作了起来,他咬牙道:“你说的不错,朕为了倾倾什么都可以不要,这王朝又算什么?哪比她重要?” 看到轩辕晟情绪稳定下来,凌飞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伸手将窗子关的紧了。 隋南旱情缓解,宋家二房做为官员回京述职,这一次他名正言顺的回京,并带回了他的宝贝女儿宋连枝。 宋老夫人眼看着这个孙女又懂事又乖巧,当真是极为喜欢。 朝廷记功行赏,宋长运因为提出合理解决旱情的方法有功,不但奖赏丰厚,甚至还提了品阶,但是宋长运有意要提携女儿,只说他那些方法都是女儿想出来的,他只是加以改良了而已。 一时间宋连枝有才的名声不胫而走,就连太后也对她极为赏识,专门给宋老夫人下了圣旨,让她次日带着宋连枝进宫。 宋老夫人喜不自胜,她双手合十的在祖宗牌位面前跪拜:“老天有眼,终于让我宋家一扫从前的阴霾,再次取得圣上的荣宠,尤其是我连枝,光耀我宋氏门楣,全凭列祖列宗的保佑啊。” 等她说完,宋连枝就乖巧的在她身边磕了几个头。 宋老夫人拉着她走到了一个小小的牌位前,双眸含泪的说道:“连枝,你看清楚了,这是你姑姑宋颖的牌位,她死的凄惨,若不是宋倾倾那个贱丫头抢夺了她的后位,她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祖母心里疼啊,还好,天道轮回,她宋倾倾被人掳去,生死不明,咱们宋府的劫数也该到头了。”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道:“祖母,我来时的路上就听说了此事,皇后娘娘她怎么就被人掳去了呢?” 宋老夫人眼底闪烁着狰狞的光芒,低声道:“她是坏事做的多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宋连枝连忙捂住她的嘴道:“祖母可不敢这么说,到底她还是皇后,况且皇上又对她深情一片,你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面,只怕他又会恼怒。” 宋老夫人眯着眼睛笑:“连枝啊,祖母又不傻,只是跟你说罢了,哪儿能跑出去对别人说,对了,明天去拜见太后娘娘,你可要穿的得体一些,祖母让人重新给你裁剪了衣裳,用的都是时下最好的布料,你跟我过去看看?” 宋老夫人拉着她往外面走,直到回到院子,命令下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衣裳给拿了出来。 第788章 太后中意她 宋连枝伸手摸了摸道“料子倒是的确上好,只是样式太过于花哨了些,有喧宾夺主之嫌。” 宋老夫人有些失望的看着她:“怎么?你不喜欢吗?这可是祖母精心为你准备的啊。” 宋连枝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道:“祖母你想啊,太后娘娘在宫里什么样的衣裳料子都没有见过啊?况且她本已经上了年纪,少不得性子古怪,若是看到我花枝招展的在她面前,她起了嫌怎么办?” 宋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我连枝想的周到,我只想着要你光彩夺目,却没想到这一层,那这件不行,咱们再换一件素净点的?” 宋连枝点了点头,两人又重新选了一件素净的衣裳这才作罢。 第二天,宋家的马车就往皇宫的方向行去,宋老夫人坐在马车里面是百感交集,自打宋倾倾当了皇后之后,她就不曾去过皇宫,如今再去,竟是托了二孙女的福气。 她认真盯着眼前的孙女看,突然心头一阵恍惚,她的眉宇间竟是那般的与宋倾倾相似。 “祖母?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连枝的妆容有些花了?”宋连枝凝眉询问。 宋老夫人连忙回了神道:“没有花,只是这妆容太过于简单些,小孩子家家的,就该带些耀眼的首饰,你怎么把自己打扮的如此老气横秋?” 宋连枝轻笑:“孙女不习惯带太多的首饰,总觉得这些已经是极限。” 宋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你刚回来也着实匆忙了些,等过几天,祖母亲自去首饰楼帮你置办几套像样的首饰。” 宋连枝垂眸道谢,俏脸上寒芒一闪即逝。 乍然见到宋连枝的时候,太后着实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宋倾倾回来了呢,等听完宋老夫人介绍,她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二房的宋连枝。 “臣女拜见太后娘娘!”宋连枝规矩行礼,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 太后满意的眯了眯眼:“宋老夫人你还别说,你这孙女儿长的可真好看,身段又美,只看着就赏心悦目。” 宋老夫人陪笑着开口:“连枝这孩子自小长在隋南,臣妇还担心她不懂这宫内的规矩,惹了你的厌呢?” 太后连连摆手:“怎么可能,花骨朵般的小丫头,谁见了不喜欢?” 宋老夫人冲着宋连枝使了个眼色道:“不是还给太后娘娘带了礼物来吗?还不赶紧呈上?” 宋连枝会意,连忙伸手在丫鬟手里拿过了一个乌木锦盒:“回禀太后娘娘,臣女前来带了些许薄礼。” 太后笑眯眯道:“这是什么呀?快打开看看!” 宋连枝依言打开,竟是一只与人形一般无二的何首乌,那何首乌用红绳捆着,小胳膊小腿。端的是可爱无比。 太后看了之后瞬间就直了眼,她忍不住站起身道:“乖乖,这么大的何首乌啊?可真不错。” 当看清楚是何首乌的时候,宋老夫人眼底闪过一道冷芒,来时她问过孙女,用不用帮她准备礼物,她只说已经准备好,她也就没有多问,却不成想,竟然准备的如此大手笔,但是这么好的东西,她都没有用来孝顺亲祖母,竟然先给太后送来了,当真是让她极为堵心。 宋连枝并没有注意祖母已经沉了的脸,她温婉的笑道:“这何首乌最是能补精血,壮筋骨,臣女想着,太后娘娘日夜为宫中事操劳,着实辛苦。” 太后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宋老夫人道:“本宫可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听话又孝顺的孙女儿。” 宋老夫人陪着笑道:“既然太后娘娘你喜欢她,那就让她多来宫中走动。” 太后心中却是动了心思,她急忙看向宋老夫人道:“本宫倒是有个主义,你说这隋南天气干旱,风沙又盛,可不能让连枝再回去了,不如将她留在京城?” 宋老夫人喜道:“连枝还不赶紧给太后娘娘磕头,这是给你恩典呢?” 太后摆了摆手,伸手拉住宋连枝:“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你这孩子讨喜,本宫愿意让你在身边陪着,你同意吗?” 宋老夫人原本只是想带着宋连枝到太后身边混个脸儿熟,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用了个何首乌就讨了她的欢心,不但开口让她留在京城,甚至还要住到宫里亲近,这可让她听的心头狂跳,面上满是激动之色。 宋连枝倒也聪慧,她急忙跪在地上道:“臣女愿意在太后娘娘身边陪伴,只求您不嫌弃。” 太后笑吟吟的开口:“快起来,这么可人的孩子,本宫喜欢都来不及,哪里来的嫌弃?”说完她看向身边服侍的老嬷嬷:“你去带着二小姐去花园里面走走,顺便让她看看宅院,相中哪一处就住哪一处。” 老嬷嬷急忙应了,恭敬的带着宋连枝离开。 宋连枝走出太后的宫殿,看到百花齐放的御花园,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她终于来到梦寐以求的地方了,只要能住在这个宫里,那么见到皇上只是迟早的事。 “二小姐这边走!”老嬷嬷前边带路,不停的招呼她。 宋连枝乖巧的垂下眼眸,那恭敬温顺的模样惹人怜爱。 太后殿内,她端着一碗新茶道:“宋老夫人,本宫今天见到了连枝,突然升起了一个心思,想跟你商量。” 宋老夫人急忙欠了欠身体道:“太后娘娘想说什么,尽管命令就是了,只要臣妇能办到,必然会万死不辞。” 太后白了她一眼:“什么死不死的,本宫只是觉得连枝这孩子实在是不错,又识大体,又懂规矩,最重要的是她孝顺。” 宋老夫人随身附和:“孩子是孝顺,这次从隋南回来,知道我年纪大了,经常犯腰疼病,所以日夜辛劳给我绣了一个护腰带,到天冷的时候,把汤婆子放进去,可真是舒服。” 太后满脸的羡慕:“你瞧瞧,怎么说的,这么好的孩子,真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到啊。” 宋老夫人点头:“那太后娘娘你的打算是?” 第789章 止于初见 太后满脸神秘的凑近了她,压低声音询问:“你觉得让她跟阿晟在一起怎么样?” 饶是宋老夫人城府极深,此时也不得不变了脸色,之前因为宋连枝孝敬给太后何首乌引起的不快也旋即烟消云散,脑子里面只剩下对后宫之位的算计。 太后倒也不急,低头抿了一口茶道:“你也知道皇后被人掳走,这可不是好事,后宫之内不可一日无主,纵观整个京城内的贵女,你的连枝呢,不算是最出挑的,也不算是最貌美的,可胜在她温婉体贴啊?” 宋老夫人忙行礼道:“臣妇叩谢太后娘娘对连枝的看重。” 太后沉吟着开口:“本宫还听说连枝在这次旱灾上功不可没?” 宋老夫人急忙点头:“长运向我们禀报过,那些新奇的点子都是连枝想出来了。” 太后抚掌赞叹:“这么聪慧的孩子,可真是一块宝,就该让她待在皇上身边。” 宋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看向太后的眸光欲言又止。 太后不悦的拧了拧眉心:“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宋老夫人这才开口:“臣妇固然愿意让连枝为皇上和太后娘娘分忧,可皇上那边,他会不会不喜此事?” 太后冷笑:“我还当你担心什么呢,你以为宋倾倾还能回来?” 宋老夫人心里陡然一沉,她固然不是担心宋倾倾的安危,但是如今听到太后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不由觉得有些寒凉。 太后不耐的挑眉:“这后宫里的事情,本宫能做的主,你就尽管放心的把二丫头送过来就是了。待皇上见过她之后再做定夺。” 宋老夫人应了一声,许诺明天给宋连枝收拾一些行礼就将她送进宫。 夜晚,整个宋家客厅灯火通明,下人们都已经屏退,唯有宋尚书夫妇以及二房的一家子坐在厅内。 宋尚书面色沉凝,眼底满是惊讶之色:“你是说太后亲口告诉你宋倾倾回不来了?” 宋老夫人开口:“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是却能从她的言辞间分析出来,如若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急着让连枝丫头进宫。” 宋尚书的目光落在旁边垂着眼眸的宋连枝身上,沉声询问:“连枝?对于进宫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宋老夫人急道:“孩子能有什么想法?这么好的事情,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咱们连枝是个有福气的,刚回来就被太后相中,将来她必然是咱们宋家翻身的凭仗,试问这京城内哪家的千金小姐能得太后青睐?” 宋尚书凝眉瞪她一眼:“你住口!” 宋老夫人的脸色白了白,不甘心的咽下后面的话。 这时宋连枝款款站起身来,冲着宋尚书规矩的行礼,她幽幽的开口道:“连枝自小在隋南长大,所学规矩皆是以长辈之命为己命,所以凡事都让祖父和祖母做主。” 宋老夫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怪不得太后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原来这孩子真真是招人疼。” 宋尚书心中也感叹,连枝这个孩子,的确是比其他的孙女儿要好上太多,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看来重振宋家的确是有希望了。 沉吟良久他才开口道:“长运,你教导出一个好孩子!” 宋长运此时正意气风发,熬过了隋南旱灾,他在皇上面前搏了好名声,又听说太后喜欢连枝想让她去宫中陪伴,心中更是得意。 只见他恭敬的行礼道:“长运虽然在外为官,却时刻铭记我宋家祖训,连枝的教导离不开父亲和母亲。” 宋长运这句话说的很漂亮,既抬高了宋连枝的地位,也讨喜了宋尚书和宋老夫人。 果然两人面上皆是笑意,宋老夫人眼看着时间已经晚了,便命人赶紧去给连枝收拾衣物,准备明天进宫。 宋连枝初到宫中,十分乖巧,晨昏定省都在太后身边伺候,她进退有度,深的太后喜欢,但是唯独美中不足的是她并没有见过皇上来太后的宫殿,这让奔着皇上来的她有些着急和不安。 这一天随她一起进宫的丫鬟双喜得到消息,悄悄对她说皇上有时候去御书房的时候,会路过御花园。 宋连枝动了心思,她跑到跟太后跟前请示说御花园的桂花开了,想要去摘一些回来蒸点心。 太后自然不会反对她,甚至还派了两名侍卫保护她的周全。 御花园的花朵开的十分烂漫,宋连枝却无心摘桂花,她不安的眼眸一直朝着不远处的小路看去,隐隐期待那个人影的出现。 突然,眼尖的她看到了有人过来,她急忙冲着旁边的双喜使了个眼色,就见她快速的往不远处走去。 此时有两名小宫婢一边摘花,一边窃窃私语的聊天:“这次皇后娘娘怕是回不来了,都被人掳走那么多天了,是死是活都没有消息传来。” 另外一人就点头叹息:“是啊,再说了,就算她能回来又怎样?这名声怕也是不好,她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天,谁知道那人会把她怎么样?”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一名紫衣少女满脸怒气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厉声训斥:“不许你们说皇后的不好!” 小宫婢疑惑的打量着她:“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看着面生?” 宋连枝咬牙骂道:“你们别管我是哪个宫里的,你们胆敢背后造谣皇后,就是不对,还不赶紧去领罚。” 其中一名小宫婢直接拿了花篮子往她头上狠狠砸来:“多管闲事的臭丫头,我说的有错吗?皇后已经出了宫,就算是她能回来,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谁知道那人有没有碰过她?” 宋连枝被砸了个正着,额头登时青紫一片,但是她却不管不顾,扑上前去就跟小宫婢厮打起来,一边打一边还喊着:“你们谁敢说皇后的不是,我就打死你们。” 不远处轩辕晟正往这边走来,原本听到争执的时候,他已经顿住了脚步,正想绕过去的时候,隐隐听到皇后的字眼传来。 第790章 始于思念 他拧了拧眉心,鬼使神差的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近,他也把三人的对骂听的一清二楚,其中两名小宫婢正狠狠揪着紫衣少女的头发,劈头大骂。 宋连枝虽然被两人围攻,但是却也没有露怯,只是嘴上依旧在大喊着:“我就是不允许你们说皇后的不是,她一定会回来的。” “住手!”三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名冷脸侍卫,惊得她们全都变了脸色。 轩辕晟凝眉看着那满脸脏兮兮的紫衣少女,恍惚间,竟仿若是看到宋倾倾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往前快速迈了一步。 紫衣少女倔强的咬紧唇瓣,满脸戒备的看着他。 凌飞率先开口:“谁让你们在御花园打架的?” 两名小宫婢异口同声的指责宋连枝:“是她先打的奴婢,奴婢是奉了刘总管之命来御花园摘花,却不成想她上来就厮打喝骂奴婢。” 宋连枝讥诮的咬牙:“我就是要打你们,谁让你们敢骂皇后的不是?” “没有!”两人竟是齐齐否认。 凌飞面上露出一抹冷笑:“刚刚你们二人骂了什么,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大胆宫婢,竟然造谣皇后,该打!”说完冲着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将面色惶恐的两人制住,扯着走远了。 凌飞向轩辕晟请示:“属下跟过去看看,对她们不能罚的太轻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眼看着凌飞走远之后,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宋连枝的身上,带了一抹审视。 宋连枝此时心口砰砰直跳,她慌乱的垂下眼眸,又忐忑的满满抬起来,就像是害怕的小兽那般,格外的惹人怜惜。 轩辕晟复杂的心思一点点散去,他可能是太过于思念宋倾倾的缘故,怎么看谁都有那么几分像宋倾倾呢? 他冷声道:“你额头受伤了,回去用些伤药。”说完,竟是转身就要离开。 宋连枝登时就急了,她想要上前去拦住他,但是却脚下突然被石头绊倒,整个人登时就往他身上扑去。 轩辕晟听到身后有动静,正好回头,却一下被她扑了个正着。 宋连枝几乎是呆住了,她瞪着一双惶恐的眼睛看着离得那么近的俊颜,嘴唇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冲口而出,但是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轩辕晟不想跟她碰触太久,直接下意识的将她推开。 宋连枝跌坐在地上,脑子里面回荡的依旧是那一张英俊到极致的容颜,一双深沉的眸子就像是有魔力那般,能吸得人为他沉沦,如果能被他真正拥在怀中那该多好啊。 “小姐,你怎么样?”双喜的声音骤然传来,打破了她的遐想。 宋连枝不悦的皱眉:“你这丫头怎么现在才回来?” 双喜急道:“奴婢偷偷的去看那两名小宫婢了,被打的可惨了。” 宋连枝咬牙:“活该,谁让她们嚼舌根。” 双喜伸手将她扶起道:“那小姐有没有跟皇上说上话?皇上他没问你些什么事情吗?” 宋连枝摇摇头:“不急,我才来宫中几天,岂能这么快就能入了他的眼?”不过一想到刚刚扑进他的怀中,她的俏脸登时就变得通红。 回到太后的宫殿,看到她满身的狼狈,太后登时就急了:“连枝,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摘花吗?怎么弄的满身伤跑回来?” 宋连枝笑道:“我没事,太后娘娘不用担心。” 太后凝眉瞪她:“什么不用担心?你这满身的伤,难道我就不心疼吗?你瞧瞧这额头可肿起来了,来人快拿些冰水来敷敷。” 宋连枝一边敷伤处一边给她解释:“我这伤是跟别人打架了。” 太后登时就愣了,她可是了解宋连枝的,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怎么突然跑出去跟人打架?这有些不对劲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本宫说清楚!”太后沉了脸。 宋连枝连忙说道:“在御花园碰到有宫婢说皇后的坏话,就忍不住上去理论了几句。” 太后脑努的瞪着她:“你疯了?竟然为皇后出头去打架?你忘了她是我最讨厌的人吗?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宋连枝低声道:“太后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个理由再骂我也不迟。” 太后皱眉:“你说!” 宋连枝凑在她的耳边道:“我替皇后出头的时候,正好被皇上撞见了,然而他还关心我的伤处,还让我赶紧回来上药。” 太后眸光闪了闪,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真的?阿晟真的关心你了吗?” 宋连枝红着脸点了点头,细碎的光芒在她的眼眸里,犹如钻石般的闪耀。 太后激动的无以复加,她一直都想缓和跟晟儿之间的关系,而宋连枝的出现,正好让她看到了希望,这丫头可真是她的一朵解语花啊。 “太后娘娘那你还因为我跟人打架凶我吗?”宋连枝笑眯眯的问她。 太后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可真是鬼灵精,知道他最在意什么,就帮着他去维护,这样你在他心中就会有不一样的地位。” 宋连枝害羞的垂下眼眸道:“因为连枝也喜欢皇上啊!” 太后听了她的话,更是喜的不能自已,她压低声音道:“连枝啊,只要你凭着本事能夺了皇上的心,让他改变心意爱上你,彻底忘掉宋倾倾,本宫将来绝对不会亏待你。” “多谢太后娘娘,连枝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定然会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宋连枝认真的保证。 这边宫中宋连枝已经开始向轩辕晟发起攻势,而凤家堡内,宋倾倾却已经躺了三天三夜,因为淋雨动了胎气,她不敢再冒险,在宝宝没生下来之前,不能再跟轩辕奕对抗。 她躺在床榻上,侧目看向窗外,只见阳光正暖,花开正盛,若不是她现在是个人质的身份,此处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休养圣地,她时刻牢记自己来这凤家堡的使命,那就是查出到底是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外面的门被推开,她凝眉看过去,正是轩辕奕亲自端了汤药进来。 宋倾倾倒也没有冷言相对,伸手端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第791章 疯狂嫉妒 她将药碗放在桌子上,以为他会像往常那般拿起就走,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坐在她旁边的锦墩上。 “你为什么不走?”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轩辕奕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就不怕喝下去的是毒药?” 宋倾倾暗自冷哼,她是懂医术的好吗?那药碗往她鼻端一放,她就能闻出里面有几味药,治什么的,根本就不怕他往里面掺毒药。 她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别过脸去望向窗外。 轩辕奕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外面的花树没来由的一阵堵心,他直接走过去把窗户给她关紧了,然后狠狠瞪她一眼,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唇角闪过一抹讥诮。 轩辕奕刚走出她的房间,迎面就看到莲儿站在门外,小脸上满是忿忿之色。 “奕哥哥,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明明是你的仇人啊!”莲儿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大声质问。 这三天三夜她是看的很清楚,轩辕奕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房间,几乎是彻夜未眠,她根本就想不通明明是仇人,却要如此在意,端的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轩辕奕柔声道:“大人的事情你别管,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我这回来之后,还没过去看看他呢。” 莲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气的跺脚道:“你是不是贪图她的美貌?不舍得对付她?” 轩辕奕勃然变色:“莲儿,休要胡说八道。” 许是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所以她一时间吓得浑身抖了抖,就在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飞快的转身跑走了。 “莲儿,你站住!”轩辕奕在后面喊她的名字。 但是她却充耳不闻,直到跑出去老远,身影消失不见。 轩辕奕无奈的叹息一声,走出长廊,把墨池叫到身边交代:“你去找一下莲儿,赌气跑走了,我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免得让先知因她跟我起了嫌隙。” 墨池领命离开,他这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哪成想莲儿并没有跑远,她只是偷偷跑进了黛儿的房间,凝眉盯着她苍白的脸色问:“你怎么伤的这般厉害回来?到底在京城出了什么事情?” 黛儿看着她的眼睛,良久才苦笑道:“莲儿,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能保证谁都不说,而且也不冲动吗?” 莲儿眼眸一亮,连忙跳到她的身边道:“我当然能保证,你快点跟我说,到底什么事情?” 黛儿咬了咬牙,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口:“我这伤是主子打出来的,因为擅作主张给那女人下了毒,所以她才狠狠的打我,将我打成了这样。” 莲儿听完登时就懵了,她没想到奕哥哥竟然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怪不得要对她这么好,怪不得要彻夜不眠的守着她,原来只是因为他动了心。 “他怎么能这样!”莲儿的眼泪簌簌落下。 黛儿面上浮出一抹冷笑:“还不是因为那女人会狐媚术,专门勾引男人对她神魂颠倒,莲儿,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吗?你要尽快嫁给他,否则,他就被别人抢走了。” 莲儿心头陡然狂跳起来,是啊,她一直都想嫁给他,如今趁着他回来,正好把此事说开,先坐稳他的正室夫人位置再说,想到这里,她就神情激动起来,她低声道:“黛儿,多谢你提醒我,我现在就去找奕哥哥,让他娶我。”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黛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她用力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我得不到的,别人都休想得到。 莲儿兴冲冲的来到轩辕奕的书房门口,却又突然觉得不妥,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衣裳,拧了拧眉心又转身离开。 她来到堡内一处精巧的院子里面,偷偷的潜了进去。 屋内隐约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以及还有男人的闷哼声。 莲儿冲着窗口喊了一嗓子:“猫儿喊春啦!”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听到屋子里面开始混乱起来,片刻之后,一名衣衫不整的男人探出了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待看清楚没人之后,这才撒丫子跑的远了。 莲儿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凝眉皱了皱鼻头道:“媚小娘,你这屋里什么味?还不赶紧开窗子散一散?” 媚小娘是个半老徐娘,此时她正光着肩头懒洋洋的靠在床壁上:“莲儿你又搅了我的好事,是不是想讨打?” 莲儿拧了拧眉心:“媚小娘,你可越来越没品位了,刚刚那男人长什么模样啊,你竟然还能看的上?啧啧!” 媚小娘白了她一眼,起身披了衣裳走下榻说道:“我图他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可是替你奕哥哥做事的,能给弄出来不少的解疼丸。” 莲儿瞪她:“那东西你能不能别再吃了,我听奕哥哥说,吃到最后会死人的。” 媚小娘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没办法了,谁让我好那一口呢?一天不吃,才会真的会死人,我可受不了那罪,对了,说正事,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就是来搅我好事的吗?” 莲儿急忙摇头:“不是,我真的有事求你,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如何能讨的一个男人的欢心,最好是让他对我跟别的男人对你那样?” 媚小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打趣她:“是不是你奕哥哥回来了,你动了歪心思?” 莲儿红着脸道:“你看你,我可是拿你当好朋友,你却非要来挤兑我。” 媚小娘叹息一声:“好莲儿,你跟我不一样,你身后是先知爷爷,在这凤家堡德高望重,连带着你的身份也是金枝玉叶,你只要去求你爷爷,他就会为你做主啊!” 莲儿用力咬着唇瓣道:“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凡事都去求爷爷,我只问你,到底帮不帮我?” 媚小娘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你这么好看,就帮帮你啊!”说完,就开始给她涂脂抹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莲儿在铜镜里面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她忍不住伸手抚摸已经鲜红的唇瓣:“你说这样的我他会 第792章 错误的选择 媚小娘替她梳了一个极为风情的发式,低头凑在她的耳边道:“你等我去拿一件衣裳给你穿,你就会知道了。” 莲儿既紧张又刺激的看着她拿了一件紫色的衣裳,登时小脸就红了。 “这样的衣裳如何能穿啊?”莲儿声音颤抖的问道。 媚小娘摸着布料道:“怎么不能穿啊,保准你奕哥哥看到之后,眼睛只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莲儿用力咬着唇瓣,心头依旧挣扎:“可这也太透了些,我…我不敢穿!” 媚小娘伸手将衣服扯了回去,挑着眉斥她:“瞧你那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算啦,既然你不想穿,我也不勉强,不过到时候没有勾到你奕哥哥,可别跑我这里来哭鼻子。” 莲儿急忙拽住了她的胳膊道:“我穿还不行吗?” 媚小娘这才伸手轻轻点着她的鼻尖道:“这才乖,小娘给你提供的东西,那保准是能勾的住男人的,就看你敢不敢喽。” “我敢!”莲儿小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为了奕哥哥她拼了,反正她决不能让任何人把他给抢走。 莲儿离开媚小娘的院子,身上裹了一件大大的披风,手里还提了一个食盒,据媚小娘告诉她,那是加了一种特殊药物的甜汤,可以保她的行动万无一失。 因为她走路太急,冷不防撞到了人,惊得她急忙护住了手里的食盒。 “是莲儿吗?”墨池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几乎蒙住整张脸的小丫头。 莲儿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把披风帽子往下拉了拉,闷声道:“墨池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墨池关切的开口:“主子不放心你,让我出来寻你,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包裹的这么严实?是染了风寒吗?” “没!”莲儿急忙否认,片刻又道:“我就是刚刚去后山的时候,被蜜蜂蛰了眼睛了。” “严重吗?”墨池的脸色登时满是焦灼。 “不严重,墨池哥哥你别管了,我还有事情,要去找奕哥哥!”说完,转身快步跑走。 墨池看着她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她来时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不是说去后山了吗?可他刚刚去后山找她了啊,并没有看到她。 莲儿几乎是一路慌张的跑到轩辕奕书房门口,花了很大力气平复紧张的情绪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 “谁?”屏风后面传来轩辕奕询问的声音。 莲儿急忙走进去,并转身把门拴住,低低的叫了一声:“奕哥哥?” 轩辕奕绕出屏风就看到满脸惊慌的莲儿,只见她站在那里,双手紧张的抓着手里的食盒,眼眸躲闪。 他轻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了食盒:“刚刚你生气跑了,我都没来得及给你解释。” 莲儿急忙开口:“奕哥哥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 “嗯!”轩辕奕应了一声,回头看向她还裹着厚厚的披风,就主动上前来帮她解开:“屋里暖和,不用穿着披风啊。” 莲儿迅速避开他,往后倒退了几步道:“不脱!” 轩辕奕愣了一下,但是却没再坚持,眼睛落在食盒上,下意识的伸手打开:“莲儿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先尝尝。” 食盒打开,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甜汤,他放在鼻端闻了闻道:“小丫头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香味十足。” 莲儿有些心虚,站在他的身旁伸手紧张的捻着衣角。 轩辕奕不疑有他,用汤匙舀了喝下,觉得味道还很不错,转头又看向莲儿:“你要不要喝一口?” “不!”莲儿猛摇头:“这是给奕哥哥做的,我不能喝。” 轩辕奕点了点头,索性也不再用汤匙,直接端着碗喝了个干净。 莲儿好奇的看着他:“好喝吗?” 轩辕奕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放下汤碗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满脸的宠溺的开口:“很好喝,真不知道将来是谁会有福气,能娶了你。” 莲儿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紧紧搂着他的腰道:“我不要嫁给别人,你最明白我的心意,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软香温玉在怀,轩辕奕的脑子有些发懵。 然而他理智尚在,他伸手将莲儿拉开道:“莲儿不要犯傻,你还那么小,可以有很多的选择,而我却身负血海深仇,就连你爷爷都说我命犯孤星!” 莲儿急着争辩:“可爷爷他也说过,只要你能坐上那个皇位,你的命数就全都改变了啊?” 轩辕奕讥诮的笑了笑:“莲儿,将来的事情还很久远,我不能给你任何的保证。” 莲儿用力咬着唇瓣,像是突然做了决定,伸手猛然就把身上的披风给扯掉了。 轩辕奕精神一阵恍惚,他仿若看到少女的身体在眼前晃荡,而他身上的血液却在迅速的流淌,直冲脑际。 “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他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拿她的披风,试图将她遮住。 “奕哥哥!”她不顾一切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将他撞的仰倒在床榻上。 轩辕奕的理智彻底被焚毁,整个人陷入了混沌状态。 房门紧闭,墨池站在外面听到莲儿的痛呼,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良久他才用力的闭上眼睛,死守在门外。 宋倾倾没有等到轩辕奕来给她送药,但是她自己感觉到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也没在意,就起身去了薛芙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薛芙,之前两人互相病着,谁能不能见谁,如今她能走动了,自然先过来探望她。 薛芙的身边是寒娘在伺候,她也没拦着宋倾倾,客气的把她请到屋内。 原本脸色呆滞的薛芙骤然看到了宋倾倾,激动的脸都红了,她着急的就要起身,却被宋倾倾伸手按住:“你的伤还没好,先别轻举妄动。” 薛芙握住她的手问:“娘娘,我!”一语未出,泪先两行,着实能看出她的心情实在是抑郁。 宋倾倾安抚她道:“现在没什么比把身体养好最重要,你信我的好不好?” 第793章 自食恶果 薛芙知道她顾忌寒娘在,不好说什么,但是她却有一件事情要跟她商量,因为她发现这么久了,她的月事一直没来,心头有个不好的预感,让她彻夜难眠。 她灵机一动,看向寒娘道:“嬷嬷,我这里没有热水了,你能出去给我弄一些回来吗?” 寒娘倒也没有说什么,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急着看向宋倾倾:“你快来给我诊脉,我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哪里不对劲?是伤口还没好吗?” 薛芙难过的咬紧唇瓣道:“我知道这件事情难以启齿,可现在我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唯独你是我的主心骨。” 听她这么说,宋倾倾自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没再犹豫,伸手抚上她的脉搏。 这一诊脉,惊得她一口气差点就喘不匀了,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是喜脉!”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薛芙在嫁给轩辕晟的时候,是被嬷嬷验过身的,如今突然怀孕,那么孩子的父亲,必然是阿晟无疑,可是他什么时候碰的她?为什么她竟然不知道? 薛芙看到她复杂的脸色苦笑道:“你别多心,这孩子并不是皇上的。”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疑惑道:“可大婚的时候明明是有验身嬷嬷,难道她在说谎?” “嗯!”薛芙应了一声,没有开口解释。 宋倾倾也没再说话,直到薛芙坚定的声音传来:“这个孩子我不能要,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决不能生下他来。” 宋倾倾隐隐能猜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来,但是薛芙不说,她也没问,她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让她保留一些自己的隐私。 她沉吟道:“现在我只怕没有办法帮你,因为我根本就弄不来药,若是去找郎中,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怎么办啊?皇后娘娘,我求求你,真的不能生下他!”薛芙哭道。 宋倾倾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先别急,毕竟时日尚短,咱们有的是机会。” 薛芙却是用力摇头:“我只怕再过几天,身体有了反应,会引起寒娘的怀疑,所以我要尽快将他处理个干净。” 宋倾倾见她坚持,便说道:“你等我尽快想办法,在这凤家堡你要自己留点心思,我只怕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护住你了。” 薛芙擦了擦眼泪道:“你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苟活。” 宋倾倾复杂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薛芙看着她的背影却道:“皇后娘娘,是芙儿对不起你皇上。” 宋倾倾黯然的垂眸,感情的事情,能分得出谁对谁错? 凤家堡的夜很是安静,而轩辕奕的房间,却是一直不能平静,那种声音持续时间太久,久到连墨池都已经砸破了拳头,所以当轩辕奕紧张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屋内血腥味冲天,而床榻上的莲儿早就已经奄奄一息。 轩辕奕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嘶声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找郎中?快啊!” 墨池噗通跪在地上求道:“主子,不能去找郎中,若是找了郎中,莲儿将来还要怎么做人?” 轩辕奕的脑子登时清醒过来,他来回的踱着步道:“对,不能去找郎中,可不找郎中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莲儿死?先知是不会放过我的。” 墨池猛然想起宋倾倾来,他急道:“宋倾倾不是懂医术吗?让她来帮莲儿诊治,毕竟她是女子,而且也还是外人。” 轩辕奕急忙说道:“快把她叫来。” 宋倾倾是被惊醒的,虽然在陌生的地方,她睡的并不踏实,但是到底是怀着身孕,有时候精神也是不受控制。 外面嘭嘭嘭的敲门声让她瞬间没了睡意,她艰难的撑起身体,将衣服穿好,这才去把门打开。 墨池的脸色尤为难看,他哑声哀求:“求你去救救莲儿的性命。” 宋倾倾的大脑有些停摆,她忍不住疑惑道:“莲儿是谁?” 墨池急声道:“莲儿是先知的女儿,你能不能先不要再问了,人命关天,莲儿的身上流了很多血。” 宋倾倾猜出他有难言之隐,便也没再追问,只是跟着他的脚步迅速往轩辕奕的书房走去。 满屋子的血腥气差点熏的她干呕,但是强烈的医者态度让她定了定心神,平复好情绪之后,她才进了内室。 莲儿的身体还在出血,而且还很严重,这样的场景惊得宋倾倾瞳孔剧烈收缩,她狠狠瞪向悬疑道:“她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我!”轩辕奕有口难言,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宋倾倾没有再继续质问他,因为她很清楚先必须给莲儿缝合伤口并止血。 她冷声道:“我需要消毒用的酒精以及银针丝线,你们快些去给我准备,否则莲儿性命不保。” “好,属下去准备!”墨池说完快步离开。 宋倾倾瞪向轩辕奕:“你也别闲着了,赶紧用温水放了盐给她喂下去。” 轩辕奕听了之后,也赶紧忙活起来。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凛冽的寒意,这个男人怎的如此冷酷无情,人都变成了这样,再来着急,有什么用吗? 很快轩辕奕回来,声音颤抖的询问她:“莲儿还昏迷着,如何能喂她喝进去?” 宋倾倾没好气的吼他:“自己想办法。” 轩辕奕能有什么办法?沉吟片刻,他就只得用嘴给她度进去。 宋倾倾不忍再看,别过了头。 墨池匆匆赶回,带来了她所需要的用具,为了给莲儿处置伤口,她将墨池赶了出去。 轩辕奕下意识的也想要离开,却被宋倾倾给叫住:“怎么?你闯出来的祸想要躲出去吗?” 轩辕奕脸色变了变,颓然的开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宋倾倾沉声道:“你固定她的手脚,因为我要缝合伤口,估计会让她疼的挣扎。” “好!”轩辕奕毫不犹豫的走上前。 第794章 大补甜汤 宋倾倾认真给莲儿缝合伤口,看到她飞针走线的样子,轩辕奕简直惊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口竟然也能这样处理,就像是绣花那般,但是奇迹真的出现了,原本止不住的血水流出来的越来越少,直到彻底缝合,血止住了。 在那一刻,轩辕奕感觉到眼前的女人极为可怕,她沉稳的心智,以及诡异的治疗方法,都让他心生惶恐,怪不得就连先知都说她是变数,有这样的女人留在轩辕晟的身边,自然能改变他的运势。 “你到底是什么人?”就在宋倾倾处理完伤口的时候,轩辕奕突然开口询问她。 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宋家三房宋倾倾,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你根本就不是,宋家三房的宋倾倾,根本就不懂医术,况且,你的医术也是匪夷所思,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冒充宋倾倾,真正的宋倾倾去哪里了?”轩辕奕厉声质问。 宋倾倾嘲讽的看着他:“你可真是可笑,见过过河拆桥的,却没见过这么快就拆的,刚刚给你治好了莲儿,就这么倒打一耙,你就不怕我去把你做出来的丑事抖出去?” “你敢!”轩辕奕像是被踩了痛脚,狠狠盯着她。 宋倾倾耸了耸肩:“看你的表现喽!” 轩辕奕咬牙道:“我可以不再质疑你的身份,但是莲儿的伤你决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你这样给她处理伤口,将来是不是还要把线给拆掉?难不成就一直待在身体里面?” 宋倾倾赏他一记白眼道:“算你还有点常识,线的确是要拆的,不过是要等五天之后,另外好好护理,千万不要再出任何差池,否则,我就是医术再好,也救不了她的命,你可真狠,把个好好孩子折磨成这模样。” 轩辕奕大声争辩:“我没有!”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难道这事情是别人做的?不可能吧,这可是你的书房啊!” 轩辕奕脸色沉了沉,伸手指着旁边的碗道:“正好你在,你帮我看看那碗里放了什么东西没有?” 宋倾倾心中一动,拿起汤碗在鼻端闻了闻,只觉得浓烈的大补药味冲鼻而来,呛得她下意识拧紧了眉心。 “你闻出来什么了吗?”轩辕奕焦急的看着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里面放了补药,而且还很多种,应该有人参,鹿茸,麝香,好像还有老虎鞭?好家伙,可全都是大补的啊,难道你有病啊?” 轩辕奕几乎被她的话气的吐血,他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间吐出几个字:“我并没有病,那碗甜汤是莲儿给我送来的。” 宋倾倾忍不住朝着榻上的小丫头看了一眼,好家伙,她是真不要命了,就算是想要算计他轩辕奕,也该顾忌自己的身体吧?这么大的药量,真的是能送命的啊。 轩辕奕冷哼道:“我相信莲儿,她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东西来的,而且也不会有,我已经猜出是什么人算计了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我还要睡觉,我可是个孕妇,你不能剥夺了我休息的时间。” 轩辕奕急忙上前拦住了她:“不行,你还得给我做个证明。” 宋倾倾不肯:“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便参与!” 轩辕奕开口道:“你自打救下莲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参与进来了。” 宋倾倾不耐的挑眉:“你这是赖上我了?” 轩辕奕难得妥协道:“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只要你能说出碗里的药名就行。”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她要是不答应,他绝对不会放她回去睡觉,所以她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跟他去了外面的花厅。 没过一会墨池把一名女子带了进来,正是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的媚小娘。 她哭着求饶:“堡主饶命,小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墨池大人带过来?” 轩辕奕冷笑出声:“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他将汤碗重重的摔在她的面前,惊得她险些就晕死过去。 “小娘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她还在试图狡辩。 轩辕奕厉声道:“媚小娘,今天本堡主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莲儿已经说了,甜汤是你交给她的。” 媚小娘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莲儿竟然不守信用,直接把她给卖了。 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灯,惯常周旋与各个男人之间,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她道:“甜汤的确是奴家熬出来的,可是她求的啊,是她找到了我,非要让我帮她想办法勾引堡主,你说凭着她的身份,我能拒绝吗?” 轩辕奕自然也明白莲儿的性子,她的确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她却不该往里面放补药啊,就是那补药差点害死莲儿。 “难道她也让你往里面放那么大剂量的补药了?”轩辕奕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堡主哪是什么大剂量的补药,只不过就是助兴的东西!”媚小娘争辩。 轩辕奕扫了宋倾倾一眼,她就懒洋洋的开口:“别的东西助兴也就罢了,这老虎鞭,可不仅仅只是助兴那么简单吧?你也该知道,莲儿可还是个孩子,她能承受住这些东西吗?” “你是谁?”媚小娘凝眉上下打量着她。 宋倾倾冷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确是差点害死莲儿。” “我没有,你休要血口喷人,就算是莲儿真有什么不妥,那也是她强烈要求的,她跪着求我,我能怎么办?给我要了衣服不说,还要双重保险,务必成功。”媚小娘擦着眼泪说道。 轩辕奕不耐的开口:“墨池把这毒妇带出去,浸猪笼!” “不!不要啊!”媚小娘吓得惨厉大叫。她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狠狠盯着宋倾倾:“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住口!”墨池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怒喝道:“媚小娘,你平日里做了些什么事情,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堡里的男人,哪个没有被你勾引过?” 第795章 花你的钱我不心疼 媚小娘嘶声喊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还不是没个男人靠着,我的男人死了,为了给堡主做出解疼丹试药而死,你们就这样对待他的遗孀吗?” 宋倾倾心中突然狂跳起来,之前她已经验出解疼丸是用罂粟果炼制而成,如今听媚小娘这样说,那么在这堡中,必然是有这种东西。 轩辕奕脸上满是凌厉之色,他厉声命令墨池:“将她关进地牢。” 看到墨池将大喊大叫的媚小娘拖出去,轩辕奕这才抬眸看向宋倾倾道:“没你的事了。” 宋倾倾并没有离开,反而沉吟道:“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我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想整日闷在院子里面,我能不能四处走走?” 轩辕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急着解释:“我并不是想要逃走,再说了,我现在这样的身子就算是有心逃走,都没有力气。” 他这才轻点了头:“你若是想要出门,让墨池陪着。”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美其名曰是陪着,实际上却是监视,不过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到处走走,勘察一下凤家堡的地形就可以了。 得了轩辕奕的许诺,宋倾倾回去之后睡了个好觉。 天亮有小丫鬟来伺候她梳洗,看到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宋倾倾一下就把她给认出来:“是你?” 青柠给她行礼:“是堡主吩咐我来伺候你,我叫青柠。” 宋倾倾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走近点说:“其实我也不用事事让你伺候,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青柠连忙利索的帮她梳洗,待给她梳发的时候,那熟练的手法,让她有些恍惚:“你的手很巧,跟我原来身边的丫鬟青蟾那般。”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你俩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呢,名字里都有一个青子。” 青柠害羞的垂下眼眸:“我这名字是先知给起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先知这个称呼,宋倾倾顿时来了兴趣,她挑眉问道:“先知一定很德高望重吧?” 青柠狠狠点头:“先知是我们堡里最有名望的老人,就连堡主也听他的。” 宋倾倾隐隐猜出那个看出自己身份的人,或许就是众人口中的先知,她很想见一见先知,但是她知道现在时机不对,若是贸贸然提出的话,只怕会打草惊蛇,引得轩辕奕怀疑。 她轻笑着避开这个话题,看向青柠道:“以后你叫我夫人吧?” “是,夫人!”青柠应下。 吃了早饭,宋倾倾就带着青柠去看望薛芙,她的气色也稍好了一些,但是却依然不能随意走动。 看到她投来的急切眼神,宋倾倾安抚道:“你的事情我记着的,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帮你调理身体。” 她刻意加重了调理的语气,只有薛芙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薛芙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话,宋倾倾这才告辞离开。 青柠看到她没有返回自己的院子,就好奇的询问她:“夫人?咱们这是往哪里走?” 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她道:“出去转转,我自打来了这凤家堡,还没出去过呢。” 青柠不及说话,墨池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墨池大人!”青柠吓得脸都白了。 墨池点了点头道:“夫人要出门,属下自然要跟随!” 宋倾倾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径自往门外走。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宋倾倾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踱着步,也没个目的,只是到处乱晃,后来她晃进了街边的商铺,就回头看向墨池:“我想买些东西回去,你有银子吗?” 墨池沉吟片刻才道:“你想要买什么,尽管拿走就行,记在主子的账上。” 宋倾倾眼底骤然闪过璀璨的光芒,她眯着眼笑道:“青柠,咱们去选东西。”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墨池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宋倾倾虽然不是看见什么买什么,但是却也差不多,但凡是她觉得新奇好玩的东西都会让掌柜给包起来,然后转头递给青柠。 后来青柠拿不动了,自然就落的墨池的手上,再后来他也拿不了,只能叫了一辆马车。 宋倾倾满载而归,心情很好,她将买回去的点心送去薛芙房里一些,剩下的就全都拿进了自己的房间。 墨池有些哭笑不得,她要了那么多的点心,能吃的完吗? 屋内,宋倾倾让青柠把所有的点心分拆包装,然后询问她:“在这堡里一共有多少人家?” 青柠仔细想了一会,告诉她约有八十户人家。 宋倾倾点了点头,让她把点心包出八十份来。 青柠不明所以,却是按照她说的去做,没过一会,就全都包完了。 “你去给每家每户送去,就说是堡主送给他们的礼物。”宋倾倾笑眯眯的开口。 “这样好吗?”青柠面上闪过一丝担心。 宋倾倾推她:“怎么不好啊?咱们可是帮着堡主和村民维护感情呢,他感谢我都来不及,你快去别磨叽了。” 青柠不敢再反驳,转身拿着点心快步离开。 能坑轩辕奕一把让宋倾倾的心情好了太多,她竟然破天荒的跑进厨房,亲手给自己下了一碗牛肉面。 当她坐在屋内享受牛肉面的时候,轩辕奕冷着脸来找她了。 宋倾倾也不理他,只是低头吃面,并且还吃的津津有味。 轩辕奕坐在她的对面,凝眉打量着她,若是旁人必然在注视下怎么也张不开口,哪成想,她竟是没看到他那般,依然吃的开心。 “宋倾倾!”他忍不住沉声叫她的名字。 “嗯?”宋倾倾挑眉看着他,手里筷子没停。 “你倒是吃的痛快,刚刚街上铺子的掌柜都来找我要账了。”他不悦的开口。 “那你就给呗。”她轻飘飘的回答,继续低头吃面。 “啪!”忍无可忍的轩辕奕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她的面碗都给震了起来,惊得她急忙抱紧,还不忘又低头喝一口汤汁。 “至于吗?不就花你点银子吗?你可是堂堂的堡主,哪儿能这么小气?”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轩辕奕咬牙:“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第796章 难言之恨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其实这些银子我也没花自己身上,你来的时候没看到青柠吧?我把她派出去了,以你的名义给村民去送点心了。” 轩辕奕愣住:“为什么要给他们送点心?” 宋倾倾满脸无辜的解释:“因为你是堡主啊,关心一下村民不是很正常的吗?” 轩辕奕无语,他这个堡主是因为能力突出选出来的,可不是靠着送礼送出来的,她这不是明显的要给他添堵吗? 看到轩辕奕脸色难看到极点,宋倾倾就更开心了,就喜欢看他明明气的狠,却不能发作的模样,谁让他当初逼着她跟凤家堡的牌匾下跪来着?她可是很记仇的人,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轩辕奕吃了哑巴亏,自然不能发作,但是他不能忍气吞声放任不管啊,要是依着她继续这样送礼的话,他的库银可经不得这样往外出。 他皱眉道:“今天这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但是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花银子。” 宋倾倾叽里咕噜的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的用锦怕擦了擦唇边的汤渍道:“你不让我花银子,可我想出门逛街怎么办呢?” 轩辕奕下意识的说道:“你不用只在街上逛啊,还可以去后山,后山那边景致也很美的,有山有水。” 宋倾倾眼底骤然闪过一道暗芒,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来时她就已经观察仔细,路边的田地里面并没有种植罂粟,也就是说他把这东西没有放在明面上,若是放在暗处的话,只能是后山。 她贸然提出去后山游玩,会被他戒备,这样由他自己提出,就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不过她不傻,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同意了,他这么狡猾的一个人,兴许是在试探她的目的也不一定呢?所以她不悦的拧紧眉心道:“轩辕奕,你这人怎么就扣扣索索的?不就是用了你点银子,就把我往后山上支,那山上保不齐有什么凶恶猛兽呢?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亏心吗?” 轩辕奕被她一番话说的失笑:“哪里来的凶恶猛兽?再说了,有墨池跟着你,凭着他的功夫,什么猛兽杀不死?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从明天起,你就往后山去转,那边风景极美,兴许你转了之后就乐不思蜀呢。”说完,他已经起身往外走。 宋倾倾送他一记大白眼:“说什么乐不思蜀,不就是掩盖你的小家子气吗?” “随你怎么想!”轩辕奕头也不回的说道。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莲儿的伤,她急忙开口叫住他:“你站住,莲儿醒过来没有?” 听她问起莲儿,他就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她道:“人已经清醒过来,不劳烦你挂心。” 宋倾倾讥讽道:“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你伤成那般模样,你可要对人家负责。” 轩辕奕脸色沉了沉,冷声道:“我自然会对她负责,不过你要记清楚,你若想在这堡里安安稳稳的住着,就把嘴巴看紧了。” 看着他拂袖离开的背影,宋倾倾嗤之以鼻:“拽什么拽,不是求人的时候了。” 轩辕奕回到书房门口,驻足片刻之后,才推门而入。 此时莲儿也刚刚醒来,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难看,但是当她的眼眸落到轩辕奕身上的时候,眼泪迅速充斥了眼眶。 “奕哥哥,对不起!”她嗓音嘶哑的开口。 轩辕奕拧了拧眉心,坐在她身侧问:“你为何要用虎狼之药?” 莲儿用力咬紧唇瓣道:“我只是想让你能喜欢我,我不知道那药竟然如此霸道。” 轩辕奕没再吭声,但是莲儿却急着追问:“你是不是对媚小娘动手了?真的不怪她,都是我求她的,奕哥哥,求你放过她吧!” 轩辕奕这才抬起来眼眸看着她道:“媚小娘罪不可恕,是她带坏了你,更是差点要了你的命,我若是不收拾她,如何向你爷爷交代?” 莲儿用力摇头:“不,奕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逼迫她那般做的,你真的是冤枉她了。” 轩辕奕冷哼:“就算你的事情的确是冤枉了她,可她不知检点,勾引堡里所有的男人,这一点没错吧?” 莲儿愣愣的咬紧唇瓣,不敢说话。 轩辕奕替她掖了掖被角道:“你先顾好自己吧,我已经让人给你爷爷送信,就说你身体有些不适,暂时留在我这里养伤,等伤好之后,我再陪你去见他。” 莲儿忐忑询问:“那我们呢?该怎么办?” 轩辕奕无奈开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跟你爷爷提亲,就算是他不同意,事情都闹到了这一步,我还能弃你不管吗?” 莲儿的心头泛着点点甜蜜,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虽然过程太过于艰难疼痛,但是结果到底是好的,至于媚小娘,等她伤好之后,再去偷偷放了她就是,反正奕哥哥也不会对她动怒。 思及此,她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轩辕奕又陪着她说了一会话,眼看着她精神不济,有些困倦,就没再吭声,直到她沉沉睡去,他这才转身离开。 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一张面容,自打她来到了凤家堡,他就不曾去见过她,原本已经是弃子,如今更是没有任何作用,若是按照他的脾气秉性,早就把人给杀了,之所以没有杀她,将人带回来,纯粹是一时间的头脑发烫,可是他现在要娶莲儿,那么她的存在,必然就是麻烦,凭着先知的能力,一定能推算出来,他不想惹怒先知,所以只能对她下手。 想到这里,他就出了书房往薛芙住着的院子走去。 夜已深,薛芙并没有半点的睡意,她辗转躺在床榻,终究还是不能入眠,便强撑着起身来到了窗边。 艰难的将窗子打开,湿冷的夜风吹进来,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身后门声传来,她惊慌的回头,对上那双凛冽到极致的黑眸。 轩辕奕打量着她,大相寺初见时,她的眼眸依旧如此,震惊且慌乱,犹如受伤的小兽那般惹人垂怜。 第797章 我不碰她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她已经跳上了床榻,用锦被把自己紧紧裹住,瑟瑟发抖。 轩辕奕眼底复杂消失,重新换上的是冰冷和无情。 薛芙在刹那间读懂了他眼底的杀意,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泛白的手指。 “你想让我死对不对?”她猛然开口询问。 轩辕奕没有隐瞒,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确定的答案,薛芙像是突然解脱了那般,她将锦被扔开,赤脚走到他的面前道:“你动手吧!” 看到她倔强的扬着小脸,以及心如死灰的眼眸,他没来由的心头火起,她就那么藐视他吗?自始至终,都是这么一副姿态,他终究还是不及她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吧? “你为什么不求我?”他冷声质问。 薛芙愣了愣神,讥诮的盯着他道:“你知道我薛芙这辈子最痛苦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不是爱而不得,而是遇到你。” 轩辕奕眼底厉芒闪过,猛然捏紧她的下颌嘶吼:“贱妇,你就那么想死啊?好啊,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让你称心如意。” 窒息感一阵又一阵的传来,薛芙没有半点的挣扎,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仿若看到前方是轩辕晟那温润的面容,她心里哀叹,此生不能侍奉在你身边,惟求来生再见。 “嘭!”轩辕奕猛然将她丢在地上,突来的空气灌进她的喉咙里面,呛得她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 轩辕奕冷声道:“既然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如愿,我就是要让你痛苦的活着,爱不得,死不得,薛芙你就是个可怜人。” 薛芙凄苦的咬了咬唇瓣,喃喃道:“谁不是可怜人呢?我,你,还有皇后,哪个又不是可怜人?” 轩辕奕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张口喷出鲜血。 他咬牙开口:“薛芙你记清楚,只要我轩辕奕活一天,就会让你做一天的困兽。” 薛芙满脸嘲讽的看着他:“轩辕奕,你好蠢,蠢到看不出我的手段,我就是想要苟活啊!” “你!”轩辕奕愤怒的盯着她,眼底杀意闪烁。 薛芙用力闭上眼睛,眼泪簌簌流下。 良久那巴掌偏就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他直接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然后狠狠将她丢在床榻上。 剧烈的疼袭来,薛芙痛苦的闭上了双眸,她倒是有些庆幸他会这样做,那么这腹中的孽种,自然是保不住了。 天快亮的时候,轩辕奕又看到了被褥上的鲜血,他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的确是有些过激的动作,但是却不至于像对待莲儿那般,可她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一层,他就快速起身让寒娘去叫宋倾倾。 宋倾倾的起床气很重,她的身子越来越沉,很是不想被人强迫着叫起床,可是当她看到来人是寒娘的时候,很快就精神过来。 “是不是薛芙有事?”她一边问,一边快速穿着衣裳。 “的确是薛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寒娘面上满是焦灼之色。 当宋倾倾来到薛芙房间的时候,轩辕奕早就离开,而她面色灰白的躺在榻上,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怎么了?”她伸手摸向了她的额头。 “皇后!”薛芙猛然握住了她的手,握的是那样紧,紧到宋倾倾都能感觉到手指的疼痛。 “我在你身边呢!”宋倾倾安抚着她的情绪,感受到她不断颤抖的身体。 她强撑着开口:“他昨天来了,伤了我,你正好快点帮我开药,我要弄掉这个孽种,你快点帮我啊!” 站在旁边的寒娘脸色大变,快速往门外走去。 宋倾倾看着她几乎癫狂的面容,难过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薛芙心里有执念,觉得自己现在变成这样对不起轩辕晟,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应该顾及的是自己的命吗?这般折磨下去,饶是她宋倾倾医术精湛,只怕也救不了她。 寒娘很快就带回了面色冷寂难看的轩辕奕,他沉声询问宋倾倾:“薛芙是不是怀孕了?”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道:“轩辕奕,你现在知道紧张了?早做什么去了?” 轩辕奕冷厉的大喊:“回答我的问题!” “是!”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开口。 轩辕奕惊怒交加的眼眸落在薛芙身上,猛然扯住她的头发道:“贱妇,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倾倾迅速捏紧了他的手腕道:“轩辕奕,你要是个人,就别再伤她!” 轩辕奕震惊的看着宋倾倾愤怒的小脸,咬牙道:“你自己都是个人质,有什么资格替她求情?” 宋倾倾冷声道:“只要你放过她,我以后绝不会再跟你对着干。” 轩辕奕突然冷笑连连:“宋倾倾,你竟然为了她做出许诺,难道你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处心积虑的觊觎你的阿晟吗?” 宋倾倾沉声道:“我不管她从前做过什么,但是我却知道,她是阿晟娶进门的侧妃,就算她该死,也应由阿晟处置,你没有资格。” 轩辕奕挑眉看着她:“很好,你说我没资格是吧?那我告诉你,若我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呢?” 宋倾倾突然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她自在的坐在椅子上道:“轩辕奕如今你终于承认了自己做过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你猜如果被莲儿知道了,她会怎样想?” 轩辕奕愤怒的盯着她:“你敢去告诉她!” 宋倾倾沉声道:“这世上你觉得还有我宋倾倾不敢做的事情吗?只要你再敢动薛芙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告诉莲儿。” 轩辕奕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挣扎,良久他才妥协道:“好,我不碰她!”说完就已经松了手。 薛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夺眶而出。 宋倾倾淡声道:“轩辕奕,从现在开始,薛芙要去我的院子,我会亲自来照料她,她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能再干预,也就是说,她不再是你的棋子,你和她之间,将再无任何的关系?” 轩辕奕自然不甘心,可莲儿是他的软肋,他怕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大闹一场,惹怒了先知,那么将来他在这堡内,再无立足之地。 第798章 惊散忧伤 咬了咬牙,他无奈的点头答应。 薛芙满脸感激的看着坐在身侧的宋倾倾,哑声道:“我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能摆脱那个恶魔。” 宋倾倾安抚她:“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芙惊道:“你是说他还会动手?”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别忘了,他是凤家堡的堡主,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现在之所以能妥协,是因为忌惮莲儿,可若是他娶了莲儿之后呢?他是不是就再无任何顾忌?” “那咱们怎么办?”薛芙满脸惶恐的看着她。 宋倾倾苦笑:“还能怎么办?咱俩困在这堡内,身边无人可用,总这样被动下去,早晚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挣一挣,早日见到先知,也能从他的嘴里寻到轩辕奕的软肋。” 薛芙咬牙点了点头:“我只恨不得亲手杀死他。” 宋倾倾没有吭声,转头看着幽幽的烛火出神。 轩辕奕发起了脾气,他几乎摔烂了屋内所有的瓷瓶,他好恨被人威胁的滋味,他自小在仇恨中长大,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却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被女人威胁的这么狼狈。 原本他是打算要杀死薛芙的,可是自打听说她腹中有了孩子,他就改变了心意,他想要让她留下这个孩子,毕竟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他着急的跟着寒娘赶过去,却没成想又被宋倾倾给激怒,不但失了薛芙,只怕连他的那个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他阴冷的眼眸不断闪烁,一定有办法迫她留下这个孩子,他必须要想出来才行。 薛芙早已经喝了宋倾倾的药沉沉睡去,她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是动了胎气,只要调养几日就能完好如初。 宋倾倾坐在厅内,手里把玩着茶盏。 轩辕奕的脚步声响起,她轻轻扬起的唇角闪过一抹讥诮。 “宋倾倾,我让你保下她这个孩子!”轩辕奕丝毫没有任何遮掩,开门见山的直接提出条件。 宋倾倾并没有一口拒绝,她只是挑眉看向他:“轩辕奕?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做事?你说让我保胎,我就该保吗?” 轩辕奕咬牙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保下她这一胎,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你不惹怒我,我绝不会再伤害你们。” 宋倾倾忍不住笑了起来,几乎笑出眼泪。 轩辕奕恼怒的瞪着她:“有这么好笑吗?” 宋倾倾擦了擦眼泪道:“的确是很好笑,你既然那么愿意留下这个孩子,为什么要来求我?你不应该去求薛芙吗?” 轩辕奕冷哼:“她绝不会同意。” 宋倾倾反唇相讥:“既然知道她不会同意,那么为什么反过来找我?” 轩辕奕下意识的开口:“因为他听你的。”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犹豫良久才道:“你错了,别的事情她兴许能听我的,但是唯独让她生下孩子她是不会听的。” 轩辕奕愣住了,他来时想着宋倾倾应该会和他提一些条件,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条件都没提就径自拒绝。 宋倾倾逼近了他道:“轩辕奕,我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明白吗?” 轩辕奕被她逼得后退,饶是他心智极为强大,竟是在她的面前有一种败下阵来的感觉。 他不得已转身离开,直到回去房间的时候,他才能喘出一口粗气,此时他的脑子里面出现一个认知,那就是宋倾倾这个女人太过于危险,留她在身边,早晚会被她收拾的连渣滓都剩不下。 心中杀意陡然闪过,但是却又被理智生生的压了回去,她是他的筹码,是他威胁轩辕晟的重要工具,他绝不能对她动手。 “砰!”轩辕奕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登时碎屑飞溅,迷了他的双眼。 皇宫内,轩辕晟将自己深深陷进宽大的龙椅,手边放着的是一堆奏折,而晚膳就一直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根本就没吃过一口。 凌飞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皇上,有皇后娘娘的消息了。” 他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闪过一抹亮光,他迅速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外面见到了满身风尘的萧映和萧玉。 “属下拜见皇上!”两人齐齐下跪。 “快起来说,倾倾她被带去了什么地方?”轩辕晟颤声询问。 “凤家堡!”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轩辕晟愣了愣神,早有凌飞将金溪地图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萧映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这里就是凤家堡的所在地。” 轩辕晟眼底闪过疑惑道:“你指的这个地方不是一处荒山吗?怎么会有人家?” 萧映解释:“起初我们也不相信这里会有人家,但是顺着皇后娘娘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线,属下等寻到那处荒山,足足等了有十几天才看到竟是有运粮车往山上走去,我们偷偷跟在后面,这才发现原来在巨大的瀑布后面,是一片我们根本就进不去的村子。” 轩辕晟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他一直都没有寻到轩辕奕的藏身地,原来他躲避的地方竟然如此严密,有天堑护着,只怕他想要救出倾倾更为艰难。 他沉吟片刻才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混进去吗?” 萧映失望的摇头:“我们曾经试过无数的方法都找不到入口,就连那运粮车,也只是出来过一次,看来堡里过的日子是自给自足,这轩辕奕着实很小心。” 轩辕晟用力握紧拳头道:“既然寻对了地方就在那里蹲守,朕就不信他们能永远不出凤家堡,还有倾倾,她那么聪明,定然会在做完事情之后想方设法的逃出来,你们等在外面也好做个接应!” 萧映点头应了一声:“是,属下这就跟萧玉返回那边,想尽办法进堡。” 轩辕晟目送两人离开,脸上闪过凛冽的寒霜,他可以不要这江山皇位,但是他却不能没有宋倾倾,他不想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现在她怀着孩子,却要流离在外,他的一颗心就像针扎的那般疼痛难耐。 他用力闭上眼睛喃喃道:“倾倾,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去把你救回。” “皇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惊得他瞬间消散了忧伤,一张面容又恢复了冷酷无情。 第799章 儿时记忆 他回头,恍惚间看到宋倾倾巧笑嫣然的看着他:“皇上?” 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努力平复了翻滚的思绪之后,再睁眼看到的只是跟宋倾倾面容有些相似的宋连枝。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是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疏离。 宋连枝落落大方的开口:“臣女知道皇上忧思皇后的心情,但是你也该顾惜自己的身体,如果皇后娘娘在这里,她定然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她连饭都不肯吃。” 轩辕晟很想说她多管闲事,但是他却又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倾倾在,一定会心疼他不吃饭的。 宋连枝给他盛了汤道:“这如鸽汤,我记得皇后娘娘在小时候是很爱喝的,当时我俩很调皮,经常偷偷结伴跑去山林抓鸽子,抓回来之后,我们就跑去厨房让人炖汤喝。” 轩辕晟听了她的话,脸色竟是柔和了些许,他似乎能想象到宋倾倾那古灵精怪的模样。 他一边喝汤,一边疑惑的询问:“你们很小的时候在一起玩耍过?” 宋连枝眨了眨眼睛道:“是啊,每到年节的时候,父亲就会带着我回来京城小住些时日,我跟皇后娘娘很是投缘,但是也因为我俩爱闯祸,常常会被祖母罚着学规矩,我现在会的这些规矩,就是那时候受罚学来的。” 轩辕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倒是学会了,但是倾倾却学会了。” 宋连枝心头突然就升起一点疑问,但是她却忍着没说,毕竟她好不容易利用宋倾倾小时候的事情吸引了皇上对她的注意,她千万不能此时惹怒了他。 眼看着他喝完了汤,宋连枝又赶忙给他添置一些饭菜。 轩辕晟就问她一些关于宋倾倾孩童时候的事情,宋连枝把脑子里面记得关于宋倾倾小时候的事情全都搜刮出来,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随着时间流逝,夜越来越深,等轩辕晟幡然醒悟的时候,已是将近子夜。 宋连枝也仿若刚刚想起来,她急忙站起身道:“臣女要告辞了,这么晚了,只怕太后娘娘那边会落了锁,到时候臣女可就回不去了。” 轩辕晟看着她匆匆往外走的背影,脑子里面的记忆再次重叠,他的倾倾好像也有这样小迷糊的时候。 思及此,他就沉声道:“让凌飞送你回去,太晚了,不要走夜路。” 宋连枝的脚步突然停下,她欣喜的附身道:“连枝多谢皇上关心,不过你忘了,连枝的胆子可是大的很,我跟皇后娘娘可是爬过树,捉过鸟的。”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轩辕晟愣了愣神,等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将最后一本奏折看完,轩辕晟疲累的揉了揉额角,他猛然记起了什么,快步往外走去。 凌飞看着他往太后的宫殿方向走,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这么晚了太后那边定然是落了锁,你若有事,不如明天再过去?” 轩辕晟摆了摆手道:“去看看。” 两人一起来到太后的殿门前,只见高高挂着的红灯笼下面,有个小小的身影正靠在墙壁上簌簌发抖。 “凌飞快去看看!”轩辕晟沉声命令。 凌飞迅速走过去,很快就将宋连枝带过来。 宋连枝眼神还有点朦胧,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询问:“皇上?你怎么来了?” 轩辕晟凝眉:“朕要不来,你这是打算在这外面睡上一夜?” 宋连枝无辜的抿了抿唇瓣,干笑着解释:“臣女没有,臣女只是想着怕惊了太后娘娘的觉就没敢叫门,反正我在隋南的时候,跟父亲去看旱灾百姓,早已经习惯了在外面露宿,不打紧的。” 轩辕晟惊讶的看着她问:“你经常去看旱灾的百姓?” 宋连枝狠狠点头:“是啊,那一段时间隋南的百姓很苦,父亲身为父母官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就经常去安抚百姓。” 轩辕晟冷哼:“他宋长运现在还像个父母官的样子,之前胆敢跑回来京城,朕没撤了他的官就不错了。” 宋连枝郑重跪下道:“皇上还真是误会了我父亲,他之所以回来京城是因为我的身体那段时日生了病,他觉得京城的郎中医术高明,就回来了,甚至还动了留在京城的念头。” 轩辕晟不想跟她过多的提及送家人,所以他转移了话题道:“反正你也进不去太后的宫殿,先去冷香殿那边凑合一晚!” 宋连枝眼底闪过了一抹喜色,但是面上却故作矜持的拒绝:“冷香殿是皇上的寝殿,臣女怎能去那边呢?再说了,明一早还要回来太后殿中,来来去去的太麻烦了,还不如就在外面将就一夜就好了。” 轩辕晟瞪了她一眼道:“这京里的夜比隋南的夜寒露重,你若是在外面冻上一夜,少不得明天就会染上风寒,你身上衣裳单薄,能受得住吗?” 宋连枝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让刚想回答能受得住的她有些窘迫。 轩辕晟看了一眼凌飞道:“去给宋姑娘取一件大氅送来。” 凌飞领命离开,而宋连枝依旧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其实她内心里是瞄准了轩辕晟身上的那件大氅,但是她不敢开口要,她想着皇上或许会送给她,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只字不提。 终于,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很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她急忙捂住嘴巴,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是臣女失礼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轩辕晟竟是真的点点头,并没有搭理她。 宋连枝尴尬的用锦怕擦了擦鼻子道:“皇上,臣女没有想到这京城的夜的确是太冷了。” 轩辕晟开口道:“之前就跟你说,你还偏不信。” 宋连枝苦笑:“臣女现在是相信了,这不已经是冷的不行了。”说完,她心里想着,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是不是该给大氅穿了? 然而,轩辕晟依旧没有动作,就在宋连枝想着要不要再暗示的猛烈些时,前边已经传来动静,正是凌飞回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件大氅,径自送到了宋连枝的手里。 宋连枝暗自恼恨他坏了好事,但是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道:“多谢凌侍卫。” 第800章 马失前蹄 三人一起往冷香殿的方向走去,轩辕晟命人给她收拾了房间。 宋连枝道了谢之后,在宫女的伺候下休息。 到了第二天她睁眼醒来,竟是真的染了风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爬不起来,唯有喊了宫女让她赶紧往太后殿中送消息过去。 太后竟然不管她,而是交代一句:“你是在皇上的身边生病的,自然该是有皇上照顾。” 她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强撑着对宫女道:“那麻烦你去皇上身边报备,看看能不能请个太医过来?” 宫女离开了一会,很快就带来太医。 太医给她诊脉,再开了汤药,让她喝了下去。 宋连枝躺在床榻上,沉沉欲睡,但是心中却想着皇上既然知道她生病了,那么必然是要来探望她的,于是她耍了个小心机。 她看向旁边的宫女道:“你能不能帮我去准备沐浴的水?我身上起了汗,很难受。” 宫女疑惑的看着她:“宋姑娘,你现在可是染了风寒,不能沐浴的呀,之前太医走的时候可是交代过。” 宋连枝不耐的凝眉:“我这人就受不得身上有汗,让你去就快点去。” 宫女没有办法,只得去帮她准备水。 哪成想她竟然爬进浴桶之后,再也不出来了,只是不停的让她往里面添热水。 宋连枝整个人泡在浴桶里面,只觉得身上都被泡的秃噜皮,依旧不见皇上来探望她,难道皇上真的是把她给忘记了不成? 原本还盘算着被皇上撞见沐浴来让他心生愧疚,可如今看来,就算是她泡死在水里,他都不会来了。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道:“行了,快给我去把干净的衣服拿来。” 宫女如蒙大赦,连忙给她拿了换洗的衣裳,将她扶上了床榻。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风寒又加重了。 她难以支撑的沉睡过去,恰在此时轩辕晟偏偏来了。 轩辕晟凝眉看着沉睡的宋连枝,皱眉询问宫女:“宋姑娘怎么现在还睡着?太医是如何说的?” 宫女委屈道:“太医说让宋姑娘好生休息,可她却几乎在水桶里面泡了一天。” “泡了一天?”轩辕晟登时愣住了。 宫女点头道:“宋姑娘说身上有汗水味道难闻,非要沐浴,奴婢扛不住她坚持,就给她送来了浴桶。”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但是片刻之后却开口道:“好生伺候,等她醒了送回太后殿中。” 宫女无奈的开口:“回禀皇上,太后娘娘那边来了嬷嬷说让她就在冷香殿歇着,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转身拂袖离开。 宋连枝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轩辕晟,一连三天在明知道她生病的情况下,愣是没有来看她。 她仔细询问宫女,宫女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上来,只告诉她来过一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 她心里开始有点慌乱,难不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么点好感就那么没了?她不甘心啊! 不顾身上的难受,她强撑着去了御膳房,给他亲手置办了些许菜品。 当她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却被凌飞给拦住,他客气的说道:“宋姑娘,皇上在跟朝臣谈事,不方便见你。” 宋连枝急道:“那我能不能去偏殿等着皇上?” 凌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宋姑娘,我劝你还是回去,因为就连属下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谈完,你不是还病着吗?切莫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 看似关心的话,实则是毫不客气的赶她离开。 宋连枝不得已把食盒提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之后,面对精致的饭菜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她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索性也就不再冷香殿待下去,一气之下就回去了太后殿内。 太后骤然看到回来,连忙屏退了左右急切的询问她:“你跟皇上的事情进展顺利吗?” 宋连枝拧紧眉心道:“原先还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疏远我了,现在更是避而不见。” 太后疑惑的沉吟:“你都做过什么?” 宋连枝瞪大眼睛仔细回想:“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不是病了吗?都病了还能做什么?”猛然她记起什么,忍不住喃喃道:“难不成是因为沐浴的事情惹他怀疑了?” 太后听她说完,气的指着她的脑袋骂:“你这孩子不是顶聪明的吗?怎么偏偏关键时刻犯起了傻?” 宋连枝也是很委屈:“我哪儿知道宫女会告诉他啊?” 太后皱眉道:“是人都知道染了风寒不能沐浴,你倒好,反其道而行,这不是明摆着想要算计他吗?他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皇上,这后宫里面的弯弯绕,他比谁都清楚,你可真是犯了他的大忌。” 宋连枝顿时慌了,急切的询问太后:“还能有什么能补救的吗?” 太后摆了摆手:“先别急着想补救的事情了,你短时间内不能再去见他,反正那贱丫头也回不来,你有的是时间去接近皇上。” 宋连枝哪怕心有不甘,此时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凤家堡轩辕奕的书房内,宋倾倾正在给莲儿重新处理伤口,由于之前用的是丝线缝合,所以现在伤口愈合,她必须要把丝线给拆掉。 莲儿骤然见到她的时候,吓得脸色泛白,用力捏紧手指,狠狠盯着她。 宋倾倾凝眉开口:“我是来给你处理伤口的,你怕什么?” 莲儿咬牙骂她:“谁知道你这狐狸精是不是来算计我,要抢走我奕哥哥的?”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像狐狸精吗?” 莲儿狠狠点头:“你不但像,你就是!” 宋倾倾板着脸道:“你当时大出血昏迷不醒的时候,可是我救了你一命,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怎么反过来还要骂人呢?” 莲儿的小脸登时僵住喃喃询问:“是你救的我?” 宋倾倾懒洋洋的给匕首消毒:“当时我来的时候,你身下可是满满的血,你的奕哥哥不敢让堡里的郎中给你医治,毕竟是伤在那隐私的地方对不对?” 第801章 乔装进地牢 莲儿暂时相信了她的说辞,任由她给自己重新处理了伤口,等她收拾好要离开的时候,她才说道:“你别想着要我感激你,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这么落的今天这地步。” 宋倾倾回头不解的看着她:“小丫头,你可真有意思,这么大的锅怎么能甩我头上呢?你被你的奕哥哥伤成这般模样,怎么就赖我呢?” 莲儿忿忿的瞪着她:“我听黛儿说,奕哥哥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敢杀你,而且你将来也会把奕哥哥给抢走的。” 宋倾倾听完就笑了起来:“所以你就开始着急,不择手段的想要先拿下你的奕哥哥?小丫头,你可真傻,这幸好是我会医术,如我不会医术,你只怕就没命了。” 莲儿咬牙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开口:“我在说你蠢,这么明显的陷阱难道就看不出来吗?那黛儿不过是在挑拨你罢了,别说我是有夫君的,就算我没有,也绝不会看不上你的奕哥哥,那个男人,自私狠毒,谁会稀罕?” “你敢这样骂我奕哥哥,我杀了你!”莲儿气的青筋暴出。 宋倾倾轻蔑的睨了她一眼:“等你有力气爬起来再说。” 看着她扬长离开,莲儿气的拿起枕头狠狠砸去。 她当然并没有砸到宋倾倾,在她枕头到时,她都已经出了门。 莲儿气呼呼的躺在床榻上,伤口还隐隐做疼,但是却也没有她的心疼,她自小到大一直仰慕的奕哥哥竟然被人骂的这般不堪,着实让她生气,不过仔细又想想,她说的话,好像她根本就不喜欢奕哥哥,那她岂不是去了一个情敌?有了这层认知,莲儿才觉得心情稍稍好转了些许。 宋倾倾离开书房之后就去找了青柠,当时她正在小厨房煮粥,小脸上满是汗水。 “你祖母的身体如何了?”宋倾倾关切的询问。 青柠感激道:“劳烦夫人挂念,吃了你给的药,已经大好,来的时候祖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伺候夫人呢。” 宋倾倾笑着道:“不用客气,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现在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去做,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什么事情?”青柠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小声道:“你去帮我弄一套凤家堡的下人衣裳来。” 青柠笑眯眯的开口:“这有什么难的?之前我祖母也在堡里做过下人,你现在有身子穿正适合,你等一会,我这就回去给你拿。” “好!”宋倾倾目送着她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房间,薛芙一边给她收拾头发,一边满脸担忧的询问:“你真要去地牢?万一被那恶魔发现,少不得又来找你的麻烦。” 宋倾倾凝眉道:“我必须去,媚小娘是关键人物,她死去的夫君曾经是解疼丸的试药人,也就是说她很清楚解疼丸的来历,那东西是害人的毒药,绝不能存在这个世界上。” 薛芙急道:“可也很危险,照你这样说,轩辕奕必然极为看重这东西,这是他控制人心的手段,他能轻易的让你去毁了吗?”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因为危险她就坐视不理吗?不,这绝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在她的字典里,并没有害怕这两个字,轩辕奕这个人太过于阴险残暴,假若金溪朝真的落入他的手中,只怕会生灵涂炭。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惊得薛芙浑身抖了抖。 宋倾倾安抚她道:“别怕,应该是青柠回来了。” 果然,青柠推开门,手里正拿了一套下人衣裳,她开口道:“夫人,你先试穿是否合身?若是不合身,我可以帮你再改一下。”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接过,转身去了内室换上。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俨然一副下人的模样。 薛芙点头:“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青柠有些担心的询问她:“夫人,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你能不能告诉我?”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丝笑意,她握住青柠的手道:“我之所以不能告诉你,是怕连累你。” 青柠急道:“夫人你多虑了,青柠不怕连累,毕竟你对我有恩,若不是你救回祖母,只怕我现在已经变成没人管的孤儿。” 就算她这样说,宋倾倾也并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她只是吩咐她道:“你现在去把墨池缠住,无论想任何办法都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这样你就算是帮我了。能做到吗?” 青柠用力咬紧唇瓣道:“我能做到,夫人放心。” 眼看着青柠走远了,薛芙才复杂的看向宋倾倾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这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宋倾倾连忙阻止她:“我一个人能保证万无一失的回来,但是带上你,只怕会有波折,你放心就是,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若是轩辕奕来找我,你尽量拖住他,千万不要让他起疑心。” 薛芙用力点了点头,低声叮嘱:“那你小心!” 宋倾倾离开院子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墨池的身影,想必青柠说到做到已经把他给拖走了,她凭着从轩辕奕书房里面顺出来的一份地图,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地牢的院子。 果然不出所料,外面有人把守,而且人数还很不少,若是硬闯,她虽然有胜算,但是却会打草惊蛇。 思虑良久,她最终没有硬闯,而是迅速去了厨房,面不改色的命令管事道:“莲儿小姐饿了,你们尽快做出一碗面!” 管事当然不敢怠慢,莲儿小姐身份金贵,那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很快一碗冒着香气的面做好,管事放进食盒,然后恭敬的放在宋倾倾的手里。 宋倾倾满意道:“管事如此对莲儿小姐的事情上心,我必然会在她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的。” 管事喜不自胜,更是千恩万谢的把宋倾倾给送走。 宋倾倾提了食盒又回到了地牢门口,光明正大的走向前道:“我奉莲儿小姐之命前来探望媚小娘,还请诸位通融则个。” 领头的侍卫拧了拧眉心,上下打量着她道:“怎么瞧着你面生?” 宋倾倾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道:“你瞧着我面生就对了,我是莲儿小姐身边伺候的,是堡主刚刚寻进府的。” 第802章 找媚小娘 侍卫讥诮的开口:“媚小娘可是犯了大错,没有堡主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探望,赶紧滚吧!” 宋倾倾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厉声骂道:“你们这些个蠢货,在这凤家堡当中谁不知道莲儿小姐跟媚小娘交好?就连堡主都让着莲儿小姐几分,你们又算哪根葱?” 侍卫被她的气势唬了一跳,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宋倾倾收敛了气势道:“有莲儿小姐在,媚小娘是早晚都要被放出来的,再说了,将来咱们这莲儿小姐可是要做堡主夫人的,你们真的愿意得罪她吗?” 一句堡主夫人彻底戳到了侍卫的软肋,只见他身后的一名侍卫小声说道:“老大,咱犯不着得罪莲儿小姐,堡主宠溺莲儿小姐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况且她只是进去探望媚小娘,又不是把她带走,不至于闹翻。” 侍卫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凌厉的眼眸又落在了宋倾倾身上,良久才冷然开口:“进去。” 宋倾倾快步走进地牢,只见里面异常的昏暗,唯有几根烛火摇摇晃晃,看上去十分的凄凉。 带她进来的侍卫指了指最前头的房间,沉声道:“她就在里面,你进去就行。” 宋倾倾应了一声,伸手把门给推开。 阴暗的房间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快要燃尽的烛火随着她开门引起的气流狠狠摇晃着。 难闻的气味充斥在宋倾倾的鼻端,让她瞬间有些反胃,但是她迅速调整呼吸后,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 媚小娘躺在角落的床榻上,面朝里,此时她衣裳散乱,就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并没有整理衣裳的意思,只是嘶哑着嗓音,头也不回的询问:“谁先来?”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将食盒重重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沉声询问:“什么?” 媚小娘听到是女声,脸色骤然急变,猛然回头,对上那双凌厉的眼眸。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媚小娘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她自然记得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将她害进地牢。 宋倾倾皱眉开口:“先把衣裳穿好!” 媚小娘低头看到散乱的衣裳,讥诮的扬了扬唇瓣:“为什么要穿好?待会还不是要脱下来?没有必要。” 宋倾倾登时有些恼怒:“媚小娘,生而为人,如此自甘堕落,你对得起谁?” 媚小娘歪着头看着她,慢慢的凑近她道:“你是谁啊?凭什么要管教我媚小娘?世人都知道,我自打踏进这个凤家堡,就不知道廉耻为何物,我需要男人的供养,而男人也需要我呢。” 难闻的脂粉气混合着说不清楚的味道冲鼻而来,宋倾倾不得已快速后退半步。 媚小娘哈哈大笑:“你这么嫌弃我,干嘛还巴巴的来这地牢寻我?” 宋倾倾咬了咬牙道:“媚小娘,我要问你一些事情,你若是坦诚相告,我兴许就能帮你离开这个地方?” 媚小娘轻蔑的看着她:“你傻了吧?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说完,她的眼眸一阵剧烈收缩,整个人浑身颤抖起来。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迅速把手伸进旁边的被褥底下,在里面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瓷瓶,然而打开之后,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媚小娘痛苦的嘶吼着。 宋倾倾猛然醒悟她要找的是什么,下意识的询问:“你是要找解疼丸吗?” 媚小娘猛然扑到了她的面前,枯瘦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角哀求:“给我一粒解疼丸吃,求求你啊,给我!” 宋倾倾猛然狠狠将她推开道:“我没有解疼丸,那根本就是毒药,你再这么吃下去会死的。” 媚小娘面上涕泪交加:“不会的,我不会死,求求你给我吧,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好不好?”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眼前这女人固然可恨,可是却也可怜,她染上了这种药瘾,认知已经彻底的被控制,她的凭仗只是自己的身体。 思及此,她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粒药丸递给了媚小娘。 媚小娘迅速吞下去,原本的痛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和享受。 宋倾倾坐在她的身侧,等着她的精神平复。 片刻之后,媚小娘才缓缓睁开眼眸,对宋倾倾绽放了一抹媚笑:“想不到你倒是厉害,这玩意都有,你有多少,都给我好不好?” 宋倾倾冷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至于我给不给你,要看看你回答的问题我满不满意。” 媚小娘立马认真保证:“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你说你夫君是为轩辕奕试药而死,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才开始炼的这个药吗?” 媚小娘奇怪的看着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宋倾倾皱眉:“我只说过让你回答问题,可没有说过让你来提问。” “对不起!”媚小娘连忙道歉,片刻之后她才仔细回想道:“大约是三年前他才开始炼制的这个药丸,当时我夫君为他做事,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了试药人,直到有一天他带回来药丸,我偷偷吃了一颗,觉得还很好吃,哪成想,却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宋倾倾又问:“那你知道他炼药的具体地方吗?” 媚小娘摇头:“别说我不知道,就连我夫君都不知道,我曾经逼问过他,他只告诉我,他被送去的时候,是被蒙住眼睛的,根本不记得路线,不过我猜测,大约是在后山,因为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鞋底上都有石屑。” 宋倾倾冷笑:“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媚小娘无奈道:“不瞒你说,因为我对这东西的需要越来越大,但是我夫君却带回来的越来越少,我自然是不满足的,于是我就偷偷的跑去后山寻找过,可是现实很残酷,我并没有寻到地方,回来还被他给狠狠打了一顿,警告我不许再往后山跑,否则丢了命都不知道。” 第803章 差点穿帮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道冷芒,看来跟她之前所猜测的一样,炼药的地方应该是在后山,至于到底是哪里,只怕要费尽周折的去寻找。 媚小娘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试探着询问:“你要问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些药丸?” 宋倾倾没有回答她,反而问她道:“你现在去跟那些男人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会给你这东西吗?” 媚小娘毫不犹豫的点头:“不错,跟我睡觉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拿这些东西来换啊,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去哪里寻这些东西?” 宋倾倾咬牙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夫君就是死在这东西上吗?你还要去步他的后尘,你真的不怕死吗?” 媚小娘瞪着眼睛争辩:“根本就不是,我夫君的死是他太贪心,吃的太多了,以至于当场死亡。” 宋倾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这种东西到了后期,就会吃的越来越多,让身体彻底紊乱,直到死亡。” 媚小娘脸上闪过一抹惶恐,她喃喃道:“不会吧?” 宋倾倾狠狠瞪她一眼:“什么不会?那种东西就是剧毒之药,谁碰谁死,这祸害人的东西就该毁了它,不能让它留在这个世上害人。” 媚小娘浑身颤抖起来,她的眼底充满了杀意,她咬牙扑向宋倾倾骂:“问了这么多,你来就是要毁了那些东西的?你敢,只要你去毁了它,我就先杀了你。” 宋倾倾偏头躲开她的攻击,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拧,疼的她惨烈嚎叫。 “蠢货,我不过是在救你,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面如枯槁,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却像极了五十岁的老妪,媚小娘你醒醒吧!”宋倾倾愤怒的盯着她。 媚小娘哭道:“我能怎么办?发作时的痛苦,就像蚂蚁啃咬,浑身疼痛难忍啊!” 宋倾倾冷声道:“我可以帮你,但是却不是现在,你先强打起精神,我再问你关于先知,你知道多少他的事情?” 媚小娘愣神道:“先知不是莲儿的爷爷吗?你找他做什么?” 宋倾倾猛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伸手打开旁边的食盒:“这是莲儿小姐命我给你送来的面,你快尝尝,对不对胃口?” 媚小娘没有反对,更何况她也是的确饿了,接过碗之后,就大口吃了起来。 门恰在此时被人推开,侍卫眼看着两人并无交谈,就催促道:“怎么还没吃完?已经待的时间够久了,快些!” 宋倾倾回头道:“等她吃完,我就离开。” 侍卫不耐的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媚小娘一边吃面一边说道:“先知是很神秘的人,听说这个凤家堡就是他所创建的。” 宋倾倾疑惑道:“那他是凤家人吗?凤家人不是都死了吗?除了现在活着的轩辕奕?” 媚小娘摇头:“并没有,据说当时先知是凤府的客卿,他一直推算凤家会出现一只凤凰,将来必然会飞黄腾达,却没想到到头来,凤家却惨遭灭门。”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这先知的确是很厉害,如果不是太后的谋算,凤家的凤凰必然就成了现实,看来他的确是有些预知的能力。 不过片刻的功夫,媚小娘已经吃完了面,她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问道:“你还会来看我吗?” 宋倾倾把碗收起来道:“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出去了,等到那时,我再去找你。” “真的?”媚小娘双眸陡然变得灿亮。 宋倾倾点点头:“莲儿就要嫁给轩辕奕,你是她的人,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地牢里面受苦,不过你也忒狠了点,下那么重的虎狼之药,差点没要了她的命。” 媚小娘红着脸道:“我哪儿知道堡主竟然会如此厉害?那点虎狼之药,若是放在别的男人身上,也就一两次差不多了。” 宋倾倾没再跟她多说,把食盒收拾好才道:“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来寻你的事情,否则以后你再发病,我就不会管你了。” 媚小娘眼看着她要离开,伸手着急的拽着她的袖子问:“你真的能救我吗?” 宋倾倾认真点头:“虽然你中毒很深,但是只要相信我,我定然能让你脱离苦海,到时候离开凤家堡,寻一处安稳的地方,重新生活。” 媚小娘登时有了希望,她小声哀求道:“那我以后就要仰仗你了。” 宋倾倾这一趟在媚小娘的嘴里套出两个线索,其一是关于炼制解疼丸的地点应该是后山一带,至于具体是哪里,还需要她进一步探查,其二就先知,他是轩辕奕的引领者,而且还有超常的预知能力,虽然对付起来很棘手,但是却也并不是没有破绽,毕竟他推算出了凤家有凤凰出世,却没有算出凤家的那场灭门浩劫。 回来的路上她的脑子就不停的在运转,却没想到竟是撞到一人身上,那人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道:“你来的正好,主子刚刚吩咐厨下给他准备了银耳莲子羹,你给他快点送过去。” 宋倾倾本能的拒绝:“我可是莲儿小姐身边伺候的人,怎么能帮你们去做事呢?” 厨房管事狐疑的看着她问:“难道你不是顺手的事情吗?” 宋倾倾猛然惊醒,她差点忘了莲儿此时正住在轩辕奕书房呢,她只得笑道:“瞧我这记性,行,我帮忙送过去,交给我吧。” 厨房管事这才把食盒交到了她的手里,目送着她离开。 宋倾倾提着烫手的食盒,脸上满是纠结,她若是穿着这身衣服去见轩辕奕,他肯定会起疑,这可如何是好呢?眼下青柠又不知道在哪里,若是她在,兴许还能替她解围。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后花园的小路上,有几名侍女正在采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眼底冷芒闪过,迅速坐在地上大声哀嚎起来。 其中一名侍女快速朝着她跑过来,满脸惊讶的看着她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脚崴到了?” 第804章 夜闯后山 宋倾倾狠狠点头:“这位姐姐,厨房那边给主子炖了银耳莲子羹,可我脚疼的厉害,实在是站不起来了,能不能劳烦姐姐帮我送一趟?” 侍女眼底闪过挣扎,犹豫片刻才道:“按理说,我真不能帮你,毕竟这府里是有规矩的,谁的活谁干。” 宋倾倾急忙开口:“姐姐,我知道是难为你了,你就当做是可怜我怎样,我这才刚来没多久,真怕被主子给赶出去啊,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瘫痪在床的哥哥,还有…” “行了!”侍女打断她的话道:“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啊,不过你也要告诉我名字,这样以后管事问起来,也好应对。” 宋倾倾急忙胡编一个名字告诉她,她这才拿起食盒离开。 眼看着人走的远了,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往自己的院子一溜小跑。 迎面就撞到了薛芙,她正急的不行,眼看着她回来了,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扯进了屋内。 她一边给宋倾倾换衣裳,一边絮叨:“你这去了那么久没回来,我心里就跟没了主心骨那般,害怕的要命,生怕你会被他们给抓到。” 宋倾倾得意的扬起下巴:“瞧你说的,我宋倾倾办事,什么时候被抓过包?” 薛芙自然很清楚她的本事,但是却依然有些后怕,她道:“凡事都有意外,你可不能大意。” 宋倾倾这一次是真正的感受到薛芙对她的关心,从前两人是敌对的关系,可自打来到了这凤家堡,两人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一些改变。 她回头看着薛芙道:“你想好了没有?这孩子到底是去还是留?” 薛芙坚定的开口:“去!” 宋倾倾没有再吭声,毕竟这是薛芙的私事,她无权干涉,至于轩辕奕那边,她会如实相告薛芙的决定。 快到中午的时候,青柠回来了,她手里还拿了很多新做出来的点心。 “夫人,你们快尝尝这些点心,我祖母新做出来的,可好吃了。”青柠满脸的开心。 宋倾倾点头接过,先掰开了一小块闻了闻,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咬了一小口。不要怪她太过于小心翼翼,因为她和薛芙的身体都经不起任何闪失。 青柠并不在意,她只是小声道:“夫人想知道我是怎么缠住墨池大人的吗?” 宋倾倾口里吃着点心不及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青柠笑眯眯的开口:“我说想要给他做衣裳,然后需要给他量尺寸,就把他给拉我家去了。” 宋倾倾打趣的看着青柠:“小丫头,你倒是有现成的布料啊?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呢?” 青柠听完害羞的连耳根子都红了,她支支吾吾的争辩:“哪有,不过是我祖父生前剩下的布料。” 宋倾倾安抚她道:“傻丫头,哪个少女不怀春?再说了,像墨池那般英俊的男子,怦然心动也是可以的啊。只是,你能受得了他的冰块脸吗?看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应该很闷吧?” 青柠连忙帮着他说话:“没有,墨池大人一点都不闷,他还帮我祖母修房子,我祖母可喜欢他了。” 宋倾倾点头:“嗯,既然长辈喜欢,那就可以相处。” 青柠又羞的不行,干脆转过身去干活,再也不跟她说话。 旁边的薛芙苦笑:“看别人的爱情都是美好的,可我自己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宋倾倾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总不能把阿晟让给她吧?可感情都是自私的,怪只怪她爱错了人,走错了路。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屋内极为安静。 果然如宋倾倾所说,在莲儿的身体好转之后,她就把媚小娘从地牢里面救出来,并让她回家。 宋倾倾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动了心思要带着她去后山探查。 深夜,万籁俱寂,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当中之后,宋倾倾身穿夜行衣,迅速闪出院子。即便是现在有了身孕,她的身体也极为灵活,尤其是躲过府里的暗桩更是没有问题,毕竟在前世做特工的时候,身段灵活到躲过极为先进的电子眼装备都从来不会失手,更何况这些暗桩。 她迅速来到媚小娘的院子,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她躲在窗户下的暗影处,心里暗骂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食,这才刚出来,就又重蹈覆辙。 待里面的声音稍微消停之后,她伸手拍了拍窗户。 “什么人?”屋内传来媚小娘的声音,紧接着,她披着衣裳快步走出门。 月光下对上宋倾倾那双幽冷的眼眸,吓得她浑身瑟瑟发抖,她下意识的急着解释:“他是我的老相好,我被抓进地牢,一直担心我,所以就来看我。” 宋倾倾懒得听她解释这些废话,没好气的摆着手道:“赶紧打发了,我有要事找你。” 媚小娘不敢忤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眼里有些害怕眼前的女子。 男人很快就被打发走,而宋倾倾也走进了她的房间。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媚小娘忐忑不安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上下扫了她一眼道:“赶紧换一身利索的衣服,跟我去一趟后山。” “妈呀!”媚小娘吓了一跳,她急声道:“这大半夜的去后山做什么?先不说路有多难走,只说这要是碰到什么凶恶猛兽那就没命了啊。” 宋倾倾狠狠瞪着她:“你还想不想活命?” 媚小娘咬牙道:“我是想活命,可是却也不想先送命啊,要不咱等天亮了再去后山行不行?求你了。祖宗!” 一听媚小娘连祖宗都叫出来了,宋倾倾登时就气笑了:“媚小娘,你是不是傻,要是咱们白天去后山,轩辕奕指不定派谁跟着呢,你以为咱们还能随心所欲的去探查炼药的地方?” 媚小娘委屈的抿了抿唇瓣,大半夜的她是真不想去,况且她夫君还死在后山,她是有心理阴影的。 宋倾倾眼见她脸色挣扎,便安抚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但凡是有什么猛兽想要咬人的话,我第一个冲上去,让你先逃走?” 第805章 过独木桥 听到她这样说,媚小娘好像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她只得妥协道:“你先等我一会!”说完,转身去内室换了衣裳出来。 两人出门往后山的方向走,因为怕别人看到,所以两人连火把都没有点,只有宋倾倾带了火折子,幸好媚小娘熟门熟路,两人也不至于在路上浪费时间。 后山的小路很难走,媚小娘有些震惊的看着宋倾倾健步如飞,她是记得她是有身孕的,按理说她应该不良与行才对,可是她竟走起来毫不费力,着实让她震惊不已。 “你快点啊!”宋倾倾回过头来小声催促她。 媚小娘应了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两人看到前边有像镜子那般投射过来的光芒。 媚小娘提醒她:“前边是一条小溪,左边不远处是独木桥,咱们要过去,得过那独木桥。” 宋倾倾点点头,顺着她的指引寻到了独木桥。 说是独木桥,其实不过是一块很窄的木头而已,白天走的话,兴许还行,可这晚上又是毛月亮,黑咕隆咚的看不真切,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掉入水中。 宋倾倾倒是没什么,别说只是个独木桥,就是走钢丝,她也有把握不掉下来,可媚小娘不同,天生就胆子小,再加上是晚上,什么都看不清楚,还没上独木桥,腿肚子就转了筋。 看到她一脸痛苦的模样,宋倾倾一边给她按摩腿肚子,一边鼓励她:“这溪水又不深,你就是掉下去,我也能捞你上来,怕什么?” 媚小娘依旧有些害怕,她打着商量问:“咱们能不能等白天再来?真的,这独木桥,我没把握走过去啊。” 宋倾倾狠狠瞪着她:“媚小娘,你怎么就那么怂?你就算不替自己着想,难道都不想替死去的夫君报仇吗?毕竟那毒药害死了他啊。” 媚小娘咬了咬牙,犹豫片刻才双手合十道:“死鬼你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今晚上能寻到地方。”说完就推开宋倾倾,站在了独木桥旁边。 宋倾倾沉声道:“我先过去那边等你!” 媚小娘不及应声就看到她已经走上了独木桥,然后速度极快的往对面走去。 她几乎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同样都是女子,怎么人家就那么有能耐,不,人家还是个孕妇。 此时宋倾倾催促她的声音传来:“你快点啊!” 媚小娘咬了咬牙,踏上了独木桥。 宋倾倾有些后悔让媚小娘走上独木桥了,看着她那来回摆动的手臂,以及不断哆嗦的双腿,有好几次都差点往水里面一头扎下去。 好悬到最后都是化险为夷,一路提心吊胆的走到了宋倾倾身边。 媚小娘感觉身上都已经浸透了,那是吓出来的冷汗。 宋倾倾小声安慰她:“你瞧,你这不是挺厉害的吗?我都已经做好跳进水里救你的准备了。” 听她这么一说,媚小娘刹那间的自信心爆棚,她低声道:“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走过来,要是放在从前,打死也是不敢的。” 宋倾倾点头:“看来这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媚小娘深有同感,再往前走,她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她伸手指着前边的山洞道:“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是山洞这里,那洞里什么都没有,再往那边走就是悬崖,我就没敢过去看。” 宋倾倾拿着火折子往山洞里面走了一遭,确实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她又回到了媚小娘的身边问:“确定那边是悬崖?” 媚小娘狠狠点头:“当然确定,你不会是要打那悬崖的主义吧?” 宋倾倾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到了悬崖边上,然后燃起了火折子就往下扔。 媚小娘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她,却看到她摆了摆手,只得闭上了嘴巴。 那火折子掉下去之后,顷刻间就熄灭了,也没让她们看到什么。 宋倾倾还是不死心,她又重新拿了火折子出来,然后拴在一根细细的绳索上,燃着之后,就开始往下顺。 媚小娘看的惊呆了,喃喃询问:“你这到底是在试探什么?” 宋倾倾还是没吭声,眼睛盯着火折子眨也不眨。 就在绳索刚走了一半的时候,火折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然后再也不往下掉落。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下意识附身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就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她脸色剧变,迅速捂住媚小娘的嘴巴,两人滚到旁边的巨石后面。 媚小娘吓得浑身颤抖,就连宋倾倾捂住她嘴巴的手也跟着一起抖动。 两名黑衣人走到了悬崖边上,冷声道:“奇怪,我明明刚才看到这边有晃的人影,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旁边有人就说道:“魏老大,你是不是看花了眼?这深更半夜的,谁敢这时候来悬崖边上?不要命了啊?” 旁边的魏老大开口训斥:“你住口,小心行得万年船,况且堡主可交代咱们,把这后山守好了,万一有人闯进来,那咱俩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人不屑的说道:“掉什么脑袋?你也不想想,咱们这凤家堡外人都进不来,更别说这后山了,听说那媚小娘从地牢里面放出来了,你不就不想去看看她吗?” 躲在巨石后面的媚小娘听两人提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就咬自己的唇瓣,却忘记了此时宋倾倾正捂着她的嘴,一下子咬到了她的手,疼的她眉心都拧了起来。 好在她是有定力的,那点疼还不算什么,忍了一会,外面交谈的声音就已经走的远了。 宋倾倾这才放开了媚小娘,后者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哪成想她却来了一句:“咬的好!” “什么?”媚小娘惊得瞪圆了眼睛。 宋倾倾却拉住她的手道:“走,咱们回去说。” 两人回到了媚小娘的房间,宋倾倾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直盯的她浑身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天都要快亮了,你不回去啊?” 第806章 美人计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我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媚小娘直觉她这个好主义应该跟自己有关系,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看着她。 “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勾引魏老大?”她试探着开口询问。 宋倾倾的面上陡然露出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果然是孺子可教也,能一眼看穿我的心中所想,我可发现咱俩人可是越来越契合了。” 媚小娘黯然的说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可告诉你,这魏老大的口风极严,他也的确是来找过我几回,我早就问过他那边的事情,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我可是用尽了手段呢!” 宋倾倾挑眉:“包括用药?” 媚小娘狠狠点头:“给他下的药比堡主那边分量还重呢,都没有焚毁他的理智,你就说他有多厉害?” 宋倾倾无所谓的扬唇:“不怕,你只管把他引到你这边来,剩下的我来操作。” “你真的能让他说出来?”媚小娘有些不信。 宋倾倾打了个响指道:“只要他来了,就是你见证奇迹的时刻。”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拍门的声音:“小娘,你在屋里吗?” 媚小娘浑身一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宋倾倾。 宋倾倾急忙躲到了旁边的帐幔里面,催着她去开门。 “来啦!”媚小娘急忙松了松衣裳,露出光洁的肩头,然后又弄散了头发,装扮成刚刚睡醒的样子跑过去把门给打开。 魏老大提着野味从外面走进来,带进满屋的寒露。 “嘶好冷!”媚小娘下意识的抱紧了肩头。 魏老大笑吟吟的看向她道:“刚从后山下来,有些急,不曾寻地方散去寒露就来看你,还请你不要见怪啊。” 媚小娘面上闪过一丝娇媚,她将他的野味接到手里道:“老规矩吗?” 魏老大却是一把将她抱紧道:“先别老规矩,我想你想的紧。” 媚小娘急忙将他推开道:“你这也累了半宿,先喝些酒暖暖身体,不然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魏老大虽然急的不行,但是听到她这样说,只觉得心口极为舒服,他忍不住赞道:“小娘真是个可人儿,真想把你娶回家。” 媚小娘习惯性的捋了捋头发:“得了吧,你家里的婆娘能容得下我才怪,况且我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还真不愿意去被人管束的人家。” 魏老大知道这媚小娘的心野的很,身边男人无数,没有人能收住她,更没有人能走到她的心里去。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荷包道:“这是我积攒下来的药丸,够你吃一阵子了,这一阵子,你能不能别找别人了?” 媚小娘一脸欣喜的将他给的药丸塞进胸口,笑眯眯道:“一会给你加个菜。” 炉灶燃起,馨香的炖肉味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魏老大满足的看着她忙来忙去,原本粗狂的脸上多了些许的柔情。 终于她的野味炖好了,甚至还烫了两壶热酒放在他的面前。 魏老大极为感动,拉着她一起坐下喝酒。 媚小娘喝了一杯,只觉得面上媚意更盛,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引得人直恨不得要采摘了她。 勉强着喝下两杯酒,魏老大已经醉眼朦胧,他将媚小娘揽到怀中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就寝了啊?” 媚小娘不安的挣扎:“先别啊,再喝一杯。” 魏老大被她又灌下一杯酒,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阵晃荡,他凝眉道:“小娘,你在哪里?” 宋倾倾看着眼前已经醉了的男人,冲着他的眼睛就打了个响指。 魏老大痴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听到她在问一些问题,起初听的不真切,慢慢的他就听的清楚了。 “炼药的入口是在哪里?”宋倾倾沉声询问他。 魏老大脑子里面闪过挣扎,他不想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脑子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已经回答:“悬崖下面。”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真的是在悬崖下面,顿了片刻她又问:“炼药的地方大约有多少人把守?” 魏老大回答:“约有三十人,分别是弓箭手。”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控制了魏老大,如若她贸贸然的闯进去,只怕就能射成刺猬了。 媚小娘站在旁边震惊的捂住了嘴巴,虽然她清楚眼前的女子是有点本事的,可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本事,还能控制人的心神,眼看着魏老大把炼药的地方全都说了出来,她只觉得无比的震惊。 从魏老大嘴里问出炼药的具体地方以及防守人数,宋倾倾就散了对他的催眠,然后看向旁边的媚小娘道:“你来善后,我该回去了。” 媚小娘连忙点了点头,将她送出门去。 薛芙几乎是一夜没睡,她担心宋倾倾在后山出现意外,等外面的门突然响动的时候,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跳起来。 “你回来了?”薛芙看到她精神有些不济,连忙给她用温水浸湿帕子递给她。 宋倾倾擦了擦脸,然后才疲累的说道:“我先睡一会,谁来都不要叫醒我。” “好!”薛芙也不敢问她什么,只服侍她休息。 帐幔落下,薛芙忧心忡忡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往外边走去。 花厅里,青柠已经摆好了早饭,她疑惑的询问:“夫人还没醒吗?我过去服侍她吗?” 薛芙连忙阻止她道:“让她多睡一会,咱们先吃饭。” 青柠点了点头,就帮她把锦墩搬开。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险些让喝汤的薛芙差点被呛到,她抬起有些惊慌的眼眸,看到轩辕奕站在门口,正眸光灼灼的打量着她。 青柠急忙起身去行礼:“青柠拜见堡主!” 轩辕奕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先下去!” 青柠有些惶恐的往薛芙看去,却听到轩辕奕冷凝的声音:“青柠你不听话了是吗?” “青柠不敢!”她说完,就快步转身离开。 薛芙一人坐在桌子旁边,脸色有些苍白。 轩辕奕坐在她的身旁,惊得她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就要起身避开。 第807章 莲儿发难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道:“本堡主有这么让你害怕吗?” 薛芙狠狠瞪向他:“你说过不会再碰我的。” 轩辕奕眼底冷芒闪过,片刻才放开她的手道:“吃饭。” 薛芙瞬间就没了胃口,但是他却已经把很多菜都放到了她面前的盘子。 “吃下去!”他的声音凌厉阴冷。 薛芙的筷子动了动,刚把菜送到唇边没来由的就是一阵恶心,她急忙捂住嘴巴,往旁边快步走去。 “你怎么了?”轩辕奕听到屏风后面传来干呕的声音。 他生生的止住脚步,心里忍不住有些暗喜,她已经有了怀孕的特征,也就是说那个孩子还在,她并没有把那个孩子弄掉。 想到这里,他面上的阴郁渐渐消散不少。 薛芙正吐的天昏地暗,冷不防旁边递来干净的清水,她以为是青柠回来了,就顺手接过,然后漱口。 “可觉得好受了吗?”轩辕奕的声音骤然在她的头顶炸响,惊得她好悬没有把漱口水咽进喉咙里面。 吐出来漱口水后,她才擦了擦唇边的水渍看向他:“你怎么还没走?” 他不答反问:“是不是这些菜不对胃口?我让厨下给你重新做一些过来,你有什么爱吃的?可以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准备。” 他的语气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让薛芙都有些恍惚,他是不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但是片刻之后,她就想明白了,忍不住讥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是要留下这个孩子吧?” 轩辕奕面上的温柔登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狠戾。 “我绝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满脸盛怒的轩辕奕毫不犹豫的将桌子掀翻,上面的汤汤水水登时撒了一地。 薛芙退到旁边,满脸惊骇的望着他。 轩辕奕冷声道:“只要你敢打这个孩子的主义,我绝不会放过你。”说完,扬长而去。 薛芙用力握紧了拳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眼底满是惶恐。 “姑娘?你怎么样?”青柠从外面跑进来,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薛芙好半晌才找回了声音,她无力道:“把东西收拾了吧。” 青柠点了点头,很快就将房间收拾干净,她担心薛芙饿的难受,就把祖母做的点心拿出来些:“姑娘,你先凑合着吃,这时候厨下肯定不会再帮你重新做一些饭菜了。只能挨到中午。” 薛芙感激的看着她:“多谢你了。” 青柠面上闪过一抹害羞道:“姑娘你何必这么客气,你是夫人护着的,我自然要对你好一些。” 薛芙本也没什么胃口,吃完一块点心,就说饱了。 青柠不好勉强她,这时候外面突然走来一名侍女,面上带着些许的轻蔑之色,让人一眼望过去就是尖酸刻薄相。 “红英姐姐你怎么来了?”青柠客气的给她打招呼。 红英也不理她,只是骄傲的扬了扬下巴,目光打量在薛芙身上道:“你是叫薛芙吗?” 薛芙并没有应声,倒是青柠接口:“不知道姐姐找薛姑娘做什么?” 红影眼底寒芒闪过,抡起巴掌就狠狠抽在了青柠的脸颊上,嘴里还大声喝骂:“死丫头,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薛芙急忙冲上前去道:“你凭什么打人?” 青柠捂着账疼的脸颊,委屈的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 红影讥笑,慢慢的踱到薛芙身边道:“就凭着她多嘴,我打她又怎么样?你管的着?” 青柠担心薛芙会跟她吵起来讨不了好,就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道:“姑娘,别因为我生事,红影姐姐是这府里的大丫鬟,她有惩戒人的权利。” 红影扫了青柠一眼,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薛芙身上道:“既然你是薛芙,那就随我走一趟,我们莲儿小姐叫你过去。” 薛芙冷哼:“凭什么她让我去,我就过去?” 红影勃然变色:“就凭着她是未来的堡主夫人,你要是还想在这堡里继续待下去,就跟我走一趟,若是不想,我现在就把你打出去。” 薛芙心头辗转思量,现在宋倾倾还在休息,她不能生出事端。 思及此,她转头叮嘱青柠:“我过去看看,等夫人醒来之后,再告知我的去向。” 青柠点了点头,担忧的看着她:“你且小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撑到夫人去找你。” 薛芙没有吭声,目光冷冷的落在红影的身上:“走吧!” 莲儿看到薛芙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此人长的极美,尤其是眉宇间的一点幽怨,更能勾人心魄。 她慢悠悠的开口询问:“听说你是宫里伺候人的丫鬟?” 薛芙凝眉看向她:“不知道莲儿小姐有什么吩咐?” 莲儿沉吟道:“既然你是打宫里出来的,那么女红定然很好吧?我眼看着就要大婚了,这嫁衣,就让你来给做吧?” 薛芙眼前登时一黑,这莲儿只怕是把她当成奴婢来使唤了,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捏紧手指道:“莲儿小姐的嫁衣不应该是绣娘来做吗?” 莲儿面上骤然闪过寒光,她冷声道:“怎么?你想在堡里吃闲饭?我可警告你,我们凤家堡,绝对不养闲人,这嫁衣你必须得做。” 薛芙用力攥紧手指,此时的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为了保全自己,绝对不能跟这莲儿硬碰硬。 沉吟良久她才道:“好,我帮你绣!” 莲儿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冲着旁边的红影使了个眼色,她就带着薛芙进了一间绣房。 “莲儿小姐的尺码都在上面,你就比照着图样绣就行了,你可要绣仔细了,这布料可是很金贵的,你若是胆敢绣坏了,仔细你的皮!”教训完,她就转身出去,并将门砰的一声关紧了。 薛芙认命的拿起绣针,查看着图样,开始做起嫁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腹中饥饿的感觉越来越盛,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住,她就用力去拍门:“有人吗?我饿了,给我送些吃的进来啊!” 声音落下,并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她拧了拧眉心,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等了许久才无力的回到嫁衣旁。 第808章 怒烧院子 鲜红的嫁衣刺激着她的眼球,让她的一颗心就像撕裂了那般的疼痛难忍,曾几何时,她也梦想着穿上嫁衣的那一刻,然而,随着那场刺杀,她的梦就已经破碎不堪。 她的双手用力攥紧了嫁衣,眼泪簌簌落下狠狠砸在那鲜红的布料上。 一天很快就过去,薛芙没有回来让青柠很是担心,她又不敢叫醒宋倾倾,直到深夜的时候,她才缓缓醒来。 “薛芙?”她下意识的呼喊。 青柠迅速从外面走进来,拨亮了烛火道:“夫人?你醒了?” 宋倾倾点点头问:“薛芙呢?她已经去休息了吗?” 青柠的脸上这才闪过一抹急切道:“夫人,薛姑娘自打被莲儿小姐叫走之后,就一直不曾放回来!” “什么?”宋倾倾脸色大变,迅速起身套上鞋子道:“带我去寻她。” 两人走到轩辕奕的院子,却被人拦住:“堡主和莲儿小姐已经睡下,任何人不能打扰他们。” 宋倾倾面上骤然闪过寒意,她说过要在这凤家堡护住薛芙,如今岂能放任她被莲儿欺负不管? “就说我宋倾倾要见轩辕奕,让他赶紧滚出来。”她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厉色。 守门的婆子讥笑出声:“你算是哪根葱?竟敢对我们堡主出言不逊,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声音落下,就有几名暗卫把宋倾倾包围。 宋倾倾倒也不怕,猛然出手擒住一名暗卫的手腕,锋利的匕首落在他的脖子上道:“让你开门,再迟一秒,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你敢!”婆子愤怒大喊。 “噗嗤!”宋倾倾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暗卫的喉咙。 “青柠,去柴房弄些干柴回来!”她嘶声命令。 婆子吓得不轻,她从来没有见过有女子如此狠戾的,当青柠抱着干柴回来的时候,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把火折子扔上去。 火焰瞬间燃烧起来,惊得婆子大声呼喊:“来人呐,快救火!” 轩辕奕本也没有睡着,听到外面这么乱,就拧着眉心走出门,命令墨池:“去看看门口是怎么回事?” 墨池应了一声,纵身离开。 当看到是宋倾倾在放火的时候,连忙上前阻止:“你想干什么?” 宋倾倾不耐的挑眉:“你眼瞎?没看到是在放火吗?” 青柠毕竟是有些惧怕墨池的,她急忙上前解释:“是夫人想要叫堡主出来,这婆子非要拦着,所以夫人才说要放火。” 墨池瞪了她一眼:“胡闹!”说完,转身快步回去跟轩辕奕禀报。 轩辕奕听到消息连忙快步走过来,看到满地的狼藉,以及还有受伤的暗卫,凝眉扫向宋倾倾道:“你又发什么疯?”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开口:“薛芙呢,把她给放出来。” 轩辕奕登时愣住,疑惑的看着她问:“薛芙不是住在你院子里面吗?怎么跑我这里来要人?” 宋倾倾暗自冷哼:“轩辕奕,你就别装了,难道不是你让莲儿把薛芙叫过来的吗?” 轩辕奕沉了脸,大喝一声:“莲儿?” 红影慌慌张的跑过来道:“回禀堡主,莲儿小姐不舒服,已经睡的沉了。” 宋倾倾急忙开口:“正好,我是大夫,她既然不舒服,自然我要帮她去看看。”说着毫不犹豫的就往里走。 红影想要拦住,却听轩辕奕道:“她的确是大夫,让她给莲儿看看也好。” 莲儿的房间,烛火还在燃着,宋倾倾看到垂落的帐幔,眼底冷芒闪过,她慢悠悠的开口:“把帐幔打开。” 红影自然是不肯,她满脸惶恐的说道:“回堡主,莲儿小姐兴许是太累了,只要睡一觉就能好了,咱们就别打扰她了。” 哪成想宋倾倾却已经说道:“这可不行,莲儿小姐本就重伤未愈,若是有个什么差池,你着小婢女能担得起吗?” 红影脸色白了白,求救的目光落在轩辕奕身上。 轩辕奕不耐的开口:“让你打开就打开,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红影无奈,只得伸手把帐幔撩开,露出了莲儿的身形。 宋倾倾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拿起莲儿的手腕摸了一下,脸上就满是惊慌之色:“糟了!” 轩辕奕大惊,急声询问:“怎么回事?” 宋倾倾沉吟:“莲儿小姐的脉象时强时弱,只怕是大病来袭。” “有那么严重?之前不是好好的吗?”轩辕奕似乎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她原本就破了元气,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经不得一丁点的刺激。” 轩辕奕有些自责的开口:“那现在有什么好办法?” 宋倾倾犹豫片刻才道:“我需要银针刺激她的血海穴,这样她的身体才能加速血液流动,尽快恢复过来。” “好,我让人赶紧去给你准备银针!”轩辕奕毫不犹豫的开口。 没过一会,银针拿来,旁边的红影看到下意识的惊声尖叫。 宋倾倾瞥了她一眼道:“怎么?觉得这银针有些太长了些吗?” 红影忐忑的往床榻上的莲儿看了一眼,颤声询问:“这银针刺下去,得有多疼啊?” 宋倾倾淡声道:“我手法极好,一般是不怎么疼的,但是这二般吧?”她的语气顿了顿,很清楚的看到床榻上的莲儿身体在簌簌颤抖。 她眼底划过讥笑,沉声道:“这二般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也说不好。” 莲儿迅速睁开眼睛,着急的大喊:“不,不要刺我,我根本就没有事情!” 红影也着急的喊:“你们看,莲儿小姐醒过来了,她的病真的好了,” 宋倾倾愣了愣神道:“咦?你还真没事啊?” 莲儿惊得浑身冒出了冷汗,她迅速从床榻上跳下来,躲到轩辕奕的身后道:“我就是没事,谁让你这个庸医胡说八道?” 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冷笑:“莲儿小姐莫要忘了,你的命可是我这庸医在鬼门关上拉回来的,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薛芙呢?你把薛芙藏到哪里去了?” 莲儿凝眉:“我没藏她,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宋倾倾凌厉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沉声道:“我再问一遍,薛芙到底在哪里?” 第809章 怕连累你 “再问也是不知道,奕哥哥,你看看她,这样吼我?你都不管吗?”莲儿委屈的看向轩辕奕。 轩辕奕破天荒的没有替她出气,反而沉着脸询问她:“莲儿,你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薛芙在哪里吗?” 莲儿登时就愣住了,她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良久才猛然记起黛儿曾经给自己说过的话,原来他最在意的那个京城女子根本就不是眼前的宋倾倾,而是那个贱女人薛芙。 思及此,她就咬牙道:“奕哥哥?连你也不相信莲儿了吗?为了那个贱女人竟然也敢凶我是不是?” 轩辕奕着急的开口:“莲儿别闹,快告诉我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莲儿猛然用力将他推开,后退半步才流着眼泪道:“奕哥哥,你变心了,你已经不再是疼我爱我的奕哥哥了!”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跑。 宋倾倾脸色一变,迅速出手扯住了她的手腕道:“你想要走,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必须说出薛芙到底在哪里,否则,你休想离开这房间半步。” “放开!”莲儿嘶声叫喊。 宋倾倾非但没放,反倒是捏的更紧了,疼的她直弯起了腰。 旁边的红影哀求轩辕奕:“堡主,求你快快救救小姐啊!” 轩辕奕眼底满是挣扎之色,犹豫良久才道:“莲儿,你还是快把薛芙的下落说出来吧?” 莲儿彻底心凉,泪眼朦胧的看向红影,她这才往绣房带路。 绣房的门打开,宋倾倾看到已经昏迷过去的薛芙,更为骇人的是,她竟是躺在嫁衣上,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薛芙!”她厉声大喊,刚想要扑过去,却是有人比她更快,竟是轩辕奕,一把将她抱起,迅速往外面走去。 宋倾倾跟在他的身边,着急的说道:“先给她止血,处理腕上的伤口!” 眼看着众人焦急的离开,莲儿眼圈红肿的倚在红影身上,泪痕斑驳的小脸上满是无法置信:“红影,你刚刚看清楚了没有?是不是奕哥哥把她给抱走的?是不是?” 红影点头又摇头道:“小姐,你别伤心,兴许堡主只是可怜她呢?” 莲儿讥诮的开口:“不是,我现在终于才明白,原来她才是跟奕哥哥在一起的那名女子。” 红影脸色大变:“竟然是她?” 莲儿狠狠点头:“我要杀了这个狐狸精,我一定要弄死她!”此时她的脸因为恨意变得更加狰狞难看,就连红影也被吓得浑身颤抖。 回到轩辕奕的房间,宋倾倾紧急给薛芙处理伤口,幸好没有伤及动脉,不然只怕她也没有本事再将薛芙给救回来。 “她怎么样?”轩辕奕自己都没有察觉声音里面带了些许的颤抖和惶恐。 宋倾倾瞥了他一眼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轩辕奕用力握紧拳头争辩:“我真不知道她会在绣房,若我早知道,绝不会让她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倾倾皱眉道:“这幸好是她的力气小了,若不然,割断动脉,咱们看到的时候,她就是死人了。” 轩辕奕也有些后怕,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愤怒。 宋倾倾又喂了薛芙一些盐水,她才悠悠转醒,苍白的小脸看向宋倾倾的时候,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说的哪儿话?我说过要在这堡里护着你,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傻事?” 薛芙用力咬了咬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的唇瓣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还拖累你,我好没用。” 宋倾倾握了握她的手,这时才听到轩辕奕冷然开口询问:“你怎么会在绣房里面的?你被关进里面,为什么不喊?” 薛芙哭道:“我喊了,可没人理我。” 轩辕奕脸色沉凝难看,厉声苛责:“还是你喊的声音太小,若不然,我一直在书房,为什么就没有听到你的声音?” 薛芙没有力气跟他吵架,只是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宋倾倾没好气的开口:“行了,你现在倒是责怪起她来,你怎么不去骂莲儿?如果不是她,薛芙至于被困在绣房吗?” 轩辕奕冷哼:“她犯的错我自然会惩罚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让她在这屋内养伤,哪儿都不许去。” 薛芙有些害怕,但是宋倾倾却握住她的手,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他现在不会伤害你了,他想要让你留下腹中的孩子,正好你在他的身边,能让我放心,我今晚上还要出去。” 薛芙的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我不想留这个孩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权宜之计。” 薛芙没敢再说什么,任由她起身离开。 轩辕奕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甜粥。 薛芙闻到味的时候,肚子就咕噜咕噜直叫,她已经饿了一天,就算再厌恶轩辕奕,可看到甜粥的时候,已然起了生理反应。 轩辕奕坐在她面前的锦墩上,用汤匙给她舀了一勺粥。 薛芙自是不肯张嘴,她只是别过脸道:“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喂。” 旁边站着的青柠就开口:“堡主,还是让我来吧?” 轩辕奕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呢?不该去伺候宋倾倾了吗?” 青柠吓得浑身抖了抖,连忙转身离开。 薛芙直接就要从床榻上爬起来,嘴上还说着:“青柠走,我也走!” 轩辕奕没好气的将她重新摁回去,凌厉的盯着她:“你敢再走试试?信不信我剥了你的衣裳?” “你敢!”薛芙咬牙与他针锋相对。 轩辕奕怒极反笑,把甜粥往桌子上一放,双手就往薛芙的身上招呼了过来。 “你干什么?”薛芙惊恐的大叫。 轩辕奕讥诮开口:“这可是你逼我的,让你看看我到底是敢还是不敢?” 薛芙原本手腕就受了伤,其实就算她没有受伤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就已经被他撕掉了外衫,露出了里面的亵衣。 “轩辕奕你无耻!”薛芙钻进被子里面,又羞又怒的骂他。 第810章 孩子是你的吗 轩辕奕也不当回事,只把撕坏的衣服往地下一扔,轻蔑道:“现在你还敢逃吗?你有本事穿成这样往外跑?” 薛芙把脸埋进被子,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轩辕奕在旁边搅动着甜粥道:“我知道你饿了,你就算不为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也总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你若是休养不好,将来依然拖累宋倾倾,你那么聪明,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薛芙当然懂这个道理,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喝他喂下的甜粥,她觉得堵心。 轩辕奕看着她道:“你以为我愿意喂你吗?若不是看着你手腕不方便,我管你饿不饿?” 听他这么一说,薛芙心里好受了些许,反正他也不痛快,那就让他更加不痛快吧,于是她坐起来,喝了一口他喂的甜粥。 轩辕奕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打量过薛芙,她长的很好看,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尤其是眉宇间的那点忧郁,更是能惹的人心疼。 此时他的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不知道她将来生下的孩子会像谁呢? 想到就问,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你说咱们的孩子将来生下来,会像谁多一些?” 薛芙一口粥还没咽下去,听他这么一问,险些就喷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巴,呛得激烈咳嗽起来。 轩辕奕就很自然的给她捶背:“你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喝个粥都能被呛着?” 薛芙一张小脸咳的通红,待平复下去之后,她才咬牙恶狠狠的盯着他道:“轩辕奕,你少做白日梦,我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轩辕奕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你说了不算。” 薛芙刚想反驳,外面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正是不甘心的莲儿被红影扶着闯进来了,她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眸,伸手指着薛芙大骂:“狐狸精,我让你勾引奕哥哥!”骂完,她就不顾一切的拿着鞭子狠狠往她身上抽去。 轩辕奕哪能容的薛芙再挨鞭子,连忙握住莲儿的手腕道:“你别胡闹!” 莲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奕哥哥,你说我胡闹?我哪里是胡闹,你敢说她没有勾引你?” 轩辕奕拧了拧眉心,薛芙的事情早晚得让她知道,毕竟他想留下这个孩子,而且也必须给这个孩子名分。 他沉声道:“莲儿,你冷静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莲儿用力捂住耳朵道:“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 轩辕奕拉下她的手,将她摁在锦墩上,厉声道:“你不听也得听。” 莲儿刁蛮归刁蛮,可是轩辕奕真的动了怒,她也不敢再闹下去,只是愤恨的目光落在薛芙身上,带着一股子的杀意。 “红影去外面守着,把门关好!”轩辕奕命令。 眼看着红影走出去,莲儿不耐烦的开口:“奕哥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轩辕奕沉默片刻才道:“薛芙怀了我的孩子!” 莲儿登时就懵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先下手为强,却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已经连孩子都有了,那她算什么?她该怎么办? 看到莲儿那张呆滞的小脸,轩辕奕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她却猛然跳起来,嘶声道:“不可能,一定是这个贱女人为了抢走你使出来的手段而已,奕哥哥,你不要信她的。” 轩辕奕皱眉:“莲儿,你清醒一些,这种事做不得假。” “那你也不能确定孩子就是你的啊?兴许她在外面还有别的相好呢?”莲儿大声质问。 轩辕奕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他是了解薛芙的,在大相寺的时候,他接连要了她三夜,算日子的话,应该就是那时候,再说了,他的刺杀搅合了她的大婚,她哪里还有机会跟轩辕晟再做什么?所以他才坚定的认为薛芙的孩子必然是他的。 “莲儿你别胡说八道!”轩辕奕不耐的训斥她。 莲儿咬牙盯着他:“好,既然你说我胡说八道,那我现在就去找爷爷,让他给我做主。” 轩辕奕听她提起爷爷就先紧张了,他急忙抱紧她道:“莲儿,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莲儿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再听。” 坐在床榻上的薛芙嘲讽的看着两人争执纠缠,心口的郁气消散了不少,看来这轩辕奕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你若是再闹,我就真的不要你了。”轩辕奕愤怒的使出了杀手锏。 莲儿委屈的眨了眨眼睛,转身就一头往墙壁上撞去。 轩辕奕一把将她搂回来,听她哭着大喊:“你不要我了,我就死给你看。” “行了,别哭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还真不要你了吗?”他哄着她,伸手给她擦着眼泪。 莲儿躲在他的怀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过了一会他才又开口:“莲儿,我是不会委屈你的,这堡主夫人的位置,自然还是你的。” “真的吗?”莲儿哽咽着询问他。 轩辕奕瞥了薛芙一眼道:“她不过是我的棋子,若不是因为她有了身孕,我断然是不会把她留下的。” 听他这么一说,莲儿总算是不哭了。 轩辕奕就认真的看着她道:“莲儿将来要做当家夫人,自然要有当家夫人的样子,她现在有了我的孩子,你该怎么做?” 莲儿急忙回答:“那就让她生下来,不过孩子得我养着,谁让我是当家夫人呢?” “好,就让你养着!”轩辕奕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薛芙这才讥诮的开口:“你们想的可真美,真以为我会生下这孩子?” 莲儿怒道:“你还想怎样?我奕哥哥能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已经格外开恩了,不然现在就把你这狐狸精乱棍打死!” 轩辕奕连忙将她推出去道:“现在话也说开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别为这些小事情着急上火,凡事都有我呢。” 莲儿不依,可怜兮兮的扯着他的衣袖:“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在她这边。” 轩辕奕凝眉:“你怕什么?她不过是我的棋子,我不会再碰她的。” 莲儿有些不放心,拉着他的手道:“那你能发誓吗?” 第811章 硬闯后山 为了将莲儿打发走,轩辕奕很无奈的发誓:“如果我轩辕奕再碰薛芙,就不得好死。” 得了他的誓言,莲儿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哪成想莲儿刚离开,薛芙就钻出锦被,一下子就扑到了轩辕奕的怀里。 轩辕奕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僵在那里动也不动,反而她像是一条蛇那般,没有受伤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 这是薛芙的第一次主动,除了动作有些青涩之外,竟是带了致命的吸引力。 轩辕奕的双眸骤然变得幽暗沉凝,他哑声道:“薛芙你疯了?” 薛芙轻笑:“为了能让你不得好死,疯一次又何妨呢?” 他身上的血液骤然迅速奔流,但是他的理智尚在,深刻记得上次犯过的错误,所以狠心将她推开道:“你以为我真的怕不得好死?自打我凤家人全被杀死的时候,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接着他又道:“那只不过是哄骗莲儿的话语罢了,你还当真?” 薛芙没有吭声,背过身没有理他。 轩辕奕抬眸望着幽幽的烛火道:“不早了,你先安心休息,我还有事要去忙。”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薛芙猛然想起宋倾倾叮嘱她的话,急的出声拦住了他:“站住!” 轩辕奕回头看她,满脸的疑惑:“你还有事?” 薛芙复杂的咬着唇瓣道:“你就不怕莲儿再来找我的麻烦吗?” 轩辕奕刚想回答她不会,但是片刻却明白了她的用意:“所以你是想要让我留下来陪着你?” 虽然没有开口,但是薛芙却是轻轻点了点头。 轩辕奕的唇角难得微微上扬,他转过身坐在她床边的锦墩上道:“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薛芙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道:“你在旁边看着,我根本就睡不着。” 轩辕奕无奈的凝眉:“那你打算怎样?” 薛芙沉吟片刻才鼓足勇气开口:“你还能有什么急事?不能明天再办吗?” 轩辕奕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她这很明显的暗示,让他有些吃不准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薛芙急着解释:“我只是害怕莲儿来找我的麻烦。” 轩辕奕这才起身道:“行,那我就陪在你身边。”说完已经伸手脱下了衣裳,爬到她的床榻。 薛芙狠狠瞪他:“我只说让你留下,可没说让你睡在床榻上。” 轩辕奕不耐的挑眉:“屋内统共就那么一张床榻,难不成你让我睡地上?或者你去睡地上?” 薛芙咬了咬牙,转过头去没再理他。 帐幔落下,轩辕奕看着她的后脑,眉宇间竟是些许的温柔。 宋倾倾趁着月色又跑去找媚小娘,她这次没有休息,正在屋内焦急的等着她。 “你可来了,这是迷药,这些是火油,我全都给你弄来了,你不知道,为了找这些火油,我几乎转遍整个凤家堡!”媚小娘拿出包袱递给她。 宋倾倾把包袱往肩上一背,赞道:“干得漂亮,行了,咱们现在再去后山一探。” 媚小娘应了一声,转身把门关的紧了,两人一起往后山赶去。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所以两人这一次的速度极快,就连过独木桥的时候,媚小娘都没皱一下眉头。 不多时就来到了悬崖边上,她们依旧碰到了巡逻的魏老大两人。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用了迷药,两人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寻到一棵结实的大树,宋倾倾用特殊的方法把绳索打了个死结,然后回头交代媚小娘:“你就在这边守着,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绳索知道吗?” 媚小娘满脸紧张的询问她:“你自己下去吗?能不能行?” 宋倾倾咬了咬牙道:“不能行也行了,给我的时间不多。” 媚小娘担忧的看了看她的肚子:“可你这怀着身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宋倾倾伸手摸了一下肚子道:“我的宝宝很乖,他知道娘亲要做大事,所以不会捣乱的,你就放心吧。”说完,双手扯了绳子,走到了悬崖边上。 媚小娘着急的跟了过去,眼看着她已经往下走,连忙握住她的手道:“我等你回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的身体里面有医学特工的灵魂,所以深刻记得攀岩的技巧,她将整个身体贴在峭壁上,一点点的寻找着着力点。 媚小娘看的有些心惊,但是却很清楚她帮不了她什么,只得躲在旁边的石头后面,给她放哨。 目测的距离从来都比实际的距离要短一些,当宋倾倾真正往下走的时候,才发现之前火折子掉落的地方,竟是离着她那么远。 峭壁上的风很冷的就像钢刺,深深的刺进骨头的那种。 她身上的衣物根本就不挡寒,以至于她冻的瑟瑟发抖,而且那冷风越往下走就越是厉害,若不是她还有绳索坠着,只怕早已经刮下悬崖。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为自己打气:“宋小倾,你一定可以的,很快你就会发现炼药的地方了。” 休息片刻之后,她继续往下滑,冷风吹的她摇摇晃晃,就像是随时要掉下去那般。 她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此刻,她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她要尽快将这炼药地给毁了,让这害人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在她很快就滑落到能落脚的石壁,她心头陡然狂跳起来,睁大眼睛往石壁深处看去,竟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她将绳索在身上解开,然后慢慢的落在石壁上,把袖子里面带的迷药拿了出来,轻轻吹了出去。 顷刻间,耳边就响起有人栽倒的声音。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蹭过去,透过石壁的缝隙,隐隐能看到有山洞里面传来了光亮。 脚下突然绊了一下,她急忙掏出匕首,待低头查看时,才发现是已经迷倒了的弓箭手。 她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将那弓箭手的衣裳三两下就扒了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换妥衣裳之后,她大摇大摆的往通道走去,隐隐听到前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第812章 动了杀心 她暗暗戒备,继续王前头,拐了一个弯,就闻到了有一种花的香气往她的鼻端飘来,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种着大片的植物,已经开了花,而那香气,应该就是那种花飘散出来的。 她迅速走近一看,正是她要寻的那种毒花。 还好她早有准备,把媚小娘给她的包袱拿了出来,里面是用瓷瓶装的火油,她打开之后就往那些花朵上浇去。 刚要浇完,她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急忙往蒙面往上一拉,迅速回过头去。 两名黑衣人冷冷的凝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倾倾急忙扯了个理由,刻意压粗嗓音道:“浇花啊!” 黑衣人愣了愣神,其中一名道:“你把蒙面拉下来让我们瞧瞧?”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慢悠悠的站起身,一手去拉自己的蒙面,而另外一只手却已经掏出了两枚银针,迅疾的往两人喉间射去。 两人没有防备,被射了个正着,噗通仰倒摔在地上。 宋倾倾走过去,看着两人的尸体道:“这是你们找死,怨不得我!”说完,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人声就越大,走过一道石壁,她就看到足足有十人正在各自忙碌,他们面前皆是摆放着炉具,以及不少的瓶瓶罐罐。 那几人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愣,有人开口询问:“你不去外面守着,跑进来做什么?” 宋倾倾开口:“来看看你们这一炉的解疼丸出来了没有?” 有人就不耐的说道:“哪有这么快?先前出来的那些已经给试药人送过去了,看看他们吃了效果怎么样?”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拳头,这些该死的,竟然还在这山洞里面留了试药人? 她讥诮的扬了扬唇角,然后悄无声息的拿出火油瓶子,骤然往那正燃着的炉子里面扔去。 “砰!”巨大的火焰喷了出来,夹杂着爆裂声,那几名炼药人就惊叫着想要往外冲,而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把剩下的几瓶火油扔进去,只见火舌迅速席卷了整个山洞。 宋倾倾急切的往后退,身后是翻卷而出的火舌。 而此时原本已经睡着的轩辕奕猛然睁眼醒来,他迅速起身,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薛芙吓了一跳,急忙跳下去展开双臂拦住他:“你去哪里?” 轩辕奕凌厉的眼眸落在薛芙身上,沉声道:“你好好睡一会,我有事情要急着离开。” “可我害怕怎么办?”薛芙咬着唇瓣看他。 “我留下墨池再外面守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浑身剧烈的抖了抖,她想要再次拦住他的时候,却已经没了他的踪影,唯独看到墨池站在她的面前:“薛姑娘,有我在,你且安心去睡。” 薛芙脸色变了变,转身回去,将门关的紧了。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道:“佛祖保佑,希望皇后娘娘能平安归来。” 整个炼药的山洞已经成了火洞,没有人能逃出来,就连宋倾倾自己也被困住,她焦急的想要寻找石壁上的绳索,一时着急间,竟是没有寻到。 她的后背此时滚烫,因为火焰正追在身后,仓皇之间,她忍不住哀嚎,难道老天这次要把她烧死在这洞窟当中了吗? 情急之下,她突然看到旁边竟是还有一个山洞,她急忙率先躲了进去。 然而,刚一到山洞里面,就见身后有掌风袭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却眼前一黑,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见眼前烛火摇曳,她戒备的往四周看去,就见一名老者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了一副棋盘,正在独自下棋。 他看到宋倾倾醒来,就开口道:“你倒是厉害,一把火烧了这洞窟,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 宋倾倾冷笑道:“不过是害人的东西,烧了也就烧了。” 老者凝眉看着她:“可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死?”片刻之后,他才失笑:“不对,你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自然是不怕死的。” “你就是先知?”宋倾倾瞬间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先知点头:“你此番来到这凤家堡,怕为的就是两件事,一件你刚刚已经办完了,另外一件就是我对吗?” 宋倾倾走下床榻道:“你倒是真的有预知能力?” 先知轻轻拿起一枚棋子道:“无所谓预知不预知,只是我能参悟天机罢了!”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一抹嘲讽渐渐浮现在小脸上,她讥诮的扬唇道:“先知若是真的有预知能力,那为何还要投身凤家做幕僚?难道你就没算到有一天,他们会惨遭灭门之害吗?” 先知迟疑片刻才摇头道:“凤家的命是有人改了,天意难违。” “砰!”宋倾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声道:“你少故弄玄虚!” 先知丝毫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反而上下打量着她问:“你到底来自哪里?” 宋倾倾浑身一震,杀意瞬间就充斥在脸上,她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放到了他的脖颈之间:“我来自京城宋家,我叫宋倾倾,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先知凛然不惧的摇头:“不,真正的宋倾倾,命星早已经陨落,而现在活着的,根本就不是她!” 宋倾倾突然大笑道:“你猜错了,老神棍,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宋倾倾,你只看到命星陨落,却并没有看到她重新又亮起,所以你的道行,还是浅了一些,根本就不配先知的称呼!”说完,她的匕首已经狠狠压了下去,此时的她已经打定了主义,这个人绝不能留在世上。 “住手!”外面突然传来轩辕奕的声音,他迅速走进来,一双眼眸是狰狞的血红色。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道:“轩辕奕,你来晚了,你炼药的地方已经被我烧了个干净,而且现在你的先知也在我的手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轩辕奕咬牙看着她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倾倾挑眉:“在这个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难过我宋倾倾,只要我想找,没有找不到的地方。” 轩辕奕用力握紧拳头道:“宋倾倾,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以为你心甘情愿的来到这凤家堡做人质,却没想到竟然暗地里打了这样的主义。” 第813章 洞窟迷宫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你应该谢谢我,毁了你的炼药魔窟,让你少出去害人,这是在拯救你,让你少造些杀孽!” 轩辕奕愤怒的瞪着她道:“宋倾倾,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我轩辕奕苟且偷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这世人控制在手里,他们原本就该是属于我的子民,我有什么错?” 宋倾倾咬牙道:“大错特错,冤有头债有主,你何必要加害无辜百姓?你让他们染上毒症,控制着他们的思想,你这是违背人道!” 轩辕奕怒极反笑,拂袖往前走了一步道:“你敢说我违背人道?难道轩辕晟就不违背人道吗?他是如何得来的这江山?还不是踩着我风家三百二十条性命得来的?他就光彩吗?” 宋倾倾扯着先知后退了半步才道:“轩辕奕,我不管你们从前的恩怨,但是现在你用解疼丸害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轩辕奕还想要再往前,却听她怒喝:“你敢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先知。” 然而,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觉得眼前陡然一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整个人迅速往下掉落,她下意识的护住肚子,以至于摔在地上的时候,只是腰骨有些疼。 她凝眉在黑暗中摸索,到处都是石壁,看来是她被困进了石室当中。 轩辕奕看着眼前脸色阴郁的先知,忐忑询问:“她有没有伤到你?” 先知并没有回答,反而猛然拿起棋盘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棋盘碎裂,轩辕奕噗通跪在了地上,哑声道:“是奕儿的错,连累了先知,奕儿愿意受罚。” 先知长叹一声:“你以为受罚就能挽回一切的损失吗?轩辕奕?你部署了多久才到今天这种局面,却被你一时间的大意,让那个女人给毁了?” 轩辕奕恨声道:“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先知厉声训斥他:“你现在杀了她,将来你就什么凭仗都没有了。” 轩辕奕急道:“那怎么办?没有了解疼丸,那些百姓该怎么办?” 先知面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还能怎么办?那就让他们活活疼死罢了。” 轩辕奕用力握紧了拳头,长久以来,他用解疼丸来控制人心,让整个凤家堡的村民为他所用,可如今被宋倾倾毁了,也就是说他将面对一场大的劫难。 先知冷声道:“奕儿,你要尽快将那些解疼丸控制的人舍弃,如若不然,这凤家堡就完了。” 轩辕奕咬了咬牙应道:“我知道了,可是宋倾倾呢?” 先知一口打断他:“她坏了咱们的筹谋,自然是要让她吃些苦头的,你不用管了,就像让她在石室里面困上几天,我自有分寸。” 轩辕奕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 先知阴郁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带了一抹凌冽的寒意。 轩辕奕从后山下来,就迅速去找薛芙,他愤怒的捏紧她的下巴喝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宋倾倾去了后山,所以你才要绊住我?” “不,我没有!”薛芙惊恐的用力摇头。 轩辕奕狠狠瞪她一眼,将她摔在地上,夺门而出。 薛芙迅速冲过去要把门打开,然而外面却传来墨池冷厉的声音:“薛姑娘还是好好的在房间里面待着吧,主子正在盛怒中,不会放了你的。” 薛芙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泪水簌簌落下:“皇后娘娘,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没有回来?” 此时的宋倾倾依旧困在石室当中,她将袖子里面藏着的火折子点燃,只见偌大的石室内,空无一物,她凝眉倚在墙壁上,仔细梳理着现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其中有一点可以笃定,那就是先知和轩辕奕都不会杀了她。 有了这层认知,她稍稍舒了一口气,但是转念又一想,总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那她就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也不知道媚小娘现在怎么样了,没有等到她出去,她会不会早已经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媚小娘正在离着她不远的山洞里面转悠,她眼看着宋倾倾一直没爬着上去,就大着胆子学着她的样子爬了下来。 还没进山洞呢就看到浓烟滚滚,惊得她急忙贴在了石壁上才没有被波及。 待火势渐弱,她才寻了个落脚点,去旁边零星散乱的洞穴躲避。 天眼看着就要亮了,依旧没有宋倾倾的身影出现,她的眼泪迅速滚出来,她咬牙道:“你该不会是被烧死了吧?” 她一边哭,一边就在周围来回寻找,哪成想她并没有找到宋倾倾,却找到了不少的试药人,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看到媚小娘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食物,疯狂的扑上来。 媚小娘吓坏了,撒丫子就往外跑。 然而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往后用力一扯,她登时摔倒在地上,她大叫着抬脚往后就踹,一下子踹在了那人的头上,登时把他踹出去老远。 媚小娘也顾不得鞋子没了,迅速爬起来就跳进另外的山洞。 原本这悬崖上的石壁就是山洞连着山洞,媚小娘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看到有块巨大的石头挡在面前,就狠狠拍了下去。 只听耳边传来轰隆巨响,石壁突然裂开,出现了一个入口。 她也不管那是什么地方,直接就猫腰钻进去,而那些试药人也已经蜂拥而至,她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跑,只觉得异常崩溃,这要跑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就在她思绪纷乱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倒,眼看着那些试药人要追过来了,她急的几乎都要哭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突然她看到前边有个石门,用力一推,竟是打开了。 她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然后又将石门用力关紧。 身后是噗通噗通的撞门声,她咬紧牙关硬撑着,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她气的一脚将旁边燃着的烛火给踢飞。 “咔嚓!”一道声响之后,她的面前又出现了石室的出口。 第814章 险些发现 媚小娘愣了一下,身后撞击力越来越强,她咬了咬牙,就往那出口冲了过去。 “咣当!”身后传来巨响,彻底的将那些疯狂的试药人挡在了外面。 媚小娘倒吸一口凉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哀嚎:“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跟迷宫似得?到处都是石室?” 她休息了片刻,这才慢慢的站起身,侧耳在石壁上听了听,竟然能听到隔壁传来拍墙壁的声音。 难道还有人被困在这里?有了这个认知,媚小娘再不敢乱动了,她害怕隔壁是试药人。 直到过去许久,媚小娘饿的头晕眼花,她心里思衬,只怕再这样耗下去,她不被试药人给抓走,也会被活活饿死在这石室,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还要想办法离开。 思及此,她就寻找放烛火的位置,因为之前的时候她是踢飞烛火触动了机关,所以她相信操纵这石室的关键必然是烛火。 果然,再挪开烛火的时候,石室打开,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她咬了咬牙,刚想要离开,就听到隔壁又传来嘭嘭嘭的拍墙声。 媚小娘下意识的也跟着拍了一下,哪成想很快对方就传来了回应,她连续拍了几声,仿佛是很急切的样子。 媚小娘心里思衬,应该不是试药人在那边,因为她很清楚试药人已经傻了,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怎么会给她回应呢?除非是有跟她这般同样困在这里的人。 想到这里,她就大着胆子寻找着外面的机关。 当她的手刚落到烛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惊得她心口一跳,急忙回头,正对上先知那双凛冽骇人的眼眸。 “先知大人?”媚小娘看到了他,吓得急忙跪在地上。 先知上下打量着她问:“媚小娘?你怎么在这里?” 媚小娘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哭着说道:“先知,我来寻药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遇到那么多的试药人,他们在追我,好吓人。” 先知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既然你来了这里,那就留下吧,正好我这边也需要人做事。” 媚小娘愣住:“先知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啊?” 先知不悦的开口:“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药吗?我拿给你就是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 “好!”媚小娘自知逃跑无望,索性先依靠先知这颗大树再说。 先知将她带进一间石室,让她生活做饭,不但做出了两人份,甚至还多出一份来。 媚小娘不解道:“先知,难道在这山洞里面,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吗?” 先知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就乖乖的去给她送饭,千万不要跟她有任何的交谈,否则你就休想拿到药。” 媚小娘不敢反驳,只得乖乖应下。 她端着饭菜走到一间石室旁边,面前的石壁突然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戒备的宋倾倾。 而此时宋倾倾也看到了她,在怔愣片刻之后才道:“你是什么人?” 媚小娘脸上满是疑惑,但是片刻之后,她就看出她的暗示,低声道:“我是奉了先知的命令来给你送饭的。”说完,就打开了食盒,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宋倾倾往她身后看了看,眼见没人才狐疑的接过饭菜道:“你怎么也跑进来了?” 媚小娘听她这么一问,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嗫嚅着开口:“我还以为你被烧死在山洞里面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没被吓死,那些试药人都跑出来了。”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本来就是有违人道的事情,现在炼药的地方已经被毁了,那些试药人自然也就没了用处。” 媚小娘急道:“那咱们怎么逃出去?这里好多都是这样的石室,就跟迷宫一样,尤为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走哪边就能碰到试药人。” 宋倾倾低头吃了一口饭菜道:“先不急着走,先知作恶多端,必须要杀了他才行。” 媚小娘小脸吓得苍白:“你要杀了先知?”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什么破先知,不过是招摇撞骗的老神棍而已,他既然能在这石壁上建这迷宫,就足以说明他的野心不小,这样的人留着是后患。” 媚小娘咬了咬牙道:“行,我听你吩咐。” 宋倾倾深深吸了口气,把藏在袖子里面的最后一只瓷瓶拿出来,郑重的交给她道:“这是迷药,你想办法把先知给迷倒,然后再把我放出去。” 媚小娘迅速接过,点了点头,眼见她吃完了,这才收拾碗筷快步离开。 先知看到她回来,手里是已经空了的碗筷。 “她倒是真敢吃!”先知讥笑一声。 媚小娘没有应声,反而是看了看旁边的炉灶道:“先知,不如让我给你泡杯茶行吗?” 先知不耐的摆手:“我不喝茶,你先下去,旁边的石室就是你暂时休息的地方。” 媚小娘附身行礼:“多谢先知!”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先知突然叫住了她,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道:“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媚小娘的心头登时起了惊涛骇浪,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陪着笑道:“哪有,我没藏东西!” 先知却是不信,凌厉的眸光紧紧盯着她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媚小娘的脸登时就清白难看,她喃喃询问:“先知…真要脱吗?” 先知轻启薄唇,只吐出冷酷无情的一个字:“脱!” 媚小娘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之后,她才心一横,抬手就去借自己的外衫。 外衫落下,露出里面的亵衣。 媚小娘的身材极好,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胜在体态匀称,这也是她吸引众多男人为她倾倒的资本。 昏黄的烛火下,她站在先知的身边,小脸含羞带怯,尤其是眉宇间那点与生俱来的媚意,无不让人被她吸引。 先知一直自视清高,不被这些世俗皮囊所诱,所以在看到她还要继续脱的时候,才嫌恶的阻止她道:“行了,穿上吧。” 媚小娘如蒙大赦,连忙附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快步离开。 她走进那间石室,有些后怕的伸手摸了摸心口间,幸好是把瓷瓶放到了贴身处,如若不然,只怕就会被他发现。 第815章 黑蛇毒液 夜幕降临,媚小娘是被先知的喊声惊醒的,她慌慌张张的爬起,看到先知正站在石室门口,他沉声道:“那些试药人闹的厉害,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里守着,知道吗?” “好!”媚小娘连忙点头答应。 先知离开,她开始打量着他的房间,当看到旁边放着瓷罐的时候,她就好奇的打开,只见里面竟是养着一条通体泛黑的毒蛇,长长的蛇信子吐出来,惊得她脸色惨白。 “你在干什么?”先知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她急忙把瓦罐的盖子扣上。 “对不起先知,我想找一些米,等会熬粥。”媚小娘声音颤抖的解释。 先知的身上有血腥气传来,他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因为被黑布盖着,她看的并不真切。 “米没有在这边,你胡乱动什么?”先知训斥她一声,径自越过她,又把刚刚的瓦罐打开,把黑布盖着的东西扔到了里面。 媚小娘听到一阵嘶哑的声音,那声音让她后背发麻,双脚发软。 直到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先知冷凝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这条毒蛇的名字叫噬心蛇,专门吃人类的心脏。” 媚小娘转过身就白着脸的呕吐,直到许久之后,她的心情才稍稍的平复,原来这人人敬仰的先知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还喂养毒物。 她有些害怕先知会不会把她给杀了取心喂蛇,所以她不能再拖了,她要尽快将先知迷倒,然后把宋倾倾放出来。 媚小娘把迷药下在了晚饭里面,但是先知很聪明,在临吃饭的时候,突然把她的那一份给抢过去,然后冷冷的看着她道:“把这些吃下去。” 她不敢有半点的犹豫,低头就吃了几口。 先知这才满意的放过她,端起自己的饭菜往内室走去。 媚小娘忐忑不安的等在外面,当听到内室传来噗通一声巨响的时候,她这才快步跑进去,只见先知躺在地上,已经被迷晕了。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他的身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并低声叫着:“先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先知没有动静,唯有呼吸沉重。 媚小娘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往外面跑去,她迅速打开宋倾倾的石室,着急的对她说道:“幸好你早有先见之明,让我提前换掉了饭菜,若不然,凭着他的狡诈,只怕还不能把他给迷晕。” 宋倾倾点了点头,跟着她来到了先知的房间,看到他昏迷过去,便毫不犹豫的就掏出匕首往他身上猛然刺去。 就在她的匕首快要挨到他的时候,只听咣当一阵声响之后,一条足有两米多长的黑蛇迅速冲出,带着腥气的蛇信子往宋倾倾的身上卷来。 “小心!”媚小娘嘶声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宋倾倾迅速拿起旁边的烛台砸过去,却没有想到因为蛇皮太过于硬实,竟然毫发无损。 媚小娘躲在她的身后,惊恐的大喊:“这叫噬心蛇是先知靠着人心喂养的毒蛇。” “该死!”宋倾倾暗骂一声,手里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射向了黑蛇的眼睛。 黑蛇极有灵性,它竟然还知道躲避,它在避过银针之后,蛇尾狠狠的往宋倾倾身上抽来。 宋倾倾带着媚小娘迅速后退,那黑蛇也不追赶,只是护在先知的身边,安静的等他醒来。 “还是个忠心护主的畜生呢!”宋倾倾讥诮的开口。 媚小娘着急的说道:“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干耗着?若是先知醒来,必然没有咱们的好果子吃啊!” 宋倾倾咬牙开口:“慌什么?这毒蛇再有灵性,它也是条蛇,蛇最怕什么?知道吗?” “雄黄!”媚小娘下意识的开口。 宋倾倾无语:“美妞,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这个时候咱们去哪里找雄黄啊?” 媚小娘汗颜,她咬牙低头说道:“我真不知道蛇还怕什么啊!” 宋倾倾伸手拿出火折子,然后再从旁边拿过一件衣裳,直接就给点燃了。 “你要放火?”媚小娘满脸震惊的瞪着她。 宋倾倾没有回答,而是甩着着火的衣服往毒蛇攻了过去。 毒蛇眼见有火袭来,它开始不安的晃悠着倒三角的脑袋,因为恐惧火焰,所以连蛇信子它都不敢往外吐了。 宋倾倾的衣服往左甩,它就往右避开,往右甩,它就往左避,重复几次之后,宋倾倾突然改变了方向,那毒蛇原本就按照惯性躲藏,这下被烧了个正着,登时就盘成了一团。 趁着此机会,宋倾倾就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往先知的心口狠狠刺去。 一阵闷哼传来,先知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眸猛然坐起,他低头看到插在心口间的匕首,发出惨烈的怒吼。 毒蛇听到声音,猛然舒展了身体,毫不犹豫的朝着宋倾倾飞卷而来。 媚小娘已经完全吓傻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阵仗,眼看着先知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不顾一切的把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狠狠往他身上砸去。 有了媚小娘的帮助,宋倾倾这才有机会给黑蛇继续缠斗,那家伙像是受了刺激那般,疯狂的对她发起了攻击。 “啪!”宋倾倾的胳膊被蛇尾抽中,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宋倾倾咬了咬牙,不顾正在冒血的伤口,迅速又掏出一把银针往蛇眼睛上招呼了过去。 这次它并没有躲开,眼睛被刺了个正着,疼的它在半空中翻卷着身子,锋利的蛇尾犹如鞭子,漫无目的的胡乱抽打。 宋倾倾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飞起一脚踢在先知的太阳穴上,把他往黑蛇的方向踹去。 先知身体一阵摇晃,锋利的蛇尾抽在他的身上,疼的他一阵头晕眼花。 “嘶!”先知嘴里发出一道恐怖的叫声。 黑蛇突然像是疯了那般,嘴里喷出不少的黑色毒液。 那毒液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焦黑,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宋倾倾厉声命令媚小娘:“快,躲出去!” 媚小娘身子剧烈颤抖,她倒是想要躲,可她双脚已然吓得酸软没力气啊。 宋倾倾眼看着她站着没动,一把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扔了出去。恰在此时,黑蛇的毒液已经迎面而来。 第816章 先知已死 “小心啊!”媚娘惊得嘶声大喊。 情急之下,宋倾倾抬脚踢起旁边的桌子,那毒液正好被桌子全数挡住。 先知嘴里发出骇人的冷笑声,他猛然探手入怀,将插在他心口间的匕首狠狠拔下来,脸上满是狰狞厉色:“死丫头,真以为这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吗?你错了,我是先知,能预知未来的先知,我的命没人能拿走的。” 宋倾倾心头骇然,身为医学特工,她对人体的构造十分熟悉,但凡是被刺中心脏,那么必死无疑,可眼前的先知除了有鲜血流出之外,竟是没有任何大碍,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右心人。 此时的宋倾倾无法形容内心深处的郁闷,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给这老神棍心脏一刀,却没成想,他竟是右心人,这么百年难得一遇的个例都让她给赶上了,老天爷是想要把她给玩死的节奏。 黑蛇在先知的操纵下更加凶猛,毒液也是喷的越加频繁,一时间宋倾倾竟是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力。 “砰!”宋倾倾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直撞的她头晕眼花。 她咬了咬牙,眼看着黑蛇又攻击过来,她只得强撑起精神继续躲避。 媚小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了进来,凄厉的冲着她喊道:“宋倾倾,我们快逃!” 宋倾倾不明所以,转过头竟然发现有不少试药人冲了进来,他们面色骇人,一双眼眸几乎瞪的要凸出来,双手张牙五爪的往先知和黑蛇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媚小娘一把拉住宋倾倾道:“快别看了,这些试药人已经没有神智,他们杀了先知之后,会反过头来对付咱们的。” 宋倾倾不放心,她没有亲眼看到先知死,是绝不会离开的,因为他太危险,不但知道她的底细,甚至还心思歹毒,这样的人决不能让他再留在这个世上。 试药人有很多,他们浑身衣裳破烂,聚集在一起,发出一阵又一阵恶臭难闻的气味,他们已经被解疼丸迷了神智,在看到先知的那一刻,仇恨钻进他们的脑子,像是疯子那般,扑向了他,并狠戾的撕打着。 起初先知还能反抗,仰仗着黑蛇的毒液,有不少的试药人倒在了他的面前,但是慢慢的他已经体力不济,再加上试药人的疯狂,他渐渐被试药人压在了身下,身上的皮肉也被咬了下来。 就连黑蛇也有试药人抓住,凌厉的拳头不停的砸在它的身上。 场面太过于凶残和恐怖,媚小娘不忍再看,她着急的拽着宋倾倾道:“咱们快走好不好?” 宋倾倾眼看着先知已经确定活不成了,转身就随着她迅速走出了石室。 来到外面的时候,她心中动了动,凝眉看向媚小娘道:“那些试药人,他们还能活吗?” 媚小娘慌乱的看着她,咬牙道::“他们已经变成那种样子,跟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反倒是如果他们逃出去,只怕会害山下的百姓。”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道:“咱们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浓烟弥漫,整个石室着起了大火,很快火舌里面就隐隐传来那种烧焦皮肉的味道。 宋倾倾和媚小娘逃出山洞,爬下悬崖的时候,外面虽然是白天,阳光大盛,但是却依然扫不干净两人身上的阴霾和恶臭。 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去,反而是来到了小溪边,不顾水有些凉就跳进去泡着。 直到泡了许久,就连皮肤都能感觉到酸胀的时候,她们才从水里面爬出来。 媚小娘一边拧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絮叨:“现在感觉身上的味好多了,刚刚真是把我恶心死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往燃着的火里又添了些柴,才凝眉看向她问:“媚小娘,你有什么打算?” 媚小娘懒洋洋的开口:“还能有什么打算?咱们杀了老先知,堡主是不会放过我的。” 宋倾倾沉吟道:“不如你跟在我的身边,我来护着你,他不敢动我的,毕竟我是人质,等我将来有一天离开这凤家堡,我就把你带出去,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一世无忧!” “真的吗?”媚小娘一双媚眼格外的灿亮。 宋倾倾认真点头:“我说到做到,怎么说咱们两人也是共患难的姐妹。” 媚小娘有些惭愧的低着头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是想借你的手给我死去的夫君报仇,我媚小娘自小无父无母,唯一的凭仗就是那个死鬼,哪成想他就那么早就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任人欺凌。” 宋倾倾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就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我会信守承诺照顾你。” 媚小娘喜不自胜,两人将衣服烤干,又捉了几条鱼儿吃饱喝足这才往山下走。 宋倾倾还没进村就听到西边的方向传来一阵又一阵嘶吼的声音,仿若是有人在嚎叫,在这黑夜里传来,格外的吓人。 媚小娘吓得浑身颤抖,紧紧揪着她的袖子询问:“是不是村子里面出事了?” 宋倾倾眼里满是寒意,夜风吹起她的衣衫,更显得她孤傲冷然,她沉声道:“该死的轩辕奕闯下了这滔天大祸,如今没有解疼丸再控制人心,就把那些染了毒症的人关起来自生自灭!” 媚小娘脸色一变,惊恐的咬紧唇瓣道:“那我呢?我也有毒症,他会不会也把我给关起来?”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有我在,总能护着你的。”说完,牵着她的手就往凤家堡的方向走。 刚来到府门口,就看着已经跪了不少的人,他们都在呜咽的痛哭:“求求堡主大发慈悲,放了我们的亲人吧?你就看在他曾经给你效力的份上,把他放出来。” 那些看着他们的侍卫厉声道:“你们谁敢再哭试试?信不信也把你们给关进去?” 众人有人奋力的怒吼:“当初是堡主让他们吃下药丸的,现在反过来又说他们染了毒症,不能再给他们药丸吃,堡主这样出尔反尔,就不怕失了民心?” 眼看着百姓激动,那侍卫就厉声大喊:“堡主是有预知能力的先知认命的,难道你们要质疑先知的决定吗?” 第817章 要杀了她 宋倾倾冷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道:“那老神棍早就被大火烧死了,他若真的是先知,又怎么能算不出自己的死期?他只是坑害百姓无知。” “什么?你怎么知道先知已经死了?”众人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面容清丽的女子。 有侍卫认得宋倾倾,连忙跑进府里去禀报。 得到消息的轩辕奕快速赶来,当他看到宋倾倾满脸挑衅的站在面前,他就猜出所有的谋算都已经完了。 他下意识的喃喃开口:“先知真的死了吗?”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怎么?那老神棍不死还留着祸害世人吗?什么狗屁先知?不过是他糊弄人心的鬼话而已。” 轩辕奕面上满是仓皇之色,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此时的自己应该是愤怒的,毕竟先知是他这一生最尊敬的人,为他步步筹谋,如果没有先知为他造势,他也不会成为这凤家堡的堡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除了心慌之外,竟是再无其他的感觉。 就连宋倾倾也做好应对他狠戾的打算,然而眼前的他,就像是突然没了主心骨,整个人已经溃不成军。 “主子!”跟在他身后的墨池眼看着他脸色不对,连忙扶住了他的胳膊。 轩辕奕凝眉看向他道:“墨池,先知他已经死了。” 墨池冷声道:“主子休要听她胡说,兴许她是诓骗你的呢?” 轩辕奕复杂的摇头:“别人说我兴许不相信,但是宋倾倾她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信,行了,我要回去为先知置办灵堂,你扶我回去吧?” 墨池狠狠瞪了宋倾倾一眼,就转身快步扶着轩辕奕走远。 原本跪在地上哀求的百姓顿时看向宋倾倾,有认出她来的喊道:“这不是治好青柠祖母的姑娘吗?她那么有本事,能不能帮帮咱们?” 眼看着众人围了上来,媚小娘下意识的就将她护在后面,冷着脸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青柠祖母率先走出人群道:“姑娘,老身感念你的救命之恩,求求你救救我们的村民吧?堡主因为他们染了毒症,就想要放弃他们,可我们舍不得,那些人都是我们朝夕相处的乡亲呐!” 宋倾倾心头挣扎,她并不是不能救那些人,但是她凭什么要救?先不说那些人助纣为虐帮着轩辕奕杀进京城把她从宫内掳了回来,只说她根本就不是胡乱施舍好心的活菩萨,所以此时的她,救人之心并不是那么强烈,她需要再认真斟酌此事。 思及此,她亲手扶起青柠祖母道:“婆婆,并不是我不想救人,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件事情你们无须求我,我只是个外人,你们还是想办法去求堡主吧!” 青柠祖母急道:“可是他根本就不管那些人的死活啊,他若是管,我们何必还要跪在这里哀求?” 宋倾倾沉声道:“婆婆不用着急,堡主他会管的,你们也不用跪在这里哀求,孰轻孰重,堡主心里会有定夺,再说了,那些人虽然染了毒症,一时间虽然着实难受了些,但是还不至于要命,拖个一两天没关系的,你们给堡主时间,让他缓缓。” 这时候有人插口道:“如果堡主两天后再不管我们死活怎么办?” 媚小娘冷笑呛人:“他既然不管你们,那你们何必还要认他这个堡主?身为堡主,却不为百姓分忧,算什么堡主?” 众人幡然醒悟“:对,只要他不帮我们分忧,我们就罢了他这个堡主之位。”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讥诮,她已经成功的做到让轩辕奕陷入了四面楚歌,人人喊打的境地,如今她只要再往他身上加一把火就成了。 她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已经布置起了灵堂,轩辕奕跪在那里,脸色凄然。 宋倾倾并没有理会她,在她认为,那老神棍该死,而且最后死在那些试药人的手里,是他死有余辜。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骤然传来,穿着一身孝衣的莲儿被人扶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询问:“奕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爷爷他真的死了吗?你告诉我啊!” 轩辕奕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指着灵堂上的牌位道:“给你爷爷守灵吧!” “不!”莲儿根本就不相信,她奋力爬起来道:“我要去找爷爷,我不信他会死,他的身体很健康,怎么可能就死了,一定是你骗我,你在骗我!” 轩辕奕用力将她抱紧道:“我没有骗你!” 莲儿紧紧抓紧他的衣服喝问:“那你怎么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去后山的洞窟啊!” 轩辕奕咬牙看向宋倾倾,那凌厉且带着恨意的眼眸被莲儿捕捉到,她转头看到了宋倾倾,并看到跟她站在一起的媚小娘。 “媚小娘!”她嘶声大喊着扑过去,一把扯紧她的头发怒喝:“我莲儿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跟这贱女人在一起?” 宋倾倾狠戾的出手捏紧了她的手腕,疼的她不得不放开媚小娘的头发,脸色苍白的嗷嗷直叫:“奕哥哥救命,疼死我啊!嗷!” 轩辕奕快步走过来,用力将莲儿扯回去道:“宋倾倾,你够了吗?你害死莲儿爷爷还不满足吗?还要再害她吗?” 莲儿的脸上登时满是狰狞的恨意,她咬牙问道:“你说什么?奕哥哥,我爷爷是被这个毒妇害死的?你快杀了她啊,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为什么你不杀她?” “住口!”轩辕奕冷厉的声音让一直大喊大叫的莲儿僵在那里,良久才传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宋倾倾沉声道:“说实话,你爷爷并没有死在我的手上,我倒是真想杀了他,不过在那洞窟,更有人愿意让他死,那就是那些试药人,老天是公平的,天道有轮回,他用试药人的心饲养他的毒蛇,所以到最后,他跟毒蛇全都死在了试药人的手中。” 莲儿几乎哭的喘不上气来,她又惧怕面如修罗的宋倾倾,又憎恨她,只怪自己不会武功,当场不能将她诛杀,可她的奕哥哥听了之后,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心伤到了底,猛然挣开了轩辕奕,转身快步跑着离开。 第818章 第一回合 “莲儿!”轩辕奕看着她的背影,连忙让墨池追上去,以免她会发生意外。 宋倾倾径自离开,去了自己的院子。 轩辕奕悄然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地上。 墨池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莲儿,只见她小脸上满是斑驳的泪水,她一边哭着,一边伸手去解开自己的衣服:“墨池,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的一颗心全都在奕哥哥身上,如今,他不管我了,我只能求你,我爷爷死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唯一能凭仗的就是这具身体,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把身体给你,用我自己做筹码,让你去帮我杀了那个贱女人,行不行?” 墨池面红耳赤的迅速往后退:“莲儿你别这样!” 莲儿无法置信的看着他:“你是嫌弃我了吗?墨池?你连碰我都不碰吗?” 墨池急忙帮她把衣裳穿妥道:“莲儿,你已经是主子的人,就不要说孩子话,他不是不管你,只是他现在也很为难,你要体谅他!” “我不!”莲儿嘶声叫喊,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道:“难道要让我爷爷白死吗?墨池?我们都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他疼我们,如今他死了,难道我们就不报仇?你怎么忍心?” 墨池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才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咬牙道:“好,我去给你爷爷报仇,但是你要听我的话,无论我报仇成功与失败,都要好好的跟主子在一起,听她的话,好不好?” 看到墨池眼底闪过的丝丝情谊,莲儿主动摸着他的唇道:“墨池,我错了,是我看错了人,如果早知道你的好,我何必又执着在他的身上。” 墨池无奈的叹息,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道:“主子有他心里的苦楚,那女人是他报仇的唯一筹码,他自然是不愿意动手的。” 莲儿争辩:“可她杀了我爷爷啊,难道她不该死吗?” 墨池点点头道:“我帮你去杀她,你现在乖乖的回去,不要再跟主子使性子,他心里已经不好受了,你别再让他担心。” 莲儿面上闪过一抹凶光,她咬牙道:“你去杀了那个贱女人,我也不能闲着,媚小娘跟那贱女人从后山一起回来,少不得我爷爷死,也有她一份,我去要了她的命!”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墨池想要开口拦住她,但是却张了张口,又狠狠咽了回去,莲儿的任性,别人不知,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宋倾倾回到房间,浑身疲累不堪,但是她不敢睡,她知道莲儿不会放了她,而且她也不放心媚小娘离开,所以就让她跟自己在一起。 媚小娘有些不自在道:“你累了那么久先睡一会好不好?外面有青柠守着,不会有事的。” 宋倾倾苦笑:“轩辕奕自然是不敢杀我,可是莲儿呢?依着你对她的了解,她能怎么做?” 媚小娘用力攥紧拳头道:“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我们报仇!” “所以啊!”宋倾倾懒洋洋的抱紧双肩道:“咱们睡不着的,还是等着人家上门吧?” 媚小娘紧张道:“你知道谁来?” 宋倾倾沉吟:“轩辕奕是不可能来的,他看的比什么都清楚,知道杀了我他会损失什么,所以他不会那么傻,但是他身边的墨池就不一样了,你跟莲儿这么熟,难道就没看出墨池对她的情谊吗?” 媚小娘登时僵在了那里,良久才喃喃开口:“你说墨池大人会来杀我们?” 宋倾倾没有吭声,等于默认。 媚小娘一张小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咬牙道:“墨池大人武功深不可测,你能对付的了他吗?” 宋倾倾摇了摇头,看着不断摇晃的烛火,幽幽的开口:“并没有把握。”此时她并不是吓唬媚小娘,毕竟在京城墨池的刺杀,让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逃走,那时候还有上官睿护着她,现在只有她自己。 媚小娘用力捏着手里的锦怕道:“不会的,墨池大人不会杀我们,毕竟没有堡主的命令,他不敢动手。” 宋倾倾冷笑:“轩辕奕之所以没有阻拦莲儿去找墨池,是想要给她一个交代。” 媚小娘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因为她很清楚墨池是堡主身边的一等护卫,他的功夫很高,深的堡主的赏识。 突然,原本燃着的烛火陡然熄灭,强大的杀气夹杂着寒气席卷而来,让宋倾倾的衣裳无风自动。 她坐在椅子上,黑暗中看不出她的神情,但是却能看到她身后是簌簌发抖的媚小娘。 墨池已经站在门外,他锋利的长剑透过门板渗进去,直压迫的屋内两人呼吸沉重。 宋倾倾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知道和墨池的这一战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骇人的破空声陡然响起,门板应声而倒,腾空而起的墨池手里拿着长剑,朝着宋倾倾狠狠刺了过去。 “啊!”媚小娘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宋倾倾一把扯住了她,将她用力甩了出去。 媚小娘摔倒在床边,震惊的回头,借着长剑的寒芒,就看到长剑擦着宋倾倾的头顶而过,她利落的弯腰,惊险的躲过了攻击。 就在此时,宋倾倾手里捏着的银针迅疾射去。 墨池讥诮的勾起唇角,挥剑就扫掉了银针,正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却不成想,又有丝丝破空声传来,竟然是第三枚银针又到。 几乎是不差丝毫的时间,墨池仓促挥剑,却并没有将那银针阻止。 他简直是不能相信,为什么明明看到的是两枚银针,偏偏还有第三枚攻到,这种前仆后继的飞针,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第三枚银针射到他的肩膀上,让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宋倾倾从容的点燃了烛火,眼前是墨池骇然的眼眸以及愤怒的脸色。 “你应该很好奇,这第三枚银针是如何将你射中的对吗?”她挑眉看着他,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 墨池冷哼道:“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算什么能耐?” 第819章 重要人质 宋倾倾讥笑:“射中你倒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银针上有剧毒,偏偏这剧毒能要了你的命!” “卑鄙!”墨池此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竟是剧痛不已。 宋倾倾面上突然闪过凛冽寒意,她厉声质问他:“你有何脸骂我卑鄙?我用毒不过是自保罢了,而你呢?面对一名孕妇以及毫无自保能力的弱女子,竟然下杀手,难道你就不卑鄙?” “我!”墨池听了她的喝骂,脸上青白交错。 “砰!”莲儿迅速冲了进来,愤怒的看着宋倾倾道:“如果不是你杀了我爷爷,我又怎么会让墨池杀你?”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她道:“他是死有余辜,那么多的试药人被他残害,难道他不该死” 莲儿虽然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但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的犹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朝着宋倾倾刺去。 “毒妇,我杀了你,替我爷爷报仇!”莲儿嘶声狰狞大喊。 “小心!”一直沉默的媚小娘突然扑了过来,竟然徒手抓住了莲儿的匕首。 “媚小娘,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莲儿一双生气的眼眸几乎要凸出来,格外的骇人。 媚小娘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匕首,鲜血顺着她的手缝缓缓流淌下来,她白着脸道:“莲儿,收手吧,先知做的恶太多,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试药人有多痛苦。” 莲儿用力的摇头,嘶声争辩:“不,那些人全都该死,我爷爷是在替天行道!” “你胡说八道,谁生下来就该死?”媚小娘愤怒的喝问她。 “都该死,你也该死,你不要脸,到处都要勾引男人!”莲儿试图把匕首撤回来,但是她却抓的死紧,让她根本就拽不动。 “媚小娘,你混蛋,枉我从前对你那般好,你竟然还帮着才来没有多长时间的外人!”莲儿边哭边骂。 媚小娘浑身颤抖,她的手掌几乎已经被匕首割断,但是她依然坚持着不让她抽回去。 宋倾倾看不下去,抬脚狠狠踢在莲儿的手腕上,只听惨叫声过,匕首当啷落在地上。 莲儿还想爬过去再抢,却被宋倾倾一脚踹在心窝,疼的她眼前一黑,险些就晕死过去。 “你怎么样?”宋倾倾连忙将媚小娘扶起来。 媚小娘痛苦的摇头:“没事,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宋倾倾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手掌,眼眶发涩,一边给她撒上金疮药,一边询问她:“你好傻,哪有徒手去夺她的兵刃的?” 媚小娘痛苦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不想让她一错再错。” 莲儿此时眼底满是狠戾,她咬着牙道:“毒妇,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你。” 宋倾倾眼眸陡然沉了下去,她起身就往莲儿的身边一步一步的走去。 媚小娘脸色大变,迅速爬过去抱住她的腿哀求:“夫人,你不要杀了莲儿,她还是个孩子!” “我呸,下贱胚子,用得着你替我求情吗?她要杀要剐,我莲儿哼都不哼!” “啪!”她的话音未落,宋倾倾的一巴掌已经狠狠抽在了她的脸颊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你敢打我?”莲儿无法置信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捡起旁边的匕首拿在手中,蹭着她的脸颊说道:“杀了你多不好玩啊,你说毁了你的容怎样?一刀一刀的划下去,皮肉往外翻卷,鲜血淋漓的一张脸。” “呕…”莲儿终于忍不住,张口干呕起来。 宋倾倾满脸嫌恶的站起身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好好的折磨你,让你享受到人间最极致的痛苦。” “啊,你杀了我吧!”莲儿凄厉哭喊。 墨池艰难的爬到宋倾倾脚边道:“莲儿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宋倾倾冷冷的瞪着她:“我不杀她,难道是想要让她杀我?” 墨池回头看向莲儿道:“快求她!” “混蛋!”莲儿狠狠一脚踹在了墨池身上,直把他踹的脸色发白。 她歇斯底里的喊道:“这个毒妇杀了我爷爷,你还想让我求她?你是不是疯了墨池?你这个无能的蠢货。” 墨池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一片赤红,他看向宋倾倾道:“如果你非要她死的话,那么我替她死,我用自己的命,还她活下去。” 莲儿无法置信的瞪着他,良久才呜咽的痛哭:“我不用你假好心,没了爷爷,我也不想活了,让她杀了我吧!” 墨池温柔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良久才道:“莲儿,没了爷爷你还有堡主,他会疼爱你的。” “疼爱?”莲儿自嘲的惨笑:“如果他真的疼爱我,为什么却不替爷爷报仇?” 墨池争辩道:“堡主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莲儿大喊:“什么苦衷?不过就是舍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女人罢。” 墨池急道:“不是,你误会堡主了,她是很重要的人质,关乎堡主的将来!” “我不听!”莲儿用力捂住了耳朵。 宋倾倾烦躁的拧了拧眉心道:“现在凤家堡都成了这个模样,轩辕奕自身都难保,他能有什么将来?” “你什么意思?”墨池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满脸的嘲讽之色:“那么多人染了毒症,他想置身事外?可能吗?堡里的百姓能放过他?” 墨池满身凉意遍布,就是莲儿也失了从前嚣张的气势。 宋倾倾冷声道:“现在我的房间也被你们祸害的差不多了,肯定是住不下去了,媚小娘,我们回去你那边吧,你们两人若是继续想报仇,就去那边寻我。”说完,毫不犹豫的扶着受伤的媚小娘离开。 “你等等,墨池的解药呢?”莲儿焦急的拦住她。 宋倾倾轻蔑的打量着她:“你现在知道紧张墨池?让他来杀人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莲儿面上青白交错,紧紧掐着手掌心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冷哼:“想要解药可以啊,给我跪下磕三百个响头。” “你做梦!”莲儿下意识的反对。 宋倾倾没有再理会她,径自带着媚小娘离开。 第821章 妥协救人 “你为什么非要折磨莲儿?你已经杀了她的爷爷还不够吗?”轩辕奕厉声质问她。 宋倾倾冷声道:“我再给你说一遍,先知是死在试药人的手中,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些试药人杀死他,是老天对他的报应。” 轩辕奕用力闭了闭眼道:“莲儿她…” 宋倾倾一口打断他:“如果你是来替莲儿求情的,那么请恕我不奉陪!”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轩辕奕急忙上前拦住她道:“好,我可以不管这件事情,但是染了毒症的那些人呢?你救还是不救?” 宋倾倾停住脚步斜睨着他开口:“跪下!” 轩辕奕毫不犹豫的跪在她的脚边,沉声道:“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那么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他虽然是逼到这份上,但若不是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也绝不会跪在他的面前,他到底还是想要给那些人一条活路,而不是选择不管不顾的杀戮。 她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回到了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柠不停的往窗外看去,她有些忐忑的捏着手指,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薛芙坐在她的身侧,沉吟道:“皇后,那些染了毒症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若是贸然答应了此事,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宋倾倾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便安抚她道:“你放心,我有办法。” 薛芙点头:“千万不能伤了自己。” 宋倾倾笑着问她:“薛芙?你真的不担心外面跪着的那个吗?此时他已经跪了快有一个时辰了呢。” 薛芙的脸色变了变,良久才无奈开口:“皇后娘娘,芙儿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的牵连。”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好啦,我逗你呢。”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莲儿尖利的叫声:“奕哥哥?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你是在给那个毒妇下跪吗?你快起来啊,奕哥哥,男儿膝下有黄金难道你不知道吗?” 宋倾倾讥诮道:“你看,有人替他抱不平了。” 莲儿站在门外掐腰怒骂:“宋倾倾,你个毒妇快点滚出来,你凭什么让我奕哥哥给你下跪?你这个该死的毒妇!” 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出去道:“真是聒噪,这是哪里来的恶狗?汪汪叫?” 莲儿又怒又惊:“你竟敢骂我是狗,我撕了你这个毒妇!”眼看着她就要扑上去,轩辕奕一把扯住她道:“你胡闹些什么?” 莲儿哭道:“奕哥哥我没有胡闹,她骂我是狗!” 宋倾倾一脸的无辜之色:“你可别胡乱冤枉人,我哪里有骂你?只是你自己承认是狗罢了。” 莲儿第一次有了挫败感,从前这个女人没来的时候,她在这个凤家堡那是众星捧月,仗着个先知爷爷,大家都对她极为宠爱,可自打宋倾倾出现,她的世界就悄然发生变化,不但奕哥哥不疼她了,就连那些百姓也不围着她转了。 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受到了羞辱,宋倾倾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欲要除之而后快,然而,无论她用尽了手段,她依旧动不到宋倾倾分毫,甚至于现在还要受制于人。 看到莲儿充斥着血丝的眼眸,宋倾倾笑的更加得意,她沉声道:“轩辕奕,你可看清楚了,并不是我不救墨池,而是她这态度,实在是让人堵心。” 轩辕奕着急的开口:“只要莲儿给你道歉,你是不是就交出墨池的解药?” 宋倾倾摆了摆手:“必须要磕三百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我不!”莲儿哭着大喊,紧紧握住轩辕奕的手道:“奕哥哥,我不要跟这毒妇磕头!” 轩辕奕满脸复杂的看着她,良久才看向宋倾倾:“我替她磕!” 莲儿还不及说什么,宋倾倾就已经拒绝:“我之前说过,你磕头不算,是她让墨池去杀我,这个仇就记在她的身上,你需要多管闲事,否则,原本答应你的事情也全都作废。” 轩辕奕脸色变了变,黯然的垂下眼眸道:“莲儿,这一次我帮不了你。” “毒妇,我跟你拼了!”恼羞成怒的莲儿迅速起身往宋倾倾身上狠狠撞去。 宋倾倾早有防备,她轻巧的避开,转手拧住了她的胳膊,并猛地套住了她的脖子,剧烈的疼痛险些让她晕倒过去。 “毒妇,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休想让我给你磕头,打死我也不会!”莲儿咬牙怒喝。 宋倾倾用力将她推出去道:“爱磕不磕,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这是第二次挑衅我,再有下次的时候,我保准弄花你的脸,滚蛋!” 莲儿摔倒在地上,狠狠瞪她一眼之后,起身快步离开。 轩辕奕看着她的背影,满脸的复杂。 宋倾倾冷声道:“那些染了毒症的人,你先想办法将他们绑起来,然后单独关押,待他们毒症发作的时候,我会派人给他们送药过去。” 轩辕奕疑惑道:“为什么要将他们绑起来?” 宋倾倾瞪他一眼:“你傻吗?毒症发作他们会极为痛苦,若是行动自由岂不是会伤人伤己?” 被她训斥,轩辕奕敢怒不敢言,他急忙爬起来,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宋倾倾写了个药单,让青柠去抓药,她们要尽快熬制才行。 此时的西园犹如炼狱那般,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那些被毒症折磨的人,痛不欲生,一个个拍打着门窗,嘶声叫喊。 轩辕奕沉声命令属下:“赶紧把他们分开关押,并且全都绑起来。” 门刚刚打开,那些人竟然奋力往外冲,吓得属下脸色大变,急忙重新把牢门锁紧道:“主子,不妥,他们这是要冲出来。” 轩辕奕也吓了一跳,他知道毒症发作的时候人会很痛苦,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可怖,他们的动作已经完全不能被脑子趋势,想要做的事情,只能靠着本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看来还得去求宋倾倾,让她想个办法必须让这些人全都安静下来,咱们才能动手。” 第822章 百不听邪 对于轩辕奕再次折返回来,宋倾倾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她已经猜出那些人只怕已经不能是他所能操控的了。 果然,轩辕奕焦急的开口:“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们分开,他们的力气很大,牢门打开,就会奋力往外冲,我手下的人,制不住他们。” 宋倾倾似乎早已经料到这样的情况,她将一个小瓷瓶交到他的手里道:“把这个给他们喂进去,一人一粒!” 轩辕奕狐疑的打开,当看清楚药丸的时候,他惊得目瞪口呆:“竟然是解疼丸?为何你会有?难道你能制出来吗?” 宋倾倾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不耐的说道:“你先闻闻再说,什么解疼丸?难道我再给他们喂毒药不成?” 轩辕奕羞愧的拧了拧眉心,他把药丸放到鼻端闻了闻,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味道。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既然这药丸连你都能骗过,那么染了毒症的人也能骗过,只要他们吃下这颗药丸,就会陷入沉睡当中,到时候你的人就可以进去把他们带出来。” 轩辕奕拿了药丸离开,迅速让属下给那些人喂进去。 果然如她所说,当他们看到药丸的时候,一双眼睛登时就红了,一把抢过药丸,张口就吞了下去。 轩辕奕带人耐心的等候了片刻,耳边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少,直到被沉沉的呼噜声所代替。 而此时墨池的房间里面,莲儿正满脸心疼的照顾着他,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莲儿自责的不行。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墨池安抚着她。 莲儿急忙给他端了一碗温水过来:“墨池哥哥,你先喝些水好不好?我喂你?” 墨池点点头,刚喝下一口温水,脸色突然一变,迅速的别过脸去,腥臭的乌血就被他喷了出来。 “墨池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莲儿被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给吓着,跪坐在他的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墨池艰难的撑开眼皮,努力的聚焦着眼球的视线,他呢喃道:“莲儿,墨池哥哥恐怕是不行了,但是墨池哥哥不后悔,为了你死,心甘情愿。” “不要,求你别死!”莲儿哭着哀求。 墨池苦涩的摇了摇头:“听话莲儿,我死了之后,去给堡主道歉,他会照顾你的。” 莲儿用力咬紧唇瓣,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老天爷为什么不公平,我没了爷爷,难道连你也要收走吗?我不同意。” 墨池没有力气再回答她的话,只是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莲儿伸手拍着他的脸颊道:“你不能睡过去,再撑一会好不好?那个毒妇不是让我给她磕三百个响头吗?我想明白了,磕头算什么?能救回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就去给她磕头,给她要解药!”说完,她着急的扶着他往外走。 墨池想要阻拦她,但是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一路被她拖着来到了媚小娘的门口。 “宋倾倾,你不是想要让我莲儿给你磕头吗?我答应你了,我现在就给你磕,你救救他!”说完,竟是跪在地上嘭嘭嘭的磕头。 “莲儿你又何必?”墨池挣扎着想要阻拦她,但是却被她给推开。 宋倾倾冷冷的开口:“媚小娘你在这里数着,少一个响头都不行。”说完,看了薛芙一眼,她就伸手扶着墨池往屋内走。 媚小娘脸色复杂的看着莲儿,因为她磕的太用力,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迹。 “你快别磕了!”媚小娘连忙伸手阻拦她。 莲儿奋力将她推开,恨声道:“媚小娘,从你跟了那个毒妇之后,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情谊,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媚小娘咬了咬牙,幽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你爷爷做了错事,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承认?” “没有,我爷爷是先知,是万人敬仰的先知,他是不会做错事的,反倒是你们这些人,全都背叛了他,你们会不得好死的。”莲儿渗血的额头格外的吓人。 媚小娘眼看着莲儿坚持己见,再不肯理会她,任由她去磕头。 宋倾倾给墨池用了解药,他的神智渐渐恢复,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不少,他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薛芙急道:“他走了!” 宋倾倾摆摆手:“让他去!” 墨池来到莲儿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墨池哥哥,你终于好了。”莲儿顶着一张肿脸看他,终于再也撑不住,闭眼昏迷在他的怀里。 “莲儿!”墨池嘶叫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开。 媚小娘走进屋内,看着宋倾倾道:“莲儿只怕是恨极了我。” 宋倾倾挑眉:“你怕她吗?” 媚小娘怔愣片刻才摇头:“我自然是不怕她的,先知已死,我夫君的大仇得报,如今我已然无憾。” 宋倾倾淡声道:“你放心就是,将来我离开这凤家堡,必然是会把你带走的。” “多谢!”媚小娘真诚的给她道谢。 连着几天过去,宋倾倾一直在给那些染了毒症的人熬药,起初他们的反应很是强烈,虽然被绑在椅子上,但是破坏力却惊人,有的甚至不得不让宋倾倾给他们采用安神的药物,待发作的时候,就给灌下去。 期间有染了毒症的家人想要进来帮忙,但是宋倾倾却不允许,因为家人会心软,在看到自己的亲人遭受如此煎熬的时候,会想方设法的纵容。 任由百姓在外面如何哀求,宋倾倾都绝不会心软让他们进来。 轩辕奕熬不住了,他亲自对宋倾倾开口:“要不,就放他们进来,让他们进来看一眼也是可以的?” 宋倾倾狠狠瞪向他道:“你到底想不想给他们解毒症了?一时间的心软的确满足了他们,可对染了毒症的人却是极大的伤害。” 轩辕奕不敢再吭声,只得让属下全都包围在外面,严加看管不让任何人闯进来。 入夜,宋倾倾陷入了疲惫的沉睡当中,然而西园却因为一名守卫的失误出了大事,他因为一时间的心软,放了一名妇人进去,那名妇人找到了自己的夫君,不但给他喂了些许的食物,甚至还给他松了绑。 第823章 赶走毒妇 起初两人浓情蜜意的,倒也没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那人的毒症发作,苦苦哀求妇人放她离开,妇人阻拦,竟是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看着妇人就要被掐死,幸好有人听到动静,急忙冲进去,这才把那妇人给救下。 那妇人自打被救下之后,转身就快步跑了,而那名染了毒症的人,竟然费了好大的劲都没有将他给制服,其中他还打伤三名护卫。 到最后还是有人去禀了宋倾倾,她拿了可以让人镇定的药丸过来,才让他吃了药沉沉的睡去。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扫着值夜的护卫:“你们是谁让那妇人进来的?” 其中一名护卫走上前道:“是我看那女人哭的太过于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哪成想,她竟然会给他松了绑?” 宋倾倾沉声道:“那妇人若是被他夫君掐死,也算是死有余辜,毕竟是她闯了祸,非要给他松绑才导致的结果,可她还连累了那些受伤的护卫,染了毒症的人,在发作的时候,不但会疼痛难忍,甚至还会六亲不认。” “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乱放人进来了。”护卫跪在她的面前请罪。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众人身上道:“我知道这些人当中有你们的兄弟,你们曾经在一起共患难过,看到他们如此痛苦,你们谁都心里不好受,甚至还想帮他们,但是你们应该清楚,这种毒症,并不是普通的毒症,稍有不慎,不但会害了自己的性命,还会连累别人,这西园,说难听点,就是一个魔窟,在他们没有变成正常人之前,任何人不得擅闯。”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跪在地上道:“属下等以后会谨遵夫人教诲,再也不会放任何人进入这西园。”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媚小娘离开。 媚小娘此时还心有余悸,她看到那人发作的时候,那狰狞的眼眸格外的骇人,幸好她及时让宋倾倾给她开始治疗,如若不然,她也将会变成这样。 噗通,媚小娘跪在了宋倾倾的脚边。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媚小娘眼圈通红的开口:“曾经我只以为这解疼丸是世上最好的灵药,可以让人忘却痛苦,能体会到片刻的欢愉,但是现在才知道,偷得片刻的欢愉,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宋倾倾将她扶起来道:“之前的时候,我给你吃的那些药,延缓了你的毒症发作,所以你暂时还没有体会到痛苦,随着时间越长,那种毒素在你的身体里就越来越少,只要你跟在我的身边,我绝对不会让你体会到那种痛苦。” 媚小娘很是感激她,更是萌生了要倾力报答她的恩情。 西园那边的毒症百姓有了缓解,轩辕奕的压力稍减,此时的他又把心思打到了薛芙的身上,他希望能尽快跟薛芙成婚,以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他思衬着这件事情要必然先跟莲儿商量,于是就来到了她的房间。 红影看到他连忙欣喜的往里面通报,莲儿欣喜的出来迎他。 “奕哥哥?你来看我了?”莲儿此时已经没了主心骨,自然把所有的仰仗都放在了轩辕奕身上。 轩辕奕点了点头,温柔的凝着她问:“身体可好些了吗?” 莲儿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依然还有些肿胀的额头,低声道:“已经好多了,不劳烦奕哥哥费心记挂。” 轩辕奕无奈的叹息道:“莲儿此番我前来是要告知你一件事情!” “什么?”脸色凝重的看着他。 轩辕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想纳薛芙为妾!” “我不同意!”莲儿下意识的拒绝,可是当她看到轩辕奕那张冷凝的面容,她霍然明白,没了爷爷,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已经不如从前。 她只得妥协道:“奕哥哥,薛芙怀了你的孩子,自然是要把她给接进府里的,但是你该知道,爷爷这才死了没多久,你若是办喜事,是不是不太好?若是被堡里的百姓们知晓此事,只会说你不孝。” 轩辕奕来时不及细想,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倒也的确如此,他点头道:“还是莲儿心思细腻,这件事情不提也罢,等过些时日再说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莲儿黯然的垂下眼眸,从前的时候,他必然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几乎无时无刻的陪在她的身边,可如今,就算她受伤,他也只是简单的探望一次,让人送些个补品,在他的心里,只怕那个叫薛芙的女人已经完全取代了她吧? “小姐?你别哭了,就算堡主的心没在你这里,可你不是还有墨池大人吗?他对你…”红影站在一旁柔声相劝。 莲儿凝眉看着她道:“红影你不许胡说,我跟墨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清白。” 红影连忙道歉:“奴婢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多嘴。” 莲儿阴沉着脸道“:现在倒是有件事情你必须要去做,奕哥哥不是要娶那个薛芙吗?你去那边探探口风,看看薛芙到底愿不愿意嫁给奕哥哥,如果不想嫁,那我就随了她的心愿,将她好生送出凤家堡,如果她想嫁,那就对不起,我是容不下她的。” “奴婢这就去!”红影领命向媚小娘的院子快步走去。 宋倾倾难得几天悠闲,看着媚小娘和薛芙在院子里面忙活着种菜,虽然不知道还要在这凤家堡待多久,在没有确定的逃跑计划之前,她还是能安于现状的。 红影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被青柠发现,拉着她走进来道:“红影姐姐,你来是要寻我们家夫人吗?” 红影愣了愣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倾倾,面色尴尬。 宋倾倾挑眉:“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红影索性也豁出去,她低声道:“我家小姐让我来告知夫人一声,说堡主想要纳薛芙姑娘为妾,问问你是怎么个意思?” “我不同意!”薛芙涨红着小脸直接拒绝。 红影心里松口气,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她恭敬的垂眸道:“今天早些时候堡主去跟小姐商量,被小姐找了个理由挡回去,小姐说她想问问夫人的意思。” 第824章 莲儿的计划 宋倾倾讥笑:“你们家小姐倒是长了脑子,知道来探听我的口风了。” 红影没有吭声,静等宋倾倾给她个答案。 宋倾倾沉声道:“刚刚你也听到了,薛芙不同意嫁给他,让你家小姐尽管放心就是。” 红影点点头:“夫人是敞亮人,回答的这么干脆,兴许我们家小姐还要送夫人一个厚礼还说不定呢。” 宋倾倾愣了愣神,看到她转身离开。 莲儿听到红影转告的话,面上露出些许笑意:“算那个薛芙识趣,不敢给我抢,不过留她们在堡里总归是祸害,还是尽早送出去的好。”思及此,她便亲自去寻找宋倾倾商谈。 媚小娘给两人送上茶水,面色忐忑不安。 莲儿率先开口:“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想让你们留在凤家堡,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离开?”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她没有想到这莲儿竟然如此不加掩饰,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想着要将她们送走,毕竟她是她的仇人不是吗? 莲儿似乎看出她的打量,皱眉道:“我的确是恨你们,但是却又杀不了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们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这样才不会破坏我跟奕哥哥的生活。” 宋倾倾这才弯眸笑道:“莲儿姑娘果然是识大体的,你若是真能把我们三人送出这凤家堡,我自然是不胜感激。” “你们三人?媚小娘也要跟你们离开?”她的目光落在媚小娘身上,打量了片刻才道:“是了,她既然已经听命与你,自然也会跟你走的,走吧,反正她已经不是当初我认识的媚小娘。” 宋倾倾沉声询问莲儿:“你有把握送我们离开吗?” 莲儿冷笑:“我莲儿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凤家堡的入口钥匙可是抓在我的手里,那堡口的机关是我爷爷修建的,所以也唯独我能借助水流的助力,打开机关。” 薛芙惊得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都想逃出这凤家堡,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莲儿愿意帮助她们。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思量:“莲儿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莲儿沉声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晚上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在奕哥哥的饭菜里面动点手脚,让他沉睡不醒,然后会来这边跟你们会合,你们做好准备等我就是。” 宋倾倾沉吟:“可离着入口还有一段距离,咱们总不能走着过去吧?” 莲儿不耐的开口:“自然是不能走着,我会让红影赶一辆马车出门的,你放心就是了,我在凤家堡出入自由,除了奕哥哥没人能管得了我。” 看到宋倾倾思衬的面容,莲儿讥笑道:“我知道奕哥哥留下你是做人质的,他图谋用你将来换回金溪的江山,但是我却知道,这做皇上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内宫会有很多女人,我莲儿是个善妒的人,所以我绝不能让他得到这江山,况且在这凤家堡真的挺好的,与世无争,世外桃源,我离不开这里,他也不行。” 宋倾倾此时能明白莲儿的决定,她是想要将这个男人身边的所有外来危险全都赶走,为了能独占轩辕奕,她宁愿毁了他所有的后路。 她点了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晚上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莲儿还提醒她:“你把那些熬制的药物多留下一些,毕竟那些染了毒症的人,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宋倾倾吩咐薛芙,让她和媚小娘赶紧在熬制一些准备妥当。 眼看着莲儿离去,薛芙激动的眼圈通红,终于可以离开这魔窟了,她几乎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媚小娘开口:“莲儿她不会骗我们的,我能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只是不想让薛芙跟她抢堡主。” 薛芙咬牙道:“那个恶魔,我才不会跟她抢,也只有她把他当个宝似得。” 宋倾倾叹息:“这就只怕是俗语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她既然主动要送咱们离开,咱们自然也不能拂了她的好意,小娘,你快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有什么可以带着的,咱们都带走,另外再准备一些吃的点心,毕竟她只会送到咱们出口地方,这一路上到京城,还有很远的距离,路过荒山野岭,咱们三个女人,去哪里找些吃的?” “好!”媚小娘急忙去忙活了。 夜晚降临,轩辕奕被莲儿请到房间,看到满桌的菜肴,眼底满是疑惑:“莲儿,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莲儿挽住他的胳膊道:“没有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跟奕哥哥一起吃饭吗?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给你闯了不少的祸,现在我让厨下做了一些你爱吃的饭菜,想要修补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轩辕奕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小丫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用的着修补?” 莲儿给他倒了一杯酒,甜腻的拉长尾音道:“用,因为爷爷的事情,我迁怒与你,几乎是夜不能寐,现在终于有机会给你道歉了。” 轩辕奕接过她的酒一饮而尽,凝眉道:“傻丫头,你不用给我道歉,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至于薛芙,她只是个意外,我不过是想要利用她对付金溪皇上。” 莲儿红着眼圈点头:“奕哥哥说的我明白,我将来也会乖乖的听话,咱们也生下一大堆的孩子在这凤家堡好不好?” 轩辕奕轻笑:“傻丫头,咱们不能只待在凤家堡,他轩辕皇族欠我的,我自然会讨回来的。” 莲儿没有给他争执,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手里。 轩辕奕没有任何怀疑的喝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酒劲似乎很大,不过才区区两杯酒,他都有些意识模糊。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莲儿道:“莲儿,这是什么酒啊?怎么酒劲那么大?才喝两杯,我就有些晕乎?” 莲儿急忙起身道:“你是不是太累了?我扶你去榻上躺一会?” 轩辕奕摆着手:“不累,咱们继续喝。” 莲儿把酒壶给他拿过来,他接过就仰头灌了下去。 第825章 痛下杀手 酒不及喝完,他已经陷入了沉沉的酣睡当中。 莲儿眼眸沉了沉,将锦被拉到他身上盖好,柔声道:“你不要怪我,我是自私的,有生之年,绝不会跟任何女人来分享你。”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原本一切顺利,红影也赶了马车等在府外,然而莲儿刚走出门房,迎面就看到了寒娘站在外面。 “寒娘?”莲儿原本就心虚,此时看到她的时候,更是紧张的直捏衣角。 寒娘上下打量着她问:“小姐这么晚了是要出门?” 莲儿点点头道:“嗯,有些事情要出去办。” 寒娘拧紧了眉心开口:“小姐,这凤家堡可是今时不同于往日,外面很是危险,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一早再出门去办,这样堡主也好派人保护你。” “不行!”莲儿急忙拒绝。 寒娘不解的看着她:“有什么事情非要今天去办?不然你交代给奴婢呢?奴婢有功夫在身,一来一回的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莲儿哪敢让她去办,尴尬的笑了笑道:“哪儿能劳烦寒娘,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我不出门了。”说完,转身又回到了屋内。 待门关紧了,她侧耳倾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轩辕奕,叹息道:“奕哥哥,你休要怪我自私,我不过是想让你对我一人专情罢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推开窗子。 “墨池!”她轻喊一声。 一身黑衣的墨池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面色复杂的望着她。 莲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要出一趟门,你能不能去绊住寒娘,我看她有些不想让我出去。” 墨池本想应下,可是转头看了看天色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莲儿急眼怒道:“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管我去哪里?难道我连自由都没了吗?” 墨池眼看着她生气了,急忙道歉:“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寻寒娘,你且小心。”说完,快步离开。 莲儿气鼓鼓的把窗户关紧,这才出了门。 红影在马车里面都已经等的有些焦急,她乍然看到莲儿迅速走来,一边扶着她上车,一边低声询问:“为何到现在才来?” 莲儿冷哼:“差点被寒娘绊住,不过幸好我聪明让墨池去缠住她,咱们得快点,以免被她醒过神来逮住。” “是!”红影不敢耽误,赶着马车就往媚小娘家走。 宋倾倾和薛芙三人早已经准备好,看到马车过来,就匆匆钻进了马车。 莲儿满脸厌恶的看着她们,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跟仇人坐同一辆马车,可是现在逼不得已。 宋倾倾也没跟她计较,只是垂眸不语。 马车往出口的方向疾奔而去,车内坐着的几人皆是沉默。 大约走了有一个时辰,马车缓慢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红影沉凝的声音:“小姐,出口已经到了。” 宋倾倾心中动了动,连忙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借着月光,能隐隐看到眼前高山耸立,耳边传来湍急的流水声,定然是来时所见的瀑布。 莲儿率先走出去,将袖子里面放着的机关圆盘取出。 媚小娘忐忑的看了宋倾倾一眼,她点了点头,三人依次走下马车。 莲儿幽冷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沉声道:“此番我放你们离开凤家堡,无论你们在外面遇到什么意外,我绝不会希望你们再回来,尤其是你。” 她的目光落在薛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薛芙脸色凝重的开口:“你且放心,我薛芙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踏进凤家堡半步。” 莲儿这才缓和了情绪道:“你们先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打开入口!”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凝的声音:“今天谁都不许走!” 四人震惊的回头,就看到寒娘已经带着墨池追了上来。 寒娘冷厉的眼眸落在莲儿的身上,皱眉道:“莲儿姑娘,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来?你明知道这两人对堡主极为重要。” 莲儿愤怒的眼眸落在墨池的身上,咬牙道:“你胆敢背叛我?” 墨池着急的看着她:“莲儿你听我解释。” “够了!”寒娘厉喝一声,锋利的长剑朝着宋倾倾指着:“你们跟我回去!” 宋倾倾眸光闪烁,没有任何动作。 莲儿却已经率先发难,不知道何时她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她朝着寒娘毫不犹豫的刺去,嘶声大喊道:“今天,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寒娘脸色大变,她很清楚轩辕奕极为看重莲儿,所以不敢对她动手,她一边后退,一边冷厉的瞪向墨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拦住她。” 莲儿怒喝:“墨池你敢过来,我就先刺死自己。” 墨池痛苦的顿住脚步道:“莲儿,你不要说傻话。” 寒娘眼看着墨池已经靠不住,心中更是焦急,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将她手中的匕首踢飞。 莲儿手里没了兵器,愤怒的扑向墨池:“你杀了她,她敢伤我。” 墨池自然见不得她受伤,急忙把她挡在身后道:“寒娘,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寒娘愤怒的凝着他:“你这般纵容她,只是害她,公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莲儿着急的开口:“墨池哥哥你听到了没有?这个老妖婆一定会告咱们的状,你杀了她啊,快动手。” 眼看着墨池脸上还有挣扎,寒娘厉喝:“墨池你敢动手试试?你们是想要造反吗?” 莲儿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妖婆,别以为是奕哥哥的奶娘,就自认为高人一等,你还想爬我头上去吗?” “你疯了,胆敢把公子最重要的人质放走,他绝不会轻饶了你。”寒娘厉声训斥她。 莲儿惶恐的扯着墨池:“你看到了没,她是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我跟她回去,也少不了受罚,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墨池心头一慌,连忙握住她的手道:“我都听你的,你想要我怎样,我便怎样罢了。” 第826章 农妇收留 “杀了这老妖婆,快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若是奕哥哥醒来,我们都活不成。”莲儿焦急的催促他。 墨池沉吟片刻,提剑就向寒娘攻去。 寒娘大惊,一双眼睛瞪的几乎都要凸出来道:“墨池,你真的是昏了头,到底谁是你的主子,你还能分得清吗?” 墨池剑锋凛冽,他边刺边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莲儿,她是我这辈子的逆鳞!” 寒娘愤怒的讥讽他:“什么逆鳞,你不过就是被她随意驱使的一条狗,你这样帮她能得到什么?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一个狗字彻底激怒了墨池,若是说他一开始的时候,尚还留有些许余地,那么此时就已经动了杀机。 寒娘自然不是墨池的对手,不过几个交手间,身上已经满是血淋淋的剑伤。 她焦灼的回头看向身后站着不动的暗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来阻止他。” “谁敢?”莲儿将那些人挡住,她拔高了声音道:“你们可要记清楚,我很快就是堡主夫人,到时候,你们谁今天动了手,我莲儿可是很记仇的。” 她这么一说,众人就再不敢轻举妄动。 寒娘急怒攻心,一个不察,身上又被刺了一剑。 她重振精神咬牙道:“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们如愿。” 莲儿惊觉,着急的开口:“墨池哥哥你别犹豫了,她在拖延我们,她在等着奕哥哥赶来救她。” 墨池脸色陡然一沉,长剑毫不犹豫的刺进寒娘的咽喉,鲜血顷刻间喷溅出来,喷满了剑身。 此时的寒娘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想要开口,但是嗓子里面却只能发出嗬嗬,随着鲜血从她的口中灌出来,她噗通往后仰倒,气绝而亡。 “你们快点去把她给埋了!”莲儿厉声命令。 暗卫不敢怠慢,几人抬起寒娘快步离开。 莲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往水潭走去。 墨池焦急的喊住她:“莲儿,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莲儿定了定心神,良久才咬牙回头:“墨池哥哥,我心意已决,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墨池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沉声道:“不管你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说完,狠狠闭上眼睛,再不吭声。 宋倾倾没有想到莲儿竟然有此决断,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把她们三人送走,不管后果如何。 没容的她多想,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巨响,随着石壁的裂缝越来越大,出口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你们快走!”莲儿此时整个人坐在水流当中,浑身已经被潭水浸透。 宋倾倾点了点头,左手拉着薛芙,右手拉着媚小娘疾步往外走。 媚小娘面上还有些许挣扎,但是片刻之后,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莲儿,咬牙离开。 莲儿看着她们的背影,良久才狠心把入口关闭。 墨池将身上的披风裹在她的身上道:“人都走了,咱们回去吧。” 莲儿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问:“墨池哥哥,我不后悔。” 墨池用力点了点头,沉吟良久才认真的看着她道:“待回去之后,堡主追问起来,我会承担所有的罪责,你就推说是我偷了玉盘把她们放走的,而寒娘也是我杀的。” 莲儿震惊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墨池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因为我舍不得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之前你为了替我解毒,给宋倾倾磕了三百响头,我现在想起来,心都像针扎那般的疼痛。” 莲儿急道:“不,墨池哥哥,你不用替我认罪,若是知道是我做的,顶多奕哥哥就是发一顿脾气就完了,可你就不一样了,他会杀了你。” 墨池摇了摇头:“莲儿别再说了,眼看着天快亮了,估计堡主也快醒了。” 此时宋倾倾走出凤家堡,看着外面静寂的山道,好半天才醒过神来道:“薛芙,咱们真的出来了?” 薛芙眼圈登时变得通红,她咬牙点头:“是,皇后娘娘咱们终于离开了凤家堡。” 旁边的媚小娘早已经吓得簌簌发抖,她转头看着四周道:“咱们该往哪里走啊?” 宋倾倾的理智回笼,她皱眉道:“她们回去之后,只怕轩辕奕就能知道我们离开的消息,他一定会派人快马加鞭的追赶,所以咱们不能走官道,必须先尽快寻个地方落脚。” 媚小娘连忙开口:“往那边走有个镇子,咱们先去那边落脚行吗?”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三人就快步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天快亮的时候,她们终于敲开了一家农户的门,出来的是一名妇人,她满脸疑惑和戒备的看着宋倾倾三人,皱眉询问:“你们是打哪里来?” 宋倾倾急忙开口:“婆婆,我们三人是从京城那边来寻夫的,我们的夫君来这边做生意,突然就没了音讯,不得已,我们就踏上了寻夫路,来到这地方的时候,就迷了路,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家,还望婆婆能收留几天。” 婆婆看到她大腹便便,几尽临盆,而她身后的两名女子,更是满身的狼藉,面容上皆是哀求之意。 她心里生起几分同情,急忙将三人让进院子道:“夜里天寒,怕是你们受了不少的苦,东厢房烧着暖炕,你们先去暖和一下,我现在就赶紧去给你们熬些热汤过来。” “咳咳咳!”这时候西厢房那边传来一阵闷咳声,听上去极为骇人。 婆婆低声解释:“是我当家的,久咳不愈,可真是苦了我这个老太婆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随着她走进东厢房,只见屋内布置甚是简单,除了土炕之外,还放了些许的杂物。 “乡下人家,原本就不甚宽敞,三位姑娘还别嫌弃。”婆婆笑道。 宋倾倾急忙开口:“哪儿能呢?这对于我们一路上风餐露宿来说,已经算是天堂了,多谢婆婆收留,我们姐妹三人给你行礼。” “可使不得!”婆婆连忙拉住她,低头喵了一眼她的肚子道:“这得有七八个月份了吧?” 第827章 事情败露 宋倾倾点头:“整八个月。” 婆婆脸色大变:“哎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外面跑,这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可怎么了得,你们快先歇息一会,我赶紧去给你们做些热汤过来。” 媚小娘急忙开口:“我去厨下帮忙。”说着,追了出去。 薛芙把宋倾倾扶坐在土炕上道:“若是轩辕奕清醒过来,发现咱们已经逃走,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大隐隐于世,咱们现在上路,只怕正被他抓个正着,如今正好在这婆婆家里住上几天,避避风头罢。” 薛芙帮她拿过被褥,放在她的腰间垫着,以让她好受一些。 宋倾倾对于薛芙是五味掺杂,她原本还以为薛芙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却没想到,这一路上到了凤家堡,她一直都很听话,甚至还充当了她身边伺候的丫鬟。 她看向薛芙道:“其实你不用做这些事情!” 薛芙愣了愣神,良久才苦笑:“若按照宫里的规矩,你是皇后,我伺候你是应当的,就算我现在以戴罪之身再不能做皇上的侧妃,那我也该听命与你。” 宋倾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没有罪,不过也是受了轩辕奕的迫害。” 薛芙咬了咬牙,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只怕她已经是皇上的侧妃,虽然得不到宠幸,但是到底还是清白之身,现在却怀了轩辕奕的孩子,将来就算是回到了宫里,她也再也没办法回到皇上身边了,思及此,心头满是惆帐。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握住她的手道:“如果你愿意,你依旧是皇上的侧妃。” 薛芙的眼眸亮了亮,片刻间又变成了黯然之色:“我不能辱没皇上,我这样的身份,已经不配做皇上的侧妃,更不配留在宫内。” 宋倾倾失笑:“你的事情,只要我不说,皇上也不说,别人谁会知道?” 薛芙没有想到宋倾倾会帮着她一起隐瞒,一时间百感交集。 宋倾倾宽慰她道:“凡事回到宫里再说好不好?” “好!”薛芙眼圈泛红的点头。 媚小娘跟着婆婆来到厨房内,看到她打开炉火,并拿了不少的白米出来,她道:“那位姑娘有了身孕,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必然是饿的狠了,我把粥弄的稠一些。” 媚小娘感激道:“多谢婆婆,我帮你添柴。”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把媚小娘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跳到了婆婆的背后,这才看到来人竟是一名看上去十分精壮的英俊男子。 “娘?你在熬粥吗?这么香?”因为屋子烛火太暗,他并没有看到藏在婆婆身后的媚小娘,一边把背后的弓箭解掉,一边把几只带着血腥味的野兔扔到了桌子上。 婆婆喜道:“宁儿?这么早就回了?” 董宁点头:“今天运气不好,守了一夜才带回几只野兔子。” 婆婆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赶紧收拾出来,家里来了客人,我煮一些肉粥给她们吃。” 当董宁看到锅里是白花的米时,登时就愣了:“娘,这米你自己都舍不得吃,不是说留给爹吃的吗?怎么全都煮上了?” 他的话音落下,这才发现娘亲背后的媚小娘,惊得登时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没说上话来。 婆婆急忙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瞎说什么?”转过头又看向媚小娘道:“姑娘别听他瞎说,白米没那么金贵。” 董宁脸色红了红,连忙拿起桌子上的野兔出去收拾了。 婆婆眼看着他离开,这才担忧的询问媚小娘:“他刚刚没吓到你吗?自小就莽撞惯了,没个规矩。” 媚小娘失笑:“婆婆说的哪儿话,你能收留我们就已经万分感激了,你还把家里仅剩的白米给我们熬粥,我们可真是过意不去。” 婆婆急忙道:“别,白米没了再让他出去换就是了。” 媚小娘沉吟片刻,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布包道:“婆婆,这里有些碎银子,是我的体己银子,虽然不算多,但是买些白米还是绰绰有余。” 眼看着婆婆着急的拒绝,她忙解释:“你先别急着拒绝,先听我说完,我们三人还不知道要在你这里住上多久,总不能白吃白住,这些碎银子,就算是我们的房钱,就算是住客栈也得要花钱不是?” 婆婆还想推辞,但是媚小娘又道:“再说了,我们夫人那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时候正是补足营养的时候,所以等天亮了,你去市集上买些新鲜蔬菜,以及鱼肉回来,这些肯定是不够用的,等我禀明了夫人,再给你拿一些。” 婆婆听她说的句句在理,再加上凭着家里的条件,也着实不能白白养活三个大活人,于是再没说什么,就接了她的银子。 宋倾倾起初喝到肉粥的时候,还很意外,她疑惑的询问:“哪里来的肉?” 媚小娘就把董宁出去打猎的事情说了,还说婆婆家里仅剩下的白米也全都给她们吃了。 宋倾倾听完自是感激,可是她出门匆忙,并没有戴银子,而薛芙亦是,唯一有点钱的媚小娘还只有些碎银子,已经全都交给了婆婆。 媚小娘无奈的叹息:“看来咱们要白吃白住了。” 宋倾倾凝眉道:“你刚刚说婆婆的儿子是个猎户吗?” 媚小娘点头:“我看到他猎了几只野兔回来,猜想着应该是的。” 宋倾倾沉吟道:“我们可以帮他去山上打猎,这样多余的野味还能出去换些钱和蔬菜什么的。” 媚小娘担忧的看着她:“我们三个去打猎啊?能行吗?” 宋倾倾自信满满:“行,怎么不行?我的本事难道你不知道?” 媚小娘依旧有些犹豫:“你就算是再厉害,可也是有了身孕,再说了,这山上若是平常的野兽也就罢了,万一碰到凶猛的呢?跑都来不及!” “奕哥哥你醒了?”她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轩辕奕惊讶的看着她问:“现在什么时辰了?莲儿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第828章 风雨欲来 莲儿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道:“兴许是前段时间奕哥哥太累了呗,我看你睡的沉,就没敢叫你。” 轩辕奕伸手轻点着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险些坏事,西园的那些人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莲儿急忙回答:“我去看过了,也给他们喂了药,情绪都很稳定。” 轩辕奕手下的动作一顿,良久才道:“莲儿果然是长大了,有了堡主夫人的风范。” 莲儿眸间含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穿妥衣裳。 他有些奇怪的看向外面:“今天寒娘是怎么了?到现在都没有过来?” 莲儿摇头道:“我让红影过去她的院子看看?” 轩辕奕点头:“去吧,她年纪大了,若是疲累晚起一会也没什么打紧,就怕她突然生病什么的。” “嗯!”莲儿应了一声,出门去吩咐红影。 轩辕奕不疑有他,看到桌子上摆了早饭,就吃了一些。 等他吃发完就转身去了书房,却不成想,没过一会,红影满脸焦急的跑了回来,急声道:“回禀堡主,大小姐,寒娘她不见了。” 轩辕奕愣住:“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让墨池赶紧带人去找找,兴许去山上也说不定呢?” 红影连忙去吩咐墨池,然而莲儿却凝眉道:“寒娘会不会去找媚小娘了啊?” 经莲儿提醒,轩辕奕猛然醒悟,急忙快步往外面走去。 莲儿趁机会追上墨池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再认罪,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栽赃到寒娘的身上,反正她人已经死了,再不能跳出来争辩。” “这行吗?”墨池面上闪过一抹担忧。 莲儿狠狠瞪他:“有什么不行的?反正黑锅就让她背,你赶紧去山上找人,另外昨晚上跟出去的那些暗卫,你可要把他们的嘴都给堵严实了,他们可都是你的人!”说完转身离开。 墨池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单纯可爱的莲儿竟然变得如此有心机。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原本是在寒娘失踪的时候出现的,可来到媚小娘院子门口的时候,强烈的惶恐让他甚至都不敢拍门。 门只是虚掩着,他轻轻一碰,就已经打开。 他犹豫片刻才走了进去,当看到院子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他勃然变色:“媚小娘!” 若是平常,她必然会快步迎上来,然而任是他叫破了喉咙,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他毫不犹豫的往里走,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宋倾倾,薛芙!”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已经迅速命人赶紧去寻找她们。 派出去的人把整个凤家堡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山上山下也找了个遍,都不曾见到他们的身影。 莲儿满上闪过一抹焦急,她咬牙道:“奕哥哥?难道是寒娘把她们给放跑了?” 轩辕奕直接摇头:“不可能,寒娘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所有人都背叛我,唯独她不可能。” 莲儿眼底锋芒闪过,良久她才喃喃道:“那寒娘和那三名女人同时失踪,总也不会是件好事情。” 轩辕奕的眼眸突然落在她的身上,惊得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奕哥哥?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轩辕奕开口:“你的玉盘呢?还在不在?” 莲儿从袖子里面拿出道:“在啊,这不好端端的在我袖子里面吗?” 轩辕奕审视着她:“一直未曾离身?” 莲儿狠狠点头:“未曾!” 轩辕奕厉声道:“墨池现在赶紧带着莲儿赶往出口,快些!” 几人全都上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出口的方向赶去。 轩辕奕在那里看到了凌乱的脚印,他咬牙道:“果然是有人来过这里!” 莲儿着急的争辩:“奕哥哥,我的玉盘都一直带在身上的,如果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除了功夫极高的寒娘之外,再无旁人。” 轩辕奕面色阴沉难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寒娘为什么要把那三个女人给带出去?她明明知道宋倾倾以及薛芙对他有多重要,总不能没个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他? “莲儿去打开出口,墨池带人去追,凭着她们的速度,走不出去多远的。”轩辕奕厉声命令。 莲儿咬了咬牙,迅速跳下潭水当中。 出口打开,轩辕奕率先带人骑马冲了出去。 莲儿面色沉凝的看着他的背影,讥诮的扬唇道:“希望你们跑的越远越好!” 就在轩辕奕带人踏上官道的那一瞬间,有不少黑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其中带头的竟是火龙,他身穿一身赤色战袍,看上去威风凛凛。 “将军,是凤家堡里面出来的人,他们这么着急出去,怕是要去追什么人!”旁边的萧映着急禀报。 火龙的脸色沉了沉,他们已经在凤家堡外面等候多时,一直不曾见到堡内派人出来,如今他们突然倾巢而出,难道是堡内出现了变故? “是不是皇后娘娘逃走了?”萧玉率先开口。 火龙咬牙看向凤家堡的方向,沉吟片刻才道:“先跟着他们,都小心一些,不要打草惊蛇。” “是!”众人应了一声,迅速追过去。 此时宋倾倾三人却不知道外面都在搜捕她们,一直睡到天黑才辗转醒来,她推了推身边依旧睡着的薛芙:“醒醒!” 薛芙打了个激灵醒来,紧张的看着她问:“是不是出事了?” 宋倾倾笑道:“哪里能出什么事情?轩辕奕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挨个搜百姓的家里,他还不敢直接跟官府对着干。” 这时候媚小娘也睁开惺忪的睡眼道:“难道是天黑了,咱们该去山上打猎了?” 宋倾倾笑道:“你看,还是小娘懂我,赶紧梳洗,看看董宁走了没,让他捎带着我们一路。” 媚小娘简单的梳了一下,推开房门就吓了一跳,只见婆婆正笑吟吟的拿着食盒在外面,看到她就说:“姑娘,你们可算是醒了,今天我给你们做的饭菜可丰盛了,快些吃吧。” 媚小娘不好意思的接过,犹豫道:“婆婆,你不会一直等在外面吧?” 婆婆连忙摇头:“没有,我一直就在廊檐下做些缝补的活计,听到你们这屋里有了动静,这才把饭菜收拾出来。” 第829章 夜入密林 媚小娘行了礼:“多谢婆婆了。” 婆婆随着媚小娘一起进屋,两人把饭菜摆在了屋内的桌子上。 饭菜的确是很丰盛,有些青菜还有些肉,婆婆就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吃。 宋倾倾心中动了动,放下筷子就询问她:“婆婆今天村子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比如说来没来什么外人什么的?” 看到婆婆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之前我们三人往这边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些劫匪,他们看到我的两位妹妹貌美如花,所以就动了邪念,一直想要将她们给抓走。” 婆婆连忙仔细想了一阵子,片刻才记起道:“还真有很多骑马的人进村寻人,不过他们没寻太久就离开了。” 宋倾倾眼底闪过寒意,果然是轩辕奕已经发现她们逃走,追上来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思衬,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躲进了农户家中,若是此时在官道上赶路,只怕被他抓个正着。 但是凭着轩辕奕的聪明,他在官道上追赶一阵,若是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必然会返回来继续寻找,看来她们还是要低调些好,也只能昼伏夜出了,以免再被他给抓回去。 婆婆看到她沉默,义愤填膺的开口:“姑娘放心就是了,我一定会死守你们在我家的秘密,那些劫匪还真是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强抢民女。” 她的声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董宁的声音:“娘,我去山上打猎啦。” 婆婆连忙道:“你们先吃着,我还有点事情嘱咐我儿子。”说完,就要往外走。 宋倾倾连忙起身道:“婆婆别急着走,我想见一见这董家大哥。” 婆婆愣住:“你见他做什么?不过是毛头小子,我怕他不懂规矩,冲撞了你们。” 宋倾倾笑道:“婆婆肯收留我们,自然就是好人,再说了,我们可是要在这里住挺长一段时间,自然是要见见这董家大哥的。” 婆婆再也不拦着,开门把董宁叫进屋来。 董宁有些局促,乍然见到三名如花美玉的大美人,手脚都是软的,他红着脸站在门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宋倾倾率先开口道:“董家大哥,我叫宋倾倾,这是我姐姐薛芙,这一位呢叫媚小娘,也算是我的姐姐。” 董宁急忙垂眸还礼:“我叫董宁!” 宋倾倾点头:“我们姐妹三人落难,多亏你们收留,总归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下去,不如你带我们去山上打猎吧?” 董宁登时吓蒙了,他急道:“你们不是给我娘亲一些碎银子吗?那些已经足够了。不用上山打猎的!” 婆婆连连点头:“就是,那些碎银子够我们用上一段时日了,就算是天天给你们买菜吃肉都能够。” 宋倾倾失笑:“婆婆,那些碎银子我还不知道吗?着实少了一些,再说我们真的可以去打猎,如果实在是不行,你再拒绝,这样行吗?” 董宁斩钉截铁的开口:“不行,你们都是女子,这山上虽然有猎物,但是保不齐有什么凶恶猛兽,到时候若是遇到,只怕逃都来不及。” 宋倾倾眼见董宁铁了心的不答应,她沉了脸道:“如果你不肯带我们上山,我们就自己去。” 董宁脸色紧了紧,良久才迟疑道:“行,我答应你们,只是你们穿成这样,是不能去山上的。” 宋倾倾点头:“这个不劳烦你费心,我们有带衣裳过来。” 当董宁看到三人穿上夜行衣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开始有些怀疑三人的身份来历,但是宋倾倾却没有解释那么多,而是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出门去后山。 婆婆自然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 董宁带着她们来到了山上,低声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往里面走走看。” 宋倾倾却是摆手:“天快亮的时候,咱们这里碰头集合,到时候看看谁的猎物多。” 董宁见她是个有主义的,暗暗惊叹她是个奇女子,当下也没说再多,只是叮嘱些事项就已经入了林子。 媚小娘在凤家堡的时候曾经跟着宋倾倾去过后山,所以并没有怎么害怕,反而是薛芙浑身颤抖个不停,她紧紧抱着媚小娘的胳膊道:“皇后娘娘,咱们去哪里啊?” 宋倾倾皱眉瞪她:“现在咱们落了难,你可不能再叫我皇后,就叫倾倾。” 薛芙吓了一跳:“这怎么行,尊卑有别,我不能乱了礼数。” 宋倾倾挑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迂腐,若是被他们听到,少不得又生出一些风波。” 薛芙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道:“我叫你夫人就是了,名字我怎么也是叫不出来的。” “随你!”宋倾倾转身前边开路。 媚小娘和薛芙两人跟在她的身后,慢慢的三人就已经来到了密林深处。 宋倾倾是准备充足,她不但带了锋利的匕首,腰间甚至还缠着软鞭,而媚小娘和薛芙则一人一把匕首。 “呜!”夜鸟传来凄厉的叫声,吓得薛芙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她颤声询问:“这是什么叫声,听着怪瘆人的?” 媚小娘紧紧拉着她道:“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谁知道是什么在叫?” 三人在林子转了许久,都不曾碰到猎物,别说是兔子,就连惯常见的山鸡都没看到。 宋倾倾疑惑道:“咱们莫不是走错了路?这边是没有猎物的啊?” 媚小娘扭头看着四周道:“不能吧?不行咱们再往里走走?” 薛芙急道:“别走了吧,已经走的很远了。”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是在害怕,直接拉住她的手道:“怕什么?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嗷呜嗷呜的叫声。 宋倾倾眼底满是盛芒,她低声道:“听见没,是不是狼的叫声?” 薛芙吓得差点摔倒在地上,妈呀是野狼,都说野狼穷凶极恶,她能不能逃走?她受不了啊! 媚小娘也是惊得脸色苍白,她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好像是在那边传来的。” 第830章 得了痨病 宋倾倾点头:“虽然狼肉不好吃,但是胜在狼皮值钱,咱们就将就着猎它一只,这一晚上也没算白来。” 猎它一只?薛芙眼前一黑,险些就栽倒在地上,她着急的扯住宋倾倾的手腕:“太危险了,你能不能不去?” 宋倾倾凝眉:“不行啊,我必须得去,你要是害怕,你就跟媚小娘在这里等着我,不过我担心,没我在你们的身边,若是有什么猛兽过来,你们两个只有等死的份!” “不,我们跟着你!”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宋倾倾眯眼笑了笑,这才带着两人往发出狼吼声音的方向走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宋倾倾刻意放慢了脚步,并警惕的把软鞭拿在了手中。 “你看!”薛芙颤抖的声音骤然传来,宋倾倾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只见在一棵粗壮的树下,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狼正匍匐在那里,它全身的毛皮通黑,看上去竟是犹如黑缎那般光滑夺目。 宋倾倾凝眉道:“瞧见没,这狼皮应该值不少钱。” 薛芙也是识货的,她在山寨的时候,自然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好皮子。 黑狼似乎知道有人在对它评头论足,一双阴森可怖的狼眼朝着她们隐藏的方向看了过来,片刻之后,竟是迅速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宋倾倾的银针已经照着狼眼狠狠射了过去,随着她银针卷过去的,还有她手中的银鞭。 黑狼的双眸被银针射中,巨疼让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而宋倾倾的银鞭此时也勒住了黑狼的脖子,她迅速缠了两圈才厉声大喊:“薛芙把你手里的匕首,快点丢进野狼嘴里。” 薛芙早已经吓得手脚发软,她努力的想要拿起匕首往外扔,却半点力气都撑不住。 “我不行!”薛芙哭着大喊。 此时黑狼剧烈的挣扎,它的嘶吼一声比一声更加激烈骇人。 媚小娘咬牙推开薛芙:“我来!”说完,迅速跑过去,把匕首准确的扔进了野狼张大的嘴巴里面。 野狼随着惯性狠狠吞了吞喉咙,这一下,更加激烈的疼,让它顷刻间伸长了脖子,随着鲜血从嘴巴里面喷涌而出,它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死了吗?”媚小娘用手捂住眼睛不敢看。 薛芙更是浑身簌簌发抖,下意识的抱住了头。 宋倾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到了野狼的身边,抬脚踹了踹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别怕,已经死了。” 薛芙和媚小娘这才跑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这黑狼皮着实不错,可合咱们三人之力也拖不回去啊?这可如何是好?” 媚小娘自告奋勇道:“你们两人在这边看着,我去寻董宁过来帮忙。” 宋倾倾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你快去快回!” 媚小娘应声离开,整个密林重新陷入了静寂当中。 薛芙有些羞愧的看着宋倾倾道:“刚刚我实在是吓坏了,没有帮你的忙。” 宋倾倾在旁边弄了干草生出一堆火道“:确实是难为了你,你是被你父亲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胆子很小。” 薛芙点头:“因我有重疾,我爹他什么都不让我做。” 宋倾倾没有吭声,把火堆离着薛芙近了一些,这才说道:“这些本领不学也罢,等回了宫,哪里还有这种半夜狩猎的机会?” 薛芙心头微动,她忍不住想,为什么皇上会不喜欢她,难道就是因为她不会这些本领,太过于柔弱些了吗? 她有些羡慕的看着宋倾倾,眼圈酸涩,她这辈子只怕是再也不能入皇上的眼了。 且说媚小娘去寻董宁,走了许久都不见他的身影,于是就喊他的名字。 哪成想她刚一开口,就觉得眼前黑影闪过,她正害怕的时候,却是一条毒蛇正盘在她头顶上的树枝上。 “啊!”媚小娘发出惨烈的叫声。 “噗!”羽箭声起,正是闻声赶来的董宁,他将那条被羽箭射中的毒蛇拎起,挂在了脖子上道:“姑娘,你怎么过来了?这边蛇多,怕是吓倒你了吧?” 媚小娘脸色泛白的摇头:“这蛇有毒的啊,你为什么还要它?” 董宁轻笑:“要它是因为蛇胆,药铺里收的,能卖银子!” 媚小娘拍了拍心口道:“我来寻你是因为夫人猎了一只黑狼带不回去,所以只能过来寻你。” 董宁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你们猎了黑狼?” 媚小娘凝眉纠正他:“确切的说是夫人猎的,我可不能贪功。” 董宁连忙道:“那咱们快点过去,以防她们久等。” 好不容易盼来了董宁,宋倾倾连忙让他先处理黑狼皮,她站在身旁打下手。 董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他是怎么也不相信就凭着三个柔弱女子能杀死一只最具有攻击力的黑狼,这可是连老猎户都不能做到的。 他先是检查了黑狼的伤口,发现它的两只眼球已经爆裂,这说明它是先伤了眼睛,但这并不是致命伤,凭着他对黑狼的了解,它的攻击力极强,就算是眼睛被伤,也是能反抗的,况且它反抗的威力很是庞大。 他的目光又看到脖子处的勒痕,却不知道为什么它嘴里竟然满是鲜血。 他有些好奇的回头看向宋倾倾道:“能告诉我,这只黑狼是怎么死的吗?”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在勒住黑狼脖子的时候,我让媚小娘丢了一把匕首到它的嘴里。” 董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利落的杀狼手法着实罕见,在他的心里,眼前的宋倾倾更是神秘莫测。 有了董宁帮忙,几人倒是很快就把黑狼弄下了后山。 天快要亮的时候,一张上好的黑狼皮也已经剥好,董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这张狼皮品相如此好,大约能值十两银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十两银子顾及能够她们几天的伙食了。 婆婆送董宁出门,让他卖了狼皮的时候,顺便再给老头子抓些药回来。 宋倾倾疑惑道:“婆婆,不知道董宁阿爹所患的是什么病?” 婆婆满脸复杂的回答:“痨病,治不好了,如今只不过是熬些日子罢了。” 第831章 董宁遇险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旁人不了解痨病,她可是了解的,这病症是可以传染的,思及此,她脸色凝重的将婆婆拉到屋内,皱眉道:“按理说,婆婆肯收留我们,我们不胜感激,但是有些话,我去必须要提醒你。” 婆婆愣了愣神道:“姑娘想要提醒我什么?” 宋倾倾压低声音道:“那婆婆可知道董宁阿爹的病是能传染给别人的。” 婆婆苦笑回答:“这个我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已经请不到郎中进来家里给他诊病了,所以只能出门去抓药。”说完,她又惊讶的看着宋倾倾道:“姑娘竟然能懂这种病症?” 宋倾倾认真思索了片刻才道:“略知一二,婆婆给我些时间,我兴许能帮你想出如何治疗这痨病的方法。” “真的吗?”婆婆的眼眸瞬间点亮,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时间救下的女子竟然还懂些医术。 “不过在我想出办法之前,婆婆一定要记得一些注意事项,首先不能跟病人共用任何物品,包括碗筷以及锦布。”宋倾倾沉声提醒她。 婆婆用力点头:“这些我已经在注意了,他的东西我都没有让任何人碰过。” 宋倾倾又道:“还有就是每天要给屋内开窗通风,以保持空气流通,让病人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婆婆焦灼的开口:“姑娘,这可使不得,你刚刚也说了,他这痨病可是能传染给别人的,若是开窗通风,那岂不是就把病气放了出来?不瞒姑娘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母子住在郊外的原因,就是怕惹得邻里厌弃。” 宋倾倾解释道:“婆婆放心,这种痨病的病菌在经过阳光的照射下,必然会杀死的,所以开窗通风只对病人有益处,对咱们这些在外面的人,没有坏处的。” 婆婆依旧有些犹豫,她诚恳的说道:“我倒不是害怕他的病能传给我,毕竟我们夫妻一体,本该就福祸相依,可你们不行啊,先不说你还有着身孕,另外两位姑娘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啊。” 宋倾倾认真的保证:“婆婆放心,只要有我在,她们一定不会染上这种病,你若真的想要给董老爹治病,就按我说的去做。” 婆婆沉吟片刻终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转身去董老爹的房间忙活,媚小娘却是面上闪过一抹担心道:“夫人,这种病你真的能治吗?我可听说,得了这种病的人,没治好的,全都咳死了。”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这种病症虽然看上去凶险,但是只要治疗方法得当,就一定能治好的,我先去给他写一张药单,等董宁回来之后,让他出去买。” 两人随着她进了屋,她开始专心致志的给董老爹写药单,顺便弄了个健康饮食表,在她认为,所有病症的出现,全都是因为身体虚弱,饮食不当造成的,所以想要赶走病魔,必然要做的事情就是增加抵抗力。 她这一忙活就已经到了黄昏,然而原本出去卖狼皮的董宁一直没有回来,这让董婆婆跟董老爹十分担心。 董婆婆焦灼的找到宋倾倾道:“姑娘,我这儿子只怕是出了事啊!” 宋倾倾愣道:“婆婆为何笃定他出了事情?兴许是有别的事情给耽误了?” 董婆婆用力摇头:“我这儿子特别孝顺,知道他阿爹的病耽搁不得,所以每次抓了药,就尽快赶回家里,现在眼瞅着天都要黑了,他却依然没有踪迹,只怕是遇到难办的事情了。”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婆婆先别着急,我出去找找他,顺便给董老爹重新抓一些药回来。” 董婆婆连连反对:“使不得,姑娘身子重,还是我老婆子亲自出去跑一趟,再说了,你们被那些山里的匪首惦记,也万万不能露面。” 宋倾倾拉住她道:“婆婆言重,我这身子没有大碍,至于如何能瞒过匪首的耳目,倒不如婆婆帮我个忙,找一下董宁穿过的衣裳,我易容装扮一下就得了。” 董婆婆熬不住她的坚持,转身去找衣服。 薛芙着急的看着她:“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自己去?我和媚小娘去不行吗?” 宋倾倾凝重的眼眸望向窗外道:“我们三人一起出门,只怕目标太大,董宁出门未归,若是没事便罢,若是有事,想来也与轩辕奕脱不了干系,我一人怎么都好说,能随机应变,可带着你两人,反而累赘。” 薛芙还想再说什么,媚小娘就拦住她道:“夫人说的是,咱们俩的本事,加起来都没她自己厉害,你就让她去吧!” 正好此时董婆婆也拿了衣裳进来,薛芙二人连忙伺候着宋倾倾换装。 为了不让自己的那张脸显得招摇,她特意让媚小娘给她涂黑一些,再加上董宁破旧的衣衫,收拾好之后,便看到一名农家小子站在几人的面前。 宋倾倾来回走了几步,挑眉看向几人道:“怎么样?还能不能看出我是孕妇了?” 媚小娘打趣她:“这么肥大的衣裳一套,谁还能看出什么?” 董婆婆依旧有些担心,她踌躇着是不是再劝劝宋倾倾,把她给留下来。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连忙挽住她的胳膊说道:“婆婆,你放心就是了,你也听董宁跟你说了吧?那只狼皮可是我猎的,你想啊,我连这么凶恶的黑狼都能弄死,那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董婆婆凝眉:“可你那些本事我没有亲眼所见,我能见到的就是你弱不禁风,令人心疼的小模样。” 宋倾倾笑道:“等我回来再心疼,现在我就去街上打探消息,走啦!”说完,转身快步而出。 董婆婆到底还是不放心,跟着她走出去老远,这才无奈的叹息:“若是姑娘真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怎么办?” 薛芙和媚小娘相互对看一眼,她们自然也担心宋倾倾,但是却深刻的明白,她做的决定,没人能更改。 宋倾倾走在去市集的小路上,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惊得她心口突的狂跳起来,她连忙低着头往路边避去,身后的骑马人绝尘离开。 第832章 打探消息 她拧了拧眉心,伸手扑打着身上的灰尘,这才收敛了情绪往前走去。 天还没完全黑透,市集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她来回穿走在林立的店铺中间,怎么也没看到董宁的身影。 眼看着旁边有个卖鱼的摊贩,她急忙走过去道:“掌柜,我能像你打听个事吗?” 掌柜倒也热情,连忙走向前询问:“这位小哥想打听什么?” 宋倾倾随意往四周看了一眼道:“你有没有见过董家的公子,董宁?” 掌柜脸色突地一变,凝眉看着她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宋倾倾急中生智:“弟弟!” 掌柜上下狐疑的打量着她:“我倒是经常见到董家的大娘来街上买东西,却从来没听说过她家还有一个儿子?” 宋倾倾笑道:“是外乡来投靠的表弟,才来没多长时间,你自然是不晓得。” 掌柜了然:“怪不得这几天董家娘子来街上买的鱼肉多了,原来是家里来了外乡投靠的亲戚?” 宋倾倾点点头道:“听掌柜话里的意思,你是见过董宁哥哥了吗?” 掌柜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实话不瞒你说,董宁小子被潘家给抓走了,你快点回去给董家大娘报个信,让她赶紧把人给弄出来吧。” 宋倾倾愣了愣神:“潘家为什么要抓董宁哥哥?据我所知,董宁哥哥胆子极小,不像惹事的人啊!” 掌柜冷哼:“今天这个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潘家的小妾就是想要赖他那张狼皮,也就他舍不得狼皮,非要轴的跟潘家小妾死磕,那小妾什么干不出来啊,直接诬了个他试图不轨的罪名,这不就惹恼了潘家的老爷,一怒之下就把人给带走了,你说这董宁图的什么?狼皮没了不说,连带着还要他娘花钱再去打点,真是冤枉!” 宋倾倾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自然明白为何董宁舍不得那张狼皮被人赖走,因为他知道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可现在倒好,不但有人想要白占狼皮,还把人给抓走了,还真以为她宋倾倾的东西就那么好拿的吗? 思虑片刻她才道:“那掌柜能否告知我潘家的背景?” 掌柜摇头叹息“:这潘家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舅老爷说是在京里做官,而他就借着这个官势,在县上耀武扬威,就连我们这里的县丞,都要让他三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还以为是多有本事的人呢,原来不过是狐假虎威的蠢货罢了,看来她的这张狼皮要卖个好价钱了。 掌柜一抬头猛然看到她面上露出古怪瘆人的笑容,登时吓了一跳,他试探着询问:“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宋倾倾醒过神来道:“多谢掌柜提点,大恩不言谢,待我董宁哥哥平安归来,必然会亲自给掌柜送上谢礼。” 掌柜连忙摆手:“说的哪儿话,乡里乡亲的,能帮点口头上的忙也就罢了,你赶紧回去跟董家大娘子去商量此事吧,她必然也是急坏了。” 弄清楚了董宁的下落,宋倾倾反而是不着急回去了,她先是去了药堂,把自己荷包里面藏着的银针全都拿出来,给董老爹重新换了药。 她却没有发现,当她离开药铺的时候,一名身穿赤红战袍的俊美男子正从官道上拐进来,他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不停在四周寻找着。 宋倾倾回到董家的时候,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董婆婆。 董婆婆听完泪如雨下,她哭道:“我的儿,你惹了什么人不好?怎么偏要惹上那潘家,那潘家人个个吃人不吐骨头啊!” 宋倾倾安抚道:“婆婆先别急,董宁是因为我的狼皮被潘家抓走的,自然是我要去把他给救出来。” 董婆婆怔怔的看着她,连眼泪都不及擦:“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如何能跟家大势大的潘家抗衡?” 宋倾倾不答反问道:“婆婆可知道那潘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色!”董婆婆冲口而出,她咬牙道:“别看那潘老爷长的很是难看,但是他却喜欢美女,但凡在这镇上长的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被他想方设法的坑进府里去做小妾。”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道:“媚小娘,用到你的时候来了。” 媚小娘伸手摸了摸脸道:“你不会是我去引诱他吧?” 宋倾倾点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咱们三人不想办法混进潘家,如何能救出董宁,并狠狠收拾那诬陷他的小妾呢?” “行,我答应你!”媚小娘拍案而起。 董婆婆吓蒙了,拦住她们道:“不过是花点钱的事,你们千万不能入那潘府,那就是火坑啊!” 宋倾倾安慰她道:“董宁的事情我们脱不了干系,况且,我这人向来就不受气,明明狼皮就是咱们的,他们凭什么说占就占?还想让咱们用钱去把董宁要出来?他们这是作死。”说完,她又道:“我已经重新给董老爹抓了药,你按照我那个药给他喝几天,另外家里不是还有些银子吗?给他改善一些伙食,兴许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董老爹的病就能好了呢?” 董婆婆急道:“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成不?” 宋倾倾摆了摆手:“婆婆先去休息,我今天累的狠了,想要早些睡觉。” 眼看着宋倾倾已经下了逐客令,董婆婆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只得叮嘱道:“你们行事要小心,我老婆子等你们回来。” 一句话说的宋倾倾等人心头难受,虽然她们相处才几天,但是婆婆待她们极好。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婆婆可知道那潘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董婆婆想了一阵子才道:“他家生意很多,最出名的应该算是首饰铺子,名字叫华裳,其实说是首饰铺子,不过是他诱哄小丫头们的手段罢了,我们这里的好姑娘都不敢去那首饰铺子,据说里面的掌柜看到那个姑娘长得好看,就想方设法的绊住,然后再去给潘老爷通风报信,让他赶过来相看。” 第833章 潘府老爷 “可真够恶心的!”薛芙忍不住咒骂。 董婆婆无奈的叹息:“谁让人家有钱有势,在我们这一带,好姑娘大多都早早的嫁人,生怕被这潘老爷给看上,抢回去做小妾,他家里的小妾,多了去,真不知道我儿是惹上了哪一个?”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道:“不管是他惹上了哪一个,只要犯到了我宋倾倾的手里,就绝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天亮之后,三人收拾齐整就去了镇上的成衣铺子。 买衣裳的钱是媚小娘用发间的首饰换的,她们三人各自选了一套,其中宋倾倾和薛芙做侍女装扮,而媚小娘则扮作良家小姐。 三人出了成衣铺子就直奔华裳首饰楼,一路上她们走的极为提心吊胆,生怕会遇到轩辕奕搜寻她们的人。 还好,直到首饰楼的门口,都没有遇到熟人,这让三人皆是长出了一口气。 当踏进首饰楼的那一刻,媚小娘就感觉一双如狼般的眼睛盯着她,她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瞪过去,就见一名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款步而来:“这位小姐是要相看首饰吗?” 媚小娘身上深处的那一股子媚意和风情顷刻间就展现出来,她懒洋洋的开口:“本小姐路过此地,听说这里的首饰不错,就过来相看相看,只是,好像也不怎么样啊,你看看这凤钗,样式可真老旧的很呢。”说完,还用媚眼睨了那掌柜一眼,登时让他浑身的骨头都觉得轻了几分。 他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道:“小姐莫要失望,咱们这首饰楼,可是内有乾坤的,这外面呢,卖都是寻常一些的首饰,但是这楼上啊,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姑娘请楼上走一遭。”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的伙计道:“赶紧的去给小姐沏茶,让她先在楼上选着首饰,我先出去一趟,待我回来之后,必然会给小姐奉上镇店之宝。” 站在媚小娘身后的宋倾倾眸光闪了闪,想必这掌柜是要通知潘老爷了。 掌柜迅速离开,媚小娘就去了楼上喝茶看首饰。 没过多久,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沉重的咳嗽声在三人的耳边响起,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听说今天我这华裳首饰楼来了贵客,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个地界的小美人啊?” 潘老爷挺着个肚子走进来,邪肆审视的眼眸落在媚小娘身上,顷刻间就变得灿亮无比。 “哎吆,长得可真好看啊,尤其是这小脸,可真鲜嫩,真让人喜欢啊!”潘老爷嘻嘻笑着蹭到了媚小娘的身边。 媚小娘此时恶心的直想吐,但是她理智尚在,她递给潘老爷一个媚眼道:“咦?这位是谁?我们认识吗?” 潘老爷大笑:“以前自然是不认识,但是现在咱们不就认识了吗?我是这首饰楼的掌柜,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媚小娘开口道:“我啊,叫小仙女啊!” 潘老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抚掌称赞:“不错,的确是称的上是仙女了,这位仙女妹妹,不知道来自哪里?是路过此地,还是要寻亲呢?” 媚小娘假意愁绪满脸,她无奈的叹口气道:“此番我来这里,原本是要寻亲的,不瞒你说,我家里自小是定下了一桩婚约,据说是在这镇子上,可等我们寻来,那一户人家竟是早已经不知去向。” “哎吆,可真是让人心疼的小美人!”潘老爷最见不得女人如此,尤其还是媚小娘这般美的,在他的府里,是绝不会寻出来第二个,所以此时他已经打定主义要接美人入府。 媚小娘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从袖子里面掏出锦怕,懒洋洋的擦了擦眼睛道:“罢了,就算是我与他没有缘分罢了,总归我也是来这里寻过他了。” 潘老爷此时看着她的动作,几乎都已经看呆了,举手投足间的妩媚,端的是勾人心魄。 他几乎下意识的想要去抓媚小娘的手,却被她身后的宋倾倾狠戾一瞪:“这位老爷,你是打算要做什么?” 潘老爷的手僵在半空,讪讪陪笑道:“我只是心疼你家小姐遭遇。”说完,又看向媚小娘道:“不知道姑娘可在这镇子里面寻到了落脚地?” 媚小娘拧紧黛眉道:“还没呢,正打算去投宿客栈。” 潘老爷连忙开口:“去住什么客栈啊?这镇子上的客栈只怕又脏又破,辱没了你的仙女身份啊,倒不如去我府上?我那里有个杏花苑,正适合你住,杏花开的烂漫,仙女正好花下赏月啊!” “小姐,咱们不能去他府上,谁知道她按的是什么心?”宋倾倾不悦的开口。 媚小娘疑惑的看向潘老爷,只见他急忙摇头:“没安好心!”说完,惊觉说错,伸手打了一下嘴巴才道:“绝对是好心邀请小姐去住,还请小姐不要推辞。” 媚小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锦怕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脸道:“这位老爷,你可真逗。” 锦怕上的香风袭来,潘老爷登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知道浑身上下是说不出来的舒泰,这女子简直是太有风情了。 宋倾倾眼底杀机闪过,老不死的,色胚子,只要你敢把我们接进你的后院,就把你的后院搅和个乌烟瘴气。 媚小娘面上显出沉吟之色,她回头看向宋倾倾和薛芙两人道:“依我看,这位老爷也着实诚心邀请,咱们正好还没地方落脚,不如就跟他回府?” 宋倾倾和薛芙齐齐点头:“都听小姐的。” 潘老爷登时喜不自胜,连忙大声招呼:“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给仙女备上马车。” 宋倾倾三人坐上马车,媚小娘就拧紧了眉心:“这老色胚,我可是真的忍够了,真恨不得挖了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宋倾倾安抚她道:“且忍着,等进了他的府,再好好收拾他。” 媚小娘沉吟道:“我自有的手段跟他周旋,可董宁呢?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董宁小哥给救出来,免得董婆婆担心。” 宋倾倾点点头道:“待进了潘家的府门,你先给老色胚套话,看看到底是哪一房的小妾诬了董宁,咱们先收拾了她再说。” 第834章 中了剧毒 两人说话间,那潘府就已经到了。 三人来到了杏花苑,果然如潘老爷所说,这院子极美,尤其是正赶上杏花开放的时节,风吹落花,端的是一副绝美画卷。 “怎么样?仙女姑娘,我没骗你吧?这杏花苑是不是正适合你?”潘老爷一脸讨好的看着媚小娘。 媚小娘含羞的轻笑:“的确是很美的院子呢,我很喜欢。”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名女子被丫鬟搀扶着匆匆走来,她长得桃眼杏腮,一双狭长的眼睛,倒是标准的狐狸相。 那女子骤然看到媚小娘的时候,脸上闪过激烈的敌意。 她迅速冲到潘老爷身边道:“老爷,她们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带着她们来杏花苑啊?” 宋倾倾彻底被她这嗲嗲声音给恶心到了,只觉得顷刻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潘老爷急忙拂开她的胳膊道:“珍珠别闹,快些回去歇着,你老爷有正事要办。” 珍珠登时就急了,仗着受宠,急声道:“你有什么正事啊?难道你不能跟我说吗?” 潘老爷被她纠缠的有些烦了,伸手指了指媚小娘道:“这不是有贵客临门吗?” “吆?”珍珠抱着肩膀上下审视着媚小娘,满脸轻蔑的说道:“这是哪门子的贵客?只怕是勾人的狐媚子吧?” 媚小娘倒也不恼,只是斜眼睨向潘老爷道:“你瞧,老爷,你的这位夫人只怕是不喜我呢?瞧这话难听的,可真磕碜。” 潘老爷生气珍珠坏了他的好事,恼羞成怒的瞪着她道:“她算什么夫人?不过是一房小妾罢了!” 珍珠听完眼圈就红了:“老爷,你怎么能这样说妾身呢?” 潘老爷板着脸道:“难道我有说错吗?还不赶紧滚,丢人现眼的东西!” 珍珠气的浑身颤抖,一双眼珠子瞪的几乎要凸出来,她狠狠看了媚小娘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媚小娘讥诮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是沉沉的寒意。 潘老爷将她带进布置精美的房间道:“仙女且在这里歇上一歇,我这边尚有事情要去忙,待晚上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置办一桌上等的酒席,算作是你的接风宴。” “那就多谢潘老爷了!”媚小娘温婉的俯身。 且说那珍珠带着侍女离开,越想越窝囊,回去之后,连带着昨天抢来的那张狼皮也看的不顺眼了,她狠狠扯了几把才道:“真是气死我了,这才宠幸我几天,就又带回了一个狐媚子?” 丫鬟就劝她:“老爷可能就是一时兴起呢?” 珍珠直接打断了她:“什么一时兴起?你还不知道他那一副德行吗?见了好看的女人就拔不动脚,还把这府上最好的杏花苑给她住,那可是我求了好几次都没求来的。” 丫鬟面上闪过一抹担心道:“那姨娘咱们该怎么办?” 珍珠咬了咬牙道:“不行,我决不能让他称心如意,这个狐狸精既然敢有胆子闯进来,那咱们就想办法弄死她,统共就带来了两名丫鬟,而且还长的一股子妖媚样,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 丫鬟的脸色变了变,思衬良久才道:“姨娘怎么吩咐,奴婢就怎么去做。” 珍珠面上闪过一抹杀意,冷冷的开口:“去厨房。” 宋倾倾出去片刻就打听到了董宁的消息,据说诬赖他的那一名小妾正是珍珠。 媚小娘冷笑:“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潘府家大业大,竟然为了区区一张狼皮子,不惜毁了小妾的名声。真是恶心至极。” 薛芙接口道:“这越是有钱的人家,就越是扣扣索索。” 宋倾倾沉声道:“之前那珍珠走的时候,可是带着气的,想必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上的饭菜,你可千万一口都别吃。” 媚小娘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当潘老爷让人送来一桌丰盛饭菜的时候,媚小娘并没有动筷子。 潘老爷来时又换了一身衣裳,只见大红的锦袍套在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上,真是应了那土肥圆三个字。 他喜滋滋的坐在媚小娘身侧道:“仙女,这可是我吩咐厨下费尽心机为你做出来的饭菜,你可千万要赏脸啊。” 媚小娘笑道:“老爷,你自己都说了,我是仙女,怎的吃这些凡夫俗子的饭菜,你瞧瞧这大鱼大肉的,不好不好!” 潘老爷登时就愣了:“那仙女该吃什么啊?” 媚小娘伸手在一旁拿了新鲜的水果道:“当然是要吃水果啊,不吃水果,怎么能美美的呢?” 潘老爷笑道:“对,美美的,你既然不喜吃,那我就陪着你吃,待吃好了,咱们就去那杏花林子里面赏月。” 媚小娘点头应了,看着他很没吃相的狼吞虎咽着饭菜。 哪成想他刚吃了没几口,就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用力抱紧肚子道:“我肚子好疼啊!” 媚小娘连忙后退半步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潘老爷此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他额上的冷汗簌簌落下,伸手试图抓住媚小娘。 “快来人啊!”媚小娘嘶声大喊。 很快,就有人冲进来,将潘老爷扶在床榻上,并迅速叫了府医进来看诊。 这时候外面走来一名身穿紫衣的妇人,她面色枯黄消瘦,虽然样貌奇丑,但是眉宇间的凌厉气息却是相当的骇人。 宋倾倾伸手扯了扯媚小娘的袖子,凑在她耳边道:“这应该是潘夫人。” 媚小娘点点头,款款走到潘夫人面前,附身行礼道:“夫人可是要为我做主!” 潘夫人厌恶的看着她,她向来最烦的就是貌美的女子,自家男人是个什么德行,她可是一清二楚,起初她还闹过打过,可后来也就看的淡了,毕竟这妾侍抬了一个又一个,她主家夫人的身份,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 “你最好是求着老爷没事,若是老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休想活命!”潘夫人狠狠盯着媚小娘。 媚小娘脸色变了变,咬牙凄楚的看向正被府医诊脉的潘老爷。 那府医片刻开口:“回禀夫人,老爷她是中了剧毒,老夫无能啊!” 第835章 众人指责 “什么?”潘夫人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道:“韩老翁,你可是咱们镇子上医术最精湛的郎中,怎么就解不了老爷的剧毒?” 韩老翁苦着脸道:“术业有专攻,这解毒实在不是老夫的强项,夫人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说完跪在了地上。 “放屁!”潘夫人怒骂道:“我潘府用银子月月给你供养,事到临头,你就给我一句另请高明?在这镇子上你说有哪个郎中比你的医术高明?你说啊!” 韩老翁被她骂的脸色清白难看,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半句。 此时的媚小娘已经得到了宋倾倾的暗示,她回头看了看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面读懂了她可以治的信息。 当媚小娘刚准备要出口的时候,外面登时传来一道嚎啕大哭的声音,只见那珍珠被丫鬟搀扶进来,哽咽着嚷嚷:“夫人,一定是这狐媚子害的老爷,一定是她。” 媚小娘冷笑道:“你休要胡说八道,老爷这是中了毒,他吃下的饭菜,喝下去的酒水,可全都是你们潘府自己提供的?跟我有什么干系?” 珍珠急道:“如果真是饭菜的缘故,那为什么老爷中了毒,你却没有?”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果然所料不错,这饭菜的毒竟是真的冲着媚小娘来的,只是她早已经有了戒备,根本就不曾吃下半点,所以这潘老爷就做了冤大头。 察觉到潘夫人怀疑的眼神,媚小娘解释:“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向来都是以吃素菜为主,你们瞧瞧这桌子上,哪里有半点的素菜?饭菜不和口味,我自然是不会吃的。” 珍珠还想指责她,但是潘夫人却已经开了口:“你闭嘴,老爷既然是从这杏花苑倒下的,那么她必然也脱不了干系,就算是要惩治她,也得先把老爷救醒再说。” 珍珠眼底满是焦急,她原本想要毒杀的目标是媚小娘,但是却没有想到潘老爷竟是先着了道,他不是向来都不吃这几种菜品的吗? 媚小娘沉吟道:“夫人容我说几句话,潘老爷原本是好心邀请我们住在这杏花苑,却不成想,他竟是出了意外,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既然郎中说救不了他,那不如让我那丫鬟试试?” 潘夫人以及珍珠全都狐疑的看着她,然后目光又落在她身后的宋倾倾身上,潘夫人率先开口道:“连郎中都救不了?你这丫鬟可以?她懂医术?” 媚小娘点头:“略懂一二!” “不行!”珍珠嗷嗷阻拦,她咬牙道:“夫人,难道你要把老爷的身家性命交代给这些来路不明的狐媚子吗?连郎中就救不好,她们凭什么能?” 潘夫人的面上顿时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她凝眉道:“珍珠所说的不无道理,你们突然出现在这潘府,怕不是另有所图吧?” 宋倾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讥笑道:“我请问一下这位夫人,我们如花似玉的大小姐,她所图什么呢?图你们老爷长的好看吗?他到底长个什么模样,你们自己心里可是一清二楚的,先不说他的土肥圆,单说他那一双浑浊的老鼠眼,可真让人恶心。” 潘夫人以及珍珠被她编排的全都怒了:“你这贱丫头,怎的如此贬低我们家老爷?” 宋倾倾倒也不怕,沉声道:“我不过是说的实话罢了,若不是他哭着求着上赶着让我们小姐住进他的杏花苑,我们还真不上他。” “兴许你们图钱财呢?我们家老爷可是家财万贯,就不信你们家小姐不动心?”珍珠咬牙开口。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珍珠小姨娘?你们家老爷若真的是有钱,可我怎么听说,昨天你们为了贪人家外面的一张狼皮子,竟然还诬陷人家对你图谋不轨?”宋倾倾满脸轻蔑的看着她。 潘夫人审视着珍珠:“有这回事?” 珍珠急忙跪在地上争辩:“夫人息怒,的确是那人对我动手动脚,老爷气不过,才把他给抓到府里来的,并不是贪图他那一块狼皮子。” 宋倾倾不耐道:“少扯这些闲篇,看样子你们是真打算不让你们家老爷活了,若是现在施救,那毒兴许全都能弄出来,你们再拖延一会,那只怕剧毒浸入血液,那可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会来了。” 潘夫人的面上显出挣扎之色,虽然潘老爷行事荒唐,可到底也是她的夫君,这么多年了,对她虽然没有宠爱,但是到底还是尊重她的,不然为何无论再貌美的小妾抬进来,都没有动摇她的地位呢?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道:“行,我答应让你救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若是救救回来自然少不得感谢你们,可若是救不回来,那你们就得抵命!” 宋倾倾看着潘夫人冷厉的嘴脸,讥笑道:“凭什么救不回来我们就得抵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提个要求,如果我能救回你家老爷这一条命,夫人就做主不但要放走昨天那卖狼皮子的年轻男子,甚至还要给他洗脱冤情,至于这珍珠吗,若我所料不错,她并不只是诬陷男子这一条罪责,有可能你们老爷变成这般模样,也是她的杰作,咱们不妨先等我把你家老爷救回之后,再查证此事。” 潘夫人凌厉的眼眸落在了珍珠身上,吓得她噗通跪在地上道:“夫人明察,珍珠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老爷下手啊。” 潘夫人冷哼:“你到底动没动手,待老爷救醒之后再做发落,来人,把她先给绑起来。” 那边珍珠哭的凄惨,这边宋倾倾已经开始在韩老翁的协助下对潘老爷催吐,难闻的味道飘散再空气中,令所有人都掩住了鼻息,唯独那潘夫人却是不管不顾的守在旁边,不停的用锦怕擦拭他的嘴。 没过多时,潘老爷已经吐不出什么来,宋倾倾就命令韩老翁赶紧把干净的清水灌进去,如此几回之后,他的脸色终于变得红润了些许。 “老爷,你怎么样?”潘夫人眼看着他睁开有些迷茫的双眸,欣喜的急声询问。 潘老爷眨了眨有些恍惚的眼眸,艰难的启唇道:“仙…仙女?” 潘夫人气的恨不得一拳砸他脑袋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惦念着仙女? 第836章 引蛇出洞 宋倾倾在铜盆里面净了手才慢悠悠的开口:“行啦,你家老爷剧毒已清,这几天恐怕肠胃会有些薄弱,不要让他吃太过于油腻的东西,更是不能喝酒,否则,就会伤及身体的根本。” 韩老翁急忙给她磕头行礼道:“姑娘真乃神医啊,老夫甚是佩服。” 宋倾倾急忙拉起他道:“就像你说的,术业有专攻,我只不过是恰巧擅长这一科罢了,算不上神医。” 此时的潘老爷逐渐的清醒过来,他看到满地的狼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夫人就告诉他:“你中了剧毒,差点就没了性命。” 潘老爷面上惊怒交加,他厉声道:“查,给老子查,看哪个活腻歪了,敢给老子下毒?老子定然是要剥了她的皮。” 潘夫人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厨房所有人抓过来?” 不多时厨房所有人全都带到院子里面,潘老爷一步步的在他们面前走过道:“我现在给你们机会,谁下的手,赶紧站出来把事情给认下,假若不认,我若是查出来,必然会剥皮拆骨,你们可掂量着办。” “老爷冤枉啊!”众人急呼。 “到底冤不冤枉,等韩老翁在厨房查完了再说!”他厉喝道。 宋倾倾随着韩老翁两人来到了厨房,在那灶间来回翻找着,两人查了半天并没有寻到一丝丝有毒的厨具。 韩老翁恭敬的看向宋倾倾道:“神医,这些厨具并没有毒源,会不会是在送食盒的时候,有人动了手脚?” 宋倾倾眼眸一亮,连忙吩咐:“赶紧把送食盒的丫鬟们挑出来。” 四名小丫头跪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潘老爷脸上满是戾气,他咬牙道:“今天你们几个要是不全交代,我把你们全都浸了猪笼!” “老爷不要啊!”四人大声哭喊。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悲凉,在这个时代,人命就是如此的卑贱,但凡是被主人家拿了死契的,生命便不由己。 她走到小丫鬟身边缓缓开口:“下毒谋害主人家,走到哪里都是死罪,你们四人负责送食盒,必然是逃脱不了干系的,如今你们若是想活命,就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几人看向潘夫人,只见她点头道:“这件事情,由她来查证。” 其中一名小丫头哭着说道:“姑娘,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在这潘府,我们吃喝不愁,如何再去生出心思去谋害老爷呢?” 宋倾倾沉吟:“若你们真的冤枉,那么就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在你们去送食盒的路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几人冥思苦想了一会,皆是摇了摇头:“当时饭菜弄好的时候,厨房管事让我们把饭菜放进食盒,然后就送到了荷花苑。” “真的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吗?”宋倾倾挑眉询问。 其中一名猛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在装食盒的时候,有一碗汤被我不小心给弄洒了,是小桃重新给我盛了一碗放上。” “小桃是厨房中的人吗?”宋倾倾疑惑的开口。 那小丫头连忙大喊:“不,她不是厨房中的人,是珍珠姨娘身边伺候的丫鬟。”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名小丫鬟转身快步就要逃走。 “快抓住她!”潘夫人嘶声大喊。 瘦弱的小桃被抓回来,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夫人明察,奴婢断然不会给老爷下药的。” “啪!”潘夫人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颊上,咬牙道:“贱婢,吃我们潘家的,喝我们潘家的,竟然还要谋害主家,真是该死。” “不,奴婢没有!”小桃用力摇头,说完,她怨恨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咬牙道:“夫人,你休要听这个狐媚子的丫头胡说八道,其实就是她们要谋害老爷,她们一定是想要老爷的家产!” 宋倾倾几乎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她皱眉道“:你还真是死到临头都要污蔑别人,我们若是真要谋害你们家老爷的家产,做什么还要把他给救活?救活他等着他抓起我们吗?” 小桃眸光闪烁,抬头看到被绑在不远处的珍珠,哭喊:“姨娘,你要救我啊。” 珍珠此时自己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救她? 当看到珍珠别过脸去的时候,小桃的一颗心登时就凉了,她咬牙道:“口说无凭,你就算说是我下的毒,也总该有证据才是,若没有,就是污蔑。” 宋倾倾眸间浮现出寒意,讥诮道:“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说完,她看向潘夫人道:“我需要搜查这丫头的住处。” 潘夫人此时已经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立刻同意她去搜查。 由于她是贴身伺候珍珠的,所以她的住处就在珍珠的院子内,有下人给宋倾倾指引了房间,她带着韩老翁走进去。 房间也没有多少东西,两人搜查之后,也没发现毒药的残留。 正想韩老翁想要请示宋倾倾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拿了一个纸包放到了手里,低声道:“韩老翁一会我说话,你不要说。” 韩老翁面上满是狐疑之色,但是他却清楚眼前的女子是有些主义的,便点头应下。 宋倾倾来到了外面,扬了扬手里的纸包:“毒药已经找到了,还请潘夫人做主。” 潘夫人脸色骤然一变,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小桃的面颊上,她怒吼:“贱婢,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可能,她绝不会搜到的,那根本就不是我房间里面的东西,是她污蔑我的!”小桃嘶声争辩。 宋倾倾冷笑:“你不是说要我给你寻证据吗?如今有了证据,你还想狡辩?你可真有意思。” 潘夫人沉声道:“如此狠毒的贱婢,一刻也不能多留,来人,把她全身绑了,关进猪笼里面,扔进后院池塘。” “不,夫人饶命啊,那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是她在害我。”小桃大声哭喊。 潘夫人却并不理会她,径自让人把她绑起来。 第837章 翻脸不认 小桃绝望之余,哀求的看向旁边的珍珠,只见她眼眸躲闪,根本就没有替她开口说话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嘶声道:“夫人我说,这些全都是珍珠姨娘逼我去做的,毒药也是她给的,而且那毒药根本就不是放在纸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瓷瓶。”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贱婢,休要往我身上诬赖!”珍珠气的瞪圆了一双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小桃阴声道:“你想让我替你顶罪?没门,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她说完,看向潘夫人道:“珍珠姨娘最擅长的就是诬赖别人,前天的时候,她看到街上的董宁在卖一张黑狼皮子,她很喜欢,于是就让我过去问价钱,可是那董宁要价太高,这让她十分的生气,她甚至还已经摆出了她是潘家夫人的身份。” 听到夫人两个字,潘夫人一双凌厉的眼眸狠狠剜了珍珠一眼,吓得她浑身颤抖。 “你倒是敢!”潘夫人冷笑一声。 小桃又道:“由于夫人不常出门,仗着老爷宠她,她在外面几乎都以潘家夫人自居,再说回那董宁,根本不买她潘夫人的账,只说这张狼皮子来之不易,是一分银钱都不能少,哪成想,珍珠姨娘恼羞成怒,直接解开外衫,就往那董宁身上扑去。一边扑还还一边喊着,来人救命啊,非礼啊!” 虽然已经大致猜出了整个过程,但是从小桃的嘴里面描述出来,宋倾倾依然能感受到这珍珠的用心歹毒,她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污了别人的名声,这样的女人,的确是该死。 小桃哭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指使奴婢干的,奴婢身为她的贴身丫鬟,自然凡事都要听她的,若是不听,就会狠狠的打,求夫人和老爷做主,毒药就在她的房间里面。” “快去搜!”潘老爷和潘夫人齐声大喊。 没过片刻,韩老翁拿着一个瓷瓶走出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才道:“就是那种剧毒,没错!” 潘老爷一听,也不用人搀扶,颤巍巍的走到珍珠身边,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上去,一边抽,还一边骂:“贱妇,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做出这等丑事,我要杀了你。” 珍珠不顾脸上的疼争辩:“老爷,就算是我下了毒,我也不是要毒死你,而是要毒死那个狐媚子,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喝了那碗汤啊,你平时都不喜欢喝汤的啊!” 潘老爷脸色骤然一变,抬起一脚就踢在了她的心口处,疼的她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他厌恶的看着珍珠道:“来人,把这主仆二人全都关进笼子,扔进池塘。” “是!”众人应了一声,将不断惨嚎的小桃以及昏迷的珍珠全都拖了下去。 潘老爷这才走到宋倾倾身边道:“此番能得姑娘出手相救,实属感激。” 宋倾倾摆了摆手:“感激就罢了,潘老爷,你要兑现承诺,该把董宁放出来了吧?” 潘老爷连连点头:“放,自然是要放的。”转身回头瞪向管家道:“赶紧把人放了。”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潘老爷一眼就看到了媚小娘,连忙殷勤的走到她身边道:“真是委屈了仙女姑娘,我潘某必当重新给你摆下宴席接风。” 这时候董宁已经被管家带上来,骤然见到他的时候,宋倾倾吓了一跳,只见他面上满是干涸的血污,想必遭了毒打。 思及此,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声道:“潘老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打成了这样,这说不过去吧?” 潘老爷偷眼看了一眼媚小娘,讪讪道:“还不是那贱妇闹的?若不是她胡说八道,我哪儿能下如此的狠手?” 媚小娘突然哭着去扶董宁:“兄长,你被打成这样,我该如何向姑母交代啊?” 潘老爷登时就愣了,什么兄长?眼前这男子竟然是仙女姑娘的兄长?哎吆,这可真就糟了,这不是上赶着惹了仙女生气吗? 他急声道:“韩老翁快点给公子看伤,快啊!” 潘夫人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家夫君讨好别的女子,所以伸手揉了揉眉心道:“老爷,我还有事处理,先下去了。”说完,带着一众丫鬟仆妇离开。 潘老爷倒也不是无情无义,他知道夫人是面冷心热,当下就说道:“待安顿好仙女之后,我去你的院子。” 潘夫人没有理会他,径自消失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董宁面上满是疑惑,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媚小娘道:“姑娘,你们?” 媚小娘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什么姑娘?叫我妹妹。” 董宁恍然大悟,急忙改口询问:“妹妹你们来这里了?” 媚小娘擦了擦眼泪道:“还不是因为你,昨夜一晚没有归家,姑母甚是担忧,打听到你被人抓进了这潘府,我就上门来找人了。” 潘老爷登时听明白了,感情人家还不是无处可落脚的仙女呢,竟然在这镇子上还有亲戚。 思及此,他就舔着脸上前笑道:“大舅哥,这都是一场误会,潘某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啦!”说完,作势就要行礼。 宋倾倾听了他的话,差点惊得口水喷出来,这潘老爷可真是不要脸啊,大舅哥竟然张口就来,谁是他大舅哥啊?乱攀亲戚? 董宁沉了脸道:“潘老爷,说话注意点分寸,在下还真不知道你这大舅哥是从何而来。” 潘老爷到底是不要脸的,那脸皮简直是比城墙还厚,他嘻嘻笑道:“现在的确还不是,可是很快就是了啊,我看上了仙女姑娘,自然要留着她在府里,正好那第十二房妾被浸猪笼了,位置空出来了,让给仙女姑娘!” 媚小娘还没什么,董宁就先被激怒了,他一把推开韩老翁道:“潘色胚,你什么玩意就让我妹妹做小妾?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真以为有点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媚小娘和宋倾倾等人全都震惊了,她们完全没有想到这董宁竟然还敢跟潘老爷正面刚,毕竟他是刚被放出来啊。 果然,潘老爷被他骂的脸色沉凝难看,他束手道:“董宁,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看在你仙女妹妹的份上,要把你给放走,现在你还不赶紧的滚?” 第838章 报应不爽 媚小娘也上前去劝:“你先走,姑母在家里还等着你回去的。” 董宁拒绝道:“不行,我怎么放心你们三人在他的府里,这个老色胚,几乎祸害了镇子里面的所有好姑娘,我就是拼着一死,也得护住你们。” 媚小娘怔怔的看着他,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感动。 潘老爷此时也收起了他的伪装,阴冷的眼眸落在媚小娘身上道:“我潘某人在这镇子上,但凡相中的姑娘,还真没有一个逃过我的五指山,是走,还是留,你们看着办。” 媚小娘灵动的眼眸转了转,轻笑道“:哎吆,潘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凡事咱们好好商量是不是?再说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人家的小姐,就算是要成亲,也不能随随便便,怎么都要拜堂走走过场不是?” 潘老爷的脸色顿时转阴为晴,他拂袖道:“仙女下凡,自然是不能受委屈的,管家,赶紧把杏花苑布置起来,一定要喜庆。”说完,他顿了顿道:“董宁既然是你的兄长,那就让他留下,算是有亲朋见识了你的大婚,你觉得如何?” 董宁着急的看着媚小娘:“为什么要嫁给他?我可以护着你们逃走,我怎么也能跟他拼一拼的。” 媚小娘安抚他道:“兄长,我看着这潘老爷挺好的啊,虽然着实长的是磕碜了些,但是他对我好啊。” 董宁焦灼的摇头:“这老色胚,他只是贪图一时间的新鲜,等他厌弃你了,他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一脚踢开,你去看看,这家里的妾侍,有哪一个过的好的?哪一个不是天天以泪洗面?” 听到他说的话,潘老爷怒道:“住口,你再敢在仙女姑娘面前中伤我的名声,我就让人先把你打死!” “你打啊,来啊,打啊!”董宁把媚小娘护在后面疯狂的大喊。 眼看着有人就想要上前来,媚小娘连忙拉住他道:“你们干什么?潘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潘老爷陪着笑道:“我不是听他说的话不中听吗?怕你误会我啊!”说完,摆了摆手,那些家丁就退了下去。 媚小娘此时想赶紧跟宋倾倾商量个对策,沉默片刻才道:“既然事情都已经定下了,那我们先回去杏花苑休息一阵子,毕竟闹腾这么长时间,我头都痛了。” 潘老爷自然是怜香惜玉,连忙命人把她们给送回去。 到了屋内,媚小娘就把门给关的紧了,凝眉看向宋倾倾道:“看来这老色胚是打定主义不让咱们走了,你有什么好的计策没?” 宋倾倾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啃着道:“哼,这种人渣,就该弄残了,省的后半生再继续祸害姑娘。” 薛芙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简直是太可恶了,把他弄残了,也算是为这镇子上的姑娘们除了一害。” 董宁急道:“你们三人闯进来做什么?这潘家是有背景的,抓了我少不得过几天就把我给放了,可你们不同,你们是弱女子啊,如何能跟他这恶霸色胚抗衡?不行,你们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道:“怎么逃?你也说了,他是有背景的,凭着他的本事,还不把整个镇子翻遍找我们啊?到时候别说我们,只怕就连你娘和你爹都要受连累。” 董宁急的不行,来回踱了几步道:“这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讥诮道:“我有办法,待晚上的时候,看我们如何把他这个潘家搞的鸡飞狗跳。” 入夜,杏花苑是一派的喜庆,潘老爷打着酒嗝儿走进喜房,看到坐在那里的媚小娘,一双眼睛半眯着,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媚小娘将他推开道:“老爷,别那么急吗?咱们合卺酒都还没喝呢?是不是啊?”一个俏生生的媚眼让他一颗心都砰砰直跳起来。 他忍不住感叹:“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最让人着迷的女子啊,我决定了,娶了你之后,我再也不纳妾了,以后只有你陪着就好了。” 媚小娘感动的点了点头道:“老爷,你可真好。” 两人一起喝了酒,潘老爷就着急的扯着她往床榻上走。 然而没过一会,他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噗通跌倒在了地上,他凝眉道:“这酒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喝了一杯就晕的没力气?” 媚小娘扬了扬手里的剪刀道:“老不死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哭着闹着要娶姑娘,今天老娘就断了你的根子,看你将来还怎么娶!”说完,毫不犹豫的就狠狠剪了下去。 “啊!”潘老爷惨烈的叫声响彻整个潘府。 随着他的尖叫声落下,媚小娘也装晕过去。 潘夫人等闻讯赶来,着急的把婚房推开一看,险些就吓得没直接晕过去,只见现场一片狼藉,潘老爷下的身满是鲜血,一截黑乎乎的东西还扔在地上,而在他的旁边,正是已经被浸入猪笼死去的珍珠,她浑身已经被水泡的肿胀,一只手里却拿了一把满是鲜血的剪刀。 宋倾倾迅速跑过去,赶紧将媚小娘抱起来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媚小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她迅速往宋倾倾怀里钻道:“是那个水鬼珍珠回来报仇了,我看到她拿着剪刀要杀老爷。” 宋倾倾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潘夫人道:“你别胡说八道,珍珠已经被潘夫人沉进后塘,她怎么还能活过来呢?” “就是她,真的是她,倾倾,你要相信我,我亲眼看到了,她往屋里走来,满地的水,你看到处都是水啊!”媚小娘伸手指着周围。 众人低头一看,可不是吗?整个屋子像是被水冲过一遍似得。 潘夫人此时遍体寒凉,但是她依然强撑着精神说道:“快去叫韩老翁来,看看老爷还有没有救?快啊!” 随着韩老翁的赶来,他赶紧命人把潘老爷抬到床榻上去,然后再简单的处理下伤口之后,才掐了潘老爷的人中,让他清醒了过来。 第839章 遍体鳞伤 潘老爷的目光落在媚小娘脸上,昨夜的记忆仿若还在眼前,他似乎看到了珍珠拿了剪刀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不!”他嘶喊一声,伸手扯下裤子,当看到血迹的时候,眼前登时一黑。 潘夫人急忙上前扶住他道:“老爷,你告诉我,到底是是把你害成这样,你快说啊,我为你报仇。” 潘老爷脸色骇然的开口:“是珍珠,我看到珍珠拿了剪刀过来,是她回来害我了。” 潘夫人咬牙道:“这个天杀的,都已经死了,还能搅得人不安宁,来人,把她的尸体拖出去烧了,来人啊!” 众人站在外面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倒是董宁突然开口:“我去烧了她。” 潘夫人不胜感激,沉声道:“这珍珠生前害过你,你将她的尸体烧了,也算是两清。” 眼看着董宁拖着尸体走了,潘夫人这才安抚潘老爷:“行了,那贱妇以后再也不能来伤害你了,你好好的养伤,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夫人,我怕!”潘老爷紧紧扯着她的袖子,不肯放开。 潘夫人叹息道:“如今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好怕的?你等我处理完府里的所有事情,再过来看你。”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她看了一眼媚小娘道:“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吧。” 杏花苑再次集齐了潘家所有的妾侍,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是惶恐之色,不知道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夫人率先开口:“老爷的身体伤了,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是走还是留?” 这府里大部分的妾侍都是被潘老爷哄骗进来的,她们早就厌倦了这府里的生活,如今听潘夫人这么一说,如蒙大赦,几乎是所有人都噗通跪在地上道:“我们要出府,还请夫人给我们一条活路。” 潘夫人点头道:“既然你们去意已决,我也不能再留,我会给你们一笔安家费,每人五百两银子,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你们自己吃喝无忧。” 众人自然是感激不尽,纷纷给她磕头之后,便跟着管家去账房支取银子。 潘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媚小娘身上,犹豫道:“至于你,虽然给跟老爷拜堂成亲,但是却没有夫妻之实,给你三百两银子算做补偿,不过在潘家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情,都绝不允许透露出半句能做到吗?” 媚小娘和宋倾倾心里都清楚,这三百两银子算是封口费了,不过她们教训潘老爷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 思及此,媚小娘就淡笑道:“夫人放心,待我们离开这潘府之后,绝对不会再提潘家的任何事情,你就当我们没来过潘家好了。” 潘夫人复杂的看她一眼,这才让人给她准备了银子,亲手交到了她的手里。 媚小娘接过银子之后才道:“不过,我的事情算是有了交代,可我兄长那只黑狼皮被珍珠姨娘强占了,这总也得有个说法吧?” 潘夫人拧了拧眉心,转身又拿出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已经返回的董宁:“这些银票算是黑狼皮的,以及算是给诬陷你的交代。” 董宁看了一眼媚小娘,在她的示意下接过了银票。 宋倾倾忍不住暗中点头,这潘老爷虽然是个荒唐的主儿,但是他这个夫人,倒是的确不错,凡事为大局着想,只希望他能从此洗心革面,好好的守着夫人过日子吧。 离开潘府,董宁带着她们往董家的方向走,迎面却是碰到一队人马,那打头的人不正是轩辕奕是谁? 此时轩辕奕也看到了她们,脸色大变,沉喝一声:“站住!” 宋倾倾眼底锋芒骤然闪过,她着急的看向董宁和媚小娘道:“咱们四人分头跑,我跟薛芙一起,你们两人一起,相反的方向跑,快!” 轩辕奕眼看着就要抓到宋倾倾,却没有想到她转身就拉着薛芙快速往前跑。 “追!”他暴喝一声,带人就跟了过去。 宋倾倾扯着薛芙,不断的往人群多的方向钻,眼看着前边不远处的楼下站了不少的姑娘,她心中一动,迅速冲入其中。 她迅速抓住一名姑娘低声道:“给你十两银子,想办法缠住后面那穿青衫的男子。”说完,她把银子塞进那女子的手中,就进了小楼。 轩辕奕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追到了门口,刚想往里面闯,就见一名姑娘迎上前来,娇声道:“公子,今晚上让奴家来陪陪你啊?” “滚!”轩辕奕厉喝。 女子仿若没听到,咯咯笑道:“姐妹们,这位公子真的是好凶啊,吓坏人家啦!” 几人一听,连忙围上前来,把轩辕奕整个给挡住:“公子?你怎么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咱们姐妹可都是水做的人儿,不能这样随便欺负。” 轩辕奕被几人困住,心急如焚,他急忙看向身后的属下道:“你们快点进去找人,千万不能让她们给跑了。快!” 就在他让人往里面闯的时候,宋倾倾和薛芙已然来到一个房间,把里面正忙活的一对野鸳鸯吓得够呛,一人掀开帐幔,露出脑袋大声喝问:“什么人?”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你们继续,我们只是来借件衣服穿的。”说完直接拿了男子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喂,你们回来!”男子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薛芙用同样的方法也得到了衣服,两人重新换好男人的衣服之后,各自搂着一名姑娘走出了门。 宋倾倾和薛芙往身上衣服都倒了酒,还没走到就能闻到刺鼻的酒味。 姑娘们把两人送到了门口,大声说着:“两位公子千万不要忘了下回还要再寻奴家啊!” 宋倾倾和薛芙各自摆了摆手,从轩辕奕身边走过,快步消失在夜幕当中。 终于轩辕奕用银票摆脱了门口的纠缠,他命人再搜那小楼的时候,并没有寻到宋倾倾的身影。 轩辕奕气的砸墙:“她就在这个镇子上,你们无论如何想办法也要把人给找出来,快去。” 墨池却提议道:“主子,不如咱们顺着刚刚看到她们的方向挨家挨户的打听,这样总会问到她们的蛛丝马迹。” 第840章 情窦暗生 轩辕奕点头:“好主义,他们统共有四人,从哪家出门的,一定能查问出来。” 当他们好不容易打听到潘府的时候,潘府门房回答:“咱们府里今天一直往外面走人,而且大都是女的啊!” 他说的也是没错,因为正赶上潘夫人遣散了那些小妾,她们拿了钱,自然就再也不愿意在府上多留。 就在轩辕奕询问潘府门房的时候,宋倾倾和薛芙也已经回到了董家,两人见到了率先回来的媚小娘呢董宁,沉声道“:快点吩咐二老,那些山匪寻上门来了,咱们得去后山避避风头。” 董宁也不犹豫,直接背了董家老爹出来,急声道:“我知道后山有个隐秘的山洞,咱们先赶去那边。” 董婆婆收拾了些许细软出来,几人就连夜上了山。 轩辕奕也很快就打探到董宁的消息,他急忙带人来到了董家,却是扑了个空,屋子里除了刺鼻的药味之外,哪还有半个人影? 此时的轩辕奕气的很想骂娘,他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如此狡猾,那么迅速的就躲过了他的追踪,镇子虽然就丁点大,但是真要找起人来倒也的确是麻烦。 墨池宽慰他:“主子,她们虽然一时间逃走了,但是少不了也要吃饭生活,看着屋内的摆设,她们定然是匆忙逃走,咱们只要一直等在这院子里面,就不怕她们不回来。” 轩辕奕抬头看到还在燃烧的炉火,拧了拧眉心道:“你说的不错,她们肯定会回来的,而且,你闻到没,这么重的药味,肯定有人在喝药,你赶紧派人去药铺旁边守着,买通掌柜,对每一个买药的人都要详细盘问。” 墨池领命而去,轩辕奕坐在炉火边,眼底满是瘆人的寒意:“宋倾倾,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后山的山洞,董宁和媚小娘合力搬了一块石头挡住洞口,一来防止野兽进入,二来防止被人发现。 等两人回到洞内的时候,董婆婆已经用石锅熬出了肉汤,临来的时候,她把吃饭的用具背了一些,就是打算能让大家吃上饭。 宋倾倾喝了一碗肉汤道:“咱们先在这山洞里面躲避一阵子,只怕那山匪不会善罢甘休。” 董婆婆道:“我们倒也没事,只是老头子的药怕是要吃完了,他这才刚刚见好,这万一没了药,可如何是好?” 董宁急着道:“等天亮之后我就去抓药,娘亲放心就是。” 宋倾倾沉吟:“凭着轩辕奕的聪明,他必然已经追到了董家,而董老爹的房间可是因为长期喝药,必然药味很大,如果我猜不错,他一定派人去药铺旁边守着了。” 媚小娘脸色骤然一变:“那怎么办?”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现在大家休息,等天亮之后,我跟薛芙下山一趟,我们有办法能买回来药。” 几人分开休息,躺在松软的干草上面,薛芙有些担忧的看着宋倾倾道:“明天咱们去买药的时候,顺便也把我的药给买来吧?我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 宋倾倾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行,既然你已经打定主义,那么我也不会劝你什么,明天我就给你抓药。” 董宁是睡在洞口的石头边上,他是不放心外面的,断断续续的也没睡个安稳。 清晨山林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鸟叫声,宋倾倾和薛芙等人醒来之后,就换上了之前的男装,盘算着要去镇子上走一趟。 董婆婆不放心,非要让董宁跟着她们一起去。 但是宋倾倾却道:“董宁得护着你们,我跟薛芙两人出门习惯了,若是有个危险,还能及时躲避。” 董宁看出宋倾倾的坚持,就拦住董婆婆:“娘,你别管她们了,宋姑娘是有主义的,这次在潘家能救出我,还让潘家交了银子出来,都是她的功劳。” 董婆婆咋舌,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是有着八个月孕肚的女子,竟是如此厉害。 宋倾倾笑了笑道:“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买最好吃的点心。”说完,两人已经走出了山洞。 董宁和媚小娘跟了出去,董婆婆看着两人的身影,眼睛却是一亮,她急忙看向旁边的董老爹说道:“你们觉得咱儿子跟后面的那姑娘配不配?” 董老爹凝眉:“能看的上咱们家儿子吗?老实巴交的不像话。” 董婆婆白了他一眼:“还不是随了你,不过我倒是挺喜欢那姑娘的,又温柔,又乖巧,最重要的,还长的美。” 此时媚小娘和董宁已经走回来了,他们两人坐在董婆婆身边,媚小娘好奇的询问:“婆婆你们在说什么呢?” 董婆婆凑近了她,拉住她的手问:“小娘,婆婆问你,家里可有什么亲人没有?” 媚小娘摇头道:“没有了!” 董婆婆面上闪过心疼之色,握住她的手道:“瞧瞧真是可怜的姑娘,双亲竟然都不在这个世上了。”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道:“阿宁,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小娘,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委屈了。” 媚小娘愣了愣神,她是过来人,自然就明白了董婆婆的意思,但是她…想起从前不堪的经历,她连忙开口道:“婆婆,我出去再弄些干柴回来。”说完,人已经起身离开。 董婆婆赶紧瞪向儿子:“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董宁不明所以,追到山洞外的媚小娘,面色尴尬的说道:“我娘让我出来看看你,担心你在林子里面遇到危险。” 媚小娘认真的凝着他的脸,他相貌长的十分英俊,尤其是眉宇间的一抹正气,让人能看出他是极重情义之人,脑子里面回想起他在潘府的维护,她的小脸滕的一下就红了。 看到她有些害羞的转过头去,董宁无辜的挠了挠头发问:“姑娘?你怎么了?难道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吗?” 媚小娘没有理会他,反而是快步往前走。 董宁担心她会遇到危险,连忙跟过去道:“你自己一个人不要在林子里面走,当心遇到猛兽。” 媚小娘头也不回的看着他道:“不是还有你吗?” “对!”董宁笑了笑,几步就追上她。 媚小娘一眼就看到了前边的树上结满了果子,她喜道:“你看那是什么?” 董宁解释:“那是山梨子,虽然是野果子,但是熟透之后,清脆甘甜,倒是极为好吃。” 第841章 兵不厌诈 媚小娘连忙催促他:“你快去够一些下来。” 董宁点了点头,利落的就爬尚了树。 媚小娘看到他将摘到的果实小心翼翼的放在身后的背篓里面,眼眶有着些许的酸涩,不得不说,董宁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子,可她呢?曾经为了能拿到解疼丸,利用自己的容貌委身过无数的男子,现在就算是后悔,老天都不会再给她机会。 她咬了咬牙,将即将涌出喉咙的哽咽生生的咽了回去。 董宁此时已经在树上摘了果子下来,他疑惑的看着慌忙擦眼睛的媚小娘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道:“没事,被沙子迷了眼睛罢了。” 董宁这才放了心,伸手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颗山梨子,直接递给媚小娘:“尝尝,可甜了。” 就在媚小娘犹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把山梨子从自己的袖子上擦了擦,这才又重新递给了她。 媚小娘接过,低头就吃了起来。 山梨子果然如同董宁所说,脆甜可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媚小娘竟然是红了眼眶。 董宁看到吓了一跳,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媚小娘开口道:“哎呀,这山梨子怎么是酸的?酸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董宁愣了愣神:“不能吧?难道这山梨子还不一样?有的酸有的甜?” 媚小娘嗔怒的看他一眼:“这一个娘生出来的娃娃都长的不一样呢,更别说这树上结出来的果子了。” 董宁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一起往山洞的方向走,突然,媚小娘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坑洞里面跌去。 “救命!”她嘶声叫喊。 董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紧紧扯住。 媚小娘下意识的往下面看去,只见底下竟是插满了锋利的竹竿。 董宁咬牙:“糟了,是猎户的陷阱,下面是竹耙子,这东西极为厉害,能直接刺穿猎物的肚子。” “快救我啊!”媚小娘吓坏了,哭着说道。 董宁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把她往上拽。 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把媚小娘拽出陷阱,待上来之后,她的手腕间已经满是鲜血。 “对不起,是我力气用的太大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董宁担忧的看着她。 媚小娘没有拒绝,任由他带着她来到了小溪边,先把伤口给清洗干净,然后倒上了金疮药。 待给她处理好伤口之后,董宁松了一口气,转头竟然看到这清澈的溪水里面有鱼儿在游来游去。 “你看到了没有?竟然有鱼啊,我去抓几条,等我们炖鱼吃。”董宁说完就已经下了水。 媚小娘这才从巨大的惊吓中缓过了神,她低头看着手腕上包扎的伤口,怔怔的出神,那一刻,若是他放手,她必然会没命了。 “董宁?”媚小娘突然喊他的名字。 正在认真捕鱼的他回头,英俊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疑惑,金黄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竟然让媚小娘有着瞬间的眩晕。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不配拥有。 再一次迟疑,她生生的把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然后才说道:“刚刚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董宁摆摆手道:“应该的,任是谁遇到了危险,我都会相救。” 媚小娘心头一阵黯然,原来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呢,在人家的心里,她不过是跟所有人都一样罢了。 董宁依旧沉浸在捕鱼的喜悦当中,却不知道身后的媚小娘已经悄然离开。 且说宋倾倾和薛芙下了山,两人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厉害,原本早饭都没有吃,此番又是走了一段路,就更加饥饿。 宋倾倾伸手抚了抚肚子道:“我可不能让宝宝受了委屈,不行,咱俩寻个地儿去吃饭。” 薛芙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市集上有个馄饨摊,就拉过她道:“你看,那边有卖吃的。” 宋倾倾眯了眯眼,眼睛果然不如鼻子管用,离着那么远,馄饨的香气就已经飘散在她的鼻端,让她更加忍不住了。 “走,过去要两碗!” 两人快步来到了馄饨摊旁,不但要了两碗馄饨,甚至还点了一盘子酱牛肉。 “二位小哥且稍等!”掌柜吆喝了一声,就动作麻利的去下馄饨。 宋倾倾和薛芙刚刚坐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交谈声:“你们去那边守着,切莫引起过往行人的怀疑,若是引得他们报官可就不好了。” 宋倾倾脑子里面警铃炸响,这不是墨池的声音是谁?老天可真逗,才让她出山就遇到了墨池,这是成心的想要吓她的吧? “小哥,你要的馄饨和酱牛肉来了。”这时候掌柜的话打断了宋倾倾的想法,好吧,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为了吃的,拼了。 然而,她刚准备动筷子,就见眼前一大片阴影罩过来,她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筷子,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把你们的先让给我们吃,我们有急事。”墨池冷冷的开口。 若是放在从前,宋倾倾保准是不让的,打死也不让的,可现在不是从前啊,首先她打不过墨池,其次若是惹了乱子,把轩辕奕再给引来,那她就真跑不了。 思及此,她将馄饨推出去,朝着薛芙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准备快步离开。 “等等!”墨池突然再背后叫住了两人。 宋倾倾此时只觉得如芒在背,她咬了咬牙,眼底已经升腾起骇人的杀意。 墨池皱眉道“:虽说是让你们把馄饨让给我们先吃,但是并不赶你们走,且等下一锅的馄饨罢了。” 宋倾倾沉沉的应了一声,快步走到离着他们远远的桌子旁。 掌柜的馄饨煮的也快,没一会就给两人送上来。 宋倾倾和薛芙二话没说,低头认真的吃着馄饨。 等她们吃完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两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宋倾倾咬牙:“真是要命,吃个饭都这么提心吊胆,我决定再来一碗压压惊。” 薛芙压低声音道:“刚刚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就差没赶紧逃了。” 第842章 危险一刻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道:“你可要挺住,别人家还没对你动手,你自己先吓得露出马脚。” 薛芙干笑:“哪儿能呢?” 两人填饱肚子,付账之后就往点心铺子走去,她们给董婆婆和媚小娘选了不少的新鲜点心,用油纸包好之后,她就把袖子里面的药单给拿出来道:“掌柜能不能麻烦你们家的小厮给我跑一趟腿,去最近的药铺抓些草药回来,你看我们买了你这么多的点心,你帮我们个忙,应该是可以的吧?” 掌柜拨弄了下算盘笑道:“那自然是可以的,你赶紧去跟客人跑一趟,快去快回。” 小厮连忙答应,弯着腰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 她把药单以及银子交给小厮道:“这些银子抓药之后能余下不少,就算做是你的跑腿费,另外若是有人问起你,药是抓给谁吃的,就说家里有病人,其他的不要多说,可明白?” 小厮点了点头:“这位爷,你放心,我保管给你交代的事情完成的漂漂亮亮。” 宋倾倾这才让他离开,点心铺子的掌柜倒也热情好客,将他们两人请进内室喝茶。 且说小厮跑到了药铺,对外面转悠的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把药单和银子往桌子一放,就让掌柜去抓。 掌柜仔细端详了一遍药单之后就问:“小哥,你这单子上的药可是有两种,一种是治疗痨病的,另一种,却是落胎药?” 轩辕奕正好巡视到药堂门口,落胎药三个字狠狠撞进他的心口。 他下意识的往堂内望去,只见一名小厮正焦急的等着掌柜抓药,看他的装扮,倒也不足为奇。 他慢慢的踱过去询问:“小哥是给自己家里抓药吗?” 小厮心头突的一跳,戒备的瞥了他一眼道:“公子打听这个做什么?” 轩辕奕笑道:“小哥误会了,只是看着小哥面熟,好像我本家兄弟,这才有了亲近之感。” 这时候正好掌柜已经把药给抓来,再三叮嘱注意事项之后,小厮才快步往外走。 轩辕奕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十分的压抑,他似乎有种即将失去自己孩子的感觉,思及此,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小厮并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手里提着草药飞奔回到点心铺子,找到宋倾倾之后,就将草药双手呈给她:“客人,这是你要的草药。” 宋倾倾接过闻了闻,点了点头道:“多谢小哥,不知道你在买草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问你话?” 小厮想了一会才答:“有个身穿黑衣的公子倒是上前来问了一句话。” 宋倾倾浑身一凛,下意识的和薛芙对视了一眼才问道:“他问你什么?” 小厮说道:“只是问我是不是给家里抓药,被我糊弄过去了。”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良久才道:“你先去忙吧!” 小厮告退离开,宋倾倾才低声对薛芙说道:“怕是他已经追过来了。” 薛芙惊得脸色苍白难看,她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宋倾倾沉默片刻迅速走向掌柜询问:“不知道你这铺子有没有后门?” 掌柜惊讶的看着她,她笑着解释:“不瞒你说,之前出门的时候得罪过恶霸,如今那恶霸已经盯上了我们,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望掌柜能通融则个。” 掌柜点头:“了解,我这铺子自然是有后门的,你且跟我往这边来。”说完,带着两人就往后院走去。 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月亮门前,掌柜伸手往前指着:“你们打开门就是另外一条街,这街道绕过去就是官道。” 宋倾倾道了一声谢,带着薛芙快步出门。 掌柜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疑有他。 等他来到前院的时候,就看到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阴郁男子站在店内,一把锋利的长剑正落在小厮的脖子上。 小厮看到掌柜立马大喊:“掌柜救命啊,这人要杀死我。” 掌柜惊得浑身满是凉意,他陪着笑问:“这位大人,有事好好说啊,何必舞刀弄剑,青天白日的,我这小厮可真经不得吓。” 轩辕奕阴着脸问:“刚刚是不是有两名女子来过你这店内?” 掌柜皱眉道“:我这点心铺子在这镇子上也算是有些名气,这一上午的客人也有不少,大都三三两两的前来,你这突然一问,我还真想不起来有两名女子一起前来的。” 轩辕奕眼底升腾起杀意,他咬牙道:“你若是不说,我就杀了你这小厮!”说完,长剑猛然一划,小厮颈边的鲜血旋即喷涌而出。 “掌柜救命啊!”小厮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掌柜急的满头汗水,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人饶命,草民实在是想不起来有两名女子前来啊?” 轩辕奕厉声喝问:“是谁派他去抓的药?” 经他提醒,掌柜猛然想起来了,他急声道:“并不是女子啊,他们都是男子啊,两名模样相当俊俏的小公子!” 轩辕奕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早就该想到凭着宋倾倾的聪明,必然会乔装打扮。 他咬牙道:“他们人在何处?” 掌柜连忙回答:“刚走,是从后门走的,说是得罪了恶霸,有恶霸要抓他们。”说完,警惕的看着他道:“该不会是你吧?” 不及回答他,轩辕奕就提着他朝着后院疾奔。 掌柜吓疯了,吓得嗷嗷直叫,生怕他会狠戾将他摔出去,到时候他这把老骨头可就交代了。 “鬼叫什么?”轩辕奕面色冷厉的训斥他。 掌柜哀求道:“大人,求你看在小的已经把他们的去向告知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没了我他们可怎么活啊!” 眼看着掌柜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轩辕奕厌恶的将他扔下道:“若是追上他们便罢,若是追不上,我必然再回来收拾你。” 掌柜心里一紧,急忙转身落荒而逃。 轩辕奕出了后门,运用轻功迅速往前方追去,不远处,他看到了两条正疾步赶路的身影。 他猛地一吸气,整个人飞向半空,双手直冲着薛芙和宋倾倾两人狠狠抓了过去。 第843章 组莲花阵 宋倾倾惊觉身后有异,她下意识的偏头躲过,然而薛芙却没有如此警惕,她猛然被轩辕奕提住后颈,发出一声惊呼。 “宋倾倾,你再跑,我现在就杀了她!”轩辕奕眼底满是骇人的戾气,看向宋倾倾的时候,带着愤怒。 薛芙着急的大喊:“不要管我,你快逃啊,快啊!” “你住口!”轩辕奕下意识的捂住她的嘴巴。 薛芙倒也聪明,张口就狠狠咬住了他的手,疼的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将她甩了出去。 宋倾倾及时将她抓住,两人齐齐后退半步。 轩辕奕惊怒交加,他刚要动手迅速攻过去,却见不远处迎面十几匹高头大马踏尘而来,凛冽寒风吹起尘土飞溅,哒哒哒,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近前。 此时的轩辕奕绝不会以为来人是他的帮手,因为前边带头的那一名赤色黑发男子,走近了他才认出,正是之前他带宋倾倾出城的时候,和鞑子王一起拦住他们的。 “火龙!”宋倾倾欣喜的叫了起来,丝毫没有掩饰小脸上的喜悦。 轩辕奕眯了眯眼道:“想不到堂堂的皇后娘娘,竟然也会和皇上之外的男子如此亲密?” 薛芙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休要污蔑娘娘和火龙将军。” 轩辕奕愤恨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心里恼恨无比,如果不是她咬了他那一下,只怕他现在已经抓着两人离开了,也不至于被人困住。 火龙将宋倾倾护在了身后,萧映和萧玉带着暗卫已经和轩辕奕对阵。 轩辕奕伸手打了个呼哨,只见片刻之后,数十匹马急冲而来。 墨池在最前边,骤然看到两方对阵,脸上满是阴云密布,她们到底还是被主子给碰上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她们还能不能逃走? 轩辕奕沉声命令:“墨池,列莲花阵!” “是!”墨池应了一声,只见数十条身影突然叠成莲花状,快速的朝着火龙等人攻了过去。 因为是十几人的威力,骇人的掌风从西面八方袭来,火龙和宋倾倾等人全都脸色大变。 “将军护好主子,我们破阵!”萧映和萧玉一声厉喝,几人提剑而上。 巨大的飙风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火龙拼着被掌风扫中的危险,将宋倾倾和薛芙两人带出了阵眼。 强大的莲花阵将整条官道弄的尘土蔽日,凌冽的寒风带着杀气袭进人的身体,让人痛不欲生。 火龙担忧的看着宋倾倾和薛芙道:“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告知我一声,我好去跟你会合,我现在先缠住轩辕奕。” 宋倾倾飞快的用唇语说出:“后山山洞!” 火龙了然,展开身形朝着不远处正掠阵的轩辕奕攻了过去。 高手交战,顷刻间四周皆是骇人的剑气。 宋倾倾急忙拉住薛芙的手腕:“快逃!” 轩辕奕骤然看到两人已经逃出几步远,心思一乱,急忙就要上前去阻拦,却被火龙缠住无暇分身,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人越跑越远。 “啊!”轩辕奕气的脸色铁青,手下的招式越发狠戾起来。 天黑之前宋倾倾和薛芙进了后山,碰到了因为不放心出来迎接他们的媚小娘和董宁。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路上遇到了危险?”媚小娘满脸焦急的看着两人。 宋倾倾低声道:“回去再说!” 四人回到山洞之后,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 媚小娘拿了用热水浸湿的帕子递给她道:“我和董宁出去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小溪,就想办法弄了些回来。” 宋倾倾接过一边擦一边开口:“轩辕奕追上来了。” 媚小娘惊得几乎跳起来:“那咱们这山洞岂不是身处危险当中啊?” 宋倾倾摇摇头:“救我的人在这镇子上,将他们缠住,目前还不知道这山洞的存在,只要我们不再出去,就不会有事。” 媚小娘提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去,她在旁边拿过一个洗干净的梨子道:“吃这个解解渴。” 宋倾倾接过就咬了一口,只觉得甘甜可口,便好奇的问道:“打哪里弄来的这么好吃的梨子啊?” 薛芙此时也拿了一个,尝了尝,竟是觉得跟宫中的梨子味道相差无几。 “的确是好吃!”薛芙附和。 媚小娘笑道:“这是我跟董宁一起发现的,你们若是喜欢吃,我们明天再出去摘一些回来。”说完之后,惊觉语气有些不对,连忙垂下头道:“我去给你们盛点肉汤回来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薛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聪慧的宋倾倾却猜出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尤其是在提到董宁的时候。 果然,在吃过晚饭之后,董婆婆服侍老头子喝下了药汤,有些忐忑不安的走到宋倾倾身边道:“姑娘,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宋倾倾看了一眼薛芙和媚小娘:“你们两人跟董宁去那边烤火吧。” 媚小娘拉起薛芙就走,却并没有坐在董宁身边,而是离着他远远的,像是有意拉开距离。 宋倾倾顷刻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董婆婆却并不知情,她依然喜滋滋的开口:“姑娘,不瞒你说,我觉得阿宁挺喜欢小娘的,她又懂事又温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你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儿子这般过。” 宋倾倾沉吟道:“那照婆婆的意思,是打算想要让我帮忙从中说合此事?” 董婆婆惊喜的看着她:“姑娘聪慧,也省的我老婆子绕弯子,说真的,我不过是一介农妇,真是不会说话,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宋倾倾笑道:“都是畅快人,有什么说什么,我自然不会介意,况且婆婆还对我们有恩,若不是你的收留,我们只怕早就被匪首抓走。” 董婆婆叹息:“谁舍得把你们三个花骨朵般的丫头往外推啊?婆婆救你们,也是心疼你们啊。” 宋倾倾拉住她的手道:“婆婆说的对,你心疼我们,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况且还要跟着我们逃来这山洞,却是很让我们感动。” 董婆婆愣了愣神,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姑娘,你这么说是在拒绝婆婆吗?” 第844章 受伤归来 宋倾倾失笑:“哪儿能是拒绝,不过是一些心里话罢了,总想着能报答你,如果董宁真的跟小娘情投意合,那也是一桩美事,只不过这件事情,我做不得她的主,她跟你一样,与我有恩,我俩一起逃出魔窟,关于婚事,我会去问她的意见,然后再跟你回话行吗?” 董婆婆连连点头:“行,那我老婆子等你的回音。”说完起身回到了自己老头子的身边。 宋倾倾坐在火堆旁边怔怔出神,薛芙和媚小娘陆续回来,两人手里还拿着董宁新烤出来的鲜鱼。 “你尝尝,可鲜嫩着呢。”媚小娘递给她一串。 宋倾倾接过,慢悠悠的吃着鱼肉,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道:“小娘,你可知道刚刚董婆婆跟我谈了什么事情吗?” 媚小娘俏脸一红,狠狠咬一块鱼肉道:“我哪儿知道她跟你说什么啊?”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你跟我说实话,刚刚你坐的离董宁很远,是不是不同意这件事情?你若是不同意,我明天就告知她,让她歇了这个心思。” 媚小娘没有吭声,一直垂眸盯着火堆发呆,等她再抬起眼眸的时候,宋倾倾借着火光看到她悄然闪过的泪痕。 “是我配不上他,在凤家堡的日子,我过的有多不堪,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董宁很好,长相英俊,最重要的他能护着我,你知道吗?今天我们去摘梨子的时候,我不小心掉进了猎人挖的陷阱,是他及时抓住了我,并将我救上来的,那一刻,我的心砰砰直跳,我就想着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真不知道这世上该有哪个女人会幸运到拥有他啊!”媚小娘惆帐的叹息。 宋倾倾清楚她心底的挣扎,但是她却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无论过往的经历如何,只要另一方并不介意,那他们就不该错过。 思及此,她就试探着开口:“小娘,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就这么让你们两人错过,你会觉得后悔吗?” 媚小娘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的董宁看了一眼,只见他正专心致志的照顾着已经睡下的爹娘,他那眉眼间的温情,无不让她怦然心动,这一刻,她知道她已经爱上了眼前的男子,若是真的错过,她会懊悔终生。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她心口的位置道:“这里是不是疼的很厉害?” “嗯!”媚小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这才说道:“董婆婆既然来找我商谈这件事情,那么必然是董宁也有这番心意,你不是从前在堡里跟我说过,想要找个可以相守的人,携手度过余生?他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媚小娘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我不想害了他,他是身家清白的大丈夫,可我,却声名狼藉。”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这是媚小娘心中的芥蒂,但是她相信,如果董宁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包容她的过去,想到这里,她就提议:“不如我们把实情告知董宁,让他自己选择,如果成就罢了,不成彼此都歇了心思,反正救我的人也已经来了,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回去京城,从此以后,两不相见,如何?” “这样可以吗?”媚小娘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希冀。 宋倾倾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小娘,我还真没为谁的事情费过神,你可是第一个。” 媚小娘笑着作揖:“那我岂不是该多谢皇后娘娘?” 宋倾倾摆摆手:“罢了,还是由我去说吧。” 她来到董宁身边,让他既意外又忐忑,他知道娘亲已经把此事告诉她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小娘是怎么样想的,自打两人摘了梨子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没再理他,这让他十分的不安。 宋倾倾小声道:“董宁,我此番前来,是想要告知你小娘的决定。” “你说!”董宁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额头上都已经紧张的冒出汗水,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 她顿了顿才道:“小娘说她从前有一段不堪的经历,她曾经有过丈夫,但是他却染病去世,后来,为了生计,她不得已委身与另外的男人。”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相信,聪明如董宁应该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董宁着急的开口:“我不介意。”说完,他径自跑到了媚小娘的身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喂,你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媚小娘着急的大喊。 董宁不管不顾,依旧带着她往外走。 薛芙有些好奇的看着宋倾倾道:“你觉得她两人的事情能成吗?” 宋倾倾沉吟:“上天如果想要结成一对姻缘,必先让两人坦诚以待,否则,就算强行走到一起,那么后半生,也会过的痛苦煎熬。” 薛芙听的浑身一凛,是不是因为她没有坦诚,所以老天才惩罚她离着皇上越来越远? 外面,夜风吹的媚小娘脸疼的厉害,董宁毫不避嫌的捂住她脸颊道:“小娘,你听我说,不管你从前经历过什么,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我爱的是你,我愿意跟你一起忘掉过去,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护在你的身边,请你相信我!” 媚小娘愣愣的看着他,看到他眼眸深处的璀璨和执着。 她刚想要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两人震惊的回头,不远处有一些人手里皆是提着带血的长剑走了过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董宁将媚小娘护在身后,脸上满是凌厉之色。 媚小娘心中动了动,她记起宋倾倾告诉她,要救她的人已经来到了镇子上,她急忙拉开董宁面向来人询问:“你们认识宋倾倾吗?” 萧玉愤怒的用剑指着她:“大胆,竟敢直呼我们主子的名字,该当何罪?” 媚小娘急道:“我是她的人,她就在这个山洞里面,等着你们呢。”说完,赶紧催促董宁把石头挪开。 萧玉愣了愣神,下意识的上前帮忙,洞口露出来,几人鱼贯而入,为了以防万一,火龙命令两名暗卫守在洞口外面。 第845章 火龙中毒 宋倾倾乍然听到繁乱的脚步声传来,急忙起身走出来,这才看到受伤的火龙,以及萧映萧玉等人。 “怎么伤的这般厉害?”宋倾倾上前,扶住了火龙。 火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不碍事!” 宋倾倾却能看到他胸口的伤势有多骇人,足足有两寸多长,皮肉往外翻卷,鲜血淋漓,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的说无碍。 “你!”宋倾倾真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赶紧将他扶坐在干净的茅草堆上,准备替他好好处理伤口。 但是他却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一双狭长的冷眸就那么锁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倾倾,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说完这句话,他竟是眼前一黑,栽倒在一旁。 “火龙!”她急着喊了他一声,伸手却摸到他额头滚烫。 糟糕,只怕是伤口有问题,宋倾倾急忙让薛芙拿了烛火过来查看,这才发现他的伤口处微微泛着黑色,那是中毒的迹象。 “该死的轩辕奕!”宋倾倾赶紧将火龙放平躺稳,起身就匆匆朝着萧映和萧玉走去:“你们两人伤的怎样?” 两人连忙回答:“莲花阵凶险,折了两名暗卫,但是他们也受到了重创,至于我们都是小伤,没有将军严重。” 宋倾倾帮两人检查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小伤,便简单的给他们包扎了一下才道:“我们得快点下山去药铺弄些解毒的药上来。” 萧映毫不犹豫的点头:“主子告知我们要命,我们前去就可以。” 宋倾倾一想倒也可以,她说出几个药名,全都是解毒的良药,说完,她又仔细叮嘱两人:“若是遇到轩辕奕的人,先逃为上,千万不能恋战,咱们有这山洞做堡垒,他一时半会找不到。” “是!”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候董婆婆也早被惊醒,她起初被山洞里面突然多了一些人吓了一跳,待发现竟是姑娘认识之人,也没问什么,眼看着有人离开了,她才走向前来低声询问:“有什么要我老婆子帮忙的吗?” 宋倾倾忙道:“婆婆你快去歇着,这边有我们几个就行了。” 董婆婆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是董宁到底还是把她给劝了回去。 薛芙和媚小娘给暗卫们去处理伤口,而宋倾倾就回到了火龙的身边照顾他,此时他已经脸色苍白难看,尤其是一双唇瓣,青紫骇人。 她心头微沉,再不能犹豫了,必须赶紧给他处理伤口才行,否则,再这么拖下去,只会让他的情况越来越糟。 思及此,她急忙叫来董宁,让他端一些清水过来,然后再去找董婆婆借了针线,虽然此次他们仓促躲进山洞,但是一些常用品,董婆婆也带过来了,其中就包括针线。 董宁震惊的看着她拿着用火消毒的匕首去挖火龙伤口的烂肉,乌黑粘稠的血流出来,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份定力和果敢,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 “水!”她沉喝一声,他急忙把清水凑过去,看到她来回的清洗伤口。 董宁觉得已经站不稳了,如此血腥的场面,就算是他这个大男人看到都觉得心口发闷,可她却镇定自若,是了,这就是为什么,她能猎的一头凶恶的黑狼,因为她根本就不同于其他的女子。 在董宁几乎快要突出来的眼睛下,宋倾倾完美的缝合了火龙的伤口,而这时候去镇子上弄药的萧映和萧玉也已经满头大汗的回来。 “主子,你要的药我们都拿来了。”两人开口,竟是把贴着药名的药屉抱了回来。 看到宋倾倾探询的眼眸,萧玉急忙解释:“我们给药铺放了不少的银子。” 宋倾倾这才点了点头,利落的从里面拿出一些,让萧玉赶紧煎药。 董宁连忙开口:“还是我去吧,让他们歇息一会。”说完,董宁抱着药转身去灶旁忙活。 萧玉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道:“主子,火龙将军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凝眉:“中了剧毒,现在高热不退,我已经把他伤口处理好了,先煎药给他喝下去,再看情况吧。” 萧玉气的怒骂:“这轩辕奕真的不要脸,竟然行如此卑劣之事。” 宋倾倾嘲讽道:“他若是要脸,如何还在剑上用毒?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必然让他为此事付出代价。” 很快萧玉把药煎好送到火龙身边,只见宋倾倾用特殊的手法刺激他的人中,让他清醒过来。 “倾倾?”烛火朦胧中,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拳拳情谊。 “我喂你喝药!”宋倾倾柔声道。 火龙依言张开嘴巴,然而当第一口药入口,他的眉心就狠狠拧了起来,嘶声说道:“苦!” 宋倾倾叹息:“能不苦吗?里面有黄莲呢。” 因为太苦,火龙闹起了脾气,他别过脸去道:“我不喝了,这药苦的能要人命。” 旁边萧玉苦劝:“大人,你身上中了剧毒,若是不喝药,只会让毒性蔓延。” 火龙倔强的抿唇:“那也不喝。” 萧玉急的不行,宋倾倾劝她道:“你去那边拿几颗山梨子来,待会等他喝完药,让他去去药味。” 萧玉起身离开,宋倾倾就认真的看向板着脸的火龙道:“不如这药我先喝一口,然后你再喝?” 听她说完这句话,火龙只觉得脑子里面突然有什么崩塌了,快的让他来不及细想。 “太苦了,你也不许喝!”他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宋倾倾坐在他的身侧凝眉:“可你不喝药,会死的,我不想让你死。” 火龙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他才开口:“我喝!” 看到他将一大碗苦药喝了下去,宋倾倾的小脸上这才展现出丝丝笑意:“等高热再退去,你的毒就算解了。”说完,将他放平了道:“你吃山梨子吗?很甜?” 火龙摇了摇头,怔怔的看着她道:“见到你之后,所有受的苦,就全都值得。”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表达的心意,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过了所有以及臣子的范畴。 她凝眉道:“火龙,有些事情,我们都该认清现实。” 第846章 山洞塌陷 火龙突然询问她:“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回去那座皇宫吗?就算皇上对你深情不移,可那些大臣呢?他们绝不会允许母仪天下的皇后有半点的污点,更何况你被轩辕奕掳来足足有三月之久,这三个月时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情。”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火龙痛苦的闭了闭眼道:“倾倾,我的身份不配跟你说这些,可我不想你蒙在鼓里,太后已经在给皇上物色新的皇后,而那个人竟是你的二姐姐叫宋连枝。”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眼底冷芒闪过,此番重生回来报仇,对宋家,她最了解的是宋颖,唯独宋家二房是个未知的存在,毕竟前世的时候,她死的很早,根本就没有等到二房的出现。 火龙看到她陷入了沉默当中,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倾倾,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很想回去,可是你该明白,皇家无情,尤其是对待一名有污点的皇后,他们更加狠辣,我在这边寻你三个多月,京内的消息不断传来,最近已经有不少的朝臣开始联名上书,要求皇上重新立对隋南旱灾有功德的宋二小姐为皇后。”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真是有意思,这宋连枝果然是有谋算的,这缓解旱灾的方法,明明是她写在书信里面的,但是这宋连枝却独占头功,如今更成为她入住后宫的资本,看来真的是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不想让她在这金溪王朝过的太过于顺风顺水,所以让她帮了一头白眼狼。 她不是个遇到危险就退缩的人,甚至她还有自己的骄傲,既然宋连枝敢妄想她的后位,那她就跟她斗上一斗,她倒是要看看,她那二姐姐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火龙似乎能看到她双眸中的坚持,他用力闭了闭眼道:“罢了,你若是执意要回宫,我必然是粉身碎骨,也要护你周全。” 说完之后,他又沉沉的晕了过去,而此时山洞外面却已经天雷滚滚,一场大雨倾盆落下。 山下董家,轩辕奕像一头困兽在院子里面来回的踱着步,他咬牙瞪向一旁的墨池:“这么多人总有个地方隐藏,总不会一下子就消失了。” 墨池急忙禀报:“属下已经派人去暗中搜查,现在还没消息传来。”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快步走向前禀报:“回禀墨池大人,主上,我们搜遍了整个镇子,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人影。” 轩辕奕眼底冷芒闪过,狠狠一巴掌抽在侍卫的脸上,大骂一声:“蠢货!” “咔嚓!”一道闪电骤然在他的头顶上方炸响,惊得他心口突的一跳,他凝眉道:“你们说他们不在镇子上,那么唯一的藏身之地会是在哪里?” 墨池愣了愣神,片刻才道:“后山!” 轩辕奕讥诮的扬了扬唇瓣道:“真是天助我也,眼看着要下暴雨了,你说如果起了山崩,那么他们会怎么样?” 墨池的眼眸亮了亮,连忙回答:“他们一定会逃出来的,到时候咱们躲在山下,守株待兔就行了。”说完,他语气一顿,话锋一转道:“真的会起山崩吗?” 轩辕奕面上幽冷一笑:“老天不帮忙,咱们还不能靠自己吗?墨池跟我上山。” 墨池跟在他的身后,心中盘算,只要起了山崩,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最好她们全都死在山石倾轧之中,那样她们就再也影响不到莲儿了。 有了这层打算,所以他在跟轩辕奕上到山顶扫落巨石的时候,用尽了全力。 一阵轰隆的巨响响彻耳边,在轩辕奕的震惊中,巨大的石头从高处滚落,甚至有一处山崖直接断落,大小不一的石块往下面滚去,那阵势十分骇人。 轩辕奕气急大骂墨池:“谁让你把动静弄的这么大?你找死吗?” 墨池不及回答,眼看着有巨石往轩辕奕身上砸来,连忙扯住他的肩膀道:“主子,咱们快逃。” 轩辕奕气的恨不得杀死这个笨蛋,他原本只是想把宋倾倾等人利用山崩的假象逼出来,可没成想,竟然真的造成了山崩。 两人飞速往山下奔逃,而此时山洞内的宋倾倾等人也感受到了异常。 “咚!”一块石头突然掉落,将众人全都惊醒。 片刻之后,宋倾倾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家赶紧逃出山洞,快啊!”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人刚刚站起,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好是宋倾倾及时将薛芙抱紧,否则两人必然会一起摔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薛芙面色苍白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意,她咬牙道:“一定是大雨触发了山崩,这山洞应该很快就要塌陷,咱们快走。” 众人慌乱的往山洞外面逃走,萧映抱着火龙,萧玉冲到宋倾倾身边保护,而董宁则已经背着董老爹迅速往外走。 山石不断滚落,很快就将前面的路堵住。 “快点,不然大家就被困死在这山洞里面了!”宋倾倾急声大喊。 守在门口的暗卫不停的往外接人,眼看着众人都已经安全的退出去,唯独萧映和火龙还走在最后。 萧玉急的要冲过去帮忙,却不成想一块大石突然降落,幸好宋倾倾及时拽了她一把,否则,她必然会被砸成肉泥。 “他们还困在里面啊!”萧玉嘶声大喊。 宋倾倾咬牙道:“这山崩比不得别的,你进去了,反而帮不了他们,甚至有可能添乱,咱们且等等。” 不远处的轰隆声引得大地颤动,眼看着那山洞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塌陷。 萧玉绝望的跪在地上,嘶声哭喊。 “你看,他们出来了。”薛芙的声音让她迅速止住了哭声,连忙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萧映正背着火龙迅速走过来。 “萧映!”她急忙冲过去,将他用力抱紧。 萧映凝眉:“不是跟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哭吗?” 萧玉还不及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洞瞬间夷为平地,而且还在不断的下陷当中。 第847章 瘟疫横行 宋倾倾沉声道:“咱们快走,只怕整个山都要塌了。” “走!”萧映一声令下,众人往山下赶去。 不断有巨石从他们身边滚落,众人走的极为艰难,薛芙和萧玉全都受了伤,宋倾倾与媚小娘互相搀扶,只见四处都是滚落的巨石以及被砸断的树木。 好不容易众人来到了山下,却见到了轩辕奕等人严阵以待。 宋倾倾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众人一声惊呼,她回头,看到巨石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山峰呼啸,仿若要吞噬一切的魔鬼那般,夹杂着摧古拉朽的气势,所到之处,皆是巨大的坑洞。 “逃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也不分敌我,全都拼尽全力往镇子的方向跑去。 那一夜,对镇子上的居民来说是恐怖的一夜,房子塌陷,到处都是裂缝,由山崩引起的地陷让整个镇子全都陷入进去,甚至连累到了不远处的凤家堡,当轩辕奕和墨池看到凤家堡的方向也传来巨响的时候,他们飞速往回疾奔。 宋倾倾把所有幸存的镇民集中到平地上,听着他们哭天抢地,她是经历过地震的人,曾经在前世做特工的时候,她执行过去震中治疗的任务,她知道天灾过后的百姓有多绝望,失去亲人,失去家园,所有的一切都归为尘土,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哀鸿遍野,曾经繁华安宁的小镇顷刻间成为地狱,不断有惨嚎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 由于大雨依旧倾盆落下,宋倾倾担心山崩之后即是骇人的瘟疫,所以她赶紧让萧玉和媚小娘去寻求官府的人支援。 官府的人到来之后,先是给人搭建帐篷,让他们暂时躲避大雨,就连宋倾倾等人也分到了一顶帐篷,他们先躲进去,此时董老爹和火龙也陆续醒来。 宋倾倾开始寻找镇子上的郎中,她需要大量的草药来抵御即将来势汹汹的瘟疫。 郎中们聚集到她的身边,起初谁都不肯听她的差遣,直到萧映找到县丞,亮明了她的身份,那县丞这才赶紧让人紧急从周边地方运来了草药。 郎中们陆续进入了角色,开始给人熬药诊病,由于暴雨再加上惊吓,让很多人都染了风寒,起了高热,宋倾倾就将一些妇孺全都集合起来,分散着去给那些伤者喂药。 连续五天,暴雨才歇,就在县丞和宋倾倾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又是极为炎热的天气。 这样极致的天气最容易发生的瘟疫也终于还是到来了,陆续有人病倒,浑身起满了流着脓血的燎泡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而此时百姓间却悄然起了流言,老天爷之所以惩罚这里的百姓,是因为有被天帝惩罚的凤凰在此落脚被人收留,这才导致他发了震怒,山崩地裂,目的就是要惩罚这些世人。 宋倾倾骤然听到这谣言的时候,脸色阴沉难看,一定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唯一能知道她身份的人就是当地的县丞,可她和萧映一起审过他,并不是他露了她的身份。 就在宋倾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些百姓已经开始闹到了她们的帐篷处,萧映和萧玉等人在外面拦着,其中一名百姓厉声喝问:“你们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敢说吗?” “你们再敢往前一步试试?”萧映的长剑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惊得众人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有人大声喊道:“这妖妇已经害的我们死了亲人,没了家园,现在我们还有什么顾忌?让她出来受死,否则,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出来受死!”喊杀声响彻天地,几乎震塌了帐篷。 县丞急的不行,他带着衙差们过来保护,却被百姓给拖住,迫的他们根本就近不了前。 宋倾倾从帐篷内走出来,凌厉的眼眸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那骇人的气势,让他们本能的生出怯弱之心。 “主子!”萧玉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递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这才看向众人道:“如果我死了,你们就能躲过即将汹涌而至的瘟疫吗?” 众人面面相觑,在她凌厉目光的直视下并不敢说话,然而却有人走出了人群,愤恨的眼眸落在她身上道:“你这妖妇,如果不是你隐藏在我们镇子里面,我们镇子如何能遭此横祸?你就该死,是你害了我们。” 宋倾倾倒也认识此人,他正是没了子孙根的潘老爷。 潘老爷恨恨的看着她,前几天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京中传来的一封密信,信上说当今的皇后被人掳到此地,让他想尽办法诛杀此人,当看清楚随信所带的画像,他竟是隐约觉得熟悉,他拿了画像跟自己的夫人再三确定之后,才认出她就是前不久入府几乎毁了他潘家的人。 新仇旧恨,让他红了眼,此次山崩让他再次遇见了她,正好借着山崩之名,先毁了她再说。 宋倾倾眸光闪烁,她很清楚这潘老爷突然蹦出来污蔑他,应该不是临时起意,兴许他的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操控他,思及此,她沉吟道:“你们若是想要让我死,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却不是现在,如今你们也看到了,瘟疫横行,而我是唯一懂如何治疗的人,你们杀了我,也是断了自己的生路。” 只这一句话,就让百姓们有些犹豫和矛盾,是啊,大家身处水深火热当中,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染上瘟疫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潘老爷阴声道:“妖妇休要狡辩蛊惑人心,你若真心想要救治染了瘟疫的百姓,为何不交出药方?你还想着要藏私,就说明你这个女人根本不会治病,不过是想要为了活着,而随意编造的理由,杀死她!” 他的话成功激起了民愤,众人随着他的话大声呼喊:“杀死她!杀死她!” 宋倾倾眼底满是冷凝的杀意,看来这些百姓已经被潘老爷控制,众人已经听信了他说的话,觉得她就是引发这场山崩的罪魁祸首。 双方对峙,激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直接冲到了潘老爷的面前,急声喊道:“老爷不好了,夫人她陷入了昏迷当中,浑身滚烫,已然是染了瘟疫啊。” 第848章 疯狂打脸 “什么?”潘老爷震惊的瞳孔剧烈收缩,片刻他才咬牙说道:“待会我再来收拾你。”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百姓眼看着带头的人已经走了,县丞胡大人也趁着此时冲了进来,把那些人全都清退。 胡大人跟宋倾倾走进帐子内说道:“皇后娘娘,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宋倾倾倒是想要离开,可是这些百姓怎么办?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吗?他们能直接让她去死,但是她却做不到对这些人不管不顾,再说了,她还没有查清楚潘老爷为何知道了她的身份,那暗中指使他的人又是谁。 她经过再三慎重考虑才道:“胡大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宋倾倾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若是不能救百姓与危难之间,还算哪门子的皇后?至于潘老爷,他不足为虑,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胡大人担忧道:“微臣只怕护不住娘娘,娘娘且三思啊!” 宋倾倾用力点头:“我心中自有分寸,胡大人且放心,你应该清楚,若是此时我退回到京中,那么必然也会遭到那些臣子们的讨伐。” 胡大人抿了抿唇瓣,他是知道这京中的臣子对这个皇后不甚满意,如今更是有传言出来,说皇上要重新甄选皇后,事到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官,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插手的。 思及此,他才躬身行礼道:“请皇后娘娘三思而后行,微臣告退。” 目送胡大人离开,宋倾倾沉声命令萧玉:“去告知那些郎中,任何人不得给潘家提供治疗瘟疫的药物,让那怂恿百姓要置我于死地的蠢货亲自来求我。” 潘家的帐篷里面,几名丫鬟掩面而泣,潘老爷紧紧握住脸色满是脓血的潘夫人,急声道:“常平你快醒醒,我回来了,你怎么样了?” 潘夫人艰难的撑开眼皮道“:老爷,我好难受,我可能就要死了。” 潘老爷自打断了根子之后,深刻明白自己正室夫人的好,他府里所有的小妾都已经离开,唯有常平却不管不顾的照料他,直到他康复,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 他宽慰她:“别怕,你这病能治好的,外面也有很多人得了,他们不是吃了药,就能控制住了吗?我这就命人去找郎中讨药,一定会把你给治好的。”说完,他赶紧命令旁边的管家去找郎中讨药。 很快管家就回来了,脸色凄苦难看道:“老爷,郎中说了,皇后娘娘有命,任何人讨药都会给,唯独不给潘家。” 潘老爷勃然变色,厉声大骂:“妖妇,她敢。” 潘夫人急急的想要安抚他,却因为一阵咳嗽,张口吐出了一抹乌血。 潘老爷吓坏了,连忙握住她的手道:“常平,你别激动,我会想到办法的。”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他看到了面色沉凝的萧玉,他咬牙走过去道:“那妖妇真以为不给我药就能难住我吗?我潘某人偏不信邪。” 萧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嘲讽之意。 潘老爷来到郎中的帐篷外面,犹豫片刻,快步走了进去。 郎中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前来,连忙上前拦住他道:“潘老爷,我这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药了,你看看,真的没了。” 潘老爷往那药罐子看去,果然已经见了底。 他咬牙道:“你有没有给了别人家的,我可以过去抢回来。” 郎中脸色大变,急忙拦住他道:“可使不得啊,先不说那些药都是皇后娘娘钦点出去的,但凡你敢去抢,只怕你们整个潘府都要跟着遭殃,你还是先去求皇后娘娘,让她开恩。” 潘老爷冷哼:“不过是个妖妇,求她做什么?若不是她,我们镇子如何能平白遭了这横祸?你们全都被她给骗了,愚蠢而不自知。” 郎中眼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再不肯理会他,径自出去忙碌。 潘老爷心头烦乱,走出郎中的帐篷却是不知道该去哪里,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繁杂的声音,有人在哭喊,有人在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烈阳,暗自咬牙,这些全拜那个妖妇所赐,她的确是该死。 他回到潘家帐篷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哭声,脸色一变,就大步冲了进去,伸手抓起一名丫鬟的手腕怒喝“:哭什么哭?再哭老子直接把你弄死。” 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老爷,是夫人,夫人她快不成了啊。” 潘老爷脸色剧变,急忙转身扑在了床榻上,低声喊道:“常平,你醒醒,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潘夫人仿若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气若游丝。 此时的潘老爷再顾不得憎恨宋倾倾,连忙命令管家将一名郎中死活带了回来,那郎中只看了一眼就摇头叹息:“得的是疫病,我是没有办法诊治,潘老爷还是另请高明。” 丫鬟跪在他脚边求道:“老爷,你若真的疼惜夫人,能不能去求求皇后娘娘讨药回来?她的确是治好了那些染了疫病的百姓啊!” 潘老爷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道:“胡说八道,那妖妇只会害人,怎么能救人?你们全都被她给骗了。” 丫鬟被打的脸都肿胀起来,吓得再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哽咽。 夜晚降临,热辣辣的太阳下去之后,便是刺骨的寒冷,潘老爷坐在潘夫人的身侧,听着她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脸色越发的灰白难看。 他的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常平就要走了,他舍不得,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外面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柱子你不是染了疫病吗?怎么才不到两天的功夫就能出来走动了?” 叫柱子的少年开心的回答:“我吃了皇后娘娘的药很快症状就已经消失了,我阿娘说我要懂得感恩,报答,这不现在就去皇后娘娘身边问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那人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道:“不是说皇后娘娘是灾星吗?她怎么能治好疫病呢?” 第849章 凤家堡灭 柱子打断他的话道:“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皇后娘娘若真的是灾星的话,她完全可以不顾咱们生死回去京城,为何她却非要留下治病救人呢?她是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皇后啊。” 潘老爷听完之后,脑子里面就回想起京城的那一封密信来,他脸色挣扎的往床榻上看了一眼,一边是病重的夫人,另一边是来自京城的依靠,究竟如何选择,让他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他来到宋倾倾的帐篷就被萧玉拦在了外面:“你来干什么?我们皇后说了,任何人寻她,她都会见,唯独你不行。” 潘老爷咬牙道:“为什么我不行?难道我不是百姓?不是她的臣民?” 萧玉面上浮起冷笑:“吆,你现在又说自己是臣民?难道带着一群人闹事编排我们主子的不是你吗?” 潘老爷的脸色变了变,凝眉争辩:“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真的能治好疫病,还以为她是拖延之术。” 萧玉轻蔑的看着他道:“现在相信了?觉得自己有眼无珠了?不过你要是想见我们皇后倒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在她的帐篷旁,磕上十个响头。”眼看着潘老爷就要跪下,她冷冷的开口:“先别急着跪,我的话还没说完,每磕一个响头,都要大声喊着我错了三个字。” 很明显的报复让潘老爷脸色变得铁青,他有心不堪如此凌辱,转身快步离开,但是双脚却像是黏在地上那般,怎么也迈不开。 他用力闭了闭眼,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为了常平求药,经受点委屈又能如何?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会狠狠将这笔账记在心里,待将来,必加倍还她。 潘老爷撩开长袍跪在地上大声呼喊:“我错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有不少的百姓前来围观,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潘老爷只是充耳不闻,一直到磕了第十个响头,他这才看向萧玉:“我是不是可以见到皇后娘娘了?” 萧玉冷哼一声,伸手打开了帐篷帘子。 宋倾倾正在配置草药,身边董宁和媚小娘都在帮忙煎药。 “主子,他来了。”萧玉走到宋倾倾身边禀报。 宋倾倾放下手中的草药,沉沉的眼眸落在潘老爷身上,嘲讽道:“怎么?潘老爷竟然来求我这个妖妇了?” 潘老爷用力握紧了拳头,他极力隐忍着胸口间的那点怒气道:“我来求皇后娘娘赐药,救我染病的夫人。” 宋倾倾懒洋洋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讨药啊,不过我这药可是准备的正好的,并没有给你准备的那一份啊。” 潘老爷急道:“那能不能再重新配一份?” 宋倾倾挑眉瞪了他一眼:“凭什么你让我配药,我就要听你的?你算是哪根葱啊?” 潘老爷被她一阵挤兑,气的面色沉黑,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是为了夫人的病,他也生生的忍下,他低声道:“你给我提的要求我都已经照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啊!”宋倾倾慢慢的踱到他的面前道:“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暗中指使你污蔑我,想要害我的命,我就一定会给你药,而你夫人的病,我也保证给她治好。” “没有人指使我!”潘老爷下意识的反驳。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那你从何得知我的身份?” 只一句话,就让潘老爷浑身起了层层凉意,是啊,他是如何得知宋倾倾的身份呢?难不成说是猜的?可这理由怎么也不让人信服啊。 看到他眼眸躲闪,宋倾倾也不催他,只是用一双冷凝的眼眸盯着他。 潘老爷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他的血管爆掉,他下意识的转身落荒而逃,就在他走到帐篷外面的时候,身后宋倾倾凌厉的声音传来:“你夫人的命就不要了吗?”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舍不得让常平死啊,该如何抉择?端的是难为了他。 萧玉从帐篷里面走出来,沉声道:“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说出那人的身份,她不会将你告密泄露出去的,你自己斟酌。”说完,转身离开。 潘老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又回到了帐篷。 “是京城副防御使潘思良,他是我本家的一个堂叔!”潘老爷忐忑不安的开口。 这时候萧玉低声提醒宋倾倾:“潘思良从六品官职,乃宋家二老爷的同窗,也是他的下属,主子有所不知,因着隋南治理旱灾有功,二老爷已经赐封为防御使,享正四品俸禄。” 宋倾倾眯了眯眼,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二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原本以为只是宋连枝一心想要往宫门里面钻,却没有想到她的所作所为,都是父母准许的。 潘老爷急声说道:“你们想要的我都已经全数告知,如今我夫人的药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自然是说话算话,不过你且给京内传消息回去,就说我在山崩之后失踪。” 潘老爷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这般吩咐,但是他现在脑子里面只剩下夫人的命,只要能救了夫人,让他做什么,他都肯。 萧玉给他准备了药送她离开,宋倾倾就往安置火龙的帐篷快步走去。 “你说要秘密回京?”火龙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声道:“我已经让潘家将我在山崩中失踪的消息传回京城,只怕二房那边会有大的动作,我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火龙担忧的看着她道:“不管如何,我始终担心的是你。” 宋倾倾固执的看着他:“有阿晟在,你担心我做什么?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逼他,他也不会放弃我。” 火龙心头颤了颤,良久喃喃开口:“等此间事了,咱们就秘密回京城。” 而这时候突然外面传来薛芙的呼喊声,她吓了一跳连忙走出去,就看到在薛芙的身后站着的是满身风尘的轩辕奕。 “我求求你救救莲儿!”轩辕奕噗通跪在了她的脚边。 这时候青柠哭着走过来道:“主子,我们凤家堡已经没了,婆婆没能逃出来,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第850章 皇宫有变 宋倾倾暗暗心惊,如果不是因为人质的身份,她才想法设法的逃离,单单只说那个地方,着实是一处可以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一夜之间竟是全都毁灭,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不知道为何轩辕奕跪在地上,身上已经再也没有从前的气势,整个人委顿不振,看上去竟像是苍老了几十岁那般。 青柠哭泣的声音又在宋倾倾的耳边响起:“我好不容易跟莲儿姐姐一起逃出凤家堡,刚跟堡主汇合,她就染上了疫病,如今已经是奄奄一息,还请主子救救她。”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轩辕奕身上,沉声道:“要我救莲儿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轩辕奕这才抬起头来看她,他青白的脸色让宋倾倾心头微颤,按理说整个凤家堡毁了,他绝不会这个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受了如此大的打击?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面形成,单单暴雨绝不会形成山崩之灾,况且这山上还有那么多的树木,不至于如此严重,除非是人为,想到这里,她猛然拖着轩辕奕往帐篷内走去,并大声喝令萧玉等人在外面守着。 宋倾倾狠戾的将轩辕奕摔倒在地上低喝:“是不是你做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 轩辕奕突然浑身颤抖,他只是为了逼着宋倾倾出来,制造山崩的假象,却完全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山崩,甚至还因为山石坠地造成了地陷,整个凤家堡完了,他的所有基业全没了。 他一双猩红的眼眸格外的骇人,他颤声道:“我没想这样的,我没想死那么多人。” “轩辕奕你混蛋!”宋倾倾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 轩辕奕倒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是仇恨,什么是争权夺利,他脑子里面只剩下凤家堡那哭天抢地的声音。 他几乎是呢喃的开口:“我是罪人,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只求你救救莲儿,我将她交给你了。”说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蹒跚着往外走。 “你去哪里?”宋倾倾愤怒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缓缓转过头来说道:“我去死行了吗?” 宋倾倾一拳砸在了他的背上,嘶声喝问:“轩辕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做错了事情,就知道寻死?” 轩辕奕扑倒在地上,张口吐出一抹鲜血,他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道:“我是该死啊,我给那些人偿命还不行吗?还有你,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我放过你了。” 宋倾倾脑子里面也乱的不行,轩辕奕闯下滔天大祸,绝没有原谅的余地。 看到她犹豫不定的眼眸,轩辕奕哑声道:“临死前,我只希望你能让薛芙留下那个孩子,那是我轩辕奕,不,应该是凤奕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血脉。” 宋倾倾不及答应,他已经起身快步消失在她的眼前。 轩辕奕离开之后,宋倾倾让萧映和萧玉跟踪他,直到两人回来禀报,亲眼看到他跳进了凤家堡陷入的深坑。 她用力闭了闭眼,所有的恩怨就在这一刻化解,但是这化解的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根本就无力承受。 她抬头看向走进来的薛芙道:“我答应他救莲儿的。” 薛芙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簌簌落下,所有的恨随着他的离开飘散,唯独剩下的却是满腹的幽怨和惆帐。 随着镇子上的疫情结束,宋倾倾也开始准备秘密回京,临走的时候,她将媚小娘和董宁叫到了身边道:“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媚小娘看了董宁一眼,噗通跪在宋倾倾的面前道:“我们愿意跟你去京城,只要能给我们一口饭吃,无论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宋倾倾失笑:“你快起来,你我可是共同患难的姐妹,就算是跟我回京,也绝不会让你们去做下人,这样吧,如果你们执意要跟着我回去,那就去药堂那边帮忙如何?” 媚小娘喜道:“多谢皇后娘娘。” 此称呼虽然稍显生分,却是规矩。 “至于莲儿她怎么办呢?”宋倾倾凝眉沉吟。 媚小娘想了一下才道:“我去问问她的意思,凤家堡只剩下她跟青柠,我毕竟也是堡里的人,不能丢下她们两人不管,况且莲儿她自打病好之后就一直不言不语,形同呆滞,这样更不能留下了。” 宋倾倾很清楚莲儿这种症状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就跟从前的山女一样,若是能带着她回京城,到时候再给她诊治也不晚。 “她这种病我有把握治好,你先去问问两人的意见,愿不愿意跟着回京城吧?”宋倾倾叮嘱她。 “好!”媚小娘应了一声,拉着董宁快步离开她的房间。 火龙从外面走进来,凝眉看着她道:“现在京城中形势未明,这样贸然把她们带回去,只怕路上会有危险。”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丝冷笑:“我已经让潘家放出假消息,现在他们的精力全都放在如何让皇上重新另立新后,哪儿能猜出我会措手不及的杀回去?” 火龙沉吟:“他们不可能这么好骗,必然会派人来打探消息。” 宋倾倾瞪他一眼:“早就猜到这一层了,我已经和胡大人交代好了,他去安抚百姓,让他们统一口径。” 火龙这才送了口气,深深的凝着她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可以安心护送你回京城。” 与此同时,京中的上官睿也得到消息,他手里捏着密报一张脸几乎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他之所以这么久都不曾离开金溪朝,就是为了能得到宋倾倾的下落,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竟是因为山崩导致下落不明。 他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低声询问旁边的暗卫:“这消息皇上知道了吗?” 暗卫凝眉回答:“既然咱们能拿到的消息,皇上必然也已经知晓。” 上官睿咬了咬牙,快步往外走道:“随着本王进宫面见皇上。” 第851章 忌日祈福 御书房内,轩辕晟满脸沉凝之色,他坐在宽大的龙椅里面,一双凛然的眼眸落在迎面几名臣子的身上,格外的阴森骇人。 几名臣子不堪他目光的压迫,咬牙道:“皇上,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臣等恳请皇上赶紧选妃,选贤妃,以稳我金溪社稷。” “朕说不选就不选,你们就算是说下大天来,朕都绝不选妃。”轩辕晟毫不犹豫的拒绝。 “皇上三思啊!”几人纷纷跪在地上哀求。 “你们求朕也无用,朕心意已决。你们全都退下吧。”轩辕晟烦躁的摆了摆手。 几名臣子不敢惹怒了他,只得悻悻离开,心中都已经打定主意,待明天早朝的时候,必然依旧上谏此事。 随着他们的离开,轩辕晟才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道:“朕的倾倾还在,你们凭什么要朕重新选妃立后?你们的脑子让狗吃了吗?” 这时候外面传来凌飞的声音:“回禀皇上,宋姑娘求见。”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沉吟片刻才道:“让她进来。” 宋连枝跪在地上哭道:“求皇上快点派人去找皇后娘娘吧,人人都传皇后娘娘因为山崩之灾失踪未明,连枝却相信皇后娘娘一定还活着。” 轩辕奕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良久才无奈的叹息:“看来你竟是跟她还有几分姐妹之情。” 宋连枝哭道:“皇后娘娘跟连枝是幼时的玩伴,在连枝的心里,皇后娘娘的事情大与天,前天的时候,连枝还梦到了她,看到她掏了一窝的雀儿蛋喊我二姐姐,快看这是我找到的。”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他似乎看到了宋倾倾那张调皮的小脸在眼前活灵活现。 这时候外面上官睿匆匆走了进来,毫不遮掩的大声询问:“皇上,你可听说皇后娘娘失踪的事情?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连枝一听,愤怒的吼道:“胡说,这些都是谣言,你们不许这样说她,不许!”她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朝着上官睿就扑过去厮打。 上官睿吓了一跳,急忙退开半步道:“什么情况?” 轩辕晟连忙让宫婢把宋连枝拦住,沉声道:“赶紧将她带走,好生劝慰。” 宋连枝依旧大哭不止:“皇上求你派人去找皇后娘娘,求你了。” 随着她的声音渐行渐远,轩辕晟这才烦躁的瞪向上官睿道:“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说什么倾倾失踪?你知道什么?” 上官睿这才挑眉看向他问:“我就不信你没收到消息?这山崩失踪,是打哪里传来的消息?” 轩辕晟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道:“此事已然不是秘密,朝中已经传遍,不然你以为之前那些臣子来干什么了?就是逼着朕重新立后选妃。” 上官睿恼怒的看着他道:“你不带这样的啊,这皇后还没说怎么着呢,你就急着新人换旧人?这也忒无情了吧?” 轩辕晟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怒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新人换旧人了?” 上官睿心头忐忑道:“这不是你刚刚说了吗?臣子们都在逼你?难道你还打算跟他们抗争到底不成?那些上死谏的臣子可真聒噪的很,你能受得了?” 轩辕晟冷笑:“如何受不了?只要朕不同意,谁也进不了这后宫。” 上官睿这才放下心道:“你这样说我便明白了,不过至于倾倾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轩辕晟横了他一眼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若是真想替朕分忧的话,就想出对付那些难缠臣子的办法。” 上官睿挑眉:“那还不简单,只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就行了吗?不如我传令下去让边境起战事?” 轩辕晟凝眉沉思片刻才道:“不妥,你人都在这金溪朝驿馆住着,边境如何能起战事?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些臣子们个个都是人精。” 上官睿顿时就急了:“难道此事就压不住了?你非要被他们逼着重新选妃?” 轩辕晟阖上双眸,脑子里面想的是宋倾倾的倩影,他无论如何都相信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她必然是要回来的,他不想等她回来,看到后宫的妃嫔,那样会让她寒心。 思及此,他厉声道:“朕是皇上,又岂能让臣子们拿捏?” 上官睿愣愣的看着他:“你有办法了?” 轩辕晟摇头:“还没。” 上官睿忍不住给他一记白眼:“没有办法你说这么绝对做什么?明天早朝那些臣子们能放过你?” 轩辕晟面上浮起冷意:“眼瞅着先皇的忌日就要到了,朕会为纪念他去大相寺祈福一个月,凡事都等朕祈福回来再说。” 上官睿眼睛陡然一亮:“你这是要出宫?” 轩辕晟拂袖:“倾倾杳无音讯,朕总不能坐视不理,只要出了宫,那大相寺又岂能绊住朕?” 上官睿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先帝忌日祈福,这个理由任何臣子都不能反驳,毕竟你乃天子,行孝顺之事,为天下百姓做表率,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顿了片刻他又道:“不过,你去大相寺得带上我,不然你多闷啊?是不是?” “不行!”轩辕晟断然拒绝:“上官睿,你不会还没对倾倾断了心思吧?你就不怕我一杯毒酒毒死你?” 上官睿急忙回答:“我是早就断了这个心思,但是到底还是担心他的,你去寻她,总不能把我丢下,只要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行了。” “真的?”轩辕晟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发誓!”上官睿一本正经的点头。 轩辕晟最终还是拗不过上官睿的坚持,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他不答应,他也会偷偷的跟着去。 第二天朝臣们刚一上朝,轩辕晟先斩后奏的宣布:“朕要去大相寺为先帝忌日祈福一个月,所有紧急奏折会有专人送往大相寺,剩下的事情,待朕祈福回来之后,再做定夺。”说完,竟是起身就要离开。 以丞相谢枫敖为首的朝臣不及上谏就生生的被堵了回来,登时面面相觑之后,才全体跪下求道:“皇上,先帝忌日不是还有几天的吗?怎的如此突然的就去祈福?” 第852章 连枝做梦 轩辕晟挑眉看着他:“怎么?朕要不要去给先帝祈福,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臣不敢!”谢相被吼了回来,脸色尴尬难看。 轩辕晟沉声道:“朕连日来,一直都梦到先帝的音容笑貌,朕感念先帝教导之恩,身为儿子自然是要如他所愿,亲自祭拜他一番。” 听完他的话,众臣全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多发一言。 此时最着急的应该当属宋家二老爷宋长运,他好不容易联合了同窗以及父亲曾经的门生,在朝堂上为皇上选妃一事上谏,然而还等不及他们说,就已经被打了回去,这让他情何以堪?为了活动此事,他几乎已经倾家荡产,送礼的那些银子,那几乎是他二房以及整个宋府的全部身家。 不行,绝不能让此事就这么黄了,一个月的时间太长,变数也太大,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有了这层认知,宋长运就率先开口道:“臣有事要奏!” 轩辕晟冷凝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直到盯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宋大人难道也觉得朕不该为先帝祈福吗?” 宋长运的头上冒出层层冷汗,他咬牙硬撑着回答:“臣惶恐,自然是不敢阻拦皇上,臣要说的另外一件事情。”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刚刚朕已经说过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一个月之后再禀报给朕。你们都散了吧,朕已经选了吉时前往大相寺,眼瞅着可就要到了。” 众人大惊,皇上竟是要走的这般急? 宋长运脸色铁青难看,直到朝臣散的快要走没了,他才幡然醒悟,他急急的冲出去,寻找着谢相爷的身影。 “谢大人!”他追上前去,重重的行了一礼。 谢相爷无奈的开口:“贤侄,并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你也看到了,皇上他打定主义是要拖延此事,不然你就等他回来再说?” 宋长运急道:“大人难道不知,多等一天,都是未知的变数,更别说一个月?” 谢相爷拧了拧眉心看着他:“贤侄,听我一句话,既然你不能掌控皇上,那就把除了皇上之外的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你胸有成竹,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都能等的?你说本相说的对吗?”他笑眯眯的说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才上了轿子离开。 宋长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思量。 宋府宋尚书脸色沉凝的把玩着手里的茶壶,沉吟道:“谢枫傲那个老东西真的是这般说的?” 宋长运用力点头:“儿子是只字不露的把原话说给父亲听。” 宋尚书讥诮道:“这只老狐狸,他是在暗示你呢。” 宋长运面上闪过一抹决绝,恨声道:“眼瞅着好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儿子真是不甘心,若是今天朝堂上,皇上没有先发制人,只怕咱们连枝已经成了皇上选妃的人选,现在倒好,竹篮打水成一场空,可怜我们送出那么多的真金白银。” 宋尚书摆了摆手道:“自古以来这宫中之事就是瞬息之变,从前颖儿的时候,我也是细心筹谋布局,可到头来,不也是失了先机吗?” 宋长运急道:“父亲,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输?” 宋尚书低头沉吟良久才道:“连枝呢?她那边没有任何的进展吗?按理说住在宫中,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又心思活络,若是她能让皇上动了心思,只怕此事就能成了。” 宋长运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皇上待连枝也看不出什么,之前的时候,倒还有过一些亲近,可自打她病了一场,就淡漠许多。” 旁边一直沉默的宋老夫人开口:“这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若是咱们连枝能主动些,还愁皇上不对她起心思吗?她就是太有主义,若是听我的,早就成了皇上的人,还至于让我们在这里愁白了头发?” 宋长运脸色复杂的回答:“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枝的脾气秉性,她可是极为要强的,她不想用不光彩的手段夺得皇上的宠爱。” “不光彩?你说什么呢?难道宋三那贱丫头就光彩了吗?若不是她上赶着勾引了皇上,颖儿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吗?所以说,凡事各凭手段,连枝丫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行,你赶紧给她送信。就说我重病,让她过来探望,咱们得好好跟她商量一下策略。”宋老夫人着急的催促。 宋尚书点了点头,宋长运连忙命人进宫送信。 原本宫门已经关闭,幸好宋连枝有太后的腰牌,得以顺利出宫,她匆忙回到宋府,先是让管家招待随性而来的嬷嬷去喝茶休息,而她则径自去了宋老夫人的院子。 宋连枝对于祖母并没有生病丝毫不意外,她轻轻皱起黛眉问道:“你们这么急着叫我出来,是因为皇上要去大相寺祈福的事情吗?” 宋老夫人紧张的看着她:“丫头,你就不着急吗?皇上眼瞅着就要走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内,若是那贱丫头回来了怎么办?你的计划不全盘皆输吗?” 宋连枝坐在锦墩上垂眸咬紧唇瓣道:“等就等,只要咱们不让她人回来不就行了吗?” 三人愣愣的看着她:“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连枝狠辣的开口:“你们别担心,先不说宋三离宫这么久,单单只说太后就绝不希望她能回宫,所以咱们根本用不着动手,只要我鼓动太后,她就能派人在路上悄然把她给解决了。” 三人面色各异,良久宋老夫人才拍着心口道:“我就说咱们连枝是有主意的,你看看咱们担心的事情,她全都谋算好了,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 宋长运也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连枝你想办法跟着皇上去大相寺,只要跟在他的身边,把他给看牢,那样等上时间再久,皇上身边的位置始终是你的。” 宋连枝面上闪过丝丝寒意道:“你们放心,我宋连枝既然打定主义要坐上那个位置,她宋三就绝不会是我的对手,这几日,我夜不能寐,屡屡梦到小姑姑,她声泪俱下的给我控诉,说是宋三害惨了她,还说宋三已经不是宋三了。” 第853章 赖上宫车 几人大惊,尤其是宋老夫人脸色苍白道:“连枝,你怎么突然做起这样的梦?颖儿既然有那么多的冤屈,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哭诉?偏要去寻你?” 宋连枝握住她的手安慰:“小姑姑泉下有知,她必然知道只有我才能为她报仇,所以才托梦给我。至于宋三到底是不是宋三,此事只有柳氏知道,所以祖母你还需要去探探柳氏的口风,只要她能对宋倾倾起半点的疑心,那么咱们就能从这件事情上做手脚。”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道:“我就早怀疑那贱丫头来路不明,之前你大伯母也怀疑过,只是刚要动手就被她识破,反算计了一把,如今仔细想来,此事也颇多疑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是个什么德行,我可看的一清二楚,怎么就突然变聪明了?除非的确是换了个人。”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道:“也不一定是换了个人,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说,祖母心里记着就行了,外面有嬷嬷还在等着我,既然该说的都说了,那我还得赶紧回到太后身边。” 宋老夫人连忙拿了一张银票递给她道:“多打点一下宫内的老嬷嬷,让她们都帮着你多说好话,只要收拢了宫内下人们的心,你也能站稳脚跟。” 宋连枝将银票放在袖子里面道:“孙女知道了,孙女告退!”说完,向三人行了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宋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眼圈微微泛红,她抹了一把眼泪道:“若是当初咱们的颖儿有连枝一半的聪明…”。 宋尚书打断她道:“人都没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可别忘了连枝对你的叮嘱,柳氏那边,去探探口风。” 宋老夫人自然怠慢,心里盘算着待天一亮就去找柳氏。 宋连枝坐在回宫的轿子里面,眸光冷凝难看,她就不相信,宋倾倾有多大的本事,能接二连三的死里逃生?这一次,她必须借着太后之手,将她送上西天。 回到太后宫中,她匆匆赶去拜见太后,只见她还没睡,而那太监阿全正帮她按摩着肩颈,许是近日有了阿全的陪伴,又许是没了宋倾倾那碍眼的在宫中,这几个月以来,她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坦,就连面色,相对也年轻了许多。 太后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眼皮都不抬的轻哼:“回来啦?你祖母的身体怎样了?打不打紧?” 宋连枝跪在她脚边道:“劳烦太后挂念,祖母她并没有大碍,不过是想我了吧。” 太后这才睁眼瞧着她打量:“可不,花骨朵般的小丫头,谁不想呢?也就是我那儿,眼盲心瞎,看不到你的好罢了。” 宋连枝害羞的垂下眼眸道:“太后娘娘你可别这么说,皇上他是心里记挂着皇后娘娘呢。” 太后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贱丫头,被那逆子把人掳走?再清白的人也成了污泥,别说她回不来了,就算是她能回来,我拼了命也绝不能让她再进这宫门,我就不信皇上能让她从我身上踏过去?” 宋连枝连忙伸手抚着她的心口道:“你可别动怒,小心着自己个的身体,皇上可是孝顺的孩子,这次提出要去大相寺给先帝祈福,不也是为黎明百姓做了注重孝道的表率吗?” 太后冷哼:“你别向着他说话,他可不念着你的好,他哪儿是孝顺,不过是想堵了群臣的嘴,想拖延时间,等着那贱丫头回来罢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咬牙道:“不行,我得不惜一切代价,都绝不允许那贱丫头再回到京城。”她凌厉的眼眸落在阿全身上道:“之前你说过在这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甚至还有专门干杀人勾当的人?” 阿全点头:“的确是有,不过那些人要的可是银子,他们是认银子不认人。” 太后面上划过嘲讽之色道:“本宫有的是银子,只要他们能把那贱丫头的项上人头送来,自然重重有赏,你去想办法找人寻到他们,开出丰厚报酬,先付一半订金,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一半。切记不要亲自出面,一定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然若是事情没成,被人拿捏到把柄,本宫可就把你弄出去顶罪。” 阿全连忙答应道:“奴才心里有数,定然会为太后娘娘办妥此事。” 眼看着阿全连夜出宫,太后的目光这才落到宋连枝身上道:“现下你可放心了,本宫为了帮你,可真是豁出去了。” 宋连枝心里冷哼,你哪里是在帮我,不过是因为自己愤恨宋倾倾吧,不过面上她却是满脸的感激之色,她柔婉道:“连枝自然知道太后娘娘的好,所以连枝也全心全意的待你,若是将来真的有幸成为你的儿媳,连枝定然会很孝顺太后娘娘呢。” 太后轻笑:“瞧你这丫头说的,难不成当不了儿媳就不孝顺了?真是个小白眼狼?” 宋连枝连忙改口讨饶:“连枝这不是觉得只有那样才能名正言顺吗?毕竟在你身边住着,可有不少人说闲话呢?” 太后冷哼:“你听她们的,她们倒是想来,也得本宫瞧得上啊?还有,皇上不是以先帝忌日要去祈福推拒了选妃吗?这事少不了咱们啊,咱们得一起陪着皇上去大相寺才行,连枝说对不对?” 宋连枝俏脸一红,连忙回道:“太后娘娘怎么说都对,连枝现在就去收拾衣物,明天服侍你老人家去大相寺。” 待第二天一早,轩辕晟就上了宫车前往大相寺,当他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了守在门口的太后和宋连枝。 他拧了拧眉心,起身走下宫车。 太后一把拉着宋连枝就往宫车上走,嘴上还说道:“连枝,咱们上去。” 宋连枝满脸紧张的看着轩辕晟,想要拒绝,却已经被拖得不由自主的到了宫车边上。 “你这丫头,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啊?”太后回头没好气的训斥她一句。 宋连枝期期艾艾的开口:“太后娘娘,这可是皇上的宫车呢,臣女不敢。” 第854章 莲儿失踪 太后不耐烦的瞪她:“有什么不敢的?咱们都是跟着他一起去大相寺祈福的,再说了,一路上舟车劳顿,也就他的宫车坐着最舒服,我是他的娘,他总不能把我赶下去?是不是?晟儿?” 轩辕晟几番思量,此事他还真不能跟太后硬抗,她也所说不错,自己的确是以祈福的名义前往大相寺,如果执意拒绝,只怕会引起旁人口舌猜忌。 他不发一言的走上宫车道:“走吧!” 太后连忙冲着还愣神的宋连枝招手:“有你这么死心眼的吗?皇上都同意了,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宋连枝的脸色变了变道:“太后娘娘你跟皇上坐一辆宫车就好,臣女跟宫人们挤一辆就行了。”说完,提着裙子就往后跑去。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眸,好像是看到了宋倾倾飞奔离开的样子。 察觉到太后射过来的探究眼眸,他连忙调整目光,正襟危坐。 太后兀自叹息:“你说连枝这丫头就是跟芙儿不一样,凡事都有自己的主义,这执拗的性子也着实让人生气。” 轩辕晟凝眉开口:“既然生气又何必把她给拘在身边?” 太后愣了一下才复杂的看着他道:“母后老了,身边得有个陪伴。”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终究还是没有辩驳,一时间整个宫车里面的气氛有着些许的尴尬。 太后沉吟许久才道:“母后听说那地方山崩,皇后她失踪了?” 轩辕晟浑身一凛,语气不耐道:“道听途说的消息母后又何必当真?” 太后咬牙开口:“你就是不让母后说,母后也非要说,这宋倾倾就算没有失踪,她也不适合再当皇后,你该明白,这后宫之主是清清白白的身份,她被人掳走,已然有了污点,如何再母仪天下?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轩辕晟挑眉:“母后此言当真?历朝历代的皇后就必须要没有任何的污点?” 太后不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挖坑,冷哼说道:“那是自然。” 轩辕晟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那朕不知道心狠手辣,设计谋害皇家子嗣,又算不算污点呢?” 太后听了之后,气的眼圈通红浑身颤抖,她知道眼前这个儿子是在影射她是如何算计凤家的,可是她之所以那么做,不是为了保住他的皇位吗?能怪她吗? 轩辕晟不等她争辩就沉声道:“请母后再指责别人有污点的时候,请先反思一下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若不是因为你曾经做过的这些,倾倾又怎会被凤奕掳走?莫要落人口实。” 太后掩面痛哭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轩辕晟不愿意再听,只沉声命令:“停车!”起身跳下,朝着后面的马车走去。 “你!”太后眼见他拂袖离开,脸上青白交错。 而此时宋倾倾却已经坐在回京城的马车里面,她身边陪着的是薛芙,只见她正在给宋倾倾沏茶,新鲜的茉莉花,让整个车厢飘香。 宋倾倾低头喝了一口,心头盘算着如何能跟她说轩辕奕临死前嘱托的事情。 薛芙不解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其实在上马车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出来,不然为何她没让媚小娘坐进来?这车厢的空间很大,她偏要媚小娘跟青柠他们去挤一辆。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聪明如你,看来是瞒不过了。” 薛芙苦涩的笑了笑:“你是想跟我谈这个孩子对吗?” 宋倾倾索性不再试探,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不勉强你,尊重你的决定,这孩子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 薛芙没有吭声,低头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良久才喃喃道:“皇后娘娘,我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宋倾倾心头突地一跳:“你不想留了?” 薛芙抬头看着她,眸光探究:“原来娘娘是希望我留着这个孩子对吗?” 宋倾倾别过脸去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况且又是轩辕奕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他到最后放弃了仇恨,肯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以死赎罪。” 薛芙凄楚的扯出一抹苦笑:“是啊,他死了,却留下我怀着他的罪孽。”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她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任何的立场,按理说她该愤恨轩辕奕,但是到底是太后算计了凤家,他选择报仇,无可厚非。 薛芙沉吟许久才道:“如他所愿,我留下这个孩子,不过太后娘娘那边该如何解释?她若是知道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他,太后必然不会容下我们母子。” 宋倾倾讥诮道:“你管她做什么?只要我能容下你和孩子,那么她又能管得了你什么?回去之后,凡事由我,你无须担心。” 薛芙复杂的看着她问:“芙儿冒昧问娘娘一句,难道你不知道斩草需除根的道理?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轩辕奕,不管他生下来是男还是女,都将是带着仇恨的。”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道:“我相信事在人为,也相信你的善良和忠心不会把孩子教导成坏人,再说,即便是他长大之后知道了一切,想要报仇,那就凭着他的实力罢了?” 薛芙佯装低头掩去眼角的泪水道:“皇后娘娘果然大义。” 宋倾倾点头道:“这是轩辕家欠凤家的。” 薛芙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腹部,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轩辕奕离开之后,她不再排斥这个孩子,甚至还有些期待他的出生。 良久,她才喃喃开口:“如此,留下他吧。” 傍晚的时候,马车歇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坳,宋倾倾和薛芙走下马车,就看到火龙已经指挥着暗卫正在埋锅造饭。 这时候青柠也扶着莲儿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的目光落在薛芙身上的时候,竟是悄然闪过了一抹恨意。 薛芙丝毫没有察觉到,几名女子除了宋倾倾之外全都去附近摘野菜,而男子就去不远处的河里捉鱼。 青柠起初和莲儿一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她突然就不见了踪影,想到她之前的呆滞,青柠也顾不得摘野菜就赶紧寻找起来。 第855章 命悬一刻 “莲儿?你在哪里?”她一边跑一边嘶声叫喊。 迎面碰到了薛芙和媚小娘,她焦灼的说道:“不好了,莲儿不见了,刚刚还在我身边好好的跟着,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媚小娘安抚她道:“先不急,应该没有走远,咱们三人分头去找,快点!” 薛芙往东寻去,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到她的身边。 “莲儿,你在哪里?”她穿过满是荆棘的小路,眼前是一片阳光都无法照透的密林,她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冲进去。 “啊!”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的尖叫。 “莲儿?”薛芙心中一动,急忙冲了进去。 密林内落叶积的很深,脚步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明明外面还有些许的光亮,但是入了这密林,却被遮天蔽日的树叶挡住,视线受阻。 薛芙嘴上喊道:“莲儿是不是你在里面?” “是啊,快来救我啊,我的脚被草藤给缠住了。”莲儿哭着开口。 薛芙顺着声音找过去,好不容易看到莲儿正蹲在一棵大树下面,哀哀的哭泣。 她急忙说道:“莲儿,别怕,我过来帮你。” “救救我!我站不起来。”莲儿此时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一双眼眸满是惶恐不安。 薛芙看到了她脚下的草藤,下意识的蹲下了身子就要扯下。 哪成想,原本哭泣的莲儿突然没了声音,随手从旁边拿起了一块大石头狠狠往薛芙的后颈上砸去,一边砸,还一边嘶吼:“贱妇,你的死期到了。” 薛芙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她的面前,她的眼底深处登时闪过了一抹狰狞:“你不是怀了我奕哥哥的孩子吗?凭什么?我要把你的肚皮挖开,把那个孽种掏出来喂狼。” 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掏出了一把小巧且锋利的匕首,她哭着亲了一下才道:“奕哥哥?你没想到吧?我用了你给我的匕首,是要剖出你的孩子。” 就在那把匕首快要刺破薛芙肚皮的时候,一枚银针突然激射而来,一下就射中了她的手腕,疼的她下意识的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阻拦我?”莲儿愤怒的嘶喊。 宋倾倾迅速把薛芙扶起来,查看了她的呼吸之后才愤怒的瞪着莲儿道:“你这么做,你的奕哥哥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你。” “不,不可能,奕哥哥这么疼我,他绝不会怪我杀了这个女人。”莲儿用力摇头。 宋倾倾冷笑:“比起你来,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孩子。” “不,不会是这样,你一定是骗我!”莲儿用力捂着耳朵,哭着快步跑走。 “快去追她!”宋倾倾命令青柠。 萧玉把昏迷的薛芙背回了马车上,把她安顿好之后,才回到了宋倾倾身边:“主子,薛姑娘她怀了那人的孩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就罢了,千万不能再露出任何口风。” 萧玉脸色变了变,听主子的意思是要护住这个孩子,可是她明明知道那人的身份,留着孩子岂不是留下后患? 她有心要多劝几句,但是看到宋倾倾那双冷凝的眼眸,她便狠狠将话给咽了回去,罢了,主子自有主子的打算,她只要护住主子的安全就好。 火龙将烤好的鲜嫩兔腿递给宋倾倾道:“吃吧。” 宋倾倾接过,一边吃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你就不问问我留下那个孩子的原因是什么吗?” 火龙轻笑:“我只在意你的生死,其他的不重要。”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火龙,你忘了是如何答应我的吗?” 火龙点头:“是,回去之后,我会娶山女,这你总放心了?”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也是饿的狠了,低头把兔腿吃了个干净,吃完就钻进马车,再没有理会火龙。 火龙带人值夜,而宋倾倾睡在车厢,并不踏实。 半夜薛芙睁眼醒来,她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疼的脖子,缓缓的坐起来,猛然记起了什么,脸色惊恐的往宋倾倾看去:“莲儿她想杀了我?” 宋倾倾点头道:“没事了,幸好我去的及时,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的要剖开你的肚子。” 薛芙吓得险些又晕过去,她咬牙道:“她怎的如此狠心?”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许是嫉妒和执念。” 薛芙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浑身凉意遍布,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宋倾倾看着她道:“她现在已经被萧玉制住,但是精神仍然有些不正常,待回京之后,我寻个宅子将她和青柠安顿下来。” 薛芙点了点头,脸色苍白的又和衣躺下。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再无睡意。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细碎的声音,她脸色一变,迅速打开了马车帘子,只见火龙和萧映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动静不对!”她低声道。 火龙凌厉的眼眸往不远处看去,篝火的映照下,到处都是暗影,什么都看不清楚。 萧映飞快的开口:“将军在这里守着,我去前边看看。”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有破空声传来,紧接着锋利的羽箭已经迎面激射而来。 “小心!”宋倾倾大喊一声,就见两人滚到了她的马车里面。 “嘭嘭嘭!”不断有羽箭射到车壁上。 薛芙吓得浑身颤抖,她躲在宋倾倾身边,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要射死我们?” 宋倾倾皱眉看向火龙:“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我们回宫的消息,半路设下了埋伏。” 火龙脸色变了变,沉声道:“这马车足够结实,只要咱们的人躲在马车里面,就不会有半点的问题。” 宋倾倾听着车顶以及车壁四周屡屡传来嘭嘭嘭的声响,她用力闭了闭眼,脑子里面思索如何脱困,这马车再结实,总有射穿的那一刻,若是马车裂开,那她们全都成了人肉靶子。 她猛然想出了办法道:“火龙,赶紧把这底板卸下来一块!” 第856章 七窍流血 火龙不解的看着她:“为何要卸下一块底板?” 宋倾倾冷声道:“卸下一块底板,既能悄无声息的往前行走,又能用这马车做盾牌挡住羽箭,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火龙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要反向攻击败敌人。 形势紧迫,他连忙跟萧映两人合力卸下一块底板,两人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竟是真的可以。 宋倾倾趁着间隙打开马车帘子为两人指挥方向,很快她们就挪到了另外一辆马车旁边,那辆马车里面是董宁和董婆婆几人。 他们跟暗卫挤在一起,倒也没有多害怕,听到宋倾倾的声音,有人下意识的探出头去,好家伙正好一支羽箭激射过来,惊得众人连忙低头躲避。 “卸下一块底板,想办法往密林里面挪动。”宋倾倾沉声命令。 “是!”众人应了一声,不过片刻间,也能开始往前缓缓移动。 三辆马车里面都有暗卫,并排着往密林那边撤退。 原本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们骤然发现目标竟是离着自己越来越远,等到他们眼看着马车进入密林的时候,完全已经慌了神。 其中一人大喝:“老大,他们进了密林,咱们追过去吗?” 那黑衣人咬牙道:“有人花了重金买他们的命,咱们不能放着那么多的银钱不要,快追!” 众人迅速往密林的方向潜去,而宋倾倾等人眼看着没有了弓箭的进攻,急忙冲出马车,沉声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火龙你跟萧映的轻功好,赶紧把不会武功的人送到大树上面,把他们隐藏起来。” 两人应了,连忙将媚小娘等人送上了大树,浓密的枝叶将他们遮住,竟是看不出任何。 林内瞬间变得悄无声息,那些杀手们警惕的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几乎被扎成刺猬的马车。 一名胆子大的掀开马车帘子往里面一看,急声喊道:“老大,他们逃了!” 被称为老大的杀手大声骂了一句,他咬牙怒喝:“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她们定然就在这密林当中,大家分散寻找,切记小心。” 几人应下,四散分开。 那名老大刚想要转身,冷不防突然有人在树下落下,一把锋利的长剑骤然放在他的脖颈上,吓得他呼吸都已经静止。 “大爷饶命!”杀手老大颤声开口哀求。 火龙讥诮道:“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行了,让你的那些属下全都滚回来,放下长剑,蹲在旁边的地上,快!” 杀手老大连忙大喝:“快都回来,你们赶紧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十几名黑衣人飞奔回来,当看到自己老大被人挟持的时候,全都吓了一跳。 “快放开我们老大!”一名不开眼的愤怒大喊。 火龙毫不犹豫的划破了他的肌肤,疼的他嗷嗷直叫,嘴上还厉声喝骂:“麻辣个八字,兔崽子,你是盼着大爷死是不是?谁让你喊的?闭嘴!” 那杀手惊得再不敢出声,全都乖乖的聚集到一起。 火龙沉喝:“放下长剑以及手里的弓箭,蹲在一旁听到了没有?” 听了她的话,杀手没有动,火龙讥诮的扬了扬唇,凑在那杀手老大耳边低声道:“你瞧,他们还真是不听话呢?他们这是逼着我再往你身上划一刀?你说划哪里好呢?” 杀手老大惊得额上冷汗掉落,他咬牙道:“划哪里都不好,你别说话,让我来收拾这般兔崽子!”说完,他大声催促:“弓箭,长剑全都放下!” 杀手们再不敢迟疑,纷纷将弓箭丢落在地上。 宋倾倾和萧映在暗处走出来,冷凝的眼眸在那些杀手身上一一扫过,到最后落在杀手头老大身上,她沉声询问“是谁让你们来刺杀的?” 杀手老大忐忑不安的开口:“我不知道啊!” “还敢说不知道?”火龙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杀手老大吃疼,连忙护住脑袋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宋倾倾面上浮起冷笑:“射死我们的马匹,毁了我们的马车,还想让我们放了你?这世上哪儿来的这好事?” “我可以赔你们的马,就在这林子外面的不远处有我们的马匹,全都送给你们。”杀手老大着急的开口。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就迅速出了林子。 过了一会她才从外面回来道:“的确是如他们所说,足足有二十匹马。” 杀手老大连连点头:“没敢骗你!”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派了如此菜的杀手前来,这才一个照面,就已经认怂,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主子这些人该怎么处置?”火龙沉声询问。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就隐约闻到空气中有烟熏味传来,她脸色一变,沉声喊道:“不好,有人放火!”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漫天的火光四散而起,只照亮了半边天空。 “不是吧,连老子也傻?”杀手老大满脸的绝望之色。 火龙愤怒的询问他:“你们还有后招?” “没有啊,老子的这点人就在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后招,再说了,老子就算是有后招,也不能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吧?”杀手老大争辩。 “噗通!”有杀手倒在地上,竟是七窍流血而死。 宋倾倾迅速察觉嘶声大喊:“快掩住鼻息,这大火燃烧起来的烟尘有毒。” 她凛然的眼眸此时满是寒意,她就知道对方绝不会只让几个蠢笨杀手前来那么简单,更大的杀招是这场毒烟。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火龙着急的看着她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迅速观察了一下风向,飞快的开口:“毒烟是顺风飘的,咱们迎着毒烟走就能逃出升天,走!”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众人各自背了不会武功的人跟在几人身后艰难的往外冲。 宋倾倾伏在火龙的背上,感受到他腾空而起,他精湛的轻功几乎是踩着火苗往上走,她的眼眶忍不住微微酸涩,在这个世上能有几个人如此看重她的性命?除了轩辕晟,再就是火龙了吧?上一世凄惨离世,这一世,她却有人守护。 第857章 主家示好 眼前视线渐渐清明,她很清楚,火龙已经带着她闯过了毒烟。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哭叫:“老头子!” 她脸色一变,急忙从火龙的背上下来,只见董婆婆正在抱着脸色泛青的董老爹哭喊,此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嘴角隐隐流出乌血。 “宋姑娘,求求你救救我老头子吧,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董婆婆泣声哀求。 宋倾倾伸手探查董老爹的鼻息,再翻了翻他的眼皮,连忙去按压他的心口位置。 如此几番之后,董老爹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悠悠转醒,他喃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都看着我啊?” 董婆婆喜极而泣一把将他抱紧道:“老头子,还以为你没良心的丢下我先走一步呢?” 这时候众人皆是逃出火场,就连青柠和莲儿也被暗卫背了出来。 宋倾倾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相信那些暗中隐藏的杀手不会放过我的,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火龙重重点了点头,命令众人赶路前往附近的镇子。 半夜时分,一行人来到了镇子上,并没有去客栈居住,相反却是寻了一处民宅。 火龙拍门之后,院内有动静传来,紧接着便有人打开门沉声询问。 萧玉上前塞了一张银票给那人,他接过之后,看了一眼银票的数额,就让他们进了门,并腾出院子来给他们居住。 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宋倾倾又累又饿。 萧玉急忙借了主家的厨房,由薛芙和媚小娘两人帮忙,很快就做出了一大锅热腾腾的肉粥,众人喝下去之后,这才觉得有了精神和力气。 火龙依旧带人院子外面守着,而宋倾倾却已经困的不行。 她进了内室率先躺在床榻上,片刻之后就已经沉沉睡去。 萧玉守在外面休息,而薛芙和媚小娘也各自寻了软榻闭目养神。 直到天亮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倒是让宋倾倾睡了个好觉,直到中午的时候,她才缓缓醒来。 “萧玉?”她撑起身子轻喊了一声。 “主子,你醒了?”萧玉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了盛满温水的铜盆。 宋倾倾点了点头,一边拿了帕子擦手擦脸,一边低声询问:“他们呢?都没事吗?” 萧玉凝眉开口:“别人都还好,可是唯独那个莲儿闹个不行,嘴里嚷嚷着要杀了薛芙,害的主家都派人来打听到底什么情况了。” 宋倾倾面色沉了沉,她知道此时的莲儿因为受到巨大的创伤脑子有些不清醒,可是她这样闹下去,迟早也不是个事。 萧玉询问道:“主子,你说她这疯病能不能治?” 宋倾倾站起身回答:“不能治也得治,咱们好不容易寻了个落脚地,总不能因为她再被主家赶走。” 萧玉跟着她往外走去,就听到莲儿在那廊下嘶声喝骂,伺候她的青柠不停的想要去把她给拽回去,但是她却总是不肯。 门口聚集着几名小丫鬟,正在对着莲儿指指点点,似乎是在看热闹。 宋倾倾连忙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就走过去道:“大清早的惊扰各位姐姐了,我这妹妹因为脑子受了刺激,不太灵光,所以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其中一名看上去比较体面的小丫鬟道:“之前我们老爷吩咐过,说你们暂时借住在府上的,让我们好生照应,但是你们既然知道她脑子不太灵光,就不要再让她出门随意走动,毕竟我们老爷在这镇子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收留一个疯癫在家里,好说不好听。” “姑娘且放心,我这就把她带回房间。”说完,一把捏紧了莲儿的手腕,将她拖进屋内。 宋倾倾跟进房间,凌厉的眼眸落在了莲儿的身上。 那莲儿被她的气势吓住,有些害怕的往媚小娘身后躲。 媚小娘皱眉道:“莲儿,你别忘了你是如何能活下来的,若不是宋姑娘给你诊治疫病,你能活到今天吗?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偏生为何要给她添麻烦?” 莲儿恨恨的咬紧唇瓣:“她跟那个狐媚子是一伙的,她救我哪里是好心,不过是我奕哥哥的临终嘱托罢了。” 宋倾倾眼底闪过杀意,她猛然上前狠戾捏紧了她的咽喉,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以为他的临终嘱托真的能在我这里作数吗?” 莲儿喘不过气,一张小脸登时憋成了青紫之色。 几人不敢上前阻拦,任由莲儿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宋倾倾厌恶的将她甩开,她扑在地上,想要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却一下呛得剧烈咳嗽,肺叶子都跟着扯的生疼。 “我最后警告你,不管你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只要你胆敢再生事,我必然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正好省的你奕哥哥黄泉下寂寞,没有人陪。”说完,宋倾倾转身走了出去。 莲儿并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反而双手握拳砸地,呜呜痛哭许久。 直到媚小娘上前来将她拉起,无奈的叹息道:“莲儿,就算是堡主在天有灵,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莲儿狰狞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道:“媚小娘,你凭什么来教训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贱胚子,踩低捧高的贱妇而已。” 媚小娘被她骂的脸色一变,狠狠推开她道:“你若是执迷不悟,总有一天送了自己的命。” 看到她毫不犹豫的离开,莲儿随手脱下自己的鞋子用力砸了过去:“不要脸的贱妇,背叛我,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砰!”鞋子砸在了门上,又突然弹回来,竟是磕到了她的脑门儿,疼的她哀嚎一声。 媚小娘出门就看到宋倾倾,她凝眉开口:“莲儿她这般模样,带在身边总归是个麻烦。” 宋倾倾沉吟道:“等到了京城再将她另外安置罢了。” 媚小娘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下。 这时候外面传来叩门声,萧玉跑过去打开院门,竟是几名提着食盒的小丫鬟,她们满脸的笑意道:“这是我们夫人给几位送来的膳食,都是新鲜的食材,还望姑娘们不要嫌弃。” 萧玉陪着笑道:“怎么能嫌弃呢?如此就多谢你家夫人了。”她伸手将食盒接在了手里。 第858章 竟然下毒 打头的小丫鬟也不急着离开,只往院子里面张望道:“不知道几位是不是要进京城去啊?” 萧玉浑身一凛,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宋倾倾一眼。 宋倾倾微微颔首,她便笑着应道:“姑娘所说不错,我们的确是要去京城。” 丫鬟得了答案,冲着宋倾倾福了福身,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萧玉提着食盒看向宋倾倾道:“主子为何要告诉她实话?” 宋倾倾瞥了她一眼:“你当她是不知道咱们回京城呢?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管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你先把咱这院子的人都给看好了,等火龙他们买了马车回来,咱们就继续上路。也用不了等太久。” 萧玉点了点头,将食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饭食倒是极为丰富,色香味俱全。 宋倾倾仔细检验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就命她给众人分散下去。 这时候,主家的堂屋内,一名身穿锦衣的女子正在被小丫鬟伺候着喝上好的燕窝,她约有三十来岁,肤色嫩白,倒是长的极为美艳。 “回夫人,奴婢刚刚打听了,她们的确是往京城的方向走,这一点错不了。”小丫鬟低声凑在她耳边道。 女子讥诮的扬了扬嫣红的唇瓣道:“你说这事巧不巧?她们这才来借宿,我大哥那边就送来消息,让我留意这一行人的行踪,真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啊。” 丫鬟皱眉道:“大舅爷这一单生意接的就是她们吗?” 女子拿了锦帕擦了擦唇瓣道:“可不是呢,据说她们的人头可值钱了呢。” 丫鬟的眼眸亮了亮,小脸上满是激动之色:“那咱们老爷想要去京城买个官的银钱是不是就能凑齐了啊?” 女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那可不,若是我先下手为强,那好处还能被我大哥分走吗?所以啊,咱们得快点行动,赶在他前边。” 丫鬟点头道:“夫人请吩咐,奴婢该如何去做?” 女子低头沉吟:“这一次我断魂十一娘要亲自动手,用不着你。” 午间,小丫鬟来请宋倾倾赴宴,毕竟是在人家借宿,主家夫人来请,自然是不能拒绝,于是几经思量之后,她带了萧玉前去。 宴厅倒是极为考究,装修精美,绕过上好的屏风,就看到一名美貌妇人独坐桌旁,美酒佳肴已经摆好,甚是丰盛。 听到脚步声,那美貌妇人率先起身道:“今儿个清晨听老爷说半夜家里来了贵客借宿,妾身深感好奇,此番一见,这位夫人真让人惊艳。” 宋倾倾唇边含笑:“夫人客气了,你如此热情好客,着实让人感激。” 那夫人给她斟了酒道:“嗨,有什么好感激的?我自小在山里长大,身边没有个姐妹,见到妹妹如此可人儿,自然是想要结交一番。” 宋倾倾原本眸间还有些许的笑意,但是当不经意的一低头,看到她倒酒的手时,眼眸霍地一沉。 她心头起了一丝戒备,再看向夫人的时候,眼底却悄然隐藏了寒意。 “这些菜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虽然比不得京城,但是胜在尝鲜是不是,我比你年长几岁,托大自称为姐姐,这姐姐呢,就应该照顾妹妹,我给你布菜,你可千万要给面子。”话音落下,已经用筷子给宋倾倾盘子里夹了菜。 宋倾倾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她的好意。 那夫人眼见她不动筷子,便疑惑道:“怎么妹妹这是觉得姐姐要下毒害你不成?得,我先吃几口。” 眼看着她已经夹了菜放进口中咀嚼,宋倾倾的眼眸落在她所用的筷子上,闪过一抹讥诮。 她皱眉道:“姐姐不要误会,我这一路来舟车劳顿,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只怕要浪费姐姐一桌子好菜呢,不过也没关系,妹妹给姐姐夹菜吃,算作是礼尚往来。” 夫人不及拒绝,就见她已经站起身,拿起她曾经用过的筷子给她夹了一些菜。 看到那些菜,她突然也没有吃下去的胃口。 她不着痕迹的放下筷子道:“既然妹妹胃口不好,那就先喝一杯果酒,这果酒乃桂花精酿,脆甜爽口,就算是胃口不好的,喝一些也没关系。” 宋倾倾笑着摇手:“我一直都不胜酒力,若是饮酒失了礼数,那可就糟糕了。” 那夫人脸色登时有些不好看,酒不喝,饭不吃,人家这是根本就不上她的道啊?她拧了拧眉心道:“妹妹这还真是不给姐姐面子啊。” 宋倾倾忙道:“可不敢,姐姐不要误会,我不过的确是身子不大舒服罢了,不过相逢就算有缘分,姐姐若是哪一天进了京,妹妹保管款待你。” 那夫人心头冷哼,也得你有命回到京城再说啊。 宋倾倾冲着旁边的萧玉使了个眼色,她躬身说道:“主子,咱们该回去了。” “妹妹怎的这么快回去?我本来宴请你用饭,你却不吃不喝,这要是被我夫君知道了,会责怪我慢待夫人的。”那夫人固执的开口。 旁边的小丫鬟也跟着帮腔:“是啊,我们老爷临出门的时候,可交代夫人一定要好好请贵客吃顿饭,你这一走,这不是把我们家夫人给晾上了吗?” 萧玉登时沉了脸:“宴请的情我们已经承了,怎么还要强逼着吃下去才肯罢休?” 小丫鬟也急了,咬着牙道:“你这人怎的说话这么难听?我们夫人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她好心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萧玉总觉得心头有些烦躁,她不耐的开口道:“好心是要逼着别人强吃东西吗?哪门子的道……”一个理字没说出来,她两眼一翻,浑身一软,突然往地上栽去。 宋倾倾一把将她扶住,急声询问:“萧玉?你怎么了?” 萧玉有气无力的开口:“主子,奴婢头有些晕的难受,浑身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宋倾倾往她脉上伸手一探,回头瞪向那夫人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竟然下了毒?” 第859章 有眼无珠 那夫人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她慢慢的站起身,淡笑着开口:“你千防万防,总也没防到我十三娘屋里的熏香有问题吧?那里面可掺杂了断魂散呢,这东西要说可真是霸道,武者中了之后,功力散尽,头晕目眩。” 宋倾倾眯了眯眼道:“我现在好奇的是,你我并无冤仇,却为何要对我下毒手?” 十三娘眉间露出风情万种的笑意,她轻声道:“你的确是跟我并无冤仇,但是你却值钱啊,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断魂十三娘视财如命?有送上门的买卖不赚,我是不是傻?” 宋倾倾心里暗戳戳的补了一句:“你是挺傻的,就没看出老娘根本就没中你这什么断魂散吗?” 她不动声色的皱眉:“既然我都要死了,十三娘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到底是什么人在买我的命?” 十三娘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道:“我虽然也想让你做个明白鬼,但是我真不知道是谁在买你的命,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大哥接了这单生意,他已经在路上截杀你们,却没成想被你们误打误撞的逃出来,但是老天好像也没准备让你再活着,你原本可以逃出生天,但是却好死不死的落在我十三娘的手里。”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感觉到眼前人影一晃,原本该栽倒在地上的宋倾倾竟是突然跑到了她的身后,然后用力扯住了她的胳膊套在了脖子上,那诡异的姿势,登时疼的她犹如杀猪般惨叫。 “放开夫人!”小丫鬟嘶声大喊。 宋倾倾并没有理会她,反而转身将手边的茶碗往地上一摔,然后拿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放在她的脸上:“十三娘,你说我要是在你这嫩白的小脸上划上几道深深的口子出来,会怎么样呢?” “不要!”十三娘惊声尖叫,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这张小脸,明明都已经三十多岁,但是却依旧像是清丽无双的少女,这也是她名满江湖的原因之一。 “可你想要杀了我换钱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可该怎么办呢?”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 十三娘又惊又怕,她不明白为何连她身边带的属下都已经中了断魂散,偏偏她却没有,难道她也提前吃了解药吗?可她又怎么能猜出自己会给她下药呢?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端的是心机深沉却又狠戾的吓人。 “我现在是后悔了,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只求你能放我一马可以吗?我求求你了。”十三娘哭着求饶。 “那可不行,你放过我了,可你大哥没有啊,他一定还会过来,这样吧,你就委屈委屈,咱们等他来了之后,再做个了断!”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的屏风就嘭的一声被人给踹翻,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冲进来,乍然看到混乱的场面,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楚宋倾倾手里控制的人,他不由得怒喝:“十三娘,你干的好事!” “大哥,救我啊,我不想被她毁了脸啊!”十三娘大声哭喊。 蒙面男子咬牙道:“你做什么要去招惹她?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来再收拾她吗?” 十三娘争辩:“我没有招惹她,不过就是想要请她吃顿饭而已,哪成想,她竟然对我心怀歹心,将我挟持。” 宋倾倾讥笑出声:“十三娘,你这说谎的本事可真是一流,你不是说我的命很值钱吗?杀了我,可以让你拿到不少的赏金?你这是要抢你哥的买卖啊?” 听她这么一说,蒙面男子双眸骤然迸射了怒火大声喝问:“十三娘,你真是这么说的?” 十三娘用力摇头:“大哥,我没有,你不要听她瞎说,她就是要挑拨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我怎么能抢你的生意呢?” 蒙面男子狠狠瞪她一眼,这才看向宋倾倾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宋倾倾沉声道:“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你们都要杀我去领赏钱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她就是我的人质,如果你顾忌她的命,就放我离开,如果不顾忌吗,那就另当别论。” 十三娘看到蒙面大汉眼底的挣扎,嘶声大喊:“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妹,你忘了爹娘临走的时候,如何交代你吗?让你护着我,疼着我,宠着我,不让我在夫家受气。” 蒙曼男子一口打断她道:“你闭嘴,蠢货,若不是你贪财,我何至于白白丢了这单生意?” 十三娘连连点头:“大哥骂得对,我的确是蠢,而且也是蠢到家了。” 蒙面男子摆了摆手道:“昨晚上毒烟没熏死你,算你命大,今天我也放你一马,不过你必须放了我妹妹才能离开,否则,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宋倾倾给他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是你傻,还是以为我傻?若是放了你这宝贝妹妹,我手里没了人质,岂不是任由你宰割?” 被戳破算计的蒙面大汉双眸有些闪躲,他咬牙道:“那你想怎样?” 宋倾倾的眼底闪过杀意:“在我的面前,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会带着你这妹妹上路,等我们安全之后,我自然会放了她。”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说话不算数,伤了我妹妹?”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噗嗤一声响,竟是她毫不犹豫的划破了十三娘的脸颊,鲜血再加上疼痛,让十三娘嗷嗷直叫。 “我警告你,人质在我的手里,你不配跟我废话,这只是小小惩戒,假若你再多说一句,我直接刺破她的喉咙。”宋倾倾的声音里面带着骇人的杀意,让对面的蒙面男子听了暗暗心惊。 “大哥,不要再说话!”十三娘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满脸痛苦的冲他怒吼。 蒙面大汉几番挣扎之后,这才命人让开道路。 宋倾倾的冷眸落在十三娘身上:“断魂散的解药。” 十三娘一只手不能动,另外一只手在腰间拿出解药,就递给了宋倾倾。 宋倾倾单手接过,给萧玉喂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悠悠转醒,迅速站在了宋倾倾的身后。 几人往外走去,只见外面也在对峙,火龙等人已经买了马车回来,正跟蒙面大汉带来的人僵持。 第860章 浓雾来袭 “倾倾?你没事吗?”火龙满脸担忧的询问她。 宋倾倾摇摇头道:“大家都上马车,这位杀手顾忌他胞妹的性命,谅他也不敢胡来,对不对?” 蒙面大汉嗤之以鼻,挥了挥手,他的人已经全部后退。 萧玉招呼着众人上了马车,宋倾倾将十三娘也拉到了马车上,并没有放松对她的控制,并且还将她的手脚都给捆了起来。 十三娘被她刚刚的动作吓得动都不敢动,缩在角落里面低垂着眼眸,连呼吸都放的极轻,生怕惹怒了宋倾倾,直接再给她划一刀,那她将来可就真的毁了容。 薛芙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她犹豫着开口:“只怕咱们回京的这一路,这种刺杀会经常遇到了。” 宋倾倾点头:“怕什么?她有她的张良计,咱们有咱们的过桥梯,至少在这个地界的杀手,有这位十三娘护着,谁还敢再来?” 薛芙看了她一眼,脸上闪过冷意。 马车一路往前走,薛芙不放心的往后面看去,只见除了火龙带人之外,另有几匹马一直不近不远的在后面跟着。 她凝眉道:“看来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宋倾倾嗤笑:“让马车停下来,既然他们不死心,那我也就只能委屈十三娘了。” “不,不要!”十三年挣扎着喊叫,却终究还是抵不住宋倾倾的力气,将她狠狠拖下去,一把锋利的长剑搁在了她的颈边:“后面的人可听清楚了,只要你们再跟着,我现在就杀了这十三娘,让你们过来给她收尸。”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蒙面男子斟酌一番之后,才恨恨的打马离开。 宋倾倾的目光这才落回到十三娘身上:“你这大哥倒是待你不错,待你回去之后,可要孝敬一番。” 十三娘气的磨牙,还孝敬?都是他害的她落得今天的这地步,如果不是他接了这单生意,她又何必见钱眼开,痛下杀手?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是成了人质,尤为难过的是,还毁了脸。 她委屈的眼泪落下来,却听宋倾倾沉声道:“你若是不想伤口留疤,尽管哭,因为眼泪咸涩,会加重伤痕。” 十三娘吓得赶紧闭住了嘴巴,硬生生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果然手里有了人质,这一路上倒是走的极为安稳,直到出了那个地界,宋倾倾这才考虑着要如何处置这十三娘。 夜晚,她将萧玉叫到身边道:“把她身上的断魂散搜出来,给她喂进去,然后再将人拔光扔进附近的村子,她是江湖中人,又心狠手辣,少不得将来要报复咱们,为了永除后患,先断了她后路再说。” 萧玉浑身起了层层凉意,这十三娘本就容貌极美,虽说脸上有了一道伤疤,但是却也掩不住她从前的绝色,这要是扔进村子里面,那岂不是就被人给捡走了严加看管啊?你想啊,谁愿意放这么个美人儿离开? 宋倾倾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自打十三娘要对她动手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不觉得如果只对十三娘小小惩戒一番,会让她心生感激,像她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与其埋下后患,倒不如坏人做到底,让她永远不能翻身。 就在萧玉前往附近村子处理十三娘的时候,马车停下等了她一阵子,不多时她就赶了回来,向宋倾倾回禀。 “人刚扔到镇子上就被一个男人给捡了回去,只怕十三娘想要脱身没那么容易了。”萧玉低声说道。 “咱们走吧!”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前行。 傍晚她们赶到一处水潭旁,火龙命令众人休息,毕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宋倾倾和薛芙走下马车,就看到火龙走上前来,他道:“这里是中州地界,离着京城越来越近了。” 薛芙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好不容易就要走到京城了,再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宋倾倾凝眸看向不远处的水潭,只见那片水域上空隐隐氤氲了一层浓浓的白雾,她皱眉道:“能不能再往前走走?” 火龙摇头:“再往前走是一片山峰,我担心再会向上次那样,半夜遇到杀手突袭。” 火龙的担心倒是不足为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水潭上的白雾,隐隐有些担心。 “嗨,你们快看,我捉到鱼儿了。”萧映的声音突然传来,引得众人都去围观。 宋倾倾失笑:“行吧,反正有烤鱼吃了,歇一晚就歇一晚。” 然而就这么歇一晚歇出了事情,到了半夜不知道为什么那白雾越来越浓,逐渐将他们所有人全都笼罩在了其中,就算是点了火把,也根本照不透多远的距离。 火龙带着人试图出去寻路,却没有想到就根本绕不出去,四周都是树木,他不过只是在原地打着转而已。 火龙心惊不已,暂时叮嘱属下不能把事情向宋倾倾禀报,凡事等天亮了再说。 随着时辰的变化,火龙心中煎熬不已,然而眼前的白雾根本就没有散去,反而是越来越浓,甚至连火把的光亮都给掩盖了。 宋倾倾按照惯性醒来,打开马车帘子去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浓雾,她脸色一变,厉声大喊:“火龙,萧映!” 两人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面色皆是不太好看。 “浓雾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宋倾倾沉声询问。 两人皆是不言,宋倾倾却已经动了肝火,表面上声音平平,但是唯有火龙听出她压抑的怒意。 事已至此,再不能隐瞒,火龙硬着头皮回答:“是昨半夜起的,原本我还以为清晨能散,可眼瞅着过去那么长时间,浓雾依然没有散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倾倾还没说什么,就听到莲儿那边已然发出了惨叫声:“不,我不要困死在这里,我要离开。让我走啊。” “让她闭嘴!”宋倾倾沉喝。 她从马车上走下来,拿过萧映手里的火把就往前走,两人急忙跟在她身边保护。 第861章 雾夜大婚 宋倾倾越走越心惊,浓雾遮挡了她的视线不假,但是东南西北她还是能分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走多远的距离,到最后都只能回到原点,饶是她体力很强,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之后,也是累的急喘。 “倾倾,你歇一会,别再走了!”火龙握紧了她的手腕。 “这不对劲!”宋倾倾的眸光往四周看去,她快速跑到一棵大树旁边用匕首划出了记号道:“咱们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试试!” 萧映忙道:“主子休息,属下去。”说完,便已经没了踪迹。 宋倾倾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火龙担忧的看着她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说在这水潭边上休息,兴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那些人迫切的想要杀死我,所以无论咱们选择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有办法实施击杀。” 火龙气的捏紧了拳头:“到底是什么人?”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能买通这么多杀手,不是一般的金钱背景能做到的,除了宫里的那个老妖婆,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 眼见她沉默不语,火龙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着萧映绕回来。 果然,不多时,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饶是他见惯了各种生死场面,此时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有些青白:“主子,属下顺着那条路一直走,不出意外的又回到了原点。” 火龙突然开口:“难道是咱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宋倾倾浑身一凛,她是无神论者,绝不会相信什么鬼打墙之说,但是这一绕来绕去又回到远点的的情况,极像是奇门遁甲之术。 她沉声道:“我知道了,这并不是鬼打墙,而是有人在外面给我们启用了阵法,试图利用奇门遁甲之术,将我们困死在这个阵法里。” “奇门遁甲?”萧映愣了愣神,片刻才道:“这么玄的东西,属下的确是听说过,但是却并没有真正遇到过,想不到这世上还真又这样的术法存在?” 宋倾倾盘腿坐在地上道:“我曾经听说过这种术法的一个传说,当年人类的先祖时期,蚩尤作乱,轩辕皇帝派兵平乱,就是被蚩尤用这种浓雾阵法困住,后来惊动了天上的九天玄女,她传授了一套解决方法给轩辕皇帝,助他大破阵法。” 萧映听的入神,他凝眉道:“那咱们也没九天玄女相助啊,这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忍不住苦笑:“都跟你说了,是传说,这传说只是听听就行了,至于破这术法,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我完全相信这世上没有不能攻克的东西,如果有,那也只能是你用的方法不对。”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三人看去,正是满脸焦急的萧玉,她看到三人的时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道:“主子,那莲儿像是疯了,不停的大喊大叫,属下担心出事,直接把她给打晕了。” 宋倾倾点点头:“反正这术法一时半会也破解不了,咱们先回去再商量。” 几人回到马车旁边,点燃了篝火,看着越来越少的干柴,火龙忧心忡忡道:“之前没想到会被困在这里,干柴准备的有些少。” 萧映沉声道:“待会我跟萧玉再去寻一些回来。” 宋倾倾出声反对:“不行,这术法太过于玄妙,稍有不慎,就会启动死门,到时候你们不一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萧映凝眉:“真有这么厉害?”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虽然我对这种术法了解不多,但是我去知道这种术法有生死门之说,走对了路,就能破开此阵,如果走不对,只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众人听了暗暗心惊,就连薛芙也白了脸。 这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董宁突然一把握住了媚小娘的手腕,两人齐齐走到宋倾倾身边磕头道:“皇后娘娘,我们想求你主婚!”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两人,尤其是媚小娘面上疑惑更甚。 董宁温柔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道:“原本是打算去了京城,待稳定下来之后,再向她求婚,可现在趁着父母俱在,再加上前途凶险,我不想让自己今生还有憾事,相信小娘跟我是同样的想法对吗?” 媚小娘俏脸一红,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但是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董宁喜道:“皇后娘娘,你看小娘也已经答应了。” 这时候董婆婆和董老爹两人相扶着也走宋倾倾面前,跪下磕头道:“求皇后娘娘成全。” 宋倾倾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四人,作为朋友,她为媚小娘能寻到董宁这样的良人而感到开心,她之前的时日过的不甚如意,那么以后,她希望能有董宁疼她,照顾她,再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 所以她沉吟良久才道:“董宁,我自然是可以为你们主婚,但是你能保证在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你都不会舍弃她吗?” 媚小娘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眼前英俊男子,只见他眸光深情款款,尤其是他回答的话,更让她无比震惊和欣喜。 因为他轻启薄唇开口:“我董宁在此起誓,上有皇天后土,下有皇后娘娘以及亲生父母,请你们为我做个见证,如果在未来和小娘在一起的日子里,但凡伤害到她一丝一毫,粉身碎骨亦无怨言。” “你不许发这样的毒誓!”媚小娘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董宁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小娘,我既然决定娶你,就绝不会让你再受苦,我会永远都保护你。哪怕明天就是死期,我也要死在你的前头。” “不!”饶是媚小娘曾经看淡了人情凉薄,此时也被他感动的无以复加,她不想落泪,可是依然不争气的哭成了泪人儿。 宋倾倾安慰她:“好啦,既然是大喜的日子,就别哭了。” 媚小娘却是止不住眼泪,倒是薛芙吓唬她:“瞧你已经哭成了大花脸,真的是丑死了。” “真的啊?”媚小娘吓得赶紧止住泪水,拿了锦怕擦拭,一时间引得众人失笑。 董宁伸手帮他擦拭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媚小娘。” 两人的婚事在众人的张罗下,开始简单的操办起来,因为条件有限,并没有太多的花哨,但是该有的仪式一样都没少。 董宁和害羞的媚小娘两人一起来到了宋倾倾和董家父母面前,一一叩拜。 第862章 不留遗憾 宋倾倾面上带笑:“这一路来,咱们姐妹几人逃难,我这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虽然现在不能送给你礼物,但是我保证,回到京城之后,赐给你们夫妻一处宅院,如何?” 董宁和媚小娘面上带了欣喜之色,两人纷纷拜谢。 董婆婆送了媚小娘一只祖传的银镯子,她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就由着董老爹多说了几句吉祥话,什么早日为董家开枝散叶之类的,只说的媚小娘俏脸通红。 之前董婆婆乘坐的马车临时布置成了他们的婚房,两人上了马车,就算是入了婚房,也算是仪式结束。 马车内,媚小娘有些害羞的看着董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早已经不是青涩的少女,但是此刻在看到他的时候,心口砰砰直跳,都快要跳出喉咙口。 董宁伸手将她揽到怀中道:“小娘,你终于成了我的娘子,就算是我们困死在这水潭边上,我董宁此生也再没有遗憾。” 媚小娘拧了拧黛眉,伸手将他推开道:“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阿爹不是说了,将来我要为你生下属于咱们的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她的话刚问完,就看到董宁那双炽热的眼眸,一张俏脸登时就红了。 好一个花路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温暖的车厢里面,端的是一副旖旎盛景。 外面虽已经将近深夜,但是宋倾倾却没有半点的睡意,她身上披着火龙给她的厚厚大氅,正在跟他讨论如何破解这奇门遁甲之术。 她面前的地上写满了字迹,她哑声道:“所谓的奇门遁甲,必然是有迹可循,既然不是按照时辰的变化来弄的生死门,那是不是还有别的呢?” 火龙凝眉看了一眼四周,依旧想不出所以然。 这时候萧玉开口:“火就要灭了,属下再添一些干柴。”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宋倾倾眼睛一亮,急声道:“我想起来了,有火,阴阳五行,相辅相成,咱们四周这五样均有,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水的方向。” 火龙愣道:“咱们之所以没往那边走,是因为知道那个方向明明是水潭,根本就走不通的。” 宋倾倾面上闪过凝重之色,她沉声道:“就因为咱们固有的认知作祟才导致深陷这术法中转不出去,你别忘了,现在因为这奇门遁甲术,咱们四周都已经改变,也就是你认为的左手,实际上可能是右手。” 萧映急道:“那应该是水潭的地方,或者就是出路是不是?” 宋倾倾点了点头,几人就已经起身道:“我们去那边试试。” 萧玉扶着宋倾倾来到水潭边,看着沉静毫无波澜的水面道:“娘娘,这明明还是水啊?” 宋倾倾没有吭声,径自往前走去。 火龙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拉住道:“太危险了,你别往前走,我去试就行了。”说完,他已经在众人肉眼可见的迈进了水里。 然而,水的声音并没有传来,按理说,人若是落水,必然会发出声响,只是火龙依旧像是走在平地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咦?怎么会这样?”火龙发出一声惊呼,他不信邪的又往前跑了几步,依旧是平整的土地,甚至连眼前的白雾也渐渐消散不少,他急忙燃起了火折子,看到了崎岖的山路。 “的确是出口!”火龙欣喜的大喊。 众人退回到篝火旁,急命马车赶路。 当薛芙等人看到是往水潭的方向走,全都吓得瞪圆了眼睛,心里想着哪有人好端端的往水里跳的?却没有想到,脚步迈进去之后,根本就没有被水打湿。 眼前白雾消散,宋倾倾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暗处,沉声道:“我们已经破了你的阵法,你是不是该现身了呢?” 她的话音落下,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飞身而来,他手里拿着的拂尘狠狠往宋倾倾脖颈上卷了过来。 “找死!”萧映和萧玉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的缠住了他,逼得他连连后退。 火龙掠阵,有些担忧的看向宋倾倾道:“你先上马车,快点离开这里。” 宋倾倾摇头:“不行,此人留着有用。” 这时候场内的激战已然发生了变化,合萧映萧玉二人之力,把那男子攻到死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擒住。 两人将男子押到了宋倾倾脚边道:“杀手已经擒住,还请主子处置。” 白衣男子凌厉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倾倾非但没有要杀他,反而亲自俯身将他扶起来道:“我是不会杀你的。” 白衣男子愣愣的看着她:“真的?” 宋倾倾点头道:“不过我想知道,你这次杀了我能得到多少的赏金?”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才答:“五万两黄金。” 宋倾倾突然失笑:“呵,五万两黄金,端的是大手笔啊,怪不得这一路上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甚至还不惜兄妹相残呢。” 火龙怒道:“这些人可真是疯了,待回去之后,若是查出谁做的,必然让她受五马分尸之刑。” 白衣男子浑身打了个寒颤,阴郁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惧意。 宋倾倾看向他道:“你既然敢接下这一单生意,是因为很缺钱吗?” 白衣男子凝眉:“黄金谁不想要?再者说,我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一般人很少能闯过我的术法,等你们困死在这迷阵,那五万两黄金唾手可得。”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想聘请你做我的军师,至于酬劳吗,必然是高于这五万两黄金,你愿意做吗?” 火龙对她的决定仿若早就料到,倒是萧映和萧玉都急的不行:“主子,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身边,他之前是要害死咱们。” 宋倾倾沉声道:“他的本事值得我将他留下,至于他要害死咱们,并不是因为个人仇怨,而是因为他要赏金,只要咱们给他足够的赏金,他应该不介意主子是谁?对不对?” 察觉到迎面射过来的凌厉眼眸,白衣男子不由得冷汗津津,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名弱女子,却有如此强大迫人的气势,怪不得对方要用五万两黄金买她的命,看来,她的确值这个价钱,尤为重要的是,她竟然破了他的术法,这让他十分的震惊和意外。 第863章 有病求医 宋倾倾能看出对方眼底的剧烈挣扎和试探,她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等着他的回答。 犹豫良久,白衣男子才缓缓开口:“我同意做你身边的军师,不过你能不能先付我一半的报酬?”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问:“不知道你这么着急的用钱,到底是因为什么?可否告知?” 眼看白衣男子不想回答,宋倾倾就道:“你即将成为我身边的军师,你我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是也该做到坦诚相待,我若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那我这个主子也做的忒不合格了?” 白衣男子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人道:“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娘子得了一种病症,很难治愈,所以我想用钱去京城给她寻圣医堂堂主诊病,据说那堂主的诊金奇高,我又潜心钻研术法,没有正经营生,根本就拿不出来,只能铤而走险,接下了这单赏金杀人买卖。” “呵,原来你是想要找圣医堂堂主诊病啊?”宋倾倾眉宇间竟是带了些许笑意。 白衣男子皱眉道:“你笑什么?” 火龙冷冷开口:“幸好我们没有困死在你的阵法里,如若不然,你娘子的病,这辈子也休想看好了。” 白衣男子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 火龙镇定道:“因为站在你面前的,便是你心心念念想要进京求医的圣医堂堂主宋倾倾。” “是你?你们不会是因为不想给钱,诓我的吧?”白衣男子上下打量着宋倾倾。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圣医堂堂主的诊金奇高?萧玉?我基本上看病没有漫天要价吧?” 萧玉摇头:“没有!” 白衣男子面上露出讪讪之色,他期期艾艾的开口解释:“兴许是我们穷乡僻廊,传的消息有些夸大其词了。” 宋倾倾淡淡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若是凭着医术治好了你娘子的病症,那许你的五万两黄金可就作废了,你跟在我身边做军师,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白衣男子狠狠点头,反正他拿赏金也是为了给娘子治病,如果宋倾倾真能给她治好,那他还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用?将来跟在她的身边,必然是吃喝不愁的。 思及此,他就转身快步前头带路。 众人在山路上走了一阵子,远远的看到一座园子就在不远处。白衣男子伸手指着:“前边就是我家。” 院门打开,屋内的烛火还未熄灭,定然是男子的娘子担心他,所以给他留了灯。 果然,片刻之后,宋倾倾看到一名妇人迅速打开房门,飞奔而出。 “夫君你回来了?”她像只飞倦了的鸟儿那般,迅速的投入他的怀中,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白衣男子尴尬的拍着她的肩膀道:“婉儿,有客人。” 妇人愣了愣神,当他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宋倾倾等人,惊得连忙捂住了脸颊,害羞的娇嗔:“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白衣男子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心道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婉儿将众人迎进屋内,并给她们倒了热茶奉上。 宋倾倾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虽属中等之资,但是一举手一投足,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想必是有良好的教养。 很快婉儿已经为她们收拾出房间,并拿了干净的被褥铺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平常的时候这个院子只我跟夫君两人,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房间,现在只怕要委屈你们,女眷住一间房,男人要委屈去柴房那边,而且被褥也不太够。” 宋倾倾突然很喜欢眼前很实诚的女子,她轻笑道“:眼看着天都要亮了,男人们随便对付下就行了,想让女眷们去休息,我正好趁此间隙给你诊病。” 众人告退离开,屋内只剩下贴身伺候的萧玉和宋倾倾以及婉儿夫妇四人。 婉儿面上有着些许的紧张,一直抓着自家夫君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宋倾倾安抚她:“你不要太担心,我先为你诊脉。” 白衣男子也开口相劝:“婉儿别怕,这就是我打算带你去寻的圣医堂堂主,她的医术精湛,保准能治好你的病症。” 婉儿忐忑不安的开口:“林郎,我可不可以不诊?我这心口好慌,好害怕。” 林源轻笑:“你怕什么?她也是女子,你也是女子,再说了,不是还有我陪你吗?乖,快点坐好。” 宋倾倾忍不住喟叹,这再冷血的男子,遇到心爱的女人都变成了绕指柔,听他这说话的语气,谁能猜出他一个时辰之前,还是个狠辣无比的杀手呢? 婉儿最终熬不过他的坚持,坐在了宋倾倾的对面,将皓白的手腕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宋倾倾乍然摸到了她的脉搏,眉心就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看到她的脸色,婉儿也惊得呼吸凝重,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狠狠捏紧衣角。 良久,宋倾倾才抬起头来看向两人道:“你们还没有同过房对吗?” 听到这里,婉儿的眼泪簌簌流了出来,她哭着说道:“不是没有,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 宋倾倾了然,刚刚探脉的时候,她就已经测出她的身体有隐疾,她沉吟良久才道:“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来过月事?小腹时而疼痛难耐,最近更是有加重的趋势?” 婉儿跟林源震惊的看着她,良久才急起该点头来,尤其是婉儿,更是连哭都忘记,她急着询问:“你说的都对,我这病能不能治?我还不能为林郎生下孩子?” 宋倾倾摇头:“现在还说不好,我需要检查了你的身体才能具体告知。” “啥?还要检查身体?”林源和婉儿都是都愣了,尤其是婉儿,一张脸青白交错,双手搅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倾倾倒也不急着催促他们,只是起身道:“检查身体这一遭必须是要走的,不然我也不能给她继续诊治,我现在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等你们夫妻商量好之后再跟我说吧。” 第864章 出寺寻人 萧玉扶着宋倾倾离开,面上显出疑惑之色:“主子,这婉儿的身体很严重吗?” 宋倾倾点头:“她的病很复杂,怎么说呢?这世上有一种奇怪的女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就是石女。” 萧玉脸色大变,低声道:“是不是石女不能生下孩子,是那种先天有隐疾的女人?” 宋倾倾挑眉打量着她:“你竟然都知道?” 萧玉挠了挠头解释:“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属下听过一个传闻,轩辕祖上有一代皇帝,因为外出私巡的时候遇到一名长相极美的女子,他一眼定情,想尽办法将那女子带回宫中,却在即将大婚的时候,被验身嬷嬷查出了石女的身份,皇家知道之后,自然是不能再娶她,那女子羞愧难当,就悬梁自尽了。” 宋倾倾叹息:“不错,这婉儿就是患的这样隐疾,所以我才提出必须要为她检查身体,不然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她的还能不能治好。” 萧玉凝眉:“主子,咱们能不管她了吗?你贵为皇后,如何能帮她检查身体?”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道:“瞎说什么?先不说林源是懂得奇门遁甲的奇才,之前他对我们布下的阵法,若是用在两兵交战的时机,那岂不是以一己之才,对千万大军?” 萧玉听了暗暗心惊,还是主子想的长远,她的确是头发长见识短了。 此时她又说道:“身为一名医者,诊治病人是本分,若她真的是患上绝症,也就罢了,但凡是还有一点希望,我就绝不能放弃。” 萧玉有些羞愧的颔首:“是属下愚钝了。” 宋倾倾疲累的按了按额角道:“今天实在是累的狠了,宝宝不停的闹腾,我得赶紧睡一会。” 她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桌子上摆着简单的饭食,虽然没有多丰盛,但是胜在精致可口。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喝了两碗粥,她这一路上可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了。 待她吃饱喝足,萧玉才进来禀报:“主子,林源夫妇在外面候着,想要见你。” 宋倾倾起身走了出去,看到面色苍白的婉儿以及林源。 “堂主,我们想好了,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婉儿噗通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急忙将她扶起来道:“先不急着跪,等查完了再说吧。” 她命人准备了干净的房间,并让萧玉按照她画出的图样制作出简单的口罩。 一个时辰后,她在房间里面走出来,面上没有喜色也没有忧色,倒是让一直等着的林源面色紧张惶恐。 待两人在她的面前坐定,她才缓缓开口:“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隐疾,我的确可以给你治好,你的情况是这种病症里,最最轻的那种,虽然治疗方法有些麻烦,但是总归能治,我会每天为你针灸施术,而且有药物辅助,待十天之后,再看结果。” “真的吗?多谢堂主!”两人惊喜的无以复加,连忙跪在地上给她连连磕头。 宋倾倾又道:“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因为我要急着回京城,林源也应该很清楚,路上有人不断的在接了赏金追杀我,所以我真的不能耽搁太久。” 林源急声道:“我们一起跟着你上路,反正婉儿因为她的病症,也早已经被逐出家族,算是无亲无故。” 婉儿激动的满眼都是泪水,她只顾得点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两人简单的收拾一番,便跟着一起上路,因为马车太少,再加上她要给婉儿治病,所以暂时让婉儿跟她同乘一辆马车。 婉儿经过第一天的针灸治疗,只觉得小腹的刺痛消退不少,她很开心,不断的向宋倾倾道谢。 马车行到一处镇子的时候,宋倾倾开了药方给林源,让他赶紧去抓药,回来给婉儿熬制。 因为林源的加入,这一次他们走的极为肃静,他利用自己所学的术法,在赶路的时候,悄悄布置了障眼法,这样再没有人能窥探到他们歇脚的地方,也再没有办法及时实施刺杀。 大相寺内,太后得到消息,回京城的宋倾倾一行人竟然消失了,没有人能摸到他们的行踪,当场她急的拍散了佛珠。 宋连枝在一旁劝她:“太后娘娘,你不要动气,她总不能一直隐藏行踪,她再有本事,总也会露出端倪,且再等等,她不还没有回到京城吗?” 太后凝眉瞪她:“等她回到京城就晚了,凭着皇上对她的宠溺,那管她是不是被人掳走过,哪管她的名声会不会受损?他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了。” 宋连枝脸色变了变,犹豫良久才道:“那连枝该怎么做?” 太后沉吟片刻才道:“兵行险招,连枝丫头,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要把晟儿抓在手里,这样一来,就算那贱丫头回宫,也要跟你平起平坐。” 宋连枝思量许久,眼底闪过沉冷的寒意。 此时轩辕晟的房间里面,上官睿脸色难看的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晟凝眉:“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让你假扮我留在寺里,而我呢,就下山去找倾倾。” 上官睿愤怒的瞪圆了眼睛:“咱们说好的一起去,你现在丢下我,算什么兄弟?” 轩辕晟挑眉:“朕是皇上,你是鞑子王,哪里来的兄弟之说,若真是有,那也只能算是君臣。” 上官睿泄了气势,垮着脸道:“行,就算是君臣,你也不能这样待我吧?总之我必须要跟你一起去找倾倾。” 轩辕晟冲着旁边的凌飞使了个眼色,他的长剑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听他沉声道:“鞑子王,你想要跟皇上离开,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你!”上官睿被他气的脸色阴沉难看。 “你就认命吧,待朕将倾倾接回来,一定好好的答谢你。”轩辕晟轻笑。 上官睿咬牙:“一座城池!” 轩辕晟横了他一眼:“想的怪美,一个剑窟窿要不要啊?” 上官睿浑身抖了抖,连忙狠狠摇头。 轩辕晟这才看着凌飞道:“把他给看好了,若是逃走了,唯你是问。”说完,转身迈步就往外走。 “喂,你还真走啊?”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大喊。 第865章 一场大火 轩辕晟充耳不闻,不过顷刻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上官睿撇了撇嘴,挑眉询问凌飞:“你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吗?忍心看着他离开?不追吗?” 凌飞沉声回答:“皇上自会带别的暗卫离开,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跟着,你会穿帮的。” 上官睿翻了个大白眼给他:“我现在就想穿帮行不行?” 轩辕晟刚走出院子迎面看到前殿火光一片,他心中动了动,眼见有小沙弥从他身边经过,就伸手拦了下来。 “前殿怎么回事?”他低声询问。 情急之下小沙弥并没有认出轩辕晟,他脸色焦急的回答:“走水了,据说宫里来的宋姑娘在里面抄写经书,说是为皇后娘娘祈福,现下是被困住了。” 轩辕晟脸色骤然一变,迅速带人冲了过去。 而此时,前殿一片混乱,不停的有僧人提着水桶飞快的跑过去。 方丈大师在指挥救火,然而终究是火势太旺,顷刻间就已经封住了殿门。 闵怀大师一眼就看到了轩辕晟,连忙跑到他面前,双手合十道:“皇上,宋姑娘还在殿内抄写经书啊。” 轩辕晟脸色沉凝难看:“都什么时候了,还抄写经书?” 闵怀大师低声解释:“宋姑娘坚持要为皇后娘娘祈福,说想要佛祖看到她的诚意,所以才不眠不休的抄写,老衲是劝过她的,可是她不听啊,哪成想竟然会突然走水?” “救命啊!”此时殿内突然传来凄惨的哭喊声。 “是宋姑娘!”闵怀大师焦急的大喊。 轩辕晟的眼眸暗了暗,迅速抢过一名僧人的水桶,往自己身上一淋,然后才快步往火场内冲去。 此时的宋连枝瑟瑟发抖的躲在佛像后面,到处都是火,就连佛像都已经烫的吓人。 “救命啊!”她惶恐的大喊,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宋连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呼喊声,她心头突地狂跳起来,急忙站起身道:“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轩辕晟迅速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走!” “等等!”宋连枝焦急的拉住她,她赶紧从旁边拿起一本经书道:“这是我给皇后娘娘祈福抄的,万万不能烧没了,这样不吉利的。” 轩辕晟没有吭声,眼看着殿门已经被大火封住,只得带着她退到了木梯处。 浓烟滚滚,宋连枝呛得连连咳嗽,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难过道:“皇上,我烧死不打紧,可这经书千万不能烧了啊。”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沉声询问:“这大殿内还有别的通道吗?” 宋连枝摇了摇头,片刻又点了点头,伸手往上面指道:“那里有个窗户。” 轩辕晟急忙跑上去,果然看到一个被木条封住的窗户。 他拔下长剑狠狠劈了下去,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木条震碎。 窗户打开,夜风夹杂着冷意灌了进来,让轩辕晟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急忙招呼宋连枝:“快爬过来。” 宋连枝来到他的面前,低头往外一看,一张小脸登时就扭在了一起:“太高了,我不敢跳。” 轩辕晟训斥她:“跳下去只有可能是摔伤,但是你若是不跳,肯定是会被烧死的,二选一,自己斟酌。” 宋连枝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好,我跳!”说完,竟是连酝酿都没有就已经急速坠落。 轩辕晟原本以为还要跟她多费上一些唇舌,那成想她倒是如此干脆利落,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他自然是真不能让宋连枝摔伤的,毕竟她也是为了倾倾抄写经书才遇到这场大火的。 思及此,他展开轻功,快速飞到了她的身边,在她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伸手将他扯到了怀里。 宋连枝似乎料到他会救她,双手下意识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眸光骤然间变得灿亮无比。 直到两人平安站在地上,宋连枝才犹如梦中惊醒,急着将轩辕晟松开,面红耳赤的转过头去。 “幸好宋姑娘没事,否则老衲万死难辞其咎!”悲悯大师的声音在两人耳边传来。 轩辕晟刚想说什么,骤然闻到悲悯大师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花香,他还不及问什么,就感觉到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起来。 “皇上?你怎么了?”宋连枝连忙将他给扶住。 滚烫的鲜血在沸腾,尤其是在宋连枝碰触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莫名的感觉异常舒服,脑子里面在不停的叫嚣,他想要更多。 “放开我,快!”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怒喝。 宋连枝自然看出他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是发现滚烫到吓人,她急忙搀扶住他道:“悲悯大师,皇上有些不妥,有没有地方先让他休息一会?” 悲悯大师连忙指着一处院子说道:“去那边,清净无人打扰。” 宋连枝道谢一声,扶着轩辕晟就快速往那边走。 虽然轩辕晟很想将她推开,但是意识渐渐不受控制,浑身的力气也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连枝用力推开房门,再把他给扶了进去。 他躺在地上,鼻端是宋连枝身体清幽的香气以及烟熏的热气,他脑子登时有些恍惚:“倾倾?” 宋连枝正在点燃烛火的动作一顿,片刻才道:“皇上,我不是连枝,我是倾倾。”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将轩辕晟扶到床榻上去躺着,然后脱掉衣物躺在他的身侧,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如此,只要所有人都看到了两人在一起的场面,无论做没做过什么,他都再也甩不开她,趁着他昏迷的间隙,她拿了他的剑,刺破了她的手指。 清晨,房门被人推开,宋连枝猛然睁眼醒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还在沉睡的轩辕晟,他不但衣物散乱,甚至连自己都已经满身的狼藉。 “宋连枝你们做了什么?”太后愤怒的声音高亢的响起。 随着跟进来的悲悯大师急忙低头打了个佛偈道:“老衲先出去候着。” 此时轩辕晟也睁眼醒来,他头疼欲裂,脑子里面只想着昨夜好似看到了倾倾的模样,情动之间,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866章 尤桑兰花 眼前哭泣声越来越大,他烦躁的凝眸望去,竟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宋连枝,以及满脸盛怒的太后。 他愣住了,这满室的狼藉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怎么会碰宋连枝?这根本就不可能。 太后的喝骂犹自响在耳边:“宋连枝,本宫还以为你是个清清白白的丫头,却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来,你竟然还敢勾引皇上,看我不打死你!” 宋连枝哭着争辩:“我宋连枝堂堂正正做人,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承认,我并没有勾引皇上,是皇上自己神志不清抱着我喊倾倾,还…”她没有说下去,但是她亵裤上的血迹却已经将发生了什么,暗示的清清楚楚。 趁着太后不备,她强撑着把自己的外袍裹在身上,踉跄着往外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还说:“连枝唯有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却不能在这里,不能玷污了佛门圣地。” 太后满脸焦急的看向脸色沉凝的轩辕晟:“皇上,你说啊,到底怎么办?” 轩辕晟脑子在迅速的盘算,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先是大火,接着救出了宋连枝,然后就看到了倾倾,到最后就失去了所有记忆。 外面悲悯大师已经在苦劝宋连枝:“宋姑娘,我佛慈悲,你万万不能要去寻死。” 宋连枝苦笑:“大师,我的祈福佛经已经抄好了,就在屋内,麻烦你帮我呈给佛祖,多谢了。” 悲悯大师脸色大变,急声道:“宋姑娘,你且慢。”他说完,转身走到轩辕晟面前道:“皇上,昨夜之事老衲看的清清楚楚,当时你突然身体不适,的确是宋姑娘将你搀扶到这院子来的,至于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衲不敢妄加揣测,但是宋姑娘她执意寻死,实在是使不得,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皇上三思。” 轩辕晟阴郁的眼眸落在悲悯大师身上,然后再落到太后的脸上,他冷声道:“朕想问问大师,朕的身体向来康健,如何突然不适?” 悲悯大师沉声回答:“就在皇上被宋姑娘搀扶离开之后,老衲发现从前一名西域游僧种植的一棵尤桑兰开了花,那种花在西域被称为妖花,主要是因为花粉可诱人出现幻觉,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狠狠一拳落在床榻上,脸上的杀意尤为骇人。 “悲悯你好大的胆子,明明知道妖花害人,却还要留着,你该当何罪?”他愤怒的暴喝。 悲悯大师双手合十跪拜在他的面前道:“老衲愿意领罪,佛祖曾经说过,凡事皆有缘法,这尤桑兰当年被游僧带进来的时候,曾经被他用来治病救人,就是能让有亲人离世的香客,在闻到花粉的香味之后,能与亲人有短暂的相聚,老衲觉得这是对生者的一种慰藉,所以就没有阻拦他将种子留下,哪成想它生根发芽,却从来没有在哪一年开过花,却在皇上来时,竟然盛开。” 轩辕晟凝眉看着他道:“真的从来都没有开过花?” 悲悯大师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把所有的僧人带来查问,就连管理这院子花草的僧人,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它开花。”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从他的脸上移开,沉吟良久才看向太后:“事已至此,如何处理此事,母后看着办吧。”说完,穿妥衣裳径自离开。 太后心情那个激动啊,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她跟宋连枝的计划能够成功,心中也更加佩服宋连枝技高一筹,这种看上去无懈可击的谋算,竟然真的连皇上都不得已相信了这个事实,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宋连枝是如何做到天衣无缝的? 她极力按捺住心头的喜气道:“我还能怎么办?既然她都已经成了你的女人,无论是何原因,她只能入宫为妃。” 轩辕晟在走过宋连枝身边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顿,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上官睿没想到轩辕晟会去而复返,他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往嘴巴里面灌酒,忍不住凝眉道:“你昨晚上真的做了对不起倾倾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轩辕晟没有理他,依旧喝个不停。 “你快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就醉了。”上官睿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酒碗,扔到了一旁。 轩辕晟猛然抓住他的衣领怒喝:“上官睿,你疯了?是不是找死啊?” “是啊,我是找死,你竟然敢背叛倾倾,看我不跟你打一架才怪!”说完,两人竟是真的动起手来。 “砰!”上官睿脸上挨了一拳,他愤怒的哀嚎:“都说了,打人不打脸,你专往我脸上招呼是怎么个回事?” “砰!”他的下巴颏又挨了一记,气的他心一横,开始凶狠的还击。 凌飞在外面抱着剑,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巨响,他没有进去劝,他知道皇上心情不好,需要把那种抑郁的情绪宣泄出来才能面对现实。 如他所料,两人在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屋内已经是遍地狼藉,桌子也翻了,椅子也断了腿,更为可怜的是上官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英俊潇洒模样,一张脸青紫难看犹如猪头,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他恨恨的咬牙:“我都跟你说了,打人不打脸,你这人太不地道了,我若是将来毁了容,你可要为我负责。” 轩辕晟冷哼:“行啊,给你选个王妃?” 上官睿冲他瞪眼:“本王才不要王妃,本王心里早就有人了,你别乱点鸳鸯谱。” 轩辕晟冷冷的睨着他:“皮还痒是不是?” 上官睿急忙抱住脑袋解释:“心里那个人不是倾倾,你别多想。” 轩辕晟挑了挑眉:“谅你也不敢。” 上官睿贱兮兮的凑到他身边问:“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你不是向来都守身如玉吗?怎么突然就破了戒呢?还是在这佛门清净之地?” 轩辕晟凝眉开口:“你听说过西域的尤桑兰花吗?” 第867章 痴心妄想 上官睿愣了愣神:“是不是一种可以致人出现幻象的花?我之前在鞑子的时候,见到过这种花,通体泛红,极为妖冶。”片刻他无法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道:“你不会是遇到这种花了吧?然后才有了幻觉把宋连枝当成了宋倾倾?” 轩辕晟有些头疼的扶额:“不错,好死不死的,我昨晚上救了她之后,竟然遇到了它开花,据悲悯大师交代,它自打种在这院子里面,就从来没开过花,刚刚我也去审问了伺候花草的僧人,他也说悲悯说的句句是真。” “天哪,真是老天都要亡你啊!”上官睿明明脑袋身上各处都疼的厉害,但是此刻却很想大笑,开心的大笑,他轩辕晟也有倒霉的时候。 “你说什么?还想挨揍?”轩辕晟愤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连忙摆手:“别,我不想挨揍,我只是觉得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超过了我的想象。” 轩辕晟何曾不懊恼,但是事已至此,也不是他懊恼就能挽回的了,如今能做的只能是赶紧想办法弥补。 而此时外面传来凌飞的禀报:“皇上,太后娘娘想见你。” 轩辕晟不悦的开口:“不见。” 哪成想太后却不请自入的推门进来,急声道:“晟儿,可由不得你不见,这宋连枝…”。她的话没说完,当看到满屋的狼藉时,吓得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身边的小宫婢及时扶了她一把。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喃喃询问。 上官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道:“太后娘娘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啦。” 眼看着他离开,太后急忙走到轩辕晟身边,上下打量着他问:“怎么他伤的这般厉害?你揍他啦?” 轩辕晟不悦的凝眉:“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 太后这才想起来正事,咬牙切齿道:“宋连枝那丫头竟然跟本宫闹起了绝食,这可如何是好?本宫承认当时的确是因为太生气就骂了她,可是到底她现在也是你的女人了,本宫也只能顺势而为,可她呢,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跟本宫杠上了,真是气死了。” 轩辕晟本就心头烦乱,骤然听到宋连枝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他沉声开口:“母后不是有本事吗?你劝她,她自然会听你的。” 太后挑眉:“我怎么没劝啊?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愣是不吃不喝,我是没办法了,现在还是来问你,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轩辕晟犹豫良久才道:“那我去看看她吧!”说完,踱步往外走去。 太后带着他来到了宋连枝的门外,伸手拍门道:“连枝丫头,你快开门,皇上来看你了,有什么事情你跟皇上说,你若是不想嫁,那也跟他说个清楚。” 门突然打开,露出宋连枝那张看上去格外骇人的脸。 轩辕晟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走,他面上满是冷淡疏离之色,直让宋连枝暗暗心惊。 她咬了咬牙,沉声道:“求皇上给连枝一个清白之名。” 轩辕晟神情微愣,只听她继续说道:“清白之身已经不可能了,连枝自认倒霉,但是你贵为皇上,又是三妹妹的丈夫,连枝绝不会做出这等勾引人的事情,昨夜之事,原本就是你的错,是你错把我当成了三妹妹,还疯狂的扑过来,我是争不过你,才被你。”她低着头说不下去,但是脸上的愤怒却一点点也没有减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轩辕晟挑眉打量着她。 “臣女不想偷偷摸摸的成为皇上的妃嫔。”宋连枝忐忑不安的开口。 轩辕晟眼底暗芒闪过,沉沉的开口:“朕也是这般想的,昨夜之事,朕到现在也没想个明白,既然如此,那就等皇后回来再说吧,凡事都由她来定夺。”说完,他竟是要转身离开。 宋连枝心头突的狂跳起来,她原本是打算让皇上答应明媒正娶,却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竟是让他拖延了时间,若是真的等到宋倾倾回来,她岂不是白白忙活这一场,不行,绝不能放他离开,思及此,她快步上前拦住他道:“皇上,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轩辕晟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清冷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道:“在朕的心里,任何人都不及皇后重要,若是皇后回来,什么事情都好说,若是她不回来,即便是被世人唾骂指责,朕也绝不会再选任何妃嫔入宫。” 宋连枝被他凌厉骇人的语气吓得连连后退,她只觉得浑身凉意遍布,就连一颗心也几乎缩成了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晟人已经不见踪影,唯有敞开的门吹进的冷风,让她的头脑渐渐清醒,她用力掐紧了自己的手指,隐隐有些懊悔,她是不是装过了头,要什么明媒正娶?现在倒好,就连偷偷摸摸,都被他给拒绝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不多时,太后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她有些紧张的往身后看了一眼,连忙让外面的小宫婢把门关的紧了,这才看向宋连枝:“丫头,皇上他是如何允诺你的?快告诉本宫?” 宋连枝苦涩的摇头“:皇上他说,凡事都等皇后回来再做定夺。” 太后登时就僵在了那里,良久才回过神来皱眉训斥:“本宫是怎么跟你说的?等回宫之后,就偷偷摸摸的给你个名分,可你倒好,非说要争一争,现在怎样?你争来了什么?争的去等到皇后回来,先不说我绝不能让她回来,就算是她有命活着回来,你觉得凭着她的脾气秉性能给你什么?她最嫌恶的事情就是皇上納妃,就连薛芙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她同意,你倒好,偏偏作出了这种结果,真是蠢死了。” 宋连枝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这一次的确是她的错,她想要的不是见好就收,而是她觉得凭着自己的容貌和才气,皇上必然对她会另眼相看,哪成想,他竟是丝毫没有把她给看在眼里。 太后复杂的看着她,沉吟片刻才走到她身边,把帕子塞到她的手里道:“丫头,你别妄图得到他的心,除了宋三,没人能走近他的心里。” 第868章 忧思甚重 宋连枝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扑在太后的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一路上着急赶路的宋倾倾一行人此时已经快要到达京城,薛芙打开马车帘子,看着熟悉的景致,眼泪簌簌落下,她颤声道:“皇后,咱们终于回来了?”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脸色微沉,只怕到了京城,还会有更大的风波等着她吧?那些朝臣会如何让皇上处置她呢?打入冷宫?还是直接废后?想想都有些期待呢。 这时候对婉儿的治疗已经进入了第三天,她只觉得小腹比从前好了许多,尤为重要的是,那种时不时就出现的刺痛竟然消失了。 她面上满是惊喜之色,从一开始的害怕,再到现在的期待,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宋倾倾回过头来看她:“觉得今天怎样?” 婉儿还没回答,薛芙却已经震惊的叫了起来:“婉儿的肤色好像变了?” 宋倾倾笑道:“她身体毒素堆积太久,如今经过治疗,便是发生由内到外的变化,在她病症好转的同时,肤色较之从前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她凑近了婉儿的耳朵说道:“等咱们到了京城,林公子只怕是认不出你来喽。” 婉儿又羞又窘,她双手捂住脸颊道:“皇后娘娘,你又打趣婉儿。” 宋倾倾拿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道:“我真没跟你开玩笑,等十天的治疗期过去之后,你可能就会愿望成真了呀。” 婉儿喜不自胜,曾经盼了多年的事情,如今终于有了希望,林郎一定很高兴。 宋倾倾看向薛芙道:“待会咱们马车休息的时候,林公子说要见婉儿,咱们就只让两人隔着马车帘子说话,等到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 薛芙笑冲着婉儿眨了眨眼睛,笑着应了一声是。 马车再停下的时候,却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子里面,宋倾倾有些惊讶,她叫了萧玉过来询问,被告知是火龙在京郊置办的产业。 宋倾倾不知道火龙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她却很清楚,这庄子的确是一处很隐秘的落脚点,至少那些暗中想要杀死她的人,一定不会猜到她已经到了京郊。 众人下了马车,由火龙分配院子居住,而宋倾倾却径自带着薛芙和婉儿去了最靠近荷塘的院子。 林源自打娘子上了宋倾倾的马车,就一直不曾见过她一面,所以等她一下马车,就赶紧的寻了过来。 哪成想薛芙却已经把她挡住,皱眉道:“林公子,婉儿姑娘她很好,你不用惦记她。” 宋倾倾也接口道:“就是,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医术吗?你且耐心等等,对了,咱们刚到庄子,这庄子的防务就交给你了,赶紧设计个机关出来,可千万别再出现杀手,搅合的咱们都睡不成觉。” 这时火龙也走过来了,他看向林源道:“正想找先生过来商量这件事情,这边有有些暗卫,请先生看看如何排兵布阵更稳妥些?” 林源无奈,只得跟着火龙离开,只是那临走时的眼神极为幽怨。 三人回到屋内,再也忍不住,皆是哈哈大笑,只把从外面走进来的媚小娘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她好奇的询问。 婉儿红了脸,背过身去收拾桌椅。 宋倾倾拉着她道:“我跟你说,林公子想媳妇想的不行了,我们却拦着他不让见,火龙把他给拉走了,当时他离开的那眼神,别提有多逗。” 媚小娘失笑:“你们可真行,拦着人家两夫妻不见面,这不是坏人好事吗?” 宋倾倾挑眉瞪她:“又没坏你的,不然把你也拘在这屋里,让你跟董宁分开?” 媚小娘俏脸登时一红,急忙垂下眼眸道:“怎么又绕到我身上来了?对了,我刚刚看到那荷塘里面的莲子都有些熟了,我去采些回来给你熬粥喝怎样?” “行啊,就喜欢小娘熬出来的莲子粥了。”宋倾倾即刻就答应下来。 “那让萧玉姑娘随我一道去可好?回来的男子们都去忙碌防务。”媚小娘询问道。 宋倾倾赏她一记大白眼:“你直接说你的董郎没有空陪你去就是了,还掰扯那么多。” 媚小娘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转身就往外走去。 宋倾倾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好姐姐,你可别恼我啊,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叫谁跟你一起去,就让谁去,不然我也行啊!” 媚小娘赶紧摇头反对:“可别,我还想多活几天呢,我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不想这么快就断送了。” 宋倾倾呲牙直笑,到最后还是让萧玉跟着媚小娘一起去了。 等送她们离开,宋倾倾这才有功夫去打量房间,只见这院子的布局十分精致,有一个布置考究的花厅,那些桌椅一看上去就十分的上档次,再往里走,便是可以供人休息的暖阁,应该是她们住进来的时候有人收拾过,窗台上放着花瓶,里面的鲜花还带着露珠儿。 “这里可真舒服啊!”薛芙都不由得感叹。 宋倾倾向来都知道火龙细心,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细心到这个地步,这里的摆设物件,虽然比不上皇宫里面的,但是却已经相当不错。 婉儿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这里有好几个房间呢,皇后娘娘你喜欢哪一间?” 宋倾倾走到她的身边,看到布置舒服的干净房间,忍不住就走了进去。 “这边视野好,还能看到荷塘呢,你看是不是小娘姐姐和萧玉姑娘?”婉儿叽叽喳喳的开口。 身后两人从窗户旁边探出头去,就见薛芙大声冲着荷塘里的两人打招呼:“喂!” 媚小娘看到她们就开心的跳起来,幸好被萧玉一把扶住,不然就直接跳水里面去了。 宋倾倾赶紧把窗子关紧道:“可别让她分心,我就选这一间,剩下的你们去挑。” “好!”薛芙和婉儿应了,相携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开,面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消失,之前的时候,她打算着要尽快回到皇宫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看到她宋倾倾已经风风光光归来了,就算他们再不满意,可到底她是皇后,阿晟爱她,谁又能怎样?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阿晟自然会护着她,那就由着他每天都跟朝臣们死磕到底吗?只怕用不到多久,君臣离心离德,这金溪王朝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先分崩离析了。 第869章 就要相见 不行,她心里否定了要回去的念头,只要她不出现,那些朝臣就不会躁动,眼看着生产的期限已到,她实在也没精力再去跟那些人计较,凡事都以宝宝为重,等熬过这一个月再说吧。 心头有了打算,她这才觉得沉静下来。 夜晚,萧玉进来禀报说火龙来与她商议事情,她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毕竟她要住在他的庄子里面,要给他说一声才行。 火龙看到宋倾倾走出来,气色很好,一直提到喉咙口的心这才收了回去,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萧玉给两人呈上两盏热茶之后,便悄然退去,屋内只剩下两人,独坐无言。 终究还是火龙率先开了口:“倾倾?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宋倾倾喝了一口茶道:“怪!” 火龙的脸色登时有些变了,他期期艾艾的想要解释,但是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良久她才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所以看在这庄子风景优美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啦。” 火龙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自觉流下来的冷汗道:“我只是这个时候不想再让你回到京城,毕竟你若是回去,只怕又会引起群臣对你的攻歼,与你,与孩子,都没有益处。” 宋倾倾很是赞同他说的话,若是从前,她必然无畏的能往前冲,可现在不同了,宝宝就要出生,她不能再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火龙看着她的脸色询问:“我已经命人给皇上送了消息,相信他明天就会赶过来。” 宋倾倾猛然握紧了手里的茶碗,阿晟就要来见她了吗? 火龙低声道:“据说皇上他此时不在宫里,而是前往大相寺给先帝祈福,据说期限是一个月。”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道:“好端端的阿晟如何要去给先帝祈福?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火龙点头:“的确是出了一些事情,因为之前传出山崩你失踪的消息,所以朝臣们蠢蠢欲动,纷纷上书皇上让他重新选妃,另立皇后。” 宋倾倾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口登时有些甜滋滋的,原来阿晟为了拖延时间,竟然想出了去大相寺祈福的主义,倒是聪明。 火龙无奈的叹息:“朝臣们的嘴是堵住了,但是据说太后跟宋家二房的宋连枝也跟着去了大相寺,只怕没安好心。” 宋倾倾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宋连枝竟然会成为她的对手,但是她相信阿晟,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情来。 沉吟良久她才说道:“我现在不打算回京城去面对那些风风雨雨,我自己能扛得住,但是宝宝扛不住,所以,凡事等宝宝平安生下来再做打算。” 火龙自然是愿意她留在这个庄子里,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为了她才预备的庄子,他想着能一辈子都用不到才好,这样她在宫里就能喜乐无忧,可现在,她却用上了。 目送火龙离开,宋倾倾陷入了沉思,宋颖上一世欺她、辱她、害她,这一世被她狠戾报复,那是她咎由自取,可突然冒出来的宋连枝呢?她为什么又有步宋颖的后尘?凭着她的身份,应该能找个很不错的夫君吧?怎么就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呢? 她用力闭了闭眼,真的并不是她心太狠,而是有些人太过于不自量力。 许是庄子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又许是她心已经安定,这一夜,她竟是睡的极为安稳,直到清晨荷塘响起蛙鸣的时候,她才缓缓睁开眼眸。 短暂的神游之后,她突然记起轩辕晟今天会来,于是她赶紧撑起身子,嘴里喊着萧玉。 萧玉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穿妥衣裳,然后再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式。 宋倾倾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就连吃早饭的时候,眼眸也微微眯着,让薛芙和婉儿两人有些疑惑,但是两人却都没有敢询问。 婉儿跟着萧玉退下之后,宋倾倾留下了薛芙。 她沉吟道:“皇上今天会过来。” 薛芙听的浑身一僵,良久才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道:“那恭喜皇后娘娘,终于跟皇上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宋倾倾急忙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会让皇上继续留着你的名分,不管如何,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薛芙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多谢皇后娘娘,芙儿以后会谨守本分,好好教导这个孩子,也算是还了跟他的一场孽缘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好办法,她相信孩子长在眼皮子底下,不会出现什么差池,就算是他将来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要报仇,那么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薛芙离开之后,站在荷塘下许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簌簌落下,有些事做错了,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轩辕晟接到火龙的暗报十分的惊喜,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带着暗卫往庄子这边赶来,当他赶到的时候,正是黄昏,只见美丽的夕阳照在宋倾倾的身上,她站在那里,身影恍惚的就像是画中人,惊得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宋倾倾翩然回头,对上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就像是从来没有分离过那般,她扑到了他的怀里,任由他将她抱起,并转起了圈。 她环住他的脖子,笑的格外开心,蝴蝶都在飞舞,仿若在分享他们重逢的喜悦。 轩辕晟贪婪的嗅闻着她发间的香气,这几个月以来,他魂牵梦萦,夜不能寐,如今老天终于还是又将她送回到他的身边。 她像只小猫儿一般握在他的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轩辕晟低头凝视着她:“跟我一起回宫好不好?” 宋倾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挣开他道:“阿晟,我并不想回去。” “为什么?”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出来,虽然这些事情会让他听了之后无比的愤怒,但是为了自己,为了即将要生下来的宝宝,她都必须要告诉他。 第870章 唯一血脉 “有人不希望我回京城,一路上都在对我追杀,你可以去问问火龙,我们这一路上到底遇到了多少次的偷袭。” 轩辕晟听了之后,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难看,他收紧了抚在她腰间的手臂,柔声道:“无碍,回宫之后,我会让暗卫时时刻刻都保护在你的身边,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宋倾倾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道:“阿晟,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我此时回到宫中,必然会引起朝臣们的非议,你别忘了,我被人掳走的消息众人皆知。” “那又怎样?只要我不在意,谁还能说什么?”轩辕晟皱眉说道。 “那谁要说了,你就砍他们的脑袋吗?那些可都是你的朝臣,你全砍了脑袋,做光杆皇帝吗?凡事亲力亲为?那可能吗?”宋倾倾询问他。 轩辕晟咬了咬牙道:“倾倾,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想再跟你分开。我很想你。”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宋倾倾眼眶也忍不住酸涩,她又何尝不想他,她无畏果敢,不也是因为他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吗? 她环住他的脖子诱哄:“阿晟,你再忍忍,等我们的宝宝平安的生下来再回去好不好?”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的小脸,几番思量之后,他的头脑也渐渐的冷静下来,倾倾的确说的不错,与其将她带回宫内,置于危险之地,倒不如在这安静的庄子里面,隐藏她的行踪。 沉吟良久他才道:“好,你说的我全都答应你,不过,眼看着快要生产了,我在宫中送几名稳婆以及一些老成的嬷嬷过来伺候你?到时候我只怕人手不够用,会让你和宝宝受委屈。” 宋倾倾急忙摇头:“稳婆和嬷嬷都不用,现在非常时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你,庄子这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轩辕晟依旧是不放心:“你虽然懂些医术,可你万一要生孩子怎么办?没个稳婆在身边候着怎么能行?” 宋倾倾其实心中早有打算,家里就有一名现成的稳婆,她现在一直照顾小慈儿,火龙已经派人去把她请过来了,应该就在路上。 她笑着说道:“火龙已经去接了,估计快到了。” 轩辕晟脸色变了变,忍不住冷哼:“他什么事情都替朕做了,朕还能为你做什么?” 宋倾倾察觉到他竟是生气了,急忙抱紧他的胳膊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啊,你只管等着做父皇不就好了吗?” 一句话就哄得轩辕晟又高兴起来,倾倾所说不错,火龙就算是再为她做的多,那她也是他的皇后。 两人一起回到了房间,宋倾倾这才跟他谈起了薛芙的事情。 轩辕晟对于薛芙怀了轩辕奕的孩子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当时轩辕奕提出要带走薛芙的时候,他大约已经猜出了两人有纠缠。 “你是说她的名分不变?依旧做我的侧妃?”轩辕晟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点头道:“轩辕奕自知闯下弥天大祸,罪无可恕,所以才选择了投坑而亡,当时他死的时候,就哀求我一定让薛芙留下他的孩子,也算是凤家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我当时就答应了,毕竟是你母后有错在先。” 轩辕晟脸上挣扎闪过,他犹豫良久才道:“可若是将来那个孩子知道了这些事情,想要替凤家报仇怎么办?”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我自然也是明白斩草需除根的道理,若是从前我必然不会答应他,可是我也有了宝宝,我深刻明白一个做母亲的是多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任何的意外。阿晟,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我能明白,就依你所说的,将这孩子的身世隐瞒,等将来大了之后,再给他一块封地,让他远远的离开,既对宝宝去了威胁,又算是成全了凤家,给他凤奕一个交代。” “好,就知道阿晟会答应我的请求!”宋倾倾扑进了他的怀里。 轩辕晟忍不住叹息:“瞧你说的,我这心心念念的全是你,你想要什么我不给你?就算是我这颗心,也只恨不得全都捧给了你。” 宋倾倾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他震惊的定在那里,久久才反被动为主动。 而此时大相寺内,宋连枝骤然得到了一个消息,据说有人派了马车到了宋家三房,接了一名老嬷嬷出门。 宋连枝本就是聪明人,她知道那老嬷嬷的身份曾经是一名稳婆,如此想来,只怕是宋倾倾把人给带走了。 思及此,她就快速的来到了太后的房间,将此事禀报。 太后一听,气的几乎要跳起来:“你说什么?那个贱丫头竟然已经回来了?甚至还从宋家接走一名稳婆?” 宋连枝急忙提醒她:“太后娘娘你小点声,这万一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面去,他岂不是就急着寻她去了?” 太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咬了咬牙大声喊着:“阿全,你给本宫滚进来!” 阿全低着脑袋进了门,刚跪在地上,险些就被太后一脚踹翻:“你这蠢货,让你怎么做的五万两黄金送出去,就没人接下赏金杀死那贱丫头吗?” 阿全哭丧着脸道:“太后娘娘,那些江湖上的杀手不但没杀的了她,甚至自己还折损严重,再到后来的时候,竟是没有办法探知到她的行踪,实在是她太狡猾了呀。” 太后怒不可遏,厉声道:“不行,绝不能让她活着进京城,你赶紧让人去查,她到底藏身何处?” 宋连枝这时候开口:“回禀太后娘娘,幸好之前的时候,父亲已经在宋家三房留了眼线,如今只要跟着那稳婆,就能寻到宋倾倾的落脚地。” 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你得到消息之后,尽快过来禀报给我,成败在此一举,若是等那贱丫头生下孩子,只怕她一回宫,别说没你的容身之地,就连本宫也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连枝知道,一定会尽快查出消息!”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第871章 黯然伤神 太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狠狠瞪向阿全:“你没有露出马脚吧?若是被皇上查到是你买凶杀人,可别怪我狠心无情将你交出去顶罪。” 阿全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且放心,此事奴才办的极为稳妥,不会查到咱们身上的。” 而此时在城门口,一辆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马车正准备要出城,柳氏有些紧张的坐在里面,她身边跟着山女和一名老嬷嬷,那老默默安慰她:“夫人莫急,皇后娘娘平安归来,你该高兴才对。” 柳氏擦了擦眼泪道:“是啊,该高兴,可是我这一颗心总提着,端的是担心啊。” 山女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道:“想必皇后娘娘见到咱们一定会很高兴,咱们算不算是给她一个惊喜呢?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一直都很想念姐姐!” 柳氏没有吭声,只是眉宇间的忧思更重。 这稳婆倒是镇定,她是清楚宋倾倾的本事,对于她能平安归来一点都不意外,如今急着接她过去,只怕是要临产了。 山女眼看着马车一直没有动静不由得有些着急,她打开马车帘子,看到出城的人有很多,便皱眉道:“你们且在这马车上坐一会,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自然也着急出城,当下也没拦着,由着她跳下马车,往前走去。 山女刚走出几步远,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下意识的回头,一下就被人拽上了另外一辆陌生的马车。 她震惊的看着马车里面的人,张口就要喊叫。 那蒙面人此时却已经沉沉的开口:“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寻一名叫火龙的男子?” 山女浑身一紧,紧张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会知道?” 男子露出来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讥诮,他淡声道:“我知道你要寻的那个人在哪里,就在你要去的那个地方,他一直都在守护着另外一名女子。” 山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他马车上下来的,她只知道当时她的心里很难受,她一直都认为,就算是火龙哥哥对姐姐一往情深,也总该随着时间的过去,会慢慢的淡下来,却并没有想到,原来这么长时间没来见她,甚至还违背了承诺,只是为了再把姐姐给救回来。 心突然像是有刀子在割那般,一阵又一阵的钝疼,让她白着脸难以呼吸,难道她千里迢迢来到这京城,为的就是要得到这样的伤害吗? 明明知道那是极为疼爱她的姐姐,也是救她一命收留她的恩人,可是怎么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像是疯长的野草那般呼呼的冒了出来。 “二小姐?”身后猛然传来嬷嬷的呼喊,她惊得浑身一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你怎么还在这呢?马车都要走了,夫人急的不行,让我过来寻你。”老嬷嬷赶紧扶住了她的胳膊。 待她定睛细看,惊觉她的脸色苍白难看,骇了一跳:“二小姐,你没事吧?” 山女艰难的摇了摇头道:“嬷嬷,你能不能跟夫人说一声,我有些不舒服,没办法跟着她一起去见姐姐了。”此时她的一颗心已经纷乱如麻,她已经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再面对宋倾倾和火龙两人。 与其伤害,倒不如不见。 老嬷嬷拧紧眉心看了一眼四周道:“二小姐,真不是奴婢说你,都这时候了,你怎么再回去?你也该知道,夫人想念皇后,你若是不去,她必然会想办法先把你送回府,这一来二去的又要耽误多些功夫?再者说,为什么急着把我寻去,不就是因为皇后兴许快要临盆了吗?” 山女脸色一变,急忙握住她的手道:“对,嬷嬷说的对,我不能让姐姐和她的宝宝有事,咱们快点上车。” 嬷嬷将她扶回到马车上,柳氏就满脸开心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前边的路已经疏通了,咱们可以出城。” 山女坐在角落没有吭声,一路上都是柳氏在跟嬷嬷絮絮叨叨的说话,她仿若是个外人。 马车大约行了有三个时辰,她们到庄子的时候,已经将近天黑。 山女扶着柳氏见到宋倾倾的时候,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抓着她的胳膊,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直看的众人也跟着红了眼圈。 “倾倾,你可是受苦了。”终于,柳氏嚎哭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宋倾倾安抚的拍着她的肩:“娘,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你没瞧出来吗?都比走时胖了不少呢?所以我并没有委屈自己。” 柳氏哭了一阵子,待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宋倾倾就给山女两人介绍她带回来的人:“这个叫婉儿,是林先生的夫人,这是董婆婆和媚小娘。” 几人一一见礼,这才去了暖阁说话。 但是山女却并没有跟进去,她只是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 她寻到了萧映,低声道:“你见没有见火龙哥哥?” 萧映点了点头,伸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她脚步顿了顿,终于还是忐忑不安的去寻他。 火龙正在跟林源在房间里面商讨布防的事情,宋倾倾既然决定在这庄子里住下,防务自然不能疏忽,林源虽然是术法高手,但是暗卫的调配都是需要火龙来帮着他一起完成。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的声音慢慢停下,林源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衣的少女正满脸复杂的看着火龙。 林源自然是有眼力劲的,他急忙开口:“将军有事你先忙,我去看看我夫人。”说完,迅速走出了门,甚至还十分体贴的为两人把门关的紧了。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他拧紧了眉心,脸色疏离的看向了她。 山女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淡漠的语气,再看到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面容,话到嘴边,便生生的咽了下去。 呵,她无奈的叹息一声,还真是有些累了,在他舍身相救时,还以为真的遇到自己的良人,却不知,原来终究是一场白日梦。 第872章 掉入荷塘 努力调整好呼吸,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松淡然,甚至她还强逼着自己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讥诮开口:“火龙,你混蛋,自今日起,我山女再也不会爱你,我们的婚约作废。”说完,她转身就跑,她不敢有半点的停留,因为她怕情绪崩溃,会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和不舍。 火龙僵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冷风将窗户吹开,他感觉到身上的凉意才发觉,山女真的已经离开了。 他没有追出去,因为他很清楚在这庄子里有不少暗卫,她不会出任何的意外,他本就对山女无情,有的只是那份族长临死托孤的责任,既然她已经提出将婚约作废,那他又何必再自寻烦恼呢? 山女早就料到火龙必然不会追她,可是当她真正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她不敢大哭,怕引来别人的怀疑,所以只能寻到荷塘一处隐秘的角落,坐进花丛,一边咬住了手背,一边眼泪簌簌急落,她觉得此时她的心已经死了,随着火龙的无情已经再也没有生机。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她紧了紧胳膊,下意识的抬头往四周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荷塘上面覆盖了一层白雾,甚至连她的四周都被白雾包围,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怎么会这样?”她随手拨开花枝,看到面前有一条路,就下意识的狂奔。 然而,这一脚踩下去竟然是落进了冷水里,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看到的是路,却突然就掉下水呢?尤为凄惨的是,她根本就不会游水,眼看着冷水灌进她的嘴巴,她却不及呼救。 不知道为什么火龙突然一阵心头狂跳,他急忙站起来走出房间,已经看到阵法启动,到处都是白雾,眼前树影撞撞,早已经不是白天的景象。 他记着林源告诉他的口诀,刚想要叫出一名暗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林源的声音,他急急的走过来询问:“将军,之前来找你的那位姑娘可还在?” 火龙脸色狠狠一紧:“她……她早走了啊。” 林源脸色大变:“刚刚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找属下,说她一直没有回去。” 火龙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嘶声大喊:“来人啊,快都出去找。” 这时有暗卫出来禀报:“将军,之前看到她往荷塘的方向去了。” “糟了!”林源和火龙两人皆是脸色一变,迅速带人前往荷塘。 暗处隐隐传来噗通的声音,火龙凝眸细看,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还有些许的水花儿,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就跳下去。 等他抓到山女的手腕,这才看到她已经脸色青白,双眸紧闭。 “山女,你撑着!”火龙急叫一声,紧紧抱着她就往岸上爬。 宋倾倾等人迅速赶来,眼看着山女几乎已经没了呼吸,就想赶紧为她施救。 火龙拦住了她道:“告诉我方法,我来!” 宋倾倾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如果力气达不到,只怕救治的效果会大打折扣,情况紧急,只能赶紧把方法交给火龙。 “双手交叠按压她的胸口!”宋倾倾催促。 火龙毫不犹豫的照着去做,只看到山女嘴巴里面不断的吐出一些水。 “口对口人工呼吸!”宋倾倾刚说完这句话,火龙就僵在了那里。 “你还犹豫什么?人命关天啊!”宋倾倾催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犹豫,让他不得不俯下了身子。 山女只觉得身上有很重的压力,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是有一个人影似乎在咬着她的唇瓣,她脸色骤然一变,抬手就狠狠一巴掌往那人脸上抽去。 “混蛋,谁让你碰我的,看我不打死你?”她愤怒的骂着,清白的小脸上满是戾气。 火龙被打的愣住了,就连宋倾倾眼看着山女清醒过来,连忙走过去道:“山女,你为什么要打他?是他把你从水塘救出来的。” 山女此时早已经看清楚了救自己的人是火龙,但是她却没有半点的愧疚,因为若不是他害的,她至于会落水吗? 山女挣扎着站起来道:“我又没求他救我,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我就是宁愿死,也不想跟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说完,快步离开。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再看向火龙。 哪成想他也没有解释,径自转身离开,顷刻间就已经没了踪影。 柳氏疑惑的看着她问:“他们两人是不是闹别扭了?怎么突然间生分起来?”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皱眉道:“待会你去问问山女,我去找火龙。”说完还犹自叹息:“唉,两个人都是不省心的。” 柳氏眼看着山女已经还妥了干净的衣裳,递给她一杯姜糖茶道:“快些喝下,驱驱寒意。” 山女端起姜糖茶,眼眶有些酸涩,她急忙垂下眼眸,抱着碗喝了一口,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狠狠逼了回去。 柳氏一边帮她擦拭头发,一边柔声询问:“你跟火龙到底怎么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反倒是恼上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义母,义母定然去帮你出气,让他过来跟你请罪。” 山女没有吭声,直到把姜糖茶喝完之后,她才幽幽的叹息:“夫人你可是过来人了,应该比谁都清楚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们都很清楚火龙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何却非要自欺欺人的将他往我身边推呢?” 柳氏被她的话惊住,良久才凄然道:“丫头,我们并没有恶意。” 山女苦涩的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大家都可怜我,我没了爹娘,孤苦伶仃,我感激姐姐的收留,更感激义母的疼惜,但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不是勉强的,我真的不想自己到最后因为火龙会变成怨妇,与其长痛,倒不如短痛,就这么结束吧,从此山高水长,两不相干。”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外面突然响起宋倾倾的声音,让山女惊得收住了声音。 “姐姐!”她面色挣扎的开口叫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冲着柳氏使了个眼色,她便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山女和宋倾倾两人,这让山女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她有些惶恐的别过脸去,但是紧张的双手却不停的捻着衣角。 第873章 愿意放手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刚刚你说的可是心中真正的想法?” 山女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哽咽道:“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原本想着,只要我爱他,哪怕他是一块石头做的心,我都能给他捂热了,可是你知道吗?他自京城离开,直到消失不见,根本就没有知会我,就是这次我若是没有跟着义母过来,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庄子上,姐姐,我是个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也有嫉妒,我心里好难受,我不想再这样下去,真的对不起。”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是啊,谁又没有嫉妒心呢?她能治好她一身的伤痛,却唯独治不了人心,因为那是唯一不可控的东西。 “姐姐,你送我走把,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好不好?”山女祈求的看着她,其实此时她的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那点不甘心和酸楚已经冒出了头,她甚至都已经有了听信旁人的教唆,杀死姐姐的决心,她痛恨这样的自己,理智尚在,趁着此时,她绝不能再留下。 然而就在宋倾倾犹豫的瞬间,突然觉得腹部一阵抽疼,惊得她急忙跌坐在山女的床榻上。 “姐姐?你怎么样?”山女焦急的一把扶住了她。 宋倾倾摆了摆手,白着脸道:“快叫嬷嬷过来!” 山女赤脚跑了出去,没过一会老嬷嬷就冲了进来,先是将她扶躺在床榻上,然后才给她检查身体。 柳氏等人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一时间外室站满了女眷,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老嬷嬷查看了半天才道:“无碍,许是惊了胎,休息一阵就好了,不过也已经快到日子了,皇后娘娘可千万仔细身体,万万不能再操劳过度。” 山女就在一旁流着眼泪道:“姐姐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万万不该任性,惹得你动了胎气。”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是我不小心罢了,碍着你什么事情了?赶紧给外面等着的人去说,让她们回去休息,根本就没事,别搁在心上。” 山女依言走出去将人都送走,老嬷嬷就替宋倾倾掩好被角道:“奴婢就在外面守着,皇后娘娘若是有什么不适就叫奴婢。” 宋倾倾目送她离开,这才把满脸忐忑的山女招到了床榻上:“今天委屈你,姐姐要跟你挤挤了。” 山女双手乱摇:“不,姐姐你休息就好,我坐在旁边守着你。” 宋倾倾拧了眉心:“你是不听我的话了吗?” 山女眼看着她已经板起脸,再不敢说什么,这才乖乖的爬到了她的身边。 宋倾倾沉吟良久才道:“山女你若是真的想要放手,姐姐也不劝你,横竖你都是我的义妹,我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多谢姐姐!”山女抱住了她的胳膊。 宋倾倾暗自叹息,火龙的性子很倔强,她就算是强逼着他娶了山女,到头来,只怕她会过的更痛苦,与其落得不好的下场,倒不如就此了断了也好。 两人各怀心思的睡去,直到天明。 山女再也没有吵着离开,她安稳的待在宋倾倾的身边,陪着她。 而此时林夫人婉儿却有了好消息传来,经过宋倾倾这一段时日给她的治疗,她竟然真的来了葵水,当她发觉的时候,心头突的一跳,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之后,这才脸色羞红的去见宋倾倾。 宋倾倾打趣她:“等你葵水离开之日,便是你跟夫君团聚之时。”说完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那种暗示只让林夫人面红心跳:“皇后娘娘,真的会愿望成真吗?” 宋倾倾笑道:“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啦!” 那边林源已经急的不行,他跑过去求火龙:“将军,自打我夫人去了皇后娘娘的院子,我就不曾见过她,你就帮帮忙,带我进去见她好不好?求你了!” 火龙瞪了他一眼:“有你这般猴急的吗?既然皇后娘娘答应了你,保准给你家夫人看好病,你就安心等着。” 林源一张俊脸登时成了苦瓜色:“不瞒将军你说,我跟婉儿就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她因为身体有隐疾,被人用异样眼神看待,幸好是遇到了我,才带她离开家族,她胆子极小,凡事都要依靠我,我就是担心她,你就带我去看她一眼行不行?只一眼?” 火龙经不得他求,他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儿女情长,也罢,只得寻了个理由往宋倾倾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萧玉拦住,她的目光落在林源的身上道:“主子说了,这院子将军可以来,唯独林先生不行。” 林源登时就急了:“为什么啊?我就看我夫人一眼,萧玉姑娘,麻烦你通融一下啊,别这样折磨我。” 萧玉捂着嘴偷乐:“林先生,你说你,你家夫人在皇后娘娘身边治病有什么不放心的啊,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三五天了是不是?” 林源愣了愣神,惊愕道:“你说什么?再等三五天?” 萧玉用力点头:“是啊,再过三五天,你家夫人的病,可就差不多能好了呢。” 饶是林源沉稳,此时也不由得喜得满面笑容,他转身就离开道:“我还有防务要忙,先走了。” 火龙凝眉看着他的背影:“你不见你家夫人了啊?” 林源摆手:“见什么见?正事要紧。” 萧玉噗嗤一声笑出来道:“这林先生倒是有意思,看上去那么沉稳的大男人,竟然是个妻儿奴。” 火龙失笑:“咱们这的妻儿奴还少吗?董宁不也是?直恨不得天天黏在他家媚小娘的身边,干点什么事情都魂不守舍的。” 萧玉看向他道:“那你还要见主子吗?” 火龙面上收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因为山女的事情,宋倾倾动了胎气,他还是很担心她。 良久他才无奈的开口:“算啦,先不见了。” 他刚一回头,就看到山女和媚小娘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新从荷塘里面采出来的荷花。 “山女!”他下意识的叫了她的名字。 第874章 峰回路转 媚小娘倒是识趣,连忙拉着萧玉道:“去厨下给我帮忙,今天的莲子可新鲜了,你帮我剥一下。” 萧玉不及回答就被拽走,只剩下山女和火龙两人四目相对。 “你找我有事情吗?”山女歪着头看向火龙,沉静疏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火龙的脑子里面回想起两人在雪山的相遇,想起她为了救他们免于火刑,哭着哀求族长,其实她可以过一世无忧的生活,只是因为他们才导致全族受到重创。 对于她,他是有极大的亏欠。 眼看着他一直沉默不说话,山女苦涩的咬了咬下唇,硬着心肠道“:你若是没事我就走了,我还要帮姐姐去赶制宝宝的小衣裳。” 火龙看着她的背影,最终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她既然已经放下,他又何必再去招惹,这应该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结果吧? 山女回去的时候,眼圈微微泛红,她平复了许久才敢进屋去见柳氏。 柳氏正让宋倾倾看做小衣服的布料,她笑道:“真没想到,火龙竟然如此细心,这庄子上准备了如此精贵的布料,你瞧瞧,又软又细致,的确是宝宝做贴身衣物的好布料。” 山女用力掐紧了手掌心,又是火龙做的,他的确是很细心,对于姐姐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想的极为周到,在他的心里也一直以她为重吧?那她又算是什么呢?心头突然失了兴致,她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出门的时候,她才发现手掌心已经被掐的流血,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再不能在庄子上待下去,否则会疯掉。 于是她没有给任何人说,悄然离开。 哪成想她竟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辆马车,她是认得马车的,正是来时见到的那一辆,她只是犹豫片刻,就快步走了进去。 此时车内已经换了一人,那人应该是女子,虽然带着蒙面白纱,但是能看出她的眼眸如画,定然也是样貌极美的。 “你们死了那条心吧,我就算是再失意,也不会让你们害姐姐的阴谋得逞,还有,我警告你们,尽快收手,否则,凭着我姐姐的本事,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蒙面女子装作害怕的开口:“哎吆,我可真怕啊,被你吓到了呢。” 山女拧了拧眉心,眼看着桌案上放着一杯茶盏,毫不犹豫的拿起就往她的脸上泼了过去。 “该死的贱丫头!”蒙面女子被泼了个正着,反手狠狠抽她一巴掌。 山女嘻嘻冷笑:“别打我的主义,我爹自小就教导我,千万别做白眼狼,得了别人的恩情,就该报恩,不能恩将仇报,否则,会下地狱的。” “你!”蒙面女子狠狠瞪着她,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山女拍了拍手,无所谓的耸肩:“你打也打了,我得急着回京城,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蒙面女子却道:“我这次找你,并不是让你去害她,而是想要让你梦想成真,你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吗?我有办法让那个男人对你动心,并爱上你。” “什么?”不得不说山女的心的确是被这句话给抓住了,火龙是她心里的魔,得不到的爱一直折磨着她,不然她也不会一气之下就要离开。 蒙面女子从身后拿出一个别致的锦盒道:“这里面放了一朵花,这花的香气极为特殊,你只要带着它出现在你心爱的男人身边,他就会为你神魂颠倒,到时候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听你的。” “真的吗?”山女看着她手里的锦盒,心头忍不住蠢蠢欲动。 蒙面女子咯咯娇笑“:横竖都是一朵花而已,真不真,你拿着回去试试不就好了?若是成了好事,可千万记得你欠我一笔恩情。” 山女眼底满是挣扎之色,她的底线是不能伤害姐姐,可若是不会伤害到她呢?那是不是就可以答应?毕竟她真的很想试试这朵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思及此,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夜晚整个庄子陷入了一片静谧,山女将盒子里面拿出来的奇异花朵别在了发间,快步往火龙的房间走去。 此时她的心头有些忐忑,不过是一朵花而已,真的能让火龙对她怦然心动,并爱上她吗? 火龙没想到她会来,疑惑的将她迎进屋内,只觉得鼻端突然飘散了奇异的花香。 他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眼前的山女登时陷入了迷雾当中,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眼前的白雾驱散,却发现再睁眼的时候,她竟是变成了宋倾倾。 “怎么会这样?”他脚步踉跄的后退,但是却因为身体撞击在椅子上,发出当啷的巨响。 “火龙哥哥你怎么了?”她惊慌失措的扑上来,握紧了他的手腕。 火龙的脑子有着瞬间的清醒,他咬了咬牙道:“山女,快走,别管我。” 山女万分的委屈,她哭着说道:“你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还要把我赶走,我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火龙哥哥,我爱你啊!”她扑在他的怀里,用力勒紧了他的腰身。 火龙脑子里面天人交战,他嘶声开口:“你若是不走,我会控制不住伤害到你,山女,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做出让自己,以及你都要后悔的事情来。”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后悔!”山女认真的看着他道。 火龙的理智渐渐消退,她却勇敢的抱着他,竟是再也不肯放手,她听到了他的牙齿在颤抖。 她忍不住心疼的吻他的唇:“我知道你忍的很难受,我既然来到了你的身边,就不曾后悔过什么,火龙哥哥,求求你看看我,我是山女,一直深爱着你,想要嫁给你的山女啊!” 火龙再也受不住身体的煎熬,将她狠狠压在了身下。 屋内的烛火突的熄灭,一片黑暗中,一丝丝难忍的声音缓缓而起。 山女睁眼醒来的时候,火龙已经不在身边,她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因为自昨夜那一刻起,他已经是她的男人。 她羞涩的看到放在旁边的衣衫,身上虽然酸疼的厉害,但是却无法抑制住心头的喜悦,她的火龙哥哥终于真正的属于她,这一刻,她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满足。 第875章 心如死灰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面上闪过羞惭交加的神色,急忙抱紧了锦被,躲在角落。 火龙走进来,骤然看到她的时候,眸光晦涩复杂。 “火龙哥哥?你别过来!”她期期艾艾的开口,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火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山女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没有,我并没有给你下药,你为何要这样说我?” 火龙拧紧了眉心,他不相信如果没有动手脚,他会突然情绪失控,更假若她及时离开,只怕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 “山女,我会娶你负责任,但是却不愿意听到你说谎!”火龙沉声道。 山女呼吸一顿,片刻眼泪就蓄满了眼眶,她咬了咬牙,顾不得穿上衣裳,起身就往外跑:“我没有说谎,你爱信不信。” 眼看着她满身的狼藉,火龙急忙冲过去,将她拽紧道:“你这个样子如何出门?” 山女用力挣扎:“不管我什么样子都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你放开我啊!”眼看着无法挣开他的钳制,她就愤怒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疼的他脸色一变,但是依然强忍着没有将她放开。 咸腥的鲜血在齿缝间,山女终于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哇哇大哭。 火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痛苦的闭了闭眼双眼道:“都过去了,我会信守承诺,娶你!” 直到她哭累了,他才将她抱回床榻:“你先休息一会,我去跟皇后娘娘禀报,咱们就在这庄子上成亲。” “真的吗?”山女听了之后,一双原本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碎钻的光芒。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因为他怕再慢一步,就会改变主义。 宋倾倾正在奇怪山女为什么还没有过来她这边,就听到萧玉禀报说火龙过来了,她就匆忙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么早就过来?”她不解的看着他。 火龙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想现在就跟山女成亲!” 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才说道:“事关山女,自然你要亲自问她才行,萧玉你去把山女小姐请过来?” 火龙打断她道:“不用去请了,她在我房间。” 宋倾倾这下真好奇了,这么大清早,山女竟然在他的房间? 火龙无奈的叹息:“昨晚上,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宋倾倾眸光陡然一暗,沉声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伤害她?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火龙心头无限的酸楚,他不想说出真相,哪怕是她做错了,他也不想毁了她的名声,只是说是他自己的情难自已。 “好一个情难自已,火龙,你可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出尔反尔。”宋倾倾皱眉瞪着他。 火龙黯然的垂下眼眸,他不想再争辩,只想着能娶了山女,将这件事情彻底了结。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既然你过来寻我,那么这件事情山女必然是同意的对吗?” 火龙点了点头道:“我不想再拖延时间,只要你同意,婚礼就定在明天吧。” 宋倾倾也没再说什么,她虽然很疑惑火龙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但是这件事情到底是她乐见其成,虽然仓促了些,不过她相信火龙必然会给山女一个完美的婚礼。 “行,你那边的院子就当做是喜房,然后就是嫁衣,现做只怕是来不及了,派人量了你们的尺寸,去京城的绣房买回来如何?”宋倾倾思衬着询问他。 哪成想火龙竟是给她说了四个字:“一切从简!” “不行!”宋倾倾断然反对:“你不能这样委屈山女,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婚礼会风风光光?哪能一切从简?你且不说就让山女搬过去跟你去一起住得了,你把她当什么?” 火龙被她训斥一通脑子才渐渐清明,是啊,无论如何他都要娶山女了,与其让她带着遗憾出嫁,倒不如让她开开心心的,也对得起他对族长的承诺。 “都听你的!”火龙又说了四个字。 宋倾倾连忙让萧玉等人去忙碌,更是连柳氏也赶紧的去给她张罗嫁衣尺寸,这一忙活,一天倒是很快就过去了。 火龙叫了林源一起喝酒,他已经喝了不少,到最后林源实在是看不下去,将他手里的酒壶一把抢走道:“你明天可是要早早的迎娶,做什么喝那么多?不怕耽误时辰吗?” 火龙的眼里含了泪,他道:“你知道吗?这份责任压得我好苦,真的好苦,我心里爱着一个人,哪怕得不到,只要守护着她,我都心甘情愿啊!” 林源连忙劝他:“你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就是大婚之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火龙摆了摆手“:你和你夫人两情相悦,那是过的好日子,可我呢?守着一份责任,过的只能算是苦日子。” 林源刚想去捂住他的嘴,就看到门口站了一抹瘦弱的身影,他认出是山女,急忙解释:“将军他喝醉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山女却是不管不顾的跑到他的面前,大声质问:“我且问你,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你的责任压在你的身上吗?是还不是?” 火龙此时头疼欲裂,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山女用力摇晃他,直到他醉死过去,她才转身哭着离开。 “山女姑娘!”林源看着她的背影,急的不行,连忙让人去给宋倾倾禀报。 宋倾倾得了消息派人去寻山女,外面突然电闪雷鸣,整个庄子陷入了一片雨幕当中。 山女跌跌撞撞的跑出庄子,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里面只想着火龙说的话,他有心爱的人,哪怕得不到,也想要守着她,事到如今,她如何不知道那人就是姐姐呢? 终究还是输掉了,就算明天大婚又能怎样?她依旧只是他的责任,就像是狗皮膏药黏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徒生厌恶。 “不!”她浑身淋透,整个人跪在雨水里,哭着大喊:“阿爹,为什么我会这样,你把我所托非人啊!” 一道闪电在她的头顶炸响,她躺在满地的泥泞,缓缓闭上眼睛。 第876章 惊了胎气 突然有马蹄声在雨夜响起,并渐渐的停在她的身边,有人从马车上走下来,在她的面前站定:“既然你依旧得不到,那么就跟我走吧。” 山女想要拒绝,但是浑身却没有力气,眼前一黑,便已经人事不省。 雷雨交加的夜晚,宋倾倾彻夜未眠,她不停的房间里面来回的踱着步,派出去的暗卫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更别提有山女的消息。 萧玉在一旁劝她:“主子,你先顾忌自己的身体,别再来回走了,免得再惊了胎气。” 宋倾倾知道萧玉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可是她实在是担心山女,毕竟这是在京郊,深更半夜她一个柔弱女子能去哪里?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动,连忙让萧玉把人带进来。 林源和萧映穿着蓑衣走进暖阁道:“回禀皇后娘娘,方圆几十里都已经找过,并不曾有山女姑娘的身影。” 宋倾倾脸色沉了下去,喃喃询问“:她自己一个人,还能跑出去多远?她会不会是藏起来了?不想让我们找到?” 萧映叹息:“几乎周边所有的人家都问过了,并没有收留陌生的女子。” 宋倾倾只觉得小腹又传来一阵抽疼,她强撑着道:“你们再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回山女,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传来萧玉的一声惨呼:“主子!” 火龙睁眼醒来的时候,宿醉让他的头依然疼的厉害,他挣扎着坐起来,猛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喜服,惊觉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 于是他迅速往外走,却看到外面不见任何人。 “林源,董宁!”他开口吼了一嗓子。 并没有人回应,他有些意外这些人都派出去做什么了?这时候迎面看到萧玉匆匆走来,他急忙上前去询问:“怎么回事?萧映他们呢?” 萧玉复杂的看着他问:“火龙将军,你真的不记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火龙拧了拧眉心,他只记得跟林源喝酒,而且还喝了很多,至于后来如何,他是实在记不起来。 “萧玉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快些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人都不见了?” 看着他急切的脸色,萧玉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山女小姐昨夜跑出去庄子,到现在都还没找回来。” 火龙的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他隐约能记起当时喝多了跟林源说了很多话,而且好像是山女跑过来质问他。 “那皇后娘娘她已经知道了?”他有些忐忑的询问,真心不想让她知道,因为这件事情担心。 “她不但知道了,甚至还一夜没睡,刚刚好不容易喝了安胎的药睡下,火龙将军,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既然已经答应娶山女小姐,不该好好待她吗?为什么还要让她伤心?”萧玉复杂的看着他。 火龙知道这次自己闯下了大祸,现在说什么晚了,无论如何还是先寻到山女再说,想通这一层,他着急的走了出去。 山女彻底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没有人寻到她的下落,就连轩辕晟动用了锦衣暗卫都没有找到她的行踪,这让宋倾倾十分的懊恼。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火龙,索性以养胎为名避而不见。 轩辕晟陪在她的身侧,柔声宽慰她:“你且放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山女向来聪慧,再加上老族长在天之灵的保佑,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宋倾倾满脸的自责:“我真不该就那么容易答应了他们的亲事,她太敏感,火龙又太轴,两人遇到了事情,就容易把矛盾激化。” 轩辕晟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咱能不想了吗?横竖事都已经出了,我们能做的只能是赶紧把人找回来,想再多,再懊悔,也是无用。”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唯有等待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山女会出事。 火龙更是夜不能寐,他每每闭上眼睛,脑子深处便是山女那双幽怨的眼眸,他索性再不睡觉,起身出门再去找她。 宋倾倾生产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几天庄子上所有的人都异常的紧张,其中林夫人因为身体已经好转,便被她催着去见了林源,据说他骤然看到她的时候,险些就没认出来,只见她此时的肌肤已经完全跟从前不一样,粉白柔嫩,端的是无比好看。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林源自然跟婉儿无限温存,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婉儿才真正的紧张起来,她沐浴过后,被林源抱到床榻上,浑身抖的不行:“林朗,我有些害怕,如果还想从前那般,我恨不得死了。” 林源柔声安抚她:“不会的,你要相信堂主的医术,再者说,你不是都已经来了葵水吗?这放在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婉儿听他这么一说,也对自己有了信心,在林源的宽慰下,也渐渐放松了情绪。 因为已经有了无数次的失败,所以当那种奇怪的感觉出现的时候,两个人皆是喜极而泣,厮守十余载终于迎来了希望,如何能不开心愉悦? 这一夜对林源夫妇来说,如同是新婚,更或者是说重生,他们的人生自此开始了新的篇章。 当两人齐齐来道谢的时候,宋倾倾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她说道:“婉儿的身体已经治好了,所以你们的子嗣也不会太艰难。” 林源自然是千恩万谢,将婉儿留下之后,他自去庄子内巡视防务。 而媚小娘却拉住婉儿道:“咱们两家定个儿女亲家如何?” 婉儿小脸羞红:“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要订儿女亲家。” 媚小娘挑眉:“你这是在质疑咱们皇后娘娘的医术吗?” 婉儿急忙摆手:“我可不敢!” 媚小娘伸手拉住她道:“我逗你呢,瞧把你吓得,我是想好了,以后咱们两家的孩子就订娃娃亲,反正咱们都是要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将来让孩子们也好有个伴多好?” 第877章 生宝宝啦 婉儿自然也不会反对,并且隐隐的还有些期待,她有些好奇的看向媚小娘的肚子:“你有了吗?” “啥?”媚小娘眨了眨眼睛。 婉儿有些含蓄的指了指她肚子,她下意识的反问:“你是说这里肉太多了吗?” “噗嗤!”几人都被她这插科打诨逗笑了。 庄子内不再交给火龙防务,让他带着一队暗卫专门去寻找山女的下落,宋倾倾更是下了命令:“只要他不把山女给寻回来,就再也不见他。” 而此时城内一处隐蔽的院子里面,山女怔怔的看着门外,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哀伤。 蒙面女子推门进来,讥诮的看着她道:“你现在想明白了吗?只要那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你给了那男人身子又怎样?他能真正的爱你吗?” 山女愤怒的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女子无奈的叹气:“我当然是想要帮你的人,你既然不领情,那我也没有办法,你该明白,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只怕就会死在那个雨夜。” “我不用你多管闲事!”山女怒骂。 蒙面女子摊了摊手:“我只是替你不值,你在他身边守了那么久,更是为了他千里迢迢来到这京城,到最后竟是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实在是令人心疼。” 山女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用力咬着唇瓣道:“你别再说了,我是不会被你蛊惑的,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去做伤害姐姐和她宝宝的事情,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蒙面女子倒也不急,只是笑道:“你这丫头可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我的好心。” 山女愣了愣神:“你真的只是想要帮我?并不让我帮你做什么?” 她点头:“如你所愿。” 山女这才讪讪的开口:“那就多谢你了。” 她起身道:“这院子是我的产业,你好生住着就是了,你想要什么,就吩咐阿碧,她会帮你去买。” 山女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青衣侍女,只见她眉眼弯弯的正冲着她微笑。 待蒙面女子离开之后,她才起身走向阿碧,拉住她的手询问:“你能告诉我刚刚走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阿碧愣愣的看着她,片刻才摇了摇头。 山女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惊讶道:“你不会讲话吗?” 阿碧伸手指了指嘴巴,并向她再次摇头。 山女脸色变了变,良久才无力的叹息出声,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她的心真的是被火龙伤透了,她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让心底的那点不甘越发的肆无忌惮的疯长。 此时京郊的庄子,轩辕晟脸色正紧张难看的坐在椅子上,一个时辰前,宋倾倾胎动频繁,被稳婆视为即将临盆的前兆,连忙命人准备了热水往屋里送。 柳氏紧张的脸色泛白,她很想跟进内室陪着宋倾倾,但是却被稳婆拦住,她道:“夫人还是在外等候,只怕你的情绪会影响皇后娘娘。” 薛芙也在旁边劝:“皇后娘娘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算进去非但帮不了她什么忙,反倒是会让她分神。” 柳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直都很慌乱,必须要看到她才能安心。 她苦苦的哀求:“嬷嬷,你就让我跟着进去看看行不行?我不说话,绝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我只想看着倾倾。” 嬷嬷面色间满是为难,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宋倾倾的声音:“嬷嬷,让我娘亲进来吧。” 柳氏听到她的声音,快步冲了进去。 此时宋倾倾躺在床榻上,眉宇间满是痛苦之色,她咬牙道:“娘,现在是疼的越来越厉害了。” 柳氏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但是她很清楚现下这个时候,不该是哭,而是给她鼓励和勇气。 她柔声安抚:“有娘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娘都会陪着你,好不好?” 宋倾倾失笑:“娘,我怕吓到你!” 柳氏瞬间就瞪圆了眼睛:“我怕什么?你和你弟弟还是我生出来的?再说了,有娘在你的身边,你总是有个主心骨的!” 宋倾倾眼见她坚持留下,随也不再说什么,腹部的疼痛加剧,已经渐渐的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 轩辕晟听到宋倾倾的惨叫声在房内传来,他一双拳头松了又紧,如此反复之后,他大步往屋内冲去。 薛芙和媚小娘正站在外面,看到的时候皆是吓了一跳,连忙跪在他面前道:“皇上,嬷嬷吩咐,你千万不能进去。” 轩辕晟失控的大喊:“为什么朕不能?朕要看到倾倾,绝不能让她独自承受生子之痛。” 薛芙原本心里就有愧,不敢对他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冲着媚小娘使眼色。 媚小娘咬了咬牙道:“嬷嬷交代,产房血腥气太重,会冲撞你的,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这让他如何能做到三思?他的倾倾在里面承受痛苦,但凡是有个什么意外,他自己都绝不会独活,又岂能会害怕血腥气的冲撞?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越过两人,推门进了内室。 媚小娘脸色大变,焦急的看向薛芙:“这可怎么办?” 薛芙面上五味掺杂,她苦涩的开口:“我就知道没用的,咱们根本拦不住的。” 轩辕晟看到床榻上的宋倾倾正疼的翻滚,他的心就像是被人割碎了那般的疼,他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倾倾?你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愣住,满是汗水的小脸朝他仰着,低声咕哝:“轩辕晟你混蛋,我都快疼死了,你怎么才来?” 轩辕晟眼眶酸涩,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道:“我来了,我会陪着你,一起迎接咱们的宝宝。” 宋倾倾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 嬷嬷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高声指挥着宋倾倾,让她吸气再呼气。 宋倾倾几乎是疼的死去活来,小家伙才堪堪的露出了个脑袋。 嬷嬷焦灼的大喊:“皇后娘娘,你再用力一些,宝宝就要出来了。” 第878章 亲自下厨 宋倾倾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她咬牙瞪向轩辕晟:“等我生完了,你必须给我更改金溪的大律,女子在十六岁之前决不能生孩子,这真他么的是作死啊!” “啊!”疼痛很快侵袭了她的理智,让她陷入了疯狂的嘶喊当中。 轩辕晟不顾被她掐的胳膊青紫,只是不停的念叨:“都听你的,别说更改大律,只要你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你就算要我的脑袋,也给你割了去。” 柳氏站在旁边给嬷嬷打下手,不断的把血水盆子端出去,然后再换上干净的回来。 终于老天还是待她不薄,在经过几乎一天一夜的痛苦之后,终于迎来来自婴儿的啼哭声。 “老天,可算是生出来了!”宋倾倾只觉得浑身力气突然消退,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沉睡当中。 老嬷嬷在将小家伙仔细包好之后,才送到轩辕晟的面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公主。” 轩辕晟凝眉看向那个孩子,只见她满头的乌发甚是喜人,许是刚生下来的缘故,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粉粉的小嘴巴微微嘟着,正闭着眼睛睡的香甜。 打量了许久,他才淡声道:“抱下去吧,好生照顾,朕要陪着倾倾,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嬷嬷点头应下,跟着柳氏一起把小公主抱了出去。 轩辕晟坐在宋倾倾的身侧,心疼的看着她,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女子生产的时候竟然是那般的血腥骇人,如果早知道,他定然不会让她早早的经历这种苦痛。 他柔声道:“倾倾,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你骂得对,我真的是混蛋夫君。” 她睡了许久,他就一直坐在锦墩上,半步不曾离开,就连柳氏进来劝他去休息,他都不肯听,直到薛芙为他端来了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粥。 她道:“皇上,皇后娘娘如果知道你这样疼惜她,定然会很高兴的。” 轩辕晟挑眉看向她,只见她微微垂着眼眸,许是因为有了身孕,身形比从前丰盈了些许,但是那面上的愁绪却依然如同从前。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薛芙的手突然抖了抖,眼看着汤碗就要打翻,被他抢先一步接在了手里,并开口说了一声:“多谢!” 薛芙僵在那里,良久才酸涩的咬了咬唇瓣,低声道:“芙儿告退。” 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轩辕晟冷寂的声音:“朕会听从倾倾的建议照顾你们母子长大,凡事无忧!” 薛芙极力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打开门迅速冲出去,直到返回自己的房间,她才捂着嘴巴哀泣的痛苦。 失去的,再也回不来,拥有的,却已经不是他。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脑子里面浮现出那一抹邪肆的面容:“薛芙,你这辈子逃不掉我的。” 是啊,一步错,步步错,她这辈子已经无法逃脱他带来的阴霾。唯一能做的,便是带着孩子慢慢的走下去。不管将来如何。 宋倾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浑身疼的厉害,拧着眉心睁开眼睛,却看到他正趴在她的床边,像是睡着了,英俊的侧颜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可否认,轩辕晟生的十分俊美,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眸色间有帝王的凌厉气势,但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又像是无害的美男子。 宋倾倾的手指摸向了他的鼻子,在那一瞬间,将他惊醒。 他脸上的倦怠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倾倾?你醒了?” 她凝眉抱怨:“阿晟,我是被饿醒的。” 轩辕晟连忙站起来道:“你想要吃什么,我让厨下去给你做。” 宋倾倾狡黠的眯了眯眼睛道:“人家现在可是你的孩子娘,为你生下了宝宝,算是大功臣吗?你这作为爹爹的,不应该亲自下厨犒赏一下吗?” 轩辕晟立刻回答:“好,委屈孩子娘先等一会,我去去就回来。”说完,转身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喂。你还真亲自去做饭啊?”宋倾倾惊讶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传来,不过她隐隐又有一些期待,真不知道这九五之尊,金溪朝的皇上,会帮她做出什么饭来呢? 轩辕晟出门之后,先去了嬷嬷处看了一眼小公主,然后才询问她:“朕有一事要请教嬷嬷,这刚刚生下孩子,倾倾第一餐吃什么对身体好?” 嬷嬷不疑有他,急忙回答:“自然是对身体极好且容易消化的流质食物,在我家乡有一道饭食叫糖水荷包蛋,奴婢想了,待会等娘娘醒了之后,就先给她做这个。” 轩辕晟急忙开口:“你现在教给朕吧?朕帮倾倾去做。” 嬷嬷脸色大变:“皇上这怎么行呢?厨下哪儿能是你能去的?再说了,这荷包蛋看着容易,其实做起来十分难,既要注意火候,又要注意蛋黄不能太硬,否则口感就会大打折扣,也会有可能伤到产妇的牙齿。” 轩辕晟皱眉:“听嬷嬷的意思,就是小瞧了朕?认为朕做不出来?” 嬷嬷吓得赶紧解释:“奴婢真不敢,皇上可千万不要折煞奴婢。” 轩辕晟不想让宋倾倾等太久,只是催促她:“那你就别磨叽了赶紧把做法教给朕,朕要亲自做给倾倾吃。” 嬷嬷无奈,只得跟着他一起去了厨房。 在嬷嬷的详细讲解下,轩辕晟终于做出了松软可口且又卖相极佳的糖水荷包蛋,他喜滋滋的提着食盒离开,就怕宋倾倾会饿的太久。 待他离开之后,嬷嬷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她身为稳婆,见惯了世间的温情冷暖,自打留在宋府之后,原本还以为宋青山跟柳氏是夫妻情深,却没想到,这皇上对宋倾倾,竟也是如此的心疼宠爱,甚至还为了她亲自下厨,着实让人艳羡不已。 “倾倾?我回来了。”轩辕晟一进门,声音里面就夹杂着喜悦,他放下手中的食盒,伸手捧了捧她的小脸,柔声询问:“是不是饿坏了?” 宋倾倾却拧紧了眉心:“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 轩辕晟低头闻了闻袖子这才笑着解释:“许是在厨房待的久了,熏了一身的油烟味,你先别嫌弃,等喂你吃饱,我就重新沐浴换下衣裳。” 第879章 亲娘的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听完他这句话,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就变得通红,她轻咬着唇瓣道:“谁要让你喂饱?” 轩辕晟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坏笑着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宋小倾,你可是蔫坏蔫坏的啊,这脑子里面都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你要是真想喂,现在也不是时候对不对?” “让你胡说!”宋倾倾伸手拿了锦枕往他身上砸。 轩辕晟不敢给她闹的太狠,伸手接过锦枕就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糖水荷包蛋给端了出来。 甜香的味道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的询问:“你做的这是什么啊?看上去还真好看。” 轩辕晟满脸的得意之色:“怎么样?这卖相的确是不错吧?你别急啊,不但卖相不错,甚至口味还极佳呢,你快尝尝,好吃吗?”说完,伸手给她用汤匙舀了一点,就往她的嘴边送去。 宋倾倾张口喝下,只觉得入口清甜,尤其是荷包蛋还松软易嚼,还真是挺好吃的。 “这是你亲手做的?”她又惊又喜。 轩辕晟郑重的点头:“那是当然,不过原先是不会做的,是嬷嬷教给我的,但是你可别误会,从制作到出锅,绝对是我亲历亲为。” 宋倾倾开心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阿晟真是太让我感动了,还以为你只会当皇上,这厨下的事情,哪儿能懂呢?” 轩辕晟忍不住轻笑:“瞧你说的,对媳妇儿的事情,必须上心啊,再说了,你都疼成那样了,我为你学点厨艺算什么?我就算是皇上,也是百姓的皇上,对于你和宝宝来说,就是夫君和爹爹,我应该尽一个做丈夫与父亲的责任。” 提起宝宝,宋倾倾猛然浑身打了个激灵,她这做娘亲的也真是够了,醒来之后第一时间不应该先看看她吗?怎的却只顾得吃?还顾得跟自家夫君打情骂俏? 她不舍的咽下最后一口荷包蛋道:“阿晟,我想见见宝宝。” 轩辕晟连忙站起来往外走:“好,我这就让嬷嬷赶紧抱过,趁着这时候我赶紧沐浴更衣,可不能让油烟气熏着宝宝!” 宋倾倾目送他离开,只觉得人生分外美好,有夫君疼,有宝宝爱,真是美滋滋啊。 片刻之后,老嬷嬷抱着小公主走了进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柳氏。 “倾倾?你现在怎么样?身上还疼吗?”柳氏上来就握住了她的手。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柳氏道:“娘,从前我真不知道生孩子这般痛苦的,如今算是知道了,将来我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不让你生气。” 柳氏忍不住笑:“你这傻孩子,已经很孝顺娘亲了,如果没有你,只怕娘亲早就被人欺负死了,哪儿能还活的这么自在?” 宋倾倾皱眉:“只要有我在,谁敢再欺负你跟慈儿,我必然会跟她们拼命。” 嬷嬷连忙拦着:“大喜的日子,说那么多晦气的做什么?咱不拼命,咱们小公主命好,你看看这额头包满的,一看就是福气相。” 宋倾倾开心的拉过来看一眼,直接就一脸的嫌弃:“天哪,这是谁生的?怎的这般丑?不,这绝不是我的娃!” 柳氏被她吓的脸都白了,急忙捂住她的嘴巴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哪有这当亲娘的嫌弃女儿丑的?” 宋倾倾却是不以为然,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看看她的鼻子可不像我,怎么塌塌的呀,还有这眉心,皱成这般模样,就跟个小老太婆似得,我跟她爹,先不说我长的有多好看,单单看她爹,那可是绝世少有的美男子,可她呢,一点优点都没有遗传到!” 柳氏忍不住苦笑着伸手轻拍她一下:“你又胡说八道,你刚生下来拿会,就是这般模样,也是丑的不像话,我都没嫌弃你。” 宋倾倾嘿嘿直笑:“可是我现在已经长成了大美女啊!” 嬷嬷这才开口:“小公主将来也会这样啊,之前的时候她醒过来一会,那大眼睛可好看了,尤其是眯眼的时候,就像是天上的月牙儿,端的是灵动无双。” 这时候轩辕晟已经换妥衣裳走进来,宋倾倾抬头就冲着他喊:“快把你家宝宝带走,我嫌弃她好丑。” 轩辕晟走过来往她身边一凑:“哎呀,娘亲竟然嫌弃咱们了,这可如何是好?宝宝快点睁开眼睛让她看看啊,就说咱不丑?” 嬷嬷和柳氏看到两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模样,就笑着退了下去。 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而这时候小家伙竟然真的睁开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乍然见到的时候,黑亮的犹如两颗宝石在闪烁,尤其是那与生俱来的长长眼睫毛,就像是两池清水岸上的水草那般惹人心颤。 “好美啊!”宋倾倾完全忘记了刚才来自亲娘亲的嫌弃,此刻只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猛然一顿啃。 “哇!”小家伙突然张开粉润润的唇瓣大哭起来,惊得宋倾倾一时间有些无措:“哎吆,宝宝啊,娘亲已经夸你美了,你怎么的就哭了呢?” 轩辕晟也是有些紧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上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宋倾倾猛然想起了一些常识,她可是娃儿的娘亲,这个时候宝宝哭,不是渴,那就是饿啊。 “宝宝应该是饿了,你赶紧把她给抱过来。”宋倾倾催促他。 轩辕晟小心翼翼的双手拖着她,仿若就像是托举着这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物那般。 “你倒是吃啊!”宋倾倾急的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只是闭着眼睛哭,那长长的眼睫毛上都已经满是晶莹剔透的泪珠儿,让两个人简直是无比的心疼。 嬷嬷和柳氏听到哭声,赶紧走进屋来,急声道:“小公主大抵是饿了,我们先把她给抱走。” 宋倾倾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身为一名现代医学特工,她深刻的明白第一口母奶对宝宝是多么的关键,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依赖上别人的母奶。 第880章 绝不妥协 思及此,她咬牙说道:“我不同意,嬷嬷我教你一套手法,你尽快给我催出母奶。” 嬷嬷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她思衬良久才道:“皇后娘娘,那样会很疼的,你能受得了吗?” “能!”宋倾倾倔强的开口。 轩辕晟却是很心疼,他忍不住劝道:“倾倾,你现在身体还虚的厉害,经不起这样折磨,你听我的,等身体稍好一些再做这些事情好吗?” “阿晟,这是我们的宝宝,为了她受些苦又有什么打紧?总比她以后依赖别人强吧?”宋倾倾说道。 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早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就绝不会让她这么早的生下孩子,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凡事只能依着她。 屋内传来宋倾倾压抑的闷哼,轩辕晟坐在花厅内,握紧了拳头,他并不是阻拦她亲自喂养孩子,只是心疼她太辛苦。 他用力闭了闭眼,来回烦躁的踱了几步,眼看着一个时辰过去,屋内依旧没有好消息传来,他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然听到嬷嬷喜悦的声音:“成了!”屋内宝宝的哭声戛然而止。 轩辕晟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又坐了回去。 大相寺内,太后脸色阴沉难看,她瞪向宋连枝道:“你带回来的那人还不肯听你的差遣吗?现在皇上连着几日都不在寺里,只怕宋倾倾已经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宋连枝摇头道:“她倒是倔强的很,对宋倾倾也是忠心耿耿,想要让她去对付宋倾倾,只怕还没到时机。” “还没到时机?那你说什么时候会到时机?等那贱女人带着孩子回宫吗?先不管她生的是男是女,到时候,都是她的凭仗,咱们两人加一起都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太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道:“我曾经去过京郊的庄子,那边不但有暗卫埋伏,甚至应该还有高人把庄子入口动了手脚,根本就寻不到入口,真想不到她竟然如此防备。” 太后冷哼:“她自然要防备啊,因为她怕死啊!” 宋连枝无奈的点了点头:“生人自然是进不去的,只有熟人可以,只是那山女,根本就不受咱们摆布,这该怎么办?” 太后犹豫良久才道:“我倒是有个法子,既然她不肯听话,那咱们只能来暗的,趁着她熟睡的时候,你将毒粉洒到她的指甲缝隙里,然后再告知因为她的离开,宋倾倾早产生下了孩子,她必然会心生愧疚,要跑回去看,凭着她跟宋倾倾的关系,她一定会抱孩子,然后毒粉会落到她的肌肤上,导致她浑身溃烂,就算宋倾倾是医术高手又怎样?这种毒粉可是天下至毒,无人能解啊!” 宋连枝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无比,她喜道:“太后娘娘,你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不但没有任何纰漏,既能杀死宋倾倾的孩子,还能彻底的离间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那山女无路可退,必然会甘心被我们利用,端的是一箭双雕的计谋。” 太后懒洋洋的摸了摸手上的护甲,眯了眯眼眸道:“瞧你这丫头说的,我身为太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凭的是什么?凭的还不是这诸多算计,这皇宫啊,可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方,你若是有良善之心,那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宋连枝暗暗心惊,幸好自己是背靠太后,如若不然,凭着自己,只怕根本就不是宋倾倾的对手。 思及此,她急忙跪在地上表忠心:“连枝多谢太后娘娘提点,将来连枝无论所做何事,都由太后娘娘来定夺。” 太后笑吟吟的将她拉起道:“就喜欢你这般听话的孩子,从前有个薛芙,但是那孩子不堪大用,也成不了大器,更没有你的半点聪慧和算计,只要你听话,将来本宫入土之前,一定会把你扶到皇后的宝座,到时候,还有那贱丫头的活路吗?” 宋连枝道:“太后娘娘你可别这么说,你老人家将来是要长命百岁的。” 太后被她的吉祥话说的甚是喜悦,她拿出一包毒药交给她道:“赶紧去做吧,我可等不及庄子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宋连枝接了毒药出了房门,一张脸陡然沉了下来,她摊开手掌心,看了看那包毒药,眼底满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夜里,山女睡的正沉,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并对她的手指动了手脚。 当看到毒粉没入她的指甲缝隙之后,蒙面的宋连枝才伸手将她给拍醒。 “你怎么来了?”山女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烛火摇曳,宋连枝端坐在她的面前,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令人忐忑不安的光芒,就像山女此时已经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完全想不透为何她突然会造访。 就在山女额头上流出汗水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不想知道庄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山女浑身抖了抖,一股凉意陡然从脚底升起,连日来,她最怕的就是听到庄子上的消息,因为她迫切的想要自己忘记,但是每每梦回,依旧是姐姐和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 “我不想知道!”她用力咬着唇瓣开口。 宋连枝讥诮的扬了扬唇角:“你是不想知道,还是要逃避呢?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愿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不妨讲给你听啊,因为你的离开,你最爱的姐姐突然早产,已经生下了孩子。” “什么?”山女猛然站起身,不顾没有穿着鞋子,赤脚就往外走,她怎么能害的姐姐早产呢?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情?姐姐有没有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必须要回去看看才行。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连枝眼底杀意更盛,她摘下面纱,唇角溢出一抹笑:“宋倾倾,你的孩子死了,你一定会很痛苦吧?不过你越痛苦,我可就越高兴,我只恨不得,连你也死了才好呢,这样皇上的心就会落在我的身上,他就永远属于我一个人了呢。” 第881章 险被欺凌 山女跌跌撞撞的离开院子,因为是半夜,夜风极寒,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但是她依然坚持往城门的方向走,她想快一点能回到庄子上,她想要给姐姐道歉。 不顾脚底传来的剧痛,她面色焦灼的来到城门口,看到守门的官兵,就着急的说道:“我要出城,你们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有急事。” 守门统领并不认得她,看到她身形单薄,并赤着脚,就以为她是疯婆子,大声训斥她道:“大半夜的出什么城?不要命了吗?还不赶紧滚?” 山女脸色变了变,噗通跪在他们脚边道:“我求求你们,放我出城,只要你们能放我出城,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其中一名官兵看到她俊俏的模样,以及妖娆的身形,登时起了歹意,月黑风高夜,老天真是看他守门太寂寞了,所以才送来这么一个小美人给他解闷。 他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弟兄说道:“瞧见没,长的挺美。” 那人眯了眯眼,笑道:“的确是不错,蜂腰肥臀,端的是个美人胚子。”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有点问题!” 那人旋即笑道:“若没问题,还轮到你我兄弟舒服?”两人相视一笑,低声嘀咕完,就眯着眼睛看她:“你真的愿意什么都做?” 山女狠狠点头:“只要你们放我出城。” 那人缓缓开口:“出城好说,不过你必须要伺候我们兄弟二人喝几杯酒,若是你伺候的好,自然会放你出城,若你伺候不好的话,只怕就不会放你走了。” 山女愣道:“怎么算伺候的好?怎么算伺候的不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左一右的拉起了她的胳膊:“自然先伺候了再说。” 山女被两人拉到了营房里面,烛火摇曳,桌子上放着现成的酒菜,角落里面还放了几个炭盆,倒是极为暖和。 两人将她摁在地上铺着的软垫上道:“来,陪着我们两人喝酒。” 山女急着摇头:“不,我不会喝酒的,我真不会喝。” 其中一人皱眉:“那可由不得你。”说完,伸手拿了一杯酒,掰开她的嘴巴,给她狠狠灌了进去。 山女被酒液刺激的剧烈咳嗽,撒了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打湿她本就单薄的衣裳,瞬间勾勒出的弧线,让两人彻底的疯狂。 天哪,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人率先就将山女压在了身下。 “不要碰我!”山女嘶声大喊,挣扎间,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让他疼的:“啪!”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死贱丫头,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出来,难道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吗?还装什么整洁列夫?不让老子碰?” 另外一人不耐的催促:“别废话,赶紧的,老子快等不及了。” 那人也不犹豫,大手一挥,狠狠撕下了她的裙摆,露出了她粉白的亵裤。 山女争不过他,只是低声哭喊:“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了,别碰我!” 那人怎么能听的进去,他不顾一切的扯下她的所有衣裳,倾身就压了下去。 然而,他突然没了动静,被山女抓过的伤口此时正在悄然的流着黑血,并以最快的速度腐烂着。 山女吓得急忙将他给推开,泪眼汪汪的看向另外一人。 那人简直是惊呆了,这个蠢货怎的如此怂包,女人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就先醉死过去,不过这也正好便宜了他不是吗? 他笑嘻嘻的走过去,将那人踢到一边道:“小美人,你看,还是咱俩有缘分对不对?老天爷就愿意把你送到哥哥的手上,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绝不动粗。” 山女惊恐的目光看着他道:“有血,我看到了血。” 那人拧了拧眉心,一边解开衣服,一边道:“待会可能你会流血,但是别怕,哥哥会怜惜你的!” 随着他扑过来,山女嘶声奋力大喊。 外面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原本栓死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一道人影着急的冲进来,随着冷风也灌了进来,冻得山女瑟瑟发抖,瞬间就青了唇瓣。 “火龙哥哥救我!”看到来人,她委屈的抿紧唇瓣,眼睁睁的看着暴怒的火龙将那守卫统领一脚踢飞。 “砰!”那人撞在墙壁上,在没有昏迷前,硬撑着开口:“你是打哪里来的混蛋,敢跟老子抢女人?不要命了吗?” 火龙不及理会他,急忙把自己外面穿着的黑色披风给她裹上,然后又一步步的往那人走了过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知道擅自殴打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你脑袋不要了吗?”守门统领厉声喝问。 火龙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戾,咬牙道:“本将军的女人也敢碰,要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说完,再不废话,凌厉一脚踢在了他的心窝处,让他顷刻间就没了声息。 他迅速走到了角落将山女小心翼翼的抱起:“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山女只是哭着摇头,钻到他的怀里,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火龙探了探另外一人的鼻息,这才发觉他早已经死透,这才道:“两人都是死有余辜,我会让人处理此事,先带你离开这里。” 山女着急的握住了他的胳膊道:“我想去庄子里见姐姐!” 火龙没有半点的犹豫,将她抱在了自己的马上。 山女坐在他的怀里,眼泪簌簌落下,刚刚若不是他来的及时,她差一点就被人伤害,她自责自己的任性妄为,更是自责连累了姐姐。 火龙感受到她在哭泣,低头凑在她的耳边道:“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一些醉话,现在我告诉你,在我的心里你无比的重要,不仅仅是责任,更是我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 山女听到他说的话,眼泪更是收不住扑在了他的怀里。 将她安全的带回庄子,她满身的狼狈自然是不能再去见宋倾倾,火龙征求她的意见:“皇后娘娘现在已经歇息了,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待明天清清爽爽的去见她好吗?” 第882章 见到姐姐 山女羞愧的点了点头,随着他回到房间。 火龙安排人给她去弄热水沐浴,她整个人坐进浴桶里面之后,脑子却有些恍惚,她根本就不记得为何之前的那个男人也死了,她明明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啊。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猛然从浴桶里面站起来,大声呼喊:“火龙哥哥!” 火龙原本就在外面守着,此时听她喊的着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了进来,却看到她正赤着身子站起来,惊慌的他赶紧背过身子,皱眉询问:“怎么了?” 山女惊觉自己失态,连忙缩回到浴桶,颤声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火龙疑惑的开口。 “那个人他死了!”山女满脸惊慌的说道。 火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前因为太过于着急,所以就没有过多的关注此事,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隐隐怀疑,她本是柔弱女子,又不会功夫,就算是再反抗,也断然不会能把人给弄死啊? 思衬良久,他才安抚她:“这件事情我自然会派人去查,你先安心休息就好。”说完,就要快步离开。 山女满脸焦急的大喊:“火龙哥哥,你去哪里,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火龙拧了拧眉心,良久才道:“我去吩咐暗卫查一下这件事情,待会就回来陪你。” 山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食盒。 山女心中微微感动,她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伸手拽着他的袖子道:“火龙哥哥,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火龙无奈的叹息一声,将甜粥给她端出来道:“先喝了粥再说。” 山女皱起了鼻子:“你只要不说原谅,我…我就不喝粥!” 看到她赌气背过脸,火龙只得开口:“你任性离开,可曾想过我会担心?更可曾想过皇后娘娘会忧虑?” 山女猛然记起自己是因为什么回来的,急忙抱紧他道:“我都已经知道错了,要不是听你说的那些个醉话,我至于心灰意冷的离家出走吗?难道全都是我的错吗?” 火龙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也是我的错,我也跟你道歉。” 山女抬头眼圈泛红的眼眸看着他:“我听人说姐姐因为我的事情早产生下了宝宝?她现在怎么样?宝宝没事吧?” 火龙愣了愣神,他才刚刚把山女从外面寻回来,她是如何得知她是早产的呢?这几天只顾得寻她,连他都不清楚宝宝的事情啊。 察觉到火龙眼底的怀疑,山女惊慌失措的别过了眼眸。 火龙用力握紧了她的肩膀,强迫她与他面对:“山女,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打哪里得到的消息?这几天你都住在哪里?说啊!” 山女被逼的眼泪簌簌掉落:“你放手啊,我胳膊痛死了。” 火龙惊觉自己失态,他只是放轻了力道,但是却并没有将她放开道:“今天你必须说实话,山女,你单纯善良,容易被人算计。” 山女下意识的咬紧了薄唇,可怜兮兮的扬唇:“火龙哥哥,在你的眼里,你说我单纯善良,何必不说我是个傻子?我就算是再蠢再傻,也绝不会做出背叛姐姐的事情来,你又何必逼我?” 火龙僵在那里,犹豫良久才颓然放开了她:“山女,对不起!” 山女失控的大喊:“就用你的对不起打发我吗?难道你不觉得太狠心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在你的心里,我根本就是个外人是不是?” 火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山女。 山女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此时的她万念俱灰,她原本以为他再次出现救她与水火之间,能让两人之间的感情会出现一个转机,然而事实是她想多了,他救她,寻她,只不过是宋倾倾交代的任务,但凡完成,他就立即抽身而退,却不过多的停留。 这男人的心,端的是又狠又硬啊!山女自嘲的笑了笑,没再理会他,转身就上了床榻。 火龙走出了门,看着窗外沉沉的月色,只觉得一颗心突然隐隐做疼起来,从前在面对山女的时候,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突如其来的责任落到他的头上,他想要拒绝,但是私心里却把她当做了挡箭牌,他知道,只有山女的存在,皇上才不会再怀疑他对皇后的感情。 他沉凝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院子,心头忍不住长叹,看来他的确是要将那份感情尘封了,只有彻底放弃,他才能一心一意的对待山女。 清晨,宋倾倾听说山女被找回来了,自然十分的开心,她连忙让萧玉把她请过来,询问她这几天都去了哪里。 山女自然是不敢说,宋倾倾也不逼她,只命人给她端来了精致的糕点和茶水。 “姐姐?宝宝她没事吧?”山女沉吟着询问。 宋倾倾失笑:“能有什么事情?能吃能睡的,就是长的忒磕碜了些。” 山女不由得扬起唇角:“人家都说母不嫌儿丑,到姐姐这就反过来了。” 宋倾倾瞪大眼睛解释:“我这是在说大实话啊,她就是长的丑,除了一双眼睛好看些罢了。” 山女的小脸上悄然闪过一抹期盼,她迫不及待的很想看看宝宝,但是却又不敢说出口。 宋倾倾自然看出她的犹豫和紧张,便笑着询问:“是不是想抱抱她?” “我可以吗?”山女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就好像光华绽开。 “当然可以啊,萧玉你去嬷嬷那边看看,让她把宝宝抱过来,让她的山女姨姨亲眼看看。”宋倾倾开口吩咐。 山女的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她现在已经是姨姨了,宝宝看到了她,会喜欢吗? 没容的她多想,嬷嬷已经抱着小公主跟柳氏齐齐走进屋内。 当看到那粉红锦被包裹的一团,山女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一步。 柳氏笑吟吟的看着她:“正好小公主醒着,你快过来瞧瞧,她可精神了呢。” 山女有些紧张,强烈的好奇心逼着她走近,低头就看到襁褓里的小家伙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好美啊!”山女忍不住惊呼,在她的认知里,都已经找不出话语来形容这双眼睛,灵动的不像话,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只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她的美好。 第883章 手上剧毒 “二小姐,给!”嬷嬷就要把小粉团子塞到山女的手里。 山女正要接过,外面的门却突然被人撞开,萧玉满脸冷意的匆匆走进来,眼看着小公主就要被山女抱住,她急的连忙出声阻拦:“不行!” 众人大惊,就连宋倾倾也瞬间沉了脸色。 萧玉整个人将嬷嬷和小公主挡住,生生的隔离了山女。 山女面上满是惶恐之色,她下意识的捏着衣角,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萧玉,刚才看到她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回事?”宋倾倾沉声询问。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于冷冽,不但萧玉骇了一跳,就连山女也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咬着唇道:“姐姐,你别动怒,我不抱宝宝就是了,只是看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 宋倾倾沉凝的目光落在萧玉身上,显然是动了真怒。 萧玉只得低垂着眼眸道:“是火龙将军让属下前来阻止山女小姐碰触小公主,至于原因,他并没有明说。” 山女一听,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非想要让她难堪,难道他真是要把她逼死才肯罢休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下就连宋倾倾都有些意外,她觉得火龙不该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在明知道已经伤害到山女的情况下,还要火上浇油?这不合常理啊?除非事情很严重。 山女终于是忍不住,她强自咽下喉头的哽咽道:“我倒是不明白了,火龙将军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觉得我会害了公主殿下吗?” 萧玉拧了拧眉心,看到山女那张苍白的面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倾倾已经开了口:“别犹豫了,把火龙叫进来,我倒是要看看,他的理由是什么?”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有人抬进了屏风,将一些女眷挡在了后面,而火龙推门而入,面色复杂难看。 不容的他多想,宋倾倾冷凝的声音已经隔着屏风响起:“你为什么不让山女抱公主殿下?可有缘由?” 火龙斟酌再三才道:“臣想单独和山女谈谈,还请皇后娘娘准许。” 宋倾倾疑惑的目光朝着山女望去,只见她正死死咬着唇瓣,一双眼眸早已经因为流泪太多,而变得隐隐浮肿,看上去格外可怜。 “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山女淡漠疏离的声音传来。 火龙用力闭了闭眼,挣扎良久才道:“你不是说昨晚上你并没有对那两名城门防守做什么,他们就死了吗?” 屏风后山女眨了眨眼睛:“是啊,他们意图不轨,我只不过是反抗,但是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死。” 火龙沉声开口:“因为他们中了毒,刚刚那边传来消息,那两名守卫死于中毒,而中毒的地方就是他们身上被你手指甲挠出来的口子。” “不可能!”山女矢口否认。 火龙咬牙道:“我也不相信这是事实,所以将京城里面最好的仵作师父都请了过来验证此事,得到的结论倶是一样,而且此毒乃剧毒,不但见血封喉,尤为重要的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解药!” 山女倒吸一口凉气,身形摇摇欲坠,若不是萧玉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她好悬没有栽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我又没有用毒?”山女喃喃开口。 嬷嬷吓得赶紧抱着小公主后退,就连柳氏面上竟是也闪过了一抹戒备。 山女咬了咬牙,心口就像是被刀子割了那般的疼,她极力的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用力咬紧了薄唇,然而鲜血已经顺着她的唇瓣滴滴答答落下来。 “姐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愿意让你们搜身。”山女嘶声道。 宋倾倾打心眼里是相信山女的,但是事关宝宝,又是世上没有解药的绝毒,她不能让小家伙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她斟酌良久才道:“嬷嬷先把孩子抱下去,此事我来处理。” “是!”嬷嬷如蒙大赦,连忙跟柳氏一起快步走了出去。 火龙站在外面,心急如焚,他也不想伤害山女,尤其是在他想要为她敞开心扉的时候,所以他必须要彻查此事,洗脱她的嫌疑,所以他急道:“请娘娘允准山女的请求。” 山女听完他说的话,心头悲凉,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是跟宋倾倾有关的人和事,只怕他也担心她会毒害了小公主吧? 宋倾倾心头犹豫,她知道此事万分棘手,假若处理不好,只怕会让山女跟她离心离德,她到并不是害怕山女什么,而是她实在是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姐妹情。 “丫头,我相信你!”半晌,她才轻轻吐出六个字。 “姐姐!”山女的眼泪再也压不住,汹涌而落。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那天初见你时,你与我们非亲非故,都要拼命拦着你父亲烧死我们,心地如此善良,又怎么能生出歹念,毒害我的宝宝呢?” 山女心头波澜起伏,姐姐能相信她,她当然很开心,但是那两人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片刻之后,她才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姐姐,多谢你的信任,不过那两人死的实在是蹊跷,他们身上的伤口是我挠出来的,我肯定脱不了干系的。” 宋倾倾沉吟:“是不是你身上带了毒,然而自己却并不知道呢?” 只这一句话就提醒了山女,她急忙求道:“姐姐,你帮我查查,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毒,我这身上的衣服是刚换的,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因为那两名守卫对我欲行不轨,我抵死不从,才挠了他们的。” 宋倾倾安抚她道:“那两人胆敢伤害你,也是该死,就算没有中毒而死,我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个你无须自责。” 山女狠狠点头:“姐姐,我就是用这指甲挠的他们。” 宋倾倾打量着她的指甲,倒是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她命令萧玉在旁边拿来了铜盆,然后让她把双手泡在里面。 第884章 借你之手 “火龙,你去抓一只鸡回来!”她扬声喊着。 火龙领命而去,片刻之后,手里提着鸡走了回来。 萧玉此时端着铜盆在内室走出来,低声道:“把鸡弄出伤口,然后再把这水淋上去,看看怎样?” 火龙满脸的不解:“这样就能验毒?” 萧玉摇头:“主子是这般吩咐的,咱们就这般做好了,能不能还山女小姐清白,就看这个了。” 火龙不再迟疑,直接按照她的命令去做。 不过片刻,原本因为受伤不停在哀嚎尖叫的母鸡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头一歪,翅膀便缓缓落下,再无半点声息。 “主子,的确是水里有毒,母鸡已经死了!”萧玉急忙进去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山女浑身抖了抖,幸好萧玉阻止了她并没有去抱小公主,若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懊恼的抿紧唇瓣道:“姐姐,这可怎么办啊?” 宋倾倾凝眉紧紧盯着她:“是有人想要借着丫头你的手害我的宝宝!” 山女浑身遍布凉意,她心里很清楚,她必须要把那蒙面女子说出来了,如若不说,她就永远也洗脱不了自己的嫌疑。 宋倾倾也不催她,山女的失踪着实离奇,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也没有踪迹,除非是有人帮她,如若不然,她是不会藏的如此隐秘。 果然山女颤声道:“姐姐,你能不能让他走?” 宋倾倾自然明白她说的那个他就是还待在外面的火龙,于是她扬声道:“火龙,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火龙没有反驳她的命令,转身出了门,但是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门口。 屋内山女泣声道:“此事还要从我第一次跑出庄子说起,当时我跟火龙吵架,心里很难受,我气他的不告而别,气他对我的不管不问,原本是打算独自回去京城,却不料见到了一名蒙面女子,那女子她给了我一朵花,说只要将这花朵簪在发间,就能让火龙爱上我,当时我脑子里面想的全是他,我甚至还想着,只要他肯要我,哪怕是死,我也觉得无憾。” 说完,她苦笑道:“那一夜,真的很荒唐,我得到了想要的,他也许诺要尽快与我大婚,直到听到他酒后吐真言,我才明白,这一直以来,我都是他的累赘,也是他没办法甩开的狗皮膏药。他根本就不爱我啊。” 宋倾倾听了愈加的苦涩,人这一辈子,最难干涉的就是感情事,她宋倾倾再有能耐,却依然对他们的事情束手无策。 山女的声音接着又响起:“大雨之夜,我又跑出了庄子,当时我好难受,觉得快要死了,是那蒙面女子又来到我身边,然后把我带走,送到京城内一处院子里面。”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良久才道:“那蒙面女子这么帮你,难道仅仅只是想要让你得到火龙的感情?” 山女摇头:“怎么可能,她让我恨你,因为我之所以如此痛苦,全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火龙如何会不喜欢我?在他的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过,她早就该想到有人会先利用山女,利用她的嫉妒心,只是那人想错了,低估了山女,她的善良,并不会因为嫉妒而变得狰狞,她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却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思及此,她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丫头,让你受委屈了。” “不!”山女连连后退,颤声道:“姐姐,别碰我,我的手有毒,我怕会不经意的伤了你。” 宋倾倾皱眉:“那人如何在你的手上下毒,你还记得吗?” 山女苦涩的摇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她告诉我说因为我的离开,导致你早产生下孩子,我心里又急又愧,只想着赶紧跑回来看你。”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她只怕就利用你对我的感情,所以才会这样跟你说,其实我这根本就不是早产生下宝宝,我半点都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担心你罢了。” 山女哭着道:“都怪我太蠢!”她咬牙停顿片刻,面上露出坚毅之色:“反正我手上的毒也是无解,倒不如回去跟她以命换命罢了!” “山女,你站住!”宋倾倾连忙出声阻拦她。 萧玉把山女扶住,她哭着回头:“姐姐,我已经没有退路,这双手上的毒,已经怎么都去不掉了啊!” 宋倾倾脸色变了变,对方端的是狠毒,不但想要山女害死自己的孩子,甚至还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山女活着,把这绝毒洒在她的手指缝隙里,但凡有个意外,那她就只有一死。 思衬良久她才沉声道:“我宋倾倾医术精湛,就不信这世上会有绝毒,你就算是现在回去,那算计你的蒙面女子自然不会再跟你相见,她行事诡秘,绝不会再次暴露你面前的。” “那怎么办?”山女喃喃的几乎瘫倒在地上。 宋倾倾安抚她:“你先回去休息,等我想出如何帮你解毒再说。” 山女没再说什么,但是她打定主义必须回城一趟,兴许还能见到那神秘女子跟她算账呢? 看到萧玉将山女送了出去,宋倾倾疲累的闭了闭眼睛,幸好火龙及时赶过来,否则,宝宝若是出现意外,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这些人简直是疯了,知道这庄子暗卫重重,再加上阵法控制,他们没有办法闯进来,就把主义打到她的身边人身上。 待萧玉回来之后,她就传下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庄子,但凡有要出门的,必须要向火龙禀报才可以,否则,杀无赦!” 山女回到自己的房间,魂不守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毫不犹豫的走出门去。 迎面站着的是火龙,他的面色复杂难看。 山女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沉声道:“我最后求你一次,能不能带我回去那女人的住处?她坑害了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火龙拒绝道:“皇后娘娘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离开庄子。” 山女冷笑着后退:“行,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 火龙猛然出手攥紧了她的手腕,厉声断喝:“你够了吗?若不是你的任性,至于被人算计吗?你难道非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才肯罢休?” 第885章 担心薛芙 山女被他吼的眼泪急落:“我不用你管,我就算是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意过我吗?” “我心会疼!”火龙突如其来的咆哮把山女吓得怔住,她无法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甚至连唇瓣都激动的无意识的哆嗦起来:“你说你会心疼我是吗?” 火龙这才放开她道:“是,我承认我的心没有在你的身上,但是不代表着以后不会在,有些东西我明知道得不到,只希望能好好的守候。就像你,也不想她出事对吗?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伤害到她们对吗?” 山女傻傻的点点头:“你说的倒没什么不对。” 火龙忍不住苦笑:“别再伤害自己,好好的待在庄子里面,等她的身体恢复好了,回去皇宫,我们就在这庄子大婚,你若是喜欢住在这里,我们就住,若是不喜欢,我就随你到处走?你觉得呢?” 山女彻底的惊呆了,火龙突然的表白,让她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知道掉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背上,直到消失不见。 火龙心疼她,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从前的天真烂漫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眼睛已经哭的跟个核桃般的肿胀,他忍不住道:“只要有我在,以后再不允许你掉一滴眼泪。” 山女很想去伸手摸摸他的脸,可是一想到那双手有剧毒,便狠狠的攥紧了拳头,颤声询问:“你就不怕我身上有毒吗?” 火龙毫不犹豫的点头:“怕啊!” 山女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那你还碰我?” 火龙开口:“我不怕死!” 傍晚轩辕晟回到了庄子,宋倾倾就把山女被人利用的事情告知他,他听了之后,脸色登时沉了下去。 他凝眉开口:“这些人可真的是无孔不入,那蒙面女子会是谁呢?” 宋倾倾冷声道:“我管她是谁,胆敢算计宝宝,那就该死!” 轩辕晟点头:“先把这庄子的消息封死,待你出了满月之后回宫给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我会暗中派人去调查此事。” 宋倾倾叹息:“我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老虎不发威,她们就以为是病猫,可着劲的来欺负,等我回去之后,必然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轩辕晟凑近了她道:“媳妇儿负责杀人,夫君负责埋尸?你觉得怎样?” 宋倾倾被他逗得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娇嗔:“行啊,只要你别嫌弃挖坑太累就成了。” 轩辕晟看她脸色好看了些许,才将她抱在怀里许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和宝宝受委屈。” 宋倾倾刚想赏给他一个吻,就听到外面传来萧玉的声音:“回禀主子,青柠来报,莲儿她跑了。” “跑了?”宋倾倾脸色大变,那个疯女人,又跑出来作什么妖? 轩辕晟不耐的凝眉:“凤奕可真是能耐,人死了,竟然还甩了个这么大的麻烦给咱们,杀不得,放不得,还经常跑出来闯祸!” 宋倾倾推了推他道:“赶紧命人去找,别出岔子。” 轩辕晟无奈,只得带着萧玉走了出去。 而此时薛芙正在屋内做绣活,她感恩宋倾倾和皇上不计前嫌的将她留在身边,再加上那小公主殿下实在是喜人,她想用自己的手艺给她做很多漂亮的小衣服穿。 手上这件是短袄,上面绣的是一朵芙蓉花,花心都已经绣好了,乍然看上去,就像是真的那般,芙蓉花美,寓意大富大贵,公主殿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希望她以后能平平安安。 薛芙正胡乱的想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以为是媚小娘又来了,往常这个时间,她都会来这边坐坐,顺便给她挑一些丝线。 “你来的正好,这个颜色的丝线快要用完了,你再重新帮我挑一些出来!”薛芙头也不回的开口。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但是听着脚步已经快要走到跟前,她疑惑的回头,却对上一双狠戾的眼眸:“该死的贱妇,你不顾廉耻,明明怀着我奕哥哥的孩子,却要示好他的仇人,我要掐死你!” 莲儿本就有蛮力,再加上她神志不清,双手用力掐住了薛芙的脖子,顷刻间就让她小脸憋的泛着青紫色。 莲儿咬紧了牙关,双眸满是狰狞狠戾,她咬牙大喝:“奕哥哥,贱妇很快就下去陪你了,还有你们的孩子,你一定很开心是不是?” 薛芙剧烈挣扎中,一只手摸到了绣针,她毫不犹豫的拿起绣针,就往莲儿的胳膊上狠狠扎去。 莲儿吃疼,怪叫着将她给放开。 薛芙得了自由,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莲儿讥诮的扬起唇角道:“还想喊救命?你死定了!”说着,随手拿了椅子,狠狠往薛芙身上砸去。 薛芙被砸了个正着,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再次被莲儿抓住,跪坐在她的身上,狠狠揪着她的头发:“你不是想要逃吗?有本事逃啊?” “嘭嘭嘭!”莲儿狠戾扯着她的头发往地上不停的撞去,直撞的薛芙眼前全都是鲜血不停的往下滴落。 就在薛芙以为她这次死定了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萧玉迅速扑过来,一把抓住了莲儿的后颈,就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嘭!”莲儿摔在地上,鲜血从唇角渗出来,她只是诡异的大笑。 薛芙眼看着有人相救,这才失了支撑,闭上眼睛就晕死过去。 萧玉看到她头上血肉模糊也被吓坏了,连忙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她抱起,送到了宋倾倾的院子。 宋倾倾急忙给她止血处理伤口,等忙活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轩辕晟心疼她:“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疯子不能再留了,待会让凌飞将她送到宫内的地牢囚着。” 宋倾倾思衬片刻,也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毕竟这是薛芙的第二次受伤,又侥幸没有伤到腹中的孩子,保不齐还会有第三次和第四次。 第886章 救走莲儿 她凝眉道:“她知道薛芙腹中孩子的来历,所以她的一张嘴必须给封严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转身去把凌飞叫来,连夜把人送出了庄子。 莲儿缩在角落里面,嘴巴被布条封住,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马车上,至于去哪里,却并不知道。 她的眼泪簌簌落下,原本还以为能给奕哥哥报仇,毁了那个贱妇的孩子,却没想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到,她真的是好没用。 凌飞赶着马车,身边有几名暗卫随行,刚离开庄子不久,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黑暗中隐有杀气袭来,他急忙勒紧了马缰绳,严阵以待。 “是什么人?莫要藏头露尾!”凌飞凛然开口。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只见原本沉黑的夜空突然变得瞬间明亮,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从天而落,数十名杀手从里面涌出来,将凌飞几人包围。 “杀!”随着一声厉喝,杀手锋利的剑刃就朝着凌飞几人招呼而来。 凌飞原本武功也不弱,对付这些杀手也没问题,但是奈何那黑莲突然绽放的时候,喷出了大量的迷魂散,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呼吸沉重,越发的支撑不住。 “噗!”一名杀手斩杀了凌飞身边与他并肩的暗卫。 凌飞脸色大变,长剑挥舞的剑幕瞬间将所有人阻退。 其中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此时早已经走到了马车里面,将神志不清的莲儿给扶了起来:“莲儿?你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骤然让莲儿浑身颤抖,她无法置信的瞪向他道:“是墨池哥哥?” 墨池摘下他的黑色蒙面,低声道:“是啊,墨池哥哥来救你了,你受委屈了。” 莲儿再也忍不住,猛然钻进了他的怀里,嗷嗷大哭:“墨池哥哥,你没死,我莲儿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 亲人两个字让墨池红了眼眶,他咬牙道:“现在咱们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我现在就把你救走!”说着,再次带上蒙面,倾身将莲儿抱起。 莲儿被他用宽大的披风遮住,与他一起走下了马车。 场内的暗卫因为中了迷雾,几乎是全被斩杀,唯独剩下凌飞也是满身的伤痕。 墨池冷然开口:“留他一命,回去给狗皇帝报信,就说他们伤了我的人,我早晚会寻他们报仇,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黑衣杀手顷刻间消失,只剩下凌飞咬牙站在那里。 他拧了拧眉心,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只得无奈的跪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突然一道怯怯的声音传来,惊得他面色一变,眸中的杀意,吓得来人噗通一下就跪在了他的面前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没有恶意的。” 凑的近了,凌飞这才看清楚来人竟是一名小丫头,长得清清秀秀,身量不高,看上去应该年纪不大。 他凝眉:“这么晚了,你一个小丫头跑在村郊野外做什么?” 青柠小声道:“我其实是从庄子里跟着你跑出来的,我只想看看你到底把莲儿小姐送到哪里去!” 凌飞浑身一凛,他可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竟然马车后面有个小丫头跟上而不自知。 青柠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身上受伤不能走路了?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行吗?” 凌飞惊异的看着她:“你会处理伤口?” 青柠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朵:“我不会啊,但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流血流死吧?我祖母生前说过,见死不救,将来会遭恶报的,下了地狱,阎王爷会让你下油锅的。” 凌飞明明身上伤处疼的厉害,但是此时却忍不住怒急而笑:“所以你为了不下油锅,才决定救我?” “对呀!”青柠眨了眨眼睛,很理所当然的点头。 凌飞很想骂她一句赶紧滚,但是他身上的伤口真的不少,再加上中了迷药,浑身没有力气,看来也只能求助眼前看起来很傻的小丫头了。 “你先听我的,我腰间放了金疮药,你快点拿出来给我撒上!”凌飞凝眉开口。 青柠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一只小手就往他的腰间摸去。 “在哪里啊?”她一边来回摸,一边有些疑惑的询问。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他忍不住怒喝:“你瞎摸什么呢?” 青柠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不是你说腰间有放了金疮药吗?可我怎么都摸不到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凌飞试图抬起手臂自己拿出来,然而别说抬起手臂,就是动一下,根本都不行,他只得咬了咬牙道:“就在左侧的布袋里面,你只往那块地方找,手别在乱动,听到了吗?否则我杀了你!” “是!”青柠浑身打了个寒颤,依他所言,这才成功的拿到了金疮药,帮他往伤口上洒去。 待伤口简单的止了血,凌飞这才看向她:“会不会赶马车?” 青柠摇了摇头道:“我可不可以拉着你回去啊?” 凌飞不明所以,只见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马车,他这才明白过来,这小丫头竟然想要自己代替马匹拉着他回去?她不是异想天开吧? “算了,你扶着我,咱们找个地方就近休息一会,待我身上的迷药解了之后,就能回去庄子了!”凌飞沉吟着开口。 青柠伸手扶着他,走到了旁边的树下这才把他放开。 凌飞命令她:“去寻些干柴,生出一堆火来,免得你冻死!” 青柠没有把他臭屁的态度放在心上,反正她一直做的都是伺候人的活计,被人吆喝早就习惯了。 她倒也利索,很快就在不远处寻来了干柴,然后又在他口袋里面摸了火折子出来,把干柴点燃。 两人身上终于有了些许的暖意,凌飞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凌飞背靠一棵大树,用力闭上了眼睛,皇上此番交代他的事情没有办妥,只怕回去受罚是一定的了,最重要的人还被救走,似乎她还知道什么,这着实难办。 青柠眼见他闭上眼睛不说话,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忐忑不安的挪到他的身边,伸手就去探他的鼻息。 第887章 怕媳妇儿 凌飞猛然睁开眼睛,吓了她一大跳,她支支吾吾的解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凌飞被她这句话气的差点吐血,这小丫头能不能盼点好? “我命长着的,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他没好气的开口。 “是,你功夫高,自然活的命长!”青柠附和着点头。 凌飞心口又被小丫头狠狠插了一刀,她这是在嘲讽他武功不济,被人用迷药算计吗? 算了,还是不跟她计较,否则,他今天就是没有受伤而死,也得被她给活活气死,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葩,简直是不会说话。 青柠坐在一旁不断往火里添着干柴,慢慢的,她有些困了,到底年纪小,不由得打起了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前后摇晃。 凌飞下意识的睁开眼睛,险些骇了一跳,眼看着那小丫头的脑袋就要掉到火里去了。 “喂!”他大声呼喊。 青柠被惊醒,猛然睁开眼睛,在凌飞的骇然目光下,利落的往后一仰,揉着困顿的眼睛呢喃开口:“你又怎么了?” 凌飞很想说,如果刚刚不是我叫醒你,你脑袋就被火烤了。 但是他话到嘴边,就改了说辞:“我突然有些后悔叫醒你,兴许现在都能吃上烤猪头了!” 青柠愣住:“啥?哪来的烤猪头?” 凌飞送她一记大白眼:“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青柠就算是脑袋再转的慢,也该听出他这是在贬损自己,她气冲冲的站起身跺脚道:“你这人原来是这样的,人家好心救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骂人家是猪头,看谁还管你?”说完,她赌气转身就走。 凌飞没想到她竟然还恼了,一时间有些惊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几步远了。 “哎吆!”他突然闷哼一声。 原本已经走远的青柠脸色变了变,迟疑的站住脚步转头往后瞧。 凌飞演戏上了瘾,随捧着脑袋喊:“疼,快疼死我了。” 青柠毫不犹豫的跑回到他身边:“你怎么又头起来啦?” 凌飞瞪她:“还不是你气的?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胆敢丢下堂堂的御前侍卫统领不管,小命不要了吗?” 他的官衔吓到了青柠,她连忙双膝跪在地上:“青柠知道错了。” 凌飞好奇的看着她:“原来你叫青柠?” 青柠点头:“是,你不会怪罪我了吧?” 凌飞挑眉:“看你的表现!” 自打他这句话后,青柠彻底被他收复,端的是乖巧听话柔顺,几乎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休息到半夜,他终于体力恢复,驾着马车带着她返回庄子。 凌飞满身是伤的回来,自然惊动了萧映,他一边给他重新上药,一边担忧的询问:“到底是些什么人?知不知道?” 凌飞疼的呲牙咧嘴道:“你先别问这么多,赶紧带人去把暗卫的尸体处理了,否则,等天一亮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萧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派人出了庄子去处理此事,而他则和凌飞商议如何把这件事情禀报给轩辕晟。 “现在自然是不能去的,主子才刚歇下不久!”萧映皱眉开口。 凌飞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脑袋露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怯生生的询问:“大人,我给你做了一碗荷包面,你吃吗?” 凌飞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快送上来,本大人饿死了。” 萧映像是看鬼那般的看着他,只见他端过面之后,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面送。 青柠冲着萧映福了福身,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萧映这才推了推凌飞的胳膊:“你什么时候诱拐了一个小姑娘?” 凌飞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爷这不叫诱拐,这叫收服,懂吗?” 萧映就看不惯他这般得意的模样,忍不住道:“这面真有那么好吃吗?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凌飞眯着眼睛笑:“自然是好吃极了,你要是看着眼馋啊,让你们萧玉去给你整一碗?只怕她不会做吧?”说完,他顿了一下摇摇头:“对了,不是不会给你做,而是不肯给你做哈!” 萧映气急:“我就让你看看她到底给不给做!”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凌飞得意的大喊:“待会可别灰溜溜的回来啊,小爷会笑话你的。” 萧映冷哼一声,三两步已经来到了主院,低声喊着:“萧玉?” 萧玉现身,疑惑的看着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什么要事禀报主子吗?” 萧映拉住她的手腕,往暗处躲了躲:“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下碗面吃好不好?” 萧玉愣了愣神:“你自己去啊,做什么非要我去?主子这边能离开人吗?” 萧映抿了抿唇瓣,刚刚被凌飞那臭家伙一将军就跑了出来,现在却已经知道自己是必输无疑,只怕这丫头铁定是不去厨房了。 于是他就笑吟吟道:“那你饿不饿?” 萧玉沉默片刻才开口:“有点!” “那你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做面条,待会就会给你送来!”说完,已经一溜烟的走了。 萧玉摸不着头脑,这家伙大半夜的又抽什么疯? 厨房里面,灶上还有炉火,萧映一边煮面条,一边心里想着,一会回去的时候,端着面条去嘚瑟,反正凌飞那家伙又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 做好面条之后,他给萧玉送了一碗,然后自己再端着去找凌飞嘚瑟。 他此时早已经吃完了,坐在椅子上,面上丝毫没有明天就要被问罪的紧张。 眼看着萧映端着面条走进来,他就笑道:“哎吆喂,大爷,你这碗面条做的时间可真够久的,是不是求了好久才成的?” 萧映瞪他:“你别管求了多久,反正不也已经端来了。” 凌飞突然耸动了一下鼻子,皱眉道“:不对,你这身上的油烟味这么大,不会是亲自去厨下煮出来的,然后再说萧玉给你煮的啊?” 萧映心里一惊,这家伙鼻子不会这么灵吧? 只是片刻的迟疑就惹得凌飞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至于吗?怕媳妇儿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笑话你,我现在就是想要怕媳妇儿,也得有好吗?” 第888章 你的死期 萧映这才悻悻的开口:“你少得意,明天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带个人回去的差事都办不好,真是有损你御前侍卫统领的大名啊!” 凌飞面容暗了暗:“谁说不是呢?只不过这些人的来头太厉害了,尤其是那黑衣人,功夫很高,且很神秘,他们竟然全是在一朵巨大的莲花里面跳出来的。” “什么?你说莲花?”萧映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遇到过?”凌飞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萧映何尝不记得那场刺杀,当时他和萧玉皆是受了重伤,幸好当时是有上官睿护着宋倾倾,如若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嗯,此事非同小可,明天一早,你还是赶紧禀报皇上,让他定夺。”萧映沉声交代他。 凌飞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担忧。 清晨,眼底满是鸦青的凌飞和萧映一起来到了轩辕晟和宋倾倾的面前,让两人很是惊讶。 “出了什么事情?”轩辕晟打量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的巡视。 凌飞率先跪在地上:“属下无能,昨夜押送莲儿回宫的时候,遇到了伏击,她被劫走了。” 轩辕晟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凝眉道:“是什么人?去查了吗?” 凌飞看了一眼萧映,他面色复杂的开口:“回皇上,跟之前在京城刺杀皇后娘娘的是同一批人!” 宋倾倾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疑惑道:“你是说墨池?不是说凤家堡的人都死于那场山崩吗?怎么还有人活着?” 萧映和凌飞自然是不知,宋倾倾连忙命令萧玉把青柠给叫了过来。 青柠来时吓得浑身簌簌发抖,她倒并不是害怕宋倾倾,而是恐惧她身边站着的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那男子竟然跟堡主长相相似,唯独不同的是,堡主的眼眸满是戾气,而他的眼底只是一抹严厉。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行礼?”凌飞见到小丫头满脸呆滞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训斥。 青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婢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宋倾倾率先开口:“青柠你快起来,我且问你,墨池他们还活着吗?” 青柠疑惑的眨着眼睛道:“奴婢不知道,山崩来时,凤家堡整个塌陷下去,是堡主救了奴婢和莲儿小姐,但是当时并没有见到墨池他们!”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咬牙道:“当时我也是疏忽了,没有去查这件事情,看来轩辕奕虽然投坑自杀,但是他的那些属下却悄然活了下来。” 轩辕晟点了点头:“他能救走莲儿,说明他就隐藏在庄子的附近,我现在命令暗卫和官兵去搜捕他们,那莲儿知道的事情甚多,若是她将凤奕的事情说出去,只怕京中会大乱!” 宋倾倾的脸色大变,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她以为凤奕死了就万事大吉,却不曾想若是这件皇室丑闻爆出来,那么首当其中的就是朝臣对轩辕晟母子的质疑。 她焦急道:“事不宜迟,你现在赶紧带人回宫。” 轩辕晟无奈的叹口气,看来他不能在大相寺拖延时间了,凤奕留下的这些祸患,他必须要赶紧铲除。 他转过头看向宋倾倾:“这几天可能没办法来陪你,你自己保重。” 宋倾倾点头:“我没事,倒是你,万事小心,那些人只怕会给凤奕报仇。” 轩辕晟唇角讥诮的扬起:“就凭着他们?还差了一些!”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宋倾倾只觉得心口一直扑通扑通直跳,虽然清楚轩辕晟身边带了不少暗卫,应该没事的,但是她依旧放心不下。 她强撑着叫来了萧玉:“你和萧映两人偷偷的跟在皇上后边,一直跟到他回到皇宫。” 萧玉不敢怠慢,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离开。 待房间里面安静下来,宋倾倾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此时轩辕晟坐在马车里面,脸上满是冷凝之色,他没有想到凤奕竟然还留有余党,那些人藏在暗处,定然伺机要报仇,看来,不光他自己危险,就连倾倾所在的庄子,只怕也不安全。 他拧了拧眉心,暗卫虽然已经调过来一些,只怕还是不够。 正在他思衬着回宫之后再多调一些暗卫过来的时候,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紧接着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起来。 他急忙想要扶住车壁,却发现那马车竟然飞速下坠。 “皇上,小心陷阱!”听到外面凌飞的惊喊声。 轩辕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情急之下,他飞起一脚踢开了马车门子,整个人从车厢里冲出来,在车顶上轻轻一踏,便已经落到了平地上。 看到眼前的情景,轩辕晟一双眼眸急剧收缩,幸好他反应的快,只怕再慢一步,他就跟那辆马车一样,被坑下埋着的尖刀刺成蜂窝。 耳边刀剑声不断响起,凌飞解决一名杀手之后,迅速冲到他的面前道:“皇上,回京的官道竟然被他们挖断了,咱们现在根本就冲不过去。” 轩辕晟拧着眉心往前看去,只见好好的一条官道已经被人挖开,不用说,那坑洞里面埋着的就是锋利的尖刀。 “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轩辕晟嘲讽的扬唇。 不远处的墨池看到轩辕晟的时候,眼底闪烁着刻骨的仇恨,他咬牙命令身边的属下:“谁能砍下皇帝的狗头,重重有赏!”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数十条黑衣人往轩辕晟和凌飞飞奔而来。 “皇上小心!”凌飞将他护在身后,迎上那些杀手。 他原本身上就有伤,再加上这次墨池派过来的又是顶尖高手,不过是几个照面,他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嗤!”凌飞的胸口被锋利的长剑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凌飞,你怎么样?”轩辕晟担忧的扶住他的胳膊。 凌飞咬了咬牙道:“属下就是拼着一死也得护住皇上,皇上快闪开,看属下如何砍了他们的脑袋!” 站在不远处的墨池冷笑连连:“都已经穷途末路,还敢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不过,本座正 第889章 担心京城 随着墨池的命令,黑衣杀手有的退后几步,只留两名跟凌飞对战,而剩下的在凌飞稍微有些分神的时候,再迅速冲上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让他遍体鳞伤。 墨池的眸光落在轩辕晟的面容上,讥诮道:“狗皇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用你的血祭奠凤家人!” 轩辕晟面上满是寒意,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飞不敌而亡,就在他要加入战团的时候,突然前边传来马蹄声,他回头凝眸一看,竟是萧映和萧玉两人。 “凌飞,我们来了!”随着两人一声大喊,迅速从马上跳下来,提剑就狠狠的杀了过去。 轩辕晟的衣袍上被溅满了鲜血,他匆匆后退半步,就看到杀红了眼的萧映和萧玉两人出手毫不留情,不过两个照面就已经解决四五名杀手,这让站在不远处的墨池脸色微变。 他突然抬起袖子扬了扬,只见一团白雾悄然在他面前散开。 “不好,有毒!”凌飞率先开口提醒众人。 然而,就在众人下意识的掩住鼻息的时候,只见数十条通体红色的长蛇突然出现,张口咬在暗卫的身上,顷刻间疼的他们躺在地上哀嚎。 萧映和萧玉挥舞着长剑斩杀几条毒蛇之后道:“凌飞,你快带着皇上退回去,快啊!” 凌飞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眼下敌人来势汹汹,暗卫有不少被毒蛇咬伤,他不能拿皇上的命来冒险。 思及此,他就毫不犹豫的护着轩辕晟往后退。 墨池眼底闪烁着寒意:“想逃?做梦!”说完,毫不犹豫的拔地而起,手中锋利的长剑朝着轩辕晟的咽喉就狠狠刺来。 轩辕晟往后仰倒躲过了他的攻击,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却见他在空中一转,又像一只雄鹰那般,俯冲攻来。 墨池的功夫很高,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的长剑迫的轩辕晟步步后退。 眼看着他就要退到了陷阱处,凌飞撕心裂肺的大喊:“皇上,别退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已经强撑着攻了过来试图给轩辕晟解围。 墨池嘴角扯出一抹狠辣的笑容,他道:“狗皇帝,你这次是死定了!”就在他要抬脚将他踹进陷阱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该在眼前的人悄然消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轩辕晟讥笑:“依朕看,该死的人是你才对!”说完,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背上。 墨池整个人掉下了陷阱,他倒也不怕,只是在马车顶上借了个力,又飞身而出。 趁着此时机,轩辕晟已经和凌飞解决了几名杀手,跟萧映和萧玉并肩御敌。 墨池暗暗咬牙,刚刚他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还能躲过他的杀招,如今让他们几人联手,只怕他这次刺杀又失败了。 思及此,他也不恋战,伸手打了个呼哨,数十匹马疾奔而来,他率先跳上马,带人迅速逃走。 轩辕晟也没有派人去追,因为他很清楚,暗卫伤的不少,就算是追上,也讨不了好。 众人受伤皆重,只怕京城是回不了,如今只能暂时再去庄子躲避,况且有不少暗卫被毒蛇咬伤,需要治疗。 宋倾倾没想到轩辕晟会去而复返,当她看到他满身尘土的时候,就猜着他必然是在路上遇到了伏击。 果然,凌飞受伤极重,另外有不少暗卫中了蛇毒,她赶紧命人给暗卫处理伤口解毒,而她忧心忡忡的给他包扎伤口。 轩辕晟凝眉看着她道:“我的伤不碍事的,你别太担心。”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只恨自己的身体,现在正在月子中,帮不了他什么,若是她能跟他一道回去京城,兴许他就不会败的如此凄惨。 还好他伤的并不重,不过都是些皮外伤,洒了金疮药之后,倒也没再流血。 轩辕晟看她沉默不语,就忍不住想要宽慰她,哪成想她突然幽幽的冒出一句:“胆敢伤我夫君,我必然会让他加倍偿还!” 轩辕晟只觉得很是窝心,原本抑郁的心情也消散不少,他伸手将她揽紧道:“如今我倒是庆幸你没跟我一道回去,如若不然,我只怕会伤到你和宝宝。” 宋倾倾面上寒芒闪过,她相信墨池既然为了报仇而来,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刺杀不成,他只怕还会生出别的事端,如果他在京城内散播谣言,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内乱。 “阿晟,你必须得回宫!”她着急的开口。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道:“好,我听你的话,现在回宫。” 宋倾倾沉吟:“你之前的暗卫就留在这庄子上养伤,包括凌飞,这次就让萧映和萧玉两人跟着你一起回去,然后再让火龙带人护送。” 轩辕晟脸色大变:“火龙不行,他必须留在庄子内护着你跟孩子。” 宋倾倾道:“孰轻孰重,难道我分不出来吗?再说了,现在这庄子有林先生的阵法,他们中间除非有阵法高手,不然的话,根本就闯不进来。” 眼看轩辕晟还是有些犹豫,宋倾倾忍不住沉了脸:“你是打算让我护送你回去?” “没有!”轩辕晟急忙否认。 宋倾倾伸手捧着他的脸颊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和宝宝,可是我们同样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现在凌飞受了重伤,你身边不能没有护卫,火龙做事心思缜密,让他护送你回去,我才能真正放心。”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叹息道:“就依你说的办。” 纵然不舍,轩辕晟依然回去了京城。 宋倾倾躺在床榻上,只觉得一颗心这才落了回去,她相信只要火龙能在轩辕晟的身边,那他必然就会化险为夷。 薛芙从外面推门而入,手里还端了一碗刚刚熬出来的乌鸡汤。 “皇上回去了吗?”她柔声询问。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乌鸡汤,慢悠悠的喝着。 薛芙担忧的开口,“这凤家人是一群亡命徒,他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我只害怕将来他们会把主义打到我这个孩子的身上,毕竟莲儿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 宋倾倾的脸色沉了沉,她凝眉开口:“有我护着你和孩子,他们不会找到你的,放心就是。” 第890章 突然来信 薛芙用力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惴惴不安。 深夜京城内的一处宅院,薛老头正在书房内来回的踱着步,自打薛芙大婚之日被人连同皇后一起掳走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然而却杳无音讯,如今终于有消息传来,她可能跟着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京城,他自然夜不能寐,也不知道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到底皇上对她是什么态度? 正胡思乱想之间,外面突然有人敲门,他拧了拧眉心:“进来!” 一名青衣女婢款款走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碗参茶。 薛老头看了她一眼道:“放下吧!” 青衣女婢却是没有离开,抬头看着他道:“老爷,外面有人要见你。” 薛老头不耐的摆手:“赶走,深更半夜的老子不见外客。”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房门猛然被人踹开,一名身穿黑色大氅的蒙面男子不请自来。 “你是什么人?”薛老头凝眉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男人。 墨池坐在他的面前道:“薛老爷,如今我来见你,不过是想要让你帮一个忙。” 薛老头身上的匪气下意识的流露出来,他睨着墨池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帮忙?” 墨池倒也不恼,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道:“你骂我这一句,看在你女儿腹中孩子的份上,我且忍了。” 薛老头眼眸陡然一亮,神情激动道:“你说什么?我女儿怀孕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竟然那么快就怀了皇上的孩子,可真是苍天保佑啊!” 墨池像是看傻子那般歪着头看他:“薛老爷,我很不幸的告诉你,她怀的孩子,可真不是那狗皇帝的,而是我主子凤家堡堡主,凤奕的孩子!” “你胡说八道!”薛老头愤怒的瞪圆了眼睛:“你休要编排我女儿的名节,小心老子杀了你。” 墨池眼眸一沉,猛然扬手,一把飞刀迅速在他的袖子里面射了出去。 薛老头下意识的侧头躲避,只觉得眼前红芒闪烁,竟是那飞刀划破了他的脸颊。 “你!”薛老头捂着脸,惊得说不出话来。 墨池冷笑:“薛老爷,凭着我的本事,要你的命,可就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的简单,你确定还要挑衅我的耐性?” 薛老头暗暗咬了咬牙,沉声道:“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墨池开口:“给你女儿写一封信函,就说你人已经在我们的手里,让她想办法偷偷的从京郊的庄子里逃出来救你。” 薛老头面上阴晴不定,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墨池无奈的叹息:“虽然我很烦你的屁话可真多,不过呢,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要的就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因为那是主子留在这世的唯一血脉,也是唯一能有资格争夺轩辕家皇位的后人。”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主子难道也是轩辕家的后人?没听说当今皇上有什么兄弟啊?”薛老头满脸的不解之色。 墨池冷叱:“不要提那狗皇帝,他的皇位不过也是算计得来的,轩辕家亏欠凤家的,早晚是还回来的。” 薛老头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自己女儿没有得到轩辕晟的青睐,反倒是误打误撞的跟了先帝遗留在外的皇子,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墨池不耐的看着眼前脸上满是谋算的薛老头,沉声道:“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薛老头冷哼:“有你这么对未来皇帝外祖父说话的吗?你别忘了,你的小主子,可是我的外孙。” 墨池愣了愣神,他完全没有想到这薛老头竟然转变如此之快,最夸张的还以未来皇帝外祖父自居?不过,他说的倒是也不错,在身份上,他的确是薛芙孩子的外祖父,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旋即笑道:“薛老爷如此识大体,倒是让我墨某人刮目相看,如此说来,你这是打算要帮我们了?” 薛老头点头:“那是自然,既然我女儿腹中的孩子如此金贵,绝不能让她再留在皇后的身边,那就太危险了,我现在就给她写信。” 墨池眼看着薛老头匆匆用笔墨写了信函,他又亲自审视了一遍内容之后,这才着人连夜送出了门。 半夜薛芙是在噩梦中惊醒,她似乎梦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在大声哭喊,她想要跑过去救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都是浓雾,她根本就冲不过去。 “娘亲救我,我不想死啊!”凄惨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响起,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满头大汗的睁眼醒来。 眼前是暗黄的烛火,外面依旧沉黑一片,她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讥诮道:“不过是个噩梦而已,怎么就把自己吓成这般模样了?” 她起身披上衣裳坐到桌旁,伸手拿了铜壶倒了水,仰脖喝下去。 微凉的水穿过喉咙,她才觉得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了些许,她其实很清楚,如今她腹中的孩子只怕就是烫手山芋,在这个世上,只有宋倾倾能护住她。 她难过的吸了一口气,如果时间能重来,她都绝不会选择跟太后去大相寺,也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一生的劫数。 思衬良久,她忍不住轻叹:“为什么你人都死了,却依然还要我陷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潭?让我这一生都不得安宁呢?”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她心中一动,这么晚了,还有谁能来找她呢? 打开门,正是林源的夫人婉儿。 “林夫人?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薛芙连忙把她让进屋内。 婉儿轻笑:“原本已经睡了,可我夫君回来的时候,交给我一封信函,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他就嘱咐我赶紧给你送过来,别是有什么急事!” 薛芙接在手里,一眼看出上面的字迹正是父亲的,她连忙陪着笑道:“那就多谢林夫人,的确是写给我的。” 婉儿握了握她的手:“不过是小事一桩,你慢慢看信吧,我先回去了,我家夫君还在外头等着我呢。” 第891章 凤家余孽 薛芙不由得打趣她:“林先生对你可真是体贴,这么近的路程都要送你过来,这是怕你跑了怎的?” 婉儿听了之后,脸颊通红,伸手打了薛芙一下道:“不许你再取笑我!”说完已经笑着转身逃开。 薛芙也没追她,原本带着笑意的面色在婉儿消失之后,陡然变得阴沉难看,她警惕的往左右看了看,这才咣当一声把门关的紧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信函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我儿速归,为父被人挟持,千万不要跟任何人声张,否则为父性命不保,切记!” 薛芙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将信函塞在袖子里,然后又心头烦乱的重新拿出来,她没有想到墨池等人这么快就找上了父亲,看来她所料不错,他们为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子。 可真的要离开庄子独自去救父亲吗?这一走只怕会凶多吉少啊。 如此反复斟酌良久,她都没有想出完全之策,索性又回到了床榻上,将那封信函看了很多遍之后,才辗转睡去。 清晨,她猛然睁开眼睛,匆匆爬起来洗漱,拿起给小公主绣好的小衣服就往主院的方向走。 此时宋倾倾正在给小家伙喂奶,她那小嘴吧唧吧唧的,吃的格外的欢快。 柳氏给薛芙搬了椅子,她坐下之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宋倾倾看出她脸色不好,让柳氏把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抱走之后,疑惑的看着她问:“怎么?身体不舒服?昨晚上没有睡好?” 薛芙听她这么一问,眼圈登时就红了,但是她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宋倾倾猜出她遇到了难事,沉吟片刻就道:“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我既然做主留你在身边,就断然不能让你受委屈。” 薛芙咬了咬牙,心头挣扎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将那封信函递给了宋倾倾。 “这是我爹命人给我送来的,他被人挟持了,我猜测应该是墨池找到了他!”薛芙低声说道。 宋倾倾脸色一变,待看清楚信函上所写的内容,眼底闪过讥诮的冷意:“看来,他们果然还是想要用这个孩子做手脚。” 薛芙紧张道:“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有些担心我爹。” 宋倾倾凝眉开口“:你自然是不能去的,若是你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先不说有没有活路,单单说这个孩子,就再也不是你的了,他们会让这个孩子满身的仇恨,然后再来给凤奕复仇。” 薛芙用力摇了摇头:“我不想那样,我留下这个孩子,只希望他平安顺遂的长大,不要再有那些仇恨,如果实在不行,我宁愿不要他了。” 宋倾倾安慰她道:“只要你不出现,墨池他们应该不会对你爹怎样,我先派人暗中去城内查探此事,等有了消息之后,就会告知你,你且放宽心养胎,总这样抑郁寡欢,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好!”薛芙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先答应下来。 待送走薛芙,宋倾倾就无奈的叹息,如今萧映和萧玉已经随着皇上回宫,甚至包括火龙都带人跟随,凌飞此时又受了重伤,她的身边实在是无人可用了啊,看来真的是要拖延几天,等她出了月子,再去收拾那些凤家余孽。 凌飞哼哼唧唧的躺在床榻上,他不停的指挥着青柠:“我要喝水,我要吃东西!” 小丫头也不敢反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忙碌的就像一个陀螺。 终于他不闹腾了,她好不容易坐在椅子上歇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凌飞小心翼翼的走下床榻,他原本是想要吓唬小丫头,谁让她偷懒睡觉的,可是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桌子上,长长的眼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翅膀那般好看,微微拧着的眉心,就算是睡着也不曾舒展开来,只怕在梦里都在嫌弃他的麻烦。 “真是个烦人精,就这么爬着睡着,着凉了谁伺候本大爷?”他一边不满的嘟囔,一边伸手拿来了自己的大氅盖在了她的身上。 哪成想这一下却惊动了她,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蹦起来。 “嘭!”她的小脑袋狠狠撞在凌飞下巴上,疼的他眼冒金星,险些往后仰倒摔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青柠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泪都要落下来。 凌飞忍着疼道:“算了,就不能对你好,赶紧滚出去!” 青柠刚想往外走,猛然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她认真道:“皇后娘娘交代过,让我好生照顾你,你赶走了我,谁伺候你呢?” 凌飞不耐的挑眉:“这庄子里面的下人这么多,谁非要用你这笨手笨脚的烦人精啊?” 青柠听他这么一说,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她用力咬了咬唇瓣,转身委屈的跑了出去。 凌飞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重新回到床榻上,伤口越发疼的厉害,之前的时候还有小丫头给他吵嘴转移注意力,可现在不行了,那种疼痛几乎要钻入他的骨髓,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紧绷了起来。 终于他熬不住,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青柠!” 没有声音传来,他这才幡然醒悟原来早已经把人给赶走了,还指望什么? 青柠离开之后,在廊下来回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放心不下他,偷偷的跑到门口去听他的动静,屋内没有任何声响,倒是让她有些失望。 她想起那天半夜他受伤的时候,自己给他做了一碗荷包面,他应该很喜欢吃,倒不如趁着现在没事再去给他做一碗,想必他就不那么讨厌自己了,想到这个主意,她眯眼笑了笑,转身快步往厨房走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却被满屋的狼藉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凌飞此时整个人躺在床榻上,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也没有力气动弹。 青柠赶紧放下食盒伸手将他扶起道:“你刚刚是不是摔倒了啊?有没有受伤?” 凌飞冲着她不耐的翻了翻眼睛:“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爷摔倒了?本大爷不过是心情不好,胡乱扔的罢了。” 第892章 不想离开 青柠无语,喃喃道:“你就算再心情不好,也总不该轻贱自己的身体。” 凌飞恨恨的磨牙:“烦人精,谁给你的胆子敢教训本大爷?把我丢下不管,有你这样照顾人的吗?” 青柠愣愣的看着他:“不是你赶我走的吗?” 凌飞被堵的没话说,只得没好气的争辩:“受伤的人说话都是反的难道你不懂吗?真是蠢到家了。” 青柠怔了片刻才嘻嘻笑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你是在夸我聪明呢?” 凌飞忍不住也被这小丫头给逗笑了,身上的冷意也收敛不少,抬眸看到她手边放着的食盒,不由得开口询问:“那是什么?” 青柠这才想起来,连忙打开道:“我刚刚去给你做了荷包面,差点都给忘了。” 鲜香四溢的面条端出来,凌飞竟然没骨气的流了口水。 “我正好饿了,快给我端过来!”他急切的催促。 青柠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胳膊上:“你自己能吃吗?怕是会崩裂伤口啊,皇后娘娘交代过,你这伤处可是要小心着的。” 凌飞坏笑着眨眨眼睛:“那你喂我啊!” 原本以为小丫头会拒绝,哪成想她答应的竟是格外的痛快:“好呀!” 看到小丫头熟稔的喂他,凌飞忍不住腹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这样曾经喂过别人吃饭?” 青柠认真想了想才答:“有啊!” 顿时凌飞满口的苦涩,甚至连荷包面的香味都闻不到了,他咬着牙喝问:“你还喂过谁?” “祖母和莲儿小姐啊!”她老老实实的说道。 凌飞这才松了气,将她喂过来的一大口咽下去,这才嘟囔着开口:“从今往后,你青柠就是小爷我的人,除了伺候我一个人,谁也不许伺候,听清楚了吗?” 青柠犹豫道:“不行,我必须得听皇后娘娘的差遣。” 凌飞板了脸:“你敢反驳小爷说的话?” “不敢!”青柠连忙摇头。 凌飞冷哼:“皇后娘娘那边我去给她说,我在的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我若是回到皇上身边嘛,你就待在皇后娘娘身边,总归不能再伺候任何人。” 青柠也没觉得什么不妥,自打莲儿离开之后,她就没了主心骨,本来她还跟媚小娘亲近些,可是现在的媚小娘在庄子里面打理庶务,忙的脚不沾地,都没有时间来管她,如今有个人愿意管她,倒是挺好。 在宋倾倾的亲自喂养下,小公主渐渐长得白白胖胖,虽然还没出满月,但是那张小脸,已经变得粉嘟嘟,超级可爱。 媚小娘站在一旁看道:“可真是越长越水灵,将来必然也是个大美人。” 嬷嬷附和:“那可不,咱们公主殿下,将来可是金溪朝的第一小美女!” 就连宋倾倾也不得不承认,不过是十多天的功夫,原本长得贼丑的小家伙,竟然五官都慢慢舒展开,将她继承的优良基因全都展现出来,端的是粉雕玉琢,让人抱上去,就忍不住不想撒手。 柳氏也在一旁感慨:“眼看就要出满月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就回去京城了?” 宋倾倾微微垂下眼眸,如今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只怕轩辕晟安抚朝臣,颇有些棘手,若不然,为何过了那么久都不来看她? 不过她已经打定主义,只要出了满月,她就回京城,不但要光明正大的回去,还要给宝宝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她宋倾倾要告诉世人,这一世,她不但活的精彩,甚至还有了孩子,给那些想要算计她的人,好好的添堵。 她沉声道:“娘,这几天你们收拾东西,等时间一到,咱们就离开。” “好!”柳氏也激动的不行,她也记挂着家里的人,尤其是柳老夫人知道她来这边照顾宋倾倾,当时千叮咛万嘱咐的,如今只怕也是想疯了她们。 媚小娘面上却闪过一抹复杂,在众人都退去之后,她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我想和董宁留在庄子上,不知道行不行?” 宋倾倾忍不住轻笑:“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让你搭理这个庄子的庶务,你可是用了心的,好不容易才上手,怎好说走就走呢?” 媚小娘满脸的感激之色,她以为当初宋倾倾让她在庄子上负责庶务,不过是临时起意,却没有想到她早已经为她筹谋,想要给她安稳的生活,让她能在庄子立足。 宋倾倾沉吟:“这庄子虽然是火龙的,但是我们没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相信他也不会再改变什么,你就安心住下就行了。” 媚小娘不舍的开口:“你只要不怪我没良心就行,我在凤家堡待的时间久了,只想过简单的生活,而且现在又有了董宁,他很疼我,我想养养身体,希望能给他生个孩子,这一生也算是无憾,不过,你若是需要我,我当然也会跟在你的身边,毕竟我们共同经历了生死,也是你将我带出了泥沼!”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我身边的人不少,回去京城之后也有伺候的人,这些你都无须担心,你留在这里,我更放心,将来我完全可以带着宝宝回来这边小住啊!” 媚小娘喜道:“那好,你放心就是,我必然会把这庄子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已经跟董宁商量好了,在东面的园子养一些花草,而西面那边他似乎也发现了一个温泉眼,等他把池子弄起来,就可以泡温泉了。” “真的啊?”宋倾倾也是喜不自胜,她越发喜欢这个庄子不舍得离开,但是她却清楚,她身为皇后,应该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媚小娘郑重点头:“只要皇后娘娘需要,我媚小娘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哪怕是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宋倾倾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倒是你跟董宁都大婚这么久,怎么这肚子还没个动静?” 媚小娘的面上闪过一丝愁容,她凝眉开口:“说起这个来,我就难受,不怕你笑话,我几乎天天夜里缠着董宁,然而这肚皮却一直没动静,每天看到婆婆那双关切的眼眸,我都抬不起头来。” 第893章 激起仇恨 宋倾倾是了解媚小娘身体的,只怕是因为从前伤了根基,所以现在才子嗣艰难,她宽慰道:“我先给你开几副药你吃吃看,若是还不见效,你就去京城寻我,到时候我再帮你想办法。” “多谢皇后娘娘!”媚小娘感激的几乎落下泪来。 宋倾倾叹息:“我宋倾倾这一世,姐妹情薄,唯独与你是生死之交,我不愿意辜负这点姐妹情,所以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媚小娘被她一句话说的落下泪来,一边擦还一边哭笑不得:“原本是大喜的日子,却怎的说这样话,平白惹人伤心。” 几天很快过去,宋倾倾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之下也渐渐恢复,原本庄子上也有几辆马车,她让凌飞驾了马车,此时他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再加上青柠无微不至的照料,他竟是比从前还稍微胖了些许。 宋倾倾看到他的时候,几乎失笑,凌飞这家伙养伤竟然还养出双下巴来了。 凌飞求她务必要带走青柠,原因虽然没说,但是宋倾倾却已经看出,这家伙只怕是动了情而不自知。 她倒是乐见其成,毕竟青柠孤苦伶仃,若是能与他走到一起,也算是她的造化。 上了马车之后,她心头涌起一阵阵的复杂,从今往后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有了改变,她成了一名母亲,都说为母则刚,她为了保护宝宝,也要将那些算计她的人,全都狠狠踩在脚下,让她们永世不得翻身。 看到她眼眸深处的坚决,柳氏握住她的手道:“倾倾你放心,娘和柳家人,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宋倾倾收敛了浑身的戾气询问:“娘不提我倒是忘了,表哥和冯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柳氏轻笑:“他们还能怎么样?两人都商量好了,只要你一天不回京城,他们就一天不大婚,非要等着你来主婚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等宝宝的满月宴过去,就给他们定下婚期吧,表哥的年纪实在是不能拖了。” 柳氏应道:“我会跟你外祖母商量的,只不过你这次举办满月宴,老宅那边还用不用下帖子?”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自然是要下的,她们从前是有多看不起我,如今我就让她们看看,到底是我笑到了最后。” 柳氏没再说什么,她很清楚宋家老夫人对宋倾倾造成的伤害,她也乐的见到老宅里的人吃瘪,明明气的不行,却偏要为小公主准备厚礼相送,只怕宋老夫人接到帖子的时候,肯定脸都绿了。 回京这一路因为有林源的阵法保护,她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等她的马车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却听林源过来禀报:“皇上在前边迎接,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宋倾倾没有想到轩辕晟会来接她,她以为这个时候,他怎么也要避嫌的,她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只见他丰神俊朗的站在城门前,她心中动了动,起身就往外走。 柳氏没有拦她,只看到她先是快步走着,到最后竟是小跑起来,微风吹乱了她的乌发,她也毫不顾忌,提着裙子冲到轩辕晟的面前,就被他一把抱起,然后转了几圈。 “阿晟?你怎么想起来接我?那些朝臣没拦着你吗?”宋倾倾一张小脸通红美艳,直惹得轩辕晟恨不得好好咬上一口才肯罢休。 “夫君来接娘子回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谁还能拦得住?”轩辕晟极力按捺住咬她一口的冲动,伸手紧紧将她给圈在怀里。 “你轻点!”宋倾倾低声提醒他。 “怎么了?”轩辕晟先是一愣,接着后知后觉,他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才哑声道“:我现在接你回宫!”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被他扶着上了他的仪仗。 京城里围满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纷纷跪拜在地上行礼,有人窃窃私语的开口:“是谁说皇后娘娘被人掳走,已经不得皇上的宠爱?看皇上的样子,依然宠她如昔啊?” “哼,再宠爱也不过是狼藉之身而已,皇上接她回宫,不过是给她个面子罢了,待回去之后,必然会将她打入冷宫。”有人恨声出口。 众人好奇的看去,只见那女子穿着非凡,定然是官家女子无疑。 旁边有小丫鬟伸手扯着她的袖子:“小姐,咱们该回去了,若是回去晚了,少不得又被夫人责骂!” 孙琳儿咬了咬牙,心中恨的不行,凭什么她宋倾倾遭遇了如此横祸,到回来依旧是身份尊崇?而她就应该被人踩到了脚底,永远都翻不了身吗?不,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往日仇恨犹如野草的种子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她只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杀了宋倾倾,若不是她坏了她的所有好事,她孙琳儿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她悻悻的跟着小丫鬟往外走,却猛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脚步顿了顿,毫不犹豫的就追了过去。 待小丫鬟回头,却已经找不到自家小姐,吓得她几乎都要哭出来。 孙琳儿跟着那人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小巷子里面,她看到那人慢慢的回过头来,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依稀能看出是一名女子。 “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很不甘心?很想把那坐在皇上身边的贱妇抓下来,然后再狠狠挖了她的眼睛,撕烂她面上的皮肉?”蒙面女子讥诮的开口。 孙琳儿上下打量着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女子开口:“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是我想要帮你报仇,毕竟那女人实在是碍了我的眼,让我也恨不得杀死她才行。” 孙琳儿冷笑道:“你既然想去杀她,那就动手啊,何必引诱我?” 蒙面女子无奈的叹息:“我若是能亲自动手,还要找你做什么?左右都是为了报仇,至于是谁动手,又有什么关系?” 孙琳儿倒也不傻,她沉默片刻才道:“如今我已经放下仇恨,不想报仇了。你去找别人吧!”说完竟是要转身离开。 第894章 小浪漫 蒙面女子沉声道:“你就算不想报仇,难道也要眼睁睁的看着柳家公子要娶别的女人吗?你可别忘了,那柳家已经放出话来,只要皇后娘娘平安归来,就会为他举办大婚的仪式。” 孙琳儿用力握紧了拳头,曾经她才是柳家的主母,若不是宋倾倾将她赶了出来,甚至还差点要了她的一条命,这股子仇恨,每每想起来,她都会浑身颤抖。 “孙小姐,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可以帮你,你先听听我的计划,如果觉得可行,就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不可行呢,就当我白说如何?”蒙面女子试探着开口。 挣扎良久孙琳儿才沉沉点头:“你说!” 蒙面女子道:“她既然如此高调的回京,自然也会为她刚刚生下的女儿举行一场盛大的满月宴,到时候应该是官家家眷都会前往,而且我还听说,紧靠我们金溪的周边小国西域也派了使臣前来贺喜!”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孙琳儿满脸的不解之色。 蒙面女子轻笑:“你父亲不是礼部尚书吗?但凡有外来使节,不都是他接待的,你可以给那使节饭菜里面下毒,让他在满月宴上丢丑,身为后宫之主,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只怕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你以为群臣会放过攻歼她的机会吗?” 孙琳儿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利用西域使节在满月宴上惹出乱子,倒的确是个不错的计划,若是成了便罢,可是万一不成,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为礼部尚书的父亲,她自己要报仇,如何能连累家人呢? 思及此,她摇摇头道:“但凡使节出事,我父亲必然会被皇上降罪,如此坑害父亲之事,我必然是不能做的。” 蒙面女子叹道:“那就可惜了,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你都不肯做。” 孙琳儿自是不理她,转过身快步走远了,她担心万一自己不狠心离开,只怕就会张口给她要毒药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没头脑的孙琳儿,她开始有了顾忌,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必然是不会做的。 “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你去哪里啦?”身后的小丫鬟突然冲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孙琳儿拧了拧眉心道:“车队过去了吗?我刚刚遇到个熟人,说了几句话而已。” 小丫鬟点点头:“已经过去了,看热闹的百姓都散了,咱们也回家吧?免的夫人和老爷等的急了。” 孙琳儿点了点头,随着她一起离开。 蒙面女子慢慢的从小巷子里面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孙琳儿,你以为你不肯做,就没人做了吗?” 皇宫宋倾倾的寝殿,早就被人布置的干净温馨,轩辕晟陪在她的身边,宫人早就退下,就连嬷嬷也抱着小公主下去,只剩下帝后两人站在一起深情凝望。 宋倾倾受不住他那炽热的眼神,伸手推了他一下道:“别这样看着我,就好像八百年没见似得。” 轩辕晟却是握住了她的肩头,迫着她与他对视:“你已经多久没回来这座宫殿不记得了吗?我记得,一年零三个月。” 宋倾倾鼻头有些酸涩,竟是那么久了吗?她只记得自打那次她被逼着离开皇宫之后,就再也不肯回来,直到现在。 如今想来,也真是感慨,之前的时候,她一直住在家里,这根本于理不合,可他爱她,愿意宠着她,纵着她,反正这后宫之主也是只有她,至于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她回来了,他开心的像个孩子,那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收不住,只是温柔的让人沉醉。 “阿晟,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她垂眸靠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这是最让她安心,也是最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只要他在,她就可以硬撑着对抗全世界。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脑,抬起她的下巴,一个缠绵又甜蜜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瓣。 “将来我会护着你和宝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的伤害,相信我!”他温柔的开口。 宋倾倾闭上眼睛,这一刻,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因为她相信他。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倾倾,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啊?”她不解的望着他。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一直带着她来到了殿内,此时屋内已经布置的美轮美奂,带了色彩的琉璃灯闪烁,端的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本燃着的烛火突然熄灭,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突然飞起,将整个屋子照耀的如同暗夜的星空。 “好美啊!”她忍不住站在用花朵铺成的巨大心型旁边,激动的双眸灿亮。 轩辕晟将她拉进花瓣中,温柔的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再美的景,若是没了你,在我眼中,也没有半点颜色。” 宋倾倾扑在他的怀里,灵动的双眸跟着那些萤火虫追逐,不得不说,轩辕晟的心意足够真诚,他为了她,也的确是做的不少。 两人就这么躺在花瓣上看着满屋乱飞的萤火虫,宋倾倾侧躺支着下巴看他:“抓那么多萤火虫回来,想必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轩辕晟:“嗯,大半夜的跟萧映和萧玉跑去山上,被蚊子盯了很多包。” “噗嗤!”宋倾倾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娇嗔:“刚想夸你浪漫,就说这么大煞风景的话。”她已经能想象出三人伏在草丛中抓萤火虫的窘况。 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能博得美人一笑,被蚊子盯包有有什么打紧?最重要的是媳妇开心,为夫受点委屈又有什么?” 宋倾倾心中感动他制造的惊喜,她坚信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坦诚以待,任何琐事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许是分离太久,两人有无数的话想要倾诉,但是到最后却全都变成一声又一声的沉吟。 太后寝殿有人却是彻夜难眠,宋连枝睁大眼睛看着帐顶,她不甘心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她依然回到了宫中,不但回来了,还那么的张扬,几乎是告知了全世界,她宋倾倾依然是这个后宫的女主人,依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没有人能及的上她。 第895章 阴阳奉承 她用力闭了闭眼,猛然翻身而起,她宋连枝不是一个认命的人,既然她回来了,那她就名正言顺的跟她争一争,看看到最后谁是赢家。 太后同样是辗转难眠,听说宋倾倾要回皇宫,她迫不及待的带着宋连枝赶回皇宫,却听说皇上竟是亲自去城门口接她,那贱妇走了那么久,为什么皇上还会对她视若珍宝?她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样的迷魂药啊! 阿全苍老的声音传来:“娘娘,夜已深,快歇了吧。” 太后愤怒的瞪向他:“你以为那个贱妇回来了,我能睡的着吗?只要她在这个皇宫一天,我就无法忍受,现在倒好,甚至还带回来一个野孩子,幸好是个女儿,如若是个儿子,那岂不是就要抢我阿晟的皇位?” 阿全凝眉:“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 太后阴测测的开口:“一定还有办法,她不过是生了个赔钱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在这宫里一天,她就休想让那赔钱货上我们轩辕家的族谱。” 第二天,宋倾倾睁眼醒来,轩辕晟依旧在她的身边,她懒洋洋的爬到他身上道:“你今天不上早朝去吗?” 轩辕晟伸手缠绕着她长长的乌发把玩:“不想看到那些朝臣!” 宋倾倾失笑:“怕你并不是不想看到他们,而是不愿意听到他们给你唠叨吧?肯定你把我接回皇宫,他们都会反对。” 轩辕晟转移了话题道“:宝宝已经满月了,是不是该给她起名字上皇室族谱了?”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笑眯眯的开口:“但凭夫君做主!” 轩辕晟起身道:“我之前让司礼监查了日子,说这个月的初八是好日子,不如就在这天怎样?至于名字嘛,叫影儿怎样?” “轩辕影儿?”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好像这名字很绕口的模样。 他笑:“小名叫影儿,至于封号就叫星辰。” “星辰公主?”宋倾倾喃喃说了几遍,觉得倒是还挺通顺。 眼见她同意了,轩辕晟就开始雀跃着去写诏书,准备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 外面突然传来萧玉的声音“: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宋家二小姐连枝求见。” 骤然听到她的名字,轩辕晟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片刻才凝眉道:“不见!” 宋倾倾拦住他道:“见如何能不见?二姐姐来寻我,定然是有事,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说些什么。”说完,她扬声喊着:“萧玉进来伺候我梳妆。” 几名宫婢进来,各司其职的伺候宋倾倾梳洗。 待她出门的时候,已然成了高贵的皇后,她不喜戴繁重的首饰,索性去了那些头面,只呆了简单的蓝宝石凤钗以及蓝宝石耳坠,只衬得她更加柔媚。 宋连枝乍然见到她的时候,险些认不出来了,许是女子生了孩子之后,眉宇间就平添了些许成熟的风韵,她往哪里一站,强大的气场与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她相形见绌。 “臣女宋连枝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她就算是再不愿,也要艰难的俯身拜下去。 宋倾倾也没让她起来,只是让她跪在地上道:“二姐姐竟然这么早就进了宫?” 宋连枝面上有些许的尴尬,她咬着唇瓣解释:“回禀皇后娘娘,臣女是住在太后娘娘宫中的。” 宋倾倾愣住“:二姐姐为什么放着宋家好好的府邸不去住,偏要住在太后娘娘宫中?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饶是宋连枝来时早就做足了准备被宋倾倾奚落,此时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该怎么解释?难不成就告诉她,太后之所以让我住到她的宫中,不过就是为了好勾引皇上罢了? 她斟酌着开口:“之前祖母带着我来宫中的时候,太后说身边无人相伴,于是祖母就做主让我留在了太后身边。” 宋倾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二姐姐到太后身边就是尽孝的,阿晟这就是你的错了,身为儿子却连太后寂寞都不清楚,是不是多寻几个官家小姐一起进宫来陪伴太后?这不能厚此薄彼对吗?” 轩辕晟点头:“此法子倒是可行,待会我让人安排下去。” 宋连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遇到了宋倾倾,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将她架在火上烤,回头太后宫中若是来了官家小姐,只怕她会责怪她不会说话。 情急之中,她想起此番来这里的目的,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凝眉苦涩的开口:“皇后娘娘,臣女此番前来,是求你给个公道!” “什么公道?”宋倾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轩辕晟,却发现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宋连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女在大相寺的时候,已经跟皇上在一起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饶是宋倾倾早已经有心理准备,此时听到的时候也极为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何阿晟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她?他在隐瞒什么? 宋倾倾片刻就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拧了拧眉看向轩辕晟:“皇上如何解释?” 直接由阿晟改变为皇上,看来她是有些生气的。 轩辕晟开口道:“那夜之事,我记得并不清楚,是中了尤桑兰花的毒,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宋倾倾很想骂他,你是猪啊,竟然还被人设计中毒,可是看到他的脸色,她就知道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可人家宋连枝都已经找上门了,总得先打发走了再说。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若是这件事情我们家阿晟真的做了,那本宫自然就认了,大不了就娶你为妃罢了。还能有什么?” 宋连枝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倒是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起身将宋连枝亲手扶起道:“好姐姐,我还盼着你进宫呢,听说你这次在隋南旱灾上,也立下了不少功劳,这么好的名声,岂不是朝臣们都看在眼里,说我宋家出了一名女中豪杰。” 第896章 一席之地 “啪啪啪!”这个脸打的可真是响亮,别人不知道那些个功劳是怎么来的,她宋连枝心里还没数吗?那全都是皇后娘娘临走的时候给她那封信里面写的啊。原本是想要帮她,却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帮了个白眼狼,明明听着的确是夸赞,但是只有两人心照不宣的明白,这是在骂她。 宋连枝生生的忍了,她既然已经决定要跟她在后宫中争个一席之地,自然也不会怯弱,她害羞的笑道:“承蒙皇后娘娘夸赞,连枝受之有愧,哪里有什么功劳,不过是隋南的百姓抬爱罢了。” 不要脸啊,她宋连枝已经到此地步,还要脸做何用? 宋倾倾心中暗惊,如此的宋连枝让她倒是刮目相看,别人不知道内情,她可是知道的,既然宋连枝明目张胆的承认此事,那么她必然是有备而来。 事情可还真的越来越有意思呢,不过她倒是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宋连枝想入这后宫,她做什么要拦着?正好用她来堵了群臣的嘴。 思及此,她淡笑道:“二姐姐可真是谦虚,不过,妹妹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既然姐姐想要入这后宫,就不要在太后的宫中住着了,毕竟你我姐妹二人,将来要共同服侍皇上,这话好说不好听是不是?不管你是跟皇上如何在一起的?总之你到底也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在这后宫中住了那么久,只怕也会引来朝臣的诟病?相信这也不是二姐姐愿意看到的吧?” 宋连枝拧了拧黛眉,狐疑的看着宋倾倾道:“照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先回宋府?” 宋倾倾点头:“嗯,就按本宫说的去办,你回去之后正好让祖母给你张罗嫁妆,等本宫跟皇上商议定下婚期,自然要给二姐姐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宋连枝原本以为凭着她对三妹的这个了解,她必然会因为納妃一事跟皇上大闹上一场,毕竟她的善妒可是出了名的,皇上为了她甚至连納妃的祖制都给取消了,可眼下她竟然痛快的同意了此事,着实让她吃惊和意外。 心中思量许久,宋连枝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一直沉着脸的轩辕晟,期盼着他能说几句什么话,然而,到底是让她失望了,轩辕晟根本就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用力握紧了手指,犹豫片刻才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待连枝回去太后宫中跟她告别之后,就回到宋府待嫁。” 命人将宋连枝送走,宋倾倾原本脸上端着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轩辕晟都感觉到惶恐的冷意。 “倾倾,你听我解释,那天大相寺内突发大火,有人告知我说宋连枝因为要给你祈福,一直在殿内没有出来,我看到火势凶猛,就冲进去将她给救了出来,哪成想,这一救就出了事,我中了尤桑兰花的毒,神志不清,错将她认做了你,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着实不记得了,只是在清晨的时候,发现我跟她躺在床榻上,而她旁边的亵裤上,还染满了血迹。”轩辕晟越说声音越低,英俊的面上满是愧疚。 宋倾倾原本是该生气的,她很清楚宋连枝是跟宋颖是有一些不同的,至少她是有头脑,懂得先让轩辕晟对她不设防,然后再加以利用,设计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气归气,但是细想之下,这件事情或许是一个转机,她将宋连枝纳入宫中,表面上抬举了她,实际上却已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众人皆知皇上是不納妃的,所以那些朝臣全都歇了心思,可宋连枝进宫为妃,着实又会点燃朝臣们的希望,他们一定会因着此事继续上谏,想必凭着宋连枝的骄傲,必然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且看看她如何再应对这个危机? 轩辕晟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沉默这么久了,她都不曾开口说话,他真担心她会一气之下,再度离开皇宫,他忍不住哀嚎,这才住了一天啊。 “倾倾,那天的确是我错了,是我太大意!”他的话没说完,却被宋倾倾捂住了嘴巴。 她潋滟的双眸落在他面上道:“我已经决定了让宋连枝进宫为妃,你去让人拟旨吧!” 说完,拂袖转身离开,再不看他一眼。 轩辕晟焦急的想要追过去,但是她淡漠的声音已经隐隐传来:“不许跟着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听了之后,生生的顿住脚步,一双拳头紧了又握,握了又紧。 御书房内,轩辕晟看着眼前的奏折,根本就没有心情批阅,他凝眉瞪向旁边木桩子般的凌飞:“你说,皇后是不是生气了?” 凌飞垂眸不语,心中哀嚎,皇上,你能把我当空气吗?属下不想当炮灰啊!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轩辕晟直接团了纸团狠狠往他脑袋上砸去:“朕问你话,为什么不讲?” 凌飞急忙开口:“属下不敢揣摩皇后娘娘的心思。” 轩辕晟无奈的叹口气,他以为凭着她的脾气,怎么也得闹上一场,却不料竟然大跌眼镜的答应了让宋连枝入宫,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个好兆头,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个时候,他自己断然是不敢去问的,但是他又放心不下,该派谁去打探一下消息好呢?猛然他想起了薛芙。 他沉声询问凌飞:“薛芙住在哪个宫殿?” 凌飞考虑片刻才道:“皇后娘娘将她安顿到芙蓉殿内。” “跟朕往芙蓉殿走一趟!”说着,他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薛芙乍然听闻皇上来了,登时有些震惊,她急忙带着宫婢前往殿门口迎接,待他进了殿门,他直接屏退左右,面色沉郁的看着她。 “皇上来寻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紧张情绪之后,忐忑不安的开口询问。 轩辕晟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此时她已经肚子微微隆起,就算是宽大的宫装也已经掩盖不住她的身形。 他叹息道:“朕来寻你,是想让你去看看皇后,她可能是生朕的气了。” 薛芙愣了愣神,沉默片刻才开口询问:“不是才刚回宫吗?怎么就惹了皇后娘娘?” 第897章 率先发难 轩辕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事情缘由,但是他依旧说道:“倾倾她很痛快的同意朕纳宋连枝为妃,所以朕有些担心她。” 薛芙的小脸突然变得苍白:“皇上跟宋连枝?” 轩辕晟急忙解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朕是没有意识的,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造成的事实,朕都在怀疑,原本是打算想要再斟酌一番,不料倾倾的态度如此直接。” 薛芙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很清楚无论皇后她如何做决定,她都不能干涉,只是面对皇上的请求,她做不到拒绝。 她踌躇着开口:“皇上,我不能保证给你打探回来什么。” 轩辕晟连忙说道:“不碍事,朕只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生气,会不会因为此事再离开皇宫,朕实在是不想再看不到她。” 薛芙心头微微酸涩,她早就知道在皇上的心里,宋倾倾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至宝,幸好是自己脱身的早,将那份感情悄然熄灭,如若不然,将来苦的只是自己。 她低头俯身行了礼:“既然皇上找到芙儿,那芙儿就代皇上走一趟。” 轩辕晟点头:“你千万不要告诉倾倾说朕来找你了,你就寻个由头过去。” 薛芙轻笑:“芙儿知道了,正好给公主殿下做好了一双鞋子,也该送过去了。” 听了她的理由,轩辕晟这才放心的离开回到御书房去等她的消息。 薛芙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将做好的鞋子放到锦布里面包起来,这才带着宫婢往皇后的寝殿走去。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她见到了正在赏花晒太阳的太后以及宋连枝。 太后乍然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不过几个月不见,薛芙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而且看着她那身形,月份该是不浅了。 “薛芙!”太后猛然将她喝住,声音里面带了一抹凌厉。 薛芙急忙停住脚步,走到她面前,行了跪拜大礼:“芙儿拜见母后。” 太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道:“好你个薛芙,现在跟了皇后娘娘,就忘了我这个母后对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丫头!”盛怒之下,狠戾的巴掌毫不犹豫的打在她的脸颊。 薛芙疼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但是她强自忍住,垂眸道:“芙儿没敢忘记母后,只是才刚回宫,怕唐突了母后。” “你惯会找理由,不就是没把本宫看在眼里吗?”太后冷哼。 薛芙不敢争辩,被打过的半边脸颊很快就肿胀起来。 太后沉声询问:“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薛芙眼底闪过一抹惶恐,嗫嚅着开口:“孩子没事啊!” 太后狠狠瞪着她:“你别给本宫打马虎眼,本宫哪里是在问你孩子有事没事?只问你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薛芙浑身颤抖,急声道:“母后,你别逼芙儿了,芙儿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太后气的满脸都是狰狞之色,她刚想命令身边的嬷嬷狠狠教训薛芙,却被宋连枝给拦住:“太后娘娘,你何必动气,芙妹妹既然不肯说,必然有她的考量,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倒不如等她先办完了事情,你再跟她叙旧不就行了?” 薛芙抬头看着宋连枝,只觉得她面上虽然带着和曦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尤其是落在她腹部的时候,带了一抹狠戾。 她下意识的护住小腹,迅速磕了头道:“芙儿告退。” 眼看着她快步离开,太后面上的冷凝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疑惑:“为什么她要遮掩此事?” 宋连枝冷声道:“她遮掩的倒是正好,不管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都必须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太后面色紧了紧,良久才道:“连枝说的对,那贱丫头生了个赔钱货,薛芙的孩子又来历不明,只有你才能生出真正的皇家血脉,我的希望可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可千万要跟我生个孙子出来。” 宋连枝面上满是得意之色:“不用太后娘娘等太久的,皇后不都同意让皇上納妃了吗?” 太后冷哼:“这次算是她识相,她若是不同意,那她这个皇后也就别做了,被人掳走那么久,谁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还有什么资格占着中宫之位?” 宋连枝安抚她:“废除她的后位倒是不急,只要她能让连枝名正言顺的入宫,将来还愁对付不了她吗?” 太后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些许,握住她的手道:“好连枝,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将来这后宫,还不是咱们的天下?” 宋连枝面上陪着笑,但是心里却在暗骂,老不死的,你还能活多久?将来这后宫必然是我宋连枝做主。 薛芙匆匆来到宋倾倾的宫殿,面上惊恐之意还没消退,她被萧玉带进内殿,当宋倾倾看到她面上的红肿之色,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凌厉。 “谁打你了?”宋倾倾沉声询问她。 薛芙苦涩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道:“不打紧,我此番前来是给公主殿下送鞋子的,刚刚做出来的,你先看看她可以穿吗?” 宋倾倾并没有接她手里的鞋子,而是冷着脸道:“薛芙,我既然说过要护着你和孩子,就会说话算数,带你回到宫内,不会允许任何人随意欺负你。” 薛芙噗通跪在地上道:“求皇后娘娘别再问了,芙儿以后知道怎么做的。”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你知道什么?她既然敢打你这一次,就会打你第二次,现在你已经不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已经改变了扶持目标,你已经成了她的弃子,难道你还对她抱着什么幻想,以为她待你像从前一样吗?” 薛芙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一直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 宋倾倾将她扶起道:“她但凡要是念及对你的旧情,就绝不会收买杀手把所有人都不放过。” 薛芙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她以为太后娘娘还对她像从前一样,却不成想,一上来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她的幻想,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薛芙,而太后也不再是从前的太后。 第898章 以退为进 想明白这个道理,薛芙倒是也不再难过,她擦了擦眼泪道:“我倒是并不怕她对我怎样,我只怕她会伤害这孩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我让萧映随身保护你,还有你要警惕你的宫人,但凡有事,差遣萧映急来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可记住了?” 薛芙低头应了一声,她这才命人给她拿来了药膏,给她抹在了青肿的半边脸上。 一阵清亮的感觉袭来,原本脸上火辣辣疼痛的感觉倒是消散了不少。 薛芙感激道:“多谢你如此照拂与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宋倾倾笑道:“何来的报答?我不过是信守承诺罢了,既然答应他要护着这个孩子,不管前路如何,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想起已经死去的轩辕奕,薛芙心头又是一阵难过。 沉默片刻她猛然想起了此番前来的目的,她急忙询问宋倾倾:“你当真答应要让皇上纳宋连枝为妃?之前来的时候,在御花园见到了她,只觉得她这个人城府极深,明明面上带着笑,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模样,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总觉得她这个人不简单。” 宋倾倾嗔了她一眼:“是皇上让你来的?” 薛芙并没有否认,有些无措的垂下了眼眸。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就该想到他得去找你,只是害你在来的路上被人欺负,这笔账该记在他的身上。” 薛芙急忙替他辩解:“就算皇上不去找我,我也会来给你和公主殿下请安的,再说了,怀了孩子这件事情,怎么也瞒不住太后的!” 宋倾倾沉吟良久才道:“你去告诉他,我让宋连枝进宫,有自己的打算,让他别管别问就行了。” 薛芙担心道:“你是不是生皇上的气了?他那么爱你,定然是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宋倾倾失笑:“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天晚上,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薛芙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猜出来的?” 宋倾倾叹息:“当然是凭着我做医生的直觉来说啊,一个男人,但凡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薛芙点了点头道:“所以你答应让皇上娶宋连枝,是有别的打算?” 宋倾倾的眼眸闪了闪,沉吟片刻才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咱们都是被凤奕掳走再回来的,按理说,就该打入冷宫,尤其是我这皇后的身份,在那些朝臣的眼里,都应该给我除了去,所以我要避其锋芒,以退为近。” 薛芙细细思量着她说的话,越想越心惊,在外人眼里,看似皇后因为舆论做出了妥协,但是实际上,她把持后宫,甚至还左右着皇上,宋连枝就算是进宫,除了孤零零的一座宫殿之外,或者算做是牢笼?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直到薛芙离开的时候,她还深深的佩服皇后的心机,想必她当初同意皇上与自己的亲事,必然也有此打算,只是自己当时还在沾沾自喜,殊不知却已经深深的陷入她的谋算当中。 还没走到芙蓉殿,迎面就碰到一名老嬷嬷,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走到她的面前。 “奴婢拜见娘娘!”老嬷嬷恭敬的行礼。 薛芙慌忙开口:“嬷嬷快请起,不知道你此番前来所为什么事情?” 老嬷嬷起身笑着打量她:“娘娘气色还好,这还有了身子,想必很受皇上和皇后娘娘喜欢吧?” 薛芙尴尬的抿了抿唇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询问:“嬷嬷前来,不会只是想要说些恭维话的吧?” 嬷嬷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奴婢这记性,太后娘娘知道娘娘回来了,特意让厨下给你做了爱吃的茯苓糕,派奴婢前来请你过去的。” 薛芙面上闪过一丝迟疑,皇后叮嘱她的话语还犹自在脑子里面闪烁,她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几个金叶子塞到老嬷嬷手里道:“这么晚了,总也不能让嬷嬷白跑一趟,麻烦你回去给太后娘娘说点好话,就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老嬷嬷将金叶子放在袖子里面捻了捻道:“娘娘,这话奴婢可不敢去说,之前你是伺候太后娘娘的,最是知道她的脾气,她若是发起火来,奴婢这命还要不要了?” 薛芙心里暗骂一句老不死的,收了钱,竟然还不替人办事。 她沉吟片刻才道:“那行,请容我跟下人们交代几句,再跟嬷嬷过去成吗?” 老嬷嬷点头答应下来,反正她只负责把人给带回去,至于她交代了什么,那就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左右的事情了。 薛芙走到一旁,喊了一声:“萧映侍卫!” 萧映从暗处闪现,沉沉的开口:“娘娘有什么吩咐?” 薛芙低声道:“一会我去了太后宫中,那边戒备森严,肯定不会让暗卫进入,所以我麻烦你,如果一个时辰内我没有出来,你就去找皇后娘娘回禀此事。” 萧映点了点头,悄然退下。 薛芙这才有了主心骨,从容的跟着老嬷嬷去了太后的宫中。 当她走进太后殿内的时候,外面的大门突然关闭,那咣当的声音在她的心头狠狠一震,让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太后坐在暖阁内的软榻上,而她身边伺候的宋连枝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她捏着腿。 薛芙眼眸暗了暗,恭敬的往前行礼:“芙儿拜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太后抬起眼皮睨着她道:“如今你也是皇后娘娘面前的红人了,本宫请你请不动了吗?直到现在才来?” 薛芙小心翼翼的开口:“芙儿不敢。” 太后被宋连枝扶起来,慢悠悠的踱到她的面前道:“你有什么不敢的?依本宫看,你现在厉害了,有皇后娘娘给你撑腰,本宫算是养了个白眼狼是不是?” 薛芙着急的摇头:“母后,芙儿心里记挂着你的好,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太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既然心里还有本宫,那本宫来问你,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薛芙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 第899章 强逼喝药 太后不耐烦的开口:“行了,你也别做出这等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之前被人掳走,原本就名声有损,现在又大着个肚子回来,别人只怕诟病这个孩子,不如这样,本宫做主,把这个孩子给流掉!” “不!”薛芙哭着摇头:“母后,芙儿求求你,这个孩子是芙儿的命,你不能把他给伤了。” 太后愤怒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开口:“死丫头,你带着不知道打哪里弄回来的野种,有什么舍不得?来人,给她把药灌下去。” “不,不要!”薛芙挣扎着试图要逃走。 太后喝骂:“阿全,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抓住这死丫头?” 阿全上前帮忙,将薛芙控制住,而太后则狠狠的去掐她的脖子:“本宫待你不薄,奈何你不争气,带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回来,你若是乖乖把药给喝了,我就饶了你这一命,但是你若再挣扎,我就杀了你。” 薛芙被掐的无法呼吸,一双眼睛都已经翻了起来。 此时那老嬷嬷已经端着药过来,凑到了薛芙的嘴边。 “你到底喝不喝?”太后厉声喝问她。 薛芙无力的摇头,她宁愿是死,也绝不喝下这碗落胎药。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听有人禀报:“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带人在外面拍殿门呢!” 太后面上满是冷意:“就说本宫已经歇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宋倾倾此时站在太后的殿门外面,满脸的冷凝之色,太后竟然这么快就打起了薛芙孩子的主意,看来她是想要给宋连枝铺路了。 她偏不让太后如愿,这样宋连枝进了这后宫,才有意思嘛。 思及此,她看着一直关闭的宫门道:“传本宫旨意,这宫门若是不开,那就撞!” “是!”暗卫们应了一声,很快就有人抱来了撞门横梁,狠狠往宫门上撞去。 站在门内的老嬷嬷吓得一个趔趄,转头就跑着回去禀报:“太后娘娘不得了,外面撞宫门了。” 因为薛芙打翻了药碗,太后正狠狠的抽她的脸,却没想到飞奔而来的老嬷嬷竟然带回来这么个消息,这宋倾倾胆儿也忒肥了?连她的宫门都敢撞? 饶是太后震惊,就连宋连枝也直咋舌,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会嚣张到这样的地步,太后的宫门都敢撞,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害怕的东西吗? 沉默片刻太后就大喝:“谁给她的胆子?外面的守卫都是做什么吃的?怎么不拦着?全都去堵着宫门,不许她闯进来。” “晚了!”一道冷厉的娇喝传来,宋倾倾已经跨门而入,当她沉凝的眼眸落在薛芙那张青紫涨红的脸上时,眼底闪烁的满是寒意。 太后愤怒的看着她:“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宫门都敢撞?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太后娘娘,倾倾这是为了你好。” “胡说八道,你撞坏了我的宫门,还说是为了我好?你以为别人都缺脑子呢?”太后忍不住喝骂她。 宋倾倾失笑:“还真有人缺脑子,连自己轩辕家的血脉都敢害,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坐实了太后你老人家狠心毒辣的名声?” 太后怔怔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难道薛芙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怎么可能?当时大婚的时候,她替你挨了一刀,晟儿怎么会碰她?” 宋倾倾沉声道:“怎么不可能?她是皇上的侧妃,怀上轩辕家的血脉不是很正常吗?太后,本宫劝你,可别做出没脸见轩辕家列祖列宗的事情来。” 太后暗暗心惊,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一时间又挑不出错处,她只得朝着宋连枝看去,却没想到她竟然开口:“皇后娘娘说的是,薛芙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侧妃,她有了身孕,这孩子自然是皇上的。” 太后脸色大变,刚想喝骂她,却看到她眼底的提醒,便咬牙道:“本宫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这事皇后都认下了,若是将来这孩子出了什么不妥,皇后娘娘你可要承担罪责的!”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承担就承担,本宫又何曾怕过什么?” 太后冷哼:“行了,你撞坏了本宫的宫门,这如何说?” 宋倾倾不解道:“太后难道不该感谢我吗?我之所以撞坏宫门,不过是阻止你做出愧对轩辕家列祖列宗的事情来,如果我去告诉皇上,说你要害轩辕家的子嗣,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对?” 太后变了脸色:“你敢去告诉阿晟?” 宋倾倾弯眸笑道:“我可以替太后遮掩此事,但是这宫门嘛,劳烦你自己修!”说完,毫不犹豫的把薛芙搀扶了起来,带着她就往外走。 “你!”太后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 宋连枝劝她:“太后娘娘且息怒,她既然铁了心要保下这个孩子,那咱们就不能再来明的了。” “还有什么暗的吗?”太后恼怒的看着她。 宋连枝低声道:“她薛芙又不是一直都在宋倾倾的身边,她那芙蓉殿,不是还有别的宫婢吗?只要收买了,暗中下药不就行了吗?” 太后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她沉沉吸了一口气道:“宋倾倾这个贱丫头就是本宫的克星,只要她回来,本宫这宫殿,必然会鸡飞狗跳。” 说完又惊觉失言,恨恨的跺了跺脚,才命人赶紧去整修宫门。 将薛芙送回到芙蓉殿,宋倾倾凝眉看着她满脸的伤痕道:“还是去的晚了,想不到那老妖婆竟然对你下如此狠手。” 薛芙苦涩的开口:“这些都是小伤,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哪怕是毁了容又怎样?” 宋倾倾握住她冰冷的手道:“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只怕是宋连枝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不敢跟我比,但是对你却能下死手,将来你千万要小心。”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沉默良久才道:“我知道了,以后凡事都会留个心眼。” 宋倾倾给她留下药膏之后,才回去了寝殿。 她一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轩辕晟,脸色沉了沉,凝眉道:“今晚不许进我房间!” 轩辕晟着急的开口:“倾倾,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第900章 连枝示好 宋倾倾挑眉看他:“事情你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再敢缠着我,信不信我现在抱着影儿出宫?” “别!”轩辕晟束起了双手慢慢后退道:“我不会纠缠你,但是我只想告诉你,那件事情非我所愿,我知道对不起你,所以无论你如何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宋倾倾想了一下才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薛芙寝宫待上一晚?” 轩辕晟愣了愣神:“不是吧?倾倾?你这就把为夫往外推了?” 宋倾倾没好气的送他一记大白眼:“薛芙现在怀的可是你们轩辕家的血脉,她差点被你狠心的母后弄死,难道你就不该去表示一下疼惜?” 轩辕晟沉了脸,沉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倾倾摊了摊手:“就是刚刚啊,你以为我这么晚去做什么了?若不是把太后的宫门撞破了,别说保住薛芙的孩子,就连薛芙明早咱们也给她收尸。”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倒不是有多在意薛芙,但是倾倾既然决定要护着她们两人,他必然也要有所表态,那个孩子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早已有打算,只要薛芙生下孩子,他就会想办法把她们母子送走。 思衬良久,他才开口:“就按你说的,我去芙蓉殿。” 还没走出门口,他又折返回来问她:“倾倾?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不生气对吗?” 宋倾倾凝眉瞪他:“看你的表现!” 轩辕晟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没想到这么晚了皇上还会过来,她急忙捂住肿胀难看的脸颊道:“皇上?芙儿这模样着实难以见人。”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可曾用了药?” 薛芙点了点头,眼泪险些又落下来,但是却被她生生的忍住了,从前她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他的关心,现在她却不敢面对他。 轩辕晟压低声音道:“歇了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薛芙怔怔的看着他:“皇上?你要留在这里?芙蓉殿?” 轩辕晟没有吭声,径直走到了内室,往榻上一座张开双臂道:“还不过来伺候朕更衣?” 薛芙只觉得面上烧的厉害,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应该知道她跟凤奕的事情?还跑过来让她侍寝,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凑近他的时候,只听他轻声道:“是倾倾让朕来的,她说你受伤了,朕应该表示一下关心,否则,会被人看出破绽,对你和孩子都不利。” 薛芙心头颤抖,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腰。 轩辕晟的双手僵在半空,良久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从前种种皆已经过去,倾倾答应凤奕护着你们母子,我必然是遵从她的决定。” 薛芙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轩辕晟之所以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宋倾倾,但是就算这样,她也很满足,她很感激他们给了自己一条活路,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教导好,将来报答他们的恩情。 两人一起躺在帐子内,而薛芙却睡的极为安稳。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轩辕晟早已经离开,她怔怔的坐在床榻边,伸手摸了摸他躺过的位置,眼底闪过一抹苦涩。 有的东西就是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他却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凡事错过,便再无交集。 当太后得知皇上竟然歇在芙蓉殿的时候,惊得脸都白了,她疑惑的看着宋连枝:“难道这薛芙真的有本事得到了皇上的宠爱?” 宋连枝掩去眼底的寒意道:“太后,她就算是靠着手段夺得皇上的欢心又能怎样?宋倾倾如此护着她,她还能跟你一条心吗?能听你的话吗?” 太后沉吟良久才道:“不错,昨天那个贱丫头如此维护她,必然是已经将她收复,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宋连枝讥诮开口“:还能怎么办?先示好呗,到底还是皇上宠着的,总不能闹的太僵,毕竟还是叫着你母后的。” 太后冷哼:“谁稀罕她叫母后?”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已经思衬该是给她送一些补品过去,以表达一下歉意。 道歉这种事自然是太后不能去的,她派了宋连枝过去,带着一大堆的补品,甚至还有一个护身平安符。 薛芙受宠若惊,她只说不敢受此大礼。 宋连枝笑着将平安符塞到她手里道:“这是太后娘娘此番在大相寺给你求来的,她当时看到你突然怀了孩子,又惊又怒,毕竟你大婚受伤可是人尽皆知,那个情况下,身体怎么还能承宠呢是不是?” 薛芙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听说你要进宫为妃了,恭喜你啊!” 宋连枝害羞的笑:“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切莫因为昨晚上的事情生分了,当时我也想劝着太后不要伤你,可是她老人家的脾气,你也是清楚的,但凡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让人干涉,我实在是左右为难。” 薛芙笑着握紧了她的手:“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是伺候过她的,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只看将来吧,你要大婚,我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这副玉镯子,给你做个添箱吧?” 宋连枝眼眸瞬间变得灿亮:“哎吆,这么好的成色,可真是极品好玉呢。” 薛芙的脸色红了红,羞惭道:“我知道连枝姑娘定然是见过很多好东西的,但是这玉镯是当年我娘留下来的,据说是天山上的冰寒石所制,冬暖夏凉,对身体有诸多益处的。” 宋连枝爱不释手的把玩:“哎呀,可真是好东西呢,多谢芙儿妹妹。”她转了转眼眸道:“你也别叫我连枝姑娘,听着多生分啊,不如叫我姐姐?就连皇后都称呼我为二姐姐,过一段时间,咱们就要一起服侍皇上,就成为真正的姐妹啦。” 薛芙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宋连枝感慨道:“我早就听说芙儿妹妹柔婉动人,如今一相处,果然如此,只怕你这是吃亏的性子,皇后又强势,你定然是受了她的教训,这才对她惟命是从,不过,你放心,待我进了这后宫,咱们姐妹二人合力拧成一股绳,定然是不会受皇后的委屈。” 薛芙愣道:“连枝姐姐说错了,皇后她很体贴啊,再说了,你可是她的二姐姐,她怎么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901章 太后的眼线 宋连枝脸色僵了僵,她很清楚薛芙已经受了宋倾倾的蛊惑,一时间也拉不到自己身边来,唯有慢慢来,反正将来有的是时间。 思及此,她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立即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薛芙一定要带着那平安符,毕竟是太后送给她的,万一哪天太后若是撞见没戴,只怕又要生气。 将她送走之后,薛芙的面色立即沉了下去,她冷声道:“把那些补品全都扔了!” 伺候她的贴身侍女芍药愣住:“主子?那些可全都是上好的补品,奴婢刚刚看过了,光是燕窝就是极品的。” 薛芙讥诮的扬起唇角:“昨天刚刚逼着我喝下落胎药,今天就送来补品,你以为她会安什么好心?不过,你若是觉得可惜,就拿下去跟大家分食了吧。” 芍药脸色一变,急忙跪在地上道:“奴婢不敢!” 薛芙深深打量她一眼:“芍药,你一直就在这芙蓉殿伺候是吧?” 芍药浑身抖了抖,忐忑不安的点头。 薛芙开口:“我不管从前你是听命于谁,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薛芙的人,送来这殿内的所有食材全都经过你品尝之后,本宫才会吃,可记住了?” 芍药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咬着唇瓣不发一言。 薛芙似乎早就料到她的迟疑,当下也不催促她,只是转身拿着平安符走到了屋内。 一名小宫婢跟进去伺候,她压低声音道:“把芍药盯紧了,看她待会去哪里?” 小宫婢脸色变了变,惶恐道:“娘娘是怀疑芍药姐姐吗?” 薛芙深深吸了一口气,虽说有宋倾倾和轩辕晟的保护,但是到底他们也不会时刻跟在她的身边,她又不是没经历过那些宫斗,现在最紧要做的,就该把身边人全都清理干净,换成可以信任的。 “你且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等回来之后,我再告诉你原因!”她脸色凝重的叮嘱小宫婢。 “奴婢遵命!”小宫婢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哪里还有芍药的身影,她匆匆走到外面,看到她正着急的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犹豫片刻,她鬼使神差的追在了后面。 芍药脸色焦灼的在御花园角落里面踱着步,没过一会就有一名老嬷嬷提着花篮子走了过来。 小宫婢定睛细看,竟然是昨晚上宣召薛芙前往太后宫中的那一位。 “嬷嬷!”芍药乍然见到了她,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 老嬷嬷急忙俯身将她扶起道:“你这么急着寻我来做什么?可是有什么急事发生?” 芍药苦着脸开口:“嬷嬷你得救命,不知道是不是她察觉出来什么,竟然说以后但凡是送到她面前的吃食,都先让奴婢尝过之后,她再吃。” 老嬷嬷拧了拧眉心,面上闪过一丝厌恶道:“让你尝你就尝,身为贴身奴婢你不就该做这样的事情吗?” 芍药急道:“可万一?” 老嬷嬷斥她:“万什么一?芍药你这丫头进宫也有好些年了,若不是我老婆子照顾你,你能混到芙蓉殿去做闲差吗?如今用到你了,你却推三阻四,你别忘了,这么多年,你偷偷摸摸的拿了多少东西送到宫外接济你那不成器的兄长。” 芍药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嬷嬷你竟然都知道?” 老嬷嬷冷哼:“在这世上做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费尽心机勾引上的侍卫,他经常把你偷的东西送出宫对不对?” 芍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双手着急的握住老嬷嬷的胳膊:“求求嬷嬷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知道错了。” 老嬷嬷无奈的叹息:“丫头,我也不想逼你,但是现在情势所迫,你就是太后娘娘放在薛贵妃面前的一双眼睛,只要你听话,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芍药此时心里已经很明白,她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但是却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运气好,兴许还能有命活着,只怕运气不好,她就成为替死鬼。 她咬了咬牙,俯身重重的给老嬷嬷磕了头道:“奴婢愿意听从嬷嬷的教诲,以后若是奴婢有个三长两短,还望嬷嬷照拂我的家人。奴婢就算是去了九泉之下,也会感念嬷嬷的恩情。” 老嬷嬷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假若你真有什么意外,老身必然会去给你的家人送上一笔银子,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芍药身形踉跄的离开御花园,只觉得头顶的太阳照的异常刺眼,她眯了眯眼,一行泪水从眼眶里溢出。 “芍药姐姐,你怎么了?”就在她想要摔倒的时候,一直跟着她的小宫婢穗儿快步将她扶住。 “穗儿?”芍药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去。 穗儿挽住她道:“贵妃娘娘说来这园子里面赏花,却不料看到你在跟太后宫中的老嬷嬷说话,她嘱咐我,等你说完了话,就把你带到她身边去。” 芍药浑身颤抖,她不知道薛贵妃知道了多少,但是她却清楚,她肯定是完了,单凭着她跟太后宫中的老嬷嬷偷偷来往这一条,她就罪无可恕。 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薛芙的面前,只见她正手里拿着鱼食往水塘里面慢悠悠的洒着,丝毫没有要审问她的意思。 穗儿上前开口:“娘娘,芍药姐姐被请过来了。” 薛芙的眸光这才落到了她的小脸上,轻笑着开口:“本宫还不知道,这芙蓉殿的大丫头竟然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呢?” 芍药心惊胆战的摇头否认:“娘娘误会了,奴婢并不是太后身边的人,奴婢跟那老嬷嬷,只是有些相熟罢了,绝不会做对不起娘娘的任何事情。” 薛芙又捏了一把鱼食放在手中道:“瞧把你这丫头吓得,本宫还没说你什么呢。” 此时芍药浑身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整个人瑟瑟发抖,就连唇瓣都已经变成了乌青之色。 薛芙懒洋洋的说道:“你们既然现在是本宫的人,那么本宫就希望你们恪守本分,千万不要做那些给别人通风报信的事情,即便要做,那就做的高明一些,不要被本宫发现,否则,依着我的脾气秉性,那剥皮断筋可不在话下。” 第902章 芍药之死 芍药惊得心头直哆嗦,她咬着牙道:“奴婢记下了娘娘的话,定然尽心尽力的照顾娘娘,绝不会有二心。” 薛芙的脸色这才变得和缓了些许,她柔声道:“这样才对啊,你们可是将来要跟着本宫的人,只要在这宫中,站稳了脚跟,将来你们岂不是也跟着享福?” 芍药狠狠点了点头,沉声起誓道:“奴婢愿意在此发毒誓,将来若是做出背叛娘娘的事情,必然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薛芙满意的看着她道:“如今正要交代你一件事情去做,你将这太后宫中送来的平安符给皇后娘娘送去,让她看看本宫可以佩戴这个吗?” 芍药将那小小的平安符双手接过,行了礼之后,快步往皇后宫中走去。 薛芙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宋倾倾听说是芙蓉殿的侍女求见,就猜着是薛芙有事,命人把她给带了进去。 芍药跪在地上行了礼道:“拜见皇后娘娘,奴婢奉命前来是想要验证一下这平安符能不能让贵妃娘娘佩戴。” 宋倾倾冲着萧玉看了一眼,她走过去接过了平安符,打量了一眼之后,这才交到了她的手中。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让宋倾倾心神骤然一紧,虽然麝香味已经被处理了,但是她依然能闻出,这平安符上面有大量的麝香。 薛芙身为孕妇,最忌讳的就是麝香,若是长期佩戴,必然会引起滑胎,看来这送平安符之人,定然是没安好心。 她沉吟着开口:“不知道这平安符是何人送给贵妃娘娘的?” 芍药沉吟片刻才道:“太后,还再三嘱咐让娘娘一定要佩戴,否则便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片好心!”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冷笑,她厌恶的瞥了一眼那护身符道:“可真是好心呢,不过她这好心,只怕芙儿承受不起,你回去跟她说,这平安符上面是满满的麝香,让她最好连碰都不要碰,否则,会伤及胎儿。” 芍药急忙把平安符收起道:“奴婢记下了,回去一定照实给贵妃娘娘禀报。” 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宋倾倾冲着萧玉招了招手,低声交代:“我看这小丫头形迹可疑,你跟去芙蓉殿看看,若她照实说也就罢了,万一换了说辞,就出手处置了她。” 萧玉领命离开,宋倾倾的面上满是凝重之色。 芍药在回去芙蓉殿的路上,眼底满是挣扎之色,她紧紧握住那小小的平安符,面上满是惶恐之色,她该如何给贵妃回禀?若是照实说,太后那边没有办法交代,若是不照实说,皇后这边要是追问起来,只怕也难逃罪责,老天这是何苦要责罚她,真真是左右都是死啊。 她咬了咬牙,再三思量之后,心中登时有了主意,在太后那边,她若是死了,家人必然能拿到补偿,但是贵妃娘娘这边她却什么也得不到,罢了罢了,她就狠心赌一把。 到了芙蓉殿,她就进去给薛芙禀报,那穗儿看到她的时候,还甜甜的招呼一声:“芍药姐姐?这么快就回来啦?” 芍药点了点头,低声问她:“贵妃娘娘呢?可在里面?” 穗儿带着她进去,她便行礼道:“回禀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说了,这平安符没有任何问题,可以佩戴。” “真的吗?”薛芙的面上骤然闪过一抹寒意。 芍药虽然察觉到了,但是她依然硬着头皮开口:“奴婢不敢欺瞒娘娘,皇后娘娘的确是这般说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幸好皇后娘娘不放心,派属下前来芙蓉殿,看来她所料不错,贵妃娘娘这身边的侍女,可不实诚呢?” 萧玉慢悠悠的走进来,薛芙急忙起身相迎:“萧玉姑娘!” 萧玉抱拳行了礼,凌厉的眼眸落在簌簌颤抖的芍药身上,沉声道:“皇后娘娘再三交代,这平安符上面有大量的麝香,不但不能佩戴,甚至连碰都不能碰,否则会伤及腹中的胎儿,不过是寥寥几句话,你这宫婢竟然全都忘记了?” 芍药咬着唇用力摇头争辩:“奴婢不敢!” 萧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薛芙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又满脸冷厉的扫向芍药:“大胆贱婢,竟敢调换太后娘娘送来的平安符,真是该死!” 芍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极力否认:“奴婢没有调换,还请贵妃娘娘明察!” 薛芙冷哼:“世人皆知这麝香乃巨寒之物,孕妇碰到会有损胎儿,太后娘娘身为这腹中胎儿的祖母,她如何能做出这等残害皇家子嗣的事情来?一定是你这贱丫头从中做了手脚,妄图残害皇家子嗣,来人,查验她的手上可有麝香残留,若是没有,也就罢了,若是有,立即诛杀,以儆效尤!” “贵妃娘娘饶命,不是奴婢的错!”芍药哭着大声呼喊。 薛芙对她的哭求无动于衷,早有利落的嬷嬷上前,一把将那芍药给制住。 芍药满脸的哀泣,她不断的用力挣扎,试图挣脱钳制。 没过一会,就有宫中御医赶来,他奉命检验芍药的手指,自然就闻到了麝香味,当场就定了她的罪。 芍药被人捂着嘴弄走,薛芙却看向旁边的穗儿道:“你去太后宫中禀报,就说芍药调换了太后所赐的平安符,妄图残害皇家子嗣,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 “奴婢遵命!”穗儿领命离开。 屏退所有人之后,薛芙面上的疲累之色这才显现出来,她看向萧玉道:“还要麻烦萧玉姑娘亲自跑一趟,芙儿着实感觉不安。” 萧玉打量着她道:“想来贵妃娘娘早就知道这平安符有问题吧?你只是想要寻找一个理由将这平安符给处理掉,顺便连太后的眼线也一并除掉?如今看来,这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倒是极为成功,只怕现在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能气的吐血。” 薛芙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既然身在这宫中,将来总不能只靠着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保护,我自己也该争一口气。” 萧玉同情的看着她道:“既然这件事情已了,那属下也就不多留,贵妃娘娘万事小心。” 第903章 皇室族谱 薛芙急忙起身相送,直到她走出去很远,这才折返了回来。 此时太后宫中,她听了来人禀报之后,勃然大怒,就连宋连枝也是眼眸微沉,她还以为薛芙就是一只好欺骗的小绵羊,却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心智,既能让太后吃了哑巴亏,又将自己身边的危险消除,这一箭双雕的计策,着实让她震惊。 “那贱丫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谋算?这好像不是她了!”太后愤怒的开口。 宋连枝沉默片刻才道:“太后莫要忘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薛芙跟在宋倾倾的身边,就算再不会算计,也该能学一点半点,她如此在意那个孩子,自然也会绞尽脑汁的想法子护着。” 太后拧紧眉心:“死了那芍药倒也没什么打紧,只是她是本宫派过去的钉子,就这么拔了,着实麻烦,现在就算再派人过去,那贱丫头肯定也会有所怀疑,这可如何是好?” 宋连枝道:“只要她这孩子一天生不下来,咱们就会有机会,并不着急一时,不过现下连枝却是该回去宋府待嫁了。” 太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舍:“你就要出宫了啊?皇后那贱妇做什么要让你去宋府待嫁?在本宫这里不行吗?” 宋连枝安抚她:“太后娘娘且忍耐几天,我现在你这里住着,名不正言不顺,待大婚之后,我便是你的正经儿媳,伺候在你身边,旁人谁还能说个什么?” 太后虽然不情愿,但是却也不是矫情之人,她当下点了点头道:“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就回去,我给你准备了几箱嫁妆,都是些好物件,将来你大婚的时候带进宫来,万万不能被皇后那贱妇小瞧了去。” 宋连枝感激的跪在地上道:“承蒙太后娘娘照拂,连枝以后定然会孝顺你老人家。” 太后将她扶起叹息:“本宫以后还能指着谁呢?也只有你罢了,至于皇后那贱妇,她只怕巴不得本宫早死让她清净,本宫偏就让她不如愿,跟她一路斗到底。” 宋连枝又说了一些不舍的话,这才命人收拾衣物。太后心疼她,亲自用了自己的宫车送她离开皇宫。 待将她送走,太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每每算计,却总落与下风,心口的郁结之气消散不出,她实在是难以安眠,于是她决定去给宋倾倾添堵,毕竟自打她生下孩子,她还没有去探望过,如今正好趁着此时机,让她也堵心难受。 想到就做,太后立刻命令老嬷嬷给她梳妆打扮,然后连礼物都不拿就去了她的寝宫。 此时轩辕影儿吃了奶,正躺在宋倾倾的怀里开心的吐着泡泡,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越发的惹人喜爱,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灵气惊人,尤其是被娘亲抱在怀里的时候,她还咯咯直笑,露出粉粉的小牙床。 萧玉进来禀报:“太后娘娘来了,说是来探望公主殿下!”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个时候太后来做什么?她绝不会天真的以为真是来探望影儿的,毕竟太后对这个孩子厌恶都不及,更何谈喜欢? 犹豫片刻之后,她命令嬷嬷将影儿抱进内室,自己整了整仪容往前殿走去。 太后正懒洋洋的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宋倾倾的时候,不满的开口:“下人怎么跟你禀报的?本宫来探望公主,为何你却不把她抱出来?” 宋倾倾怒极反笑,怎么你想要看孩子就给你看?你是以为自己脸有多大呢?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她面上却冷淡的开口:“公主已经睡了,只怕你老人家要白来一趟。” “什么?”太后登时就怒不可遏:“她就算是睡了,你也该把她抱来,本宫怎么也说是她的祖母,你这样藏着掖着,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早就料到她会发难,面不改色的开口:“这几天公主偶有不适,不能见风,免得染了寒气。” 太后冷笑:“只怕不是不能见风,而是不能见本宫吧?” 宋倾倾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太后气的几乎要掐断手指上的护甲,但是她猛然记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是来给这贱妇添堵的,凭什么先被她给气到?想到这里,她就缓和了情绪道:“你少得意,我听说你想要给这个孩子办盛大的满月宴,我可提醒你,你就算再高调,却也要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在轩辕皇室中有个规矩,女孩不得入族谱,她就算是公主又怎样?还不是将来远嫁他地,能有什么出息?” 宋倾倾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向来都烦的是重男轻女,凭什么生了男孩就可以入族谱,而女孩就不可以?难道女孩就该无名无姓的在这个世上存在吗?不,她绝不允许,不管怎样,她都要把所有的疼爱都给轩辕影儿,让她幸福开心的活着。 看到她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太后高傲的站起身道:“皇后,本宫劝你,既然生了个女孩子,就别太张扬,小心张扬遭雷劈,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哪有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要摆什么满月宴,你就不怕受人指摘吗?” 宋倾倾凛然开口:“为什么怕人指摘?生了女孩子又有什么错?到底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中宝,倒是太后娘娘你,不也是女人吗?女人何苦瞧不起女人?或者你老人家从小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会满腹幽怨?” 太后冷冷的看着她:“男儿可以继承皇位,女儿可以吗?男儿可以上阵杀敌,女儿可以吗?男儿可以光耀门楣,女儿可以吗?宋倾倾,本宫说的全都是事实,你生了女儿,就是不争气。” 宋倾倾的眼眸深处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太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妖婆,你听好了,我宋倾倾的女儿在将来绝不会比任何男儿差,所有男儿可以做的,她都可以,甚至还要比他们做的还要好!” 太后夸张的捂嘴轻笑:“宋倾倾,别说我打击你,她现在连轩辕皇室的族谱都没有资格上,还有资格继承皇位?你做的美梦也该醒醒了。”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送她一记白眼:“等我女儿入了轩辕皇室的族谱,我必然会向你老人家讨一份大礼。” 第904章 迂回战术 太后冷哼:“行啊,先等她上了族谱之后再说!” “好走,不送!”宋倾倾脸色沉冷的下了逐客令。 太后扬长离去,等她走出宫殿的时候,面上的冷芒闪过,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不屑:“宋倾倾,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服那些言官御史,把你那赔钱货的名字写到我轩辕晟皇室的族谱?” 旁边的老嬷嬷附和:“太后娘娘这次终于占了上风,你没看到皇后那张脸,青紫难看,可是精彩至极。” 太后得意的扬了扬唇角:“只要她敢办满月宴,本宫会让她更加难看,走着瞧就是了。” 萧玉看着满脸郁色的宋倾倾,低声劝慰:“主子不要跟太后一般见识,她不过是逞一时口舌罢了!” 宋倾倾却凝眉看着她:“萧玉,女子的地位就如此低贱吗?生了个女儿凭什么就被人瞧不起?” 萧玉顿住,犹豫良久才道:“主子的女儿自然是不同,她可是公主殿下,是金溪朝最尊贵的女子。” 宋倾倾苦笑:“最尊贵的女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人瞧不起?你没听那老妖婆说吗?连皇室族谱都不给上,可真是悲哀呢。” 萧玉脸色变了变:“主子,你怎么了?”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你去请了皇上来见我吧!” 萧玉领命而去,她在御书房外面见到了凌飞,低声道:“皇上还在忙着政务吗?刚刚太后来见主子,说了一些话,她心情不好。” 凌飞凝眉:“说了什么话?” 萧玉无奈的开口:“还不是说公主殿下的名字不能入轩辕皇室族谱的事情?” 凌飞浑身一凛,脸色凝重道:“你且等着,我这就进去给皇上禀报。” 片刻之后,轩辕晟带着凌飞走了出来,他顾不得跟萧玉说什么就一路匆匆的往寝殿走去。 他原本想着此事过一阵子再说,他自然也很清楚女儿不能入轩辕皇室族谱的规矩,但是他坚信事在人为,现在他是皇上,轩辕皇室的事情也就该他做主,他说能入族谱,别人还能说什么? 所以当他看到宋倾倾脸色凝重的时候,认真保证:“影儿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长公主,她自然是有资格入皇室的族谱,你无须为了此事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突然眼圈就红了,她从来都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差了什么,身体里有医学特工的灵魂,她那一双能拿手术刀的手,是多少男医生都望尘莫及?她在部队里面拿过体能训练的第一,她从来就不认为是个女人就该柔弱,哪怕是有先天的不足,但是经过后天的勤学苦练,总也能达到一定的高度,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也没有谁天生就该低人一等。 轩辕晟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倾倾,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快的办妥此事,让你受了委屈,我现在就把御史言官全都请进宫里,商讨此事。” 宋倾倾闷声道:“我并不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而是替影儿不值,她还是个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上,却就要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她是我们的宝贝,凭什么就不能入轩辕皇室的族谱?难道她身上留的不是你轩辕家的血?” “是,没有人说她不能,有我这个父皇为她做主,谁还能说什么?”轩辕晟心疼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道:“别因为此事生气上火,你自己都是个医者,难道不知道气大伤身的俗语吗?” 宋倾倾被他的话逗笑了,低声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给影儿办盛大的满月宴,我就要办给老妖婆看,她不是看不惯我女儿吗?那我就偏偏大张旗鼓的,还要把你们轩辕皇室的族谱在满月宴那天呈出来,狠狠打她的脸,让她看轻咱们影儿。” 轩辕晟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商议此事,你也别气了。” 宋倾倾伏在他的心口道:“我也不是让你为难,我就是觉得男女就该平等。”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可以认同倾倾的观念,但是那些御史言官,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的观念早就深深的扎根在他们心里,想要说服他们,只怕需要耗费一些唇舌。 果然,当他连夜将那些朝臣请来御书房,他们第一时间就提出了反对,尤其是刘御史更是言辞激烈:“皇上,请恕臣直言,历朝历代的祖宗规矩,就没有说公主能入族谱的,凭什么就让星辰公主入族谱?” 轩辕晟沉声道:“她是朕的长公主,自然有资格!” 刘御史争辩:“长公主又怎样?到底还不是女子?但凡是女子就入不了皇室族谱,别说是皇家,就连那些普通的家族,也没有哪个说生了个女儿,把名字列到族谱上去的。”说完,他还加了一句:“臣绝不同意此事。” “臣也不同意!”几人纷纷跪在地上附和。 轩辕晟的眼眸陡然沉了下去,厉声道:“朕是皇上,朕坚持此事,你们又能如何?” 刘御史率先开口:“既然皇上坚持,那臣等自然也是无计可施,之前因为选妃一事,皇上已经更改了祖制,如今再次更改,想必众人皆知皇上此举是为了皇后娘娘,难道皇上愿意让皇后娘娘被众朝臣非议吗?” 不卑不亢的一句话让轩辕晟眼底满是寒意,是啊,他已经为了倾倾得罪过朝臣,如今再一意孤行,只怕会牵连到她遭受非议。 他凝眉开口:“朕相信众卿家里都有女儿,她们个个都长的如花似玉,尤其是刘御史家里的,据说还学识过人,有京城第一女才子之称是不是?” 听皇上说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刘御史的面上忍不住闪过一抹得意:“承蒙皇上夸赞,我们家的女儿的确是文采过人,名满京城,至于第一女才子之名,不过是大家看的起她罢了。” 轩辕晟沉吟着开口:“既然她如此有才,那埋没了着实可惜,朕有意在这京城中以公主之名创办女子学堂,倒不如让你的女儿当这学堂的女先生?” 刘御史满脸的惊讶之色,喃喃道:“皇上想要创办女子学堂?” 第905章 西域使臣 轩辕晟轻笑:“是啊,朕觉得咱们金溪朝的女孩子,总不能局限在家里的闺阁之内,也该出来走走,让她们见识一下新的世面,让她们学有所长。”其实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心里的打算是,想要打破原来的观念,提出男女平等,必然要从全部的官员做起,只要他们同意了,那么百姓便会上行下效,慢慢的就会淡化男尊女卑的思想。 这时候有人就提出了异议:“皇上这样只怕于理不合,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皇后娘娘那样的已经实属个例,官员家的好女儿,哪有抛头露面的,更何况还要上学堂?” 轩辕晟倒也不恼,沉声道:“你且听朕说,现在她们身在家族的庇护下,自然是衣食无忧,在家有父母,出嫁有夫君,但凡国难来临,她们会遭遇什么?你们可清楚吗?她们会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柔弱任人宰割,但假若她们能有个一技傍身,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朕相信,没有哪一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女任人欺凌,而坐视不理,与其以后担心她们无法自保,倒不如现在就未雨绸缪,让她们从闺阁内走出来,女子学堂会开设各种学科,包括射箭,武技,甚至连医术都可以学。”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仿若已经忘记了此番皇上召他们前来是因为要给公主上族谱的事情。 待轩辕晟说完之后,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每个朝臣家里都有一个到两个的女儿,身为人父,尤其是对女儿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自然不希望她们将来会被人欺凌,如今能有学堂让她们学到一些功夫,当然都同意。 刘御史此时更是沾沾自喜,他的女儿既然能到皇上创办的女子学堂去当先生,那可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好事,于是他点头道:“臣赞同皇上的提议。” 既然刘御史都已经表了态,剩下的朝臣自然也不会再提出异议。 御书房内的气氛因为要创办女子学堂的事情而热络起来,轩辕晟觉得时机成熟了,这才又旧事重提:“朕觉得既然女子都能跟男子那般上学堂,那么这族谱也该上的,毕竟她们将来若是取得成就,也算是家族的荣耀,你们觉得呢?” 若没有之前的那一番谈论,众人势必直接反对此事,然而皇上所说的没错,女子都能上学堂了,那她们为何就不能上族谱呢?况且将来兴许会取得成就,也可以在族谱上写上一笔,以让后世子孙谨记。 轩辕晟也不催促他们,等着他们斟酌再三才开口:“众爱卿遵循祖制是可以的,但是我们要懂的变通,对金溪朝发展有利的自然要遵循,可一些陈腐旧例能改的,自然就要废除,重新制定。” 刘御史点头道:“臣觉得皇上此番话讲的很有道理,臣同意让女儿加入族谱,假若嫁人之后,便随到夫家的族谱!” 众人虽然一时间有的接受不了,但是既然刘御史已经开了口,那就没人再敢阻拦,毕竟这件事情对家里有女儿的朝臣来说,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宋倾倾没有想到她坚持给轩辕影儿上皇室族谱,改写了金溪王朝的祖制,这切是后话。 快天亮的时候,朝臣们才一一告退离开,轩辕晟匆匆回到寝殿,将这一喜事告知宋倾倾。 她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她很清楚去打破祖制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之前因为选妃一事,就闹的朝臣们寻死觅活,而这次再给公主入皇室族谱,他们只怕也会闹上一通,她嘱咐萧玉打听着那边的动静,只要吵起来,就赶紧回来禀报,可是等了那么久,她都没有回来,反而是跟着皇上一起回来了。 “阿晟?事情怎么样?那些老顽固们有没有跟你以死明志?”宋倾倾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宋小倾,看在朕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先倒杯茶来喝?说了将近一夜,嗓子都要冒烟了。” “好,你等着!”宋倾倾连忙给他倒了一碗温开水。 轩辕晟接过,一饮而下。 片刻他擦了擦唇边的水渍道:“那些老顽固起初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耐不住我有绝招,他们同意给影儿上皇室族谱的事情了。” 宋倾倾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有什么绝招啊?我怎么不知道?” 轩辕晟将她拉到身边认真道:“此事说来话长,因为你会医术提醒了我,这个念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但是因为诸事繁多,没有理顺出来,如今正好趁着影儿入族谱的事情,我斟酌着跟朝臣商议,打算在京城创办女子学堂,让那些闺阁千金能有技傍身,在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自保的能力。” 宋倾倾听的心头狂跳,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夫君会有如此先进的观念,创办女子学堂是她一直想却没有做的事情,在这个朝代,女子之所以地位低下,完全就是因为女子是男子的附庸品,她们要依存着男子才能生存下去,就像在凤家堡的媚小娘,可如今,她已经有了自己能生存的本事,就算没有董宁,她也能活下去,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激动的用力抱紧轩辕晟的胳膊道:“阿晟,你这个想法简直是太好了,我还想着告诉你,其实女子的作用有很多,不一定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她们还可以学习简单的医术,万一发生战争,还可以上战场为将士们处理伤口,如果可以我愿意亲自教她们学医术,还可以成立女子军队,让她们学习箭法。” 轩辕晟觉得眼前的小娘子有些兴奋的过了头,不过的确如她所说,现在的金溪朝国力并不算太强盛,虽然与鞑子朝暂时结为同盟,但是周边小国,有很多都在觊觎金溪王朝的物产,比如西域,而这次他们甚至还派了使者前来,美其名曰是要加固两国之间的感情,真实目的就是想要施压夺得金溪国土。 他将她揽到怀中道:“族谱一事已然解决,不过西域那边要派使者来访的事情,你知道吗?” 第906章 见异思迁 宋倾倾点了点头:“听人说了,这个时候他们来做什么?” 轩辕晟冷哼:“还能干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是隋南城,隋南城紧靠西域,因为从前干旱,他们倒也没有看在眼里,如今旱灾已除,那边物产丰饶,虽然比不上其他几个城池,但是却在西域国的眼里,应该是他们做梦都想要攻占的地方!”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脑子里面猛然闪过一道光芒,她忍不住询问:“这么非常的时期,你突然把宋长运在隋南调回到京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轩辕晟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果然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之前收到密这报,隋南有官员称,宋长运在任职期间,跟西域大皇子丰西臣走的有些近,甚至连他的女儿宋连枝都跟他见过面,所以我怀疑,他们私下有勾结。”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轩辕晟沉吟:“静观其变,这西域使臣前来,必然会和宋长运联络,我已经派人在盯着他,但凡他有个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宋倾倾没有想到宋家二房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谋算,如果那宋连枝真的跟西域大皇子纠缠不清的话,那为何非要嫁给皇上?难道她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不成? 思及此她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她若是真的喜欢阿晟也就罢了,可她藏了如此狠毒的心思,那就别她宋倾倾狠辣无情,只要她敢有任何动作,她就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宋府,宋连枝掩进房门,面色难看的将手里的信函展开,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咬牙快步往外走去。 “小姐你去哪里?”双喜着急的追在她的身后。 “闭嘴,不要跟着我!”她喝骂的语气再没有了从前的温婉,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身骇人的戾气。 她独自来到京城内的一处宅院,阿碧上前开门,将她迎进去,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 宋连枝面色沉了沉,良久才迈步走进了房间。 此时将近黄昏,夕阳从窗棂上照进来,落到屋内一名男子的身上,他身穿青色锦衣,身形修长,缓缓回头的时候,能看出他的一双眼眸犹如蓝色的琥珀那般。 明明是西域人的样貌,说出来的却是一口流利的金溪话:“连枝?好久不见?” 宋连枝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阿碧已经上了茶,隐隐散发出来的茶香,却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镇定心神,尤其是当男子的那双碧眸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手抖了抖,茶碗登时打翻,滚烫的茶水往她身上浇来。 “你怎么样?”男子发出一声惊呼,急忙将她拉到怀中。 宋连枝浑身巨颤,抬头看了他一眼,猛然伸手将他推开,冷声道:“大皇子请自重,我宋连枝已经跟当今皇上有了婚约。” 丰西臣的手僵在半空,然而片刻之后,他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 “连枝!”这一声呼喊,包含了太多情绪,以至于让宋连枝都忘记挣开。 “你真的要嫁吗?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隋南而来,只要能得到隋南,父皇就会重用我,将来我就有可能成为新的西域王!”丰西臣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宋连枝面上闪过一丝冷笑,她扬眉凝视着他:“你自己都说了,有可能成为西域王?若是不成呢?丰西臣,我看不上你的西域,我想要的是金溪王朝的皇后宝座。” 丰西臣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苦涩的开口:“如果我可以让你当皇后呢?” 宋连枝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丰西臣的碧眸闪过寒光,压低声音道:“连枝,你相信我,我们西域并不只是想要隋南,金溪王朝物产丰饶,地大物博,早晚会成为西域的囊中物。” 宋连枝听完险些笑出声来:“就凭你们?丰西臣?你的胃口也太大了,连隋南都还没得到,就妄图一口吞个胖子。” 丰西臣恼怒的低吼:“你不要小瞧了我。” 宋连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把精美的金刀,满脸嫌弃的塞到他的手中道:“还给你,你把我的绣帕交出来吧,将来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 丰西臣复杂的看着她:“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宋连枝淡漠的回答:“随你怎么想吧,我这次出来见你,已经冒险,以后我也不会再来这个宅子,至于阿碧,你愿意带走就带走,愿意让她留就留下,我也管不了。” 旁边的阿碧急的白了脸,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用力的摇头。 丰西臣脸色一变,猛然将她扯到了怀里,然后打横抱起往床榻上快步走去。 阿碧想要追过去,却听厉声呵斥:“滚出去!” 她只得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顺便将门关的紧了。 宋连枝被丰西臣扔到了床榻上,她快速的往墙角躲去,咬牙道:“丰西臣,你敢碰我一下试试?你信不信我恨你一辈子?” 丰西臣眼底满是痛苦之色,他咬牙道:“连枝,我也不想的,是你逼我的,我不想失去你!” 宋连枝大骂:“你混蛋,不想失去我,就这么对我吗?你能给我什么?你不过是个金溪的婢女生出来的孩子,在西域都不受宠,难道让我嫁给你去受人欺凌?” 丰西臣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是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能给她什么,但是他相信只要能成功拿下隋南城,父王一定会对他改观,并且将王位传给他。 思衬良久他才道:“连枝,我可以不伤害你,但是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如果我能拿到隋南城,你就同意嫁给我?” 宋连枝脸色沉凝,之前在隋南的时候,她的确是跟丰西臣有过来往,当时觉得他长得英俊潇洒,而且温柔体贴,芳心也曾暗许,但是当见到轩辕晟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她爱上了那个男人,更加希望能成为他的皇后,她不觉得宋倾倾是她的阻力,相反,她相信凭借着自己的手段,早晚会成为后宫之主,这比西域不受宠的皇子妃简直是要好太多了。 第907章 异性王 心中有了计较,她眸光闪烁道:“丰西臣,如果你真的还在意我,就放我离开好不好?现在你还没有得到隋南城,不如这样,等你事成之后,我们再重新商讨此事?” 丰西臣对她的话信以为真,毕竟曾经两人也交往过一段时间,他不相信她竟然真的会变了心。 他的面色这才变得好看起来,一双碧眸闪烁着开心的光芒,他紧紧抱住宋连枝道:“对不起,刚刚不是要对你动粗,只是我不想让你离开。” 宋连枝双手紧握成拳,用力闭了闭眼,面上闪过一抹厌恶,强颜欢笑道:“你把我的信物还给我好不好?毕竟我是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被人知道跟你私下交换信物,会有碍名声的。” 丰西臣拧紧了眉心,沉默片刻才道:“来时匆忙,你给的信物并没有带来,一时间也没办法还给你。” 宋连枝眼睛一亮:“你真的没有带来吗?” “嗯!”丰西臣用力的点了点头。 宋连枝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起身整理衣裳,一边开口:“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啦,不然我爹肯定会着急的。” 丰西臣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连枝,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宋连枝心里暗骂见你个大头鬼,但是面上却带着笑:“可以啊,等你进宫的时候,我们兴许就能见到面。” 丰西臣目送她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却有些失落,就好像缺失了一角,让他很是惆帐。 阿碧担忧的看着他,听到他讥诮的自嘲:“阿碧,我是不是很无能?明明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去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阿碧脸色一变,急忙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三个字:“你很好!”写完之后,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丰西臣苦笑一声,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残阳,伸开手指道:“金溪王朝就连残阳都美的这么惊心动魄,阿碧,这可真是一处人间盛景呢。” 阿碧没有吭声,站在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模样,透过手指的缝隙抬头看着天上的残阳。 宋连枝气冲冲的回到府里,直奔宋长运的书房,她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正在写着一封信函,听到门响,他脸色大变,待抬头看清楚来人是自己的女儿,就沉声训斥:“越来越没规矩了,不会敲门了吗?” “为什么丰西臣来到金溪我却不知道?你怎么就不告诉我?”盛怒之中的宋连枝咬牙瞪着他。 宋长运皱了皱眉心,放下手中的毛笔道:“连枝,怎么跟为父讲话呢?” 宋连枝用力闭了闭眼,来回的踱着步道:“你明知道他对我有情,偏让他这个节骨眼上来金溪,故意搅局的吗?” 宋长运失笑:“你这丫头,丰西臣可是西域的大皇子,他要不要来金溪,能是为父决定的吗?你也太高看为父的本事了。” 宋连枝也知道自己有些迁怒了,可是自打见到丰西臣的那一刻起,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生气,她不希望自己和皇上的婚事会出现变故。 宋长运劝慰她道:“你跟皇上的婚事都已经定下,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你瞎担心什么?至于丰西臣,他此番是有另外的任务,西域王明着让他来参加满月宴,实际上打的是隋南的主义,西域王已经暗中在隋南外围排兵布阵,只要大皇子没争的隋南的所有权,那么就会发动战争,到时候金溪就不只是损失隋南那么简单了。” “西域王真的要发动战争?”宋连枝面上满是骇然之色。 宋长运点了点头,沉声道:“连枝,你以为皇上真的是看重我在隋南的功劳,才给我这四品官职吗?” 宋连枝愣了愣神:“难道不是?” 宋长运冷笑一声:“皇上他眼线众多,应该是查到了我私下里跟大皇子来往的消息,所以才同意我回京城。” “那怎么办?”宋连枝焦灼的开口。 宋长运安抚她:“你先别慌,他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跟大皇子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给我银子,我给他粮食,现在我回到了京城,自然是不会再给他来往。” 宋连枝咬了咬牙道:“爹,我就要嫁给皇上了,等我成为他的皇后,你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你不要再跟大皇子来往了,万一被别人知道,告发给皇上,治你一个通敌卖荣的罪名,到时候咱们就全都完了。” 宋长运面上闪过凌厉之色,他冷声道:“无凭无据的谁敢告发?连枝,此事你休要担心,眼看着大婚在即,还是安心做个新娘子吧,凡事父亲自有定夺。” 宋连枝的眼眸暗了暗,踌躇良久她才转身离开。 宋长运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连枝,你不要怪爹,要怪只能怪皇上给你爹的官职太小,而西域王却许诺,只要他能得到金溪朝,就会封爹成为唯一的异性王。” 当轩辕影儿写入皇室族谱的那一刻起,宋倾倾就命人将族谱抬到了太后的宫殿门前,她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眼前一黑,险些就晕死过去。 她白着脸道:“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皇室族谱都敢随意篡改,我们轩辕一门,怎么能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后人?”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太后你可看清楚,上面盖着史官的印章,我宋倾倾就算再有本事,总也不能左右史官吧?”说完,她命令抬着族谱的小内侍:“你们再往太后娘娘跟前凑凑,以免她老人家老眼昏花,看不真切。” 几名小内侍连忙往前又走了几步,这下轩辕影儿四个大字更显眼,直让太后气的怒喝:“你们再敢往前试试,看看本宫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几名小内侍吓得浑身一哆嗦,顿住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倾倾面上满是森冷的寒意:“太后可别忘了自己之前的承诺,只要我能让影儿的名字出现在皇室族谱上,你可是要准备大礼的吆?如今本宫亲自上门来替影儿收礼了。” 第908章 以假乱真 太后脸色陡然一沉,当时她之所以要应下那个承诺,不过就是算准了宋倾倾必然不能如愿,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说动了那些御史言官,为她更改了祖宗规矩,她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 宋倾倾眼眸深处越发的轻蔑:“太后娘娘,你不会是不认账了吧?当时你答应的时候,可有宫人们作证!” 太后怒喝:“本宫答应的事情,又什么时候不认账过?只不过那些蠢货擅自更改祖宗规矩,着实可恨。”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你若是看不惯那些御史言官,大可以把他们全都叫来训斥一顿,不过咱这大礼还是要先兑现了再说。” 太后咬牙犹豫片刻才道:“你想让本宫送什么?这宫里的好东西不全都让你弄走了吗?” 宋倾倾淡笑着开口:“我看着太后头面上的那一颗夜明珠倒是不错,不如弄下来,给咱们影儿做个玩具也好?” 太后听完她的话,几乎气的吐血,竟然敢要她头面上的夜明珠,那可是先帝在世的时候,赏赐给她,据说取自东海,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竟然轻飘飘的说要去做玩具?真是无耻至极。 她断然拒绝:“这夜明珠你想都别想,此乃先帝所赐,不能转送给别人。” 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影儿也是不是别人啊,她可是先帝的亲孙女,是咱们金溪朝的星辰公主,也上了轩辕家族谱的啊!” 太后眼底满是愤怒的火焰,皇后怎么不去死?她竟然还有脸来讨要她的夜明珠,这可是她剩下的唯一好东西了。 她阴着脸道:“不管你说什么,这夜明珠我绝不会给。” 只听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既然太后铁了心不给,那我也不能明抢是吧?看来我只能去跟皇上说,在你这个祖母眼里,影儿都不及一颗破珠子重要。” “你站住!”太后愤怒的呵斥她,快步走到她面前质问:“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明着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到底是何居心?” 宋倾倾惊讶的摊手:“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太后若真的疼爱影儿,为什么不肯舍弃夜明珠?” 太后面上满是挣扎之色,她有些后悔当初应下那个承诺,现如今,只怕不让她拿走夜明珠,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用力闭了闭眼,轩辕皇室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娶了这么个皇后进门,简直是让她丢尽了颜面。 此时旁边的阿全似乎看出了她的窘况,低声道:“太后娘娘,给就给了吧,星辰公主入了族谱是一件大喜事啊,身为祖母,你自然是准备一份大礼的。” 太后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仿若有别的打算。 片刻她才迟疑的开口:“好,就依阿全说的,这夜明珠本宫送了。” 宋倾倾满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阿全,自打她回京城之后,一直派人暗中调查宫内到底是谁收买了那些杀手半路截杀她们,经过传回来的线索,她开始怀疑太后身边的阿全。 “回禀皇后娘娘,这夜明珠是镶嵌在头面上的,取下来有些艰难,不如等老奴取下之后,再命人送去如何?”阿全恭敬的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本宫就回去等着这颗夜明珠!”说完,转身带人离开。 待回到殿内,太后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狠狠往阿全的头上砸去,直砸的他头破血流,她丝毫没有半点的心疼,只顾着发散自己的怒气:“死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答应的?你到底是谁的人?” 阿全捂着流血的额头道:“太后娘娘,老奴之所以答应此事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咱们可以给她一个假的夜明珠啊。” 太后愣住,良久才迟疑道:“你说什么?那宋倾倾鬼精鬼精的,她难道就看不出假的夜明珠吗?到时候被她察觉,只怕会让本宫更难看。” 阿全用力摇头:“不会的,老奴未进宫的时候,认得一些手艺人,其中就有这专做赝品的师傅,据说他们做出来的赝品,甚至连那些懂行的人都能瞒过。”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真有这么厉害的师傅吗?这夜明珠可不比别的东西,它夜里是会发光的,你做出来的赝品,也能夜里发光?” 阿全笑道:“尽管将这件事情交给老奴,老奴一定会替你办的妥当。” 得到阿全的保证,太后面色这才和缓了些许,她凝眉看着阿全流血的额头道:“你先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待天黑之后尽快出宫。” 阿全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天黑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往宫外迅速行去,而此时阿全坐在马车里面,手里还捧着黑色楠木的锦盒,他的马车在京城内的官道上来回奔跑着,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外面。 他沉声嘱咐车夫:“在外面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走下马车的时候,他还往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跟踪,他才毫不犹豫的进了门。 屋内一名身穿灰色衣服的老者正在打磨一件首饰,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便好奇的抬头去瞧,当看清楚阿全样貌的时候,震惊的瞪圆了眼睛:“阿全?怎么是你?” 阿全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陈老鹰,有大生意你做不做?” 陈老鹰连连眨了眨眼睛低声催促他:“当然做啊,什么大生意快说?” 阿全径自来到了里屋,将那楠木锦盒打开,只见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在一副头面上,只照的屋内熠熠生辉。 陈老鹰看直了眼:“我的娘勒,俺陈老鹰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大颗的夜明珠啊,你这是打哪里弄来的宝贝?不会是偷的吧?” 阿全不耐的瞪他:“你告诉我,去哪里偷能偷来这宝贝?” 陈老鹰伸手挠了挠头发道:“这金溪京城只怕都没有这种夜明珠,你就是偷都没地儿去偷!” 阿全这才冷笑:“这不就得了?老子现在在宫里当差,这宝贝是打宫里弄出来的,你现在赶紧弄出两颗一模一样的来,快点!” 陈老鹰愣了愣神:“做什么要弄两颗?” 第909章 路有伏兵 阿全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赚你的钱不就得了?”说完,伸手扔桌子上一块大金元宝,差点闪瞎了陈老鹰的眼睛。 “行,老哥说怎么弄就怎么弄!”陈老鹰再不废话,赶紧在灯下忙活起来。 阿全坐在桌子旁边喝茶,他的一双眼眸根本就没有从陈老鹰的手上移开过,他是个极为多疑的人,也怕陈老鹰不地道给他在珠子上动手脚。 所幸陈老鹰早就被那快金元宝给收买了,他很快就做出两枚仿真的珠子来,然后交给阿全查验。 阿全眯眼看了看,吹了烛火之后,就看到那两枚仿造的珠子也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跟夜明珠一般无二。 他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问道:“你这珠子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好东西?竟然跟真珠子那么像?” 陈老鹰嘿嘿笑道:“老哥,这可是秘密,请恕小的不能外传。” 阿全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只是沉声叮嘱:“你要是想活命,就把嘴给堵严实了,任谁来问你,都说没有见过我,否则,你那金元宝就是拿在了手里,也是没命花。” 陈老鹰心头一凛,连连点头:“老哥放心,我这张嘴严实着呢,绝不跑出去乱说,不过,你只给一个金元宝是不是忒少了些?你做的可是大买卖对吧?” 阿全冷哼一声,随手从袖子里面又摸出两枚金元宝,扔到桌子上道:“这些够堵你那张嘴了吗?” 陈老鹰急忙拿在手里,然后放在牙齿上咬了一下,这才嘻嘻直笑:“当然够了。” 阿全重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这茶去给我换一碗回来,都喝的没味了。” “得,老哥你稍等!”陈老鹰拿着茶碗迅速走出去,趁着屋内没人的功夫,阿全起身快速跳到了房梁上,然后把一个不起眼的布袋放到了上面。 待他端着茶走进屋内,阿全早已经正襟危坐,手边还放着楠木锦盒,但是珠子却只剩下一枚。 陈老鹰也没怀疑什么,只伺候他又喝了两碗茶,这才把他给送走。 阿全坐在马车里面,讥诮的眯起了双眸,他可真没打算一直在宫里做老太监,那老太婆口口声声的还想要他陪着,不过就是耍弄他罢了,无论他帮她做什么,轻则喝骂,重则抬手就打,他已经受够了,还以为他是从前对她死心塌地的阿全呢?死老太婆去做梦吧! 抬手摸了摸额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在疼痛,但是心头的耻辱却深深存下了印记。 “砰!”马车突然一阵颠簸,惊得他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的沉声大喝:“小平子,怎么回事?赶个车都赶不好?” 外面并没有传来小平子的声音,他拧了拧眉心,伸手就打开了马车帘子。 马车依旧在狂奔,虽然进宫的方向没有改变,但是车夫却已经换了人。 阿全忍不住愤怒的喝问:“你是什么人?” 车夫并没有回答,依旧径自赶车。 阿全的眼眸转了转,猛然出手就狠狠往车夫的后颈上砍去,然而那车夫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那般,偏头躲过他的攻击,然后飞起的马鞭子,一下子将他卷住,重重扔回到了马车里面。 “嘭!”被摔进车厢的阿全浑身疼痛难耐,他咬牙挣扎起身,脑子里面在飞快的盘算,不行,绝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无论如何他都要逃走。 思及此,他将两枚夜明珠全都揣进怀里,然后迅速的往窗户旁靠过去,伸手打开就要往外跳。 然而突然有一个倒转的人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生生的吓出一身的冷汗,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才沉声厉喝:“萧映,你做什么要半路截人?” 萧映此时双脚勾在车顶,一只手撑在马车窗子上,懒洋洋的开口:“全公公,当然是咱们主子有请啊,不然你以为大半夜的陪你玩儿呢?” 阿全拧了拧眉心:“皇后娘娘请我做什么?” 萧映笑道:“咱们可是做暗卫的,主子要做什么事情,自然是不给咱们说的。” 阿全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压低声音道:“萧映侍卫,明人不说暗话,究竟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要钱还是要物?” 萧映斜眼睨着他:“吆,全公公倒是大方,不过,我跟你要美人你有没有呢?” 他的话音刚落下,只听到车夫突然抽响了马鞭子,把萧映和阿全骇了一跳。 阿全不明就里,沉声回答:“只要你肯放过我,别说是美人,就是金银财宝全都给你一起奉上。” 萧映还没开口,一道阴冷的声音陡然传来:“萧映,你找死?” 阿全听的清楚,这不是萧玉是谁?感情这皇后娘娘跟前的两大护卫全都派来抓他了。 萧映陪着笑道:“哪儿敢呢,我不过是跟全公公开玩笑罢了,是不是全公公?” 此时阿全很想大骂,开你妹的玩笑?老子现在只想逃,然而他此时被困在马车里面,前有萧玉,后有萧映,这是老天爷要亡他的节奏。 萧映似乎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冷声道:“全公公,劝你还是消停一些罢,咱们主子请你过去,只是问你些事情。” 阿全隐去眼底的寒意,凝眉开口:“皇后娘娘能有什么事情问我?我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名奴才而已。” 萧映冷笑:“全公公可不是一般的奴才呢,你说有哪个奴才可以半夜进出皇宫啊?” 阿全的脸色紧了紧,良久才咬牙道:“算你狠!”说完,径自坐回到角落不再开口。 萧映可不敢掉以轻心,他依旧是倒吊着在马车窗子旁边,直到马车进了宫门他才重新返回到车顶上。 阿全有些忐忑不安,心里打算着只要一下马车就大声呼救,想必一定能引起御林军的注意,到时候若是有认出他的人,到第二天的时候,一定会去跟太后禀报。 打定主义之后,他就准备趁着下马车发难,然而,老天终究还是不随人愿,这马车刚停下来,萧映就钻了进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单手扯着他往外走。 第910章 审问阿全 “呜呜呜!”阿全别说大喊大叫,就是想要发出声音都难。 他被带到一处院子里面,推进了柴房,没过一会就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他拧了拧眉心,只看到宋倾倾推门而入。 “皇后娘娘?”阿全满脸复杂的看着她。 萧玉给宋倾倾搬来了椅子,她懒洋洋的坐在上面打量着他:“全公公,你这一趟倒是收获不小啊!” 阿全凝眉:“老奴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老奴…”他的话没说完,一个布包就落在了他的脚边,当他看清楚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在你的手里?” 宋倾倾失笑:“全公公,自打你的马车出了宫门那一刻起,暗卫就跟在你的后面,你还真以为凡事都做的天衣无缝呢?” 阿全面上青白交错,良久才咬牙道:“说吧,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宋倾倾沉声询问:“本宫回京的路上屡次遭遇杀手刺杀,是不是你发的悬赏令?” 阿全面上闪过一丝冷笑,他凝眉道:“皇后娘娘,老奴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悬赏令?”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她冷冷的开口:“本宫还真不怕你装傻充愣,你猜如果太后知道你想要贪墨她的夜明珠,会怎样惩治你?” 阿全浑身抖了抖,良久才咬牙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全公公果然是聪明人,还知道这个时候威胁本宫想要好处,你可知道,就算你不说,本宫也能审出来的?” 阿全额上冷汗直冒,他了解宋倾倾的为人,谋算过人,且又狠辣果敢,若不然为何太后一直跟她斗,都是落了下风?就是她太聪明,而且手段也太残忍。 他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满是挣扎之色。 宋倾倾倒是也不着急,只让萧映去拿了一把刚刚烧红的烙铁过来,讥诮道:“我正好新近发明了审讯犯人的好方法,先让全公公试试啊?” 阿全瞬间身上汗毛直竖,这烧的滚红的烙铁落在身上,那岂不是疼死? “不,你对我用刑,难道就不怕太后找你的麻烦?”阿全情急之下搬出太后这个救兵。 宋倾倾冷厉的开口:“你以为太后会为了一个算计她夜明珠的人出头吗?她只会把你当成一枚弃子,丝毫不在意你的生死。” 阿全心头颤了颤,直看到那烙铁已经快要到他的胸前,他额上的一滴汗珠落到上面,只传来一阵哧啦哧啦的声音。 他害怕的额上青筋爆出,一颗心也到了喉咙口,几乎就要跳出来。 宋倾倾冷凝的声音犹自响在他的耳边:“萧映你说,如果被烙铁烫过之后,再往伤口上撒一些辣椒面又会怎么样呢?” 萧映面无表情的回答:“应该会疼的生不如死吧?” 阿全生生的打了个寒颤,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起来。 宋倾倾就劝他:“全公公,你也别硬撑着了,就凭着你这小身板,只怕承受不住这样的大刑,倒不如痛快的说了。” 阿全心中几番思量,终究还是害怕眼前烧红的烙铁,他颤声道:“好,我说,的确是我发出的悬赏令,但是我是替太后娘娘做的,是她不想让你回到京城。” 宋倾倾面上此时罩满了寒霜,虽然她心中已经很清楚就是太后想要弄死她,但是当真正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她依旧无比的愤怒,她待太后不薄,甚至在她快要被宋颖害的没命的时候,将她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可为什么她就看不上她,屡次三番的想要置她与死地,这次更狠毒,竟然买凶杀人。 她垂着的拳头握了又紧,紧了又握,太后对她如此,她必然要狠狠报复回去,回京这一路大大小小的刺杀已经记不清,所幸她够聪明,身边又有人保护,若不然,只怕她此时坟头草都已经长出来了。 沉吟良久,她冷声道:“萧映把人看好了,千万不要出任何纰漏,否则拿你是问!”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寒冷的夜风吹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太后身为阿晟的亲生娘亲,她如果对她下狠手岂不是会让他难做?难道就这么放过她吗?不,绝对不行,没有让她尝到苦头,她对不起陪着她一起受苦的影儿,更对不起这一路上为了护着她而死伤的暗卫。 她用力闭了闭眼,凝眉看向身边的萧玉道:“若是换做旁人,我必然能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命,可眼前这人是阿晟的娘亲啊,他就算再跟她不和,也断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杀了她。” 萧玉凝眉开口:“主子是不是该跟皇上商量一下此事?” 宋倾倾没有吭声,良久才握紧了手指道:“先回寝殿再说吧。” 等她回去却意外的并没有见到轩辕晟,她犹豫了片刻才带着萧玉去了御书房。 宋倾倾站在窗前,看到他的身影在烛火的映衬下出现在窗前,他手边还有不少的奏折,想必是还没有处理完,才拖到了这个时辰。 她低头凝思片刻才道:“萧玉,带我去御膳房吧。” 御膳房有管事太监在值夜,眼看着皇后来了,急忙将她迎进了门。 “皇后娘娘?这里的油烟味太大,可别熏着了您!”管事太监陪着笑道。 宋倾倾摆了摆手,径自往里走:“灶上可还开着火?本宫想要给皇上熬些粥喝。” 管事太监俩忙开口:“开着呢,皇后娘娘尽管吩咐就成,奴才帮你去熬粥。” 宋倾倾凝眉:“不用,本宫亲自熬就行了。” 管事太监也不好勉强,跟在她的旁边打下手,过了一会,一锅香喷喷的粥就出了锅。 萧玉拿了食盒,盛了两碗放在里面。 两人一路回到御书房,轩辕晟正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腕休息,他骤然看到宋倾倾的时候,脸色一变,急忙起身扶住她道:“都什么时辰了,还没休息?” 宋倾倾瞪他:“你还说我,你不是还在忙呢?” 第911章 无根花 轩辕晟轻笑:“这几天地方上政务比较多,呈上来的折子就多了些,不过也快处理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宋倾倾把食盒打开道:“我给你熬了粥,尝尝好喝吗?” 轩辕晟的眉宇间染了喜色:“娘子亲手熬的粥,哪有不好喝的道理?”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你都还没尝,就说好喝,我能不能说你是在敷衍我啊?” 轩辕晟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这哪里是敷衍,只是心疼罢了,好端端的做什么要给我亲自熬粥?” 宋倾倾心头泛起丝丝甜意,之前的抑郁和戾气也消散了不少,她抱紧他的胳膊道:“阿晟,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定心丸。” 轩辕晟很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他一边喝着粥,一边柔声道:“娘子如果觉得我这颗定心丸好吃,欢迎经常来吃。” 宋倾倾被他戏虐的口气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吧唧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轩辕晟突然觉得喝进口里的粥没有了滋味,他想做点更有滋味的事情。 但是宋倾倾旋即沉了脸道:“阿晟,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想听听你的建议。” 轩辕晟愣了愣神,身上的那股子火苗悄然熄灭,他收敛了心神道:“你这么一脸郑重的模样,定然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说吧,我听着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咬着唇瓣道:“我已经查出了到底是谁在暗中买凶杀我!” 轩辕晟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沉声询问:“是谁?” “太后!”当这两个字从她的唇瓣间吐出,原本燃着的烛火突然熄灭,黑暗中两人谁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脸色,但是宋倾倾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突然沉了下去。 此刻心头有一个念头突然升起,就算他不替她报仇,她也不会去怪他,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娘亲,从小到大把他抚养长大,甚至还为他夺得了皇位,虽然做过了错事,但是到底也是为他。 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他涩然开口:“宋小倾,她虽然养大了我,可是她不该对我最爱的人下手,况且你当时腹中还有宝宝,她竟然如此残忍,她根本就不配做一名祖母,不配做这金溪朝最尊贵的女人。” 黑暗中宋倾倾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那一抹悲凉,她用力握紧他的手问:“阿晟?你想要做什么?” 轩辕晟沉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不能杀她,身为人子,我不能做杀母的事情,但是那座宫殿自此后,封了吧!自明天起,任何人不得出入,直到老死!” 宋倾倾眼底有泪意闪过,她不是个矫情的人,甚至都觉得流眼泪都是极为懦弱的表现,她自打重生之后,就坚信只能凭着自己守护想要的,然而,现在她却发现,被人守护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美妙。 她扑在他的怀里,低声呢喃:“阿晟,此生有你真好。” 第二天,太后的宫殿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当时太后尚在梦中,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却被告知所有殿中的人,一律不允许再走出殿门,否则杀无赦。 “皇上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不可能!”太后根本就不相信,她命人赶紧给她收拾仪容,然后快步往殿门口走去。 关紧的殿门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她才快步扑过去,伸手狠狠拍着殿门大喊:“来人啊,快把本宫的殿门打开,你们这群不要命的混蛋,关了本宫的殿门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 外面并没有人吭声,就算太后叫破了喉咙,依旧半点回应都没有。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簌簌落下:“晟儿,你好狠的心,母后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这样惩罚我?难道在你的心里,母后就及不上那贱丫头一分吗?” 旁边的老嬷嬷就低声劝慰她:“太后娘娘,你快别哭了,身体要紧啊!” 太后脸色一变,猛然抱住自己的心口道:“来人呐,我心口疼的厉害。” 老嬷嬷急的不行,厉声大喊:“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撞门,就说太后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开了侧门,一名太医弓着腰走了进来,从容的跪在地上道:“微臣奉皇上之命前来照顾娘娘。” 太后愣愣的看着他,连心头疼仿若都忘记,她猛然扑过去,试图想要再次将侧门打开:“阿晟,就算娘犯了死罪,你都不想听娘解释一句吗?阿晟,阿晟?”她嘭嘭嘭的拍着门,连护甲断了都不自知。 太医凝眉道:“回禀太后娘娘,皇上他并没有过来。”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狰狞的寒意:“好啊,你竟然敢为了那个贱丫头,将本宫关起来,以为本宫会认命吗?陈嬷嬷,你赶紧命人去放火,把这宫殿全都烧个干净,看他还敢把我关在这里!” 太医沉声道:“回禀太后娘娘,微臣来时皇上有过吩咐,若这宫殿毁了,就即刻送你前往大相寺,终生不得出寺!” 太后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嚎啕大哭。 此时宋倾倾正在太医院药房里面给山女配着解药,自打从庄子上回来之后,她一直不得空闲,如今终于能挪出时间,她自然赶紧带着萧玉过来。 她几乎在药房里面待了一天,也没将解药凑齐,到最后竟是差了关键的一味药草,叫无根花。 萧玉不解的看着她:“主子?什么叫无根花啊?”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将手里的一张宣纸打开道:“你看这上面写的就是无根花,可我寻遍了所有的药材书,都没有哪种药材是没有根系的。” 萧玉的脸色变了变,喃喃开口:“难不成,山女手上的毒真的是无解?” “不可能!”宋倾倾果断摇头:“在这世上有毒药就有解药,但凡事情都有两面,一正一负相辅相成的。” 萧玉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什么叫一正一负?” 宋倾倾又走向药材架子道:“如果说阴阳两级你懂了吗?” 萧玉连忙点头:“属下明白了,就是相当于正反两面对吗?” 第912章 簪花驿馆 宋倾倾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小丫头融会贯通的本事还是挺强的,不过咱们只怕在这里寻不到无根花了,你去把所有的太医都召集起来,我要问问他们见没见过这种药材。” “属下遵命!”萧玉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面前放着的一堆药材,眼底满是担忧,山女手上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昨天她见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手指都变成了青紫之色。 不过片刻,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太医院在职的十几名太医都跪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连忙让他们请起,沉声道:“今天本宫召集诸位前来,为的是寻找一味药材,无根花,你们可听说过吗?” 几人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一人开口:“这药名着实古怪,微臣不曾听过。” 接着几人全都是摇头,轮到一名老太医的时候,他眼眸挣扎,眉心紧凝,似乎欲言又止。 宋倾倾倒是认得他,他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医术虽然说不上有多精湛,但是胜在沉稳,尤其最擅长的则是辨识药材,但凡有些疑难杂药,他都能很快的说出来历以及药名。 “纪太医你有什么话要说?”她特意点了他来询问。 纪太医连忙附身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微臣虽然没有听说过无根花的药名,但是却觉得有一种花,它的特征倒是跟你说的极像。”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喜色道:“纪太医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花?” “尤桑兰!”纪太医轻轻说出三个字。 宋倾倾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已经是第二次听说这个花名,之前轩辕晟在大相寺突然人事不省的时候就是因为尤桑兰突然开花,让他产生了幻象。 她屏退了其他的太医之后,才看向纪太医道:“不知道你对这种花有多少了解?我怎么听说它在西域是一种妖花,可以致人出现幻象,也就是说在它的花朵里面,含有刺激人脑的毒素。” 纪太医躬身道:“皇后娘娘所说不错,这花的确是有剧毒,所以微臣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你说的无根花。” 宋倾倾也犯了难,明明找的是解药,偏偏有一味毒药与它极为相似,看来她要去大相寺走一趟才行。 她急忙开口:“纪太医,麻烦你跟本宫去一趟大相寺,据说那边有一棵西域游僧带来的尤桑兰!” 纪太医自然不敢反对,跟着她一起出宫赶往大相寺。 山女跟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她面上露出苦涩笑容道:“姐姐,你无须为我手上的毒担心,这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我心生怨念,跑出庄子,也不会被人陷害利用。”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傻丫头,你的解药我就要能凑齐了,单单只剩下一味无根花,虽然还没寻到,但是已经有了眉目,等去了大相寺之后,我们就能见到那种花了。” 山女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很想问,如果那不是无根花该怎么办,是不是解药就再也配不出来了?但是犹豫片刻之后,她终究还是黯然的垂下眼眸。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心中的担忧,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山女毒发身亡,毕竟在她的心里,已经把山女当成了亲妹妹。 她无惧的握住了她的手,惊得山女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姐姐,对不起,会伤到你的。” 宋倾倾脸色凝重道:“山女,我不怕,你要相信我,无论想什么办法我都会为你解毒。” 山女眼眶酸涩,她用力闭了闭眼,猛然扑到她的怀里:“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更不该怀疑你跟火龙哥哥。” 宋倾倾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傻丫头,我不会怪你的,火龙他是一匹野马,需要有人来收服他,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山女怔怔的看着她:“我可以吗?”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微笑:“现在不就可以了吗?他一直都跟在你身边对不对?” 山女红了脸:“他是担心我一双毒手会害人。” 宋倾倾安慰她道:“事在人为,总有一天,当他把照顾你当成一种习惯的时候,那他的心里就再也不会容纳下第二个人。” 山女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大相寺很快就到了,两人下了马车,早有寺内新任主持上前迎接。 宋倾倾沉声询问:“大师,我此番前来是为那棵尤桑兰。” 主持脸色变了变,良久才低声道:“请皇后娘娘赎罪,那棵尤桑兰自那夜惹出祸端之后,便一夜枯萎,再无生机了。” “什么?”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率先往后院走去。 众人来到那棵尤桑兰旁边,只见叶子都已经枯萎干瘪,更别说再有花朵了。 “怎么会这样?”山女眼泪簌簌落下,身形摇摇欲坠。 火龙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别难过,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山女满脸泪水的看着他:“火龙哥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你告诉我,这种花在金溪就这一棵啊,它远在西域,就算现在赶过去,等带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枯萎,还能解毒吗?” 这时候纪太医走到宋倾倾身边道:“依微臣所见,这尤桑兰的确是无根花。” 宋倾倾复杂的点了点头,她自然也认出了这就是无根花,也是剩下的那一味解药,可现在花都已经死了,她再去哪里寻找? 猛然她想起了西域的使臣已经来到了金溪,这种花是来自西域,也就是说那些使臣定然能知晓这种花的种植方法,兴许他还能让这棵已经死去的尤桑兰起死回生呢?思及此,她赶紧看向旁边的火龙道:“你知道西域使臣被安顿在哪里吗?兴许他们懂的如何将这种花复活。” 眼看着山女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火龙的心口也突突狂跳起来,他沉声道:“我知道,就在簪花驿馆。” “咱们现在就去!”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说道。 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的功夫马车就已经离开了大相寺,赶往簪花驿馆。 第913章 初见皇子 簪花驿馆与上官睿住的驿馆比邻而居,此时他正跟丰西臣喝酒,他凝眉道:“丰西臣?你到底打的什么主义?你真以为给我送几名美女,我就会跟你合作?” 丰西臣笑吟吟开口:“上官兄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跟你合作,而是让你支持我,你也知道我父皇有三名皇子,虽然我身为大皇子,但是却并不受宠爱。” 上官睿端起酒杯眯了眯眼道:“你不是出身不好吗?听说你的母亲是一名婢女?” 丰西臣的眼眸暗了暗,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道:“你所说不错,我母亲的确原来曾为婢女,若不是怀了我,也不会成为父皇的王妃。” 上官睿伸手给他碰了一下杯子才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凭子贵啊,不过,你没有母族的支援,所以在众皇子中,最不受宠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派你前来金溪的原因,不过,你们西域真不会异想天开的认为皇上会把隋南城让给你们?” 丰西臣皱了皱眉心,他自然不会这般想,但是身为使臣,他只得按照西域王的意愿前来,至于金溪皇上如何处置此事,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上官睿睨了他一眼道:“傻子,你父皇为什么会派你前来?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他这是让你来做人质,若是轩辕晟不肯让出隋南城,你父皇势必就会出兵,到时候,你呢?不就成了留在金溪的人质?” 丰西臣痛苦的握紧了酒杯,来时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他有的选择吗?并没有,在父皇的心里,他只是可有可无的人,二弟三弟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大哥来看,或者是并没有把他当做人来看,小的时候欺侮他,让他趴在地上做牛马供他们玩耍,大的时候,就让他背锅,但凡两人做了坏事,都会按到他的头上,这也直接导致他在西域王的眼里,成了最不成器的皇子。 种种往事历历在目,为了保命,他在夹缝中生存,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他可以隐忍,他暗中布置了自己的势力,他收买招揽了不少的亡命徒,他们以做杀手为生,甚至他自己都为了一百两黄金去刺杀过别人,表面上他是温润如玉面色和善的大皇子,实际上他却是杀人如草芥的疯狂杀手,人命算什么,终究都会成为他夺得王位路上的一块枯骨罢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等睁开眼眸的时候,眼底依旧一片和曦之色:“上官兄,今天你我二人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相逢即是有缘,喝酒。”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丰西臣并不像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般老实可欺,他也听说不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言,大都是荒唐不羁的,但是他觉得传言未必可信,有的时候自己眼睛看到的表象,并不是真实的。 他笑了笑道:“来,喝酒!” 这时候外面突然跑进来一名侍卫,低声在丰西臣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惊得他下意识的握紧了酒杯,匆匆站了起来道:“上官兄,今天这酒喝到这里吧,我这驿馆来了贵客,需要出门迎接。” 上官睿不悦的拧紧了眉心:“是谁啊?这么大煞风景,胆敢打扰咱们两人喝酒谈天?” 丰西臣的碧眸闪过一抹笑意,压低声音道:“应该是你上官兄十分想要见的人,这金溪朝的皇后娘娘。” 上官睿急忙将酒杯丢下道:“你不早说,赶紧的去迎接,对了你快看看,我这袍子有没有褶皱?还有我这玉冠有没有歪斜?你帮我弄一下,快啊!” 丰西臣伸手给他摆弄了一下玉冠道:“看来上官兄对金溪的皇后娘娘依旧一往情深啊?只是不知道皇上知道不知道?” 上官睿凝眉瞪他:“你瞎说什么?本王是喜欢倾儿不错,但是却知道分寸,就连金溪皇上都说不出来什么,不过她怎么会跑出宫来找你?到底所谓何事?” 丰西臣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是等见过再说吧。”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簪花驿馆的花厅,只见宋倾倾身穿一袭不算张扬的紫衣站在那里,更衬得她眉目清冷,样貌倾城。 “倾儿!”上官睿率先迎上前去,英俊的面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喜色。 宋倾倾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道:“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簪花驿馆吗?西域使臣的驿馆?” 上官睿笑道:“是,这里的确是簪花驿馆,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西域的大皇子,名字叫丰西臣,你叫他小臣子就行啦。” 丰西臣眼底锋芒闪过,急忙躬身行了拜礼:“丰西臣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完全没有想到西域使臣竟然会是大皇子亲自前来,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西域大皇子,只见他面容俊秀,尤其是一双碧色的眼眸隐见笑意,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模样。 她急忙回礼:“大皇子多礼了。” 上官睿连忙上前招呼:“礼也见过了,都赶紧入座喝茶,小臣子,快点把你西域带来的好茶拿出来,让咱们一饱口福。” 丰西臣听到他戏虐的口气倒也不恼,他拍了拍手,就见两名长相柔媚的侍女上前,附身行了礼。 他温声命令:“你们去沏几杯茶奉上,用咱们西域特产的玫瑰花茶!” 几人落座,宋倾倾率先说明来意:“大皇子,我想请问一下,你了解西域的尤桑兰吗?” 上官睿震惊开口:“倾儿,那可是西域的妖花,但凡闻到它花香的人都会产生幻觉,皇上不就是因为中了这花的毒,才把宋连枝错认成你,然后做下了错事吗?” 他自顾自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丰西臣已然变了脸色,并用力握紧了拳头。 宋倾倾倒是敏锐的察觉到丰西臣的不妥,她心头暗暗起疑,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上官睿,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上官睿被她警告,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低头端了热茶就饮,却忘记那是刚上来的,水还滚烫着,只喝了一口就烫的他嗷嗷直叫。 第914章 起死回生 宋倾倾拧紧眉心,上官睿什么时候变成这般蠢货了? 旁边的火龙讥讽他:“大王,这就是多嘴多舌的下场。” 上官睿大怒,上前就捏紧了他的衣领:“你这条死龙,想要找死?” 火龙斥他:“别丢人现眼,赶紧放开,你想让皇后娘娘生气吗?” 上官睿听了,急忙将他放开,并小心翼翼的看了宋倾倾一眼。 经过这一番闹腾,丰西臣的脸色早就变成了正常,他不动声色的笑道:“这尤桑兰的确乃西域之花,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问起它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也不隐瞒,淡声道:“我有个妹妹的双手中了毒,其中有一味解药就是尤桑兰花,可我金溪朝仅有的一棵也濒临死亡,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让它起死回生的办法。” 丰西臣点头道:“这种花的花期很短,只有一天,而且开完之后,必然会连根带花都迅速枯萎,根本就救不活的。” 一直沉默的山女脸色陡然变得苍白难看,就连火龙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哪成想丰西臣突然又道:“不过…!” 几人重新燃起了希望,尤其是火龙更是着急的询问:“不过什么?大皇子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 丰西臣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你那朵花肯定是救不回来了,但是我此番前来,倒是带了一株将要开花的尤桑兰,兴许对你们有用?” 宋倾倾慌忙开口:“当然有用,大皇子能不能将这株花转赠给我们?” 丰西臣欣然答应:“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得劳烦皇后娘娘跟我去花圃那边取回来。” 上官睿凝眉说道:“做什么非要让倾儿去取?本王跟你去就行了。” “不行!”丰西臣断然拒绝,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厉,倒是把上官睿吓了一跳,一双眼眸也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皇后娘娘是否要亲自过去呢?”丰西臣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丰西臣,你别耍花样!”上官睿满脸的戒备之色。 丰西臣仰头哈哈大笑:“上官兄,你还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你现在的表现,没办法让人信服吧?” 上官睿猛然挨近了他,低声警告他:“我不管你存了什么心思,但是只要你敢伤害倾儿,我保准让你横尸当场!” 丰西臣慢悠悠的推开他道:“你多虑了,我不过只是为了赠花而已。” “好,我跟你过去!”宋倾倾淡淡的开口。 “姐姐!”山女满脸紧张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挣扎。 宋倾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丰西臣:“大皇子,劳烦前边带路。” 两人一路走到了花圃,丰西臣率先走了进去。 花圃里面放了不少的花,足以看出丰西臣倒是惜花之人,各种花朵开的鲜艳,姹紫嫣红的分外好看。 只见丰西臣走到了角落,伸手将一株鼓着花苞的植物端起,然后转身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皇后娘娘,这就是你想要的尤桑兰!” 宋倾倾刚想要伸手接过,就看到有一方锦怕突然在他的袖子里面掉了出来,她下意识的蹲下捡起,只见上面绣着连在一起的枝叶,倒是极为别致。 “大皇子这帕子还真是别致,别人都绣些花花草草,你的却是连在一起的枝叶?”说完,她的笑容渐渐收敛,片刻之后才道:“是宋连枝送给你的吗?” 丰西臣这才冷然开口:“人人都说金溪皇后聪慧过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倾倾打量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吟道:“宋连枝乃未出阁的少女,隐私物件却在你的手中,想必你们之间的关系匪浅吧?” 丰西臣的碧眸闪了闪,良久他才无奈的叹息:“皇后娘娘,我知道你很聪明,你也应该猜出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 宋倾倾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如果我没记错,宋连枝已经跟皇上定下婚期,很快她就要入宫成为皇上的妃子。” 丰西臣着急道:“我不同意,连枝她跟我说过,她爱的人只有我,她怎么可能会背叛我呢?她绝不会这样做。”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大皇子,听你这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是皇上强娶她吗?” 丰西臣脸色僵了僵,他何尝不知道宋连枝的为人,那天她也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她要的是皇后的位置,可他给不了她,所以她才会去嫁给皇上。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我求你帮帮我,能不能阻止这场婚事?” “不能!”宋倾倾凛然开口:“皇上为什么娶她?相信你也听上官睿说了,是因为大相寺的那次算计,皇上将她误认为是我,所以才纠缠一夜,她口口声声让皇上为她负责,你觉得本宫能拦着吗?” 丰西臣用力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爆出,良久他才重重的砸在墙壁上,一张俊脸瞬间变得青白难看。 宋倾倾沉声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大皇子何必苦恋一枝花,凭着你的条件,应该能遇到不少更加优秀的女子。” 丰西臣苦涩的开口:“她是我的命!” 宋倾倾的脚步顿住,良久才幽幽的开口:“值得吗?” 丰西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那般疼了起来,闭上眼睛便是宋连枝那张明媚的笑容:“丰西臣,我喜欢那朵茶花,你帮我摘下来好不好?” 他嗖的一下爬到了墙头,然后将那朵开的绚烂的茶花给她摘了下来。 “你快看看我带上好看吗?”她将茶花别在耳后,端的是美艳无双。 “连枝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他将她搂在怀中低声呢喃。 花香犹在,然而伊人早已经不在,他真的不甘心啊! 宋倾倾看着他那张痛苦的面容,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挣扎,能看的出丰西臣必然是对宋连枝用情至深,可她为什么却选择了阿晟呢? “大皇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突然开口。 丰西臣疑惑的看着她,下意识的轻轻点头。 宋倾倾皱眉询问:“既然你们都已经交换了信物,想必从前也交往过对吗?” “是!”丰西臣丝毫没有隐瞒。 “那她为什么又要嫁给皇上呢?是你们两人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宋倾倾沉声追问。 第915章 影儿的义父 丰西臣讥诮的扬起了唇角道:“她想要的我给不了,我不过是西域不受宠的大皇子而已,表面上有个光鲜的名声,但是实际上,我不过是被父皇厌弃的棋子而已。” 宋倾倾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试问有哪个国家的使臣竟然是大皇子亲临呢?看来他的确是在西域不受宠的,毕竟他此番前来为的是得到隋南城,万一起了战事,他将会成为人质留下。 沉默片刻,他似乎收敛了情绪,哑声道:“这尤桑兰送给你拿去做药引,我送皇后娘娘出去吧。”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她还没有精力去管,再说了,像这种皇权争斗,对于每个皇室来说,都很正常。 两人回到了大厅,就看到上官睿几乎要跟拦着他的侍卫打起来了。 他看到宋倾倾走出来,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嘴上还骂道:“丰西臣,你若是再不把皇后娘娘还回来,本王就杀进去了。” 丰西臣瞪了他一眼道:“这不是好端端的把人还回来了吗?”然后又转向宋倾倾道:“这一株尤桑兰不出意外的话会在今晚上开花,不过皇后娘娘在取花的时候,还是要屏住呼吸,以防中毒。” 宋倾倾诚挚的道了一声谢,命人将花搬到马车上面之后,才跟他告别:“大皇子赠花之恩,我宋倾倾记下了。若是将来你有求与我,但凡力所能及,我必然会出手相帮。” 丰西臣犹豫片刻才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带人离开。 上官睿在她的后面喊:“倾儿,我跟你一起进宫,正好我还有事要见皇上,我没带马车来啊,你捎我一程!”说完,也没理会丰西臣,就快步追出去。 丰西臣看到他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羡慕,如果他跟上官睿这般随性该多好,爱就是爱,勇敢去争去抢,可他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当手心碰触到那一方锦怕的时候,他原本冷然的眼眸霍然变得凌厉。 上官睿真的赖上了宋倾倾的马车,虽然火龙很想将他给打出去,但是他却信誓旦旦的保证有正经事跟皇后禀报,他只得作罢。 幸好山女也在马车里面,宋倾倾凝眉瞪着他:“有什么正经事?赶紧说?” 上官睿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倾倾,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听闻你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去看你,都怪皇上他拦着,不然我早就进宫了。” 宋倾倾不耐的挑挑眉心:“我好不好难道你没看到吗?” 上官睿竟然还真的认真打量她:“嗯,下巴变圆了,的确是比从前胖了许多,看来皇上没让你受委屈。” 宋倾倾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她真的有胖吗?是不是这段时间为了补足影儿的粮食,吃的有些多了?看来她要节制一些了。 察觉到上官睿火热的目光,她勃然变色道:“这就是你的正经事吗?还不敢进滚下去。” 上官睿急着争辩:“别啊,我真有正经事,你觉得丰西臣那人怎样?” 宋倾倾怔住,沉默片刻才道:“没觉得他怎样啊,看上去卑微懦弱?” “切!”上官睿不屑的抿抿唇角:“就猜到你会被他给骗到,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跟着他花天酒地,虽然他做的滴水不漏,丝毫没有半点的破绽,但是恰恰如此,越说明他这个人有问题,他是一只隐藏的极深的老狐狸。” 宋倾倾失笑:“他就算再隐藏的好,不也是被你这狡猾的猎人给识破了吗?” 上官睿叹息:“众人都以为他金溪朝这一趟十分的危险,甚至连我跟皇上都有些纳闷,他明明知道这里是火坑,怎么还敢一脚踏进来?” 宋倾倾心头一颤,沉声询问:“那你发现了什么?” 上官睿得意的扬起下巴:“我发现他在偷偷指挥着西域的内乱,自打他来到金溪城之后,西域王就病倒了,而剩下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正斗的如火如荼。” 宋倾倾眯了眯眼,看来她还真小瞧了这丰西臣,他人在金溪,自然就脱离了争斗的漩涡,只怕西域城内的乱子,他也应该掺和了一脚。 上官睿看到她凝思不语,就凑近了她道:“怎么样,你也猜出了不对劲是吧?再告诉你个更骇人的消息,这大皇子丰西臣,表面上看上去温温如玉,犹如谦谦君子那般,实际上,他背地里却是整个西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子,他的武功高不可测,而且还拥有着一批亡命徒的黑暗势力,可以说,他在西域的地下势力,将来都能助他得到皇位。”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光华,她可是越来越欣赏这丰西臣了,人在逆境,擅长隐忍,懂得厚积薄发,这宋连枝是瞎了眼吗?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要来跟她抢男人?不过,宋连枝大约不会知道丰西臣的真实面目吧?如若不然,她为何还要将他放弃呢?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上官睿皱眉看着宋倾倾小脸上的神采,惊觉自己把丰西臣可说的太优秀了,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吗?于是他赶紧开口:“小倾儿,我可提醒你,那丰西臣可是一匹狂野的狼,你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宋倾倾奉送给他一记大白眼:“难道你就不是狼吗?” 上官睿尴尬的摸了摸头上的玉冠,低声争辩:“我跟他不一样,现在我守在你身边,赖在你们金溪城不走,不过就是想保护你罢了,只要看到你跟皇上过的很好,我就满足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你能不能让我做小影儿的义父啊?” “不行!”宋倾倾想都没想的就开口拒绝,在她的潜意识里,上官睿一直都是危险分子,上一世他杀了她,虽然这一世他已经完全改变了人设,但是她依旧不愿意让影儿跟他有过多的交集。 “为什么啊?”上官睿急声说道:“只要你肯让我做影儿的义父,她就是我鞑子王朝的公主,我会把鞑子朝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我鞑子朝可有不少好东西的,那些最优良的战马,甚至还有那些勇士,都会听命与她。” 第916章 墨池的谋算 不得不说此时宋倾倾真的心动了,若是以后影儿能做鞑子朝的公主,那将来谁还敢瞧不起她?再加上那些战马,以及勇士,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子啊。 眼看着宋倾倾沉默,上官睿又继续说道:“看到没,这就是象征着我鞑子朝皇位的令牌,我都已经给影儿做好了一枚,我打算用来做她的满月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这个义父是不是很靠谱?” 宋倾倾一把将他的令牌抢过来道:“行,我这个做娘亲的先替影儿收着了。” 上官睿愣愣的看着她:“倾儿,我这是送给影儿的,你不能………” 宋倾倾不耐的挑眉:“为什么不能?她现在不是还小吗?要那些战马做什么用?要哪些勇士又做什么用?” 上官睿抿了抿唇瓣,转念一想好像她说的也全都对,影儿的确是太小了些,把那些东西全都给她,她也管不了,只是好像哪里又不对,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火龙的声音:“皇宫已到!” 宋倾倾连忙催促他:“行了,你赶紧走吧,难不成你想让皇上看到你坐在我马车里面,收拾你?” 上官睿脸色一变,麻溜的打开马车门子跳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失笑,眸光落在那快小小的令牌上,只觉得心头闪过一丝暖意,这一世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的时候,宋倾倾和山女两人全都戴上了自制的口罩严阵以待,那株尤桑兰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的花苞在慢慢的打开。 山女忍不住期待的开口:“姐姐,等它全开了,是不是就可以采摘下来入药?” 宋倾倾点了点头,却突然发现它竟然停止了开花。 “怎么突然不动了啊?”山女着急的变了脸色。 宋倾倾劝慰她:“先别着急,再等等。” 而此时薛芙的芙蓉殿内,她刚刚睡下,就听到窗户旁边传来一阵声响,她脸色一变,急忙起身想要把窗户关紧,却被人按住了手,吓得她几乎都要惊叫出声。 “别喊,是我!”苍老的声音陡然传来,这才让她的一颗心回落。 “爹?怎么是你?”薛芙赶紧把他拉到屋内,并将窗户关紧了。 外面传来一名暗卫的声音:“娘娘你没事吧?” 薛芙急忙回答:“没事,只是窗户被风吹开了而已。” 等到外面归于安静,薛老头这才冷冷的瞪着她:“怎么?你还真想在这宫里面住下去?你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那个毒妇想要让你平安的生下孩子吧?” 薛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颤声道:“爹?你全都知道了?” 薛老头冷哼:“墨池都已经找上了我,我能不知道吗?真想不到,我薛老头竟然如此好命,这辈子还能当上未来皇帝的外祖父。” 薛芙急忙扯住他的胳膊道:“爹,你别瞎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将来也不可能成为皇帝,等他生下来之后,我就带着他寻找一处地方去隐居,绝不会再让他陷入这权术争斗的漩涡当中。” 薛老头无法置信的看着她:“你怎的这般傻?芙儿,你怀的可是轩辕皇室的血脉,你凭什么要带着他去隐居?他代表的是凤家,代表的是当年那一段公案。” “不,我不听,求求你了爹,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薛芙痛苦的握住了耳朵。 薛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芙儿,你听爹说,现在你跟爹离开皇宫,在外面有墨池他们保护你,等将来你生下这个孩子,咱们再来扶植他上位,只要当年的公案大白于天下,他轩辕晟就再没资格坐那皇位。” 薛芙猛然挣脱他的钳制,厉声道:“你莫要被墨池说的话洗了脑,你以为他真的会帮助咱们吗?他要的不过是这个孩子,到时候咱们都会成为他的弃子,你别傻了。” 薛老头的眼眸沉了沉,镇定道:“就算他的目的是孩子,但是只要咱们父女掌握着孩子,他还能怎么样?芙儿你听爹的,跟爹快点离开,怕只怕你在这宫里,早晚就会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薛芙咬牙道:“皇后娘娘对我很好,她保证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护着我将这孩子生下来,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薛老头被她的固执气的眼眶子疼,他眼眸沉了沉,猛然伸手就狠狠往她的后颈劈去,既然她不肯跟他走,那就打晕了再带走。 然而,他刚一出手,薛芙早有防备,迅速后退半步,大声呼喊:“来人啊!” 薛老头脸色大变,迅速钻出窗户往外逃去。 一名宫婢敲响了她的门,低声询问:“娘娘你没事吧?” 薛芙心有余悸的看了窗户一眼,咬牙道:“好像窗户那边有老鼠爬过,你让一名暗卫去那边守着吧。” 宫婢应了一声,待她退下之后,薛芙这才惊觉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低头看着已经隆起的腹部道:“孩子,你知道为了生下你,娘冒了多大的风险吗?” 薛老头气急败坏的逃出皇宫,刚返回家里,就看到墨池正懒洋洋的凝着他,而坐在他身侧的莲儿则是满脸的鄙夷:“瞧你狼狈讨回来的模样,可真丢人。” 薛老头冷哼:“你以为皇宫跟平常的小门小户那般呢?戒备森严知道吗?我不过是仗着对路线比较熟悉,才能逃回来,若是你们去,肯定就会折在里面了。” 墨池沉声询问他:“怎么?没把你的宝贝女儿给劝回来?” 薛老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道:“她说皇后向她保证,一定会让她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莲儿尖利的叫了起来:“她骗鬼的吧?那个毒妇,她怎么可能留着奕哥哥的孩子?也只有你那傻女儿会被她骗,你们父女俩都是蠢货。” 薛老头勃然变色,厉声道:“臭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撕烂了你的嘴。” 第917章 山女发狂 “你有本事撕啊!”莲儿突然扑过来,张牙五爪的往他脸上抓去。 薛老头狠狠将她甩出去道:“你们可别忘了,我女儿腹中的孩子是你们主子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将来孩子是要叫我外祖父的,你们对我不客气,小心我以后狠狠报复你们。” 墨池伸手将愤怒的莲儿拉到怀中说道:“薛老爷,你话虽然说的不错,但是我可提醒你,你这外祖父的命可抓在我的手里,我想要让你活,你就活着,我若是想让你死,那你就只能下地狱!” “杀了他!”莲儿咬牙大喝。 薛老头浑身抖了抖,他很清楚墨池的武功高不可测,他若是想要杀他,就跟杀死只蚂蚁那般的简单,此时此刻,他只得认怂,他放下了身段,脸上陪着笑道:“墨池大人,咱们不是合作关系吗?只要我在,我女儿就会听话,可万一若是没了我,你岂不是也没办法控制她吗?” 墨池讥诮的拧了拧眉心:“你也就这么点作用了。” 薛老头心里虽然却恨的直骂,但是面上却只得附和恭维。 莲儿跟着墨池回到房间之后,委屈的扑到他的怀里道:“墨池哥哥,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们父女一个比一个的贱!” 墨池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他们父女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薛芙怀着的孩子,等将来孩子到了咱们的手中,他们父女就随便由你处置好吗?” 莲儿的小脸这才舒展开来,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道:“那个贱女人跟我抢奕哥哥,我要把她卖进青楼,让她永世不能翻身。” 墨池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将来她的命都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莲儿毫不犹豫的搂紧了他的腰,踮脚吻着他的脸颊。 墨池猛然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莲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低声呢喃:“奕哥哥!” 墨池眼眸微沉,大手一挥,帐幔悄然落下。 夜幕微沉,隐有雨丝飘落,而宋倾倾和山女却两人都顶着大大的熊猫眼,看着那株将开未开的尤桑兰花。 “姐姐?西域大皇子不是骗咱们吧?怎么还没完全开呢?”山女眼底满是急切之色。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根据医术上记载,这无根花取用之时,必然是全部开放的花朵,如若不然,药性会大打折扣。 她沉声道:“再等一会试试!” 山女咬了咬唇瓣,心疼的看着她道:“姐姐你先去休息,就我自己等着就行了,等花开了,我就去叫你。” 宋倾倾摇头:“这种药引,极为讲究时机,差一秒药性都会不一样,咱们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么一株,千万不能让它有任何的不妥。” 山女着急的摘下鼻子上的口罩,刚想要说什么,就在那一瞬间,尤桑兰的花朵盛开,一些肉眼看不到的花粉顷刻间被她飘散在她的鼻端,被她吸进去了不少。 宋倾倾却没有功夫在意她,赶紧出手将那花朵采下,放进了药罐子。 “好了!”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待回头看向山女的时候,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那双眼眸此时直勾勾的,片刻之后,满是狰狞的狠戾。 “贱妇,你敢抢我的火龙哥哥,我要杀了你!”她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就往宋倾倾的脖子狠狠掐来。 宋倾倾急忙将她推开,沉声大喝:“山女,你清醒一些,看看我是谁?” 山女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她也顾不得疼,依旧爬起来朝着宋倾倾扑了过来。 “糟了!”宋倾倾看到了地上扔着的口罩,只怕这丫头是中了尤桑兰花的毒,出现了幻觉,才导致她发起了疯。 “萧玉!”她着急的大喊一声。 原本在外面候着的萧玉急忙匆匆走了进来,当看到山女的时候,脸色大变。 “赶紧把她给弄晕了,这丫头中毒了。”宋倾倾急声命令。 萧玉毫不犹豫的砍在她的后颈,看到她软软的倒在地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道:“主子,已经昏了,把她给送回去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送到客殿,让火龙在外面守着,你跟我去熬药。” 萧玉扛起昏迷的山女就走,把她交给火龙然后就迅速去了宋倾倾的临时药房。 火龙复杂的看着已经昏迷的山女,将她放在软榻上,看到她迷糊的睁开了眼睛,颤声道:“火龙哥哥你在哪里?” 火龙心中一动,快步走到她身边道:“你醒了?” 山女恍惚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他的脸。 火龙握住她的手道:“山女,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山女眨了眨眼睛,挣开他的手,魅惑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火龙哥哥,我比姐姐更好看,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她的唇瓣落在他的脸颊上,一路往下。 火龙整个人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山女却早已经陷入了癫狂的境地,她已经是第二次中这尤桑兰花的毒,第一次的时候,她并不知情,让火龙出现了幻觉,然而这一次,她自己却又把火龙给拖下了水。 等宋倾倾好不容易熬好药汁的时候,却见到了脸色羞惭的山女,她躲在火龙的背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罢了。 宋倾倾自然也猜出两人发生了什么,只是疲累的摆着手道:“把你的手泡进这药汁里面,等变回正常颜色,毒就完全解了。” 山女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道:“姐姐对不起,我昨晚上是不是伤到你了?” 宋倾倾失笑:“你啊,跟你说了让你带着口罩防备毒粉,却是不听,上来差点没掐死我!” 山女恨的几乎咬破了唇瓣,她忐忑不安的哀求:“好姐姐,我错了,不管你是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宋倾倾附身将她扶起:“你啊,最紧要的是先去解毒,剩下的事情等明天再说,我现在可是困极了。” 火龙急忙开口训斥她:“赶紧让皇后娘娘先去休息。” 山女的小脸白了白,用力咬了咬下唇,这才目送她离开。 待众人退去之后,火龙看着她的脸色尤为复杂:“皇后娘娘给你连夜熬出来的药汁,你赶紧把手放进去。” 第918章 机关鸟 火龙将药汁放在她面前,横了她一眼道:“你知道就好。” 大约在药汁里面浸泡了有两个多时辰,双手的颜色才变成了正常,山女面上满是惊喜之色,她擦干净了手,小心翼翼的往嘴边伸去。 火龙赶紧拦住她,训斥道:“你要干什么?” 山女眨了眨眼睛:“当然是要试试毒啊,如果没毒的话,我就可以放心的去抱影儿了。” 火龙长叹一声,最终将她的手指放进了嘴中。 山女怔怔的看着他,良久长长的眼睫毛抖了抖,一滴眼泪登时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背上:“火龙哥哥,你若是中毒了怎么办?” 他英俊的面上满是坚毅之色,沉声回答:“我中了毒,也总比你中毒的好。” 山女僵在那里,片刻才猛然扑到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宋倾倾回去之后,小影儿早就饿的嗷嗷大哭,老嬷嬷怎么哄都哄不下来,眼看着她回来,连忙躬身行了礼道:“皇后娘娘,你可回来了,公主殿下已经饿坏了。” 小家伙似乎能感受到在娘亲的怀抱里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带着泪珠儿,长长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看上去格外的委屈巴巴。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她的小粉脸道:“是娘亲的错,不该把咱们影儿丢下。” 小影儿好似听懂了她的话,竟是冲着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老嬷嬷就在旁边感叹:“这才多大点的孩子,竟是如此聪慧。” 宋倾倾失笑:“她啊,小鼻子灵着呢。” 将小家伙喂饱之后,她才依依不舍的让老嬷嬷将她给抱走,还不及转身,就被轩辕晟从背后抱紧,他蹭在她的耳朵边柔声道:“要是觉得辛苦,就找奶娘吧?” 宋倾倾沉着脸将他推开道:“不行,有哪个做娘亲的不辛苦?生了孩子让别人去喂养,她长大了就会跟我疏远的。” 轩辕晟连忙安抚她:“好,就依你,我不是看着你太辛苦了,心疼吗?” 宋倾倾面上这才带了笑意:“有夫君体贴,我没觉得多辛苦啊!”片刻她才想起了丰西臣的事情,收敛了脸色道:“你可知道西域来的使臣竟是大皇子丰西臣?” 轩辕晟点了点头:“知道啊,这丰西臣在西域并不受宠,所以西域王才将他派了出来,不过,他好像失算了。” 宋倾倾冷哼:“如果我所猜不错,那丰西臣必然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轩辕晟惊愕的看着她道:“上官睿都告诉你了?” 宋倾倾走到一旁给他斟了一杯温茶道:“是啊,他的确跟我说了,我估摸着西域的这场皇位争夺战,到最后的赢家铁定是这大皇子的。” 轩辕晟沉吟片刻才道:“也不一定,西域二皇子丰西耀有勇有谋,深的西域王的看重,此番他病重,说不定就把皇位传给他了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横竖都是别人家的事情,咱们也管不着,倒是这个丰西臣今天我去簪花驿馆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隐瞒他跟宋连枝的感情。”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沉声道:“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宋倾倾摊手:“我还能说什么?这种感情事情也不是我能插手的,他若是想要娶宋连枝,那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去争啊,他之所以坦白告诉我,不过是在试探我对宋连枝的态度而已。” 轩辕晟将她揽到怀里道:“我家娘子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宋倾倾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他想让我去做这个恶人,我又不傻,凭什么被他套路啊?”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眸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有两天就是影儿的满月宴,少不得你又忙,现在赶紧去休息。”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那你呢?” 他邪魅一笑:“当然是陪着娘子一起休息啊!” 宋倾倾心头怨念深深,有个不着调的夫君是个什么体验?这大白天的钻进她的帐子是怎么个情况? 而此时宋家三房主院,柳氏正在收拾要送给公主殿下的满月礼,身为公主殿下的外祖家,自然要准备的礼品极为丰盛,以免在满月宴上被人诟病。 柳老夫人亲自前来监督此事,毕竟这涉及到两家的脸面。 “娘,那一箱子是用上好衣料做成的小衣物。”柳氏指了指旁边的箱子道。 柳老夫人沉吟:“咱们柳家向来以做生意为主,倒是有些设计精巧的小玩意,也可以再凑一箱子。” 柳氏眼睛一亮,急声道:“我记得当初父亲出门的时候,带回来一只机关鸟,那鸟儿被关在笼子里面,只要碰它的小脑袋,它就会张口唱歌,不如咱们把那个送给影儿,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柳老夫也想起来此事,连忙命人去库房把那只机关鸟儿给寻了出来。 乌色的鸟笼子里面放置着一只金黄色的鸟儿,它的脑袋上是红艳艳的羽毛,看上去格外的喜人。 柳氏伸手在它脑袋上按了按,那只小鸟就张开了青绿色的小嘴巴,咿咿呀呀的唱出了动听的歌声。 柳老夫人喜道:“这只机关鸟可真是巧夺天工,到时候在那满月宴上,想必公主殿下会极为喜爱的。” 柳氏应了一声:“是啊,先把这礼物收起来吧!” 因为是要在满月宴上亮相的,所以柳氏特意嘱咐宋妈妈去做这件事情。 宋妈妈抱着鸟笼子就往外走,刚走到廊下就跟一名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因为黑灯瞎火的,她也没看清楚小丫鬟长什么样子,只是赶紧寻找着被碰掉的鸟笼子,那可是要送给公主殿下的,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宋妈妈你是在寻这个吗?”小丫鬟跑到旁边捡起个鸟笼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宋妈妈紧张的连忙打开看了看,只见那鸟儿没有半点的损坏,依旧完好无损的待在里面,她吓得念了一声佛,刚想劈头盖脸的骂那小丫鬟一通,却一抬头竟是不见了人影。 她气的怒喝:“不长眼的死丫头,跑的倒快,可别让我老婆子再碰到你。” 骂完之后,这才抱着鸟笼子迅速往库房的方向跑去。 第919章 吐出毒针 小丫鬟从暗处钻了出来,手里竟是提了个一模一样的鸟笼子,她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夜幕当中。 她来到京城内一处宅院外面,伸手拍了拍门,片刻有人将她迎进院内。 “小姐呢?”她低声询问。 “正在屋内等着你呢,可得手了吗?”那人凝眉看着她。 小丫鬟扬了扬手里的鸟笼子,随着她一起进到了屋内。 孙琳儿正坐在屋内,她的面前放置着一件新衣裳,正是她入宫要参加满月宴时候穿的,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讥诮的扬起唇角。 “小姐,奴婢得手了,她们要在那天让这只机关鸟给公主殿下唱歌!”小丫鬟提着鸟笼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孙琳儿拧了拧眉心,还以为柳家会送多么精贵的东西,竟然只是送只破鸟? 她伸手疑惑的打开鸟笼子,就见一只通体金黄色的鸟儿出现在眼前。 “看上去倒是很好看,只是它怎么才会唱歌?黛儿你知道吗?”孙琳儿看向旁边的小丫鬟。 黛儿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鸟儿的脑袋,就听到它咿咿呀呀的唱起歌来,歌声悠扬悦耳,倒是极为动听。 孙琳儿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天哪,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明明是只木头鸟,却能像人那般的唱歌。” 黛儿开口:“这天下能人异士多了去,柳家常年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自然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不足为奇。” 孙琳儿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她有些舍不得再把这机关鸟还回去了,自己留着多好啊。 黛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理,凝眉提醒她:“小姐,你不要忘了,当初那贱丫头和柳家是怎么对你的?利用这只鸟陷害柳家,不正是你报仇的好时机吗?” 孙琳儿猛然惊醒,是啊,她怎么糊涂了呢?她要这只鸟,不就是用来陷害柳家的吗?给柳家冠上一个杀害公主的罪名,到时候看那贱丫头再给柳家怎么开脱。 她咬着牙道:“行,那你赶紧对这只机关鸟动手脚,待满月宴那天,咱们给她来一个偷梁换柱,到时候看她柳家如何脱身。” 黛儿点了点头,提着鸟笼子就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便是满月宴的日子,整个京城异常的热闹,所有在职的官员全都接到了请帖,一时间进宫的马车几乎是络绎不绝。 吉时已到,帝后两人带着众人来到大殿,接受群臣的膜拜。 宋倾倾手里抱着星辰公主,小家伙倒是也不怯场,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乌压压的人群,不安分的小手还胡乱的抓着。 于是有人就夸赞:“星辰公主长的可真好看,那双眼睛就好像天空中璀璨的星辰那般。” “是啊,怪不得叫星辰公主,原来是因为那双眼睛。”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到了宋倾倾的耳朵里面,她眉眼间带着笑意,那气定神闲的神情是在告诉众人,生了女儿又怎样?她宋倾倾还不是被当今的皇上宠爱有加,呵护备至?而她的女儿也是集三千宠爱与一身,甚至还上了轩辕皇室的族谱,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宋连枝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女人,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掩饰不住,她凭什么如此光辉夺目的接受万人膜拜?那个位置该属于她宋连枝才对,只有她才是金溪朝最该母仪天下的女人。 她咬了咬牙,双手紧握成拳。 宋老夫人站在她的身侧安抚:“连枝,你沉住气,那个贱丫头能有今天,自然是有她的本事,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切记不要出手,否则,你会像你小姑姑那般,被她算计的死无葬身之地。” 宋连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祖母,我知道了。”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好孩子,一时间的风光得意又算什么?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宋连枝忍不住想,她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吗? 不过是片刻间,众人就已经开始往上呈送礼品,只听礼官站在前边大声高喝:“户部尚书府杜夫人呈送一对玉如意!” 柳老夫人和柳氏站在一起,连忙命宋妈妈将早已准备好的鸟笼子给提了出来,然而宋妈妈刚一回头,就被人给挤到了一旁,等她好不容易从中间挤了出来,眼瞅着就要到宋家了。 她正急的不行,这时候一名小丫鬟就喊着:“妈妈,快,你要的鸟笼子!” 宋妈妈不及多想,接了鸟笼子就往柳氏身边跑。 礼官此时正好念到了柳氏的名字,她急忙走过去,将手里的鸟笼子展现在众人眼前,柔声道“:这是送给星辰公主的满月礼物,会唱歌的机关鸟。” 众人很是惊叹,有人更是已经提出来:“大好的日子,那就让机关鸟唱歌听听吧?星辰公主一定会很喜欢!” 就在这时,影儿也挥舞着小手试图要去抓那鸟笼子。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你看她还真是喜欢祖母送的礼物呢?迫不及待的都想要看看。” 轩辕晟宠溺的点头:“那就让她开开眼界。” 一名小内侍向前,从柳氏手里接过了鸟笼子,走到了帝后与公主殿下的近前,他伸手打开鸟笼子,就见一只惟妙惟肖的机关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呀,就好像跟真的那般!”众人发出惊叹声。 而此时站在人群中的孙琳儿却是满脸的讥诮之色,贱丫头,让你亲眼看着宝贝女儿死于你母亲之手吧。 小内侍已经开始询问柳氏:“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它唱歌呢?” 柳氏急忙开口:“伸手拍它的脑袋就可以。” 小内侍点了点头,按照她所交代的,毫不犹豫的就拍机关鸟的脑袋。 机关鸟的确是张开了嘴巴,但是它嘴巴里面唱出来的并不是悠扬的歌声,而是吐出一枚枚的淬了毒的银针。 “小心!”轩辕晟大喝一声,长袖一挥,将那毒针悉数挡住,而那些站在身后的侍卫和宫婢就没那么幸运,有中了毒针的,不及开口呼救就已经吐出黑血,倒地而亡。 “怎么会这样?”柳氏震惊的站在当场,面上满是无法置信。 第920章 听声辨人 宋倾倾心中瞬间就有了计较,她急忙命人将那些朝廷命妇们疏散,美其名曰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其实她私心里不想让这件事情引起更大的反响。 然而终究有人愤怒的大喊:“皇后娘娘,我们不走,柳氏身为公主殿下的亲外祖母,竟然给她下如此毒手,你这是要包庇她吗?” 宋倾倾眼眸微沉,凌厉的往那人看去只见那人正是孙琳儿。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人全都附和道:“不错,我们倒要看看皇后娘娘如此处置此事,毕竟都已经出了人命。” 柳老夫人上前一把扶住柳氏:“送公主殿下这只机关鸟是我的主意,但是我们的确是送的会唱歌的机关鸟,至于如何吐出毒针,我们虽然不知道,但是绝不是开脱罪责,而是希望皇后娘娘能明察此事,还我们一个公道,毕竟我们身为公主的亲外祖家,疼爱她都来不及,又如何想要毒害她?” 宋倾倾也相信外祖母绝不会害她们,唯一能想到的是有人陷害柳家,只怕这只机关鸟已然被人动了手脚,而她们却不知道罢了。 轩辕晟却已经在顷刻间想到了处理办法,他冷声道:“柳氏带来的机关鸟吐出毒针杀死侍卫宫婢,在此事未查明之前,即刻收押关进地牢,凡事与此事有关者,皆不能离开,你们可对朕的命令有异议?” 柳氏和柳老夫人跪在地上道:“臣妇等没有异议!” 轩辕晟给了宋倾倾一记安抚的眼神,命人将中了毒针的尸体抬下去,这才看向众人道:“星辰公主满月是大喜之日,朕已经备下丰盛酒席,还请大家移步客殿。” 宋倾倾自然是没心情再继续跟过去,而是走向外面,看到凌飞正等着她,连忙走到一处暖阁,看到了柳氏以及柳老夫人等人。 “倾倾?”柳氏骤然看到她,眼泪就簌簌落下。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赶紧把关于这只机关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告知我,现在皇上在前殿拖延时间,我尽快查清楚此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薛芙身边也发生了一件事情,一名小丫鬟走到她身边道:“回禀娘娘,皇后娘娘请你过去有要事商谈!” 薛芙脸色变了变,若是从前,她必然会警惕些,但是此时,她知道宋倾倾正在为柳氏的事情焦头烂额,或许寻她需要帮助,于是她就毫不犹豫的起身道:“好,她在哪里?” 小丫鬟说了两个字:“地牢!” 薛芙愣了愣神,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把柳氏和柳家人全都送到地牢里面去了? 小丫鬟眼见她还在犹豫,便开口催促:“娘娘,奴婢来时皇后娘娘交代,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让你尽快过去。” 薛芙这才跟着她往外走,一直走到宫内有些偏僻的宫殿,她的脸上才闪过一抹怀疑之色,她顿住脚步沉声开口:“不是要去地牢吗?怎么却把我带到这里来?” 小丫鬟霍然回头,她伸手在脸上抹了抹,露出一张讥诮的容颜:“薛芙?好久不见?” 薛芙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失声喊道:“你是莲儿?你怎么混进宫里来的?” 莲儿愤恨的看着她隆起的肚子道:“贱妇,我来这宫里,是要抢走奕哥哥的孩子,这是他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血脉,你凭什么要霸占?” 薛芙没有理会她,转身就要逃走,哪成想眼前突然落下一人,不是墨池是谁? 莲儿厉声大喊:“墨池哥哥,赶紧抓住她!” 薛芙张口就要呼救,但是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巨疼,她闭上眼睛就已经人事不省。 墨池将她抱在怀里道:“莲儿,咱们想办法快点离开。” 莲儿点了点头,两人快速消失在暗影深处。 柳氏正在跟宋倾倾说道:“这只机关鸟从被你祖母拿出库房,一直到交给宋妈妈,就没有惊过第四人的手,我们之前检验过,它的确是唱的歌,而不是毒针。”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看向脸色苍白的宋妈妈:“宋妈妈你怎么说?” 宋妈妈浑身颤抖道:“奴婢也不知道,夫人叮嘱让奴婢好生收起来,奴婢就放进了库房啊!” 宋倾倾提醒她:“宋妈妈你好生想想,这么繁琐的机关,不是一时半会就弄好的,她必然是先给你换了真正的机关鸟,才拿回去改进,然后在这满月宴上想办法还给你。” 宋妈妈浑身一凛,认真想了一下才道:“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在夫人房间出来之后,黑灯瞎火的,我撞到了一名小丫鬟,当时鸟笼子的确是脱了手,是她捡起来重新又交还到我手里的。”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声道:“那时候只怕鸟笼子就已经被人动手换掉了。” 宋妈妈眼眸闪了闪,良久才开口:“刚刚夫人给奴婢要鸟笼子的时候,也是有人将我挤到了一旁,我不急跑回到咱们送来的箱子旁边,就有小丫鬟递给了我,我才交回到了夫人的手中。” 宋倾倾脸色一变,沉声道:“看来那陷害娘亲之人必然是在这宴会上,幸好皇上不曾让他们离开,宋妈妈如今你我到那宴会上,你能认出那小丫鬟吗?” 宋妈妈迟疑的开口:“两次都不及照面,并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但是却能听出她的声音,很是清脆,也很有韵味,就好像曾经听过那般,所以才错将她认为是咱们府上的人。” 宋倾倾点点头道:“行,本宫现在带着你回去宴会,本宫会让所有官家夫人带来的小丫鬟上前行礼,你来分辨她们的声音如何?” “好!”宋妈妈重重应了下来。 宋倾倾转头看向柳氏和柳老夫人道:“娘亲,外祖母,此事关乎我们柳氏一门的名声,我必然会将此事彻查清楚,还你们一个清白。”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到她回来,连忙上前握住她有些冰的手道:“可曾问出了什么?” 宋倾倾不着痕迹的点头:“是对方一开始就算计好的,现在让宋妈妈听声辨人,这陷害之人必然是隐藏在这宴会中,不然是没有办法做到偷梁换柱的。” 第921章 继续用针 轩辕晟沉声道:“我已经命令暗卫将皇宫戒备森严,所有出入口都比往常多了几倍的侍卫,她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出去。”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道:“我一定会查出此事的。”说完,她这才开口道:“今天多谢众位夫人百忙之中参加星辰公主的满月宴,现在本宫要给诸位打赏,还请各府里的小丫鬟们前来领赏吧?” “多谢皇后娘娘!”众人一声高呼,连忙派了府里的丫鬟上前领赏谢恩。 宋妈妈站在旁边认真倾听小丫鬟们的声音,一直听到最后,都不曾有熟悉的声音出现,她忍不住急的手心里冒了汗,难道是她们全都猜错了不成?那小丫鬟根本就不再这宴会上?可是她明明亲手把鸟笼子交到她的手里啊? 看到宋妈妈脸上的挣扎和不安,宋倾倾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淡声道:“史官?有没有跟来宾册子对上?可别遗漏了哪家,毕竟都是来参加星辰公主的满月宴,若是遗漏了,就不好了。” 史官认真查看了一下记录,恭声回答:“禀皇后娘娘,经过核对,各个府上的小丫鬟都已经领了赏银,另外没有领赏的是府中小姐们带来的小丫鬟们,她们也要赏吗?” 宋倾倾开口:“当然要赏,原本就是喜事,普天同庆,所有参加宴会的小丫鬟都有赏银。” 于是在她的声音落下之后,又是新一轮的小丫鬟们上前来领赏。 这时候,孙琳儿身边的黛儿低声嘱咐身边的一位:“待会领赏之后,你开口道谢,我并不出声,记清楚了吗?” 那小丫鬟自知黛儿跟孙小姐交情非浅,深的她的信任和重用,自然是不敢说反对的话,两人一起来到了老嬷嬷身边,垂眸跪在地上行礼问安。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虽然看不清楚两人的样貌,但是隐约却觉得黛儿的身段有些熟悉,因为她根本就不像是整日里端茶倒水的下人,就算她刻意低着头,但是那种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风情也令人忍不住对她多看一眼。 此时两人皆是已经接了赏钱,齐齐开口:“多谢皇后娘娘打赏。” 宋倾倾下意识的往宋妈妈看去,只见她苦恼的摇了摇头,面上的焦灼更甚。 这时候史官已经开口:“工部尚书府陈夫人家…” “等等!”宋倾倾突然说道,抬眸扫向快要走到人群中的黛儿两人道:“你们两人且到本宫跟前来。” 此时黛儿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眸,眼看着就要蒙混过去了,怎么又会惹了那贱丫头的怀疑,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又转过身,跟着身边的小丫鬟来到了她的面前。 “奴婢们拜见皇后娘娘!”两人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凌厉的眸光落在黛儿的身上,淡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黛儿的面容来时经过一番装扮,再不像从前那般的张扬,尤其是面上的肤色也黯淡无光,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小丫鬟。 她拧了拧眉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惊讶:“原来你竟是哑巴?” 黛儿索性装到底,狠狠点了点头。 这时候孙琳儿已经走出人群,凝眉道:“皇后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臣女是不是该把她们带回去了?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免得被你的阵仗给吓到了。” 一番话连讽带刺,丝毫没有半点的恭敬。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她懒洋洋的开口:“孙小姐急什么?本宫只是觉得这小丫鬟有些意思罢了。她既然不会说话,那自然也不会为难她是不是?” 说着,她冲着旁边的萧玉使了个眼色,只见她点了点头,迅速端着一碗滚烫的茶盏往这边走了过来。 路过黛儿身边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倒,整个人往她身上狠狠撞去。 滚烫的茶水登时泼在她的脸上,让她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惨烈的惊呼。 “啊!”声音响彻整个宫殿,直震众人的耳膜。 孙琳儿脸色大变,眼底恨意闪过,下意识的用力跺了跺脚。 饶是黛儿也惊觉出事,好在她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急急的跪在地上,双手胡乱的比划着。 宋倾倾眸间闪烁着冷笑:“看来你这哑病倒也不是不能治,能发出声音就有治愈的可能,世人皆知本宫会医术,如今正好来给你诊治一番。” 黛儿急的双手乱摇,并迅速往孙琳儿身边跑去。 孙琳儿及时将她护住道:“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强制给人治病的道理?再说我这奴婢自小就不能说话,不知道看过多少郎中,他们都是束手无策,她早已经能面对这个事实,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孙小姐?本宫如何算是强人所难?你让大家评评理,本宫会医术,治病救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如此维护她,不让本宫给她诊治,难不成是心虚吗?” 孙琳儿勃然变色,咬牙道:“臣女不懂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宋倾倾厉喝:“既然不懂就不要废话,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说话,来人,把本宫看诊的药箱拿出来。” “是!”萧玉应了,片刻之后,就已经拿了药箱双手呈给她。 宋倾倾眯了眯眼,沉声道:“还不赶紧向前来?” 黛儿咬了咬牙,心一横,索性就豁出去了,她就不信了,只要她死死咬住牙关,这贱丫头还真能强逼着她说出话来? 宋倾倾拿出一根普通的银针,沉声道:“人若是得了哑疾,必然是舌头僵硬,没有办法说话,我只要刺激她舌头上的穴位,就能让她发出声音。”说着,她抬手就往黛儿舌头上狠狠扎了下去。 黛儿在舌头被银针扎中的那一瞬间,先是感觉到了一阵麻痒的感觉袭来,片刻剧痛让她浑身都哆嗦起来,她下意识的吞咽口水,竟是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那般,大量的口水涌出来,呛得她痛苦弯腰咳嗽。 宋倾倾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她厉声道:“如今声带刺激的有了反应,现在要继续用针,来人,让她涑口之后继续。” 第922章 连番出事 如此几番的折磨之后,黛儿的舌头早已经肿起了老大,到最后她几乎一看到宋倾倾拿起银针,就整个人哆嗦成一团,有一次她甚至还想装晕过去算完,但是哪成想,她的银针竟然刺到她身上的麻穴上,让她浑身又麻又疼,根本就不能装晕。 她算是看出来了,宋倾倾已经怀疑到她,这哪里是在给她治疗哑疾,而是逼的她不得不说话,若是一刀砍死也就罢了,她倒也没有多少痛苦,可是这般折磨,还真是不如痛快去死。 原本参加宴会的夫人们早已经被带下去休息,如今只剩下孙夫人以及孙琳儿在耗着,而宋倾倾倒是并不着急,不断的给她施针,几乎是去了她的半条命。 孙琳儿就算是再看不下去也得忍着,原因无他,人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皇上专宠,并且她打的主义还是为黛儿治疗哑疾,这么正当的理由,她若是反对,那就的确是心里有鬼。 每每听到黛儿啊啊啊的鬼叫声,孙琳儿心头都打一个突,有的时候,她甚至都想,这宋倾倾是不是故意的?怕不是她早已经看出了黛儿是装的? 但是就算是装的也不能认啊,行刺公主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名,她断然不能受了这黛儿的连累,思及此,她才走到宋倾倾面前道:“既然皇后娘娘要给这婢女治疗哑疾,那能不能将她留下,我们先离开?毕竟我母亲年纪大了,臣女总也要顾及她的。” 宋倾倾看了一眼白着脸的孙夫人,笑吟吟的开口:“行啊,你先带着孙夫人去休息就是了,至于出宫可能不行,毕竟这是你们家的奴婢,把她留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孙琳儿很想说,你若是不想留,就把人放走啊,可你又不放,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这时候突然有一名老嬷嬷走了进来,急声道:“皇后娘娘,影儿公主饿了,哭闹个不停,你赶紧去看看!” 宋倾倾脸色一变,拿了锦怕擦了擦手道:“再大的事情总也不能饿着本宫的娃娃,走了,先去看公主。”她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剩下的人,竟然也全都跟在她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孙夫人以及孙琳儿。 孙琳儿眼前人都走光了,急忙让身边的小丫鬟去外面守着,赶紧把已经快要昏迷的黛儿给扶起来:“你怎么样了?” 黛儿用力咬着唇瓣,此时舌头充血极为严重,但是好在她还能发出声音:“疼,疼死了!”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到房梁上突然落下一人,不正是宋倾倾身边的侍女萧玉吗?她讥诮的扬起唇角:“看来果真还是会说话的!” 原本已经离开的宋倾倾也带着宋妈妈走了进来,只见她怒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两次听到的声音都是她的,是她换了鸟笼子陷害夫人的。” 宋倾倾眼底满是凛然的寒意,她那凌厉的目光落在孙琳儿身上的时候,吓得她浑身下意识的抖了抖,噗通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臣女并不知道她之前做过什么,还请你明察!” “明察?”宋倾倾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黛儿问道:“你所做之事,可有孙琳儿的指使?” 黛儿咬了咬牙,冷声道:“并未受她的指使,我不过是利用她来参加此次宴会而已。” 宋倾倾面上锋芒闪过,沉喝道:“这么说你已经承认这机关鸟是你所制,嫁祸到宋府柳氏身上的了?” 黛儿凛然不惧:“是,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你死,宋倾倾你个毒妇,若不是你,我凤家堡又怎么会夷为平地?还有堡主,他又怎么会投坑而死?都是你,你这个灾星,老天有眼,绝不会放过你的。” “啪!”萧玉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黛儿的唇角流出血来,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冷笑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以为我怕死吗?我黛儿这辈子做的唯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搞的你们宋府家破人亡,以至于,让你这个灾星毁了我们凤家堡。” “来人,将她关进地牢,等候处置!”宋倾倾厉喝一声。 黛儿被人拉下去,孙夫人和孙琳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尤其是孙夫人哭着求道:“皇后娘娘,此事跟我们孙府无关,刚刚她不是也说了吗?都是她在利用琳儿,她…” “住口!”宋倾倾愤怒的打断了她,沉声道:“孙琳儿识人不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孙夫人是你亲手把她送往大牢?还是本宫开口呢?” 孙夫人咬了咬牙,是时候做个取舍了,为了保住夫君的官职,只能委屈了女儿,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如此。 “皇后娘娘,是臣妇教女无方,臣妇会公布她的罪行,将她送往刑部大牢,还请皇后娘娘开恩留她一条性命!”孙夫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宋倾倾自认为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孙琳儿屡次作妖,若凭着她的脾气秉性早就杀了算完,可是考虑到孙尚书跟孙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再怎么也得给他两人留个养老的,思及此,她沉声道:“可以留她一条性命,但是本宫丑话说在前头,如若再犯,绝不留情,孙夫人可记下了本宫的话?” “记下了,臣妇记下了!”孙夫人砰砰的磕着头,几乎把那额头都磕的流血也没停下来。 宋倾倾自己也生了女儿,自然明白她护女心切,可是她就算真的再有同情心,也被孙琳儿的不知悔改给磨没了,她必须要给她教训,让她知道活着不易,如若不然,她依然自寻死路。 陷害一事告一段落,宋倾倾还没喘口气,就见到了脸色沉凝难看的萧映,他低声道:“回禀皇后娘娘,芙蓉殿的主子失踪了。” “什么?”宋倾倾脸色大变,她一整天都耗在柳氏被陷害的事情上,却忘记了薛芙的存在,尤为重要的是,她认为在戒备森严的宫中,她应该不会出事,毕竟她把萧映调去暗中保护,还能有什么危险?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有谁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萧映指了指旁边的小宫婢道:“是她!” 第923章 例行检查 小宫婢跪在地上掉眼泪:“奴婢叫穗儿,是芙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早上芙娘娘来了这边的满月宴,自打出了机关鸟伤人的事情,娘娘着急的不行,有心想要来给皇后娘娘说上几句话,却又担心打扰你,几番斟酌之后,就回到了芙蓉殿,因为她说想要吃奴婢亲手做的桂花糕,所以奴婢就去厨房里面忙活,等忙活出来的时候,就不曾再见到娘娘了。” “你呢?”宋倾倾审视的眼眸落在萧映身上。 萧映黯然的垂下眼眸:“属下听闻公主殿下险些被人行刺,就跟着凌飞一起巡视宫中防卫。” 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不是跟你说,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薛芙吗?如今倒好,她失踪了,该去哪里寻她?若是没事还好,但凡出点事情,你担得起吗?” 萧映噗通跪在地上:“属下知错,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宋倾倾用力攥紧了拳头:“我若是责罚你就能让薛芙回来,我绝不手软,可是就算打死你,她也不会回来,所以你现在赶紧带人去找,今天宫中出了事情,必定守卫森严,就是有人想要把她给带走,也得颇费一些周折,对了你赶紧去宫门口查看,那些官家家眷还剩下多少?” 萧映连忙开口:“凌飞在宫门口守着,打发现她失踪的时候,就已经彻查离开宫中的所有人员,如今还没有任何发现。” 宋倾倾凝眉:“如果我是劫匪,我必然趁乱逃走,宫门口再加派人手,挨个车厢搜查,快去!” 萧映领命离去,宋倾倾这才看向萧玉:“刚刚我训斥萧映,你也别生气,你该知道薛芙现在出不得半点的差池,黛儿没死,墨池也没死,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劫走薛芙的人,应该与墨池脱不了干系,他要的是她腹中的那个孩子。” 萧玉用力咬紧唇瓣道:“皇后娘娘教训的对,你只是骂了他,已经给他留有面子了,要我直接就上手打,真是蠢死了,办事不利,气死我了。”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本宫真是劳碌命,薛芙的事情不能耽误,咱们也去外面看看。” 而此时的薛芙正被关在一个巨大的圆筒里面,四周臭气熏天,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心口间的干呕,抬脚去踹那桶壁。 然而外面没有半点的反应,就在她累的不行,急急喘气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侍卫的查问声:“老张头,今天这是运了多少桶?这么大的气味?简直是臭死人了。” 老张头陪着笑:“军爷,今天宫里有喜事,来往的人多,自然这东西也就多了,足足有四十多桶呢,你要挨个的查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照常例往他们手中塞银子:“给几位军爷去喝酒。” 那侍卫掂量了一下道:“好家伙,今天这是多了一些?” 老张头连连点头:“军爷们给小的发财的机会,小的也得孝敬不是?” 那侍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可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宫里头传下话来,但凡是往外运的东西,都得挨个仔细检查,你们就是觉得这泔水桶太臭了,也得一个个的捂着鼻子打开检查,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捂着鼻子爬着上了泔水车。 老张头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忐忑不安的上前拉住侍卫统领:“军爷,怎么说的?你连我也信不过吗?” 侍卫统领睨了他一眼,凑近他耳边道:“例行检查懂吗?” 老张头眼眸闪了闪,良久才露出笑颜:“懂,小的懂了。” 两人说话间,那些侍卫们已经开始有的打开泔水桶,阵阵臭气飘散出来,直熏的他们脸都白了。 “差不多就行了。”众人嘴里嘟囔着,纷纷跑下马车道:“老大,这泔水桶没问题,量他老张头都没胆子往外运人,再说了,这能臭死人,谁往这里面藏啊?” 侍卫统领扬了扬眉心:“你们可一个个的看仔细了?但凡是有个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道:“老大,真的都检查过了,没任何问题。” “多谢军爷!诸位辛苦了。”老张头倒是识趣的不停的弯腰作揖。 侍卫统领点了点头:“得,老张头赶紧的把你这几辆车弄走,真是臭死了。” 老张头面上带了喜色,连忙大神吆喝:“都还愣着干什么?别再把几位军爷给熏着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往前行走,眼看着就要出了皇宫的边侧门。 “站住!”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喝,正是带人寻过来的萧映,他满脸阴沉的看着满车的泔水桶问:“都查过了吗?” 侍卫统领急忙走到了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回萧侍卫的话,已经全都搜过了,没人藏在里面,是不是?老张头?” 老张头诚惶诚恐,浑身哆嗦个不停,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是,统领大人都搜查过了,确定没有人藏着,再说了,小的也不敢啊!” 眼看着声音里面都带了哭腔,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 萧映拧了拧眉心,从马上下来之后,便在泔水桶旁边驻足,他来回的走动着,似乎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张头急的捻着衣角,额上不断的渗出冷汗。 突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只泔水桶竟是滚落下来,里面的污水全都洒了出来,登时把整个门口弄的一片狼藉。 老张头气的跑过去大声喝骂车夫:“你是怎么弄的桶?哪有你这么蠢的?” 车夫也不敢争辩,急忙拿着家伙事开始收拾。 老张头惶恐的跑到萧映身边道:“萧侍卫,麻烦你几位退后几步,这东西收拾起来麻烦。” 萧映还不及说什么,侍卫统领就已经开了腔:“老张头,你可要收拾干净了,老子还要在这里守门,别熏死老子。” “那不能!”老张头点头哈腰的应承。 萧映不耐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在这边可要盯仔细了,我再去那边看看。”说完,就已经翻身上马,带人离开。 第924章 寻老张头 侍卫统领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老张头伸手擦汗的动作,他不由得打趣:“老张头?你怕什么?莫不是心虚?” 老张头急忙争辩:“军爷,莫要开玩笑,小的就是觉得这萧侍卫身上杀气十足,这站在他的身边,小的头都不敢抬。” 侍卫统领赞同的点头:“你说的不错,咱们萧侍卫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第一护卫,据说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下的人,只怕比你这一辈子运过的泔水桶都要多呢。” 老张头听了之后,心乱如麻,只希望赶紧离开这不祥之地才好。 好在此时车夫也将弄洒的泔水桶收拾干净了,老张头上了马车,跟侍卫统领打了一声招呼,就快速离开。 待他的车队到了一处废弃的菜地,他这才看向那两名车夫说道:“今天我自己把这些泔水倒掉就行了,你们先回吧,这是工钱。”说着,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两吊钱塞到了两人的手中。 两人愣了愣神,有些无法置信,若是照着往常老张头的脾气,他是绝不会亲自动手的,怎么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爷,你确定是要自己动手吗?今天的泔水桶,可比往日要多了一倍。”其中一人率先开口。 老张头变了脸:“让你们走,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 “想啊!”两人急忙接了钱,转身快步离开,再不敢多废话一句。 老张头眯了眯眼,待两人走远之后,他才往中间那辆马车走了过去,慢悠悠的将中间的桶移下来,然后打开了盖子。 墨池脸色难看的爬出来,若不是皇宫内戒备森严,他才不会用这种蠢法子逃出来,即便桶里没有泔水,他也觉得自己就好像泡进去了那般,浑身臭味弥漫。 紧接着莲儿也被他扶出来,相比于他的脸色难看,莲儿可就凄惨的多,她先是干呕了一阵子,然后才白着脸骂:“以后就是死,也绝不会再钻这种桶,简直是能臭的要人命。” 墨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才慢慢的走到最后一只桶旁边。 老张头上前打开,看到薛芙惨白的面色。 他将人在里面扶出来,然后随手在脸上一抹,便就变成了薛老头的模样,他凝眉道:“这里不宜久留,咱们快些离开。” 墨池也不争辩,拉着莲儿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待几人离开之后,有两道人影才从不远处的草垛后面爬出来,他两人脸色惨白难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人根本就不是张爷,那真正的张爷到底哪里去了?”两人喃喃开口询问。 皇宫内的宋倾倾总觉得一阵心头狂跳,薛芙怀着的孩子太过于重要,若真的是被墨池劫走,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可这皇宫里面戒备森严,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的皇宫? 正在她满脸担忧的时候,萧玉已经回来给她禀报:“宫门口的人都已经走干净了,没发现可疑的人。” 宋倾倾咬了咬牙道:“把整个皇宫的侧门都重新筛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线索,我不相信薛芙就这么走了,她若是没有意识也就罢了,若是有意识,必然会给我留下东西!” “奴婢这就去!”萧玉迅速领命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轩辕奕啊,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千万要保护好你的女人和孩子,不要让她们受到伤害。” 当萧玉带人来到侧门口,仔细检查的时候,突然在不易察觉的角落竟是发现一枚小小的耳坠,那耳坠子看上去不起眼,因为蒙了尘土,才没有被人发现。 萧玉毫不犹豫的将耳坠子用锦怕包起来,然后迅速回去禀报给宋倾倾。 宋倾倾接过一看,正是薛芙惯常所带,也就是说,她的确是在侧门的地方被人给运出去的。思及此,她冷厉的开口:“看来,这宫中,还真是有人放了水。” 侍卫统领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他没有想到萧映会去而复返,更没想到,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皇后娘娘。 萧映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背上,沉声喝问:“我再问你一遍,之前运出去的泔水桶有没有一个一个的检查?” “当然检查了!”侍卫统领极力争辩。 萧映猛然拔下长剑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脸都白了:“萧侍卫,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查还是没查?”他凛冽的声音带了杀气,让那侍卫统领斟酌再三之后,才咬牙开口:“我没去查,是手下人查的!” “把他们全都叫过来!”萧映一脚将他踢出去。 没过一会,所有侍卫都跪在了宋倾倾面前,月色下,她的面容虽然美到极致,但是也冷到了极致。 她沉沉的开口:“本宫问你们,你们有没有仔细查验老张头运出去的泔水桶?”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看到自己老大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模样,自然是不敢说谎,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回禀娘娘,因为老张头是老主顾,再加上他运的是泔水桶,基本上,看到他,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离开。”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这帮蠢货,他们竟然大意到如此,现在还不是惩治他们的时候,先找到老张头是正经,于是她冷声道:“你们谁知道老张头住在哪里?现在赶紧带着本宫去找他!” 侍卫统领急忙开口:“属下知道!” 萧映直接伸手捏紧了他的脖子:“赶紧带路!” 众人来到了京城内一处暗巷里面,眼前是一座小院,只见院内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萧映提着灯笼打开了门,院子很是空旷,而且正屋内的门敞开着,隐隐有酒气飘散出来。 侍卫统领赶紧开口:“这老张头最爱的事情,就是喝些酒,只怕现在已经是喝醉了。” 随着火折子的声响,屋内被火光映照的大亮,正厅中间正躺着一个人,脸色青紫,早已经没了声息。 桌子上还散落了一些酒壶,有的还没喝完,隐约有酒液弥漫出来。 “怎的突然死了?”侍卫统领脸色大变。 宋倾倾上前查看了尸体,她拧了拧眉心,竟是从尸体形态上判断出,他至少已经死了两天。 第925章 夜袭冷香馆 “今天将薛芙运出宫的老张头只怕是别人假冒的!”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她脸色一变,急忙命令萧玉出去查看。 萧映和萧玉两人各自提了一人进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饶命,张爷不是我们兄弟二人杀的啊!”两人跪在地上哀嚎。 宋倾倾沉着脸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自报身份。” 两人急忙抬起头,一人率先开口:“小的叫李二,他叫李三,是我的亲兄弟,平日里我们两人是跟着张爷混口饭吃,他从宫里弄泔水车,我们就给他做车夫。” 宋倾倾察言观色,只觉得眼前这两人绝对不会是杀死老张头的凶手,毕竟他算是两人的财神爷,若是他死了,这两人也捞不到好处。 果然,李二哭着说道:“我们之所以来张爷的住处,是因为今天运泔水桶的时候,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宋倾倾凝眉询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李二咬牙说道:“当时我们运到了地方,若是往常,他必然会让我们收拾干净之后,再离开,可今天却直接给我们工钱,然后就将我们打发走,我们两人觉得十分好奇,于是就藏在了不远处的草垛里面,然后就看到张爷在泔水桶里面扶出三人来,两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好像还有了身孕,浑身被捆绑着,我们两人吓坏了,全都不敢出声,然而更吓人的还在后面。”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下来,急急的呼着气,看来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李三你说!”宋倾倾冷然开口。 李三狠狠咽了咽喉咙道:“我们看到了张爷在脸上撕下了一张面皮,然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我们根本就不认识的人。所以我们才深更半夜的跑来找张爷,哪成想,他竟是已经死了。”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墨池几人早有预谋要把薛芙带走,只是因为满月宴上突然出了黛儿陷害柳氏之事,她一时间大意,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片刻之后,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她看向李二李三道:“你们可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吗?” 李二想了一下才道:“一开始我们偷偷跟着他们的,可是进了城之后,就跟丢了,最后看到他们是在冷香馆门口。” 看到宋倾倾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萧映就在旁边解释:“冷香馆是京城新近开起来的青楼。” 宋倾倾沉声道:“他们既然带走了薛芙,必然会先想办法出城,你让凌飞带着暗卫把城门口全都看好了,严加盘查,另外萧玉,咱们两人前往冷香馆,我倒是要看看,这墨池有多大的本事,还能从本宫眼皮底下把人给偷走?” “是!”萧映领命离开。 宋倾倾的目光落在李二和李三身上,沉声道:“孙统领你现在可认识了二人?从今天开始,宫里头运泔水桶的活就让他们兄弟二人去做,听到了没有?至于你,把这老张头给厚葬了,也算是免了你的责!” “多谢皇后娘娘!”三人皆是跪在地上拜谢。 宋倾倾带着萧玉匆匆来到冷香馆,看到那簇新的牌匾,眉心皆是拧在了一起。 萧玉开口:“娘娘,你说他们现在能藏在这里面吗?”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是墨池的话,全城都在抓你,又逃不出去城门,你会藏在哪里?” 萧玉想了一会才道:“我会藏在人多的地方,至少这样能混淆别人的视线。”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冷香馆你看到了没有,四通八达,可进可退,所以我估摸着,这里是他们最好的藏匿地点。”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声呼喊:“你们快点让开,别挡了我们鞑子王的路。” 萧玉脸色一变,刚想回头厉声呵斥,却被宋倾倾拉开,并冲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目送马车前往冷香馆,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讥诮开口:“看来这鞑子王还是冷相馆的常客呢。” 萧玉皱着眉心道:“主子,咱们总不能穿成这样进去吧?里面的掌柜会不会把咱们给赶出来啊?” 宋倾倾环顾了四周道:“自然不能穿成这样,前边是成衣铺子,先去买两套衣服再说。” 等两人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乔装打扮成两名风度翩翩俏公子,尤其是宋倾倾,唇红齿白,甚至还手里拿了一把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 “主子,你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萧玉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宋倾倾扬了扬唇角,打开折扇就慢悠悠的往冷香馆晃了过去。 两人刚一进门就引起了掌柜的注意,她急忙扭到宋倾倾面前,将手里的锦怕往她脸上拂了拂,劣质的香粉就钻进了她的鼻子,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哎吆,这位公子,瞧着你面生的紧啊,是不是第一次来咱们冷香馆呢?”她嘴上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就要去勾宋倾倾的腰带,却被萧玉猛然出手,往后一拧胳膊,疼的她嗷嗷直叫。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宋倾倾瞪了萧玉一眼,趁着她放开掌柜的功夫,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掌柜的,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忠心护主习惯了,见不得别人近我的身呢。” 掌柜原本是想要发火的,但是看在宋倾倾如此俊俏的份上,也就生生的忍下,她瞥了她一眼道:“呐,我这冷香馆呢,可不同于别的地方,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还是女的,我这儿可都有呢。” 宋倾倾很上道的点了点头并冲着掌柜的眨了眨眼睛道:“像掌柜这模样的,算是什么样的呢?” 掌柜害羞的扭了扭腰,拿着团扇轻轻拍了一下宋倾倾的肩头娇嗔:“哎呀,公子你好坏!” 我去,宋倾倾听到她这说话的腔调,险些腻的要转过头去呕吐。 她急忙捂住嘴巴道:“掌柜,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就我这小身板,也吼不住啊,你就给我找个头牌吧?” 第926章 你看是谁 掌柜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飞着眉眼道:“小公子,你可真是没良心呢,白白让奴家高兴半晌,不过呢,你既然说了要找咱们这里的头牌姑娘,这可真不巧,她呢在伺候大主顾呢,不如再换一个?” 宋倾倾倒也好说话,嘴上道:“听人劝,吃饱饭,麻烦掌柜你选一名品相上等的姑娘就成,我先去房间里面等着啦!”说完,拉着萧玉就上了二楼。 “得来,楼上雅间,给咱们公子上好茶!”身后传来掌柜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两人进了房间,宋倾倾赶紧关了门,她拧着眉心道:“你家主子都要被掌柜身上抹的粉给熏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是活过来了。” 萧玉给她打开窗子通风道:“主子,咱们真的能在这里找到芙娘娘吗?不会是那李二李三骗咱们吧?” 宋倾倾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温茶道:“他们应该不会,这冷香馆人多眼杂,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待会等那姑娘进来之后,我会套她的话。”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道柔弱的声音旋即响起:“公子,奴家可以进来了吗?” 萧玉脸色一变,看了宋倾倾一眼,赶紧过去就把门给打开了。 一名身穿桃红色衣服的姑娘站在门外,她样貌标志,尤其是一双眼眸,带着一抹聪慧,让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实在是跟这烟花之地对不起号来。 “奴家若玫拜见公子!”她恭敬的弯腰附身行礼。 “让她进来吧!”宋倾倾刻意放沉了嗓音,让她听不出端倪。 若玫自然是端着酒进来的,她还带了一些糕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就伸手打开:“这是奴家新做出来的玫瑰酥饼,公子可以尝尝。” 萧玉冷声拒绝:“我家主子不爱吃甜食。” 若玫的动作顿了顿,片刻才弯眸笑道:“那正好,奴家的玫瑰酥饼并没有放糖,只是借了玫瑰花的香味罢了。” 宋倾倾突然就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很聪明,她不由得开口:“多谢姑娘美意,只是宋某有一事不解,为何别人家的糕点都是放了糖的,而你的却不是?” 若玫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公子,能来咱们冷香馆的大都是来找乐子,哪有谁会真是吃糕点的?更别说是甜的还是咸的?” “你敢捉弄我们公子?”萧玉气的就要伸手教训她。 “啊!”若玫尖叫着往宋倾倾身后躲去。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道:“别那么粗鲁,吓坏了姑娘怎么办?” 萧玉气的跺了跺脚,站到了一旁。 若玫小心翼翼的走到宋倾倾身边吐舌:“公子,你这下人好凶。” 宋倾倾将她按在椅子上说道:“是啊,她是凶,但是她很听话,你只要不招惹她,她是不会伤害你的。” 若玫这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她拧紧眉心道:“公子?难道你不应该让她出去等着吗?” 宋倾倾愣了愣神:“为什么要让她出去?” 若玫猛然瞪大了眼睛,片刻才娇羞的垂下眼眸道:“原来公子还有这嗜好呢?” 等等,宋倾倾突然有些头大,她有什么嗜好啊?这位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能不能说清楚啊? 若玫起身凑在她耳边道:“你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让他看着嘛!” 宋倾倾登时僵在了哪里,良久才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 她亲自给若玫倒了酒:“别的事情不急,现在我们喝喝酒,聊聊天。” 若玫仿若有些失望,她拧紧眉心询问:“难不成公子让我来就是喝酒聊天的吗?可是妈妈交代我,必然把公子伺候我,如果赚不到钱,她会打我板子的。” 宋倾倾急忙从袖子里面摸出一片金叶子放在她的面前:“姑娘放心,这个是少不了的,只要你能让本公子满意了,多少商量着来嘛!” 若玫惊喜的把金叶子放在掌心,然后猛然握紧道:“公子不是要喝酒聊天吗?来啊,奴家敬公子一杯!”说完,竟是直接端了酒杯干了。 宋倾倾急忙拦住她道:“别喝那么急,你要是喝醉了,谁跟我聊天呢?” 若玫摆着手:“公子请放心啊,在这冷香馆里,看真没谁的酒量能比的上若玫呢,不怕!”说完,她还打了个酒嗝儿,然后冲着宋倾倾咧嘴笑了笑,噗通一声就趴在了桌子上。 萧玉气的不行,嘴上嚷嚷:“不能喝就别吹牛啊,这下好,才一杯就把自己给灌倒了,主子,这不会是掌柜的用来坑咱们的吧?”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道:“算啦,先不管她,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她弄醒!”她正说着,外面突然吵闹起来,她侧耳倾听,竟然是上官睿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推开窗子,看到上官睿正在和丰西臣争辩着什么。 她急忙将窗户关紧,压低声音道:“糟了,隔壁是上官睿跟丰西臣,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可千万别吵到这边来。”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有人就砸穿了窗子,滚到了两人的面前。 萧玉急忙将宋倾倾护在身后,这才看清楚砸窗的竟然是丰西臣。 丰西臣愤怒的瞪圆了眼睛,在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才迟疑的开口:“怎么是你们?” 宋倾倾不及回答,上官睿暴怒的声音就隐隐传来:“丰西臣你个怂货,有本事给我送女人,我送你女人为什么不收?你怕什么?你给我滚出来!” 丰西臣着急的开口:“皇后娘娘救命,上官兄非要让我留在这冷香馆过夜,我不想啊,你帮帮我啊!” 宋倾倾忍不住训斥他:“既然不想,那为什么还跟着他过来?” 丰西臣格外的委屈:“我哪里知道是这种地方?我还真以为他约我只是要喝酒那么简单?” 这时候上官睿也已经跳窗闯进来,他似乎喝了酒,面上还带着些许的醉意,看到丰西臣站在宋倾倾的身后,忍不住就骂:“怂货,有意思吗?躲在小白脸背后?” 丰西臣忍不住斥他:“上官兄,你看清楚这到底是谁?” 第927章 嗯美男计 上官睿眯了眯醉眼,直接上手捏了捏宋倾倾尖尖的下巴:“我当是谁呢,感情丰西臣不爱美女,偏爱这种唇红齿白的俏公子?不早说啊,我这就去给你找掌柜,换几名和他这般的俏公子回来!”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猛然矮下了身子,狠狠给他一记过肩摔。 上官睿被摔在地上,只觉得身上疼的像是被掰开几瓣,他不及张口大骂,耳边就传来一道冷寂的声音:“上官睿,你再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这下他吓得彻底清醒了,瞪着一双眼睛,满是惶恐之色:“是倾儿?” 宋倾倾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咬牙道:“倾你个大头鬼,上官睿,你刚刚说的什么话,你有胆子再重复一遍吗?” 上官睿不顾耳朵上的疼,陪着笑开口:“那不敢,倾儿,我错了,老眼昏花,没有认出你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求求你了。” 丰西臣没想到刚才还无比嚣张的上官睿这么快就怂了,不由得扬唇笑了起来。 上官睿狠狠瞪他一眼,再看向宋倾倾道:“倾儿,不是有外人在的吗?你给本王一个面子啊,你摔也摔了,拧也拧了,再不解气,回去再打成不?” 宋倾倾懒得给他废话,放开他,这才坐回到旁边的椅子上。 丰西臣也入座,看到旁边一名喝醉的姑娘,忍不住拧紧了眉心:“皇后娘娘你来这冷香馆是为了什么啊?” 刚爬起来还呲牙咧嘴的上官睿连忙支起耳朵附和:“是啊,小倾儿,怎么你家皇上肯放你出宫还来这种地方?这晚上的?不是他的风格啊!” 宋倾倾一把拉起他,将他带到内室,压低声音道:“薛芙被人从宫里劫出来了,有可能就在这冷香馆内!” 上官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疑惑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面劫人?” 宋倾倾咬牙道:“有人陷害了我娘,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找凶手身上,疏忽了薛芙那边,这才给了凤家堡余孽机会。” 上官睿急忙安慰她:“既然已经查到了线索,就是把这冷相馆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给找出来。”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出来,倒了一杯冷茶就往若玫的脸上泼去。 若玫惊醒,迷糊的眨了眨眼睛询问:“公子?你怎么还没有安歇啊?” 上官睿率先出手,锋利的匕首放在她的脖颈上,吓得她眼圈登时就红了:“公子饶命!” 宋倾倾沉声道:“若玫,我来问你,今天在这冷相馆里面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名孕妇的出现?” 若玫仔细想了一下,害怕的咬着唇瓣开口:“奴家没有见过。” 宋倾倾提醒她:“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她应该不是一个人前来,身边有一名男子,喜欢穿黑衣,尤其是一双眼眸带着浓烈的杀气,还有一名女子,长相甜美,但是脑子却有些不灵光。” 若玫突然瞪圆了眼睛道:“奴家记起来了,是薛老爷带进来的人,他是掌柜的恩客。” 宋倾倾眼底锋芒闪过,快步就向外面走去,却被丰西臣给拦下了,他拧着眉心道:“你们这样出去,必然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把这掌柜带到屋内,慢慢来审问。” 上官睿连连点头:“小臣子说的对,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丰西臣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才开口:“好,我把她引到这房间里面来,你们做好准备。” 眼看着丰西臣走了出去,上官睿的面上不由得浮起一抹坏笑:“小倾儿,你猜小臣子会用什么办法把那半老徐娘给引过来?”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我怎么知道?” 上官睿神秘兮兮的凑近她:“依我说,他会用美男计!” 宋倾倾脑子里面顿时出现一个画面,只见冷着脸的丰西臣往掌柜面前一站,她就像蜜蜂见了糖那般扑到他的身上,我去,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同情丰西臣一秒钟,这画风也忒是诡异了。 此时掌柜的房间里面,她正端着一碗新茶,满脸笑意的上下打量着丰西臣。 他那一双碧眸在沉默的时候,犹如清澈的深潭那般,透着一股子的神秘,透着一股子的疏离,令人对他产生极大的探究心理,就像眼前的掌柜,她自认为阅人无数,向丰西臣这样如此让人着迷的男子,他是第一个。 “丰公子?你找奴家有什么事情呢?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姑娘不合心意呢?”掌柜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搂紧了他的腰。 丰西臣不着痕迹的避开道:“掌柜的,想请你喝杯酒,不如去我屋内坐坐?” 掌柜娇嗔着开口:“去你屋里坐什么呢?倒不如在奴家这里啊,你没瞧见吗?这里的床榻很宽呢?”说完,还冲他连连眨了眨眼睛。 丰西臣不动声色的浅笑:“掌柜这屋内的脂粉气息太浓了,我受不了!”说完,还揉了揉鼻子。 掌柜愣了愣神,片刻才笑道:“既然丰公子诚心相邀,那奴家也不推辞,咱们走吧。”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丰西臣跟在她的身侧,带着她前往二楼的雅间。 当走到宋倾倾房间的时候,她疑惑的询:“丰公子,你的房间应该是在隔壁吧?” 丰西臣赞叹:“掌柜好记性,不过隔壁已经被我那朋友霸占,这边更清净些。”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门已经被他给推开,然后一股大力就推着掌柜进了门。 “咣当!”身后的门关的紧了,不知道为何掌柜突然心头闪过一抹紧张,她皱眉看向丰西臣道:“丰公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反倒是冷淡的开口:“你们还藏着干什么?人我已经带来了。” 掌柜脸色剧变,下意识的就转身就要逃走。 却不料有人在身后提住了她的衣领,一道邪肆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掌柜?你这是要逃去哪里啊?” 掌柜震惊的回头,看到上官睿那双微微扬起的桃花眼以及宋倾倾满是寒意的眼眸。 “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掌柜吓得唇瓣都哆嗦起来。 第928章 一场混战 宋倾倾点点头:“是啊,今天我们前来,是向掌柜问一些话,如果你老实交代,自然会得到一大笔赏银,如果你不肯说呢,那么对不起,你这冷香馆恐怕就要关门了!” 掌柜大怒:“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自己是谁?想要我这冷香馆关门就得关吗?这京城内有很多朝中大员是我们这里的恩客,你算个什么东西?” “啪!”上官睿狠狠一巴掌抽在掌柜脸上,直疼的她脸色剧变,唇角流血。 上官睿嫌恶的擦了擦手背,讥诮的开口:“我一般不轻易动手打人,尤其是打老女人,可你不该骂小倾儿,若是这京城内真有人能让你这冷香馆关门,除了倾儿,再无别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掌柜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宋倾倾。 宋倾倾不耐的开口:“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告诉我西梁山薛老头的下落。” 掌柜眸光陡然一闪,片刻之后,她才拧着眉心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每天来往这冷香馆的客人那么多,我哪儿能全都记住?” “若玫?”宋倾倾喊了一声。 这时候萧玉带着一名脸色难看的小丫头走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妈妈,对不起。” 掌柜大怒,嘴上喝骂:“贱丫头,枉我这么疼你,到头来,你竟是背叛了我,看我不打死你!”眼看着她就要抽在若玫的脸上,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拽住了她的头发。 “啊!”掌柜发出一声惨叫。 上官睿轻蔑的看着她:“在倾儿面前,有你教训人的份吗?只有你被教训的份,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掌柜用力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倾倾不耐的抿抿唇瓣,冷冷的开口:“她既然拼着断了财路也要护住薛老头,那就随了她的愿,萧玉,命人将这冷香馆包围,把人全都赶出去。” 掌柜眸光极力挣扎,她没有想到帮薛老头竟然会引来那么大的麻烦,如果真的为了他弄的生意做不下去,那也忒划不来了,几番思量,眼看着萧玉就要走出门,她急忙喊道:“慢着,我说,只要我告诉你薛老头的下落,你会不会兑现承诺,给我奖赏?” “当然!”宋倾倾眯眼笑了笑。 掌柜看到她的笑却浑身遍布了冷意,明明长的如此好看的俏公子,却出手如此狠辣,着实让人难以相信,尤其还有跟他一起的两名公子,一个比一个的好看,也一个比一个的冷酷。 得了自由,掌柜就艰难的吞了吞喉咙,她颤声道:“人就住在后院!” 宋倾倾看向上官睿,只听他凝眉开口:“倾儿,让她给我们带路,贸贸然闯进去,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倒不如让掌柜去叫门,我们杀他个措手不及。” 丰西臣也说道:“我带了侍卫!” 宋倾倾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谢丰公子。” 掌柜带着几人往后院走去,跟前边的喧嚣相比,冷香馆的后院却是安静的吓人,几盏红灯笼高高挂在长廊上,夜风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就在前边,穿过那道月亮门就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声,上官睿率先开口:“大家小心,有埋伏!” 他护着宋倾倾后退,躲过了羽箭的攻击。 众人赶紧躲在墙壁后面,就看到原本院内燃着的烛火突然熄灭,紧接着有几条人影飞奔而出。 宋倾倾开口:“不能让他们带走芙儿!” 上官睿脸色微沉,低声道:“小臣子,让你的护卫赶紧上,把他们拦下。” “好!”丰西臣点了点头,一声令下,几名护卫就飞快的冲过去截杀。 墨池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追了过来,他急忙护着莲儿跟薛芙往外走,然而那些护卫缠上来,让他没办法冲出去。 不得已,他只得甩出了迷魂散。 有几名护卫不及屏息,吸入了迷魂散,瞬间就两眼一翻栽倒在了地上。 趁着此机会,墨池急忙将薛芙和莲儿推给薛老头,沉喝道:“快带他们离开,我来困住他们。” 薛老头急忙拉过莲儿和薛芙,却不料莲儿哭着大喊:“墨池哥哥,我要跟你在一起。” 墨池安慰她:“莲儿放心,我大难不死,必然是有保命的本事,只要你们逃出去,我就能找到你们。听话,快点走!” 莲儿不及回答他,他就加入了战团,将宋倾倾等人缠住,不让她们攻过来。 薛老头拽着薛芙往外走去,却不料薛芙脚下突然被绊倒,眼看着她就要摔在地上,莲儿急忙给她当了垫背,被她狠狠砸在了身下。 “嘶!”莲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只怕她的手掌已经被尖利的石子划破,若不是为了护住奕哥哥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她又何至于如此? 思及此,她的眼圈登时就红了,眼泪簌簌落下。 薛老头着急的把薛芙扶起,担忧的询问她:“芙儿?你觉得怎样?” 薛芙劝他:“爹,我们别逃了,没人能逃过皇后娘娘的追踪!” “啪!”莲儿狠狠一巴掌抽在薛芙的脸颊上,嘶声骂道:“你这个贱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帮着她说话?就是她害了整个凤家堡的人,她就是灾星,只要我莲儿活着一天,我就要为奕哥哥报仇,我们凤家堡就是毁在她的手上。” 薛老头愤怒的大喊:“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人还争来争去的?”他着急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莲儿这才横了薛芙一眼,扯着她就往后门快步走去。 宋倾倾不见薛芙的身影,十分着急,她咬牙厉喝:“上官睿,快杀出一条血路,我要冲进去救芙儿!” 上官睿解决了一名攻上来的黑衣人,走到她的面前道:“我刚刚看到人往那个方向走去了,咱们追!” 两人刚想往那边走,就见墨池已经追了过来,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极强的力量往两人身上狠狠拍来。 第929章 意外情况 “小心!”丰西臣突然出现,迎向了墨池的掌风。 凛冽的掌风拍到了他的胸口,让他吐出一口鲜血。 “小臣子!”上官睿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丰西臣拧着眉心道:“别管我,此人的内力深厚,只能我与他抗衡,你们赶紧去追人。快点!” 宋倾倾抓住了他的肩头,凝重的开口:“丰西臣,你的恩,我记下了。”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上官睿自然是不放心她离开,急忙安抚丰西臣:“你先撑一会,我去帮倾儿,千万要小心,若是打不过就逃。” 丰西臣飞快的点了点头,又冲着墨池攻了过去。 上官睿追上宋倾倾两人往后门的方向追去,等两人把门给推开,哪还有半条人影了? 宋倾倾率先开口:“上官睿,他们带着薛芙自然是跑不快的,你我分头寻找。” “那不行!”上官睿断然拒绝:“小倾儿,我绝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跑出去,别说对皇上没有办法交代,就是我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你!”宋倾倾被他的固执给气疯了,真想狠狠打他一巴掌,但是情势紧急,她只得低头分辨了一下脚印,就冲进了夜幕当中。 两人追了一路,并不曾见到薛芙的身影,眼看着天色渐亮,宋倾倾懊恼的跺了跺脚,只怕是把人给跟丢了。 上官睿安慰她:“你别急,他们既然还在城内,咱们就能有办法将他们寻出来。” 宋倾倾不满的瞪他:“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非要跟着我,兴许能在另外一条路上追到他们嗯?” 上官睿无奈的摊手:“我不是担心你吗!” 宋倾倾不耐的拧了拧眉心:“谁用你担心?现在好了,白忙活一夜,还连累了丰西臣,欠下他这么一个大的人情,你说将来要怎么还?” 话刚落下,她突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你怎么了?小倾儿是不是受伤了?你别吓我啊?”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 “我没事,你尽快想办法把我送回皇宫!”宋倾倾急切的开口。 上官睿应了一声,左右环顾,眼前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行来,他急忙上前拦住道:“把你们的马车借给我用用,拿着这令牌去驿馆找本王再讨!”说完不等马夫答应,直接把他给一脚踢下去,然后才驾着马车冲到了宋倾倾面前:“快上来!” 宋倾倾也不耽误,迅速上了马车。 上官睿在前边赶着马车,还不忘回头关切的询问宋倾倾:“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若是受伤了,我们尽快去寻郎中给你诊治。” 宋倾倾烦躁的声音从车厢里面传出来:“上官睿,你废什么话,我自己就是大夫,说没事就没事,你赶紧回宫就是了。” 得,上官睿听到她骂人的时候,依旧是中气十足,那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这么着急回皇宫,兴许是想到了什么事。 不多时,两人的马车就碰到了一辆宫里的马车,正是轩辕晟已经寻出来了。 轩辕晟满脸担心的看着眼前脸色难看的宋倾倾:“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去道:“我是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只怕是又把小影儿给饿坏了,她哭的厉害,我这也难受。” 轩辕晟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疼的握住她有些泛白的手:“先回去喂她。” 宋倾倾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娘亲还真不是好当的,这种如针扎般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从来就没有如此难受过,也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轩辕晟凝眉看着她,似乎能感同身受,但是他却帮不了忙,之前的时候老嬷嬷告诉过他,这个时期,她要喂养孩子,所以要尽力避开她的胸口,以免伤到她,可如今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模样,他又起了让她不要再亲自喂养孩子的想法。 踌躇良久,他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因为他很清楚宋倾倾的倔强,绝不会因为痛苦难忍就会放弃喂养影儿。 所幸马车也很快回到皇宫,两人急忙赶回到寝殿,轩辕晟先让老嬷嬷伺候她沐浴更衣之后,才将已经饿得不行的小影儿抱到了她的身边。 看到小影儿那张因为得到食物而变得满足的小脸,她只觉得之前的疼痛和煎熬又不算什么了。 轩辕晟在一旁看着她那温柔的小脸,眼底的宠溺越发的毫不掩饰。 上官睿在外面等的焦急,一杯热茶都已经喝了底朝天,都不见轩辕晟出来,他咬了咬牙,正想闯进去问的时候,就被凌飞给拦住了:“鞑子王,这里是内殿,没有皇上传召,不能随意闯入。” 上官睿争辩:“我这不是闯,我有要事要寻他,你进去通报啊!” 凌飞拧了拧眉心:“皇上跟皇后娘娘在寝殿里面,属下不过是区区侍卫,怎能去打扰?” 上官睿气的来回踱着步,咬着牙道:“也不知道倾儿现在怎么样了,若是真有个什么不妥,怎么也不赶紧出来说一声?” 凌飞不悦的看着他:“鞑子王,你就不怕这话被皇上听见了,会生气吗?” 上官睿冷哼:“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让小倾儿一个人跑出去了?还跑进冷香馆那种地方?” “是谁要找朕算账?”轩辕晟冷清的声音传来,骤然让他脊背一凉,他连忙附身行礼道:“皇上!”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他:“你怎的还没走?” 上官睿眨了眨眼睛:“走?走去哪里?”片刻之后,他又着急的开口:“倾儿…”接触到轩辕晟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他急忙改口:“皇后娘娘,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有没有受伤?回来的路上也不肯跟我说。” 轩辕晟不悦的拧紧了眉心:“朕自己的媳妇,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关心了吗?上官睿,你是不是又把自己的话给忘了?” 上官睿急道:“我没忘,皇上你不能这样,就算我已经对皇后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做为朋友关心她都不行吗?” 第930章 初识若玫 轩辕晟痛快的点了点头:“行,但是你这算是过度关心了吧?” 上官睿无奈的抿紧薄唇:“皇上,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才看相信?” 轩辕晟开口:“先正经娶个王妃再说。” 上官睿皱眉道:“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情?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辈子绝不会再娶王妃了,我这样一个人也挺好的啊,不过这次丰西臣过来,给我带来了不少的西域美女,不如我给你送过来啊?” 轩辕晟狠狠瞪他一眼:“你少拉朕下水,若真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留着?难道送过来,让倾倾吃飞醋吗?” 上官睿邪肆的笑起来,猛然想起了之前还在跟墨池对战的丰西臣,脸色大变,急的拍着额头道:“糟了,我把小臣子给忘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轩辕晟收敛了神色询问:“倾倾怎么跟你俩撞在了一起?” 上官睿就把冷香馆的事情说了,他皱眉道:“我原本是想要逼迫小臣子的,我就想给他找个姑娘,哪成想竟然撞到皇后娘娘去那边寻薛芙。” 轩辕晟冷声道:“凤家堡余孽着实可恨,他们竟敢还劫走薛芙,现在朕已经派暗卫将城门封闭,任何人都逃不出去。”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他:“皇上,我有件事情一直不能明白,为何凤家堡的余孽偏要劫走薛芙?她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处?” 轩辕晟自然是不能告诉他薛芙怀着的孩子是凤奕的,只说道:“他们不过是在报复朕罢了,想要抓走薛芙威胁朕和倾倾。” 上官睿咬牙道:“这些人还真是不识好歹,上次他们抓走皇后的帐还没给他们清算,现在竟然还再劫走薛芙,端的是作死。” 轩辕晟点了点头,复杂看了他一眼道:“听说你也忙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 上官睿虽然还想再见到宋倾倾,但是他却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否则,惹怒了轩辕晟直接会把他给赶出金溪,正好他还要去看望丰西臣,所以就告退离开。 他驾着马车直接去了簪花驿馆,直奔丰西臣的院子就闯了进去。 伺候的下人不及拦住他,就见他已经闯到了内殿,那丰西臣正光着上身,让侍女包扎伤口。 “怎的受伤那么重?”上官睿乍然见到他腹中的伤处皮肉往外翻卷,鲜血淋漓,惊得顿住了脚步。 丰西臣凝眉开口:“那人着实厉害,昨半夜险些被他给开膛破肚了。” 上官睿面上满是自责之色:“小臣子,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丰西臣失笑:“这点伤算什么?再说了,用我这身上的伤,能换皇后娘娘一句承诺,自然也是不亏的。” 上官睿登时冷了脸:“小臣子,你虽然为她的事情受了伤不错,但是你却不能为难她。” 丰西臣愣了愣神道:“上官兄,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上官睿烦躁的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辈子就像是欠了她似得,且不说之前的爱而不得,如今我也认了命,觉得这辈子跟她没有缘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她,总是日日夜夜的牵肠挂肚,那种心情你也许不了解,也正是因为此事,我才赖在金溪不走。” 丰西臣难得听他吐露心事,一时间竟是听的怔在当场。 上官睿端起桌子上的茶盏,狠狠一饮而尽,伸手擦了擦嘴巴道:“其实不怕你笑话,若是从前我还有心思对付金溪,但是我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都想着,直接把鞑子拱手送给他们两口子得了,我就乐意做个闲散大王,只要能守在她的身边,这辈子已然知足。” 丰西臣眼底闪过一抹愁绪,他何尝有资格笑话上官睿,就连他此时也是爱而不得啊,脑子里面陡然想起了宋连枝,他的一颗心再度狠狠疼了起来。 上官睿的眸光并没有从他的面上移开,乍然看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由得好奇开口:“难道小臣子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往吗?”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才轻松失笑:“我才没有上官兄的儿女情长,我有的只是过眼云烟!” “切!”上官睿鄙视的看着他:“说的轻巧,若真的都是过眼语言,那为什么在冷香馆,就连头牌姑娘坐在你面前,你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还不是心有所属啊,不过是不肯说罢了。老狐狸!” 丰西臣不由得摇头苦笑:“真没有!”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侍女的声音:“回禀殿下,你昨夜带回来的那小丫头非要哭着闹着来见你,奴婢拦不住。” 上官睿好奇的打量着他:“行啊,竟然还带姑娘回来了?赶紧让她过来,我倒是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样的丫头,竟然还能入了你的眼?” 丰西臣笑道:“我不过是顺手捡回来罢了,哪成想,还是捡到了一个麻烦,你见见倒是可以,如果相中了,就把她带到你身边去。”说完,冲着侍女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就见一名垂着眼眸的小丫头走上前来。 上官睿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实在记不起来,他便开口命令:“你抬起头来!” 小丫头自然不敢忤逆,慌张的抬起头,那一双大大的眼眸深处满是毫不掩饰的恐惧之色。 上官睿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回头狠狠瞪向丰西臣:“她叫什么名字?” 丰西臣朝着小丫头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回答告诉鞑子王!” 小丫头怯生生的开口:“奴家的花名叫若玫,这名字是冷香馆的妈妈起的,至于本名字叫什么,实在是已经不记得。” 上官睿这才记起,当时在冷香馆里面,他们审问的一名小丫头,可是当时并没有觉得怎样,如今她洗去了浓妆艳抹,那清秀的模样,竟是与宋倾倾那般的相似。 他的一颗心下意识的噗通噗通狂跳起来,这时候丰西臣的声音已经响起:“上官兄也觉得十分意外对吗?当时我伤的极重,属下正要带着我回来,却看到她要逃走,却被冷香馆的妈妈抓了个正着,想要杀了她的时候,被我制止,然后她就哭着闹着缠上了我。” “可她这样貌?”上官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第931章 重振旗鼓 丰西臣凝眉:“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洗去浓妆艳抹的模样,倒是着实与皇后娘娘一般无二,对了?你对皇后娘娘既然如此了解,那她家里还有没有失散的姐妹什么的?” “没有!”上官睿果断的摇头:“初认识的时候,她是独女,直到后来,她娘亲才生了一个儿子!” 丰西臣沉吟:“这就奇怪了,我只是觉得跟她有些像罢了。”片刻他又开口:“你看,我这簪花驿馆实在是没有地方给她住,倒不如委屈上官兄,将她带走?” 上官睿眸光闪了闪,凝眉询问:“小臣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丰西臣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上官兄,你别不识好人心行吗?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小丫头不适合在我身边待着,我这驿馆里面,侍女多的是,可你的就不同,清一色的男子,不觉得单调啊?给你送的西域美女你也不要,这小丫头你总得收了吧?” “好!”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若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上官睿的驿馆里面,她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心头的小鼓不停的敲个不停,这都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他就那么盯着她,不发一言,那眼眸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好在,他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你是怎么进的冷香馆?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若玫认真想了一下才道:“我不记得了。” “啪!”上官睿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吓得她浑身一抖,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哭道:“公子,你别吓若玫啊,若玫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连冷香馆的妈妈都说,想不起来倒好,在这冷香馆里面从头开始!”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见她涕泪纵横,倒不像是装的,这才收敛了怒气道:“行了,擦干净你的眼泪,以后就在本王的身边伺候,若玫这个名字也别叫了,改成忘忧吧!” “忘忧遵命!”她急忙跪下行礼。 上官睿虽然不再回去鞑子城,但是依然会处理那边的政务,他养了不少的暗卫,那些暗卫专门给他运送信函。 忘忧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莲心茶来到了他的身边,害怕的说道:“主子,你喝杯茶润润喉吧?你都已经足足坐了两三个时辰了。” 上官睿看了她一眼,抬手就端起了茶饮用,这刚喝了一口,就直接吐了出来,他怒目圆睁,咬牙质问:“你这是想要苦死谁?” 忘忧吓得眼圈登时就红了:“主子,这莲心茶就是苦的啊,但是妈妈曾经说过的,良药苦口,只有你知道苦了,才会珍惜得到的甜。” 上官睿不耐的拧着眉心:“以后再不许提妈妈,省的别人都不知道你是打冷香馆里面出来的?” “知道啦!”无忧委屈的抿抿唇瓣。 上官睿隐去心底的怀疑,心中思衬着待明天必须得去冷香馆好好打探一下这丫头的来历,想必那妈妈应该知道些隐情。 且说薛老头带着薛芙和莲儿夜里逃亡到一处人家,那是薛老头曾经的忠仆之一,自打西梁山的匪首解散,他就将给了忠仆一笔银钱,让他们在京中安顿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老爷,外面并没有搜寻的官兵,你且安心的在这住下去就行!” 薛老头上下打量着屋内精致的布置道:“仲怀啊,看来你在京城的日子倒也混的顺风顺水?不长时间竟也置办起如此丰厚的产业来?” 仲怀连忙开口:“这哪儿是小的本事,还不是托了老爷的福,用你给的本钱,才置办起这产业来?” 薛老头满意的看着他道:“仲怀你还是那么的忠心耿耿,这也是我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专来你这里的原因。” 仲怀眸光闪了闪,陪着笑道:“仲怀的家就是老爷的家,老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薛老头皱眉:“不可能,我绝不能住在京城,你也看到了,芙儿现在大着肚子,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又极为重要,将来能当皇上的!” “什么?”李仲怀脸色大变,良久才疑惑的询问:“老爷,那你为什么要把她从宫里面抢出来?难道宫里的照顾不妥当吗?” 薛老头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谁不知道当今皇后善妒,她怎么可能容忍芙儿生下这个孩子,与其让她在宫里受荼毒,倒不如把她带出来,咱们自己护着,等她将来平安生下孩子,再回宫找皇上谈判不迟。” 李仲怀连忙跪在地上道:“恭喜老爷,你这是要当未来皇上的外祖父啊!” 薛老头抚着胡须大笑:“是啊,仲怀你来说,这个孩子从小在咱们身边长大,到时候还不得听咱们的话吗?况且当今皇后娘娘又生了个公主,就算她用尽办法给她上了轩辕家的族谱,可也不如咱们的皇子来的金贵啊!咱们这是要传承皇位的啊!” 李仲怀被他一席话说的热血沸腾,他低声道:“既然京城不宜久留,那咱们回去西梁山,那边还是咱们的大本营,又是天堑,认谁还能攻进去了?” 薛老头旋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只有西梁山是咱们可以保命的地方,但是现在却不行,身边还有个麻烦跟着,必须先处置了。” “你是说跟你一起来的那姑娘?”李仲怀拧了拧眉心。 薛老头沉声道:“她是芙儿宫里带出来的恶毒丫鬟,她背后靠的是当今皇后,若是她将咱们的行踪泄露出去可就糟糕了。” 李仲怀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老爷放心,那些个弄死人的手段,小的手还没生呢,我这就去把她给处置了,绝不留下后患。” 薛老头想起墨池的狠辣,低声交代:“千万不要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否则被皇后的人缠上,咱们都得死!” 李仲怀狠狠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薛老头满足的坐在太师椅上,面上满是得意之色。 莲儿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心想要出去给墨池哥哥报信,但是门口总有人守着,说是为了她着想,不让她出门。 第932章 莲儿之死 突然,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她脸色一喜,急忙跑过去开门,来的竟是陌生的男子,那男子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吓的她赶紧抱住了双臂:“你要干什么?” 李仲怀凝眉笑了笑道:“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想必是饿极了吧?老爷让我给你送来了桂花莲子羹,你快趁热喝上一碗?” 莲儿一听是薛老头让他来的,面上戒备这才渐渐消失些许,她将食盒接过道:“多谢你了,我叫莲儿。” 李仲怀点了点头:“原来是莲儿姑娘!” 莲儿看到香气四溢的桂花莲子羹,并没有拿汤匙去吃,反而是咬着唇瓣,眼底满是挣扎之色。 李仲怀愣了愣神,好奇开口:“莲儿姑娘这是怎么了?怕是给你下毒吗?” 莲儿浑身一凛,连忙摇了摇手否认:“不是的,我只是有些担心我墨池哥哥,你能不能帮忙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我想知道冷香馆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不行!”李仲怀沉下脸来:“现在外面搜你们搜的紧,我要是半夜派了人出门,只怕会被宫里的暗卫给盯上,姑娘且放心,若是那边真有消息传来,我定然会第一时间向你禀报。” 莲儿无奈的道了一声谢,她也知道此时寄人篱下,说什么都不顶用,再加上这是薛老头找的地方,别人能给她一碗饭吃,就已经算是莫大的恩情了,她还奢求什么?反正墨池哥哥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只要他能活着,必然就会来寻她跟薛芙,还是安心等消息的好。想通这一层,她才放心的低头吃东西。 李仲怀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化,眼底寒芒一瞬即逝。 片刻之后,粥还没有吃完,莲儿只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的有些热的难受,她下意识的就去解开衣领,当察觉到还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才强忍着说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李仲怀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眯着眼道:“小美人还没有喝完这特制的桂花莲子羹,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你说什么?”莲儿勃然变色。 李仲怀慢慢的靠近了她,凑在她耳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热,很难受呀?” 莲儿迅速站起来,身形摇摇欲坠,她扶着有些疼的头说道:“你竟然给我下了毒?” 李仲怀冷笑:“这么美的小美人直接杀了白白可惜,倒不如先让老子尝尝甜头?”说完,他的大手一伸,就将莲儿箍在了手里。 “不,不要啊,放开我,求求你了。”莲儿浑身无力,试图发出凄惨的哭声,然而那哭声在李仲怀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耳朵里面,就像是奏响了动听的乐章。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不过让你在临死之前,享受一下,我定然能做到!”他嘿嘿笑着,直接将莲儿打横抱起走到床榻边上。 当帐幔落下的时候,莲儿发出痛苦的叫声。 薛芙原本正昏昏欲睡,此时听到动静,急忙艰难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去,她推开门,就看到薛老头站在门外,凝眉看着她:“芙儿,你去干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厢房,咬着唇瓣开口:“爹,莲儿那边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在哭叫?” 薛老头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回到房间里面,并顺手关紧了门训斥:“你少管闲事,那莲儿是墨池的人,我自然不能留她在身边,这不是明摆着把咱们的行踪暴露吗?” 薛芙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她自然是不会同情莲儿的,毕竟她屡次三番的想要了她的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父亲跟从前不一样了,就好像也是变成了墨池那般的人,在利用她,利用她腹中的孩子。 似乎看出她的排斥,薛老头无奈的叹息:“芙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怪爹,可是爹真的是为了你好,如今皇后生下了公主,她自然会视你为眼中钉,不管你生下的是男是女,她都不会放过你跟孩子的,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薛芙咬了咬牙道:“爹,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薛老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幽幽的开口:“且在这里安心住着,等风声安稳下来,我就带着你回去西梁山上,到时候,你安安心心的生下孩子,什么事情也别想,由为父给你做主。” 她听完之后倒是认同了他这个决定,毕竟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在西梁山上带着孩子好好生活,远离是非倒是也未尝不可。 天亮的时候,莲儿房间的哭声渐渐消失,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薛芙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打探莲儿的消息,然而别人都告诉她被送走了,只有她知道,莲儿不是被送走,而是被灭了口。 她站在莲儿门口,怔怔想了许久,这才疲累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全城都在搜捕墨池,他跟丰西臣大战一场,谁也没讨了好,他也不敢恋战,迅速带人逃走,隐藏在一处暗巷。 那条暗巷极为复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他曾经跟这里的戏班子掌柜有过渊源,所以借着他的庇护带人隐藏其中。 苏掌柜瞧着兰花指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面色冷凝的墨池道:“我帮你查过了,你说的莲儿姑娘,还有那薛姓父女,没有任何的消息,而且他们也没有被抓走,因为搜捕还在继续。” 墨池咬了咬牙,呢喃开口:“他们能藏去哪里呢?都怪我倒是小瞧了薛老头那只老狐狸,只怕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莲儿恐怕有危险了。” 苏掌柜拧了拧眉心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你还是留在这里,一边养伤,一边打探消息。” 墨池点头,复杂的看着他道:“麻烦你了。” 苏掌柜失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想当年,你曾经救下我一命,如今你有难,求到我头上,我总也不能坐视不理对吧?你且安心住着,我今天带着戏班子去演出,怕是顾不上你。” 第933章 故人来 目送苏掌柜出门,墨池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那天夜里,如果不是那个姓丰的西域人将他截住,只怕他也不会跟莲儿走散,这个仇他记住了。 外面传来苏掌柜的声音:“你们今天表演的时候,可都要卖力些,这可去的是京城兵部尚书府宋家,那二小姐也要嫁给皇上的。” 有人就笑着询问:“掌柜的,那咱们岂不是会拿到很多赏钱啊?” 苏掌柜笑道:“那就凭你们的本事啊,今天宋府宴请宾客,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前往,只要你们唱的出彩,他们保不齐就会打赏你们碎银子,金叶子什么的。” 众人就开始戏虐的开口:“我们是肯定拿不到太多赏钱了,可是小顺子应该就可以,他长得唇红齿白,深的那些官家夫人们的喜欢呢。” 苏掌柜没有吭声,反倒是往另外房间里面走去,只见那里正坐着一名身穿戏服的男子,他正在为自己画着精致的妆容,明明是男子,但是画完妆之后,却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顺子,今天要演的是贵妃醉酒,你可有把握?”苏掌柜淡声开口。 顺子讥诮的扬唇,声音也是如女子般的柔媚:“掌柜的?奴家跟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给你砸过场子?” 苏掌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翡翠戏班子,要在这京城立足,扬名立万,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可真的是要靠你了。” 顺子点了点头:“掌柜且放心就是,我保准给你唱个满堂彩,让这京城的官家夫人都知道你翡翠班主的名声。” 苏掌柜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收拾好东西,就要赶往宋府,哪成想临走的时候,墨池突然找到苏掌柜:“你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宋府?” 苏掌柜自然是不同意,他为难道:“墨池,我也是想在这京城混口饭吃的,好不容易从隋南来到了京城的地界,你切莫砸了我的饭碗。” 墨池求他:“你放心,我去了只是打探消息而已,并不会有任何的举动,而且我保证,若是真的被人发现,我绝不会连累你,行不行?” 苏掌柜担忧的看着他:“可你这一身的伤?” 墨池急忙开口:“不碍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苏掌柜没有办法,再三叮嘱他之后,才让他装扮成戏班子的伙计。 宋府今天格外的热闹,几乎是锣鼓喧天,人人都知道宋府二小姐要入宫为妃,自然是上赶着前来送礼巴结。 为此,整个宋府的门口已经停放了不少的马车,都是京城中的达官贵族。 此时宋连枝身穿一件淡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尤其是那珍珠的头面,更衬得她犹如天上的仙子那般的耀眼。 官家千金们对她是又嫉妒又羡慕,想不到她才回来京城还没有一年,就能入了皇上的眼,并要迎娶她入宫为妃,众人想着,这应该是跟她有个当皇后的妹妹是分不开的。 宋长运在朝堂上自然也混的如鱼似水,他的一些同僚也来祝贺,他就在前厅设宴。 有一名官家小姐凑在人群中小声开口:“你们听说没,这次宋家二小姐出嫁,排场可大了,光咱们这宴会,竟还是叫了戏班子来呢。” 另外一人凝眉道:“当年皇后出嫁的时候,宋家都没如此大的排场,看来果然是更加疼爱这个孙女!” “大家快看,戏班子已经来了!”随着有人的呼喊声,大家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院内早就搭起的戏台上,已经隐约站了人。 苏掌柜带着人不停的忙碌,好险很快将帷幕拉好,并将所有事情收拾齐整。 他快步走到了顺子面前,低声道:“今天就靠着你在京城一鸣惊人了。” 顺子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起身就已经去了台上。 他虽然为男子,但是身段却比女人还要柔美,那一颦一笑,更是瞬间俘获了众人的芳心,从他的腔调一起,就有人开始打听他的来历。 宋连枝同样坐在人群中,起初她并没有把戏班子放在心上,总以为是祖母请来应景的,可是慢慢的,她竟然觉得戏台上的那女子,竟然是那样的夺人心魄,尤其是当她一举手一投足,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竟是让人看的忘记了呼吸。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身处何地,眼前只有丰西臣,以及满池的荷花,他笑吟吟的开口:“连枝,我给你请了戏班子唱戏,你一定会很喜欢吧?” 宋连枝就歪着头笑:“唱什么戏啊,那些戏子有什么好看的?” 丰西臣认真的解释:“这个戏子跟别的戏子不一样,他唱的戏曲很是勾人,尤其是他的贵妃醉酒,你听了之后,就会迷上他!” 宋连枝浑身一凛,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厉声大喝:“别唱了!” 众人正听的津津有味,猛然被打断,全都如梦方醒,尤其是当看到打断之人竟是主家小姐宋连枝的时候,更是恼的不行:“宋二小姐,这戏班子怎么说也是你家请来的,人家这还没唱完呢,怎么就不让唱呢?这也太失礼了啊?” 此时宋连枝被人众目睽睽盯着,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道:“这戏有什么好听的啊?你们都去那个院子赏花?双喜,快把人都带过去。” 双喜急忙开口:“诸位夫人们,小姐们,都跟奴婢往那边走,那边院子里面的花开的可好看了。” 有人就不满的腹诽:“再好看的花,可也比不上这戏好听啊。” 眼看着众人再不情愿也被带走,宋连枝这才匆匆走上台瞪着那愣住的顺子厉声呵斥:“是谁让你来的?” 自打顺子看到宋连枝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认出她曾经跟另外一名公子听过他的戏曲,可如今听说她就要嫁给皇上了,总觉得要出事。 他低声争辩:“连枝小姐,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过往说出去的。” “啪!”宋连枝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咬牙喝道:“本小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赶紧滚出去。” 第934章 受人威胁 苏掌柜眼看着这边闹起来,连忙上前来打着圆场:“宋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顺子唱错了?你别生气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到顺子的脸颊已经肿起来老高,又急又怒。 宋连枝此时心头满是惊涛骇浪,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这顺子会不会是丰西臣故意弄来气他的,因为他是唯一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亲密关系的人。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一个狠辣的主义在她的脑海里面形成,这个顺子,不能活,必须死了才能彻底守住秘密。 她很快就收拾了脸色,满脸歉意的说道:“哎呀,掌柜的对不住,刚刚我以为他唱错了调子,所以才一时失手打了他,如今可真是过意不去,不如这样,我带着他去后院抹些药,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出门,也太失仪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宋连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顺子心头突然起了不好的预感,他有心想要掌柜的拒绝,但是他却早已经笑着答应:“的确是肿的越发厉害,顺子赶紧跟宋小姐过去,等抹了药,肿胀消失之后再出来即可。” 顺子强挣着开口:“不用劳烦连枝小:姐,我自己去收拾就好了。” 宋连枝哪肯让他离开,凝眉说道:“你若是这样走出去,想必会引起那些官家千金们的追问,你让本小姐的脸往哪儿搁?” 苏掌柜眼看着她有些恼怒,连忙打着圆场:“顺子,快点跟宋小姐过去,还愣着干什么?” 顺子咬了咬牙,只得脸色复杂的跟在了宋连枝的身边。 两人一起来到了后院厢房里面,宋连枝的眼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顺子,你说实话,你来宋府唱戏,真的只是巧合?” 顺子噗通跪在地上争辩:“连枝小姐,小的真不知道是你府上,而且从前的事情,顺子都已经不记得了,还请你能放过我。” 宋连枝冷笑连连:“你人都在我面前了,前头发生的事情怎能说忘就忘?” 顺子震惊的看着她:“你,你要干什么?” 宋连枝没有吭声,慢慢的踱到他的面前,眼底的杀意丝毫没有隐瞒。 顺子步步后退,猛然间后脑撞到了墙壁,他浑身一凛,下意识的就伸手朝着宋连枝狠狠推去。 宋连枝利落的避开,然后看到顺子的一双眼眸霍地瞪大,面上也满是呆滞之色。 此时放置在角落的一株尤桑兰悄然开花,浓郁的香气充斥在屋内,让顺子的眼前渐渐出现了幻觉。 宋连枝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这京城,因为你知道我跟丰西臣的秘密,现在我就要嫁给皇上了,你必须死!”说完,她眼底的狰狞闪过,一把锋利的剪刀就出现在她的手中,朝着顺子的脖子迅速割去。 “啪!”一颗石子突然打在了她的手腕上,疼的她脸色一变,惊慌失措的往窗户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正在懒洋洋的坐在上面,满脸讥诮的打量着她。 宋连枝暗暗心惊,她不知道这男人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跟顺子的对话。 “想不到宋家二小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倒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墨池冷笑开口。 宋连枝冷然开口:“阁下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墨池认真想了一下才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刚刚看到宋二小姐把人带到屋内,便悄悄跟了过来,真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如此场景。” “你!”宋连枝用力握紧了拳头,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想要什么?” 墨池上下打量着她,凝眉询问:“你既然已经跟别的男人有了私情,却为何还要去嫁给皇上?” 宋连枝愤怒的瞪着他:“你少胡说八道,我哪有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墨池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顺子身上:“你刚刚想要杀他,不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宋连枝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握紧拳头道:“人都是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我宋连枝既然就要入宫为妃,自然要了结前尘旧事?” 墨池点了点头:“你们宋家的女人,果然一个个的都是心狠手辣。” 宋连枝愣了愣神,奇怪的看着他:“你还认识谁?” 墨池冷哼:“当然是皇后宋三,她可是我的大仇人,如果不是她的算计,我主子的基业也不会毁于一旦。” 宋连枝垂下眼眸掩去面上的锋芒道:“你既然跟她有仇,去找她就是了,做什么来到我这里?” 墨池凝眉开口:“我自然会找她报仇,不过现在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我要借用你们宋家势力去寻找薛芙!” “薛芙?她不是在宫里面吗?你找她做什么?”宋连枝面上满是狐疑之色。 墨池没有回答他,反而直接出手拧碎了顺子的脖子,他那干脆利落的身手直接惊得宋连枝后退半步。 “如今你的后患我已经解决了,那么你跟那男人的事情,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所以你必须听我的!”墨池厉声威胁她。 宋连枝故作镇静的坐在桌旁,伸手端起一杯冷茶喝了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池一脸轻蔑的看着她:“宋二小姐,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既然能把薛芙从宫中劫出来,更能把你跟丰西臣有私情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你还真能如此坦然自若的坐在这里喝茶?” “你敢!”宋连枝用力捏紧了茶盏。 墨池突然凑近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宋连枝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用力咬着唇瓣道:“我只能尽力去寻找薛芙的下落,整个京城那么大,谁知道她会藏在哪里?再说了,现在宫中的侍卫也在搜查,我若是插手此事,必然会引起皇后的怀疑。” 墨池不耐的打断她:“那是你的事,不过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两天内我得不到确定消息,那么宋二小姐应该很清楚后果是什么!”说完,他带着顺子的尸体快步走了出去。 “混蛋!”宋连枝看着他的背影,愤怒的大喊。 第935章 只能求你 片刻之后,她冷静下来,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此人的交代去寻找薛芙,可她到底去了哪里?只凭着她一己之力能寻到消息吗?况且若是被皇后起了疑心,她只怕也会惹上麻烦,如今之计,只能去寻丰西臣,利用他的暗卫去找人,这样即便被人发现,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思及此,她毫不犹豫的快步往外走去。 依然是那所院子,宋连枝警惕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并没见人跟踪,这才放心的伸手拍了拍门。 片刻之后,院子里面传来脚步声,她这才复杂的舒了一口气。 阿碧看到她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才满脸惊喜的将她拉到院内,双手在她眼前比划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宋连枝柔声道:“阿碧,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家主子最近来过没有?我找他有急事。” 阿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了东厢房门口。 她伸手推门而入,只看到靠近窗前的书案上摆着一副画卷,那画卷上是一名女子,她穿一身白衣,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往后飞扬,一张绝美的小脸正在望着隋南唯一的河道出神。 她心头颤了颤,脑子里面已经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他为自己做了这么一幅画,当时隋南旱灾,她几乎每天都去桥头驻足,只盼着老天爷突然会给隋南百姓惊喜,让那条干枯的河道重新焕发生机。 两人在一起的场景迅速侵占了她的思绪,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的抓紧了那副画卷。 “连枝,连枝,今生吾爱!”她看到了画卷上的落款。 她的手指渐渐收拢,几番思量挣扎之后,毫不犹豫的将那副画卷撕的粉粹。 “你能撕了画卷,却不能撕掉你在我心底存在过的痕迹!”一道冷凝暗哑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传来,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他那双清如寒潭的碧眸。 她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凝眉道:“丰西臣,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了结,如今你是西域的大皇子,而我则是金溪皇上的未来侧妃。” 丰西臣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讥笑:“是用尤桑兰算计来的侧妃之位对吗?” 宋连枝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丰西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认真的凝着她道:“连枝?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从前的你善良单纯,又怎么能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呢?” 宋连枝复杂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锦怕道:“丰西臣,你现在看清我也不晚,我就是这么伪善的人,之前在你面前的种种,不过只是假装而已,其实我真正骨子里,就是那种爬高踩低的人!” “不,你不是,连枝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那么聪明,很清楚爬得越高,摔的越惨,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呢?”丰西臣面色痛苦的质问她。 宋连枝轻蔑的扬起唇角开口:“阿臣,这是我最后这样叫你,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我宋连枝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凭什么比不上三房的痴傻丫头宋三?你知道她从前是什么样的吗?懦弱不堪的黄毛丫头,甚至还每天都挂着鼻涕泡的围着我跑,可她现在呢?她有什么资格做这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宋连枝到底哪里不如她?” 丰西臣怒喝:“到底都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 宋连枝点了点头:“是啊,我承认就是嫉妒心,金溪的皇上那么英俊潇洒,他不该属于宋倾倾那贱丫头,而是应该属于我宋连枝!” “啪!”丰西臣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慢慢的往外渗出。 宋连枝的心尖颤了颤,但是她强逼着自己忍住去关心他,只是脸色淡漠道:“我此番前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忙。” 丰西臣挑眉看向她,试图要看穿她的内心深处,然而从前的坦诚相待,早就变成了隔阂,他再也看不到那张扬起明媚笑颜的小脸,取而代之的则是疏离和冰冷。 “还真不知道,我这个没能耐的大皇子对你宋二小姐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他凉薄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是她面上依旧装作一副淡漠的模样:“我知道现在让你去做这件事情,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的确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说!”冷酷的两个字彻底将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无形的高墙。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唇瓣,心道这不正是自己所渴求的吗?让他彻底忘记自己,她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却疼起来了呢?就好像有人在一点点的撕扯,虽然不是巨疼,但是却能让她浑身颤抖。 她强撑着压下痛苦,目无表情的开口:“我想让你帮我寻找薛芙的下落,我需要找到她。” 丰西臣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也要找薛芙?” 宋连枝掩饰的眨了眨眼睛:“薛芙是皇上的妃子,况且她还有了身孕,我既然很快就要进宫,自然也要替皇上分忧,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找她。” 丰西臣犹豫了片刻才道:“好,我会尽力帮你寻找薛芙。” 宋连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多谢你了,我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他嘶哑的声音突然响在她的背后:“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宋连枝猛然回头,讥诮的扬起唇角道:“好啊,你尽管说条件就是了,只要我宋连枝能做到,自然会答应你,毕竟我刚还想着,你帮了我,欠下你这么大一份人情该怎么还呢,如今倒是正好,我允诺了你的条件,我们之间再无任何亏欠。” 丰西臣黯然的垂下眼眸,低头看着血迹已经干枯的手掌,一字一句的开口:“待你大婚之日,要穿上我送给你的喜服。” 宋连枝勃然大怒,眼底的火焰燃起来,几乎要将他灼伤:“丰西臣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让我活在你的阴影当中,你要纠缠我一辈子是不是?” 第936章 影儿有事 丰西臣突然仰天狂笑,有一瞬间,他几乎都要笑出了眼泪:“那喜服原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如今你虽然不能嫁给我,但是我也绝不会让另外的女子再穿上的。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答应不答应,随你。” 宋连枝暗暗握紧了拳头,恼怒的转身离开,刚往外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然后慢慢的回转了头:“如果我穿上你送的喜服出嫁,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么我同意。” 丰西臣浑身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满脸沮丧的开口:“你走吧!” 宋连枝看着他:“那你别忘了帮我寻找薛芙的消息,两天为期。” 脚步声渐行渐远,丰西臣彻底的发了狂,直到他将屋内所有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才肯罢休,待扔完之后,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到书案旁,重新执笔画了一幅画卷,一幅美人图跃然纸上。 “连枝,连枝!”他抱着画卷哀哀痛哭。 此时将近黑夜,皇宫内一处幽暗的角落里面,有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桂儿,这件事情交代你去做,太后说过,只要事成,必然会给你莫大的好处。” “宁华姑姑,奴婢记下了,一定会办妥此事!”桂儿小心翼翼的开口,匆匆在她手里接过东西,转身快步离开。 荣华殿内,一片灯火通明,宋倾倾一边拍着熟睡的影儿,一边凝眉问道:“怎么?派了那么多的暗卫去寻芙儿,到现在还没消息吗?” 轩辕晟安抚她:“城门口已经加派人手守着,凌飞和萧映也在城内搜捕,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也就是说她应该还在京城,你不用太担心。”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我能不担心吗?我实在是怕有人会拿她腹中的孩子做手脚,到时候,会牵连你的皇位。” 轩辕晟摆了摆手道“:无妨,我既然已经认下了那个孩子,别人谁还能说什么?只要薛芙不会被那些人利用,他们就起不了风浪。” 宋倾倾点了点头:“希望吧,还有西域的大皇子你是怎么想的?他算是帮了我两次大忙,我答应过他,会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算作是回报。” 轩辕晟弯眸笑道:“现在西域内乱,他留在金溪城反倒是好的,就让他多留些时日,待西域那边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再做打算。” 宋倾倾的眸光凝在幽幽的烛火上,每每想起丰西臣那双碧色的眼眸就仿若看到了宋连枝,她不清楚为什么宋连枝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跑来跟她抢阿晟。 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温柔的询问:“看你想的那么入神,在想什么?” 宋倾倾实话实说“:我在想宋连枝为什么不要丰西臣,依我对他的了解,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而且我还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爱她,可她偏偏却不知足!” 轩辕晟面上浮现出丝丝阴冷的笑意:“人啊,就是有贪念,一山总还是望着另外一山高,想必她就是如此吧,总觉得丰西臣这个大皇子是没有前途的,她却不知,另外一面的丰西臣,却是相当的可怕,单单他手下的杀手组织,以及情报组织,在这个世上就无人能敌。” 宋倾倾眼睛一亮:“他既然这么厉害,那我能不能让他帮着我寻薛芙的下落啊?” “不许!”轩辕晟赶紧制止她:“你是打算让他的情报网渗透到咱们的金溪王朝吗?你别忘了,他越强大,对咱们金溪来说,就越危险。” 宋倾倾心头却另打了一个主义,如果在将来丰西臣真的是最难以对付的敌人,那么倒不如现在就先施恩与他,让他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来她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到底帮不帮他跟宋连枝。 宫内的夜晚极为安静,宋倾倾猛然被一阵哭声所惊醒,她急忙翻身而起,伸手拍了拍身边睡着的轩辕晟道:“阿晟,好像是影儿在哭,哭的很厉害。” 轩辕晟也被惊醒,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的确是她,这大半夜的哭成这样,莫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妥?” 两人着急的起身收拾齐整,就朝着不远处的影儿寝殿跑去。 此时老嬷嬷已经急出满头的汗水来,她不停的抱着襁褓里面的小影儿来回的晃着,然而她依然啼哭不止。 旁边的青柠也急出了眼泪,伸手拿着干净的帕子不停的往影儿的面上擦去。 “怎么回事?”宋倾倾快步走到了嬷嬷身边,将小家伙接在了手里。若是放在往常,她就算哭的再厉害,只要一挨近宋倾倾那小脑袋就往她的胸口间拱去,可是这一次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宋倾倾伸手摸了她的额头,除了隐约有些热之外,再无任何其他不妥。 老嬷嬷面色惶恐的禀报:“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跟青柠玩了好一阵子才睡了过去,哪成想,这到了半夜就闹起来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轩辕晟握了握影儿的小手,却震惊的发现竟是滚烫。 “倾倾,她的手心不对劲!”他急忙开口。 宋倾倾急忙伸手摸了一下,这才开始将她放在床榻上,把她的小衫撩开,然后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肚皮。 这一敲可不得了,棒棒棒直响,就跟小鼓那般。 宋倾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回落:“应该是积了食,我帮她捏捏小肚子就行了。” 看到她的手指在小家伙的肚皮上捏了几下,她的哭声才渐渐停下,瞪着一双满是泪珠儿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只把众人的心都给看化了。 老嬷嬷自责的开口:“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把公主殿下看好,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宋倾倾笑道:“哪有这么严重?小孩子生病是很正常的啊,我们影儿可没那么娇贵,是不是啊?乖影儿?” 似乎在回应她的话,小家伙竟然真的裂开露着粉红色的牙床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轩辕晟这才说道:“真是虚惊一场!”他的话音刚落下,原本安静下来的小粉团子,竟然又爆发出新一轮的哭声。 而且这次哭的还极为凶猛,几乎要把几人的耳膜都给震破了。 第937章 尸油娃娃 宋倾倾急忙拍着她的背:“影儿,到底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可千万别吓娘亲啊?” 轩辕晟眼看着她有些方寸大乱,急忙从她手里抢过了孩子道:“我来抱她一会,许是困了,闹觉呢。” 宋倾倾心中登时有些狐疑,就算是闹觉也不能这般吧?这哭的太厉害了啊? 这时候在屋内伺候的一名小宫女突然开口:“皇后娘娘,奴婢想着,莫不是公主殿下是受了惊吓?” 老嬷嬷倒是也没多想,直接说道:“瞎说什么?公主殿下在这寝殿里面住着,有皇后娘娘和皇上守着,能受什么惊吓?” 那小丫头咬着唇道:“奴婢没瞎说,奴婢就想着,之前老嬷嬷们说过,但凡小孩子半夜啼哭不止,如果不是生病的情况下,就会是被什么东西吓到。”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从前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自打她身体里面驻扎了两个灵魂之后,她不由得也相信这样的说辞,她的确是给影儿检查了身体,发现她除了手心有些热之外,其他并无不妥,那么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轩辕晟跟她商量:“宫里倒是有个半仙婆婆,倒不如让她过来给影儿看看?”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他急忙解释:“之前父皇在的时候,这半仙婆婆算出一些东西,他就将她请到宫里来养着,如今也有好些年了,她一直住在自己的院子,倒是很少出来过。” “你确定信得过吗?”宋倾倾脸色凝重的开口询问,毕竟事关她的宝贝影儿,她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轩辕晟点了点头“:那半仙婆婆在这宫里没有走的很近的人,况且这么多年没有出宫,又怎么会生出别的心思?” 宋倾倾这才应下:“好,那你命人将她请过来吧。” 不多时,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名身穿乌色锦衣的干瘪女子出现在宋倾倾的面前,为什么说她干瘪呢?是因为她浑身上下瘦的跟麻杆那般,就连面上的皮肉也像是风干了那般,满是骇人的褶皱。 按理说,在这宫中的生活应该不错,尤其是像她这样先帝在时就请进宫里来的,自然也少不得照拂,可不知道她怎么就老成这么一副吓人的模样。 她恭敬的倾身行礼,那宽大的锦袍就好像不合身那般,空荡荡的挂在她的身上。 “奴婢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她哑声开口。 宋倾倾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什么,打这半仙婆婆一开口,她就觉得很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她又说不上来。 “婆婆快起来,这么晚了朕命人把你请来,是要给公主殿下看看,她一直啼哭不止,朕和皇后很是担心。”轩辕晟率先开口。 半仙婆婆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踱到了小影儿的床榻边上,似乎伸手就要将她抱起。 “等等!”宋倾倾出声阻止了她,并走过去,将小影儿抱在手里道:“还是本宫来抱她吧,不劳烦婆婆了。” 半仙婆婆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影儿一眼,就拧紧了眉心道“:公主殿下眉心处隐约能见青紫痕迹,只怕有人给她做了巫蛊娃娃,只要能寻到那个娃娃,就能让公主殿下停止哭泣。”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简直不敢想在这个宫中,竟然还有人要害她的影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个小婴孩都不放过? 轩辕晟满脸怒色的开口:“婆婆,你能查出巫蛊娃娃藏着的方向吗?偌大的皇宫,想要搜出无辜娃娃何等艰难?” 半仙婆婆淡声道:“皇上莫急,这巫蛊娃娃所在之处,必然怨气十足,而且有迹可循,且让我出去走一遭,就能推算出它藏匿在哪里。” “好!”轩辕晟点了点头,并带着宋倾倾跟着半仙婆婆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半仙婆婆在廊下站定,阴郁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院子上,眼底满是凛然的寒意:“如果奴婢所算不错,巫蛊娃娃必然会在那个偏殿!” 众人震惊看去,那不是老嬷嬷所住之处吗? 尤其是宋倾倾更是无法置信,她可以怀疑这宫内的任何人要害影儿,独独不会怀疑这云嬷嬷,毕竟是她亲自挑选的,再加上曾经伺候过柳氏和小慈儿,莫不是她推断错了?或者还有别的阴谋? 思及此,她的面色陡然沉了下去,旁边的云嬷嬷早就跪在地上辩解:“奴婢就算是自己死也绝不会害公主殿下,还做什么巫蛊娃娃,求皇后娘娘和皇上明察。” 半仙婆婆冷哼:“究竟是有没有冤枉你,查过就知道了,毕竟口说无凭,事实才能为证,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宋倾倾点了点头,厉声道:“来人,去搜查云嬷嬷的偏殿。” 凌飞带人冲了进去,短暂的搜查之后,竟然快步而回,而他的手里正抱着一只通体乌色的楠木箱子。 “不,那不是奴婢的东西,皇后娘娘,奴婢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盒子!”云嬷嬷哭着说道,就连青柠也跪在地上哀求:“皇后娘娘,云嬷嬷亲力亲为的照顾公主,她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交给公主,又怎能会害她?” “住口!”轩辕晟怒喝一声,凌厉的眼眸扫向凌飞:“把盒子打开!” 凌飞依言缓缓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赫然放了一只丑陋的巫蛊娃娃,尤为可恨的是,上面已经插满了银针,而那银针上还隐有符咒。 “竟然真的是巫蛊娃娃?”宋倾倾下意识的就想要冲过去看个究竟。 “皇后娘娘不可!”半仙婆婆拦住她道:“这巫蛊娃娃的身上尸油味道浓重,怕是已经用尸油浸泡过了,这种的不但有毒,而且法子更为歹毒,在公主殿下连续几日啼哭之后,便会力竭而亡。” “云嬷嬷?倾倾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做?”轩辕晟愤怒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面上满是冷凝之色。 “奴婢没有,真的没有!”云嬷嬷大声哭泣。 宋倾倾咬着牙开口:“云嬷嬷,你是亲自将影儿接生下来的,所以你最清楚她的生辰八字对不对?” 第938章 幕后黑手 云嬷嬷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委顿在地上哀哀的说道:“皇后娘娘?连你也在怀疑奴婢吗?奴婢倒不如以死来证清白!”说完,竟是毫不犹豫的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撞去。 “快拦住她!”宋倾倾大喝一声。 凌飞迅速出手救下云嬷嬷,凝眉开口:“云嬷嬷,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能死!” 云嬷嬷面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还要再怎么查清楚?事实俱在,奴婢没有什么可再争辩的了。” “来人,将云嬷嬷押下地牢,押后审问!”宋倾倾冷然出口。 云嬷嬷被人带下去,凌飞就来请示:“皇后娘娘,皇上,这巫蛊娃娃如何处置?” 宋倾倾客气的看向半仙婆婆:“婆婆是懂行人,应该也知道这东西的处置方法吧?” 半仙婆婆点了点头:“请来容易送走难,按理说这种巫蛊娃娃,必须要带点血肉走才肯罢休,但是幸好咱们发现及时,只需要为它做一场法事,然后将她扔到火堆里面烧干净,就能送的干干净净,这件事情就交给奴婢去做吧!” 宋倾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影儿,或许是已经找出巫蛊娃娃的缘故,小家伙竟是真的不哭了,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如此就劳烦婆婆了,影儿才刚刚止住哭泣,只怕不能再外面待太久,本宫就先送她回去,皇上你就待在婆婆身边,看她处置此事!” 轩辕晟急忙说道:“好,你快些带影儿回去,免得她受了寒。” 回去的路上,青柠满眼的泪水,就连旁边的萧玉也脸色凝重,她很想跟宋倾倾说些什么,但是却清楚她的脾气,不敢在外询问,待回到寝殿之后,她才忍不住说道:“主子,云嬷嬷如何会做出毒害公主的事情来?属下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宋倾倾将熟睡的影儿放在床榻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人心隔肚皮,谁能猜到谁的心思?”她抬头看到脸色不好的青柠,不由得放柔了声音道:“青柠,是不是吓坏了?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青柠如蒙大赦,行了礼之后,跌跌撞撞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萧玉,你真以为我是在怀疑云嬷嬷呢?我不过是在保护她罢了,有人想要除掉她来算计影儿,我倒是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萧玉眼睛一亮:“主子你是将计就计?” 宋倾倾回头摸了摸影儿的小手,低声道:“是啊,那人的胆子可真是大,竟然还敢对影儿下手,真是找死!” 萧玉被她凌厉的脸色吓了一跳,不过那人也是活该,明知道孩子是皇后的逆鳞,竟然还敢下手,的确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青柠回去之后,怎么也是睡不着,她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踱着步,最终还是打开门偷偷的跑了出去。 “你干什么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急忙回头对上凌飞那双关切的眼眸。 “凌侍卫!”她连忙朝着他跑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凌飞有些尴尬,急忙伸手想要拍开她,但是察觉到她已经浸湿他胸口间的衣服时,这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暂时先借给你用用。” 青柠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止住哭泣,她从凌飞的怀里挣出来,看到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弄的狼藉,于是就羞惭的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尴尬的开口:“那个,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去洗一下,待明天再还给你?” 凌飞摆了摆手道:“无碍,不过你刚刚为什么要哭?是不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着了?” 青柠难过的咬了咬唇瓣,忐忑不安的看着他:“我始终不觉得云嬷嬷是要毒害公主殿下,她平日里待公主殿下可好了,又怎么会害她呢?” 凌飞就猜出她会过于纠结此事,看到她衣服单薄,担心她会染了风寒,就提议道:“先回你房间再说。” 青柠应了一声,乖乖的跟在他身边回去。 屋门打开,青柠率先跑进去,认真的寻了一圈,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我的房间并没有放置巫蛊娃娃。” 凌飞被她满脸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他坐在椅子上开口:“你放心好了,你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那些人不至于陷害到你的身上。” 青柠愣愣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云嬷嬷是冤枉的,可你为什么不替她辩解?你为什么这么坏?” 看到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凌飞拧着眉心道:“你这小丫头,怎的又怪在我的头上?” 青柠的眼泪成串成串的砸下来,几乎砸的凌飞措手不及:“我来到宫里有幸照顾皇后娘娘的公主殿下,我什么都不懂,都是云嬷嬷手把手的教我,自打祖母过世之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可是现在眼睁睁的看到她被人陷害,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是好没用。” 凌飞心疼的看着她道:“不是你没用,傻丫头,这皇宫就是这样,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是步步艰险。” 青柠哭道:“可也不能平白的冤枉了云嬷嬷,将来谁再像她这般尽心极力的照顾公主殿下啊?” 凌飞劝她:“你放心就是了,皇后娘娘把云嬷嬷关起来,不过是在救她罢了,她如果不把她先关起来,只怕这事传出去,凭着她的罪名,杀无赦!” “真的?”青柠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因为刚刚哭过,小巧的鼻头通红通红的,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心疼。 凌飞无奈的点头:“青柠,难道你会觉得我还骗你不成?若是从前,我必然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可就是不忍心看到你伤心难过。” 青柠奇怪的看着他:“凌侍卫?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凌飞瞬间陷入了沉默,这丫头是不是傻啊?他对她好,不是很明显是喜欢她吗? 哪成想,她竟是猛然蹦起来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喝我做的荷包面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好是不是?” 第939章 吸血毒虫 凌飞此时气的眼前阵阵发黑,剃头挑子一头热是个什么体验?他真的很想把青柠的小脑瓜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的这么迟钝呢? “是啊,是想喝你做的荷包面了,你还不赶紧去做给我吃?”他没好气的板着脸训斥她。 青柠抿了抿唇瓣:“可是已经太晚了啊,御膳房早就关门了呢。” 凌飞冷哼:“先欠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他生怕走的慢了,就会暴打这没开窍的小丫头一顿。 清晨,宋倾倾面前来了几名老嬷嬷,管事太监恭敬的看着她道:“回禀皇后娘娘,这几名老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她们很有带孩子的经验,就是这位陈嬷嬷,曾经就带过皇上呢。” 宋倾倾的目光落在那名陈嬷嬷的身上,只见她面容端庄,穿戴齐整,身上所有的饰品竟是全都去了个干净,倒像是十分稳妥的人。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看着陈嬷嬷挺对眼缘的,就先让她近前伺候吧,不过另外几名也别送走了,反正这殿内屋子多,能让她们全都住进来。” “多谢皇后娘娘!”几人跪在地上纷纷拜谢。 于是这陈嬷嬷很快就成了影儿身边近前伺候的一等嬷嬷,青柠帮她打这下手。 夜色冷寂,小影儿早已经吐着泡泡睡的沉了,那陈嬷嬷却鬼鬼祟祟的走进来,此时她眼底满是森冷的寒意,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筐。 当她的目光落在熟睡中的影儿身上的时候,狠毒的扬起了唇角,她伸手揭开了小竹筐的盖子,从里面赫然爬出一只长相丑陋的毒虫。 陈嬷嬷开口:“去咬死她,快!钻进它的身体!” “啊!”她猛然尖叫出声,只看到那只毒虫在快要接近轩辕影儿的时候,却被人生生的捏在手里。 “陈嬷嬷,这只真是好奇怪的虫子啊,你是送来给影儿当玩具的吗?”宋倾倾从帐幔后面慢慢的走出来,面上满是清冷之色。 陈嬷嬷不断的后退,咬着唇瓣道:“皇后娘娘猜得不错,这虫子奴婢就是想给公主殿下送来玩儿的!” 凌飞手指夹着那只毒虫,只见它不断的挣扎,嘴上的利齿还不停的往外吐,似乎想要咬穿他的手指。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头:“既然能玩儿,那应该不会害人,凌飞,你赶紧把那虫子放进陈嬷嬷的衣服里面。” “不!”陈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转过头就想要逃走,却被萧玉手里那把锋利的长剑给挡住了去路。 “陈嬷嬷?来都来了?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萧玉冷眼睨着她。 陈嬷嬷脸色变了变,猛然跪爬到宋倾倾的脚边大哭:“皇后娘娘,求你饶了奴婢吧?”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烁,这陈嬷嬷千不该万不该,把主义打在了影儿的身上,那是她的逆鳞,但凡有人敢对她动手,她绝不会留情。 “凌飞,动手!”她厉喝一声。 凌飞片刻也没耽误,直接就把那条毒虫扔到了陈嬷嬷的身上。 “啊!”陈嬷嬷发出惨厉的尖叫,她试图想要把拼命往她身体里面钻的毒虫给甩出去,然而那条毒虫像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张开锋利的嘴巴,朝着她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鲜血涌出来,刺激到它的鼻子,它竟然毫不犹豫的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众人看的暗暗心惊,纷纷后退半步,尤其是宋倾倾更是面色冷寂难看,这幸好她是早有了防备,否则这陈嬷嬷若是得手,那岂不是毒虫就会钻进影儿的身体? 眼看着陈嬷嬷疼痛难忍的在地上打着滚,宋倾倾沉声道:“到底是谁让你加害影儿的?” 陈嬷嬷用力咬紧了牙关,一张狰狞的面容因为疼痛不断的抽搐,但是她依然嘴硬的不肯说话,只是咬牙硬生生的忍着痛苦。 片刻之后,她终于不再发出惨烈的叫声,只见那原本很小的一只毒虫突然变得特别大,尤其是它的肚子鼓鼓的,能看的出它是喝足了鲜血,但是它依然不肯知足,顺着她的胳膊,竟然又往更深的地方钻去。 “救命!救命啊!”陈嬷嬷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喃喃开口。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只要你现在肯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我就可以救你的性命,否则当毒虫钻进你的心脏,你可就再无活路!” 陈嬷嬷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但是片刻之后,她似乎打定了主义,竟是艰难的爬起来,往旁边的柱子上狠狠撞了过去。 凌飞迅速出手,将她一脚踹飞,她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出来,瞬间弄了满地。 她无力的开口:“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宋倾倾面上寒芒闪烁,她冷笑开口:“你放心,本宫绝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就让那条毒虫慢慢蚕食你的鲜血,然后钻进你的心脏,让你活活疼死。” 陈嬷嬷愤怒的瞪着她:“人人都说当今的皇后娘娘蛇蝎心肠,如今看来,传言没错,你如此心狠毒辣,将来就不怕遭报应吗?” 宋倾倾大笑出声:“我宋倾倾自来到这个世上,绝不会害怕什么报应,我只会给别人狠狠的报应,但凡是伤到我,我就会将她踩在脚底,让她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你无耻!”陈嬷嬷破口大骂。 宋倾倾同情的看着她:“陈嬷嬷,你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说出幕后指使你之人,她难道就不无耻吗?让你前来送命,而她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陈嬷嬷的脸色变了脸,片刻之后,她突然浑身哆嗦起来,双手不断的去按自己的心口。 宋倾倾一看,那毒虫竟然真的已经钻到了她心脏的位置。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陈嬷嬷很快就没了意识,她艰难的闭上眼睛,最后一口浊气从她的唇边慢慢的溢了出来。 “噗!”吃饱喝足的毒虫竟然从她的嘴里面跑出来,体积竟然变成了一条小蛇那般。 它尖尖的獠牙上还有血迹,一双狭小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另外的食物。 第940章 绝不手软 “皇后娘娘快后退!”凌飞率先出手,锋利的长剑往毒虫身上刺去,竟然被它灵巧的避过。 它似乎被激怒了,转头朝着凌飞面上攻击。 凌飞下意识的挥剑一扫,又被它避开,它在半空中身体突然扭动了一下,然后再朝着凌飞的后脑张口咬来。 “凌飞小心!”萧玉率先出手,长剑横扫,将那条毒虫扫出去老远,它不辨方向,生生撞在了墙壁上。 发出砰的一道声响,然后掉落在地上不动了。 众人微松一口气,青柠小心翼翼的开口:“它是不是死了?”说完,还下意识的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凌飞勃然变色:“青柠小心!” 顷刻间,原本装死的毒虫突然缠在了青柠的脚踝,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咬了下去。 “啊!”青柠发出一声惨叫,眼看着那只毒虫就钻进了她的伤处。 凌飞迅速跑过去,用力捏紧了她的脚踝。 “疼,好疼啊!”青柠坐在地上,面上满是惊恐痛苦之色。 毒虫被凌飞捏着,无法继续往里面钻,剩下在外面的一半身体竟然不断的来回扫着,似乎要挣脱他的钳制。 “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凌飞急的满头冷汗,一脸惊慌的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快步走过去,拿了锦怕蒙住了青柠的眼睛安抚道:“不怕,待会可能有些疼,但是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青柠颤抖着点头,因为眼睛上蒙了锦怕,那种恐惧消散了不少。 宋倾倾在荷包里面拿出银针,然后再一包药粉里面沾了沾,就迅疾出手扎在了毒虫后半截乱晃的身体上。 片刻之后,它渐渐不动了。 凌飞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担忧道:“它现在是不是死了?” 宋倾倾面色凝重的回答:“还没,它现在只是昏迷过去,咱们现在得赶紧把它弄出来,否则,等它清醒过来,必然还会挣扎。” 凌飞面上满是焦灼之色:“皇后娘娘,这要怎么把它往外扯啊?” 宋倾倾沉默片刻,从旁边拿来了锦怕,然后放在毒虫的尾巴上,轻轻的往外拉动。 “疼!”青柠发出惨烈的哭叫声。 凌飞面上满是心疼之色,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毒虫是昏迷了,但是他的毒牙还咬在青柠身上呢。 “青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他不断的低声安抚她。 宋倾倾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来,她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怕会突然惊醒毒虫,更怕对青柠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毒虫一点点的被扯出来,眼看着它已经露出了血淋淋的脑袋,甚至还有那沾着血肉的毒牙。 终于,宋倾倾的手突然一松,那条犹如小蛇一般的毒虫耷拉着脑袋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恶心至极,那是怎样的一条虫子啊,浑身通红,因为前半截刚扯出来,还带着血迹,尤其是它那只脑袋,尤为骇人,此时已经变成乌青色,尖尖的,极为丑陋。 萧玉已经忍受不住,转头干呕起来。 宋倾倾趁着毒虫昏迷,赶紧命人拿了火盆进来,在毒虫被扔进去的那一瞬间,她迅速找了盖子盖上。 片刻之后,一阵嘭嘭嘭的声音传来,那撞击力气之大,差点让压着盖子的凌飞脱了手,他赶紧双手用了内力,才又将盖子弄严实。 那撞击声足足持续了有小半时辰,众人满脸的惊骇之色,完全没有想到这条毒虫,竟然有如此坚强的生命力,这还只是一条,若是再多几条?那他们岂不是全都逃不掉了? 此时宋倾倾的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命令身旁的萧玉:“赶紧去查这陈嬷嬷之前跟谁来往的多一些?一定要查出毒虫的来源!” “属下遵命!”萧玉应下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而这时毒虫也彻底没了动静,宋倾倾还担心它再耍花样,就一直没让凌飞揭开盖子。 直到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开口:“打开看看!” 众人戒备后退,只见凌飞揭开盖子以后,一阵浓烈的恶臭味就散发出来。 宋倾倾掩住鼻息,往火盆里面看了一眼,哪还有毒虫的踪影,唯独一双毒牙隐约可见。 “终于死了!”凌飞倒吸一口凉气。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先把青柠带下去给她包扎伤口,然后再把这宫殿收拾干净,保持通风罢了,只怕也住不得人了。” 离开之后,她并没有回去,反而是带人去了地牢。 云嬷嬷此时正坐在角落里面,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她眼睛一亮,连忙扑到了牢柱旁。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公主殿下又不舒服?”她毫不犹豫的出口,片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去伸手打自己的脸:“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该诅咒公主殿下。” 宋倾倾命人打开牢房,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嬷嬷,是我的错,我来给你赔不是了。” 云嬷嬷愣愣的看着她,良久才眼圈通红的询问:“皇后娘娘?你是知道奴婢是冤枉的吗?” 宋倾倾将她扶起来,苦笑开口:“我是一开始就是知道你被人陷害,但是为了影儿,我只能将计就计,我想查出幕后黑手,我想知道那幕后黑手把你逼走之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嬷嬷急切的询问:“既然你来找奴婢,那是不是她们真的做了些什么?公主殿下怎么样?有没有被她们给伤到?皇后娘娘你快说啊,奴婢可是要急死了啊。” 宋倾倾安抚她:“影儿她没事,幸好我早就洞悉了她们的阴谋,在她们想要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将她抓住。” “是谁?”云嬷嬷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抓到的只是小虾米,幕后之人并没有审问出来,但是本宫知道她藏不了多久的。” 云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拜道:“多谢佛祖保佑,才能护住我公主殿下无事。” 宋倾倾感动的看着她,满脸的愧疚之色:“嬷嬷,让你受委屈了。” 第941章 被人灭口 云嬷嬷连忙摆手:“哪里有受委屈,奴婢自打决定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忠心护主,绝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来,在宋府的时候,夫人对奴婢礼遇有加,又深的小公子的信任,奴婢只觉得这辈子也值了,就算真的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宋倾倾急忙拉住她道:“咱们快些回去,怕是影儿等不及让你抱了,你都不知道,自打你进了这地牢,谁抱她都哭个不停。” “好!”云嬷嬷听了赶紧跟她往外走。 果然,等她们回到了荣华殿,轩辕影儿的哭声已经震天,任谁都不能哄下她来。 “公主殿下,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啊,奴婢已经回来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抱你,这身上脏的不行,等收拾一下就过来伺候你!”云嬷嬷满脸心疼的远远开口。 倒也奇怪,小影儿的哭声竟是真的止住了,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左右摇晃着小脑袋,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云嬷嬷再不敢耽误,急忙去沐浴换衣裳,又是好一阵子的忙活。 宋倾倾回去自己寝殿的时候,轩辕晟已经在等着她,他自然也知道了陈嬷嬷的事情,脸色凝重难看。 “怎么了?冷着一张脸,这是要吓死谁?”她笑吟吟的开口调侃他。 轩辕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道:“陈嬷嬷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也派人去查她在宫中跟谁走的近,只是萧玉刚刚回来禀报,她之前跟一名叫桂儿的小丫鬟走的近,但是自打她出事之后,桂儿就失踪了。” “失踪?”宋倾倾眯了眯眼,心中暗想,只怕不是失踪,应该是被人灭了口。 果然,片刻之后,就见萧玉匆匆进来禀报:“回皇上,皇后娘娘,兰若殿那边的枯井里面发现了一名尸体。” 两人不由得对看一眼,不用猜必然是那名叫桂儿的小丫鬟。 等他们一起来到兰若殿的时候,早就有人指出那的确是桂儿无疑,只见她死相身为凄惨,一双大眼睛几乎要凸出来,而腹部早就已经被人开膛破肚。 宋倾倾突然就认出这桂儿来,她竟是之前提醒她影儿受到惊吓的那名小丫鬟。 “怎么了?”轩辕晟看到她脸色不对,担忧的询问她。 宋倾倾摇摇头道:“她之前是在影儿身边伺候的,也就是她提醒我,说兴许影儿大哭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咱们才动了心思去寻的半仙婆婆?”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沉,皱眉开口:“看来,她们这是早就有预谋的想要毒害影儿。” 宋倾倾此时的脑子里面却出现了一个身影,她冷声道:“萧映,赶紧去看看半仙婆婆还在不在她的院子?” 轩辕晟似乎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必然跟她脱不了干系,甚至他还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这半仙婆婆只怕是她将桂儿灭了口。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把尸体处理干净,这口枯井先填了吧!” 宋倾倾抬头看了一眼这凄冷的宫殿,眼底寒芒闪烁,谁都以为在这宫中成了贵人,就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无不艳羡不已,可谁又能知道,这一方四角天空下面有多少算计和人命?原本以为可以安稳的过一生,却没想到,竟是又走上了一条满是荆棘的道路。 一双手突然拥紧了她的肩膀,她回过神,看到了那双包含了柔情和歉意的眼眸。 他艰涩的开口:“倾倾,对不起,我原本说要好好护着你跟影儿,却没想到在这看似安宁的皇宫当中,依旧让你们陷入了危险当中。” 宋倾倾靠在他的胸口,用力闭上了眼睛,低声呢喃:“我不怪你,自打我同意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些人性狠毒的打算。” 轩辕晟带着她回到了寝殿,看到她唇色隐隐泛白,急忙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宋倾倾捧着茶道:“阿晟?如果我们查到最后,那个人真的会是她,你会怎么抉择?” 轩辕晟怔在了那里,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一方是生他养他的娘亲,另一方是他心心念念疼爱的媳妇和女儿,他应当如何?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让她去守陵吧,让她天天面对先帝的陵墓忏悔,忏悔她这一生是如何残害自己的孙女儿。” 宋倾倾起身抱紧他的腰道:“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可是我突然发现,她不但没有停手,甚至还到了更加丧心病狂的地步,如果我没猜错,这毒虫必然是她的计谋。”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回头看向她道:“如果她真的死不悔改,我绝不姑息!”说完,快步往外走去。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但凡太后若是收手,她就不会这样逼迫他的男人,只是现在她已经开始打影儿的主义,那是她的逆鳞,她绝不允许。 漆黑的夜晚格外的寒冷,轩辕晟来到了太后的寝殿门前,看着那高大的宫门,眼底冷芒闪烁,这一次,他做了决定,也下了决心,她不能在这宫内继续住下去。 宫门徐徐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轩辕晟迈步往内走去,入眼的宫殿再不像从前那般繁华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即便院内点燃着红灯笼,在冷风的吹打下,散发出来的光芒却依然灰暗。 “拜见皇上!”宫内伺候的嬷嬷看到他的时候,满脸惶恐的跪在地上。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沉声询问:“太后娘娘呢?” 嬷嬷们相互对看一眼,皆是不敢说话。 轩辕晟也没理会她们,径自走进了寝殿,按理说她早该歇了,但是床榻上没有人影,唯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难闻药汤味。 一名老嬷嬷来到了轩辕晟的身后,哑声道:“回禀皇上,自打这宫殿被封之后,太后娘娘整日卧床,好不容易身体恢复了,但是神智却有些不清醒了,她这个时辰该是在宁兰阁内。” 轩辕晟愣了愣神,不解道:“宁兰阁不是书房吗?这么晚了,她去那里做什么?” 第942章 太后疯了 老嬷嬷附身行礼:“请恕奴婢也不知道,太后去了宁兰阁,任何仆从都不让跟过去,之前奴婢担心她,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后,就被她给打伤了额角,现在奴婢是不敢了。” 轩辕晟看到她额头上新伤未愈,没有吭声径自离开。 老嬷嬷没有抬头,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轩辕晟来到宁兰阁内,儿时的记忆突然涌现进脑子里面,他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太后命人教他读书,他不听话,就偷偷的爬窗出去玩耍,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椅子上,随手翻阅着他的功课,旁边还放置着他爱吃的点心。 他担心被骂,就惶恐的缩在窗户后面不敢出来。 她嗔怪的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皮猴子,在外面野了那么久,终于肯想起回来了?嗯?” 眼看着已经被发现了,他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来,并没有挨骂,只看到她那又好气又心疼的面容:“你看看你,明明是个皇子,现在却像个泥猴子,又去哪里钻了?头发上都占了草?”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钻进他的鼻子里面,他忍不住开心的抱住她的腰:“母后,儿臣就是闷的太久了,想要出去玩,求求你不要告诉父皇好不好?” 他深刻记得,那时候她的眼睛好美啊,美的就像是天上的一轮圆月,仿若能照亮他的心扉那般,此时他已经想不起来,究竟母后眼睛里面的那一束光芒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取而代之的则是凌厉和愤恨。 他微微的叹一口气,强行把自己从记忆中拽了回来,他不能心软,否则,将会动摇自己的意志。 “阿晟?你这个字写的不对,你父皇不是这样写的,你快点给母后改过来,免得被他看到又要责罚你!”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让他浑身一抖,急忙走过去查看。 只见并不明亮的烛火下,满头晶莹白发的太后身上穿着寝衣,坐在椅子上,随手拿着一张宣纸,正在认真的写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抬起一双眼眸,对着虚无的空气道:“母后?我现在已经改好了,你看看这样写对吗?” 那说话的口气,竟是在模仿幼时的他? 轩辕晟心头咯噔一响,就看到她又板起了脸,认真的将宣纸检查了一遍,才满意的点头笑道:“我们阿晟真乖,写的字好看极了,你如此聪慧认真,怪不得你父皇这么喜欢你?” 片刻她又笑道:“那阿晟既然写的这么好?母后可不可以让我出去玩一会呢?” “不行,会弄脏你的衣服,让你变成小泥猴儿!”她断然拒绝。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这才几天不见,她竟然已经糊涂至此?一会假装自己是小时候的阿晟,一会再变成自己? 他凝眉走进去,伸手将她紧紧握着的宣纸夺了过来。 太后大惊,苍老的面上闪过一抹焦灼,她狠狠瞪向他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夺走我阿晟写的字?你快还回来,否则,我让侍卫砍了你的脑袋。” 轩辕晟低头一看,宣纸上并没有任何字迹,他毫不犹豫的就撕掉。 “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勃然变色,疯狂的朝着他扑了过来,试图去掐他的脖子。 轩辕晟抓紧她的手腕低吼:“你看清楚,朕是谁?” 太后不安的看着他,当对上他那双凌厉的眼眸时,她飞快的别过眼,用力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把阿晟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字给撕掉了?他父皇要每天检查他的功课,你为什么这么坏?为什么?” 看到她瞪大眼睛,眼泪簌簌流下来,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沉默片刻,他才冷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太后怔怔的看着他:“你是谁?”片刻之后,她依稀辨认出来,面上竟然闪过羞涩的神采,她眯眼笑道:“皇上?你竟然这个时候过来了?你不要怪阿晟又淘气了,他是写完功课之后,才跑出去玩的!” 轩辕晟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路带回到寝殿。 殿内伺候的嬷嬷跪了一地,他怒喝:“把太医给找来!” 片刻之后,太医匆忙而至,他手里提着药箱,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声询问:“母后这样神志不清多久了?” 太医垂眸回答:“已有几日,臣试过用各种方子来诊治此症,可都疗效甚微。” 轩辕晟皱眉道:“那她这几天就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吗?” 太医想了一下才开口:“臣这几天一直在为太后的病症奔波,寻到一种法子之后,就会熬药给她喝,那些草药里面皆有安神之效,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应该是在昏睡,只有少部分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跑去宁兰阁,任谁都没有办法拦住。” 轩辕晟记起她在宁兰阁的情景,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如果她真的已经变成这样,那么害影儿的幕后黑手也定然不是她,难道在这宫中,还隐藏着另外一人? 思及此,他便站起身道:“既然太后已经如此,那你们切记要上心照顾她,无论她做什么,都要应承,不要惹怒了她,听到了没有?” “是!”众人点头应下。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一眼满脸呆滞的太后,转身往外走去。 太医跟在他的身侧,直到走出寝殿的时候,他才猛然回过头说道:“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后,明白吗?” 太医震惊的看着他:“难道皇上认为太后娘娘这病症是装出来的?” 轩辕晟并不想这么去怀疑自己的母后,可是为了自己的媳妇儿和女儿,他不得不这么做。 “但愿她真的变成这模样,朕可以让她在这宫内啊衣食无忧,直到最后!”他幽然长叹一声。 太医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宫殿,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恐惧。 轩辕晟回去之后,宋倾倾还没有睡下,她看到他沉着一张脸走进屋内,便主动开口道:“阿晟,刚刚萧玉禀报,半仙婆婆失踪了。” “失踪?”轩辕晟登时拧紧了眉心。 宋倾倾点了点头:“半仙婆婆失踪,整件事情就断了线索。” 第943章 真疯假疯? 轩辕晟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倾倾,母后她疯了!” 宋倾倾僵在那里,好半晌才醒过神来道:“你如何断定她是真疯还是假疯?”虽然明知道问出这句话来,很伤人,也很伤感情,但是从太后以往的做法来看,她有理由怀疑她此时装疯卖傻,不过是保住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轩辕晟倒也没有生气,他坦诚解释:“我一开始也怀疑她是装疯,可我今天去她的寝殿,不过是临时起意,也并没有人去那边通报,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她去了宁兰阁。”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宁兰阁是什么地方?” 轩辕晟笑道:“宁兰阁是书房,小时候我做功课的地方,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很调皮,贪玩,就连父皇都说,我虽然身为太子,可却并没有太子的样子,我不喜欢被束缚,于是我每次早早的把功课弄完,就偷偷的从宁兰阁跑出去,带着凌飞去后山上疯玩。”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如果她所猜不错,太后这次学聪明了,懂得利用幼时的亲情来拉拢自己的儿子,让他产生一种负罪感。 果然,他又说道:“每次我玩够了跑回来的时候,都能看到母后她一边检查我的功课,一边还给我带来了可口的点心,其实她每次都知道我会跑出去玩,但是她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甚至在父皇检查我功课的时候,还会偷偷的给我打掩护。” 宋倾倾暗暗心惊他这次去太后宫中之后回来的变化,曾经的前尘旧事,让他冲淡了对太后的愤恨,取而代之的心软,让他改变了之前的决定。 她不动声色的开:“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这次策划毒虫的事件,并不是太后所为?是我冤枉她了?” 轩辕晟脸色一变,急忙摇头解释:“倾倾,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说,她生病了,头脑不清楚,如何还能再做出伤害影儿的事情?还有那毒虫,她能去哪里寻找出这种毒虫来?她可是被关在寝殿里,任何人不得进出的。” 宋倾倾突然就有些气恼,如果不是她提早洞悉了那桩算计,只怕凭着那条毒虫的厉害,她的影儿早就被咬伤,且不说那条毒虫的毒牙有多厉害,单单影儿还这么小,为什么还要去谋害她? 轩辕晟察觉到她的脸色变化,以及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怒气,他急忙握住她的手解释:“倾倾,我并不是说这件事情就算完了,我肯定会命人去查毒虫的来源,只是你可能怀疑错了。” 听着他越来越小声的话语,宋倾倾挣出了自己的手,淡声道:“好,我知道了,至于有没有怀疑错,我需要见过了才会相信。” 轩辕晟点头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讥诮的扬唇:“怎么?你怕我自己去,会不管不顾的伤了她?” 轩辕晟的一颗心忽的就沉了下去,如果他所料不错,倾倾是定然生他的气了,可是凡事他都可以依着她,唯独这件事情不可,母后毕竟已经都成了那般模样,她还能生出什么事端来呢? 他苦劝道:“倾倾,我并没有想过你会故意去伤她,我只是觉得,她已经痴傻了,就让她这样度过余生也挺好的。” 宋倾倾沉声开口:“阿晟,你记清楚,如果她真的是傻了,那我当然不会怀疑她,可她若是装疯卖傻,利用你心底的那点亲情,我绝不能容忍。” “我已经问过太医了,她绝对不会是装的!”轩辕晟凝眉说道。 宋倾倾也不跟他争辩,转头上了床榻,将帐幔落下。 轩辕晟站在帐幔外面,良久才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宋倾倾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太后的事情跟他起了冲突,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太后绝不会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如果她不是装疯,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但是真的是吗?不,一定不是,像孙琳儿,以及宋老夫人那样的人,无时无刻的都希望她能早死。 站在廊檐下的轩辕晟同样无比痛苦,儿时的亲情和母后的痴傻在脑子里面不断天人交战,他不想让倾倾不开心,他可以凡事依着她,纵着她,但是唯独这件事情,让他很是为难,母后都已经痴傻,还能再做出谋害影儿的事情吗? 他突然开口叫来了凌飞:“你亲自去太后殿中盯着,看看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此时他的心头已经打定了主义,但凡是发现她是装的,他绝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一夜无眠,一人睡在了御书房,另外一人孤枕难眠,所以清晨爬起来的时候,眼底的青黛之色,直让萧玉看的暗暗心惊。 “主子?你昨晚上没睡好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你去看过青柠了吗?她的伤口怎样了?” 萧玉急忙回答:“经过主子包扎之后,已经不再流血。” 宋倾倾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赶紧给我收拾一下,我们去太后的寝殿。” 萧玉并没有问她去做什么,赶紧给她梳发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宋连枝焦急的坐在屋内等消息,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天,只要丰西臣不把薛芙下落的消息送来,那她的事情只怕就会被墨池给败露出去了。 “嘭!”眼前突然激射而来的一枚羽箭,让她浑身一凛,她急忙从羽箭上解下了捆绑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老地方!” 一定是他有了薛芙的消息,思及此,宋连枝急忙换了衣服,快步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碰到了宋老夫人,她狐疑的打量着她:“连枝?你这么着急的要去做什么?” 宋连枝愣了片刻才道:“之前在首饰铺子里面订下一批首饰,正好今天看看做好了没有!”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正好,祖母也想着要添置新的头面,咱们一起去吧?” 第944章 最美的花 宋连枝的笑登时就僵在了脸上,她上前亲昵的挽住宋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我还约了几个千金小姐喝茶呢,不是你说的,让我多给这些官家千金走动走动,我听说那个刘御史家的女儿都要去皇上创办的女子学堂当先生去呢。” 宋老夫人附和道:“不错,听闻他家的女儿,才貌双全,深的皇上的赏识?” “是啊!”宋连枝开心的扬唇道:“只要我结交了她,兴许还能为自己将来争的一个帮手呢。” 宋老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依然拧着眉心道:“连枝丫头,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之前把一名唱戏的角儿带进了闺房?有这么回事吗?” 宋连枝脸色一变,不耐道:“是谁这么给你嚼舌根子啊?” 宋老夫人瞪她:“我且问你,有这么回事吗?” 宋连枝点头:“是啊,不过当时他不小心伤了手腕,我去给他擦药罢了,再说了,他本是女子扮相,又有什么关系?” 宋老夫人斥道:“你这丫头,做事情哪儿能这么随意?你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不清楚吗?一个戏班子的角儿,也能带去闺房?你怎么想的啊?” 宋连枝连声道歉:“是我错了,祖母,我以后保证不这么干了,等我回来你再训斥,现在真的有急事。” 宋老夫人开口:“我自然不会拦着你出门,但是为了你将来着想,让一名老成的嬷嬷跟着你,你不许拒绝。” 宋连枝眼眸暗了暗,不想因为此事跟宋老夫人闹翻了脸,只得依了她,带着一名老嬷嬷出门上了马车。 她坐在马车里面,心里思衬着要如何才能摆脱这老嬷嬷。 很快首饰铺子就到了,她走进去之后,随意的选了一些,在付钱的时候,她突然脸色大变,着急的看向掌柜道:“不好意思,出门匆忙,没来得及带银票出门,不如等我待会命人把银钱送来行吗?” 掌柜自然是不肯,她只得看向旁边的嬷嬷:“那就劳烦嬷嬷在这里等一会?” 嬷嬷犹豫道:“二小姐,老夫人交代奴婢是要跟着你的,不然让奴婢回去拿银票,你只要告诉奴婢地方就成了。” 宋连枝板着脸道:“嬷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的主义是我二房的钱财?” 嬷嬷急忙摆手:“奴婢可不敢!” 宋连枝冷叱:“既然不敢,那就在这里等着,这些首饰是我看上的,他家的首饰又卖的极快,等我拿钱回来,没了岂不是可惜?耽误置办我的嫁妆,这罪名嬷嬷可担不起吧?” 嬷嬷垂眸应道:“奴婢的确是担不起,还请二小姐快去快回。” 宋连枝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待她出门之后,也没有上马车,而是朝着丰西臣在京城里面的宅子快步赶去,她担心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丰西臣是不是还在等她。 哪成想她刚转进一处胡同里面,一把锋利的长剑就搁在了她的脖颈上:“是你?”她满脸惊慌的看着来人,不是说给她两天的时间吗?为什么两天的时间都没到,他竟然就找上门来? “宋二小姐,我交代你的事情可曾办好了?”墨池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 宋连枝咬着唇道:“不是说好两天的时间吗?现在顶多算是一天半,你就急着找上门来?” 墨池着实不想再等下去,这几天,他一直不曾入睡,因为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到莲儿凄楚哭喊的声音:“墨池哥哥救我,我好冷,我不要躺在下面!” 如果他所料不错,莲儿必然是已经遇害,而动手杀她之人必然是薛老头,想到了这里,他的眼底迸发出狠戾的火焰,他必须要尽快寻到他们,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 他冷声询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宋连枝不想让他跟着,便凝眉开口:“我已经命人去探查他们的消息,你且去四海茶楼等着,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赶过去,你大可去宋府找我算账如何?” 墨池不由得思衬着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面色间闪过些许的踌躇。 宋连枝接着又道:“横竖我的把柄还握在你的手里,难道你还有别的不放心的吗?” 墨池点了点头,是啊,他握着这宋二小姐手里的把柄,不怕她会爽约,大不了他找上门,将她从前的事情,公布于众,到时候,她只怕再也做不成皇上的侧妃。 “你尽快赶去四海茶楼跟我会和!”说完,他快步离开。 宋连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环顾了一眼四周,这才调整了一下呼吸往胡同深处走去。 敲门而入,她见到阿碧面上带着笑意,不由得开口询问:“什么事情阿碧这么开心?” 阿碧含笑不语,等到她进了屋子之后,才闻到了满屋子的花香,她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大朵大朵的茶花铺了满地,看上去犹如花的海洋。 “阿碧是你摘的吗?”宋连枝开心的扑过去,她最爱茶花,但是茶花只适合生长在隋南地界,京城的天气太冷,很少有人会种茶花。 她将一朵茶花拿在手里,随手簪在发间,回头凝眸看向阿碧:“好看吗?” 阿碧竖起大拇指称赞,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阿碧!”她着急的想要叫住她,但是一开门却撞进熟悉的怀抱里面,她心头一惊,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味,让她下意识的心神恍惚。 “阿臣,快看我美吗?”她像个小孩子那般扑在他的怀里撒娇,他宠溺的看着她,满眼的爱意:“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及的上连枝的美貌。” “就你嘴甜,赏你一个吻!”她害羞的贴了贴他的唇瓣,却在逃离的时候,被他狠狠拽在了怀里。 “嘭嘭嘭!”她的心跳如雷,他的亦是。 “连枝,将来我让你做天下最美的新娘子。”他重重的在她耳边许下誓言。 她害羞的钻进他的怀里,久久不愿意出来。 “你来了?”嘶哑的嗓音突然在她的耳边炸响,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窘迫,收敛心神看着他道:“你做什么要把这里弄成这样?” 他的眸光凝在她发间的山茶花上,一直没有移开。 第945章 高手激战 她惊觉,慌手慌脚的摘下山茶花,扔到了地上,并狠狠踩上几脚:“丰西臣,你不要妄图让我回心转意,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他点了点头,碧眸的神采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她从未见过的灰暗。 “你知道吗?我父皇已经死了。”他慢悠悠的开口。 她猛然怔住,惊讶的抬头看着他:“怎么会这样?你父皇他不是身子很康健吗?为何突然就就死了?” 他无辜的摊手:“我不知道,据说是暴毙而亡,至于到底是如何暴毙,并没有消息传出来。” 她沉沉吸了一口气道:“你父皇死了,那样你的处境在西域不是更加煎熬?你的二弟和三弟,他们两人向来都是欺负你,凡事都赖在你的头上,有你父皇活着,他们或许还能承认你这个大哥,可他若是死了,你岂不是就更被他们看不起?” “连枝?你还担心我?”他突然开口询问她。 宋连枝握紧了手里的锦怕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将来的日子受苦罢了。” 他无奈的叹息:“你放心好了,这次他们不会把事情赖在我头上了,毕竟父皇暴毙的时候,我并不在城里,况且我被派来金溪做使臣,也是他们两人的主义。” 宋连枝点了点头:“那你好自为之,你让我前来,是不是打听到薛芙的消息了?” 丰西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为了帮你去做这件事情,我不得已动用了暗网,你该知道,西域的探子进入金溪京城该有多艰难。” 宋连枝咬着唇瓣开口:“我知道这样让你为难了,你放心,将来无论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求你帮忙,这是最后一次。” 丰西臣沉吟道:“我的确是打探到了薛芙的消息,不过你能告诉我,真的是在帮皇后娘娘寻找吗?” 宋连枝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微微垂下眼眸道:“是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连枝你在说谎!”丰西臣猛然开口,让她从头到脚涌现出阵阵的凉意。 “你为什么这样说?”她板起脸,恼羞成怒。 他淡然道:“既然没有说谎,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面对着我的眼睛?我太了解你了,你的任何小心思,我都会捕捉。” “丰西臣!”宋连枝满脸复杂的看着他。 丰西臣凝眉扬了扬唇角:“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也不强求,我可以告诉你薛芙的下落,她在京城李府,家主是一名叫李仲怀的生意人,刚在京城落脚约有两年,从前是西梁山上下来的土匪。” 宋连枝倒吸一口冷气,她虽然知道丰西臣的手里有情报网,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情报网竟然会如此厉害,短短两天的时间就查的这般详细,那么是不是他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的这般软弱? 突然察觉到脑子有些想多了,她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至于这丰西臣到底是怎么样,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到底她都是要做金溪皇上侧妃的人,他就算将来能问鼎西域的皇位,她也不会再改变心意。 几番思量之后,她淡淡的开口:“大恩不言谢,我宋连枝虽然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但是将来你若是有所要求,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一次!”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丰西臣看着她的背影,眸光闪烁。 “如影,跟着她!”冷凝的声音从他的唇边溢出。 宋连枝往四海茶楼走去,当她来到了雅间,见到了早已经等的满脸不耐烦的墨池。 他的面前放了一壶热茶,但是茶水却是一口没喝,他讥诮的挑眉看向宋连枝:“我还以为你会忘了这个约定,正打算去你们宋府寻人。” 宋连枝凝眉瞪着他:“我现在已经得到了薛芙的消息,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把那件事情永远埋在你的心里。” “哈哈!”墨池冷笑出声,不耐开口:“宋连枝,现在是你的把柄抓在我的手里,我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必须去做什么,你有何资格跟我谈条件?” 宋连枝面色变了变,猛然站起,双手撑在桌子上,愤怒的瞪着他:“你竟然言而无信?” 墨池眼眸一沉,杀意从面上弥漫而出:“我没工夫给你废话,赶紧把薛芙的下落讲出来,否则,你休想走出这间茶楼。” 宋连枝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她才颓然开口:“她在李府,家主是叫李仲怀的生意人。”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墨池人早已经消失,他的声音还隐隐传来:“宋二小姐,麻烦你帮忙付一下喝茶的钱,还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卑鄙!”她听了之后,随手抓起了一个茶盏,狠狠往墙壁上扔去。 墨池离开四海茶楼,打算即刻命人去探查李府的确切住址,然而他刚走进一条暗巷,就发觉身后有人跟踪,他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他拧了拧眉心,回头看着虚无的天空道:“阁下请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一名暗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全身用黑袍掩盖,唯独露出一双闪烁着异域色彩的眼眸。 墨池暗暗心惊,疑惑道:“你是西域人?为什么要追踪我?” 来人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是迅速矮下了身子,随着他的黑袍扬起,就见不少的尖嘴蝙蝠向他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吸血蝙蝠?”墨池脸色大变,急忙舞起长剑,锋利的剑气,将他整个人罩住。 吸血蝙蝠发出瘆人的叫声,它们根本就不怕剑气,即便有的撞到剑气上,顷刻间成为碎裂的血肉,它们也不后退,几乎是前仆后继。 墨池虽然久经战场,但是此刻也不由得被这些东西给吓住了,越来越多的蝙蝠黑压压的将他整个包裹,就算他暂时有剑气护着,只怕当他力竭的时候,也照样被这些东西伤到。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一定要寻个办法突围。 墨池心中暗暗打定主义,猛然沉沉吸了一口气,扯掉剑气,锋利的长剑狠狠往前劈去。 第946章 白玉发钗 剑气宣泄而出,白色的冷芒将那些蝙蝠斩的血肉模糊,甚至还有些血肉掉了他满头满脸。 由于他已经散开了罩在身上的剑气,被一些身后的吸血蝙蝠钻了孔子,尖利的嘴巴落在了他的背部,狠狠刺了下去。 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拔足狂奔。 如影岂会让他逃脱,几乎是在他刚一跑的时候,他手中的长剑就刺了出去。 墨池感觉到背后有剑锋袭来,他下意识的偏头躲过,反手一剑狠狠往如影的手腕上敲去。 如影迅速后退,他趁着此间隙,继续逃走。 如影脸色微沉,嘴角扬起一抹凛冽的笑容:“想逃?哪有这么容易?”他猛然跃起,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落在墨池的前边,长剑横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墨池顿住脚步,森冷的眼眸深处满是恨意:“我跟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却要苦苦相逼?” 如影暗紫色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仿若看一个死人:“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我主子的女人!” 墨池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开口:“你是说宋二小姐?阁下是西域大皇子身边的人?” 如影挑了挑眉,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 墨池双手抱歉道:“阁下误会了,阁下请回去转告你主子,就说我定然会把他跟宋二小姐的事情守口如瓶,以后绝不会再找宋二小姐的麻烦。” 如影冷冰冰的开口:“我们主子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人,便就是死人。” 墨池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你还想要杀我?” 如影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他不耐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不如这样,我让你三招,只要这三招以内,你能逃出去,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墨池眼睛一亮:“真的?” 如影对自己的功夫是有十足的把握,他跟在丰西臣身边多年,可以说是他的一把杀人利器,他有很敏锐的感官,对方的出招,以及对方的后路,他都算计的清清楚楚,所以在他的眼里,墨池会的功夫,根本就是三脚猫。 墨池面上冷梦闪过,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拔剑就朝着如影刺了过去。 剑尖对准了他的脸,在他轻蔑的眉眼中,他不无意外的被阻挡回来,甚至他的脚踢在了他的手腕上,让他不得已的刺偏方向。 然而,几乎是在瞬间,如影就感觉手腕间突然一麻,紧接着整个身体便已经再也动弹不得。 “你竟然耍诈?”如影暗紫色的眼眸里面几乎能喷出火焰。 墨池讥讽的看着他:“阁下,你家主子有没有教过你?兵不厌诈?”说完,他竟是转身扬长而去。 如影脸色剧变,两眼一翻就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墨池按照宋连枝提供的消息迅速带人来到了李府,只看到他家大门紧闭,外面还有不少家丁把守。 他身边的属下低声道:“主子,现在是白天,不易强行闯入,倒不如等天黑之后,再做打算?” 墨池拧了拧眉心,他不想等下去,他担心夜长梦多,尤为重要的是,他还惦记着莲儿,他想要确定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你们在暗处守着,我先潜入进去打探消息。”说完,人影一晃,就已经消失在墙头。 他刚刚寻到落脚处,哪成想就听到一只狗朝着他大声旺旺起来。 “糟了!”墨池脸色剧变,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属下眼见他去而复返,皆是愣在当场:“主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池冷哼一声:“去寻一些毒药回来,将这院子里面的狗全都给想办法毒死。” 那护卫应了,赶紧转身离开。 墨池带人藏在暗处,心中焦急不已,明明就在眼前了,却进不去,着实让他气恼。 而此时宅子内,李仲怀自然听到了狗叫声,他迅速跑出来带人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他拧了拧眉心,跑去后院给薛老头汇报。 “你是说有可能这处地方已经暴露了?”薛老头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算计。 李仲怀点了点头:“老爷,此事万万不能耽误,想必那些人是因为院子里面有狗,所以没有明着闯进来,等他们想到了办法,只怕…。” 薛老头急忙打断他:“那咱们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仲怀欲言又止,把薛老头气的不行:“你这臭小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什么?” 他这才开口:“我卧房里面有条密道。” 薛老头不解的看着他:“密道?通往哪里的?”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邻居,王三娘的家里。” 薛老头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拍着他的肩头夸赞:“好小子,真不愧为老子信任的人,竟然还暗度陈仓?” 李仲怀搓着手解释:“老爷你是误会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那王三娘,早年死了丈夫,一直没有改嫁,主要是她婆婆为了绊住她,给她向朝廷请了贞节牌坊,而且还食朝廷的俸禄,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将她娶到宅子里面来,只能想办法跟她做邻居,然后偷偷的在书房开了密道,方便往来。” 薛老头着急的催促:“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赶紧带着芙儿去那王三娘家里躲避。” 李仲怀应了一声,带着两人迅速去了书房。 而这时守在外面的墨池等人也已经拿到了毒药,他把毒药放在一大块馒头上,然后隔着墙就扔了进去。 没一会他就听到狗叫声在耳边响起,片刻之后,噗通一声巨响传来,他迅速起身,毫不犹豫的扑上了墙头。 他凝眸望去,只见一只狗正躺在地上吐着白沫,鼻子还在动弹,应该是还没死绝。 他脸色沉了沉,不过是一瞬间就已经往院内快步走去。 屋内一片静寂,他来回走遍了几个厢房都没有人影,他拧了拧眉心,看着书房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热茶,人应该没有离开多久。 许是在后院,思及此,他又绕到了后院,依然没有寻到人影,反倒是在一间厢房里面发现了一枚白玉的发钗。 第947章 试探无果 他眼眶发涩,那是莲儿的发钗,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那是他送给她的,他说白玉无暇,而莲儿在他眼里,就如白玉那般,洁白无暇。 “莲儿?你在哪里?”他下意识的开口呼喊。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声传来,他心里很清楚,只怕是狡猾如狐的薛老头先一步察觉,早就带人逃走了。 他怔怔的站在后花园内,却被一只露出在外面的绣花鞋吸引了注意。 那不是莲儿的绣鞋吗?他们分开的时候,她就穿的这么一双绣鞋,怎么会遗落在后花园里?他迅速走过去,将那只绣鞋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发现上面有不少的压印,应该是那只狗撕咬过的痕迹。 墨池的脸色阴郁难看,目光落在那新鲜的翻出来的尘土上面,下意识的伸手扒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的脑子里面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墨池哥哥救我,我好冷啊,我好闷呀。那一声声哭喊夜夜在睡梦中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入睡。 他在旁边寻来了工具,往下挖了好大一会,才隐约看到有草席卷着的人形。 “莲儿?”他的眼圈霍地通红,急忙扒拉开草席,赫然看到莲儿那光着的身体,以及她满身的青紫伤痕。 “薛老头!”墨池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让躲在王三娘的他,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凝眉看向一旁的李仲怀:“快点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仲怀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就迅速走回来,低声道:“着火了!” 薛老头心头大惊,急忙走过去,隐约能看到李府的方向传来巨大的火光,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只怕这里咱们再不能待了,你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京城,回去咱们的西梁山。” 李仲怀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老爷,现在京城戒备森严,尤其是城门口,刚换了一批守卫,只怕是不好走啊!” 薛老头怒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等死?那墨池定然是发现了你做的事情,如若不然,为何会烧了你的房子?” “我!”李仲怀脸色剧变,当时只是起了一时的色心,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埋下了如此后患,再说了,这人也是他让杀的啊! 薛老头心里很清楚,不能逼着李仲怀太紧,毕竟将来他还要指着李仲怀为他效力,于是就缓和了情绪道:“仲怀,你想想办法,在这城里,前有朝廷的暗卫,后有墨池,他们都是狠角色,咱们无论落到他们哪一方的手里,都没有活路,想要护住芙儿腹中的孩子,只能夹缝里求生,没有被的办法啊!” 李仲怀用力握紧了拳头,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只听王三娘在外面说话:“李郎,晚饭给你们端进来吗?” 李仲怀赶紧过去开门,把她迎进来道:“三娘,麻烦你了。” 王三娘是一名约有四十的妇人,她因为保养得当,风韵犹存,尤其是眉眼间的一抹媚意,倒是有一些风情,怪不得李仲怀看到她的时候,再为难的事情,也全都忘到了脑后。 晚饭很丰盛,竟然还炖了酱牛肉。 李仲怀疑惑的看着她:“三娘?你哪里来的牛肉?出去现买的吗?” 王三娘向他露出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容:“哪里有时间出去现买,不过是那死老太婆从乡间送过来的罢了,这是这几天我得回去一趟乡下,送牛肉来的人说,她生病了,作为儿媳妇,我总该去伺疾的。” 李仲怀眼睛一亮,顿时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义,他欣喜的看向薛老头道:“老爷,我有办法了,咱们就跟着三娘的马车离开京城。” 王三娘震惊的看着他:“李郎,你怎么要走?你丢下我不管了吗?” 李仲怀握住她的手道:“三娘,我过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眼下有机会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了,我们回去西梁山,到了那里,还管什么贞节牌坊?” “真的吗?”王三娘也激动的眼圈通红。 “当然是真的,事不宜迟,咱们明一早就假借你返乡为名,离开京城!”李仲怀沉声道。 深夜一片静谧,薛芙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很清楚墨池找上门来,并且应该已经发现莲儿死去的秘密,不然为何那边李府突然被人放了火,并且连官府都惊动了呢? 她躺在床榻上,伸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孩子,娘为了护住你,忍辱负重,娘好怕护不住你,你告诉娘,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薛芙哭泣的时候,皇宫内殿,宋倾倾在宁兰阁见到了疯傻的太后,她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上,求你不要责罚晟儿,他以后再也不会出去乱跑了,你要打就打臣妾?” 然后她就站起来装作皇上的腔调厉声训斥:“你是怎么做晟儿母后的?让你好好教导他,你倒好,由着他的性子跑出去野,这次是被朕抓了个现行,之前没抓到的时候呢?真不知道他到底荒废了多少功课,都是你这做母后的愚蠢糊涂!” 她又跪在地上哭求:“孩子爱玩是天性啊,臣妾不愿意让他太过于束缚,况且那些功课晟儿早就背过了,不如让晟儿背给你听,好孩子,快点背给你父皇听,快啊!” 宋倾倾再听不下去,迈步走到了房间里面。 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太后,她迷茫的回过头来,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脸上,面上突然满是冷凝的恨意:“狐狸精,谁让你来我这宁兰阁的,你赶紧滚出去,我让你滚出去,你听到了没有?” 萧玉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后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钳制在椅子里面。 宋倾倾讥诮的扬眉:“太后?你当真是认不出我来了?” 太后愤怒的嘶喊:“我自然认得你,就是你这狐狸精化成灰我都记得,你是瑞嫔,你自己儿子死了,却要跑过来害我的晟儿,我打死你。”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伸手落在她的手腕间,却发现竟然是真的心脉紊乱,也就是说她不是装疯卖傻,而是真的已经神智错乱。 太后眼底锋芒闪过,猛然伸手狠狠往宋倾倾的面上抓来。 “倾倾小心!”轩辕晟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一把拽住了她,将她护在怀中。 第948章 幕后真凶 太后冷静下来猛然瞪圆了眼睛,嘶声哭喊:“皇上,你为何要救这个贱女人,她给晟儿糕点里面下了毒,难道你不知道吗?为什么小宁子突然暴毙,就是吃了带毒的糕点,臣妾查过了,那糕点就是瑞嫔这个贱女人送来的,你竟然还要护着她,难道你一点点都不在意晟儿跟臣妾吗?” 轩辕晟垂眸看着宋倾倾:“这下你相信了吗?我并没有骗你,她真的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所说,所记,都是我儿时发生的事情,那瑞嫔,的确是给我下过毒,父皇因为宠爱她,想要留她一条性命,但是却因为母后的指责,不得已才将她打入冷宫,直至郁郁而终。” 宋倾倾心头犹如惊涛海浪在翻滚,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医术,所以当她探知到太后脉象混乱的时候,已经确定她的确是失心疯了,可那毒虫一事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难道这宫中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看到她隐隐有些泛白的脸颊,轩辕晟心疼道:“倾倾,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你跟影儿,我会保护你们母女,好不好?” 事到如今,她若是再执着自己的看法,只怕真的会惹得两夫妻之间离心离德,她就姑且相信了吧。 眼看着她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开来,轩辕晟这才拥着她往外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吩咐外面守着的宫婢:“好好照顾太后娘娘,听到了没有?” 随着两人一起离开,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这时候宁兰阁的暗格缓缓打开,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端了一碗苦涩的药汁。 她给太后灌进去,看到太后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再睁开的时候,眼底身处的混沌渐渐散开,已经恢复清明。 “你这是又何苦?为何非要以身试药?难道装一下还不行吗?”黑衣女子露在外面的一双冷凝眼眸落在她苍老的面颊上。 太后苦笑:“姐姐?你也看到了,那贱丫头是有多聪明,阿晟来过之后,肯定告诉了我的情况,但是她不相信,非要独自前来,若是放在从前,她必然会使出各种手段对付我,我担心会露馅,所以只能喝下那种可以致人疯癫的药,这样才能骗过她,也骗过阿晟!” 黑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狰狞,良久才幽幽叹息:“锦芝,这丫头不好对付,从我见到她的第一刻起,就已经看出她绝非常人。” 太后拧了拧眉心道:“姐姐,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贱丫头而已,她年岁那么小,心机就算再深,还能深的过合你我二人之力?当年在宫里的时候,我在明,你在暗,有多少先帝的宠妃被咱们姐妹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到最后只留下咱们晟儿,没有任何人给他抢皇位?” 黑衣女子黯然的垂下眼眸:“我以为现在咱们年纪大了,可以安享晚年,却不料,竟然又生出事端。” 太后握住她的手腕“: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再管这些事情,我也是逼得走投无路才请你出山,难道你没看到吗?那贱丫头有多嚣张?咱们为的是晟儿,她迷惑了晟儿,让晟儿跟我这个做母后的反目,从此在这个宫里她就一人独尊,姐姐,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抑郁而终是不是?你就算是不在意我,也该在意晟儿,她可是你看着长大,亲手为他这皇位扫清障碍的亲姨母啊!” 黑衣女子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黑色的面纱隐着的那张脸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太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刻意放柔了语调:“我知道你心里很疼爱晟儿,你很想听他亲口叫你一声姨母,你放心,这一天不会太久了,只要我们除掉这贱丫头,我就会让晟儿认你好不好?” “真的?”黑衣女子的眼底竟然蓄满了泪水。 “我怎么能骗你呢?好姐姐,现在这世上只剩下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所有恩怨情仇,皆是过眼云烟,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晟儿拉回到身边。”太后坚定的声音让黑衣女子重新看到了希望,她相信终究有一天,能等到晟儿叫她一声姨母。 清晨,宋倾倾睁眼醒来,看着身边已经空了的床榻,心头惆帐,自打探知到太后真的疯癫之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阿晟待她不像是从前。 可是她有错吗?她不过是为了影儿,她绝不允许,也绝不能容忍任何靠近影儿的危险,就算他再不愿,她也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主子?”萧玉的声音突然将她拉回到现实,她拧了拧眉心询问:“影儿可醒了?让云嬷嬷将她抱过来吧!” 她的声音刚落下,外面就起了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云嬷嬷抱着小粉团子那般的影儿进来,小家伙一看到她的时候,张开双臂就往她的怀里钻。 “小馋猫!”宋倾倾点了点她的额头,就把她抱进了里侧。 小家伙是饿的狠了,吃起来的时候毫不客气。 宋倾倾温柔的目光落在她那不断翕动的小嘴巴上,眼底冷芒闪过,就算是跟阿晟生了嫌隙又怎样?她不在乎,她只为能让影儿平安。 小家伙似乎能感受到娘亲的心情不好,伸出软软的小手,竟是轻轻的拍了拍她。 宋倾倾握住她的小手,眼泪几乎落下来,但是她不是个软弱的人,她狠狠将眼泪憋回去,低声道:“影儿放心,有娘亲护你一世无忧。”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竟是咯咯笑了起来。 御书房里面的轩辕晟同样心里很不好受,他明明很清楚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能怪倾倾,她就算是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也不想去面对她,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不敢去面对她,影儿身边出现了毒虫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幕后真凶,也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失职。 思及此,他面色冷厉的大喝一声:“凌飞!” 凌飞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 轩辕晟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厉声喝问:“半仙婆婆可曾寻到了踪迹?” 凌飞的眼眸暗了暗,低声回答:“还没!” 第949章 人为财死 轩辕晟怒火中烧,狠狠一拳砸在了书案上,他咬牙开口:“这些御林军都是干什么吃的?宫门没有任何出入记录,怎么能让一个人凭空消失?朕再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如果寻不到人,直接把那御林军统领抓去砍头!” “是!”凌飞不敢争辩,急急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冷芒闪烁,没有抓到凶手,他同样不能心安,他向倾倾保证过,从此后会护着她们母女,如果她们在宫里出事,他只怕难辞其咎。 接到命令的御林军统领压力格外的大,他们已经不眠不休的搜捕了两天都没有寻到半仙婆婆的踪影,如今皇上已经下了死命令,再寻不到人,御林军统领的脑袋不保。 刘统领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在这宫内担任御林军统领几十年,深的先帝以及轩辕晟的信任,此刻他站在半仙婆婆的院子,眼底锋芒闪烁。 这个院子他已经来了不下有五次,屋内除了平时用的东西之外,几乎干净的吓人,这足以说明半仙婆婆是个极为喜爱整洁的人,但是为什么连她的衣服也没有呢? 刘统领在她的房间里面来回的踱着步,脑子里面翻涌的是之前听过半仙婆婆的所有信息,她是先帝带进宫里的,据说懂一些五行八卦之术,而且深的先帝的重用,所以才给了她这么一处任何人不得胡乱闯进的院子。 在他的记忆中,这半仙婆婆的存在感极低,只有在宫里出现大型祭祀,以及祈福活动的时候她才会出现。 不,他猛然又记起了一件事情,曾经先帝在时,对后宫之内有一名叫瑞嫔的妃子极为宠爱,甚至宠爱到让她可以穿大红凤衣的地步,众所周知,这大红凤衣,只有当今皇后才有资格穿。 据说当时皇后知道之后,极为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当天晚上却出了事情,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突然晕倒,嘴里说的满是胡话,当时先帝吓坏了,他虽然有众多子嗣,但是存活的却只有轩辕晟自己。 几乎是把所有的太医请了过来,众人皆是束手无策,到最后只得把半仙婆婆请来,她只看了一眼,就说是这宫内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操纵着太子,试图让太子自杀暴毙。 先帝自然是怒不可遏,命令所有御林军在这后宫之内来回翻找,并下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不然就让所有的御林军陪葬。 他记得很清楚,刚刚升职为御林军统领,自然很害怕会寻不到,于是他就去请教半仙婆婆,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给他指了方向。 如今想来,他永远记得那处宫殿的所在位置,正是瑞嫔的水润阁,有了目标,他就带人前去仔细搜查,突然殿内闯进来不少的御林军,把瑞嫔气的够呛,她身穿大红凤衣站在院内大骂,完全与平日里在皇上面前柔婉的模样不同。 瑞嫔愤怒的叫嚣,但凡没有找到任何邪祟,都会直接让先帝杀了他们,然而,她的话还没说第二句的时候,就有御林军发现了巫蛊娃娃。 “那不是我的,一定不是我的,我根本就不会这东西,更不知道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原本还疯狂喝骂的瑞嫔很快就变了脸色,她着急的争辩,然而谁还愿意听她解释? 最后的结果是瑞嫔打入冷宫,连大年都没有过就惨死在殿内,有人说她死的时候,依然穿着那件破烂不堪的大红凤衣。 突然,脚下传来的沉闷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往后挪动了一下脚步,然后再往前迈了一步,竟是发现这一处的声音与别处的不同。 他迅速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那石板上,然后伸手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果然声音跟别处传来的回声不同。 难道这下面有什么机关?有了这一层认知,他急忙大喝:“来人,将这块石板撬开。” 有几名士兵走进来,齐心合力将石板撬开之后,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几人面面相觑:“统领,这里竟然还有暗阁?” 不知道为什么,刘统领心头突然狂跳起来,他凝眉道“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半仙婆婆邪门的很,谁知道她这暗阁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一名士兵询问:“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噗,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怎的这么臭啊?” 几人经他这一提醒,也闻到了空气中飘散出来的腐臭气味。 刘统领低头一瞧,那气味竟是随着洞口飘散出来的。 “糟了,这底下必然是藏着什么秘密,我现在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你们几个在这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听清楚了没有?”刘统领临走的时候叮嘱。 “遵命!”几人应了,他这才快步离开。 几人站在洞口周围,其中一名士兵伸手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低声道:“兴许这底下藏了什么宝贝的呢?” 那人的心顿时痒痒起来,他咬着牙道:“这几天老子正手头紧的很,前几天输了不少银钱,倒不如下去捞上一把?” “我去给你寻根绳子回来,统领去了荣华殿,这一来一回的足足有小半时辰,足够你下去来回了。”说完,就在屋内来回翻找着。 另外两人奇怪的看着他:“你这是要找什么?” 那人拧了拧眉心,回头瞪向两人:“少废话,用的着多管闲事吗?赶紧外面守着去,这里有老子和许强就好了。” 那两人原本品阶就低,如今被一训斥,自然也不敢反驳,只得点了点头,悻悻的走到了门口。 他找到绳子之后,欣喜道:“看来这老天爷都不想让咱们兄弟二人错过发财的好机会,我给你扯着,你赶紧的下去。” 许强也不含糊,他也算是被赌债被压的抬不起头来,如今终于能找到一个赚钱翻身的好时机,自然不会磨叽,当下抓过绳子就慢慢的往下落。 “许强,你怎么样?能听到我声音吗?”上面传来询问的声音。 第950章 毒虫洞窟 许强拧了拧眉心,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的点燃之后,就看到到处都是封闭的坛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有些失望,也有些不甘心,总想着不能白白下来这一趟,总要找点好东西走,这时候,角落里面突然有东西在发亮,他眼眸陡然瞪大,天爷爷,那不是一颗上好的夜明珠是什么?这要是拿出去,可是很值钱啊! 眼看着上面已经焦急不堪,在不停的扯动绳子,试图能得到他的回应。 他烦躁的应了一声道:“我没事,很快就上去了。”说完,毫不犹豫的解下了绳子,往那放置夜明珠的角落慢慢的走去。 突然,脚下被什么绊倒,双手下意识的一抓,竟然抓到一条滑溜且软软的东西。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是什么鬼东西,胆敢吓唬老子?” 火折子已经滚出去老远,他一时间够不到,试图就扔掉那东西,爬起来去寻火折子,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东西好像黏在了他的手心里,扯都扯不掉。 他登时就慌了,赶紧坐在那里用力扯着,剧痛袭来,他恐怖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爬满了那种东西。 “不!”他撕心裂肺的狂叫一声,整个身体就已经被那些毒虫覆盖。 “许强,你怎么样?”外面等着的人暗暗着急,这都已经下去了小半时辰,竟然还没爬到上边来,里面就算再多宝物,也总不能这么贪心吧? 绳子突然有了一点晃动,他心头一跳,连忙低声询问:“你小子终于肯舍得爬过来了,是不是被宝物迷了眼,连小命都不想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用力一提,却提出一条空荡荡的绳子来。 “咦,人呢?”那人满脸的狐疑之色。 这时候外面传来别人焦急的声音:“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走过来了,孙老大,你快点做好准备!” 孙老大面色一变,急忙把绳索扔到一旁道:“你们两个快点进来。” 当他们进来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屋内只剩下孙老大自己一人。 “许,许强呢?”其中一名士兵开口疑惑的询问。 孙老大眼眸沉沉的盯着两人:“你们两个给老子听好了,许强他自己跳下的洞口,跟咱们所有人都没关系,咱们三人是怎么也没拦住,明白吗?” 另外两人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应下。 这时候刘统领已经带着轩辕晟和宋倾倾走了进来,他脸色凝重的开口:“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就是属下发现的暗阁入口!”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空气中飘散的恶臭味,竟是让她觉得隐隐有些熟悉。 这时候刘统领也隐约发现事情好像不对,他走的时候,安排了四人守着,可回来的时候,怎么就少了一人? “许强呢?”他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孙老大眼底闪过一抹躲闪,他急忙回答:“许强他不经允许,擅自跳了下去,我们三人想拦都没拦住,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人都已经跳下去了?”刘统领脸色大变。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那孙老大,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说谎,但是她也没戳穿,只是沉吟着说道:“刘统领只是偶然发现的这里,应该不是入口,在这屋内继续搜寻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刘统领眼睛一亮,急忙命令:“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机关?” 轩辕晟担忧的看向宋倾倾:“倾倾?你是不是有所察觉?”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种恶臭味太熟悉了,应该是毒虫身上散发出来的,所以我怀疑这底下有很多毒虫。” 轩辕晟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凌厉,他急忙命人赶紧把那石板重新盖紧。 没过一会,就听到有士兵的声音传来:“机关寻到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入眼是移开的屏风,而屏风后面则是一条乌黑的通道。 腐臭甚至还隐隐夹杂了鲜血的味道飘散开来,让人闻了忍不住干呕。 宋倾倾沉声命令:“大家都小心一些,这里面是圈养毒虫的地方。” 众人一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而刘统领早就命令士兵送来了不少的火把。 “毒虫怕火,如果遇到它的攻击,你们就把火往它身上烧去!”宋倾倾面色凝重的叮嘱。 “是!”众人应下,把全身装扮严实之后,才慢慢的走进了那条通道。 轩辕晟的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他猛然伸手握住了宋倾倾的手腕:“你在外面等着,我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宋倾倾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心头隐隐泛起感动,她反握住他的手:“我陪着你,如果里面真的是毒虫的话,那么毒害影儿的人就是这半仙婆婆,兴许跟太后真没关系呢?”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牵着她走进了通道。 整个阴暗的通道被火把映衬的亮如白昼,周遭的墙壁全都挂着灰尘,有的甚至还隐隐能看到隐隐渗出来的水珠。 “这里有死人骨头!”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便传来刘统领愤怒的训斥声:“瞧你们这点胆子,不就是死人骨头吗?有什么好怕的?” 宋倾倾和轩辕晟走向前去,看到角落里面的死人骨头,已经蛛网暗结,大抵是已经死了多时。 “应该是被毒虫吸过鲜血之后死亡的,皮肉已经腐烂,独独剩下这些骨头,上面满是被毒虫钻出来的痕迹。”宋倾倾开口说道。 轩辕晟暗暗心惊,忍不住道:“这毒虫竟然连骨头也钻吗?” 宋倾倾没有回答,当时她在影儿房间见到的时候,确实只看到它吸喝着鲜血,但是如果鲜血供应不足呢?那么这些毒虫又靠什么吸收养分?只能是剩下的骨头。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看那是什么?”刘统领呼喊的声音在前边响起,两人急忙快步走过去,只看到角落里面通体泛着红色的毒虫正在来回的攀爬着。 “倾倾快后退!”轩辕晟护着她倒退半步。 众人几乎完全屏住了呼吸,那是怎样的场景啊,下面用青砖沏成的池子里面,四周满是深色的坛子,而那些坛子的封口有的已经裂开,不断的有毒虫爬进爬出,密密麻麻,看上去尤为诡异。 第951章 死路一条 孙老大吓得捏紧了拳头,他猛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一角布料,急声道:“那边是许强的衣服!”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脚边突然没站稳,整个人就往前边张去。 身后的同伴来不及扯住他的衣服,他一下子就栽进了满是毒虫的池子。 许是见到了食物,那些毒虫全都兴奋起来,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孙老大缠住,然后钻进了他的嘴巴,眼睛,以及身体的各处地方。 刘统领吓得脸色泛白,他没有想到这暗阁里面竟然全都是毒虫,如果这些毒虫爬出去的话,只怕整个皇宫就会经历一场灾难。 “皇后娘娘,这些毒虫该如何处置?”他颤声询问。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过,她厉声道:“赶紧命人送火油进来,然后随着火把一起扔进这池子!” 刘统领应了一声,急忙命人赶紧去拿火油。 轩辕晟握住宋倾倾有些发凉的手指道:“这些毒虫原来真是半仙婆婆圈养的,也是她要毒害影儿。” 宋倾倾咬着唇瓣点头,只是她不知道为何半仙婆婆要用毒虫伤害影儿,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她,也根本不知道这宫内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火油很快就被送来,众人一桶桶倒进去,然后再猛然扔入了火把。 “嘭!”巨大的火苗一下子窜起了老高,而那些毒虫几乎在瞬间就被烧的变了形,它们烤焦的虫体在火焰里面翻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气味。 轩辕晟果断的拉着宋倾倾往后退:“这个院子不能留了,我们快些退出去。” 随着众人的离开,整个院子顷刻间就化为了灰烬。 此时一处阴暗的角落里面,一双复杂的眼眸紧紧盯着轩辕晟和宋倾倾的背影。 眼看着火光通天,她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当中。 黑夜中,万籁俱寂,宋倾倾却睡的并不安稳,她脑子里面满是毒虫攀爬的影子,眼看着毒虫尖尖的獠牙已经咬向了粉团子那般的影儿,她着急的大喊:“不要碰我的影儿!” “倾倾?”耳边传来轩辕晟焦灼的声音,她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做了噩梦,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轩辕晟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她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倾倾端起茶碗仰脖喝下,良久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阿晟,我梦见小影儿被毒虫撕咬,我好害怕。”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向来坚强果敢的宋倾倾竟然流露出来的胆怯,他很清楚,她是有多在意他们的孩子。 “你放心吧,不会再有毒虫了,我亲眼看到它们全都烧没了,甚至连那个院子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都烧干净了。”轩辕晟安慰她。 宋倾倾钻进他的怀里低声询问:“阿晟?你能告诉我那个半仙婆婆的来历吗?” 轩辕晟沉默了片刻才道:“她是父皇带进皇宫的,而且人很孤僻,平常根本见不到她,不过我倒是见过她一次,是父皇离世的时候,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那里,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是直觉很令人恐惧。”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父皇也真是,给你留什么不好?竟然留了这么个危险的人在皇宫里面,看到通道里面那些骨头,应该是之前宫里失踪的人。” 轩辕晟点了点头:“是啊,父皇在世的时候,后宫内的妃嫔众多,经常有小宫婢和内侍失踪,父皇很是震怒,派了御林军去查此事,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于是事情就此搁浅,不过倒是再也没人失踪。” 宋倾倾凝眉道:“想来那些失踪的人,都跟这个半仙婆婆有关系,不过是被她把人弄走,去喂养她那些毒虫。” 轩辕晟揽紧了她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此事跟母后有关,认为是她在暗中杀害影儿,不过现在终于查清楚了,的确不是她做的,况且她现在已经变得疯疯傻傻,就让她留在宫里吧。” 宋倾倾催促他:“太后的嫌疑的确是洗脱了,但是半仙婆婆的下落,你一定要尽快找到,不然,我一想到她会圈养毒虫,就睡不安稳。” 轩辕晟的眉心拧了起来,这么大的皇宫,想要找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况且半仙婆婆一直未曾露出过她的真实样貌,若她换下了身上的黑衣,只怕没有人能将她给认出来。 思衬片刻他才点头道:“你放心就是了,我会让人护着你跟影儿。” 宋倾倾靠进他的心口呢喃:“阿晟,我并不是在为难你,而是为了咱们的影儿,她还那么小,粉团子那般,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她是我的命。” 轩辕晟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傻瓜,她又何尝不是我的命?” 两人抬眸相视一笑,之前的心结也就此打开,再没了疏离和隔阂。 天亮之后的城门口,一辆马车正在焦急的等待出城,王三娘坐在车厢里,与她同行的还有已经改变了样貌的薛芙。 薛老头也装扮成了一名驼背车夫,他手里捏着马鞭子,后背的隆起,异常的显眼。 很快城门打开,守卫开始一一问询,在问到薛老头的时候,王三娘从车厢里面递出了银两,细声细气的开口:“军爷,我婆婆住在京郊的庄子,她生病了,我此番出城要去给她伺疾。” “把车厢门子打开!”守卫冷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王三娘依言打开,冲着进来搜查的守卫露出一抹媚笑:“这位是我小姑,听说我婆婆生病了,也急着赶回家伺疾。” 守卫上下打量了一眼薛芙,随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了画像,认真的比对了一下,才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 薛芙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眼,此时她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被盘问出来,又希望不要,不过是犹豫的瞬间,那守卫已经走下马车,开口说了一声:“放行!” “多谢军爷!”王三娘道了一声谢,急忙关上了马车门子。 薛老头毫不犹豫的赶着马车疾奔,直到跑出了十多里路,他在停到一处杏子坡下。 第952章 生死一线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仲怀,刚出城的时候,他排在队伍的后面,应该比我们晚到一会!”薛老头将马车停下,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 王三娘看向薛芙,殷勤的讨好她:“薛姑娘,你饿不饿?我这里有点心吃?” 薛芙摇了摇头:“多谢三娘,我不饿!” 王三娘也再不劝她,自顾自的从包袱里面拿了桂花饼往嘴里送。 没过一会,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王三娘面上顿时满是喜色,她顾不得将一口桂花饼咽下去,就看到远远的李仲怀骑马奔来。 “仲怀!”她开心的扬起了手里的锦帕。 薛老头不及训斥她,就见不远处突然一枚锋利的羽箭激射而来,直接射中了王三娘的后脑,让她从马车上一头栽下。 “噗通!”一声巨响吓了薛芙一跳,她急忙打开马车门子想要一探究竟,耳边却响起薛老头焦灼的声音:“芙儿,快坐稳了,有刺客,为父带你离开。” “驾!”狠戾的马鞭子抽在了马背上,疼的它嘶鸣一声,扬尘疾奔。 “三娘!三娘,你怎么样?”身后传来李仲怀痛哭的声音。 薛老头顾不得回头催促他,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赶紧带着芙儿逃走,他跟芙儿绝不能落在任何一人手里。 墨池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出现,自然绝不会放他们离开,他先命令属下将李仲怀绑了起来,然后骑马朝着薛老头追去,他一边追,一边大喊:“薛老头,你就算不顾你女儿的命,也该顾忌她腹中的孩子,你这样颠簸,她能受得了吗?别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老头的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挣扎,而此时车厢里面也传来薛芙痛苦的声音,他脸色一变,急忙勒住马缰绳,让马车停下。 “芙儿?你的孩子怎么样?”他焦急的回头询问。 薛芙咬牙痛哼:“阿爹,我肚子好疼啊!” 薛老头愤恨的眼眸登时落在墨池的脸上:“都怪你,如果芙儿的孩子没了,你也别想得到什么!” 墨池眼底恨意闪烁,他直接提了剑柄狠狠往他的身上刺去。 “不要杀我爹!”薛芙痛苦的声音透过车厢传出来。 薛老头眼看着墨池顿住了动作,急忙后退半步道:“你杀了我,我女儿也不会跟你走的。” 墨池血红的眼眸瞪着他,双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为什么要杀我的莲儿?为什么要杀莲儿?” 薛老头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变得青紫难看,尤其是那双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眸更是骇人莫名。 “血,流血了!”薛芙几乎崩溃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墨池的神智,他急忙放开了薛老头,迅速钻进车厢,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怎么样?” 薛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伸手指了指裙子,只见殷红的鲜血正在一点点的往外渗出。 墨池眼底迸发出冷厉的寒意,反正他要的是薛芙肚子里面的孩子,至于她活着不活着又有什么打紧?倒不如直接剖开了她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 起了这个念头,他眼底的杀意更盛。 “你想要干什么?”薛芙满脸恐惧的看着他,几乎连身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墨池面上满是狰狞狠戾:“你爹杀了我的莲儿,我又何必在意你的性命?我要的不过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罢了,因为他流的是皇室血脉,将来可以问鼎皇位,可你又有什么用?” “不,不要!”薛芙流着眼泪连连摇头。 墨池哪肯理会她,直接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长剑,眼看着那剑尖就已经落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只消轻轻一划,里面的婴儿就能落入他的手中。 “嘭!”墨池只感觉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陡然一黑,手里的锋利长剑早就被人夺走,他扭过头看到满脸狰狞的薛老头站在他的眼前,然后抬起一脚狠狠往他身上踢来:“滚下去!” 墨池整个人掉落在地上,薛老头看到女儿痛苦苍白的脸色道:“芙儿,孩子要早产了,你做好准备,爹命令你,不但要保住这个孩子,也要留下自己的命。” 薛芙握住他的手,眼泪早已经浸湿发丝,她颤抖着唇瓣哀泣:“阿爹,你要真想让我活命,你就赶紧把我送回到皇宫,只有宋倾倾能救我,她医术高明,一定能保住孩子这条命。” 薛老头震惊的看着她:“她怎么可能容忍你这个孩子的存在?傻女儿,你别天真了!” 薛芙用力摇头:“我没有天真,宋倾倾曾经向轩辕奕保证过,一定会护着我跟孩子,我相信她不会食言!” 说话间,鲜血从她的身体里面不断涌出来,渐渐的越流越多。 “阿爹,你别犹豫了,再犹豫,你就真的什么也得不到了!”薛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他大喊。 薛老头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终他咬了咬牙,迅速驾着马车往回疾奔。 进了京城,他直奔皇宫的方向。 宋倾倾一整天也是心神不宁,眼皮子跳的十分厉害,虽然她不相信什么,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的谬论,但是她依然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萧玉给她拿来了温热的锦怕让她敷一下,她刚接过,就听到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萧映焦急的声音迅速响起:“皇后娘娘,薛老头将薛芙送进皇宫了。” “在哪里?”宋倾倾着急的迎了出去。 萧映说道:“好像是薛芙姑娘早产了,薛老头不停的在哭喊,守卫们在南门口拦着不让他进,是有人禀报了属下。” 宋倾倾二话没说快步往外走,并且急声命令萧玉赶紧拿着她的药箱。 薛老头跪在南门口,不停的冲着守卫磕头:“求你们放我女儿进宫,求皇后娘娘救她跟孩子一命!” 许多刀剑对着他,他依然不管不顾的不停磕头。 当听到不远处马车声音的时候,他的眼睛猛然一亮,只见马车不及停稳当,宋倾倾就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快速的钻进了车厢。 薛芙原本还在硬撑着,当看到她的时候,原本涣散的眼眸渐渐聚焦,她无力的扯住一抹笑容:“皇后,我终于还是见到你了。” 第953章 布局筹谋 宋倾倾先是给她检查了身体,发现胎动还在,隐隐松了一口气道:“别太害怕,事情没你想的那般早,先深呼吸,小家伙很顽强,已经露出了小脑袋。” “真的吗?”薛芙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是啊,我怎么能骗你呢,放松心态,深呼吸,用力!”宋倾倾安抚她。 薛芙听着她的指令,只觉得在见到宋倾倾的那一瞬间,身体里面突然又重新充满了力气,只要有她在,她跟宝宝再也不会颠沛流离被人追杀了。 疼痛渐渐侵袭了她的大脑,她的耳边只能听到宋倾倾不停的再说:“用力,深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无力的睁开眼皮看向旁边满头冷汗的宋倾倾:“倾倾?” “嗯?”她挑眉看向她,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鼓励。 薛芙冰冷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泣声道:“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太久。” 宋倾倾反手握住她:“我既然答应过会护住你和孩子,就绝不会食言,相信我,无论是你,还是孩子,都会好好的!” “我信你!”她带着笑容说完这三个字,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宋倾倾脸色登时变得凝重难看,事情比她预期的还要糟糕,因为之前的出血,薛芙的身体耗损很是厉害,而小家伙只露出肩膀之后,就卡在了那里,现在薛芙更是体力不济,晕倒过去,剖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侧切,她昏迷过去,依然有很大的风险。 眼看着胎动有些减弱,她知道情势危急,容不得她过多考虑。 片刻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拿出银针刺激薛芙的穴道,将她扎醒过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疑惑的询问:“我这是在哪里?宝宝呢?他有没有出来?” 宋倾倾安慰她:“薛芙,你听我说,宝宝很快就出来给你见面,但是你必须要配合我,我给你做一个侧切手术,会很疼,但是跟可以见到宝宝相比,又不算什么了是吗?”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能承受的!”薛芙用力点头。 宋倾倾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你如果实在是觉得疼,就喊出来,没有人会笑话你。” 当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的时候,薛芙只觉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但是她依然坚强的忍着,咬紧了牙关,硬是没有哼一声。 “薛芙,深呼吸,身体放松!”宋倾倾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炸响。 她急忙呼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只觉得身上一松,紧接着,便有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她耳边响起。 “恭喜薛芙,是个男孩呢!”宋倾倾兴奋的声音传来。 她很想张口说,让我看看孩子吧,但是身体却不争气,刚要张开嘴巴,就觉得浑身气力全无,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宋倾倾小心翼翼把小家伙用自己的披风包裹起来,只听到外面传来薛老头焦灼的声音:“芙儿是不是生下了孩子?我要把孩子给芙儿带走,你们听到了没有?” “你闭嘴!”站在外面的萧玉愤怒的训斥他。 薛老头原本就是土匪,他岂会怕萧玉,他咬牙大喝:“薛芙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把她给带走?” 宋倾倾抱着小家伙慢慢的走出去,凌厉的眼眸落在薛老头身上道:“薛芙是皇上的侧妃,她生下的孩子自然是皇室血脉,哪儿能轮到你把他们母子带走?” 众目睽睽之下,薛老头也不好反驳,但是他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想起了个说辞,他怒声道:“皇后娘娘,你生的可是女儿,而芙儿生下来的却是儿子,凭着你的心狠手辣,岂能容下她们母子?”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瞪着他道“:我若真的容不下她,现在你还岂能听到外孙子的哭声,只怕早就是一尸两命。” 薛老头登时语塞,他比谁都明白薛芙来时情况有多险恶,若她真的是存了歹毒的心思,只怕别说外孙子,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也真的活不成了。 他败下阵来,凝眉道:“那你打算如何安顿她们母子?” 宋倾倾沉吟:“孩子是早产,身体还很娇弱,只怕还会有别的未知情况发生,所以我必须将她们母子留在身边照看,你若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过去。” “好!”薛老头一口答应下来。 将薛芙母子安顿好,宋倾倾这才洗去满身的血污,疲惫的靠在床榻上,懒洋洋的看着已经睡熟了的影儿,眼底满是慈爱。 “倾倾?薛芙现在怎么样了?”轩辕晟听到消息之后,即刻赶来。 她急忙竖起了手指,冲着他嘘了一声,然后再摇摇头。 轩辕晟自然是明白她担心吵醒影儿,便可以放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她在南门口的马车上早产生下了孩子,现在如何了?” 宋倾倾凑近他耳边道:“安顿好了,薛老头在外面守着呢。” “薛老头?”轩辕晟听了之后瞬间就拧紧了眉心,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道:“他会不会知道其中的隐情?”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就算他知道又能怎样?他现在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势力,不会生出大的风浪。” 轩辕晟沉吟着点了点头:“此事不能大意,尤其是薛老头不是个省油灯。”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不是省油灯,但是此刻,却不是杀他的时候,毕竟还要顾忌薛芙。 轩辕晟见她没有吭声,试探着开口询问:“倾倾,跟宋连枝的大婚之日很快就要到了。” 如果没有他的提醒,宋倾倾几乎都已经忘了这档子事,她猛然想起丰西臣,他对宋连枝一往情深,应该绝不会愿意看到她入宫为妃。 思及此她就问道:“现在西域国内的形势如何?你可曾知道?” 轩辕晟复杂的握住她的手:“哪个国家的皇权不是在算计中得来?西域三位皇子,更是如此,聪明如丰西臣已经入我金溪之内,倒也保全了他,我接到暗报,西域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斗的你死我活,而且好像是二皇子落了下风,损失惨重,兵权削弱的厉害。” 第954章 无情无义 宋倾倾对西域的事情倒是不怎么上心,她最上心的是将来丰西臣会怎么样,她很清楚他完全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他之所以留在金溪城内,只怕就是坐山观虎斗。 “你在想什么?”轩辕晟看到她眉心紧蹙,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如果可能他根本就不愿意娶宋连枝为妃,但是形势所逼,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如今唯一能庆幸的是倾倾识大体,没有因为此事为难他,不过他也想好了,等将这宋连枝接进宫,就让她打发偏远的宫殿,眼不见心不烦。 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道:“阿晟,你说如果我们帮着丰西臣夺下西域的皇位如何?”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倾倾?你为何这么想?怎么突然就想要去帮着丰西臣?” 宋倾倾柔声解释:“国与国之间能成同盟更好,就像你跟现在的上官睿,不再起战事,两国的发展都平稳起来,尤其是上官睿,他虽然不经常回去鞑子城,但是他那边的国力却愈加的繁盛,现在你们不是还开通了贸易,鞑子人可以用他们的马匹来兑换咱们金溪的粮食吗?” 轩辕晟凝眉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若真的能三国同盟,那是再好不过,咱们金溪东临鞑子,西靠西域,这样一来,不出几年,凭着咱们金溪的势力就能成为强国,只是丰西臣他会跟咱们合作吗?” 宋倾倾安慰他:“事在人为,咱们可以跟他谈判,若是助他得到皇位,那么在他成为西域国君之后,任何时候都不能起战事。” 轩辕晟听完她说的话,一双眼眸骤然间变得灿亮,他也暗中调查到丰西臣绝非庸人,不过他虽然也在暗中筹谋,但是实力却依然不如有军队支撑的三皇子,所以才不得已躲到金溪。 宋倾倾倒也不催他,等他慢慢想清楚了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也不知道芙儿那边怎么样了,这会没差人过来请我,应该是没事了,阿晟,我要睡觉!” 宋倾倾连忙将她扶到床榻上:“倾倾,你先休息,至于西域的事情,我要再回去认真想想,具体要怎么跟他谈判。” 她只是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而已,具体如何去实施,那得要靠着他自己去走通这条路。 许是累极了,她睡的极为踏实而安宁。 薛芙的寝殿内,灯火通明,她在疼痛中辗转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焦急的去寻找她的孩子,当服侍的小丫鬟告诉她孩子在睡觉的时候,她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支撑着坐起身,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摆设,所有都跟她离开时一样,也就是说,宋倾倾一直让人替她打扫着宫殿。 她的心底涌起一阵阵的暖意,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皇后是真心对她和孩子好的人,思及此,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坚定,沉声道:“我父亲可还在外面守着?你把他请进来,就说我有要事跟他谈。” 穗儿领命而去,没过一会就听到薛老头匆匆的脚步声,他乍然看到了薛芙,忐忑的开口询问:“芙儿?你找爹要谈什么事情?” 薛芙放沉了声音:“穗儿,去外面守着!” “是!”穗儿转身快步离开,屋内就只剩下父女二人相对无言。 薛老头到底是撑不住了,他期期艾艾的开口:“芙儿,你倒是说话啊,若是想要埋怨爹,爹都认了,不过爹真的是为了你好。” 薛芙长叹一口气:“爹,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薛老头听了之后,面上登时露出了喜色,但是片刻之后,笑容渐渐退去,他不解道:“不对啊,芙儿这孩子是皇上认下的,要起名字,也得他来起,你让爹这个做外祖父的起名字,算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是皇家血脉,这不合规矩。” 薛芙一双浮肿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有什么不合规矩的?现在这个时候阿爹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你明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你也知道墨池为什么要心心念念的把孩子抢走。” 薛老头脸色苍白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薛芙却不想再看他的这张嘴脸,只是冷笑道:“从今往后,这孩子姓薛,是我们薛家的后人,什么皇室血脉,统统跟他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不行!”薛老头满目的狰狞:“薛芙?你现在疯了是不是?你身为皇上的侧妃,不管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要皇上已经认下,你就必须让他姓轩辕,只有这样,他才是光明正大的轩辕皇室血脉。” 薛芙讥诮的看着他:“阿爹,你心里打的主义就是将来利用他的身份,好为自己谋算对吗?” 薛老头被她戳穿了心事,脸色僵了僵,片刻才嘴硬的训斥:“你懂什么?我都已经是半截入了黄土的人,能为自己谋算什么?我不过是为这个孩子谋算罢了,他才是真正的轩辕血脉,而这江山,也该由他来继承!” 薛芙失望的看着他:“难道墨池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以为他是真心想要扶植这个孩子?不过是把他当做傀儡罢了,阿爹,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刚出生就卷入你们争权夺利的漩涡,我求求你,给他一条生路吧!” 薛老头冷声道:“我是不会同意的,不管你心里如何想,这个孩子必须姓轩辕。” 薛芙面色一变,猛然拔下凤钗搁在自己的脖子上道:“你再敢逼我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如果没有了我,你以为皇上和皇后会让那个孩子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吗?” “芙儿,你别这样!”薛老头着急的劝解她。 薛芙咬牙:“我现在让你尽快离开皇宫,回去西梁山,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见你。” 薛老头呆愣的看着她:“你竟然这么狠心的要把为父赶走?” 薛芙用力闭了闭眼,她现在已经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在他的眼里只剩下名利和皇位,皇上和皇后不傻,再这样下去,他会亲手把自己送上死路。 薛老头本以为她会改变主义,哪成想她决绝的开口:“我会让穗儿给你准备盘缠,回了西梁山之后,你自己保重。” “不孝女!”薛老头听了她绝情的话,破口大骂。 “来人,把他带出去!”薛芙拼着力气大声呼喊。 “芙儿,你不能赶为父走,西梁山上都已经没人了,就算为父回去了,还能怎么生活?当年父亲为了你下了西梁山,可你不能如此无情无义啊,芙儿!”薛老头满脸慌张的看着她。 第955章 皇宫受辱 薛芙咬牙:“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赶出宫。” 众人再次动手,薛老头气的跳脚:“好狠心的丫头,你就不怕为父被墨池寻到杀死吗?” 薛芙却再不想听,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底的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来。 第二天宋倾倾就赶来探望薛芙,先是查看了薛芙的气色,又看了一眼躺在她旁边皱巴巴的小家伙笑道:“这孩子很顽强。” 薛芙苦涩的笑:“因为他知道活着不容易,所以才拼命想要活下来吧。”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道:“芙儿,我说过,我会保你们母子平安,你无须多想。” 薛芙想起从前的遭遇,眼泪忍不住溢满了眼眶:“皇后娘娘,我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再遇到墨池,他只想要这个孩子,他甚至还举剑要残忍的剖开我的肚子!” 宋倾倾眼底闪过寒意,她冷声道:“我已经命人去查墨池的下落,只要他人在京城,他就逃不掉的。” 而此时宋府二小姐连枝的宅院里面,一名男子站在她的面前,阴冷的眼眸落在她的面颊上,压低声音道:“宋二小姐,你到底想没有想好,要不要帮我这一次?” 宋连枝用力握紧了拳头,薛芙在宫里平安生下了一名男婴这是她所始料不及的,她原本还为宋倾倾生下一名公主而感到沾沾自喜,现在却突然多出来薛芙,着实让她气恼不已。 墨池看着她那张不断变化的脸色道:“你放心,我要的只是那个孩子,只要你将我带进皇宫,我就会想办法将那孩子带走,我相信这对二小姐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吧?” 宋连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狰狞凶光,她咬牙道:“我可以带你混进皇宫,不过你手脚干净些,千万不要把麻烦惹到我身上,明白吗?” 墨池讥诮的扬起唇角:“保证不会牵连到宋二小姐。” 宋连枝这才命人去准备礼物,然后让府里备下马车送她进宫。 听闻她要进宫,宋老夫人很是担心,她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安心待嫁,还要去皇宫做什么?那不早晚都是你要去的地方?” 宋连枝开口劝道:“祖母,我跟薛芙毕竟都是太后身边的人,现在她生下了皇子,我自然是要探望她一番的,你也不想将来孙女嫁到宫里,没个臂力是不是?” 宋老夫人轻蔑的冷哼:“那薛芙倒是走运,竟然还为皇上生下孩子。” 宋连枝点头:“所以她将来在宫中的地位势必凭仗着这个孩子水涨船高,连枝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宋老夫人再没有理由反对,只好同意她进宫。 宋连枝的马车到了皇宫门口,自然是有宫中侍卫例行检查,她倒也不担心,毕竟墨池的武功高超,整个人贴在车底,一路倒也没有任何人察觉。 很快她就来到了薛芙的宫殿,马车在外面的院墙停下,她刚想要走下马车,却被墨池拦住,他快速出手打晕了她带来的小丫鬟双喜,气的她直瞪眼:“你打昏她做什么?” 墨池冷哼:“当然要冒充她跟进去,芙蓉殿内周围埋伏了不少高手,我若是单枪匹马的向里闯,人还没进去呢,倒先射成马蜂窝了。” 宋连枝看到他三下五除二换上双喜的衣裳,并简单的梳了个发髻。 她拧了拧眉心,想不到这墨池换上女装之后,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他那双狠毒的眼眸,却分外骇人,如果可能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可怕的男人,若不是有把柄握在他的手里,又怎么肯受他的威胁。 一路想着,一路进了芙蓉殿。 墨池手里提着大大的锦盒,那里面放着一些补气血的珍贵药材。 宋连枝被一名老成的嬷嬷给拦下来,她轻笑道:“之前已经递了帖子给侧妃娘娘,她知道我来探望她的。” 嬷嬷上下打量她一眼才行礼道:“请恕奴婢眼拙,皇后娘娘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入这芙蓉殿,还请小姐出宫吧!” 宋连枝心头的火突然就燃起来了,凭什么啊,她宋连枝可是皇上亲口许诺下要娶的侧妃,这些宫婢们眼瞎吗?竟然连她都认不出来? “嬷嬷?难道你不认识我吗?”宋连枝皱眉瞪着她。 嬷嬷陪着笑道:“在这芙蓉殿的门口,奴婢不认脸,只认皇后娘娘的腰牌,但凡要进这芙蓉殿的人,都得去皇后娘娘跟前讨一张腰牌,不然小姐你也过去讨一张?” 宋连枝眼底锋芒闪过,她狠狠揪住手里的锦怕,用力咬了咬牙道:“讨什么讨?本小姐又不是乞丐,做什么要去讨腰牌?” 老嬷嬷也没恼,只是客气的说道:“那请恕奴婢不能放小姐进这殿门。”说完,竟是转身离开,并命人将殿门关的紧了。 “喂,你这个贱婢!”宋连枝吃了闭门羹气的跺脚大骂。 墨池冷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有这骂的功夫,还不如去想办法弄张皇后的腰牌过来。” 宋连枝一想也是,但是让她真的去找宋倾倾去讨腰牌,真比打她的脸还难受,看着紧紧关闭的殿门,她恨恨的咬牙道:“等我进了宫,早晚把你们这些贱婢收拾的服服帖帖。” 她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她就不信了在这宫内没有宋倾倾的腰牌,她还不能进这芙蓉殿了?有皇上的口谕照样可以。 墨池自然不敢跟她去见轩辕晟,赶紧回到马车上等她回来。 从芙蓉殿到御书房,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再加上日头有些高,宋连枝原本化好的妆容有一点点的糊了,她自然也感觉到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在小亭子里面先补了妆,这才去见皇上。 哪成想,刚走到门口,眼见皇上就要走出门,她一时间着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说时迟,那时快,一名提着水桶的宫人快步走来,两人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一起,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片刻之后,宋连枝只觉得一阵透心凉,待她反应过来,才惊恐的发现,那桶水竟然全都浇在了她的身上,且毁了她好好的妆容,让她瞬间变成了一只莫名的白脸鬼。 第956章 神奇药水 “这是哪个宫里伺候的?竟然这么冒失?”轩辕晟的语气中竟然已经隐含了怒气。 宋连枝刚想说自己是连枝,可是猛然记起自己此时的狼狈,为了不想破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于是她硬生生的忍着气道:“回禀皇上,是奴婢的错处。” 轩辕晟皱眉道:“那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去把衣裳换掉?” 宋连枝不敢吭声,只是垂着眼眸用力咬着唇瓣快步离开。她原本以为来到皇上面前还能争得上几分脸面,却不成想,不但没脸,甚至还丢了脸。 此时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觉得心头愈发的委屈,她闷着头一路疾奔,却险些跟一人撞了满怀。 她震惊的抬头,眼底闪过一抹疑色,眼前人身穿黑袍,一双昏黄的眸子格外的瘆人,她惊得后退半步,颤声询问:“你是什么人?” 那半仙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道:“姑娘别怕,看你眼圈通红,想必是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婆婆能帮你吗?” 宋连枝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她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着隐隐的光华,她明明心里想要拒绝,但是嘴里说着:“我想要换一身衣裳!” “且随我来!”半仙婆婆带着她往隐秘处走去。 宋连枝越走越心惊,她虽然之前也在皇宫内走动过,但是却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么偏僻的宫殿,甚至她都有些怀疑,这些偏殿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居住? 她开始颤声询问:“婆婆?你带我去哪里啊?” 半仙婆婆回头冲她裂开唇瓣笑了笑:“怎么?宋二小姐觉得我还要害你不成?” “你认识我吗?”宋连枝震惊的看着她。 半仙婆婆点头:“不但认得你,还知道你曾经在太后身边待过。” 宋连枝的眼眸暗了暗,她凝眉道:“也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皇上竟然好狠的心,为了皇后,把太后娘娘囚禁,等我嫁到宫里来,我必然会好好给皇上求情,求他把太后娘娘放出来。” 半仙婆婆复杂的上下打量着她:“你竟然还担心太后?” 宋连枝苦涩的咬着唇瓣开口:“我自然担心她老人家,毕竟是她将我留在这宫里,并且十分疼爱她,如果能救出她,我宁愿受点委屈又有什么打紧。” 半仙婆婆轻笑:“太后若是能听到你这样一句话,想必一定会很开心,你也知道,在这宫里,人都是踩低碰高,自打太后落了难,人人恨不得而诛之,你这小丫头倒还替她说话,着实不枉费她培养你一番的苦心。” 宋连枝狐疑的看着她:“婆婆?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吗?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你能告诉我吗?” 半仙婆婆点了点头:“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你若是真心想救她,就将这瓶药水想办法倒在皇后的茶盏里面如何?” 宋连枝伸手接过,那装了药水的小玉瓶温润如玉,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白玉制成。 “这是什么药水?”她好奇的开口。 半仙婆婆眼底闪过寒意,阴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脸颊上道:“你爱惜自己的容貌吗?” 宋连枝浑身颤了颤,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捂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对我做什么?” 半仙婆婆对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分毫。” 宋连枝偷偷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她的面前,低声询问:“婆婆,难道这药水跟容貌有关系?” 半仙婆婆眼眸闪烁,她沉默片刻才道:“这药水的名字叫凋零,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主要的作用就是可以让人迅速的早衰,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迅速凋零,直到最后的死亡。” 宋连枝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诡异的药水,真的能让人迅速衰老吗?而不是一年年随着时光的逝去而老去? 半仙婆婆凝声道:“我现在跟你说了,你也许不信,但是只要你将它想办法让宋倾倾喝下去,你就会很快发现她身上的变化,直到她年老色衰,正当盛年的皇上还会喜欢她吗?她还有资格霸着皇后的位置不放吗?” 宋连枝的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这药水带来的好处简直是太让她心动,只是这蒙面婆婆为什么要帮她?她不记得认识她啊! 看到她眼底渐渐升起来的警惕,半仙婆婆沉声解释:“我之所以帮你,是为了太后,太后如此看重你,只要你当上皇后,定然会将她从那死气沉沉的宫殿中放出来。” 宋连枝急忙点头:“婆婆放心就是,太后待我恩重如山,我宋连枝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只要我进了这皇宫,我必然就会想办法将她放出来,毕竟她才是后宫之主。” 半仙婆婆赞赏的看着她道:“太后果然没有看错你,有情有义,你之所以来这皇宫,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我不阻拦你了,快去办吧!” 宋连枝这才记起正事,将药水紧紧捏在手里,朝着半仙婆婆附身行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半仙婆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她讥诮的扬唇:“宋倾倾,任你如何医术再精湛,却也解不了这凋零之毒,因为这世上的唯一解药,已经被你亲手一把火烧完了。” 宋连枝走在去荣华殿的路上,一双手紧紧捏着手心里的瓷瓶,汗水都急的渗了出来,她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帮手,她人虽然被囚禁,但是依然还有人在为她奔走,试图谋害宋倾倾,这正合她的心意不是吗?尤其这名叫,“凋零”的药水,只要被她喝下,她会渐渐变成一张苍老的面皮,那么皇上必然会厌弃她的吧?在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貌的女子呢? 脑子里面纷乱的念头不断的在来回的闪烁,不经意间,她竟是已经来到了荣华殿门口,当守门的侍卫高呼一声:“什么人?”的时候,她浑身一紧,急忙抬起了眼眸。 “宋府二小姐宋连枝求见皇后娘娘!”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枚装满凋零的瓷瓶往袖子里面塞了塞。 第957章 暗中较劲 守卫听了之后急忙进去禀报,没过一会,就见萧玉走出来说道:“皇后娘娘正在陪着公主殿下小睡,不知道宋二小姐寻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 宋连枝眼底冷芒闪过,萧玉不过就是宋倾倾身边的一条狗,竟然也如此趾高气扬,着实让她气恼,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深刻明白此番前来的目的,于是耐心十足的露出笑容道:“萧玉姑娘,其实我找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听闻侧妃娘娘生下了小皇子,我前来探望她,却不成想被守卫拦住不让进门,据说要皇后娘娘亲赐的腰牌才行?” 萧玉不动声色的开口:“既然宋二小姐是为了腰牌前来,那就且等上一会吧!” 宋连枝眼眸暗了暗,竟然让她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谁知道她宋倾倾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故意打压她呢? 思及此,她弯眸笑道:“萧玉姑娘,你看皇后娘娘都睡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也不好打扰她,倒不如你做主给我一枚腰牌怎样?” 萧玉板着脸拒绝:“宋二小姐,这后宫之内既然以皇后娘娘为尊,她定下的规矩,又岂能随意更改?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皇后娘娘的规矩看在眼里?” 宋连枝脸色一变,急忙摇头道:“臣女不敢,臣女只是觉得,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再等下去,只怕臣女今天都未必能见到侧妃娘娘。” 萧玉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开口:“原来在宋二小姐的心里,侧妃娘娘要比皇后娘娘重要的多?” 宋连枝脸色白了白,她一直都知道宋倾倾心机深沉,不好对付,可现在来看,她身边伺候的小丫鬟竟然也如此口舌凌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把她架火上烤。 此时她心头已然冒起了愤怒的火焰,想她宋连枝自小到大都被众星捧月的护着,哪儿受过这等怠慢?有心要跟萧玉翻脸,可想到她背后的主子,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为了能得到腰牌,她且忍了,待将来风风光光的进宫,有了真正的实力再收拾这伶牙俐齿的贱丫头也不迟。 眼看着宋连枝不再开口,萧玉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回去。 暖阁里面,宋倾倾正惬意的喝着莲心茶,听到萧玉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的开口询问:“她竟然还没走?” 萧玉应了一声道:“她是来讨去芙蓉殿的腰牌,说是要去探望侧妃娘娘。” 宋倾倾的眼皮抬了抬,不解的说道:“她什么时候跟芙儿这么熟了?竟然为了她还专门要进一趟宫,尤为重要的是,明知道我怠慢她,还依然等在外面?” 萧玉皱眉沉吟:“是不是她听说侧妃娘娘生下了孩子,想要拉拢她?” 宋倾倾心中几番思量,她是了解宋连枝的,既然看不上丰西臣,非要打破头也想入这后宫,那必然图谋不小,一个小小的侧妃她应该不会看在眼里,除非,她是有别的打算? 想到这里,她就站起身来道:“既然宋二小姐来了,那咱们就去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想要跟侧妃娘娘谈什么?” 站在外面的宋连枝早就累的双脚酸痛,她几乎一刻都不能再忍下去,有心想要掉头离开,却想到墨池的威胁,又强撑着安慰自己,兴许宋倾倾很快就良心发现,出来了呢?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宋倾倾款款而来,她身穿大红色的宫装,那一身亮眼的衣裳,将她衬的极美,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黑眸,更是灵动的惹人嫉妒。 宋连枝一向认为自己是个美人儿,从丰西臣对她的痴迷就能够看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相形见绌的想法。 不!不可能,她绝不会美过自己,这个贱丫头肯定是学了狐媚术,才变得如此勾人的,只要将来想办法让她喝下,“凋零”药水,那她就会变成糟老太太婆,到时候看看她还如何再勾人,到时候她成了皇后,深的皇上的宠爱,她就狠狠的将这贱丫头踩在脚底,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似乎能预知到将来那种得意的场景,宋连枝面上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 宋倾倾站在不远处凝眉看着她,看到她那张妆都有些糊了的脸,不由得疑惑道:“萧玉?你确定没有认错?那真的是宋家的二小姐宋连枝?” 萧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瞪向旁边的守卫喝道:“这人胆敢冒充宋家二小姐,你们还不赶紧将她抓起来?” 宋连枝被这一声大喝给吓懵了,一声:“放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众人皆是愣在当场,片刻之后,面上闪过一抹轻蔑。 宋连枝回过神来,一张脸上青白交错,她咬了咬牙,急忙噗通跪在地上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女的确是宋连枝,只是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弄花了妆容。” 宋倾倾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忙快走两步仔细端详着她,疑惑的询问:“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样子?若是被皇上看到了,这可怎么得了?来人快带宋二小姐重新梳妆换一身衣裳!” 旁边的萧玉开口:“回主子,现成的衣服只怕没有,只是不知道宋二小姐能不能受点委屈穿属下的衣裳呢?” 宋连枝用力握紧了手指,眼底冷芒闪烁,其实她跟宋倾倾的身量差不多,就算找一件衣裳穿的话,也该找皇后的,怎么能让她去穿一名护卫的衣裳?这不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宋倾倾拧了拧眉训斥道:“胡闹,哪有正经主子去穿护卫的衣裳的?赶紧让老嬷嬷去找,就不信这宫里还找不出能让宋二小姐穿的衣裳来。” 宋连枝着急的开口:“皇后娘娘,也不用太麻烦,臣女的身量其实和你的差不多,不如就给我一件你穿剩下的衣裳如何?” 宋倾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倒是的确差不多,萧玉你去找一件我的衣裳给宋二小姐穿吧?” 第958章 野心昭著 看到宋连枝眼底悄然燃起的希望,萧玉沉着的说道:“主子万万不可,你身为皇后,在这宫里的衣裳可是都有讲究的,不是大红的宫装,就是绣着凤凰的衣裳,若是穿在宋二小姐的身上,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算宋二小姐没有觊觎皇后的心思,旁人可能也会误会她。” 宋连枝听完之后,心头一颤,急忙争辩:“臣女绝没有这样的心思,是臣女思虑不周,才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倒不如就穿萧侍卫的衣裳吧?” 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我就猜着宋二小姐不过是口误罢了,快去带她换上吧,待会本宫还要陪着她一起去探望侧妃娘娘。” 宋连枝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她只是来求腰牌的啊,如果皇后带人跟着她一起去了芙蓉殿,那墨池如何能把孩子带出宫去? 不容她多想,身后就传来萧玉的催促声,她脸色沉了沉,快步跟她进了侧殿。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当她提出要跟宋连枝一起去探望薛芙的时候,很明显看到她脸色的变化,难道她是在打薛芙的主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侧殿内,宋连枝的面容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她看到萧玉将自己的衣裳拿出来,放在她面前道:“二小姐,只怕要委屈你了,我这衣裳料子定然不及你的好,而且还是八成新。” 宋连枝心里冷哼,什么八成新,你直接说旧衣裳得了,身为皇后身边的第一女护卫,就不相信你会没有新衣裳,臭丫头,走着瞧,等将来你落在我手底下,我必然会先让你吃尽苦头。 心不甘情不愿的换妥衣裳,她重新收拾了妆容之后,这才往外面走去。 宋倾倾看到她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跟萧玉讨论:“你还别说,宋二小姐看上去娇小瘦弱,原本还担心她穿上你的衣裳会有些不合适,却没想到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做那般合适呢。” “可不是,属下也觉得这件衣裳跟宋二小姐很相配,若是你不嫌弃,就送给你好了。”萧玉很大方的说道。 宋连枝恨的几乎咬断了牙根,但是她面上却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道:“那就多谢萧玉护卫了,这件衣裳我一定会好好留着。” 宋倾倾眉宇间带了笑意,她不由得暗中佩服宋连枝的隐忍,这样明晃晃的嘲讽,她竟是生生的吞下了,可见她的城府以及段数,完全是在宋颖之上,只是可惜她的谋算用错了地方,遇到了她宋倾倾,注定会一败涂地。 两人各怀心思的来到了御花园的凉亭处,看到一名小丫鬟正焦急的站在那里。 宋连枝率先开口道:“那是臣女带来的丫鬟,我过去把她叫来。”说完,不待宋倾倾同意就已经快步走上前去。 她凑近了墨池,迅速将一枚瓷瓶塞到他的手里道:“待会我们进了芙蓉殿,薛芙肯定会命人给宋倾倾上茶,到时候你就想办法将这瓶药水倒进去听到没有?” 墨池凝眉看着她:“那孩子呢?” 宋连枝不耐的训斥:“现在这个时候还想什么孩子?你只要办妥了这件事情,我保证会把孩子交给你。” 墨池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他很清楚宋倾倾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巧合,定然是对宋连枝有所怀疑,这一次想要偷偷抱走孩子的计划已然失败。 宋连枝眼见他面上满是犹豫之色,就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该相信我,只要这瓶药被皇后喝下去,那么将来我进了宫,在这后宫里,凡事就是我说了算,到时候别说你想要薛芙的孩子,就连薛芙,我也会让你把她给带走。” “真的?”墨池的心思活络起来。 宋连枝飞快的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宋倾倾道:“赶紧考虑清楚,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墨池不着痕迹的应了一声道:“我会按你说的去办。” 两人这才往宋倾倾的身边走去,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那小丫鬟身上,不解的询问:“之前在你身边伺候的不是双喜吗?怎么几天不见就换了一个人?” 宋连枝陪着笑道:“那丫头不懂礼数,将她留在府里了。” 宋倾倾看到那小丫鬟个子高大,微微低头垂眸,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什么。 宋连枝担心她会看出破绽,急忙催促:“皇后娘娘,咱们还是赶紧去看侧妃娘娘吧?眼看着就要宫禁,臣女怕太晚了,出不了宫门。” 宋倾倾淡淡的开口:“有本宫在,还能把你困在宫里吗?再说了,就算真走不了,住下就是了,不是早晚都要住进来的吗?又何必拘泥些俗礼?” 如此大胆的言辞,饶是宋连枝定力十足,也忍不住微微羞红了脸。 她扭捏道:“在大婚之前,臣女还是要顾忌这些礼数的,免得落了那些御史言官的口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带了嘲讽宋倾倾的意思,很明显的说她之前风评不好,惹得那些御史言官屡屡上谏。 宋倾倾还没有说什么,倒是萧玉率先开了口:“宋二小姐若真的顾忌那些御史言官,之前为何还要住到太后的宫中?” 宋连枝面上登时闪过一抹尴尬,她期期艾艾的解释:“当时不过是太后娘娘强留我在宫中伺候,我身不由己罢了。” 宋倾倾不耐的摆了摆手:“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何必再提,将来在这宫内,也只有你我姐妹三人,我们要相互扶持,才能让皇上不会为后宫诸事烦心。” “皇后娘娘说的是!”宋连枝很是赞同的应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薛芙的寝殿中,早有小宫婢穗儿带人迎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宋连枝站在宋倾倾的身旁,按理说凭着她的身份,应该退后半步,毕竟她不能抢了皇后的风头,可到底是虚荣心作祟,她想要享受那种被人膜拜的滋味,所以她跟皇后并肩,就好像那些宫婢们跪的是她那般。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面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寒意,看来这宋连枝越加不知道收敛,她已经不想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 第959章 阴谋再起 “都起来吧!”宋倾倾开口。 接着宋连枝就跟了一句:“你们赶紧的都起来!” 宋倾倾玩味的看向她,她急忙解释:“臣女是替皇后娘娘说的,臣女担心她们会听不到!” 听到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宋倾倾也没再理会她,径自进了内殿去看薛芙。 薛芙此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听说宋倾倾来了,连忙艰难的撑起身体。 “芙儿拜见皇后娘娘!”她似乎还想要挣起来行礼,却被宋倾倾给一把按住:“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些虚礼?身体现在感觉怎样?还疼的厉害吗?” 薛芙苦涩的摇了摇头:“只要看到孩子好好的,就算是再疼也觉得值了。” 宋倾倾心里何尝不是这个想法,母亲都是伟大的,无论怀孕还是生孩子,都要受常人不能受之苦。 薛芙自然也注意到宋连枝的存在,她不解道:“宋二小姐怎么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宋连枝急忙开口说道:“臣女是来探望侧妃娘娘的,听闻侧妃娘娘生下皇子殿下,臣女十分替娘娘开心,特意进来皇宫探望。” 薛芙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倒是让宋二小姐挂心了,穗儿去给皇后娘娘和连枝姑娘沏上两杯茶过来!” 穗儿领命离开,而候在外面的墨池悄然跟了上去。 茶水间在外面的偏殿,只听穗儿低声交代:“用蓝底碎花的玉碗给皇后娘娘沏茶,至于那宋二小姐就用瓷碗,尊卑总是要分个清楚的!” “是!”有小宫婢应了,赶紧忙活起来。 墨池趁着小宫婢低头的瞬间闪入屋内,然后迅速隐身房梁。 因他的轻功太过于高超,一直低头沏茶的小宫婢丝毫没有察觉,她专注的看着碗里的茶叶舒展开来,这才把铜壶放了回去。 趁着此间隙,墨池将玉瓶掏出,打开瓶塞之后,就灌注了内力往宋倾倾的那碗茶中度去。 若这时候小宫婢抬头,必然能看到一条细线正迅速的从房梁上垂落下来,并渐渐消失在茶碗当中。 “好了吗?”穗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那小宫婢连忙一回头,快步将两碗茶盖好之后才道:“奴婢早就给两位贵人把茶弄好了。” 穗儿板起了脸训斥她:“在这皇宫里面,咱们芙蓉殿里的人,只认皇后娘娘是贵人,其他的,算什么东西?” “奴婢知错了!”小宫婢怯生生的开口。 穗儿端起茶盏,这才往外面走去。 墨池眼看着屋内再没了人,这才悄无声音的闪到了外面,他虽然不知道那玉瓶装的是什么药,但是他相信,绝对是用来对付宋倾倾的,如若不然,宋连枝怎么能笃定,将来她进了宫,就能成为这后宫之主呢? 寝殿内,宋连枝有些坐立不安,她不知道墨池能不能成事,这是算计宋倾倾的一次绝佳机会,而且还能嫁祸在薛芙的身上,毕竟她是在这芙蓉殿里面喝的茶水,跟她有什么干系?想到将来宋倾倾很快就早衰成一名干瘪老太婆,她就几乎要开心的笑出声来。 “皇后娘娘,请喝茶!”穗儿从外面端着茶盏进来,双手恭敬的呈给宋倾倾。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那茶盏上,一个用的是玉碗,而另外一个瓷碗,显然是给宋连枝的。 她轻笑着端起瓷碗道:“我瞧着这碗茶不错,我就用这碗就行了。”其实她原本的用意是打算试探宋连枝,看看她有没有自知之明。 哪成想,她竟是无比紧张,她猛然站起身道:“皇后娘娘,你这不是折煞臣女吗?你身份尊崇,理应就用这玉碗,而臣女现在还没有品阶,最是该用这瓷碗。”说完,竟是不由分说的打宋倾倾手里抢过去,也顾不得烫,掀开盖子就喝了一口。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难道这宋连枝竟是突然转了性?凭着她爱占上风的性子,怎的就主动把玉碗让给了她?莫不是这玉碗里面的茶有什么不妥? 起了这个念头,她审视的目光就落在玉碗上,茶是好茶,用的是碧螺春,茶汤清亮,而且香味还比较醇厚,沁人心脾。 此刻的宋连枝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她几乎连呼吸都停住,脑子里面不停的有个念头在用力叫嚣:“贱丫头,快喝啊,快喝下去啊!” 宋倾倾突然将玉碗放到一旁,懒洋洋的开口:“本宫现在还不渴,只怕要浪费侧妃娘娘的一碗好茶了。” 她怎么能不喝?宋连枝眼底闪过一抹狰狞,这可是她费尽心力加了“凋零”的茶,绝不能让宋倾倾逃脱。 她眼眸暗了暗道:“皇后娘娘这好歹也是侧妃娘娘的一番心意,你既然来了这芙蓉殿,若是连杯茶都不肯喝,侧妃娘娘该有多难过啊?” 薛芙不明就里,她急忙说道:“芙儿不会难过,皇后娘娘既然不渴,不喝就是了。” 宋连枝心头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但是她却很清楚此刻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若是宋倾倾当真不喝,至多是浪费了一瓶“凋零”而已,这次不成,还有下次,那黑衣婆婆不应该只有这一瓶。 思及此,她反而镇定下来,不动声色的抿紧了唇瓣。 三人陷入了诡异的静寂当中,良久宋连枝察觉就算再耗下去,也不会耗出什么结果,只得起身告退离开。 宋倾倾倒也没有强留她,只让人将她送出宫去。 穗儿收拾了茶盏走出去,当看到玉碗里面的茶水,茶香四溢就想着倒掉了怪可惜,再加上她也是有些渴了,便毫不犹豫的端起来就喝了下去。 一边喝她还一边想着,果然是主子们用的茶,端的是好喝,竟然还甜滋滋的。 可是喝完之后,她竟是觉得有些疲累,她张嘴打了个哈欠,摇摇头,用冷水扑了扑脸,这才回到薛芙身边继续伺候。 宋倾倾并没有离开,她在给薛芙讲解一些带孩子的注意事项,由于孩子是早产儿,在喂养起来很是麻烦和小心,而薛芙身子又弱,自然会更加谨慎。 突然两人耳边传来一道声响,两人疑惑的望过去,竟然是在一旁伺候的穗儿晕倒在了地上。 第960章 拨开疑团 “这小丫头许是太累了,来人赶紧把她扶下去歇着!”薛芙沉声命令。 两名小宫婢迅速走上前来,刚将穗儿扶起来,就吓得惊声尖叫。 “你们叫什么?不怕吓到主子吗?”萧玉厉声训斥两人。 两人面色惊恐的伸手指着穗儿:“萧侍卫,你快看看,这还是穗儿吗?” 薛芙也被两人的胡言乱语气的脸色铁青:“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是穗儿是…”一个谁字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有些茫然的穗儿睁开了眼睛,嘶哑的声音旋即响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突然睡着了?” 薛芙在看到她面容的那一瞬间,险些一口气没有喘匀,那是怎样一张脸啊,苍老的犹如一张树皮,眉宇间平添了几道沟壑,而脖颈处竟然也多了一些纹路,不,这绝不是穗儿,可她穿的衣裳竟然跟穗儿一模一样,还有她腕间的玉镯,那可是她亲手赏赐的。 “皇后娘娘?这到底怎么回事?”薛芙满脸惶恐的喃喃询问。 别说薛芙害怕,就连宋倾倾此事也完全愣住,她不明白为何一名容貌清丽的小宫婢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苍老犹如老妪,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都已经撞了邪。 她迅速起身去探穗儿的脉搏,只见她脉搏跳的十分缓慢,的确犹如迟暮的老人那般。 穗儿不解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你为什么要给奴婢把脉?难道奴婢是生病了吗?” 宋倾倾沉着脸询问她:“穗儿,我且问你,你老实回答,刚刚你都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 穗儿认真想了下,伸手握拳去砸自己的脑袋:“哎呀,奴婢记不起来了。” “不行,你必须得想起来,穗儿你现在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将铜镜递给她,她不解的接过,凝目往铜镜上往去,当看到那张苍老的容颜,她吓得嗷嗷直叫。 “皇后娘娘,救命啊,奴婢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哭着抱紧了宋倾倾的脚踝。 宋倾倾将她扶起来道:“我自认为医术高强,可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但是我也不是在世华佗,你若说不清楚病因,我就算是想要给你治病,也无从着手。” 穗儿惶恐的跪在地上,只觉得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明明她才不过十五岁,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名苍老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的想要回忆起之前做过了什么事情,当她猛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茶碗,嘶哑着大喊:“奴婢记起来了,奴婢喝下了给皇后娘娘沏的那碗茶水!” 宋倾倾僵在那里,片刻才讥诮的扬起唇角:“果然是那杯茶有问题,幸好是我没喝下去,如若不然,此时变成苍老妇人的应该就是我宋倾倾了。” 薛芙脸色大变,强挣着爬起来道:“皇后娘娘,芙儿绝不会害你啊,求娘娘明察。”许是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处,她脸色瞬间变得银白骇人。 宋倾倾沉声道:“这东西来的蹊跷,既然下到了茶碗里,那么他定然是去过茶室,穗儿这茶是你亲手沏的吗?” 穗儿艰难的摇着头道:“是专门负责沏茶的小宫婢,名唤银月。” “去把她带进来!”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 萧玉领命离开,片刻之后,她带了一名早就吓得浑身颤抖的小宫婢走进来,她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看到穗儿的时候,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 “银月,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为何要下毒?”穗儿满脸悲愤的质问她。 银月用力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下毒?” 薛芙气的咬牙切齿:“只怕是不上大刑,这贱丫头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给我狠狠的打,直到她承认了为止!” “芙儿,别冲动!”宋倾倾沉着的拦住她道:“此事既然已经出了,万万不能着急下定论,若真的是这银月做的也就罢了,倘若不是她,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你我身边的危险依旧不能根除对不对?” 薛芙愣了愣神,良久才红着眼圈道:“那该怎么办?” 宋倾倾长叹一声:“有我在,定然能抽丝剥茧的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你且信我,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莫不要再为此事着急上火,凡事有我。”说完,她转头看向银月询问:“你之前沏茶的时候,可曾离开这茶碗半步?” 银月狠狠摇头:“因是给主子沏茶,银月不敢疏忽,一直不曾离开这茶盏。”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沉吟:“这就奇怪了,毒到底是怎么下到这茶碗里面呢?” 萧玉提议道:“与其我们在这里空想,倒不如去茶室看看,兴许能查出蛛丝马迹。” 宋倾倾沉声命令:“先去茶室!” 众人来到静寂的茶室里面,仔细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尤其是在银月惯常沏茶的地方,也没有毒药的残留。 宋倾倾眯了眯眼,询问银月:“你将茶盏的正确位置指给我。” 银月仔细想了一会,才伸手在桌子上一处画了一个圆圈。 宋倾倾顺着圆圈的地方往上看去,正是高高的房梁。 她心中一动,沉声命令萧玉:“你去往房梁上看看,有没有人隐藏过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那人必然是藏在房梁上,用内力将毒药逼进了这茶碗。” 萧玉沉着的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便已经展开轻功飞上了房梁,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放置茶碗的上方的确是有人形痕迹。 “怎么样?”宋倾倾的声音在下面传来。 萧玉飞身跳下,沉声开口:“皇后娘娘所料不错,房梁上有人待过的痕迹。” “果然!”宋倾倾眼底寒芒闪过,竟然有武功高手混入宫中,而她却不知,只是不知道这武功高手会不会跟宋连枝有关,不过想要查出跟她有没有关系倒是很好验证,只要现在去宋府看看,她有没有变的跟穗儿那般就行。 想到这里,她就低声命令萧玉:“你赶紧出宫,前往宋府,查看宋连枝有没有变的跟穗儿这般模样?” 第961章 来借锦怕 萧玉应声快步离开,宋倾倾这才看向吓得浑身颤抖的银月道:“你起来吧,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 “多谢皇后娘娘!”银月感激涕零。 宋倾倾回到了薛芙殿内,看到她担忧的眼神道:“我已经派人去探查此事,宋连枝如果没有变成跟穗儿一样,那么此事必然跟她脱不了干系。” 薛芙惶恐的目光落在穗儿的身上,忐忑询问:“那她这样子还能治回来吗?” 宋倾倾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种未老先衰,突然生命力全都消失,如此诡异的事情,就算是能治,也应该在现代那种先进的治疗仪器下,可现在她有些踌躇。 薛芙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无奈的搓着手道:“芙儿不该为难皇后娘娘。” 宋倾倾沉声道:“芙儿,我身为医者,没办法给你任何对这种病症的许诺,因为我从来都不曾接触过这种病患,不过,她是代替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会尽力想办法救治她。” 薛芙看向萎靡不振的穗儿道:“傻丫头,你还不赶紧的谢谢皇后娘娘?” 穗儿有心想要爬起来给她行礼,然而偏偏那么简单的动作,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 宋倾倾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那么谁还能救她?阿晟吗?他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在害她吗? 命人将穗儿抬下去好生伺候,轩辕晟就已经带着凌飞匆匆而来,他担心的看向宋倾倾道:“怎么回事?一来这芙蓉殿就听说有人中毒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有人给我茶碗里面下了毒,但是我没喝,被芙儿的贴身宫婢误喝,导致她中了毒。” “什么毒?”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毒,但是这种毒却是极为罕见,能让人未老先衰,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名苍老妇人。” 轩辕晟倒吸一口凉气:“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毒?”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此事最好跟宋连枝没有关系,如果她中了招那也便罢,如果没有中招,她必然要好好的审问她,看看这宫中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那种有人藏在暗处的感觉始终是太可怕了,让她夜不能寐。 皇宫的暗夜格外的寒冷,就算薛芙的房间里面燃烧了不少的炭盆,她依然感觉到浑身冰冷难受,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原本以为在这宫内会是避风港,可是现在看来,竟也不是,稍有不慎,她就一脚踏进那鬼门关。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睡沉了的小家伙,低声叹息:“孩子,求求你快点长大,待你羽翼渐丰,就带着娘亲远离这是非之地,哪怕贫穷只要能安稳的守着你,娘亲便就什么都不觉得苦了。” 荣华殿内,轩辕晟将一件厚厚的大氅披在宋倾倾身上:“别等了,要不然你先去睡一会,我在这里守着。” 宋倾倾靠在他的胸口道:“阿晟,我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我觉得那个暗中隐藏的人极难对付,她有很多诡异的手段,比如能让穗儿未老先衰的毒药,如果是我中了招,变成那么一副丑陋的样子,你会怎么办?你会嫌弃我吗?”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倾倾,我爱你的聪明睿智,更爱你的果敢坚强,如果真有一天你的容颜老去,我依然会守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宋倾倾忍不住抵着他的额头道:“阿晟,我从来都没有像这次那般惶恐过,因为当生命力真的被透支完,我还有很对未了的心愿,我的影儿还没长大,还有你,还有慈儿,还有爹娘,我舍不得你们!”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傻丫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要是真有,也是我们一起老去,我绝不放任你离我太远。” 宋倾倾慢慢闭上眼睛,眼底的泪意被她狠狠逼了回去,希望这一切都有应对的法子,也希望那暗中之人会很快被她揪出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凌飞沉凝的声音:“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萧玉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轩辕晟率先沉凝开口。 萧玉进来之后,压低声音禀报:“宋二小姐容貌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宋倾倾眼底寒意骤然划过,之前的想法得到了验证,也就是说宋连枝对于此事是知情的,看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宋连枝的嘴里面将幕后指使之人撬出来。 轩辕晟冷声道:“倾倾,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让宋连枝开口!” 宋倾倾摇了摇头:“女人最了解女人,也只有我知道她的弱点,不过在找宋连枝之前,我要先去找丰西臣借一样东西!” 丰西臣没想到大半夜的宋倾倾竟然造访簪花驿馆,他凝眉打量着她询问:“皇后娘娘,这么着急前来,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吧?” 宋倾倾开门见山的问道:“丰西臣,我此番前来,是想给你谈一笔交易!” “嗯?”丰西臣眼底身处闪过一抹微光,不着痕迹的又悄然隐藏。 她索性也不再避讳,只是冷静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西域国内已经没了你的容身之地,如果我答应借兵给你,支持你成为西域的国君呢?” 丰西臣眸光闪了闪,片刻之后,他拧了拧眉心道:“皇后娘娘既然说了这是交易,那么我想知道你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宋连枝的锦怕!”她向他伸出了手。 丰西臣脸色一变,沉声道:“皇后娘娘该知道那是我跟她之间的定情信物,我不能随意给任何人,包括皇后娘娘也不行。” 宋倾倾暗暗佩服丰西臣对宋连枝的真心,只是那丫头早已经被皇后这个位置迷了双眼,完全践踏了他的一颗真心。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凝视着外面的冷月,讥诮道:“我知道你很在意跟她的感情,甚至在明知道她已经变了心的情况下,还对她一往情深,不过,她动了我的逆鳞,丰西臣,就算你想要护着她,也护不住,因为我早已经见过那方锦怕,也深深的记在脑子里面,就算你不给我,我也能做出仿品!我之所以前来问你来要,是因为对你的信任。” 第962章 不见不散 丰西臣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挣扎道:“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英俊的面容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她今天去皇宫探望薛芙,当时宫婢上了两杯茶,其中我要喝的那杯茶水内,被人下了毒药。” 丰西臣疑惑的看着她:“所以你怀疑是连枝做的?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宫殿,再说茶也不是她沏的,皇后娘娘这怀疑只怕来的有些不通情理吧?” 宋倾倾很清楚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宋连枝现在见异思迁,在丰西臣的心里,还下意识的保留着她最好的一面,所以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早就料到他会质疑此事,她轻松应对:“表面上看来,的确是不通情理,但是两杯茶,我的就有毒,而她的却没毒,这就让人有些怀疑,毕竟那茶水可是从同一个壶里倒出来的啊!” 丰西臣皱眉:“看皇后娘娘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中了剧毒,你怎么就不怀疑那沏茶人呢?” 宋倾倾沉声道:“我是没有中毒,但沏茶人,却喝下了那杯茶,中了剧毒。” “什么?”丰西臣僵在那里,脸色阴暗不明。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看着他:“大皇子,我既然已经怀疑到她宋连枝,就必然已经寻到了证据,孰轻孰重,还请大皇子自行斟酌。” 昏黄的烛火照在丰西臣那张满是苦涩的面容上,他犹豫再三,依然固执的说道:“皇后娘娘,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宋倾倾转身往外走道:“大皇子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我宋倾倾佩服!” 丰西臣听到她说的话,捏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他不是不知道能得到金溪军队的帮助,他去争夺那国君之位该有多大的胜算,可若是这样的帮助是靠着舍弃他和宋连枝的信物,他做不到,她可以爱上别人,但是他却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回去的马车上,萧玉复杂的看向宋倾倾:“主子,想不到这西域大皇子竟然如此在意宋连枝,他既然没有交出那信物,咱们该怎么办?”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用仿品将宋连枝引诱出来,其实我自打算去给丰西臣借这定情信物,就没指望着他肯交给我。” 萧玉惊讶的看着她:“那你还要白白的跑一趟?” 宋倾倾挑眉:“并没有白跑,如果不来这一趟,又如何得知丰西臣竟然对宋连枝有如此深刻的感情呢?” 萧玉瞬间就明白过来,主子的谋算借手帕是假,试探是真。 宋连枝回去之后夜不能寐,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被宋倾倾给躲过了,只是可惜了“凋零!”那一瓶药,如果可以,她真想看看那贱丫头变成老太婆的模样。 睡意袭来,她沉沉的睡去,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宋倾倾真的变成了一名老妇,那苍老的面容让人厌恶,而她却身穿大红色的风衣高傲的站在她的面前。 “宋倾倾,想不到你也有变成如此丑陋的一天?”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摸着她那满是褶皱的面颊。 她愤怒的张口想要骂她,但是那漏风的牙缝却让她说话都没了气势。 “连枝?”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正是风华正茂的皇上轩辕晟,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搂在怀里。 “皇上,这老太婆真的是丑死了,她还弄脏了我刚刚做好的裙子呢!”她躲在他的怀里小声嘀咕。 轩辕晟厌恶的眼眸落在那老太婆身上,冷声道:“大胆贱婢,竟敢弄脏皇后娘娘的裙子,哪只手碰的,就把哪只手砍下来!” “不要啊,皇上饶命!”宋倾倾凄厉的声音在她脑子里面炸响,将她猛然惊醒,满头大汗的看着四周。 烛火摇曳,双喜的气息悠长,看样子是睡的极沉。 宋连枝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慢慢的起身,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心里思衬着,如果梦境是真的,该有多好?只是不知道宫里的婆婆还有没有凋零药水,她应该再想办法去要一些。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窗外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她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就叫双喜。 “小姐怎么了?”双喜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站起来。 宋连枝沉声训斥她:“怎么睡的跟个猪那般,没听到窗外有响动吗?还不赶紧去看看?” 双喜见她发起了脾气,瞌睡虫瞬间也被赶走了,急忙听话的走到了窗户边上,伸手推开之后,竟是看到一方锦怕放在外面。 “咦?小姐,这是谁遗落的锦怕啊?”双喜伸手捡起来,然后转身冲着宋连枝扬了扬。 宋连枝脸色剧变,迅速扑到窗户边上,手指紧紧抓住窗棂,隐隐泛出了青白色,她眼眸焦灼的看着四周喝问:“谁藏在那里,赶紧滚出来啊!” 双喜吓坏了,急忙将她抱紧道:“小姐到底怎么回事?这锦怕上怎么还绣着你的名字?” 宋连枝心头颤了颤,一把抢过那锦怕,迅速扔进了还在燃着的炭盆里面。 “呀!”双喜惊得叫出声来。 宋连枝毒辣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道:“贱婢,叫什么叫?大半夜的是想把宋老夫人她们都给招来吗?” 双喜慌乱的摇头,眼泪都落了下来。 宋连枝却没工夫理会她,明明她问过丰西臣,得到他亲口回答说这锦怕并没有带在身上,为什么反而突然出现了呢? 她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咬牙切齿道:“男人果然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原本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也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竟然敢用这锦怕威胁我。” 双喜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能看出她此刻想要杀人的狰狞目光。 “还愣着干什么?再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宋连枝凌厉的声音让她不寒而栗。 “是,奴婢这就去!”双喜手脚并用的爬出去,终于在角落里面寻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明早四海茶楼,不见不散!” 第963章 相思病 宋连枝看清楚那几个字,心头恨意翻腾,丰西臣果然是好样的,竟然还敢威胁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夜不能寐的她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眉宇间的青黛之色怎么也无法掩饰,就算双喜想要给她多打一些粉,也遮盖不住。 “行了,就这样吧!”宋连枝烦躁的将她推开,冷声道:“待会出门的时候机灵点,就说我要去跟那些官家千金聚会,免得祖母知道了又要问东问西。” “奴婢知道了!”双喜小心翼翼的回答。 两人往宋府门口走去,果然就遇到了宋家老夫人,乍然看到宋连枝主仆往外走的时候,她的眉心紧紧的拧起:“站住,你们这是又要去做什么?” 宋连枝悄然隐去眼底的厌恶,面带笑意的上前给她行了礼:“祖母,我约了几名官家千金聚会,眼看着大婚之日就要到了,孙女少不得也要应酬啊!” 宋老夫人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鬼主意多着呢,做什么事情都不让祖母知道,你也记着自己就要大婚啦?也没个新娘子样子,整天往外跑,你就不怕等你进了宫,被那贱丫头找麻烦?” 宋连枝挑了挑眉心:“找就找,谁怕谁?她自己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 宋老夫人无奈的叹息:“连枝,你要想明白,就因为她的名声不好,所以祖母才希望你能做好,你难道不想取代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宋连枝狠狠点头道:“祖母放心,连枝心里有主义着呢,等将来我在宫里站稳脚跟,少不得让祖母享清福。” 宋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祖母享不享清福倒没什么,主要的是光耀咱们宋府的门楣,原来你小姑姑在的时候,咱们宋府是多么的风光,现在倒好,门庭罗雀,逢年过节,那些官员根本都不会来找咱们走动,自打你们回来之后,倒是好上一些,毕竟你父亲还在朝中为官,如今祖母能指望的只有你们二房啊!” 宋连枝安抚她道:“祖母且放宽心,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现在有事真的要出门了!”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目送她们离开,宋老夫人的眼眸渐渐变得冷厉起来,她咬牙道:“来人,跟在二小姐的背后,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 “是!”有人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宋老夫人喃喃开口:“丫头,你也别怪祖母不相信你,实在是宋家再经不起任何变故了。” 四海茶楼一间包厢里面,宋倾倾懒洋洋的抿着茶,萧玉在她身边伺候,忍不住问道:“主子?你说宋连枝她会来吗?” 宋倾倾低头吹了一下茶叶末儿,片刻之后才道:“她一定会来,她跟别的男人私相授受了定情信物,自然是害怕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她只要看到那方锦怕,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这四海茶楼。” 萧玉还不及说话,就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她脸色一沉,低头退到一旁。 宋连枝忐忑不安的来到了四海茶楼,她没有想到祖母竟然还派人跟踪,好不容易将跟踪的人甩掉,她这才急急的吐了一口气。 她刚在门口站定,就看到茶楼掌柜迎上前来:“请问是宋府二小姐吗?” 宋连枝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片刻才回答:“是我!” 茶楼掌柜确认身份之后点了点头:“楼上雅间请!” 宋连枝眼底锋芒闪过,低声叫住掌柜问:“能否请掌柜示下,雅间所侯之人是男还是女?” 茶楼掌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禀二小姐,雅间贵客交代过,不能透露身份,你看看要不亲自上去问问?” 宋连枝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 她战战兢兢的带着双喜上了二楼雅间,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猛然伸手将门推开。 在看到宋倾倾的那一瞬间,宋连枝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走。 “宋二小姐别走啊!”萧玉抱着剑拦住她,惊得她浑身瑟瑟发抖:“你们想要干什么?” 尤其是双喜,更是不怕死的扑过来,试图去抢萧玉手里的长剑。 萧玉脸色陡然一沉,灵巧的避开她,抬脚在她腿弯上轻轻一踹,她就摔倒在地上,磕掉了门牙,哭的惨绝人寰。 宋连枝脸色复杂的瞪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你就如此纵容属下伤人吗?” 宋倾倾懒洋洋的睨她一眼:“叫什么皇后娘娘?二姐姐,快来坐下喝茶,自打你在隋南回来,我们姐妹二人可没好好的坐下说说话呢!” 宋连枝被她按在椅子上,挣脱不得,只能拧紧眉心道:“喝茶哪里不能喝?做什么非要来这四海茶楼?”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道:“萧玉,这丫头哭的太烦人了,让她住口!” 萧玉点头:“行,属下拔了她的舌头吧!” “不,奴婢不敢哭了。”听到萧玉说完,双喜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宋倾倾这才笑眯眯的开口:“看二姐姐这脸色,想必昨半夜没睡好吧?” 宋连枝心头狂跳,她不清楚宋倾倾如何得来的那方锦怕,不过反正她已经将锦怕烧了干净,还怕她做什么?如今只有装傻充愣一途,怕她做什么? 心中有了打算,她才镇定的喝了口茶道:“我昨晚上睡的好着呢,睡前喝了一杯安神汤,如果皇后娘娘睡不好,臣女可以把药方子推荐给你,不对,臣女有些班门弄斧了,毕竟谁人不知皇后乃是神医?无病不能医?” 宋倾倾叹息道:“二姐姐笑话了,若说这世上真有什么病不能医,那就是相思病。” 宋连枝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好生奇怪,谁得了相思病?你吗?只是不知道相思的是谁呢?” 宋倾倾眼底隐藏了一抹冷芒,这宋连枝可真有意思,上来就给她插科打诨,还真以为能蒙混过关呢?她慢悠悠的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方锦怕道:“我说得了相思病的人,就是拥有这锦怕的主人!” 第964章 不寒而栗 宋连枝面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哪儿来的又是锦怕?昨半夜她不是已经烧干净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似乎在为她解答疑惑,宋倾倾镇定自若的开口:“我手里的这些锦怕,都是仿品,至于真品在哪里,想必二姐姐比谁都清楚吧?” 宋连枝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冷汗已经从后背上渗出,甚至连额头上,也隐隐有了汗滴,她急忙拿出锦怕轻轻擦了一下,片刻才弯眸笑道:“皇后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方锦怕,有心要嫁祸也说不定呢?” 饶是针锋相对,宋倾倾此时也忍不住为眼前宋连枝的表现点了大大的赞,她的城府之深,简直比宋颖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若是宋颖,在她这样的攻击下,必然早就吓得自乱阵脚,浑身颤抖,更何况宋连枝现在还振振有词的反唇相讥。 但是那又如何?若是她知道进退也就罢了,可她不该算计在自己的头上来,那毒药幸好是她没有喝下去,假若是喝了,变成了苍老妇人,这份心计简直是太歹毒了。 思及此,她眼底杀意闪烁,猛然伸手捏紧了宋连枝的手腕,慢慢的凑近她的耳边道:“宋连枝,我可没时间跟你打嘴仗,不要以为你狡辩,就能侥幸逃脱,你别忘了,你落在我手里的把柄,可不单单只有这锦怕,还有尤桑兰花,如果我没猜错,皇上之前在大相寺跟你的那一晚,必然是被你用的阴谋算计!” 宋连枝挣扎道:“你胡说,我怎么能算计皇上,尤桑兰花是一直都在大相寺花园里面种着的,你别诬赖在我的身上,那大相寺的主持都能作证!”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是啊,他能作证,但是那一晚你真的跟皇上在一起了吗?要不要请个宫里的验身嬷嬷给你呢?” 宋连枝面色骤然变得苍白如鬼,她震惊的瞪着她:“你!” 宋倾倾猛然将她甩开道:“我什么我?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做是病猫,宋连枝,我只是不想戳穿你罢了,哪成想你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宋连枝顾不得去揉被宋倾倾捏的生疼的脖子,颤声道:“那你现在把我叫来,到底为了什么?” “毒药是谁给你的,叫什么名字?”宋倾倾阴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此时宋连枝心头有一种感觉,她只怕是逃不过宋倾倾的审问了。 她不知道为何宋倾倾根本就没有喝茶,怎么还知道有毒药的存在?她试图打马虎眼,支支吾吾的开口:“什么毒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倾倾讥诮的冷哼:“宋连枝,你少装蒜,昨天在芙蓉殿,你非要让我喝下那杯茶,你之所以那么上心,是因为那杯茶被你带去的人加了料对吧?” “没!”她的一个有字还没吐出来,面颊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宋连枝无法置信的望着眼前满脸寒意的女子。 “打你又怎样?我若是想要你的命,你就活不了!”宋倾倾冷凝的声音从她耳边炸响,让她吓得唇瓣都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说还是不说,你看着办,我的耐性有限,这样吧,每拖延一秒钟,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刀怎样?”她的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宋连枝有些肿胀的小脸上来回比划着。 “你疯了,你胆敢滥用私刑,将金溪的律法置于何地?”宋连枝愤怒的质问她。 宋倾倾像是听到了笑话那般睨着她:“宋连枝,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吗?单凭你跟男人私相授受定情信物这一条,我就能治你的死罪!” 宋连枝很想否认,但是她很清楚,这件事情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可能再嫁给他,还有验身嬷嬷。 她犹豫良久才道:“好,我告诉你,那瓶毒药叫凋零,是一名黑衣蒙面的婆婆给我的,我发誓之前的时候,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就是昨天进宫的时候,才碰到她。”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喃喃道:“竟然叫凋零?果然是凋零,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让一名美貌少女变成苍老妇人。” 宋连枝震惊的看着她:“你不是没喝吗?为何知道真的能变成苍老妇人?我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 宋倾倾狠狠瞪她一眼:“我是没喝,但是芙儿的贴身侍女喝下去了,我亲眼看到她的容貌起了变化!”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唇瓣,惶恐的看着她:“竟然是真的?”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怎么?还不相信?不然让你自己喝下那毒药试试?” “不!我不喝!”宋连枝满脸惊恐的摇头。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询问:“药水还有吗?” 宋连枝颤声回答:“没了,那黑衣婆婆就给我一瓶,我全都让人倒在那碗茶水里面了。” “你倒是狠毒,这也是药水没有了,如果有,我现在铁定给你灌下去不可,也让你尝尝变成苍老妇人的滋味!”宋倾倾轻蔑的讥讽她。 宋连枝不敢吭声,她实在是吓坏了,她相信凭着宋倾倾的性子,肯定能做出来,此时此刻,还是学聪明一点,有问必答,免得惹怒了她,到时候受苦的就是自己。 宋倾倾沉默片刻又问她:“我不记得你身边有身手如此利落的高手,那人是谁?” 宋连枝不敢爆出墨池的身份,她下意识的回答:“是父亲新近给我找了一名暗卫!” 果然宋倾倾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根究底,她现在很肯定宋连枝所说的黑衣婆婆就是失踪的半仙婆婆,没想到她竟然还隐藏在宫内,一想到危险就在眼皮子底下,她就不寒而栗。 她沉声道:“宋连枝,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这笔账,我先给你记下,如若再犯,我绝不轻饶!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连枝看着她的背影,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面,她咬牙说道:“宋倾倾,我早晚会把你给我的痛苦都还回去,我们走着瞧!” 第965章 太后哭闹 这时候双喜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满面担忧的看着她已经肿起老高的小脸哭道:“小姐,她竟然打你了?” “哭什么哭,你家小姐还没死呢!”宋连枝愤怒的瞪她一眼。 双喜的眼泪生生的逼回去,急忙替她整理衣裳。 宋连枝满脸的怨毒之色:“贱丫头打我这一巴掌,我会狠狠还给她,我要让她跪在地上求我,我要让她三房家宅不宁!” “小姐?你要做什么?”双喜疑惑的看着她。 宋连枝讥诮的冷笑一声:“还能做什么?她不是很疼爱那个弟弟吗?我就让他这个好弟弟背上小偷的污名。” 在回去皇宫的马车上,萧玉凝眉看向宋倾倾:“主子就这么放过宋连枝吗?她既然已经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处死她都不为过。”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宋连枝另有用途,咱们当务之急,是要回宫找到那半仙婆婆,她比宋连枝要危险的多,毒虫是她养出来的,这凋零药水也是她配出来的,我还真不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想想就骇人。” 萧玉也拧紧了眉心:“属下在这宫里多年,的确没有听说过这半仙婆婆的来历。”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皇宫,宋倾倾直接去了御书房见轩辕晟,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带人搜宫!” 轩辕晟从书案后绕到了她的面前:“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头:“宋连枝交代,那瓶药水是一名黑衣婆婆交给她的,我测验过她说话时的神情,不是胡说八道,也就是说那黑衣婆婆就是失踪的半仙婆婆,她依然躲在宫内的某处地方。”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烁,沉声道:“既如此,那现在就命人去搜!” 凌飞和萧映两人带队搜查每个宫殿,并逐一排查宫内花名册上的人员,不过是到了黄昏,就已经全都搜了个遍,并没有找到半仙婆婆的人影。 宋倾倾听到他们的汇报,凝眉询问:“现在还有哪个宫殿没有查问?” 凌飞和萧映互相对视一眼才道:“还有太后娘娘的寝宫。” 宋倾倾登时明白过来,两人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没有得到轩辕晟的命令。 她沉声道:“这半仙婆婆实在是诡异的很,只要留她在这宫内一天,我就无法安心,本宫亲自带着你们去太后的寝殿。” “倾倾!”轩辕晟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她皱眉道:“皇上前来不是阻止的吧?” 轩辕晟急忙解释:“不是,我想跟你一起去太后宫中搜查,毕竟这半仙婆婆实在是危险,各处都查过了,才好放心。” 宋倾倾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太后寝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将黑,宋倾倾抬眸看着被夜色笼罩的殿门大喝:“开宫门!” 吱呀吱呀的声音旋即在众人耳边响起,当举着火把的御林军将整个寝宫照亮的时候,里面的宫人吓坏了,纷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早有伺候的老嬷嬷快步走出来,颤声询问:“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深夜来临所为何事?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已经早早的歇下了。” 轩辕晟淡声道:“无须打扰母后,我们是来搜人的,把这殿内所有伺候的人全都叫出来。朕和皇后要一个个的查问。” “是!”老嬷嬷不敢多说,急忙命令各房的管事去通知。 没过一会,整个宫殿的院子内,已经跪满了人。而轩辕晟的手里也很快得到了一本小册子,他命令萧映和凌飞二人去核对。 殿内伺候的人数不少,在等着的时候,宋倾倾慢悠悠的朝着宁兰阁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似乎在提醒她去那边看看。 轩辕晟跟过去,不解的看着她问:“这是宁兰阁,我们之前来过的地方。” “嗯!”宋倾倾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伸手就推开了关紧的大门。 屋内烛火还在闪烁,东西收拾的齐齐整整,看上去并没有特别之处。 轩辕晟复杂的说道:“自打太后痴傻之后,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宁兰阁,有的时候甚至会睡在这里,所以置办了软榻。” 宋倾倾自然也看到了放置在角落里面的软榻,她凝眉道:“我不过是来这边看看罢了,阿晟不用太紧张。”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戳破心事的尴尬,他低声解释:“倾倾,我在意你和影儿,若是谁要加害你们,我定然会将他们碎尸万段,无论那人是谁!”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你紧张我们,可是有一张巨网勒的我几乎无法喘过气来,我真害怕会变成穗儿那般的模样,我的影儿还那么小,我却没有了照顾她的能力,阿晟,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明白吗?” “我明白,所以我们尽快找出半仙婆婆!”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到披头散发的太后冲进屋内,她嘶声大喊:“哪个狐狸精胆敢闯我儿的宁兰阁,我打死你!” 眼看着她手里的拐杖就要砸向宋倾倾,轩辕晟急忙将她护在了身后,生生替她挨了一下。 “母后,你看清楚,朕是谁?”他厉声训斥太后。 太后艰难的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眸,呆滞的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竟是噗通跪在他的脚边哭道:“皇上啊,臣妾心里苦啊,阿晟被狐狸精迷惑,他再不要我这个母后了,求你把臣妾给带走吧?” 眼看着太后嘭嘭嘭的磕头,那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淤血,她依然不管不顾。 轩辕晟急忙将她扶起厉喝:“来人,赶紧把太后娘娘带走!” 太后奋力挣扎:“不,我要杀了那狐狸精,都是狐狸精抢走了我儿子!我要打死她!” “倾倾,咱们快离开这里!”轩辕晟拉着她迅速往外走。 宋倾倾也没多想,待离开宁兰阁之后,冷风吹醒了她混乱的脑子,她猛然抓住轩辕晟的袖子道:“阿晟,事情不对!” 第966章 又生嫌隙 轩辕晟回头不解的看着她:“哪里不对?” 她咬牙道:“为什么只要我们一接近宁兰阁太后就会冲进来?她这么维护宁兰阁,是不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人?”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她之所以在意宁兰阁,因为那是我小时候做功课的地方。”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用力咬紧唇瓣道:“阿晟,我知道太后记挂的是你的过去,可她若是在用这过去,重新唤起你的亲情呢?你现在难道不是已经开始渐渐的向她倾斜?已经忘记了她曾经是如何伤害我的吗?” 轩辕晟僵在那里,夜风吹透了他的锦衣,也吹凉了他的心,直到这时候,倾倾难道还怀疑太后会藏了半仙婆婆? 思及此,他沉声道:“好,就依你所言,我现在就命人搜查这宁兰阁!”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有些懊悔不该直白的说出心里的想法,哪怕有了怀疑,自己偷偷带人去搜查也好啊。 不管太后如何吵闹,轩辕晟决然的命人仔细搜查宁兰阁的每一处地方,站在一旁的太后,形容狼狈,额头肿的老高,她哭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当御林军碰乱一本书的时候,她会迅速跑过去,将那本书放好,并低声呢喃:“不要碰乱阿晟的书,你们不要碰他的东西。” 轩辕晟几乎看不下去,他咬牙喝令御林军快点搜查。 片刻之后,凌飞和萧映齐齐向他禀报:“宁兰阁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冷然开口:“你们跟皇后禀报吧!” 突然淡漠疏离的语气让宋倾倾心头猛然怄出一口气,她极力的忍住快要爆发的情绪,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想的是他从前的好,在她和太后发生冲突的时候,必然会先护着她,甚至还不惜跟太后决裂。 几番思量之后,她的情绪终于安静下来,她沉声道:“既然没发现什么,那大家都撤了吧。”说完,转头快步离开,她之所以走的特别快,是因为担心委屈的情绪会对他宣泄出来,她不想再为了此事,让两人之间生出嫌隙和隔离。 “倾倾!”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生出一抹自责,他想要着急的追上去,但是却听到有人在喊:“太后娘娘晕倒了!” 不得已,他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返回到太后身边照顾。 宋倾倾并没有回去荣华殿,她只觉得对宁兰阁的怀疑在脑子里面挥之不去,但是她不可能现在返回去,而且阿晟也没有来追她,想必他也是极生气的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沉声命令跟在身边的萧玉:“我们出宫去找鞑子王喝酒。” 萧玉担忧的看着她:“主子,天都已经很晚了。” 宋倾倾挑眉睨着她:“你如果不想去,就留在宫内吧,把你的暗卫腰牌借给我用一下?” 萧玉可不敢作死,她很清楚,这皇宫内戒备森严,宫禁之后,不得随意出入,但是暗卫却能凭着腰牌有特权出入。 “还是属下陪着你去吧!”萧玉急忙开口。 上官睿没想到宋倾倾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驿馆里,当下人来通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听错了,可当他真的看到她,急忙起身迎接:“这么晚了?莫不是有急事?” 宋倾倾冲他眨了眨眼睛:“有什么急事啊?不过是心情闷了,想要找你喝酒聊天,怎么?不欢迎啊?要是你不欢迎,我可就去找火龙了,只是他现在正筹备跟山女的婚礼,应该没时间理我,不然我去找丰西臣也行…” “无忧,上酒,上好酒!” 宋倾倾斜眼睨着他:“行啊,什么时候身边又多了个无忧侍女呢?长得什么样?美不美啊?” 上官睿亲手替她斟了茶道:“待会见了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款步而来,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面放了两个精致的酒壶,甚至还有两碟小菜。 宋倾倾的眸光落在女子的面容上,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久久才回过神来瞪向上官睿:“上官睿,你是不是有毛病?集邮有瘾是不是?非要都找的跟我一般模样?” 上官睿抬头不解的看向她:“倾儿?什么叫集邮?” 宋倾倾吼他:“不许叫我倾儿,我是皇后,你该称呼我为皇后娘娘,至于集邮就是,收集的意思。” 上官睿邪肆的挑起唇角:“皇上不在,自然称呼你倾儿,再说了,皇后娘娘这名称多拘束啊,不如倾儿稍显亲昵!” 宋倾倾浑身打了个寒颤:“谁要跟你亲昵,少转移话题,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打哪里拐来的?老实交代!” 无忧急忙跪在地上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是含香阁的姑娘,花名叫若玫,原先是被丰公子相救,后来被送给了大王做侍女。” 宋倾倾总算想起来了,她记得清楚曾经在含香阁遇到了一名自称酒量很大,但是却一杯倒的小丫头,只是没想到她褪去浓妆艳抹之后,竟然与自己长的这般想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是匪夷所思,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可也没听说自己娘亲说她还有个妹妹啊? 察觉到宋倾倾不断打量的目光,无忧求救的眼神落在上官睿身上。 “你下去吧!”上官睿随意的摆了摆手。 待无忧的身影消失,宋倾倾这才回过神挑眉看着他:“你是不是因为觉得她长得跟我很像才留在身边?” 上官睿一边给她斟酒,一边问道:“或者你觉得留在丰西臣身边更好?” 宋倾倾猛摇头:“不好,那丰西臣保不齐心里打什么主意,但是你打什么主意,我却一猜就透。” 上官睿失笑:“那你说说,本王是打了什么主意?”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伸手端起一杯酒,仰脖就喝了下去。 上官睿咂舌:“倾儿,你别喝这么猛,这酒喝起来好喝,但是后劲十足,我可不想你醉在这里,皇上会来找我麻烦。” 宋倾倾沉下脸:“你放心就是了,我就算醉死在你这里,他都不会管的。” 第967章 夜闯宁兰阁 上官睿登时就愣了,情况不对啊,宠妻狂魔竟然惹了倾倾不高兴?这可太罕见了。 “你俩吵架啦?”他试探着开口询问。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径自从他的手里夺回了酒杯,然后斟满仰脖全都灌进了嘴里。 “倾儿,你酒量不好,别喝了!”上官睿急忙阻拦她。 宋倾倾冲他瞪圆了眼睛:“上官睿,我们到底还算不算朋友?” 上官睿为难的凝眉:“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能任由你借酒消愁,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再说了,皇上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宋倾倾狠狠白了他一眼:“我哪样啊?上官睿你说清楚?”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眉宇间的凌厉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从内而发的媚意,尤其是那一双明眸,含怨带嗔,更是让他招架不住。 “总之我说不能多喝就不能多喝,无忧赶紧把酒给撤下去!”上官睿飞快的别开了眼眸,担心再跟她对视会把持不住自己。 眼看着无忧上前就来收拾,宋倾倾猛然趴在桌子上,将酒壶全都用胳膊挡住,眼眸一立:“我说不行就不行!” 无忧十分为难,站在那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脑子里面在飞快的想主意,片刻之后,他才提议:“喝酒可以,但是必须要告诉我,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不耐的挑眉:“上官睿,几天不见,你胆儿肥了?竟然还敢跟我提起了条件?真以为只有你这里才有酒喝对吗?”说完,竟是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登时就急了,连忙追过去:“倾儿等等!”他展开双臂拦住她道:“我并不是不给你酒喝,但是你来我这里,我要对你负责不是吗?你说出来原因,兴许我可以帮你呢?”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她不确定的打量着他:“你真的能帮我?” 上官睿眼见她语气缓和了些许,急忙拉着她重新坐回去:“自然是能的!” “那你现在陪我夜探宁兰阁?”她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官睿愣了愣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尴尬的笑道:“宁兰阁是什么地方啊?”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看着他:“宁兰阁是皇上小时做功课的地方,就在囚禁太后的宫殿。” 上官睿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他急声问:“你就是因为这个跟皇上闹翻的吗?他是不是不让你去?在你跟他母后之间,他不是一直都向着你的吗?” 宋倾倾满头黑线,这货什么时候成了好奇宝宝?这么一大堆的问题,简直是在无情的揭她伤疤。 “行了!”她暴躁的打断他,不满的说道:“你既然不能陪我去夜探宁兰阁,那就让我喝酒,再这么多废话,我直接就用银针把你嘴巴给封了。” 上官睿急忙闭住了嘴巴,但是他却伸手扯了扯宋倾倾的袖子,带着她就往外走。 “你同意了?”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 上官睿狠狠点头:“别说是跟你夜探宁兰阁,就是你让我现在去刀枪火海,我都绝不退缩!”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哪有这么严重,不过宁兰阁的确是有些危险,如果我所猜不错,一直暗中毒害我和影儿的凶手半仙婆婆就藏在那里。”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宋倾倾这才将半仙婆婆的事情和盘托出。 上官睿听了之后脸色凝重,皱眉道:“之前你们已经搜过了宁兰阁,并没有寻到半仙婆婆?” 宋倾倾自嘲的笑道:“早知道这样做会让阿晟对我不满,我就不该跟他提起这件事情,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上官睿劝她:“你只怕误会了皇上,他那么在意你和影儿,又怎么会对你心生不满?”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能看的出来,如果没有心生不满,他怎么就没追出来呢? 上官睿倚在车壁上,认真思索道:“你去宁兰阁的时候,可曾发现了有什么不妥?” 宋倾倾摇头:“没有发现,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太后对宁兰阁的态度实在是太诡异了,基本上只要每次我们接近宁兰阁,她都会突然出现,所以我才怀疑在宁兰阁里,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上官睿眯了眯眼,沉吟片刻才道:“那咱们今晚上就给她来个出其不意,让她做梦都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去而复返?” 三人悄悄进了皇宫,迅速往太后寝殿方向行去。 为了防止惊动太后宫中的人,三人选择翻墙潜入宁兰阁。 上官睿和萧玉还好一些,两人都有轻功,翻墙不在话下,但是宋倾倾就有些困难,于是她就让两人先行跳过去,然后再抛了绳索过来。 她双手紧紧扯着绳索,这才利落的翻上了墙头。 刚在墙头上站定,正打算往下跳的时候,猛然看到巡逻的御林军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眼眸一沉,迅速就往下跳去。 “嘭!”她原本还以为这一下必然摔的巨疼,哪成想,却扑在了一个肉垫上,她拧了拧眉心,耳边传来上官睿痛苦的声音:“倾儿?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 宋倾倾耳根子一红,急忙站起来,看到月光下,上官睿的一张俊脸都已经清了。 “你从墙上往下跳的时候,好歹也要看清楚落脚点?”他呲牙咧嘴的抱怨。 宋倾倾嘿嘿笑着拍他的肩膀安抚:“失误!” 这时候萧玉已经迅速潜了过来:“主子,御林军就快过来了,快躲一下!” 宋倾倾浑身一凛,连忙拉着上官睿躲进了暗影里。 几十名巡逻的御林军从他们的眼前走过,惊得上官睿大气都不敢喘。好不容易等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道:“真是太刺激了,夜闯太后的寝殿,普天之下,这事也只有倾儿能干出来吧?” 宋倾倾横了他一眼道:“害怕啦?怂包?” 上官睿拍着胸口道:“我哪里怂?我才不怕!”他的话音许是有些大了,竟是传到了不远处的御林军耳朵里面。 第968章 绝地反杀 其中一人开口:“好像那边宫墙下的灌木丛有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的回头,然后又开始往回走。 宋倾倾听到动静,心头一阵哀嚎,原以为请来个帮手,哪成想来的却是猪队友,真是坑货,她狠狠掐了一下上官睿的手臂,让他赶紧又躲回去。 眼看着御林军冲着这边搜过来,萧玉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发现她们夜闯,只怕更会加重皇上跟主子之间的隔阂。 到底上官睿有主意,他伸手捡了一块石子就往墙头上扔去,一边扔,还一边学着野猫叫了一声:“喵!” 果然在听到猫叫之后,御林军的脚步霍地停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原来是只野猫啊!” 众人再次离开之后,上官睿这才松了口气道:“还好我机灵,把他们全都给骗走了。” 宋倾倾不耐的瞪他一眼:“是啊,也是你把他们给引过来的是吧?” 上官睿无辜的抓了抓头发:“倾儿,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刚刚不是将功补过了吗?” 宋倾倾冷哼:“你再多嘴,他们就又回来了!” 上官睿赶紧闭住嘴巴,警惕的环顾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 三人迅速往宁兰阁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了门前。 宋倾倾望着虚掩的大门,眼底满是清冷的寒意,她压低声音道:“现在烛火已经熄了,我先潜进去,你们两个随后跟上,且小心一些!” 上官睿皱眉拦住她的胳膊:“不行,我是男子汉,自然走在最前边!”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宋倾倾也没再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拨开了门栓,然后再将门推开。 之前搜查宁兰阁的时候,倒是没感觉什么,此番去而复返,她竟然莫名的觉得这屋内竟然阴气森森,尤其是当月光倾泻进来,照到一排排的书架上,更显得冷寂。 上官睿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只见那夜明珠足有婴儿的拳头那般大,大约能照两三米的距离,完全能把整个屋内看个清楚。 他来回巡视了一下四周道:“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宋倾倾却拧了拧眉心,空气中似乎隐隐的有药草味飘散开来。 看到她凝重的脸色,上官睿凑近她低声问:“你怎么了?” 宋倾倾沉声道:“我闻到了药草味,虽然很淡,但是的确是有!” 上官睿和萧玉都下意识的闻了闻,但是除了屋内陈旧的油墨香之外,并没有闻到宋倾倾所说的药草味道。 她摆了摆手,顺着那股味道慢慢的来到了一排书架旁边。 “这里!”她回头看向两人。 两人来到了她身边,伸手将书架上的东西全都搬开。 萧玉愣道:“这不是书架吗?” 宋倾倾伸手轻轻敲了敲木质的书架,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上官睿脸色变了变,抓住她的手腕道:“这后面怕是有鬼,并不只是书架那么简单!”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上官睿邪气的勾了勾唇角:“直觉!”说完,就开始在屋内迅速翻找起来,他隐约能感觉出来,书架应该是个机关,只要开启机关,就能探知到书架后面的秘密。 屋内所有的摆设都井然有序,除了书,就是放置在书案上的一些用具。 上官睿提醒宋倾倾:“这些东西摆放的井然有序,你试着打乱一下?” 宋倾倾猛然记起白天的时候有一些御林军碰乱了上面摆放的东西,太后赶紧捡起来并重新放好,她嘴上说的是不能碰乱皇上的东西,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她就下意识的将砚台挪到了一旁。 书架没有任何变化,她也不气馁,又继续跟上官睿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都移动了一遍。 “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宋倾倾手里抓着一支毛笔,脸色凝重的开口。 上官睿也有些摸不着头绪,按理说,他和宋倾倾两人几乎都已经把所有东西都重新摆放,但是却并没有开启机关。 眼看着他们已经在屋内都耗下了一个时辰,却是没有任何收获。 此刻两人坐在书架前边,上官睿疲累的开口:“倾儿?难道我猜错了?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但是我明明听到书架后面的声音有些不同。” 宋倾倾拧着眉心道:“不光你有这感觉,白天来时,我就察觉到了,但是也没寻到。” 上官睿咬了咬牙,低声道:“若不然,我用内力轰开?” “不行!”宋倾倾急忙拦住他,此事若是被太后察觉,只怕闹的更狠。 上官睿不甘心的摸摸下巴:“既然又不能轰开,又找不到机关,着实棘手的紧。” 宋倾倾心里思衬着,若是林源在这里就好了,至少他懂一些奇门八卦之术,兴许他就能找到开启机关的办法呢? 这时候,萧玉突然闻到了一种味道,她急忙回头提醒宋倾倾,然而不及说出话,她整个人已经浑身乏力的瘫倒在地上。 “主子,有危险!”最后五个字吐出来,她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宋倾倾和上官睿自然不能幸免,两人等察觉的时候,皆是浑身不能动弹,片刻之后,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这时候书架后的暗格缓缓打开,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赫然走出来,眼底的沉冷寒意分外骇人。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绳索绑紧,她咬牙挣扎了几下,就看到一名黑衣蒙面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就是半仙婆婆?”她放弃挣扎,凌厉的眼眸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 “是啊,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抓到我吗?现在我现身了,有本事你来抓啊?”女人嘶哑犹如鬼哭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冷哼:“装神弄鬼!” 半仙婆婆眼底冷芒闪过,猛然欺身狠狠捏紧了她的下巴道:“贱丫头,你可真是该死,将这宫中弄的乌烟瘴气不说,甚至还迷惑皇上!” 第969章 满身狼狈 痛楚袭来,宋倾倾用力绷起了脚尖,此时她浑身被绑住,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双脚,她必须要利用双脚的力量,将这半仙婆婆击倒。 半仙婆婆又尖又长的指甲深深的刺进她的脖子,隐隐流出鲜血,那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慢慢的流淌到她的手腕上。 “该死的贱丫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鬼东西,竟敢纠缠在我们阿晟身上?”半仙婆婆歇斯底里的冲她大喊。 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惊愕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了什么?我们阿晟?她又是阿晟的什么人? 这个念头来不及在她脑子里面思索,半仙婆婆就突然加大了掐她的力道。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让自己意识保持清醒,她悄然抬起的脚尖灌注了浑身的力气,狠狠往半仙婆婆的腿弯踢去。 “咔嚓!”声音响过之后,半仙婆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宋倾倾急急的喘了几口气,不顾脖子上的鲜血,满脸戒备的瞪着已经站不起来的半仙婆婆。 “好狠的贱丫头,把你绑成这样,都能踢断我的腿,你可真是该死!”她强撑着爬过来,伸手狠狠扯住了宋倾倾的头发,用力往地上撞去。 宋倾倾被撞的头晕眼花,许是疼痛激发了她内心的暴戾和恨意,她突然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那般跳起,扑在了半仙婆婆的身上,将她狠狠压在了身下。 半仙婆婆试图要将她挣开,然而她凶狠的眼眸以及不断从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却分外骇人。 只听她嘶声道:“老妖婆,想让我死吗?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半仙婆婆震惊的看着她,只见她的头猛然朝着她的额头狠狠撞来,她一阵头晕眼花,片刻之后,就沉沉的昏了过去。 宋倾倾用力眨了眨眼睛,额头的巨疼接近麻木,她艰难的撑起身体,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只瓷碗,她咬了咬牙,抬脚就用力往桌子踹去。 “啪!”瓷碗掉落在地上,摔的满地碎片。 宋倾倾艰难的移过去,很费力的将一枚碎片抓在手里,由于碎片太过于锋利,以至于割伤了她手掌。 她顾不得疼,迅速用碎片割断绑着的绳子。 片刻之后,她恢复了自由,凌厉的眼眸落在昏迷的半仙婆婆身上,她抬脚走到了她的面前,将之前绑着自己的绳索又弄到了她的身上。 绑好之后,她才转身往外走去。 外面是个狭小的石室,萧玉和上官睿两人正并排躺在那里,不无例外的皆是被绑着。 宋倾倾赶紧走过去给两人松绑,然后才掐了两人的人中,将两人救醒。 “倾儿?你怎么伤成这样?”清醒过来的上官睿满脸关切的看着她。 宋倾倾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看向萧玉道:“把那老妖婆给拖出来,咱们出去!” 萧玉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将半仙婆婆拽了出来。 此时外面的暗阁是开着的,三人重新回到宁兰阁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宋倾倾面色沉凝难看,她猛然推开大门,浑身是血的她将外面的御林军吓了一跳,有看的清楚的飞快跑去给太后禀报。 太后得了消息迅速赶过来,当看到萧玉手里抓着半仙婆婆,她好悬没有晕过去,但是她却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她是疯子,更应该表现出来的是装疯卖傻。 “谁让你们闯进我的宁兰阁?”她愤怒的质问宋倾倾。 宋倾倾冷笑一声,微微扬起的唇角令眼前的太后浑身颤栗。 只听她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你这宁兰阁里面藏了一只鬼,我不过是把这只鬼抓出来罢了,萧玉把她给带走!” “你才是鬼!”此时太后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她把半仙婆婆给带走。 宋倾倾眼看着她扑过来,面上锋芒闪过,毫不犹豫的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质问她:“太后娘娘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是这只鬼跟你有关系呢?” 太后眼神躲闪的往后缩了一下,低声争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吆?你老人家这是不疯了?” 太后用力咬了咬唇瓣,眼底猛然闪过狰狞的杀意,她嘶声喊道:“贱丫头,我要杀了你!”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她迅速在发间拔下一枚凤钗,扬手狠狠往宋倾倾脖颈上刺去。 “倾儿小心!”上官睿迅速冲上前来,一把将宋倾倾护在怀里,而太后的凤钗则刺进了他的肩膀,瞬间殷红的鲜血就冒了出来。 “好一对狗男女!”太后狰狞的面容瞪着两人。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冷声道:“萧玉,我们走!” 此时轩辕晟早已经得到消息,原本宋倾倾失踪一夜,他正忧心如焚,几乎彻夜不眠的在寻找她,如今听人禀报宁兰阁有变,他迅速带人赶了过来。 远远的,他看到上官睿将宋倾倾护在怀里,而太后正嘶声大骂他们。 他的眼眸暗了暗,迅速走上前去。 “阿晟?这对狗男女欺负母后!”太后看到他的时候,焦急的抱紧了他的胳膊,并藏在了他的身后。 轩辕晟没有吭声,当他看到宋倾倾满身狼狈,甚至连额头都青紫肿胀,隐约还见脖颈上的伤处,他着急的走上前去:“倾倾?你怎么伤成这样?” 宋倾倾还没说什么,上官睿率先将他推开,恶狠狠的开口:“轩辕晟,你别碰她,你是怎么答应本王的?不是说好好疼她,爱惜她吗?可你连最起码信任都没有,你真让本王失望。” 轩辕晟愣了愣神,一眼就看到了被萧玉抓在手里的半仙婆婆。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复杂道:“倾倾是我错了。” 上官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倾倾,皱眉道:“皇后娘娘?你会原谅他吗?” 轩辕晟不等她回答,就迅速开口:“凌飞快去请太医,先给皇后娘娘处理伤口!” 凌飞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伤不碍事,先处理这半仙婆婆!” 第970章 你的劫难 轩辕晟眼底闪过寒意,咬牙切齿道:“这老妖婆谋害皇后,又圈养毒虫,死罪难逃,杀无赦!” “阿晟不要啊!”太后突然发出凄厉的哭喊声,她踉跄着站起,扑在轩辕晟的脚边道:“不要杀她,求求你不要杀她!” 宋倾倾猛然记起了什么,她伸手抓住太后的衣领厉声喝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太后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道:“阿晟,我若是说出她的身份,你肯饶她一条性命吗?” 轩辕晟面色沉了沉,冷然开口:“朕现在不想知道她的身份,无论她是谁,她行如此歹毒之事,朕都不能饶她!杀!” 太后惶恐的看着他,眼看着御林军就要将半仙婆婆给拖走,她迅速扑过去,将她用力抱紧道:“想要杀她先杀了我!轩辕晟,如果你想做这天下杀母第一人,母后成全你!” 撕心裂肺的喊声犹如巨雷滚滚而起,炸响在众人的耳边。 “将她们两人全都送进地牢!”毫不犹豫的声音旋即而起。 御林军将太后和昏迷的半仙婆婆拖走,整个宫殿瞬间安静下来,而这时凌飞也已经带来了太医给宋倾倾治伤。 宋倾倾皱眉道:“先给他包扎吧!” 上官睿着急的开口:“皇后娘娘,我的伤不碍事!” 宋倾倾瞪他:“还要怎么碍事?凤钗都刺进去了,难道刚刚流的血不是你的吗?” 上官睿下意识的争辩:“你也流了很多血!” 轩辕晟再听不下去,俯身将宋倾倾拦腰抱起快步离开。 “喂!”上官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悄然闪过一抹黯然。 旁边的太医开口:“大王,你的伤处再不处理的话,只怕会很严重!” 上官睿烦躁的摆手:“行了,本王知道!” 轩辕晟将宋倾倾抱回到寝殿,亲手为她处理伤口,当他看到她额头上的肿胀,自责的说道:“是我的错,如果早发现宁兰阁内的半仙婆婆,就不至于让你伤成这样!” 宋倾倾推开他的手,淡淡开口:“我有些累了,不想说话。”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她这是在生气,他一边恼恨自己,一边赶紧给她上药。 宋倾倾起初是赌气的,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然而转念又一想,他身为人子,真要逼着他去杀母吗?就算是太后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要杀她的那个人也不该是他这个儿子,如若不然,他将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百事孝为先,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做表率也就罢了,反而做出杀母的事情,只怕会遭天下人的诟病。 思及此,她无奈的叹息:“阿晟,我不想再逼你,但是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毒害影儿的人逍遥法外。” 轩辕晟咬牙道:“倾倾,我会给你个交代,无论那半仙婆婆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杀了她,为影儿报仇。” 宋倾倾却没那么乐观,她从太后对半仙婆婆的态度就能推断出,她的身份绝不简单,但是那又怎样?她差点杀了影儿,差点让她身中剧毒。 她用力闭上眼眸,没有再理会轩辕晟,也没有再回应他的任何问题。 轩辕晟难过的站在她的身侧,他知道宋倾倾的脾气秉性,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上,只怕今天这半仙婆婆和太后都活不了。 他惶恐的发现,上官睿说的不错,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倾倾和影儿,但是其实他才是给她们带来最大伤害的那个人,因为他的犹豫不决,因为他的退让。 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用力握紧拳头快步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此时半仙婆婆已经清醒过来,她凝眉看向坐在身边的太后,哑声道:“对不起,我没能帮了你,我从来都没有想到那贱丫头竟然会如此狠戾!” 太后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她哽咽着开口:“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晟他生气了,他甚至都还要杀了我!” 半仙婆婆挣扎着坐起来道:“你哭什么?凡事都是我做的,是我想要宋三母女的性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太后急道:“可是你为了我啊!” 半仙婆婆摆了摆手:“死我一个就够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身穿月白锦衣的轩辕晟就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太后着急的扑过去道:“阿晟,你不能杀她,她是你的亲姨母啊!” 轩辕晟震惊的站在那里,看到太后亲手摘下了半仙婆婆的面纱,露出了那张与太后相似的面容。 “晟儿?”半仙婆婆眨了眨昏黄的眼眸,苍老的面颊上闪过一抹期待。 轩辕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冷声道:“你们身为朕的至亲,难道不知道倾倾是朕所爱之人吗?” 太后咬牙道:“那个贱丫头凭什么?她根本就不配做你母仪天下的皇后,阿晟你清醒一些吧!” “不清醒的是你,屡屡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真以为你是朕的母后,朕就不敢要你的命?”轩辕晟愤怒的瞪着她。 太后脸色变了变,良久才凄然笑道:“如果杀了我,能让你远离那贱丫头母女,我宁愿死在你的面前。” 半仙婆婆连忙开口阻拦道:“晟儿,你别冲动,她到底是你的母后,是受了十月怀胎之苦生下你的娘亲!” 轩辕晟痛苦道:“正因为知道她是朕的母后,朕才如此挣扎,如果是旁人,早就提剑杀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半仙婆婆心疼的看着他道:“你们母子为什么就不能各退一步呢?非要为了那个女人反目,到最后闹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 轩辕晟讥诮的睨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若没有推波助澜,事情又怎么会到这一步?” 半仙婆婆咬了咬惨白的唇瓣,低声道:“错全在我的身上,和你母后无关,几年前,是我推算到宋倾倾必然是你的劫难,只要让她做了皇后,那么在将来,整个金溪就会陷入一场巨大的浩劫,所以我才让你母后极力阻止你娶她!” 第971章 半月玉佩 “荒谬!”轩辕晟对她的说辞嗤之以鼻。 半仙婆婆无奈的开口:“晟儿,你相信姨母说的话,她真的是已死之人,她之所以回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复仇!” “不许胡说八道!”轩辕晟猛然的断喝震的她浑身一抖,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 轩辕晟一字一句的咬牙开口:“朕最后告诉你们,倾倾和影儿是朕的命,谁敢毒害她们,朕也会要她们的命,即便是朕的至亲之人!” 锋利的剑尖指向太后和半仙婆婆,吓得两人惶恐的缩紧了肩膀。 轩辕晟痛苦的用力闭上双眸,只要剑尖往前一送,他就对倾倾和影儿都有了交代,但是他不能啊! 一声悲叹从他的唇边溢出,他无力的垂下双肩,厉声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人即刻前往梵天陵,以后不许再踏出半步。” “阿晟?你不能这样对母后啊!母后都是为了你,为了整个金溪!”太后嘶声大哭。 轩辕晟淡漠的看着她:“朕让你们去看守陵墓,已经实属开恩,如果你们还不知罪,朕不介意去做一次千古罪人!” 太后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你竟然真的为了她做出杀母的事情来?” 轩辕晟淡漠的开口:“你再逼朕试试?” 太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半仙婆婆扯住,并冲着她摇了摇头。 太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面上满是凄苦之色。 轩辕晟毫不犹豫的离开地牢,临走的时候交代凌飞:“即刻命人送她们出宫去梵天陵,一刻也别多留!” 凌飞应了一声,急忙命人前去安排。 待轩辕晟离开之后,半仙婆婆复杂的眼眸才从他的背影上移开,慢慢的落到太后的面上道:“你啊,真是愚蠢,难道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吗?” 太后紧张的看着她:“可是姐姐梵天陵,我们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啊!” 半仙婆婆皱眉道:“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又何愁将来事情没有转机?我们进了焚天陵,正好可以休养生息,重新部署卷土重来。” 太后看她镇定自若的神情,喃喃询问:“姐姐真的还能卷土重来吗?只要我们一离开,在这后宫之中,那贱丫头就成了真正的主人了。” 半仙婆婆瞪她:“不是还有个宋连枝吗?她不是你埋在这宋三身边的一枚钉子吗?” 太后沉吟良久才点头道:“等到了梵天陵之后,希望我们能有办法见宋连枝一面,让她给那贱丫头添堵,绝不能让她在这宫内过肃静了。” 天还没亮,一辆马车便悄悄离开皇宫,消失在官道上。 第二天宋倾倾睁眼醒来之后,就叫了萧玉近前伺候。 萧玉神秘兮兮的凑在她耳边道:“主子,太后跟半仙婆婆被送到梵天陵去了!”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慢悠悠的开口:“皇上不是还留了她们性命?” 萧玉急道:“主子?你不会真想让皇上杀母吧?” 宋倾倾看到她满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她一下道:“你这丫头,我发发牢骚也不行吗?毕竟我和影儿才是受害者好吗?最可怜的是芙儿的贴身丫头穗儿,得了未老先衰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萧玉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梵天陵在西南大山,虽然是皇家陵墓,但到底是环境恶劣,太后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定然在承受不住的,只怕她这辈子就再也回不了宫。” 宋倾倾却没那么乐观,若是太后一人去了梵天陵,她或许能相信将来太后再也生不起风浪,可是那半仙婆婆跟着她一块走了,这就有些说不准了,看来必须要加派一些人手前往梵天陵,暗中盯着两人才行。 思及此,她才抬头看向萧玉:“去告诉萧映,挑一些暗卫跟去梵天陵!” 萧玉吓了一跳,满脸的紧张之色:“主子,你不会是要对她们下手吧?半路截杀?” 宋倾倾苦笑:“我倒是想,她们的确是该死,可她们若真的死在去梵天陵的路上,罪责首当其冲的就会落在我的头上。” 萧玉不解的看着她:“所以你让暗卫去保护她们?” 宋倾倾摇头解释:“也不算是保护,应该是监视更确切一些,太后倒没什么,出了这后宫,只怕生存下去艰难,可半仙婆婆不一样,她满身的毒术,尤其是还有跟太后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我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跟皇上有关系的!” 萧玉伸手拍了一下额头道:“属下差点忘了,今天早上凌飞过来跟我说,那半仙婆婆竟是皇上的亲姨母,也就是太后娘娘的姐姐!” “原来如此!”宋倾倾讥诮的扬了扬唇角。 萧玉低声道:“属下这就出去寻找萧映将暗卫的事情交代清楚,另外芙蓉殿那边派了人过来说穗儿的情况不是很好。” 宋倾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穗儿那小丫头算是为她挡了一劫,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办事情,我去芙蓉殿!” 薛芙自然也听说了宁兰阁的变故,她虽然身体还没完全好利索,但是依然强撑着坐起身担忧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你怎的伤的这般严重?” 此时宋倾倾的手掌也被包扎起来,甚至连额头上也蒙上了一层薄纱,但是隐约却能看到里面的青紫。 她无所谓的耸肩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不过只是可惜,没有来得及问出凋零的解药,我还是先看看穗儿的情况再说吧!” 薛芙无奈的说道:“穗儿,她怕是不行了!” 宋倾倾来到她房间的时候,只见她躺在床榻上,满头的白发垂落在枕头上,一张脸已经老的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着急的张开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到最后只能痛苦的流下眼泪,打湿旁边的锦枕。 宋倾倾伸手给她诊脉,眼底闪过一抹愧疚,生命力透支的厉害,只怕没有几日好活。 她俯身凑在穗儿耳边低声问道:“穗儿,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完成?” 穗儿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腰间。 宋倾倾在她的腰间寻到一个荷包,打开之后,从里面发现了一枚半月玉佩。 第972章 离宫出走 当看到那枚玉佩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猛然瞪圆,一直说不出来的话也苍老的响起:“求皇后娘娘帮奴婢找妹妹!”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只见她急急喘了一口气又道:“这是奴婢和妹妹的信物,每人半月,只要将这半月凑齐,就会是完整的圆月。” “好,你放心就是了,我会尽力想办法寻到她,让她跟你团聚!”宋倾倾认真的保证。 穗儿苍老的面容上这才露出些许的笑容,良久她才安详的闭上眼眸再没了呼吸。 萧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压低声音道:“主子,穗儿姑娘她已经去了!” 宋倾倾苦涩开口:“厚葬!” 她起身离开穗儿的房间,外头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了些许的暖意,穗儿算是替她死的,那杯茶原本该她喝,但是她却好巧不巧的避开,看来这一世连老天都在护着她的命,所以她更应该好好的活下去,还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都要得到报应! 薛芙跟穗儿感情亲厚,自然也命人好好置办她的后事。 宋倾倾回到了荣华殿,沐浴更衣之后,见到了粉团子一般的影儿,她似乎又长大了一些,穿着粉粉的锦衣在软榻上来回的爬着,口水落的到处都是。 “公主殿下,你快看看是谁来啦?”云嬷嬷看到她的时候,连忙抱起了小家伙,让她往宋倾倾这边看。 影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落在宋倾倾身上,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张开了小嘴,咯咯直笑。 宋倾倾心口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不少,是啊,就算见到再多的算计和肮脏,她的身边还有影儿不是吗? “影儿?咱们今天回去外祖母家里好不好?”宋倾倾伸手点着小家伙的鼻尖柔声询问。 云嬷嬷脸色一变,低声道:“主子?你这是要回宋府?” 宋倾倾郑重的点了点头:“在这宫里住的厌烦了,不如回去清净,正好眼看着就要到火龙和山女的大婚之期,我算是山女的姐姐,要看着她出嫁才安心。” 云嬷嬷自然知道她跟山女的感情,但是她担心的是皇上会不同意,毕竟皇后出宫,这是不合情理的事情,尤其是还要带走公主殿下。 宋倾倾沉默片刻又道:“你去芙蓉殿那边问问,芙儿愿不愿意带着孩子跟我一起走?我只怕她的孩子不足月,若是有个什么不妥,宫里的太医治不了。” 云嬷嬷应道:“奴婢这就去问,不过皇上那边,主子可是要知会一声的。之前就有人传出闲言碎语,说帝后不合。”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帝后合不合的,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云嬷嬷无奈的叹息一声,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根本就不打算给皇上说了。 轩辕晟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一早上都心神不宁,他有心想要回去看看宋倾倾,但是总有不间断的政务绊着他,等到他彻底忙完的时候,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凌飞,快回荣华殿!”轩辕晟一踏出御书房就急声命令。 当他匆匆赶回去想要陪着宋倾倾用午膳的时候,却发现殿内异常的安静。 “萧玉!”他沉喝一声。 萧玉没有出现,反而来的是一名面上满是惊恐之色的小宫婢,她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带着公主殿下已经出宫了。” “出宫?”轩辕晟登时愣住,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去跟他禀报? 小宫婢应道:“是啊,皇后娘娘从芙蓉殿回来之后就命人收拾东西,没过多大会就离开了。”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拳头,看来她还在生他的气,根本就没有原谅他。 凌飞着急的低声询问小宫婢:“皇后娘娘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吗?” 小宫婢垂眸回答:“禀凌侍卫,近前伺候的一个也没剩!” 凌飞心里那个憋屈啊,青柠那小丫头越来越胆儿肥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跟他禀报一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真是气死人了。 再次回到御书房的主仆二人脸色都抑郁难看,屋内轩辕晟无心用膳,就连屋外的凌飞也臭着一张脸,吓得那些传膳的管事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有一人鼓起勇气上前:“凌侍卫,皇上这午膳到底还传不传,你去眼跟前问问?” 凌飞两眼一翻,抱着剑睨了他一眼道:“想送死你自己去,别拉我做垫背。” 管事吓得噗通跪在地上道:“奴才不敢啊!” 凌飞狠狠瞪他:“不敢你废什么话?” 管事再不敢吭声,起身乖乖站到一旁。 凌飞眉宇间隐隐现出不耐之色,直到屋内传来一声沉喝:“凌飞,备马车,出宫!” “是!”他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转身就要离开。 管事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凌侍卫,皇上这是要出去啊?膳还传不传?” 凌飞冲他眨了眨眼睛:“媳妇儿都跑了,你以为谁还吃的下去?” 管事不明所以,正想问个究竟的时候,眼前早已经没了凌飞的身影,他胆子又小,自然不敢进御书房去当炮灰,只得带人抱着食盒离开。 轩辕晟坐在出宫的马车里面,心里思衬着待会见到宋倾倾之后该怎么说话。 几乎是马车刚出了宫门,他就不停的询问凌飞:“怎么还没到啊?” 赶车的凌飞十分的无语,又不是你老人家一人媳妇儿跑了,他的小青柠也走了行吗?难道他就不心急? “啪!”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那马儿就甩开了四蹄,哒哒的向前飞奔。 此时的轩辕晟深刻的体会到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窘迫,他满心懊悔不已,心里思衬着在见到宋倾倾的时候,一定很真诚的给她道歉。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就响起凌飞无比雀跃的声音:“皇上,咱到了!” 轩辕晟急忙起身,大步就往外走。 宋府的守门侍卫眼见来的是皇上,一边命人进去禀报,一边赶紧跪在地上行礼高呼皇上万岁。 第973章 画像已烧 轩辕晟却什么也顾不得,他满脑子里面想的都是宋倾倾跟他的影儿。 片刻之后,就见宋青山迎接出门,就在他俯身想要行礼的时候,却被轩辕晟一把扶住:“朕是来找倾倾的!” 宋青山面色僵了僵,犹豫片刻才道:“皇上,你请书房坐?” 轩辕晟愣住,凝眸看着他问:“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宋青山脸色一变,急忙回答:“臣不敢,还请皇上去书房上座,臣有话说。” 轩辕晟复杂的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跟着宋青山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宋青山就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轩辕晟紧紧盯着他:“宋大人你说实话,倾倾是不是给你交代过什么?” 宋青山也不敢隐瞒,只是低着头道:“皇后娘娘交代,皇上前来,若是公事就在这书房谈,若是私事,就请回宫。” 轩辕晟眼眸深沉,用力握紧拳头道:“她这是不见朕?” 宋青山苦着脸道:“回皇上,臣也没办法,皇后娘娘再三交代,若是不按她说的去办,立马带着公主殿下离开。” 轩辕晟急道:“不行,绝不能让她再走了!她不想见朕就不见罢了。” 宋青山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女儿可是真够任性的,也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哪朝哪代的皇后娘娘带着公主殿下离宫出走,她也算是第一人了。 后院,宋倾倾的房间,薛芙依旧躺在软榻上休养,而冯曦妤和山女两人正围着宋倾倾给她嗑瓜子。 冯曦妤凝眉看着她道:“你真不打算去见皇上?” 宋倾倾抬眸看着她:“你想啊?那你去见?” 冯曦妤抬手拍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呢?这话可千万不能被你表哥听见,不然,他又得吃飞醋了。” 宋倾倾打趣她:“还记得当初抛绣球的时候,是谁说的非皇上不嫁?” 冯曦妤的脸颊登时变得绯红,她皱眉道:“哪有你这样戏弄未来表嫂的?” 宋倾倾抱紧她的胳膊道:“行啦,我的财神奶奶,你别气啊,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 冯曦妤无奈的瞪她:“你现在可是皇后,哪有你这样的,你就不怕一个不察,被别人把皇上给抢走了啊?” 宋倾倾冷哼:“抢就抢呗,谁又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 冯曦妤忍不住劝她:“说什么气话,宋小倾,我可警告你,男人可是越推越远的,你若是不理他,一天两天的,他还会觉得新鲜,也有耐性跑回来哄你,可是时间久了,他就厌倦了,尤其你那一位还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皇上,按理说,他就是多娶几个侧妃,也没人说什么的!” 宋倾倾沉声道:“他愿意娶是他的事,我不见他是我的事,八竿子都打不着。” 冯曦妤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才发现你竟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凡事认准了,就怎么也不听人劝!” 宋倾倾赏她一记大白眼:“如果我表哥不信任你,你难道就不生气?” 冯曦妤立即瞪圆了眼睛:“当然生气,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 “那不就对了?他不信我,我难道还不该生气?还巴巴的去理他?”宋倾倾郁闷的小声嘀咕。 冯曦妤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旁边的山女道:“小丫头,你的嫁妆准备怎么样了?手里的银钱够用吗?” 山女急忙开口:“够用,冯姐姐不用担心!” 宋倾倾忍不住唏嘘:“你跟火龙能走到一起也是坎坎坷坷,以后可千万要珍惜彼此。” 山女用力点头道:“姐姐说的对,我一定会谨遵你的教诲。” 这时候原本已经睡着的影儿突然就大哭了起来,惊得三人急忙扔了手里的瓜子,全都围到了她的旁边。 冯曦妤:“影儿你怎么了?告诉姨姨?是不是饿了啊?” 山女:“她能听懂你的话吗?” 宋倾倾伸手把两人推开,将小家伙抱在手里,她就可怜兮兮的止了哭,一滴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眼睫毛上,让冯曦妤感叹:“咱们影儿公主将来长大了必然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影儿好奇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睛眨啊眨,似乎在问,美人是什么啊?能吃吗? 这边其乐融融,而宋家老宅却是愁云惨淡,宋连枝这几天都没有敢出门,好不容易将宋倾倾打的巴掌印给养下去,她这才出门去找丰西臣。 她不清楚为什么宋倾倾会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他到底都跟她说过了什么? 越想越怒,直到进了院子,她的脸色依然阴沉难看。 阿碧看到她很高兴,连忙将她让进了屋内,并给她沏了一杯茶。 宋连枝无心喝茶,她皱眉询问:“阿碧?你主子呢?他这几天有过来吗?” 阿碧摇摇头,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在手心里面写下了“簪花驿馆!”四个字。 宋连枝自然不敢去那边寻他,只得叮嘱阿碧:“你去一趟,把他找来,我有事要问他。” 阿碧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宋连枝坐在屋内,不知道为何突然鬼使神差的往左厢房走去,因为她知道在那里放着一张画像。 推门而入,油墨香在鼻端飘散开来,她下意识的朝墙壁上看去,却并没有见到上次看到的那副画像。 她心中一动,急忙上前翻找,却怎么也没有寻到。 “放哪里去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在屋内到处翻找。 “你在找什么?”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她脊背一僵,她急忙回头,对上丰西臣那双碧色的眼眸。 她拧着眉心道:“我之前来这屋的时候,不是看到那副画吗?你放哪里了?” “烧了!”他淡淡的开口。 宋连枝面色变了变,片刻才笑道:“烧了好,其实我找到之后,也是打算这么做,毕竟这些东西留着不好。” 丰西臣点了点头,挑眉看向她:“你来就是问画的事吗?” 宋连枝捏紧了手里的锦怕,沉默片刻才忐忑不安的开口:“上次我问你定情信物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骗我?” 丰西臣愣了愣神,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认真说道:“因为我舍不得还给你!” 第974章 牧云滩劫 有一瞬间,宋连枝心里是感动的,可是一想到那锦帕竟然让宋倾倾做出了仿品,害她受辱,心里的愤恨和怒火又很快燃烧起来。 她讥讽的扬起唇角道:“丰西臣,你好深的心机,你表面上说的对我不能忘情,可背地里做的却是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宣扬出去,甚至还让皇后宋倾倾拿到了我们的信物。” “我并没有给她!”丰西臣着急辩解。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么隐秘的事情,丰西臣?你别告诉我,是她自己发现的?这可能吗?”宋连枝眸间满是冷意。 丰西臣无奈的抿了抿唇角道:“锦帕的事情的确是我有意为之,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跟我有情,让她从中阻扰你跟皇上的婚事。” “你卑鄙!”宋连枝扬手狠狠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丰西臣愣在那里,良久才苦涩的说道:“我有错吗?我不过是想要把你留在身边而已,可我并没有真的把定情信物交给她,就算她以要金溪出兵助我得到西域的国君之位为条件,我都没有答应,但是她见过那条锦帕,我没办法阻止她做出仿品!” 宋连枝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丰西臣竟然为了条锦帕,连助他得到国君之位的条件都给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放弃?他傻吗? 她忍不住斥道:“丰西臣?你怎的那么蠢?金溪出兵助你夺得国君的位置,这么优厚的条件,你为什么不答应?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成为西域的国君了啊!” 丰西臣涩然开口:“没有你,我要那国君之位又有何用?” 宋连枝气的跺脚:“难道你一辈子都要忍受他们对你的打压吗?你父皇没了,王后你的日子更加艰难,兴许你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西域了!” 丰西臣惊讶的看着她:“连枝?你还关心我吗?” 宋连枝惊觉失言,用力捂住心口道:“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在就事论事罢了,无论你将来是不是国君,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脚步猛然顿住,她回头道:“锦帕呢?在哪里?” 丰西臣凄然失笑:“你连这最后的念想都要剥夺吗?” 宋连枝淡漠的提醒他:“大皇子,有些事情已经结束了,如果再执意不放下,那就是徒增烦恼,就好比那副画卷,你挂在这里的时候,总会是睹物思人,可你一把火烧了,就什么也没了。” 丰西臣很想告诉她,烧了画卷又怎样?可你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脑子里面,那是刻骨铭心的,根本就是烧都烧不掉的。 可是她并没有耐性等他说话,她快步出了门,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丰西臣满眼的眷恋不舍,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吗?他真的眼睁睁看着她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吗?他不甘心啊! 晚饭的时候,整个后院十分的热闹,柳老夫人等人都到齐了,偌大的花厅挤满了人,甚至连冯家的老夫人都过来了。 毕竟之前满月宴的时候,因为机关鸟的事情闹的不欢而散,这次柳老夫人思衬着想找补回来,两家想再单独给影儿办个宴会。 各种琉璃灯在花厅内点燃,五彩光芒的颜色美轮美奂,影儿身穿一身明丽的锦衣,坐在云嬷嬷的怀里,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盛景。 宋倾倾坐在上首陪着柳老夫人以及冯老夫人说话,却见冯老夫人面色间似乎带了忧愁,便留了心,待众人都围在小影儿身边的时候,她这才低声询问:“不知道老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冯老夫人脸色变了变,片刻才道:“是臣妇的错,竟然让皇后娘娘忧心。”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腕道:“冯老夫人,你识大体,再说,咱们也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你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 冯老夫人感动的看着她,眼圈登时就红了。 宋倾倾急忙给她拿了锦帕擦拭,然后将她带到了空无一人的暖阁里面。 “有什么事情老夫人尽管跟我说就行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出个主义!”宋倾倾低声道。 冯老夫人也不再隐瞒,压低声音道:“之前我们在金溪边境的牧云滩寻到了一处铁矿,那里面的铁矿极为丰盛,我儿一直带人开掘,也并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可就在前一段时间,铁矿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些西域流民,他们非说牧云滩是西域的地界,不允许再继续开采铁矿,并将我儿等人全都抓走,并严加看管。” 宋倾倾听了之后脸色凝重难看,如此重要的事情,她怎么没有听到一丁点的风声?就连皇上似乎也并不知道啊! 她不解道:“老夫人,这么大的事情,冯家怎么就没上报朝廷?” 冯老夫人愣神:“早就报了啊,那牧云滩出事之后,冯家就得到了消息,并快速报给了朝廷负责此事的新任兵部尚书刘一德大人,不知道为什么,上报之后,就是如同石沉大海,他只说让我们去等消息,可直到现在,朝廷都没有拿出个说法,臣妇担心儿子是假,真正担心的是那牧云滩的铁矿,那可是咱们金溪所有,怎么就成了西域的呢?”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抢走铁矿这么重要的事情,身为兵部尚书的刘一德竟然瞒而不报,想必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思及此,她低声安慰冯老夫人:“这件事情本宫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给冯家一个说法,老夫人且放宽心。” 冯老夫人擦着眼泪道:“曦妤一直拦着臣妇不让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怕你忧心,怕你为难,人人都知这后宫之内的皇后不能干预朝政,可臣妇实在是忍不住,毕竟那牧云滩的铁矿,可关乎我金溪国运,我金溪的兵器全都是靠着那里的熔铁浇筑而成。若是被西域抢走,只怕是夺走了咱们的喉舌。”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她身为医学特工,自然很清楚兵器对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没有了铁矿,就相当于没有了兵器来源,没有兵器来源,你还指望士兵如何守家卫国? 第975章 谁在说谎 她送走冯老夫人之后,急忙命令萧玉送她进宫,她原本是打定主义不见轩辕晟的,可这一次,事情紧急,她不得已才进宫寻他。 乍然看到她回来,轩辕晟很是惊喜,他急忙放下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笔,走到她面前就下意识的去拉她的手。 但是她却避开,并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寻你,是有要事要谈!” 轩辕晟急忙正襟危坐,认真倾听。 她问:“你知道牧云滩铁矿被西域流民抢走的事情吗?” 轩辕晟勃然变色,沉声道:“这件事情你是打哪里听说来的?消息可靠吗?”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果然,阿晟是被蒙在鼓里的,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对这件事情也是极为震惊。 她无奈的叹口气道:“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月之前,冯家的少家主已经被西域流民抓走,现在整个牧云滩铁矿都掌握在西域流民的手里,冯家人早就把此事上报给兵部尚书刘一德,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给予冯家任何答复。” 轩辕晟眼底满是厉色,他何尝不明白牧云滩铁矿对金溪的重要性,如今竟然落到西域流民的手里,着实让他气恼不已。 “来人,把兵部尚书刘一德尽快弄进宫来!”他厉声下了命令。 管事公公领命而去,整个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目相对,宋倾倾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凝眉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此事,那我就不再打扰你,等你问清楚尽快给冯家一个答复!”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晟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长臂将她圈紧按在胸口间,低声呢喃:“倾倾,我错了,你别走好吗?” 宋倾倾突然乱了呼吸,她着急的将他推开道:“阿晟,你疯了,这里可是御书房!” 轩辕晟着急的看着她:“我是疯了,我是想你想疯了,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错了,可你就算判我死刑也总该听我解释?我不过是不愿意去碰触和母后之间最后一点的温暖罢了,宁兰阁,是我唯一对她还有留恋的地方。”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太后之所以将半仙婆婆藏去宁兰阁,就是看中了他的心理,利用他最后一点母子之情。 眼见她沉默不说话,轩辕晟又道:“你带着影儿回去娘家我不反对,自打我决定娶你的时候,就不曾想过用宫规束缚你,我只想让你快乐舒心,世人皆知我宠你,其实只有我自己清楚,你对我的好更甚过我对你,如果没有你,只怕我这皇位都保不住。” 宋倾倾听他说完,眼眶有些酸涩,其实和轩辕晟在一起真的是个意外,她重生回来,不过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不成想,竟然鬼使神差的成了他的皇后,未来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有了影儿,她必须要保护她,让她平安长大。 看他说的如此动情,她的眉宇间终于有了些许笑意:“我没有怪你什么,只不过是在宫里住的烦了,想回去见见娘亲罢了。” 轩辕晟用力点头:“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是不许不见我?” 宋倾倾挑眉:“看你表现?” 轩辕晟认真想了想,举起双手保证:“我以后会好好表现!” 宋倾倾的眉眼舒展开来,一抹明媚的笑容从她的唇边绽开,只看的轩辕晟眼都直了,在他的眼里以及心里,小丫头虽然说不上多美艳,但是却总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让他无法抵挡,比如现在,看到她的娇俏小模样,很想狠狠亲上一口。 想到就做,他刚捧住小丫头的脸颊,外面就传来内侍的高喊声:“兵部尚书刘一德求见皇上!” 轩辕晟的面容陡然沉了下去,他放开宋倾倾,牵着她的手坐回到宽大的龙椅上。 刘一德进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一路上他都在惴惴不安的想,都这么晚了,皇上急着召见他是有什么事情?他甚至都给传话内侍送了一袋子的金叶子,都没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 “臣刘一德拜见皇上皇后娘娘!”他俯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轩辕晟的声音渐冷:“刘大人,你可知罪?” 刘一德满脸惶恐的看向轩辕晟:“皇上?臣犯了何罪?” 轩辕晟将放在书案上的奏折猛然扔到了他的面前,咣当一声巨响,吓得他浑身一抖,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朕翻遍了所有的奏折,都没有看到牧云滩铁矿被西域游民强占的事情,你还敢说自己没罪?”轩辕晟眸光灼灼的盯着他。 刘一德瞳孔剧烈的缩了缩,他咬牙道:“臣真不知道此事,还请皇上恕罪!” 这下不但轩辕晟愣了,就连宋倾倾也瞪大了眼睛,他竟然说不知道此事,可冯老夫人明明说已经禀报给他,凭着她对冯家的了解,冯老夫人绝无可能说谎,更何况现在冯家的少家主可还在西域流民的手里。 刘一德继续道:“臣真不知道此事,还请皇上明察。” 不过片刻的功夫,轩辕晟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他凝眉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冯家人?” 刘一德依旧笃定的摇头:“臣的确是没见过,牧云滩铁矿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臣知道的话,怎么可能隐瞒,难道臣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情吗?” 轩辕晟犯了难,刘一德所说不错,此乃军国大事,隐瞒不报,误了大事,那可是要牵连九族的。 难道他真的是无辜的?还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宋倾倾冲着轩辕晟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暂时先放过刘一德,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处置。 轩辕晟明白了她的暗示,沉声道:“既然你不知道此事,那就先起来吧,朕命令你即刻起彻查牧云滩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西域流民强占铁矿,咱们金溪也不是吃素的,尽快出兵前往此处,将铁矿抢回来!” 刘一德大声回答:“是,臣现在就去彻查此事。” 待刘一德离开之后,宋倾倾脸色凝重起来,她沉吟道:“冯老夫人不会说谎,我敢保证。” 第976章 冯家通敌 轩辕晟点头:“你还需去问清楚,看看冯家人是谁在督办此事,兴许是他隐瞒了冯老夫人也说不定,牧云滩铁矿的事情,马虎不得,而且离着京城又远,事情发生在一个月之前,若是那铁矿真的落到了西域流民手里,只怕此刻,我金溪的兵器铸造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宋倾倾脸色变了变:“我现在就去找冯老夫人问个明白。”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倾倾,天都已经很晚了。” 宋倾倾道:“冯老夫人必然彻夜难眠,毕竟她的儿子还在那些西域人手里。”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过,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免得路上有危险。” 宋倾倾直接拒绝了他,将他推回到龙椅上说道:“你不是还有奏折没处理完,赶紧的处理,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一趟牧云滩,我就不信咱们的铁矿还能让别人白白占了去?” “不能去!”轩辕晟着急的阻拦她:“牧云滩在西域和金溪的边境,那边西域流民众多,而且那些流民十分的残忍,经常做一些杀戮抢夺的事情,据说他们的火器很厉害,这也是西域人最令人头疼的地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个时候西域就有火器了吗?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火气是怎么个厉害法,有没有做成手枪呢? 看到她沉默下来的小脸,轩辕晟认真道:“先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再说,之前西域国君还在的时候,一般都会约束这些流民,不让他们残害边界百姓,现在老国君一死,他们就开始强占铁矿,只怕是有预谋的,应该是西域皇室某一处势力在操纵他们。” 宋倾倾眼睛一亮:“西域皇室丰西臣不是最清楚了吗?问他不就好了?” 轩辕晟皱紧眉心道:“他会说吗?” 宋倾倾拍了拍胸口:“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去问他!” 轩辕晟着急的叮嘱她:“切记要小心。” “知道啦!”随着宋倾倾快步离开,轩辕晟的脸色渐渐凝重下来,西域终于开始发难了吗?看来国内的战争并没有消耗他们的战力,如今已经将矛头对准金溪了。 是啊,金溪是一块肥肉,风调雨顺,耕地广袤,百姓富足,任谁都想分一杯羹,看来他想要护住这金溪王朝,任重而道远。 宋倾倾一路让马车行到冯家,见到了彻夜未眠的冯老夫人。 她开门见山的说道:“冯老夫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且问你,牧云滩铁矿的事情,你是让谁禀报给兵部尚书刘大人的?” 冯老夫人愣道:“是冯府的二管事,他叫冯天柱,专门负责冯府跟朝廷交接的事宜,那些铁矿运回之后,也是由他去送到兵部。” 宋倾倾沉吟着询问:“你觉得那二管事为人怎样?” 冯老夫人认真想了一下才开口:“天柱是老爷收养的弃儿,深的老爷的器重,不但有勇有谋,甚至对我们冯家还忠心耿耿。”片刻之后,她顿了一下才道:“莫非皇后娘娘是在怀疑他?” 宋倾倾摇头道:“不是怀疑,只是在调查清楚事实的真相,因为我刚刚进宫将此事禀报给皇上,他大发雷霆,很快就让刘大人进宫交代此事,但是他来了之后,却说根本就没有接到冯家禀报牧云滩铁矿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冯老夫人面色突然变得苍白难看。 而此时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见萧玉快步走进来道:“主子是兵部来冯家拿人!” 宋倾倾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皱眉道:“要拿谁?因何拿人?”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刘一德的声音传来:“让臣来告诉皇后娘娘拿的是什么人,拿的就是冯家上下百十余口人!” 冯老夫人吓得一个趔趄,险些就栽倒在地上。 冯曦妤得到消息迅速进门,厉声喝问:“刘大人,我只问你,我们冯家到底犯了什么错?” 刘一德摆了摆手:“别急,本官可是没有证据不拿人,你们冯家勾结外敌,擅自转让铁矿给西域流民,可是有人不畏强权的告发你们的。” 冯曦妤面上浮起冷笑:“我倒是要看看,那人是谁?” “出来吧?”刘一德阴测测的开口。 片刻之后,门口走进来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约有四十的年纪,面容长相周正,但是唯独那双冷眸深处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二叔?怎么是你?”冯曦妤满脸的震惊之色,就连冯老夫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也好悬没有晕过去,她哭道:“天柱,你为什么啊?”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冯天柱,只见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保证冯家家主是因为收了西域流民的大量珠宝才把牧云滩铁矿拱手相让,他们对外宣称铁矿被流民侵占,目的就是拖延朝廷知晓此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不愿意与冯家同流合污,这才冒死告发。” “你胡说!”冯曦妤气的眼圈通红,伸手拔剑就要朝着冯天柱刺去。 “曦妤别冲动!”宋倾倾急忙抱住了她。 刘一德怒喝:“胆敢刺杀人证,冯曦妤,你不要命了吗?不要以为有皇后娘娘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所犯的罪名可是通敌判国。”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眼下事情越来越混乱了,不过她有一点可以确认,冯天柱之所以将此事告发,是因为他发现皇上在彻查此事,也就是瞒不住了,所以率先发难,将脏水往冯家身上泼,看来他才是此事的关键人物。 冯天柱接触到宋倾倾审视的眼眸,心头忽地一颤,藏在袖子里面的一双手霍然握的死紧,但是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刘一德沉声道:“既然人证已经告发,全府上下,全都带去兵部审问!” “慢着!”宋倾倾冷然开口,她慢慢的踱到刘一德面前道:“刘大人,本宫有一事不明,这冯天柱的告发时间可好巧啊,皇上刚让你去查此事,他就去告发,他早干什么去了?” 刘一德陪着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一让臣查此事,臣就找到了冯天柱,他这才将实情禀报。”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可我怎么听到的说辞跟你所说不一样呢?” 第977章 扑朔迷离 刘一德瞪了冯天柱一眼,只见他俯身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之前草民被冯家以恩要挟,不敢说出实情,只得按照少家主交代的话去禀报给刘大人,但是刘大人一直公务繁忙,草民没有见上,于是就差人通禀,哪成想那人一直推脱瞒报,就将这件事情拖到了现在。”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讥诮道:“所以你现在良心发现,决定告发冯家?说出实情?” 冯天柱道:“实不相瞒,冯家对草民的确是有养育之恩,但是这些年,草民回报给冯家的也够了,为了能运回精铁,我冯天柱风里来雨里走,不辞劳苦的去报恩,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还不想陪着他们死,那些珠宝算什么?坑害朝廷的事情,草民不敢做!” “呸,冯天柱,你好恶心,你说的义正辞严,你凭什么往我爹身上泼脏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不知道吗?我们冯家又岂会在乎那些珠宝?通敌判国,我们冯家是活够了?去做这些事情?”冯曦妤红着眼圈破口大骂。 冯天柱复杂的看向她道:“曦妤,你相信二叔,二叔也不想害你,只是二叔不想看着你爹走上一条不归路,犯错的是你爹,我之所以主动告发,就是想为你和老夫人争一条活路!” “我们不要你管!”冯老夫人和冯曦妤异口同声的大喊。 冯天柱的眼泪忽的落下来,他声嘶力竭道:“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说的?你们在府里享受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你们知道少家主在外面是怎样的吗?他夜夜笙歌,每每周旋与那些各国使者之间,你们还真以为所有的精铁都运回到了金溪朝廷吗?你们想错了,运回来的精铁都是残次品,最好的都转卖给了西域!” 冯曦妤气的浑身簌簌发抖,而冯老夫人终究还是扛不住,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将她们押进大牢!”刘一德一声令下,整个冯家一片凄惨的哭叫声。 宋倾倾有心要帮着冯曦妤说话,但是现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她急着站队只怕更会让幕后布置此事的人警醒,倒不如先让她们关进大牢,然后她再派人打点。 她现在最紧要的是要知道那些西域流民到底是谁的势力,这样才能让她分析出是谁在暗中策划此事,而这朝廷当中,必然有那股势力的接应。 她几乎是整夜未合眼,一方面担心冯曦妤,另一方面担心的是牧云滩的铁矿,这一次只怕是金溪朝遇到的最棘手困难。 “主子?柳老夫人来了!”萧玉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拧了拧眉心,该来的还是要来,眼看着表哥就要跟冯曦妤大婚,这突然出了事,换谁也着急。 她整了整情绪,这才走出了内室。 “倾倾?你可要救救曦妤啊!”此时的柳老夫人面上满是焦灼之色,足以看出她对这孙媳妇有多看重。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外祖母莫急,来的急怕是还没用过早膳吧?不如我们一起吃?” 柳老夫人愁苦的叹了一口气:“我哪还能吃的下去饭,曦妤这孩子又孝顺又听话,虽说还没进门,可我已经把她一家人疼着,听说她家出了事,我这一颗心都就揪成了一团。” 宋倾倾知道她身体不好,连忙先给她把脉,察觉到并无大碍才凝眉道:“外祖母,你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就算冯家真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该乱了方寸。” 柳老夫人面上闪过一抹羞惭之色,她嗫嚅道:“我只是觉得冯家定然是冤枉的,冯家那么光明磊落的人家,又怎么能做出通敌判国的事情来?”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当局者迷,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曦妤跟我情同姐妹,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如今她们被抓进大牢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能受到保护。” 柳老夫人满脸震惊的看着她:“这件事情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宋倾倾眼底闪过冷意,若是那些人丧心病狂起来,屠了冯家满门,也未尝做不起来。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安抚柳老夫人:“我已经安排了人对曦妤一家照顾,你放心就是了。” 柳老夫人自然相信宋倾倾说的话,她这才站起身道:“那外祖母就回去等消息。” 宋倾倾看着她就要离开的身影,连忙开口:“外祖母,多劝劝表哥,曦妤出事,他定然也十分担心,千万不要让他冲动的去做傻事。” 柳老夫人重重点了点头,这才快步离开。 宋倾倾也没有心思吃早饭,直接命人备车前去簪花驿馆,她需要了解强占牧云滩铁矿的西域流民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她来到簪花驿馆的时候,倒并没有找到丰西臣,萧玉询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上官睿约了他去后山打猎。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这两人倒是心大,竟然还有心思去打猎。 “去后山寻他们吧!”她沉声命令。 此时后山内,上官睿正在和丰西臣比试箭法,两人皆是骑到马上,手中的弓箭同时瞄准林中快速奔逃的野兔。 “嘭!”一声巨响之后,野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驾!”两人同时打马冲了过去。 “一定是我射中的,我鞑子王的箭法可不是盖的,丰西臣,像你这种养在屋里的娇花,怎么是我草原鞑子王的对手?”上官睿满脸得意之色。 丰西臣面上温文如玉,但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看出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是隐藏了他冷厉和心狠的面具而已。 “看了就知道是谁射中的!”他淡笑出声。 上官睿三步并作两步率先把中箭的野兔捡起来,竟然发现它的身上插着三支羽箭,其中有他标记的插在左耳,有丰西臣标记的插在右耳,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地方。 “让它倒地而死的应该是这支剑!”丰西臣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支小巧的羽箭拔下,认真的打量着。 “箭头细而利,不但可以加快速度,而且还杀伤力极强!”他认真分析。 第978章 箭中箭 上官睿环顾四周打量:“小臣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研究那破玩意,有人在暗中盯着咱们!” 丰西臣瞥了他一眼道:“若是暗中的话,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跟咱们抢夺猎物。” 这时候宋倾倾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大皇子果然机智过人,着实让人佩服。” 上官睿迅速跑到她的身边,对着她绽开一个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倾儿,其实我也猜出来是你了。”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看来你的伤是好利索了,竟敢跑出来打猎?” 上官睿邪肆的冲她眨眨眼睛:“关心我吗?” 宋倾倾伸手将他推开:“别套近乎,我才不管你的伤,我今天前来是找大皇子的!” 上官睿急着追她:“别啊,你要真不关心我,做什么还让人给我送上好的金疮药啊,我可告诉你,你送来的药,可真好用。”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已经来到了丰西臣的面前。 丰西臣客气的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凝眸看着他:“大皇子,我此番前来是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 丰西臣笑道:“如此明媚天色,适合打猎,不适合谈事。” 上官睿登时就急了:“小臣子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拒绝倾儿吗?” 丰西臣无语的看着他:“你能不能闭嘴?” 上官睿挑挑眉:“能,只要你答应倾儿,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丰西臣碧眸闪烁,沉吟良久才露出一抹笑容道:“让我回答倒是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比一下骑射之术如何?若是比过我,自然问什么答什么,若是比不过嘛,那就一会吃个烤肉?” 上官睿刚想拒绝,就见宋倾倾拉住他的手腕,冲着他摇了摇头。 丰西臣不动声色:“怎么样?皇后娘娘比不比?” 宋倾倾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当然比,不过大皇子希望怎么比呢?” 丰西臣皱了皱眉心,他虽然听说过这金溪的皇后非同常人,聪慧异常,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自己的骑射之术也如此自信?按理说金溪王朝的闺阁千金不应该像连枝那般温婉动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有官家小姐的做派吗? “依我说,你们就比在马上射靶,看谁射的准!”上官睿提议。 丰西臣刚想附和却被宋倾倾打断,她巧笑嫣然:“那多没意思,不如咱们来射移动的靶怎样?大皇子?你觉得呢?” 丰西臣的碧眸暗了暗,疑惑的询问:“如何射这移动的靶?” 宋倾倾笑吟吟的拍了拍手,就见萧玉踏马而来,手里还举着箭靶。 丰西臣的碧眸瞬间燃起了一小簇火苗,这金溪皇后可真是自大狂,她还真以为自己箭术了得? 他直接翻身上马,面上露出些许笑容道:“看来咱们今天这烤肉是吃定了。” 上官睿伸手指着他嚷嚷:“嘿,小臣子,你竟然还瞧不起倾儿,你是认准了她会输对吗?” 丰西臣没有辩解,以行动证明了他的想法。 上官睿面色凝重的看向宋倾倾:“倾儿,你真的跟他比啊?我虽然知道你的箭术也了得,但是他丰西臣可真不如表面上那样!” 宋倾倾也利落的上了马,对着上官睿露出一抹相当自信亮眼的笑容,她用力一勒马缰绳道:“那就比比看喽?” 上官睿看到她的笑容一时间神情恍惚,就好像脑子里面突然有什么炸开,然后再消失不见。 再抬头的时候,她的话音落下,一时间两匹马在林中追逐起来。 丰西臣有意要卖弄自己的技艺,他直接站在了马背上,弯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直接往萧玉绑在马背上的箭靶射去。 萧玉迅速加快速度,但是那羽箭就好像算准了她的速度,直接命中靶心。 “好!”宋倾倾忍不住为他喝彩。 丰西臣回头看向宋倾倾,英俊的面容上依旧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那眼底深处却透出来的是一股子寂寥。 “皇后娘娘,该你了!” 宋倾倾倒也没有玩什么花样,她的动作中规中矩,羽箭射了出去的时候,能很明显的看出差着萧玉一大截。 就在丰西臣以为她这一箭必然射空的时候,竟然发现那羽箭突然像是长了眼睛那般,直接刺穿了他的箭尾,“嘭!”一声插在了靶心上。 “你!”丰西臣震惊的看着她,能射成箭中箭既要考量眼力,又要考量臂力,这金溪皇后,怎么能有这样的本事? 这时候宋倾倾已经笑吟吟的对他说道:“大皇子?承让!” 丰西臣倒也没恼,淡声道:“愿赌服输,是本皇子太轻敌了,竟然想不到皇后娘娘还是箭术中的高手!” 宋倾倾客气的说道:“高手不至于,只是会些巧劲罢了!” 两人一起下了马,上官睿欢天喜地的迎上前来,挑眉看向丰西臣道:“小臣子,我就跟你说了,你是比不过倾儿的,你还非要去讨个没脸。” 丰西臣忍不住呛他:“你能比过啊” 上官睿很认真的开口:“我从来不跟倾儿比,我都是直接认输!” 丰西臣很想说这男人真是没救了,那可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图个什么? 似乎能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上官睿解释道:“我这是谦谦君子的风度,哪有男子跟女子比试非要分个胜负的?也就你吧?忒不懂事。” 丰西臣登时就恼了,狠狠瞪着他:“你说谁不懂事?” 宋倾倾急忙打圆场:“大皇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他向来说话都口无遮拦,就欠皇上对他一顿收拾。” 丰西臣眼睛一亮:“好,看我不去皇上跟前参你一本。” 上官睿面上带笑的抱紧他的肩膀“:别啊,好兄弟,咱们谁跟谁,是不是?” 丰西臣睨他一眼:“你也有怕的时候?” 上官睿一本正经的点头:“不怕别人,就怕醋坛子。” “噗!”宋倾倾差点没笑出来,他竟然敢称轩辕晟为醋坛子,看来他是嫌弃自己的命活的长了。 第979章 一起出宫 三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帐篷旁,上官睿赶紧命令那些士兵去处理他们带回来的猎物。 丰西臣将宋倾倾带进帐篷里面,凝眉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问什么?” 宋倾倾也不隐瞒,沉声道:“牧云滩的铁矿被西域流民强占这件事情你应该清楚吧?” 丰西臣沉默片刻才笑道:“这么大的事情,想说不知道,只怕皇后娘娘也不信?” 宋倾倾凝眉:“我相信冯家他们绝不会做出通敌的事情!” 丰西臣沉吟着看她:“有些事情,越发你笃定的东西,兴许就越发的让你出乎意料。” 宋倾倾愣了愣神,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说的这句话虽然很扎心,但是却很现实,她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冯家正直,不会投敌,可牧云滩远在边境,没有看到现实情况,她又怎么能如此武断? 丰西臣伸手给她斟了一杯茶道:“我听说冯家的大小姐是你的未来表嫂?” 宋倾倾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意外,过几天就会大婚。” 丰西臣冷然开口:“我们谁都没有去过牧云滩,根本就不了解那边的情况,仅仅凭着感觉去判断是非,这样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宋倾倾顿时如梦初醒,是啊,她就算是知道了那些西域流民是谁的势力又能怎样?这件事情依旧陷入僵局当中,看来她有必要亲自走一趟牧云滩,将此事调查清楚。 丰西臣的声音又缓缓响起:“你应该还想问那些西域流民是谁的势力,实不相瞒,那是本皇子的!” “竟然是你?”宋倾倾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丰西臣苦笑:“巧吧?但是的确那些人都曾经是受我的管束,可你也看到了,本皇子现在金溪,至于是谁控制了他们,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本皇子却坐实了强占牧云滩铁矿的名声。”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沉吟道:“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让你受此事牵连陷入困局,又将牧云滩铁矿强占!” 丰西臣摆摆手:“不,应该是三鸟,还能挑起金溪朝廷内乱,让整个金溪王朝动荡不安,他们才好浑水摸鱼!” 宋倾倾猛然站起道:“不行,我得走一趟牧云滩!” “什么?”上官睿端着刚刚烤好的兔子肉走进来,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丰西臣也道:“金溪就算派人前去查探此事,也不该是皇后娘娘你吧?那可是西域和金溪的边境之地,危险不说,还地势险峻,尤其是那铁矿是在深山之中,就算白天也是云雾缭绕,到处都是鼠虫毒蚁,你能受得了这份苦?” 上官睿也劝她:“是啊,倾儿,你们金溪朝又不是没有别人了,随便选一名可以信任的钦差大臣前往不就行了?做什么非要自己往那危险的地方闯?况且影儿还小,你忍心把她扔下不管吗?” 这句话戳中了宋倾倾的痛脚,她可以不管不顾的前往牧云滩,但是却唯独放不下的是小影儿,还有薛芙,想必墨池依然没有放弃要将她的孩子抢走。 看到她沉默不语,上官睿直接把烤肉往她手里递:“别再多想了,此事先跟皇上商量之后再做定夺,时辰也不早了,把肚子喂饱了先。” 宋倾倾原本早饭也没有吃,自然也是饿的狠了,当下也不客气,张口就认真吃了起来。 丰西臣惊住,这金溪的皇后越来越刷新他的认知,一开始觉得她聪慧精明,可现在他也发现了她的另外一些优点,比如不做作?怪不得皇上会对她一往情深,这样独特的女子的确是很吸引人。 旁边上官睿的碎碎念在他耳边响起:“倾儿你慢点吃,外面还在烤着呢,我的都全让给你啊!” 丰西臣忍不住失笑,看来叱咤草原的鞑子王也是因此被她牢牢的拴在身边吧? 几人吃了烤肉之后,便返回到驿馆,而宋倾倾和上官睿便直接要进皇宫。 丰西臣犹豫片刻道:“不如也算我一个?毕竟我对牧云滩的环境还算是熟悉,再加上那些流民原本就是我的人,我跟过去,算是将功赎罪?” 宋倾倾看了上官睿一眼,只见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开口:“那好,咱们三人一起进宫。” 御书房里面,轩辕晟脸色沉凝难看,从宋倾倾来跟他说牧云滩的事情,再到冯家人全都被抓进了地牢,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两方说辞,他不知道该信谁的好,之前的时候,他也相信冯家,可是刘一德证据确凿,又有人证,就是他想袒护冯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凌飞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跟鞑子王还有西域大皇子一起进宫了。” 宋倾倾跟上官睿一起进宫,他不意外,但是丰西臣竟也会跟着一起过来,那他就有些奇怪,就算是因为牧云滩铁矿的事情,不也应该背着他吗? “快让他们进来!”他沉声说道。 宋倾倾带着两人走了进来,他看到三人都是一身利落装束,便好奇的询问:“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上官睿回答:“去打猎了,我们中午还吃了烤肉,只可惜都吃完了,并没有给你带回来一些,是吧小臣子?” 丰西臣碧眸暗了暗,心头忍不住不满,这死家伙非要故意炫耀吗?这不是明摆着要挑起皇上的妒火吗? 果然原本心情就抑郁的轩辕晟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一张脸阴冷难看,隔着两步远,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冽。 偏偏上官睿还好死不死的抱怨:“外面天气暖和着呢,怎么一到皇上这御书房就冷飕飕的?” “不想来可以滚出去!”轩辕晟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 阴测测的声音让上官睿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他急忙躲在了丰西臣的背后,再不敢说半句话。 “阿晟?”宋倾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只见他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在面对宋倾倾的时候,他的面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怎么跟他们一起进宫?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第980章 牧云滩行 宋倾倾看了一眼旁边的丰西臣,低声道:“我已经查清楚西域流民属于哪一方的势力了。” 轩辕晟的眼眸暗了暗,疑惑道:“是大皇子告诉你的?” 宋倾倾急切的点头:“是他说的,但是你应该想不到,那些势力正是他的!” 轩辕晟瞪了丰西臣一眼,讥诮的开口:“想不到大皇子竟是有如此手段,连我牧云滩的铁矿也敢强占?” 丰西臣苦笑:“皇上误会了,那些游民的确是本皇子的势力不错,但是本皇子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命令他们去强占牧云滩铁矿,再说了,我这一个月来,都在金溪京城,如何能指挥的动那边人马?” 轩辕晟眯了眯眼,面上闪烁着冷芒道:“你把这件事情撇的那么干净,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 丰西臣摇头道:“说没关系那是不负责任的话,毕竟游民是我的部族,所以我想前往牧云滩去把此事查个清楚,以给皇上一个交代。” 轩辕晟凝眉看着他,沉吟道:“西域内乱,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人为了争夺国君之位正斗的你死我活,你这个时候回去牧云滩彻查此事,只怕不妥,若是你的游民投靠任意一方,都会对你戒备,到时候只怕你性命难保。” 上官睿也着急的开口:“是啊,小臣子,皇上说的对,你现在赶过去,只怕是送死,那两兄弟巴不得侵占了你的势力,让你死在外面呢。” 轩辕晟一记眼刀射过去,他惊得咬住唇瓣再不敢多嘴。 这时候宋倾倾开口道:“阿晟,我倒是有个主意,我想带人去一趟牧云滩。” “不行!”轩辕晟断然拒绝,他怎么能让倾倾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阿晟,你且听我说完,再考虑同不同意此事!”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才道:“好,你说!” 宋倾倾沉声道:“牧云滩铁矿被西域游民强占,现在有两种说法,一是说冯家少家主通敌,二是说他被逼迫,哪是真,哪是假,单凭冯家二管家冯天柱的证词,根本就不能分辨出来,况且,无论是哪一种说辞,都改变不了铁矿被侵占的事实。” 轩辕晟点头认同她的观点:“倾倾,我可以派钦差大臣前往牧云滩查证此事,并不一定非要你去啊?” 宋倾倾反问他:“铁矿被侵占月余才传到你的耳朵里面,当你决定查问此事的时候,又突然冒出了冯家通敌的事情,你觉得这其中单凭西域就能控制此事?”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他身在高位,眼睛被蒙蔽住了,只怕他的朝臣之中,已经出现了通敌的叛徒,至于是谁,有几人,他的确是还没有查出来,若是再冒险派去钦差大臣,保不齐也未必不会被对方收买。 宋倾倾看出他的挣扎和为难,柔声道:“阿晟,你现在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我,你我都该明白如果牧云滩铁矿没有了,对金溪造成的影响!” 丰西臣在一旁说道:“此次事件跟我有莫大的关联,我也跟皇后娘娘前往,请皇上放心,我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还有我!”上官睿着急的开口,生怕把他给落下。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更是把轩辕晟给惹毛了,他瞪向上官睿道:“你不许跟过去,就是因为你去,朕才觉得倾倾更危险!” 上官睿不满的抱怨:“你怎么不说小臣子?你就那么信任他吗?他可是西域的大皇子!” 丰西臣的面上闪过尴尬之色,有些不安的看向帝后两人。 轩辕晟摆了摆手道:“你们两个先退回去,待朕好好斟酌一番再跟你们说。” “是!”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宋倾倾走到他的身边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道:“阿晟,我知道你觉得牧云滩危险才不让我去,可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并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一起面对不是吗?或者你真想让我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任由你陷入危难的漩涡而不管不顾?” 轩辕晟回过身来将他揽紧道:“倾倾,我知道你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可你就算再强大,也终归是弱女子,我是男人,最该做的是保护你,而不是每次有事都让你冲在前头!” 宋倾倾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有什么?你有能力就保护我,我有能力就保护你啊?再说了,这件事情于公来说是为了朝廷,于私是为了冯家,冯家祖祖辈辈为金溪效力多年,你也不希望到最后她们因为此事心寒吧?”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凌飞禀报:“皇上,冯老家主求见!” “快将他请进来!”轩辕晟急忙开口。 冯老家主被凌飞扶进御书房,按理说他身为冯家的一份子,自然也应该被关进大牢,但是因为他年事已高,再加上他有御赐黄马褂,无论犯了任何罪责,都可以赦免,所以那一晚刘一德并没有将他带走。 他颤巍巍的来到了帝后面前,躬身就要下拜,却被轩辕晟拦住,亲手扶起他道:“冯家主,你年事已高,以后在朕的面前,可以不用行礼。” 冯老家主的面上闪过一抹坚毅之色,他沉声道:“草民此番前来,是求皇上能准许草民前往牧云滩彻查此事,草民绝对相信儿子,他是不会做出通敌的事情,定然是有人在陷害他。” 轩辕晟将他扶坐在椅子上道:“你老人家年事已高,哪能经受的起路上颠簸。” “不,只要皇上开恩同意草民前往,草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牧云滩,如果真是他的错,我定然将他亲手押到皇上面前处置!”冯老家主铿锵有力的说道。 宋倾倾劝道:“老家主,此事你就放心吧,刚刚我还跟皇上商量此事,由我带兵去一趟牧云滩。” “什么?皇后娘娘你亲自去?”冯老家主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点头道:“这件事情牵扯众多,牧云滩铁矿又是朝廷命脉,若是这命脉生生的被人折断,只怕国将遭遇横祸。” 第981章 拦不住她 冯老家主无奈的叹息,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铁矿被抢走,将对金溪的影响巨大。 宋倾倾顿了一下又问:“老家主,有件事情,我想问你,那冯天柱,你对他了解多少?” “哼,那个逆子,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真想不明白,当年为何要把他从乱葬岗救出来?让他被狼咬死不是更好?也不至于到今天来陷害我儿!”冯老家主怒声道。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他之前的时候给兵部交代,说送过来的铁器都是残次品?这是真的吗?” 冯老家主咬牙道:“之前来的时候,我就去兵部仓库看过了,的确是残次品,但是我儿怎么能做这种事?定然是这冯天柱存心不轨,将这铁器偷梁换柱,以次充好,送到兵部,说到底都是我太信任他,将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他去做,到头来反被他咬一口,真是冤孽!” 宋倾倾看向轩辕晟:“看来这冯天柱是此案的关键人物,既然那些残次品是他经的手,那么他必然知晓好的精铁运往何处?” 轩辕晟沉声道:“我这就让刘一德提审冯天柱,让他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 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他满面焦灼之色的刘一德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声呼喊:“皇上,人证冯天柱被烧死了啊!” 帝后两人皆是大怒,尤其是轩辕晟更是指着他的鼻子吼:“你这兵部尚书是做什么吃的?怎么好端端的人证竟是被烧死?” 刘一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说话几乎已经带了哭腔:“臣因为他是重要的人证,就让他住在自己家的后院,可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就着起了火,当时臣吓坏了,急忙命人去救火,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等那火扑灭之后,人就烧的面目全非!” 宋倾倾凝眉询问:“这么重要的人证,难道刘大人就没有派人守着?” 刘一德重重点头:“当然派人守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守卫竟然全都睡沉了过去,若不是府内的一名妾侍突然发现外头火光大亮,臣都不知道是着了火。” 轩辕晟冷声道:“刘一德,你做出如此失职的事情来,该当何罪?” 刘一德哭道:“臣也不想啊,还求皇上饶臣一条性命!” 冯老家主却在此时开口:“老夫要见一见那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宋倾倾心头一动,她疑惑的看向冯老家主,只见他那坚毅的面上闪过一丝疑虑。 想必冯老家主已经怀疑那尸体并不是冯天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必然是假死脱身。 轩辕晟这才开口:“朕准了老家主的请求,刘一德那尸体现在何处,快快带路!” 刘一德自然不敢怠慢,将他们带到了兵部的一间厢房里面。 尸体果然如刘一德所说烧的已经面目全非,根本就辨不清原本的模样,但是冯老家主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并不是冯天柱。 他凝声道:“皇上,草民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人绝非冯天柱,真的冯天柱此时已经逃了。” 刘一德大怒:“冯老家主,你哪只眼睛就认出了他并不是冯天柱?别告诉本官你有火眼金睛,就连仵作都没办法检验,凭什么你就一眼认出来了?” 冯老家主倒也不恼,只是气定神闲的说道:“冯天柱是老夫在乱葬岗捡回来的孩子,当时去的时候,他的左脚趾已经被饿狼咬下去了三根,可你们看看这具尸体,虽然皮肉已经烧损,但是脚趾的骨头却完好,所以老夫断定他就不是冯天柱!”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落在刘一德身上,吓得他浑身冒出了冷汗,他争辩道:“老家主,兴许你记错了呢?” 冯老家主讥诮的看着他:“刘大人,老夫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却还没糊涂,这么重要的事情,岂能记错?况且当年给他治疗脚伤的郎中还活着,不然请他来做个证?” “不,不用了!”刘一德接触到帝后快要杀人的眼光,只吓得连连摇头。 轩辕晟沉喝:“刘一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刘一德噗通跪在地上道:“皇上,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冯天柱竟是被人掉了包,臣罪该万死啊!” 轩辕晟冷声道:“你是该死,如此重要的人证你都能看丢,你着实让朕失望,或者是你故意将人给放走?” 刘一德高呼:“臣不敢啊!” 轩辕晟不耐的开口:“来人,将兵部尚书刘一德以玩忽职守之罪关进大牢,稍后再审!” “是!”有人应了,将又哭又闹的刘一德给带了下去。 宋倾倾看向轩辕晟道:“看来这一趟牧云滩之行是去定了。”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烁,看来西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手对付金溪,他们真以为抢走了铁矿,就会让金溪方寸大乱吗? 深夜,宋倾倾和轩辕晟促膝长谈。 虽然他打心里是不愿意她去牧云滩,但是他却很清楚,她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唯一让他心无旁骛信任的人。 “倾倾,此番前往牧云滩路上艰险,你多带些侍卫!”轩辕晟叮嘱她。 宋倾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带兵我有经验啊?你忘了吗?” 轩辕晟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我怎么不知道宋小倾你带兵有经验?我只知道你治病有经验!” 宋倾倾狡黠的挑了挑唇瓣:“我还有一件事情最有经验,你要不要试试呢?” 轩辕晟骤然感觉到身体里面像是有火焰在炸开,他猛然将她箍紧在怀里。 她呢喃的声音还响在他的耳边:“我对挑起你身体里面的火焰还有丰富的经验。” 清晨,宋倾倾从酣梦中醒来,轩辕晟早已经上朝归来,他亲手为她穿妥衣衫再三叮嘱去牧云滩的事情。 宋倾倾皱着好看的鼻子抱怨:“你别把我当成三岁孩子好吗?我又不是没有出门过?想当初凤家堡那么远,我都平安归来,你还担心什么啊?” 轩辕晟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若是我跟在你身边,我自然什么都不担心,凡事有我,可我不是没跟着你吗?” 宋倾倾抱紧他的胳膊摇晃:“我得求你一件事情!” 第982章 后顾之忧 “嗯?”他不解的看着她。 “我想带着曦妤去牧云滩,毕竟她对那边熟悉,再说现在冯天柱也失踪了,冯家通敌的事情还有待定论!”宋倾倾解释。 轩辕晟点头道:“好,待会让凌飞带你去兵部,对了,你这次去牧云滩把凌飞也带上吧?” 宋倾倾急忙拒绝:“那可不行,凌飞不是你的贴身侍卫吗?我把他给带走,谁来保护你?这朝中有多少西域的奸细,你还不知道。” 轩辕晟皱眉:“我身边的暗卫还少吗?我想着你这次出门肯定是没办法带着薛芙母子,就让她们住在宋府,我再从宫里调配御林军去那边保护她们,这样能做到万无一失!” 宋倾倾扑进他的怀里道:“你想的倒是周到,把我的后顾之忧都给解除了,让我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轩辕晟不舍的拍拍她的肩膀:“我只恨不能跟着你一起去牧云滩,如果能舍下这江山基业,不要也罢!” 宋倾倾瞪圆了眼睛:“那可不行,你要是离开皇宫,这朝廷岂不是就乱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咱们的铁矿抢回来。” 轩辕晟点了点头:“你还想带谁走?我赶紧让凌飞去命令他们准备?” “妙真!”宋倾倾脱口而出,她可是相信那假和尚的本事,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少不得又鼓捣出一些新鲜的兵器来,不是说西域的火器很厉害吗?她得尽快让妙真研究出新玩意来。 “行,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他,待会你带他出宫!”轩辕晟应承下来。 再不舍依然要别离,轩辕晟命令一队暗卫跟随宋倾倾,并亲自将她送出了皇宫。 宋倾倾先是命令萧玉去把林源夫妇接到宋府,因为他擅长五行八卦之术,在她离开京城的这段时日,需要他在宋府门口布下阵法。 妙真一听说跟她去执行任务,自然十分欢喜,忙不迭的把他的兵器箱子装了足足有一大车。 将所有人暂时先安顿到宋府之后,她这才跟着凌飞往兵部地牢赶去。 因为刘一德被处置,兵部侍郎暂代兵部尚书之位,他听说皇后娘娘来了,急忙前来拜见。 凌飞上前道:“陈大人,我奉皇上之命前来地牢提人,冯家大小姐冯曦妤可在?” 陈侍郎陪着笑道:“在,下官照顾的好着呢,就在前边的牢房。” 凌飞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地牢走去。 果然如他所言,冯曦妤跟冯老夫人安顿的很好,两人虽然是在牢房里面,但是却很干净,最重要的是还有被褥,倒也没有受多大的委屈。 冯曦妤乍然见到宋倾倾前来,一双眼眸登时就红了。 宋倾倾连忙安慰她:“别哭,冯天柱假死失踪,现在皇上派我前去牧云滩详查这件案子,你对那边熟悉,我打算带你一起过去。” “真的?”冯曦妤眼眸一亮。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道:“只怕是要委屈冯老夫人再在这牢房住上一段时间,等我们查清此事之后,必然会给冯家一个公道。” 冯老夫人擦着眼泪道:“我老婆子不委屈,承蒙皇后娘娘照顾,在这地牢有吃有喝,虽然比不上在家里,但是这是非常时期。只是我担心家里的老头子,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依着他的脾气秉性,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会又气又怒。” 宋倾倾认真想了想才看向旁边的陈侍郎:“陈大人,本宫有个不情之请,现在冯家的人还没定罪,这冯老夫人年事已高,家里还有冯老家主需要照顾,不如你通融一下,先行将她送回府里怎样?” 陈侍郎久经沙场,自然也看出了这冯家跟皇后娘娘的关系亲厚,此时更乐的做个顺水人情,他恭敬的躬身道:“下官正有此意,正想跟皇后娘娘禀报呢。” 冯曦妤感动的眼眶含泪,但是她自幼坚强,硬生生的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她哑声道:“皇后娘娘大恩,曦妤没齿难忘。” 宋倾倾捏了捏她的手心,凝眉道:“说什么大恩,你们冯家是朝廷的大功臣,朝廷也不能让功臣之家寒了心,是非曲直等查清楚了自有定论。” 几人离开了地牢,先把冯老夫人送回冯府,她见到了冯老家主,自然又是一阵哭诉。 宋倾倾临离开冯家的时候被冯老家主叫进了书房,他满是风霜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惆帐之意,沉默良久他才颤声开口:“如果他真有罪,求皇后娘娘千万要将他带回来,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凝眉道:“老家主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吗?” 冯老家主脸色变了变,喃喃开口:“我连冯天柱都看错了,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我那儿子,他到底有没有变节?” 宋倾倾看到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低声安慰道:“冯老家主,有些事情,就算你再不愿意看到和相信,它也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所以你只能够硬着头皮去面对,不过,我答应你,不管他是对还是错,都会将他带回到你的身边,让你亲自询问。” “多谢皇后娘娘!”冯老家主眼底闪过一抹湿意。 宋倾倾带着冯曦妤离开冯府,两人坐在马车里面,她看着宋倾倾欲言又止。 “想问我你祖父跟我谈了什么?”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她。 冯曦妤有些窘迫的点了点头道:“倾倾,实不相瞒,我总有个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这一回我们冯家算是遭了大难,搞不好就要完了。” 宋倾倾凝眉叹息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冯曦妤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的狠狠砸下来:“你也知道,我自小生下来,就被家里当个男孩子养着,我从来都觉得哭是懦弱的表现,可现在我懦弱了,我害怕若是此事是真的,我会对不起你表哥,我是真心爱他啊!” 宋倾倾搂着她的肩膀安抚:“我知道你爱他,老天爷既然把你们的姻缘线牵上,也一定不会那么残忍的再断开,凡事都往好处想。” 第983章 放你离开 冯曦妤哭着道:“我是不是很丢人?” 宋倾倾扔了锦怕给她,皱眉:“是啊,瞧你那双眼睛肿的跟核桃那般,待会我表哥见了,还以为我让你在地牢受了委屈,只怕就对我会有看法了。” “他敢!”冯曦妤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宋倾倾噗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道:“现在又耍威风了?刚刚是谁哭的梨花带雨,怕对不起人家了?” “你取笑我?”冯曦妤扑到了她的身上,挠起了她的痒痒。 两人在车内打做一团,很快就到了宋府。 冯曦妤自然先去了柳府,而宋倾倾见到了满脸紧张之色的山女和火龙。 她已经有多日不曾见到火龙,只见他面色凝重,而他身边的山女也是忐忑不安。 她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有空过来?婚礼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可都备齐了?还差些什么?我给你们补上?” 山女惶恐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火龙,只见火龙沉声询问:“听闻皇后娘娘要前往牧云滩?几时走?可定下了日子?” 宋倾倾知道瞒不过他,就老实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动身。” 火龙回头看向身边的山女,柔声道:“你先住回到府里,等我们在牧云滩回来,再大婚好吗?” 还不待山女点头,宋倾倾就打断他道:“大婚的日子哪还能再拖?” 火龙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你没打算带我去牧云滩?”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很清楚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火龙现在已经接纳了山女,所以她不想再影响他们的感情,再说了,这次去牧云滩,只怕前路艰难,甚至还有可能遇到西域流民,起了战争,火龙又喜欢冲在前边,若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只怕没办法跟山女交代,所以这一次她就狠心将他留在府内。 火龙没听到她的回答,便已经猜出了她的心思,他冷凝的眼眸骤然变得阴沉难看,片刻之后,他沉声道:“皇后娘娘,我有事要跟你谈!” 宋倾倾心想,这是真生气了,他可是很少称呼她为皇后娘娘,常常胆子奇大的叫她的名字。 山女着急的抓住他的手腕:“火龙哥哥,你别这样,姐姐既然不让去,她必然是有自己的苦衷!” 火龙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先去暖阁等我,我跟她谈些事情!” 山女柔顺的点了点头,紧张的看了宋倾倾一眼之后,迅速转身离开。 火龙复杂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她依然初见时那般明媚,眉宇间的果敢令人惊艳,如果不是她的出手相救,他只怕早已经成了一缕亡魂。 思及从前的种种,他不由得叹息出声。 宋倾倾站在他的身侧,仿若能感受到他心头的那一点悸动,她主动开口:“我知道你必然是恼恨我将你留下,可你该知道,山女离不开你,你既然已经决定娶她,就要给她一世无忧的幸福,而不是让她整天为了你提心吊胆。” 火龙自然明白她的顾虑,可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让他的一颗心是多么的煎熬? 宋倾倾继续说道:“若是你跟在我身边,凡事必然会冲在前头,你没事便罢,可你但凡有个不妥,我都会没办法向山女交代,你该体谅我的苦心是不是?” 火龙再也听不下去,他突然伸手重重一拳砸向她身后的墙壁,惊得她浑身骤然一抖。 “火龙,你干什么?”她急声喝问。 火龙站在那里,一双骇人的眼眸深处满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怎么就忘记了眼前人是多么的固执和倔强,之前为了能让她做护航队的大当家,就冒雨在她的房前站了一夜,如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又怎么肯轻易妥协? 她不经意的看到他手上突然出现的血迹,脸色登时大变,毫不犹豫的抓住他的手腕,看到伤处的时候,一口怒气就涌上心头。 “你这个疯子,凡事能不能替别人想想?你这样虐着自己,以为谁会可怜你?”她愤怒的瞪着他。 然而他却只吐出三个字来:“带上我!” 宋倾倾也来了脾气,好说歹说,此人竟然是油盐不进,着实气人。:“不带!”她咬牙扔下两个字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火龙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悄然掩去一抹痛苦。 良久,身后传来山女怯怯的声音:“火龙哥哥?你怎么样?” 他回头,看到小丫头手里拿着处置伤处的锦布,以及一瓶金疮药。 “是皇后让你来的?”他挑眉轻问。 山女轻轻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了身子就给他处置伤口。 看到她紧张的小脸,火龙用没有受伤的手揉乱了她头上的发丝:“山女,你怪我吗?在我的心里,始终做不到对你如一,也许你不知道,如果没有她,这个世上也再没有我。” 山女不发一言,只是用力咬着唇瓣给他包扎伤口。 良久之后,她才坐到他的身边询问:“那火龙哥哥对姐姐是有恩?还是有情吗?” 火龙忍不住苦笑:“傻丫头,恩不就是情?情不就是恩吗?” 山女歪了歪头道:“那是不一样的,火龙哥哥,其实以前的时候,因为你喜欢姐姐我会很难受,可是现在我反而想开了,因为我也喜欢她,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看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火龙眼眸暗了暗,牧云滩地处西域边境,经常有西域流民烧杀劫掠,尤为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火器,这一点很可怕。 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山女握住他的手道:“我去帮你给姐姐说,让她带着你。” “山女?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义?”火龙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山女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能留住你的人,却留不住你的心,再说了,我在这府里还有人疼我,刚刚义母还说要给我做好吃的桂花糕呢!” 不知道为什么,刚说完桂花糕三个字,她就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恶心,一张小脸也瞬间变得苍白难看。 “你怎么了?”火龙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第984章 双喜临门 山女满脸痛苦的说道:“我觉得有些难受,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啊?” 火龙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内走。 山女羞惭的满脸通红,低声提醒他:“有很多人看着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但是火龙却是充耳不闻,直到将她抱到宋倾倾面前,他才将她放置在软榻上。 宋倾倾担忧的看着山女:“怎么脸色这么差?觉得哪里不舒服?” 山女不安的看着她:“姐姐,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一时间吃错了什么东西,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宋倾倾看了火龙一眼,只见他沉着脸道:“你还是帮她诊脉看看吧?”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凝神给山女诊脉。 火龙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生怕错过什么,就连山女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姐姐神情好像不对呢? 片刻之后,她紧紧拧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道:“无碍,是喜脉,怕是咱们府里要双喜临门了。” 山女怔怔的坐在那里,良久才反应过来紧紧抓住宋倾倾的手腕问:“姐姐?你是说我有了喜脉?也就是说我怀了孩子对吗?” “对呀,以后可记着小心自己的身体,你也是要当娘亲的人了!”宋倾倾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山女颤声询问:“你不会看不起我吧?我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还没大婚,就跟火龙哥哥…”她捂着脸几乎说不下去。 宋倾倾安慰她:“傻丫头,这有什么?只要你真心爱他,他真心爱你,不就行了?管旁人怎么看做什么?” 山女害怕的看向旁边的火龙,一双眼眸犹如小鹿那般的忽闪乱撞。 火龙心疼的看着她道:“没事就好。” 山女忽然就眼圈通红,哭着钻进了他的怀里。 火龙看了宋倾倾一眼,伸手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小心再动了胎气,少不得又要受罪。” 山女推开他,擦了擦眼泪道:“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宋倾倾还以为她会求不要带着火龙离开,其实她已经有了决定,就算她不求,也不会带着火龙。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小丫头张口说出来的竟是:“你这次出门带上火龙哥哥好不好?我相信他会顾念我和腹中的孩子,爱惜自己的生命。” 宋倾倾心头复杂,犹豫良久才道:“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 山女握住她的手,然后再握住了火龙,来回的看着两人道:“在这个世上,山女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唯独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不想让你们有事!” 火龙和宋倾倾面上皆是闪过一抹心疼,宋倾倾率先开口:“我之前就没打算带上他,现在你有了身孕就更加不能,你才是他最需要保护的那个人。” 山女几乎都要哭出来:“姐姐,我在家里不是有义母照顾吗?还有府上有丫鬟婆子,外面还有守着的暗卫,我不需要保护啊,只是……”她的语气突然停顿下来,让宋倾倾和火龙两人忍不住异口同声的询问:“只是什么?” 山女委屈巴巴的紧咬唇瓣:“只是大婚的日期又要往后拖了啊!” 火龙毫不犹豫的开口:“不拖,今晚上咱们就大婚!” “真的吗?”山女的一双眼眸又大又亮,闪烁着希冀的期待。 火龙这一刻心口溢出来的是心疼和歉疚,他这一世恐怕是给不了小丫头爱情,但是唯一能给的却是安稳和富足,他决定,待他在牧云滩归来之后,就陪着她安心待产,让她每天都能开心快乐。 “当然是真的,反正嫁衣都是现成的!”火龙认真回答。 “姐姐好不好?”山女小心翼翼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宋倾倾。 此时她很想一口拒绝,在她的认知里,婚礼就要风光体面,而不是仓促而至,她担心的是小丫头这样委屈了自己,可是看到她那双渴望的眼眸,她的心一时间挣扎起来。 “姐姐,你不同意吗?”山女面上的明媚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黯然。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傻丫头,谁家姑娘的婚礼不是盛大而又美好的?你们精心布置了那么多天,难道就这样委屈自己?” 山女急道:“姐姐这不是委屈,这是我愿意的!”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们也愿意!”紧接着,冯曦妤和柳恩怀就相携而来,两人面上也是坚毅的神情。 “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们。 冯曦妤看了柳恩怀一眼道:“我们此番去牧云滩,不知道能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连累柳郎,所以就先搁浅大婚之期,可他不同意,非要现在成亲,我逼不得已就答应了。” 柳恩怀紧紧握住冯曦妤的手,哑声道:“还求皇后娘娘为我们主婚。” “求皇后娘娘为我们主婚!”四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面前四人两心相悦,遇见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不正像她跟阿晟之间的爱情吗? 看着四人满是渴求和希望的眼眸,她沉沉的吐出一个字:“好!”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柳府和宋府开始热闹起来,因为庄子离着太远,火龙和山女也不愿意回去,就命人取来了嫁衣,然后在宋家成婚。 山女和冯曦妤两名准新娘身边围绕了不少老嬷嬷,着急忙慌的给两人各自上妆,而宋倾倾也给宫里送了消息,让轩辕晟在忙完政务之后,尽快赶过来。 夜晚,整个宋府院子布置的十分精美,巧手的工匠甚至还做了很多星星灯挂在了院内的花树上,一时间灯光闪烁,与那些花儿相映成趣,看的久了,竟是分不清哪是灯,哪是花儿。 “接新娘子喽!”随着喜婆的一声高呼,府里的下人们簇拥着两名新郎官走了出来,他们面对着站在花树下的新娘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声:“新娘子不许开口说话,看看哪位新郎官能认出自己的新娘子!” 众人听了之后,一声哄笑,连忙给新郎官让出了道路。 第985章 如何抉择 坐在上首的轩辕晟英俊的眉眼深处闪过了一抹温柔,他凑在宋倾倾耳边说:“宋小倾,只要你往那里一站,我就能准确无误的寻到你。”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这应该就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心意相通吧?不用我说什么,只消我一个眼神,你就能猜出我的想法? 两人说悄悄话的模样,映在灯火花树之间,犹如一对神仙眷侣,几乎夺了场内两对新人的风采。 上官睿和丰西臣自然也跑来凑热闹,尤其是上官睿,更是挡在火龙和柳恩怀面前道:“我可提醒你们两人,不许作弊,更不能对新娘子提出任何的暗示,你们两人谁先?” 火龙不动声色,相反柳恩怀倒是有些紧张,他不停的往对面张望过去,试图从身量上判断出哪个是他的新娘子,但是好像两人一般高,再加上都穿了宽大的喜服,又戴上了大红的喜帕,他有些紧张,万一要是认错了,那可咋办呀? 在丰西臣的带动下,所有看热闹的下人们竟然都押起了宝,有的赌能认出来,有的就赌认不出来。 轩辕晟就问宋倾倾:“不然咱们也赌一下?” 宋倾倾挑眉:“你赌什么?” 轩辕晟认真想了一下才道:“我赌他们定然会选错,毕竟他们两人的感情,不像我们这般深对吧?” 宋倾倾认真点头:“行,我赌他们会选对,不过,咱们的筹码是什么?既然是赌约,必然得有筹码啊?” 轩辕晟眸光灼灼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筹码,我就出什么筹码,只要我有的,就全是你的。” 宋倾倾忍不住伸手拧了拧他的腰:“就知道说哄人开心的话。” 灯光下,她的小脸越发的明艳,尤其是在生完影儿之后,她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眉宇间平添的沉稳和风情,让他一时间心神恍惚,他有些恼恨自己,明明昨晚上,他纠缠了她许久,才让她睡下,可现在,他竟是又无法管束自己的心绪了。 他忍不住道:“如果我赌赢了,就把我留在宋府好不好?”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瞪向他道:“合着里外你都不输对不对?得了便宜的都是你?” 轩辕晟被她的模样逗乐了,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柳老夫人等众多家长自然是坐在旁边的主位,看到不远处嬉闹成一团,也是冲淡了些许离别的愁绪,面上带了笑容。 火龙看向身边的柳恩怀道:“我们一起过去?” 柳恩怀沉沉的吸了口气,捏了捏拳头道:“好!” 随着两人离着新娘越来越近,众人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而两位新娘的一颗心也紧跟着揪了起来,心里不约而同想的是,如果我的新郎把我认错了该怎么办啊? 尤其是必山女几乎急的要喘不上气来,她对火龙可没有任何的信心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轻。 嬉闹声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停止,现场登时一片静寂,似乎隐隐能听到越来越近的人儿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上官睿和丰西臣站在柳恩怀和火龙的两侧,眸光灼灼的看着两人。 只见两人在平静了心神之后,一起同时伸出了手。 眼看着两人将各自的新娘都牵在了手里,上官睿着急的开口催促:“快掀开盖头看看,新娘牵的对不对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但是片刻之后,现场响起的皆是赶紧掀开红盖头的催促声。 就连宋倾倾和轩辕晟也翘首以待,都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对人。 火龙和柳恩怀两人站定,伸手同时掀开了红盖头。 山女再也抑制不住紧张的心情,叫了一声火龙哥哥,就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再不肯放开。 众人的欢呼声和祝福声响彻夜空,传出去了老远,离得近的都跑出院子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两名新娘在仪式之后,被送入喜房,而新郎官就被留在外面跟众人敬酒。 火龙倒是还好,没有喝很多酒,但是柳恩怀因为太过于开心,来者不拒,他原本酒量就不好,没多时就喝的面红耳赤。 柳老夫人担心他喝多了,没办法回去喜房,就命人赶紧去给他煮了醒酒汤备上。 轩辕晟去陪小影儿玩,而宋倾倾在后院的荷塘边见到了独自赏荷的丰西臣。 宋倾倾询问道:“听闻丰公子今晚上收获颇丰是不是?” 丰西臣笑着回答:“那是因为我相信,但凡付出真心相爱之人,就会心意相通,绝不会选错人!” 宋倾倾认真凝着他:“如果她站在丰公子的面前,你也会毫不犹豫的选对是吗?” 丰西臣的碧眸暗了暗,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说已经不爱了,放弃了他们的从前,就算他一眼选出她又能怎样?这一世,只怕轮不到他来选。 宋倾倾看向开满荷花的池塘道:“明天就要启程,你不想跟她去告别吗?或许这一走,有很大的变数,你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丰西臣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是啊,牧云滩铁矿被西域流民强占,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如果真的波及到了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那边耽搁许久,兴许是一年,或者是两年,再或者,他回到西域,那就一辈子都再难见到了吧? 真的就这么放手吗?他有些不甘心,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此时他的一颗心已经乱成麻团,迫切的需要有人帮他指点迷津。 犹豫良久他才看向宋倾倾道:“我舍不得放手,皇后娘娘如此聪慧,如果是你的话,该如何抉择?”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开口:“如果我想要,我会去争去抢,无论如何都会将她抢在手里,再不肯放开。” 丰西臣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喃喃说道:“我不想委屈了她,更何况,她已经说不爱我了,即便是去争,去抢又有什么意思呢?” 宋倾倾挑眉:“那你就放手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与其让自己如此痛苦,倒不如放下来的洒脱,从此天高云宽,两不相干,多好?” 第986章 酒后真言 丰西臣下意识的勾起唇角,面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皇后娘娘说的如此轻巧,深入骨髓的感情,岂能说放就放?” 宋倾倾说道:“那就刮骨疗伤,哪里疼就刮去哪里,总比一直痛彻心扉要来的好。” 丰西臣突然茅塞顿开,是啊,既然已经没了余地,他又何必让自己沉迷其中再无法自拔,倒不如遵从本心,什么时候就去做什么事情,明天就要离开,那就先去告别,该忘掉的就忘掉。 想通这一层,他就急忙冲着宋倾倾行了礼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随着他的离开,轩辕晟慢慢的踱到了她的身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你说,他会不会告诉宋连枝你们要去牧云滩的事情?” 随着他温暖的唇瓣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拧了拧眉心道:“应该会吧?” 轩辕晟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双手箍着她,慢悠悠的说道:“如果她知道了,必然就会告诉宋长运,你猜他会不会给西域那边传递消息呢?” 宋倾倾只觉得浑身被他撩拨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急急的将他推开道:“这要看看我们在路上会不会遇到截杀,如果会,就肯定有人泄露了消息。” 轩辕晟轻轻嗯了一声,他已经后悔了,不想再让小丫头身处险境,不知道现在劝住她还来得及吗? 她道:“如果宋长运真的会和西域的某一个皇子勾结的话,那么他在朝中的党羽应该也不少,你可要小心着些,莫被他给算计了。” 轩辕晟冷哼:“这宋长运倒是一只老狐狸,明着让他的女儿跟大皇子来往,其实暗地里,自己却已经投靠了另外一名皇子,这种阴暗卑鄙的小人,着实该死。” 宋倾倾皱眉:“兴许宋连枝还蒙在鼓里,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你,却没想到她父亲已经将她当做筹码扔了出去。” 轩辕晟讥诮的扬唇:“用她来迷惑我,真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宋倾倾伸手捧住他的脸颊道:“是,我们阿晟最聪明了,谁还能糊弄的了你啊?跟你斗,图谋你的江山,不过是要做你的踏脚石而已,因为你有个很厉害的媳妇啊,对不对?” 轩辕晟直接伸手将她打横里抱起,快步往屋内走去:“是啊,媳妇儿很聪明,管家公需要卖力服侍才能让她心无旁骛,勇往直前?” 花园里,星星灯还在闪烁,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也不知道去和谁幽会了,热闹散去,剩下的则是红罗帐里的旖旎痴缠。 丰西臣悄然来到了两人相见的院子,阿碧看到他的时候,分外高兴,比划着询问要不要去为他准备晚膳。 他道:“不用了,我等她来!”此时他已经派了暗卫如影去给她送信,相信她很快就赶过来。 果然没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当阿碧欣喜的将门打开的时候,被黑色斗篷罩住的宋连枝露出一张紧张的面容:“阿碧?你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 丰西臣的声音旋即而起:“与其问阿碧,倒不如直接问我,你明知道阿碧说不得话,岂不是难为了她?” 宋连枝小脸白了白,咬牙走到他面前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自此之后,我们二人再无瓜葛,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丰西臣淡淡的开口:“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宋连枝下意识的询问,很快她明白自己说错了话,面上闪过一抹羞惭。 不过幸好丰西臣也没放在心上,他凝眉道:“宋二小姐,眼看着就要分别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荣幸请你共饮一杯酒呢?” 宋连枝满腹狐疑,跟着他进到暖阁,就看到桌子上放了酒壶。 她自然是没心情喝酒的,她不明白为何丰西臣会突然没有征兆的要离开,不是西域现在内乱,他回去之后,岂不是会很危险?难道他不知道这时候金溪才是他的避风港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丰西臣已经端了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用茶花酿制而出的美酒,你从前最爱喝的?” 宋连枝打断他道:“丰西臣,你该知道我并没有心思饮酒,我只希望你告诉我回去西域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回去的最佳时机,你做什么要去送死?” “送死?”丰西臣的眼眸邪肆的眨了眨,片刻才失笑道:“怪不得你会离我而去,原来在你的心里我竟然是那么弱的存在。” 宋连枝着急的说道:“不是你弱,而是你根本就斗不过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两人都有母族的支持,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丰西臣自斟自饮喝下去一杯酒,自言自语:“是啊,我什么都没有,从前还有你,可现在连你也失去了,我丰西臣在这世上还有什么?” 宋连枝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然抓紧了他的手腕,一把抢过了他的酒杯仰脖就灌进了自己的嘴里面,她凝声道:“丰西臣你不是想要喝酒吗?我帮你喝了,我只希望你脑子清楚一些,你绝不能回去西域!” 丰西臣怔怔的看着她,碧眸深处复杂闪过:“你真的那么在意我吗?” 宋连枝用力闭了闭眼,用力咬紧了唇瓣,为什么他总要这样逼她,明知道不该管他的不是吗?是她自己说的要跟他划清界限,为何却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丰西臣似乎看到她眼底的挣扎,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连枝猛然惊醒,连忙避开他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在意你,只是觉得相识一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如果你执意要离开,那就请便。”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丰西臣这次也没有拦她,任由她走到了门口,她的脚步就突然放缓了下来。 此时她脑子里面不断有个声音在叫嚣,傻瓜你就不能起身来阻拦我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她的身形一阵摇晃,眼前一黑,噗通就摔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这一次丰西臣没有作壁上观,直接跑了过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 第987章 十里红妆 宋连枝一张小脸通红,一双眼眸也变得格外水润,她又恨又急,眼泪也因为委屈就涌了出来:“丰西臣,我头好晕啊!” 丰西臣愣了愣神,突然想起她刚刚抢了他的酒喝,这小丫头原本就没有什么酒量,如今喝了那么一大杯,不醉才怪。 他将她扶回到软榻上道:“你先躺一会,我让阿碧给你熬醒酒汤来喝?” 宋连枝点了点头,只觉得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好不容易等到丰西臣回来了,她才去抓他的胳膊:“你能不能别走?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被他们害死?” 丰西臣看着眼前娇艳如花的面容,心中一阵悸动,他忍不住问道:“既然你那么在意我的生死,为什么却又要舍弃我?” 宋连枝紧紧咬着唇瓣道:“我不是舍弃你啊,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她能当皇后?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她唯唯诺诺,凡事都喜欢躲在人后,不显山不露水,像个小傻瓜,每次我回家探亲,她就躲在墙角偷偷的打量我,就算是我给了她点心,她也会不敢接,就这样的她,如何就能当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她配吗?” 许是酒后吐真言,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丰西臣都愣住了,她竟是为了一时逞强好胜,才想要去嫁给轩辕晟做侧妃,也就是说她并不是真的移情别恋? 极力压抑住内心的欣喜,他柔声劝道:“连枝,你该明白,人都是会变得,或者人都是有两面性,从前你看到她的懦弱,她现在却是英勇果敢,尤其是她的箭术很厉害,你知道吗?我跟她比过,她竟是赢了我。” 宋连枝震惊的看着他,良久才伸手去打他:“就连你也夸她?她不过是蛊惑人心的狐媚子罢了,我祖母说过,那根本就不是她。” 丰西臣将她的手抓在怀里道:“好,她是狐媚子,我信你说的了。” 宋连枝扑在他的怀里哭:“她那么低贱,凭什么她就当皇后?我就是不甘心啊,丰西臣,我想要当皇后,我才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啊。” 丰西臣碧眸暗了暗,用力将她抱紧道:“连枝?你就那么愿意当皇后吗?” 宋连枝狠狠点头:“我要将她比下去!” 一个决定悄然在丰西臣的心里生根发芽,从前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去争那国君之位,但是现在为了连枝,为了能让她做皇后,他宁愿去拼去搏。 他低头吻着她的眉心:“连枝,相信我,我必然会给你争一个国君之位回来,到时候你就是一国之后,必然是跟她平起平坐的。” “你说什么?”宋连枝歪着头看他。 这时候阿碧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醒酒汤。 丰西臣亲手接过,用汤匙来喂她。 她却伸手拍掉道:“我不喝药,丰西臣你别想糊弄着我喝药。” 丰西臣忍不住苦笑解释:“这根本就不是药,这是醒酒汤,傻丫头,你醉成这般模样,如何再回家?” 宋连枝却抱紧他拿汤匙的胳膊道:“我不要回家,丰西臣,我只求你也不要走好不好?” 其实这一刻他的心是挣扎且煎熬的,他甚至都萌生了,不想离开的想法,但是他却很清楚,她现在说的是醉话,等她清醒过来,依然还会离开他,去嫁给轩辕晟做侧妃。 他硬着心肠拒绝她:“先把醒酒汤喝了之后再说,乖!” 她的小脑袋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你不答应,我就不喝。” 丰西臣知道她的倔脾气,当下也没再犹豫,直接灌了自己一口醒酒汤,然后抱住了她的头给她度到了嘴里。 “呜!”宋连枝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但是他却抱的是那样的紧,以至于,她一着急的喘气,醒酒汤就滑进了喉咙里面。 她的一双眼眸迅速意蕴了一层水雾,任她如何挣扎推他,他都没有将她放开,直到喂她喝下了整碗醒酒汤。 “丰西臣我恨你!”她猛然扬手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并没有躲开,反而是眸光灼灼的看着她:“没有爱,哪里来的恨?连枝,我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你放心,我必然会给你争来你想要的。” “丰西臣?你到底想要去干什么?”稍微有些清醒过来的宋连枝怔怔的看着他。 “我明天就启程去牧云滩,等我回来之时,就是十里红妆迎娶你之日!”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在外面扬声命令阿碧:“等二小姐清醒过来之后,就送她回去。” 宋连枝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脑袋有些疼的厉害,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刚刚跟他都说了什么?怎么他就走了? 突然她跳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追:“丰西臣,你给我回来,你到底去哪里?” 阿碧急忙拉住她,伸手指了指她的脚下。 因为刚刚躺在软榻上,丰西臣自然给她脱了鞋子的,她一时间着急,没有察觉到,但是现在她也顾不上了,她拉着阿碧的手急声询问:“他刚刚是说要去哪里?” 阿碧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掌心上写了牧云滩三个字。 “牧云滩?他为什么要去那里?”脑子里面带着问号,她着急的穿妥衣裳返回家里去找父亲拿主义。 宋长运还在书房里面处理公务,骤然看到她进来,忍不住拧紧了眉心询问:“这么晚了,跑去哪里了?还喝了酒?” 宋连枝顾不上回答他,焦急的说道:“大皇子要离开金溪了,你知道吗?” “嗯?”宋长运眸光闪了闪,放下手里的毛笔询问:“你是打哪里听说的?他离开金溪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宋连枝咬着牙道:“是他亲口和我说的,他跟我告别,说要走了。” 宋长运突然沉声断喝:“我问你他去了哪里?” 宋连枝愣了愣神,一张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宋长运警觉自己太过火了,连忙起身扶住她道:“连枝,为父也是太担心了,毕竟西域内乱,大皇子若是现在回去,只怕太危险了,必须得劝住他。” 第988章 马车离京 宋连枝的眼泪簌簌落下:“我跟他说了,可他不听,说是要去牧云滩,爹,牧云滩是哪里啊?是不是西域的地方?” 宋长运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凝眉道:“原来是去牧云滩啊!” 宋连枝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了?难道牧云滩就不危险吗?” 宋长运片刻就恢复了常态,他笑着安抚她:“连枝,此事无须担心,听说牧云滩出了一些事情,想必大皇子此去就是处理琐事,而且牧云滩也是金溪境内,你无须太过于担心。” “真的吗?”宋连枝似乎有些不信。 宋长运皱眉瞪着她道:“你这丫头,爹说的话,难道你还不信?还有,这么晚了,你干什么还要去见他?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莫要被人发现你这样,这要是传出去,与你名声有碍。”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唇瓣,她一听说他要走,原本就乱了方寸,再加上喝了酒,就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他说要十里红妆的娶她,然后让她做一国之后?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将宋连枝打发走之后,宋长运急切的将门关好,然后写了一封密函,让暗卫送了出去。 第二天,林源早已经按照宋倾倾的命令将整个宋府上下布下了阵法,再加上有暗卫和御林军的看守,已经坚固犹如铜墙铁壁。 火龙也是很早就起来收拾马车,为了不让她赶路辛苦,妙真连夜改良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又大又宽敞,看似与普通马车无疑,但是里面却大有乾坤。 首先加了一层铁壁,那铁壁极为厚实,不但羽箭射不透,就算是用剑刺,也没有办法刺穿,另外又弄了一些小暗阁出来,可以放一些珍贵的伤药,或者一路上的零食什么的。 尤为重要的是,他竟然按照宋倾倾教给他的方法,用峭石和一些火油做出了霹雳弹,那种霹雳弹杀伤力巨大,做实验的时候,看到炸出来的深坑,以及破碎的假人,他险些就没吓个半死,他早就知道皇后娘娘懂一些奇怪的东西,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懂制造火器,这要是用在战场上,那还不炸的敌人哭爹喊娘?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到那种场景,所以他十分得意的给火龙炫耀他的成果,就在这时候,远远的看到柳恩怀带着冯曦妤并肩往这边走来,他吓得连忙掉头就走。 火龙在身后喊着他:“妙真,不是还没说完呢?” 妙真根本不敢回头,只是回答:“路上再说!” 冯曦妤忍不住好奇的看向身边的柳恩怀,疑惑道:“相公?我好像看到这妙真和尚很怕你?” 柳恩怀面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色,他凝眉道:“应该不会吧?我跟他又没什么交集,咱们赶紧过去吧,免得皇后娘娘等急了。” 冯曦妤越发的怀疑,她总觉得自己相公这神情不对。不过,她也不是较真的人,既然他不想说,那就再去找别人问好了,比如皇后?反正两人还有一路的时间去说话。 宋倾倾身上早已经换了衣裳,再不是那繁复的宫裙,而是一身简便利落的衣裳,毕竟要赶路,就算不骑马,也总是要穿的利落一些才好。 小影儿似乎要知道跟娘亲分别了,张开小嘴哭的那个令人心疼,小手一直揪着宋倾倾的衣裳,就是不肯松开。 柳氏站在一旁看不下去,明知道不该哭,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是止不住。 倒是宋妈妈和云嬷嬷一把将孩子抱过去道:“皇后娘娘就放心的出门,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定然把公主殿下照顾的很好。” 宋倾倾自然相信云嬷嬷她们,这一段时日她看的清楚,云嬷嬷真心把她当宝贝疼着,甚至比她还会照顾孩子。 她心口也有堵的难受,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也没办法再喂小家伙,只能让云嬷嬷想办法找了奶娘,但是她却定下了规矩,不能让孩子对奶娘太过于依赖,喂完之后,立即离开,再不能让她看到,只有这样,才能让小家伙不会对她这个当娘亲的生分。 薛芙虽然还没出月子,但是依然强撑着来送她,她急忙将她扶坐在软榻上,低声嘱咐:“你现在身体还弱的很,凡事都不要亲历亲为,有什么事情就来找云嬷嬷,我已经将一些孩子可能出现的意外就说给她听,并教给了她处置方法,她到底是过来人,定然能帮你照料孩子。” 薛芙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微微颤抖。 宋倾倾柔声道:“别太担心,我尽快赶回来,我们是一起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吗?在凤家堡回来的路上,这么多人追杀我们,都没有让她们如愿,况且这一次还有那么多的士兵呢?” 薛芙应了一声,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精美的荷包递给她:“原本我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可是自打穗儿出了事情,我就让人求了这平安符,你路上带着。” “我会收起来的!”宋倾倾冲她弯眸一笑。 薛芙犹豫片刻又道:“皇后娘娘,你能帮孩子取个名字吗?我打算让他姓薛。” 屋内众人早在薛芙来的时候已经退下去,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两人谈的是什么。 宋倾倾想了一下才道:“既然你打定主义让孩子姓薛,那就让他叫薛念一吧?毕竟是他的孩子。” 薛芙喃喃道:“念一?”片刻眼泪又簌簌落下。 几乎是耗费了大半天的功夫,她的马车才缓缓离开京城,柳氏命人给她们几乎准备了一马车的吃食,那可是极为的丰富,种类繁多,竟然还有处理干净的乌鸡。 “小姐?今中午咱们熬乌鸡汤好吗?”萧玉开口询问。 萧玉和青蟾两人随同她出门,两人安顿在另外一辆马车。 “随你们的便!”宋倾倾在窗口对她们说。 刚出了京城,身后就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火龙,等等本王!” 宋倾倾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上官睿跟丰西臣骑马追了过来,身后也是跟了好几辆马车。 她忍不住皱眉跟冯曦妤嘀咕:“就猜着落不下他,什么事也跟着掺和,真是够了。” 第989章 报复妙真 冯曦妤打量着她问:“听说之前的时候,这鞑子王对你情有独钟,直到现在还对你穷追不舍呢?” 宋倾倾冷哼:“他是欠我的!” 冯曦妤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询问:“为什么说是欠你呢?” 宋倾倾没有过多的解释,她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藏在她的心里吧,毕竟前世的事情,如果说出来,只怕别人会将她当做是妖怪吧? 眼见她不想回答,冯曦妤就识趣的改了话题:“之前的时候,相公送我出门,他见到了妙真和尚,好像是脸色不对,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噗嗤就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问道:“冯曦妤,你确定想要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过节吗?” 冯曦妤拧了拧眉心:“瞧把你乐的?竟有那么好笑?” 宋倾倾用力点了点头道:“我怕你听了之后,直接会去砍了妙真的脑袋。” 冯曦妤突然就瞪圆了眼睛,咬牙询问:“是不是他从前欺负了我相公?” 宋倾倾看她一副想要报仇的模样,忍不住拉住她的袖子道:“好嫂嫂,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去杀了他,毕竟他是个奇才,研究兵器一流,这不给我研究出那么厉害的霹雳弹来,你也知道西域最厉害的是火器,咱们就用更厉害的霹雳弹对付他们,到时候看看谁输谁赢!” 冯曦妤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想赶紧把自己的爹救出来,当下应道:“哪儿能呢,就算他真的欺负过你表哥,照着你的性子,也保准给他出气了是吧?” 宋倾倾骄傲的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岂能容忍别人欺负我表哥!” 接着冯曦妤就问:“他是怎么欺负的啊?” 宋倾倾看到她那双好奇的眼睛,知道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了,于是就喝了一碗茶润了润喉道:“这妙真之前是个游僧,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还特别的好色!” “啊?”冯曦妤震惊的拧紧了眉心,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宋倾倾又道:“有一次,那妙真被药物弄的发了狂,就差点欺负了表哥!” 冯曦妤气的就站起了身,眼眸深处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这个臭和尚,怪不得见了柳郎转身就走,原来是心虚啊! 宋倾倾拉住她道:“你可别冲动,之前我已经狠狠收拾了他一会,给表哥报仇了。” 听她这么一说,冯曦妤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一些,但是她依然觉得要好好收拾那臭和尚一会才行,不然就对不起她这柳少夫人的名头。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低声警告她:“你要再收拾他一会,倒是可以,但是千万要手下留情,他是个鬼才,擅长研制兵器,在神机营很受重用。” 冯曦妤狠狠点头道:“从前不知道他欺负柳郎罢了,如今知道了,怎么也不能放过他。” 宋倾倾心里忍不住默默的为妙真点了根蜡,希望他能机智的化解这一劫难,毕竟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他曾经做下那种荒唐事,必然是要付出代价。 骑到马上的妙真猛然浑身打了个哆嗦,惊得旁边的林源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妙真下意识的往马车方向看去,眼皮子跳的厉害,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林源催促他:“瞎琢磨什么呢?刚刚火龙将军吩咐下来,天黑之前必然赶到石桥镇!” 妙真应了一声,伸手用力打马跟上,随行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往前边行去。 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石桥镇,因为人多,并没有去镇子里面过夜,而是在靠近山林的地方安营扎寨休息。 来时马车上准备了丰盛的食物,火龙张罗着众人炖了一锅牛肉,而宋倾倾等人的饭食则有些精细。 冯曦妤并没有用饭,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她就打开帘子往外走。 妙真正跟林源几个人凑在一起吃着牛肉,喝着小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悄来临身边。 冯曦妤来到了他的身边,皱眉询问:“咦?你们这是喝的什么酒啊?” 妙真惊觉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她伸手提住了领子:“怎么又跑?我长的有那么吓人?” 妙真脸上堆着笑道:“哪儿能啊,柳少夫人长得貌若倾城,柳公子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冯曦妤伸手端起他面前的酒碗轻笑:“是啊,我也觉得他三生有幸。” 妙真尴尬的提醒她:“少夫人,你端的是我的酒碗。” 冯曦妤装作恍然大悟:“呀,是你的啊?那麻烦妙真师父再帮我去拿个酒碗怎样?” 妙真原本就心虚,也不好拒绝她,只得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趁着别人不注意,冯曦妤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泻药直接倒进了他的酒水里面,然后再慢慢的晃了晃。 远远的妙真快步跑过来,手里还献宝般的拿了新的酒碗:“少夫人,这是你的。” 冯曦妤道:“麻烦妙真师父倒上?我敬你一杯?” 妙真有些受宠若惊的伸手来回的摸着光秃秃的脑袋:“少夫人怎么想起敬我酒来了?” 冯曦妤不耐的拧紧眉心瞅着他:“怎么?妙真师父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妙真被逼无奈,只得给她斟满了酒,然后双手交给她。 冯曦妤把下了药的酒碗递给他道:“一敬妙真师父对我夫君手下留情!” 听她这么一说,妙真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难看,他几乎不带犹豫的就直接把酒全都喝下去,末了才压低声音道:“少夫人,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你宰相肚里能乘船,饶恕我则个?” 冯曦妤没有理会他,又让他倒满,然后再说:“二敬妙真师父此番一起同行!” 妙真心说,这有什么好敬的啊?但是他可不敢反驳,依然是痛快的把酒喝干。 冯曦妤第三碗酒还没说话,就见妙真面红耳赤的开口:“这第三敬,由我妙真来说,三敬柳少夫人和柳公子百年好合,并郑重的再道歉。” 旁边的林源等人都是看的一脸懵,唯独萧映和萧玉知道其中真相,他们全都没有吭声。 几碗酒下了毒,冯曦妤小脸已经红的不像话,宋倾倾担心她,连忙将她给拉回到马车上休息。 而妙真更是凄惨,他只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一开始冯曦妤在的时候,他还勉强忍着,眼看着人已经被带走,他急忙不顾形象的就往密林深处跑。 第990章 吓到她了 “喂,你去干什么?”林源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 妙真这一去是不复返,众人都已经歇息,林源到底是不放心,焦急的寻了过去,这才发现他竟是坐在地上,满脸的灰白之色。 “你怎么了?”林源赶紧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妙真几乎站立不住,整个身体都倚在林源身上,眼圈通红道:“我好像是吃坏了东西,肚子疼的厉害。” 林源拧了拧眉心道:“队伍中带了医者,让他给你看看?” 妙真苦着脸喃喃:“我…我已经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 林源心里咯噔一响,这是得多厉害啊,身体都被掏了个干净?思及此,他不敢怠慢,连忙将他背起道:“我背你回去,再耽误不得。” 妙真其实心里很清楚,这肚子疼的不正常,而且跟柳少夫人脱不了干系,若不然,他跟别人吃了同样的东西,喝了同样的酒,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就他一个人拉的死去活来呢? 等陈医者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凝神给他诊脉,这一诊脉可了不得,他震惊的瞪圆了眼睛道:“你这是吃了什么大寒的东西?” 妙真无辜的摸了摸脑袋:“没有啊,别人吃什么,我吃什么,别人喝什么,我也喝什么,并没有什么不同。” 林源也在一旁附和:“是的,我也吃的这些东西!” 陈医者摇头道:“绝不可能,他体内寒气横行,刺激肠胃,才导致他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妙真无精打采的催促:“既然已经查到了病因,那能不能赶紧的给我弄药喝,我怕是有些忍不住了。” 陈医者连忙一脸嫌弃的捂住鼻子:“你先出去,我给你熬药,待会回来喝下就行了。” 妙真刚刚站起,眼前登时一阵眩晕,幸好林源动作快,将他一把扶住,不然他就摔个仰八叉了。 林源无奈道:“还是我扶你过去。” 妙真几乎折腾了将近一夜,才稍好一些,等天亮的时候,他不顾林源的阻拦,朝着宋倾倾的马车迅速走去,跪在外面说道:“柳少夫人,我知道错了,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林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跟柳少夫人赔罪,但是他却知道事情应该不简单。 果然,马车里面传来冯曦妤的冷哼:“妙真师父,你这话是从何说起?你又没有做错过什么,何必跟我道歉呢?” 妙真此刻脸色苍白如银纸,但是他依然强撑着开口:“从前我做过荒唐事,差点伤到柳公子,我……我欠他一个道歉。”说完,重重的磕了头。 冯曦妤这才将马车帘子打开道:“这还是看在皇后娘娘给你求情,如若不然,凭着我冯曦妤的性子,早就将你大卸八块。” 妙真暗暗心惊,跟大卸八块相比,这拉肚子不是小意思了?合着他该庆幸感恩才对? 这时候宋倾倾已经开口:“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妙真师父如今诚心诚意的给你道歉,你该接受才是。” 冯曦妤冷凝的声音接着传来:“妙真,你记清楚了,但凡再有你胡作非为的时候,我冯曦妤保准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妙真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敢了,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多谢柳少夫人开恩。” 宋倾倾的声音又接着传来:“听你声音都没力气了,今天就准许你坐马车吧!” 妙真也不敢逞能,他实在是无力再骑马,只得临时给他腾出了一辆马车。 众人继续前行赶路,一路朝着牧云滩的方向前行,此地在金溪边境,离着京城足足有几百里,就算快马加鞭,也得半月有余。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宋倾倾倒也没着急,再加上路上有上官睿和火龙两人保护,她也放心不少,每每午夜梦回,她的脑子里面总会出现前世上官睿那张狰狞的面容,以及他手中那把鲜血淋漓的长剑,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世,他会纠缠在她的身边,再没有伤害和血腥,有的只是他的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宋倾倾忍不住失笑,难道这就是天意吗?用他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来偿还? 上官睿坐在篝火旁,火焰映照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几乎让旁边的无忧看的痴了,身在冷香阁,她见过无数英俊的公子,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人,有他这样的气势,她很清楚他的身份尊贵非凡,但是却依然挡不住她的心驰神往。 “无忧?你不是坐了糕点带来?去给皇后娘娘送一些过去?”上官睿突然出声命令她。 “是!”无忧很听话的应下,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一只小绵羊,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有他的命令,他让做什么,她就立即执行。 宋倾倾歪在车壁上,疲乏的闭上眼睛,虽然这一路上有宽敞的马车可以坐,但是依然挡不住的累意让她没有精神。 “奴婢无忧拜见皇后娘娘!”外面传来小姑娘怯怯的声音。 冯曦妤打开马车帘子,震惊的看着外面的小丫头,面上满是冷凝之色。 宋倾倾倒是没有惊讶,只是她有些疑惑的是为何上官睿出门要将她带在身边?难道才短短的时间,他竟是已经到了离不开她的地步? “你有什么事情?”冯曦妤走出马车上下审视着无忧。 无忧惶恐的眼眸眨了眨,几乎将小脑袋垂到了胸口,如果可能,她很想转身就逃,因为眼前这柳少夫人对她的打量简直是太不友好了,甚至还带了些许的敌意,让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她,会不会也像对妙真师父那样下泻药呢?毕竟她教训妙真的事情,没有刻意隐瞒,众人皆知,她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吓到她了!”宋倾倾懒洋洋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无忧连忙跪在地上。 宋倾倾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扶起道:“瞧你这胆子小的可怜,不要动不动就跪的,在宫里我没那么多的规矩,来到外边,更是不用顾忌这些。” 第991章 残忍的剑 无忧鼓起勇气看着她,对她露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容:“奴婢来时做了一些好吃的点心,不知道皇后娘娘喜欢不喜欢吃?” 宋倾倾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柔声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待会就尝尝看。” 无忧刚想转身告退,却猛然看到从宋倾倾腰间滑落下一枚玉佩,待看清楚上面的半边弯月,一双眼眸突然瞪圆了。 “怎么了?”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去看,却是那枚穗儿临死前交给她的半月玉佩。 她弯腰捡起自嘲:“掉了东西而不自知,我竟是这般大意!” 冯曦妤顺口就问:“你哪里来的这半月玉佩?并不曾见你带过?” 宋倾倾还没解释,就见无忧大着胆子询问:“皇后娘娘,你能让奴婢看看玉佩吗?” 冯曦妤刚想训斥她不懂礼数,但是接触到宋倾倾冷凝的眼神,就没有开口。 宋倾倾伸手将玉佩交到了她的手里,看到她双手哆哆嗦嗦的接过。 片刻之后,她的眼泪盈满了眼眶,她哭着道:“奴婢也有这样的玉佩!”说完,从脖颈上解下一枚半月玉佩,跟之前的那一枚拼在一起,正好是一轮圆月。 无忧喃喃开口:“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待圆月拼成时,便是我们姐妹相聚之时,皇后娘娘,你能告诉我,这枚玉佩是打哪里来的吗?” 冯曦妤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刚刚就看到两人样貌极其想象,不会真的是亲姐妹吧?可怎么没听柳家的人提起过呢? 这边的动静也将上官睿给吸引了过来,他凝眉看向无忧再看向宋倾倾,沉着的开口:“倾儿?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倾倾想起穗儿临终前的嘱托,让她凭着这半月玉佩替她寻到失散多年的妹妹,原本还以为是大海捞针的事情,却不成想,这才短短几日就已经遇到,看来这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她轻笑道:“这枚半月玉佩是宫里的一名小宫婢留下的,她叫穗儿,一直在芙儿的身边伺候,可是后来她中了毒,临死前,将这玉佩交给我,让我帮她寻找妹妹,这也是她临终的意愿。” 无忧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哭着喊了一声:“姐姐,为何圆月已经凑成,而你却不见?” 宋倾倾心头也忍不住酸涩,她柔声劝道:“能让这枚半月凑成圆月,也算是了却她未尽的遗愿,我已经命人厚葬了你姐姐,等将来回来时,你可以去祭拜她,并将这凑成的圆月放到她的面前,相信她定然能含笑九泉。” 无忧流着眼泪点了点头,哽咽道:“能不能求皇后娘娘将这枚半月玉佩送给奴婢?这是姐姐唯一留下的念想。” 宋倾倾连忙开口:“这本来就该是你的,你拿走就是了。” 无忧重重的给她磕了头,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和宋倾倾走在林间小路上,朦胧的月色映照在头顶,就像是在两人的身上度了一层纱。 “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是你失散的姐妹呢!”他率先开口,英俊的容颜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温柔。 宋倾倾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凝眉道:“此番去牧云滩路途艰难,你自己去也就罢了,为何会带着一名柔弱的小丫头?” 上官睿怔愣片刻才邪肆的开口:“被她伺候习惯了,带着她又怎样?” 宋倾倾猛然抓紧了他的手腕,凌厉的眼眸看向他沉声质问:“什么是伺候习惯了?你不过是想让她做我的替身,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她来迷惑敌人对不对?” 被洞穿了谋算的上官睿拧了拧眉心,淡声道:“倾儿果然是聪明,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我只是觉得她长的与你这般想象,带着兴许有用。” 宋倾倾愤怒的看着他:“你又何必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一个人去走这一趟危险的路途就够了,无忧她除了那张与我相似的面容,什么也不懂,你这不是白白让她送死吗?” 上官睿深邃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灼灼情意,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可以让所有人为你死,包括我自己,但是唯独不能让你死!” 朦胧的月色下,他站在那里,整个人被黑色的斗篷遮住,唯独露出那张邪肆且真诚的英俊面容,让她心头狂跳,不忍心再看他那双几乎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她艰难的闭了闭眼,哑声道:“上官睿,前事都已经是过眼云烟,我都已经放下,为何你却巴巴的抓着不肯放开?” 上官睿着急的争辩:“我也曾说过,守护你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你不可理喻!”宋倾倾生气的转身拂袖离开,她可以容忍他跟着去牧云滩,但是却不能容忍他把无辜的无忧牵连进来,难道就因为那张有些相似的容颜,她就该去死吗? “倾儿!”他突然抓紧了她的胳膊,将她重重拥在了怀中。 宋倾倾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她有一刻想狠狠将他推开,并重重的打上一巴掌,她现在已经身为人母,怎容得他如此轻薄?可是他的眼泪措不及防的落下,让她在瞬间僵住,久久才回过神来。 “你哭了?”她疑惑的开口询问,之前的怒气已经被黑夜吞噬。 上官睿颤声开口:“你在我心底划下了深深的烙印,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午夜梦回,看到的都是你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虽然我不曾想过,你的怨恨从何而来,但是我却知道,有时候,我真想了结了自己,去换回你那张无忧的笑颜。”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初见他时,他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而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脑子里面永不磨灭的前世记忆,注定两人一世成仇。 “我只想守在你的身边,为你做些事情,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他喃喃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让她渐渐恍惚,前世今生,自己到底身处何地?若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前世的时候,又何必举起那般残忍的剑? 第992章 西域杀手 冷风灌进她的身体,吹醒了她的脑子,她猛然伸手将他用力推开,沉声道:“上官睿,你若跟着便跟着,但是我绝不允许让无忧牵扯进来,因为她的亲姐姐是代我而死,我不想再让她也如此。”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刚刚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感觉到依旧残留的温暖。 “人人都说鞑子王为了守在金溪皇后的身边,宁愿向金溪俯首称臣,留在金溪京城,片刻不离,却没想到,你竟是爱的如此卑微?”身后传来丰西臣的声音,让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杀意。 “丰西臣你这小人,究竟听到了多少?”他锋利的长剑猛然落到了他的脖颈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丰西臣丝毫不奇怪他突然的反目,平时里,上官睿可以喊着他小臣子,但是只有他深刻明白,宋倾倾是他的逆鳞,他可以为了她,舍弃所有,包括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上官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我兄弟皆是一样!”丰西臣没有畏惧他凛冽的剑锋,自嘲的开口。 上官睿眼眸闪了闪,是啊,他得不到宋倾倾,丰西臣得不到宋连枝,看来他们两兄弟,果然是同病相怜,只是他丰西臣尚且还有希望,毕竟宋连枝还没嫁,可他呢?倾儿已经是他心底难以碰触的伤痛啊! 他长长的叹一口气,抬头看着朦胧的月色,收回长剑,转身快步离开。 丰西臣并没有再阻拦他,他知道此刻上官睿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就像他从前那般,只是一切事情还有转机不是吗?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长夜,月亮偷偷的躲进了云层,厚厚的云层压下来,眼看着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火龙不敢合眼,他一直带着侍卫巡逻,然而突然出现的花香,让他有着瞬间的迷惑,待他看到身边的侍卫突然迷茫的双眼,心头突的狂跳起来。 不好,他暗叫一声,几乎是在同时,他看到了诡异场景,身边人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他们每个人都瞪着血红的眼睛,出招狠辣,丝毫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住手!”火龙暴吼的声音将那些已经发了狂的侍卫引向了自己,他们全都拿着长剑朝着他身上狠狠刺去。 宋倾倾原本也没有睡着,听了上官睿说的那些话,她心头堵的难受,偏偏又排散不开,正当她煎熬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是有刺客吗?”冯曦妤迷糊的睁开眼睛,满脸震惊的往外看去。 宋倾倾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这一看,可了不得,怎么没有看到外敌,看到的只是自己人在互相残杀,而火龙站在他们的中间,似乎想阻止他们,但是却收效甚微,自己身上也挨了几下。 “他们疯了?”冯曦妤着急的嘶声大喊。 宋倾倾刚想要出去,却被萧玉给拦住:“主子,火龙将军交代过,无论那边有任何动静,你都不要过去,那些士兵都已经发了狂,根本就已经不认识自己人!” “是尤桑兰花!”宋倾倾猛然想起,厉声喝道:“快去找丰西臣,他应该有办法解决此事!” 萧玉凝眉往不远处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已经过不去了,丰公子已经被杀手包围了。” 兵器的撞击声响彻宋倾倾耳边,远远望去,丰西臣已经陷入了黑衣人的包围,他身边虽然有暗卫护着,但是一时间也怕突不了围。 宋倾倾眼眸冷寂,心头不断盘算,既然出现了尤桑兰花,那么突袭他们的人必然跟西域有关,也就是说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那些西域人已经等不及前来截杀他们。 不等她想明白,就见上官睿已经快速往这边冲来,他的身边还跟着满脸惶恐的无忧。 “皇后娘娘,先让她在你跟前待着,我去帮着火龙,他只怕要被自己人给刺死了。”上官睿沉声开口。 宋倾倾没有阻拦他,因为她已经看到火龙束手束脚,且战且退,他不忍心伤害那些发了狂的侍卫,可那些侍卫没一个手下留情的。 上官睿加入战圈,锋利的长剑毫不留情的狠狠往侍卫身上刺去,却被火龙及时拦住:“不要伤他们,他们是自己人!” 上官睿愤怒的大吼:“自己人还要你的命吗?现在他们发了狂,要你的命,就是敌人,你什么时候有了妇人之仁?” 他的话音落下,到底没有再用长剑直接刺,反而一脚狠狠将攻过来的侍卫踢出了老远。 火龙身上虽然受了伤,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他着急道:“怕是对方有备而来,目标是皇后娘娘,你怎么也过来了?” 上官睿刚想说话,却听到火龙惊恐的大喊:“快看那边!” 他凝眉扫过去,好家伙,漫天的火焰从空中落下,将宋倾倾乘坐的马车整个包围其中,他们只能看到火光,却再看不到人影。 “倾儿!”上官睿嘶声大喊,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就像大鹏展翅那般飞扑而去,他知道那辆马车经过改装极为坚固,不畏刀剑,但是却极为怕火,若是被大火焚烧,只怕里面所有人都逃不出来。 然而,他刚冲过去,倾盆大雨突然倾盆而落,他整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而马车上的火焰也旋即被浇灭,他怔怔的站在那里,看到宋倾倾打开马车门子,面上露出一抹的浅浅笑意。 “你没事吧?”他无法形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头是多么的悸动,但是他只能死死压下那种感觉,让语气尽量的轻松平淡,就好像,他只是把她当成朋友。 宋倾倾说道:“我没事,连老天都在帮我!” 上官睿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到萧映和萧玉一左一右的护在她的身边,他转身往上官睿的方向走去,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一刻,她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此时火龙已经制服了那些侍卫,并已经把他们全都绑了起来,两人冲去丰西臣那边帮忙,在两人的加入下,很快就将那些杀手击退。 第993章 守好本分 丰西臣肩膀上受了伤,一张英俊的面容变得苍白难看,护着他的暗卫将他扶进马车,他的一双碧眸深处满是沉凝的寒意。 “是西域的人!”他艰涩的开口。 火龙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知道,刚刚那些士兵之所以发狂自相残杀,是因为尤桑兰花的毒!” 丰西臣点了点头,伸手在一旁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解药,你去给他们喂一一粒,很快就清醒过来。” 火龙拿了解药离开,丰西臣接触到上官睿冷凝的眼神,涩然道:“看来他们已经得到了我们要前往牧云滩的消息,所以派人在路上截杀。” 上官睿凝眉:“也就是说朝廷中有他们的眼线?” “不错!”宋倾倾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 丰西臣看到她前来,想艰难的撑起身体站起,却被上官睿按下去:“你都伤成这般模样,倾儿还会怪罪你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将一瓶金疮药递给他身边的暗卫:“用这种药包扎吧,是我研制出来,专治箭伤的。” 丰西臣苦涩的道谢:“是我连累了皇后娘娘!” 宋倾倾凝眉开口:“这牧云滩铁矿牵扯甚光,西域既然想尽办法强占,必然会千方百计的阻拦我们前往,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快就得到消息,我们这才刚刚出发,他们就已经派出杀手,也就是印证了他们在京中有接应的事实。” 丰西臣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他心头其实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却不敢相信,会是她吗? 宋倾倾眼眸闪烁,她沉默片刻才道:“看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他们的袭击。” 丰西臣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本皇子又岂会怕他们?他们既然不顾念兄弟之情,我又何必一厢情愿的为他们开脱?” 宋倾倾皱眉道:“丰公子,自打你被派到金溪朝来的那一天,西域就已经将你舍弃,他们明知道阿晟不会让出隋南城,却偏要将你派来,目的就是让你从此再也离不开金溪,成为人质,便少了跟他们争夺皇位的机会。” 丰西臣又不傻,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暗中筹谋,只是他为了自保,并没有想要去争夺皇位,事到如今,他应该要改变想法了。 旁边的上官睿也劝道:“小臣子,他们兄弟对你无情,你也无须对他们有义,只要你想去夺那皇位,我可以帮你,倾儿也会帮你,到时候,咱们三国,再没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就该是太平盛世了。”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存的也是这样的想法,看来他是真的变了,原本嗜血,为了扩张领土而侵占别人的王朝,杀人如麻的上官睿竟是彻底改变了,他想要的是太平盛世,不但他自己这样,甚至还劝说丰西臣要这样。 上官睿温柔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着瞬间的恍惚,她急忙别过脸去,低声道:“我去看看火龙那边是如何善后的!”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丰西臣伸出没受伤的手扯了扯上官睿的衣袖,他凝眉看向他:“怎么了?” 丰西臣挑眉:“你不去追?” 上官睿苦笑:“再追又能怎样?我说过要放下,就绝不会再给她徒增困扰,倒是你,现在怎么想的?” 丰西臣凝眉看向这不平静的雨夜,深沉的碧眸深处闪过一抹寒意,他哑声道:“的确如你所说,我若不争不抢,他们还以为我是纸老虎,只想杀了我,蚕食我的势力,就像西域流民,那些原本是我的部族,如今却已经被他们笼络,给他们卖力,着实让人心酸。” 上官睿安抚他道:“我们会帮你的,只要抢回牧云滩铁矿,我们就会帮你瓦解西域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势力,只要你登高一呼,将会受到万民拥戴。” 丰西臣的眼眸暗了暗,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真的有鞑子王和金溪朝鼎力相助,那他绝对会成为真正的西域国君,他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只希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就算他真正的当上国君,也绝不会再起战争,让部族生灵涂炭,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两人坐在马车里面,听着外面的雨声,一时间相对无言。 火龙受了伤,而且还大大小小的伤处有很多,宋倾倾亲自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他一边凝声询问:“你和丰西臣达成了什么共识吗?” 宋倾倾没有隐瞒他:“我想让他做西域的国君!” 火龙眼眸闪了闪,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偏偏要帮他?” 宋倾倾沉声回答:“因为他够重情重义,他明明知道只要拿出跟宋连枝私相授受的信物就能让皇上取消这桩婚约,但是他没有做,他想保护宋连枝,为她隐瞒此事。” 火龙没有吭声,但是伤口的痛楚却让他眉心突然拧在了一起。 宋倾倾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疼的厉害?”顿了片刻,她又道:“果然你也变了,若是从前,你绝不会如此心软,就算他们是自己人,你也不会由着他们伤你。” 火龙眼眸沉了沉,犹豫片刻才涩然询问:“你会怪我吗?” 宋倾倾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能看出他眼底闪过的挣扎和不舍。 她轻笑道:“为什么要怪你?你这样的变化是好的,人都改有牵挂不是吗?你能为了山女变得心软,说明你已经放她在尖上。” 火龙心头五味掺杂,有些事情,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再沦陷其中。 他很快就收拾了心情,哑声道:“我会守好自己的本分!” 因为一场厮杀,侍卫们多有伤病,所以火龙决定让大家休整一天之后再继续出发,宋倾倾自然是闷不住的,她就带着冯曦妤去四周转转。 上官睿自然不能落下,说是要打些野味给大家吃,就一头扎进了密林。 宋倾倾和冯曦妤来到密林深处,起初还能看到上官睿的身影,但是慢慢的竟是连马蹄声也渐渐远了。 第994章 深坑激战 两人又走了一阵,猛然听到前边传来上官睿的惊呼声,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迅速走过去,竟是看到他的马已经掉进一个深坑里面,而他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上官睿!”宋倾倾沉声大喊。 冯曦妤着急的在一旁说道:“会不会也掉进陷阱里面摔晕了?” 宋倾倾脸色一变,快步跑到了深坑旁边,低头向下面张望。 突然,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将她狠狠的往深坑里面抛去。 电光火石间,宋倾倾一把抓紧了那人的手腕,随着自己坠落的同时,那人也跟着她往深坑里面摔去。 “倾倾!”她的耳边传来冯曦妤撕心裂肺的喊声。 那人似乎没有防备会跟着宋倾倾一起掉下来,手里锋利的匕首狠狠往宋倾倾的手腕上割去,试图要将她甩开。 然而宋倾倾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只见她绷起脚尖蓄积了全身的力气往他身上要害处踢去,眼看着他跌落进深坑,摔晕了过去。 宋倾倾也随之掉落,摔在坑底一阵头晕眼花。 “你怎么样?倾倾?”上面隐隐传来冯曦妤焦灼的声音。 “我没事!”她一边应着,一边先去查看上官睿的马,这才发现那可怜的马儿大约是摔断了腿,不停的哀鸣不已。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它的马鬃,低声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先等我给你处理伤口!”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耳边动静不对,下意识的转头利落的避开,就见那原本已经昏迷的黑衣人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攻了过来。 她连着几下避开了他的攻击,他恼羞成怒,出手更加狠辣迅速,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划破了宋倾倾的肩头,鲜血瞬间染湿到她的衣衫。 宋倾倾暗暗后悔,刚刚坠下来的时候就该趁着他昏迷解决了他,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她眼底冷芒闪烁,心里盘算这黑衣人功夫极高,不能再硬抗,只能智取,然而这坑底活动范围有限,她就算是想要先耗损他的体力,都没有办法。 事情好像是陷入了僵局,眼看着她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 “噗嗤!”锋利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胳膊,疼的她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黑衣人眼看着一招得逞,出手更加迅疾,这一次更狠,直冲着她的咽喉过来。 情急之下,宋倾倾心一横,不但没有避开,反而迎上前去。 一切仿若静止,宋倾倾猛然矮下了身子,整个人往后仰倒,而脚尖却已经狠狠踢向了那人的腰间。 “嘭!”好似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黑衣人再也忍不住,惨厉的哀嚎出声。 宋倾倾迅速抢过了他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了他的喉咙,看到他直挺挺的倒下去。 有的时候,对敌人的一念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不是他死,那么死的就会是她宋倾倾。 就在那人刚刚死去的时候,上面有人影迅速垂落,竟是迅速赶来的火龙。 他焦急的看着满身浴血的宋倾倾,下意识的伸手将她箍在怀里,急声询问:“你怎么样?伤到了哪里?”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还在冒血的胳膊道:“不过是小伤而已,没大碍!” 火龙迅速给她止血处理伤口,宋倾倾能看到他双手在隐隐的抖动。 她不由得缓和了声音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火龙没有吭声,而是认真给她处理好伤口之后,这才迅速走到了黑衣人身边,将他的面罩拿了下来。 “又是西域人?”宋倾倾敛紧了眉心。 火龙这才开口:“看来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赶路要紧。” 宋倾倾倒是镇定道:“西域人派出来的杀手越多,就证明他们已经慌了,他们不想我们赶到牧云滩,咱们就偏要去!” 火龙点了点头道:“我背你上去!” 宋倾倾也不矫情,直接就趴在了他的背上,火龙的眼眸暗了暗,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绳索。 两人被人拉出了深坑,冯曦妤早就吓得脸色清白,她看到宋倾倾那一瞬间,几乎要被吓晕过去,她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流那么多的血? 宋倾倾急忙安慰她:“大部分血不是我的,有杀手的,还有上官睿那匹马的!”说到这里,她焦灼的询问火龙:“上官睿呢?有没有寻到他?” 火龙摇头道:“已经派人去找了,你无须担心,现在赶紧回去。”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望向深坑,原本她还打算着能把他的马给带出来,然而在黑衣人刺杀她的时候,那匹马替她挡了一刀。 她沉声道:“把这深坑填了吧,让杀手给马儿殉葬!” 火龙应了一声,连忙命人开始填坑。 宋倾倾回到马车上之后,萧玉和青蟾连忙帮她换上干净的衣裳,然而一直等到夜晚都没见有寻到上官睿的消息传来。 终于萧映带人回来了,然而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几乎找遍了整个密林,都没有寻到上官睿。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好端端的大活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就算被他们抓走,也该有线索留下。” 丰西臣开口道:“如果被带走的时候,他没有意识,来不及给咱们留下线索呢?”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有多大的本事啊,能悄无声息的把上官睿给掳走?除非是给他下药? 这时候妙真焦急的声音传来:“回禀皇后娘娘,我寻到了一把匕首!” 他迅速跑了过来,将一把精致的匕首双手呈送给宋倾倾。 宋倾倾接过之后,眼眶骤然酸涩,那不是上官睿的又是谁的?她用力握紧匕首道:“看来,他是被西域人掳走无疑!” 火龙的脸色变了变,他沉默良久才道:“原本我们带出来的暗卫就少,如果再派一些出去寻找他,只怕这边就顾不过来。” 宋倾倾明白他的意思,眼下危险重重,她在明,敌人在暗处,随时都会跑出来狠狠咬上她一口,她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应对。 但是就让她这样舍弃上官睿放任不管,她做不到。 这时候丰西臣来到她的身边,由于刚刚受过伤,他的脸色还很苍白难看,尤其衬的那双碧眸越发显眼了。 “我有办法!”他突然淡声开口。 第995章 卖族求荣 宋倾倾和火龙疑惑的向他看去,他凝眉道:“如果你们信的过我,我可以让暗卫去寻找鞑子王的下落,毕竟他是被西域人掳走的,只怕跟西域游民脱不了干系。” 宋倾倾面上闪过凝重之色,她不是信不过丰西臣,只是他现在尚且还自身难保,又如何还能分出暗卫去搜寻上官瑞的下落? 似乎看出宋倾倾的疑虑,丰西臣镇定自若的解释:“我虽然在西域是不受宠的大皇子,但是我却也有自己的部署,原本打算只是想着关键的时候能保命,现在皇后娘娘和上官兄愿意对我倾力相助,我也不该袖手旁观。” 宋倾倾明白他这是坦诚相待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内心里他已经接受了金溪和鞑子成为他的同盟。 她点了点头道:“那你是要动用暗中势力?” 丰西臣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伸手拿出了一枚精美的金哨子,然后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几下。 哨声尖利刺耳,隐隐有刺破苍穹之势,声音响过之后就是短暂的等待,紧接着就听到天空中传来几声雄鹰的鸣叫声。 火龙下意识的将宋倾倾护在身后,就见几只雄鹰伴穿透斑驳的树影,落在了丰西臣的肩头。 丰西臣伸手拍了拍雄鹰的翅膀,那雄鹰就傲娇的抬起前爪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你用这雄鹰来传递消息?”宋倾倾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丰西臣这才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利用这雄鹰将上官兄被人抓走的消息传给身在西域的心腹,让他们来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总比我们无头苍蝇乱撞的好。” “这的确是好办法!”火龙下意识的开口。 直到丰西臣将消息传出去之后,宋倾倾面上的凝重之色依然没有消失,就算回到了马车上,她也依旧沉默不语。 火龙有些担心她,就先让冯曦妤去了另外一辆马车,而他留下开导她的情绪。 望着手里递过来的暖茶,宋倾倾低头喝了一口道:“我并不是因为担心上官睿而忧心,我忧心的是,丰西臣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懂得利用雄鹰来传递消息,足以预见他该是有多么厉害的情报网啊!” 火龙凝眉开口:“雄鹰飞得高,行的远,尤为重要的是,一般的猎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它们射下,的确是妥当又省时省力,只是那雄鹰训练起来极其艰难,想不到大皇子竟然会有如此本事!” 宋倾倾感叹:“是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都不会明白,为了活下去,你都能学会什么本事。” 火龙担忧的看着她眉心深处的疲惫,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处又隐隐渗出了血丝。 他心疼道:“伤口又裂开了,我下去让柳少夫人回来给你重新处理下伤口?”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西域人竟然如此迫切的想要杀了她,那她就应该好好回敬他们才行。 思及此,她冷凝开口:“把林源和妙真叫来,我有事要嘱咐他们!” 谁也不知道宋倾倾在马车里面交代了林源和妙真什么事情,只知道两人出了马车之后,就一直在忙碌。 有了丰西臣去打探上官睿的消息,宋倾倾就命令马车加快了速度继续赶路,早到一天牧云滩,就能早一天与西域正面对抗。 冯曦妤看到她沉默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难受,总觉得是因为冯家事连累了她。 宋倾倾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别多想,冯家为了金溪朝寻找铁矿,已经是有功之臣,于公,朝廷本该派兵相助,于私,我也该帮你度过这场危机。” 冯曦妤泪如雨下,她难过的捧着脸道:“我只是害怕,如果父亲他真的…” 她哭着说不下去,但是宋倾倾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算内心里总不愿意相信,但是万一真相伤人,到时候只怕谁都不好过。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冯曦妤,但是她却清楚,若真的冯家做出了卖族求荣的事情,冯家不能留! 她用力闭了闭眼,人啊,总是这么挣扎,要面对艰难的抉择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可你能逃过吗?不,逃不过,谁都逃不过,所以与其现在惶恐,害怕,倒不如遵从本心,认清现实。 接连几天的赶路,每个人都很疲惫,他们没有在路上继续停歇,饿了就吃带着的干粮,渴了就喝雨水,有的累极,倦极,火龙就安排他们轮流到马车上睡觉。 十天后,他们终于赶到了离着牧云滩只剩下几十里的城镇,那城镇的名字叫落日城,据说这里的落日极美,天地相接,红彤彤的一大片,让身在其中的你分不清是天,到底还是地。 宋倾倾和冯曦妤一起走下马车,眼前视野开阔,隐隐能看到不远处的城镇炊烟袅袅。 冯曦妤率先开口:“在这镇子里面有一家糕点铺子,做出来的糕点很好吃,有玫瑰红丝,再加上用葡萄酿出来的美酒,这滋味真的是十分美妙。” 宋倾倾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她淡淡的笑道:“等我们解决完了牧云滩的事情,非要去尝尝你说的这糕点,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美味?” 这时候远远的看到丰西臣往这边走来,冯曦妤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经过几天的休养,丰西臣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许是快要走到属于他的国土,他面上的忧色又重了些许。 他先是恭敬的行了礼道:“我有事情要跟皇后娘娘商量。” 冯曦妤连忙识趣的开口:“我去看看萧玉她们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谈!”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和丰西臣走在宽阔的草原上,空气中带着干燥的风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是不是有上官睿的消息了?”宋倾倾率先询问。 丰西臣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一封密函交到了她的手里,沉声道:“信中所说的安河长老是西域游民的大首领。” 宋倾倾看完信函之后,面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她下意识的捏紧了那张薄薄的宣纸,久久不曾说话。 丰西臣有些担心她,碧眸划过了一抹紧张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第996章 突然背叛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漫无边际的天空,只见朵朵白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东边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大片的红光。 丰西臣开口解释:“马上就会出现落日了!”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过是瞬间的功夫,蓝天白云就已经不复存在,太阳就像是一枚蛋黄那般被大片大片的红光包围,映照在大地上,就连人都披上了一层瑰丽的光芒。 有的人已经开始感叹起来:“好美啊!” 不远处,萧玉和青蟾几人都从马车里面跑出来,欣赏着眼前金溪京城并没有的盛景。 宋倾倾摊开手掌心,那封信函就从她的指缝间落下,落在红红的草地上。 丰西臣第一次这般仔细的打量着她,她算不上是极美的,但是她那眉宇间的坚毅和果敢,就像是一枚磁石,吸引着人向她靠近,甘愿听她差遣,比如火龙,比如上官睿,他们大抵都是这样吧? 终于,等到她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是仔细听,却能隐隐听出一抹担忧:“能不能想办法见他一面?我始终不相信,他竟然会选择跟金溪皇室合作。” 丰西臣苦笑:“你刚刚也看到了,密函上写的很清楚,安河长老已经归顺三皇子,也就是说,西域游民再不会听我的差遣,我此番前来,也不过是自寻其辱,至于上官兄,他或许有什么隐情,但是他不跟我们说,我们也猜不到不是吗?” 宋倾倾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这一路上她提心吊胆,总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可是当消息真的传来时,她却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人家都已经选择跟西域皇室合作,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这不正应了那句古话,死性不改,今生注定再成仇吗? 她不知道丰西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一直站在那天地几乎融为一色的落日余晖当中,有些事情即便是改变了,却总会朝着一个方向发展,老天就是那么任性,他是见不得一个人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他总要给你些打击才行。 火龙来到她的身后,将厚厚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道:“不要觉得自己懂医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的伤也才好没几天,这落日盛景的确是好看,但是随着它的消失,渐渐升起来的寒气会要人命的。” 宋倾倾回头看着他,低声道:“火龙,我突然觉得好无力,有些事情,我明明凭着自己的本事已经改变,但是为什么老天爷又会给我重重一击?” 火龙从来就没有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自打初见她的那一刻起,她的机智勇敢,让他无不震惊和钦佩,可她现在是这般的柔弱,尤其是在这么一副绝美的画卷当中,她让他瞬间就失去了心神。 他颤抖着将她拥进怀中,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她身上是那样的冰,她这是得站了多久啊!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火龙始终是你最终可以依靠的臂弯,我宁愿默默的跟在你的身后,做你斩破荆棘的那把锋利的长剑。” 宋倾倾被他护在怀里,用力闭上眼睛,是啊,这一世到底不同,身边都是护她的人,爱她的人,就算老天要打击她,她也有反击的力量不是吗? 她从火龙怀里挣出来,小小的脸上又洋溢着从前的明媚,她对着落日的余晖沉声大喊:“就算你背叛了我又怎样?我再不是一个人,我有阿晟,我有爹娘还有弟弟,我还有火龙,还有好多好多护着我的人,我绝不会怕你,也绝不会任由你欺凌。” 火龙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她,泪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手边,是那样的不真实,就好像刚刚她的柔弱和难过只是他的错觉,再次回到他面前的女子,又是那般的夺人眼球,满满的自信也让他跟着斗志昂的扬,明媚如她,柔弱如她,都是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抹不能揭开的伤。 晚上火龙就知道了上官睿已经跟西域三皇子合作的事情,他无比的生气,很想提着剑就跑去跟他算账,但是理智让他镇定下来,上官睿以前的确是冷厉了些,做事狠辣,不顾后果,但是自打他留在金溪京城之后,就变得洒脱许多,他怎么就突然背叛金溪?他那么在意宋倾倾,又怎么能忍心让她难过? 火龙就着酒壶喝下一口酒,就看到丰西臣已经坐在了他的面前。 “连你也无法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吧?”他疑惑的询问。 火龙看了他一眼道:“大皇子,我清楚鞑子王的为人,他的确是行事乖张,凡事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有一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做,那就是不会伤害皇后。” “所以你不相信?”丰西臣挑眉看向他。 火龙没有吭声,而是又仰头喝下一口酒,狠狠咽了下去,当那股辛辣从喉头冒起的时候,他才觉得心口的那点郁结消散不少。 丰西臣往火里又添了一把柴道:“我其实也不相信,但是事实总摆在面前,况且我早就得到消息游民部族的大长老安河早已经背叛我,投入三皇子的门下。” 火龙凝眉看着他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众叛亲离?” 丰西臣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没有部族支持,从前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点势力在土崩瓦解,甚至有的人明着接近我,实际上却为三皇子做事,所以我这个大皇子,当的可真是够窝囊的。” 火龙灼灼的看着他:“你一点也不窝囊,至少你还有皇后帮你,只要她答应了助你成为西域国君,就一定会成的!” 丰西臣碧眸深处闪过一抹惊讶,下意识的询问:“你竟是这般信任她?” 火龙重重点头:“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不信任何人,对任何人都抱有戒心,但是唯独她不会,因为她说到的事情,必然会做到,就算过程很艰难,但是凭着她的本事,也总能化险为夷。” 第997章 共同进退 丰西臣站起身束手而立,夜风吹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看着沉沉的黑夜,他朗声道:“我丰西臣如果能当上西域国君,愿意跟金溪结盟,互帮互助,百姓间开放商旅,共同进退,有生之年绝不发动战争!” 他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也传到了宋倾倾耳朵里面,她坐在马车里面,眼眸深处渐渐浮现出一抹暖色。 妙真和林源两人在营帐四周布下了阵法,并将他制出来的霹雳弹埋在了阵眼的位置,为的就是防止西域杀手再次偷袭。 夜半时分,众人都陷入了沉睡当中,就连火龙也被妙真劝说着去睡觉,可他没睡下多久,就被外面传来的一阵连续的爆炸声给惊醒了。 他迅速的跑出去,只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的火光在燃烧,隐隐的还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妙真和林源站在人群中看热闹,一边看一边还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就跟你说了,这霹雳弹的威力很大,你还不相信,等会你就知道,那些杀手个个炸的连东南西北都认不得。” 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气味,丰西臣看的暗暗心惊,他向来知道金溪王朝人才辈出,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拥有了如此霸道的武器,如果这东西运用到战场,那些士兵岂能还有活路?他再一次感叹和庆幸自己没有跟宋倾倾为敌,否则只怕他也不会安稳的站在这里。 宋倾倾和冯曦妤一起走下了马车,待爆炸声渐渐消散之后,她们这才往爆炸处走去。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活着的,也是哀嚎声震天,浑身遍体鳞伤,面容都被炸的血肉模糊,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冯曦妤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她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伤者死者没见过?可伤的这般可怕的,倒是头一次见。 宋倾倾站在那里,冷凝的眼眸深处是凛然的寒意,现场还残留了几名杀手,他们也被现场的惨烈给吓蒙了,一时间竟也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宋倾倾沉声道:“你们侥幸活下来,是你们的福气,现在留着你们的性命,回去告诉背后的主子,抢了我的东西最好是乖乖的交出来,如若不然,我不惜拼个鱼死网破,也会让他不得安宁!” 其中一名黑衣杀手听了之后,很想反驳几句,但是当碰触到宋倾倾那带了凛冽杀气的眼神,他最终暗暗咬牙道:“牧云滩等候阁下大驾光临,到时候请务必给我们这些死去的弟兄一个说法!” 宋倾倾被他的话逗的几乎笑出声来,她抱着双肩慢悠悠的开口:“你想要什么说法?这难道不是你们在找死吗?” 黑衣杀手用力捏紧了拳头,眼底寒芒闪过,良久才恨恨说道:“走着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眼看着剩下的几人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凝眉:“你们的头都走了,难不成你们留下,是要为这些人收尸吗?” 那几人赶紧回头一看,果然自己老大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率先开口询问:“我们真的可以替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收尸吗?还有那些受伤的,也可以带回去?”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们倒是比那无情无义的主子有良心多了。” 那些人没敢吭声,只是竭尽所能的把伤者和死者区分开之后,然后分工明确的带走。 由于现场太过于惨烈,大部分已经退走,冯曦妤先是带着青蟾和无忧离开,就连萧映和萧玉也退后几步,唯独宋倾倾站在那里,眼底的冷静和沉稳令人感到恐惧。 丰西臣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一名仅仅十七岁的女子吗?她看上去那么的瘦弱娇小,偏偏她的手段却是如此的狠辣。 宋倾倾回头,他的目光不及躲闪,两人正撞了个正着。 “觉得我很可怕?”她突然开口询问。 丰西臣并没有否认,他凝眉道:“我听连枝说,你小时候是个胆子很小,而且还很懦弱的人,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主义,在什么情况下,让你有如此大的改变?” 宋倾倾弯眸笑道:“她想必还有更难听的话说我吧?你没敢说出来?” 丰西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否认,也就是承认了她猜测的事实。 宋倾倾倒也没计较,只是淡淡的开口:“人都是会变得!” 丰西臣扬眉看着她:“可你变得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些,这样的场面,就连那些暗卫都害怕,可你却半点都没有,着实让人看不透。” 宋倾倾垂下眼眸喃喃说道:“只要你死过一次,就会变成这样。” 丰西臣浑身巨震,愣愣的看着她,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再看时,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难道你经历过死亡?”这个问题一直充斥在丰西臣的脑子里面,他很想去问问她,但是最终,他还是将这个问题狠狠收将进心里。 这一次西域杀手的大量损失让游民部族首领安河十分的生气,他伸手狠狠拍着桌子,那桌子承受不住重量,瞬间便碎裂成两半。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让你们去杀个人,直到现在,不但人家没事,你们却损兵折将,这一趟,去了足足有三十人,但是回来的却只有这十人?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给三皇子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的?啊?说话啊,一个个都哑巴了?说啊!”安河扬起蒲扇般的大巴掌,狠狠抽在最前边的杀手头子脸上,只打的他整个人飞了出去,伴随着他摔在地上的是口里吐出的两枚血牙。 他艰难的吐了一口血沫儿道:“大长老,此事完全是因为对方手里有十分霸道的武器,我们才落得惨败!” 其中一人附和道:“是啊,他们的武器很厉害,冲过去的弟兄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一踩上去,就腾的燃烧起一团火光,并伴随着爆炸声,然后他们就全都折在里面。” 第998章 西域美女 安河的脸色暗了暗,咬牙骂道:“金溪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玩意了?你们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杀手头子率先摇头:“我们不知道,不过是确定能着火,而且爆炸力惊人。” 安河烦躁的摆了摆手:“你们先滚下去,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先禀报给三皇子。” 牧云滩一处精致的竹舍里面,上官睿懒洋洋的吃着冰葡萄,手里端着的新酿而成的白葡萄酒,琉璃的酒杯更衬得酒液的颜色好看,他眯着细长的眼眸喝下一口,然后就有美丽且风情的西域少女为他递上锦怕擦拭唇边的酒渍。 西域少女碧眸闪烁,只着了纱衣的身体散发着幽香直往上官睿鼻子里面钻。 他眼底闪烁着邪肆的光芒,热切的眼眸始终不曾在那少女身上移开。 坐在他对面的三皇子丰西耀笑道:“既然鞑子王如此喜欢这少女,那今晚就可以让她留下陪你,她今年才刚刚十三岁,正是好年纪呢。” 上官睿邪气的勾了勾唇角,贪婪的吸了吸鼻子道:“三皇子这就不懂了吧,这美女啊,就像是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三皇子懒洋洋的把玩着手里的琉璃杯道:“是不可亵玩?还是心有所属,旧情未了呢?”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不满看向他:“想不到本王那点子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再说了,人家都已经成了别人的媳妇儿,本王就算是再想要惦记,也得能惦记来啊!” 三皇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要我说,这夺妻之恨,必然得报,不然的话,怎么能算是个男人嗯?” 上官睿眼底冷芒骤然闪现出来,他沉声道:“三皇子,你我合作,不过是各有所图罢了,你也不要一直试探,我既然决定要跟你合作,就绝不会再反悔。” 三皇子拍着手道:“鞑子王可真爽快,阿珠,快给大王倒上酒,你最好是让他能看上你,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做伺候人的事情。” 阿珠心领会神,垂眸跪在上官睿脚边道:“求大王收下阿珠,阿珠一定好好伺候大王,阿珠尤为擅长舞技,而且身子极为柔软…”。 “嗯,待会就去我房间!”上官睿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阿珠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喜色,像只欢快的鸟儿那般,扑棱棱的飞到了他的跟前,吧唧送上一记香吻。 “阿珠一定跳最好看的舞给大王看!”说完,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三皇子眉心间的阴郁渐渐消散开来,他毫不掩饰的冲着上官睿眨了眨眼道:“大王就该如此,女人嘛,廉价的很,我西域美女如云,只要你愿意,我随时为你双手奉送更多的美女。” 上官睿冷哼:“奉劝三皇子还是节制一些,你可是正值盛年,得来江山不易,且行且珍惜。” “说得好!”三皇子往椅子上一靠,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有下人从外面进来禀报,凑在三皇子的耳边说了一句,他的眼眸陡然沉了下去,原本跟丰西臣有些相似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寒意,他蛇信子那般的碧眸扫了上官睿一眼道:“鞑子王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要背着他,就让安河大首领进来回话。” 安河走进来的时候,面上带着谄媚之意。 他率先询问:“三皇子?昨晚上,小的给你送来的小美人怎样?可喜欢吗?” 三皇子微微眯起的桃花眸闪过一抹享受道:“还是安河大首领最了解本皇子嘛,只不过,年纪还是大了些,要是再小一点就更好了!” 安河眨了眨眼睛,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暗示,连忙点头哈腰应下:“小的记下了三皇子的要求,今晚上保准给你送来满意的。” 三皇子赞赏的点了点头,伸手给他用琉璃杯倒了白葡萄酒递给他:“这么急着来找我,不会就是因为这点小事?” 安河下意识的往上官睿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他识趣的开口:“既然你们有要事谈,那本王就回避,等你们谈完了,咱们再继续喝酒?” 三皇子连忙上前拦住了他,凝眉瞪向安河:“鞑子王可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也是我的同盟,他已经答应跟我里应外合的侵占金溪王朝,不用把他当外人!” 安河这才开口道:“昨晚上的刺杀又失败了,他们不但已经到了落日城,只怕这几天就能到达牧云滩了。” 三皇子勃然大怒,一把夺过他手里拿着的葡萄酒杯,直接照他的头上淋去,他吓得浑身颤抖,任凭酒液滴落,也不敢伸手去擦。 “安河?本皇子器重你,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倒好,接连两次都刺杀失败,这就是你的诚意?”三皇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他不敢抬头。 安河只得小声争辩:“是他们的武器太霸道了,我派出去的杀手,还没接近他们,就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人也吓破了胆,只能扛着尸体跑回来。” 三皇子愣了愣神,疑惑道:“到底是什么武器竟然如此厉害?有谁可曾认出来?” 安河为难的摇头:“他们也说不清楚,只说第一批人刚走到快要接近营帐的地方,就突然起了一团火光,然后就看到残肢断臂飞上了天!” 三皇子面色变了变,沉吟道:“听你这么说,这东西好像咱们西域火器的威力,只有当火器打中人身体的时候,才会有这么的冲击,只是火器操作起来很麻烦,但是他们却只是埋在地下?”他听了之后,暗暗心惊,竟然连脑门上都冒出了冷汗出来。 他着急的看向上官睿:“上官兄?你在金溪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见过这种霸道的武器?” 上官睿皱眉道:“本王也是头一次听起,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曾见过他们用过这种东西,你也知道,金溪皇后为人谨小慎微,像这么重要的武器,又怎么可能会让我这个外姓王知道呢?” 三皇子似乎听信了他的话,咬牙道:“她就算有再厉害的武器又怎样?本皇子对这牧云滩势在必得,她来了,只会是送死。” 第999章 一醉方休 上官睿眸光闪了闪,压低声音问他:“不知道三皇子的计划是什么呢?” 三皇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面上又浮现出惯常阴冷的笑意:“上官兄,别急,早晚都会让你看一场好戏的。”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过,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待他酒足饭饱之后,回去自己的卧房,就看到一名身穿纱衣的美人儿坐在床榻上,她看到他的时候,明媚的小脸上满是绯红之色。 上官睿脚步顿了顿,邪肆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大手一伸,美人入怀,身体的馨香瞬间直入他的鼻端,并钻入了他的脑子。 “大王,你喝醉了,阿珠给你煮了醒酒汤,喂你喝一碗好不好?”她怯生生的开口。 上官睿讥诮的看着她道:“喝什么醒酒汤?人嘛,难得醉一回,况且又有你这美人相伴,若是脑子清醒了,岂不是大煞风景呢?” 阿珠孤魂夺魄的眼眸看着他,竟是主动的去帮他宽衣。 上官睿握住她的手,随着她的一声惊呼,顺手将帐幔落下。 外面监视的暗卫在听到声音响起之后,转身快步离开,而三皇子丰西耀正满脸阴沉的等着他的汇报。 “回禀殿下,阿珠她成事了!”暗卫说道。 丰西耀的面上这才满是得意的笑容,他懒洋洋的开口:“果然,男人都是经不得女人的诱惑,我就想着,咱们阿珠那么绝色的美人儿,自然能入他的眼,看来他也不像是外界所说那般的专情吧?” 暗卫凝眉道:“只要鞑子王跟阿珠有了肌肤相亲,就会中了她的专情蛊,到时候,他就凡事都听咱们的,就连鞑子王都控制在殿下的手里,殿下何愁坐不上国君之位?” 丰西耀的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冷笑道:“我的可不只是西域国君之位,我还要金溪王朝,甚至整个天下!” 暗卫急忙跪在地上高呼:“恭喜殿下即将成为天下霸主!” 而此时上官睿的锦帐里面,丝毫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旖旎盛景,阿珠满脸惨白的坐在角落里面,身体被布条绑住,已经隐隐勒出了血痕。 上官睿丝毫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他将锋利的匕首搁在阿珠的脖子上道:“想不想体会一下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你身体里面涌出,但是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阿珠流着眼泪道:“不,我不想,求求大王能不能放了我?” 上官睿冷哼:“你以为爬到本王的榻上来,是那么容易下去的?你若是不付出点什么东西,怎么能对得起本王?” 阿珠浑身颤抖不停,她颤声回答:“我无心害大王,只是三皇子抓了我父母要挟,我们姐妹没有办法,才沦为他的筹码。” 上官睿眯了眯眼道:“你还有个姐姐?” 阿珠点头:“她已经按照三皇子的命令,委身冯大人。”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厉声喝问:“你们姐妹二人的手段是什么?应该不只是以美色来诱人那么简单。” 阿珠咬了咬牙道:“没,没有手段!” 上官睿自然不肯相信,他猛然伸手扯住了阿珠的头发,然后将锦被堵进了她的嘴里,狠狠用匕首割下了她的手指。 “啊!”阿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的晕了过去。 上官睿起身走下床榻,拿了冷茶直接浇在了她的面上。 阿珠惨白难看的脸色再无媚意,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明白,眼前这男人绝对能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还不肯说?”上官睿不耐的挑眉。 她缓缓开口:“我们姐妹善用蛊毒,我们用的是专情蛊,只要能遇到跟我们肌肤相亲的男人,蛊虫就会顺着精血转入他的身体,从而达到控制他的目的。” 上官睿了然的点头:“原来你姐姐就是利用这种办法控制了冯大人,让他将牧云滩铁矿亲手交给了三皇子?” 阿珠哭着说道:“我们姐妹也是没有办法,爹娘被他挟持,又能如何?” 上官睿凝眉将她扶起,冷声道:“你可知道自己的爹娘被关在哪里吗?” 阿珠摇头:“自打我们被带过来,就跟爹娘分开,我也打听过他们的住处,可三皇子说,只要我帮他诱惑到你,他才会同意我去见他们。” 上官睿沉声询问:“中了蛊毒之后应该是什么表现?” 阿珠想了一下才回答:“就是凡事都听我的!” 上官睿又问:“那要是不听会怎样?” 阿珠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不听,蛊虫就会捣乱,在脑袋里面跑来跑去,这种感觉会很疼,一直疼到你听话为止,之前姐姐让冯大人将铁矿交出来,他死活是不同意的,那时不但他受到蛊虫的惩罚,就连姐姐也疼的差点死掉,到最后,他们没办法才对蛊虫妥协,交出了铁矿。”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他早有防备,如果真的被种上这专情蛊,只怕他也将变得不再是自己,凡事都会受丰西耀那个混蛋的摆布。 想到这里,他冷声道:“你若是想活着,就跟我演一场戏,等三皇子问你的时候,就说我已经中了你的专情蛊,看看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阿珠有着瞬间的犹豫,但是被他的冷眸一瞪,吓得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到了第二天,丰西耀很早就来求见上官睿,他笑着打趣:“上官兄,看你神清气爽,意气风发,想必昨晚上一定很尽兴吧?” 上官睿大笑道:“是啊,这要感谢三皇子送的美人好啊,不但貌美如花,还柔情似水,本王可真喜欢啊!” 丰西耀开心的扬起下巴:“只要上官兄喜欢,这阿珠就送给你了,只是,我要跟你借用她一会,毕竟她爹娘来看她了,我也不好拦着。” 上官睿急忙摆手:“让她去见就成,咱们两人今天继续喝酒谈天。” 丰西耀不动声色的开口:“真是不巧上官兄,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要不然让暗卫陪你去后山打猎?等你回来之后,咱们再一醉方休?” 上官睿倒也爽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第1000章 见上官睿 丰西耀连忙命令暗卫追了出去,而他自己迅速走进了书房,看到了面色有些苍白难看的阿珠。 他眼眸沉了沉,上下打量着她问:“你的专情蛊可下在了他的身上?” 阿珠垂眸道:“既然已经有了肌肤相亲,那蛊虫自然就已经入了他的身体,殿下不是说让我见爹娘吗?他们在哪里呢?” 丰西耀凝眉敷衍:“你急什么?既然答应了你们姐妹,就早晚会让你们见到,现在你就去寻他,让他回去金溪皇后的身边,然后把他们手里的武器想办法骗过来。” 阿珠急道:“可殿下答应阿珠,只要这件事成,就能见到爹娘的啊!” 丰西耀猛然伸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颊上,厉声喝骂:“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本皇子谈条件了?你可要记清楚,你爹娘的命在本皇子的手中,只要你敢不听话,我现在就让人处置了他们。” “不要!”阿珠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流着眼泪道:“好,我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才乖嘛,你们姐妹俩对本皇子有功,本皇子可是记在心里,你放心就是,等事成之后,定然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他满脸阴沉的笑着。 阿珠被人带着在后山见到了上官睿,她脸上的红痕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凝眉询问:“怎么了?” 她连忙摇头,伸手遮挡住红痕道:“没事,大王,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 上官睿点头:“好,你说!” 阿珠把丰西耀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才娇嗔着开口:“殿下很想见识一下那武器有多霸道,你就想办法拿一些回来让他看看行吗?”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道:“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我现在回去见她做什么?有你陪着就够了,我刚刚看到这林子里面有一只小白兔,我猎了皮,给你做个围巾,一定又好看又暖和!” “大王,我不要围巾!”阿珠伸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下意识的伸手捧住头道:“怎么回事,我头疼的好厉害。” 阿珠着急的催促:“大王,你就答应我吧,只要答应我,你的头就不疼了。” 上官睿始终不肯答应,他几乎疼的都要眼睛血红,他厉声喝道:“来人,我要找郎中医治,来人啊!” 阿珠哭着大喊:“郎中医治不好的,你听我的话好不好?只要你拿了东西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 “真的吗?”上官睿愣愣的看着她。 “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她温柔的摸着他的脸颊。 上官睿就像是受了蛊惑,他咬了咬牙,翻身迅速上马离开。 阿珠看着他的背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此时宋倾倾等人已经到了牧云滩的镇子,他们一行人刚刚入住客栈,冯曦妤就迫不及待的往牧云滩赶去。 宋倾倾拦住她道:“你疯了?现在牧云滩已经被西域人控制,你去了,只能是送死。” 冯曦妤咬牙:“不会的,我爹他还在牧云滩啊,他怎么也能想办法让我进去的。” 宋倾倾沉声命令她:“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刚来镇子上,什么事情还没摸清楚,你不能莽撞!”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萧玉的声音:“主子,鞑子王来了!” “他?”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让萧玉把他带进来。 上官睿目不斜视,尤其在面对火龙和丰西臣的冷凝目光时,更是坦然自若。 宋倾倾率先开口询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而别?那天在密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不知道,为了救你的马,我差点死在那深坑里面?” 上官睿眼底划过一抹微光,但是面上,他却皱眉道:“你那么多的问题?到底让本王先回答你哪一句?不过,本王此番前来,有事情跟你商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是不是该让他们都出去?” 火龙率先怒喝:“上官睿,你说谁无关紧要?” 上官睿不满的挑眉:“你看,这人胆子可真大,本王好歹也是金溪的异性王,他竟然敢直呼其名,倾儿?你说是不是该治他一个大不敬的罪?”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此番回来,并不是插科打诨的,沉声道:“火龙,你退下!” 火龙拧了拧眉心,似乎不甘心。 上官睿不屑的抿抿唇瓣:“怎么?不甘心啊?有本事来给本王打一架?你觉得自己是对手吗?” 火龙就想往前冲,却被丰西臣给拦住,他道:“你们先商谈要事,我先带他出去!”说完,不由分说的将火龙给拉走。 宋倾倾这才看向萧映和萧玉:“你们去外面守着!” 眼见两人离开,冯曦妤才急忙问道:“那我呢?要不要也先退下去?” 宋倾倾看了上官睿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她这才说道:“你先冷静些,千万不要自己去牧云滩!” “我知道了!”冯曦妤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屋内登时安静下来,上官睿这才笑吟吟的看向宋倾倾:“倾儿?有没有想我?” 宋倾倾狠狠瞪他一眼:“你还敢嬉皮笑脸,那天在密林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怎么传出你跟西域三皇子同盟的消息来?” 上官睿走到她的面前,心疼的看着她道:“对不起,那天事发突然,我来不及给你解释,我在密林狩猎的时候,掉进了西域人设下的陷阱,他们将我带回到牧云滩,我见到了三皇子丰西耀。” 宋倾倾皱眉道“:怎么他突然放你回来了?” 上官睿讥诮的扬起唇角:“还不是你的霸道武器吓到了他,此番我回来,是被他安排了任务,那就是把你的霸道武器给骗走!” 宋倾倾不解的瞪圆了眼睛:“他怎么就笃定你听他的?” 上官睿挑眉:“你还别说,我可真得听他的,不对,应该说必须表面上听的。” 聪明如宋倾倾,她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毒?” 第1001章 杀二首领 上官睿摇头道:“不是毒,是专情蛊,这专情蛊是靠着肌肤之亲才能中上,我只不过是率先洞穿了他们的阴谋,假装中蛊而已,不过冯大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他是真的中了专情蛊,凡事都被三皇子操纵,这也是牧云滩铁矿为什么落入他手中的原因!” 宋倾倾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冷声询问:“也就是说的确是冯大人背叛了朝廷,牧云滩铁矿是他自愿拱手送出去的!”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一声:“那要看看他是因何原因中蛊才能定他的罪,只是眼下的问题是,我该如何回去给丰西耀交差武器的事情?”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道:“这个容易,那些霹雳弹,我只给你三枚真的,到时候,他会让你演示一番,你用真的演示就好,他看到威力之后,必然再舍不得让你浪费演示,但是听丰西臣说他生性多疑,应该也会偷偷的验证这霹雳弹的真假,凭着人的惯性,就会从底下拿出一枚,到时候他再试的时候,依然是真的!” 上官睿自然也明白了她的谋算,他眼底闪烁着佩服的光芒,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小脸,他突然一阵心神恍惚,好像宋倾倾原本不是这样的,在内心深处有那么一张挥之不去的面容,同样是她,但是却在泪流满面的哀求他。 “你怎么了?”宋倾倾的声音突然将他拉回到现实,他急忙别开眼睛道:“我只是在想倾儿很聪明,剩下的霹雳弹就全是假的,丰西耀知道之后,定然会傻眼的。” 宋倾倾冷哼:“用毒计夺我牧云滩铁矿,能落得什么好?” 两人正在商谈对付丰西耀的计划,却不知道冯曦妤已经悄然离开客栈,前往牧云滩铁矿的方向疾步走去。 她从前来过,自然是认得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铁矿的外围,当看到那些把守的西域士兵,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这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心头忽地剧烈的颤抖起来,那不是父亲是谁?他不是被俘虏了吗?为何还能在这铁矿里面来回走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思及此,她偷偷的跟在父亲后面,听到他在跟一名西域首领在汇报着什么。 看到父亲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冯曦妤觉得心酸又心寒,难道真的是他背叛了朝廷?可是到底为什么? “什么人藏在那里?”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厉喝,惊得她心口一跳,拿着手里的长剑就愤怒的冲了出来。 冯仑吓了一跳,待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急忙上前将她护住,颤声询问:“曦妤?你怎么来了?” 冯曦妤乍然看到父亲,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她委屈的咬紧唇瓣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做冯家的罪人?” 罪人两个字在冯仑的耳边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竟是连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那西域首领看出不对劲,沉声厉喝:“哪来的臭丫头,来人杀了她!” 冯仑脸色剧变,急忙开口阻拦:“二首领,她是我的女儿,她不过是初来乍到,不懂礼数,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二首领上下打量着冯曦妤,一双凛冽的眼眸瞬间被一抹热切代替,都说金溪的女子柔婉似水,只看眼前的女子貌美如花,果然另有一种风情。 不过片刻,他的面上就满是笑容,他笑着上前道:“原来是冯大人的女儿来了,我叫安江,是这西域一族的二首领,很高兴见到冯家大小姐!” 冯曦妤眼眸沉了沉,抬手就狠狠往他的面上抽去。 “曦妤!”冯仑急忙上前想要阻拦她,却被安江用眼神制止,他生生的受了冯曦妤一下,淡声道:“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冯家大小姐这一上来就跟我表达爱意,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不要脸,谁要跟你表达爱意?”冯曦妤愤怒的瞪着他。 安江却是沉了脸,冷声道:“来人,把冯大小姐带进我的寝帐!” 冯仑迅速拦住他道:“二首领,你不能这样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健壮的安江一手提起了衣领,脸色狰狞的看着他道:“冯大人,你记清楚自己的本分,今天定下的任务必须完成,否则,三皇子发起怒来,那可是要死人的!” 冯仑脸色白了白,但是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冯曦妤被人带走,他几乎带着哭腔求道:“二首领,你想要多少精铁,我都会想办法给你采出来,但是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不要伤害她!” “嘭!”安江把冯仑随意扔出去,看到他摔在地上,冷笑道:“我看上的女人,岂会伤害?冯大人不用担心,待会等着我敬你一杯岳父茶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曦妤!”冯仑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安江不耐的拧了拧眉心,沉喝道:“你们把那老匹夫弄走,真是聒噪!” “是!”几名侍卫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了冯仑的身边,一左一右的将他钳制带走。 冯曦妤被带进安江的寝帐,看到他那双不花好意的眼眸。 “曦妤这名字可真好听,我安江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保准会温柔的对待你,你别怕好不好?”安江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慢慢走来。 冯曦妤眼底寒芒闪过,她整个身体被绳索绑住,情急之下,脚尖勾到旁边的凳子,然后快速一跳,就往他的面上狠狠砸去。 安江没想到她还会来这一招,一时不察,被砸个正着,额头上瞬间就咕咕流出血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流下的血渍,粗狂的面上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寒意,他狞笑道:“我安江见过无数的女人,像冯小姐这般性子烈的还从来没有,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才够味不是吗?”说完,大手一挥,她就落入他的手中,随着裂帛声响过,片刻间,她的衣裳成了碎片。 冯曦妤用力闭了闭眼,心底在哭喊柳郎这一世我怕是要对不住你了,只有来世再成为夫妻。打定主意之后,她猛然张口咬向了安江的咽喉处。 第1002章 知道真相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瞬间糊了她满脸满眼,但是她却从恍惚中看到了安江小塔一般的身子往后仰倒,他试图用手堵住鲜血的肆意奔流,但是却怎么也堵不住,更多的鲜血流出来,逐渐在他身下成河。 一切发生的太快,冯曦妤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只不过是拼着必死的念头去咬他咽喉处的动脉,却没有想到竟然成功,死的是他,而不是她。 “救,救救我!”安江满是鲜血的双手突然抓紧了她的脚踝,一双瞪大的眼眸格外的瘆人。 冯曦妤咬了咬牙,迅速用双脚勾起凳子,又往他的头上砸去。 她自己都不记得砸了多少下,直到屋内一片静谧,她才脱力的将凳子踹到一边,而此时的安江已经血肉模糊,不辨人形。 冯曦妤吓疯了,她身为冯家千金大小姐,拳脚功夫虽然也有一点,但是却从没有这样狠戾的去杀一个人,看到安江的尸体,她崩溃大哭。 “曦妤?”外面突然传来冯仑焦灼的声音,他迅速打开锦帐跑进来,一把将她用力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别怕,爹来了!” 冯曦妤哭着道:“爹,是我杀了他!” 冯仑用力点头,伸手温柔的撩开她的乱发道:“爹知道,曦妤很厉害,现在你赶紧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爹会处理。” 他说完就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催促:“快走!” 冯曦妤呆呆的往前跑了几步,但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又迅速回转过身,怔怔的看着他问:“爹,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杀了他,西域人会放过你吗?” 冯仑讥诮的勾起唇角:“傻丫头,爹此时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那般,能被他们杀死更好,如果杀不死,就只能苟且偷活。” 冯曦妤面色变了变,她咬牙退回到他的身边询问:“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告诉我啊?” 冯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有些事情错了,就再不能挽回,无论是何种原因错的,都再没有挽回的余地,错就是错!” 冯曦妤的眼泪簌簌落下,她哭道:“不,我不相信,冯家一门忠烈,绝不会没来由的去做对不起朝廷的事情,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向皇后娘娘求情,她通情达理,一定会帮咱们的。” 冯仑挣开她的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温柔的给她披上,动作仔细的就像小时候那般,他低声呢喃:“曦妤,爹是没的选择,就让爹死在这牧云滩吧!” “不行!”冯曦妤愤怒的将他推开,面上满是落满的泪水,她顾不得擦,只是扬头质问:“你死在牧云滩,那么祖父祖母呢?就让他们死在朝廷的极刑下?还是死在世人的口水讨伐下?尤其是祖父,一生对朝廷忠心耿耿,到头来,你却让他背上污名?你到底还没有身为人子,身为人父的心?” 冯仑踉跄着倒退半步,他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里,想要争辩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他急声道:“丫头快点走,安江的人来了,再晚了,你就逃不掉了,快啊!” 冯曦妤脸色变了变,双手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最终她还是被冯仑狠狠推了出去。 她摔在暗处,听到寝帐里面传来刀剑的撞击声,以及冷厉的训斥声。 她不及多想,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她心头突地一跳,正想动手,却被那人死死捂住嘴巴,并用力冲着她摇了摇头。 冯曦妤被他带到一处幽暗的小路上,他这才凝眉开口:“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独自就跑进来了?” 冯曦妤愤怒的瞪着他道:“冯天柱,枉我从前一直叫你二叔,你为何要做出诋毁冯家的事情来?要害我们坐牢被世人唾骂?” 冯天柱皱眉看着她:“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不是亲眼所见?” 冯曦妤紧紧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无力的捂住脸颊哭泣:“为什么会这样?我爹,他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冯天柱看着眼前一起长大的女孩儿,她虽然叫他二叔,但是年纪上却也并没有相差多少,他长她五岁,就像是兄长那般照顾她。 她有寻矿之能,天资聪颖,所以继承了老家主的衣钵,他并不嫉妒,甚至还为她开心,每每等她寻出新的矿点,他都会第一批带人过去,因为他相信她,想要看着她面上得意的笑容,因为只有他知道,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束光照满他的整个心间。 他用力闭了闭眼,摒除了那些繁杂的思绪,再回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之色,而面上也是凝重。 “家主之所以被西域人控制是因为一名西域女子,她叫阿泉,她是西域三皇子身边的人!”冯天柱沉声开口。 冯曦妤打死都不愿意相信父亲不但背叛了朝廷,甚至还背叛了娘亲,他竟然还找了西域的女人,这么不堪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出来?这还是从前那个正直的父亲吗? 冯天柱无奈的叹息:“我知道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很残忍,你也不愿意去相信,可是我就愿意相信吗?我曾经劝过他,可是他根本就不听,我没有办法,才去朝廷告发他,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冯家毁在他的手里,曦妤,你爹,他根本就已经无可救药,他现在彻头彻尾的沦为西域的走狗!” “不是的,你别这样说他,他一定不会的。”冯曦妤用力捂紧了耳朵。 冯天柱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道:“丫头,二叔这一辈子命是冯家的,二叔还想保住冯家的清名,还想保住你跟家主,所以只得诈死又潜逃回来,二叔相信朝廷一定不会放弃追查此事,二叔只是不想让你爹错的太久,你能明白二叔的苦心吗?” 冯曦妤此时脑子里面是混乱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不知道该相信谁,猛然她想起了那个西域女人阿泉,她到底是怎样蛊惑的父亲呢? 她用力从冯曦妤怀里挣脱道:“你现在告诉我,那个叫阿泉的西域女人在哪里?她在哪里?” 第1003章 火龙被咬 冯天柱震惊的看着她:“怎么?你还想去找那个女人问个究竟?她可是西域三皇子的人,你以为跟这矿山一样好闯呢?” 冯曦妤愤怒的瞪着他:“你到底说不说?” 冯天柱最终抵不过她那双凌厉的眼眸,只得说道:“就在离着牧云滩不远的枫叶居,那里是西域流民的地盘。” 冯曦妤站起来就往外走,却被冯天柱给拦住:“现在外面戒备森严,你如何能出去?尤其是西域二首领安江死了,你爹他不会好过的。” 冯曦妤冷哼:“那个女人不是很厉害吗?她可以想办法保住我爹不是吗?” 冯天柱凝眉看着她:“曦妤,你要想清楚,就算那安河大首领迫于三皇子的压力不敢把你爹怎么样,可是他到底杀的还是他的亲弟弟,他岂能善罢甘休?只怕还是会把仇报在你身上,你不能再贸然出去了!” 冯曦妤却并不听他的劝,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他的寝帐。 外面果然如冯天柱所说那般,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西域士兵,她身上还披着父亲给的披风,她刻意的拉了拉帽檐,小心翼翼的往出口快步走去。 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她脸色一变,脚步顿了顿,便又迅速往外冲。 “站住!”身后传来呼喊,并陆续有羽箭激射而来。 冯曦妤左躲右闪,情急之下已经忘记了哪边是悬崖峭壁,她一个不察,双脚踩空,整个人突然急急往下坠落。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风声,她着急的一把抓紧了身边的青藤,这才止住了往下坠落。 然而,她就那么吊在峭壁上,一时半会还行,胳膊还有些力气,可这样能撑多久?她此时不由得后悔冲动跑过来,连累父亲不说,还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境地。 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试图沿着青藤往上攀爬,但是刚一动作,那青藤就忽地往下坠,她吓得嘶声尖叫,直到坠了许久之后,她的身体才重重的撞在石壁上。 她哭着大声嘶喊:“有没有人来救我?我错了,再也不任性,再也不乱跑了?有没有人?救命啊!” 而此时宋倾倾因为得知冯曦妤失踪,马不停蹄的带人寻到了牧云滩,月朗星稀,她察觉到牧云滩铁矿有些反常,到处都是巡逻的西域士兵。 没过一会,萧玉就来禀报:“主子,刚刚埋伏在那边的暗卫前来禀报说有人从里面逃出来,掉下了悬崖!” 宋倾倾大惊:“会不会是曦妤?” 萧玉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已经派人过去查了。” 没过一会,就见火龙带人回来,身后的暗卫手里还拿了一只鞋子,青色缎面绣的是并蹄莲,正是冯曦妤脚下穿的鞋子。 “果然是她,咱们赶紧去寻人!”宋倾倾连声催促,她自然是紧张冯曦妤的,她不但是冯家唯一的寻矿传人,更为重要的还是她的表嫂,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回去之后,她没有办法像柳家交代。 众人来到悬崖边上,黑夜中看不真切,就算是燃起了火折子,也照不了多远,反而将那悬崖照的像是张开的巨口,没有尽头。 宋倾倾沉声道:“准备麻绳,我亲自下去寻人!” 火龙脸色大变,急忙阻止她道:“太危险了,还是我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刚想要开口,却被丰西臣打断:“你们两人还是谁都不要下去了,这悬崖多毒虫,若是一个不察,被咬到之后,就再无活路,倒不如等天亮之后再说?” 火龙却早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麻绳,并将火把拿在手里道:“还是我去,我动作利落,一定会很快上来的!”说完,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你且小心!”宋倾倾不及拦他,只得急声叮嘱。 火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片刻已经消失在黑暗当中。 冯曦妤被冷风吹的浑身簌簌发抖,她已经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浑身已经冻僵麻木,她紧紧靠在石壁上,幸好还有一个尚且容纳她的边沿,只是她不知道这边沿还能承受多久。 “咔嚓!”脚下突然传来碎裂的声音。 她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往下看去,借着月光,她惊恐的发现边沿正在一点点的碎裂。 “救命啊!”她又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 “柳少夫人!”突然一道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惊得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待片刻之后,她又听到火龙的声音,这才捂着脸喜极而泣:“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 火龙迅速坠到了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快点抓住!” 冯曦妤毫不迟疑的伸手去抓,但是因为身体前倾,脚下力量突然增大,边沿不堪承受其重,她整个人一脚踏空,又快速往下坠落。 “少夫人!”火龙脸色大变,急急的往下坠去,但是怎么却赶不上她的速度,直到有一根树枝挡了她一下,他才堪堪的抓紧了她的脚踝。 冯曦妤早已经吓得睁不开眼睛,当激烈的晃荡停止下来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悬空失重。 “火龙将军?你怎么样?”她颤声开口询问。 火龙沉着的开口:“我没事,你现在看看四周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冯曦妤连忙往左右看去,只见那边石壁上好像有凸出来的边沿,她急忙说道:“那边有,你把我往那边甩一下。” “好,你把握住方向!”说完,就慢慢的将她往那边甩去。 有火龙来救她,她也有了主心骨,不是那么的害怕,动作利落的抓住边沿,艰难的往上爬。 火龙坠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上去。 她此时坐在边沿上,眼泪簌簌落下,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火龙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方锦怕递给她道:“先擦擦吧,别哭了,皇后娘娘还在上面等着我们。” 冯曦妤用锦怕擦了擦眼泪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的跑出来,还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我……我没脸见她。” 第1004章 寻找蛇翁 火龙无奈的叹息:“知道错了就亲自给她道歉,现在收拾好情绪,咱们这就往上走。” 冯曦妤趴在他的背上,随着他一起往上爬去。 眼看着就要到达崖顶,火龙突然觉得手腕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他脸色变了变,急忙抬起手腕,只看到那里正伏着一条细长的小蛇。 “啊,是蛇啊!”冯曦妤自然也看到了,吓得惊恐尖叫。 火龙咬牙:“先别声张,上去再说!” 冯曦妤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细长的小蛇咬了火龙之后,顺着石缝迅速溜走。 待两人爬到崖顶,宋倾倾急忙将她扶到一边,她白着脸颤声道:“快去看看火龙,他被蛇给咬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听到噗通一声,两人再回头看时,火龙已经脸色泛黑的昏迷过去。 丰西臣急忙看了一眼他的伤处道:“糟了,这是一线蛇,是牧云滩最毒的蛇!” 宋倾倾脸色一变,迅速扑了过去,看到他手腕处已经隐隐泛着青紫之色。 她沉声命令:“快拿匕首过来!” 丰西臣连忙将自己的匕首递给她,只见她利落的处置好伤口之后,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冯曦妤忐忑不安的走到她面前低声询问:“火龙将军他怎样?” 宋倾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如果这伤口放在现代,她肯定会利用高技术为他处置蛇毒,可现在根本就没有解毒的血清,再加上他被咬伤之后,又将冯曦妤背上来,蛇毒已经迅速渗透进了他的血液,侵蚀了他的心脉。 冯曦妤看到她灰白的脸色,那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哪怕再艰难的时候,都能听到她信心十足的叮嘱,可现在,她竟然不发一言。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的乱跑,又怎么会害了火龙将军呢?”她哭着跪在地上说道。 宋倾倾苦涩的将她扶起道:“等回去再说吧!” 客栈里面,宋倾倾寸步不离的守着火龙,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觉得有些慌乱,因为蛇毒的侵占速度太快,快到她都来不及替他将蛇毒吸出来,如今能做的,就是对他悉心照顾,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火龙的意识已经呈现出涣散的状态,他伸出手瞪大了眼睛,仿若在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宋倾倾急忙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在你身边,别怕!” 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火龙英俊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他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从他再不肯放开的手能看出他还是有些意识。 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宋倾倾回头看到丰西臣那张紧张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他压低声音道:“我命人打听到牧云滩有个专门解蛇毒的老人,兴许火龙将军的蛇毒他有办法。” 宋倾倾眼睛一亮,连忙开口:“那咱们快去寻他!” 丰西臣迟疑道:“只是听说那老人脾气有些古怪,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出过家门,不知道是死是活。” 宋倾倾面上满是坚毅之色,她凝声道:“只要他能出手救火龙的蛇毒,提出的条件再苛刻,我都能忍受!” 丰西臣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朝着床榻上的火龙看了一眼,在她的心里,他竟是如此重要的吗? 宋倾倾把火龙交给萧玉照顾,她跟着丰西臣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迎面碰到眼睛红肿的冯曦妤快步走来,她急道:“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你不是也受了伤?先休息一会,火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冯曦妤着急的拉住她的手腕:“我做不到不担心他,他是因为我才被蛇咬伤的。” 宋倾倾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沉声道:“你就算担心又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关心则乱,你别再让我为你担心了好吗?” 冯曦妤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捂住脸颊,蹲在地上哀哀痛哭。 青蟾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扶起她道:“少夫人,你就听主子的,火龙受伤,她比谁都心里难受,但是她依然要强撑着想办法去救他。” 冯曦妤哽咽道:“都怪我,不但连累了他,还连累了爹!” 丰西臣和宋倾倾带人来到一处用石块垒成的房子外面,许是年久失修,石头上都已经长满了青苔,让人猜不出这屋内到底有没有人住。 宋倾倾率先拍门:“有人吗?” 等候片刻,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又接连拍了几下:“有没有人在?” 依然没有回应,丰西臣面上冷芒闪过,刚想要伸手推门,竟是发现门已经应声而开,屋内蛛网结的到处都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丰西臣命令暗卫四处搜寻,然后愧疚的看向宋倾倾道:“我得到消息之后就去跟你说,并不确定他人在不在,对不起啊!” 宋倾倾摇头道:“不怪你,原本就是来碰碰运气罢了。” 这时候已经派出去寻找的暗卫都陆续回来,自然送来的都是没有找到的消息。 就在两人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远远的看着一名猎户装扮的人往这边走来,看到他们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就问道:“你们是来寻蛇翁的?” 宋倾倾迅速反应过来,蛇翁大抵就是老人的称呼,她连连点头:“是,麻烦兄台能不能告诉我,蛇翁他去了哪里?” 猎户为难的说道:“蛇翁都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们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宋倾倾的眼眸暗了暗,身为一名医者,她深刻的明白中了蛇毒之后,必须尽快寻到解药,否则,过了时辰,就算是有再精湛的医术,也绝不会再把人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了。 猎户早已经离开,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眼看着就要亮了。 丰西臣走到她身边道:“皇后娘娘,生死有命,火龙将军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会为了他而奔波为难。” 宋倾倾眼底满是挣扎之色,直到现在这一刻,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空有一身医术,但是却没有先进的解毒药剂,这要是放在现代,火龙中的蛇毒根本就不是事。 第1005章 崖壁捕蛇 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受了双重的打击,可她又不知道跟谁倾诉,轩辕晟不在身边,上官睿也不在身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故作坚强,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宋倾倾一无所获的回到客栈,就听到萧玉禀报火龙已经清醒过来,她毫不犹豫的走进了他的屋内,见到他那张苍白的面容。 “你回来了?”他看到她,想要弯起唇角扯一抹笑容给她,但是却不知道为何,笑起来,竟是比哭还要难看。 “对不起,我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控制面上的表情!”他凝眉开口。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是蛇毒发作,已经在蚕食他的心脉,侵袭了他的神经,只怕再过一个时辰,如果还不解毒的话,他就连话都不能再说了。 她急声道:“你先不要说话好不好?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火龙强撑着坐起来道:“你不要阻拦我吧,我只怕再不跟你说话,就没有机会了。” “不,不会的,有我在,怎么能让你死呢?”宋倾倾眼眶酸涩的用力摇头。 火龙大着胆子伸手去揉她的发顶,哑声道:“倾倾,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天意,我守在你身边够久了,所以老天他嫉妒了对不对?他想逼着我离开你啊!” 饶是宋倾倾再坚强,此时也不由得落下泪来,老天让她重活一世,难道就是要她面对这些生离死别吗?她不允许火龙死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要抢回他的一条命。 她起身擦了擦眼泪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跟我说,相信我能想办法给你解毒,等我,再等我一会儿!” 火龙焦急的看着她:“你去哪里?”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反而迅速跑出了门。 她朝着牧云滩的悬崖方向跑去,她需要去抓一条蝰蛇回来,她要从那条蛇上提炼出血清,不管有多艰难,但总归试一试才会有希望。 萧映跟着她来到了悬崖边上,看到她将麻绳系在自己的身上,沉声命令:“你从上面守着,我去下面抓蛇!” 萧映吓坏了,他急忙阻拦她:“皇后娘娘,就算抓蛇也该是属下去,火龙已经被毒蛇咬伤,你若是再有个什么,我们就算是死一万次,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宋倾倾凝眉“:你知道是哪种蛇可以救火龙吗?” 萧映老实摇头:“属下不知道!” 宋倾倾也不再磨叽,冷厉的面容上满是坚毅之色,她咬牙道:“我要从死神手里把火龙的命抢回来,你就在上面守着就行。”说完,迅速跳下悬崖。 萧映惊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他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皇后娘娘,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宋倾倾艰难的攀岩在悬崖峭壁,白天的阳光炽热的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头发都黏在脸上,但是她却丝毫没觉,她只是认真的寻找着蝰蛇的踪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见到的蛇不少,但是没有一条是蝰蛇。 她抬手擦了擦面上的汗水,猛然看到前边不远处的峭壁上伏着一个人影,她脸色骤然一变,急着往那边攀去,待走近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名老人,他微微闭上双眸,像是睡着了那般的安详。 宋倾倾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却见他猛然睁开眼睛,吓了她一跳。 “你是蛇翁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蛇翁身穿一件灰色的麻衣,雪白的头发,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变的干涩难看,他抬了抬细小的眼睛,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刚想要再问,就见石缝里突然钻出一条花斑大蛇直接往蛇翁身上缠了过来。 “小心!”宋倾倾一声厉喝,迅速冲过去,试图将那条花斑大蛇给捉住。 “谁用你多管闲事?”蛇翁不满的声音响起,他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长棍,狠狠往宋倾倾的手腕上敲来。 宋倾倾连忙避开,不过是瞬间的功夫,那条花斑大蛇似乎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的钻进石缝里面消失不见。 “你!”宋倾倾气的瞪圆了眼睛,她好不容易等到了蝰蛇,火龙还等着她回去救命,竟是硬生生的让这老头给搅了局,真是气死她了。 “我怎么了?”蛇翁不耐的冲她翻翻白眼,不满道:“想抓蛇吗?这花斑大蛇可是我老头早就盯上的,好不容易等着它长成这么一副模样,却被你抢走?” 宋倾倾着急道:“蛇翁,我不是来给你抢的,实在是我等着这条蛇救命,我求求你高抬贵手,能不能将这条蛇让给我?” 蛇翁不解的看着她:“你抓蛇去救人命?怎么救?” 宋倾倾耐着性子解释:“我有朋友被毒蛇咬伤,必须要这条蛇的血清才能解毒!” 蛇翁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用毒蛇的血清解毒,这小丫头到底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不会是糊弄他的吧? 眼看着蛇翁沉默,宋倾倾急的额头不断冒出汗水,她不能再拖了,越拖下去,火龙的命就越难救了。 这时候蛇翁皱眉开口:“我可以给你把这条花斑大蛇给引出来,不过你要答应我,必须将血清解毒的法子教给我行吗?” 宋倾倾原本就不是藏拙的人,更何况,她希望自己会的医术能被别人学到,这样就能救更多的百姓,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答应你!” 蛇翁也不犹豫,直接从袖子里面拿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带着腥气冒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石壁上。 片刻之后,就见花斑大蛇迅速攀爬而出,长长的蛇信子往鲜血卷去。 蛇翁一声断喝:“快抓!” 宋倾倾迅疾的出手,捏紧大蛇的七寸,然后狠戾一捏,原本用力挣扎的大蛇瞬间没了气息,垂落在她的手腕上。 蛇翁佩服的看着她道:“小丫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倒是好身手,这么利落的手法,就我老头子都自愧不如。” 第1006章 愚弄三皇子 宋倾倾沉声道:“我现在要赶紧回去救人,你若是想学那法子,就跟我一起回去!” 蛇翁点了点头,迅速从身上的布袋里面拿出了绳索,往身上缠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宋倾倾。 两人大约爬了得有半个时辰,才爬到了崖顶。 萧映连忙将宋倾倾扶上来,她哑声命令:“等会蛇翁!” 没过一会,就听到蛇翁的声音响起:“小丫头,快搭把手,累死我老头了!” 宋倾倾冲着萧映使了个眼色,他急忙走过去,伸手将蛇翁给拉上来。 蛇翁收了自己的工具,坐在地上来回的喘着粗气,他凝眉道:“你这小丫头端的是厉害,今天真让我老头长了见识,我可从来就没见过那个女子,能像你这般动作利落的。” 宋倾倾上前道:“我得赶紧回去,我朋友还中了蛇毒,等着救命!” 老头点了点头,伸手指着萧映:“你来背着我!” “我?”萧映愣了愣神,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沉声道:“背吧,想必他是累坏了。” 萧映这才蹲下了身体道:“上来!” 蛇翁毫不客气的趴到他的背上,沉声催促:“快点,你家主子不是说了,他有朋友等着救命,你千万不能在路上磨叽。” 萧映拧了拧眉心,跟着宋倾倾快步往镇上走去。 这时候突然前边冒出了一队巡逻的西域游民,他们看到宋倾倾三人的时候,一声断喝,迅速将他们包围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人率先上前询问。 宋倾倾沉着的开口:“我们是来山上打猎的,不过被困在峭壁上,好不容易才上来的。” 那人上下打量着宋倾倾,眼底满是冷凝之色,他道:“世人皆知牧云滩铁矿周围都是禁地,你们倒是敢往这边来打猎,不要命了?” 宋倾倾依旧镇定的回答:“这次记住了,以后绝不会乱闯了!” 萧映此时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明明牧云滩是他们金溪王朝的地方,这些西域流民却强占而走,甚至还敢说这里是禁地,这是有多不要脸啊? 这时候蛇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忍住,不要动气,救你朋友要紧。” 宋倾倾隐约也听到了他的话,便陪着笑道:“我们真的是来打猎的,你瞧,抓到这条蛇呢?”说着,将缠在手腕上的花斑大蛇就往他们面前甩去。 那几人吓得白了脸,纷纷后退半步,厉声训斥:“还不赶紧滚,再敢跑上来,杀无赦!” 宋倾倾没有吭声,转身快步离开,但是从她隐隐握紧的拳头能看出她眼底满是凛冽的火气,她现在还要急着救火龙,等解了火龙身上的蛇毒,看她如何将这牧云滩再抢回来,让那些西域流民滚回西域,再敢踏进牧云滩半步,就打断他们的腿。 蛇翁似乎看出端倪,他凝眉询问萧映:“小子?你这女主子是什么来历啊?” 萧映沉声回答:“当朝皇后!” 蛇翁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是当朝皇后,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利落的身手。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客栈,宋倾倾先去房间提取血清,而蛇翁就跟着她去打下手。 宋倾倾几乎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血清提纯,她不顾已经又僵又疼的脖子,在蛇翁的帮助下将血清注射到火龙的伤处,到底管不管用,那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且说上官睿将霹雳弹拿回给丰西耀的时候,他几乎看的直了眼睛,他将那些霹雳弹拿在手里,凝眉询问:“这就是他们的霸道武器?真有那么厉害吗?” 上官睿摇了摇头:“到底厉害不厉害,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我几乎是将她的大半都给要来了。” 丰西耀眼眸闪了闪,沉喝道:“你们几个站过去那边!” 侍卫们不知所谓,纷纷站在一起,疑惑的看着他。 他伸手拿出了一枚霹雳弹,然后按照上官睿教的方法用力往侍卫当中扔去。 “嘭!”随着爆炸声响起,火光和烟尘迷了众人的眼,就连丰西耀也下意识的闭住眼睛,等他睁开的时候,却看到到处都是痛哼声,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更有炸的头都没了,分外骇人。 丰西耀瞪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凸出来,这是他有生之年见到的最厉害的武器,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轻轻一扔,就能将那些人全都炸伤,这样强大的火器,不应该是属于他们西域的吗? 他发出一声得意的笑声,他不顾那些被炸伤的侍卫,伸手拍着上官睿道:“上官兄,你可是我丰西耀的福星,有了你这些好东西,何愁我不横扫这天下,所向披靡?” 上官睿见过蠢的,没见过如此蠢的,你还想横扫天下?只问问你,这些东西你有吗?能制出来吗?不过是抢了一些假的回去,竟然张狂到这种模样,真是智商令人堪忧。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本王就恭喜殿下,等将来殿下登上霸主之位,本王也跟着分一杯羹,只是现在本王想念阿珠,先去看她了,告退!” 丰西耀并没有留他,他心里还有自己的主义,虽然刚才经过试验,这霹雳弹的确是很厉害,那些伤兵早已经被拖下去,他才不会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他的眼里只有这国君之位,以及天下霸主之位。 “再去找几名侍卫过来!”他低声命令暗卫。 暗卫很快就回来,身后跟着几名不明所以的侍卫。 丰西耀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戾的光芒,他从盒子底部又摸出了一枚霹雳弹,然后朝着那些侍卫当中扔了过去。 随着霹雳弹落下,爆炸声响起,又是炸的一阵惨嚎。 上官睿听到隐隐的爆炸声传来,面上闪过一抹讥诮之色,倾儿果然是厉害,完全拿捏到丰西耀的性子,如此狠辣之位,还妄想登上国君之位,端的是好笑至极。 丰西耀将剩下的霹雳弹抱在怀里,久久舍不得放下,他凝声道:“只要有了这些霹雳弹,我如何还会惧怕你们金溪来人?这铁矿就是我丰西耀的,你们想要抢走,做梦去吧!”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繁杂的吵闹声,他拧了拧眉心,厉声质问:“谁在外面喧哗?” 第1007章 踩人痛脚 安河大首领满脸怒色的冲进来道:“回禀殿下,小的前来请你主持公道,我兄弟安江竟然被那冯仑匹夫给杀了!” 丰西耀不解道:“怎么回事?” 安河沉声回答:“小的也是刚刚听人禀报,说那冯仑将我兄弟刺死在寝帐,我现在已经派人将他抓起来,请殿下明示如何处置他?” 丰西耀脑子里面算计一番,他起身道:“这冯仑还对本皇子有用,你也知道,咱们要成大事,精铁是必不可少的,安江被他杀了,固然可恨,但你就小施惩戒,等咱们大事已成,你再杀他也来得及对不对?” 安河面上的愤怒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原本兄弟就不和,他之所以为他出头,目的就是想让三皇子承情,能许诺给他最大的利益,如今目的达到,他自然不会再争辩什么。 他凝眉道:“就依殿下所说,先留他一条狗命。”停顿片刻,他话锋一转道:“大皇子已经到了牧云滩,你也知道,曾经我是他的属下,他现在来了,如果逼着我交出铁矿,我该怎么说?” 丰西耀睨了他一眼:“这还用我教你吗?他凭什么逼你?你现在兵强马壮,怕他做什么?说的好听点,他是大皇子,说的难听点,不就是个贱婢生下的孩子?父皇在时,尚且不喜他,如今父亲不在了,他自然更没资格说话。” 安河脸色沉了沉,是啊,他现在手里握有兵马,岂会害怕一名没权没势的落魄皇子? 思及此,他登时有了底气,阴声道:“殿下放心,属下定然率领着西域游民,替你守好这牧云滩铁矿,绝不会再让金溪人抢回去。” 丰西耀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安河大首领,父皇就曾经说过你有勇有谋,能得到你的帮助,本皇子何愁不得这天下,到时候必然给你加官进爵,让你安享荣华。” “多谢殿下,属下定然为你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他躬身一拜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丰西耀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 安河回到铁矿营地,沉声厉喝:“将冯仑押出来,让他给二首领磕三百个响头。” 片刻之后,面色苍白的冯仑被人押出来,他唇角流血,很显然是被人揍的不轻。 安河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道:“冯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死我弟安江,殿下可怜你,劝我留你一条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你就在这里给他磕三百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冯仑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之后,他才黯然的垂下眼眸道:“我会照做!” 凄冷的夜风刺人骨髓,冯仑只穿了单薄的衣衫,早已经冻得脸色泛青,他伏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没过一会鲜血就糊了他的双眼。 安河不屑的看着他,眼底满是嘲讽之色,他道:“你们金溪人可真是卑贱,你就是一只狗趴在这里摇尾乞怜,请求我对你的赦免。” 冯仑拳头握的死紧,眼底深处满是隐忍不发的火焰,他只恨不得像只敏捷的豹子那般扑过去将这安河用拳头打死,但是现在还不能,若是惹怒了三皇子,在铁矿里面的冯家人,就一个也保不住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生生的受了他的羞辱。 “快磕啊,磨叽什么?”随着安河的一声训斥,他手里的酒碗朝着冯仑的头上砸来。 冯仑此时已经麻木,任凭鲜血流淌也没有反抗。 躲在暗处的冯天柱看的清楚,咬牙切齿的狠狠将拳头砸在地上。 牧云滩客栈,经过宋倾倾和蛇翁两人的倾力救治,火龙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只是他依然还没有苏醒。 丰西臣寻到宋倾倾,跟她商量要去见大首领安河。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现在你明知道他已经背叛你,这时候找上门,不是自取其辱吗?” 丰西臣固执的说道:“就算是要决裂,也该是在人前,不然,不管是金溪朝,甚至还有二皇子那边,都以为是我的人强占了牧云滩铁矿。” 宋倾倾明白他的坚持,思量道:“正好我也打算会会那安河大首领,你不如带我过去怎样?” 丰西臣着急的看着她:“万万不可,那安河性子暴戾,我怕你有危险。” 宋倾倾面上闪过冷凝之色,她拂袖道:“见早晚都是要见的,他若是乖乖交出铁矿,我倒可以放他一马,如若不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丰西臣怔怔的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名女子有她这样凛冽的气势,他再次庆幸做了盟友,如果是敌人,只怕他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牧云滩的营地上,安河大首领带领部族正在为安江举办丧事,四周皆是戒备森严的西域士兵,而场中跪着的则是以冯仑为首的冯家人。 安江的棺材旁,有几名女子正在哭哭啼啼,不用说也是安江的妻妾。 这时候有人向安河禀报:“大皇子来了!” 安河的眼眸沉了沉,冷声道:“来的正好,可以送我弟一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丰西臣已经带着暗卫来到场中,凝眉道“:不知道安河大首领这是在为谁办丧事?” 这时候有一名妇人突然跑出来,跪在他的脚边哭道:“求大皇子给妾身做主,二首领被人给杀了啊!” 看到丰西臣眼底疑惑的目光,安河一脚将那妇人踢开,并沉声喝骂:“贱妇,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替安江生下了孩子,就有资格在大皇子面前说话,贱婢就是贱婢,永远也上不的台面。” 丰西臣眼眸暗了暗,他何尝不明白安河这是在指桑骂槐,饶是他涵养极好,也忍不住薄唇哆嗦了两下,片刻之后才恢复如常。 这时候安河大首领已经换了一副脸色,他陪着笑道:“不知道大皇子今天前来,冲撞了你,赶紧这边请。” 丰西臣跟着他来到了锦帐内,就看到他直接坐在椅子上,竟是半点没有给他让座的意思。 安河上下打量着他询问:“听闻大皇子在金溪朝处境艰难,只怕隋南之地,并没有要过来吧?” 第1008章 一场厮杀 丰西臣点了点头道:“我此番前来,并不是要跟你商谈隋南之地的事情,我只想问你,为何要强占牧云滩的铁矿?” 安河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叫强占?这牧云滩铁矿原本就该是我们西域游民的。” 丰西臣厉声训斥:“胡说,牧云滩是金溪领土,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金溪的铁矿你也敢占,是不是疯了?” 安河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道:“我看疯的是你吧?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西域人,凭什么要帮着金溪人说话?”片刻,他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大皇子你觉得在西域混不下去,就跑到金溪王朝去当一条狗?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你来我安河的身边啊,我至少还能每天喂你吃一顿饱饭,也省的你去当狗的好。” “你!”丰西臣被他言语激的面上青白交错。 安河得意的扬起下巴,眼底轻蔑之意更甚,他讥诮开口:“我什么?我安河从现在开始,就是这座铁矿的主人,这牧云滩从此之后,就是我的,谁敢抢走,尽管放马过来?” “哎吆,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我可真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一道戏虐的声音猛然从外面响起,惊得安河脸色大变,他沉声厉喝:“谁?谁在外面?” 宋倾倾慢悠悠的走进来,她身穿不起眼的灰衣劲装,但是一双凌厉的眼眸,却分外的骇人。 安河惊得倒退几步,愤怒的看向丰西臣道:“她是什么人?” 丰西臣并没有开口,反而是宋倾倾说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今天不交出这牧云滩铁矿,只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安河拧了拧眉心,片刻之后才仰头大笑:“这可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笑话,我安河驻守这牧云滩铁矿,外面的士兵有多少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就凭着你们带来的人能把我怎样?”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讥诮的扬起唇角道:“我宋倾倾平生最恨的是被人威胁,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以少胜多,平生最讨厌的人就是像你长的这般丑!” 安河几时被一名女子这样辱骂过?他当场激的拔下长剑,朝着她就狠狠刺了过去。 “小心!”丰西臣担心她受伤,率先迎上了安河。 安河身为大首领,自然也是有本事的,只见他出招狠戾,迫的丰西臣连连后退。 宋倾倾趁着此时,猛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迅速往后一拧,然后再重重一划,他自己手里握着的长剑就这样割破了脖颈,并迅速割下了他的头颅。 丰西臣整个人僵在那里,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震惊,他见过很多的杀人手法,但是如此干净利落的还是头一次,这金溪皇后,她到底还会些什么骇人的本事? 宋倾倾凝眉看向他道:“怎么傻了?难道这时候不该提着人头出去?就说处置了背叛自己的旧部?” 丰西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人头道:“这就去!” 宋倾倾鄙夷的看了一眼安河的尸体,快步跟了出去。 “所有西域士兵听着,安河心生背叛,本皇子已经将他就地正法,现在命令你们尽快退出牧云滩之地,如若不听,项上人头不保!”说完,狠狠将那人头丢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出去老远。 西域士兵被吓得浑身颤抖,甚至连安江的家眷们都开始疯狂尖叫起来。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大喊:“我们原本就属于大皇子管辖,现在大皇子回来了,咱们自然得听他的,拜见大皇子!”他率先跪在地上。 随着丰西臣的冷凝目光扫过去,众人在挣扎之后,也跪在他的面前。 丰西臣凝声道:“念在你们能及时回头,本皇子就留你们一条性命,不过即刻起,你们必须撤出牧云滩,将铁矿还给金溪。” 这些人全都是安江安河的旧部,自然也有不甘心的,可是刚想反驳,就看到丰西臣竟然有意踩在安河的头颅上,丝毫没有顾忌到鲜血沾了满鞋。 这时候,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就响在众人耳边:“想不到一段时日不见,大皇兄竟然开始帮着外人说话了?” 丰西臣凝眸望去,不是三皇子丰西耀是谁? 他沉声道:“三弟,这本来就是金溪的地方,牧云滩铁矿,你根本就吃不下。” “放屁!”丰西耀直接骂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不下?我丰西耀要兵有兵,现在还有鞑子王要跟我联合,倒是你大皇兄,不要执迷不悟,你不如回到我的身边,你我兄弟二人合力,不愁将来得不到这天下。” 丰西臣冷哼:“我没有你这样的野心,我更不想看到百姓因为战争而生灵涂炭。” “妇人之仁,丰西臣,看来你的奴性真的是深入骨髓,本皇子原来是想要跟你一个机会,让你走一条明路,既然你如此愚蠢,那也休怪本皇子对你不客气,来人,将他拿下!”他沉声命令。 眼看着三皇子的士兵已经上前将他们包围,丰西臣咬牙道:“别以为我就怕了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妥协!”说完,已经率先动起了手。 丰西耀眼底冷芒闪烁,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袖子,就在那里面此时藏着一枚霹雳弹,他已经想好了,为了免除后患,他要趁着此机会将丰西臣除掉。 上官睿讥诮的扬起唇角,就像是在看好戏那般。 丰西臣的暗卫虽然少,但是却功夫很厉害,一时间竟然护住他,让那些士兵近不了身。 丰西耀终于等不下去,他直接拿出了霹雳弹就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然而,霹雳弹落在地上之后,根本就没有爆炸,有一名士兵一脚踩上之后,滑到在地上,随手就踢出去老远。 丰西耀登时就有些慌了,他着急的看向身后的上官睿:“上官兄,不对啊,怎么没响?不应该将那些人全都炸飞吗?” 上官睿凝眉摊了摊手:“你是不是用的方法不对?” 丰西耀心想也是,他又摸出一枚霹雳弹之后,小心翼翼的按照上官睿教给他的方法继续扔了出去。 第1009章 冯仑惨死 依然没有爆炸声传来,他恼怒的瞪向上官睿,只见他邪肆的面容上带着讥讽的笑意,险些气的他晕死过去。 “上官睿,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咬牙质问。 上官睿抱着肩依然在笑:“倾倾,我真是忍不住了,就从没见过这般傻的人!” 丰西耀震惊的看着他,转过头就看到在丰西臣身边走出一名劲装女子,她眉宇间也带着嘲讽的笑意,一双灵动的眼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三皇子,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霹雳弹是什么威力呢?”宋倾倾挑眉看着他。 丰西耀眸光闪烁,此时他要是还不知道被上官睿给算计了,他就真是傻子了,他迅速往后退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你别过来!” 上官睿迅速抓住他的衣领道:“别啊,见识完了再走也行!” 丰西耀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猛然出手攻向了他的右肋。 上官睿迅速自保后退,不过是瞬间的功夫,西域士兵已经将丰西耀严密的保护起来,他面上闪烁着狰狞的凶光,嘶声道:“真以为我丰西耀是废物,随便你们欺负是吗?来人,让他们见证一下真正的火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有不少手里端着火枪的士兵迅速跑上来,瞄准了宋倾倾和上官睿等人。 丰西臣着急的看向宋倾倾:“此时我们不易跟他硬碰硬!” 宋倾倾眸色冷凝道:“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丰西臣脸色变了变,沉声道:“他手下人的火枪很厉害,这支火枪队,也是他纵横整个西域的资本。” 宋倾倾倒是对丰西耀刮目相看,目测他手下人的火枪虽然做的极为简陋,但是相对于冷兵器时代,倒的确是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不管威力如何,都将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威胁。 思及此,除去丰西耀的决心更盛,如果让这样狠辣性子的人当上国君,只怕让整个天下局势不稳。 丰西耀此时却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他猛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冯仑,他厉声大喝:“冯仑,展现你对本皇子忠心的时候到了,拿着这把火枪,杀死对面的那个女人,听到了没有?” 士兵将踉踉跄跄的冯仑押上来,伸手递给他一把火枪。 冯仑握着那把火枪,苍白的面上满是挣扎之色。 “冯郎!”一道女声传来,惊得他脸色大变,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阿泉在阿珠的搀扶下迅速往这边走来。 丰西耀眯了眯眼,冷声道:“怎么?你还犹豫什么?” 阿泉也催促他:“冯郎,你别忘了,你是三皇子的人,你要听他的话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宋倾倾就能看到冯仑脸色的不断变化,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他忍不住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动手啊,你若再不动手,难受的就是你,冯郎!”阿泉几乎都已经带着哭腔。 冯仑慢慢的举起火枪,瞄准了宋倾倾。 上官睿急忙将宋倾倾挡在身后,咬牙道:“冯仑,你不要一错再错,你这样会连累整个冯家。” 冯仑悲戚的大笑两声,猛然改变了方向,随着:“嘭!”的声音响起,火石做成的子弹就朝着丰西耀激射而去。 丰西耀怒急,下意识的一把将阿泉拽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子弹穿透了阿泉的胸口,一大朵血花从她的身上绽放开来。 “冯郎…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死在了众人的面前。 就在此时,宋倾倾下令发动进攻,妙真等人将霹雳弹扔出去,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嚎声。 直到这时候丰西耀才悲剧的发现,他的火枪在霹雳弹的面前,那就是渣渣,根本就不及动手,他们都已经炸的血肉模糊。 就算有死士护住丰西耀,他也被炸断了双腿,他嘶声大喊:“大哥,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丰西臣听到他凄厉的声音,心头突的一跳,眼看着不远处的硝烟弥漫,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宋倾倾沉凝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饶还是不饶?” 丰西臣面上挣扎闪过,犹豫良久他才从牙缝出吐出两个字:“不饶!” 此时的牧云滩已经成了火海炼狱,到处都是哭喊的西域士兵,他们很想逃走,但是就算好不容易爬出了火场,也会被再次扔回去。 丰西耀早已经被踩死,起初还有人想要救他,但是当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慌了,他们再也顾不上他,甚至有的人还会恨他,恨他狠辣无情的将他们带到这牧云滩,抢夺别人的铁矿,以至于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 宋倾倾等人就站在外围,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的惨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也见过战场的残酷,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但凡是打仗,生死之战就不可避免,她的一颗心早就变得冷硬麻木。 丰西臣暗暗的咬紧了牙关,此时他心里很是清楚,如果没有明智的选择站在金溪这一边,只怕现在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复杂的眼眸往站在身边的女人看去,越发觉得她有多可怕。 宋倾倾从来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丰西臣的眼里以及心里完全是女魔头的存在,这也成为他以后当上国君,绝不会生出半点心思跟金溪争斗,哪怕后来宋连枝如何鼓动他,他都绝不会出手,只把宋连枝给气的半死,这且是后话。 牧云滩铁矿顺利的又回到了金溪的手中,以三皇子为首的西域流民全数被剿灭,为了能让丰西臣能顺利夺取西域国君之位,宋倾倾命人上下封口绝不允许提丰西臣参与此战之中。 冯天柱帮着冯曦妤处理了冯仑的后事,她虽然很难过,但是却也坚强的没掉一滴眼泪,她心里很清楚,父亲就算是不死,待回去金溪之后,也会受到处置。 宋倾倾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道:“等回去之后,我会告诉皇上,就说你们冯氏一门是冤枉的,冯仑他根本就没有背叛朝廷将金溪铁矿交出去。” 第1010章 决定去留 冯曦妤感激的看着她,一把抱住她悲戚的痛哭起来。 宋倾倾安抚她道:“快别哭了,铁矿百废待兴,你要振作精神,把我这铁矿好好的弄起来,好不容易把西域人赶走了,我还需要训练一支军队来保护铁矿。” 冯曦妤震惊的看着她:“你也要留在这里?” 宋倾倾点头:“铁矿太重要,如果没有军队驻扎在这边,只怕将来还会被人垂涎。” 上官睿一听说她要训练一支军队的想法,顿时很激动,他欣喜的说道:“我帮你一起训练,从前我的鞑子军,那可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火龙坐在旁边忍不住讥讽他:“那你在攻打青锋关的时候,可是兵败而归?” 上官睿尴尬的挑眉:“能不能不揭短?我那是让着倾儿,要不是看在你有伤在身,我真恨不得打死你。” 看着他扬起的拳头,火龙又送他一记大白眼。 宋倾倾被两人逗笑了,她慢悠悠的开口:“要不然这样,招募新兵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两人成不?” 上官睿眸光闪了闪,片刻才道:“不行,这要是新兵招募上来,功劳到最后算谁的?不如我们两个分开,看谁招的新兵多?” 宋倾倾看向火龙:“你觉得呢?” 火龙凝眉道:“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在招募新兵之前,先提两点要求,一不允许逼迫,二不允许利诱,要那些牧云滩百姓自愿参加才行!” 上官睿面上显出为难之色:“谁不知道当兵是要打仗,要死人的?你这不许逼迫不许利诱的,谁还来啊?” “怎么你不行啊?”宋倾倾挑眉询问他。 “不行现在就认输!”火龙也在一旁帮腔打击他。 上官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我怎么不行?咱们现在就开始比,时限三天,谁招募的人多,谁就算赢怎样?” “成交!”两人相互击掌。 原本说好的第二天才开始招募新兵,但是火龙和上官睿都怕落了下风,赶紧的带人出去招兵买马。 晚饭的时候,宋倾倾等不到两人回来吃饭,便好奇的带着青蟾和萧玉出去查看。 没有了西域流民,整个镇子上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大姑娘小伙子都跑上了街,有的甚至自发的庆祝起来。 众人围坐成圈听一名老者讲述着牧云滩发生的事情,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蛇翁,他讲的声情并茂,只听他说道:“咱们金溪的皇后,当真是女中豪杰,被西域人用火枪指着,那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时候有人大声喊道:“蛇翁你不会是说的抬夸张了吧?哪有女人遇到危险都不眨眼的?不会是吓傻了吧?” 众人旋即发出一声哄笑,有人附和:“是啊,绝对是吓傻了,才不会眨眼睛,因为已经不敢。” 蛇翁不满的凝眉道:“你们都安静下来,我可跟你们说,我亲眼见过皇后娘娘,她抓毒蛇的时候,那利落的手法,就连我都自愧不如,你们说她会被吓傻?” 这下众人不笑了,生活在牧云滩,自然知道毒蛇的厉害,这京城来的皇后竟然不怕毒蛇,着实让他们惊讶。 宋倾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着蛇翁讲牧云滩铁矿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候,青蟾小声对她道:“主子,那边有个女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宋倾倾凝眉看去,那女子吓得赶紧躲在一棵柳树后面。 青蟾开口:“你别躲了,我们都已经看到你了。” 女子怯生生的走过来,噗通跪在了宋倾倾的脚边,她流着眼泪道:“我是来找大王的,还请皇后娘娘让他能收留我!” 宋倾倾不由得蹙眉:“你想让他收留,不去找他,为何反而来找我?” 女子的眼泪簌簌落下:“因为他要赶我走,可我能去哪里?我爹娘死了,姐姐也死了,我已经无家可归。” 她的话刚说完,就眼见有百姓看到女子,他们愤怒的跑过来大喊:“这个西域的妖女竟然还留在这里,还不敢进过来打死她!” “打死她,打死她!”众人愤怒的喊着,往这边拥了过来。 女子吓得浑身颤抖,急声哀求:“我不是妖女,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想求你们能收留我。” 有人怒喝:“收留你做什么?收留你这狐狸精勾引男人,害的男人变节吗?冯大人若不是因为你姐姐,又怎么会成为金溪朝的叛徒?” 女子哭着争辩:“我们也是无奈,若不是爹娘被三皇子控制在手里,谁又会听他行事,可他早已经把我爹娘杀了,我们却还蒙在鼓里,如今姐姐也死了,我已经孤苦伶仃,你们难道要赶尽杀绝吗?” 众人喊道:“我们可以不赶尽杀绝,但是你滚啊,滚回你们的西域去。” 蛇翁这时候开口道:“大家都别再吵了,皇后娘娘就在这里,这件事情让她来定夺。”说完,还恭敬的给宋倾倾行了礼。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这就是皇后娘娘啊,可她长得也没什么特别啊,除了好看一些,除了更瘦弱一些,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却怎么能像蛇翁说的那般有胆识呢? 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去,众人开始此起彼伏的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宋倾倾连忙挥手让他们起来,她凝眉道:“此女固然有错,本宫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念在她并没有做出罪大恶极的事情,自然不会伤她的性命。” 她认真看向阿珠道:“鞑子王留不留你,我没办法做主,劝你还是跟着大皇子回去西域吧?他回去之后,你们西域定然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阿珠倔强的摇头:“我不,求皇后娘娘开恩,我宁愿当牛做马,也要跟在你的身边,求你开恩!”说完重重的跪在地上磕头。 宋倾倾无语,这个上官睿可真不是省油灯,到处都惹风流债,自己倒跟个没事人似得,竟然让她来给善后。 她犹豫片刻才道:“你先起来,我带你寻鞑子王,让他决定你的去留。” 第1011章 同甘共苦 “多谢皇后娘娘!”阿珠喜极而泣。 宋倾倾凝眉:“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不确定他会把你留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几人来到上官睿面前的时候,只见他正卖力的在吆喝:“保家卫国是你们牧云滩百姓应尽的义务,现在朝廷招募新兵,你们要积极响应,谁家有青壮力,赶紧来这里报名。” 然而,任凭他们怎么吆喝,就是没有人来他这边报名,这让他十分的焦急。 他骤然看到宋倾倾朝着这边走来,欣喜的迎上前去:“倾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外边日头多晒啊,可别把你晒伤了。” 萧玉几乎被他的殷勤给逗乐了,只见宋倾倾也故意拆他的台:“哪里有什么日头?这明明是夕阳好不好?” 上官睿面上带着笑:“管他夕阳还是太阳,反正晒着你,就是不好,快来这边坐下。”说话间已经看到跟在三人身后的阿珠,面色一沉,凝声道:“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宋倾倾坐在之前他坐过的椅子上道:“来问问你的意见,留不留她!”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迅速走到阿珠的面前道:“不是跟你说过了,让你回去西域?小臣子答应了,会照顾你的,为什么你不听?” 阿珠的眼泪又落下来,她用力摇头:“不,我是绝不会回去的,求大王收留我,求你了。” 上官睿失了耐性,他厉声断喝:“本王说了不留就是不留,你再敢纠缠,本王杀了你!” 阿珠僵在了那里,良久才咬唇道:“阿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既然你不留我,那就杀吧!”说完,竟是闭上了眼睛。 上官睿愤怒的将长剑搁在她的脖颈上,她竟是直接撞了过去。 “快拦住她!”宋倾倾急声阻拦,惊得上官睿急忙收了长剑,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上咕咕的鲜血已经冒了出来。 “倾儿,人反正我是不留,你自己看着办!”上官睿甩下一句话,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无奈的看向阿珠:“你这又是何苦?”说完又命令萧玉赶紧给她处置伤口。 火龙回去的时候,收获颇丰,已经有五人报名,而上官睿依然是空无一人。 他心情烦躁,拉着火龙去喝酒,在看到宋倾倾走出来的时候,拧着眉心询问:“你还没把那累赘给打发了吗?” 宋倾倾摊手:“不肯走,我也没有办法!” 上官睿咬牙道:“她是蛊女,身上有蛊毒,她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始终都很危险。” 宋倾倾沉吟着开口:“越是危险,就越应该在身边看着才保险,况且我也看出,她是真心悔过,不如你就先让她去你身边待着?” 上官睿摇头:“不行,我身边有无忧伺候,用不到她。” 宋倾倾的目光落在火龙身上,火龙急忙说道:“别打我的主意,我不需要人伺候。” 宋倾倾懊恼的抿唇:“行吧,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只能我留下了,青蟾,回头你教她一些规矩。” “奴婢记下了!”青蟾在身后应道。 决定了阿珠的去留,宋倾倾又开始跟两人商量起正事来,她皱眉道:“现在牧云滩百废待兴,之前的官员全被西域流民杀死,是不是该重新推举出新任官员来?” 火龙说道:“之前的时候是冯大人管理牧云滩百姓,如今他已经死了,那么冯家的继任者是哪一个?让他继续就可以啊!” 上官睿接口:“冯天柱?”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我总觉得还是重新再推选一个的好,毕竟冯天柱要管理铁矿,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去过问百姓的事情。” 火龙皱眉:“我们初来乍到,对这边又没有多少了解…”猛然他眼睛一亮,急声道:“我们可以问蛇翁,他应该对这牧云滩极为了解,看看他有没有要推荐的人选?” 宋倾倾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吩咐萧玉:“去把蛇翁请来。” 萧玉领命离开,没过片刻之后,就带着蛇翁回来,他倒并不是空着手来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石锅。 刚一走进屋内,登时满室飘香。 “蛇翁,你这是弄的什么,真的是好香的味道,好像吃啊!”上官睿忍不住率先开口。 蛇翁一脸的神秘之色,他敲了敲石锅道:“这可绝对是好东西,能益气补身。” 上官睿急忙打断他:“你先别说,呐,让我猜猜,里面一定炖的是蛇对不对?” 火龙复杂的看了石锅一眼,面上是摆明的嫌弃。 宋倾倾倒是笑道:“我看未必,应该不是蛇。” 上官睿板着脸看她:“倾儿,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唱对台戏?我说是蛇,你偏说不是,我不要面子啊?” 宋倾倾凝眉道:“我这是尊重事实啊。” 上官睿也瞪圆了眼睛:“行,尊重事实,那你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倾倾犹豫片刻才道:“我又没有透视眼,怎么能猜出是什么?” 上官睿得意的扬起下巴:“你看,你也猜不出,蛇老头赶紧的,揭晓答案!” 蛇翁这才将盖子揭开,里面竟是漂浮起几只大蝎子来,先别说喝汤,单只看着就惊得上官睿白了脸:“蛇老头,你这是诚心想毒死我们是不是?用几只大蝎子熬汤,你怎么不说直接喂我们喝毒药?” 蛇翁不由得笑道:“大王,瞧你这话说的,这蝎子虽然是五毒之首,但是它却是大补的东西,只要好好处理,它定然是最佳补品,来,大家都尝尝!” 上官睿翻了翻眼皮道:“要喝你们喝,反正我是不喝!” 蛇翁挑眉:“怎么还以为我老头子害你呢?我来先干为敬!”说完,端起盛好的一碗汤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上官睿小心翼翼的询问宋倾倾:“这东西真的能喝啊?”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亲手给你盛一碗?” 上官睿急忙摆手:“我不喝,你也别喝,咱俩不需要进补,倒是火龙兄,他不是重伤初愈吗?让他一人喝就行了!” 火龙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道:“那怎么行,咱们既然是好兄弟啊,自然得同甘共苦啊,来啊,一起喝!”说完,直接捏着上官睿的下巴就灌了下去。 第1012章 没有选择 上官睿一个不察,呼吸都被堵住,只得硬生生的吞下去好几口。 片刻之后,他迅速将火龙给推开,白着脸道:“谁…谁跟你是好兄弟?” 火龙将他剩下的喝完道:“现在不就是了?兄弟共喝一碗汤?” 上官睿气的很想一脚将他给踢飞,有心想把那碗蝎子汤给吐出来,但是却又怕惹得宋倾倾不快,只得硬生生的忍住了。 宋倾倾自然也喝了蝎子汤,她看向蛇翁道:“今天请老人家过来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这牧云滩经此一难,百废待兴,需要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来继任牧云滩的官员,不知道你有什么人才可以推举呢?” 蛇翁愣愣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说这牧云滩的父母官是让我老头子来推举?” 宋倾倾失笑:“是啊,毕竟你比我更了解牧云滩。” 蛇翁伸手抚着翘起来的胡须道:“我老头子真是受宠若惊,这牧云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前因为被西域流民侵占,百姓出走不少,但是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地方,如今听说流民已经被歼灭,也都已经陆续回来,的确是该有父母官为他们做主了。” 宋倾倾点头:“我不仅要选出父母官来,还要组建一支军队,牧云滩铁矿是朝廷极为重视的地方,这么紧要的地方,没有军队驻扎怎么能行?若是之前的时候,有军队保护百姓,西域流民也不会在这里作乱了。” 蛇翁恨声道:“可恶的西域流民,在牧云滩做下很多恶事,皇后娘娘将他们全部歼灭,可是为牧云滩的百姓报仇雪恨了。” 上官睿催促他:“蛇老头,你先说有没有人选啊?只要选出父母官,咱们招募新兵可就有人操持了。” 蛇翁郑重的沉默片刻才道:“倒是的确有一名年轻的后生,不但文武兼备,甚至还十分善良,又几次流民跑到镇子上来抢夺东西,都是他带着大家躲进了后山的山洞。” 宋倾倾眼睛一亮:“有勇有谋,有担当,不正是我们需要的人吗?” 蛇翁站起身道:“既然皇后娘娘同意,那老头明天就将他带来拜见皇后娘娘,现在时间很晚了,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 宋倾倾让萧映送他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既然答应阿晟将这牧云滩的事情处理好,就决不能让他失望。” 上官睿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可这边被流民伤的厉害,想要恢复当初岂能是那么容易的话,还有训练新兵,短时间内,能有什么成效?这么长时间,你都要待在这边,难道你就不想影儿吗?她还那么小。” 说不想是假的,算起来她都已经来到牧云滩足足有两个月了,自打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她的一颗心就被影儿牵了起来,可既然已经来到这边,又岂能半途而废? 火龙忍不住说道:“不如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 宋倾倾摇头:“不行,你们来看这边的舆图,牧云滩紧靠西域,现在西域内乱还没有结果,如果丰西臣战败,上位的是二皇子,你们想过没有?牧云滩会不会又重蹈覆辙?” 两人皆是变了脸色,尤其是上官睿拧着眉心道:“小臣子他不会这么废吧?咱们都已经帮他把最大的劲敌三皇子解决了,剩下的二皇子据说在内乱中惨败,母族被打压的厉害,应该翻不起风浪啊。” 宋倾倾面上闪过冷芒,她讥诮的开口:“瘦死的骆驼可比马大,说不定这二皇子是隐忍蛰伏呢?再者说,他就算是不济,也总比丰西臣的根系深,他到底还有母族的支持!”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道:“咱们已经帮他至此,他若是再不成事,也是天命。”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她虽然对丰西臣有信心,但是皇室中的争夺王位,尤为残忍,谁也不知道在西域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牧云滩的长夜格外的漫长,而宋倾倾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清晨,当客栈里面第一缕阳光升起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阵甜粥的味道,她眯了眯眼,下意识的赤脚走到了窗前。 只见后院上官睿正在忙活,他卷着袖子,凝神看着炉灶上炖着的石锅。 “你干什么呢?”宋倾倾忍不住疑惑的询问他。 他抬起走,英俊的面上划过一抹温柔:“倾儿,我给你煮了甜粥,马上就好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他不是跟火龙打赌去看谁招募的新兵多吗?怎么有功夫给她在后院煮甜粥了? 这时候火龙慢慢的走在廊檐下说道:“有人这是自暴自弃?要认输了?” 上官睿挑眉:“认输又怎样?既然你能招到新兵,那你就去招,我留在客栈里面照顾倾儿。” “你!”火龙瞪着他,面上闪过一抹怒意。 上官睿眯眼笑道:“火龙将军,吃了甜粥再走啊?也有你的份!” “这还差不多!”火龙冷哼一声,坐在他旁边摆好的桌子上。 这时候一直默默烧火的无忧开口:“主子,这甜粥应该是煮好了。” 火龙听到忍不住讥讽他:“到底是你在煮甜粥,还是你这小丫鬟在煮?” 上官睿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我亲手煮的啊,无忧只是在帮忙烧火而已。” 宋倾倾也已经收拾完毕,带着青蟾和萧玉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两人也收住了针锋相对的话头。 这时候阿珠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她的手里还端着散发着香味的面饼。 “你怎么来了?”上官睿面色冷厉的看向她。 阿珠瑟缩的垂下眼眸,低声道:“我借了客栈的厨房,想给你们做些吃的,正好掌柜有面粉,就烙了饼。” “谁要吃你做的饼?”上官睿一把抢过,下意识的就往地上扔去。 “慢着!”宋倾倾拦住了他,皱眉道:“好歹也是人家烙出来的,你不想吃,并不代表着我们不吃!”说完,从他的手里拿了过去。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倾儿,你别忘了,她是蛊女,你就不怕她给你下蛊吗?” 第1013章 徒弟上线 宋倾倾也不理会他,径自撕了面饼往嘴里塞去,以实际行动把上官睿气的面色铁青。 阿珠红着眼圈解释:“我虽然是蛊女,但是这蛊虫自打我出生之后,就种进了我的身体,我也没的选择。” 上官睿讥诮的睨着她:“你没的选择就随意害人吗?” 阿珠被他一句话激的脸色大变,她想争辩说没有,但是却流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蟾将阿珠拉到身边道:“别哭了,主子既然决定把你留下,你就好好的听她的话。” 上官睿还想说什么,却被火龙给打断:“赶紧喝粥,再不喝可就凉了。” 他这才收敛了怒气,坐到了宋倾倾的身侧。 宋倾倾喝了一口粥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还有煮粥的手艺呢?我还以为这驰骋天下的鞑子王只会喝酒吃肉。” 上官睿得意的扬起下巴:“现在后悔了吧?我鞑子王上官睿,那可是上的了战场,做的了羹汤的,比有些人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火龙在一旁点头附和:“是,我记下了这句话,一定会转告给有些人听的。” 上官睿心头突的一跳,连忙瞪着他:“你别挑拨离间,我说的有些人是你。” 火龙后知后觉道:“是我啊?我还以为是远在京城皇宫里面的那一位呢。” 上官睿直接拿了饼塞到了他的嘴里,斥道:“供你吃,供你喝,还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听了之后,全都低声笑了起来。 宋倾倾听到他们的嬉闹,只觉得心头的想念冲淡了不少,她想念阿晟,更想念影儿,只是现在牧云滩还需要她,西域形势不明朗,她就算是回去京城,也不会安心。 看到她沉默不语,上官睿心头有些不安,不会是惹她生气了吧? 火龙吃完早饭之后就带人离开去继续招募新兵,而上官睿则跟在宋倾倾身边,不停的察言观色。 宋倾倾有些好笑的瞪他:“你今天没事做啊?总跟着我做什么?” 上官睿认真回答:“这里太危险,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宋倾倾思虑片刻才道:“行,今天咱们去镇子上走走吧,我想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她要改变这牧云滩,总要对这里了解个彻底才行。 “好!”上官睿满心欢喜的应了下来。 宋倾倾没有用马车,而是步行来到了牧云滩街道上,眼前是一幢幢的竹舍,接连成片,端的是优美壮观。 青蟾忍不住惊叹:“为什么牧云滩要用竹子造房子?而不是用石头呢?” 旁边的阿珠小声解释:“牧云滩有大片大片的竹林,而且这竹子也极为柔韧结实,又不费时费力,若是用石头的话,只怕建造一座房子要占用很长时间,毕竟那些石头在山上运下来很不容易。” 青蟾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原来是这样啊!” 宋倾倾自然明白就地取材是老百姓的聪明之处,而且这牧云滩属于偏南地界,经常会有一些蛇鼠虫蚁,住这竹舍,还可以避免被咬伤的危险。 上官睿在一旁嘀咕:“这街道有什么好看的啊?倾儿?你累不累?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好不好?” 宋倾倾忍不住皱眉,他们这才刚出来没多久好吗?怎么就累了?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众人凝眸看去,竟是一名妇人正抱着满头是血的孩子大哭。 宋倾倾刚想命令萧玉赶紧过去,就见阿珠迅速跑到旁边,急声询问:“他怎么了?” 妇人擦着眼泪道:“小孩子调皮,不小心撞了头,镇子上的郎中早就被西域人给杀死了,没人给他处置伤口,我就弄了些草药给敷上,可这血依然止不住啊!” 阿珠脸色变了变,急忙去看伤处,她凝声道:“这种草药只可内用,不能外敷,我这里还有一些金疮药,先帮他清理伤口。” 妇人面上露出怀疑之色,她忐忑的询问:“你是郎中吗?” 阿珠摇头:“我虽然不是郎中,但是却懂的这外伤的处置方法,也认得一些草药,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着她温柔的语气,妇人犹豫片刻竟是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上官睿刚想上前阻止,却被宋倾倾拦住,她低声道:“先看看再说。” 阿珠给孩子处置伤口的时候,柔声道:“姐姐先帮你处理伤口,用上药之后,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了,也不会再流血,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许是她的话真的有安慰作用,又许是孩子对她充满了好奇,竟是真的止住了哭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阿珠先是将那些草药慢慢的弄掉,然后再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确定没有残留的草药之后,才将金疮药倒了下去。 妇人惊喜的看着伤口止住了流血,忍不住夸赞阿珠:“姑娘真的好厉害啊,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阿珠的小脸红了红,让妇人拿了一块干净的锦布过来,给孩子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妇人对她千恩万谢,她摆了摆手,迅速回到了宋倾倾身边。 她有些惶恐的说道:“对不起皇后娘娘,是阿珠擅做主张了。” 宋倾倾还没说什么,上官睿倒是厉声质问她:“你哪里来的金疮药?” 她眼眸闪了闪,低声解释:“之前在三殿下府里的时候,偷偷拿了一些,因为我想着将来兴许用的上。” 宋倾倾认真的询问她:“你是懂一些医术吗?怎的会包扎伤口?” 阿珠连忙回答:“倒不是懂很多,只认识一些简单的药草。”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阿珠,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医术?” 阿珠的一双眼眸瞬间点亮,她有些紧张的伸手捻着衣角:“皇后娘娘,你觉得我可以吗?” 宋倾倾点头:“你有基础,学起来比常人要快很多,现在牧云滩缺医馆,我打算在这里也建圣医堂,让那些百姓染了病,或者受了伤,也有地方医治,只不过,学习医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尤其要有一颗仁爱之心,你能做到吗?” 阿珠认真回答:“我能,我愿意替那些百姓解除痛苦,我知道姐姐当时错了错事,害了冯大人,也害了全镇的百姓,我愿意替她赎罪。” 第1014章 曦妤小产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你们也是逼不得已,不过是有苦衷的罢了,相信牧云滩的百姓最终都会接受你的。” 阿珠的眼眸暗了暗,心头忍不住升起一抹忐忑,真的会吗?他们愿意接受她的诊治吗?会不会还像上次那般骂她,让她滚出牧云滩呢? 上官睿乍然听说宋倾倾要收阿珠当徒弟教医术,登时就反对,他道:“我赞成你在这牧云滩开医馆,但是你这徒弟的人选,总归要慎重一些,你放心把全镇的百姓交给她吗?” 宋倾倾皱眉道:“你觉得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上官睿犹豫了片刻,她才沉声道:“我向来用人的准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看中了阿珠,就相信她会做好这件差事,毕竟你也看到了,牧云滩的百姓有多艰难,刚刚那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伤处就没人能处理,妇人愚昧,随便用一些草药敷上,若是感染了怎么办?到时候只怕神仙都难救回他一条命!” “有这么严重啊?”上官睿忍不住尴尬的拧了拧眉心。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才又道:“现在你赶紧带人去选一下医馆开在哪个位置,我还要回去给表哥写信,让他想办法运送药材过来。” “我这就去!”上官睿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回到客栈写了两封信函,一封是给轩辕晟,除了诉说思念之外,再加上她对牧云滩安置的想法,另外一封就是给表哥柳恩怀,让他尽快送一批好的药材过来。 信函送出去之后,已经是月上柳梢。 宋倾倾坐在院子里面,火龙这才带着人疲惫的赶回来。 “今天怎么样?”宋倾倾询问他。 火龙点了点头:“差不多有一百多人了,我已经将他们收编,打算从明天开始训练。” 宋倾倾伸手拿了锦怕递给他,他擦了擦脸道:“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是我相信只要训练方法得当,他们一定会成为一支勇猛的队伍。” “你们聊什么呢?”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刻意的挡在两人中间。 火龙忍不住伸手推他:“起开,我跟皇后娘娘有事商量,你凑什么热闹?” 上官睿不满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咬牙道:“商量什么事情我都不能听?还有,火龙,我警告你,我上官睿怎么也算是金溪的异性王,你这么对我说话,我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宋倾倾简直是无语,两人就像是天生不对付,一见面就杠上了,气的她头都疼了。 看到她突然拧紧眉心,两人皆是吓了一跳,一左一右的扶住她胳膊问:“你怎么了?” 宋倾倾无力的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 “好,不吵,听你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规规矩矩的在旁边椅子上坐好。 宋倾倾这才说道:“我们要重振牧云滩,必须有个规划,火龙你负责士兵的训练,争取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让他们成为一支强兵。” 火龙应道:“林源教他们战术,而妙真已经开始在给他们制作弓箭了。” 宋倾倾点头:“有了趁手的兵器,这支队伍才会更加强悍,也不知道现在曦妤的铁矿怎样了,有没有精铁采出,我们还需要给他们铸造兵器。”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萧玉的禀报声:“主子,少夫人求见!” “快请!”宋倾倾连忙催促。 冯曦妤进来的时候,众人险些没认出她来,只见她肤色竟是比几天前足足黑了不少,两颊梨涡更深了些,很明显的看出不但休息不好,甚至还没吃好。 “我的脸有什么不对吗?”冯曦妤行礼之后,眼见三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曾离开,她忍不住轻声询问。 “没有,你快坐下,青蟾,把你熬的参汤快给少夫人端上来!”宋倾倾命令。 冯曦妤摆了摆手道:“我现在没胃口,我来是要给你禀报,从前的矿坑被西域人破坏的厉害,二叔他带着人已经不眠不休的挖了好几晚上,好不容易才重新规整好了。” 宋倾倾拧紧眉心握住了她的手腕:“先别说这些,我看你气色不好,给你诊脉。” 冯曦妤没再吭声,片刻之后,看到她脸色凝重,便忍不住问道:“觉得哪里不妥吗?” 宋倾倾果断的开口:“这几天你不要再回矿上了,把事情都交给你二叔,你留下好好休养。” “不行的,我必须要看着他们才放心。”冯曦妤坚持。 宋倾倾眼底闪过怒意,转头看向上官睿和火龙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 两人看她脸色不对,急忙异口同声的开口:“有话好好说,别着急上火,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说完,快步离开。 屋内登时剩下两人,冯曦妤才小心翼翼的看她:“倾倾,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不顾自己的身体,我只是想要尽快采出精铁运回朝廷,好弥补爹之前造成的损失。” 宋倾倾沉声质问她:“是精铁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再说了,好战的三皇子已经死了,西域内乱自顾不暇,鞑子王在牧云滩,朝廷还有什么危机?兵器的事情不是能缓一缓的吗?可你明明刚小产过,你若是再继续下去,你命都要没了。” 冯曦妤浑身颤抖道:“倾倾,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表哥,我是不小心的,那天我去矿坑巡视的时候,突然觉得腹痛难忍,当时流了好多血,我很害怕,二叔吓坏了,他要来寻你,我怕你会让我回来,就死命阻止他。” 宋倾倾面上青白交错,她没有想到冯曦妤竟然这么傻,她难道不知道,女子小产会要命的吗?她脑子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冯曦妤苦涩道:“还好,天亮之后血是止住了,但是孩子也没了,我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没脸见你,没脸见柳家人。” 宋倾倾很想骂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想一想,她之所以这样,不也是为了阿晟的江山吗?她犹豫良久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孩子没了,将来还可以再有,但是你若是不休养身体,那就真的永远不会在有了,听我的,留下休养身体,铁矿那边交给你二叔。” 冯曦妤坚持道:“第一批精铁就要出来了,我必须在跟前才行,如果不亲眼看着它们被运走,我阿爹死都不会瞑目的,倾倾,你成全我好不好?” 第1015章 不图官位 宋倾倾冷着脸问她:“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浑身无力?眼前眩晕?恶露不尽?” 冯曦妤认真想了一下,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是!” 宋倾倾道:“你的身体原本小产就已经虚弱不堪,再加上你劳心劳力,现在已经不堪重负,你就算现在回来休养,只怕也会留下病根,甚至都有可能终生不孕,冯曦妤你想清楚啊!” 冯曦妤浑身颤了颤,良久才悲戚的痛哭:“是我对不起柳郎!”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听话,别走了,赶紧去我房间躺着,我现在就想办法给你弄药回来,先止住血再说。” 冯曦妤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宋倾倾一声厉喝:“萧玉,把冯曦妤给绑起来,关到屋子里面去。” 萧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却百分之百的服从宋倾倾的命令,直接拿了麻绳把冯曦妤绑住,扶着推进她的房间。 火龙和上官睿凑上前来询问:“她到底怎么了?你干什么要把她绑起来?” 宋倾倾顾不得给两人解释,沉声道:“火龙,你明天就要开始训练新兵,先赶紧去休息,养精蓄锐。” 上官睿着急的开口:“那我呢?倾儿?你让我做什么?”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去把阿珠叫来,我们得连夜去采药。”她需要给冯曦妤尽快治疗,但是手底下缺草药,只能想办法去后山采回来。 “我不去叫她!”上官睿直接拒绝。 火龙在旁边说道:“行,既然你不去,那明天你去训练新兵,我去叫阿珠!”说完,他就要离开。 上官睿脸色一变,急忙拉住他道:“你也不许去,你掺和什么?不是让你赶紧去休息吗?这是我跟倾儿的事,你赶紧滚。” 火龙被他给推走,他才讪讪开口:“你想要去后山采药,我带你去就行了?做什么非要叫着阿珠?” 宋倾倾皱眉:“阿珠认识路,你认吗?而且她也懂一些草药,你也懂?” 上官睿被她一连串的质问打懵了,他站在廊檐下,面上满是挣扎之色。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信不过阿珠,只是因为她曾经想要对你下专情蛊控制你,可是你也该明白,她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有人用她的至亲威胁,如果是我,我也会听那人的话。” 上官睿咬牙道:“倾儿,你别生气,我听你的话就是了,我现在就去叫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宋倾倾拦住他解释:“我并不是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人都是会变得,你不是也一样吗?谁能想到向来杀人如麻,出手狠辣的鞑子王竟然这般随和呢?” 上官睿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倾儿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骂他呢? 一直到三人去后山的时候,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阿珠没想到上官睿竟然主动来找她,虽然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但是她依然开心的不得了,她听说要去后山寻草药,想都没想的就应承下来。 她告诉宋倾倾,在这牧云滩止血的良药就叫“野芍药”大多生长在后山的山坳。 几人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路,这才赶到山坳。 “皇后娘娘,你看就是那边!”阿珠一边举着火把,一边伸手往不远处的地方指。 宋倾倾快步走过去,就听到阿珠在身后嘱咐:“小心一些,这边多有蛇虫出没,若是被咬了很麻烦。” 上官睿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疾步走过去,只看到前边似乎隐隐有很多东西挤在一起爬来爬去。 他凝眉说道:“赶紧用火把照照看,那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阿珠急忙将火把凑上前,这一照,吓得她差点扔了火把,她赶紧抱住了上官睿的胳膊,失声喊道:“蛇………” 上官睿斥她:“没出息,一条蛇有什么好怕的?你住在这牧云滩上,不是经常看到蛇吗?” 阿珠惊恐的用力摇头,喃喃将没剩下没说完的话吐出来:“窝!” 上官睿定睛一看,几乎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那是怎样的场景啊,数也数不清的蛇都在来回的爬动着,别说过去,只看着就已经够渗人了。 感受到身边的阿珠一直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他嫌恶的推开她,然后走到了宋倾倾的身边:“你想要的那种草药被蛇窝给霸占了,你有什么办法跟它们去抢地盘啊?” 宋倾倾也在思索,若是用火的话,能赶走蛇的同时,也把药草给烧烂了,到时候药效就大打折扣,端的是让人为难。 阿珠小心翼翼的开口:“要是蛇翁在就好了,他懂的如何驱蛇!” “是谁念叨我老头子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三人连忙回头去看。 月光下,身穿灰色布衣的蛇翁背着竹筐快步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的男子,那男子剑眉星目,不但模样周正,甚至眉宇间还隐带温润之气。 阿珠到底害羞,惊得赶紧躲在了宋倾倾身后,不敢看向男子。 “蛇翁这位是?”宋倾倾恭敬的开口询问他。 蛇翁笑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德才兼备的后生。” 阿珠在蛇翁身后大着胆子说道:“我知道,他是不是叫梅莲生?” 上官睿忍不住回头斥她:“怎么哪儿都有你?懂不懂礼数?轮到你说话了吗?” 阿珠万分委屈:“我的确是知道啊,他是牧云滩有名的大才子,颇有威望的。” 上官睿还想凶她,却被宋倾倾用眼神制止,她笑道:“既然是蛇翁推荐的人选,我必然是相信的,明天让他去客栈见我就行,我会上奏朝廷,很快他的官位就能批下来。” 梅莲生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但是他身上却没有那些才子的酸腐气,身穿一身布衣,干净清爽,尤其是那双俊俏的眼眸,让人看了极为亲切。 他对宋倾倾行了重礼:“草民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不图官位,图的就是能让牧云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第1016章 用情至深 宋倾倾赞赏道:“是啊,牧云滩百姓经历一场浩劫,生活艰难,梅公子能有这样的决心,实在是他们的福气。” 梅莲生听到夸赞,一张俊秀的脸顿时飞过一抹害羞,直把阿珠看的惊在了那里,这是多么好看的一名男子啊,月光下,他的容颜俊秀,浅浅的笑容,勾的她一颗心几乎要砰砰直跳出喉咙口。 上官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忍不住冷哼:“就这么被男人的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了?你是有多没骨气?”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到,而此时阿珠一阵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罢了。 这时候梅莲生恭敬的开口:“不知道这位是?” 宋倾倾淡声介绍:“他是鞑子王上官睿。” 梅莲生脸色一变,急忙又附身行了一礼:“草民有眼无珠,还望鞑子王莫要见怪。”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对着眼前的男子有着莫名的敌意,这世间不乏比他长的更好看的男子,轩辕晟,丰西臣,甚至就连之前的凤奕,样貌都极为出众,但是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在看到梅莲生的时候,总觉得他是靠着出众样貌卖弄风姿的小白脸。 他直接无视他道:“蛇翁你来的正好,我们此番前来后山是采药的,只是需要的药材被蛇窝包围了,这要如何处置?” 蛇翁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朝着蛇窝看去,面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时候梅莲生开口:“我带了驱蛇藤,只要点燃了这草藤,这些蛇就会四散逃开。” 蛇翁如释重负,连忙长舒了一口气催促:“先赶紧点燃!” 梅莲生从背后的布袋里面拿出了一根草藤,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片刻之后,一阵刺鼻的草藤味充斥在几人的口鼻间,紧接着蛇窝处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只见那些大小不一的蛇开始四散奔逃起来,它们爬的速度很快,不过是顷刻间,就已经消失在不远处的草丛当中。 众人屏息等待,又过了一会,才看到蛇已经走的干净了。 这时候上官睿着急的跑过去,拿起手里的匕首就要去挖那一棵药草。 梅莲生焦灼的声音猛然在他的背后响起:“小心!” 上官睿脸色一沉,只觉得眼前飞影一闪,一条缠在药草上的长蛇直接往他的脸上咬来。 说时迟那时快,梅莲生已经冲到他的近前,长袖一扫,那条长蛇就掉落在地上,朝着不远处的草丛飞快爬走。 上官睿怔怔的站在当场,只觉得后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宋倾倾忍不住瞪他:“你什么时候改改这莽撞的性子?难不成你还想要让我想尽办法到悬崖峭壁上去帮你找蝰蛇来解毒?” 上官睿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倾儿,对不起!” 宋倾倾原本还想斥责他两句,可是看到他这无辜且自责的表情,就压下火气道:“若不是梅公子出手相救,你这一条命只怕是没了,还不赶紧的给他道谢?”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他是顶不想跟这梅莲生道谢的,可是接触到宋倾倾射过来的凌厉眼神,他不得不紧紧抿了抿唇瓣。 这时候梅莲生开口:“不用道谢,草民不过是举手之劳,鞑子王不用放在心上。” 闻言,上官睿喜道:“倾儿,你看他都不用我道谢,咱们快点去弄药草,若是那些蛇再爬回来,可就糟了。” 宋倾倾忍不住送他一记大白眼,他怎么可以这么没脸没皮?人家救了他,连句道谢都不说,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她就冷声道:“你若是不道谢也可以,那么自此后,你就不要再留在牧云滩。” 上官睿愣了愣神,震惊的看着她:“竟是为了一个陌生人,你要赶我走?”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脸色凝重道:“是啊,上官睿,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你对别人连最起码尊重都没有,我不能纵容你!”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心中暗想,不就是小白脸吗?倾儿至于这样帮着他说话吗?还要把他给赶走,他在她的心中,竟然是连个外人都不如吗? 恼怒冲上心头,他转身就走,原本还巴望着宋倾倾能改变主意,让他留下,可是直到他走出了老远,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面子已经不允许他再折返回去,只得恨恨的快步离开。 宋倾倾得了草药之后,自然是又对梅莲生和蛇翁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语,她带着阿珠回去的时候,看到她面上满是挣扎之色。 “想说什么,尽管说就行了,何必吞吞吐吐?”她开口询问。 阿珠连忙说道:“皇后娘娘,你真的要把鞑子王给赶走吗?”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你放心就是了,他是不会走的。” 阿珠惊讶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为何这般笃定?刚刚我看到他走的时候,面上满是怒容。” 宋倾倾没有解释,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道:“阿珠,你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端的是好看呢。” 阿珠怔怔的抬头看向夜空,只见遥远的天际挂着一轮圆月,月光照在大地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回到客栈,宋倾倾就开始忙碌起来,她一边给冯曦妤熬药,一边教导阿珠医治方法。 阿珠不敢怠慢,只得用心记住。 上官睿躺在房顶上,手枕在头下,嘴上还嚼着半路扯回来的青草,他凝眸看向天上的圆月,喃喃开口:“真的是我放不下吗?为什么她都这样说我了,我却依然舍不得离开她?只想守在她的身边?” 圆月自然是不能给他答案,只是慢慢的躲到了云层里面,让他再也看不到了。 他自嘲的苦笑:“倾儿,我待你用情至深,你却拒我与千里之外,我只恨不得将这一颗心扯碎了都给你啊!” 他慢慢的闭上双眸,两滴眼泪逐渐滑落,身为男人,身为鞑子王,他从来没有哭过,哪怕伤的再重,他都硬生生的受着,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分外委屈,明明知道痴心妄想,得不到任何回报,他依然不愿意放弃,他只想着,能守在她身边,即便她不爱,他亦是满足。 第1017章 缺粮灾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已然飘起了雨丝,落在了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片刻之后,雨突然停了,他睁开晦暗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油纸伞,飞扬的裙角在面前飞舞,他看到了那张一直折磨着他,让他无法释怀的容颜。 “倾儿?你怎么上来了?冷不冷?”他焦急的询问她,悄然隐藏了眼底深处浓浓的悲伤,刻意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佯装是抹去雨水,实际上则是眼泪。 “下雨天在房顶上吹冷风、淋雨也只有你能干出来吧?”宋倾倾坐在了他的身侧。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一抹压抑的情绪在胸口疯狂的在滋长。 “怎么不说话?”她偏头看向他,那灵动且清澈的眼眸瞬间把他惊醒。 他别过脸去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更清醒一些!”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为何因为梅莲生跟我置气?他是蛇翁推荐的人选,如果品行不好的话,蛇翁也不会看重他的。” 上官睿不耐的挑眉:“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宋倾倾听了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噗嗤就笑了出来:“你为什么说他是小白脸?难道你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置气的?” 上官睿眸光灼灼的盯着她“是啊,你身边有了阿晟,本王,还有火龙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再多一个梅莲生?” 宋倾倾直被他气的脸色通红,他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别胡说,火龙已经娶了山女,而且山女还怀了他的孩子,人家都已经有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你做什么还要把他给牵扯进来?”她恼怒的训斥他。 上官睿不屑的开口:“那只是表面上的现象吧,也只有糊弄你,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你,为何却要跟着来牧云滩?还差点没了性命?也就是说,山女即便是怀了他的孩子,在他的心中,也不及你重要。” 宋倾倾冷声道:“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还有梅莲生,他只是将来这牧云滩上的父母官,你如果再胡说八道,我真的生气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因为下着雨,房顶上有些滑,她又带着气,一脚踩下去,顿时踩断了瓦,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上官睿迅速起身,单臂揽住了她的腰身,然后慢慢的坠落在地上。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他依然仿若前世那般的容颜,但是唯独那双眼眸,褪去了凌厉和杀气,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柔和深深的眷恋。 她迅速别过眼去,用力伸手将他推开道:“时间不晚了,我要去休息。”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上官睿低头看着手指尖,似乎还残存着她身体的温暖。 这一夜,上官睿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手中的长剑狠狠刺进了宋倾倾的身体,他震惊、惶恐,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意念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直到看到那小小的身体倒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大叫一声,从痛苦中挣脱出来。 天已大亮,他却满身的冷汗津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屡屡都会做这样的梦境,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猛然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宋倾倾见到他的时候,他顶着乌黑的眼圈出现,被火龙好一顿嘲笑,他愣是一言不发。 火龙登时觉得有些意外,往常看到他就跟看到仇人似得,怎么今天却任凭自己讥讽呢?他忍不住向前伸手碰了碰上官睿的胳膊“:怎么突然不说话?” 上官睿不耐的瞪他一眼:“不去训练新兵吗?” 火龙点头:“去啊,这不是看着你脸色不好,想关心一下?” 上官睿冷哼:“用你假好心?心里只恨不得我病死是不是?”话刚一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就算他极力忍住,依然是鼻涕眼泪横流,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找锦怕,一边心里哀叹,完了,一定是昨晚上淋雨受了风寒。 宋倾倾看到他的窘迫,低头吩咐了旁边的阿珠,只见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端了一碗姜糖水,她走到上官睿身边,忐忑不安的开口:“大王,这是皇后娘娘命令给你熬出来的,你快喝下去,能很快就治愈风寒。” 火龙眼见他脸色阴沉难看,便凝眉道:“你不喝正好,我也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让给我喝!”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上官睿以最快的速度将那碗姜糖水抢过去,并迅速喝了个干净。 “不好意思,已经没了!”上官睿把手里的空碗向火龙得意的扬了扬。 火龙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转身跟宋倾倾告辞之后,就带人快步离开。 宋倾倾没有理会上官睿,径自带着萧映和萧玉出门。 上官睿脸色大变,连忙走向前询问:“你们要去哪里?怎么不带我?” 宋倾倾理所当然的看着他“:你不是生病了吗?生病就应该在客栈休息,今天我们去相看开医馆的铺子,你不用跟着!” 上官睿吸了吸鼻子道:“那怎么行,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我向阿晟保证,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得跟去哪儿。” 宋倾倾挑眉:“你确定能跟的上我们?” 上官睿狠狠点头:“当然!” 嘴上答应的信誓旦旦,可是出了门,上官睿就感觉到了痛苦,鼻涕不停的流下来,锦怕都不及擦,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得用锦怕捂着。 宋倾倾此时却无暇顾及他,因为她发现街道上有很多聚集在一起的百姓,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有的甚至还带着怒气。 远远的看着蛇翁带着梅莲生往这边来,看到她的时候,连忙将她拦住道:“皇后娘娘?你这是去哪里?”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两人:“我正打算去看铺子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百姓们都跑到街上来了?” 蛇翁低声道:“百姓因为缺粮的事情,正闹呢,之前的时候,西域流民抢光了他们的粮食,现在西域流民赶走了,他们还想着粮食能不能要回来,但是当到了那边的粮库一看,哪里还有粮食?” 第1018章 狰狞本性 宋倾倾脸色登时沉了下去,朝着那些百姓看了过去,只见他们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蛇翁无奈的叹息:“原本这牧云滩粮食就稀缺,现在倒好,几乎家家户户都断了粮,少不得又要有饿死的百姓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不远处猛然传来一阵哭喊声,只见一名老妇人不知道打哪里弄来了一块面饼,还不及吃下肚,就被一名壮汉抢走,那壮汉一口咬住,三两下就吞下了肚。 老妇人不停的哀嚎痛哭,而那些百姓却是无动于衷,因为他们都饿啊,家里好几天没有米面下锅,着实让他们受不住了。 宋倾倾当机立断的询问萧映:“离着牧云滩最近的城是哪里?” 梅莲生接口道:“是隋南城,之前的时候,我们百姓自发的跑去那边借粮食,但是那边的府尹大人却推脱没有多余的粮食借给我们,到最后只得空手而归。” 宋倾倾沉吟着开口:“现在这时候想要从京城调粮已经不可能,只怕粮食还没到,人倒是先饿死了,距离太远,唯一的办法就是就近借粮。” 梅莲生焦急道:“可借不到怎么办呢?” 宋倾倾看向萧映:“你去隋南城借粮,就说是我口谕,如果他们不借,就把府尹就地革职,哪怕是抢,也要弄回粮食,知道吗?” 萧映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眼看着萧映离开,宋倾倾这才走到百姓身边大声喊道:“大家请听我说,牧云滩恰逢灾难,现在一切恢复如初,粮食会有的,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度过难关。” 这时候有人嚷嚷:“我们都要饿死了,再怎么齐心协力,皇后娘娘,你行行好,把你的粮食让给我们吃吧?” 青蟾着急的提醒她:“主子,咱们也没多少粮食了,之前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吃的,现在客栈掌柜也十分为难。” 宋倾倾道:“我来时匆忙,并没有带回粮食,但是我却保证跟你们同甘共苦,现在我们立即商讨出办法,保证不会饿着你们。”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你能有什么办法?” 宋倾倾压低声音说道:“梅莲生,蛇翁,咱们那边说话。” 几人随着她一起走到了一间草棚下,只听她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山吃山,靠河吃河,女子由阿珠和青蟾带领去后山寻野果子吃,男子就由上官睿和梅莲生带领前往后山狩猎。” 蛇翁神情激动道:“那我呢?我能为牧云滩百姓做些什么?” 宋倾倾说道“:之前的时候,我发现后山有一条溪流,既然有溪流,那就应该有鱼什么的,蛇翁不妨带着一些年老的人们去捕鱼,能捕到自然是最好,如果捕不到,也没关系。” 蛇翁连忙点头:“我现在就带人去捕鱼,皇后娘娘放心,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会带领牧云滩百姓度过难关。” 宋倾倾脸色凝重道:“带回来的食物,必须平均分配,任何人都没有支配权,你们可都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众人点头应下。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宋倾倾索性命令萧玉带领剩下的老弱病残搭建了几个帐篷,将百姓们聚集在一起,也好统一管理分配食物。 百姓们眼见当朝的皇后娘娘真的跟他们一起受苦,甚至还亲自干活,自然也不能再闲着,纷纷加入忙碌的队伍。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宋倾倾命人燃起了篝火,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她不知道他们收获怎么样,有没有成果。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躁动起来,嘶声大喊:“张家婆婆晕过去了,快救命啊!” 宋倾倾面色一变,急忙分开众人走进去,看到那张家婆婆正是被大汉抢了面饼的那一位,她脸色此刻苍白犹如银纸,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皇后娘娘,你快看看婆婆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饿晕了?”有人大声催促着。 宋倾倾命令萧玉将张家婆婆抬进了帐篷里面,然后给她诊脉,发现她的脉象虚弱无力,的确是饥饿所致。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按了按婆婆的人中穴,她这才悠悠转醒。 “我好饿啊!”张家婆婆醒过来第一句话就这样说。 宋倾倾柔声安抚她:“婆婆,不用担心,且再忍忍,等他们回来之后,你就一定有东西吃了。”她说完之后就看向萧玉:“你赶紧去后山走一趟,看看他们现在有没有寻到食物?” 萧玉着急的看着她:“主子属下是留下来保护你的啊!” 宋倾倾皱眉:“跟这些百姓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危险?你快去快回。” 萧玉很清楚她的脾气秉性,但凡决定的事情,总不会再轻易更改,她只得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几乎是她刚离开,一名壮汉的身影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帐篷外面,他不停的走来走去,面上满是饥饿难忍的痛苦。 片刻之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打开帐篷帘子道:“皇后娘娘,那边又有小孩子晕倒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宋倾倾不疑有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但是她却忽略了张家婆婆眼底的惊恐,她想要伸手抓住皇后的衣襟,但是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抓到。 宋倾倾走到百姓当中之后,就左右张望,并没有寻到如大汉所说晕过去的小孩子。 旁边就有人问她:“皇后娘娘,你在找什么呢?” 宋倾倾凝眉开口:“刚刚这边有孩子晕过去吗?” 那人四处看了一眼,笃定回答:“除了之前晕过去的张家婆婆之外,再无别人了。” 宋倾倾脸色猛然一变,迅速转身往帐篷的方向疾奔而去。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那人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疑惑。 宋倾倾一边跑,一边握紧了拳头,希望能来得及,希望事情没有她想的那般坏,也希望那名大汉不会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然而,老天终究不随人愿,当她跑到帐篷的时候,不但张家婆婆不见了,就连那名壮汉都没了踪迹。 第1019章 食人恶魔 她懊恼的不行,早该看出那壮汉不对劲来,按理说,他属于青壮劳力,该跟上官睿和梅莲生去打猎才对,他既然好吃懒做,那定然是没有安好心。 思及此,她迅速往帐篷外面追去,凭着她的直觉,壮汉要真的对婆婆下手的话,一定会寻个僻静的地方,那肯定就是在不远处的密林。 她快步奔跑着,浑身的血液仿若都沸腾起来,她很清楚,前边有条人命等着她去救,她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婆婆就会再也活不成了。 果然,她看到了不远处有火光在燃烧,而那名壮汉,似乎已经对准婆婆举起了他手里锋利的长刀。 她急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往壮汉手腕上打去,在他惨嚎一声,长刀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她迅速扑过去,一脚踢在了他的心窝处,只听咔嚓几声响,应该是肋骨断了几根。 她不及理会壮汉,伸手往婆婆鼻息上探去,察觉她还有微弱的气息,这才急急的喘了几口气。 不及转头就察觉到身后有异,凛冽的刀风已经兜头往她砍来,她刚想要侧身避过,却发现如果她躲过去,那么按照惯性,这一刀势必就砍在婆婆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咬了咬牙,猛然往后弯腰,一把抓住了那壮汉手里的长刀。 刀锋划破了她的手掌心,鲜血哗的一下就流淌下来,她顾不得疼,双脚猛然以诡异的角度反剪,拧住了壮汉的脖子,只听又是一声咔嚓巨响,壮汉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随意的用布条包扎了自己的伤口,这才把昏迷的婆婆给救醒。 婆婆醒来之后,满眼的泪水:“我这是死了吗?我听二癞那个混蛋说要把我烤了吃,他是恶魔啊!” 宋倾倾哑声道:“婆婆你没事,你还活着,你看清楚,还认得我吗?” 张家婆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聚焦,好半天才吐出四个字:“皇后娘娘?” 宋倾倾唇角扯出一抹笑容,伸出没受伤的手将她搀扶起来。 张家婆婆乍然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壮汉,面上闪过一抹恨意,她踉跄着走过去,狠狠在他的身体上踢了几脚。 宋倾倾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是她也不想救他,毕竟这样的人渣,在这世上少一个算一个。 两人还没走出树林,远远的就看到有人打着火把往这边前来,她面上一喜,定然是上官睿他们回来了。 果然就听到他在大声呼喊:“倾儿?你在哪里?” 能够胆敢直呼她的大名,除了他还有谁? 她急忙应声答应:“上官睿,我在这边,快过来!” 几乎是她的话音落下,就见上官睿已经到了近前,待看到她满身狼狈的时候,一双眼眸瞬间变得凌厉骇人。 “是谁干的?”宋倾倾伸手指了指旁边躺着的壮汉道:“我已经把他收拾了,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上官睿急忙命人去探他的鼻息,然后再命人将她扶着的婆婆接过去,而他自己,则将宋倾倾一把扶住。 当看到她手上染血的布条,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受伤了?” 宋倾倾连忙将手背起来道:“小伤,不碍事!” 上官睿不由分说的替她查看伤口,越看越心惊,那么深的刀痕,简直是像割了他的心那般疼。 “你别看了,回去上点药就行了,真的不碍事!”宋倾倾有些着急的将他推开。 盛怒的上官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他直接朝着旁边躺着的壮汉冲了过去,顾不得听属下汇报说人已经死了,他依旧用长剑将他刺了连连几下。 宋倾倾急忙冲到了他的面前,厉声训斥:“他人已经死了,你何必再这样?” 上官睿红着眼睛看她:“你让我如何向阿晟交代?如何向影儿交代?我奉命前来保护你,但是却让你受伤,最该死的那个人其实是我!”说完,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不要这样!”宋倾倾握住了他的手,却牵动了自己的伤口,当场变了脸色。 “你怎么样?对不起!”此时的上官睿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他英俊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眼圈也红的分外离开。 宋倾倾低声催促他:“我手疼的厉害,带我回去好不好?” 上官睿只觉得心头软的一塌糊涂,他毫不犹豫的扶着她,快步往帐篷的方向走去。 此时梅莲生已经带着众人开始分配打来的猎物,虽然不多,但是尚能果腹,百姓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围坐在一起,纷纷感念皇后的恩情。 上官睿将宋倾倾带回帐篷,赶紧帮她处理伤口。 宋倾倾自己也吓了一跳,当时她只着急的去握他的长刀,却没想到伤口竟是如此深,几乎快要割断了整个手掌。 上官睿一边上药一边涕泪交加,身为一名男人,他从来就没有如此狼狈过。 宋倾倾无语扶额:“你行不行啊?不如换阿珠过来?” 上官睿瞪她:“我怎么不行,我是心疼你,我只恨不得伤的是我!”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一次着实伤的有些厉害,但是那又怎样,她绝不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上官睿眼见她抿着唇瓣不说话,心疼道:“是不是还疼的厉害?” 宋倾倾摆了摆没受伤的手道:“赶紧给婆婆去喂些东西吃,她饿得已经受不住了。” 上官睿无奈的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着别人,婆婆自有别人照顾,可你都伤成了这样,不许再劳心伤神,先休息一会。” 这时候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正是接到消息的冯曦妤,她原本还病着,气色自是不好,乍然看到宋倾倾的时候,也是骇了一跳。 她急道:“我听说你受伤了,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宋倾倾无奈的瞪向上官睿:“谁让你把消息传出去的?” 上官睿极其的无辜:“不是我!” 冯曦妤皱眉道:“你别埋怨他,并不是他的缘故,是我看着你们一直没有回去客栈,不放心寻了出来,却不知道竟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还听说你受了伤,你还想瞒着我,是根本就把我当外人了吗?” 第1020章 魔鬼训练 眼看着她眼圈红了,宋倾倾忍不住安慰她:“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你这身上的病还没好,我待会就让阿珠去给你熬药喝。” 上官睿看着两人道:“正好你们说着话,我去梅莲生那边看看,食物打回来的不算多,只怕会有争端。” “那你快点过去!”宋倾倾催促他离开。 帐篷内只剩下两人,冯曦妤就擦着眼泪道:“让你为了我们冯家受这样的苦,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的紧,整个牧云滩成了这样,你还要留在这里不能回京。” 宋倾倾凝眉:“表嫂说的哪里话,先不说你我原本就是一家人,再者说,我身为皇后,肩上还有百姓的担子,我能不管他们吗?困难只是暂时的,等萧映借来了粮食,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冯曦妤咬着唇瓣道:“可萧映真的能借来粮食吗?我听说隋南城的府尹可不好说话,只怕他会推脱。”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国难当头,他怎么敢不借?我已经给萧映交代清楚,只要他敢说不借,哪怕是抢也要把粮食抢来。” 冯曦妤点了点头,这时候帐篷帘子掀开萧玉从外面提着食盒快步走进来。 “主子,这是你们的!”她低声说着,从里面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你的呢?”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萧玉连忙开口:“属下的在外面,待会就能拿到了,先给你们吃。” 冯曦妤看着肉汤,有些难以下咽,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眼泪险些就落进了汤碗里。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用没受伤的手递给她锦怕道:“若是我表哥看到你这样,定然是伤心坏了。” 她急忙擦了擦眼睛道:“我没事,我们赶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一起面对困难。” “这才对!”宋倾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冯曦妤心中感动,她听说宋倾倾伤的很厉害,虽然没有看到伤处,但是看到她整只手被都包成了粽子,想必也是极严重的,可她依然那么乐观,甚至坚定,这让她感觉到疲累的心,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她相信,即便没有了父亲,她也能将这牧云滩铁矿撑起来。 两人正各怀心思,就看到上官睿一脸神秘兮兮的走进来,他之前自己抽了脸颊一巴掌,上面的红痕隐约可见。 “倾儿,给,这是你的!”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油纸包,塞到了她的手里。 还没有打开,就能闻到鱼肉的鲜香四溢,着实勾起了她的味蕾,让她的肚子下意识的咕咕轰鸣。 “烤鱼啊?”她疑惑的打开油纸包。 上官睿点了点头道:“这是蛇翁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他听说你受伤了,很是担心,他们这次回来打了不少鱼,特意匀给你一条,我亲手为你烤的,可香了,快尝尝!” 宋倾倾认真闻了一下,然后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就在冯曦妤和上官睿都以为她会吃掉的时候,却不成想,她竟是又将油纸包还给他:“去给蛇翁送去,我不想搞特殊,况且我胃口小,只喝一碗肉汤就可以了,你让蛇翁去照顾那些老弱病残吧!” 上官睿登时就急了:“为什么啊?这是蛇翁特意匀给你的,你怎么好拂了他的心意?” 宋倾倾瞪他:“你去不去还?” 眼看着他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弹,她直接用没受伤的手拿起道:“你不去,我去!” 上官睿几乎快哭了:“得,姑奶奶,我去还不成吗?你都这样了,就别到处跑了。”说完,接过油纸包,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冯曦妤心疼的看着她:“你喝一碗肉汤真的够吗?” 宋倾倾低声道:“表嫂你有所不知,我曾经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试过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我很能抗饿的。” 冯曦妤震惊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皇上他怎么忍心让你去受苦?” 宋倾倾自知失言,忍不住垂下小脑袋道:“在没认识他之前啊,好早的事情了,反正我能抗饿,身为皇后,我不能搞特殊,以免那些百姓说我不能跟他们同甘共苦。” 冯曦妤被她说动了,忍不住点了点头:“也是,不过你若是实在饿的厉害了,就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去弄吃的。” 宋倾倾感激的看着她道:“其实我挺幸运的,最困难的时候,有你和火龙他们陪在我的身边,也不知道他现在训练新兵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东西吃呢?” 而这时候,后山的一处山坳里,火龙面前是新招上来的士兵,在他们的面前摆着打来的猎物,有的甚至还在流血。 火龙凌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他凝声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两条路,要么生吃,要么就饿着,你们自己选。” 这时候一名士兵弱弱的开口:“将军,我们是人,怎么能吃活物呢?好歹生一堆火,烤着吃啊?” 火龙凝眉看着他:“战场残酷,哪儿能容你烤着吃肉如此享受?你们要锻炼自己的意志,要有无畏的精神,哪怕再残酷的环境,都能让你们生存下去,所以能吃活物,是你们必须具备的本事。” “可还流着血呢,这也太瘆人了吧,入不得口啊!”有人大声争辩。 火龙瞪向旁边的妙真:“示范给他们吃,快点!” 妙真原本就是死人堆里面爬出去的,什么事情没经过,眼下正是饿的狠了,他也没有什么避忌,得了火龙的命令,直接拽下一只兔腿就往嘴里面塞去。 刺啦一声,他咬牙一块肉,嚼在嘴里,嘎吱嘎吱响着,血水咕咕往外冒出,直看的好几人转过头去干呕。 反观妙真吃的极为享受,就像那是人间美味。 有人开始吐了,并不停的摇着手:“不行,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的。” 火龙倒也不恼,十分淡定的站在他们面前道:“本将军也不勉强你们,东西就在这边放着,饿了就吃。”说完,自己也坐在妙真身边,拽下了另外一条兔腿慢悠悠的吃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尤其是那些之前吐过的,更是眉心紧蹙,肚子已经轰鸣抗议。 第1021章 希望出现 夜色渐渐深了,火龙和妙真早已经靠在树上休息,而林源以及一些暗卫在四周放哨。 众人又累又饿,眼睛看着放在场中的猎物,面上满是挣扎之色。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不行,我们绝不能做那饮毛茹血的人,宁愿饿着,也不能生食血肉。” 紧挨着他的士兵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是我饿的狠了,只怕明天的训练会撑不下来,如果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咱们都会受不了的。” “对呀,对呀!”众人纷纷附和。 这时候有人已经饿得不行了,咬着牙道:“不行,我饿!”说完,已经冲到场中,伸手拿过一只野鸡,然后撤下来就往嘴里塞。 他一边吃,一边还满足的咂舌:“好吃,真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士兵抢过了他嘴里的东西,厉声喝道:“你疯了,你是人,你又不是野兽,做什么要吃生食?” 这时候火龙睁开眼睛道:“当你被敌人围困在山中,几天几夜都冲不出去的时候,你吃什么?难道你还想着用火把肉都烤熟了再吃?” 那人脸色变了变,良久才挣扎道:“我们不是还没到那份上吗?” 火龙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现在没有,并不代表着将来没有,我们牧云滩为什么被西域流民强占?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士兵,如果你们不吃苦,怎么成为拥有钢般身躯的士兵?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众人不发一言,眼看着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终于有人妥协道:“将军,你说让我们吃,我们就吃!”说完,不知道是谁带了头,众人纷纷吃了起来。 火龙看着他们,面上闪过一抹欣慰之色,他知道这些士兵将来碰到的敌人有多狠,所以他们必须要锻炼意志,锻炼在任何困境中都能生存,哪怕断粮断水,也能靠着这些活物生存下来,然后等到援兵。 待他们吃饱喝足之后,火龙这才让他们休息片刻,天亮之后,便开始又一天的训练。 训练是残酷的,但是他坚信,现在对自己残酷,将来自保的能力就能更强,因为敌人绝不会耗不过你的意志。 火龙首先训练他们的是耐力,他让那些士兵们跳下泥塘,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他们赶紧跑,起初他们跑的很艰难,但是慢慢的,每个人的身手也越来越利落。 妙真忍不住看向旁边的林源,低声道:“假以时日,他们必然是一支很强的队伍!” 林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火龙身上,无奈的开口:“火龙将军为了训练他们,可真是耗费了心血,希望他们能对得起他。” 新兵训练进行的如火如荼,而百姓们那边也因为有了梅莲生的管理,每天的吃食虽然不是很充足,但是却能让他们不饿。 帐篷内,宋倾倾见到脸色难看的冯天柱,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冯天柱道:“皇后娘娘,第一批精铁已经运往京城,只是矿上也没有粮食了,那些旷工若是吃不足饭,只怕难以采出矿来。” 冯曦妤又急的上起了火,她用力咬着满是燎泡的唇瓣说道:“为什么萧映还没回来?来来回回这都五六天了,一天两天可以狩猎,眼看着鞑子王他们带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少了。” 宋倾倾眯了眯眼,是啊,就连蛇翁都开始抓蛇给大家吃,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萧玉自然也是担心,她焦灼道:“主子,若不然,属下往隋南城走一趟?” 宋倾倾还没答应,就听到外面传来上官睿惊喜的声音:“萧映?你回来了?” 几人一听,连忙快步走出去,就见到了满脸沙尘的萧映,他的身后装着满满几辆车的粮食。 宋倾倾急忙走到他面前道:“你可真是及时雨,快先把前头一辆车的粮食让冯大人带走,矿上的人也没有粮食吃了。” 这些百姓听到之后,脸色登时就变了,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把粮食给盼到了,怎么就忽然冒出个人来分一杯羹? 众人纷纷挡到前边去,不让冯天柱把粮食拉走,他们纷纷怒喊:“这是我们的粮食,凭什么要分给你们?难道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你们才多少人?为什么要弄走一车?我们这么多的百姓,就只吃剩下的两车?能吃多少天?” 连连质问,迫的冯天柱后退,他求救的目光落在宋倾倾的身上。 梅莲生率先上前开口:“大家都听我说,牧云滩铁矿尤为重要,尤其是那些矿工,他们需要开采精铁才能制造出更加锋利的兵器。” 众人愤怒的大喊:“我们不要锋利的兵器,我们只要粮食,这些粮食都是我们的,任何人都不能弄走!” 梅莲生怒喝一声:“你们这群愚民,难道忘了西域流民是怎样抢夺你们的粮食吗?如果有军队护着你们,你们如何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众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言,片刻之后,才有一人开口:“我们倒是可以把粮食让给他们一些,但是不能给这么多,毕竟才三车粮食啊,连我们一个月都不够吃的。” 萧映这时候冷然开口:“隋南城府尹已经答应十天之内,再送粮食过来,到时候就不是三辆车了,也就是说,你们不用熬过一个月,就有更多的粮食吃,这样你们还抢不抢?” 宋倾倾此时眼底满是凛然的寒意,她很清楚,人都有劣根性,凡事都为自己着想,尤其是在面对生死攸关的问题上,绝不会让出半步。 百姓们听了之后,面上纷纷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后退了半步,片刻之后,众人皆是给那辆粮车让出了道路。 冯天柱感激的看了萧映一眼:“多谢!” 萧映点了点头,命令暗卫将粮食给他送走。 这时候他才看向宋倾倾道:“我们来的时候,碰到了柳公子,他亲自押车过来,送了好几辆车的药材。” 冯曦妤一听,浑身颤抖,惊声询问:“柳郎他在哪里呢?” 萧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急着赶路,担心这边出变故,就没跟他一起回来,想必下午的时候,他也该能到了。” 第1022章 路上偶遇 宋倾倾心口却堵了一口浊气,她看到牧云滩百姓对粮车的态度,突然就觉得自己做什么要心心念念的为他们着想?他们领情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上官睿快步走到她面前道:“你也累了,我扶你去帐篷内休息?” 宋倾倾没有拒绝,因为她不想再继续面对那些百姓。 待回去帐篷之后,上官睿才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道:“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宋倾倾心头突的狂跳,她这是怎么了?连情绪都不擅长隐藏了,竟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她凝眉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心酸罢了,我如此看重牧云滩的铁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他们能尽快采出精铁,浇铸出锋利的武器?” 上官睿微笑着开口:“倾儿,我还以为你会一昧的去纵容那些百姓呢!” 宋倾倾沉了脸训斥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纵容他们了?如果他们不改变现在的态度,那么将来的牧云滩依然会重蹈覆辙。” 上官睿柔声劝她:“我了解那些百姓,他们也是饿怕了,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粮食吃,以免将来饿死,这倒无可厚非,你也别生气了,横竖粮食都借来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倾倾的眉心并没有舒展开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牧云滩的府尹真的大方,又何必只让萧映带回三车粮食?只怕此番借粮一行,根本就没有那么顺利。 思及此,她冷声道:“你赶紧让萧映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萧映似乎早就猜到她会传召,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沉声询问他:“你刚刚说十天之内,隋南城府尹亲自押粮送来,是不是假的?” 萧映面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犹豫了一下才道:“娘娘说的不错,属下的确是在说谎,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属下不那样说,只怕那些百姓根本就不会将粮食让给冯大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面上闪过冷凝光芒,寒声道:“是不是隋南城的府尹根本就不打算借给你粮食?” 萧映摇头:“那倒也没有,他只说处境艰难,之前隋南城因为旱灾,百姓也是苦不堪言,就这三车粮食,还是他开了自己家的粮库。” 宋倾倾眯了眯眼,隋南城旱灾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个理由不容得人辩驳,但是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底细,她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之前隋南城暗中给西域三皇子提供军粮,那些粮食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西域三皇子已经死了,他们又把剩下的军粮藏到哪里去了? 上官睿有些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他皱眉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用眼下的粮食解了燃眉之急,至于将来,咱们再想办法?” 宋倾倾却一口打断他:“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隋南城。”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这个节骨眼上,你去隋南城做什么?你手上的伤还没养好呢!” 宋倾倾倔强的开口:“伤可以在路上养,但是粮食的事情刻不容缓,我不相信隋南城就这么一点粮食,他们一定还留有后手。” 上官睿自然知道她的脾气,但凡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更改,只是他实在是担心她的身体。 她催促道:“你别磨叽了,赶紧带人收拾,咱们现在就去出发隋南城!” 上官睿赌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去。 很快外面马车备好,她不及跟赶来送药的柳恩怀见面,就匆匆上了马车,催促着上官睿等人前往隋南城。 萧玉陪着她坐在马车里面,只听到她冷凝的话语响在耳边:“萧玉,如果你是隋南城府尹的话,你会把粮食藏在哪里?” 萧玉拧了拧眉心回答:“当然是越隐秘越好,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的地方。” 宋倾倾喃喃自语:“只是这隐秘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眼前崇山峻岭闪过,她凝眸看着巍峨的群山,脑子里面霍然开朗,是啊,最隐秘的地方不就是在这群山当中吗?只要他派专人看守,何愁别人会发现他藏着的粮食? 想到这里,她就压低声音道:“萧玉,到了隋南城地界,你就去找附近的山民打听,看看这些群山当中,有没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萧玉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但是她却用力点了点头。 日落西山的时候,他们就赶到了隋南城地界,萧映和萧玉带着暗卫前去打探消息,宋倾倾和上官睿就随意的在附近走走。 这时候前边不远处来了几名赶路的百姓,他们各自背着包袱,面上还带着慌张之色,其中有一名小孩子,因为走路太急,一时间滑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看到鲜血流出来,吓得哇哇大哭。 几人不得已停下低声哄着他,他却看着膝盖的血迹,哭的更加大声。 旁边的大汉终于忍无可忍的咒骂:“都怪那些土匪,逼得我们走投无路,竟然连官府都不管他们,真的是可恶至极。” 妇人浑身抖了抖,连忙捂住他的嘴道:“老爷,你可别胡说八道,既然官府不肯管,那么肯定这些土匪是极为厉害的,咱们惹不起,躲还不行吗?你小心祸从口出啊。” 大汉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警惕的左右环顾,当看到宋倾倾和上官睿的时候,满脸的戒备之色“:你们是什么人?” 宋倾倾淡笑着回答:“我们不过是赶路走的累了,在此处歇歇脚,正好被这小家伙的哭声吸引了过来,他这是受了伤吧?” 大汉见她如此随和,且又语气温柔,连忙不好意思的回答:“是,的确是受了些小伤。” 宋倾倾又道:“正好我懂些医术,手上也有现成的金疮药,不如让我给他包扎一下,我看着伤口还挺厉害的?” 大汉面上有着些许的迟疑,然而小孩子却是不管不顾,他的确是疼的狠了,张开大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嚎。 妇人没有办法,扯了扯自家夫君的袖子道:“既然她愿意帮忙,那不如就麻烦她一下,我们檀儿总这样哭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第1023章 摔碎古瓶 大汉为难的点了点头,看向宋倾倾道:“那就麻烦姑娘施以援手,我们一家感激不尽!” 上官睿有些担心的看向宋倾倾:“你自己还受着伤,行动不便,怎么能帮别人收拾伤口?”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我是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上官睿认命的叹一口气,赶紧给小家伙处置伤口。 宋倾倾状似无意的询问:“看你们一家都是背着行囊,这是要举家搬迁吗?” 许是因为他们热心帮忙,两人心中戒备消除,那大汉率先无奈的开口:“但凡有一丁点出路,谁愿意背井离乡?” 宋倾倾愣道:“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啊?” 大汉侃侃而谈:“不瞒姑娘说,我住的地方就是在前边不远处的柴家沟,原本我们那村子极为安宁,可是自打山上来了一群土匪,我们的日子就越发的艰难,不是被抢走了粮食,就是被抢走了钱财,甚至还将家里养的鸡鸭全都给毒死,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才不得已离开的。” 宋倾倾愣道:“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官府不管吗?” 大汉冷哼:“他们哪肯管?他们只劝着我们离开,说那山里的土匪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宋倾倾几乎是被气笑了,隋南城的官府竟然如此不作为,还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时候上官睿也已经把小家伙的伤口包扎好了,他低声叮嘱:“不能再让他走路了,不如你们背着他,以免再次扯裂流血。” 大汉连忙感激的行礼:“多谢这位公子,二位可真是好人!” 两人目送一家人上了官道,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去。 宋倾倾沉声说道:“如果我所猜不错,这粮食就该藏在这山上。” 上官睿凝眉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山上的人并不是土匪,而是官府的人假扮,目的就是要护着粮食,不被百姓发现端倪?”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讥诮道:“看来,本宫要狠狠打隋南城府尹的脸了。” 上官睿被她凌冽的面色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半步。 不远处萧映和萧玉带人快步走来,他们低声汇报:“前边的柴家沟因为闹起了匪患,村民都搬走了。” 宋倾倾冷声道:“既然是匪,咱们就得剿,赶紧去隋南城,让府尹大人派兵助咱们剿匪。”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马车迅速疾奔起来。 夜晚她就见到了隋南城的府尹孟良德,他约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唇边留了胡须,看上去极为精明。 当朝皇后亲临,他自然礼数周全,不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还给他们安排好了舒适的住处。 宋倾倾开门见山的说道:“孟大人,本宫此番前来,为的就是借粮,牧云滩百姓食不果腹,本宫看到这些丰盛菜肴,却根本是难以下咽啊!” 孟良德无奈的唏嘘:“之前萧侍卫前来借粮食的时候,下官就想倾囊相助,然而实在是有心无力,粮库缺粮,早已经上报朝廷,皇后娘娘应该也所耳闻,实在是之前的旱灾,让隋南城翻不了身啊!” 说到动情处,他竟然还流起了泪水,端的是把戏做的十足。 若不是宋倾倾来时提前打探了消息,发现了柴家沟的猫腻,只怕她现在已经被演技精湛的孟良德给欺骗了,她不为所动,起身在他奢华的客厅内来回的走着,她随手拿起一只花瓶询问:“这花瓶看上去花色甚好,竟是在宫中都不曾见过呢?” 孟良德脸色一变,这隋南城离着京城甚远,他身为一城府尹,自然算得上此地的土皇帝了,生活极为奢华,单单这屋内的摆设,就是当初花了好大的价钱,寻了宫中的能工巧匠做出来的。 他陪着笑道:“不过就是一支普通的花瓶,花色再好,也不值一文。”他不傻,很清楚这个时候在皇后的面前,必须是卖惨,尤其是越惨才越能蒙混过关,就像当初面对萧映的时候。 然而,他却是想错了,眼前的宋倾倾可不是省油灯,岂能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她皱眉道:“既然是不值一文,那放在这里又有什么价值?我可喜欢听这花瓶摔碎的声音了,不如孟大人摔给我听啊?” 闻听此言的孟良德下意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紧紧捏着手指眸光挣扎。 站在旁边的上官睿也替孟良德肉疼,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花瓶绝对是价值不菲,偏偏他却说不值一文,这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吗? 孟良德此时心头无比的煎熬,他很想说,皇后娘娘,这么珍贵的东西,咱能不摔吗?可是他不敢啊,他刚刚已经说了,这花瓶不值一文,若是现在改口,岂不是自打嘴巴? 算了,横竖都是一只花瓶,摔了保平安,豁出去了! 思及此,他心一横,伸手拿起了花瓶,狠狠丢在地上。 “啪啦!”一声脆响,端的是悦耳动听。 宋倾倾刚想拍手称赞,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名肥胖的女子着急的冲进来,当看到满地花瓶碎片的时候,一张脸登时青白交错,她急声询问:“老爷,是谁打碎了价值五万两黄金的古瓶,让他赔钱啊!” 由于这女子并不知道宋倾倾的身份,所以她说话毫无顾忌。 孟大人气的狠狠捏紧了她的手腕,厉声断喝:“夫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明明是不值钱的破花瓶,哪里来的价值五万两黄金?你是不是疯了?”一边说,一边还冲着她连连眨眼以做提醒。 那夫人不但身材蠢笨,就连脑子也是蠢笨如猪,她不但没有接收到自己家夫君的暗示,甚至还担忧的询问他:“老爷,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抽筋了?用不用府医来给你诊治一番?” 宋倾倾连忙开口:“不用府医,本宫就懂医术,本宫可以帮孟大人看看。” 孟良德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恼怒交加的伸手一巴掌抽在了自家夫人的脸颊上,断喝一声:“大胆蠢妇,见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参拜,你不要命了吗?” 第1024章 伤害小黑 孟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倒退半步,屈辱的想要嚎啕大哭,却又被孟大人的一声断喝:“不许哭!”给吓回去。 她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眼泪簌簌急落。 宋倾倾皱眉道:“孟大人,你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尊夫人不知道本宫的身份,不下跪行礼,也是情有可原。” 孟夫人这才颤声开口:“多谢皇后娘娘不怪罪臣妇!” 孟大人冷然说道:“这个无知的愚妇,别人拿了假的古瓶哄骗她,她就信以为真,还真以为这破花瓶价值不菲呢!”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些都是假的啊!” 她刚说完,孟夫人登时就恼了,咬牙切齿的起身说道:“那些无知蠢货竟然胆敢欺骗我,看我不全砸了,让皇后娘娘听响。”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孟良德都不及阻拦,只见她胖胖的身影迅速跑到宋倾倾面前道:“皇后娘娘不是喜欢听花瓶的声响吗?我全都给你砸了,让你听个够!” 说完,三下五除二的把所有古瓶全都扫落到地上,稀里哗啦的一阵脆响接连响起,端的是刺激人的神经。 孟良德好悬没有两眼一翻晕过去,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人是谁,这可是当朝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后娘娘宋倾倾,传闻她精明聪慧,就连太后都不是她的对手,他此时已经想的通透,事情闹到这一步,定然是皇后做好的局,但是他一脚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所有的古玩花瓶摔完了,屋内也是满地的狼藉,那孟夫人竟然还笑眯眯的询问宋倾倾:“皇后娘娘?过瘾不?” 宋倾倾突然有些可怜眼前的胖夫人,只怕她离开之后,她必然会被这孟大人收拾的满地找牙吧? 看到她沉默不语,她竟是以为她还没听够,急忙命令身边的小丫鬟:“你们赶紧的去搬,库房里面还有跟这种差不多的,全都弄出来,砸!” 孟良德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清醒过来,他急忙上前一把扯住自家夫人的袖子道:“别,皇后娘娘已经听够声响,你赶紧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孟夫人自然是不肯走,她无辜的瞪大了眼睛道:“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来一趟隋南城,难道不该我作陪吗?” 孟良德暗暗咬牙,恨不得一口将她咬死,你还作陪,你这是作死吧? 宋倾倾却觉得这孟夫人甚为有趣,便主动帮着她说话:“孟夫人说的很对,本宫初来这隋南城,用饭自然得有女眷陪同,你就让她留下陪着本宫?” 孟良德眼见皇后出言相留,自然再不能强行将她给赶走,但是他却不死心,他很清楚这皇后是来干什么的,于是眼睛咕噜一转,想出个办法来:“夫人,你不是头风病又犯了吗?这个时辰正好是你喝药的时间?” 孟夫人凝眉道:“老爷,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头风病早就好了啊,你是有多不关心我,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 孟良德此时心里呐喊,我不是关心你,我这是想关心怎样弄死你! 孟夫人姐俩好的挽住宋倾倾的胳膊道:“皇后娘娘,既然你来了,我就让厨下最好的厨子给你做猪脚吃,你不晓得吧?这猪脚,既养颜,还能让这肌肤水嫩嫩的,你看我,是不是就肤色好的很呢?” 宋倾倾从来就没见过傻成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如此精明的孟良德怎么能找了这么个二货?不过这也让她有了一个好办法,正好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孟夫人这边得意洋洋的给宋倾倾介绍美食,孟良德只恨不得扑上前去将她大卸八块,他心里突然有个预感,今天只怕会栽在这个蠢货女人身上。 但是眼下能有什么好办法将她弄走呢?毕竟皇后娘娘已经点名了让她陪着,若是执意赶走,只怕会引起怀疑,他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时候,他脑子里面突然划过一抹灵光,把主义打在了夫人惯常极为宠爱的小黑上。 小黑是一只猫咪,是从前她的弟弟去西域的时候带回来的,孟夫人十分喜欢且宠爱,曾经有一次丫鬟给它洗浴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它的一些黑毛,直气的她差点没把丫鬟打死,从那以后下人们对待小黑就像是祖宗那般的小心翼翼。 思及此,他就暗中命令心腹管家:“去把小黑的毛全都拔掉,必须让小黑的惨叫声传到夫人的耳朵里面,她才肯离开。” 管家领命离开,片刻之后,后宅的方向就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猫叫声。 孟夫人刚和宋倾倾落座,两人还不及说什么,她就像是火烧了尾巴那般的跳脚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嘶声大骂:“哪个杀千刀的敢碰我的小黑?不要命了啊!” 孟大人正好迎面走来,他着急的开口:“夫人,你快去看看小黑,它不知道怎么了,叫的这般难听。” 孟夫人脸色焦灼的就要离开,却被宋倾倾出声拦住,她凝声道:“夫人别急,正好让我这护卫去看看,他武功高强,不管小黑出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很快将它救下来,说句难听的,等你着急忙慌的赶过去,只怕就迟了。” 孟夫人一想也是啊,离着后宅还远着呢。 她连忙点头道:“那就劳烦皇后娘娘让他走一趟,小黑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它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也活不成了。” 宋倾倾极力咬住唇角,这知道的小黑是只猫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黑是她的孩子呢? 她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你爱猫心切,相信有下人们看着,它也不能出什么事情,是不是啊孟大人?” 呆呆的孟良德连连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是!” 几人在厅中入座,丰盛的饭菜已经送上来,孟夫人很明显的已经没了食欲,她不时的往门口方向看去,眼巴巴的盼着萧映能很快回来。 宋倾倾和上官睿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就算孟良德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两人,两人也没有露出半分不妥。 第1025章 野心巨大 萧映很快就回来了,当看到他手里的小黑,光秃秃的小脑袋,格外的瘆人。孟夫人登时嚎啕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大骂:“这是哪个杀千刀弄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映拧了拧眉心,伸手指了指身后跟着的管家道:“回禀孟夫人,属下前去救小黑的时候,正是他在欺负小黑。” 孟夫人也是一个狠角色,眼眉一立,抓起一只茶碗就狠狠往管家头上砸去。 “不得好死的老家伙,白养了你?”随着她喝骂的声音落下,管家的脑袋被砸了正着,鲜血顿时喷涌出来,吓得他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孟夫人还不解恨,竟是要冲过去亲自出手厮打。 孟大人再看不下去,厉喝一声:“够了!” 孟夫人登时安静下来,胖胖的脸上划过一丝委屈,她期期艾艾的开口:“老爷,是他欺负了我的小黑,我打他有什么不对?” 孟大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极力忍住要掐死她的冲动,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你没有什么不对,他是该打,来人,将他拖下去!” 管家把事情办砸了,自然也不敢喊冤,只得捂着流血的脑袋被人带下去。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孟夫人这才重新落座道:“反正小黑也成这样了,将来好好养着,兴许这毛发还能长出来。” 宋倾倾深以为然道:“夫人所说不错,小黑的毛发肯定能长出来的,你看它多可爱啊,尤其是这眼睛,竟是不同的颜色?” 孟夫人惊喜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也看出来啦?我可告诉你,这并不是普通的猫儿,而是我娘家弟弟在西域那边带回来的。” 听她说到这里,孟大人急忙用力咳嗽了一声,惊得她止住了话头,呆呆的看向孟大人:“老爷?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孟大人冷声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眼下是给皇后娘娘接风洗尘,你倒好,罗里吧嗦的一大堆,还抱着只猫在宴席上,像什么话?” 孟夫人被他一顿训斥,心里憋屈,但是她知道这一次定然是惹怒了他,不然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思及此,她急忙把小黑放到了一旁,然后重新净了手之后,才又陪在宋倾倾的身侧。 宋倾倾吃了几口菜,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到了借粮上面,只听孟大人苦着脸道:“皇后娘娘,下官实在是为难,之前萧侍卫来的时候,不得已开了自己家的粮库,才凑出那三车粮食来,如今实在是再也拿不出来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本宫也体谅大人的为难,只是在来的时候,本宫听说柴家沟那边闹起了匪患,有很多百姓已经搬离了柴家沟,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此事?” 孟良德还没回答什么,倒是孟夫人却已经开口:“柴家沟不是我的娘家吗?什么时候出了土匪?为什么之前我兄弟来时,并没有说这件事情啊?” 孟良德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悬没晕过去,他暗暗发誓,待此番事了,他一定要休了这蠢笨如猪的女人。 他尴尬的笑道:“下官还没有听说此事,不知道皇后娘娘这是打哪里听来的?” 宋倾倾却并没有放过孟夫人的打算,她看向孟夫人道:“原来夫人的兄弟还在柴家沟呢?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孟夫人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当的是公差,是替我家老爷办事的,是吧老爷?” 孟良德此时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说了,青中带白,白中带青,总之格外的丰富。 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之前他的确是为下官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去做什么了。” 孟夫人瞪着眼睛反驳:“老爷,你怎么能说谎呢?之前的时候,他不是还来过吗?还给你偷偷送了一名西域美人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啪!”孟良德实在是忍无可忍的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力气之大,直接震倒了桌子上的酒水。 孟夫人吓得浑身肥肉一颤,她忐忑不安的开口:“老爷是我错了,不该胡乱说话!”说完,还哀求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你就当刚刚我放了个屁,我家老爷没收过什么西域美人儿。” 宋倾倾失笑道:“孟大人过于紧张了,本宫此番前来,不是盘问你的家事,而是来借粮的,既然粮借不到,那就顺便剿匪去吧,你也知道,皇上最恨匪患盘踞山林欺压百姓。” 孟良德流着冷汗点头:“下官知道,可是下官实在是没有听说柴家沟闹匪患的事情啊,皇后娘娘是不是听错了?” 上官睿冷哼:“皇后娘娘有没有听错,你带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孟良德咬了咬牙,此时已经逼到了这个份上,他若不带人前往剿匪,只怕皇后娘娘必然起疑,他这官位不保啊!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犹豫,连忙厉喝命人带兵前往柴家沟剿匪。 孟夫人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些什么,她有心要去问问孟良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接触到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她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众人连夜前往柴家沟。 望着空无一人的村子,孟良德用力握紧了拳头。 上官睿讥诮的看着他:“孟大人,可看清楚了?若这山上没有土匪,为何单单这村子的百姓都走了个干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孟良德嘴唇哆嗦了两下才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本官的失误,本官一定会严查此事,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说完,他就开始布置人马准备上山。 宋倾倾站在黑暗中,一双冷凝的眼底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上官睿暗中叮嘱萧玉:“待会攻山的时候,可千万要保护好你家主子,以免孟良德来个狗急跳墙,他要是暗中下黑手,只怕这也挡不住。” 萧玉凝眉:“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上官睿不屑的扬起唇角:“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说这孟良德是个凶狠狡诈,且城府极深的人了。” 第1026章 自保为上 这时候孟良德其实已经真的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他表面上像是在给属下布置任务,但是实际上,却是在低声交代:“待会上山的时候,一定要将他们几人全都杀死,永绝后患!” 属下倒是没有意外,毕竟在这隋南城,孟良德称王称霸惯了,他的命令甚至比当朝皇帝还好使。 他点头应下,带着众人往山上走去。 孟良德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他不怕以后皇上追究,他只推说刀剑无眼,就算是皇上再气恼又能耐他何?人又不是他杀的,顶多治他一个玩忽职守之罪,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趁着黑夜悄悄往山中进发,行至半山腰的时候,猛然听到有人大喝:“什么人胆敢半夜闯山?” 孟良德脸色一沉,命令属下喊话道:“我等奉了皇命前来抓捕你们,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又重复了一遍:“说的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 孟良德亲自开口:“让你们大当家速速来见本官!” 这下那人似乎听明白了,连忙转身就往山峰上跑去。 众人停滞不前,因为前边埋伏了一排排的尖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这时山上搭建的竹屋里面,周二柱正抱着西域美女恣意享受,冷不防外面门拍的震天响,惊得他差点跌下来,他恼怒的一边骂,一边扯着衣服:“不要命的死崽子,大半夜的敲门,报丧呢?” 那人着急的开口:“二柱哥,不好了,你姐夫上山了,还带来不少官兵,手里都拿着兵刃呢!” 周二柱登时就愣了:“什么玩意儿?我姐夫来了?这大半夜的?他不应该在温柔乡里吗?怎么突然跑到我这山上来了?” 那人狠狠点头:“的确是你姐夫不错,咱们的府尹大人,孟良德,小的没有看错。” 周二柱拧了拧眉心,回身把门关好道:“这个蠢货,不知道他大半夜的搞什么事情,不过下山去看看是要的。” 那人提议:“咱们是不是得带着弟兄们抄家伙?我看着他们可都带着兵刃的。” 周二柱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骂道:“那可是我姐夫,我对他抄家伙,他不弄死我?” 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皮猛然跳了跳道:“不过,他这时候来的也忒蹊跷了些,怕不是有什么变故,赶紧让弓箭手准备,隐藏在暗处,如果眼看着形势不对,立马听我命令放箭,听到了没有?” “得令!”那人听了之后,连忙跑去准备。 周二柱拧了拧眉心,这才迈着四方步往半山腰走去。 这座山极为险峻,四周皆是悬崖,唯有一条山路已经被他设了埋伏,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暗中闯上山来。 很快,他的身后就跟了乌压压的一大批人,那些人都是他招募上来的,他姐夫有钱又有粮,自然能圈养这么多的士兵,其实这些人表面上是土匪,实际上则是他姐夫的私兵。 待他快要来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严阵以待的官兵。 周二柱跟他那个蠢货姐姐有很大的区别,他聪明如狐,甚至在有的时候,家里人一致认为是他夺了姐姐的心智,以至于让他对姐姐一直心存歉疚,对她格外的照顾。 不容的他多想,孟良德已经厉声开口:“尔等听着,你们已经被官兵包围,现在赶紧撤掉关卡,束手就擒。” 周二柱眯了眯眼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我们犯了哪一条,你来擒我们啊?” 孟良德冷喝:“柴家沟的村民不是被你们赶走了吗?你们占山为王也就罢了,还要欺压劫掠百姓,难道不该擒?” 周二柱两手一摊,无辜的争辩:“大人,你可真冤枉我们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弟兄们有时候下山的时候,阵仗大了些,他们就受不了,那也不能全赖在我们头上对吧?” 孟良德愤怒的瞪着他:“休要狡辩,赶紧打开关卡!” 周二柱脸色微沉,他凝眸望去,只见在官兵后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其中竟是还有一名女子,他有些疑惑的朝着孟良德望去。 孟良德好像是要故意激怒他,竟是已经命令官兵开始闯关卡。 周二柱一怒之下喊道:“大人且三思,刀剑无眼,莫要逼着草民跟你动手!” 孟良德冲他打了个手势,他瞬间了然,一声令下,身后的弓箭手朝着宋倾倾等人激射过去。 上官睿连忙护着宋倾倾后退,满上满是盛怒之色。 宋倾倾却冷声道:“他果然已经对我动了杀意,我岂能便宜了他?萧映,赶紧把孟大人带到我们身边来,他可是咱们上山的护身符!” 萧映得令,越过重围,一把提住了孟良德后领,拖着往后走。 周二柱脸色大变,急忙挥了挥手,弓箭手就停止了攻击。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孟良德身上,戏虐道:“孟大人,你可真厉害呐,你看刚到本宫身边来,那羽箭就停止了,这护身符不错。” 孟良德擦着冷汗道:“皇后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怎么听不明白?” 宋倾倾凉薄的开口:“你可以不用明白,不过本宫需要带着你上山见那匪首头领,只怕要委屈你一下了!” 随着她说完,萧映已经拿出了麻绳,将他整个人都绑住。 众人大惊,纷纷围上前来,尤其是他的属下,更是恼怒询问:“你们为什么要绑着我们大人?” 上官睿的长剑骤然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厉声道:“本王就是要绑他怎么了?你们谁敢往前一步,立马切掉他一根手指!” 这时候周二柱也着急的乱了方寸,但是他却是有主意的,眼见姐夫被绑,先自保为上,他急忙命令弓箭手往前,而自己则退到了后面,不过是瞬间,脑子里面已经有了计划,关键时刻,哪怕是舍弃了姐夫,也要保住这山上的基业,毕竟有粮才有兵,只要有了这两样,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第1027章 我能救她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声道:“孟良德,本宫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们能交出粮食,怎么都好说,若你们执意不交,本宫也只能折磨他了。”说完,她已经推着孟良德来到了一排尖刀处,厉声道:“将机关撤除,如若不然,本宫就从他的身上迈过去!” 周二柱倒吸一口凉气,他周二柱是个狠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他曾经单枪匹马的闯过西域,并结识了三皇子,在中间引线搭桥成为他的臂力,这一切跟他的狠是分不开的,但是此刻,他却愣住了,如果男人如此阴狠,那倒不奇怪,可眼前这名女子,她说出来的话,以及她面上的凌厉表情,无不让他惊颤。 上官睿看似懒洋洋的站在一旁,但是他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满心戒备的护着宋倾倾。 周二柱不耐的挑挑眉:“这位皇后娘娘,他可是你们金溪朝的官员,你就是这么对待官员的吗?” 宋倾倾冷笑:“对待真心为百姓着想的官员,自然是礼遇有加,朝廷俸禄不少,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人,但是对待有二心,而且满脑子都想自立门户,投靠敌国,且暗中帮助他们的官员,自然是毫不留情,是不是啊?孟大人?” 孟大人脸色阴沉难看,他嘶声喊道:“本官待朝廷一颗赤诚之心,皇后娘娘你竟是如此残害忠良,你不怕天下朝臣寒心吗?” “寒心?”宋倾倾霍地冷笑出声,她讥诮的扬起唇角道:“孟大人,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呐,萧玉把孟夫人带上来!” 这时候,萧玉突然从人群中出现,她倒是没有被绑起来,但是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许是因为挣扎的缘故,发钗混乱,看上去极为的狼狈。 “老爷!”她骤然见到被绑起来的孟良德,竟是像个孩子那般哭了起来。 孟良德咬牙:“住口,本官还没死的,用的着你哭什么丧?” 孟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跪爬到宋倾倾脚边道:“求皇后娘娘饶了我夫君,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沉声询问:“你可认识那个人是谁?” 孟良德脸色大变,急忙想要出声阻止她,却被萧映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 孟夫人顺着宋倾倾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楚对面的人,她焦急的喊了起来:“二柱,快救救你姐夫啊,快救救他啊!” 周二柱眼底冷芒闪烁,咬牙喝问:“疯婆子,你在说什么?谁认识你?” 孟夫人呆呆的跪在那里,良久才凄惨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 宋倾倾冷然开口:“你让他把这尖刀阵去除了,我就会放过他们。” 孟夫人着急的看向周二柱:“你听清楚皇后娘娘的话了吗?快点把这个弄走啊!” 周二柱讥诮的开口:“疯婆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孟夫人无计可施,猛然咬牙瞪向周二柱:“为什么你不肯听话?你跟他到底做了什么要瞒着我?到如今,你们一个个的不认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就是要向那一排尖刀扑去。 萧玉见机得快,一把将她扯住,她却张口咬在了萧玉的手臂上,她吃疼,松了一下手,她整个人就已经扑在了尖刀上。 尖刀瞬间把她的身体刺穿,许是她身上的肉太多,一时间竟然没有刺到要害,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无力开口:“皇后娘娘,你们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你!”周二柱看到她如此,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出。 孟良德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傻到往尖刀上扑,他哭着大喊:“夫人,你怎的这般傻?” 宋倾倾连忙命人将孟夫人从尖刀上抬下来,看到她身上到处都是冒血的窟窿,那模样甚是骇人。 直到这时候,这孟夫人竟然还有力气说话,她颤声询问:“能不能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无论他们做错了什么,都惩罚在我的身上?” 宋倾倾厉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替他们偿命?他们若真的怜惜你,又何必将你逼到这个份上?” 孟夫人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她慢慢的开口:“因为我又傻又蠢,所以他们宠我,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爱,能为他们死,我愿意。” “姐!”周二柱终于忍不住,大声嚎哭了出来。 宋倾倾脸色陡然一沉,狠狠瞪向孟良德道:“孟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孟良德浑身颤抖,良久才咬牙道:“就算他是匪首又能怎样?本官又怎么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人?” 上官睿愤怒的看着他“:你竟然还敢嘴硬?” 孟良德道:“下官身为隋南城府尹,每天公务繁忙,又怎么知道夫人的兄弟是做什么的?他在这山上占山为匪,若是我知道,必然会第一个派人来拿他,而不是等到现在。” 这时候,萧玉着急的开口:“主子,这孟夫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孟良德听到之后眼底闪过一抹焦急,下意识的朝着孟夫人的方向看去。 宋倾倾镇定道:“孟大人,想不想让她还活着?她是生还是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到底想要什么?”周二柱着急的质问她。 宋倾倾脸色凝重道:“我要你们交出这山里藏着的粮食!” 周二柱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他咬了咬牙,片刻才道:“只要你肯救我姐的命,能让她活着,我答应你。” 孟良德眼看着一朝梦碎,愤怒的瞪向周二柱:“你敢,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去处置那些粮食?不准交!”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姐死吗?她要死了,你就不心疼吗?你是她的夫君啊!”周二柱连声质问他。 孟良德站在那里,瞳孔剧烈的收缩,他此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他不甘心,明明布置的万无一失,假以时日,他屯兵充足,就能跟西域联合起事,到时候,他便真正的成为这隋南城的主人,为什么就突然全都打乱了呢? 第1028章 寻找证据 周二柱面色阴沉的猛然下了命令,他身后的弓箭手,直接瞄准了孟良德,朝着他的咽喉狠狠射去。 孟良德中箭倒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面上依然是无法置信和不甘心。 萧映急忙将他扶起,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然而喉咙间的鲜血喷涌出来,瞬间让他没了气息。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巨响,片刻之后,眼前的排排尖刀陡然消失。 周二柱快速从里面走出来,跪在宋倾倾脚边道:“草民求皇后娘娘救我姐一条性命,草民甘愿信守承诺交出粮食。” 宋倾倾沉着的点了点头道:“萧映萧玉,你们两人带人去运出粮食。” “那我呢?”身后的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 宋倾倾睨了他一眼:“当然让你帮忙处置伤口,你以为我一只手能操作的来吗?” 上官睿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么诡异的处置方法,竟然要用绣花针去缝合伤口,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宋倾倾教导他注意事项,等他好不容易将伤口缝合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上官睿已然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但是强撑着询问:“这孟夫人她伤的如此严重,真的还能活?” 宋倾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当然信,只不过我有些担心,万一她要是醒不过来?咱们不如现在赶紧离开?”上官睿小声说道。 宋倾倾拉了一张椅子坐好,凝眉道:“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等孟夫人清醒过来,你就会有成就感了,毕竟人是靠着你的医术救活的,她一定万分感激,甚至还有可能以身相许吆?” 看着眼前人不怀好意的眨着眼睛,上官睿浑身颤抖了一下,他咬牙道:“我可没这个福分,等她清醒过来,你千万不能说是我救的她。”说完,似乎还觉得不放心,迅速又开口:“我去萧映那边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看着他落荒而逃,宋倾倾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孟夫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浑身不能动弹,转动着眼睛看向周围,当发现宋倾倾的时候,她的双眸中骤然变得灿亮。 “皇后娘娘?我真的还活着吗?”她声音嘶哑干涩,但是却依旧没有掩饰面上的喜悦。 宋倾倾点点头:“如你所见,我可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 孟夫人想要伸手握住她的胳膊,但是却因为肩膀也受了伤,根本就抬不起来,挣扎了片刻之后,她只得作罢。 宋倾倾就劝她:“能救回你,实属不易,还是好生养着吧,你弟弟会照顾你的。” 提到周二柱,孟夫人的眼圈登时红了,她哭道:“我没想到,到头来最在意我的,竟然是他,就连我夫君都不肯管我。” “说的是什么傻话?我怎么能不管你?我们可是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虽然你有点蠢,有点傻,但是到底还是我的姐姐啊!”周二柱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她瞪圆了眼睛。 “二柱,你真的肯为了我,放弃你现在拥有的这些吗?”孟夫人震惊的看着他。 周二柱脸色变了变,良久才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妄想去得到一些东西,当你趴到尖刀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到头来,要搭上你的命。” 孟夫人的眼泪簌簌落下,自小到大,她是了解这个弟弟的,十分宠她,她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也造就了她之前嚣张跋扈的性子,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也是弟弟为了救她的命,而不得不放弃拥有的一切。 周二柱伸手替她擦掉眼泪道:“别哭了,越哭越丑!” 虽然是不好听的话,但是却带着亲昵和担忧。 宋倾倾悄悄的退了出去,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上官睿,他凝眉看向她道:“你是打算如何处置这对难姐难弟?” 宋倾倾沉吟:“孟良德已经死了,我现在需要找到他跟京官某一人的勾结证据,只要他们肯交出来,我就会放过他们,毕竟周二柱射杀孟良德,也算是将功赎罪。”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疑虑:“证据这种东西,孟良德一定会妥善保存吧?或者他已经销毁?孟夫人以及她的弟弟,若是不知情怎么办?” 宋倾倾果断的摇头:“不会,根据我对孟良德的观察,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但凡这样的人,就会留有后手,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所以,我断定他一定留有证据,至于这证据在哪里,只怕需要孟夫人给我们提供消息。” 趁着孟夫人精神好一些的时候,两人进去盘问,她拧着眉心想了许久才道:“如果要藏证据的话,我想他大约应该藏在府里的小祠堂内,因为他说那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包括我曾经要说去祭拜一下孟家的先祖,他都没有同意。” 周二柱主动开口:“不如我带着你们往孟府走一趟?” 宋倾倾点头应了下来,虽然孟良德已经死了,但是城内大部分官员还不知道他的死讯,所以此时让周二柱带着他们进府,必然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天亮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孟府,并打算往祠堂走去,但是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府里的管家给拦住了。 他身后带了不少的侍卫,凝声道:“老爷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擅闯祠堂,违令者杀!” 周二柱咬牙训斥:“我就是奉了姐夫之命前来,难道你们连我都不信了吗?” 管家缓和了脸色道:“不是我们不信你,而是实在老爷交代过,你也不能让我们为难,况且,昨天夜里不是老爷跟他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你带了他们回来,而不见老爷?” 他的话音刚落下,宋倾倾就冷冷的开口:“孟良德他已经死了!” 管家登时白了脸,颤声询问:“你刚刚说什么?老爷他死了?”片刻之后,他猛然反应过来,锋利的长剑指着周二柱怒喝:“是不是你勾结了他们?杀了老爷?” 周二柱讥诮开口:“是啊,就是我又怎样?你们老爷不顾我姐姐的性命,我自然要杀了他!” 第1029章 证据被毁 管家气的大骂:“你这个人渣,你们快点上,杀了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不少侍卫挥舞着长剑迅速的冲上前来。 上官睿武功高强,他率先冲到了管家面前,将锋利的长剑放在了他的脖颈间,冷声道:“你们谁敢再动手,我现在就先送他去见阎王爷。” 管家却不听他那一套,嘶声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老爷是怎么交代你们的?赶紧去做啊!” 有几名侍卫反应过来,迅速往祠堂里面冲进去。 宋倾倾脸色大变,急叫一声:“糟了,快拦住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一声巨响,整个祠堂瞬间燃烧起来,甚至冲进去的那几名侍卫都没有赶得及逃出来,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逃出来。 “该死!”上官睿直接一剑刺透了管家的心窝,连忙命人赶紧去救火。 等火势扑灭的时候,整个祠堂也烧的七零八落,他们就算进去寻找,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宋倾倾咬牙道:“这孟良德果然是老狐狸,竟然还留了死士在府里!”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祠堂都烧干净了,咱们岂不是拿不到他跟别人勾结的证据了?” 宋倾倾冷哼:“那倒未必,东西虽然烧没了,但是咱们可以伪造不是吗?反正他人已经死了,谁又知道咱们手里拿到的证据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官睿眯了眯眼,怪不得他会那么喜欢宋倾倾,对她情有独钟,原来她竟是如此聪慧机智,很对他的脾胃。 “你是说,兵不厌诈?”他轻笑一声。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啊,传消息出去,就说咱们在孟府搜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回去之后就上交皇上,相信有人会打今天起,坐立不安。” 上官睿答应一声,连忙命人安排下去。 而此时,周二柱交出来的粮食也装到了马车上,他藏的粮食的确很多,足足装了几十辆马车,完全能解决牧云滩的危机。 宋倾倾重新任命了隋南城的暂代府尹,她打算等处理完牧云滩的事情,然后再回来查探这边的民情,毕竟府尹之职,实在是重要,稍有不慎,就会像孟良德那样,把自己当成土皇帝,没有制约,为所欲为。 回去的马车上,上官睿说道:“金溪朝到底是地大物博,所以才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你看我鞑子朝,凡事都交给将军处理,我这个大王当的多随意?” 宋倾倾睨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他夺了你的权?自己去当大王?” 上官睿认真的看着她:“行啊,夺权就夺权,反正我也没打算再回去,随他们吧!” 宋倾倾挑眉:“那可不行,你之前可说了,将来你的王朝可是要给影儿的,你总不能把她的东西给看跑了吧?” 上官睿愣了愣神:“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没有吧?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倾倾二话没说,手边的锦枕砸过去,他一手接住,面上带着笑意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了呢?你放心就是了,将来我保准给影儿一个繁荣昌盛的鞑子朝,让她成为这天下最有势力的公主殿下。” 宋倾倾抿了抿唇:“这还差不多!” 上官睿收敛了神色道:“说真的,你打算把这些粮食全都给那些牧云滩的百姓吗?依照本王看,那些百姓吃惯了甜食,只怕看到这么多的粮食,就有可能不思进取,甚至好吃懒做,这样下去,定然不是好事。” 宋倾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在第一批粮食送达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这样的现象,他们似乎已经觉得朝廷就该管他们吃喝,据她来的时候,因为有了吃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再去想办法寻吃的回来。 她道:“做人最怕的是不思进取和混吃等死,这些粮食运回去,先放置在牧云滩铁矿那边,让冯天柱找个地方储存。” 上官睿自然也同意她的想法,所以他们带着运粮车并没有先返回牧云滩,而是绕道去了铁矿。 只不过她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那就是冯曦妤,按理说柳恩怀带着药材来到了牧云滩,她该陪在身边才对,可她竟然跑来了铁矿,这着实让她惊讶。 察觉到宋倾倾探询的目光,冯曦妤拉着她的手到了偏僻处,哑声道:“我知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回来铁矿,明明你表哥就在这里。” 宋倾倾脸色凝重道:“是啊,看来你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冯曦妤浑身一震,咬着牙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们数月不见,他必然会想念我,想要温存,可是我这身体现在成了这么一副模样,端的是对不起他,所以我只能逃出来。” 宋倾倾皱眉:“你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再说我表哥那么心疼你,你就算是实话告诉他,也总比这样避着他的好。” 冯曦妤依然很倔强,她摇着头道:“倾倾,你别逼我,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之后,自然会把事情跟你表哥坦白,到时候就算他会恨我,我也心甘情愿的认了。” 宋倾倾简直是要被她的固执给气死了,她赌气道:“行,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也不再废话了,若是我表哥跑去找我要人,那我只得跟他实话实说。” “不要,倾倾,求求你帮我隐瞒好不好?让我亲口告诉他?”冯曦妤红着眼圈求她。 宋倾倾的确是心软的一塌糊涂了,谁让她是她的好朋友?她只得握了握她冰凉的手道:“你既然愿意在矿山待着,那我也不再勉强你,不过这药是不能断的,我会让阿珠给你来送药,你一定要记得喝。” 冯曦妤郑重点头:“我记得了。” 她跟上官睿离开的时候,他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冯曦妤是不是跟柳公子闹了别扭?看她回来的时候,眼圈通红,一定是哭过了吧?” 宋倾倾就纳闷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跟八卦婆婆那般,什么事情都要问,都要烦死她了。 第1030章 怒火中烧 她瞪眼吼他:“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上官睿被吼的吓了一跳,他拧了拧好看的眉心:“不想说就算了,又没人逼你,用得着动气吗?小心老的快!” 宋倾倾只恨不得一脚将他飞踹下马车,想到就做,她直接一脚踢出去,他整个人就翻下了马车。 “倾儿,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到卸磨杀驴啊!”上官睿的哀嚎声在外面响起。 宋倾倾冷哼:“杀的就是你这头多嘴驴!” 当她的马车回到牧云滩的时候,所有百姓竟是迅速围绕在她的周围,不但没有给她行礼,甚至还有人上来就问:“皇后娘娘,你带回来粮食没有?不是说隋南城府尹十天内,会再给牧云滩粮食的吗?” 宋倾倾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她沉声回答:“没有!” 短暂的静寂之后,那些百姓竟然嘶声指责起来:“那你去一趟隋南城给我们带回来什么?之前的粮食都已经快要吃完了,剩下的日子,你让我们怎么生活?难道活活被饿死吗?” 宋倾倾朝着那人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虎背熊腰,一双喷火的眼眸正狠狠的盯着她。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你们有手有脚,之前还能靠着打猎寻回来食物,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那人就道:“皇后娘娘,你总不能还要我们去打猎吧?难道你不知道,那后山不但有猎物,甚至还有凶猛的野兽,若是碰到会没命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嗯,既然你如此惜命,那就饿着好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梅莲生已经带着打猎的人回来,但是能跟着他去打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就算这样,他也寻到了不少的猎物。 那人在看到猎物的时候,面上骤然闪过一抹贪婪,他迅速跑过去,从梅莲生手里抢过了一只野兔道:“正好我已经饿得不行了,这只分给我吃。” 梅莲生气的脸色泛青,他大声厉喝:“孙二癞,让你去打猎,你推说头疼,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别人打回来,你就要抢着吃?” 孙二癞倒也对的起他这个名字,明明五大三粗的个子,但是却不学无术,他被梅莲生斥责的不痛不痒,只是撇着嘴道:“我的确是头疼啊,到现在还没好呢。” “你!”梅莲生气的握紧了拳头,对他这种无赖丁点办法都没有。 倒是宋倾倾慢悠悠的踱到他的面前道:“你说头疼所以才不能去打猎是不是?到底哪儿疼?指给我看?” 孙二癞立起的眼眸睨着宋倾倾,他倒也不傻,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跳,所以他皱眉开口:“草民知道皇后娘娘擅长医术,但是有的病你能治,有的病却不能治,不要在我孙二癞的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你不想再管牧云滩的百姓,那就放任我们自寻活路。” 这一番说辞夹枪带棒,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着实难听,竟是还引得一些百姓的共鸣,他们纷纷跪在地上道:“若是皇后娘娘不再管我们,那我们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宋倾倾倒是小瞧了这孙二癞,也真正认识到滚刀肉油盐不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认真思索了片刻,将这件事情仔细梳理了一遍,然后才道:“倒是本宫的疏忽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看着粮食就要没了,谁能帮本宫想个办法,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该怎么过呢?” 孙二癞率先开口:“当然是你想办法去弄粮食,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吧?” 好一个无赖的说法,宋倾倾真的很想一拳揍得他满地找牙,但是她深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所以生生的忍了下去。 只不过她冷声道:“我想出来的办法那就是你们继续上后山寻找食物,自力更生,谋求生路。” 众人敢怒不敢言,纷纷把希望投注在孙二癞的身上,毕竟谁都想坐吃等喝。 哪成想孙二癞却道:“让他们去就成了,我头疼的厉害,只能等着回来分食物吃。”说完,拍拍身上的土就走人了。 宋倾倾冷然开口:“你们谁还跟他一样的想法?站出来!” 紧接着,又有人站了出来,不多时,已经站了足足有二十人。 宋倾倾看向那二十人道:“你们皆是身体有恙,不能参与劳作之人是吗?” 那些人纷纷点了点头,有的眸光闪烁,有的忐忑不安,不知道宋倾倾要如何安置他们。 宋倾倾倒也没有生气,她看向梅莲生道:“将他们全都送到帐篷里面,我自有安排!” “是!”梅莲生应了一声,连忙带着他们离开。 宋倾倾这才回到客栈见到了一直焦急等着她回来的柳恩怀,数月不见,他竟是瘦了一大圈,尤其是眼底的鸦青,能看出他已经连日休息不好。 “倾倾,你可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躬身给她行礼。 宋倾倾道:“表哥,你快起来,多谢你送来药材,这一路上辛苦了。” 柳恩怀用力摇头:“能为你做事,表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只是你表嫂她,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肯见我?” 宋倾倾答应冯曦妤先瞒着他,便凝眉道:“表嫂她父亲刚刚去世,想必她心情不好,再加上铁矿事务繁忙,应该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着急。” 柳恩怀苦着脸道:“我能不急吗?你都不知道我初见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有多难看,我担心她的身体啊。” 宋倾倾也是满脑子的烦心事,她道:“表嫂若是过去了心里的坎儿,她必然会来见你,现在她不肯见你,只怕她是有顾虑,你给她时间难道不行吗?” 柳恩怀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道:“对不起倾倾,你才刚回来,我就这样缠着你,是表哥的错,表哥给你赔不是。”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这牧云滩的百姓着实让我头疼,有人竟然还想着不劳而获,凡事都往朝廷身上推,朝廷就该死了吗?” 第1031章 以暴制暴 柳恩怀来了这几天,自然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他皱眉道:“穷山恶水出刁民,有的百姓会感恩你为他们的付出,可有的就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不但不感恩,甚至还想要的更多,这牧云滩,着实棘手。” 宋倾倾冷哼:“本宫最擅长的就是以暴制暴,他们不是说身体有恙不能出去打猎吗?那好,饿着就行了。” 柳恩怀震惊的看着她:“真饿着他们啊?你就不怕他们诋毁朝廷?”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朝廷也不是万能的,他们想要活着,就得去靠自己的双手,难不成还全都要靠朝廷养着?别说没那个先例,就算有,也得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柳恩怀点了点头:“这些愚民一昧的纵着也不是好事,让他们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些百姓以孙二癞为首就开始闹了起来,他们纷纷大喊着要给他们饭吃,守卫的士兵充耳不闻,任凭他们叫破了喉咙也不予理会。 孙二癞直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皇后娘娘是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收拾他们呢,他猛然一扬手,那些人就瞬间停止了喊叫,愣愣的看着他。 “二癞哥,你有什么好主义?这是不是就要把咱们给困死在这里?”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孙二癞点了点头道:“早就听说那贱女人不是良善之人,她竟然不顾咱们的性命,硬生生的把咱们给饿了起来,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知道我孙二癞在这牧云滩的威名。” 有人哭丧着脸说道:“可是二癞哥,咱们都已经被她给关起来了,该怎么办啊?” 孙二癞拧着眉心训斥:“再等等,等到中午再看看!” 众人听了他的话,再没有人闹腾,安心等着中午的时间到来。 随着时间的流失,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肉香味,有人猛然站了起来,极力的嗅闻着,喃喃道:“我好像是闻到了肉香味,真的是好香呐!” 他这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那些人纷纷爬起来,围绕在帐篷门口。 孙二癞自然也闻到了,他冷声道:“待会看看他们给不给咱们送来,如果送来便罢了,如果没有送来,咱们就跟他们干!” 有人瑟瑟发抖的问道:“能干过他们吗?他们可是有兵器,咱们什么都没有。” 孙二癞讥诮的开口:“有什么兵器?只要煽动那些百姓跟着咱们一起闹腾,量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的脸上马上显出一抹得意之色:“你瞧,他们乖乖的给咱们送炖肉过来了。” 帐篷打开,有士兵提着瓦罐进来,然后放到地上道:“这是你们的午饭,你们一个个的排队吃!” 孙二癞脸色一变,迅速的走到瓦罐旁边,低头一看,只见里面装的是几乎是能照出人脸来的米汤,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直接一脚踢翻在地上,随着瓦罐的破裂,那米汤流的到处都是。 “你们就给我们吃这个?”孙二癞指着地上已经破碎的瓦罐怒喝。 “是啊,还把不把我们当人看?”众人站在他的身后叫嚣。 那侍卫倒也不怕,只是笑眯眯道:“咱们得了皇后的吩咐,挨个问了那些上山打猎的百姓,谁愿意把食物让给你们吃,但是你们猜怎么着,别人都不想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就这点米汤也是给你们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毕竟粮食越来越少了,眼瞅着又要断粮!” 孙二癞气的怒火攻心,挥拳就狠狠往侍卫脸上打去。 侍卫轻巧避过,连忙退出去半步道:“皇后娘娘还吩咐了,只要你们其中有人说没病了,就会给你们饭吃,话已经带到,至于听不听,你们自行斟酌!”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孙二癞回头瞪向那些人,他们全都认真的举手保证:“二癞哥,我们跟你共同进退,就是没病,也得说有病!” 孙二癞这才返回到一旁坐着道“:我就不信那贱女人竟还真的把咱们饿死,耗着吧,看谁能好耗过谁?” 这时候宋倾倾跟梅莲生站在帐篷外面,此时他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皇后娘娘,你说这孙二癞能不能妥协?他是这牧云滩的一霸,从前你没过来的时候,他就投靠了西域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如果没有他的存在,那些百姓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贪得无厌。” 宋倾倾冷哼:“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本宫就要打压他的气焰,看他还如何嚣张!” 随着夜幕降临,帐篷里面的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有的甚至都已经开始焦躁起来,尤其是当晚饭的时间,那种炖肉的香味又飘散过来,他们就全都坐不住了。 “二癞哥,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给兄弟们出个主义,兄弟们都听你的。”有人催促孙二癞。 孙二癞自然也是饿的脑袋一阵阵轰鸣,他咬牙道:“你们谁手里带了匕首?先把帐篷割开再说?” 有人说道:“我带了!”说着就把自己的匕首交出来,然后看着孙二癞接过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帐篷割出个窟窿,率先钻了出去。 等他们全都出去,就看到眼前围满了手里拿着锋利长剑的侍卫,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英明神武。 孙二癞拧着眉心率先开口:“不给吃的也就罢了,还想把我们一个个给杀死?” 宋倾倾沉声道:“我说过,只要你们哪一个说没病了,就可以得到食物,本宫说的话,你们也当耳旁风,着实让本宫气恼啊!” 孙二癞面色一寒,咬牙骂道:“贱女人,你还真以为自己身份有多尊贵呢?在咱们牧云滩,尊的是拳头,谁拳头硬,谁就是头领!” “砰!”上官睿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心口,让他生生的飞出好几米远,然后重重的又摔落在了地上。 他讥诮的扬起拳头道:“你瞧,是本王的拳头硬吧?服不服?” 第1032章 伺机报复 孙二癞脸色铁青难看,他挣扎着爬起来道:“我不服,有本事你再打我一拳试试?你们朝廷的人,胆敢草菅人命,端的是不顾百姓死活!” 上官睿慢慢的一步步走近她:“别拿大帽子压本王,本王可不是金溪朝人,本王原本就生性残暴,对你这种无赖泼皮,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顿时打的他口鼻流血,牙齿掉落。 他开始害怕了,原本狰狞的眼神闪过一抹惶恐,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他是打不过人家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认怂,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的报复。 思及此,他急忙匍匐在地上哀求:“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你们让我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只是别打死我!” 上官睿收了拳头道:“还以为你多硬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本王还没打过瘾呢,你这说求饶就求饶,真没意思。” 既然孙二癞都已经妥协了,那些人更不敢硬撑,再说了,他们也实在是被上官睿的拳头给吓怕了,在他们的眼里,孙二癞已经就很厉害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眼前这英俊的男子,竟然也有如此强劲的内力,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大呼:“求皇后娘娘饶命,我们一定痛改前非。”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们,她可不相信这些人是真心悔过,所以她说道:“本宫看着你们都是强壮劳力,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新兵营吧,不但能有一口饭吃,还能训练出本事来,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都吓坏了,他们可都听到了传言,在新兵营里面,那铁塔一般的将军竟然逼着他们吃活物,而且训练的昼夜不分,但凡有偷懒的,就会军法处置,他们的确是受不了那样的苦啊。 众人巴巴的眼神朝着孙二癞看去,只见他率先开口:“皇后娘娘,你就算惩罚咱们也别让咱们去新兵营啊,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可是将来要上战场的,你就不怕咱们上了战场之后,来个倒戈?咱们一个个的可是怕死啊!” 话说的是实话,但是能把实话说出来的,着实也不要脸,不要命了。 就连上官睿也不由得佩服这孙二癞是极为不要脸皮的人,看来着实要让宋倾倾为难了。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牧云滩的百姓都在观望着此事,像孙二癞这样的恶霸,不在少数,毕竟这里的确是穷山恶水,朝廷在他们眼里只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等他们一走,他们就会故态复萌,梅莲生绝对镇不住他们的。 想到这里,她就有了训练他们的想法,只有让他们真正的脱胎换骨,他们才能成为牧云滩上的守护者。 她冷声道:“你们想不想让那些百姓寻来的食物分给你们吃?” 围观的百姓听到宋倾倾的问话,连忙护好了手中的食物,生怕一个不察,那些人就会像是狗那般的扑过来抢。 不过,的确是有人已经闪烁着掠夺的眼神,并用力咬紧唇瓣道:“想!” 宋倾倾开口:“既然你们想让他们分给你们食物,你们就要对牧云滩,对他们有贡献,他们才能心甘情愿的让出食物。” 孙二癞忍不住问道:“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宋倾倾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上山打猎!” 孙二癞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这只怕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当宋倾倾那双狠戾的眼眸扫向他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可怕到他不得不先答应下来。 “好,我同意上山打猎!”犹豫良久,他才惨然回答。 宋倾倾和上官睿骑马带着那些人上山,萧映和萧玉在暗中保护,另外一些暗卫也跟在后面,为的就是防范着那些人会突袭伤害皇后。 众人来到后山,宋倾倾发布了命令:“给你们两炷香的时间,每人必须携带一只猎物回来,否则,即刻离开牧云滩!” 孙二癞面上满是骇然之色,他咬牙询问:“皇后娘娘竟要把我们赶走?” 宋倾倾淡漠的看向他:“留是可以留下,但是本宫绝不会再给你们任何食物,也就是说你们自生自灭!” 孙二癞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在这牧云滩称王称霸惯了,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赶出牧云滩,那就是断了他的后路啊。 “本宫耐性有限,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这个时候回去休息多好?哪还用在这密林深处承受蚊虫的叮咬?”宋倾倾不耐的催促。 孙二癞回头看向那些跟随他的弟兄们,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各凭本事,争取两炷香的时间完成任务!”说完,率先往密林深处走去。 众人脸色大变,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人低声询问他:“二癞哥,咱们真要听着金溪皇后的命令?以后要捕猎给那些人吃?” 孙二癞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他们在牧云滩混的久了,自然不肯离开,毕竟是最熟悉的地方。 他冷声道:“她既然让咱们捕猎,咱们就听她的,她还能在这牧云滩呆多久?一天两天?或者是一月两月?等她一离开,这牧云滩还不是咱们兄弟的天下?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都要跟着我吃香喝辣,就必须要能忍才行。” 这时候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二癞哥,你说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听你的,绝不背叛!” 孙二癞点了点头,看着没有半点月色的夜空道:“现在大家都分散开来,互帮互助,尽快打到猎物,好回去交差!” “是!”众人应了一声,纷纷离开。 上官睿护在宋倾倾身边,凝眉问道:“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捕猎吗?” 宋倾倾侧目看过去,只见已经燃烧完半柱香。 她慢悠悠的开口:“这孙二癞倒不像是普通人,能屈能伸,唯有这样的人,才最难对付,我既然打算让梅莲生负责这牧云滩,自然要为他扫清障碍。” 第1033章 突然造访 上官睿不屑的抿唇:“还留着他做什么?不如一刀砍了脑袋痛快,杀一儆百,看谁敢不听话?”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逞强有什么好的?倒不如慢慢的折辱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这才是最紧要的!” 上官睿提醒她:“就怕他们是越挫越勇,你看着吧,他们保准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你布置的任务!” “那不是正好吗?我要的就是他们全都完成任务,然后才好更加训练他们!”宋倾倾得意的扬起下巴。 上官睿震惊的瞪着她:“你到底是怎么样想的?你这是打算要重用他们吗?你别忘了,那些人可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你别对他们报太大的的希望。” 宋倾倾看着被黑夜笼罩的密林道:“牧云滩形势复杂,地处西域边境,现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我总担心人手不够啊!”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担心起西域境内的丰西臣。 而此时皇宫内,轩辕晟更是异常担心,宋倾倾已经离开两月有余,他以皇后不在宫内为由拖延了跟宋连枝的婚期,她虽然不情愿,倒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一名暗卫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将一封信函交到了他的手里,他在看完之后,眼底闪过了一抹温柔之色。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他将隋南城府尹孟良德的罪行公布于众,引得众臣哗然,尤其是宋长运脸色沉凝难看,直到下朝的时候,他还没有缓和过来。 众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议论着隋南城的事情,不知道是谁记起了曾经他在那边为官,就下意识的叫住他道:“宋大人,真没想到这孟良德胆子奇大,竟然还敢暗中勾结外敌,这幸好你早就离开了,如若不然,只怕会将你牵连其中了。” 宋长运擦着冷汗点头:“是啊!” 但是又有人说:“你们听说了没有?隋南城那边皇后娘娘放出来的消息,查出孟良德勾朝中大臣的证据了,也不知道是谁。”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宋长运脸色沉了沉,迅速往外面走去。 走出宫门,他急忙命令小厮赶了马车往家中疾行。 宋连枝正在闺房内绣花,冷不防宋长运推门进来,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相迎道:“父亲?怎么回来这般早?” 宋长运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面上道:“你想办法赶紧嫁给皇上,入主后宫!” 宋连枝凝眉道:“皇后不在宫内,这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推迟了婚约,女儿能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这般着急?” 宋长运冷哼:“孟良德投敌的事情被皇后娘娘查出来了,现在她已经拿到了他的罪证。” 宋连枝倒吸一口凉气,咬牙道:“她怎的手这般长,竟然还管到隋南城了?再说了,孟良德投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急着要我进宫?莫非?这件事情你也牵扯其中?” 迎向自家女儿怀疑的眼神,宋长运大言不惭的开口:“我怎么会牵扯其中,只是,保不齐那贱丫头会算计我,她最是看不惯咱们二房,我从前又在那边为官,这是不容置疑的,她若是不安好心的陷害我,到时候别说你入宫为妃,就是你想再做这官家小姐都不可能了。” 宋连枝眯了眯眼,父亲的担心虽然荒谬,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能,毕竟宋倾倾对她怀恨在心,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若是丰西臣再找别的女人,她也会恨不得将对方给掐死。 她心头忽地一跳,怎么又胡思乱想到丰西臣身上?她早就发誓要把他给忘了不是吗? 思及此,她点头道:“父亲的担心不无道理,我明天就进宫面圣,看看皇上能不能同意让我早点进宫。” 宋长运揉着额角叹息:“连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上那头,你多费些心思,毕竟你是为父的希望,也是光耀咱们整个宋府门楣的希望啊!”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唇瓣,她又何尝不想讨的皇上欢心,只是他那拒人与千里的态度,让她觉得根本就无从下手。 宋长运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压低声音道:“傻丫头,有些事情一条路走不顺了,咱们可以换着花样走,比如投其所好,皇上闲暇的时候经常去三房那边探望公主殿下,到底孩子还小,你可以先让孩子对你产生了依赖,然后慢慢的卸去皇上对你的心防,这样就算皇后回来了,公主跟你亲近,他自然也会对你更亲近。” 宋连枝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父亲说的不错,为何她不从孩子入手?影儿还那么小,只要她真心疼爱她,保不齐她就会更亲近她,这样就算宋倾倾是她的生母又怎样?生到底不如养,有多少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 她打定主义,从明天开始就去三房府上走动,争取几日内,一定要让影儿喜欢上她,并且离不开她。 第二天,她就带着丰盛的礼品前往三房府上,为了稳妥,她还带上了一名对照顾婴孩极为有经验的老嬷嬷,那是宋老夫人帮她寻的,毕竟她现在最看重的是宋连枝,只要她提出来的要求,只要她觉得可行就一定会满足。 门口不但有御林军把守,甚至连四周都分散着暗卫,足以看出皇上对三房以及对公主殿下的重视。 宋连枝倒也没有害怕,毕竟她用的宋家马车,那些护卫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走到门口,淡声道:“麻烦管家往里面通报,就说二房连枝来探望婶母以及公主殿下!” 管家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往里面走,但是并没有先让宋连枝进门。 小丫鬟双喜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管家这一来一回得耗不少时间呢,咱们总不能在这门口等着,你没看着有百姓往这边驻足观望吗?要是他们传出宋家二小姐被三房拦着不让进门的谣言,那岂不是对你不利?” 宋连枝一想也对,反正婶母总不可能拦着她,于是就转头命令嬷嬷拿了礼物就往门内走。 第1034章 做新衣裳 哪成想,突然走出两名侍卫,手里锋利的兵器架起,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双喜怒不可遏,厉声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宋府二小姐,也就是将来的侧妃娘娘,你们谁敢拦着?” 那两人倒也不怕,不卑不亢的开口:“我们奉皇上之命,任何闲杂人等不允许入府!” 双喜咬牙喝骂:“放屁,你看着我们像闲杂人等吗?” 饶是宋连枝也动了气,她不动声色的凝眉开口:“就算是皇上在跟前,他也不会让我站在外面等着,你们两人着实不懂礼数!” 两人依然固执的回答:“我们不尊礼数,只认三房的主子。” “你们!”双喜伸手指着他们的鼻子,想要大骂出声,却又惧怕他们手里的兵器,只得干瞪着一双眼睛,尤为狼狈。 宋连枝察觉到身后围观的百姓在小声议论,无外乎说她是外人被三房拦在了门外,一时间面上青白交错。 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人往这边走来,那不是皇上身边的护卫凌飞是谁?她着急的喊道:“凌侍卫?皇上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凌飞诧异的看着她道:“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属下奉了皇上的命令给公主殿下送点心吃,宫里新来的御厨,做点心极为好吃,皇上就吩咐全都送到这边来,不知道二小姐有什么事情?” 宋连枝笑眯眯开口:“我也是来探望公主殿下的,正好你来了,咱们一起进去吧?”说着,就要往里走。 哪成想凌飞突然拦住她道:“二小姐,不好意思,属下不便带你前往,你还是等内宅来人带你进去吧!”说完,已经转身离开。 宋连枝咬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幽怨,一个个的怎么都不解风情? 这时候有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嘲讽她:“宋二小姐,你不是说了吗?皇上若是在,必然也会带你进去?可是皇上的护卫都来了,也不见人家带你进门啊?” 宋连枝气的浑身颤抖,到底双喜忍不住,回头狠狠瞪向那些看热闹的百姓道:“你们别胡说八道,小心将来我们小姐成了宫里的主子,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百姓就不屑的拧拧眉心:“原来二小姐将来成为宫里的主子,就要欺压我们这些百姓啊?人家皇后娘娘可是极为看重咱们这些百姓,甚至还免费给百姓义诊,哪像你,这般蛇蝎心肠。” 宋连枝着急辩解:“你们别这样说,我哪里说欺压你们?” 百姓们纷纷指着双喜:“还不是她说的喽!” 宋连枝伸手抽了她一巴掌,厉声训斥:“以后管紧你的嘴巴!” 双喜委屈的不行,但是却又不敢当众哭出来,只得生生的把眼泪吞进了肚里。 好不容易等来了内院的老嬷嬷,将她们迎进了府里,再也听不到那些百姓的议论声了,但是宋连枝心头却惴惴不安,那些百姓定然会将她在府门口吃瘪的事情宣扬出去,她要想尽办法挽回名声才行。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内院也到了,她进了暖阁,看到柳氏容光焕发的跟一名怀有身孕的女子坐在一起,她们各自手里拿着花样子,似乎在挑选哪一个到底更好看一些。 “婶母?”宋连枝一进门,眼圈登时就红了。 柳氏急忙起身扶住她,疑惑的询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宋连枝没有吭声,倒是双喜说道:“还不是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说我们小姐跟三夫人不亲近,所以三夫人才让我们吃了闭门羹,奴婢有心跟他们争辩了几句,他们却说的更难听了。” 宋连枝不等她说完,呵斥她道:“够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双喜气的跺脚:“奴婢是觉得二小姐受了委屈,替你抱不平呢!” 柳氏温柔的笑了笑,伸手给她拿了锦怕擦了擦眼泪道:“那些侍卫全都是宫里来的,按理说,不应该拦着你啊,你也别气了,等皇上来时,婶母跟他提一句,让那些人不要拦着你进府了。” 只一句话说的宋连枝更加堵心了,明明她是跟皇上有婚约的人,不应该跟皇上更亲近吗?怎么反倒是要柳氏去提?她这是在笑话她吗? 但就算是笑话,她也只得硬生生的忍下,她哑声道:“婶母,我此番前来是想探望公主殿下,毕竟皇后娘娘外出多日,她临走的时候,交代过我,让我多跟公主亲近,之前因为准备嫁妆忙的不可开交,不能前来,如今那些事情都已经忙完了,我就想搬到这边来,能时常跟公主相伴,这也是皇后娘娘盼望的,婶母不会拦着我吧?” 柳氏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宋连枝都已经抬出了皇后的名号,她自然不好随便拒绝,只是她着实不相信宋倾倾会将影儿托付给她照顾。 沉思片刻她才道:“连枝,倒不是婶母拦着,只是我这府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院子了,毕竟不能委屈了你。” 宋连枝无所谓的摆手:“不用另行给我安排院子,只要能离得公主殿下近就行了。” 这时候山女慢悠悠的开口:“义母,我倒是想起来了,离着公主殿下最近的怕是柴房了,只是那柴房紧挨着荷塘,现在又是夏天,蚊子应该会很多,二小姐能受的这种苦吗?” 柳氏听了之后,低声训斥她:“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傻话,怎么能让二小姐去住柴房呢?” 此时的宋连枝,她只想着能亲近公主殿下,哪里还管让她去住柴房,于是她就毫不犹豫的开口:“婶母,柴房也行,只要离着公主殿下近,住柴房有什么打紧呢?”说完,似乎生怕柳氏反对,连忙看向身边跟着的丫鬟双喜:“你去那边收拾一下,今晚上咱们就不回去了。” 双喜心里满是腹诽,哪儿有千金大小姐要住柴房的啊,可是自家的主子都已经答应下来,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赶紧转身走了。 柳氏自然也只得应下,又派出宋妈妈跟着一起去帮衬。 宋连枝坐到了她们身边,十分亲热的询问:“你们这是在选什么呢?要给公主做新衣裳穿了吗?” 第1035章 婉拒留下 柳氏笑着开口:“是啊,影儿是个怕热的,该给她做一些单衫了,我正跟山女商量着看看用什么布料呢,” 宋连枝眨了眨眼睛道:“就用最好的烟纱啊,又好看又轻薄,用来做单衫最合适不过了。” 旁边的山女拧着眉心看她:“那是你穿着合适,宋二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烟纱虽然看着好看,可它质地太硬,小孩子的皮肤多柔嫩啊,哪经受住烟纱的布料?也就你皮糟肉厚的食适合!” “你怎么说话呢?”宋连枝被她一句话气的脸上青白交错。 柳氏连忙打着圆场看似训斥山女,但是却让宋连枝听了极为的不舒服,只听她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说二小姐呢?她不过是不懂这些事情罢了,这也没什么啊,毕竟她没接触过小孩子嘛。” 山女倒也大方,直接开口:“二小姐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这样说你,但是我有些怀疑你照顾公主的能力,毕竟她可是我们的宝贝,而且皇后娘娘也不在她的身边,就连皇上也生怕她受了委屈,一天能来看几次的。” 宋连枝急忙说道:“我不是可以学吗?还有婶母,你也会教导连枝如何照顾小孩子的对吗?” 柳氏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对了,我记起来厨房里面煮了解暑的酸梅汤,我去看看好了没,端给你们喝!”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山女这才冷着脸瞪向宋连枝:“你巴巴的跑到我们家里来,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宋连枝不屑的看着她:“还你们家里,你算什么啊?你姓宋吗?我可警告你,我是宋家的二小姐,跟皇后那可是砸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脉关系,你呢?不过是外来的人,有什么资格问我?” 山女打起嘴仗来,到底是不如她,被她抢白的脸色难看,她咬牙道:“宋连枝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敢伤害公主,我就拼了命,也将你赶出去。” 宋连枝冷笑连连:“你先看看有资格赶我没?死丫头,别以为叫婶母一声义母,你就是这个府里的人,就算有事,婶母帮着的也是我这个亲侄女,而不是你这不知道打哪里蹦出来的死丫头。” “你!”山女被她逼得后退半步,跌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 宋连枝懒洋洋的开口:“还有啊,将来我宋连枝入宫可是要当侧妃的,那公主该叫我什么呢?不用我教你吧?” 山女面上满是愤怒之色,很想反驳她,但是脑子里面一时间想不出词来,只得硬生生的看着她那得意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们在聊什么呢?酸梅汤送来了!”柳氏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那宋连枝像是变了个人那般的一把挽住了山女的胳膊,扬着明媚的笑容道:“我在跟山女妹妹聊天呢,我正问她公主都喜欢玩什么呢?” 山女想要挣扎,但是她却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几乎把指甲都掐透进她的肉里。 柳氏笑道:“她还是小孩子呢,能喜欢什么啊?吃饱喝足就成了。” 宋连枝沉吟道:“婶母,我认识做玩具的工匠,不如让他们给她做玩具啊?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柳氏拧了拧眉心阻拦她:“她还小,碰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过几个月再说吧。” 宋连枝心里不满,能有多小啊,这么金贵,但是面上却笑着说道:“婶母既然不同意,那就不做,等她大了,再送给她好多玩具。” 柳氏将酸梅汤递给她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过来帮忙,这边丫鬟婆子一大堆,光奶娘就足足有十个,每天啊都有一大堆的人陪着她玩。” 宋连枝不依的去摇晃柳氏的胳膊:“婶母,你是不是嫌弃连枝啊?你也知道,将来连枝要是进了宫,公主不跟我亲近,那我得多尴尬啊?就连皇后娘娘也会不高兴是不是?” 柳氏连忙解释:“并不是嫌弃你,只是觉得二小姐会很麻烦。” 宋连枝凝眉“还说不是嫌弃,自打进门就一口二小姐的叫着,我是连枝啊,是你的亲侄女不是吗?你就叫我闺名不行吗?” 柳氏复杂的看了旁边沉着脸的山女一眼,点头道:“好,连枝!” 宋连枝开心的弯起唇角道:“婶母真好,这才像是一家人的样子嘛,对了,婶母你的酸梅汤可真好喝,我能不能带一些去柴房那边看看,看看她们有没有收拾好房间?” 柳氏叹息:“真是难为了你还要让你住柴房,连枝,你就不再考虑一下?” 宋连枝摆手:“有什么可考虑的啊?柴房有什么不好?我先过去啦!”说完,已经告退离开。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山女着急的开口:“义母,难道你不觉得这二小姐动机不纯吗?” 柳氏点头:“我又不傻,自然是看出来的,她这么着急的来这边住,哪怕住柴房也在所不惜,为的就是公主殿下。” 山女瞪圆了眼睛:“难道她是要害公主殿下?” 柳氏沉吟:“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不敢动手,况且皇上也不会饶了她,她的真正目的应该就是让公主依赖她,这样将来才可以利用影儿大做文章。” “可恶!”山女气的捏紧了拳头。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道:“你也别太着急上火,她既然人都已经到了,那就想办法逼得她在这里住不下去,等她走了就好了。” 山女点了点头道:“那义母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山女回到自己的院子,伺候她的小丫鬟看到她脸色不对,连忙过来帮她换衣裳,可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臂,疼的她下意识的惊叫一声。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小丫鬟铃铛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山女伸手撸起袖子,能清晰的看到胳膊上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 铃铛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要去给主子找伤药,她拿来伤药,一边抹上,一边低声问道:“夫人,这是谁欺负你了啊?” 第1036章 八字相克 山女恨得牙根痒痒:“还能有谁,不就是那宋家二小姐,仗着自己姓宋,竟然欺负我,姓宋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姓宋,姐姐还有义母不也是很疼我吗?”说着,她竟是已经红了眼圈。 铃铛也是个体贴的丫头,她拿来了锦怕递给她道:“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凡事想开,皇后娘娘和三夫人这么疼你,你做什么要跟个外人置气?” 山女咬牙开口:“可这个外人要抢姐姐的孩子了,现在姐姐不在,我就得保护着影儿,不让她被那贱丫头给抢走了。” 铃铛听了直咋舌:“这宋家二小姐不要命了,胆敢抢皇后娘娘的孩子?” 山女拉着她的手问:“铃铛,你这丫头素来点子多,咱们想个办法把那贱丫头给赶走好不好?” 铃铛沉吟道:“她现在留在府上了吗?” 山女咬牙:“可不是,还死皮赖脸的要去住在柴房,她这是多想把公主给抢走啊?” 铃铛愣了愣神:“你说她是住在公主殿下院子那边的柴房吗?那边不是靠着荷塘,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蚊子可很多啊,她能住的下去?” 山女讥诮的抿起唇角道:“咬,就让蚊子狠狠咬死她,让她一天也住不下去,我一想到影儿要看到她,我这心口就堵的难受。” 铃铛笑道:“咱们还可以给她们去加点料。” 山女看着她邪魅的笑容,忍不住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你说要怎样去加料,快告诉我啊!” 铃铛一脸神秘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的小脸上才浮现出笑容来:“对,就这么干,咱们赶紧去找人把那东西给摘下来。”说完,主仆二人快步往外面走去。 夜幕降临,柴房里面虽然已经收拾出来,但是依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双喜和嬷嬷两人在外面点燃了可以熏蚊的艾草,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小姐,咱们完全可以让三夫人腾出院子来,怎么偏要选择来住这柴房?” 宋连枝用锦怕扇了扇风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难道就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离得公主殿下近了,自然就很快能融入进她的生活当中。” 双喜红着眼圈道:“可奴婢不愿意让你受这样的苦,这么多的蚊子,就算是用艾草熏了,也依然有跑进来的。”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只觉得胳膊上痒的厉害,她伸手拍了拍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反正我宋连枝这次势在必得,我要让公主习惯我的存在,让她依赖我,这样皇上心里的天平才会倾斜到我这边,皇后生下这个孩子又能怎样?公主跟她根本就不会亲的。” 双喜点了点头,猛然伸手在腿处拍了一下,摊开手掌心到烛火底下,妈呀好大个的蚊子。 老嬷嬷同样是十分难熬,但是她很清楚小姐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再无更改的意思,她只得认命的熏起蚊子来。 许是蚊子知道了这柴房里面有了人住,竟然全都嗡嗡的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宋连枝不堪其扰,连忙钻进了帐子里面,然而这可苦了双喜和老嬷嬷,两人在外面可是还要做事情的,没过一会,两人的脸上和胳膊上,全都盯得起了包。 双喜还不敢去挠,她生怕挠破了会留下疤痕,然而那些蚊子根本就没有放过她们的打算,一直在追着她们咬。 这时候外面又突然响起另外一种嗡嗡的声音,双喜用蒲扇打了打道:“嬷嬷?难道又有飞过来的吗?” 嬷嬷也是浑身颤抖,她凝眉道:“不会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见无数的大黑蜂突然从窗户缝隙飞了进来,直接落在她们身上狠狠一刺。 宋连枝被外面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不就是蚊子吗?至于叫的这么凄惨? 等她从帐子里面露出头,迎面一个大马蜂照着她的额头就刺了过来,疼的她嗷嗷直叫:“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 柳氏等人原本也没睡着,听到这边胡乱的喊叫声,连忙带人快步走了过来,甚至还惊动了伺候公主的云嬷嬷,她拧着眉心看着作妖的主仆三人,率先开口不满的询问:“你们胡闹些什么?公主才好不容易睡着。” 宋连枝可怜兮兮的捂着肿胀起来的额头,颤声道:“有大马蜂!” 云嬷嬷脸色大变,这还了得,好端端的房子里面进来大马蜂,这幸好是刺到了她们,要是刺到了公主可怎么办? 她凝眉厉喝:“好端端的院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大马蜂,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开口质疑:“回禀嬷嬷,白天的时候还没有呢,自打她们住进了这柴房,大马蜂就跟进来的,兴许是她们带进来的!” 云嬷嬷登时大怒:“你们承不承认?” 宋连枝万分的委屈:“云嬷嬷,这大马蜂要真的是我们带进来的,还刺我们自己人吗?我都不知道它怎么出现的!” 柳氏离得远,这才走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都聚到这边来了?” 宋连枝看到她,立即委屈的哭了起来:“婶母,你来的正好,我被大马蜂给刺了,额头鼓了好大的包,疼死了!” 柳氏脸色一变,急忙凑近了看她,这才看清她额头上肿起了老大的包,再去看看双喜和老嬷嬷,差点就没认出来,两人脑袋都肿了一圈,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快去请郎中过来给二小姐诊治,还有云嬷嬷赶紧去公主身边守着,千万不要让大马蜂飞进去,然后再派几个利索点的把这院子给清理干净,这算怎么个回事?”柳氏恼怒的说道。 这时候山女站在人群中神补刀:“义母,从前的时候公主的院子很安全啊,也没出现过马蜂什么的,怎么二小姐来了,突然就出现了呢?” 宋连枝气的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我傻吗?让大马蜂来刺我自己?” 山女嘀咕:“我可没说你傻,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天生八字跟这院子相克吧?要不然咋不刺别人?就专刺你们主仆呢?” 第1037章 狠狠收拾 宋连枝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咬牙质问她:“山女,是不是你做的?你根本就不想让我留下,所以你才使出这阴损的手段?” 山女无辜的抿唇,难过的看向柳氏道:“义母,她竟然冤枉我!” 柳氏被两人吵得实在是头疼,不耐的训斥道:“你们都少说两句!”说完,她话锋一转,又道:“连枝啊,婶母虽然没有怀疑你什么,但是这院子你干脆就别住了,若是真伤着了公主殿下,谁都担不起,你说呢?” 宋连枝心里骂她要赶走她,但是面上却难过的说道:“我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跟祖父和祖母说要来照顾公主殿下,跟她多亲近亲近,可现在这么狼狈的回去,只怕他们过问起来,我不好回答啊!” 果然柳氏脸色变了变,抬头看到她被刺出包的脸,无奈的叹息道:“你说的倒也对,都是我的疏忽,就算是回去,也得把这头上的包消除了再说,不然没办法跟他们交代。” 宋连枝急忙点头:“是啊,他们肯定会说,你这个婶母是容不下我这亲侄女呢!” 柳氏拍了拍她的手道:“罢了,等养好了再做定夺,先住下来,我让人好好收拾这边。”说完,命令宋妈妈等人开始挂起帐幔阻挡蚊虫。 山女眼见没有办法将宋连枝赶走,就无心看戏,拧着眉心就往外走。 当宋连枝看到她脚上的泥土时,眉心突然一沉,她冷厉的叫住她道:“山女,我想问问你,这脚上的黄泥怎么来的?” 山女眨了眨眼睛道:“还能怎么来?你这话倒是问的有意思。” 宋连枝冷哼:“众所周知,我这窗外就是荷塘,那大马蜂就是从窗外飞进来的,大家都从正门进来,怎么可能会有黄泥,除非你是去了窗外的荷塘,也就是说原本就是你放进来的大马蜂,故意要伤害我的!” 山女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连忙后退半步,幸好身边的铃铛稳稳的将她扶住,才不至于她慌乱的摔跤。 铃铛替主子争辩:“二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家主子生性良善,甚至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用大马蜂来害你?你不要污蔑了她!” 宋连枝气的大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主子间说话,有你多嘴的份吗?”说完,竟是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就狠狠往她的头上砸去。 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将那茶碗稳稳接住,然后放在了桌子上道:“属下奉将军之命保护夫人,任何人不得伤害她以及她身边的人!” 宋连枝委屈的咬紧唇瓣:“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柳氏忙道:“连枝,你也别动气,山女她虽然客居在府上,但是她的夫君可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这些暗卫保护她,也是情有可原,她虽然尊称我一声义母,实际上,她是一品大员的夫人,连我见了她都要行礼的。” 宋连枝心头跳了跳,是啊,她虽顶着个未来侧妃的头衔,但是到底还不是啊,她到底是四品官家的小姐罢了,哪能跟她抗衡? 眼看着宋连枝沉默下来,柳氏又道:“你刚刚说她的鞋子上有黄泥,其实我也有呢,不然你看看?”说完她在地上踩了踩,竟然真的有黄泥。 宋连枝吃了哑巴亏,只得把委屈咽到了肚子里面,她道:“是我的错,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吧!” 山女冷着脸道:“刚刚义母既然说起了品阶的事情,那我也就说一说,宋二小姐,你诬陷与我,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这道歉也来的忒没诚意吗?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这么直白的训斥已经非常不给她面子了,宋连枝就算是个能忍的,此时也忍不住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贱丫头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竟然还骂起她不懂规矩来。 刚想大声喝骂她,但是猛然听到山女又道:“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也有话说,没规矩没教养的千金小姐,我山女训斥的对!” “够了!”宋连枝厉声打断她,快步走到她面前道:“夫人,今天是我宋连枝误会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话音落下,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此时她心里想的是,今天你这个贱丫头逼着我跪在你的脚下,那么将来等我飞上枝头,我便狠狠将你踩在脚底,永世都不能翻身。 山女眼眸沉了沉,她其实很紧张的,她向来好脾气惯了,不曾跟任何人发过火,今天实在是惹恼了她,她不想让姐姐的孩子被别人抢走,她只想保护影儿,却没有想到,宋连枝竟然真的给她跪在了她的面前道歉。 沉默片刻她才说道:“这次暂且就饶了你这一次,烦请二小姐下次出门的时候,带着脑子,别胡乱怀疑别人陷害你,自己心思肮脏,就别想着别人都跟你这般,还有,你将来可是要入宫为妃的,就你这样的脾气秉性,只怕该让宫里的教习嬷嬷再重新教导你规矩是吧?” 宋连枝气的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掐死山女,她下跪道歉,真给她脸了?让她这样编排她,甚至还想要给她请宫里的教习嬷嬷?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咬牙道:“若说规矩,府里自有嬷嬷教导,别人不清楚,婶母难道还不清楚吗?”她直接把柳氏拉下水,心里腹诽,我被人训斥,你总不能只站着看戏。 柳氏被点名,自然陪着笑脸道:“就是,不至于请宫里的教习嬷嬷,还有大家都是一家人,犯不着这样僵着,山女,快让连枝起来吧?她已经给你道歉了。” 柳氏暗地里的意思是提醒她见好就收,山女自然是听出来了,她不由得轻笑道:“义母既然说是一家人,那山女也不好再说什么,二小姐那你就请起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凉你个大头鬼,宋连枝的心口间熊熊怒火燃烧,她知道山女是在报复她之前掐她,但是她绝不会放过她,这一跪,她早晚会让她加倍还回来。 第1038章 九岭山上 这时候郎中也来了,柳氏急忙将他给让进来,给宋连枝主仆三人诊治。 不过是大马蜂刺出来的包而已,倒是并没有大碍,郎中拿了一些涂抹的药出来,这才转身走了。 这时候云嬷嬷也带着众人将院子清理干净,不但大马蜂没了,甚至连蚊虫都干干净净。 柳氏带着山女离开,她凝眉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不像你了?” 山女红着脸道:“义母?我是不是做错了啊?我就是不想让她留在府里,我讨厌她守在影儿身边,凭什么她要把心思动在影儿的身上?”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你这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是向着你姐姐的,但是她既然来了,咱们就要静观其变,这一次幸好是我也踩了黄泥,宋连枝可聪明着呢,她要是抓到了你的把柄,必然会算计的体无完肤!” 山女调皮的吐了吐舌:“我就知道她手段狠辣,所以提前收拾她,省的她将来报复我!” 柳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丫头,这么一闹,算是给她结了仇恨,她将来要是真的成了后宫嫔妃,只怕不会放过你的。” 山女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心:“不是还有姐姐吗?姐姐不会放任她欺负我。” 柳氏忍不住提醒她:“你姐姐能护着你那是最好,只是你千万别自己再去跟她起争端,你心思单纯,斗不过她的!” 山女安慰她:“义母,你放心就好了,我知道啦,以后遇到她的时候,只要她不主动找茬,那我就绕道走,这样她总不会寻到由头对付我是不是?” 柳氏这才点头:“乖,好好养胎,咱们就盼望着你姐姐赶紧能从牧云滩回来,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山女的眼眸暗了下去,她又何尝不想念火龙呢,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看着窗外的圆月,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念她。 两人回去的时候,各自分开,那边薛芙也得到了宋连枝前来公主院子的消息,她一边照顾着熟睡的孩子,一边凝眉思索道:“嬷嬷?宋二小姐说是受皇后的托付前来照顾公主,凭着我对皇后的了解,她断然不会将公主托付给外人。” 嬷嬷给她打着扇道:“这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这二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要么为的是皇上,要么为的就是公主。” 薛芙犹豫良久才道:“你说三夫人能不能识破她的算计?” 老嬷嬷冷哼:“娘娘,你就放宽了心,据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将军夫人已经给了她下马威,整个宋府都不欢迎她,看她还能没脸没皮的待下去吧!” 薛芙突然有些担心,如果她再来寻自己该怎么应对她。 片刻之后,她就低声嘱咐嬷嬷:“你赶紧交代外面守门的婆子,就说我这几天生病不见客,以免那宋二小姐找上门来。” 嬷嬷点了点头,转身交代下去。 薛芙低头看着睡的香甜的儿子,无奈的叹息:“儿啊,娘亲为了你,不愿意再去招惹纷争,只希望能好好的把你养大。” 而此时京城内一处隐秘的院落里面,墨池震惊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他身穿灰色麻衣,面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但是那熟悉的眉眼却能让人一眼认出他就是归来的凤奕。 “堡主,你竟然没死?”墨池噗通跪在了地上。 凤奕往前走了几步,他的腿受了伤,走路有些颠簸。 “不过是伤了脸,废了一条腿而已,有什么大碍?”凤奕凝眉开口。 墨池哑声道:“为了寻到堡主的血脉,属下日日夜夜待在京城,可薛姑娘她现人在宋府,外面有严密的暗卫保护,甚至还有阵法,根本就闯不进去。” 凤奕并没有说话,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 墨池浑身抖了抖,迟疑良久才道:“莲儿她死了。” 凤奕似乎对莲儿并不关心,在听到她死讯的时候,也只是拧了拧眉心,片刻才道:“如今我回来了,自然是要把自己的孩子抢回来的。” 墨池眼睛一亮:“主子,你有办法吗?” 凤奕摇头:“现在还没有,不过并不代表着将来不会有,我听说宫里的太后被送去看守陵墓?可有这么一回事?” 墨池用力点头:“的确,好像之前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就命人将太后送出了皇宫。” 凤奕讥诮的扬起丑陋的唇角:“想不到轩辕晟竟然还是个情种,为了那个贱丫头做出了如此不孝,让天下百姓诟病的事情来。” 墨池没有吭声,想必此时眼前的主子已经另有打算。 果然只听凤奕说道:“陵墓的所在地是在九岭山上,你我去那边走一趟。” 墨池疑惑的看着他:“你要杀了太后吗?” 凤奕摇头:“我没那么蠢,不但不会杀她,我还要把她当祖宗那般的供奉起来,将她偷偷带回京城。” 墨池瞬间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义,他神情激动道:“她真的会听主子的吗?” 凤奕刚想要回答,猛然醒悟了什么,狠狠盯着他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是你的主子,我让你去做什么,你就遵命行了,哪儿来的废话?” 墨池知道自己多嘴,连忙开口:“属下知罪!” 凤奕摆了摆手道:“事不宜迟,现在你赶紧去寻找马匹,咱们即刻出发前往九岭山。” 九岭山离着京城很远,骑马需要大约三天的时间,在这座山峰上,修建了金溪历朝历代的陵墓,而太后等人居中的行宫则在半山峰上。 这是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但是却因为修在深山,显得异常的冷清。 太后凝眉看着眼前的饭菜,她愤怒的拍着桌子道:“怎么还跟昨天的一样?难道你们就不会换个花样吗?” 旁边的小内侍浑身颤抖的回答:“太后娘娘,我们已经尽力下山去采买了,可是买不到啊,你也知道,这里的百姓就种植了这样的蔬菜,咱们就是想要给你换个花样都不行。” 太后气的脸色泛青,整天就用这些东西来敷衍她,跟喂猪又有什么区别? 第1039章 阎罗地狱 恼怒之下,她挥手一扫,所有的饭菜全都摔在了地上,汤汤水水流的满地都是,有一只碗甚至还打在了小内侍的头上,面条弄了满头满脸,他硬是不敢动弹,只是不停的说着:“太后娘娘赎罪!” 外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半仙婆婆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的时候,眉心下意识的拧在了一起。 “姐姐,你回来了?”太后看到她的时候,不悦的睨了她一眼。 半仙婆婆无奈的叹息:“怎么又发脾气?还把饭菜都弄到了地上?” 太后着急的走到她身边道:“好姐姐,我真是受够了,我不想吃啊,看着都想要吐,哪里还有半点胃口,依我看,根本就不用等到我回京,只怕这些饭菜就先把我给恶心死了。” 半仙婆婆忍不住苦笑:“你啊,想吃什么?我帮你去做?” 太后眯了眯眼道:“姐姐要亲自下厨吗?” 半仙婆婆点点头:“总不能饿着你,我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吃酥饼,不如我给你去厨下做一些吃!” “谢谢姐姐!”太后的面上这才散去了愤怒,染了一层笑意。 酥饼送上来的时候,她顾不得净手就拿起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一边吃一边还享受的说道:“这要是再加上点鲜花酱应该更好吃。” 半仙婆婆眸光闪了闪,犹豫良久才道:“阿晟他自小也喜欢吃的。” 太后面上猛然收了笑意,冷声道:“姐姐还提那个不孝子做什么?他现在心里哪还有咱们?都被狐狸精跟她生出来的赔钱货占满了。” 半仙婆婆无奈的开口:“我记得以前阿晟不是这样的,他很孝顺你,有一次你生辰,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去缠着我学做酥饼,就因为你爱吃。” 听到这里,太后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再咽下去的酥饼已经不是味道,她索性放在一旁道:“坏姐姐,你做什么说这些伤心事?我现在心里只有恨那不孝子,是他把我们赶到这冰冷的宫殿中来的,不但没有蔬菜,甚至连好吃的果子都没有,他这不是要任由我自生自灭吗?” 半仙婆婆宽慰她“:我只是觉得你们母子真的不该闹成这样,阿晟是个好孩子!” 太后瞪她:“你瞎说什么呢?阿晟如果是好孩子,那为什么还要杀了你?将你关进地牢?我明明都告诉他说你是我的亲姐姐了,也就是他的亲姨母,可他不是还要杀你吗?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逆子。” 半仙婆婆心里很清楚,她此时多说无益,太后已经认准了他的不孝,想必一时间也没有改观了。 正在这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难闻的烟尘味,太后率先发觉,疑惑询问:“是什么烧着了?”她的声音刚落下,就看到眼前:“嘭!”的一声,竟是帐幔都燃烧了起来。 “着火了!”太后连忙拉着半仙婆婆就往外走。 然而大殿太过于空旷,以至于大火刚起就窜上了屋顶,瞬间就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救命啊,来人啊!”太后嘶声大喊。 火焰吞没了她的声音,甚至还从房顶上掉下了巨大的房梁砸在了两人的面前。 “啊!”太后发出一声惨叫,躲在半仙婆婆的怀里。 半仙婆婆的确是有功夫在身,说时迟,那时快,她想背起太后迅速逃出去,却没有想到,身形刚一动,头顶又有房梁砸了下来。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好悬和太后一起没有被砸中。 太后呼吸困难,不停的咳嗽着,但是越咳嗽,就越有烟尘进入鼻子和喉咙,堵得她几乎喘不出气。 “快掩住鼻息!”半仙婆婆高声提醒她。 太后紧紧抓着她的胳膊道:“姐姐,我好难受,我没办法呼吸,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半仙婆婆回头安抚她:“不会的,你还没跟阿晟母子和好,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夺走你的命,且忍忍,我带你出去。” 然而太后却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因为她觉得身体的力气已经渐渐掏空,她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大火中倒去。 “锦芝!”半仙婆婆嘶叫一声,将她用力抱紧在怀里。 太后虚弱的看着她道:“姐姐,我只怕要先走一步了,丢下我吧,别让我拖累了你!” 半仙婆婆满脸是泪,她哭道:“不,我绝不能丢下你,来人啊,快救救锦芝,只要你们能救了她,让我做什么,我都帮你们去做啊,快救命啊!” 太后无力的摇头:“姐姐,没用了,树倒猕猴散,他们巴不得丢了我们这两个老太婆,怎么还肯救我们呢?” 半仙婆婆悲愤的大喊:“为什么?我跟锦芝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头顶上的房梁又掉了下来,砸到了两人的面前,溅起了不少的火星。 太后的手慢慢的松开,一张脸逐渐变得青紫。 “锦芝!”半仙婆婆连忙解开她脖颈间的衣裳,伸手捧着她脸道:“你再坚持一会,姐姐拼死也要把你带出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落,他一手将太后抓紧,厉声大喝:“跟我走!” 半仙婆婆来不及询问他什么,就跟着他冲出了火场。 大火依然还在燃烧,半仙婆婆身上衣服已经烧的不像样子,但是她却顾不得什么,她只是着急的看向黑衣蒙面男子:“你快救救锦芝,她吸入了太多的烟尘。” 那人眸光闪了闪,低头看了一眼太后道:“她无碍,待会就能醒过来了。” “真的吗?”半仙婆婆依然有些担心。 蒙面男子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到了一旁,看着已经被大火包围的宫殿说道:“真是可惜了!” 半仙婆婆冷哼:“有什么好可惜的?烧了好,正好让我锦芝脱离这座牢笼。”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太后悠悠转醒,她艰难的转动了一下眼球,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哑声问:“我这是死了吗?这里难道是阎罗地狱?” 半仙婆婆转怒为喜,心疼的将她慢慢的扶起来道:“傻锦芝,这哪里是阎罗地狱,有姐姐在,阎罗王是不敢收你的。” 第1040章 拿回我的 “姐姐?”太后惊喜的看着她,也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黑衣蒙面男子。 半仙婆婆连忙介绍:“这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得多谢谢他,正是他把我们救出了火场。” 太后刚想道谢,却见他突然摘下了蒙面,露出了那张带着丑陋疤痕的面容。 “怎么是你?”太后猛然瞪圆了眼睛,面上闪过一抹惶恐之色。 凤奕讥诮的扬起唇角:“太后娘娘,好久不见?” 太后害怕的躲在了半仙婆婆的身后,颤声道:“你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你到底是人是鬼?” 半仙婆婆将她抱紧道:“锦芝别害怕,你认识他吗?他到底是谁?” 太后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但是她依然强撑着说道:“姐姐,她就是那贱丫头的孩子啊!” 半仙婆婆眼底冷芒闪过,回头狠狠瞪向凤奕:“你是凤家的那个孩子?” 凤奕点了点头:“是啊,太后娘娘的记性可真好。” 半仙婆婆将太后护在身后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的事情,锦芝并没有做什么,你就算要报复就要报复好了,她已经都这样了,你不许再伤害她。” 凤奕拧紧眉心道:“我若是真想要你们的命,又何必冒死从火场把你们姐妹给救出来?” 半仙婆婆复杂的看着他:“你到底有何企图?” 凤奕坐在两人面前道:“我能有什么企图?我不过是想要拿回当年属于我的一切罢了。” 太后失控的大喊:“根本不可能,这天下是阿晟的,没人能抢走,你也不能,你别做白日梦了!” 凤奕冷哼:“太后娘娘,难道你忘了刚刚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吗?难道你就这样报答恩人的吗?再说了,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也不想要整个金溪王朝,我只希望皇上能给我一块封地,正我凤家之名。” 太后的眸光闪了闪,良久才喃喃询问:“你真的只想要封地?” 凤奕开口:“我原本打算的只是能正凤家之名,但是我现在有了儿子,也就是说凤家有了后,我必须给他一片基业。” 太后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要封地就封地吧,总比要皇位的强,可是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儿子? 她凝眉询问:“你不是死了吗?什么时候竟然还有了儿子?” 凤奕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但是那笑意却更衬得他疤痕狰狞:“我这儿子,还多谢太后娘娘你呢,如果你不是去大相寺拜佛,我又怎么可能遇到芙儿?并让她怀上我的孩子?”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太后好悬没有晕过去,她眼前黑了黑,用力捏紧手指颤声询问:“你说什么?芙儿生下来的儿子是你的?” 凤奕狠狠点头:“不错,这件事情皇后娘娘和皇上都知道,是他们默认了孩子的存在,并保护了他们母子,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他们,看在他们保护芙儿母子的份上,我就妥协一步,只要封地,从此后我们一家前往封地,保证不再太后娘娘你跟前添堵。” 太后气的脸色苍白,她没有想到那贱丫头竟然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当初她还为了护住芙儿腹中的孩子,让阿晟过去承认是孩子的父亲,这个狐狸精,竟然惹下了滔天的祸事,阿晟凭什么还要相信她? “锦芝?你怎么了?”半仙婆婆担忧的看着她。 太后恨极了宋倾倾,此时要杀她的心都有了,但是在凤奕面前,自然不敢表现出来,她只是说道:“如今这九岭山上的宫殿都烧成了废墟,我们也不能再待下去了,那就现在带我们回去京城见皇上如何?” 凤奕沉声道:“我正有此意,不过得委屈你们暂时住在我的地方。” 太后在这九岭山上早就呆够了,她只恨不得能立刻离开,哪还在意跟在凤奕身边有多危险? 她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就一口答应:“只要能回京城,住在哪里无所谓。” 凤奕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带着她们往山下慢慢走去。 夜幕沉黑,一辆马车快速往京城的方向行去。 牧云滩密林,眼看着两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已经陆续有人带着猎物回来,而孙二癞也是其中之一。 他将手里的猎物扔在宋倾倾面前道:“我们都已经遵从了你的命令,现在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开了?” 宋倾倾慢慢的踱到他的面前,月光下,她清冷的面庞分外的骇人。 孙二癞此时有一瞬间,心头升起一抹惧意,眼前的女子太过于可怕,他如果一直跟她做对,只怕真讨不到好处。 可是转念一想,在整个牧云滩当中,他向来称王称霸惯了,又如何能跟那些百姓一起去为吃食奔波呢?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倾倾却已经淡声开口:“看来,你们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每个人都打来了猎物?” 孙二癞没有吭声,他只希望能赶紧离开此地。 然而宋倾倾却并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她沉声道:“你们不是还没吃饭吗?这些猎物可是现成的,那边鞑子王已经给你们生了火,自己打来的猎物,自己处理了吃吧。” 众人也早就饿了,听她这么一说,也就开始忙碌起来。 然而孙二癞却将自己的猎物往一人身边扔道:“你帮我处理了!” 那人赶紧小心翼翼的接过:“二癞哥,我保证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 他还没离开,宋倾倾就一声厉喝:“放下!” 那人浑身抖了抖,站在旁边不敢动弹。 孙二癞眸光闪了闪,凝眉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他帮我的忙,难道这也不行?” 宋倾倾淡漠的开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你打回来的猎物,理应你处理。” 孙二癞下意识的反驳:“如果我说不呢?” 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扬,从那人手里接过了猎物,回身就扔到了正在燃烧的火堆里,片刻之后,一阵烧焦的皮肉味令人作呕。 “你!”孙二癞眼看着自己的猎物成了灰烬,只气的面色铁青。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道:“由于你不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所以我帮你销毁了,你想要吃到东西,那就只能再去密林打回来了。” 第1041章 铁矿出事 孙二癞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密林,争辩道:“这已经到了后半夜,我如何自己再独闯密林?你休要欺人太甚!” 宋倾倾态度坚决:“如果你不去再重新打回猎物,那就离开牧云滩,这是本宫定下的规矩,任何人不得更改。” 孙二癞眸光灼灼的盯着她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摆明就是想要把我赶出牧云滩?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他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闪烁的寒光。 上官睿走到她身边道:“不如我去杀了他,我总觉得他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宋倾倾用眼神阻止了他,她转身走回到火堆旁边,只见众人丝毫没有因为孙二癞的离开而有什么改变,有的已经处理完猎物,开始翻烤着。 她慢悠悠的开口:“像他这样的人,离开了牧云滩,没有地方能收留他。” 上官睿依然有些担心:“俗话说的好,宁惹君子,不惹小人,我只怕他在这牧云滩生出事端,到时候让我们措手不及。” 宋倾倾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就派个人跟着,若是他真的离开了牧云滩就作罢,若是没有离开,那就盯紧了他,看看他有什么企图。” “好!”上官睿连忙快步离开。 天还没亮的时候,牧云滩铁矿突然传来噩耗,竟然是矿井坍塌了,这铁矿所雇佣的工人有一部分冯家自带的,另外有一部分却是在这牧云滩招募的,大都是壮劳力,这一消息传来,整个牧云滩登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宋倾倾自然清楚矿井坍塌的严重性,据说有大部分人都在矿井当中,还不及撤出,就被埋了进去。 冯曦妤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她紧紧抓着宋倾倾的手道:“皇后,你一定要救救他们,我只怕没有办法跟牧云滩的百姓交代啊!” 柳恩怀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道:“曦妤,你也不想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坚强的去面对。” 宋倾倾心头急出火来,她匆忙往外走道:“表哥,赶紧让阿珠带着大批药材上山!”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被牧云滩的百姓堵住,他们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狰狞的恨意,有的甚至还手里拿了石头,只打算着一言不合就往宋倾倾身上砸来。 “你还我的儿子,如果不是你们急着赶工期,我儿子又怎么会被埋在矿洞里面?”一名妇人哭喊着,抬手往宋倾倾面上狠狠抓来。 上官睿急忙上前将她护住,一边还开口喊道:“皇后也不想让他们出事,现在我们上山就是为了赶紧去将他们救出来。” 这时候又有人喊道:“这个毒妇给我们牧云滩带来了灾难,她根本就不配做金溪的皇后,杀了她!” “够了!”宋倾倾厉声大喝,她简直要被眼前的愚民给气笑了,从前西域流民在的时候,抢走了他们的粮食,让他们流离失所,朝不保夕,如今她给他们吃的,还要给他们开医馆,甚至把药材都运来了,他们竟然在叫嚣着是她带来了灾难,要杀死她? “现在矿难情况未明,如果你们继续再无理的闹下去,只怕错过了最佳救援的时间,到时候你们的亲人就真正的会死在这场矿难之中,你们就算是再杀死我,你们的亲人也回不来了。”她凌厉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有人疑惑的询问她:“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有可能活着?” 宋倾倾摇头道:“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却能争分夺秒的救人,现在很关键,你们就算真的要想找我算账,也等事情了结之后再说。” 这时候梅莲生快步走出来道:“大家请相信皇后娘娘,她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大家都听我的吩咐,赶紧上山参与救人,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是!”众人应了一声,快步往山上走去。 火龙那边自然也得到了矿难的消息,他带着新兵迅速参与救援当中,还好牧云滩这边地质特殊,再加上之前冯家挖矿的时候,严格按照命令执行,每一个矿洞底下都另外挖出了一条逃生的通道。 坍塌的只是矿洞,而那条逃生通道并没有受波及,大部分人及时逃了过去,只有少数几人因为跑的慢,被困在里面。 宋倾倾在现场救援,发现伤者的时候,她就让阿珠把人抬进医帐里面诊治,这种时候,大都是外伤,不是砸断了胳膊,就是碰伤了腿,她全都亲自诊治。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的右手,那里此刻满是血迹,并不是伤者的鲜血,而是她自己的。 随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宋倾倾已经不知道医治了多少轻伤的工人,她顾不得吃饭喝水,只是机械般给他们缝合伤口。 上官睿端着一碗参汤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声劝慰她:“倾儿,你无论如何都要喝下去,再这样下去,他们没死,你自己先倒下了,你不要忘了,牧云滩还需要你。” 宋倾倾咬着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道:“你先别管我,火龙那边有消息没有?找没找到逃生通道?” “倾儿!”上官睿着急的抱紧了她的胳膊。 “你放开啊!”宋倾倾想要大力把上官睿推开,但是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整个人摔倒在他的怀里。 “别再硬撑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也很想救活他们的性命,可是你总得先顾着自己,明白吗?”上官睿此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真怕一时怒起,会杀了那些外面所有的百姓,只因为是他们一直在逼迫着倾儿,让倾儿如此为难。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上官睿,你不明白,我奉命前来牧云滩,收复铁矿,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我难辞其咎!”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这怎么能怨你呢?谁能想到好端端的矿洞会坍塌?我已经问过了,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宋倾倾喃喃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你有没有去问过曦妤?她是如何说的?” 第1042章 我心疼你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她跟你一样,一直都在悬崖边上挖掘逃生通道,她说怎么也没有想到矿洞竟然是从里面坍塌,而且空气中隐有烧焦的味道,好像是有人故意炸塌的。” 宋倾倾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厉声道:“你不是派人去盯着那个孙二癞了吗?盯他的人呢?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他喃喃解释:“我派人去的时候,他都已经狡猾的溜走了,暗卫没能寻到他。”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阿珠着急的跑进来道:“皇后娘娘,又有伤员抬上来了,只是这一个伤的很重,他的家人在外面哭闹。” 宋倾倾连忙强打起精神走出去,只见一名妇人正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在哀哀痛哭:“阿峰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变成这样,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 哭声凄惨,闻折动容,就连那些一起参与救援的新兵,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是啊,在一个家里,丈夫就是天,如果没了丈夫,那将来的日子真的艰难,尤其是还要养活儿女,再加上照顾老人,换谁都撑不下去。 宋倾倾几步走到了伤者的面前,只见他已经根本看不清楚本来的样貌,满脸被鲜血覆盖,应该是头部受了重伤。 “快将人抬进医帐,我要尽快给他实施手术治疗!”她冷然开口。 士兵们听从了她的命令,将伤者刚抬进去,就见那妇人也跟着冲了进来,她哭着哀求:“皇后娘娘,让我守着他好不好?” 宋倾倾耐着性子安抚她:“我知道你很担心他,我会尽全力医治他,只是这医帐内任何人不得留下,但凡有一点点的不确定因素,都会对他的伤口造成影响。” 妇人喃喃的询问:“有那么严重吗?如的你万一给阿峰治不好,那我岂不是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上官睿不忍心让宋倾倾为难,他急忙上前拦住妇人道:“我们一起到外面等着,你要相信皇后娘娘的医术!” 妇人不舍的眼眸落在床榻上丈夫的身上,犹豫片刻之后,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医帐内登时安静下来,宋倾倾不敢耽误时间,连忙命令阿珠将她之前用过的手术器械进行消毒,而她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之后就投入到紧张的治疗当中。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外面等着的妇人耗尽了耐性,她眼看着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当篝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她彻底绷不住了,直接就往医帐闯去。 “站住!”上官睿急忙拦住了她。 妇人的眼底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我的阿峰是死是活,我必须知道,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我实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上官睿沉声开口:“无论他是死是活,皇后娘娘都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要相信她。” 妇人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她嘶声吼道:“我凭什么要相信她?如果不是她的到来,牧云滩如何能遭遇这场劫难,现在还有那么多人生死不明,她就是整个牧云滩的罪人!” “你闭嘴!”上官睿厉声呵斥她。 妇人越骂越勇,她转头看向不断围拢过来的百姓道:“这些百姓都有亲人困在下面的矿洞当中,他们哪一个不是心急如焚?你们凭什么就让我们一直等下去?那是我们的亲人,也只有我们焦急的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是啊,凭什么要阻拦我们?”百姓们的盛怒情绪瞬间被她点燃,纷纷嘶喊着质问。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烁,极力压抑着怒气,直到这时候医帐内走出一抹人影,她是那样的纤细柔弱,但是目光又是那样的镇定坚毅,她紧紧握着拳头,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对于矿难的发生,我同样很难过,我会尽力查清原因,还给你们一个公道,我秉承的态度是,尽力救治,但凡有一点希望也绝不放弃,如果实在是救不了的,我也会给你们丰厚的赔偿,让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喧闹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担心的是人财两空,如今既然得到了她的允诺,自然也不会再闹下去。 而那妇人焦急的询问宋倾倾:“我夫君呢?你有没有把他给救回来?” “娘子?”医帐内突然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顾不得哭就飞奔入内。 上官睿走到宋倾倾面前,刚想说什么,却见她脸色一白,他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扶住,她整个人就把重量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先带我离开这里,快!”她焦灼的开口,但是唯独上官睿能感觉到她浑身的颤抖。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展开身形,将她迅速带进一处隐秘的山石后面。 宋倾倾脱力的抱紧了他的胳膊,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也直到这时候,她才深刻的明白没有帮手的艰难,阿珠虽然稍微懂一些医术,但是到底不会缝合以及诊断病情,看样子等解决了矿难之后,她要好好的教导她才行。 “你现在怎么样了?”上官睿揽着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尽量让她的姿势会舒服一些。 她无奈的叹一口气:“我很后悔没有把缝合方法交给阿珠,如果她能帮我分担一些,我就不至于累成这般模样,我不想让那些百姓看到我的柔弱,所以我才让你带着我离开。” 上官睿点头:“我懂,你是累的狠了,还有手上的伤,我再帮你处理一下?” 宋倾倾摇摇头道:“不用了,可能一会还要手术,也不知道火龙那边怎么样了,时间拖的越久,那些矿工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 上官睿眉心拧了拧,他何尝不想尽快寻到那些人,可是那逃生通道之前的出口被坍塌的巨石给堵死了,现在想要重新打通,就必须得一点点的凿开。 许是缓过了精神,宋倾倾挣扎着起身道:“我们去火龙那边看看情况,再想想办法。” 上官睿担心的看着她道:“你不用再休息一会了吗?我看着你脸色很不好看,我心疼你!” 第1043章 五人失踪 宋倾倾凝眉瞪了他一眼:“上官睿,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上官睿的眼眸闪了闪,片刻之后,一抹淡淡的笑容又浮现在英俊的面容上:“嗯,还有力气骂我,说明的确是恢复了体力。” 当两人来到崖壁上的时候,只见冯曦妤正在和柳恩怀一起搬着石头,他们每个人的手指都已经流血肿胀,但是他们却依然没有放弃,只为能早一点打通出口。 火龙看到宋倾倾和上官睿走过来,连忙迎向前道:“你们怎么来了?那边的伤员可处置好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还有多远能打通?” 火龙复杂的开口:“石壁很厚,我们只能想办法一点点凿开,这样不但耗时耗力还进展缓慢,我实在是想不出好办法来了。” 宋倾倾眸光一闪,她猛然记起了爆破方法,有的时候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同伴困在山洞当中,就用小剂量的炸药炸出口子,然后再把人救出来。 想到这里,她就急声喊道:“妙真呢?他在哪里?” 火龙扬声喊了一嗓子,就看到浑身满是石屑的妙真快步而来,他不解道:“将军,你找我?” 宋倾倾低声询问他:“制作霹雳弹的材料还有吗?” 妙真点了点头:“还有一些,不知道皇后娘娘做什么用?” 宋倾倾眼底满是冷然的光芒,她凝声询问:“你觉得,我们炸开石壁胜算能有几何?” 妙真急忙阻止她:“皇后娘娘万万使不得,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准确的估量出石壁的厚度,万一石壁太薄,伤到里面的矿工可就麻烦了。” 宋倾倾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思量,只是就这样一点点的凿下去,要凿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老天这是要把她给逼到两难的境地啊。 她沉吟片刻才道:“那再把霹雳弹的剂量弄少一些,先慢慢试探,直到炸穿为止。” 妙真没有反驳,急忙潜下心来制作威力极小的霹雳弹,不过片刻,他就制作出来,然后递到了火龙手中道:“这已经是最小的了,将军先去试试?” 火龙接过之后,迅速走到了崖边,让所有人都先行退开。 冯曦妤着急的看着他:“火龙将军,为什么让人都退走了?难道不管那些人了吗?” 火龙低声解释:“不是,我们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想要先试一试,以免误伤到众人。” 冯曦妤这才被柳恩怀扶着往后退去,而此时火龙已经把霹雳弹放到了石壁上。 “砰!”一阵轰然巨响之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石屑飞扬,等好不容易散去之后,就见原先凿的地方深深的往里凹了进去。 “有门!”火龙的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他急忙贴在石壁上往里面呼喊:“有人吗?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 片刻之后,果然有声音传来,甚至还有撞击的声音。 宋倾倾侧耳倾听,她清楚的估算出大致的距离,然后再让火龙给他们传话,让他们尽量往后躲,以免误伤。 又一枚霹雳弹投放进去,随着爆炸声落下,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欢呼声,那声音很清晰,仅仅跟他们是一墙之隔。 “快凿!”宋倾倾迅速下了命令。 因为石壁已经变薄,再凿起来的时候轻而易举,不到半个时辰,通道打通,一些人就陆续爬了出来。 看着众人完好的出现在她们的眼前,冯曦妤激动的差点晕过去,她着急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看到他们虽然灰头灰脸,但是精神尚可。 其中有一人说道:“我就想着冯小姐绝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一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冯曦妤哑声道:“救你们的不是我,而是皇后娘娘,是她想出了办法,打通了逃生通道。” 那人率先带头跪在地上:“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我们一定会将来更加报效朝廷。” 宋倾倾急忙附身将他扶起来道:“你们在挖矿的时候,如何突然出现坍塌的?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那人极力回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好像听到了巨大的轰隆声,当时也没在意,毕竟这种轰隆声在山中极为常见,就是有山石从顶上滚落下来,哪成想,那种轰隆声逐渐越来越响,紧接着就有大块的石头从我们头顶上砸下来。” 那人说起的时候,面上依然带着惶恐之色,仿佛心有余悸。 停顿片刻,他才又道:“察觉到事态不对,我急忙命令大家放下手中的活,全都跑向了逃生通道,幸好我们行动的够快,大家刚刚跑进去,就见眼前一黑,整个矿坑瞬间坍塌下来。” 冯曦妤和冯天柱仔细清点了人数,发现除了这些矿工之外,另有五名失踪人员。 这时候有人开口:“冯大人,我想起来了,当时老大带着我们往逃生通道那边走,那几人却是往相反的方向逃,我们提醒了他们,他们却只是充耳不闻,到最后,等矿洞坍塌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们身影。” 有人接口道:“兴许是被砸死在矿洞里面吧?” “另外五人一定有问题!”这是宋倾倾脑子里面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赶紧回去帐子那边,你们的亲人都已经等的焦急不堪,如果看到你们出现,他们大抵也就吃了定心丸。” “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众人又说了一遍,这才往那边走去。 宋倾倾几人聚在了一起,冯天柱将那失踪五人的名单呈给了她。 她凝眉问道:“这五人的底细你们可清楚?” 冯曦妤认真想了一下才说道:“他们都是牧云滩的人,这个毋庸置疑,只不过这个叫孙平的,晚上的时候好像有人来寻过他。” 宋倾倾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是不是叫孙二癞?” 冯曦妤不及回答,就听冯天柱说道:“皇后娘娘是如何知道的?就是孙二癞,他是这牧云滩的泼皮,我是认得他的。” 上官睿冷哼:“果然是他做出来的这恶事,幸好这矿洞里面有逃生通道,如果没有的话,只怕所有人都要被他给害死了。” 第1044章 百姓控诉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冷凝的光芒,她之所以没有动手杀死孙二癞,只不过是想要留给他一条活路,可是她错误估算了一点,那就是他的本性是恶的,根本就不会痛改前非,他要狠狠的报复宋倾倾,那么唯一的做法就是将她逼出牧云滩,到时候他再回来,这牧云滩又将会是他的天下。 “我现在派人就去缉捕孙二癞等人!”上官睿冷声开口。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让牧云滩的百姓亲自来公审他们!”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让众人浑身颤抖。 入夜,整个牧云滩又陷入了寒冷当中,一座破庙里面,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正盯着放在最中间的石锅大吞口水。 其中一人实在是熬不住,拿了筷子就要往里面伸,却被另外一人直接打了脑袋:“饿死鬼托生的吗?二癞哥都还没动筷子,你倒是先猴急,找死吗?” 那人讪讪的放下筷子道:“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啊,照着往常这个时候,咱们早已经填饱肚子了。” “闭嘴,少吃一顿会死?”那人厉声喝骂他。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孙平以及满脸恼恨的孙二癞。 “二癞哥?孙平哥,你们回来了?外面形势怎么样?百姓们有没有把那毒妇赶出牧云滩啊?”那人满脸讨好的走到了两人面前询问。 孙平狠狠瞪他一眼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孙二癞却是提醒他:“孙平,咱们几个是兄弟,将来要在牧云滩闯出一番名堂的,如今被那毒妇下令缉捕,我们一定要齐心合力才行。” 几人听了暗暗心惊,怎么突然就被缉捕了,不是应该发生矿难,所有的矿工都被困死在矿洞里面,而那些盛怒的百姓要将金溪皇后赶出牧云滩吗?怎么结果跟他们预料的有些不一样呢? 孙二癞的话解了他们的疑惑,只听他凝眉道:“咱们的算计落了空,那些矿工并没有困死,而是被那毒妇带兵救了出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毒妇竟然这般厉害?她可是个女人啊?有哪个女人能有如此的胆色和谋略? 孙二癞拧了拧眉心道:“是我低估了她的本事,我原本以为她不过就是比平常女子稍微强上一点罢了,哪成想,竟然如此棘手难对付,看来咱们要再想办法收拾她才行。” 这时候有人忍不住开口:“二癞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牧云滩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孙二癞冷哼:“怎么不能回去?老子生是牧云滩的人,死是牧云滩的鬼,这牧云滩就是老子的,哪有她什么事?” 孙平担忧的开口:“可是那毒妇已经下了缉捕令,到处都在搜咱们的,我有些担心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你说那毒妇不会拿他们开刀吧?” 孙二癞厉声训斥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媳妇和孩子算什么?将来你我兄弟在这牧云滩有了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媳妇没了,到时候再娶不就行了?只要你有本事,不是照样能生十个八个的孩子?” 几人忍不住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宋倾倾带给他们的阴霾很快一扫而空。 月朗星稀,因为那些矿工的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放下心来,带着自家夫君或者儿子回家团圆,然而仍然有没有寻到男人的,带着娃儿不停的在帐子外面转悠。 宋倾倾等人正在商讨后续重建的事情,却听到萧玉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有一名妇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不肯离开,我们怎么赶都赶不走。” 宋倾倾疑惑的拧了拧眉心,快步带人走了出去,看到那名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的妇人。 “你为什么不肯下山?”她凝眉开口询问。 那妇人眼眸闪了闪,猛然伸手掐住了孩子的胳膊,疼的她小嘴一扁,哇哇大哭起来。 妇人连忙蹲下了身体安抚她:“秋儿,你是不是想你爹了?是不是?” 秋儿委屈的含着眼泪,咬唇缓缓点头。 妇人这才看向宋倾倾:“回禀皇后娘娘,我是来寻我夫君的,怎么别人的亲人都回去了,唯独不见我的夫君?他是生是死,你们得给我个交代啊!” 宋倾倾疑惑的看上下打量着她:“你的夫君是?” 冯天柱连忙低声告诉她:“她的夫君正是失踪了的孙平。” 妇人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孩子的胳膊。 孩子吃疼,怯生生的提醒她:“阿娘,你掐的我好疼。” 妇人连忙放开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宋倾倾。 “原来是孙夫人,想必已经饿极了吧,正好这边有熬出来的肉汤,快点进来给孩子喝一口!”宋倾倾淡笑着开口。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说有肉汤喝,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 孙夫人拧了拧眉心,低声呢喃:“我们不是来要东西吃的,我们是来打探夫君下落的,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如今别人家的都已经回去了,怎么偏偏他不见了?” “进来说吧!”宋倾倾撂下这么一句,率先转身走进了军帐。 孙夫人愣了愣神,犹豫半晌才鼓足勇气跟了过去,而她身边的孩子,则一脸的欢欣雀跃,她似乎已经看到香浓四溢的肉汤在向她招手了。 果然她们走进去之后,自有一名小丫鬟带着孩子去另外的帐子吃饭,而孙夫人则满脸忐忑的看着眼前脸色冷凝的皇后。 “是不是我夫君已经遭遇了不测?”此时的孙夫人已经感到浓浓的不安,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先发制人的嘶声质问。 宋倾倾率先开口“:严格来说,他现在生死未明,你也看到了,所有被困的矿工我们都已经安全救出,唯独包括他在内的五名矿工,却失去了踪迹。” 孙夫人猛然瞪圆了眼睛:“你们难道不该去搜寻他们吗?兴许他们被压在石头底下呢?为什么你们不去救人?难道他们就不是矿工?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想再救他们?你们这群黑心的人,枉我夫君在这铁矿卖命,到头来,你们却不顾他的生死!” 声声泣血的指控让冯曦妤面色难看,而反观宋倾倾倒是镇定自若。 第1045章 母亲病重 “你想找他吗?”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孙夫人瞬间失声,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眸光凛冽的女人,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宋倾倾淡漠开口:“如果你想找他的话,那就去坍塌的矿洞里面翻找,不过我提醒你,黄金救援时间已经过了,你就算是找到,应该也是被砸成了肉泥。” “你!”孙夫人听了她的话,一张脸瞬间变得青白交错,良久才试探着开口:“如果他真的遇难,皇后娘娘不是说过,会有赔偿?” 宋倾倾点头:“是啊,本宫说的话,自然记得,不过别人家能拿到赔偿,但是你却不能!” “为什么?”孙夫人恼怒质问。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看着她:“因为他不但没有死,相反这一场矿难还有可能跟他有关,他毁了铁矿,毁了朝廷的基业,论罪当斩。” 孙夫人惶恐的否认:“不,我夫君他向来老实厚道,又怎么能做出这等错事?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冤枉他了?” 宋倾倾冷声道:“我也希望是冤枉他了,我最初想的是,人心本善,所以我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站出来证明清白。” 孙夫人震惊的看着她:“如何能让他自己站出来?” 宋倾倾提醒她:“当然还是要看你。” 孙秋儿跟着娘亲往山下走,一边走还一边意犹未尽的说道:“阿娘,刚刚那位姐姐给我的肉汤真好喝,她还给了我面饼呢,阿娘,你快吃。” 孙夫人低头看到女儿送到眼前的面饼,无奈的叹息一声:“秋儿,我们摊上大事了啊!” 孙秋儿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摊上什么大事?阿娘?你别自己吓自己。” 孙夫人怒骂:“都是那个死鬼,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怒了朝廷,如今连累了我们母女,他………他还不如死了好!” 孙秋儿虽然不明白阿娘说的话,但是看到阿娘如此难过,她也掉起了眼泪。 第二天,牧云滩就传出了孙平娘亲病重的消息,孙夫人到处宣扬,甚至还跑去棺材铺子定下了薄棺。 孙平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他被派出去打探消息,没成想别的消息没有探回来,倒是探出了自家老娘病重的消息。 他虽然是个浑人,可以不顾老婆孩子,但是自己亲生老子娘,总不能连最后一面也不见,况且之前他在矿上的时候,娘亲身体硬朗的很,怎么突然就病重了?是不是那贱婆娘没有给娘亲饭吃?生生的饿病了? 再三思量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快步往外走,刚踏出门口就撞上了走进来的孙二癞,他凝眉询问:“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去哪里?” 孙平就胡乱扯理由,他道:“二癞哥,我之前来的时候,怕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山上了,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糟了。” 孙二癞不疑有他,上来就骂他:“蠢货,没有带脑子出门吗?竟然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若是泄露了行踪,谁都跑不了。” “是,是小的错,小的这就回去善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保准不连累你二癞哥!”孙平低三下四的保证。 “那你赶紧去寻回来,另外别自己往山上走,让臭四跟着你作伴!”孙二癞冲着旁边的矮个男使了个眼色。 臭四得令,行了礼就跟着孙平往外走。 快到半路的时候,孙平说道:“臭四,我听说山那边新来了一个逃难的俏美人,就住在那边的茅草屋呢。” 臭四有个毛病,不好钱财,就好女人,之前在矿上的时候,他把赚回来的钱,全都耗在了牧云滩的山那边,一处叫销金窟的茅草屋。 此茅草屋非彼茅草屋,原来是专门给逃难的人修建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一些无家可归的女人霸占,她们暗地里做起了生意,只要有人把合适的银两放在门口,然后敲门提醒屋里的人,若是她觉得价钱合适,就会把人迎进屋内,假若不合适,那就直接关门。 久而久之,茅草屋就成了心照不宣的地方,而臭四就是那里的常客。 孙平不说还好,这一提起茅草屋他的一颗心就痒痒起来,因为跟了孙二癞,被管束的严,他都已经连着几日没敢过去了。 臭四挣扎道:“可二癞哥交代让我跟着你去山上,好做个伴,我要是突然去了茅草屋,他若是知道了怎么办?” 孙平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他爽快回答:“反正我只是去一趟山上,轻车熟路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放心大胆的去茅草屋,作为兄弟,我保证不会告发你!”说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臭四眼底闪过一抹决然,他咬牙道:“好,我就去那边走一趟,不过孙平哥,小老弟现在手头有些紧,只怕给的少了,那小娘子看不上咋整?” 孙平十分豪爽的掏出几两银子递给他:“这也是老哥仅有的积蓄了,对你够义气吧?” “够,当然够!”臭四一把接过,迅速往山那边快步走去。 孙平忍不住在他身后提醒:“你可别忘了,咱俩在破庙附近的那棵大柳树下汇合,否则会被孙二癞发现端倪的。” “知道啦!”臭四的声音隐隐传来。 孙平皱着眉心嘀咕:“真是猴急。”不过一想到家里的糟心事,脸色登时又沉了下去。 趁着夜色,他匆匆往镇子里面走去。 此时孙秋儿正在院子里面玩石子投壶的游戏,她正手里拿着石头往摆在不远处的壶里一下一下的扔着。 冷不防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吓得她浑身一抖,刚想要大声尖叫,却被人捂住了嘴巴,低声训斥:“别声张,我是阿爹!” 孙秋儿骤然听到了他的声音,眼泪簌簌落下,她抓住他的手哭道:“阿爹,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孙平心疼这个女儿,自小就长得好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像是会说话那般,他眼底柔情闪烁,慢慢放开她道:“阿爹有不得已的苦衷。”片刻面上又闪过一抹沉凝:“你阿娘呢?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你祖母就病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阿娘饿着她了?” 第1046章 母亲上吊 “我怎么会像你这般没良心?”孙夫人的话突然传来,惊得他脸色大变。 孙夫人眸光复杂的盯着他:“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敢回家?你做了什么?” 孙平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带着她往屋内走,然后眼看着孙秋儿跟了进来,就咣当一下把门关的紧了。 “臭婆娘,你乱嚎个什么劲?”他厉声训斥她。 孙夫人浑身抖了抖,哭道:“阿平,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害怕见人?难不成牧云滩的矿难真的跟你有关系?是不是你受了孙二癞的蛊惑?是不是?” 连声的质问让孙平烦躁不堪,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颊上:“臭婆娘,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嚣张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娘怎么就病重了?是不是你饿着她了?” “逆子!”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他浑身一颤,还不及回头,一根拐杖就砸在了他的额头上,疼的他瞬间就拧紧了眉心。 他震惊的回头,疑惑的询问:“娘,你没事?” 孙婆婆狠狠瞪着他:“怎么?嫌弃我老婆子活的命长,巴不得我早死呢?” 孙平连忙上前扶住她:“我哪儿敢呢?好端端的怎么传出你病重的消息?我来的时候,一颗心都还提着呢。” 孙婆婆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问:“阿平,你说实话,是不是跟孙二癞做了坏事?” 孙平眸光闪了闪,垂下眼眸道:“娘,我没有,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你别听他们瞎说!”猛然,他突然清醒过来,警惕的询问:“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把我给引回家的?” 他狠戾的眼眸落在孙夫人那红肿的脸颊上,猛然上前扯住了她的头发,嘶声追问:“是不是你?毒妇是不是你?” 孙婆婆惊了个够呛,她急忙上前拿着拐杖用力敲着孙平的后背,一边敲还一边怒声喝骂:“你这个不孝子,不要伤害我儿媳妇,你自己做出了恶事,难道还要赖别人吗?” 孙平吃疼,狠狠将孙夫人一推,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阿爹!”目睹了家里一切的孙秋儿惴惴不安的看着他,直把他看的心头烦乱,他咬着牙道:“秋儿,以后照顾你祖母和你娘亲,爹有事先走了!” “阿爹,求你不要走好不好?秋儿想让你待在家里,跟我们一家人团聚,隔壁的虎子哥哥都回来了,为什么你不能回来?”孙秋儿难过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孙平用力闭了闭眼,有的时候,路走错了,就再难回头,就好比他已经选择了孙二癞,再无法轻易脱身。 他低声道:“秋儿,别怪爹狠心,等将来爹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你们等着!”说完,就伸手把门给打开了。 可当他看到外面站着宋倾倾等人的时候,他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良久他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不发一言。 客栈的柴房里面,孙平自打被送进来之后,就一直沉默,无论是谁问他什么,他都置之不理,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孙婆婆拄着拐杖哀求宋倾倾:“皇后娘娘,求你千万要饶恕我那傻儿子一命,我知道他本心不坏,只是被那孙二癞给蛊惑了而已,娘娘有所不知,那孙二癞是他本家弟兄,父母死的早,一直跟在我身边长大,他们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倒也有些感情,谁成想,他们竟然能做出这滔天的祸事来呢?” 宋倾倾道:“婆婆,本宫不是个逞勇斗狠的人,但是却也不是软弱可欺,我只希望能让孙平说出实情,给牧云滩的百姓一个交代,至于饶不饶他们的性命,那要看百姓们的决定,本宫做不得主。” 孙婆婆难过的直掉眼泪:“可我那傻儿子,他就是不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死在他的面前吗?” 思及此,她拄着拐杖就往柴房的方向走去,惊得宋倾倾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孙婆婆见到孙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儿子,老子娘也不问你什么,也不为难你,如今你闯了祸,自知你也无法将来为我养老送终,倒不如,我现在就就死在你面前,也好让你看着我先去!”说完,就伸手扯下了腰带,然后往那房梁上搭去。 孙平怎么能看着亲生老姿娘死在眼前,他急忙拦住她道:“娘,你别这样,都是儿子不好,求你别为难儿子好吗?” 孙婆婆认真的看着他道:“儿啊,娘不是在为难你,而是娘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与其让娘受那煎熬,倒不如现在一死百了!” “娘,求你了!”孙平噗通双膝跪在了地上,嘭嘭嘭的磕起了响头。 孙婆婆的眼泪落下来:“儿啊,你倒是有什么苦楚,你全给娘说啊,娘活着也好为你做主,你这样什么也不说,这是要亲手把娘往死路上逼啊!” 孙平其实心里也很清楚,他可以不顾老婆孩子,但是唯独亲娘不行,他自小没爹,都是娘含辛茹苦的抚养他长大成人,他不能这么没良心。 他咬着牙道:“娘,我说,都是孙二癞指使我去做的这些事情,他说只要将那个毒妇赶出牧云滩,那将来牧云滩就是他的天下,他会带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啪!”孙婆婆用力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沉声怒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那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官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一个波皮无赖,痴心妄想呢?” 孙平流着泪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就信了他说的话,当时也没想后果多严重,就帮着他一起想办法从山上滚下了巨石,砸塌了洞顶。” 这时候宋倾倾走出来道:“本宫倒是有些地方不明白,你们是如何把巨石运上山顶的?那山崖地势复杂,崖顶上几乎站不住脚,你们是如何控制着大石头往下坠落的?” 孙平回答:“孙二癞他有些小聪明,他弄了一个上悬的推车,我们根本就不用上去山顶,就能让巨石自动滚落下来。” 第1047章 极品酷刑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心里思衬着孙二癞倒并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只是他就算有些才能,她也绝不会姑息他,毕竟这次矿难,虽然没有伤及人命,但是却让朝廷损失了矿洞,想要再重新挖出新的矿洞,只怕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变得冷凝难看,她沉声询问:“现在他藏在哪里,你带我们去把他给抓回来。” 孙平面上闪过一抹挣扎道:“我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孙婆婆气的大喝一声:“逆子,你还想替他隐瞒,如果你全部都说出来,兴许还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命。” 孙平难过的开口:“娘,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已经背叛了二癞,我再不能把他藏匿的地方说出来了。” “行啊,你这是逼着我老婆子去死是不是?好啊,我死给你看!”说着又要把腰带往房梁上扔。 这一次孙平并没有阻拦她,她竟是真的将腰带打了结,挣扎着就要往里面钻。 宋倾倾以为她是想吓吓孙平,就没有介入,可是当看到她真的翻眼睛的时候,这才连忙让萧映将她给救下,饶是这样,孙婆婆也晕了过去。 “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孙平抱着她痛哭流涕。 宋倾倾给她切了脉道:“你娘没事,只是又惊又怒,这才昏迷过去,待会就能清醒过来,倒是你,真的还要替孙二癞保守秘密?” 孙平咬牙说道:“他在牧云滩郊外的破庙,我之前担心娘亲,所以就推说有东西掉到了山上,他不放心让同伴臭四跟着我一起出来,然后我哄骗臭四去了茅草屋,自己就偷偷的跑回家。” 宋倾倾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破庙。” 孙平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他只得带人去了郊区。 牧云滩的长夜格外的寒冷,宋倾倾身上披着厚厚大氅,那是到了牧云滩之后,现赶制出来的,萧玉虽然不懂针线活,无忧却懂,自打上官睿猎来一只上好的黑熊皮,她就忙活着赶制出来。 果然当上官睿送给她的时候,她还分外嫌弃,认为有些太过于土豪,可现在裹在身上,异常的暖和,倒是真的为抵挡了冷夜严寒。 一行人来到郊区,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远处的密林深处还隐隐传来夜鸟的叫声,听上去分外的骇人。 孙平率先走到了柳树下,他只是想要碰碰运气,他觉得臭四如果没等到他的话,怎么 也该回去了,然而,他刚站到了树下,就见一人从树上跳下来,双手抱住他的肩膀:“平哥,你终于回来了。” 孙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了看道:“你怎么还等在这里?没有先回去吗?” 臭四拧了拧眉心:“等不到你,我怎么敢回去?你还别说,茅草屋新来的小美人着实好看,要不是跟你约好了,我真不想回来。” 孙平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只怕不是惦记着我的事,而是银钱用完了吧?” 臭四嘿嘿笑道:“是啊,我现在深切的体会到银钱用时方恨少,我得想办法尽快弄银子,不然我的小美人都能把我忘了!” 孙平连忙打断他:“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兴许二癞哥也等急眼了。”两人说着就往破庙走去。 破庙里面,孙二癞自然是焦急万分,他没有想到孙平竟然一去不复返,有心想要派个人出去打探一下,但是又怕打草惊蛇,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脸色一变,迅速提着刀走到了门口,待看清楚来人是孙平和臭四的时候,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面。 他直接就开骂:“你们两个臭小子,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呢?” 臭四自然不敢说话,他伸手推了推孙平,只听他道:“我们去山上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才拖到现在才回来。” 孙二癞警惕道:“什么麻烦?” 孙平不及说话,就听宋倾倾从暗处开口:“当然是碰到了本宫,否则,他为何会回来的这般晚?” 孙二癞脸色登时大变,他锋利的长刀指着孙平喝问:“是不是你背叛了我?是不是你?” “不是他,是我们暗中跟着他们过来的!”宋倾倾代替孙平回答。 孙平这才争辩:“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后边跟着,我原想要摆脱他们的,哪成想,他们竟然寻到了这里。” “你这个废物!”孙二癞直气的恨不得把他给一刀砍死。 上官睿冷喝:“孙二癞,你还不束手就擒,你以为躲过了初一,能躲过了十五吗?你本事大,制造了牧云滩矿难,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差点被你害死?” 孙二癞不屑的开口:“是啊,我就是想要他们死,怎么样?只要他们全都死了,你们就是牧云滩的罪人,我就想把你们赶出牧云滩。” “啪!”宋倾倾抽出腰间缠着的银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疼的他嗷嗷直叫。 “贱丫头,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孙二癞,就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孙二癞疼痛之余,依旧大声怒骂。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寒意,她讥诮道:“让你死?哪有那么容易,孙二癞,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本宫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说着,她就让人将孙二癞钳住,然后拿出一包辣椒面往他的伤口上撒去。 “啊!”一声惨叫瞬间响彻云霄,让现场之人听了无不浑身颤抖。 伤口上撒辣椒面啊,简直是太狠了,真能把人给折磨死啊! 上官睿赞赏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真不愧为他上官睿看上的人,用刑手段就要比任何人都高级,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完全体现在了眼前孙二癞的身上。 他已经顾不得求饶,整个人在地上来回翻滚,辣椒刺激着伤口,又痛又痒,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浑身忍不住抽搐。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享受?”宋倾倾蹲下了身体盯着他,看着他一双眼睛逐渐变得血红,眼球都几乎要冲出眼眶。 第1048章 患得患失 孙二癞后悔了,他后悔不该给眼前的魔女作对,早知道如此痛苦,他又何必惹怒了她,眼前的女人绝对不是正常人,她是地狱阎王派出来索命的使者。 “你杀了我吧!”好不容易他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宋倾倾冷笑:“杀了你多没意思,你犯了滔天大错,我需要把你绑在高台上公审,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只有这样,整个牧云滩的百姓才能真正的服从朝廷的统治。” 孙二癞瞬间明白了,原来皇后对他就是杀鸡儆猴,他不过是她收服牧云滩的药引而已,只要他这个滚刀肉都被收拾了,那么牧云滩剩下的百姓还能不服从她的命令和统治吗? 疼痛以及麻痒让他痛不欲生,他就算是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然而也无济于事,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猛然瞪圆了眼睛,脑袋狠狠往地上撞去。 “砰!”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如愿昏迷了过去。 以为宋倾倾就这样放过了他吗?怎么可能,孙二癞是一匹野马,需要用非常的手段去驯服,所以她二话没说就让人提来了冷水,然后浇在了他的身上。 孙二癞在冷水的刺激下清醒过来,他艰难的撑开眼皮,又看到了那张让他痛不欲生的面容。 “别晕啊,好戏还在后头呢,孙二癞,这滋味你还没尝够吧?不过不要紧,我还有别的药,让你这伤口更加舒服。”说完,她又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包药粉。 这时候就连火龙都小心翼翼的询问上官睿:“她这是又拿的什么?” 上官睿正看的兴起,他得意道:“谁知道是什么,反正肯定会让孙二癞很享受就对了。” 火龙在心里默默的给孙二癞点了一根蜡,更加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跟谁作对都可以,唯独不能惹的就是眼前的皇后宋倾倾,惹上她,只会让你一心求死。 孙二癞此时眼底满是惊骇之色,他失声质问:“你拿的这又是什么东西?” 宋倾倾认真回答:“这叫剧毒散,是这世界上,大约有十种以上的剧毒之物研磨成的药粉,比如毒蝎、毒蜘蛛、还有毒蛇等等!” 上官睿浑身打了个寒颤,他碰了碰身边火龙的胳膊:“倾儿身边有这么剧毒的药物吗?我怎么不知道?” 火龙挑眉看着他:“怎么你想试试?” 上官睿连忙摇头,并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他觉得此时应该跟皇后保持安全距离,谁知道她一会又会拿出什么剧毒的药粉来。 孙二癞唇齿间流出鲜血,他内心里是多么希望时光能倒流,这样,他绝对就不会跟眼前的女人作对,她简直是太可怕了。 旁边的孙平看不下去,着急的握住他的手道:“二癞,咱能不能别逞强了?服个软又能怎样?不是让牧云滩的百姓公审吗?就算最后是死又能怎样?况且咱们的确是做了错事,害了矿上的兄弟。” 孙二癞挣扎着握紧了他的手指,瞳孔剧烈的收缩着,挣扎良久才像一条快要死去的鱼儿那般瘫在那里道:“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孙平面色一喜,紧张的看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他已经知道错了,你惩罚我们吧,不要再往他身上撒剧毒散了。” 宋倾倾眯了眯眼睛道:“这还差不多,只是可惜了我这剧毒散用不出去,我还想看看效果的。” 上官睿厉喝一声:“来人,将他们几人押走。” 随着他的命令传达下去,有几名士兵迅速走上前来,将孙二癞等五人带走。 上官睿这才看向宋倾倾:“你这剧毒散真这么厉害?”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不!”上官睿第一次在她面前怂了。 宋倾倾忍不住笑的弯了唇角,好半天她才平复下来,伸手拍着心口打趣他:“其实给你说实话,这不过就是普通的迷药罢了,哪有什么剧毒散,不过是吓唬孙二癞罢了。” “噗嗤!”上官睿好悬没有吐出一口老血,他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只怕要毁于一旦啦。 几人回去的时候,火龙面上一直带着笑意,上官睿看到他就气不顺,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暗处走。 “你们去哪里?”宋倾倾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 “我们兄弟切磋一下,你先回!”上官睿气闷的回答。 到了僻静处,火龙就挣开他道:“行了,皇后没有跟过来,你有什么话就说,别再走远了。” 上官睿愤怒道:“你是不是跟她一起合起伙来坑我?” “没有啊,说真的,皇后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她若是真有剧毒散,这也没什么惊讶的啊!”火龙无辜的辩解。 上官睿又恼又窘,一直以来,他都想护在宋倾倾的身边,做她的保护神,可刚刚他竟然怂了,早知道,他就直接硬气的答应:“行,尽管放马过来吧倾儿,我是绝不会怕什么劳什子剧毒散的!” 火龙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声道:“我知道你在意自己在皇后心中的形象,可是这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吗?你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有害怕的时候,若是一直带着面具活着,那岂不是很累?” 上官睿愣了愣神,似乎被他这一席话给触动了,是啊,自打他跟在宋倾倾身边之后,他一直带着面具,他将真实的情绪悄然隐藏,呈现在她面前的只有伪装的洒脱。 良久,他感觉到火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不想放开她,你嘴上说什么都不在意,但是你内心深处,却依然存了一丝幻想。” “我没有!”上官睿极力否认,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根本就是违心的话,说出来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且又让人不能信服。 “我们都一样!”火龙猛然吐出来的五个字,让他惊在了当场。 上官睿怔怔的看着他:“你不是跟山女都已经大婚?” 第1049章 百姓公审 火龙苦笑:“大婚又能怎样?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让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山女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上官睿开始有些同情火龙,毕竟自己孑然一身,并没有强加在身上的责任,而他却明明不爱山女,却强迫自己去接受这段感情。 他无奈的叹口气:“我们两人倒真的算是可怜人!” 火龙摇头:“并不是可怜人,我们至少能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不是吗?” 上官睿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心霍然舒展开来,是啊,他至少能守护在她的身边,老天既然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又何必耿耿于怀?就做真实的自己多好? 看到他英俊的面上露出笑意,火龙看了看天色道:“咱们快些回去吧,明天只怕还有事情做,皇后娘娘定然会公审孙二癞等人,让牧云滩的百姓给他们定罪。” “好!”上官睿心境已变,再开口的时候已然恢复了从前的潇洒,他相信凡事遵从本心,这一生也不枉走一遭。 第二天,宋倾倾就已经命人将孙二癞等人押送到牧云滩最大的广场上,他们五人全都绑在了柱子上,形容狼狈。 宋倾倾站在高处登高一呼:“牧云滩的乡亲们,你们看清楚眼前的五人,是他们人为制造了牧云滩矿难,现在他们已经伏法,本宫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到底要给他们定下什么罪名?” 牧云滩的百姓互相探询:“皇后娘娘竟然给咱们权利给他们定罪吗?” 其中有人率先开口:“他们五人应该立刻处死,他们枉顾人命,竟然做出这么遭天谴的恶事来!” 另外有人附和:“不错,这幸好有皇后娘娘施救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如若不然,只怕我牧云滩现在已经到处都是一片哀泣,各家为自己孩子准备丧事吧!” 这些人的话得到大家的赞同,他们纷纷高举着右手大喊:“处死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承担责任。” 孙二癞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痛苦的闭了闭眼,他在牧云滩嚣张惯了,自然百姓们恨他入骨,又怎么可能饶了他呢? 孙平等人悲戚的流下眼泪,他们深深的懊悔之前的所作所为,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做出这等糊涂事来,耳边传来亲人的痛哭声,让他们更加自责不已。 这时候孙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来,她因为身体虚弱,额头上还包着布巾,她哑声哭喊道:“牧云滩的乡亲们,我愿意替他们几个小子求情,我知道他们做下了滔天的祸事,按理说决不能轻饶,可念在他们是初犯,求求你们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我给你们每个人磕头,希望你们能饶他们几个这一回!”说完,竟是率先给身边的百姓磕头。 她颤声道:“刘兄弟,我知道平日里孙二癞对你欺侮不少,但是你应该也记得,小时候,你被人欺负的时候,孙二癞帮你出头,替你打跑了那些人。” 被称为刘兄弟的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挣扎片刻才亲手将孙婆婆扶起道:“孙婆婆,你什么都别说了。” 孙婆婆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我知道这样求你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我相信他们会变好,经历这一场事,他们几个定然会给牧云滩的百姓做些什么,如果他们不痛改前非,我老婆子第一个就先打死他们好不好?” “娘!”孙平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饶是孙二癞玩世不恭惯了,此时心里也不好受,他紧紧咬住唇瓣,眼眶隐隐酸涩。 孙婆婆再来到一名女子面前,她又跪下去道“:梅家姑娘,你还记得西域流民初到我牧云滩的时候,把你掠去了吗?是孙二癞出手救下的你,当时他还受了伤,被他们的火枪打中了脊背,到这背上还有疤痕。” 梅姑娘连忙将她扶起道:“婆婆,我记得,他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只是光我一个人不想让他死,也不顶用啊!” 孙婆婆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道:“事在人为,我会一个个的求大家,希望大家能给他们一次机会。”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宋倾倾:“她要真这么磕下去,这身子骨能受得了吗?” 宋倾倾凝眉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孙二癞,只见他跪伏在地上,身体隐约可见的在浑身颤抖。 他是知错了的,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孙婆婆能为了他的命去给百姓一个一个的去磕头,更没有想到,他自己都已经忘了的一些事情,她竟然记得一清二楚,在他的记忆里,他不曾对牧云滩的百姓做过有益的事情,然而她却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这时候孙婆婆已经跪到第十人的面前,她还不及开口说什么,那人就扶住她道:“婆婆,我记得,有一年我家里没粮食吃的时候,是孙二癞帮忙给了一布袋粮食,这些我也想起来了。” 孙婆婆坚持给他磕头,此时额头也隐约能见到红肿骇人,她道:“他做了错事,理应让他给你们赔礼道歉,如今他不能亲自来做,我只能代替他,给你们磕头,你们千万不要拦着我。” 孙二癞猛然嘶声喊道:“婆婆让我给他们磕头道歉,你别难为自己,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我受这样的委屈,我心里难受,真比杀了我都要难受啊!” 孙婆婆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孩子,现在知道错了不晚,牧云滩的百姓都是善良的,我只希望他们能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你赎罪,我这把老骨头又有什么打紧,只要你们能活着,我就算磕死在这里,也已经无憾。” “孙婆婆!”宋倾倾突然开口拦住了她。 “皇后娘娘?”她疑惑的看向站在高台上的尊贵女子,心头忐忑不安。 “让他们替你磕头吧,你年纪大了,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你带着他们一一给百姓们认错,如果能原谅也就罢了,不能原谅也是他们的命!”宋倾倾冷然开口。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火龙早就命人将孙二癞等五人放开,他们几乎是爬着到孙婆婆脚边,痛哭流涕的连连磕头。 第1050章 西域来信 当他们磕完头的时候,孙二癞的额头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混着泥,他也不觉得疼,只是机械的说道:“我错了,就算你们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随着日头西斜,那五人重新又回到了高台之上,跪在那里,等着百姓对他们的公审。 孙婆婆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拐杖,而她旁边的孙夫人也同样是满眼的泪痕,孙秋儿早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哽咽着说道:“娘,我要阿爹啊!” 宋倾倾冷然的声音又响起:“现在你们心中自有决断,本宫给你们权利大声喊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大声说道:“孙二癞等人虽然有罪,但是我们愿意看在孙婆婆的份上,给他们一次活着的机会,让他们为牧云滩造福。” 宋倾倾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欣慰,牧云滩的百姓可以顾念旧情,这说明他们并不是一昧的自私,只要积极引导,会让他们拧成一股绳,走向正确的方向。 孙二癞五人虽没有被处死,但是活罪难逃,他们几人被押到了宋倾倾的面前,只听她说道:“百姓留了你们性命,你们打算如何报答他们?” 孙二癞哑声开口:“我愿意去牧云滩铁矿做无偿劳力,报答百姓,报效朝廷,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孙平也紧跟着说道:“我也是,我们去挖矿坑,哪里最危险,我们就去哪里。”另外三人也跟着附和:“我们没家没业,从此生是牧云滩的人,死是牧云滩的鬼。” 宋倾倾看向站在旁边的冯天柱:“你们那边人手够不够?” 冯天柱凝眉道:“自然是不够的,我们现在又发现了一处新的铁矿,正在命人连夜挖掘,但是却有些麻烦,就是那些石头运不出来,很耽误时间。” 孙二癞着急的开口:“我有办法,我可以设计一个升降梯,根本就不用人往外背石头,只要让人把石头放在盒子里面,操纵杠杆往上运就行了。” 冯天柱听的眼睛骤然一亮:“你真有这样的本事?” 孙平尴尬的挠挠头:“之前我们就是这样往上运的大石头砸塌了矿坑。” 冯天柱激动的抓住了冯二癞的胳膊,催促道:“走,现在就上山。” 孙二癞等人的事情终于解决,宋倾倾也松了一口气,而牧云滩百姓的精神面貌,仿佛有了质的飞跃,他们开始积极的耕种土地,而任命梅莲生为牧云滩父母官的文书也已经送达。 其中跟着文书一起来的还有一封私信,那是轩辕晟写给宋倾倾的,上面除了表达对她的强烈思念之情外,就跟她提起了影儿的趣事,小家伙因为宋连枝上门主动要照顾她,她竟然第一天就扯豁了她的耳垂,明明她疼的不轻,但是却又不敢出言指责。 宋倾倾看到这里登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她的影儿果然是虎妈无犬女,这么小就知道收拾白莲花,将来长大了还能了得? 青蟾和萧玉就好奇的看着她:“主子?你这是笑什么呢?皇上写给你的信,竟是那般好笑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将信函折好道:“皇上跟我说,咱们公主殿下,扯着宋二小姐的翡翠耳坠不撒手,竟是生生的扯豁了她的耳垂。” 青蟾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捏紧耳垂道:“公主殿下好大的力气啊,只是宋家二小姐也真是,哪有带着首饰去抱婴儿的,扯豁了耳垂还是轻的,这还没挠花她的脸呢。” 宋倾倾深以为然:“咱们公主殿下,替她娘亲出气的,谁让她宋连枝自找不肃静,不怀好意的接近影儿。” 青蟾凝眉道:“主子,咱们在这牧云滩待的时间也够久了,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想回家了啊?” 青蟾连忙摇头:“奴婢只要跟着主子,哪里都是家,但是奴婢担心的是,你离开这么长时间,会让二小姐抢了皇上,她可是居心不良。” 宋倾倾笑道:“抢了就抢了呗,横竖我是皇后,回去之后,她还不是看我的眼色行事?” 青蟾急着开口:“可那也心里不痛快不是吗?她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相信阿晟,即便是她不在身边,也绝不会背叛她,相反,她的确是该要加快建设牧云滩的进程了,影儿现在有了心眼,她不想错过她的没一点成长。 她凝眉道:“我们现在出去看看,咱们的药铺和医馆建的怎么样了?” 三人刚想往外走,就见上官睿面上带着喜色快步走进来道:“西域那边有好消息传来,想不想听?” 宋倾倾心中一动,这么久都没有丰西臣的消息,她自然想知道他的近况,但是看到上官睿那张笑的牙不见眼的脸,她就板着脸道:“不就是丰西臣打败了二皇子,成为了西域新的国君吗?” 上官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和不解,他凝眉道:“倾儿?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情报组织?”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宋倾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不可能,你如果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情报,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丰西臣早就给你传递了消息,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背着我给你偷偷送信,看我见到他之后不打死他!”上官睿气的挥舞着拳头。 宋倾倾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你别冤枉了丰西臣,其实是你自己透露给我的,而不自知罢了。” 上官睿愣了一下,片刻就已经猜出了端倪,肯定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再者说,这时候西域那边传来好消息,不就是告诉她丰西臣取得国君之位吗? 他宠溺的看着她道:“倾儿聪明,但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出来,他在密信中还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宋倾倾沉吟着询问:“是关于宋连枝的吗?” 上官睿忍不住懊恼的拍了拍额头,伸手将密信扔给她道:“你还是自己看吧,真是这天下就没有能避过你耳目的事情吗?” 第1051章 新兵比试 青蟾小心翼翼的蹭到上官睿身边道:“大王看你着急上火的厉害,这是莲心茶,是奴婢刚给你沏出来的。” 上官睿接过茶水,不顾苦涩,直接一口气喝了下去,末了还道:“还是青蟾最善解人意。” 青蟾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大王能告诉奴婢,这西域大皇子跟宋家二小姐的事情吗?他为何要求娶她啊?二小姐不是跟皇上有婚约吗?” 上官睿冲着她招了招手道:“来凑过来一些!” 青蟾不疑有他,慢慢的凑近了他,只听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小八卦婆!” “哎呀!”青蟾一张小脸瞬间变得又红又窘,双手捂着眼睛直转过身跺脚。 上官睿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而宋倾倾走回来,将那封信函摔到了他的面前:“你还笑的出来?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他登时愣住,疑惑道:“多大的事啊?” 宋倾倾瞪他:“西域三皇子的同族不是跑到牧云滩来报仇吗?”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咱还怕他们吗?不过是些个残兵败将而已,能成什么气候,你放心就是了,只要有我保护着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宋倾倾担忧道:“我倒不是怕他对我怎么样,我只担心他们会祸害牧云滩的百姓,这里刚刚步入正轨,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不行,我得赶紧跟火龙商量,让他尽快安排新兵开始巡逻。” 上官睿眼看着她往外走,连忙追出去道:“倾儿,你等等我,别自己一个人去找他。” 训练场上,火龙一身戎装的正在训练新兵,在他高强度的训练下,这批新兵很快就成长起来,他们不但作战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于彼此间合作密切,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给了火龙很大的惊喜。 当看到他们在泥潭里面厮杀的时候,火龙面上满是欣慰之色,他相信假以时日,这批牧云滩新兵,将会成为保护百姓的勇猛之师。 当看到宋倾倾的身影出现,他急忙迎上前去:“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上官睿替她回答道:“当然是来看看你的新兵练的怎样了,咱们可是要很快就有仗可打了。” “什么仗?”火龙不解的看向他。 宋倾倾淡声道:“刚刚接到丰西臣的密函,西域三皇子的同族,因为不满他在牧云滩被杀死,所以带兵往这边来报仇。” 火龙眼眸微闪,用力握紧了拳头道:“来的正好,我们这批精兵的大旗,就用他们的人头来祭!” 上官睿震惊看着他:“火大将军,你不是在吹牛吧?你这些兵是有多厉害?” 火龙看向正在训练的士兵,沉喝道:“战士们,鞑子王瞧不起你们的本事,你们说怎么办?” “比!”精兵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山谷。 上官睿掏了掏耳朵道:“战场上,可不是声音大,就能赢,首先要有真本事才行,这样吧,既然你们一心想比,那我就让暗卫给你们比一场。” 宋倾倾也来了兴致,她一方面想知道这批新兵的真正实力,另一方面就是火龙的练兵能力到底如何。 她慢悠悠的开口:“既然是比试,那咱们就得有彩头,如果你们哪一方赢了,我就让铁矿那边给你们打造一批上乘的兵器。”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尤为重要的就是有趁手的兵刃,兵刃厉害了,杀敌的时候就事半功倍,是以人人都想要上乘的兵器,牧云滩的精兵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听说用兵器做彩头,登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宋倾倾道:“为了公平起见,双方各自重新选出主帅,制定作战计划。” 上官睿凝眉看向她:“咱们先比什么?” 火龙开口:“当然比骑射功夫,这是作为一名士兵的首选能力。” 宋倾倾的眸光中闪烁着动人的色彩,她弯眸笑道:“火将军,你自己也说了,这只是一名士兵的首选能力,却不是一支军队的,我想要他们比的是整支军队的战斗力。” 饶是两人都是经常带兵的主将,此时也忍不住对她说的话有些疑问:“军队战斗力该如何比试?” 宋倾倾道:“很简单,前边的高地,谁先占领,就算谁赢。” 两人顺着的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高地离着他们约有一百米的距离,难道这短短的一百米,就能体现出军队战斗力来? 似乎察觉到两人眼眸深处的疑惑,她也不解释,只是淡声命令:“时间为一炷香,大家开始排兵布阵!” 火龙连忙让新兵出战,并告诉他们目的就是要占领前方的高地。 上官睿这边也在叮嘱:“切记目标是高地,只要你们其中但凡一人占领了高地,咱们就赢了,那群可是新兵娃子,你们都是些老的江湖,自然是不能输给他们知道吗?” 其中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身为带兵统领的他,若是输给火龙,那可就丢死人啦。 众人准备充足,双方各自派出二十名士兵,目标前方高地。 “预备,开始进攻!”随着宋倾倾的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往前跑去,只见两方士兵纷纷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上官睿面上满是沉凝之色,他知道火龙的能力,不敢掉以轻心,而火龙同样也是满腹担忧,这任务看上去的确简单,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极为艰难,首先,想要占领高地,就必须先打败对方,这就是真正比拼实力的时候了。 宋倾倾同样盯着战场,起初的时候,火龙的新兵冲的快一些,可是当他们快要接近高地的时候,就被上官睿的兵给扯了下来,双方展开了剧烈的厮杀。 这时候火龙方的主帅率先打败了对手,迅速后退,将代表自己一方的旗帜插在了高地之上。 就在他想要转身高呼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名敌兵直接把他的旗帜给一把扯掉扔在了地上。 主帅暴怒,瞪着眼睛就跟敌兵打了起来。 一时间场内厮杀呼喝声此起彼伏,端的是惊险连连。 上官睿眼看着一炷香快要燃尽了,然而场内还没有胜负,所有士兵充分发挥了缠人的打法,粘着对手,绝不让对手往高地上爬去。 第1052章 抓走阿珠 好不容易有一名士兵杀出了重围,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高地,还不及站稳,就被人扯住了脚踝,生生的给硬拽下来。 他气的拳头往那士兵上的头上打去,却被他堪堪避过。 “这群臭小子,怎的这般没用?”上官睿已经站不住了,来回的踱着步,面上满是焦灼之色。 反观火龙倒是还有些定力,但是从他那紧握的拳头能看出他也有些许的紧张,毕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兵娃子,说不担心是假的。 抢夺战好像极为险象环生,原本是就是比试演习,又不能下死手,只能点到为止,一时间众人只觉得疲惫不堪。 火龙方的主帅猛然想出一个计策,他悄悄给旁边的战友使了个眼色,将他手里的旗子递出去,用来迷惑对方。 果然,敌兵一看到旗子就分外眼红,用足了力气就往那人身上攻去。 那人一边跟他缠斗,一边又把手里的旗子递给另外一名战友。 如此几番轮转之后,扰乱了敌兵的视线,他们顺利在最后的时间把旗子插上了高地,并死死抱住不撒手,任凭身后重拳出击,只咬牙硬抗。 突然一阵敲锣声响起,耳边传来宋倾倾那清脆的声音:“时间到!” 火龙军主帅疲惫的躺在高地上,用力闭上了眼睛,终于赢了,他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但就算这样,他也觉得甚是开心,因为他们第一次赢得了胜利。 上官睿虽然恼怒自己属下的不争气,但是到底也是佩服火龙训练有方,毕竟后期他也看的清楚,当争夺处于胶合状态的时候,是他们的人想到了新的战术。 “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懂得变通寻求别的方法去突破,这就是让战斗力提高到另外一个水准!”宋倾倾沉声道。 上官睿仔细思索着她的话,凝眉道:“倾儿?怎么听你说话,好像打了几百场仗似得?据我所知,金溪除了跟我的那一场仗,并没有其他的战争了吧?” 宋倾倾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慌张,不经意间,她竟是又把做军医时候的理念带过来了,她飞快的别过脸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并不像某些人,明明输了,却依旧半点没有羞愧。” 果然上官睿不再纠缠她为何懂这些军队上的事情,只是争辩:“我当然羞愧啊,我对牧云滩的新兵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他们将来定能独当一面,成为我金溪朝的一支守护边疆的精兵。” 火龙忍不住提醒他“:什么你金溪朝?你不是鞑子王吗?” 上官睿面上瞬间满是委屈:“倾儿,他帮我当外人。” 火龙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的画风,凝眉嘀咕:“你可不就是外人,难不成还是内人?” “好了!”宋倾倾眼看着两人是越来越离谱,竟然从军队输赢之分到了内人外人之分,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火龙着急的开口:“皇后娘娘,你刚刚可答应了的,谁赢了就能得到兵器?” 上官睿瞪着他:“怎么你是怀疑倾儿说话不算数吗?” 火龙下意识的想要争辩,却被宋倾倾用眼神制止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想让这些新兵尽快拥有趁手的兵器,你放心就是了,之前就已经让铁矿那边用精铁在打造,只是出了矿难,耽误了进度,昨天我已经问过了冯天柱,他说很快就要造好了。” 火龙惊喜的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很快就能拿到兵器?” 上官睿有些吃醋的看着他:“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兵器吗?跟谁没有似得,倾儿,我的人也要换兵器啊,你帮我换啊!” 宋倾倾睨了他一眼:“好啊,拿银子来啊!”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你财迷了吧?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吗?他们也在保护你,凭什么我就要拿银子买兵器?你不公平!” 火龙得意的碰了碰他的胳膊:“谁让你是鞑子王来着?人家不都说你最有钱?” 上官睿横了他一眼:“我的钱都给影儿留着的,将来都是要给她。” 宋倾倾这才点了点头:“我倒是忘了这一层,横竖你都已经把你鞑子朝的大印都交出来了,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我这就让冯天柱给你们也把兵器给换了。” “这还差不多!”上官睿眯眼笑了起来,心情不要太好。 火龙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他只以为鞑子王对宋倾倾用情至深,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深到如此地步,竟然交出了王朝大印,那么也就是说鞑子朝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为金溪朝的附属国了。 三人正各怀心思的时候,就见蛇翁面色焦灼的寻了过来,他急声道:“回禀皇后娘娘,阿珠姑娘她被人掳走了啊!” “怎么回事?”宋倾倾疑惑的询问他。 蛇翁急急喘了一口气才道:“之前我们在医馆里面正忙碌的时候,来了几名西域人,跟阿珠说了几句话,就要带着她走,我们自然是不同意的,大家都一起拦着,哪成想,他们竟然毫不犹豫的出手伤人,阿珠担心大家受到连累,只得跟着他们走了。” 上官睿冷声道:“一定是西域三皇子那些人做的,他们竟然来的这么快?以为牧云滩是好欺负的吗?” 宋倾倾思虑良久才开口:“蛇翁你知道她被带去哪个方向吗?” 蛇翁连连点头:“知道,临走的时候,有一名西域人留下话,说要想寻回阿珠,就去西边的月牙湖。” “月牙湖不是属于西域的地方吗?这群老匹夫倒是不傻,在自己地盘上做事,为的就是把咱们一网打尽!”火龙凝眉说道。 蛇翁紧张的直搓手:“咱们医馆好不容易才开起来,阿珠姑娘又学了皇后娘娘的医术,深的百姓们的信任,如今大家都急的不行,有的甚至要去月牙湖找那些人拼命。” 宋倾倾连忙安抚他:“别去,那些西域的残兵就等着杀戮咱们牧云滩的百姓,你一定要阻拦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就带兵前往月牙湖。” 蛇翁吃了定心丸,自然是回去稳定民心,反而上官睿有些担忧起来,他道:“倾儿,那月牙湖到底是西域的地方,再者说,阿珠她是西域人,兴许她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呢?咱能不能别冒这个险?” 第1053章 白鹰袭击 这一次火龙也赞同他说的话,毕竟西域的地盘不受他们的掌控,但凡有个意外发生,他们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宋倾倾态度却异常坚决:“我既然收了阿珠当徒弟,就绝对相信她的人品,她不会背叛我,也不会背叛牧云滩!” 上官睿咬着牙道:“行,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即刻出发月牙湖。” 月牙湖离着牧云滩大约有十里地左右,众人都骑着马上气势高涨,尤其是那些牧云滩新兵,他们还没有经历过一场真正的战争,所以既兴奋,又紧张。 火龙叮嘱他们,大敌当前,首先要放稳心态,切不可急功近利,这才是战场上的生存法则。 众人自然十分听从他的命令,所以极力压抑着不断砰砰直跳的心脏,快马扬鞭。 宋倾倾倒也没有太大的担忧,西域人目标明确,来到牧云滩就是为了给三皇子报仇,她背后有强大的后盾,再加上有上官睿和火龙两人相护,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危险,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越快靠近月牙湖,天气就异常的寒冷,饶是宋倾倾穿着厚厚的大氅,也忍不住冻的颤抖,她拧着眉心道:“大家都注意活动手脚,以免突发战斗的时候,浑身僵硬失了先机。” 众人遵从她的命令,坐在马上不停的活动手脚,倒是身下的马匹,因为习惯了夜间的寒冷,依旧卯足了力气疾奔。 上官睿有些心疼的侧目看向宋倾倾:“是不是冷的厉害?不如我把大氅脱给你?” 宋倾倾皱眉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弱吗?再难以忍受的严寒我都经历过,又岂会害怕这点子严寒?” 上官睿忍不住笑了起来:“倾儿,你到底是逞强好胜呢?还是真正的经历过?这一点你瞒不过我,整个金溪朝,一年四季,虽然也有冬天,但是却并没有这么极端的天气,你能去哪里经历?” 宋倾倾咬了咬唇瓣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话?专心骑马!”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隐隐对她有些怀疑,他总觉得这小丫头懂的东西,经历的事情,都每次让他刮目相看,看来他有必要跟她深谈一次,问问她到底还经历过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叫声,紧接着便有人噗通一声从马上坠落。 宋倾倾急忙让马儿停下,然后迅速跑到了那士兵的身边。 只见那士兵浑身颤抖,一双眼眸已经冻得涣散,尤其唇色更是青紫骇人。 “这是怎么回事?”火龙焦急的询问着,毕竟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新兵,感情自然深厚。 宋倾倾先给他诊脉,然后才道:“先赶紧给他生出一堆火,他是冻僵了身体。”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早有新兵弄来了干柴,在伤者周围点燃。 有了火焰就有了热源,那人逐渐清醒过来,自责道:“将军,对不起,是属下给你拉后腿了。” 火龙凝声道:“无碍,我派一人在这边保护你,等着我们回来。” 那人急忙开口:“属下耽误大家赶路,已然愧疚,如何还能再让人留下保护?属下没事,能跟着大家一起前往月牙湖。”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站起,然而双腿双脚早已经麻木,只噗通一声又栽倒在地上。 “你别逞强了,服从本将军的命令!”火龙沉声说道。 那士兵再不敢反驳,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士兵留下保护他。 宋倾倾叮嘱留下的士兵:“要赶紧给他活络经脉,以免会留下冻伤。” “属下遵命!”士兵应了一声,蹲下了身体给伤兵开始活络经脉。 上官睿面上隐隐有些担心:“倾儿,气温越来越低了,只怕咱们的士兵会受不住。”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道:“月牙湖的寒冷是个极端,大家能忍则忍,不能忍的就先留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时候众人开口:“回禀皇后娘娘,我们都能忍受。” 宋倾倾点了点头,冷凝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道:“本宫希望你们不要逞强,凡事要看自己的能力,此番去月牙湖,不是行兵打仗,本宫不强求你们。” “我们都愿意跟随皇后娘娘,绝不退缩!”众人中气十足的大声喊道。 上官睿面色有些窘迫,他有些后悔说了刚刚的话,他担心倾儿会误会他是贪生怕死之人。 他着急的解释:“倾儿,我不是…” 宋倾倾柔声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担忧,这种恶劣的天气,士兵们还没有经历过,我觉得能让他们经历一次也是好的,毕竟将来就有经验来应对。” 上官睿用力点头,转头看向众人道:“既然如此,那大家赶紧上马赶路。” 冷夜静寂,月光在众人身上撒了一层银芒,宋倾倾看到面前闪过的大树上都挂满了冰霜,那冰霜奇形怪状,全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前边就是月牙湖了!”火龙的声音隐隐传来,让她精神霍然一震。 远远的,看到一大片银白色的冰面,那冰面的形状的确如天空中的那半轮弯月,想来这月牙湖,便是由此来得名。 她不及喘口气,耳力极佳的她就听到半空中隐有翅膀的震动声,她眯了眯眼,立即命令大家:“戒备!”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迎面就见几十只异常凶猛的白鹰朝着他们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那白鹰跟宋倾倾平常见过的鹰不尽相同,首先它的体形就比普通的鹰大了两倍,另外它的一双眼睛几乎铜铃大,闪烁着狰狞的光芒,尤其是它的嘴,就像是锋利的钩子,尖而锋利,看上去尤为骇人。 上官睿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边嘶声喝骂:“这是什么鸟东西?” 这时候有人开口回答:“这叫虎鹰,是西域盛产的物种,因为杀伤力如同凶猛的老虎,才得以此名,大家且小心一些,原本这些虎鹰已经够厉害了,但是据说西域有些皇室竟然用人肉来喂养它们,更激发了它们的血性。” 宋倾倾暗暗心惊,同时更加生气,如此西域蛮人,难道欺负她怕这畜生不成?她一怒之下,弯弓搭箭,然后连连射去几箭。 第1054章 白鹰激战 “嗷!”有虎鹰中箭,嘭的一声狠狠往地上摔去。 上官睿惊喜的看着宋倾倾:“倾儿,射的漂亮,本王来掩护你,你尽管安心弯弓搭箭,让这些虎鹰有来无回!” “好,且让你们来看一场射鹰宴!”她朗声说着,银铃般的声音却杀气十足,直听的躲在暗处的人,浑身胆颤心惊,金溪皇后,果然不是一般人的存在。 只见她双脚站在骏马之上,身穿黑色大氅,飘扬的发丝被寒风吹的飞舞,她优美的射箭姿势,让人惊叹,却又惶恐不安,因为她竟然一把弯弓上,放了五支羽箭,这得是多么精湛的箭术啊! “嗷!”又是连着几道此起彼伏的惨烈鹰鸣声,听的暗处操纵者心头都打起哆嗦来,老天,那可是他耗费了不少人力和物力养出来的宝贝啊,就那么被一箭射中,然后落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叫声,他只恨不得那箭是射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旁边面色阴沉的男子,急声道:“将军,再不能这样下去,咱们的虎鹰已经损失好几只了。” 被称为将军的男子愤怒的瞪着他:“不行,是她害死了耀儿,咱们要给耀儿报仇,死几只虎鹰算什么?将这些人全都剿灭才是正经,赶紧放信号让它们再发动猛烈攻击。” 饶是心疼的厉害,那人也不得不遵命行事。 只听得半空中响起一道呼哨声,剩下的虎鹰又开始疯狂起来,它们闪动着犹如铁扇一般的翅膀,狠狠往人的头上拍去。 “啪!”火龙的肩膀上挨了一记,疼的他闷哼凝眉。 “将军,你怎么样?”离他最近的士兵眼见他受伤,急忙打马过来,却不料一只虎鹰直接斜刺里朝着他攻击过来。 因为他带着士兵的头盔,那虎鹰竟然聪明的朝着他的额头咬去,那尖利的嘴刺进了他的皮肤,然后再狠戾一拧,只听得一声惨叫,再看时,竟是士兵的天灵盖已经被生生的扯下来。 火龙怒喝出声,手里锋利的长剑用力往虎鹰的翅膀上削去。 虎鹰翅膀受伤,然而只是落在地上踉跄了两步,又重新飞上半空,叼着扯下来的天灵盖往暗处飞去。 上官睿看的心惊,急忙大声命令众人:“保护好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肉,不要让虎鹰钻了空子。” 眼见自己人也伤了不少,宋倾倾怒不可遏,她出手更加狠辣,而羽箭由原先的五支,变成了十支。 那些虎鹰似乎感受到眼前这气势骇人的女子对同伴们的威胁,足足有四五只朝着她的腿下攻击过来。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而虎鹰也已经攻到了她的面前。 千钧一发时刻,宋倾倾一个扫荡腿,狠狠踢在虎鹰的嘴巴上,将它整个踢飞的同时,又在马上旋转了半圈,随着嗖嗖嗖的声音,十指羽箭连射而出。 “好!”上官睿忍不住都为她精妙绝伦的反击喝彩。 躲在暗处的韩将军以及虎鹰操纵人看的瞪圆了眼睛,他们从来就没见过一名女子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和胆识,她到底是不是人? 虎鹰长老哑声道:“将军,已经伤了不少啦!” 韩将军怒吼:“就是这些虎鹰全都覆灭,也必须奋战到底,陈长老,你别忘了,没有了三皇子,你就算留着这些畜生,到最后又有什么用?难道是要打算去效忠那懦弱的蠢货吗?是不是?” “不是,属下不敢!”虎鹰长老吓得后退一步。 “那就赶紧命令它们加快速度攻击,我就不信这些虎鹰会伤不到他们!”韩将军脸色凌厉的说道。 虎鹰接受到了信号,又开始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宋倾倾手起箭飞,眼看着虎鹰越来越少,整片土地上,已经落满了伤重的虎鹰。 陈长老的眼里闪过一抹绝望,他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他很心疼,但是却深刻明白韩将军所说没错,他没有选择。 死就死吧,大不了一起死啊!陈长老打定了主义,嘴上的呼哨响的又快又急。 伤痕累累的虎鹰听到声音振奋精神,它们强撑着煽动翅膀俯冲而来,尖利的嘴巴开始攻击他们身下的战马。 战马吃疼,受惊奔跑,倒是的确让那些士兵始料不及,全都摔落在地上。 宋倾倾的战马也没有逃过攻击,当马儿刚开始跳起来的时候,她迅速往后摔去,而早已经在她身后的上官睿一把将她抱紧。 “你怎么样?”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诚不欺我,这些虎鹰已经是强弩以末,本宫要把它们斩尽杀绝!”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腰间的银鞭甩出,直把那些虎鹰打的惨嚎震天。 看到被虎鹰围绕的女子,韩将军瞳孔剧烈收缩,他身为西域的大将军,一生经历的战争大大小小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吓破了胆,如果不是还有仇恨支撑,他只怕早已经转身逃窜。 “不,不行了!”陈长老猛然倒退两步,张口吐出血箭。 虎鹰失去操纵,顿时无力的垂下了翅膀,落在了受伤的同伴身边,发出呜呜呜的哀鸣。 宋倾倾抬眸看着眼前的狼藉,讥诮的扬唇:“真是可惜了这些凶猛虎鹰,跟错了主人,下场便只能是死!” “妙真,霹雳弹扔出来,将这些该死的畜生全都炸死!”宋倾倾拂袖怒骂。 受伤的陈长老听到之后好悬没有晕过去,他不顾韩将军的凌厉眼神,急匆匆的走出去道:“放它们一条生路吧!”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那寒烈的气势直让他浑身颤抖。 强,这金溪的皇后气势太强了,直让她看这一眼,几乎就能让人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然而为了地上这些受伤的虎鹰,他不得不强撑着站在那里道:“它们死的死,伤的伤,金溪皇后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它们一条生路?” 宋倾倾连连冷笑:“我的士兵被虎鹰啄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要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第1055章 冰面障碍 陈长老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是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但是那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炸死吗?他不甘心啊! 此时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狰狞,反正怎么也换不回那些虎鹰,倒不如同归于尽吧,思及此,他猛然从怀中抽出锋利的匕首,快步向宋倾倾冲了过去。 “我杀了你这个毒妇!”他嘶声喊着,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已经攻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只见她扬手一鞭子卷住了他的手腕,再用力狠狠一甩,他整个人就被摔了出去,落到那些伤鹰的旁边。 此时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水,他伸手轻抚着虎鹰的翅膀,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配做你们的主人!” 说完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哨,宋倾倾等人连忙带人后退,并做好了防御准备,却不料,竟看到那些虎鹰挣扎着飞起来,然后纷纷啄向了那驯鹰人。 现场有多惨烈,不忍描述,到处都是鲜血在飞扬,每个人的鼻端都是难闻的气味,上官睿第一时间捂住了宋倾倾的眼睛,等那些嚎叫声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缓缓移开手掌心。 所有的虎鹰都死了,它们横卧在驯鹰人的脚边,堆成小山那般。 妙真颤声询问:“皇后娘娘?还炸不炸?” 宋倾倾薄唇轻启:“炸!” 随着一声令下,眼前硝烟弥漫,而那些满地的狼藉,顷刻间灰飞烟灭。 隐在暗处的韩将军眉心满是冷凝之色,他用力握紧了手指,咬牙切齿的握着腰间佩剑,鲜血瞬间凝固,他很想冲出去,但是理智却让他一定要镇定,眼前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当他凌厉的目光落在阿珠身上的时候,生生吓得她浑身颤抖。 “来人,将她吊在冰塔上,那些金溪人不是想要来救她吗?行啊,先让他们爬到冰塔再说!”韩将军怒喝一声。 冰塔是建立在月牙湖中心的高塔,湖水因为天气寒冷被冻住,到处都是冰霜,而那高塔也渐渐的被寒冰包容,久而久之被人称为冰塔。 阿珠被吊在冰塔的最高层,她浑身早已经伤痕累累,她没有想到宋倾倾会带人来救她,毕竟她根本就不算金溪人,甚至连仅有的师徒情分,也不过才月余而已。 她抬起眼眸看向远方,看到那一队人马迎风而立,她亲眼见到了他们跟虎鹰争斗,虎鹰是西域的神兽,以凶猛著称,尤其是被人肉喂养起来的虎鹰进攻性更强,然而他们却打败了虎鹰,甚至还让驯鹰人到最后被反噬而死。 在那一刻,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冲上了头顶,那些人才是值得她投靠的人,值得她效忠的人,因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微不足道而放弃你。 寒风吹进了她的骨头里面,她似乎不觉得冷,因为她坚信,金溪的皇后,也就是她的师父,会救她离开这个地狱。 宋倾倾看着眼前身穿盔甲的男人,他有着典型的西域人的特点,一双眼眸是深蓝色,高高扬起的鼻子,显示着他的刻薄。 此刻他眯着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眸同样打量着宋倾倾,仔细观察着令整个西域闻风丧胆的女子。 “你如何才能放了阿珠?”宋倾倾冷然开口,她紧拧的眉心,昭示着她的怒意。 韩将军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冰塔道:“她正在享受着西域神灵对她背叛的惩罚,她身为西域人,却背叛了我们,神灵自然不会放过她的。” 宋倾倾抬眸看过去,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杀气,她看到了可怜的阿珠被寒风吹的来回晃荡,而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冰塔上,这样下去,等不及他们的人杀过去,阿珠就极有可能撞碎浑身的骨头,失血而亡。 “可恶!”她怒骂一声。 韩将军凝眉看着她道:“人人都说金溪的皇后是巾帼英雄,本将军偏就不信邪,我从来都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女人竟然比男人还要厉害。” 宋倾倾骄傲的扬起下巴道:“怎么?大将军这是要打算跟我比试一番吗?” 韩将军并没有否认,他看向不远处银白色的冰面道:“这月牙湖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湖面上的寒冰连西域最老的人都不清楚它到底有多厚。” 宋倾倾安静的听着,她绝不相信他会说些没用的废话,所以她猜出比试一定会跟这寒冰有关。 果然,韩将军又开口道:“听说你有最霸道的武器,就像刚才那样将陈长老以及他的虎鹰炸的粉身碎骨。” 宋倾倾目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你到底想跟我比什么?” 韩将军往前垮了一步,指着不远处一道又一道用寒冰筑起来的障碍说道:“比就比点新鲜花样,冰上赛马怎么样?”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韩将军倒是有些头脑,竟然提前弄出了障碍,这不就是障碍赛马,只不过从前是在平地上,而现在只是冰面上而已。 上官睿急忙上前提醒她:“倾儿,咱们的马都受伤了,况且这是在冰面上,只怕是必输的局!” 必输局吗?宋倾倾认真思索了片刻,障碍赛马,马匹是关键,如果它受了伤,只怕真不能参加这种比赛,但是就那么认输吗?还没有比,就已经退缩,那不是她的性格。 韩将军的面上闪过一抹嘲讽,他慢悠悠的开口道:“难道金溪的皇后竟然害怕了吗?如果你害怕了,就求我啊,你跪在我的脚下,我兴许就会放你一马呢?” 上官睿如何能忍心看到宋倾倾被人如此羞辱,他当场就冲出去道:“我来跟你比啊,死老家伙,你得意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封了你的嘴巴,让你满口喷粪。” 韩将军眼眸陡然一沉,厉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他身后许多手里执着火枪的西域士兵冲了出来,组成了肉墙,对准了上官睿。 宋倾倾急忙拦住他:“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上官睿急道:“倾儿,我忍不了,听他说的话如此难听,我只恨不得打的他满地找牙。”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道:“等会自然让你打个痛快,不过先让我把他给碾压了再说。”她转过头看向韩将军:“我答应跟你比,不过如果我赢了比赛,你就必须放掉阿珠,否则我是不会跟你浪费时间比试的。” 韩将军的面上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这丫头也忒自信了吧?她就确定自己能赢?竟然还敢跟他提条件? 第1056章 惊险胜出 上官睿怔怔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很自信,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你也不能苦撑啊,你的坐骑如何能在这冰面上奔跑?再说了,还有障碍。”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战马道:“我信它,我们之间必然会合作的很愉快,它能带着我成功的完成障碍赛马。” 战马似乎在回应她,发出一阵嘶鸣声。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盯着韩将军:“怎么样?我说的答应不答应?” 韩将军冷哼:“你先能赢再说。” 宋倾倾固执的开口:“不行,你必须给我确定答案,我才答应给你比这一场。” 韩将军拧了拧眉心,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只不过答应了又能怎样,他要她的命,自然会让她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他冷笑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胜不了,那可就别怪本将军无情!” 宋倾倾淡笑着回应他:“比赛还没开始,胜负谁又能预料呢?” 韩将军轻蔑的看着她:“你的马,不过就是普通的马匹,哪有我们西域的好?来人,把本将军的雪玲珑给牵上来。” 宋倾倾凝眸看去,那是怎样的一匹马啊,通体雪白,浑身健壮,四蹄落在冰面上的时候沉稳有力,尤其是它的那双眼睛,竟是带着一抹难以驯服的傲娇。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匹良驹,只是可惜跟错了主人。 上官睿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询问:“是不是很喜欢这匹马?” 宋倾倾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她回答道:“嗯,记得想办法帮我抢过来啊!” 上官睿邪气的勾起了唇角,就喜欢倾儿这直爽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从不拖泥带水,只是待会要抢过来应该费一些周折,他得好好部署此事才行。 韩将军伸手拍了拍雪玲珑的鬃毛道:“怎么样?你们金溪的马匹,在我们西域人的眼里,根本就不算是马,充其量算能载人的畜生而已。” 宋倾倾翻身上了战马,骄傲的扬起尖尖的下巴:“你不是瞧不起我们金溪的战马?今天本宫就狠狠的打你的脸,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良驹。” 韩将军面容变了变,片刻就隐匿下去怒气,他沉声道:“本将军就狠狠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道冷芒,这个老家伙太可恶了,竟然敢骂她蠢女人,不过就且由他嚣张片刻,待会障碍赛马的时候,自然让他好看。 两人骑着马在线上站定,前边就是间隔三米就出现的冰制障碍,一直往前延伸,直到湖中心的冰塔。 韩将军打量着身侧的女人,只见她眸光坚定,双手紧紧握着马缰绳,一张娇媚的小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都说自信的女儿最光辉夺目,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很吸引人,如果不是因为是仇敌,他还真舍不得辣手摧花。 然而,丰西耀已经死在她的手中,这么多年的筹谋和部署毁于一旦,他不甘心,他要报仇,他要杀死这金溪的女人以泄他心头之恨。 思及此,他冷哼一声,伸手拍了拍雪玲珑的耳朵,以提醒它进入备战状态。 “你准备好了吗?”他冷厉的声音响起,寒风夹杂着冰沫子扑面而来,让宋倾倾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低头凑在战马耳朵上说道:“小黑,你是不是也看着那老家伙不顺眼?想不想战胜他?待会你可要加把劲,咱们只要超过了他,才能赢得胜利,才能让他面上无光。” 韩将军自然听出了她看似对着小黑说话,其实在嘲讽他而已,他接口道:“能不能让我面上无光,先有本事赢了我再说,别空说大话,到时候丢人的时候,只怕要死要活。” “哈!”宋倾倾忍不住直起腰来笑道:“老家伙,我跟你说话了吗?用的着你插嘴?或者你自认为跟我的小黑是同一类?” 韩将军被她的话激的肝火涌动,他暴喝一声:“臭丫头,逞什么口舌之能?有本事现在就跟老子比试!” 宋倾倾得意的摇着一根手指道:“别,我的老子在金溪京城内,你充斥量算是小黑的老子,不过小黑应该不会认你,毕竟它很不屑你,是吧小黑?” 小黑像是在回应她,低头喷着气,发出一声嘶鸣。 韩将军只觉得一口火气憋在了心间,他猛然一扯马缰绳,阴声道:“嘴巴越利,死的越快,本将军就成全你,开始!” 宋倾倾面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她看向雪玲珑的时候,眼底却是闪过一道微光,她刚刚故意激怒韩将军,就是为了让他心浮气躁,手劲加大,自然会让雪玲珑感受到极度的不适,果然,它在往前走的时候,不停的摇晃着脖子,似乎因为马缰绳勒的太紧了。 雪玲珑,对不住了!宋倾倾在心中默念一声,猛然用力一夹马腹,率先往前冲去。 小黑几乎和雪玲珑齐头并进,到达第一关障碍的时候,宋倾倾往上提着马缰绳,用力一巴掌拍在了小黑的背上,它下意识的抬起前蹄,并成功的跳跃过去。 然而到底是冰面,光滑如镜面,小黑的后蹄落下的时候,打了个趔趄,好悬没有带着宋倾倾摔出去。 “小黑稳住!”上官睿和火龙几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上官睿,更是用力握紧了一枚霹雳弹道:“那死老家伙竟然欺负倾儿,我直接给他一枚霹雳弹尝尝,把他炸个稀巴烂。” “不行!”火龙着急的阻止他:“这里可是冰面,你若是炸开了湖,冰面裂开,咱们都逃不掉。” “那就任由倾儿被欺负?”上官睿恼怒不已。 火龙凝眉道:“皇后聪慧,她既然答应了比试,就一定有胜算,咱们就静观其变,你若是闹起来,只怕会打乱她的计划,不要轻举妄动。” 上官睿一口气忍着,回头看到身边的西域士兵,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死小子,惹怒了本王,本王炸裂了这湖面,就跟你们来个同归于尽。” 第1057章 大展神威 士兵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后退了半步,离的他远远的。 上官睿的目光又落向场中,只见宋倾倾落后了韩将军一大截,小黑果然是比不上良驹,在冰面上艰难前行。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心里思衬,倾儿,你这是必输啊,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宋倾倾却没有半点的焦急,她配合着小黑,一人一马已经渐渐的到了后半段。 此时的韩将军面上满是得意之色,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赢这场比赛,能让这金溪皇后吃瘪,他的心情很是舒畅,在报仇之前,狠狠杀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眼看着就要到最后一道关卡了,只要迈过去,他跟雪玲珑就大获全胜,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马缰绳,正要发起最后的冲刺,却没有想到,身后突然刮过一阵飙风,他惊骇的回头去看,竟是那贱丫头追上来了。 “雪玲珑,快啊!”韩将军焦急起来,他用力扯着马缰绳,试图让它赶紧冲过关卡。 马缰绳带来的不适感让雪玲珑有些恼怒,它猛然用力一摆头,惊得韩将军险些就掉下去,他急忙抱紧了马脖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黑已经带着宋倾倾超过了他。 他登时恼羞成怒,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雪玲珑的肚子上,咬牙大喝:“你这畜生,快啊,没看到别人已经超过你了吗?” 雪玲珑被逼着往前迈了一步,来到障碍的时候,猛然往前一曲前蹄,然后再往后快速一扬,没有防备的韩将军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嘭!”他被摔在了冰面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宋倾倾得意的声音在他头顶上传来:“哎吆,本宫的手下败将,摔的可疼?” 韩将军怒发冲冠,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道:“臭丫头,你竟然敢耍诈,一定是你对雪玲珑动了手脚。” 宋倾倾无辜的瞪大了眼睛:“真是冤枉,老家伙你不是输不起吧?这么多双眼都看着呢,你输了可是事实。” 这时候上官睿和火龙已经带人围到了宋倾倾的身边,得意的扬起下巴道:“是啊,我们火眼金睛看的清楚,是小黑带着我们皇后超过了你。” 韩将军面上青白交错,他自认为骑术精湛,尤其是在这冰面上,十足有把握的比试竟然还能输了,真是他这一生中的奇耻大辱。 他咬牙道:“这场输,我不认,我的雪玲珑就从来没有败过。” 上官睿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脸的挑衅之色:“我说这位老家伙,你还要脸不?之前是怎么说的?只要我们赢了这场冰面障碍赛马,就让我们带走阿珠?怎么?现在想要反悔啊?” 韩将军冷哼:“你们先有本事带走阿珠再说,看到没,我这冰塔足足有十八层,如果你们其中有人可以爬到冰塔将她救下来,那就把人带走喽!” 宋倾倾抬头往上看去,只见这冰塔的确是很高,四周光滑,根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要爬过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上官睿同样愤怒道:“老家伙,你这是打算说话不算数?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韩将军面上依旧是一副很欠扁的神情,他道:“你心急要去救她啊?有本事就爬去,我绝不会阻拦你的。” 上官睿撸起了袖子:“你还真以为本王爬不上去?” 韩将军还没说话,宋倾倾倒是先提醒他:“你怎么爬?四周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你先看清楚了再说。” 上官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差一点就上了那老匹夫的当,他若是真的一口答应下来,到时候丢人不说,只怕会让倾儿很被动。 韩将军的冷眸落在宋倾倾身上道:“你快点想清楚,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延下去,只怕你们要去给那贱丫头收尸了。” 上官睿咬了咬牙:“收尸就收尸,横竖都是你们西域人,我们对她仁义已尽!” 宋倾倾凝眉看向他道:“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不如你试试?” “我?”上官睿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宋倾倾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顿时明白过来,冷厉的寒芒落在韩将军的面上。 他有些惶恐的后退半步道:“你想要干什么?” 上官睿却邪气的扬起唇角:“我当然是想要你的项上人头!”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再看他的时候,上官睿锋利的匕首已经搁在了韩将军的脖颈之上。 西域士兵手里拿着火枪,面上满是挣扎之色。 上官睿戏虐的开口:“谁敢开枪,我就让你们的将军做本王的肉盾!” “不许!”韩将军满头冷汗的厉声命令。 “把火枪全都交出来!”妙真适时的站出去,凶神恶煞的对着众人。 此时的韩将军心头是忐忑的,他根本就不明白明明上官睿离着他那么远,怎么突然间就将他给挟持的,这身手也太诡异了。 “让他们把火器全都交出去,不然我就像拿你开刀,听到没?”上官睿用匕首蹭了蹭他的脸颊。 韩将军吓得浑身颤抖,他颤声开口:“快,交出火器。” 火器全都落在妙真的布袋里面,而火龙却已经开口:“我带兵攻占冰塔!” 得到宋倾倾应允,他就带人迅速往冰塔的方向冲去。 韩将军眼底陡然闪过一道寒芒,趁着上官睿不备,他的右手突然出现几枚银针,他下意识的的向上官睿的手腕扎去。 上官睿迅速闪避,而此时的韩将军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冲到西域士兵面前大喊:“快打死他们!” 因为火龙去攻占冰塔带走了不少的士兵,留在宋倾倾和上官睿的身边已经剩下不多,而妙真又不能使用霹雳弹,他只得跟那些西域士兵硬抗。 宋倾倾眼看着上官睿以一敌四,迅速冲到妙真身边道:“快把你的布袋给我!” 妙真连忙将布袋给她,就看到她拿出刚刚抢过来的火枪,熟练的把子弹上膛,然后再扣动了扳机。 当子弹打出去的时候,妙真惊呆了,他自己都不会使用这西域的火器,想不到皇后竟然会,看她的手法,好像很熟练。 “傻看什么呢?小心后面!”宋倾倾厉声提醒他,一枚子弹又是准确打进了他身后西域士兵的眉心。 第1058章 生死一瞬 妙真几乎要跪了,他匍匐在地上对着宋倾倾膜拜:“皇后,你是我见到的天下第一牛人,西域的火器你都会用,这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宋倾倾又接二连三的打出子弹,这种简陋的火器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不过她也十分佩服西域的人才,不知道是谁造出了这火器,她该想办法见上一见才行,最好是能鼓捣金溪去,如若不然,被丰西臣重用,那么将来只怕西域是金溪最大的敌人。 韩将军几乎是吓呆了,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生猛一女的,他再次刷新了认知,她一定不是人,至少不是平常人类,就算是他的属下,拿到火器之后,也是训练了很多年,才有了准头,没想到,人家这一上手,就一枪打爆一个啊。 大势已去,他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走,起了这个念头,他毫不犹豫的在心腹的掩饰下往后撤退。 宋倾倾早就盯准了他,端起火器瞄准了他,然后轻轻按动了扳机。 “啪!”韩将军只听到头发上一阵爆响,他踉跄两步就扑倒在地上,满脸的冷汗横流,他伸手往头上一摸,原来仅仅是头发上绑着的玉石被打掉了。 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了身体盯着他道:“大将军,你怎么跑了?你不是要杀了本宫吗?就这么放弃了,可不好。” 韩将军用力闭上眼睛:“我们三皇子一族算是完了,你要杀还是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在我死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金溪也有火器吗?为什么你的枪法竟然如此的厉害?” 宋倾倾眯了眯眼道,将火器凑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道:“金溪自然是没有火器的,不过我这枪法,如果告诉你说是与生俱来的,你信不信?” “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韩将军睁开眼睛狠狠瞪着她。 宋倾倾盘腿坐在冰面上道:“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这本事我的确是与生俱来,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韩将军彻底无语了,行吧,人家这神人,天生自带本领,又岂能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抗衡的?三皇子死在她的手里不冤。 这时候上官睿和妙真等人已经打败了所有的西域士兵,而火龙也已经带着昏迷的阿珠快步走来。 “皇后娘娘,阿珠伤的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火龙低声提醒她。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韩将军的身上,吓得他打了一个寒颤:“她是西域的叛徒,我必须要杀了她!” 宋倾倾狠戾的提起了他的后领:“老匹夫,你最好祈祷阿珠没事,否则,我会让你为了她陪葬。”吼完,她迅速往阿珠的身边走去。 阿珠强撑着一口气睁眼醒来,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宋倾倾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很是凄美,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灿烂又即将枯萎下去的花朵。 饶是上官睿和火龙铁石心肠,也是不忍再看,两人背过脸去,为两人遮挡着寒风。 阿珠伸出了满是鲜血的手,被宋倾倾及时握住。 “我在呢,阿珠!”她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阿珠怔怔的看着她:“我叫你一声师父吧?虽然跟你学了本领,还不及救治很多百姓,就要死了呀!” 宋倾倾连忙安抚她:“不会,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死!” 阿珠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她突然咳嗽了一声,鲜血就从她的嘴里面慢慢的流出来。 宋倾倾急忙按住她道:“你先别说话,受了内伤,需要好好养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现在赶回牧云滩怕是来不及了,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对她实施治疗。 她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冰塔上,沉声命令:“你们帮我把她送回到冰塔,今晚上咱们是没办法离开了。” 两人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阿珠抬到担架上,然后往冰塔的方向迅速走去。 冰塔里面似乎有人住过,有简单的床铺以及不少干柴。 宋倾倾先命人升起了一堆火,然后迅速给阿珠实施手术。 她出门的时候,一些上好的金疮药以及简单的手术器械成了她的必备,她将器械消毒,然后慢慢的为阿珠处理每一处伤口。 她的腿骨隐有鼓起的地方,应该是骨折了,她将皮肉割开,然后把骨头接上,这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阿珠已经疼的睁开眼睛,她拧了拧眉心道:“师父,好疼!” 宋倾倾没想到她会醒过来,轻声道:“骨头都断了,我先帮你接上,且忍一忍罢!” 阿珠没有吭声,泪水悄然滑落,她艰难的开口道:“你知道吗?师父,我这辈子只有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因为我体会到了,人真正活着的意义。” 宋倾倾抬眸凝着她:“那你告诉师父,人活着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呢?” 她扯起一抹笑容道:“师父是在考我吗?” 宋倾倾摇头:“不是考你,就是单纯的给你说话,分散疼痛的注意力!”说完,她猛然一按她的胸腹间,疼的她闷哼一声。 “肋骨断了两根,看来你不能移动了!”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命令妙真拿来了绷带,帮她固定好。 阿珠此时只觉得喘一口气都异常的艰难,但是她依然认真回答:“我觉得人这辈子活着的真正意义就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曾经我对父母的生死无能为力,如果我真的还能活着,我愿意救治更多的百姓,让他们多一点生的希望。” 宋倾倾点头:“这个愿望很好!” 阿珠的神智渐渐有些萎靡,她强撑着眼皮睁开,但是却觉得眼前宋倾倾的面容在逐渐的模糊,她喃喃开口:“师父,我可能要死了。” 宋倾倾安抚的声音响在耳边,又像是响在遥远的天际:“你是因为失血太多,身体产生了疲乏力,我已经给你止了血,现在你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了。” 听完她这句话,她再也撑不住,闭眼陷入了昏迷当中。 妙真担忧的看着面色雪白的宋倾倾,她在这冰塔里面忙活了一夜,阿珠伤势过重每个人都很清楚,但是皇后却还打算将她救回来,她真的还能活吗? 第1059章 研究火器 宋倾倾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起身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一晃就落入上官睿温暖的怀抱当中。 “是不是累的狠了?快到那边坐下歇息!”上官睿将她扶到旁边的火堆旁,让她坐下。 宋倾倾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道:“老天爷估计得恨死我了,我又在他的手里抢回了一条人命。”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将一直在灶上温着的甜粥拿在了手里,用汤匙搅了搅,凝眉看她:“先吃点东西,是不是身上已经没力气?不如我喂你行吗?” 宋倾倾本能的有些排斥,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做什么要让他喂,她伸手接过道“: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喂!” 哪成想,她刚接过来,就觉得手腕酸疼的厉害,惊得她双手一抖,汤碗就往地上落去。 幸好上官睿早有防备,第一时间接在了手里,他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你给她处理了那么长时间的伤口,手腕子还能用吗?” 不可否认,宋倾倾这次没话说,因为的确手腕已经不堪重负,曾经她做军医的时候,连着做几台手术都没有问题,因为那时候她的身体素质很强悍,可现在不行,饶是她医术在精湛,她这具身体也不过是才十七岁而已,体能素质还差得远。 看她沉默,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用汤匙盛了甜粥喂她。 她有些迟疑,若是被人撞见两人这样,好说不好听,她可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但是有些人就能拿此事大做文章。 上官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沉声询问:“倾儿,你还顾忌什么?我虽对你有情,但是却能克制,我只是想要照顾你,绝不会越雷池半步,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宋倾倾的脸色变了变,是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有些感情放在心底就好了,再说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她现在手腕不能用力,那只能劳烦他帮忙。 “好!”她点头答应下来。 妙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他在门外守着,借着火光能隐约看出他的身影。 屋内两人皆是沉默,她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吃着甜粥,他亦是一口一口的喂着,眉眼间皆是抹不去的温柔。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火龙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烤好的鱼儿,看到上官睿在喂宋倾倾喝粥,刚毅的面上没有半点的变化。 他道:“刚刚弟兄们在湖里捉了几条鱼儿上来,我给皇后弄了些鲜嫩的鱼肉过来,麻烦大王也一并喂了吧,我还要巡逻,就不多留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屋外的寒风透着缝隙钻进来,吹得燃着的火苗一阵晃荡。 宋倾倾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就听上官睿说道:“还真没有想到,这火龙大将军,看上去大咧咧的,但是却很心细,给你送来的鱼肉全都把尖刺都给挑干净了。” 她弯眸笑了笑,似乎能想象出火龙坐在冰面上,为她认真且仔细的挑去鱼儿的尖刺。 “是不是很开心?别看他已经娶了媳妇儿,这一颗心,还拴在你身上呢?”上官睿一边喂她鱼肉,一边忍不住打趣她。 宋倾倾瞪着他道:“你瞎猜什么呢?难道这些鱼肉里面就没你的吗?他是知道我的食量,送了这么多过来,还不是也惦记着你?” 上官睿仔细看向那些鱼肉,果然要多出不少来,凭着宋倾倾自己当然吃不了那么多,很明显也有他的分量。 他忍不住笑着开口:“也不枉我跟他兄弟一场。” 宋倾倾吃饱喝足就躺在茅草堆上睡了,而上官睿将门关紧之后,转身站在冰塔前,看到了不远处的火龙,他正盘腿坐在冰面上,身边燃着一堆火,映着他的身形,就像是一尊守护的雕像。 他慢慢的走过去,看到他扬了扬手里的酒壶:“喝吗?” 上官睿毫不客气的接过,直接灌进嘴里一大口。 酒一入喉,他就觉得肠胃里窜出剧烈的火焰,他忍不住张大嘴巴呼了一口气,叫了一声:“痛快!” 火龙提醒他:“这可是烧刀子,烈的很。” 上官睿挑眉看着他道:“怎么瞧不起我?觉得我会喝不惯?你可别忘了,我是鞑子王,常年驰骋于大草原,什么样的烈酒没尝过?又岂会被你这烧刀子吓倒?”说完,又仰脖灌了一大口。 火龙冷凝的眼光看向远方道:“这已经是西域的地方了,再往东走,兴许就能见到早起的西域牧羊人。” 上官睿冷哼:“小臣子耍的一手好计谋,只怕他在这场抢夺皇位的战争中元气大伤,所以才不得已放出了那些余孽让咱们替他来收拾。” 火龙点了点头道:“聪明如皇后她哪儿能看不出来,明着是要救她的徒弟阿珠,实际上不过是卖丰西臣一个人情,等将来他等上国君之位,要欠我们金溪一个好大的人情。” 上官睿拧着眉心开口:“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的火器,简直是太厉害了,只是不知道倾儿她怎么能运用的如此熟练?之前我跟妙真弄来一支,但是却怎么都不会用,勉强打出了子弹,准头也不行。” 火龙同样也是不解,因为他前去救阿珠,并没有看到宋倾倾拿着火枪大展神威,但是后来他听士兵们说起的时候,一双眼眸格外的灿亮,面上满是敬畏之色,想必她当时是极厉害的。 他道:“我总是觉得皇后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她就算是会用火枪,也不足为怪吧?” 上官睿点了点头道:“倾儿如此厉害,我得让她教教我。” 火龙面上闪过一抹担心:“妙真不是说这些火枪需要子弹的吗?可西域留下的子弹也就那么几颗,如果咱们打完了,岂不是就没了?那么火枪在手里,也成了废物。” 上官睿却不以为意,他挤了挤眼睛道:“不是还有妙真吗?我听倾儿说,他是个怪才,让他拆开一枚子弹,看他能不能仿造出来。” 第1060章 驯服傻马 火龙眼睛一亮,连忙命人将妙真找来。 妙真来的时候,用宽大的袖子挡着面容,倒是把火龙和上官睿两人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扯他的袖子问:“你这是怎么了?” 妙真连忙避开道:“将军,大王,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火龙率先开口:“刚刚我们两人商量过,觉得你应该拆开一枚子弹,然后仿造出来。” “不行,根本就造不出来!”妙真尖着嗓子拒绝,他猛然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道:“瞧吗,这就是胡乱造子弹的下场。” 两人皆是惊骇的变了脸色,急声询问:“可上过药了?怎的伤的这般厉害?” 妙真无奈的叹口气:“已经用药了,我原本是想着跟皇后娘娘商量之后,再仿造子弹,但是到底熬不过好奇心,于是就自作主张拆除了一枚子弹,我看清楚里面用了什么东西,然后自己试着做了一枚,等做好之后,我放到了火枪里面,结果它突然就爆炸了,幸好用的剂量小,若不然,只怕我这只手就废了。” 上官睿和火龙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严重,也是,火枪的威力如此强悍,自然这子弹也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 火龙连忙嘱咐他:“你千万不要再碰拿东西,等皇后娘娘的命令再做打算。” 两人原本以为妙真吓怕了,哪成想,他竟是着急的询问:“皇后娘娘她醒了没?我想请教她去,她一定会知道这东西怎么造出来。” 上官睿失笑道:“你怎么就如此笃定?” 妙真得意的扬眉:“那是,皇后娘娘堪称军事天才,我很多厉害的武器都是她教我制出来的,比如咱们这霹雳弹,能把他们炸的哭爹喊娘,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火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伤再说,估计你这模样,皇后娘娘绝对认不出来。” 妙真惶恐的瞪圆了眼睛:“我伤的这般厉害吗?” 火龙伸手指了指冰面,他急忙扑了过去,只看到满脸的伤口再加上药膏,让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了。 “老天爷,我那绝世无双英俊的面貌啊,我还没娶媳妇,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啊!”妙真的哀嚎响遍月牙湖。 宋倾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她先去探了探阿珠的鼻息,察觉到虽然有些微弱,但是却还在自主呼吸,尤其是脉象已经恢复了沉稳有力,想必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正在慢慢恢复的状态。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极好的走到了窗户边,看到了火龙正在外面训练士兵,这种冰面对金溪来说是极为罕见,甚至根本就见不到,但是他却为了防止以后会遇到,率先让他们熟悉这种冰面战场。 而不远处却见上官睿骑着一匹白马正在跨越冰制障碍,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那不是雪玲珑吗?那天自打混战之后,就不曾见到那匹白马的身影,怎么现在却找到了? 她着急的走了出去,当她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冰面上,上官睿率先发现,就带着雪玲珑飞奔而来。 雪玲珑是那样的精神,长长的白色鬃毛飞扬,尤其是健壮有力的四蹄,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健壮以及威武。 “你怎么找到的它?”宋倾倾上来就惊喜的询问。 上官睿跳下马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宋倾倾用力点头,开心的弯了弯唇角道:“我喜欢这匹马,觉得它十分合我的眼缘。”说着,伸手就要去拍马背。 但是那匹马似乎对她有敌意,冲着她喷了个响鼻,然后就作势扬起前蹄要踢她。 上官睿吓了一跳,连忙扯住它的马缰绳怒喝:“雪儿不要,她以后会是你的主人,你不能这么对她。” 然而雪玲珑根本就不听,它像是发了狂,不顾扯的生疼的马缰绳,依旧朝着宋倾倾撒开四蹄狠狠踩了过去。 上官睿着急的大喊:“倾儿快后退,雪儿疯了,别让它伤了你!” 因为这边闹的动静太大,就连火龙也赶紧带着士兵迅速冲了过来,但是宋倾倾却命令他们:“谁都不要上前来,将来我是它的主人,自然由我来驯服它!” 只见她抓住了马鞍,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身就骑了上去,任凭雪玲珑蹦跳的再厉害,她依旧伏在马背上,并厉喝一声:“驾!” 听到她的命令,雪玲珑下意识的往前疾奔,然而它依旧记得马背上的女人是它的仇人,所以它必须要将她给颠簸下去。 宋倾倾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颠散架了,呼呼的风声从她耳边刮过,刺的她耳朵生疼,她不管不顾,依旧死死抓着马缰绳不肯放手,她心里很清楚,此时她已经没有了后路,只有驯服了这匹野马,才能让它停下来。 身后是上官睿焦灼的声音:“倾儿?你没事吧?你不行就跳马啊!” 怎么可能跳马?这雪玲珑可是不可多得的良驹,她宋倾倾既然相中了它,自然就不会让它跑走,她用力捏着马缰绳,原本受伤的手又裂开了伤口,鲜血都跟着流了出来,她依旧不在意。 雪玲珑身体里面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它也不跑远,只在这月牙湖上转圈圈,一圈又一圈,甚至有的时候,因为冰面太滑,它直接摔倒在地上也绝不会停下,因为它要把背上的人给弄下去。 这是怎样执着的一匹野马啊,宋倾倾心中无限感慨,这几乎是她驯马用时最长的一次,她用力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思绪集中,因为她害怕万一分神,这匹聪明的马儿就会将她狠狠抛弃。 “嘭!”雪玲珑又一次滑倒在冰面上,它似乎受伤了,马蹄都有些跛,但是它依然飞快的站起,再继续往前飞奔。 宋倾倾心下一沉,这匹傻马,难道真要把自己耗死在这月牙湖上?不行,她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思及此,她迅速屏息凝气,等待一次绝佳驯服它的机会。 第1061章 说谁蹄子 许是老天都要在帮她,突然一阵咔嚓的巨响之后,雪玲珑竟然踏破了冰面,整个前蹄就落进了湖水里面,往更深处一头栽去。 宋倾倾整个人跳了出去,情急之下,她急忙拽紧了马缰绳,咬牙止住了它下沉的坠力。 雪玲珑瞪着一双马眼看着她,看到她因为用力气,小脸都变了形,她咬牙说道:“你这家伙,自己用点力气,你那么重,谁能一直扯着你,快把你的蹄子扬起来,跃出这水面,快啊!” 许是湖水太冰,刺激的雪玲珑浑身颤抖,它嘶鸣一声,试图把前蹄从湖水中拯救出来。 然而,它只差一点就要够到冰面了,它挣扎着把身子往前倾,隐隐能看到宋倾倾也在用力气,那马缰绳上一片血红色刺激着它的眼睛。 它发出一道响亮且浑厚的嘶鸣声,宋倾倾只觉得眼前水花四溅,一团白影忽地一跃而起,它那飞跃的姿势,堪称是她见到最优美的场面。 她怔怔的躺在地上,似乎忘记了身下的冰凉,以及手掌心处的痛楚,眼底只剩下这匹白马。 雪玲珑凑在她的面前,不断的往她脸上喷着热气,她这才挣扎着爬起来,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揉着它的马鬃道:“傻马,你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牛的一匹马。” 雪玲珑甩了甩前蹄,虽然眼前的女人杀了它的前主人,但是看在她刚刚拼了性命救它的份上,就暂且不给她一般见识,饶了她吧,毕竟它的前主人也不怎么样。 宋倾倾哪还想到一匹傻马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内心戏,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它,伸手不停的揉着它的马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的喜悦。 这时候上官睿也赶了过来,他迅速跳下马,不及站稳就扑到了宋倾倾的面前:“姑奶奶,你吓死我了,怎样?有没有摔断了骨头?” 宋倾倾却笑眯眯的看着他,伸手指了指雪玲珑道:“雪儿好像是接受我了,它都不逃了。”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急忙附身将她整个抱起道:“我看你是疯了,为了匹破马,连命都不要了吗?” 宋倾倾回头看到雪儿乖乖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忍不住笑道:“雪儿可不是破马,咱是好马对不对?” 雪玲珑喷了喷鼻,你长得美,你说什么都对,好马傻马,不全都你说了算吗? 上官睿回去之后给她重新包扎伤口,她却焦急的催促他:“你快点,雪儿好像蹄子也受伤了,我得去给它看看。” 上官睿忍不住斥她:“让别人看不就行了吗?你自己的蹄子还没包扎好呢!” 宋倾倾抬脚就踢在了他的脚上:“你说谁蹄子呢?” 上官睿连连道歉:“口误,你的是蹄子,雪儿的是手掌…” “上官睿,我杀了你!”宋倾倾的吼叫声把刚想要进门的火龙吓了一跳,他急忙走进来,看到上官睿躲在角落里面,满脸的自责和愧疚。 宋倾倾没有受伤的手拿着银鞭,胳膊压着他的脖子道:“上官睿,是不是活腻歪了?嗯?我这银鞭好好的伺候你?” 上官睿求饶:“姑奶奶,本王没那癖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口误,你的是手,雪儿的才是蹄子,对不对?” 宋倾倾这才放开他道:“以后舌头屡直了再说话!”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上官睿委顿在地上,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看着火龙道:“你还看什么热闹,她去给雪儿的蹄子治伤了,你赶紧过去帮忙。” 火龙飞快的点了点头,急忙跟了过去。 上官睿急急的喘了几口气,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急的咳嗽声,他连忙回头,只见阿珠已经睁眼醒了过来,她呢喃着开口:“水……水!”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原本打算不管她,但是双脚却鬼使神差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阿珠的眼眸渐渐聚焦,然后一点点的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大王?”她的声音嘶哑,听上去格外惹人垂怜。 上官睿板着脸点了点头,沉声道:“渴了是吗?我这就去给你弄水过来。” 屋内放置着温水,是宋倾倾担心阿珠会突然醒来,一直备下的。 他端了水,慢慢的走到了阿珠旁边,看到她艰难的起开唇瓣:“我不能动,浑身都被皇后娘娘打了板子。” 上官睿在旁边拿了汤匙过来道:“你伤的很重,能动才奇怪,算你命好,碰到了本王喂你喝水。” 阿珠怔怔的看着他,看到盛了水的汤匙递到了她的唇边,她忍不住喉头哽咽,自打她留在宋倾倾身边之后,他就一直不曾给过她好脸色,如今竟然主动照顾她,喂她喝水如何不让她震惊呢? “怎么?不是说想要喝水吗?送上门的都不喝吗?”上官睿不耐的瞪着她。 阿珠连忙张开嘴巴,却因为喝的太急,或者是嗓子还不适应,她呛的连连咳嗽。 上官睿面上满是紧张之色,却又不敢碰她,只得焦急询问:“你怎么样?用不用出去叫皇后娘娘回来?” 阿珠急忙用眼神制止他,喘了好久才艰难开口:“我没事,我只是不小心被呛到了。” 上官睿很想斥她一句,真是蠢死了,连喝水都能被呛到,可是抬头看到她满身被包裹的锦布,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到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慢点喝!” 阿珠很快平复了情绪,她再喝水的时候,虽然心情依然很激动,但是不至于被呛到,就这样她喝完了整整一碗水。 原本上官睿是打算离开的,可是阿珠突然又醒来,宋倾倾又不在,他只得先守在她的身边。 阿珠也有些尴尬,她很想说点什么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可是不善言辞的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咕噜噜。”一阵诡异的响声突然出现,惊得阿珠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老天,至于让她这样出丑吗? 上官睿眯了眯双眸,面无表情的问了两个字:“饿了?” 阿珠再不敢装睡,只得应了一声:“自打被韩将军的人抓来之后,就不曾吃过东西。” 第1062章 嘴硬大王 上官睿猛然站起来大骂:“死老家伙竟然这么残忍?亏我还命令士兵给他送饭,看来也要让他受同样的苦才行。”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又慢慢走回来道:“你才刚刚醒来,不易吃太难消化的东西,我命人给你熬些粥,待会给你送过来。” 阿珠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眸间闪烁着的光华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竟然在关心她,还亲自命人去给她熬粥。 上官睿走出去之后先命人把粥给熬上,然后再去了冰塔后面临时搭建出来的帐篷里面,只见韩将军浑身被捆绑住,缩在角落。 “你起来!”上官睿用力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韩将军死到临头,依然嘴硬,尤其是那一双冷眸甚至还带着愤恨。 上官睿可是个狠角色,他几时怕过这样的挑衅,他嘴边挂了个狰狞的笑容,阴声道:“听说你自打抓了阿珠,就一直饿着她?” 韩将军没有否认:“那是西域的叛徒,如果不是她,三皇子也不至于兵败牧云滩,饿她都是轻的,我只恨一时心软没有要了她的命,竟然还给了你们机会救她。” “砰!”上官睿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疼的他哼叫一声,门牙混着鲜血飞出。 韩将军倒也是条汉子,他咬紧牙关道:“如今我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已然不能苟活,你要是个君子就痛痛快快的杀了我,别这样像小人那般的折磨我。” “小人?”上官睿英俊的面上满是连连冷笑:“本王就愿意做这小人,本王现在就带着你去这月牙湖溜达几圈,让你感受一下这月牙湖的绝美风光好不好?” “你敢!”韩将军气的一双眼眸几乎要凸出眼眶,人人都说金溪皇后狠辣难缠,可他怎么觉得这鞑子王比她又胜一筹,这两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上官睿伸手扯住了他,也不管他是不是站起来了,直接就拖着往外走:“在这世上还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他伸手打了一声呼哨,只见不远处的一匹战马朝着他飞奔而来。 上官睿把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只绑住了手腕,而绳索的另一头,则拴在了马鞍上。 韩将军似乎想到了他要做什么,惊骇的怒喝:“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会遭报应的!” “真是聒噪!”上官睿猛然出手卸了他的下颌,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翻身上马,伸手拍了拍马背道:“乖,带着后边的这一位去领略一下月牙湖的风光,要快点跑啊!” 接到上官睿的命令,战马开始小步慢跑,而拴在后面的韩将军也被拖的踉跄着往前奔。 起初他还能用尽力气跟的上,然而随着战马跑的越来越快,他渐渐体力不支,只一慢,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冰面磨烂了他的盔甲,逐渐渗透到他的衣服,直到他的血肉。 他凄惨的发出嚎叫声,身体除了疼之外,再没有人任何其他感觉,整个冰面都被他的鲜血染红,甚至还有磨下来的皮肉。 宋倾倾自然也听到了凄惨的哭叫声,她迅速跟火龙走出来,看到上官睿正骑马在冰面上疾奔,他身后还拖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韩将军。 火龙想要上去阻拦,却被宋倾倾给制止:“由他去吧,他只怕是要给阿珠出气,她应该是清醒过来了。” 火龙没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跟着她一起往冰塔内走去。 阿珠正等的焦急,她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惨嚎声,她乍然看到宋倾倾,连忙着急的询问:“师父,大王他去了做什么?”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他还能做什么?自然去帮你出气了。” 阿珠的眼眸闪了闪,一张娇媚的小脸上悄然爬满了一层红晕。 宋倾倾开口:“原本留着他,也没什么用,现在既然你清醒过来了,就由着上官睿去处置吧。”她似乎看到了阿珠面上的红晕,打趣道:“看来他打算要对你好一点了。” 阿珠害羞的咬紧唇瓣道:“师父,他刚刚还喂我喝水了,然后还让人去给我熬粥喝。” 宋倾倾眼睛一亮,很八卦的凑在她耳边道:“是真的吗?这可真是意外。” 阿珠羞惭的闭上眼睛道:“师父,你别笑话我了。”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丫头将来的命好着呢。”说完,她就重新给她检查身体。 而此时外面的上官睿自然已经把韩将军折磨致死,等他停下马匹的时候,后面就只剩下了一些皮肉跟骨头架子。 他拧了拧眉心,二话没说用长剑把绳索砍断,然后再用力一丢,就直接把人丢到之前的破冰口里,沉进了水里。 他回去的时候,心情格外的舒畅,甚至还难得的吹起了口哨。 火龙抱着双肩挑眉看着他:“鞑子王,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竟然如此高兴?” 上官睿眯眼笑道:“你刚刚没看到吗?我把那老家伙给溜死了,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火龙了然的点了点头:“大王堪称侠胆仁心,竟然去给阿珠姑娘报仇雪恨。” 上官睿起先是得意的接受了他的奉承,但是片刻之后才回过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王哪有是替阿珠去报仇?” 火龙瞪大了眼睛:“难道是给皇后娘娘报仇?可他并没有伤到皇后啊,甚至还被皇后虐的体无完肤,栽了跟头?” 上官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了好一会才道:“谁让阿珠是倾儿的徒弟,我替她徒弟去出气,也算是为了倾儿啊!” 火龙笑了笑,不再为难他道:“大王,请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琢磨着他说的话,咬牙道:“这个臭家伙,竟然敢质疑我对倾儿的真心,人果然就不能同情心泛滥,下一次再犯,你就直接一剑砍死我好了。” 因着阿珠伤势实在是严重,不能移动,他们只得又在月牙湖休整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阿珠醒来的时候,他们这才启程回去牧云滩。 第1063章 表哥好傻 此时的牧云滩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百姓们齐心合力的建设房子和商铺,而梅莲生的衙门也是置办的规规矩矩,很多官员空缺经过选拔之后也已经上任,各司其职,端的是越来越繁荣昌盛。 宋倾倾有了前车之鉴,命令火龙训练出来的精兵去专门保护铁矿,然后再迅速的在青锋关那边调了整个营的军队来保护边境。 因为鞑子朝跟金溪朝交好,所以青锋关也不必再驻守那么多的士兵。 阿珠的伤也有了起色,不过月余,她已经开始慢慢的坐起来,在屋内走几圈了。 宋倾倾不再住在客栈,她有了自己的宅院,那是梅莲生让人给她收拾出来的,虽然是从前的老宅子,但是经过翻新,倒是另有一番情调。 后院有池塘,有很多莲花盛开,妙真还给她发明了洒水装置,当天热的时候,水车就来回运转,好一个清凉舒爽。 宋倾倾独自躲在凉亭里面,手边是种植茶山的百姓送过来的新茶,袅袅清香溢出,让人心旷神怡。 她拧拧眉心,转眼间离开京城来到牧云滩已经足足有半年了,也不知道影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她朝思夜想的想要见到小家伙,每每午夜梦回,她都惆帐不已。 萧玉自然知道她想念京城的公主和皇上,可是现在的牧云滩,初见规模,现在离开,只怕还是有些早。 这时候外面传来青蟾的声音:“回主子,柳公子求见。” “表哥?”宋倾倾愣了愣神,连忙开口:“你快让他进来,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柳恩怀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但是据她所知,药铺的生意应该不错,他不断的从京城那边调来新的药材补充,应该不会有什么烦心事才对。 “皇后娘娘,我有件事情要问问你!”柳恩怀面上满是挣扎之色,他总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很难对这个表妹开口,但是除了她,他又想不到别的人选。 “表哥有什么话就说,在表妹面前无须客气,况且这也不是在京城,没有那么多的虚礼!”宋倾倾淡笑着说道。 柳恩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萧玉,聪慧如她,连忙告退:“属下去外面守着!” 随着她的离开,他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无奈的叹息道:“表妹,你能不能帮表哥诊诊脉,是不是我的身体真有问题?” 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才明白过来,他定然是因为子嗣的事情。 果然,只听他又道:“你也知道我跟曦妤已经成亲不短的时间,除了你们刚来牧云滩的时候,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现在几乎大部分都会在一起,可为什么过去了那么久,她就一直没有动静?你外祖母那边三天两头的来信催问这件事情,我现在都不敢给他们回信了。” 宋倾倾苦笑:“你是不敢回了,现在他们转过来问我了,前天还收到了他们的信函,是跟阿晟的一块送来的,就问你跟曦妤怎么样。” 柳恩怀连忙道:“你看,这幸好不是在京城,否则,我只怕连家门都不敢进了。”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慢慢开口:“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表哥你身体也没问题,曦妤她也很好,只是有可能时机不对。” “时机?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对了呢?”柳恩怀追问道。 宋倾倾摊了摊手:“有的时候你越急,就越不来,只能耐着性子去等,兴许哪一天就突然有了惊喜呢?” 柳恩怀黯然的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觉得这几天曦妤的情绪有些不对,她好像已经在帮我物色通房丫头了,你有时间就多跟她说一些这样的话,也好让她宽心。” 宋倾倾心里一跳,连忙应道:“好,我记下了。” 柳恩怀告辞离开,宋倾倾不敢耽误,急忙命令青蟾去把冯曦妤请到这边来,现在重建的铁矿已经进入正轨,由冯天柱负责,相反她倒是不用经常耗在上面,只有事情的时候过去一下就好了。 冯曦妤来时手里正捧着一个首饰盒子,她一脸的神秘之色:“倾倾,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宋倾倾笑眯眯的回答:“当然是首饰了,是不是又打造出来新的首饰啦?” 冯曦妤早知道她聪明,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她打开盒子道:“你看!” 宋倾倾惊艳的瞪圆了眼睛,那是怎样的耳坠啊,天蓝色的石料打造而成,尤其是下面的坠子竟然隐约能看到一只萤火虫的存在。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宋倾倾爱不释手的握在手里。 冯曦妤笑道:“当然是有能工巧匠啊,你可别小瞧了他们,手艺精湛着呢,这是送给你的,将来咱们要运回京城去,又能赚不少钱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赚钱很厉害,但是你不要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问问你跟表哥的事情。” 冯曦妤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有些惊恐的询问“:你表哥是不是来找过你啦?” 做为好朋友,宋倾倾不想隐瞒她,点了点头道:“他是来找过我了,但是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我帮他诊病,他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冯曦妤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呢喃道:“柳郎他怎的这般傻?” 宋倾倾柔声道:“是啊,我表哥很在乎你,所以他总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不愿意去伤害你,可你为什么还要去给他找通房丫头呢?你这样做,不是狠狠的在扎他的心吗?” “不,我不是!”冯曦妤终于受不住,捂着脸颊哽咽起来,她道:“我是不忍心他背着我偷偷看信的模样,我知道你外祖母,还有家里人都在催,他明明很痛苦,但是面对我的时候,却是强装笑颜,我心疼他。” 宋倾倾瞪她道:“你把眼泪收起来,什么时候成了水美人了?在我宋倾倾的眼里,你可还是那个洒脱重情重义的冯家大小姐。” 第1064章 打开心结 冯曦妤吸了吸鼻子,是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父亲离世之后,她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尤其是再经历过上一次的滑胎事情,她觉得自己再回不去从前了。 她擦了擦眼泪道:“我何尝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我控制不住。” 宋倾倾安慰她:“你不要忘了,表哥他那么爱你,在意你,就算你们将来真的没有孩子,他又岂会怪你什么?你这样自作主张的把他给往外推,对他不公平。” 冯曦妤着急的看向她:“倾倾,求你教教我该怎么办?明明你都已经给我治好了身体,可是偏偏等不来孩子的消息,是不是我真的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不会!”宋倾倾凝眉:“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的身体因为之前的事情是有些损伤不假,但是我每天给你开了补药,怎么都已经补回来了的,现在没有,只是时机没到,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冯曦妤连忙点头:“信,可我就是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你如果再用这样的精神去面对表哥,你将来也不会如愿,因为两个人备孕,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只有心情愉悦了,怀上的宝宝才会健康。” 冯曦妤被吓住了,连忙收敛了眼泪,坚决的说道:“好,我就听你的,我保证不再胡思乱想。” 宋倾倾这才缓和了脸色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表哥看在眼里,不点破你,是想要维系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你再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让他失去耐心。” 冯曦妤满是后怕,她的确是很爱柳恩怀,所以才对子嗣的事情心怀愧疚,尤其是那一次的意外小产,更让她心生惴惴,如今只怕事情的确是出在这个症结上,只有两人解开了,方能像从前那样坦诚。 入夜,柳恩怀在药铺回来的时候,看到冯曦妤已经备下了酒菜,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喜道:“夫人?今天的饭菜那么丰盛,是你亲自下的厨吗?” 冯曦妤有些汗颜,自打他来到牧云滩,就不曾吃过一口她亲手做的饭菜,最重要的还是心情抑郁闹的。 她愧疚的替他脱掉外衫,换上了家常的内衫道:“柳郎,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柳恩怀的精神顿时紧绷起来,他白天的时候这才刚去找了宋倾倾诊病,难不成她已经告诉了她,然后她生气了?这是先礼后兵? 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吃饭的胃口,他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夫人呐,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啊,为夫有些惶恐。” 冯曦妤忍不住失笑:“你惶恐什么呢?又没有做违心的事情?” 柳恩怀张了张嘴道:“去找表妹诊病算不算?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所以我还是跟你坦白吧。” 冯曦妤拧了拧眉心:“我的确是知道了,但是今天我要跟你谈的事情是,不是你的错,而是我之前隐瞒了你一件事情。” 柳恩怀看到她情绪低落,连忙走到了她的身边抱紧了她的肩膀问:“不管你隐瞒了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生你的气,因为我是你的夫君,在你爹娘面前发誓要护你周全的。” 提起冯仑,冯曦妤的眼泪再也收不住,扑在他的怀里悲戚痛哭:“柳郎,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死去,我当时很难过,你都不知道,那一天有多可怕,他把所有的罪责一力承担,为的就是保全整个冯家。” 柳恩怀心疼的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是我的错,只怪我来的太迟,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你的身边。” 冯曦妤摇了摇头:“那一夜皇后娘娘命人安葬了我父亲,我当时已经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是我忍着没有说,我脑子里面只想的是能尽快恢复牧云滩铁矿的生产,能弥补曾经父亲做下的错事,就是那一晚上,我们的孩子没了。” 柳恩怀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他没有半点的愤怒,也没有半点的惋惜,最多的是对眼前女人的心疼和自责,如果当时他在,她又何必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 “对不起,是我的错,曦妤,就算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我也只要你一个,你若是真心喜欢孩子,我们或者可以从宗族兄弟里面过继一个到身边养着,到时候把所有生意都交给他,然后我们就乐的清闲,你想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去哪里好不好?” 冯曦妤泪眼迷蒙的看着他:“难道你就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这又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是天不遂人愿罢了,再说,我之前有听说表妹生孩子的时候忍受的那种痛苦,我也不想再让你受罪,现在正好,咱们就不要了。”他柔声安慰。 冯曦妤一直藏在深处的心结骤然打开,她无比惊讶柳恩怀的态度,她试图确定他说话的真实性,但是除了满满的心疼之外,她竟是再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他温声道:“曦妤,我看重的是你,其次才是子嗣。” 冯曦妤哑声道:“可如何要跟长辈们交代?” 柳恩怀温柔的凝着她,伸手为她擦掉眼角处的一滴眼泪道:“凡事由我,我会跟他们把话说清楚,相信他们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许是压抑在心头许久的羁绊终于消散,她弯了弯眼眸,露出一抹梨花带雨的笑容。 柳恩怀看的痴了,怔怔的望着她道:“曦妤,你真美。” 冯曦妤捧着他的脸颊询问:“是吗?” 柳恩怀用力将她抱紧在怀里,起身走进了大红暖帐。 夜已深,整个牧云滩寂静且祥和,而一处院子陡然出现的爆炸声将众人惊醒,尤其是离得院子最近的宋倾倾,她本就浅眠,此刻醒来,担忧的打开帐子看向匆匆走进来的萧玉。 “主子,你被惊醒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宋倾倾凝声询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哪儿来的爆炸声?” 萧玉慌忙垂下头去道:“没有爆炸声啊,属下可没听到。” 第1065章 突发意外 宋倾倾愣了愣神,心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不会是她做梦癔症了吧?可明明那声音却又响的很真切,就像是在耳边那般。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上官睿急切的声音响起:“快去把皇后娘娘叫醒,我有急事寻她,快啊!” 宋倾倾心头一跳,迅速穿妥衣裳,打开锦帐,不及套好鞋子就匆匆往外走。 萧玉面色变了变,咬了咬牙也跟着追了出去。 上官睿满头大汗,面上也是焦灼之色,当看到宋倾倾的时候,他才喘匀了一口气道:“萧映被炸伤了,你快去看看!” 宋倾倾不及询问,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就看到萧玉迅速冲到了上官睿的面前,焦急的询问:“怎么会炸伤,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跟我说去找妙真试试火器,怎么就突然炸伤了?要不要紧?”问到最后四个字,声音都哽咽起来。 也是可怜了萧玉,受伤极重的时候都不见她如此慌乱,此刻听说心上人受伤,竟是紧张的浑身颤抖。 上官睿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最紧要的是让皇后娘娘去看看他的伤势。” 宋倾倾急切的催促:“那还愣着干什么?萧玉拿着医药箱,咱们走。” 隔壁宅院,后院的广场上,到处立着训练用的靶子,还有很多被炸的稀烂的稻草人,而萧映就坐在石凳上,身边是面色焦灼的妙真,他一边替他止血,一边焦急的往四周张望。 萧映却被他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给逗乐了,他忍不住打趣:“妙真和尚,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倒还真是意外。” 妙真狠狠瞪着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力气说话?还有,提醒你多少次了,我妙真早已经还俗,别叫我和尚,听明白没有?” 萧映好奇的伸出没有受伤的胳膊去摸他那光秃秃的脑袋:“既然都已经还俗,那为什么还没长头发呢?是不是你坏事做的太多了,佛祖是要惩罚你呢?” 要不是看在他一条胳膊被炸伤的份上,他真不想理这臭小子,他说这话可真是欠揍。 “你再敢摸我头试试?”妙真凝声警告他。 萧映小声嘀咕:“不摸就不摸,瞧你小气吧啦的。” 妙真挫败的看着他:“萧映,要是你这只胳膊真的废了,你说皇后娘娘还不得打死我啊?” 萧映皱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愿来这边练枪法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会出现意外罢了。” 妙真满脸的沮丧之色:“我真是笨死了,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呢?之前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还不算完,我这脸上的伤都还没有好,竟然还又连累了你。” 萧映想要安慰他,但是伤处的疼痛让他急急的喘了一口气。 妙真吓得赶紧扶住他,几乎都带了哭腔:“鞑子王不是去请皇后娘娘了吗?怎的还不来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眼睛一亮:“来了!”急着转回头去,果然就见面色冷凝的宋倾倾被人簇拥着前来。 他心里咯噔一响,只怕这次闯大祸了,皇后娘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宋倾倾看到地上掉落的火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急忙查看萧映的伤口,发现子弹已经炸进了他的右臂深处。 萧玉早就吓得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但是她不敢在人前表露,只得用力咬紧了唇瓣,隐隐能见鲜血瞬间流出。 萧映看到很是心疼,但是他却依然强撑着淡笑:“萧玉,我没事,别担心。” 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她越是心惊胆战,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主子,你一定要救他啊。”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这种火器装作的太过于简陋,容易发生意外,你们偏不听,现在倒好,出事了吧?” 妙真急道:“都是属下的错,还请皇后娘娘赶紧给他医治,不知道他这只胳膊还能不能救回来。” 宋倾倾也不好说,她虽然医术精湛,但并不是大罗神仙,这子弹若是没伤到筋骨怎么也好说,若是伤到了,只怕还真的就废了。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但是众人从她凝重的脸色可以看出,萧映的伤很是严重。 只见她先是将一小包药物倒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低声道:“这是我最近跟阿珠新近研制出来的麻沸散,可以让你短暂时间没有痛感。” 萧映点了点头,只觉得这药还真是神奇,这才用上没一会,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宋倾倾又从药箱里面拿出简单的器械,凝神在伤处寻找子弹。 看着又有鲜血不停的冒出来,饶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妙真都吓得浑身打颤,他深深的懊悔不该让上官睿跟萧映去碰触那些火器,如今出了事,他是第一个担责的。 宋倾倾在伤处翻找了片刻,似乎捕捉到了子弹的位置,她拧了拧眉心,由于视线受阻,她急忙命人拿来了火烛。 待她看清楚了子弹所在的位置,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好悬没有在他的要害处,不过在这个地方也十分危险了,将来就算是恢复了,也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才能恢复到从前那般。 她抬眸看向萧映脸色凝重的开口:“治是能治,但是将来恢复起来恐怕很艰难。” 萧映倒也洒脱,他道:“事情既然出了,那就坦然面对,多谢皇后娘娘为我保下这条胳膊。” 听完他的话,萧玉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过脸去任凭眼泪直流。 宋倾倾沉着的点了点头,将子弹小心翼翼的夹了出来,看似简单的动作,经历却是那么的漫长,因为担心碰触到他的神经线,所以她的精神高度集中,随着烛火的摇曳,她的汗珠也一滴一滴的滑落。 上官睿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幸好萧映先替他试了一枪,如若不然,这一次伤的就是他了,他用力捏紧了拳头,只盼望着萧映的情况不要太糟糕。 第1066章 追问秘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映能感觉到巨疼开始袭来,那是麻沸散的药力已经快要过去了,他强撑着不让身体抖动,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浑身已经因为疼痛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终于,子弹经过艰难的险阻被夹了出来,而大量的鲜血也随之涌出。 宋倾倾赶紧拿了金疮药撒进去止血,然后给他快速的包扎伤口。 萧映浑身无力的瘫坐在石凳上,他的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难看,一双眼眸也渐渐变得涣散疲乏。 包扎好伤口之后,宋倾倾这才开口:“赶紧把他扶到屋内休息,这一夜要好好守着,伤势严重,只怕夜里会起高热。” 萧玉忙道:“主子,属下想留下守着他,行吗?” 宋倾倾自然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她点了点头,冷凝的眸光落在上官睿和妙真两人身上,沉声道:“你们两人留下,本宫有话要说。”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该来的必然是要来的,萧映受伤这件事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上官睿,如果不是他硬拉着萧映过来,兴许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待众人都退下之后,上官睿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倾儿,要打要罚,你冲本王来吧,萧映是被我硬拉来的,这个错应该我来背。” 宋倾倾冷冷的看着他:“你背,你背得起吗?上官睿,你别忘了,萧映是我身边的第一暗卫,现在他的胳膊受了伤,先不说几时能恢复过来,单单只说我现在身边没有暗卫可用,你让我怎么办?” 上官睿急忙开口:“我啊,我来当你的暗卫,在萧映伤没好之前,我上官睿就是你的暗卫,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往西,行不行?” 宋倾倾生气的瞪着他:“你还真是不要脸,上官睿我问你,你是不是藏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上官睿大呼:“冤枉啊,倾儿!” “别叫本宫倾儿,本宫是皇后!”她厉声打断他。 上官睿心里清楚她是动了肝火,听话的改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自打那天见了你出神入化的枪法之后,我心心念念的就想要练一练,可是妙真告诉我,子弹不太够用,我就暗地里命令他仿做一些子弹出来,他经过试验,终于做出来了,今晚上我们就想来试试,然后萧映自告奋勇的说来第一枪,结果就出了事。” 宋倾倾怒不可遏的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你是不是蠢?那东西我用着顺手,不代表着你们都用着顺手,我那是练了几十年的本事。” 上官睿奇怪的看着她:“倾儿?你这才多大?就练了几十年?” 宋倾倾自知失言,连忙眨了眨眼睛掩饰道:“打娘胎都在练行不行?” 上官睿连忙点头:“行,你说什么都行,不过倾儿,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了?” 宋倾倾凝眉戒备的打量着他:“你想要跟我谈什么?” 上官睿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道:“妙真,这儿没你什么事情了,赶紧回去休息,我有话要跟皇后娘娘单独聊聊。”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心头却有些发慌,她本能的认为她好像暴露什么了,于是她按着眉心道:“刚刚给萧映做了手术,我也累的不轻,先回去休息。”说完,快步就要离开。 “不行!”上官睿上前拦住她道:“倾儿你是想要逃避什么?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跟我说吗?你别告诉我,那些本事都是在睡梦中练出来的?” 妙真警觉自己不能再听下去,否则他会真的小命难保,于是迅速说了一句:“属下告退!”转身就跑了个没影,整个后院就只剩下两人独自面对。 宋倾倾气呼呼的坐在石凳上问他:“上官睿,你到底想要探究什么?” 上官睿杵在她的面前,双臂将她整个圈住,眸光炯炯的看着她道:“我想要知道,你从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说在梦里,我杀过你,这我信了,那么火枪呢?据我所知,金溪并没有火枪的存在,可你的枪法那一天我见到了,枪枪毙命啊,倾儿除非你是天神降世,不然哪里来的这样本事?” 宋倾倾感觉到他的压迫感,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道:“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喽!”说完,还推开他的胳膊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本宫远点。” “行,你说自己是天神,那我就信你,不过天神不是都会变一些东西出来吗?你变个给我看看?把我的小宝贝影儿公主变出来啊!”上官睿邪气的倚在石凳上。 宋倾倾气的胳膊横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上官睿你找死是不是?” 上官睿凝眸看着她:“如果是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说完竟是闭上了眼睛。 宋倾倾心头颤了颤,慌忙将他放开道:“你别太得意我现在不想杀你。” 上官睿认真的凝着她,看着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从前是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挣扎,让他痛苦,而现在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却已经不再入梦。 “倾儿?我已经不是从前的上官睿,可以为你保守秘密,在这个世界上,我现在一无所有,只要有你和影儿,我便永远是你们的保护神。”他冷静开口。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片刻才躲闪着不去看他道:“你胡说些什么?你将来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该把自己逼到一个狭窄的角落。” 上官睿固执的开口:“将来会怎样,我不去想,但是现在我心里却清楚,你就是我的命,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宋倾倾眼底满是挣扎之色,真要告诉他吗?告诉他自己身上有两个灵魂?他会吓跑的吧?况且连阿晟都不知道她的秘密,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如果他将来再用这件事情来算计她该怎么办?到时候,只怕连阿晟都会护不住她,试问,有谁想这样的异类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不行,她用力摇头,无论他如何追问,她都绝不会开口告诉他。 想到这里,她才凝眉道:“你不要再逼问我,这件事情,藏在我的心里,任何人都不知道,我也没有打算将它公布于世。” 第1067章 送金镯子 上官睿愣了愣神,片刻才追问她:“连阿晟都不知道吗?” 宋倾倾摇头:“他不知!” 上官睿面上这才露出笑意:“行,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再为难你,毕竟在这个世上,阿晟终于跟我一样了,你也有事情瞒着他。”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逻辑?” 上官睿压低声音道:“阿晟娶了你,我虽然难受,但是却也能坦然面对,毕竟我曾经伤害过你,当然是你说的,在梦里伤害过你,我即便是不想承认,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内心里面藏了心事,包括阿晟都不知道,我却猜了出来,我们算不算有了共同的秘密呢?” 宋倾倾被他的话绕的有点晕,但是毕竟他不再追问为何会枪法的事情,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她道:“你真的那么想学枪法?” 上官睿用力点头:“当然想学,不过为何萧映会把子弹弄到自己胳膊里面?” 宋倾倾脸色凝重道:“你看到没,这西域的火器十分简陋,再加上妙真仿作的子弹不适合,所以枪支的后膛炸裂,这才导致子弹炸进了他的胳膊,这幸好是放了极少的弹药,若不然,只怕萧映一条命都能炸没了。” 上官睿隐隐后怕,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心中对萧映的愧疚越来越大。 宋倾倾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道:“你该问的也问完了,我实在是累极了,要回去休息,等我空闲了,就教你打枪吧?” “真的?”上官睿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宋倾倾点头:“你以后可是要接替萧映做本宫的第一护卫,这第一护卫若是没点本事,怎么能行呢?” 上官睿附身行礼:“属下遵命!” 宋倾倾没再吭声,复杂的看他一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此时有多得意,就对萧映有多愧疚,他干脆也不睡觉,只去萧映房间伺候他。 果然,快到清晨的时候,萧映发起了高热,这高热来的凶险,可把萧玉给吓得够呛,幸好上官睿在身边陪着她一起照料,这才让她度过了难熬的时间。 宋倾倾睡前嘱咐了阿珠,让她给萧映提早熬药,所以那边一出现意外,她的药就端了过去,好不容易给萧映喂下去,三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萧玉红着眼圈感谢两人:“多谢大王和阿珠姑娘,如果不是你们,我只怕一人会熬不住。” 上官睿凝眉道:“这件事原本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拉着他过来,他也不会受伤,刚刚倾儿说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子弹炸膛,所以他算是替我挡了这一劫难,你就安心伺候他养伤,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已经跟倾儿说好,这几天做她的第一护卫,直到萧映恢复之后。” 萧玉大惊:“堂堂鞑子王,怎么能做护卫?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上官睿失笑:“在这牧云滩,谁传这些闲话?况且我跟在倾儿的身边,皇上都默许,别人又能说个什么?再说了,现在咱们是在外面,京城那些老古板们,耳目还伸不到这里,你就放心吧,没人敢说什么的。” 阿珠也道:“师父也嘱咐了,萧映侍卫伤的重,所以让你好生照顾他,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自有大王去周全。”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上官睿一眼,眼底深处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萧玉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大王和阿珠姑娘,待萧映伤势好一些,属下便会重新回到皇后娘娘身边保护。” 上官睿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趁着他熟睡了,你也歇一会,本王先回去了。” 萧玉附身行礼送他离开,而阿珠也匆匆说了句什么,跟了出去。 此时晨光初照,阿珠走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一抹高大的背影,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初见他时,邪肆张扬,尤其是那一双眉眼,更是让她心头狂跳,她没有想到他就是三皇子交代给自己诱惑的对象,当时还心生喜意,若是将专情蛊下在他的身上,那么他就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忘记看路,直接撞在前方那人的身上,她不顾鼻子生疼,连忙闭着眼睛大声道歉:“大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身边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阿珠?你怎么了啊?明明撞的是我,不是鞑子王啊?” 阿珠浑身一惊,着急的睁开眼眸,眼前站着的竟是梅莲生,反而不远处的上官睿正笑眯眯的打量着她,似乎在嘲讽她。 她浑身颤了颤,回神看向梅莲生道:“梅大人,这么早你来这边什么事情?” 梅莲生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羞涩,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像是下定了决心道:“之前在街边巡视的时候,看到首饰铺子里面的一只金镯子很是好看,上面还镶嵌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彩石,我想你肯定会喜欢,所以就买来了送给你。” 阿珠脸色大变,下意识的看向上官睿,他竟然还没有走,依旧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气的跺脚,连声音都变得冷淡起来:“梅大人,谁要收你的东西,你还不赶紧走?” 梅莲生眼看着她眼圈都急红了,惊得急忙把金镯子往袖子里面放道:“我本意是感谢阿珠姑娘对百姓的照顾,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收起来就是,你千万不要生气,你是行医的,气大伤身,这个道理该明白。” 他到底没有跟女孩子接触过,遇到喜欢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表露心迹,只能看着阿珠生气而干着急。 上官睿走到两人面前道:“梅大人,这么好看的金镯子,是打哪里买的啊?” 梅莲生老实回答:“就在街上新开的首饰铺子里面,据说是柳少夫人带人来看的分号,里面的首饰样式都很新颖。” 上官睿拿在手里把玩着:“还真是不错,这彩石也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着实吸引人呢。” 梅莲生眼见他爱不释手,便低声问道:“大王?你也 第1068章 我梦游了 上官睿挑眉:“哪儿能,君子不夺人心头之好啊。”他转头看向阿珠:“这金镯子多好看,为什么不要?这可是牧云滩的父母官买来送给你的,你将来还要不要在这边行医啦?” 阿珠满头雾水,收不收金镯子,跟行医有什么关系?况且,在牧云滩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镯子是未婚男女定情的信物,富贵人家送金的,那穷困人家就送银的,若是女子收下,那就代表着接受了他的感情啊,这怎么能随便乱收呢? “不,不行,我真的不能收!”阿珠急的双手乱摇。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一把将金镯子套在她的腕子上道:“你怎的这般矫情?不就是镯子吗?收下又能怎样?这怎么也是梅大人的一番心意啊!” 梅莲生眼看着阿珠已经戴上,连忙红着脸附身行礼:“大王,阿珠姑娘,我衙门里还有事情,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阿珠登时眼泪都落了下来,她幽怨的看了上官睿一眼,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上官睿真是不明白,不就是一个金镯子吗?收下有什么打紧,至于哭吗?他心里腹诽着回到客厅里面,就看到青蟾已经在忙活早饭了。 他张口打了个哈欠问:“青蟾,你家主子醒了没?” “还没!”青蟾脆声声的回答。 他往椅子上靠了靠:“我先眯一会,等她醒了之后,你就叫我一声,从今天开始,本王就是她的第一护卫。” “奴婢记得了!”青蟾应下。 上官睿这一睡,就到了晚上,他并不是被青蟾叫醒的,而是宋倾倾用冷茶泼醒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茶,皱眉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抱着肩冷冷的凝着他:“还好意思问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做过了什么,难道不记得了吗?” 上官睿满脸的无辜,他根本就没做什么啊,不过就是睡了个觉而已?难道是睡觉的时候,梦游了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倾儿生气?不会吧? 心思急转,他苦着脸道:“倾儿啊,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睡着了,这睡觉以后做的事情呢,都不是本意,如果我惹了你,你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手脚不受控制,怨我喽?” “你闭嘴!”宋倾倾厉声打断他:“你胡诌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你对阿珠做了什么,竟然惹得她去寻死上吊?” 上官睿眨了眨眼睛,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倾儿,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怎么是我呢?若真对阿珠做什么的,应该是妙真,之前他不是什么采花大盗吗?估计是这小子又开始犯花痴了,看我不去收拾他!”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回来!”宋倾倾一手扯住了他的后领,将他大力丢在了椅子上,差点让他直接给翻过去。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可怜兮兮的求饶:“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看在阿晟的面子上,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怕啊!” 宋倾倾伸手指着他:“你还敢说怕,你自作主张让阿珠接下金镯子的时候,你那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上官睿恍然大悟,凝眉道:“不就是让她接下一枚金镯子吗?至于让你发那么大火,不对,你刚刚说什么?她去寻死上吊?因为金镯子?这么严重?” 一连声的质问很想让宋倾倾把他的脑袋给掰开看看,里面长的是什么,难道是草吗?老天爷可真能报复他,把个心狠手辣的鞑子王,硬生生变成中二人设,真是活活要气死她的节奏。 恼怒之余,又拿了冷茶往他脸上泼,直泼的他来个透心凉。 他这时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他很清楚一定是金镯子出事了,不然倾儿不会这么生气。 她咬牙喝问:“在这牧云滩,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未婚男子对哪一个未婚女子有意,就去送给她一只镯子,如果她接受,那就代表着她也喜欢他,假以时日,男子就会带着媒人上门送聘,你明白吗?” 上官睿直到这时候才明白,糟了,他只怕一时兴起,闯了大祸,那阿珠没有接受梅莲生的金镯子,想必是知晓这个规矩,也就是她不想接受他啊,可自己做了什么?硬生生的把金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啊! “那阿珠现在怎样了?”他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还能怎样?若不是青蟾去她屋里送茶水,就发现不了她要寻死,人啊,差一点被你给害死了。” 上官睿也紧张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啊,那现在怎么办,金镯子呢?是不是该还回去呢?” 宋倾倾伸手拿出金镯子,啪的一声放在他的面前恶狠狠道:“金镯子是你接的,你不是喜欢吗?还闪烁着七彩的光芒,那就让梅莲生带着媒婆来给你下聘好了,我很开明的,绝对不会反对这婚事,毕竟你们是互相喜欢的嘛!” 上官睿惨嚎:“倾儿,你这是要逼死我啊,难道你就不怕我也去上吊?” “那你还不敢进把东西还回去!”宋倾倾冲他大吼。 上官睿只觉得耳膜被震的刺疼,一手拿了金镯子就着急的往外走,生怕走的慢了,被她一脚踹飞。 出门之后,他越想越郁闷,摊上这么一件糟心事,也是没谁了,他怎么知道这牧云滩还有这破规矩呢?再说了,让他去送回金镯子?这怎么也是一件有失去身份的事情啊。 猛然他想到了妙真,像这种事情让他去做最好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妙真院子里面,急声高喊:“妙真,快点出来。” 妙真苦着脸道:“大王,你不会又是试枪吧?皇后娘娘交代下来,没有她的准许,任何人再不能乱动火枪。” 上官睿将胳膊放在他肩膀上道:“怎么会呢?本王不能顶风而上,不过呢,现在有任务要交代你去做,把这个给梅莲生送过去。” 妙真自然不敢忤逆他的命令,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大王要给梅莲生去送金镯子? 第1069章 误会大了 上官睿只当他已经应下,转身往他屋里走道:“快去快回,待会陪着本王喝几杯,替本王压压惊,差点被倾儿给打死,可吓我一跳。” 旁边有牧云滩的士兵走到了妙真身边,冲着他挤眉弄眼。 妙真瞪眼:“有屁快放,老子有正事要办呢。” 那士兵凑在他耳边问:“想不到闻名天下的鞑子王还有这癖好呢?” 妙真满脸懵逼:“啥?他有啥癖好?我怎么不知道?” 士兵低声道:“喜欢男人啊?在我们这里,给人送镯子,那是要求亲呐!” 妙真好悬没有震惊的把那金镯子给扔出去,幸好是士兵一把接住,如若摔断在地上,只怕他这条小命都要玩完。 士兵将镯子塞给他:“不过咱们梅大人长得眉清目秀,又是一副书卷气,白白净净的,也的确是美男子了,就连男人都觉得他俊美,鞑子王这样性子粗狂的人,能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不要命了啊!”终于回过神来的妙真一巴掌拍在小士兵的脑袋上:“连鞑子王的谣言都敢编排,紧着去阎王爷跟前排队呢?” 士兵急忙求饶:“属下知错!”说完,转身快步退下。 妙真手里攥着金镯子,登时觉得有些烫手,这东西到底该不该送?要不要先知会皇后娘娘一声呢? 屋内传来上官睿催促的声音:“妙真你怎么回事?还没走呢?” 妙真赶紧应了一声:“就走!” 他来到了街上,慢悠悠的往衙门口走,这时候正值黄昏,大街上十分热闹,到处都是逛铺子的百姓。 妙真却无暇去顾及他们,脑子里面只有上官睿要送梅莲生金镯子的事情,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鞑子王,该不会真的是看上那牧云滩的父母官了? “嘭!”突然有人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一惊,急忙恼怒的看去,竟是一名男子擦身而过,他拧了拧眉心,嘴里嘀咕“:真是瞎了眼,走路都不看人吗?” 没做他想,快步来到了衙门口,下意识的往袖子里面摸去,竟然空空如也,他心头一慌,又继续摸了一遍,这才真的发现金镯子竟然被人给偷走了。 “蠢死了!”妙真面上满是自责,他怎么就没发现,刚刚那人撞了他一下,定然是偷了他的东西,现在倒好,定情信物没有了该咋整? 这时候梅莲生正好从外面巡视回来,一眼看到了他,疑惑的询问:“妙真师父,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妙真言语躲闪,心头忐忑,定情信物都被他给丢了,他还能有什么事情? 情急之下,他着急的开口:“梅大人,鞑子王让我来约你,今晚上红枫林不见不散。”说完,转身快步跑走了。 梅莲生面上闪过一抹不解之色,这红枫林乃牧云滩最有名的景点,种满了大片大片的枫叶树,尤其是这个季节,火红火红的,端的是美如画卷。 他素来与鞑子王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只是不知道他约自己做什么呢?难道是阿珠托他约得?想通这一层,他打定主义一定要去赴约。 妙真回去之后,上官睿就拉着他喝酒,他不敢说实话,只得闷不吭声的往嘴里灌酒,然后又想到红枫林的事情,就想着先把他灌醉再说。 上官睿喝了真不少,他只觉得脑子都乱了,整个人被妙真扶着往外走,他也不知道去哪儿,只知道来回嘟囔:“金镯子都送出了,你还怪我吗?” 妙真心里有鬼,一边说着:“放心不会怪你,待会给你一个互诉衷肠的机会,你亲口跟他说不就行了?还送什么金镯子啊!” 红枫林倒也不远,很快就到了,他将上官睿往一棵树下一丢,转身就跑。 上官睿躺在树下,只觉得软绵绵的,好不惬意。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大片大片的红枫叶,端的是美丽至极。 正在陶醉欣赏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正是如约前来的梅莲生,远远的他看到树下有人躺在那里,一颗心登时砰砰直跳,他很清楚西域的女子素来胆大,遇到心仪的男子,也会主动,但是却没有想到,阿珠竟然会如此主动,竟然是躺在树下等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踌躇了半天,最终鼓起勇气走过去,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阿珠,这不是鞑子王上官睿吗? 上官睿也看到了他,连忙冲着他招手:“来啊,快扶本王起来,这里可真美啊,你看这枫叶多好看,京城就没有。” 梅莲生可不敢忤逆他的命令,他现在只是牧云滩的父母官,上官睿是外姓王,他能做的只有听话的份,他迅速跑过去,伸手就要将他扶起,然而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长臂一勾,就将他给一把扯在了身上。 “大王,你!”梅莲生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宋倾倾震惊的声音:“梅莲生,你们在干什么?” 梅莲生心头一慌,急忙想要抬起头来争辩,哪成想上官睿醉昏昏的勾着他的脖子道:“你躲什么,快把本王给扶起来啊。” 宋倾倾觉得看到了最辣眼睛的画面,她猛然背过身去道:“不好意思,本宫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两人继续。” 梅莲生好不容易挣脱了上官睿的钳制,抬头看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欲哭无泪:“皇后娘娘,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上官睿突然坐起来,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得梅莲生一下子坐在了枫叶上,颤声询问:“大王?你清醒过来没?” 哪成想他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又躺了回去,沉沉睡去。 梅莲生最终还是艰难的把鞑子王送了回去,只是当他进入院子的时候,他总觉得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就连青蟾也是捂着嘴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匆匆把人放下就快步离开。 清晨上官睿是在一阵头疼中清醒过来,他揉着依然酸疼的太阳穴,哑声大喊:“妙真,你这个混小子,给本王喝那么烈的酒,看本王不弄死你。” 这时候宋倾倾走进来,手里还端了汤:“醒了?” 上官睿一愣,接着才喜道:“倾儿竟然给我亲手熬了醒酒汤?那我这酒醉的值。”说着,就要伸手去端。 第1070章 倾儿大怒 宋倾倾凝眉道:“不是啊,这并不是醒酒汤,而是十全大补汤。” 上官睿不解的挠挠头:“为啥要炖大补汤?我不需要进补啊,身体强健的很。”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来证明。 宋倾倾挨着他坐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大王?难道你老人家真的不记得昨晚上做了什么事情吗?你不得对人家梅大人负责啊?” 上官睿猛然瞪圆了眼睛:“倾儿,你够了啊,怎么又把我往梅大人身上扯?他的金镯子,我都让妙真还回去了,这事从今天开始就翻篇了。”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我怎么觉得没翻篇呢?昨晚上是谁在红枫林抱着梅大人不撒手呢?我可亲眼所见,真真儿的!”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上官睿如遭棒喝,他对梅莲生做什么了?他怎么半点都不记得了?他不应该是跟妙真喝多了吗?糟了,一定是那个臭小子算计了他,思及此,他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这时候正好碰到了梅莲生站在院子外面,满脸的局促和复杂。 上官睿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沉喝:“你来的正好,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本王是怎么跟你去红枫林的?” 梅莲生无辜的开口:“不是大王约微臣去红枫林的吗?” 上官睿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争辩:“我约你?我连那个鬼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约你?” “妙真!”两人突然喊了起来,纷纷往妙真的院子跑去。 这时候妙真早已经把房间锁住,然后躲在里面,任是他们在外面叫破了喉咙,都绝不开门,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去开门,这是送命啊。 上官睿愤怒大喊:“秃驴,你把门给开开,本王开恩,让你选择如何去死,快点开开。” “不!”妙真的声音在屋内传来。 “嘭!”上官睿一脚狠狠踢在门板上,疼的他直跳脚,这妙真也不知道用什么弄了门板,结实的很,不但踹不开,就是用掌轰,都轰不开。 “还真以为本王拿你没辙呢?”上官睿一边嘟囔着,一边指挥梅莲生:“去搬柴禾,本王这次要不烧死他,就不是令人闻风丧胆,小儿啼哭的鞑子王。” 眼看着梅莲生被逼的真去搬干柴,一直看戏的宋倾倾急忙阻拦他:“梅大人,别听他的,让本宫叫他。” “妙真,你先出来,有什么事情,本宫给你做主,你先说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宋倾倾冷然开口。 妙真心里也害怕啊,这鞑子王要真下手烧了他的房间,那他就必死无疑,因为他这房间里面,可是放了不少霹雳弹。 “皇后娘娘,你真的替属下做主,保属下一条命啊!”妙真在屋内苦哈哈的哀求。 宋倾倾愣了一下,竟是这般严重?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上官睿的事情了?她凝眉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抓着长剑,大有不把妙真杀了不罢休的气势。 她往前一步挡在了上官睿的面前,沉声道:“你不许对他动手,让他把话先说清楚。” 上官睿不置可否,他可是动了肝火,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要脸吗?估计现在整个牧云滩都知道他跟梅莲生的绯闻了,真是气死他了。 他心里嘀咕,要是能饶了他,我就不姓上官,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先把人骗出来再说,毕竟他也不会真烧,万一爆炸,那就全都玩儿完。 妙真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缝,然后看到上官睿那张黑脸,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说道:“皇后娘娘,你让他退到门口去,属下害怕。” “退啊!”宋倾倾回头瞪他一眼。 上官睿不情愿的往后走,一双眼眸却是紧紧盯着妙真的身影,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妙真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低声道:“昨天晚上大王让我去给梅大人送金镯子,可我没办好差事,在外面的时候,竟然被人偷走了,我之前走的时候,听手下士兵说,在这牧云滩送镯子那是定情信物,就以为大王好男风,然后就自作主张跟梅大人约了红枫林。” “好,你个妙真,你这个心黑的花秃驴,你自己是个龌龊人,你以为全都跟你一样吗?还好男风,我打死你!”说着,就要往这边冲过来。 “皇后娘娘救命啊!”妙真着急的躲在宋倾倾身后,直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梅莲生面色羞窘,他算是明白过来,都是自己那支金镯子给闹的,估计是阿珠不同意,皇后娘娘差人给送回去,然后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来。 他急忙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大王,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不该痴心妄想。” 宋倾倾凝眉,梅莲生没有错,他喜欢阿珠,敢于给她送信物,能有什么错呢?错就错在上官睿不该插手此事,弄的越来越乱。 她凝眉道:“梅大人,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别太自责,不过,你那金镯子,放心就是了,本宫会命人给你找回来,然后亲手奉送。” 梅莲生急忙说道:“不,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阿珠姑娘的心意,如果没什么事情,那微臣就告退。”说完,看都不敢看众人一眼,起身快步离开。 妙真一个不察,被上官睿抓住,狠狠一拳就照着他的脑袋就要砸来。 “够了!”宋倾倾厉声训斥他,惊得他住了手,怔怔的解释:“倾儿,这个秃驴毁了本王的一世英名啊!” 宋倾倾狠狠瞪着他:“什么一世英名,闹出那么大的乱子来,难道你没责任吗?金镯子已经丢了,你现在赶紧去寻回来,不然你就别进这院门了。” 上官睿满脸无辜:“金镯子是妙真弄丢的啊,又不是我弄丢的,为什么要我去找?” “你们两人一个也跑不了!”宋倾倾冷然开口。 “还不赶紧的?”上官睿恶狠狠的钳住了妙真的胳膊,扯着他疾步往外走。 两人走到了没人处,他这才用力一巴掌打在了妙真脑袋上:“你还能不能干点正事?我真想打死你!” 妙真可怜兮兮的开口:“属下想错了啊,你也没说清楚!” “你还敢埋怨我?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丢了去喂鸟?”上官睿威胁他。 “属下知错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找回金镯子,还给梅大人就行了。”妙真急忙说道。 第1071章 刻骨思念 上官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又岂能轻易饶了他,当下把他揍得连连求饶,才肯罢休。 妙真缩在墙角抱着脑袋道:“大王,你气也出了,打也打了,但是那金镯子还是要去找啊?”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在这牧云滩,谁不知道你妙真是官家的人,竟然连管家的东西都敢偷?这是活腻歪了?” 妙真也不解:“属下也觉得蹊跷,按理说,这牧云滩的百姓都该认识我啊?毕竟这光头脑袋也算是头一个。” 上官睿脸色冷凝:“不管他是谁,本王都要把他给找出来,少不得断掉他一根手指,让他张长记性。” 妙真脑子里面猛然浮出一个人影来,他急声道:“咱们去找孙二癞,这小子曾经是牧云滩的土霸王,那些偷儿在他心里都有数。” 上官睿点点头,两人就往牧云滩铁矿的方向走去。 且说宋倾倾回去之后,就见到了面色挣扎凄楚的阿珠。 她跪在地上道:“师父,大王他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宋倾倾不答反问:“阿珠,师父问你,梅莲生他不但样貌周正,才智过人,深的牧云滩百姓的爱戴,可是为什么你却不喜欢他呢?依我看来,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啊。” 阿珠的身体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惶恐。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你先起来,我并不是保守之人,我也不会逼迫你去接受一份感情,毕竟以后的日子,冷暖自知,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谁都懂啊。” “师父!”阿珠泪眼迷蒙的看着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拿了锦怕递给她:“你也是苦命的,没有了父母长姐,诸多惨事发生在你身上,着实为难为了你。” 阿珠咬着唇瓣道:“阿珠不难为,毕竟遇到了师父,让阿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去做,每每救治一名百姓,阿珠就会感到很开心,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 宋倾倾笑道:“是啊,利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是每个行医者的责任。” 阿珠用力点了点头,忐忑道:“所以阿珠还不想早早的成亲,毕竟成亲之后就有羁绊,而且梅大人身有官职,若是真的嫁给他,只怕从此之后再也不能抛头露面,那么牧云滩的百姓,若是生病了,该怎么办呢?” 宋倾倾忍不住道:“傻丫头,你总不能因为这医馆把终生大事给耽误了啊?再说了,我还可以从京城那边调大夫过来,总之你无须介怀医馆没有大夫的事情。” 阿珠连忙开口:“师父,无论如何阿珠现在都不想去考虑那些事情,你能不能帮帮阿珠?” 宋倾倾看到她那着急且期盼的眼神,犹豫良久才答应下来。 目送阿珠离开,青蟾就走进来说:“主子,奴婢总觉得阿珠姑娘有些不对劲,她好像是有意中人了。” 宋倾倾愣了愣神,脑子里面登时出现出一抹不羁的身影,她苦笑道:“若是阿珠的心思真的在他的身上,那么将来可有她的苦楚吃了。” 青蟾也是不解:“她怎的这般傻?梅大人的品性众人皆知,待人真诚,又温柔又俊美,她偏偏看不上。” 宋倾倾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道:“你啊,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还不赶紧给你主子沏杯茶送上来?记住,里面一定要放莲心,被这些人闹的,竟是火气太旺了。” 青蟾不敢怠慢,急忙下去准备。 宋倾倾走回内室,独坐铜镜前,仿若就看到了身后轩辕晟给她梳发的场景,他总说她的头发很长,很美,美到让他爱不释手。 她眯了眯眼,两人分开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说不思念那是假的,但她不是个只顾及儿女私情的人,在她眼里牧云滩能够固若金汤,是头等大事,可每每到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床榻上,那股子从内心深处涌动出来的渴望就会折磨着她。 她忍不住伸手拿下发钗,只看到如海藻一般的发丝就扑上在她的后肩,更衬得镜中人娇媚如花。 突然,一支凌厉的羽箭穿透了她的窗棂,直直的往她身侧的廊柱上射来。 她惊讶的拔下羽箭,看到上面绑了一张纸条,正当她要打开看的时候,却见青蟾着急的走进来,连忙提醒她:“主子,小心有毒!” 宋倾倾凝眉:“应该不会有毒吧?我看着就像是普通的传讯纸条啊。” 青蟾从她手里抢过道:“咱们在外面,凡事都不能大意,兴许那毒就是连主子你都分辨不出来呢?” 宋倾倾忍不住瞪她:“讨打,你这是小瞧了你家主子?” 青蟾笑眯眯的开口:“哪儿能呢?奴婢不是担心你吗?小心驶得万年船。”说话间,她已经小心翼翼的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红枫林!”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疑惑:“怎么又是红枫林?” 青蟾着急的看着她:“大王不在你身边,火龙将军也在军营,奴婢不如去把萧玉请过来陪你走一趟?” 宋倾倾摆摆手:“不用,她在照顾萧映,他伤的严重,身边离不开人。” 青蟾满脸紧张,跺着脚道:“那怎么办?奴婢跟在你身边,可是奴婢也不会武功啊,到时候万一有个危险,奴婢拼上性命事小,就怕也护不住主子啊。” 宋倾倾顺手把头发重新挽起来道:“傻丫头,你别忘了,红枫林离着军营不远的,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我就去找火龙好了,你放心就是。” 青蟾摇头:“不,奴婢要跟你一起去!” 宋倾倾看她态度坚决,也就由着她,两人出门朝着红枫林的方向一路走去。 此时的红枫林格外的好看,大片大片的红枫叶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就像是火红的云海那般。 青蟾忍不住感叹“:真好看啊!”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牧云滩竟然还有如此美的景观,只是那约她来此相见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看到不远处的凉亭下面,站了一抹身穿锦衣的男子。 第1072章 人肉快递 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突然嘭嘭嘭狂跳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按住心口,但是那里依旧没有停下来,她急急喘了一口气,再眨眼的时候,却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脸色大变,快步跑过去,站在凉亭里面四处寻找着那一抹让她心悸的人影。 “主子?你在找什么?”青蟾到底不如她的眼力好,疑惑的询问她。 宋倾倾着急的命令她:“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阿晟的背影,你快去找找,看看他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青蟾片刻才反应过来,主子说的阿晟,不就是皇上吗?这怎么可能,牧云滩可是离着京城千里之遥,皇上怎的说来就来了呢?只怕是主子想皇上想迷了,所以才有这样的错觉。 思及此,她才劝道:“主子,你一定是看错了,皇上他人在京城,怎么可能会来牧云滩呢?” 宋倾倾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是啊,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傻了呢,阿晟他身为金溪朝的帝王,怎么能擅自出宫? 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满脑子都是刚刚的那一抹身影。 青蟾心疼的看着自家失魂落魄的主子,红着眼圈道:“主子,你既然这么想皇上,不如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反正这牧云滩已经安稳下来,有梅大人坐阵,再加上青锋关派过来的精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宋倾倾摇了摇头,她何尝不想赶紧回去京城,但是现在的牧云滩,只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它还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让她费尽心机的部署全都功亏于溃,所以她现在还不能甩手离开。 她道:“还是再等一阵子吧!” 青蟾用力咬了咬唇瓣,刚想要说什么,就感到脑袋上突然被砸了东西,疼的她下意识的就惊叫起来。 “怎么了?”宋倾倾担忧的看着她。 青蟾涨红着脸四下查看:“回主子,有人用东西砸了奴婢的头。” 宋倾倾一双灿亮的眼眸闪了闪,她调皮的扬起唇角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美景,只不过本宫无心欣赏,看来那邀约之人未能赴约,不如咱们先回去。”说完,一手扯了青蟾,快步就要离开。 青蟾还云里雾里,怎么刚来就要走? 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道温润且压抑着思念的声音:“宋小倾,你真的不见为夫了吗?” 宋倾倾浑身霍然绷紧,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然后再快速回过头,看到那一抹朝思暮想的身影:“阿晟?真的是你?” 她惊喜的飞奔过去,一把冲到了他的怀里。 轩辕晟痴迷的看着她,他的皇后越发的漂亮,那周身的灵气越发的掩饰不住,尤其是那一双眼眸,带着欣喜,带着俏皮,端的是让他乱了心神。 “想我了吗?”他伸出手指捏着她软软的脸颊,眉心间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想啊!”她仰着头看他,冲着他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轩辕晟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抱起,然后转了几圈。 青蟾和凌飞站在不远处,凌飞倒还没什么,青蟾却已经流出了泪水,她伸手捂住了眼,似乎是不敢看,又似乎是害羞。 凌飞侧目看向她:“皇上跟皇后久别重逢,原本是好事,你哭什么?” 青蟾挑眉:“我替主子开心不行吗?这叫喜极而泣,你竟然不懂,真是木头。” 凌飞忍不住恼怒:“你说谁是木头?” 青蟾毫不客气的开口:“当然是你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影响主子们二人世界,要不就说你是木头呢?赶紧走!”说着,不由分说的拉了凌飞离开。 宋倾倾和轩辕晟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两人就一直不曾分开,她很自然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面,美滋滋的勾着他的脖子,直把他撩的浑身血液沸腾。 身后的红枫叶随着风打着璇儿落下,落在他们的脚边,渐渐的铺满一层,就像是红色云锦制成的毯子,端的是瑰丽无比。 所有的思念和眷恋两人不知道如何说起,再低头的时候,已经化成缠绵悱恻的深吻。 枫叶依旧在飘落,那片红色的海洋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轩辕晟一路来的着急,他只想着能尽快见到想念的人儿,当终于见到她提着裙摆向他跑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人生真正的圆满是什么,那就是将她狠狠抱在怀里,几乎想要嵌进骨血那般。 宋倾倾又何尝不是?他们本就是夫妻,那种甜蜜还没品尝够,就来到这牧云滩,心头的渴望也被他的吻一层层点燃。 终于,她小脸绯红的握住了他的手,灿若星辰的眼眸凝着他:“阿晟,我们回家里好不好?” 轩辕晟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拿开落入她发间的红枫叶,低头凑在她的耳畔悄然开口:“管家公自然是要听管家婆的,只是这里风景如此优美,离开了有些可惜。” 宋倾倾也是有些无语,但是这里是凉亭啊,如此空旷的地方。 似乎看穿了她的为难,轩辕晟将她打横抱起,往红枫林的更深处走去。 “我们去哪里?”她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待会你就知道了!”他面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让宋倾倾猜不出究竟。 终于,她看到了早就搭建好的一顶帐篷,那帐篷上有五颜六色的琉璃灯垂下来,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简直是让她极为震惊。 “好美啊!”她忍不住惊叹,挣开他,从他的怀里跳下来,绵软的枫叶就像是早就铺好的红毯,极为柔软。 她打开帐篷,看到里面铺着羊毛毯,还有一些美酒吃食。 她调皮的回头,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衣领,邪气的扬起唇角道:“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轩辕晟拥着她道:“跨越千里的相思,自然是要制造一些浪漫和惊喜,要不然,怎么能让我的管家婆满意呢?” 宋倾倾笑眯眯的赞赏他:“嗯,你这个人肉快递来的太及时了,本宫很开心。” 轩辕晟愣了愣神:“人肉快递?” 宋倾倾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是啊,就是把你自己打包过来,以解我的相思情呐。” 第1073章 初见端倪 帐篷的珠帘放下,琉璃灯依然在闪烁着,而漫天的星辰像是看到了什么,各自发出了更加灿烂的光辉。 相比于红枫林的旖旎盛景,而在铁矿那边,孙二癞也见到了妙真和上官睿,他忐忑不安的看着两人道:“我这几天在矿上很老实,没做什么坏事啊。” 上官睿拧着眉心道:“不是来找你算账的,这牧云滩的偷儿你认识吗?” 孙二癞立即点头:“认识。” 上官睿的面上旋即露出喜色,他催促道:“你赶紧跟本王下山,把那些偷儿给本王揪出来,本王有东西被他们给偷走了。” 孙二癞面上闪过一抹犹豫,片刻他才回答:“大王,一般牧云滩的小贼他是绝不会偷官家的,贼也有贼道,更别说投你鞑子王的东西了,那简直是不要命了吗?” 上官睿摇头:“并没有从我身上偷走的,是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妙真。 妙真皱眉道:“我那天在街上,就被人撞了一下,也没往心里去,哪成想等到了衙门口,东西就丢了。” 孙二癞听明白了,他前头带路道:“先去钱东家里,他之前是那些小贼的头儿,所有偷过的东西都要经他的手,想必能从他那边找回来。” 上官睿和妙真连忙跟上,两人跟林天柱打了招呼就带着孙二癞离开。 深夜他们来到钱东家门前,由孙二癞上来敲门,没过一会,就见一名大汉睁着一双惺忪睡眼来开门,待看清楚是孙二癞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二癞哥?你不是上矿了吗?怎么偷跑回来了?”他颤声询问。 孙二癞斥他:“你少胡说八道,是冯大人批准我下来的,我只问你,这几日,你可收到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钱东凝眉看着他:“二癞哥,自打皇后娘娘来这牧云滩之后,我早就洗手不干了,现在跟几个弟兄开了间铺子,专门做木工。” 孙二癞忍不住斜着眼睛看他:“就你?真能金盆洗手,我可不信,你别糊弄你二癞哥,真有急事要问你。” 钱东伸手将他扯进院子里面道:“你看吧,这些木料是刚从山上弄下来的,正要做家具呢。” 孙二癞一看,可不是,所有家伙事一应俱全,倒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既然他都收手了,那妙真的东西又是被谁偷走了呢? 这时候上官睿和妙真也在暗处走出来,把钱东给吓蒙了。 “你,你不是鞑子王吗?”钱东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磕头。 上官睿沉声道:“你先起来,我只问你,昨天的时候,他在街上被人偷走了一只金镯子,你能查出是何人所偷吗?” 钱东被上官睿身上的气势吓倒,他小心翼翼的回答:“绝不是我们弟兄们做的,再说了,我们还没那个胆子去偷官家的东西。” 上官睿面色闪过一抹冷凝,凝眉道:“难道就查不出来了吗?” 钱东却道:“回禀鞑子王,整个牧云滩现在百姓安居乐业,谁还想专门去做一些邪门歪道,除非是有外来人作乱。” “外来人?”上官睿的眼眸登时沉了下去。 妙真在一旁开口道:“看来要知会梅大人一声了,增加牧云滩的布防,严查外来人混进来。” 上官睿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相信钱东不会说谎,毕竟这牧云滩的情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朝廷扶持百姓自主创业,不收赋税,有的去山上开荒种地,有的就去做些正经生计,怎么可能还往邪路上走呢? 思及此,他就道:“本王已经知晓了,一定会严查此事,只不过,你和你的弟兄,也要对这件事情上点心,毕竟牧云滩是咱们大家的,都有责任维护一方安宁。” 钱东何曾被官家如此重视过,他急忙表忠心道:“草民一定竭尽全力去查此事,但凡有了线索就会向大王去禀报。” 上官睿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带着妙真离开。 然而孙二癞倒是想起了什么,他询问钱东:“茅草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你可知道吗?” 钱东连忙作势去捂他的嘴,低声道:“我现在被你弟妹管的严,可不曾去过那种地方,不过,前几天听他们说起过,那边有些西域姑娘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孙二癞凝眉:“又是西域姑娘?” 他告辞钱东就出去追上官睿和妙真,将茅草屋那边的情况和盘托出。 上官睿眯着眼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去那边看看,万万不能再让西域的奸细混进我牧云滩。” 茅草屋是在离着牧云滩不远的山坳里,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但是依然有屋内亮着烛火,甚至还有悦耳的歌声传来。 妙真在路上早就听孙二癞讲了这茅草屋主要的作用,他四处张望着道:“还真想不到牧云滩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地方呢?” 上官睿自然知道他的底细,低声训斥他道:“你把持住,若是被皇后知道你敢往这地方来,她必然得打死你。” 妙真连连保证:“属下自然是不敢的,这不是跟着大王你来的吗?” 上官睿一开始点了点头,但是片刻之后,才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对,他认真纠正道:“什么叫跟着我来的?不是为了查清楚金镯子的下落吗?” 两人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最近的茅草屋,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咚咚的声音,这动静上官睿熟悉,是西域的胡琴。 他小心翼翼的蹭到窗户边上,然后轻轻的用匕首割开糊着窗户的毛毡,就看到一名身穿紫色裙子的女子在蒙着面纱弹奏胡琴。 而屋内的软榻上,坐着一名西域人,看不清楚真切的面容,但是却能看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破烂不堪。 上官睿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的身上,她腕间带着的金镯子很快吸引了他的视线,那不就是梅莲生送给阿珠的吗? 他脸色陡然一沉,迅速就往门口走去。 妙真跟在他的身后,屋内还不及看的清楚,就着急的询问:“大王,你看到了什么?” 上官睿没有吭声,而是伸手在腕间比划了一下,那妙真瞬间就恍然大悟。 第1074章 让他走吧 两人指使孙二癞:“你去敲门,我们躲在暗处,见机行事。” 孙二癞倒也不怕,点了点头,就转身用力拍打着门板。 屋内的琴声很快止住,紧接着便传来一道生硬的女声询问:“谁呀?” 孙二癞镇定回答:“官差查夜,赶紧把房门打开。” 女人似乎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会有官差查夜到茅草屋来,她犹豫片刻才披上衣裳,将门打开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会有官差过来?” 孙二癞直接把她推开道:“从前没有,但是自打牧云滩被朝廷接管之后,现在就有了。” 女人脸色大变,想要阻止他进屋,但是他却硬往里闯。 这时候一把锋利的金刀迅疾的出现在孙二癞的脑门上,他不及惊呼,就感觉到身后的妙真窜过来,抬起脚踢在了那人的手腕上,金刀当啷一声便掉落在地上。 而那西域人即刻被制住,一双愤怒的眼眸深处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上官睿目的是在金镯子,沉声命令孙二癞:“把她腕间带着的镯子卸下来,那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孙二癞也不顾女子的挣扎,二话没说的上前就撸了下来。 女子吃疼,蹲在角落里面敢怒不敢言。 上官睿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道:“想不到你们西域人越来越不要脸,放着好日子不过,竟然跑来我牧云滩当偷儿,真以为我牧云滩那么好欺负呢?” 那西域人咬着牙咆哮,仿若一只凶猛的野兽就要冲过来撕咬上官睿。 上官睿也起了怒意,他原本就是遇强则强的性子,若是那人求饶也就算了,偏还要做出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他更要好好折磨他。 “将他绑起来!”上官睿沉声命令。 妙真听令,用绳索将人绑了个结实,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上官睿慢慢的凑近了他,居高临下的盯着他道:“就因为你偷了这只金镯子,害的本王丢了名声,若是不断了你的手腕,就难消本王的心头只恨。” 西域男子听他说完,极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浑身被绑住,用不得力,只得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嘶吼。 上官睿也不顾及,直接从地上捡起了他的金刀,然后手起刀落。 随着一声惨叫,西域男子的右臂顿时被斩断在地上。 女人早已经吓得晕过去,妙真凝眉道:“这西域男子如何处置?”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总觉得他还有用,便淡声道:“先带回去,等容后再说,至于这女的,几不要管了,等她清醒了,自然会离开这里。” 三人回去牧云滩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上官睿却没回去睡觉,而是急着去见宋倾倾交差。 然而他回去院子里面转了一圈,根本就没见到青蟾。 他有些震惊和意外,一般青蟾都会服侍在她的左右,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也会在外面守着,可今天怎么不见人? 他试着喊了一声:“青蟾?你在吗?” 似乎被他的声音吵醒,守门的暗卫现身回答:“禀鞑子王,皇后娘娘跟青蟾姑娘自打昨昨天下午出门之后,就一直不曾回来。” 上官睿差点没气死,大声咆哮:“人没回来,你们就不去找吗?要你们这些暗卫是干什么吃的?如果皇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有几颗人头够砍?” 宋倾倾冷然的声音传来:“若本宫出事,应该先砍人肉的是你这第一护卫吧?” 上官睿面上一喜,连忙回头,却看到站在门口的一对璧人。 男的俊美,此刻正板着脸,隐约带些不满的凝着他,而女的正是宋倾倾无疑,眉目间皆是浅淡的笑意,尤其是唇角上扬,是丝毫没有掩饰的开心。 上官睿皱眉道:“我就说呢,这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勾着皇后娘娘夜不归宿,原来是皇上东巡啊!” 轩辕晟阴沉着脸开口:“上官睿,你可知罪?” 上官睿浑身一凛,倾儿告他状了吗?他怎么突然就觉得一股子杀气在轩辕晟的身上飘散开来呢?不行,这里太危险,他还是先走为上。 思及此,他迅速说道:“我知罪了,现在就去闭门思过。” 他刚转身要离开,就被凌飞拦住去路,他道:“大王,才刚刚跟皇上见面就去闭门思过,这样不好吧?” 上官睿压低声音斥他:“凌飞,你让不让开?” 凌飞没有吭声,但是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不让!” 上官睿总不能真跟他动手,他只得硬着头皮转过头冲着轩辕晟打招呼:“皇上来的可真早,这路上可顺利?” 轩辕晟冷哼:“朕就知道让你跟在倾倾的身边不靠谱,竟然让萧映受了伤,害的她身边没人保护。” 上官睿苦着脸解释:“我也不想的,我这不都已经自降身价做他的一等护卫了吗?你应该知道,若是有了危险,我就是拼着自己死,也不能让倾儿受伤不是?” 轩辕晟凝眉看向宋倾倾:“他是不是这般做的?” 宋倾倾实话实说:“这牧云滩若不是有鞑子王的帮忙,还不会那么容易收回来,是他蒙蔽了西域三皇子,取得了他的信任,然后我才将计就计,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上官睿忍不住得意的挑眉:“那是我们配合的好!” 原本轩辕晟还有些赞赏他,可是自打配合两个字出来,他的一张脸登时染了一层阴霾,看上去极为可怖。 宋倾倾忍不住扶额,心里暗道,傻瓜,我只怕是救不了你。 果然,他冷声道:“上官睿,朕命令你即刻离开牧云滩,回去金溪京城。” 上官睿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他后悔不迭,眼看着已经下了逐客令,自然不敢明着争辩,只得退后一步道:“好,本王即刻离开牧云滩,绝不碍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眼。”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他不会该真走了吧? 轩辕晟有些吃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宋小倾,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舍不得他吗?” 第1075章 坚不可摧 宋倾倾急忙握住他的手,冲着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我当然不是啊,我觉得你这决定再英明不过了,毕竟他在这边,不但帮不了我忙,还总帮倒忙,让他走了也好。” 躲在暗处的上官睿心里一阵哀嚎,倾儿,能不能不要这样,有了夫君就忘了忠犬守护者,他哪里没帮她了? 恨恨的攥紧了手里的金镯子,他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且说宋倾倾把轩辕晟带到房间里面之后,房门登时就关紧了,青蟾守在外面,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入,至于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直到中午的时候,房门才打开,而帝后两人皆是重新换了衣服。 既然来到了牧云滩,铁矿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坐进马车里面,当他看到这生机勃勃的地方,也是满心的高兴,在他的认知里,这边几乎是一毛不拔的苦寒之地,若不是发现了铁矿,朝廷根本就不会派人进驻。 宋倾倾兴致高昂的给他介绍:“前边是医馆,紧紧挨着我表哥开的药铺,有了医疗设施,整个牧云滩的百姓就会越聚越多,而这边也会慢慢的形成固若金汤的城池,到时候成为金溪王朝的重地之一。” 轩辕晟深情的看着她,老天是有多么厚待他,让他遇到了她,他定然好好珍惜,他伸手拥她入怀,温声道:“我轩辕晟这辈子何德何能娶了倾倾,让我一生无忧。” 宋倾倾捂住他的嘴巧笑嫣然:“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若是要这江山,我就一起给你守护这片基业,你若是不要这江山,我就陪你走遍天涯海角做一对神仙眷侣。” 轩辕晟吻着她的手心,只希望这乱世能尽快平定下来,他也好跟她一起过上平静且安宁的生活。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九岭山的宫殿前几天着了一场大火,没有寻到太后的踪迹。” 宋倾倾脸色大变,她急声询问:“那她到底是死还是活?” 轩辕晟摇头:“大殿烧成一片废墟。”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警觉,若是太后被烧死在宫殿里,那倒也罢,可若是没烧死,只怕她回去之后,还是会兴风作浪,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影儿。 思及此,她急声道:“你来了牧云滩,那影儿呢?可有人保护?” 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以为我不担心影儿吗?你放心就是了,她在宋家一切安好,没有人能接近了她,我在她的身边布置了不少的暗卫。” 宋倾倾这才喘匀了一口气,她无奈的叹息:“咱们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想她有任何变故发生,阿晟,不是我要赶你走,如果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就回去好不好?”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安慰:“好,我答应你,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就尽快返回京城,绝不让你担心。” 说话间,两人的马车已经到了铁矿,那边早有人得了消息,冯天柱带着众人前来跪地迎接这一朝帝王。 轩辕晟从马车上下来,他眉目间带着浅浅的笑意,那英俊的容貌令人惊叹,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冯天柱以及冯曦妤之外,皆是第一次见到这统率天下的九五之尊,兴许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甚至都不敢眨眼睛,生怕错过这足以让他们自豪一生的瞬间。 宋倾倾自然也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打赏,精美刺绣的荷包装的是银票,因为她很清楚,收拢人心没有比金钱更重要。 那些分的打赏的矿工,浑身颤抖的双手捧住荷包,根本就没有打开,就先被荷包所吸引,上面的花样繁复绚丽,让他们暗暗惊叹。 轩辕晟来到了冯天柱的面前,眸光渐渐变得冷凝,他亲手将他扶起,低声道:“冯家很好!” 就这四个字让旁边的冯曦妤泪如雨下,不管如何九泉之下的父亲就该瞑目,毕竟皇上给他正名,没有让冯家成为千古罪人。 冯天柱涩然开口:“冯家有负皇恩,草民在此起誓,愿意将毕生的精力全都投注在这铁矿,争取为金溪铸造更好的精铁。” “二叔?”冯曦妤震惊的看着他,他为何要这样说,他实在是不该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的身上,那本该是她承担的不是吗? 冯天柱复杂的看向她:“曦妤,你已经成亲,该有自己的生活,二叔虽然是你祖父领养的,但是二叔却和你爹情同手足,如今他去了,这铁矿的担子就应该我受着。”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不管牧云滩铁矿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的铁矿,却为金溪的精兵提供了锋利的武器,于金溪有功,朕特封你铁矿大统领,享朝廷尚品官职的俸禄。” 冯天柱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皇上竟然封了他官职,这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整个冯家的荣耀啊,如果义父知道了,该有多么的高兴和欣慰? 冯曦妤惊喜的开口:“二叔,你还不赶紧谢谢皇上封赏,快啊!” 听到她的催促,冯天柱才如梦初醒,他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微臣多谢皇上封赏,多谢皇后娘娘。” 轩辕晟将他扶起,沉凝的眼眸看向众人道:“朕希望你们在冯大统领的带领下,挖掘出更多的精铁,扬我国威,护我国民。” 众人被他一句话说的群情激昂,纷纷大声呼喊:“扬我国威,护我国民。” 宋倾倾站在轩辕晟的身侧,抬头看着他,这才是她选择的男人,上的了朝堂,下的了厅堂,更能宠她爱她,与她携手共进,成为这天下的一代明君。 上官睿跟梅莲生站在不远处,他的眼底暗潮涌动,是的,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跟轩辕晟差在了哪里,他差在了,没有真正的把百姓当做自己的子民,没有真正的把振兴一个王朝当做自己的责任,直到此时,就连他一个外姓王都能感觉到做金溪百姓是多么骄傲自豪的一件事情,更何况那些金溪朝真正的百姓,他们得到了利益,自然更愿意去让这个王朝变得更加强大,坚不可摧。 第1076章 西域疫情 整个牧云滩响彻着矿工们自发喊出来的口号,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们的背后是一个强大的王朝。 轩辕晟离开牧云滩之后,就回去跟宋倾倾商量着推出了各项政策,鼓励百姓开荒山种植粮食,并答应他们三年以内不会让他们交税,而且朝廷为他们提供粮种。 这是多么一项振奋人心的政策啊,那些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谁都想多开出一块田,到时候所得的粮食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梅莲生忙着给那些百姓更新户籍,他让每一个牧云滩的原住民备案登记,以防止将来在管理上的混乱,另外牧云滩对外面新迁户进来的百姓也秉持着接纳的态度,不但赦免他们的赋税,甚至还在修建上房屋上有很大的优惠条件。 一时间整个牧云滩渐渐的扩大,很多原本散乱的部族也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加入进来,在牧云滩落叶扎根。 宋倾倾带领着众人疏通河道,偶然发现后山竟然还有山泉,她加以利用,并让百姓在山间也种起了水田。 帝后两人站在牧云滩的最高处,从上往下俯瞰,逐渐已经能看出牧云滩已经成为真真正正的一座城池。 他转过头,深情款款的看向身边的娇俏小丫头,牧云滩能变成今天这样子,她功不可没,作为金溪朝的帝王,应该给她封赏。 他不由得开口询问:“宋小倾,为夫想要奖励你,你打算要什么呢?” 宋倾倾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她道:“你已经把奖励都给我了啊。” “什么时候?”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她伸手戳戳他的心口:“我要的是一颗真心,你的这里已经完全属于我了,这一世,再无他求。” 轩辕晟心中感动,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冷风吹起两人的衣衫,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冷,相反两颗火热的心越贴越近。 突然,凌飞出现,他虽然知道现在自己的出现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军中送来的急报,他耽误不得,于是冒着被骂的风险,他依然来到了帝后面前。 “什么事情?”果然,轩辕晟的口气很不善。 凌飞硬着头皮说道:“禀皇上,军中急报,西域有大事情发生。” 宋倾倾愣了愣神,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里道:“现在西域不是丰西臣已经继任国君了吗?还能出什么大事?” 轩辕晟没有吭声,随手就将密报打开。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让一直察言观色的宋倾倾也忍不住提起了一颗心,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柔声询问:“丰西臣都写了什么?” 轩辕晟凝眉开口:“西域出现重大瘟疫,西域医者素手无策,他知晓你懂得医术,向我求助让你去一趟西域帮他度过此次劫难。” 凌飞听到之后面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谁不知道瘟疫重地,那是要没命的,这丰西臣以为自己能有多大的脸,竟然还让金溪的皇后去帮他处理瘟疫危机? 宋倾倾谨慎说道:“恰逢他继任国君的时候出现瘟疫,只怕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啊。” 轩辕晟点头,束手而立,冷眸久久的凝视着远方没有说话。 宋倾倾伸手拽拽他的衣袖,笑眯眯的看向他:“你很为难是吗?” 轩辕晟将密报递给她,柔声道:“你先自己看看!” 宋倾倾看完之后,一双眼眸瞬间又大又亮,她急声道:“这丰西臣果然大手笔,他竟然打算把月牙湖这一片划给咱们牧云滩所有?” 轩辕晟挑眉看着她兴奋不已的小娘子,忍不住打击她:“前提是你能解决他那边的瘟疫危机。” 某人点头:“可以啊,不就是去一趟西域吗?这有什么啊?比起能得到月牙湖这块大饼来说,那就是小意思了,阿晟,我去过月牙湖,你都不知道,那边的风景可优美了。” 哪成想轩辕晟猛然将她抱紧,沉声在她耳边呢喃:“朕不许你去西域,朕就让你好好的留在牧云滩,待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一起回去金溪京城。” 宋倾倾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力量,她很是开心,因为那是他的在意以及心疼。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哄着小孩子:“阿晟,月牙湖真的是一处很好的练兵场,那边是极寒天气,可以锻炼士兵的意志,我要让它变成第二个青锋关。” 轩辕晟却并不这样想,他不想让小丫头去冒险,来牧云滩也就罢了,至少还是他的地盘,可西域都城那边,另一方势力铁定不想让她去治病救人,说不定会使出各种狠辣的招数对付她,不行,他决不能让她前往。 思及此,他就道:“宋小倾,你不要再打那边的主意,我会尽快从京城抽调几名太医送往西域京都。” 宋倾倾也没再强自争辩,她暗自打算该让他去一趟月牙湖才好,只要真正见到了,才会震撼,才会想要据为己有。 回去之后,她就推说要交代妙真一些事情,便离开了轩辕晟,他也没有过多的怀疑,正好梅莲生有公务汇报,他就带人去了书房。 宋倾倾哪里是寻妙真,而是找到了一直窝在妙真房里喝闷酒的上官睿。 他此时满脸的委屈:“小倾儿,是不是你夫君来了,你就一脚将本王给踢开,你好没良心啊。” 宋倾倾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少装可怜,谁不知道你鞑子王这几天过的不知道得多潇洒,瞧瞧,这脸上的肉都堆了一层。” “不是吧?”上官睿瞬间紧张起来,他怎么会胖呢? 宋倾倾低声道:“说正事,咱们得想办法带着皇上去一趟月牙湖,让他见识一下那边美好的风光。”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倾儿,你疯了?那可是西域的地盘,上次咱们去救阿珠,也有个由头,可现在再闯,只怕会引起争端。”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道:“咱们不会偷偷的去吗?再说了,就算那些西域士兵发现又能怎样?他主子都已经许诺要把月牙湖这一片,划给咱们金溪的国土了。” 第1077章 鞭长莫及 上官睿彻底的懵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丰西臣这小子刚上任就分割国土,他不怕被百姓们戳脊梁骨骂?” 宋倾倾脸色冷凝的开口:“他那边出现了重大瘟疫灾情,国民此时正陷于水火当中,他希望我能前去相助,而月牙湖,就是我助他度过危机的报酬。”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月牙湖的确是一块肥肉,那边是天然形成的湖泊,有不少还未开发的自然资源,如果真的能归牧云滩所有,无形中又壮大了牧云滩的实力。 看到他眸光灼灼的眼眸,宋倾倾得意道:“是不是你也觉得月牙湖那块地方是必须要握紧在手中呢?”她伸手做了个抓的手势。 上官睿低声道:“咱们能不能去抢?” 宋倾倾伸手拍在了他的脑袋上,训斥道:“你就知道抢,抢不就是打仗吗?丰西臣在西域城内已经很受煎熬了,你再去抢他的地盘,你还跟他是不是朋友?” 上官睿立即摇头:“朋友不重要,倾儿最重要。” 宋倾倾差点就把酒泼在了他的脸上,但是她极力忍住,伸手将酒灌进喉咙里面才道:“今晚上咱们去一趟月牙湖,你带人做好准备。” 上官睿不敢反驳,在他的眼里,宋倾倾就是天,只要她开了口,哪怕是让他剁了自己的手,也绝不含糊。 傍晚,宋倾倾在院子里面摆了美酒小菜跟轩辕晟对酌。 轩辕晟眼见她没有再提月牙湖的事情,随也放下心来,心中打算着,尽快离开牧云滩为好。 一杯酒喝下去,他只得脑子晕晕沉沉的想要睡觉。 宋倾倾温柔的扶住他道:“阿晟?你是不是困啦?” 轩辕晟用力甩甩头,他怎么能这么怂,不过才一杯酒而已,他凝眉开口:“没事,我还能再陪你喝几杯。”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拉着他道:“皇上,咱不喝了,先去就寝吧。” 轩辕晟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当头一挨到枕头的时候,他就睡的不省人事。 宋倾倾急忙把凌飞招进来,让他背起轩辕晟迅速走到外面上官睿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面。 上官睿凌飞两人赶车,帝后坐在车厢,马车向着月牙湖的方向疾奔。 很快他们就到了月牙湖,夜晚的月牙湖更显得好看,整个天地间就像是银白色的镜子,一览无余。 凌飞幸好早有准备,穿着上官睿给他准备的厚厚大氅,他看着眼前的景致几乎惊呆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 车厢内,宋倾倾正在小心翼翼的在轩辕晟鼻端擦着药油,她之前用了些许迷药将他弄晕,如今想让他清醒过来,自然是要费一些周折。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醒来,拉住她的手道:“倾倾,别闹,快睡觉。”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阿晟,你别睡了,快去外面看看,我们来哪里了?” 轩辕晟强撑着睁开眼皮,惊觉自己原来是在车厢,他急忙爬起来,这才透过马车帘子看到外面的浩瀚美景。 他自小长在金溪王朝,那边属于一年四季的季节分明,到冬天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冰,可像月牙湖这样的冰面,他却是第一次见。 在马车里面看的根本就不过瘾,他直接就起身要往外走。 宋倾倾却一把拽住了他,将原本盖在他身上的狐裘披在了他的身上,柔声叮嘱:“待会外面冷的吓人,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轩辕晟倒也没有恼她自作主张将他带到这月牙湖来,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跟她一起走下了马车。 月牙湖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只让你眼前除了冰面,还是冰面,就好像是站在浩瀚的银镜上,不知道何去何从。 抬头看到天空中的一轮月牙银月,他忍不住问道:“倾倾?这就是月牙湖?”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指着远方道:“那里还有一座年代久远的冰塔,足足有十几层,倒是可以抵御严寒。”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这月牙湖常年是这样吗?还是分季节的?” 宋倾倾倒是被问住了,她只来过一趟,还是为了救回阿珠,她回答:“具体的我还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无论这里是冰面还是水面,对我们牧云滩来说,都有很大的作用,我们可以在这里建造训练的军营,一来可以保护疆土,二来还对西域以及周边小国有震慑性的威力。” 轩辕晟自然赞同她的想法,况且如果这月牙湖真的属于牧云滩,那么现在的牧云滩,可以算是金溪朝最大的城池了。 他陷入了沉思当中,为了得到疆土让倾倾去西域都城,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很自私。 似乎看穿了他的为难,宋倾倾认真的凝着他道:“阿晟,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相信我的本事,我至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难的境地,无论什么时候!”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宋小倾,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是这一去西域,又是不短的时间,我会想你的。” 宋倾倾靠在他的心口道“:我知道你想我,可是我也想让时局尽快的安定下来,只有安定下来,我们才能长相厮守不是吗?” 轩辕晟怪自己没有能力让时局安定,西域鞑子,金溪三国呈三角鼎立之姿,只有这三国,相互间合作,固若金汤,那么其他的边界小国就不敢随意挑衅。 饶是想通了这一层,他依然还是有些犹豫,丰西臣是新继任的国君,都城内有多混乱,从这场瘟疫就能看出。 他道:“此番前去西域,你需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咱们回去再说好吗?”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阿晟?你还是不同意是吗?” 轩辕晟认真点头:“不是不同意,只是担心你在西域都城内出点什么事情,我鞭长莫及,那样我会生不如死。” 宋倾倾安抚他:“丰西臣不是在信内保证我的安全了吗?如果我但凡有个什么事情,他都会提头来见?用他的一座城,换我一条命,怎么都划算啊!” 第1078章 准备西行 轩辕晟急忙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她怎么能说出这样没心没肺的话来,如果没了她,他要再多的城又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上,他要的就只是她而已。 经过耐心的劝说,以及各种威逼利诱,轩辕晟终于同意宋倾倾前往西域都城,不过这一次必须让她带上凌飞。 上官睿很想说有他做一等护卫就行了,但是他担心惹怒轩辕晟,所以一直不敢见他。 直到他竟然寻过来,他这才真正与他在月光下相对,两人一黑一白的衣服,倒是相得益彰。 上官睿心头总还是有点忐忑:“你怎么找过来了?” 他凝眉:“找你喝酒不行吗?” 上官睿松了一口气道:“喝酒自然是行的,只是我怕你兴师问罪。”说完,他连忙斟了酒,双手呈送在沉着脸的年轻帝王面前。 他突然捉住了他的手腕,惊得他险些打翻了手里的酒壶。 他凝眉开口:“皇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轩辕晟冷哼:“我想要干什么?我让你离开倾倾,你同意吗?” 他猛然倔强的站起,沉着一张脸道:“我绝不会同意,西域都城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离开她?再说了,凭着我跟小臣子的交情,他怎么也要看我的薄面。” 轩辕晟挑眉:“你的薄面能值几分钱啊?世人皆知你鞑子王成了我金溪皇后的跟班,你以为鞑子朝还有什么威慑力呢?” 上官睿握紧了拳头,虽然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是他心甘情愿的,他这辈子就愿意守护在宋倾倾的身边,任何人也没办法剥夺他的权利,就算金溪皇上也不行。 他咬牙开口:“我用整个鞑子朝,换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权利,难道还不够吗?” 轩辕晟早就猜到了这一层,但是真正听他自己主动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很大的震撼,他竟然愿意为了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而做这样的牺牲,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我知道这种做法很愚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到这辈子欠她的,若是她平安顺遂做她的皇后也就罢了,我可以离着她远远的,在你的京城里做一名闲散王爷,反正兵马都有你养着,我也不去操那份心,可现在,她在为你的江山奔波,你身为皇上不能常伴她左右保护她,那我只能守在她身边。” 轩辕晟心口间的郁气散出,任谁知道自己的媳妇儿被人惦记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他却相信倾倾,相信她的心里只爱他一人,至于她跟上官睿之间的纠缠,怕就是冥冥之中的一场孽缘。 他端起手里的酒杯轻轻的跟上官睿碰了碰,低声道:“我把倾倾交给你,你定要护她周全,但凡她出了任何的意外,你也不用回来见我。” 上官睿听了他的话,浑身颤抖,他原本就不是个感性的人,他是冷酷且无情的鞑子王,他杀人如麻,不屑人命,可是此刻,却像是孩子突然有了糖吃那般的喜悦,因为他没有被误解,而且也得到了真正的信任。 他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会将倾儿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他用生命做出的承诺。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正是满脸焦急之色的宋倾倾,她愣愣的站在不远处,试探着开口询问:“你们是在喝酒呢?” 轩辕晟转头冲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你以为我们两人是在对决?” 宋倾倾走到他身边娇嗔着开口:“真是的,你们喝酒都不叫我,不够意思。”说完,主动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压压惊,刚刚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看到一场血雨腥风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两人竟是如此云淡风轻。 三人默默喝酒,直到子夜才散场。 宋倾倾已经记不清是如何回到房间的,她只知道罪的一塌糊涂,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轩辕晟的身上。 她睁眼醒来的时候,身体的酸疼提醒着她昨夜是多么的荒谬,她羞惭的无地自容,几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行。 轩辕晟躺在她的身侧,伸手捏了捏她好看的鼻头:“倾倾,为夫这才发现原来你这小丫头是这么狂野啊?” 宋倾倾连忙伸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听好吗?她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于一场醉酒。 轩辕晟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警告你,自此后,没有为夫陪伴在身侧,绝不再允许你饮酒,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宋倾倾连连保证。 轩辕晟幽暗的眼眸这才渐渐变得明亮,他给她拿了衣裳,亲手帮她穿好。 宋倾倾眼圈微微有些酸涩,一想到要离开阿晟很久,她心里就很难受,可是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现在绝不能透露出一点不舍,若不然,无论想什么办法,他都会将她留下。 “怎么了?”轩辕晟低头看她,她却收起了伤感,回给他一抹温暖的笑容。 “阿晟,有你真好!”她认真的说道。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英俊的面上满是挣扎和不舍。 宋倾倾只得起身道:“我今天会很忙,要备足一整车的药材,只怕陪不了你。”说着她就往外走。 轩辕晟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她没站稳,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还有什么事情吗?”她不敢抬头看他深情且专注的目光,只怕会迷失自己,再没有独身前往西域都城的勇气。 “衣服还没整理好。”他宠溺的开口,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 宋倾倾伸手抱紧他的胳膊道:“你等我回来,亲手给你做好吃的!” 轩辕晟心里很清楚,她明天就要远行西域。 宋倾倾几乎是忙了一整天,她在柳恩怀开的药铺购买了大量的药材装备,她觉得到了西域之后,必须要打一场硬仗,甚至她还让阿珠按照她的设计图画出几套防护服来,以备不时之需。 第1079章 对你的爱 冯曦妤得知她要前往西域,自然十分担心,她给她准备了大量的银票,还有一些零碎的银钱,就怕她万一会用钱。 宋倾倾没有收她的银票,只接了那些零碎的银钱,她道:“我去西域是帮着丰西臣解决麻烦,怎么能花自己的钱?”其实她的潜台词就是,这一趟西域之行,丰西臣给她钱少了,她都不干,后续月牙湖周边需要建设,到处都用钱,这钱自然得丰西臣出。 柳恩怀倒也没说什么,他只是竭尽所能的把能用的上的药材全都给宋倾倾整理了明细,并标注清楚,让她用起来的时候方便。 妙真重新改装了一辆马车,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在里面,等宋倾倾去看的时候,那简直是一个行走的药铺。 她忍不住感叹:“这马车简直是太逆天了,妙真你得记头功。” 妙真在一边摸着脑袋道:“我就是想着以后皇后娘娘用起来的时候方便,而且还安全,有专人看守,别人必然不能对这药材动手脚。” 宋倾倾称赞道:“只要这马车门子一关,连个苍蝇都飞不进,那些人就算是想要惦记,也得有那个本事。” 妙真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皇后娘娘,这次你去西域带上属下吧?” 宋倾倾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去?” 妙真踌躇着开口:“我是想去西域寻找制造火器的师父,争取能学会,然后咱们金溪的士兵也人手一个,到时候在战场上,那岂不是所向披靡?” 宋倾倾笑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火器可是西域的宝贝,那些能制造出来的师父,肯定被他们藏了起来,哪儿能容易寻到?甚至还想去偷师?劝你想都别想!” 妙真皱眉:“有点希望总归是好的,兴许就能撞上呢?” 宋倾倾应了下来:“你收拾一下吧,争取多带些霹雳弹,还有那些小巧的弩弓,也要备着。” “属下得令!”妙真得到了她的应允,自然高兴的不行,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内,开始忙碌起来。 随着天色渐晚,宋倾倾心里念着答应轩辕晟的事情,要给他亲手做一顿晚膳。 她带着青蟾跑进了厨房,先是查看食材,然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青蟾原本是不想让她动手,但是她坚持要自己做,她也就跟着打打下手。 宋倾倾本身厨艺不好,也就没想着要做太复杂的东西,她只是用鸡肉简单的炒了个肉酱,然后再用青菜汁活了面,切成细细的面条。 青蟾在一旁恍然大悟:“皇后娘娘,你这是要煮面条?” 宋倾倾笑着道:“准确来说应该是鸡肉酱拌面,待会就能出锅啦。” 她的话刚落下,面条就已经煮好,她捞出来之后,再将鸡肉酱倒上去,香气顿时飘散开来,直让人垂涎欲滴。 青蟾忍不住眯着眼睛道:“真香啊!” 宋倾倾凑过去闻了闻,笑吟吟道:“你家主子就会做这么一道饭食,既简单又营养,保准你吃了这一顿,还想着下一顿。” 青蟾一边帮着她将食盒收拾好,一边说道:“人家宫里的主子都是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你倒好,医术,谋略,甚至连厨艺,样样精通。” 宋倾倾接口:“这才彰显的你家主子特别吗?现在世道艰难,没有这些本事,如何能让皇上专宠呢?我要用牧云滩的功绩,狠狠打那些朝中老御史的脸,他们不是看不上我宋倾倾吗?我就偏要做出些成绩给他们看。” 青蟾咬着唇瓣道:“只是苦了主子,跟公主殿下母女分离。” 宋倾倾凝眉安慰她:“总归是要回去的,不会分开太久。” 青蟾也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连忙吸了吸鼻子,把食盒扣好之后,两人就往房间走去。 轩辕晟早就坐在餐桌旁,他一整天心神不宁,满满的不舍,但是他知道宋倾倾出行准备的东西多,就没去打扰她。 直到外面脚步声响起,他才精神一震,迅速将门打开,把提着食盒的宋倾倾给迎进来。 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她都不及说什么,狂风骤雨般的吻又袭了上来。 她没有将他推开,任由他将刻骨的思念都放在这深吻之上。 直到片刻,他才将有些气喘的她放开,看到她右手中还艰难的提着食盒。 他忍不住失笑:“你这丫头,这东西有多重要,你都舍不得放下?” 宋倾倾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很重要啊,亲手做给夫君的饭呢。” 轩辕晟顿时觉得十分满足,他慢悠悠的坐回到椅子上道:“那就有劳娘子给为夫上饭?” “遵命!”宋倾倾认真给他行了个福礼,然后再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鸡肉酱拌面给端了出来。 轩辕晟怔怔的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宋倾倾点了点头:“就这还费了好半天的功夫呢,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轩辕晟笑道:“我还想着,怎么也得隆重一些,却不成想,竟然只是简单的面条?只是为什么你做出来的面条是绿色的呢?这倒是稀奇。” 宋倾倾回答:“因为里面包含了青菜汁,这肉酱拌面里,又有肉,又有菜,还有面,营养均衡,绝对是强身健体的最佳首选。” 轩辕晟被她说的食欲大开,急忙用汤匙舀了一点肉酱放嘴里面慢慢咀嚼着,只觉得鲜香四溢,着实美味,再吃一口面条,或许是真的如她所说,营养均衡,竟是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他忍不住眯着眼睛赞叹:“宋小倾,为夫很满意你做的饭,这是为夫从来都没有尝过的美味。” 宋倾倾很开心他的夸赞,坐在他的身旁,托着腮看着他:“那是因为这里面加了一样东西,别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轩辕晟不解的询问:“看你说的这么神秘,到底加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啊?” 宋倾倾伸手捏捏他的脸:“加了我对你的爱啊!” 轩辕晟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并连连往上举了举,直让她笑的不能自已:“阿晟,快放我下来,我都已经孩儿妈了,不适合这种举高高的运动啊。” 第1080章 又要离别 轩辕晟只是开心,哪里又会听她的,直到她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连连求饶,他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收在怀中,就像是呵护珍宝那般。 宋倾倾眷恋的躲在他的怀抱里面,呢喃询问:“阿晟?我给你做的面好不好吃?” 轩辕晟认真回答:“好吃!” 她又问:“那你记住了这种味道吗?” 他又答:“我记住了,我会永远都记得它的味道,等你从西域回来之后,再做给我和影儿吃好吗?她一定会开心能吃到娘亲做的饭呢。” 宋倾倾的眼泪险些落下来,她的影儿,她的心肝宝贝,她真的好想她啊。 轩辕晟心疼的抱紧她,低声道:“等你在西域回来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她用鼻音回答。 清晨,微有薄雾,轩辕晟不舍的看着宋倾倾坐上了马车,在她的坚持下,最终没有带走凌飞,甚至连萧映和萧玉都没有带,因为萧映的伤虽然好了,但是胳膊需要做复健,这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火龙带着挑选出来的精兵跟随,约有五十人,全都骑马将她的马车保护在最中间。 宋倾倾不敢打开马车帘子,她担心会看到轩辕晟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与其不能改变事实,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的斩断这样的情绪,这就是她的性格使然,从不拖泥带水,不然只会徒增困扰,与将来没有半点的益处。 倒是青蟾有些感伤,她道:“主子和皇上这才待了几天,又要分开,奴婢看着心里都难受。” 宋倾倾喝了一口她冲出来的茉莉花茶道:“这有什么好难受的?横竖几天就回来了。” 青蟾凝眉:“主子说的轻巧,此番去西域,单单是路上就有月余,且不说只怕还要遇到危险。”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呐,听你这小丫头诸多抱怨,不会是怕了吧?” 青蟾急忙解释:“奴婢哪里是怕,奴婢是担心主子,毕竟西域乃乱世之地。” 宋倾倾安慰她:“你就放心吧,咱外面的火龙大将军,以及第一护卫上官睿,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自然会保护咱们的,再说了,丰西臣已经来信确定了我的行程,不出五天咱们就能跟他派出来的精兵遇上,到时候更保险。” 青蟾的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她开始张罗着带出来的吃食,并拿出一些小点心,以防止在途中宋倾倾会饥饿。 她是从月牙湖的方向往西域走,而这一片湖泊占地极广,走了约有三天才真正的进入西域地界。 原来极寒天气只是月牙湖那边的特色,离得远了,就不会感觉到有多寒冷,甚至根本用不着穿厚厚的大氅。 宋倾倾打开马车帘子,看着慢慢往后倒退的巍峨青山,她开始有些想念后世的出行工具,这古代的马车在她眼里看来,着实浪费时间。 她的目光又落在上官睿身上,只见他身边跟着一名独臂的西域人,她问是打哪里来的,据说是个偷儿,就是他偷了梅莲生的金镯子。 那西域人似乎很害怕返回西域,他的一双碧色眼眸总是慌张的看着周围,就好像前面有巨大的陷阱在等着他。 宋倾倾很好奇,一直想着能审问他,正好队伍走到一处山坳的时候停下来歇息一夜,她这才有了机会。 她让上官睿将西域人带到了他的面前,凌厉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带着一抹探究。 “你为什么会害怕回去?”她沉声询问。 西域人浑身颤了颤,低声呢喃:“上天要亡我西域,我的族人,每一个都会痛苦死去,他们死的时候样子很恐怖,浑身流出脓血,很是可怕。” 宋倾倾心头一惊,他所说的,不正是瘟疫的症状吗?难道他是从疫区逃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了让他的情绪安静下来,宋倾倾转移了话题。 果然那西域人怔了一下,片刻才回答:“我叫安格!” 宋倾倾点了点头,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才道:“你伤了胳膊,我来帮你看看伤吧。” 上官睿着急的阻拦她:“倾儿,他的伤岂能劳烦你动手?不是有随行的医者吗?让医者来看就行。” 为了能给宋倾倾增加助力,轩辕晟坚持从青锋关转来的军营当中挑选了两名军医供她差遣。 宋倾倾白了他一眼:“你倒是给他治啊?” 上官睿原本就没有上心去管这西域人,只是随手给他扔了一些金疮药自行处置,却没有想到这次西域之行,正好用上,若是早知道,他怎么也不会让他这般半死不活的。 军医前来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之后,安格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他那碧蓝色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的时候,带着一抹感激。 宋倾倾让人端了热粥给他喝,他用仅剩的胳膊端起,也不顾烫不烫,直接倒进了嘴巴里面。 上官睿忍不住厉声斥他:“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安格没有吭声,只是喝完之后,将碗放到了一旁。 宋倾倾这才询问他道:“是不是西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才逃到牧云滩做起了偷儿?你能跟我说说那边的事情吗?” 许是吃了东西,安格的精神尚好,他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镇上的百姓都得了一种怪病,他们身上起满了脓疮,看上去很是可怕,新任国君派了医者前去诊治,不但没有诊治好,甚至连医者都感染了那种怪病,无奈之下,国君只得下令封了镇子,从此镇子上的噩梦就开始了。” 宋倾倾能体会到他惶恐的心情,丰西臣下令封镇,那就是要舍弃这镇子了,里面的百姓自然如同生活在炼狱当中。 他的双手用力扯着头发道:“我没有得病,也被困在镇子里面出不来,镇子上到处都是散发着恶臭味的尸体,甚至还有半死不活的人躺在街道上,没人处置,虫子都爬满了身。” 此种场景就连上官睿听了之后,也忍不住脊背发凉,他都没有办法想象,安格究竟是怎么在那镇子里面逃出来的。 安格着急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呕吐出来。 第1081章 真假护卫 宋倾倾沉声命令上官睿:“赶紧阻止他,千万别让他把自己给掐死了!” 上官睿明白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上前握住了他的单臂,他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一双眼眸瞪的犹如嗜血的野兽那般。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看来镇子上的疫情已经到了能把人逼疯的地步,只怕丰西臣这国君之位当的异常艰难。” 她在药车里面寻到镇定的药物之后,命令一名军医给安格灌下去,他这才陷入了昏迷沉睡当中。 趁着此时,宋倾倾给他诊脉,发现他的脉搏跳动很不正常,但是仔细检查他的皮肤又没有染过瘟疫的痕迹。 看到她凝眉,旁边的军医就低声询问:“皇后娘娘?你发现了什么?” 宋倾倾开口:“我总觉得他的体质跟常人不同,你翻开他的上眼皮看看,是什么颜色?” 军医依令翻开,只看到那里呈现出暗黑色。 宋倾倾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道:“他是经历过瘟疫,且又能自愈的人,之所以察觉到他的脉象跟常人不一样,那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恢复。” 军医紧张的说道:“那是不是要把他给隔离?咱们跟他接触过的人,会不会也会染上那样的疫病?” 宋倾倾不敢保证,但是上官睿跟他曾经接触过,都没有染病,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是已经脱离隔离期的人。 她沉吟片刻才开口:“你也不要过分紧张,先不要声张他的事情,等他醒来之后,我再问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自愈的,这样咱们就能解决那边的疫病了。” 军医松了一口气,将安格扶进帐篷之后,就尽职的守在他的身边。 上官睿和火龙两人布防回来,坐在宋倾倾的身侧道:“也不知道现在西域京都怎么样了,镇子上的人都染了疫病,只怕京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倾倾眸光复杂晦涩,她原本就知道朝代的更迭是一场无法避免的血雨腥风,可她却不想看到这种拿百姓的生命做踏脚石,他们最后就算是取得了胜利,心又何安? 她看着正在燃烧的篝火道:“有些人就像是这飞蛾,明知道皇权路是一场生与死的追逐,却毅然决然的一脚踏上来,成为魂飞湮灭的牺牲品。”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丝冷笑:“哪里的皇室争斗不是这样的呢?明知道会死,但是却想着能拼一拼,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以及自己的死活。” 火龙道:“幸好金溪朝只有皇上一人,若是先皇多留几个皇子,只怕也会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的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了凤奕的身影,但是她却知道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对阿晟的皇位造成什么威胁。 她幽幽的开口:“幸好我这次做足了准备,火龙,你可谨慎些,提醒那些士兵,千万不要喝外面的水,以及吃外面的食物,进了这西域地界,就是一脚踏进了火炕,随时就有可能陷进去,逃不出来明白吗?” “我知道,一定会把这条规矩视作军令,谁若违反,斩立决!”火龙冷然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现在还不确定瘟疫的根源是什么,所以咱们做好防范,即便是在西域士兵来回合的时候,也要防备他们,不要跟他们做过多的接触。” 上官睿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道:“倾儿放心,有我们保护你,一定将你平安的带回皇上的身边。” 宋倾倾有些好笑的看向他:“你是不是跟阿晟保证了什么?” 上官睿尴尬的挠了挠头:“我答应他哪怕自己死,也绝不能让你受半点的伤害,不然,他又怎么会同意我跟在你身边呢?” 宋倾倾摇了摇头,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曾移开。 火龙忍不住对他说道:“以后别总说死不死的,咱们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保护皇后,是不是?” 上官睿这才醒过神来,用力抓紧他的手腕道:“你是不是说倾儿刚刚不高兴是因为我说了死字?她心里是不是也在意我?” 火龙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为皇后都做了什么,难道她都没有看到吗?” 其实火龙分析的不错,宋倾倾的确是看到了上官睿对她的心意,她并不想让他这样,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 兴许两人之间真的是因为上一世的孽缘,所以才在这一世又纠缠不清,让上官睿一辈子困在她的身边赎罪。 她迷迷糊糊的靠在车壁上睡去,却在睡的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是有人说话。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有亮,青蟾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咕哝着往外看去。 宋倾倾看到来了一队兵马好像在跟火龙说着什么,她心里想着,难道是丰西臣派来的士兵到了?不对啊,怎么提前了一天呢?不是说好的五天吗?怎么现在四天不到,就已经派人过来? 她拧着眉心走出马车,慢慢的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西域将领是一名十分魁梧的壮年男子,他约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戎装,眉宇间闪烁着一抹常人察觉不到的精明。 上官睿急忙说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我们还打算待天亮之后,再带着西域的扎将领去见你呢。” 扎将领冷声道:“西域城内疫病横行,烦请皇后娘娘尽快赶路,以免延误治疗时机。” 上官睿听他这么一说,火爆脾气登时就上来了,他恼怒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已经尽快在赶路了,难不成要不眠不休?累死在这路上?” 扎统领拧了拧眉心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皇后娘娘配合。” 宋倾倾倒也不恼,她接口道:“这位扎统领,不知道你前来的时候,可曾带来国君的信物呢?” 那扎统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道:“末将由于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来国君的信物,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宋倾倾惊愕的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跟国君在信中约好,让他派来的护卫统领带信物与我相见,你却说并没有信物,这让我如何相信你?” 扎统领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耐,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就忍气吞声道:“国君之前的确交代有信物带过来,但是末将担心城内疫情扩散,就擅作主张率先前来。” 第1082章 突然来客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道:“看来扎统领也是为了京都的百姓,着实有心了。” 扎统领仿若松了一口气,伸手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还请皇后娘娘尽快上路。” 宋倾倾倒也没拒绝,她沉吟片刻才道:“请扎统领去那边稍候片刻,本宫还有些琐事需要交代属下们。” 扎统领毫不客气的皱眉:“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好交代的?有什么事情在路上说不就行了?做什么还要拖延时间?” 上官睿原本就看他不顺眼,说话又如此难听无礼,他大怒道:“皇后有什么事情交代,难道还要先跟你禀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扎统领被他一句话气的脸色通红,热血上涌。 “我什么我?丰西臣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找你这么个不懂礼数的坑货来接人。”上官睿冷哼。 扎统领瞬间清醒过来,是啊,差点就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顷刻间面上就露出了些许笑意,只听他道:“的确是我不对,告退。”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 上官睿凑到她面前低声询问:“倾儿,你是不是察觉出不对劲来?” 宋倾倾没有吭声,带头走进了马车,而火龙也同样跟了进去,外面留有精兵把守。 她凝眉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丰西臣派来接我的,他们或许另有目的。” 上官睿瞬间想明白了症结所在,他道:“你刚刚是不是用信物试探出来的?小臣子他应该没说有什么信物送过来吧?” 宋倾倾点头:“不错,他只说派将领来接,但是只字没提信物的事情,可刚刚那扎统领的说辞,你们都听到了吗?” 火龙皱眉道:“既然是假的,那咱们就绝不能跟他走,他带的路,应该不是去京都。” 上官睿面上闪烁着冷厉的怒色,他用力握紧拳头道:“好大的胆子,敢算计本王,本王现在就带人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说完,就要往外走。 宋倾倾连忙拦住他道:“你冷静些,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倾儿,你还犹豫什么?这种敌人放在眼前,解决一个就少一个的麻烦。” 宋倾倾沉吟着摇头:“先不能杀,我要利用他们将计就计,查出到底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上官睿愣了愣神,片刻才迟疑着开口:“你打算深入敌人内部?” 宋倾倾冷笑道:“既然对方都已经向我们抛出橄榄枝了,我们自然也要先跟他们见见面再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啊。” 上官睿赞赏的看着她:“倾儿很厉害,咱们先跟那帮人打个照面,然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送小臣子一份大礼。” 三人商议妥当,这才命令众人赶路。 走了约有一个时辰之后,前边出现了岔路,扎统领自作主张的就往右边走。 上官睿也没问什么,走到妙真身边,给他要了几枚霹雳弹放在腰间的荷包里面,他打定了主义,但凡遇到危险,就先一枚霹雳弹扔出去,炸死他们再说。 扎统领一边走,阴郁的眸光一边向后张望,他带来的士兵说是为了保护金溪人,实际上则是已经将他们整个包围起来。 他讥诮的扬了扬唇角,这群金溪人还真是蠢,自己一个谎言就将他们骗过了,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岂不知前边正等着他们的并不是西域的京都,而是他的主子二皇子。 越往前走,路就越颠簸,直到一处极为险峻的山峰边,队伍才停止前行。 扎统领阴郁的目光落在上官睿身上,沉声道:“暂时在这里歇息一阵,离着京都已经不远了。” 上官睿邪肆的睨着他:“扎统领,只怕你这去的并不是京都的路吧?” 扎统领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异色,但是片刻之后,他就镇定下来,他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不是去京都,那应该是去哪里?” 上官睿慢悠悠的踱到了他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道:“去京都最近的路应该是西边,你可带着我们来到这边,有故意绕远之嫌,除非你带着我们是要见什么人吧?” 扎统领还不及争辩,就听到不远处一道冷然的声音传来:“鞑子王果然精明,能一语道破玄机,本皇子实在是佩服。” 上官睿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衣的男子款款而来,身边有一名绝色的西域美女相伴,男的俊美,女的靓丽,倒也登对。 扎统领跪下行礼:“属下拜见殿下!” 上官睿眯了眯眼:“殿下?你是西域的二皇子?” 这时候宋倾倾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见到丰西泽的时候,也是愣了愣神,她记得曾经看过西域的战报,说丰西臣战胜了二皇子继任国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将这二皇子杀死,还留着他兴风作浪,着实是最大的失误。 丰西泽自然也看到了宋倾倾,他急忙拱手,带着身边的女子一起躬身:“西泽早就仰慕金溪皇后大名,如今有缘得见,果然是美若天仙,几乎令这天地都失了颜色。” 一旁的上官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丰西泽可真是个马屁精,一上来就拍马屁,也不脸红?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宋倾倾面上是淡淡的笑容,她道:“多谢二皇子谬赞,你这一番说辞,着实让本宫汗颜,其实本宫挺有自知之明的,一点都不美,倒是你身边的这位夫人,艳若桃李,尤其是一双明眸,格外的璀璨灵动。” 丰西泽连忙拉紧身边女子的手腕道:“婵儿快拜见金溪的皇后娘娘。” 婵儿盈盈下拜,端的是礼数周正。 宋倾倾虚扶了她一下道:“二皇子真是客气了,不知道此番将本宫请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二皇子眼底精芒闪过,只见他淡笑道:“早就听闻皇后娘娘的大名,就生了想要见一见的心思,眼看着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倒不如请皇后娘娘移步那边的凉亭?” 宋倾倾凝眸看去,只见不远处搭建了凉亭,四周挂满了帐幔,倒也用了心布置。 第1083章 剧毒宴席 “二皇子盛情,本宫倒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推辞。”她弯眸笑道。 二皇子正看着她,被她这一笑险些就晃了心神,那专注且痴迷的目光被他身边的婵儿捕捉到,面上登时闪过一抹嫉妒。 她下意识的伸手扯了扯丰西泽的袖子,他这才幡然醒悟,连忙陪着笑往凉亭里面带路,他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这是我的封地,虽然贫瘠,但是胜在风景优美,四面环山,住的久了,心胸就会豁达。”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轻蔑,这二皇子表面上把自己说的有多豁达,但是背地里做的那些个狠事,着实可恨,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瘟疫之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她就询问:“听闻这西域都城内闹起了瘟疫,不知道二皇子封地上可还好?” 二皇子脸色变了变,片刻他才解释:“我这边倒还没有出现疫病,不过我已经严令封地上的百姓不准外出,待疫情解除之后,才能出去,不过只怕这疫情一时半会的也缓解不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在凉亭内分宾主入座,宴席很丰盛,有美酒,有一些西域地方上的特色菜,甚至还有冰魄葡萄,倒是让宋倾倾有些意外。 婵儿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葡萄上,就赶紧用白丝锦怕包了几颗道:“这是刚刚采下来的,殿下担心天气太热,会影响口感,所以就先让人在下面放了冰。” 宋倾倾接过,还没吃,就感觉到葡萄带来的清爽凉意,倒是令人心旷神怡,不得不说,这丰西泽倒是极为细心,凡事想的周到,尤其能投其所好,只怕这也是为什么丰西臣没有杀了他,反而是让他回到封地上,却不料后患无穷。 她将冰魄葡萄放在面前的盘子里面道:“本宫身体稍有不适,暂时不能吃太凉的东西,只怕要辜负二皇子的心意了。” 婵儿脸色一变,刚想要说什么,丰西泽就瞪了她一眼,然后笑吟吟的又指着别的菜品道:“那皇后娘娘可以尝尝这些,都是经过厨师精心烹制的。” 宋倾倾为难的抿起唇角:“二皇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并没有胃口!” 哪成想丰西泽还没发作呢,他身边的婵儿却已经满脸怒色,猛然站起来厉声喝道:“贱女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夫妇在此招待你,是看的起你!” 宋倾倾面上的笑容登时消失,她讥诮的挑眉:“本宫何曾需要别人看的起过?既然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还请你们夫妇去看起别人吧。”说完,转身拂袖就要离开。 婵儿迅速冲到她的面前,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软剑,她只轻轻一抖,那软剑登时变得锋利异常,她将软剑搁在宋倾倾脖子上道:“你敢离开试试?” 凉亭的变故很快就被上官睿和火龙等人发现,他们迅速往这边冲了过来,面上皆是怒色。 宋倾倾倒是十分镇定,她凝眉看向丰西泽:“二皇子?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丰西泽慢悠悠的站起身道:“皇后娘娘,不好意思,就算你再没胃口,这顿饭,怕也得要吃下去,这些饭菜,全都是为你特意做的,你总不能拂了主人家的好意吧?”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她讥诮的开口:“好意?只怕是歹意吧?这些饭菜里面都下了什么毒,用本宫一一给你报出来吗?” 丰西泽浑身一震,他早就知道这金溪皇后医术高明,却不成想,她竟然如此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菜品里面都下了毒?不对,她肯定是在诈他而已。 思及此,他才故作淡然的开口:“皇后娘娘莫要说笑,这么多菜品,你怎么就知道全都下了毒呢?” 宋倾倾也不顾及婵儿的软剑,她直接拿起筷子夹了清蒸桂花鲈鱼道:“这里面放了紫云丁,还用本宫给你详细介绍它的药用吗?可以损伤人的神经。” 她伸手又端起一盘子菜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心道:“这个就更不用说,大量的巴豆,本宫肠胃尚好,用不着这种药物辅助。” 丰西泽听的暗暗心惊,看到她把所有菜品的毒全都点了一遍,这才相信她对药材的认知,的确是极为娴熟,甚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 那她肯定就能解决西域都城内的疫情,不行,他绝不能放她离开,他要利用这场瘟疫让丰西臣彻底失了民心,他已经放弃了一座城镇,只要再给他三天时间,他就能逆风翻盘,卷土重来,他怎么能让这金溪皇后坏了他的好事呢? 此刻他的脸色变得阴冷可怖,他凝眉说道:“你既然如此厉害,那我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说完,他沉声厉喝:“婵儿,让她张嘴!” 紧接着,他伸手拿起一盘菜,就往婵儿这边扔了过来。 宋倾倾记得清楚,那里面放了损伤神经的毒药,只要她吃下,就会行动不便,除非有解药才行。 她脸色陡然一沉,这丰西泽还真是作死,竟然还打算强逼着她去吃菜,真以为她宋倾倾是那么容易被人摆布的吗? 只见她唇角扬起一抹讥讽,趁着婵儿伸手去接盘子的时候,一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疼的她动作一顿,立刻换另外一只手去接。 宋倾倾倒也聪明,反手将那盘子菜抢过,直接往婵儿的脸上扣了过去。 婵儿迅速后退,那盘子菜就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时候上官睿那边也已经发难,他直接拿出了一颗霹雳弹往那些将他们包围的士兵们人群中一扔,就见那些人全都炸的哭爹喊娘。 丰西泽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他震惊的往那边看了过去,只见烟尘散过之后,到处都是残臂断腿,端的是骇人异常。 婵儿也吓蒙了,她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宋倾倾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并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的按进了菜汤里面。 “不!”婵儿激烈挣扎着。 丰西泽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只见她伸手抓着婵儿的头发,猛然将她从菜汤里面提出来,待她惨叫之后,再狠狠的压下去,不过是片刻,她就被呛晕过去。 第1084章 国师的阴谋 直到此刻,他知道自己是彻底失败了,眼前的女人太过于狠戾,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他此时能做的,只有赶紧逃。 有了这个认知,他猛然拉下一截帐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凉亭瞬间往下塌陷。 上官睿厉声大喝:“倾儿!”说着,就迅速冲过来,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原本想打算着把婵儿给拉上来做个人质,然而她估计是中了毒,拉着死沉死沉的,索性放手一扔,这才被上官睿抱了上去。 随着一阵巨响之后,整个凉亭处夷为平地,而那些士兵也在丰西泽拉动机关的时候,全都随着他沉入地下。 宋倾倾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丰西泽太过于狡猾,怪不得丰西臣拿他没有办法。” 上官睿凝眸环顾着四周巍峨的青山道:“这边山势险峻,想要寻他,只怕难如登天。” 宋倾倾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离开此地,凡事等见到丰西臣之后再做定夺。”说完,她快步往外走去。 刚刚走出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宋倾倾就再次见到了西域护卫,这一次,的确是丰西臣派来的接应,因为领头的人正是他的贴身护卫。 “拜见皇后娘娘,属下接驾来迟,还望赎罪!”他率先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道:“你来的倒是不迟,我们正好跟二皇子打了照面,只不过他已经逃了。” 护卫愣了愣,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后娘娘没有受伤吧?” 宋倾倾笑道:“怎么会,你看本宫的人马不是好好的吗?受伤的应该是他们吧?” 上官睿在一旁接口:“本王的一个霹雳弹扔过去,炸的他们哭爹喊娘,胆敢给倾儿使绊子,就得杀的他屁滚尿流。” 护卫提到喉咙口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他道:“前边就是京都,国君急等皇后娘娘进城。” 众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赶到京都的时候,宋倾倾才明白真正的炼狱是什么样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夹杂着中药味的烟尘,十分的呛人,在这样的空气中,就算是没有染上疫病,也只怕会得病。 宋倾倾拧紧眉心询问:“这是什么味道?” 护卫回答:“是国师在为大家熬圣水,只有喝下圣水,才会受神明保佑,不会沾染疫病。” 宋倾倾冷声道:“真是荒谬,圣水要真管用,怎么疫病还在蔓延?还不赶紧让人阻止他这荒唐的做法?” 护卫面上闪过为难之色,他低声道:“皇后娘娘,百姓求的是心安,而国师就是神明选中的人,他说的话,就是神明的指令,百姓不能反抗的。” 果然是迷信害死人啊,宋倾倾忍不住嘀咕,这丰西臣怎么能允许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呢?他是一朝国君,不该用正确的方法引导百姓吗?他怎么能纵容这种事情的发生? 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将早就准备好的面罩带上之后才道:“丰西臣现在哪里?我必须去寻他,让他命令国师停止这种污染空气的行为,这样只会让西域百姓死的更快。” 护卫吓蒙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般严重。 在西域皇宫见到丰西臣的时候,宋倾倾险些认不出他来,只见他穿着宽大的黄袍,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又黄又瘦,更突显的一双碧眸异常骇人。 饶是上官睿也心疼的看着他:“小臣子,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丰西臣无奈的叹口气:“你们可来了,快请殿内坐,我详细说给你们听。” 宋倾倾摆了摆手:“殿内还是不要坐了,首要事情先把这不断飘散的浓烟给处理了,长期吸入对百姓的呼吸道有损伤。” 丰西臣愣了愣神:“你说这些浓烟?这是国师在烧圣水啊!”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丰西臣,你身为国君,怎么糊涂至此?圣水根本就不能治病,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的让百姓们去喝?” 丰西臣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如果不让国师去安抚民心,只怕这京都内会起民变。 他低声道:“我也是有难言之隐,我希望能安抚民心,毕竟我已经封了一座镇子,那边死了不少人。”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丰西臣,曾经她以为他是极富有才智的皇子,又内敛又沉稳,可是这才一年不见,他竟然被折磨成这么一副样子,有些东西得到了,也并不一定是好的。 她沉默片刻才道:“现在立刻从根本抓起,圣水是绝不能让百姓们喝了,我们现在立刻去见国师。” 丰西臣点了点头,连忙命人备下马车,朝着京都南部的求神台行去。 求神台顾名思义是历代西域国君拜神的地方,是一幢很高的竹楼,而此时,国师正身穿宽大的黑袍,哼唱着众人都听不懂的经文。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放眼望去,只见不少百姓密密麻麻的跪在求神台的广场上,有专门的人员给他们盛满圣水,然后再看着他们一一喝下去。 每一位百姓喝圣水的时候,脸色皆是极为虔诚,有的甚至还在地上拜上三拜,才敢接过来喝下。 这时候丰西臣走下了马车,那些百姓认出他,就冲着他膜拜起来,他点了点头,带着宋倾倾几人走上了竹楼。 国师听到脚步声,停止了哼唱,凝眉朝着丰西臣看过来,面色隐有不悦。 “国君?这个时候你不在宫中处理政务,怎么跑来求神台这边?”他说话很不客气,也没有行礼,很显然并没有把丰西臣看在眼里。 丰西臣倒也没有羞恼,他淡声道:“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金溪的神医,她医术高明,专门是为了咱们西域的疫病来的。” 国师阴冷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就像蛇信子那般的打量着她,让她极为不舒服。 沉默片刻国师才冷然开口:“既然医术高明,那就让她去先治疗染了疫病的百姓,做什么要来到我的求神台?我这里可没有染了瘟疫的病人。”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皱眉道:“敢问国师,你这圣水让人喝下去,能治病吗?” 国师恼怒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质疑本座的圣水?这是天神赏赐给人们的,每个人喝下去之后,都能远离灾祸。” 宋倾倾突然笑了起来,她厉声道:“胡说,天神让你用乌松叶烧出来烟尘坑害百姓吗?” 国师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他颤声询问:“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乌松叶?” 第1085章 疫区重地 宋倾倾走到了他的面前,从旁边的箩筐里面拿起大把的叶子道:“这叫乌松叶,可以通过烟尘的形式进入人的肺部,进而造成一种难以治疗的病症,尘肺病,得了这种病,到了后期,药石无医,只能眼睁睁的等死,国师你到底是在救百姓?还是在做杀害百姓的刽子手?” 丰西臣听了之后,也是大怒不已,他知道国师对他成为国君不满,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胆敢去害他的百姓。 他厉喝质问:“国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国师大声狡辩:“你为什么要相信外来人的言语挑唆?我身为西域国师,自然爱惜子民,好不容易召唤出天神守护我西域,你竟然还要质问我?你有没有把天神放在眼里?” 国师的话极其有煽动性,他张牙五爪的大声呼喊,让外面跪着的百姓听的真真切切,他们开始躁动起来,已经将他们的马车包围。 宋倾倾从来就不怕别人威胁,打一进城的时候,她就觉得空气中的气味不对劲,如今这才发现竟然不是损害呼吸道那般简单,而是用了有毒的叶子做燃料,他这是要害死整座城的百姓。 这样的人自然就不能留着,煽动人心,她必须要想一个巧妙的办法弄死他才行。 当她的目光落到那些还没燃烧完的乌松叶的时候,她凝声道:“国师口口声声说乌松叶没有毒,是天神的旨意让你拿这些东西去做燃料,那我问你,你敢在天神面前发誓吗?” 国师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何要让他发誓,但是他却知道,如果他不敢发誓,就不会让那些百姓信服他。 思及此,他慢慢的走到巨大的熔炉边上,附身跪下道:“我在这里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神的旨意,我为西域的百姓祈福,希望他们尽快度过这一场劫难。”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宋倾倾迅速扔出了一枚霹雳弹,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国师的身影很快被大火吞灭,众人发出巨大的惊呼声,看到那熊熊大火燃烧起来,逐渐烧透了整个竹楼。 丰西臣没想到宋倾倾竟然会动手,幸好上官睿提醒他,让他在爆炸声起的时候,带着护卫迅速逃出了竹楼。 宋倾倾站在空旷的求神台上,她大声喊道:“国师违背了天神的旨意,所以才遭此报应,被熔炉爆炸焚烧,也就是说,他从前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在救你们,而是在害你们。” 百姓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他们的确是听到了爆炸声,也的确是看到了国师被熔炉的大火烧死,难道这真是天神对他的惩罚? 想到他们一连好几天都喝这些不知所谓的圣水,就气不打一处来,纷纷跑到那些国师的神者面前,将他们狠狠毒打了一顿。 丰西臣也倒吸一口凉气,他道:“皇后娘娘幸好是你来了,如若不然,我这西域京都,将会成为人间炼狱。” 宋倾倾冷声道:“我最恨那些用百姓做筏子招摇撞骗的人,他明知道那东西有毒,还要蛊惑百姓,这是他自寻死路。” 丰西臣却有些担心:“国师在朝中地位尊崇,我只怕那些臣子们会因为此事对你有微词,他们定然会找你讨个说法的。” 宋倾倾皱眉:“要什么说法?实力就是说法,谁若对国师的死有质疑,那就是跟国师同党,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丰西臣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震惊道:“你是说国师是二皇子的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之前来的时候,被二皇子带人拦住,他想阻拦我进入京都,也就是说,他对京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丰西臣用力捏紧了拳头,他咬牙道:“当时我初回京都之时,他百般刁难与我,在这场夺权斗争中,他落入下风,他在众臣的见证下,发下重誓,此生再不踏进京都半步,我这才将他放走,却不成想,他竟然用出如此阴损手段,视人命与草戒,着实该死。” 宋倾倾道:“现在西域形势严峻,我需要尽快见到染了疫病的百姓,你带我去。” 丰西臣也不含糊,直接带着她往城东的方向走去,那边是疫病的重灾区。 宋倾倾坐回到马车上,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防护服,她命令青蟾也给上官睿和火龙拿了一套,毕竟他们两人是要跟在她身边的。 到了地方之后,她看向丰西臣:“你不用跟着我过去了,我们都有装备,而你没有,这个时期,你还是谨慎些好,以免染了疫病会更麻烦。” 丰西臣却是不同意,他道:“我身为国君,自当跟百姓同甘共苦,没有染上疫病便罢,若是染上,也是老天对我仁慈的惩罚。” 宋倾倾见劝不动他,心中想着反正自己在他身边,若真染上疫病,也能及时给他治疗,总不至于让他丢了命。 她这才点了点头,四人顺着刚刚打开的城门快步往城内走去。 那是怎样的场景啊,大街上到处掩住口鼻巡逻的士兵,他们不是在维护秩序,而是在搜寻因为疫病死去的百姓,每寻到一人之后,就会抬上推车,准备拉走。 宋倾倾透过封闭的面罩询问丰西臣:“你的尸体是如何处理的?” 丰西臣回答:“是在后山挖了巨大的深坑,将死人暂时先丢在里面。” 宋倾倾提醒他:“人在死后,疫病依然会传染,赶紧命人用火油把所有尸体烧干净。” 丰西臣此时已经极为信服她,听了她的命令之后,快步走到了士兵身边,给他们把命令交代下去。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跑出来一名妇人,她大声哭喊着:“快救救我的孩子啊,救救他吧。” 士兵急忙上前想要拦住她,却被宋倾倾制止,她看向那妇人道:“你的孩子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妇人惶恐的看着宋倾倾,被她身上穿的衣服吓到,连连后退。 丰西臣率先开口:“你不用怕,她会医术,可以救治你的孩子,现在你赶紧带她过去看看。” 妇人自然是认得丰西臣的,西域京都的新任国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踉跄着往前走,带着他们往胡同深处走去。 第1086章 百姓敬重 这是一处极为宽阔的院子,院内收拾的井然有序,但是到屋内的时候,却能闻到一阵又一阵难闻的气味飘散出来。 宋倾倾三人有防护服自然是闻不到的,但是丰西臣就不行了,他皱紧了眉心,极力压抑着心口间的恶心。 妇人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满是脓包的脸,那孩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脓包有的被抓破,流出的脓水,结成痂,看上去又恐怖又恶心。 饶是上官睿和火龙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的时候依然是无法控制的干呕。 反观宋倾倾依然镇定自若,她先用手测了测孩子的额头,能感觉到烫的吓人。 突然孩子整个人都抽搐起来,口鼻里面也开始流出那种不明液体。 看到孩子痛苦的样子,妇人大声哭了起来。 宋倾倾赶紧给她施救,不停的按压着她的人中穴位,以及各处穴道,让她慢慢的平复下来,接着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 丰西臣焦急的询问:“她现在怎么样?” 宋倾倾摇头道:“是感染了一种不知名的细菌,我需要回去调理药物才能对症下药。” 丰西臣又问:“有把握吗?” 宋倾倾凝眉:“有,你现在赶紧派人给我把帐子搭起来,我需要尽快调理药物,另外还要给这些染了疫病的人续命。” 丰西臣震惊的看着她:“你有办法续命?” 宋倾倾狠狠点头:“赶紧的,别磨叽了。” 整个东城自打她们的军帐搭起来之后,就不再是死气沉沉,很多没有得病的百姓自发的跑来帮忙,将宋倾倾熬制的药物给那些染病的百姓送过去,并喂他们喝下去。 而宋倾倾一直耗在医帐里面研究药物,她把所有的消炎药物提炼的更加精纯,然后再制成浓缩的药丸。 等药丸制出来的时候,她先给离着最近的孩子试用,在试用之前,她提醒满脸焦急等待的妇人,哑声道:“你做好心里准备,这药物喂下去之后,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你能受的住吗?” 妇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我能受得住,左右这孩子也都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你的药物让她续命,只怕她现在早已经被扔到后山死人坑里了。” 宋倾倾用的续命药物其实不过是参片熬出来的汤汁,她在尽力想办法吊着他们一口气,以争取时间让她研究出特效药物。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她已经连续熬了两天两夜,终于制出了这些药丸,成败在此一举,她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治疗疫病。 小春英喂下了药丸之后,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宋倾倾守在她的身边,不停的为她处理着身上的脓疮,并将药膏涂抹上去。 快到半夜的时候,床榻上传来小春英艰难的呢喃声,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颤声道:“有水吗?我想要喝水。” 宋倾倾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然后用汤匙舀了,一点点的往她嘴边灌进去。 小春英喝了几口才询问:“姐姐?你是谁啊?我娘呢?她怎么没在我身边呢?”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不是那么烫了才道“:你娘亲去休息了,她守了你那么多天,已经很累了。” 小春英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着急的看向宋倾倾:“是不是我娘也染上了疫病?姐姐你不要骗我,是不是啊?” 宋倾倾急忙摇头:“没有,她好好的,并没有染上疫病,而且你的病姐姐也能帮你治好,姐姐来了,你们西域就不会再有疫病。” 直到很多年之后,小春英深刻记得宋倾倾说这句话的神情,是那样的镇定自信,就像是她们信奉的天神那般让她瞬间浑身充满了力量。 “姐姐,你就是天神吧?”呢喃着最后一句话,小春英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高热先褪去了,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说明药物很对症,她急忙将守在外面的上官睿喊进来道:“赶紧找丰西臣,让他把京都所有的大夫召集起来,将这种药丸分散给那些染了疫病的百姓喂进去。” 上官睿领命前去,很快就带着丰西臣返回,因为担心宋倾倾,所以他也没走太远,在宫里处理完政务之后,便会返回到东城这边来巡视。 士兵很快就将郎中召集起来,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所有的药物全都分发到百姓手中。 药物喂下去之后,便是艰难的等待,而小春英除了要水喝的时候,醒了一次,其余时间一直都在沉睡。 妇人满脸的自责,她只很自己在孩子清醒的时候,没有守在她的身边,打那以后,她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小春英的病榻边。 城内已经陆续有好消息传来,有人吃了药物之后,症状开始减轻,高热退去。 宋倾倾又继续投入到第二阶段的药物制作当中,她根据病人的临床反应,酌情增减药量,待制成之后,又命令那些郎中全都分发下去。 一转眼五天的时间过去,笼罩在整个东城上方的死气渐渐消散开来,因为染了疫病的百姓几乎全都大好,除非一些病重不治的离世,饶是这样,丰西臣也已经感恩戴德。 宋倾倾将制作出来的药丸交给丰西臣,让他宫中的医者带着前往从前已经封闭起来的城镇,不管怎样,她希望还能救一些人。 十天之后,京都爆发的疫情得到了控制,而宋倾倾也撤离了医帐,准备返回京都皇宫居住。 然而当她踏出帐子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东城的百姓自发的来给她送行,他们全都跪在地上,高声大呼:“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宋倾倾心中感动,这些西域的百姓很淳朴,他们每个人都很善良,虽然短短十天的相处,但是她能感受到百姓对她的善意。 小春英在人群中跑出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羊奶,她脆声道:“姐姐,这是新鲜的羊奶,我娘说喝下去,就可以身体健康,长高高。” 宋倾倾眼眶有些酸涩,她知道这一碗羊奶在普通的百姓家有多贵重,但是她们却把最贵重的东西送给她,足以看出对她的敬重。 第1087章 坏了心情 她伸手揉着她的发顶,她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因为瘟疫落下的疤痕,她柔声道:“小春英以后要照顾娘亲,遇到困难并不可怕,只要坚定信念,一定会打败它,明白吗?” 小春英用力点头:“姐姐,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学习医术,治病救人。” 宋倾倾将插在发间的簪子拿了下来,郑重的交给她道:“这是咱们的信物,等你长大之后,若是想要寻我,可以去金溪京城。” 小春英低头看着美丽的蝴蝶发簪,那缕空的蝴蝶就像要飞起来那般,端的是栩栩如生又无比的可爱。 她跪下磕头:“多谢姐姐,春英记下了你说的话。” 宋倾倾离开了东城,她上了马车之后因为太过于疲累,就陷入了沉睡当中,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帐顶,凝眉呼喊:“青蟾?” 青蟾听到声音急忙端着温水走了进来,柔声道:“奴婢在呢,主子你醒了啊?饿不饿?灶上给你温着粥呢。” 宋倾倾摆了摆手,伸手指了指几乎要冒烟的嗓子眼道:“先拿水来,要渴死了。” 青蟾连忙给她递水,看到她仰脖喝下去,就开始帮她准备洗漱用品。 宋倾倾喝完了水,只觉得喉咙里面的灼热感依旧没消除,她很清楚,大抵是忙了那几天,身体里面的火气冒上来了。 她洗漱完之后,又简单喝了一些粥,这才询问起青蟾关于京都的疫情。 青蟾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她道:“大部分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从前封闭的镇子那边有些棘手,拖延的太久,已经死了不少人,而剩下的百姓又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就算是吃了药,恢复的过程也极为缓慢。” 宋倾倾叹一口气,要不说这得病之后得趁早治呢?不然拖的越久,只会越严重,直到最后不治而亡。 她休息片刻之后,就听到外面有侍女进来禀报,说是国君的母亲敏怡夫人前来拜见金溪皇后。 宋倾倾有些意外,丰西臣的生母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母亲? 青蟾低声道:“之前那敏怡夫人就已经差人打探过了,问你醒了没,奴婢后来暗中问过了,这母亲其实不过是他从前的奶娘罢了,国君抬举她,便封她为敏怡夫人,在宫中极为受尊敬。”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简单的查看了自己的妆容之后,这才带着青蟾往外走去。 布置精美的花厅里面,敏怡夫人正在喝茶,她面容威仪,让人一看,就生出些许的距离感,她眼底闪烁着隐隐的不耐之色,似乎因为宋倾倾的迟迟不来,而酝酿着怒气。 当听到走廊间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脸色一喜,迅速站起身,往外迎去。 人还未见,但是声音却已到:“金溪的皇后娘娘终于肯赏脸见我这老太婆了,实在是感到受宠若惊啊。” 宋倾倾眉头轻蹙,这敏怡夫人一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还着实让人心生不悦。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夫人之前来过吗?本宫怎么不知道?” 青蟾急忙说道:“夫人的确是来过的,不过当时皇后娘娘你还在沉睡当中,在东城那边解决百姓疫情你累的够呛,奴婢就没忍心把你叫醒,说起来是奴婢的错。” 敏怡夫人心里咯噔一响,没想到这金溪的小宫婢都那么有心机,三两句话就将她说成了不懂事,在明知道人家立功归来,还偏赶上门来求见,着实有些自讨没趣。 思及此,她这才陪着笑道:“也是我的错处,我该体谅皇后娘娘为金溪疫情操劳,如今前来,正是要赔罪呢,我已经备下了丰盛的宴席,还请皇后娘娘移步梅莲阁。” 宋倾倾深刻明白来者是客的道理,她也不想跟主家老夫人闹的太没脸,就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就往梅莲阁的方向走去。 这梅莲阁在皇宫的东北角,算是一处湖心小筑,四周靠着小湖,极为清凉,而此时阁内已经来了不少人,目测大都是身穿锦衣的贵妇人,大抵是这西域朝廷当中,官位极重的官家夫人。 果然,敏怡夫人向她解释:“为了彰显宴会的隆重,我老婆子特意选了几名官家夫人作陪,相信皇后娘娘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宋倾倾面上保持着客套的笑容,她淡声道:“自然是不介意的,人多倒是更热闹些。” 青蟾偷偷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主子,我怎么感觉到这敏怡夫人倒是没怀好意?” 宋倾倾瞪了她一眼:“住口,小心祸从口出,既来之则安之。” 待两人走进小筑后,就见那些官家夫人急忙欠身行礼,但是她们并没有给宋倾倾行礼,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宋倾倾倒也不介意,坐在旁边的桌子旁,伸手拿了一串葡萄慢慢的吃着。 敏怡夫人愣了愣神,急忙冲着四周使了个眼色,然后才笑吟吟的开口:“你们这些人啊,都是没规矩,没看到咱们的大功臣,解救咱们金溪百姓与水火的救命恩人,金溪皇后来了吗?” 众人惊讶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宋倾倾一颗葡萄还没咽下去,她拧了拧眉心,接受着那些人的注目礼。 这时候有人就小声说道:“这金溪的皇后这么没规矩吗?怎么也算是客人,别人都还没吃呢,她倒是拿着葡萄吃上了,就跟从来没吃过似得。” 另外一人就阴阳怪气的开口:“你还别说,这种葡萄在金溪可是极为稀罕的东西,就算是身在宫中最尊崇的人,也一年到头吃不上一次,咱们西域这东西到处都是,她自然稀罕的紧。” 宋倾倾耳力极佳,将两人的低声嘲讽听的一字不漏,只见她姿势优雅的用锦布擦了擦手道:“青蟾啊,我怎么吃着这西域的葡萄跟咱们金溪的不一样呢?酸的很呐。” 青蟾差点笑出声来,她极为配合的点头:“皇后娘娘您可最不爱吃酸的了,不对胃口就别吃了,省的坏了心情。” 第1088章 狐假虎威 敏怡夫人疑惑的说道:“不对啊,这葡萄明明是甜的啊,怎么皇后娘娘却非说是酸的?” 宋倾倾凝眉:“此葡萄非彼葡萄,至于是甜还是酸,这要看吃的人是谁,是不是敏怡夫人?” 敏怡夫人脸色僵了僵,片刻才想明白,人家这是拐着弯的敲打她呢,人家说是酸就是酸,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不爽,那也得且忍着。 想通这一层,敏怡夫人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立即命人将酸葡萄给撤了下去。 宋倾倾没再开口,对着满桌子的美食,意兴阑珊。 敏怡夫人凑到她面前道:“皇后娘娘,多亏了你此番来西域,那些城中的大夫才找到了治疗疫病的法子,你果然乃神医。” 宋倾倾猛然抬头,这话倒是有些意思,看似是在夸赞她的医术,但是实际上却将她的功劳抹杀,全都算到西域城内大夫身上去了? 敏怡夫人依然侃侃而谈,她道:“为了向皇后娘娘表示感激,我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还请皇后娘娘能笑纳。”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看来这敏怡夫人大约已经知道了要割地的事情,她率先反悔了,想用一些别的封赏将她打发了,还真以为她宋倾倾是叫花子呐?随便给点东西就打发完了?真是可笑至极。 她笑吟吟的开口:“若是没什么事情,本宫就先回去啦,还有重要事情跟国君商讨呢。” 敏怡夫人没想到她竟然连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就算是不想听她说话,至少在面上也该过去,可她竟然直接说要离开,这金溪皇后端的是无礼至极。 她沉下脸训斥:“你虽然贵为金溪皇后,但是你不要忘了,你这是在西域皇宫,怎的如此无礼嚣张?” 宋倾倾伸手:“嘭!”的一声拍了桌子,吓得那些一直侧耳倾听的官家夫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只见她站起身,伸手弹了弹衣裳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道:“本宫就是无礼嚣张又怎样?敏怡夫人看着不爽吗?不好意思,你得且憋回去。”说完,冷眸扫了一眼众人,施施然的转身就要离开。 敏怡夫人大怒,她还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女人,在这西域皇室内,她就是最尊崇的老夫人,是人都要给她低头行礼,就连丰西臣见到她之后,也尊称一声奶娘,怎么的这西域来的劳什子皇后就敢给她拍桌子?而且还当着众多官家夫人,这不是明摆着要折她的面吗?不行,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她眼眸一立,暴喝一声:“你站住!来人,拦住她们!”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西域士兵快步涌上前,将手里的兵器对准了宋倾倾主仆二人。 宋倾倾丝毫不惧,她拧了拧眉心,回头看向敏怡夫人道:“老夫人,你这般做,国君知道吗?” 敏怡夫人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冷哼道:“国君知道又怎样?他也绝不会允许你对我无礼,就算你是金溪皇后也不行。” 宋倾倾索性点了点头,往椅子上一座,懒洋洋的开口:“那行,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敏怡夫人毫不犹豫的开口:“你的功劳我不会给你抹杀,也不会让你白白跑这一趟,金银财宝任选,但是绝不会给你月牙湖的地界。” 宋倾倾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所以听她说出来,倒也没有意外,她挑眉道:“这是夫人的意思?还是国君的意思?” 敏怡夫人镇定的回答:“我的意思就是国君的意思。” 宋倾倾了然点了点头:“原来是夫人能代表着国君,也就是说整个西域,夫人说了算对吗?” 敏怡夫人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句话也没什么不对,丰西臣是个孝子,但凡有事情都会跟她有商有量,所以她的确是能做主一些事情。 她肯定的回答:“不错!”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宋倾倾看向那些有些蒙的官家夫人道:“原来这西域国君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真正在西域掌权的竟然是这位敏怡夫人?” 众人听了大惊,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敏怡夫人,自古后宫女人不干涉朝政,这在哪一个皇室都是如此,她顶多算是国君的奶娘,怎么能掌权呢? 敏怡夫人没想到她会公然挑拨,连忙解释:“你们别听这个外来人胡说八道,她不过是在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吧,她的目的是要走咱们西域的月牙湖,你们千万别被她给欺骗了。” 果然这一句话之后,那些官家夫人的脸色和缓了些许,更是有的厉声指责宋倾倾:“你凭什么要我们的月牙湖?那是我们西域的地盘,你们金溪王朝怎的这般无耻?” 宋倾倾冷笑连连,真以为她会害怕这阵仗吗?还真是小瞧了她,当初太后如此作妖,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她又岂会败在这些人手中? 她沉默片刻才道:“既如此,青蟾,那咱们就走吧!” “走?”敏怡夫人没想到刚一出招,她竟然会认怂,这就要走? “你又耍什么花样?”警觉的敏怡夫人凝眉打量着她。 宋倾倾无辜的摊摊手:“既然拿不到月牙湖,本宫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赶紧回去金溪,我夫君还在边界上等着呢。” 敏怡夫人脸色变了变,凝声道:“你是说金溪皇帝等在边界?” 宋倾倾点头:“是呀,正好在牧云滩建立了军营,他在练兵。” 只练兵两个字就吓得敏怡夫人心头狂跳,这个时候练兵要做什么啊?还不是给西域一个震慑吗?人人都说这金溪皇上宠妻如命,如果她什么都没拿到,就那么灰头土脸的回去,他又岂能罢休?若是真的因为此事起了战事,只怕得不偿失。 经过几番思量之后,敏怡夫人瞬间收敛了厉色,面上带着笑意道:“皇后娘娘,不急走,有话好商量是不是?” 宋倾倾很佩服这些老夫人们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她摇头道:“本宫觉得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麻烦夫人让这些士兵们退下,若不然,本宫硬闯,到时候会让他们有些伤亡。” 好一句有些伤亡,说的霸气十足,只把敏怡夫人气的脸色发青。 第1089章 酩酊大醉 她凝眉道:“怎么?你还打算在我西域皇宫大开杀戒不成?”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霹雳弹,然后往那不远处的小湖里面扔去。 “嘭!”巨大的水花炸出来,只把离着湖边最近的人们淋了个透心凉。 饶是敏怡夫人离得远一些,也被水花波及,湖水倒灌出来,把整个现场瞬间弄的满地狼藉。 众人浑身颤抖着,再看向镇定自若的宋倾倾,就像是看着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敏怡夫人也是吓得不轻,她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东西?” 宋倾倾不及回答,这边的爆炸声就已经惊动了处理政事的丰西臣,他急忙带着众人赶过来,就看到整个梅莲阁的混乱。 敏怡夫人看到他就像是来了主心骨,嚎哭着往他面前走去:“国君,这金溪来的皇后要毁了咱们皇宫啊!” 一起跟过来的上官睿厉声怒喝:“老妖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丰西臣赶紧看向他道:“上官兄,她是我的奶娘,对我有养育之恩。” 上官睿讥诮的开口:“对你有养育之恩又能怎样?她胆敢污蔑倾儿,难道不该骂?” 敏怡夫人大声争辩:“我没有污蔑她,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她往湖里扔了东西,才被毁成这般模样的。” 上官睿自然清楚这是霹雳弹的效果,但是他相信宋倾倾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扔那玩意儿,肯定是这老妖婆惹怒了她,所以她才会出手教训。 丰西臣走到面色冷然的宋倾倾面前,温声询问“:皇后娘娘,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宋倾倾没有吭声,倒是一旁的青蟾忍不住了,她恼怒道:“我们皇后娘娘费心费力的为你们西域百姓熬制治疗疫情的药物,你们就是这样报答她的吗?一上来就说各种难听的话,还说什么金银珠宝任由我们家主子选,就是不给月牙湖地界。” 上官睿英俊的面上骤然闪过一抹怒意,他迅速走到丰西臣面前质问:“小臣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反悔了?” 丰西臣急忙否认:“我没有!”说完,他回头瞪向浑身狼狈的敏怡夫人:“是不是你做的?” 敏怡夫人着急道:“国君,奶娘这般做,全是为了你,原本那些朝臣对你就有些不满,如今竟然还割让出月牙湖,他们岂不是更加恼怒与你?将来你还怎么在这朝中立足?” 丰西臣怒喝:“这些事情轮到你管了吗?” 敏怡夫人吓得住了口,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丰西臣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流着眼泪道:“我也是好意啊,你不能怪我。” 丰西臣凌厉的眼眸盯着她:“身为奶娘,不做好分内之事,却非要掺和这些朝中政事,你还不知罪?” 敏怡夫人咬了咬牙,满脸的不甘心,她到底哪里做错了,当丰西臣决定割除月牙湖给金溪的时候,就引起朝臣们的激烈反对,然而他却一意孤行,如今她想挽回这局面,他却发这么大的脾气,竟然还恼怒的问她知不知罪? 丰西臣眼见她沉默不语,这才看向宋倾倾道:“此事着实是我的错,我替奶娘给你陪个不是。” 宋倾倾凝眸看着他,冷冷的开口:“我不接受!” 敏怡夫人登时就怒了,她嘶声喊道:“国君都已经低声下气的给你道歉,为什么你不接受?你这个贱女人凭什么说不接受?” 丰西臣着急的拉住她道:“住口,你别说了。” 敏怡夫人哭道:“国君,她根本就不值得你道歉。”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是啊,本宫不值得,现在本宫已经改变了主义,我不光要月牙湖的地界,甚至把包括月牙湖在内的城都要赔给我。” “你无耻!”敏怡夫人愤怒的大喊。 宋倾倾挑挑眉心:“既然都已经被骂到无耻,索性再加上一座城吧。” 敏怡夫人不敢骂了,这还了得,骂一句就丢一座城池,那么将来她可就是这西域的千古罪人了啊。 她低声哽咽着,满脸泪痕的看向丰西臣,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他那凝重的脸色,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丰西臣已经开口:“来人,把敏怡夫人带回去。” 敏怡夫人着急询问:“国君,你生气了吗?你不管我了吗?” 丰西臣不耐的将她甩开,沉声道:“奶娘最近是太闲了些,以后就不要再走出敏怡居了。” 只一句话,就注定了她的结局。 敏怡夫人呆滞的看着他,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那一双眼眸深处的凌厉是她所陌生的。 眼看着敏怡夫人都被带走了,那些官家夫人自然不敢久留,纷纷向他行礼之后,迅速离开皇宫。 整个梅莲阁就剩下几人相对,最终还是丰西臣先开了口:“奶娘她的错,我来承担,我同意将包括月牙湖在内的城池割让给金溪王朝,但是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皇后娘娘必须将治疗疫情的药方留下。” 宋倾倾点头:“好,药方可以给你留下。” 丰西臣这才缓和了脸色道:“你在西域忙碌这么久,都还没真正的请你用一顿午膳,相请不如偶遇,就趁现在吧?” 上官睿替宋倾倾答应了下来:“走,咱们几个去喝酒。” 午膳在丰西臣的行宫用的,他倒是准备了几坛子好酒,不但请了上官睿甚至还让火龙上了桌,三人坐在一起喝酒谈天,端的是好不过瘾。 宋倾倾没有饮酒,她谨遵轩辕晟对她的告诫,她只喝着蜂蜜水看着三人,看到他们喝的脸红鼻子粗,然后再嚷嚷去比武。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暮色四合,丰西臣等人都已经喝醉,而她起身站在窗前打量着西域皇宫的景致。 她这才发现,原来每一座皇宫都是一样的,或者可以确切的说,就是一座牢笼,困住人的一生,抬头就看到巴掌大的四角天空,从此得过且过。 这时候青蟾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她低声道:“有人前来找西域国君讨个说法,那些人全都是国师的人。” 宋倾倾皱眉道:“现在丰西臣正醉着呢,能给他们什么说法?” 第1090章 替天行道 青蟾焦急的开口:“他们说是你害死了国师,所以要让国君把你交出去,绑到求神台去让天神惩罚。” “还真是可笑!”宋倾倾冷哼道:“别管他们,丰西臣绝不会同意的,咱们拿到他的割地文书之后,就离开此地。” 青蟾没再说什么,但是心头依旧担心。 宋倾倾回去自己住着的院子休息,青蟾守在她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颗心一直砰砰直跳,像是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般。 入夜,整个皇宫十分安静,而宋倾倾也陷入了浅眠当中。 原本打着瞌睡的青蟾猛然浑身抖了抖,她睁开眼眸,就看到一名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 她刚想要惊呼,就觉得后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两眼一黑,登时就晕倒在地上。 黑衣人慢慢的踱到了房间里面,奇异的香味顷刻间在空气中慢慢飘散开来。 宋倾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凝眉开口:“青蟾是你吗?” 锦帐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她拧了拧眉心,起身坐起,却惊恐的闻到了那种室内不该有的奇异香味。 她下意识的掩住鼻息,还不及有反应,就见一把锋利的匕首穿过锦帐,朝着她的心口位置狠狠刺来。 她迅速扯下帐子,用力一裹,抬脚就往那人头上用力踢去。 那人偏头躲过,又迅速攻了过来,直把宋倾倾逼得退无可退。 尤为重要的是,她悲剧的发现身体里面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消失,而此时也没有人能帮她,上官睿和火龙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就算是想要救她,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她跟那人激战了一会,渐渐体力不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那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检查了她身上没有武器之后,这才直接将她扛起,迅速往外面走去。 他的轻功很是厉害,就算是肩膀上扛着一人,也避过了所有巡逻侍卫,一直带着她出了皇宫,然后朝着求神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宋倾倾被冷风吹醒了脑袋,她拧了拧眉心,这是一种什么诡异的姿势啊,被那人扛在肩膀上疾奔,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求神台,他直接闪进了暗室,将她扔到了天神像前。 宋倾倾浑身无力,但是她依然挣扎着爬起来,倚在角落里面,看到那名黑衣人在她面洽,渐渐露出一张脸。 “丰西泽,你竟然还敢跑到西域城内?你不要命了吗?”宋倾倾冷冷的看着他。 丰西泽拧了拧眉心道:“我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可你杀了我的国师,他可是我的重要臂膀,没了他,我还要怎么夺回国君之位?” 宋倾倾讥诮的扬唇:“你别做梦了,现在你不过是丧家之犬,丰西臣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丰西泽突然疯了那般的捏紧了她的下巴,嘶声质问:“为什么你要帮他,却不肯帮我?你不是想要西域的城池吗?我也可以给啊,除了西域京都,你想要哪里,我都肯给,你跟我一起合作好不好?” 宋倾倾的下巴被他用力捏的咯咯作响,她咬牙想要甩开他,但是因为浑身没有力气,只得作罢。 许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丰西泽更加恼怒了,他道:“我在西域京都心心念念部署了那么久,凭什么国君之位要被他那个卑贱的东西给抢走?他不过是个奴隶生出来的野种罢了,有什么资格做上国君之位?就连天神也看不过去,会惩罚他的!” 外面突然响起了滚雷,一声接一声,听上去甚是骇人。 丰西泽突然一把扯起宋倾倾道:“走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有能炸的人哭天喊地的武器,那我也让你尝尝被雷劈的滋味如何?” 宋倾倾气的大喊:“丰西泽,你这个疯子!” 丰西泽面容狰狞的看着她道:“是啊,我是疯子,只要你不答应帮我夺回国君之位,我就让你绑去求神台,然后接受天雷的惩罚。” “你做梦!”宋倾倾眼角眉梢皆是讥讽。 丰西泽毫不犹豫的拖着她就往外走,刚一推开门,凄风冷雨就打在了他们的身上,而天台上,能看清楚一道道闪电劈下来像是要把天都分成两半。 “咚!”又是一道滚雷在他们耳边炸响,几乎能把人的耳膜要震碎。 丰西泽发出一声凄厉的大笑:“金溪皇后?你怕了吗?当你用那东西把别人都炸死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要接受这样的惩罚?有没有?” 宋倾倾嗜血的眼眸落在他那张狰狞的面容上,一字一句的开口:“丰西泽,我从来都不怕死!” 丰西泽怔怔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不会害怕?”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垂下眼眸,任由响雷炸响在耳边。 丰西泽用力扯着她,将她牢牢的绑在铁柱上,他展开双臂嘶声大喊:“老天爷,劈死这个贱女人吧!” 像是在回应他,天空中一道激烈的闪电响过之后,惊雷夹杂着万马奔腾的气势朝着他们这边炸了过来。 宋倾倾缓缓闭上眼睛,此刻她心里暗暗发誓,老天真的将她劈死便罢,如果没有,那么她必然会让眼前的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惊雷连连炸响了好几声,然而宋倾倾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这让丰西泽格外的生气,他伸手怒气冲冲的指着骂老天:“可恶,连你都不想让她死是吗?你知道不知道这女人有多狠毒?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人,在她的手里有多少条人命,你算过吗?”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不,老天他不会算,因为我还没将你杀掉!” 丰西泽充血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讥诮的说道:“你还想杀我?蠢女人,都已经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说大话?”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阴沉沉的开口:“丰西泽,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丰西泽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牙拔下腰间的匕首,拿在手里道:“既然老天不杀你,那我替天行道好了。”说完,一步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第1091章 雨夜追捕 就在他的匕首举起的一瞬间,又一道滚雷霍地炸响,只见他那锋利的匕首上突然冒起了一团剧烈的火光。 丰西泽大惊,想甩手扔掉匕首,然而又接连一道雷劈过来,他惨嚎一声,整个身体突然往后仰去,片刻之后,摔倒在地上。 他浑身被雷炸的一团漆黑,鲜血不停的从嘴边流出来,他冲着宋倾倾伸出了手:“救我啊…救!”话还没有说完,再没有了半点声息。 宋倾倾长长的喘出一口气,丰西泽居心不良死有余辜,她必须要离开这求神台,这地方太高了,况且又被绑在了铁柱上,之前侥幸避过一道闪电,但是下一次,一定不会那么走运。 许是大雨让她身体上的力气渐渐恢复一些,她拼着将手腕磨破,也无法挣开,她咬了咬牙,看到在雨水的冲刷下,丰西泽手里的那把匕首,竟是离着她越来越近了。 她咬牙道:“老天爷保佑,来啊,再近一些。” 果然那匕首竟是又被雨水冲过来一点,她心里一喜,急忙伸出脚尖去勾,但是却依然还要差着一段距离。 她心里急的不行,老天可真是在考验她,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了,偏偏还要折磨她。 长吸了一口气,她又绷直了脚尖去勾匕首,就在她快要够到的时候,突然一道滚雷炸下来,惊得她急忙缩回了脚尖。 滚雷之后,她这才又小心翼翼的把匕首勾到了面前。 她艰难的转过身,把手腕蹭过去,然后匕首就拿在了她的手里。 她不敢耽误时间,急忙拿着匕首就赶紧的把绳索割断,不过三两下,她就恢复了自由,她刚想要离开求神台,回头看到被雷劈死的丰西泽,眼眸一沉,又将匕首重新塞回到他的手中。 在滚雷炸下来的那一刻起,她跑下了求神台。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往西域皇宫的方向走去,但是雨下的太大,她深一脚浅一脚,辨不清方向。 突然雨幕中,她听到了马车声,她眼睛一亮,急忙往前看去,竟是看到一名西域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安格?怎么是你?”她惊讶的打量着他。 安格大声道:“皇后娘娘快上马车,很快二皇子的人就要追来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繁杂的喊叫声。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钻上马车,只听安格在外面喊道:“皇后娘娘,坐稳了。”紧接着马车就像是离弦的箭那般迅速冲进了雨幕当中。 宋倾倾从来都不知道独臂的安格驾车技术竟然如此高超,他带着她一路疾奔,而那些二皇子余党一直跟着他们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主要是安格太熟悉西域的道路了,他不停的往小胡同里面钻,直把后面的那些追兵很快就甩掉。 又绕了几圈之后,终于不见追兵,可是天还没亮,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去京都。 安格在外面开口:“皇后娘娘,现在我们是在西城,想要回京都的话,得等着明天一早城门打开之后,不如你先跟我去镇子上躲一躲好吗?” 宋倾倾沉吟道:“会不会连累镇子上的百姓?” 安格皱着眉心解释:“不会的,他们应该想不到你藏在西城疫情最厉害的镇子。” 宋倾倾这才答应下来,马车又飞奔起来,直到约有半个时辰之后,这才停到了一处宅院里面。 “安格是你回来了吗?”屋内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询问声,吓了宋倾倾一跳。 安格告诉她:“这是我在这场瘟疫当中侥幸活下来的母亲。” 宋倾倾随着他进屋,看到屋内点燃了烛火,一名西域妇人正在满脸紧张的等着他们。 安格笑着说道:“娘,她就是金溪的皇后,也是咱们西域百姓的大恩人,是她带来的药救了咱们全镇子上的百姓。” 妇人听到之后,满脸都是泪水,她激动的上前想要拥抱宋倾倾却又害怕她嫌弃。 安格忙打着圆场:“娘,你先别激动,赶紧找件干净的衣服给皇后娘娘换上,她身上已经被大雨淋透了,以免着凉。” 妇人连连点头:“好,只是能穿我从前的衣裳吗?已经洗的很干净了。” 宋倾倾忙道:“可以,多谢婆婆。” 安格母亲这才给她找出一件花色极为鲜艳的衣裙,看到宋倾倾疑惑的眼神,她柔声解释:“这是我从前做姑娘的时候穿的,要比现在瘦上好多。” 宋倾倾进了内室换上,除了稍微有些宽松之外,倒也没什么,她将头发擦干之后,随意的束在了脑后,再出来的时候,倒是引得安格母亲连连惊艳。 “皇后娘娘穿上这套衣服可真好看,比我年轻那时候都要美上好几倍。”安格母亲竖起大拇指夸赞。 宋倾倾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她道:“婆婆我不请自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 安格母亲连连摆手:“皇后娘娘是我们的大恩人,这镇子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的威名?如果没有你的药,我们都会没有命了。” 这时候安格单手端进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姜糖水道:“快趁热喝下去,消消寒气。” 宋倾倾也不矫情,接过就喝了一大口。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吵闹声,安格和母亲脸色大变,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才道:“皇后娘娘,你先赶紧藏到地窖去,我们去外面看看。” 宋倾倾怎肯连累他们母子,她认真道:“我现在已经换上了你们西域的服饰,那些人一定认不出我来的,你就说我是安格的妹妹。” 安格母亲依旧有些担心,但是她却坚持道:“我不能连累你们,如果是找我的,我必然自己承担,他们张狂不了多久的,很快国君就会派兵来寻我的。” 安格母亲这才带着她往外面走去,并不停的嘱咐安格,一定要记得说这是他的妹妹,名字就叫卓玛。 此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有很多手里拿着锋利武器的士兵正在挨个的搜查,其中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大声询问:“有人看到了马车逃进了你们的镇子,你们现在自己看看,有没有哪一家多了陌生女人?快把她给指出来。” 第1092章 百姓护她 安格悄然在人群中说了什么,那些人脸色皆是大变,但是却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百姓们看向宋倾倾的时候,面上满是敬重。 那名男子似乎很是着急,他的态度渐渐蛮横起来,锋利的长剑指着一名女子就嘶声询问:“你是谁?” 当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宋倾倾身上的时候,他快步要冲过去,却被百姓们下意识的阻挡,他推开一人,后边又挡了一人,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指向了宋倾倾道:“她是什么人?” 安格大声回答:“她是我的妹妹卓玛!”声音铿锵有力,像是涌动着巨大的自豪感。 男子又转头问向其他的百姓:“你们认识她吗?”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她就是卓玛!” 宋倾倾眼眶有些酸涩,能得到这些百姓们的保护,她很欣慰,他们为了她不畏刀枪着实让她感动不已。 男子愤怒的瞪圆了碧蓝的眼睛,他怒喝道:“今天你们不把那个恶毒的女人交出来,你们谁都不能回去。” 就在这时,有搜查的士兵在安格的家里发现了马车。 那马车在躲避追兵的时候,还有不少的剑痕在上面,男子看到的时候,伸手指着马车喝问:“这是谁家的?” 众人没有吭声,男子直接带着士兵前往安格的家里去搜。 安格母亲吓得浑身颤抖,她担心宋倾倾换下来的衣裳被发现,但是宋倾倾却并不担心,因为她在出门的时候,将换下来的衣裳随手丢到了供暖的火盆里面。 男子带人自然也没有搜查到任何东西,百姓们又拒不说出到底是谁的家,他一怒之下,就让人在院子里面浇上了火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宋倾倾原本以为安格母亲会哭,但是她却表现的相当镇定,可那烧的是她的家啊,她甚至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就算是下着大雨,房子也很快烧成了灰烬,这时候有人低声说道:“大人,京都的士兵出城了,我们必须赶紧撤走!” 男子一听,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金溪皇后杀了二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随着那些士兵的离开,百姓们纷纷安慰安格母亲并感激的冲着宋倾倾行礼磕头,在他们的眼里,金溪皇后就是天神派下来救治他们的神使。 宋倾倾扶着安格婆婆来到烧成灰烬的家园前,忍不住说道:“对不起,婆婆,是我连累了你,失去了家园。” 安格婆婆笑着看向她:“烧了一个院子,保住了金溪的皇后,怎么都是后者划算啊。” 宋倾倾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低声询问:“婆婆你愿意离开这里去牧云滩吗?” 安格母亲疑惑的询问:“牧云滩是哪里?” 安格急忙接口:“母亲,我知道,月牙湖是西域边境,只要穿过月牙湖,就能到达金溪的牧云滩,我可就是在那边回来的。” 安格母亲凝眉道:“你也是在那里失去了一条胳膊是吗?” 安格羞惭的说不出话来,冲着宋倾倾连连使眼色,希望她不要将实情说出来。 宋倾倾笑着说道:“婆婆,月牙湖那边也有一座城池,就叫牧云滩,我准备把那里扩建起来,你若是搬过去,不但官府给你盖房子,甚至还能分的田地,如果安格想要做生意的话,官府还可以资助他。” “真的这么好?”安格母亲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 就连安格也惊喜的瞪圆了眼睛,他曾经去过牧云滩,自然也知道那边的政策,他一直羡慕金溪人,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时候安格说道:“母亲,反正我们的家也烧没了,倒不如我们母子离开这伤心地,前往牧云滩安家落户怎样?兴许,我还能给你找到儿媳妇呢?”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了茅草屋的那名弹胡琴的女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安格母亲被说动了。 三人在邻居家待了一会儿,就听说不少的西域士兵以及金溪精兵急匆匆冲进了镇子里面,而为首的正是丰西臣和上官睿两人。 上官睿满脸的怒气,他厉声道:“小臣子,如果再找不到倾儿,我就杀进睢南关,把那二皇子的同党全都给抓出来。” 丰西臣道:“睢难关自然是要攻占的,但是当务之急是要寻到皇后娘娘,之前有暗卫传来消息,说睢南关的士兵刚刚在这镇子里面撤走,也就是说有可能她在这边。” “倾儿?你在哪里?”上官睿急声大喊。 宋倾倾听到他的喊声,连忙走出了门,冲着他招手道:“嗨,我在这里!” 上官睿眯了眯眼,只见她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西域女子长裙,头发只是简单的扎成马尾,看上去干练又俏皮,乍然之间,差一点就没认出来。 “皇后娘娘?”丰西臣迅速翻身下马,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再抬起眼皮的时候,就看到上官睿不断的给宋倾倾道歉:“倾儿,是我不好,没护好你,都怪小臣子,他害我喝多了酒,一下就醉死过去了。” 宋倾倾冷哼:“我被丰西泽那疯子挟持到求神台,差点被雷给劈死你知道吗?” 上官睿大怒,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去把丰西泽那混蛋大卸八块,以泄你心头之恨。” 宋倾倾拦住他道:“别,老天爷已经替我报仇了,我没被雷劈死,反倒是他,被劈了个外焦里嫩,应该是死翘翘了。” “真的?”丰西臣和上官睿皆是大惊。 宋倾倾点点头:“我亲眼看到的,如果你们在那边没寻到他尸体的话,那么应该是被那些余党给带回去了,毕竟他们才刚从这边逃走。” 上官睿转头看向丰西臣:“小臣子,趁着好机会,我们去帮你收拾那些杂碎?” 丰西臣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他道:“睢难关向来是易守难攻,而且那边又有陷阱重重,想要攻过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第1093章 五爪钩锁 上官睿挑眉道:“越是觉得困难,就越是养虎为患,等到你下定决心去攻的时候,他已经休养生息卷土重来了。”说完,他转头看向宋倾倾:“倾儿?你说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时候进攻最为合适,你身为西域国君,最先要做到的是,将所有的控制权都拿在自己手里,如若不然,你只会连累百姓跟着你一起受苦。” 丰西臣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场瘟疫已经把他折磨的焦头烂额,他还无法顾及到睢难关那边的事情。 宋倾倾又道:“二皇子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少不得被有心人打着他的旗号造反,你应该早做打算才行。” 丰西臣狠狠点头:“我现在就去调兵遣将,进攻睢南关。” 上官睿听说是安格救了宋倾倾一命的时候,面上满是欣喜之色,他道之前的时候,我看着他可怜,就让他回家看看,却不成想,他竟然还有良心去救你。 宋倾倾回想起来的时候,依旧感慨,镇子上的百姓,都在保护她,如果不是他们,只怕手无寸铁的她早就被那些余党给抓走了。 所以她让火龙给百姓们留下了很多的珍稀药材,并叮嘱他们如何服用。 在西域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药材极度缺乏,这也是为什么造成大面积瘟疫的原因,那些百姓们就算是有钱也根本买不到好的药材,这让他们十分痛苦。 如今他们能收到金溪皇后的馈赠,个个脸上笑开了花,收下之后,赶紧当宝贝那般的藏了起来。 在那些百姓的千恩万谢当中,宋倾倾坐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出去了很远,他们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更有的甚至恨不得雨夜烧的是自家房子,这样也可以像安格母亲那般,随着她一起离开。 安格母亲坐进宋倾倾马车之后,连连感叹:“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们西域百姓过的甚是清苦,尤其像我们这种远离京都的镇子,日子更是难熬,起初安格父亲在的时候,就去带着他前往京都做些苦力活,希望能赚一些银钱,补贴家用,可是银钱赚回来之后,却发现根本什么都买不到。” 宋倾倾自然明白安格母亲说的这些事情,因为单单看镇子上的房屋就能知道,全都是低矮的茅草屋。 她安慰安格母亲:“婆婆,等你将来到了牧云滩,就能住到大房子,那边还有医馆,学堂,等安格有了孩子之后,你还可以把他送进学堂。” 安格母亲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一张脸都已经满是笑容,她虔诚的跪在宋倾倾面前道:“皇后娘娘,从前我们西域的信仰是天神,如今我再不信他,我只信你,信你会给我们带来好运。” 宋倾倾连忙将她拉起道:“婆婆,你快起来,如果不是安格救我,只怕我现在也深陷危险当中了。” 随着马车越走越远,镇子渐渐在她们的身后变成了小黑点。 丰西臣带着兵马赶来跟宋倾倾等人汇合,而他还将一只乌木的锦盒双手恭敬的呈给宋倾倾。 他凝声道:“这是割让月牙湖周边城池给金溪的文书,上面加盖了官印,我也已经将官文下发到那边,到时候你可去那边收复。” 宋倾倾将锦盒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她认真看向丰西臣:“帮你打下睢南关,算是对你的附赠条件如何?” 丰西臣眼底锋芒闪过,他知道宋倾倾手里握有极为厉害的霹雳弹,只要她肯帮忙,那打下睢南关丝毫不费力气。 在第二天的黄昏,他们赶到了睢南关。 丰西臣指着不远处的跌宕山峰道:“那就是他们蛰伏的地方,易守难攻,我曾经派兵攻打过,但是却根本攻不上去。” 上官睿凝眉:“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丰西臣摇头:“四面环山,根本就没有办法冲进去。” 宋倾倾却看向旁边的火龙,低声道:“对于这样的地势环境,你有没有想法?” 火龙伸手指着不远处道“:可以采取内外夹击的方法,其中一队可以从正面进攻,另外一队,从山峰上攀岩过去,争取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丰西臣身边的一名将领忍不住道:“说的好听,这样的办法我们都知道管用,但是那么高的山峰,怎么往上爬?” 丰西臣也附和着点头:“不错,山峰很高,再加上青苔遍布,稍有不慎,就会滑落下来摔死,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不能成功。” 火龙沉凝的眼眸往远处的山峰看去,沉声道:“你的人兴许爬不上去,但是我训练出来的军队可以。” 丰西臣不及说什么,那名将领却已经恼怒交加,他轻蔑的开口:“金溪的这位将军,我知道你带来的精兵厉害,你们也有霸道的武器,但是大话别说的太满,昨晚上可是刚刚下过暴雨,山峰又湿又滑,我就不相信你们有办法爬过去。” 火龙挑眉看向他:“不如咱们来打个赌?” 丰西臣拧紧了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相信火龙的本事,他向来都是沉稳凝重之人,绝不会说大话的。 于是他就接口道:“火龙将军,我西域杜将军不知道你带来的精兵实力,还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那杜将军却是虎的厉害,他没有想到自己家国君竟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他急切的开口:“国君,你为什么要贬低咱们的人,抬举他们?赌就赌,末将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变成飞鸟攀上这山峰?” 火龙笑道:“飞鸟有可能变不成,但是却能变成爬山虎。” 他拍了拍手,就见一名男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的背上还扛着一卷绳索,在那绳索上还系着一种极为罕见的钩锁。 丰西臣自然认得钩锁,他眯着眼睛道:“这不就是平常所用的五爪钩锁吗?火龙将军?你的属下就凭着这种钩锁爬过去吗?” 杜将军已经满脸的嘲讽之色,他道:“火龙将军,这次你们可能要输定了,在这山峰上,五爪钩锁半点作用都起不到,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第1094章 疯狂赌约 火龙点头,凝眸看向他道:“既然杜将军如此笃定我们会输,那就说赌注吧?” 杜将军犹豫片刻才开口:“我杜琅是这西域三军的总将军,这辈子只跪过国君,如果你能赢,我就给你磕五个响头怎样?” 火龙却是侧目看向一直看戏的宋倾倾:“皇后娘娘?你说呢?” 宋倾倾自然想坑丰西臣一把,只见她笑眯眯的说道:“光磕五个响头有什么意思啊?再加上五万两黄金吧?怎样?” “五万两黄金?你们怎么不去抢啊?”杜琅一听说赌注如此巨大,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急的脸红脖子粗。 丰西臣凝眉训斥他:“杜将军,怎么说话呢?” 杜琅也是满脸的委屈,他道:“这些人狮子大开口!” 宋倾倾眸间带着笑意,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怎么看都带着得意,她慢悠悠的说道:“杜将军,我们是凭实力说话的。”说完还扬了扬拳头。 杜琅只觉得气更不顺了,他就不信了,凭什么同样的工具,他们的士兵就爬不上山峰,而金溪的精兵就可以呢?兴许她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想通这一层,他就冷笑道:“既然金溪皇后如此有实力,那就让我们西域众将士开开眼吧,这赌局我们接了。” 宋倾倾可没大意,她看向丰西臣道:“国君,赌局可不是光凭嘴巴说说的?不然你先把那五万两黄金亮出来?” 丰西臣失笑道:“怎么?你还怕我们言而无信?” 宋倾倾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做事稳重些,不见兔子可不撒鹰的。” 杜琅又不满了:“你怎么不把你的五万两黄金亮出来?” 宋倾倾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我不需要啊,我们肯定会赢啊!” 杜琅惊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么自信?这么笃定?合着这金溪皇后就没想过他们的人会输,所以她这五万两黄金是要定了。 这也忒自大了吧?他撇撇嘴,冷哼:“皇后娘娘话说的别太满,待会咱们就能见分晓了。” 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她是了解火龙那些精兵的,所以她有绝对的信心能拿到五万两黄金。 这时候杜琅已经想出了刁难的办法,他道:“一炷香的时间内,光一名士兵爬到山峰还不行,必须有十人之上才算赢。” 宋倾倾点头:“行啊,保准一炷香的时间以内,让他们登顶,让杜将军你呢,输的心服口服。” 杜琅面色青白交错,但是却说不出来什么,毕竟自己的将士能力不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今他只盼着眼前的金溪皇后是说大话,不然,他就会输掉五万两黄金,那可是他的三军将士两年的军饷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后悔了,真不该答应那么大的赌注。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往丰西臣看过去,只见他倒没有忧虑,相反他的面上还带着笑意,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输。 杜琅无奈的叹口气,行吧,既然赌约都已经形成,只能静观其变。 金溪精兵已经拿着辅助的绳索在山峰下面就绪,只见他此时已经脱下了身上繁重的盔甲,穿着一身短打布衣,嘴巴上还叼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显得尤为干练。 杜琅亲自下马点燃了檀香,就在那一刻,他下达了开始的命令。 众人的目光随着被那精兵吸引了过去,只见他迅速把绳索往高处扔去,然后极为利落的往上攀爬,那些又湿有滑的苔藓丝毫对他没有半点的影响,他就像是一条爬行的壁虎,贴着石壁,很快就到达了钩锁镶嵌进去的位置。 更为诡异的是在后面,他爬过去的地方就会出现一条结实的绳索,然后到钩锁处的时候,他再快速把钩锁抽出来,继续往上攀爬。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片刻,他的身影就已经变成了小黑点,让人叹为观止。 杜琅此时已经紧张的额头上流出了汗水,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用的钩锁如此结实,甚至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身子如此灵活,就好像是猿猴那般,着实匪夷所思。 他有些紧张的朝着燃烧的檀香看过去,只见已经燃烧了约有半截,再抬头看的时候,那精兵已然没了身影,想必已经是到达了山峰。 紧接着另外十几名士兵上的时候,就更加轻松,他们只需要扯着第一人上去的时候留下的绳索就行。 只见他们个个身轻如燕,队形又是那样的整齐,动作全都一致,这哪里是在攀岩山峰,完全是一场冲击人心的震撼表演。 杜琅此时浑身的血液已经沸腾起来,他只恨那些精兵不是他的兵,他只恨自己没有那么利落的身手,这些兵还是人吗?为什么这么高的山峰攀岩的时候,如履平地? 就连丰西臣一双眼眸也变得灿亮,心里想着,如果他的西域三军有如此矫健的身手,那么将来在战场上势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此时他也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比不上金溪。 宋倾倾打量的目光朝着丰西臣看过去,其实她之所以要让这些精兵接受赌约,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对西域大军有个震慑,常年在军队中行走,她深谙战争中的心理战尤为重要,只要让他们打心里对金溪产生了惧意,那么他们就再也没有战胜的机会。 众人各怀心思,一炷香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而那十几名精兵的身影也已经在众人的眼前消失。 “时间到!”随着最后一点香灰掉落,杜琅不得不出声宣布。 丰西臣率先拍着手,英俊的面上满是对火龙的赞赏以及羡慕,他道:“火龙将军训练出来的精兵果然厉害,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 火龙谦虚的拱了拱手,看向宋倾倾道:“这都是皇后娘娘领导有方,这一支精兵,所有的训练计划都是她排出来的,我只是执行者而已。” 这下不但丰西臣惊讶了,就连杜琅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只听说金溪的皇后医术精湛,西域的这场疫情多亏了她出手相助,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练兵,而且还练出一支奇兵? 第1095章 攻心为上 他忍不住敬重的向着宋倾倾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晦涩的说道:“末将输的心服口服,只是末将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是如何能把那些精兵训练的如此厉害?”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杜琅既然给她行了军礼,那就是把她真正当成了军队中的将领,她面色也凝重起来,认真回答道:“打破常规训练,利用环境创新求精,比如攀岩这一项,就是让他们先克服心里障碍,然后再有针对性的训练,最重要还是老话,熟能生巧,只要你专心去做一件事情,到最后一定会成功的,他们这些爬到山峰的士兵,他们每个人的手掌心都是厚厚的茧子,刀砍一下,都未必能见血,足以能看出他们是经过了多艰难的磨练,才能取得今天的成绩。” 杜琅恍然大悟,一直以来,他在军队的训练当中,太过于刻板,总是去让士兵练一些传统的本领,但是却不清楚,战争是多样化的,你不一定在什么环境下打仗,看来,他的确是需要先反思一下自己的练兵方式了。 丰西臣已经开口询问他:“杜将军,可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了吗?” 杜琅连忙拱手回答:“末将已经明白,等以后训练士兵的时候,可以指定几个训练方式,比如山地,比如冰天雪地,比如大雨时节。” 宋倾倾在一旁附和:“杜将军说的很对,战场的环境不同,士兵应该掌握的本领也不尽相同,我们需要的是多方面都要实力过硬的士兵,但凡出现短板,就会被淘汰。” 丰西臣对眼前的女子又佩服又心酸,佩服的是她足智多谋,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心酸的是,她是金溪朝的皇后,金溪只要有她在,那么将来取得的成就势必就赶超其他几国,也就是说未来几年,金溪会成为真正的鼎盛王朝。 思及此,他的眸光闪了闪,看来,他要尽快的把迎娶宋连枝提上日程,毕竟是她的姐姐,哪怕再不合,也是沾着血缘关系的,将来在金溪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不至于袖手旁观。 此时那些爬到山峰的士兵们也已经回来了,面上褪去严谨之色的宋倾倾也已经开始笑眯眯的让杜琅将军兑现赌注。 他也不矫情,走到火龙身边之后,跪在地上给他当当当磕了五个响头,他道:“男子汉做事绝不拖泥带水,输了就是输了,在带兵上,我的确是不如你。” 火龙受了之后,亲手将他扶起,并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 丰西臣代杜琅开口:“至于五万两黄金,我会让杜将军亲自押送到月牙湖,不知道皇后娘娘信不信我?” 宋倾倾眯眼笑道:“国君金口玉言,我自然相信。” 丰西臣忍不住失笑“:就算我想不认账,只怕上官兄也绝不会放过我。” 上官睿直接给他一记大白眼,冷哼:“小臣子,算你有些自知之明。” 夜晚来临,临时搭起的军帐里面气氛肃穆,宋倾倾和丰西臣等人制定了作战方案,在子夜时刻,杜琅和火龙分别带领各自的士兵从正面和崖壁发动进攻。 因为白天的时候崖壁上已经有了可以辅助爬山的绳索,所以火龙等人爬山的时候,没有半点的阻碍。 原本如此危险的事情,上官睿是不打算让宋倾倾跟着掺和的,就让她跟青蟾和安格母亲留在军帐里面,但是她却坚持要去,因为记恨丰西泽的尸体被人抢走,所以她要亲手把他给挫骨扬灰。 子夜的山林湿气很重,宋倾倾身穿一身利落的短打,把长长的头发利落的梳起来,然后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山峰下面。 上官睿跟在她的身后,以防她有什么意外,而她的前边,则是火龙,这样以来,无论她中途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迅速施救。 但是宋倾倾很快就让他们明白担心是多余的,她的身手依然矫健利落,毕竟那种下意识的动作是从骨子深处激发出来的,她在后世有多优秀,现在就有多沉着。 待他们所有人爬到山峰之后,远远的就能看到有不少的房屋,好像他们还没有休息,隐约能见燃烧的篝火。 火龙沉声命令士兵开始发起进攻,他门悄无声息的摸过去,就看到原来那些人竟然还为丰西泽布置了灵堂,金丝楠木的棺材放置在最中间,有不少的士兵巡逻守护。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寒意,脑子里面想起丰西泽那狰狞的面容,她讥诮道:“本宫要亲手把你挫骨扬灰,完成你的意愿。” 这时候在火龙的带领下,不少士兵因为突袭没反应过来,悄无声息的被杀死。 而此时山下也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令丰西泽剩下的亲兵十分慌乱,当他紧张的想要调兵去山下的时候,却震惊的发现,所有士兵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一名身穿布衣的女子从容的在灵堂背后走出来,她那双凌厉的眼眸,让他几乎挪不动脚步。 身后的亲卫护在他的身边,只待他一声令下。 “索图,你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你想让你的亲兵还想活命,就赶紧放下兵器投降,本将军会饶他们一条性命。”杜琅冷厉的声音在暗处隐隐传来,片刻之后,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索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唇角处闪烁着一抹讥诮的笑容:“杜琅,你这个狗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吗?曾经你忘了吗?你是我的走狗。” 杜琅冷笑:“我没忘,索图,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跟了二皇子,而我跟了大皇子,我一直都坚信,他会成为最大的赢家,是你自己选错了路,难道还要埋怨别人吗?” “放屁!”索图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有什么资格?蠢笨无知,懦弱不堪,况且他还是个奴隶生出来的孽种,哪能比的上我们二皇子,他是正统的皇室血脉,他身上流淌的是索家高贵的鲜血。” “哈哈!”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起来,她一步一步的踱到了索图的面前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着拥有高贵血液的二皇子吗?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第1096章 激战一夜 索图愤恨的看着她,那眼眸只恨不得将她撕扯烂了。 她并没有理会他,甚至对他还嗤之以鼻,她懒洋洋的开口,伸手摸着打造的尤为精美的金丝楠木棺材说道:“他啊,想要用天雷劈死我,把我绑在了铁柱上,你知道吗?当时我可真怕极了,人人都知道我宋倾倾是个无畏的女子,可我也怕打雷啊,我手底下,有那么多条人命,我也怕老天会发怒要把我给收走啊。” 听完她说的话,索图面上满是狰狞之色,而反观火龙和上官睿,两人皆是满满的自责,如果他们没有喝醉酒,宋倾倾就不会受那么大的委屈。 只见她又开口道:“然而当老天劈下第一道响雷的时候,我侥幸避过,当时我还想着,兴许老天觉得还想要让我多活一会,所以就劈歪了,但是我没想到,丰西泽,他竟然连一会都不想让我多活,他举起了手里的匕首,想要杀死我,就在那一瞬间,你们猜什么奇迹出现了吗?” 索图忍不住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她捂着脸笑了起来,那笑声几乎让索图发狂,断断续续的话从她的嘴边说出来,她道:“老天劈下来的闪电竟然打在了他的匕首上,而他活活的被雷电给劈死了。他当时倒在地上,尚能说话,他苦苦的哀求我,求我救救他!” “你该死!”索图气的提剑就朝着她刺了过来。 宋倾倾不闪不避,她身边的火龙迅速冲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脚踢飞了他的长剑。 索图被人制住,面上满是骇人的狰狞恨意。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是你们的主子惹怒了天神,惩罚了他,难道你们还要一意孤行的跟着他吗?还要为他再付出自己的生命吗?他值得吗?” 站在索图身后的士兵动摇了,他们挣扎的眼神互相对视着,最后落在了索图将军的身上。 索图愤怒的大喊:“你们休要听这金溪的毒妇危言耸听,她是在蛊惑人心,她想要让你们先投降,然后再一个个的杀死,你们别傻了。” 杜琅率先开口:“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我们绝不会杀人,如果愿意继续留下当兵的,本将军会收留,如果不愿意的,会分发军饷以及安家费。” 索图大叫:“你们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你们忘了当初的誓言吗?生是二皇子的人,死为二皇子而死,如今这是要背叛他吗?” 杜琅眼底冷芒闪过,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了索图的下巴上,只见他口鼻鲜血冒出,想张嘴大骂,但是却已经再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他被重拳砸掉了下巴,只能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表示愤怒。 杜琅这才开口:“还是这样清净的多,国君仁慈,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如果你们继续一意孤行,那么下场就会跟二皇子一样,接受天神的惩罚。” “不,我们愿意效忠国君,愿意成为杜将军的兵!”那些士兵纷纷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原本睢南关也没多少百姓,自打二皇子带兵住进来之后,他们全都已经搬走,如今的睢南关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 丰西臣很满意能兵不血刃的收服二皇子的余党,那些除了犯了重罪的,杀无赦之外,剩下的士兵,他全都交给杜琅,让他重新去训练。 而上官睿此时和火龙两人一左一右的拿了火把,他们愤恨二皇子伤害了宋倾倾,所以毫不犹豫的用火把点燃了金丝楠木的棺材。 火焰腾空而起,丰西臣用力闭了闭眼,自作孽不可活,在这场战斗中,他从来都不想去主动伤害他们,但是他们却容不下他。 宋倾倾走到了他的面前道:“走吧!” 丰西臣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冷声道:“自此后睢南关不再是二皇子的封地,改名为云城,即日起生效。” 众人离开了云城,宋倾倾就要带兵前往月牙湖了,丰西臣命令后厨就地取材做了一顿丰盛的告别宴。 他首先端起了酒杯,脸色凝重道:“皇后娘娘助我西域诸城统一,我甚为感激,大恩没齿难忘,将来必然与金溪亲和,绝不会起任何争端。” 宋倾倾拿起酒杯慢悠悠的开口:“我之前的时候答应过阿晟,从不在外人面前饮酒,但是今天却极为特殊,国君愿意保证两国亲和,实属大事,本宫若是不喝,只怕会过意不去,既如此,那就先干为敬。”她张口喝下,然后再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 后来的气氛就融洽了许多,但是宋倾倾再没有陪着,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毕竟西域的美酒好喝是好喝,但是酒劲太大。 她伏在马车里面,一张小脸红的不像话,青蟾就算是给她喝下去醒酒汤,也是无济于事。 倒是安格母亲说道:“先不用过分担心,只要我们把人给看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一路上众人战战兢兢的赶路,好不容易快到月牙湖地界的时候,她才整个清醒过来,她捧着安格母亲递给她的蜂蜜水询问:“婆婆?我有没有做失礼的事情啊?” 婆婆慈祥的摇头,倒是青蟾打趣她:“主子一直抱着奴婢叫皇上的名字,算不算失礼呢?” “啊?”宋倾倾一张小脸登时通红,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罢了。 青蟾还道:“主子这还算是好的,你都不知道,鞑子王和或火龙将军两人那可是激战了一夜!” 宋倾倾瞬间就瞪圆了眼睛,低声询问:“谁胜谁负?” 青蟾摇头:“据说啊,鞑子王略胜一筹,不过自打那次打架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走出马车,直到现在。” 宋倾倾登时来了精神头,她急忙让青蟾给自己收拾好了妆容,然后喝令马车先停下休整。 她跳下马车,就大声呼喊:“上官睿,火龙,你们两个赶紧出来!” 现场十分的安静,两人似乎没有听到,全都躲在马车里面,不敢露面。 宋倾倾慢慢的往后走去,一双灵动的眼眸深处满是调皮的火焰,她开口道:“呐,我现在喊123,如果数到3,你们两个人还不出现,我可就要惩罚你们了呢。” 第1097章 进城遇阻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车厢里面还是一片寂静。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算计,她已经开始计数,当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就听到两辆马车门子突然打开啊,上官睿捂着左眼,而火龙皆是捂着右眼。 宋倾倾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怎么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啦?” 只见上官睿左眼乌青,而火龙也是右眼乌青,甚至连上官睿的唇角都肿了起来,看上去极为滑稽可笑。 眼见小丫头都笑的弯了腰,上官睿忍不住道:“倾儿,你笑够了没有啊?你看也看了,笑也笑了,是不是该准许我们回去养伤了?” 火龙附和着点头,很显然,他也没脸见手底下那些精兵强将。 “不行啊,我有事跟你们商量呢。”宋倾倾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往那些士兵堆里走。 士兵们看到两人的样子,纷纷垂下头,忍笑忍的很痛苦,有的更是干脆闭上眼睛不看,生怕被两人逮到事后报复。 上官睿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沉声训斥那些士兵:“本王警告你们,谁敢笑出声来,小心本王以后打的你们再也笑不出来。” “是!”众人大声回应。 宋倾倾回头瞪他:“凶什么凶?你俩打架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火龙急忙解释:“我们没有打架,皇后娘娘,我们那时切磋。” 上官睿连连点头:“是啊,很友好的切磋。” 宋倾倾没有吭声,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道:“那你们两人现在切磋一个给我看看?” 上官睿刚想拔剑,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走到她面前小声道:“倾儿,我知道错了,以后酒后不切磋了,是不是火龙将军?” 火龙忍不住送他一记白眼,心道若不是你纠缠不放,谁会跟你打架? 宋倾倾伸手指着远方道:“那里就是月牙湖城了吧?” 上官睿点了点头:“就快到了,如果咱们再着急一些,估计晚上就能进城。” 火龙也跟着解释:“那边的城镇不大,百姓也不是很多,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宋倾倾站起身道:“我们还是等杜将军把那五万两黄金送来之后,再进城吧,我打算将那些黄金全都用在修建月城。” 上官睿嘀咕:“月城是你给它起的新名字吗?” 宋倾倾点头:“以后月城就是连接金溪和西域的桥梁,我们会让更多金溪人迁移到月城,让百姓过的平安顺遂,那么将来西域就会受到制衡,不敢发动战争。” 上官睿和火龙此时不得不佩服宋倾倾的心思缜密,这布局只怕将来会逼得西域国君遵守友好协定,但凡一发起战争,他就会成为千夫所指。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治理月城的具体细节,便就地安营扎寨,等候杜将军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披星戴月行走了一夜的杜将军将五万两黄金押送到宋倾倾的面前,他恭敬的向她行礼,并让上官睿开箱验金之后,才忐忑不安的提出要求。 他道:“启禀皇后娘娘,我奉国君之命,恳求皇后娘娘能让牧云滩铁矿为我们打造一批兵器,当然银钱不是问题,只要兵器锋利。” 宋倾倾沉吟道:“这件事情我做不的主,以往金溪和西域两国互相不来往,我不能打破这个先例,等我回去牧云滩跟皇上商议之后,会给你们国君一个交代。” 杜将军急忙说道:“国君交代,不能让皇后娘娘为难,金溪和西域结成友好之帮,来日方长。” 宋倾倾眯了眯眼睛,来日方长吗?看来这丰西臣话里有话啊。 杜将军在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也没有急着离开,他带领着自己的军队,跟随宋倾倾等人一起来到了月城的城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城内的人已经听到了风声,大白天的竟然把城门关闭。 杜琅冷声道:“国君的官文在两天前就已经送达,这些人还真是胆子奇大,竟然忤逆国君的决定,来人,把这城门给本将军撞开。” “是!”他身后的士兵应了一声,纷纷朝着城门处拥了过去。 宋倾倾手搭凉棚往高处望去,能清楚的看到有人正在观望。 她讥诮的开口:“杜将军,不用麻烦了,你让那些人全都退开,反正这城门已经年久失修,干脆就直接炸了吧!” 炸了吧!听完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杜琅惊得差点就从马上跌下来,这金溪皇后可真是不一般啊,这好端端的城门,竟然说炸就炸。 当然,现在人家已经是这座城的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有反对,直接命令士兵们赶紧后退。 宋倾倾冷眸往城墙上看去,只见有人突然出现,挥舞着西域的旗帜大声呼喊:“请不要炸城门。” 杜琅气的大喊:“不让炸,还不赶紧把城门打开,找死吗?”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城门从里面打开,一众官员簇拥着迎了出来。 宋倾倾一看登时就乐了,这城看着不大,官员倒是还不少,只见他们身着西域官服,纷纷跑到杜琅面前说着什么。 上官睿不满的嘀咕“:这群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宋倾倾摆了摆手:“你得理解他们,他们已经在这月牙湖做大,山高皇帝远,突然这一下子易了主,自然心有不甘。” 果然只听冲在最前边的城主华天酬说道:“杜将军,国君到底是怎么样想的?向来我们月牙湖城池向朝廷交的赋税最多,他怎么就偏偏把我们割让给金溪?” 他身后的众人跟着点头:“是啊,凭什么啊?” 杜琅不耐烦的训斥:“就凭他是国君,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华天酬听他这么一说,险些把鼻子都给气歪了,他铁青着脸道:“那就别怪我们月牙湖城不服从命令,我们是西域人,绝对不会成为金溪的臣民。” 众人举起胳膊大声呼喊:“我们是西域人,绝不会交出月牙湖城池。” 杜琅忍不住冷笑连连:“行啊,华天酬,你是翅膀硬的来了,连国君的命令都不听了是吧?好,既然你不愿意成为金溪的臣民,那么本将军就成全你,带着你的家人以及族人,全都收拾包袱返回京都。” 第1098章 揍个狠的 华天酬脸色大变,咬牙质问:“为什么?” 杜琅开口:“因为这里已经割让给金溪,你们既然不愿意做他们的臣民,那就卷铺盖走人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不懂?” 华天酬以及身后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出来:“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离开。” 杜琅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冽,他讥诮道:“既然你们都不肯的话,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华天酬脸色连连变化,这时候他身后的一名幕僚,轻轻拉了他一下,在他耳边悄然说了些什么,他才变换了态度道:“那行,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我们就只能恭迎金溪皇后进城。” 宋倾倾沉凝的眼眸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她偏头看向一旁的火龙:“待会进城之后,找些匠人做一个合适的匾额,将月城这个名字挂到城门上方。” 人群中纷纷起了躁动,有人更是激动的大喊:“你不能给我们的城池改名字,我们这月牙湖城已经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凭什么你刚接手城池,就要改掉名字?” 宋倾倾气势十足的回答:“就凭我是这城池的主人,你们不服吗?不服就憋回去!” 众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金溪的皇后是个女人好欺负,哪成想,她竟然如此霸道,这么强势,将来还有他们什么好? 正僵持的时候,突然城内跑出一队人马,其中领头的是名女子,只见她一身黑色劲装,长长的头发被黑色锦布包裹起来,看上去极为利落。 她手里拿了一条马鞭,气势骇人。 杜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脸色大变,他急忙冲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属下迅速走到宋倾倾身边,低声将来人的身份告知。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老天可真有意思,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来人竟是华天酬的独生女华明月,而她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也就是她之前刚刚命人一把火烧了的二皇子未婚妻。 华明月此时双眉倒立,一双冷凝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凛冽的寒意,她厉声喝道:“今天你们谁要进城,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上官睿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挑衅,他不悦的凝眉:“这是打哪里来的疯婆子?如此嚣张跋扈?”说话间,他已经腾空而起,长剑将她包裹头发的锦布瞬间挑掉,她的满头青丝旋即落下,撞入别人的眼帘。 华明月大惊,她急忙捂住了头发,恨恨的瞪向上官睿。 上官睿邪气的挑起唇角,轻蔑的开口:“疯婆子,赶紧把头发收拾好了,再跑出来见人吧!” 华明月怒不可遏,她迅速拔下腰间插着的双月刀,连连向上官睿招呼了过去,她的嘴里还大声喊着:“我杀了你这个混蛋!” 一时间两人战在一起,尘土飞扬,不分上下。 宋倾倾很明白上官睿的实力,他总不至于对付不过一个女人,只是看这女人带出来的一队兵马,装束干练,每个人的眼神当中都带着浓浓的杀气,看来是不好对付啊,总不能真的辣手摧花,一个霹雳弹扔过去,人却是能炸死,但是这座城的人心可就彻底收不回来了。 正思虑间,那边上官睿却已经暗暗心惊,眼前这女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发,手里的双月刀左右开弓,招招往要害处招呼,不过是几个照面,就已经让他应对的有些吃力。 当心口间挨了一下的时候,他彻底恼了,死婆娘,老子看你是个女人,让你一分,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得寸进尺,看老子使出杀手锏。 他猛然往后一跃,躲过了她的攻击,然后双手朝着她的胸口抓去。 华明月大惊,双手不得不收回来护,却不料他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一下子踢在了她的腿处,让她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这还不罢休,趁着她还没爬起来的功夫,他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去,坐在她的背上,几乎要掰断了她的手脚:“臭女人,让你凶!”一边说着,手里的长剑一边狠狠往她身上抽去。 屈辱和愤怒让华明月恨不得咬牙死去,她身为一城之主家的大小姐,又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不断的用力挣扎,但是他就是不起来,直让她气的用头撞地。 宋倾倾也没有想到画风竟然变成如此,这上官睿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愣是把一名劲装俏佳人打成了彻彻底底的女疯子。 华城主也是气疯了,他眼看着自家女儿受了委屈,急声大喊:“住手啊,快住手啊,别欺负我女儿啊。” 火龙冷声提醒他:“睁开你的老眼看清楚,是你女儿先挑衅的,咱们鞑子王,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难道这教训她不满意吗?” 宋倾倾几乎被身边这对活宝给逗笑了,端的是毒舌啊,损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 华城主面色变了变,当务之急,还是先怂了再说,自家女儿的性命为上啊,他急忙开口:“皇后娘娘,求你高抬贵手,明月她是个女孩子,不懂规矩,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求你了。” 华明月的声音隐隐的传来:“爹,你别求这毒妇,我要为西泽报仇,我要杀了她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睿扯着头发用力摁进了沙土里,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华城主简直不能再忍心看下去,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皇后娘娘,求你快命令鞑子王住手啊,我们愿意放弃月牙湖城,我们愿意迁移。” 这时候那些女兵怒声大喊:“城主,何必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些金溪人,我们跟他们战斗,我们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园。” 眼看着她们提着剑就要冲过来,妙真率先冲过了出去,大声喊道:“你们敢过来试试?看我霹雳弹的威力!”说完,冲着空地上就扔了过去。 “嘭!”剧烈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尤其离得最近的,竟然感觉到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等伸手去摸的时候,却是震的七窍都流出血来。 第1099章 她是谁啊 现场一片静寂,面上皆是惊恐,那巨大的深坑仿若是在告诉她们,如果那霹雳弹扔到了她们中间,她们此刻早已经成为一堆碎尸。 就连华明月也安静了下来,她扑在地上,再不敢挣扎,而原本坐在她背上的上官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回到了宋倾倾的身边。 华天酬良久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求皇后娘娘饶了我们吧。” 宋倾倾道:“现在本宫进城,你们还拦吗?” 华天酬连忙看向那些早已经吓破了胆的女兵厉声大喝:“恭迎金溪皇后娘娘进城!”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全都跪在地上高呼:“恭迎皇后娘娘进城。” 宋倾倾骑马进了月城,当她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坐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城池是那么的规整,官道十分宽阔,两侧种满了茶树,此时正值开花的时节,白的,粉的,端的是美不胜收。 有看热闹的百姓躲在巷子里面,他们每个人面上都是惊惧之色。 宋倾倾很明白,他们担心金溪人毁了他们的美好家园,但是她绝不会这么做的,她沉声道:“月城的百姓你们且听清楚,有愿意成为金溪臣民的,本宫会给你们优厚的扶持条件,如果不愿意,也绝不会勉强,会给你们一笔安家费,让你们去西域别的城池建造家园。” 这时候安格母亲从马车上走出来道:“我可以证明金溪皇后是天神派下来救助西域子民的神使。” 这时候就有人大声问她:“你明明是西域人,为什么还要向着她说话?” 安格母亲就流下泪来:“你们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是来自西域疫情最重的镇子,那个镇子因为得了疫病的人太多,已经被国君封闭,可就是因为金溪皇后有了治疗的药物,我们才活下来啊!” 百姓们脸上皆是不解之色,之前华城主不是说这个女人很毒辣吗?她怎么会救西域人? 安格母亲又道:“皇后娘娘,我以天神的名义起誓,愿意留在月城成为你的臣民!”她跪在了宋倾倾的面前,惹的她眼眶酸涩。 她此番应邀前往西域帮助丰西臣解决疫情,出发点首先是因为他提出来的要将月牙湖之地割让,其次才是利用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她承认自己是以利益为前提的,但是她也的确是为了那些百姓耗费了心力,她不眠不休的连续几夜制出了特效药丸,从来就没有想到能得到百姓对她的感恩以及信任。 但是在镇子上的那一个雨夜,改变了她的认知,让她坚信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好人有好报的,你对别人好几分,别人也会拼了命的来保护你,就好像安格母亲那般。 这时候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她大声喊道“:姐姐,我也愿意做你的臣民,愿意在月城落叶扎根。” 她惊喜的回头,竟是提着包袱的小春英跟她娘亲快步走过来。 小家伙扑到了她的怀里,流着眼泪道:“姐姐,我好想你。” 宋倾倾笑吟吟的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掏出了锦帕擦了擦她那满是斑驳灰尘的小脸道:“快别哭了,再哭就是一只小花猫了。” 春英自然也知道跑了一路,小脸上满是灰尘,她羞惭的用锦帕擦了擦才道:“姐姐,我想留在你的城池里面,你不会把我跟娘亲赶走吧?” 宋倾倾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怎么会,来,你看看这边,相中哪一片地方了,告诉姐姐,姐姐就让人给你造大房子好不好?” “好!”春英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她道:“我娘会刺绣,我们打算来这里开一座绣房铺子,至于我呢,想要学习医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教习医术的学堂呢?” 宋倾倾看向身后的火龙:“其实我也想开个教习医术的学堂,让每个人都学会一点医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能自救。” 火龙点头:“属下会尽快把地方选好,然后进行学堂建造,至于教习的先生,就先让两名随行的军医来做。” 几人说话的声音很大,让那些西域百姓听在耳朵里面,全都热血沸腾,金溪皇后要在这边建造医学堂,这着实给他们抛出一个很大的诱饵,因为月城地理环境好,四季如春,所以这小城里面的百姓富足安乐,但是他们却最怕得病,就是有钱,也不知道去哪里寻好大夫,如今听说有金溪的军医留下要开学堂,自然深的他们的民心。 华明月听了之后忍不住冷哼,不过是哄骗人的把戏而已,全都是凭着一张嘴再说,拉拢了人心而已,等他们离开之后,这里还不是一堆烂摊子,不过是以后做他们敛财的工具而已。 她很想劝说百姓不要上当,但是此刻她的仪容不整,只怕说出来,那些百姓也不会相信,于是她焦急的眼眸就朝着父亲看去,哪成想,他根本就不吭声。 最终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快步冲出去伸手怒气冲冲的指着宋倾倾大喊:“你们不要相信这个毒妇所言,她在骗你们,她看中了咱们的城池,她会压榨我们,让我们交赋税,世人谁不知道她金溪的赋税有多繁重?将来你们只能会成为被她喝血的羔羊,你们不要相信她。” 众人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狼狈女人,谁都认不出她来,纷纷低声询问:“她是谁啊?” 华明月大惊,连忙伸手往自己脸上擦去:“你们看清楚啊,我是华明月,华城主的女儿。”只是她的衣服也太脏,越擦脸上的灰尘也越多,直到上官睿嘲笑的声音响起:“一个疯婆子的话,你们也相信?大家可以去临近的牧云滩打听打听,皇后娘娘是多么的开明,她会扶植商户,甚至还给他们提供创业的本钱,况且,我们此番可是有备而来,那么多黄金在那里放着,你们谁能质疑我们的诚意?” 他这一挥手,那些箱子缓缓打开,黄橙橙的金子登时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天哪,真的是黄金啊?只见那黄金在阳光的反射下,几乎要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第1100章 两条巨龙 “还有人质疑皇后娘娘的诚意吗?”上官睿冷凝的眼眸落在众人的身上,到最后再看向华明月的时候,已经带了一抹不屑:“疯婆子,还不赶紧滚回家?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华明月自小是被华城主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哪儿受过这样的辱骂,她握紧了拳头,就想冲过来,却被华城主死死拦住:“月儿,赶紧回家,不要再闹了。” 华明月气的跺脚:“爹,他们有黄金,咱们也有,这城池不能就这么被她白白抢了去,还有那毒妇杀了西泽,我要替他报仇。” “住口!”华城主厉声制止了她道:“你不许再乱说话,现在月城已经是金溪的领土,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来人将大小姐带回华府,绝不能让她再踏出大门半步。” “爹,我不同意!”华明月气的疯狂大喊。 华城主却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家丁走出,直接出手将她敲晕了,然后快步带走。 宋倾倾眯了眯眼,看来这华城主也着实是个人物,很快就认清了现实,只是从他眼底的冷芒能隐隐猜测出,他做这一切不过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他是迫于形势,才忍不住妥协,如果将来他带着族人举家搬迁也就罢了,如果没有,只怕他将来还会出幺蛾子。 华天酬走到宋倾倾身边躬身行礼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入驻月城,也提出了对百姓的优厚待遇,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告辞!”说完,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道:“这老匹夫怎么就走了?他这么快就认怂了?” 宋倾倾摇头:“他这可不是认怂,他这是在给本宫下马威呢,咱们初来乍到,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呢。” 上官睿脸色剧变,他咬牙道:“不行,我再把老匹夫给抓回来,让他给咱们安排住的地方。” “等等!”宋倾倾出声拦住他。 转过头寻找了一名百姓低声询问:“不知道你们的城主住在哪里?” 那百姓连忙回答:“回皇后娘娘,他就住在城主府内,那城主府可气派了,门口有两条巨龙盘旋,端的是威风凛凛。” 宋倾倾凝眉,好家伙,还在家门口弄了两条巨龙,这表明了就自认为是土皇帝了?果然是野心勃勃。 上官睿道:“既然是城主府,那就是应该给一城之主居住的地方,皇后娘娘你说呢?”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华天酬以为自己躲起来就没事了?只要他在这月城赖着不走,她就得逼着他交出所有的权利。 思及此,她点了点头道:“是啊,本宫倒是要见识一下,他那气派的城主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杜琅眼瞅着情势不对,他有些尴尬的说道:“皇后娘娘,你看黄金也送到了,末将是不是该回去给国君复命了?” 宋倾倾倒也没有为难他,命令火龙送他出城。 杜琅连忙摆手:“不用麻烦火龙将军相送,末将告辞!”说完,翻身上马,带着众士兵离开。 上官睿不满道:“倾儿?你怎么就放他走了?弄了这么个烂摊子丢给咱们,真是可恶。” 宋倾倾漫不经心的开口:“他是怕惹麻烦上身,毕竟华家不好对付,不过这对我来说未必就不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杀一儆百。” 上官睿听出她话里的狠意,忍不住赞道:“这才是本王认识的倾儿,遇事不退缩,一定要收拾的对方心服口服。” 宋倾倾睨了他一眼道:“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让人带路前往城主府。” 上官睿忍不住凑近她打趣:“倾儿承认自己是马儿了?”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抬起一脚,这家伙胆儿也是越来越肥,竟然还敢开她的玩笑? 上官睿见机得快,没有被踹上,他跑出去老远,大声喊道:“哪一位百姓愿意带路,本王赏他一锭金子。” 众人争先恐后的大喊:“我!” 宋倾倾忍不住皱眉,就算财大气粗,也不是这样的用法,她低声交代身边的青蟾:“去给火龙交代一句,这金子让他给看好了,但凡鞑子王要拿,就让他自掏腰包。” 青蟾低头笑了一下,这才转身去给火龙交代。 上官睿在人群中找了一名男子带路,众人这才移步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宋倾倾坐回到马车里面,小春英和她娘亲暂时也跟在她的身边,她打算等这边安定下来之后,再给她们另寻铺子,自谋出路。 小春英满脸兴奋的打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琳琅满目的铺子道:“想不到这月城,竟然都快要赶上京都的繁华了,这房子也盖的好。” 她的娘亲附和着开口:“来时就听说这月城靠着月牙湖,资产丰富,尤其盛产一种金毛皮,又暖和又美丽,深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爱,据说一张上好的皮子,都能卖出天价呢。” 宋倾倾恍然大悟,怪不得华城主那么不舍得交权呢,如果换做她是城主,有钱有势,自然也不想别人来侵占他的地盘,看来这个华家果然是不好收拾的很。 几人说着话,马车就已经缓缓停下,小春英率先打开马车门,这一看,险些震惊的跌下去。 天哪,那是怎样的两条巨龙啊,通身上下镀了一层金漆,龙身约有几米长,似乎正要腾空而去,张牙五爪的好不威风。 就连上官睿和火龙两人都被惊着了,他们伸手在那龙身上拍了拍,忍不住嘀咕:“这老匹夫不会这么有钱吧?竟然用金子弄了两条长龙?” 火龙皱眉:“应该不会是纯金打造,若是纯金打造,那得耗费多少金子啊?” 这时候妙真已经开口:“的确不是纯金,里面是石粉的!”说着,他还用手捻了捻,掉下不少的石粉。 上官睿瞪他:“你这么快就给他钻透了?” 妙真笑着挠头:“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纯金打造的啊!” 上官睿沉声道:“不行,忍不了,这门口都那么奢华,更别说院子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情景,说句不好听的,他这都堪比皇宫了。” 第1101章 精美华府 火龙冷哼:“也就多亏了他是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城,若是胆敢在京城这么做,只怕早就抄家满门。” 上官睿眸间突然闪过一抹邪肆,他讥诮的开口:“现在他可不是城主了,那么这府里的东西,是不是该咱们金溪所有?” 火龙不及回答他,就听宋倾倾道:“你想的美,他虽然建了这么阔气的府邸,但是在西域还真算不上什么,也就咱们金溪认为这巨龙是皇家的象征,不允许臣民们使用,人家西域人,哪里会管这些?” 上官睿挑眉:“可他现在已经是金溪人了,就该遵从咱们金溪的律法,他要么拆除这两条金龙,要没就舍弃了这宅子。” 说完,他就快步走到了紧紧关闭的府门口,命令士兵叫门。 宋倾倾站在两条金龙旁边,抬头看到城主府三个字,尤为震慑人心。 小门很快被人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上官睿不耐的开口:“赶紧将府门大开,迎接我们入城主府。” 那管家面色变了变,转身快步将小门关紧,然后飞奔着进去禀报。 华天酬还不及换下官衣,他刚把一碗凉茶端在手里,正要喝下去的时候,就听到管家大声禀报:“城主老爷不好了,那些金溪人追到府门口来了。” 他一听,直接把手里的茶碗狠狠扔出去,砸在墙壁上,瓷器碎片瞬间飞溅开来。 这时候华明月从花厅快步走出来道:“我就说这些人一定会是阴魂不散,爹爹忍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这不都追上门来了,你要怎么打发他们?” 华天酬凝眉道:“原本还以为靠着百姓能跟那金溪皇后争一争,可她那一箱箱的黄金,彻底把咱们的后路给堵死了,如今百姓都不给咱们一条心了,不然,他们怎么能那么快就跟过来?肯定是百姓带的路。” 华明月柳眉倒竖,眼底闪过一道锋芒:“爹爹,跟她拼了,我看她带的那些精兵也不多,咱们华府这些年,也养了不少的士兵,不要怕他们。” 华天酬沉声训斥她:“你想的过于简单,她若真要那么容易对付,韩将军为什么会惨死,难道你不知道吗?据说是生生被拴在马尾巴上,再冰面上给拖死的,到最后只剩下了骨头。” 要是华明月整天舞刀弄枪,此时听了之后,也忍不住脸色惨白,她犹豫片刻才道:“那怎么办?现在她人就在外面,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妥协,假若妥协,只怕这城主府都保不住啊。” 这时候华家的人已经陆续赶来,一名长相俊秀的男子道:“是啊,爹,长姐说的对,一步退,步步退,咱们华家好不容易在这月牙湖城攒下基业,一朝就这么葬送在毒妇的手里吗?” 其中一名面相凶恶的男子怒声道:“大哥,你可是咱们华府的掌门人,还有这城内,可有咱们华府大大小小的铺子,总不能说舍弃就舍弃了。” 华天酬冷然开口:“你当我不知道吗?若她只带了那些精兵过来,我倒也无惧,可他们手里有霸道的武器,能把人给炸死的,你们有办法对付吗?” 他的话落下,愤怒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是啊,他们也听说这金溪皇后极为厉害,西域的的三皇子二皇子先后都折在了她的手里,他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华府,如何跟她抗衡。 这时候管家已经进来催促:“老爷,那边已经不耐烦了,就要命令士兵撞门了,你快有个决断啊。” 华天酬眼眸闪了闪,压低声音道:“咱们先把他们迎进府来,然后在晚宴的时候,把他们全都毒死。” 华明月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她道:“这个主意好,趁着你们晚宴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把那厉害的武器给偷过来,到时候即便他们没有中毒,也再没有办法跟咱们抗衡。” 华天酬满意的点点头:“二弟,跟我一起去敞开华府的大门,迎接客人。” “遵命!”华二爷应了一声,与他相携而出。 外面上官睿面上已经满是不耐之色,一颗霹雳弹在他的手里来回把玩着,他道:“如果这华府再不开门,本王就一颗霹雳弹赏下去,轰开他们的大门。”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的面上此时也满是冷凝之色。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终于华府大门缓缓开启,而华天酬带着众人恭敬的给宋倾倾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上官睿上下打量着他:“华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让本王和皇后娘娘吃闭门羹吗?” 华天酬还不及说话,他身边的华二爷就恼怒的争辩:“我们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上官睿面色一变,伸手就拿起马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疼的他嗷嗷直叫。 “本王说话的时候,轮到你这种无名小辈插嘴?”他阴冷的声音响起,顿时让华二爷浑身冷汗津津。 华天酬不悦的开口:“鞑子王,你怎能胡乱伤人?我二弟也没说什么啊?” 上官睿抬起下巴道:“他胡乱插话,本王就很不爽,怎么你不服吗?” 华天酬用力握了握拳头,不甘心的垂下眼眸,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把这些人骗府里再说,等晚上再好好的收拾他们,必然会将他们欺负华府身上的,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有了这一层认知,华天酬就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二弟不懂规矩,的确是该罚,还请大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皇后娘娘府内请。” 华天酬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进府的道路。 宋倾倾走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华府内部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汉白玉砌成的游廊,两边皆是西域的壁画,色彩斑斓,惟妙惟肖。 越往前走,就能看到亭台楼阁,耳边隐隐传来小桥流水的声音,凝眉看去,只见偌大的荷塘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水车正在洒水。 怪不得外面酷热难当,里面却能感受到阵阵凉意呢,原来都是那水车的功劳,她见过不少装饰精美的府邸,冯家算一个,包括西域的皇宫,但是都不及这华府的精美绝伦。 第1102章 反被算计 怎么说呢,这华府内的布置,既有江南小桥流水的韵味,又有北方大气豪放的气势,按理说这两点若是放在一起,必然会有些矛盾,稍有胡乱搭配之嫌,但是这华府却装饰的极为巧妙,从外往里走,让你心旷神怡,直到豁然开朗。 “前边就是迎客厅,几位先里面请坐喝几杯茶,我已经命人备下丰盛宴席,为皇后娘娘接风。”华城主陪着笑开口。 宋倾倾直接拒绝:“本宫不想浪费时间,华城主,咱们还是先商谈要事吧!” 华天酬脸色急变,他道:“这怎么行呢,皇后娘娘到了华府,我若是不尽地主之谊,只怕与心难安。” 宋倾倾皱眉开口:“本宫来时看到外面所镶匾额,那上面写的是城主府吧?也就是说这是月城一城之主的府邸,并不是你华府的?” 华天酬心里咯噔一响,果然是奔着他这府邸来的,这毒妇还真是异想天开,他心里连连冷笑,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他怎么也要拖延时间,等到明月偷来那些武器才能动手翻脸。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解释:“当初建城的时候,国君并没有给我分封府邸,我带着族民来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才将这城池修的规整,而百姓们也开垦了荒地,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宋倾倾点头:“华城主对月城的贡献,本宫是认同的,城主放心,本宫会给你一些补偿,足够你到别的城安身立命。” 华天酬心头怒火升起,好一个不要脸的毒妇,单单给本城主补偿就够了吗?你那些补偿,只怕都不够门前那两条巨龙的。 而此时院外的凉亭,妙真见到了盛装而来的华明月,她身穿一件火红色的长裙,碧色的冷眸看上去更是高贵迷人。 他急忙垂下眼眸,双手合十道:“华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 华明月凑近了他,身上的花粉香气,直让妙真头晕,他想往后躲,但是却被她伸手抓住了胸前的衣裳,她不停的眨着一双碧色的眼眸,频频放电的模样,让他很是吃不消。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华小姐,你能不能放开我?你勒的我有些喘不上气来。” 听他这么一说,华明月更是大胆,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妙真的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小和尚?你觉得人家美不美?” 妙真快要崩溃了,他从前是做什么的,那可是采花大盗啊,他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诱惑,这两年的清心寡欲,虽然磨平了他的一些邪念,但是他是个正常人啊,再说这华家大小姐又长的如此好看,他就算心不动都不行啊。 他极力的忍着一口气道:“华大小姐,我警告你,不要招惹我,也不要叫我小和尚,我本就不是和尚,只是没头发而已。” 华明月顿时觉得他很可笑,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逗弄他:“哎吆,为什么不能招惹你啊?你究竟哪里经不起招惹呢?是这里?还是这里?”她伸出带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妙真眼底邪芒闪烁,他下意识的从荷包里面拿出一枚欢心丹,他是什么人啊,早就看出了这华家大小姐对他动机不纯,打算用美人计嘛,那么好啊,小爷就将计就计,陪你玩玩就行啦。 他猛然伸手抓住了她的后颈,然后将欢心丹投进了她的嘴里。 华明月大惊,挣扎着想要吐出来,却被妙真伸手一拍,那欢心丹就滑进了她的喉咙里面。 “你给我吃的什么?”华明月恼怒的瞪着他。 妙真面上闪过一丝邪气的笑容:“当然是如你所愿。” 华明月刚想要动手,就觉得身体猛然窜出一股火焰,让她浑身颤抖不已。 “你现在怎么样?”妙真凑在她耳边说话,她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竟是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送上门来的美人,妙真可不会坐怀不乱,他也不会顾忌时间地点,直接就倾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华天酬那边等的心焦,怎么总收不到月儿得手的消息呢,他暗地里派华二爷前来查探,还没走近,就听到有异样的声音传来,他到底是过来人,很快就明白是什么声音,就在属下还迷惑的时候,他厉声斥道:“你们往后退,谁都不要跟过去。”说完,独自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也就看清楚了,天哪,这光天化日的,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简直是气的他肺都要炸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一声暴吼惊醒了妙真,也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华明月,她的药劲此时还没有过,她有些迷糊的睁开惺忪的眸子道:“不要停下,不要嘛!” 妙真拧了拧眉心,用自己的衣裳将她盖住,回头看向满脸怒气的华二爷道:“在干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吗?华大小姐自己送上门,我哪里敢拒绝?”说话间,已经大咧咧的站起来,将衣服收拾好。 华明月还不肯放过他,挂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华二爷绝不会相信自己的侄女是这样随便的女子,看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定然是被这小子给算计了,但是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他沉声道:“我侄女的清白已经被你给毁了,你必须要给华家一个交代!” 妙真点头:“行啊,男未婚,女未嫁,虽然她还有个什么未来二皇子妃的名头,但是到底那二皇子都死翘翘了不是吗?再说了,我也看到了,她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就冲这一点,我愿意对她负责。” 华二爷阴冷的眼眸打量着他道:“既然你愿意负责,那就好说,我希望你能交出那些可以炸人的武器,作为迎娶明月的聘礼。” 妙真像是看疯子那般的看着他:“原来她之所以接近我,不过是为了那些霹雳弹?” 华二爷呢喃出声:“霹雳弹?那东西竟然叫霹雳弹,果然是好名字。” 妙真好不容易将一直缠在他身上的华明月给扒拉下去,将她放置一旁,面上带着邪气的走到了华二爷的身边道:“用美人计来换霹雳弹,你们华家可真是好算计啊。” 第1103章 城主病发 华二爷瞪他:“你少得了便宜卖乖,我们明月的清白可是已经被你给毁了。” 妙真连连冷笑:“是我逼她了吗?没有吧,相反,还是你家的大小姐自动送上门来,瞧她这模样,这还没消停呢。” 华二爷朝着她看去,只见她正迷迷糊糊的还想爬过去纠缠妙真,端的是不忍直视。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秃驴,一定是给她下了药,她才会变成这般模样!”华二爷失控大骂。 妙真无辜的摊手:“你妙爷把话撂在这里,想要我为她负责,我可以娶她,不过霹雳弹,那就算了吧,我还想要脑袋的。”说完,转身就走。 “秃驴,你敢!”华二爷气的直接就向他扑了过去。 妙真眼眸沉了沉,随手拿出了霹雳弹,朝着他旁边的空地扔了过去。 “嘭!”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华二爷惊叫一声,竟然直接扯了满身狼藉的华明月挡在了自己身上。 妙真看到,忍不住啧啧出声:“你这当叔叔的可真不要脸,亲侄女都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这样欺负她?” 这时候那边迎客殿也听到了动静,华天酬担心出事,急忙带人朝着这边迅速走过来,当他走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华明月和华二爷两人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华天酬只觉得鲜血涌上头顶,眼前一黑,登时晕死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听我解释啊!”华二爷哭着扑到了他的身旁,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 宋倾倾从妙真的眼神里面也猜出了什么事情,她冷声呵斥华二爷:“你还嫌华城主死的不够快吗?” 华二爷呆呆的看着她,片刻之后,迅速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这时候华家的儿女全都赶了过来,谁都顾不上满身狼藉的华明月,只是不停的呼喊昏迷不醒的华城主。 宋倾倾厉声道:“你们赶紧寻个担架,将他抬到通风的地方去,快点。” 众人手忙脚乱的寻来了担架,然后把华城主抬到了不远处的游廊。 宋倾倾快步跟过去,先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再翻了翻他的眼皮,面色沉重道:“因为华城主刺激过大,只怕是脑出血。” 众人不明白什么是脑出血,但是却看皇后的脸色,应该是了不得的病症,不然她为何面色如此凝重? “你说的脑出血有办法治疗吗?”一名长相英俊的锦衣少年越众而出,他自我介绍:“我叫华聪,是他的儿子。” 宋倾倾皱眉道:“治疗倒是能治,但是你放心让我给他治吗?” 华聪脸色变了变,现在长姐神智不清,二叔又不知去向,现如今整个华家连个当家作主的人都没有了,他原本就不谙世事,是个被保护起来的小少爷,如今让他拿主意,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回头看了看,只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一时间让他有些烦躁不已。 “你若是能治,自然就你来治喽!”他拧着眉心开口。 宋倾倾道:“我可以帮你治他,不过你们要尽快让出城主府,毕竟这月城已经易主,你们若是再住在城主府里面,好说不好听。” 华聪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不会这么无情吧?现在就赶人?你让我们这么多人,要搬去哪里住?” 宋倾倾皱眉开口:“你可以不用现在搬走,但是你必须要立下字据,待我治好华城主之后,你们必须搬走,如若违背诺言,本宫要你的脑袋,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华聪的脸上满是焦灼之色,他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急的满头冷汗直流。 宋倾倾沉声催促他:“你要尽快做出决断,脑出血这种病症,最重要的是黄金一个时辰,假若超过一个时辰,只怕你这父亲将会成为活死人,再也没有清醒过来的机会。” 华聪咬了咬牙,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姐姐华明月冲了过去,他用力摇晃着满脸呆滞的她,嘶声喊道:“到底该怎么办,你快告诉我啊,你是长姐,难道不该你做主吗?” 华明月此时哪儿能回答他什么,那欢心丹着实霸道,不但现在还没过去药劲,身上还十分的难受。 眼看着她眸色发生了变化,旁边的妙真赶紧冲过来,一把将快要缠上华聪的女人抢在了怀里,冷声斥道:“她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你还问她做什么,你是家里的男子汉,凡事你做主,另外你长姐的院子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华聪到底没什么心眼,被这么一训斥,竟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下意识的伸手指了个方向,就见他快速的将华明月给抱走。 他有些奇怪的挠挠头:“那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看着妙真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她皱眉看向华聪:“他说的很对,这府里也只有你能做决定,要你爹生,还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华聪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眼底满是挣扎之色,思衬良久,他才咬牙说道:“好,就依你所言,我给你立下字据。” 宋倾倾冲着上官睿摆了摆手,他早已经命人带来了笔墨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华聪按照她说的条件写清楚,然后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字据,他急切的说道:“现在你该救我爹了吧?” 宋倾倾摇头,将匕首递给他道:“麻烦华公子按上手印先!” 华聪凝眉:“怎的这般麻烦,签上名字还怕我不认账怎的?我又不是那种人。” 宋倾倾淡淡开口:“这字据就得有字据的样子,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还请华公子能体谅。” 华聪把匕首拿在手里,碧色的眼眸闪烁着,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哄骗着金溪皇后将他爹的病给治好,然后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再反悔,哪成想,她竟然如此精明,还让他再弄个手印按上。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华公子还打算再考虑一下吗?” 华聪冷哼:“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说什么我都做,现在不就是被你吃死死的吗?”说完,他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指,等鲜血冒出来,就按在了字据上。 第1104章 明月清醒 宋倾倾示意上官睿把字据给收起来,只听他揶揄道:“华公子,可真是一个大孝子。” 华聪很想骂他,孝你马的头,但是他不敢骂,因为他已经听说这人正是在城门处将她长姐揍得满身狼狈的人,一想到长姐,他的脸就沉了下来,之前不是说好让长姐去想办法偷那炸人的武器吗?怎的却变成那么一副鬼样子?还有那个抱着她离开的秃驴,到底是怎么回事?思及此,他也顾不上管自己老爹,快步往华明月的院子走去。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命令上官睿:“你赶紧去拦住他,只怕妙真正在对华明月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如果被他发现了,会有麻烦的。” 上官睿忍不住骂道:“这个臭小子,自己在享乐,却让本王给他善后,等他完事,看本王怎么收拾他。”说完赶紧追了过去。 宋倾倾开始给华天酬尽心尽力的医治,初步诊断,他脑部的出血量应该不多,用针灸的手法必然能消除脑部出血积存,再以药物辅助治疗,应该两日内能清醒过来。 她写了药单让火龙亲自去抓药,并命令他决不能把药物假手他人,以防有人要对华天酬做手脚,将他的死赖在她的头上。 火龙领命离开,那边华聪已经闹了起来,他有些惶恐的看着挡在眼前的上官睿道:“我要去见我长姐,你为什么要拦着?” 上官睿讥诮的开口:“我在保护你幼小的心灵,说不定将来你会感激我的。” 华聪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你胡说八道,是不是你们跟那秃驴串通好了?我长姐变成那副样子,就是那秃驴做的?” 上官睿皱眉:“你嘴巴放干净点,兴许将来你口里的秃驴会变成姐夫也说不定。” 华聪气的跳脚大骂:“无耻之徒,我要进去救我长姐,你让开!”说着,迅速往屋内冲去。 上官睿摊了摊手,不是他不肯拦,而是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小公子认清楚事实,华家现在已经完犊子了。 果然,走到长姐闺房门口的时候,那些伺候的小丫鬟们个个脸色难看,她们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屋内的声音实在是让她们很想把耳朵给堵上。 “长姐!”华聪的一颗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声音是从长姐嘴里面传出来的,不,那一定不是他的长姐。 他猛然揪住一名小丫鬟的衣领质问:“是谁占了大小姐的房间?是谁?” 小丫鬟吓得浑身颤抖,她害怕的说道:“没谁,里面的就是大小姐啊!” “不可能!”华聪狠狠将小丫鬟甩了出去,迅速冲到了门口,伸手用尽力气拍着门:“里面的狗男女,快点滚出来,本公子让你们滚出来啊!” 声音渐渐止住,片刻之后,面色沉凝的妙真开门走了出来。 华聪毫不犹豫的扬起拳头照着他脑袋上砸去,一边还大声喝骂:“我打死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死秃驴!” 妙真眼疾手快的捏着他的手腕冷喝:“我和你姐这件事情,是她先招惹的我。” 华聪哪里还能听的进去,他不顾一切的激烈挣扎,咬牙嘶喊:“你放屁,你敢欺负我姐姐,我弄死你。” 妙真被他骂的狠劲也上来了,他用力抓紧他的衣领道:“既然如此,那小爷就教训教训你这不知道人间疾苦的蠢货。” “嘭!”他重重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疼的他眼前一黑,登时软倒在地上。 “长姐,长姐!”他不顾一直流血的鼻子,喃喃嘶喊。 妙真还想再揍,却听到身后一道嘶哑的声音骤然传来:“住手!” 他皱眉回头看去,不是华明月是谁?她此时神智已经清醒过来,虽然将衣服穿妥,但是依然能看出她眉宇间还未消散干净的媚意。 “长姐!”华聪骤然看到了她的模样,竟是张口就哭了起来。 华明月无奈的叹息:“你放他一条生路吧,他是我华家的根。” 妙真挑眉:“既然你如此说,我那就放了他,你们姐弟说话吧!”说完,他已经走到了上官睿的身边。 两人走出院子,眼前便是开的绚烂的山茶花,香气浮动在空气中,让妙真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上官睿打趣他:“是不是要让皇后娘娘给你炖一些大补汤来?” 妙真皱紧眉心道:“你别忘了小爷从前是做什么的,就这点体力活,不值得一提。” 上官睿伸手去拍他的脑袋:“你就吹吧,看你眼圈都青了,还说没事?” 妙真揉了揉眼圈道:“那东西长久没让人吃,我自己都想不到后果竟然如此严重。” 上官睿讥诮开口“:谁要是给你用美人计,那可真是自找死路。” 妙真点头:“她原本是打算骗我的霹雳弹,被我暗中给她下药,现在只怕懊悔的要死。” 上官睿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牛,这事做的,就是让皇后娘娘都说不出你什么来,顶多还要夸你,为了护住咱们的霹雳弹,那可是牺牲了体力。” 而此时屋内的华明月,真的是想死的心都要有了,她没想到事情变成这般糟糕,原本她就是打算哄骗妙真交出霹雳弹给她,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华聪哭着说道:“当时爹爹看到你跟二叔滚在一起,怒火攻心就晕了过去。” 华明月着急的询问:“那爹爹现在怎么样了?” 华聪满脸沮丧的回答:“还能怎么样?昏迷不醒啊,那金溪的皇后懂些医术,说他是脑出血,有办法医治,不过在医治之前,必须让我按下血手印立字据。” 华明月下意识的说道:“二叔呢?二叔没有在你身边帮着你吗?” 华聪嗤之以鼻:“你别提二叔了,跑啦,人都寻不见了,当时就我自己站在那里,那皇后娘娘又说一个时辰内是救治爹爹的黄金时间,如果错过,人只怕就再也没办法救醒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应了她。” 华明月如遭电击,现在什么都完了,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那字据上写的是什么,无外乎是让华家离开月城。 第1105章 发誓报仇 她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桌子登时裂开四半,吓得华聪紧张的看着她:“长姐,你的手疼吗?” 华明月咬牙道:“我手不疼,我心疼,你怎么就把华家交出去了?怎么就交给那个毒妇了?” 华聪甚是委屈:“你还要怪我,你自己都变成这么一副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华明月其实最想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去死,现在清白已经毁了,又被爹爹误会跟二叔,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见人,但是想到整个华家的困局,她就强撑着不能让自己去死,爹爹还没清醒过来,弟弟又是没有主义的,这个华家靠的还是她啊! 她无奈的叹口气道:“现如今,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着爹爹醒来吧,你的字据还在毒妇的手上,我们整个华家已经完全被她给拿捏在手里了。” 华聪惶恐道:“姐姐,她会不会要了咱们的命?” 华明月冷哼:“不会,她要的是想在月城立威,只要咱们肯听她的,她不会赶尽杀绝的。” 华聪依然有些害怕“:只是她的那些手下太凶了,尤其是那个鞑子王,我害怕他。” 华明月一口鲜血险些呕出来,她何尝不恨那个混蛋,在人前欺负她,还有那个秃驴在人前辱她,她一定要报仇,临死前,一定要他们跟着一起陪葬。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她不再煎熬,面色竟是也平静下来。 那边华天酬在宋倾倾的全力抢救之下,倒是的确是有了反应,他慢慢的睁开沉重的眼睛,低声喊道:“明月,聪儿?”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吩咐外面守着的火龙:“把他们姐弟赶紧叫过来。” 片刻之后,华明月和华聪姐弟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纷纷跪在地上哭喊父亲。 华天酬的嘴巴咧了咧,刚想要说话,但是却嘴唇颤抖着,怎么也说不出来,倒是口水流的满枕头都是。 华明月大惊失色,她急忙拿了锦怕捂住华天酬的嘴巴,回头质问宋倾倾:“你不是在救他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般模样?不但说不出话,甚至还口水横流?” 宋倾倾抱着肩道:“我已经尽力了,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又能怪谁?如果不是你们居心不良,他又何至于被气出脑出血来?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作孽?” 华明月咬了咬牙,用力闭了闭眼,面上满是痛苦沮丧之色,良久她才沙哑着嗓音说道:“你答应我们的会救治爹爹,你不能出尔反尔。” 宋倾倾沉声回答:“我是答应你们救治他,但是却没有保证将他治好,脑出血这个病症,要看运气的,治得好的话,能恢复七八成,行动或许有些滞缓,但是尚能自理,若是治不好,就永远会瘫痪在床榻上。” “不,爹爹,你不会这样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们,你不会像她说的这般?求求你了。”华聪哭着哀求。 华天酬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挣扎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明月,聪儿,你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爹爹!”华明月的眼泪簌簌落下。 这时候青蟾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她急促的说道:“主子,之前离开的华家二爷带着士兵将整个华府给包围了。” “二叔?”华明月眼睛一亮,面上满是复杂之色。 宋倾倾冷哼:“真是不自量力!”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火龙已经带着精兵整装待发,而妙真也把霹雳弹给他们一一分发出去。 上官睿沉声命令:“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闯,今天本王倒是要看看,他有几条命会给这霹雳弹硬抗?” 府门打开,华二爷站在诸多士兵的身后,厉声冷喝:“你们赶紧滚出华府,否则,我就让你们永远死在这里面。” 月光下,宋倾倾的容颜尤为冷清,她站在那里,眼底闪烁着的是骇人的冰寒,她把玩着手里的银鞭,讥诮的扬起唇角道:“真是有人要送死,挡都挡不住。” 华二爷拧紧眉心道:“我知道你们有极其霸道的武器,但是那东西也不是万能的,我就不信你们能把我们全都炸死。”说完,诸多士兵已经拿起了盾牌,将自己挡住。 上官睿嘲讽的看向他们:“真是蠢的离谱,就你们手里的那破东西,能抵的过霹雳弹的威力吗?” “有本事就来啊!”华二爷红着一双眼睛大声呼喊,他冷笑道:“你们先看清楚,这是谁,然后再扔威力无穷的霹雳弹吧。”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就见小春英和她的娘亲,以及安格母亲全都推到了众人眼前。 “姐姐!”小春英哭着大喊起来。 “不许喊!”春英娘亲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厉声训斥道:“咱们不能连累你姐姐,你不要喊她听到了没有?” 小春英倔强的点了点头,紧紧抿着唇瓣,再不敢吭声。 华二爷面色狰狞的大喊:“来啊,你们怎么不扔霹雳弹了?把他们也一起炸死吧?让她们跟我华天成陪葬。” “二叔,你别傻了!”华明月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他面色大变,他着急的说道:“明月,我在救咱们华家,有这些人质在手中,她们一定会妥协的。” 华明月泪如雨下,她用力摇着头道:“爹爹说了,让我们离开月城,你别再坚持了。” “我不同意!”华天成面容狰狞的嘶声大喊:“这是我们打下的江山,也是我们创下的基业,这华府,甚至整个城池的青石都是我命人一块一块的从山上背下来的,凭什么就拱手让给他们?凭什么?” “二叔,你醒醒吧,你自己想死,不要拉那些士兵去垫背好不好?”华明月复杂的看着他。 华天成咬了咬牙道:“月儿,你爹他跟我一样,他是不会把这座城让出去的,一定是你假传圣旨,你是不是被那个秃驴给蛊惑了?是不是?” 妙真没想到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他下意识的向华明月看过去,正撞到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碧色眼眸。 第1106章 捏碎手腕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只怕这个女人恨他不死呢。 华明月沉声回答:“我绝不会被任何人蛊惑,我只是在传达爹爹的命令,至于你听还是不听,那都随你吧!”说完,转身就要走回去。 华天成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你站住,你爹爹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华明月头也不回的说道:“很不好!” 华天成怔怔的站在那里,良久才愤怒的看向宋倾倾:“都是你这个毒妇,我让你带来的这些人都要给我大哥陪葬!”说完,锋利的匕首就朝着安格母亲刺了过去。 宋倾倾骤然出手,一道银芒从半空中划过,她手里的银鞭及时缠住了华天成的手腕,然后再用力一拉,匕首就抖落在地上,将他整个人摔了个踉跄,他倒也见机得快,反手抽下了身边士兵的长剑,用力往那银鞭上砍去。 灵活的银鞭撤回,他一剑砍空,然而此时已经激起了他心口间的那股郁火,他暴吼一声,锋利的长剑又往安格母亲等人刺了过去。 上官睿迅速腾空而起,单手抓住了华天成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就将他整个人带到了半空,然后再狠戾的扔了下去。 “嘭!”华天成摔倒在地上,跌的满脸青紫。 他嘶声大喊:“你们这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啊,他们不会扔霹雳弹的,因为咱们手里有人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只觉得眼前人影晃过,在抬头看的时候,哪里还有人质,安格母亲三人已经站到了宋倾倾的身侧。 上官睿邪气的面容上满是讥诮:“华二爷,你再好好看清楚,你的人质哪儿呢?” 华天成惊骇的瞪大双眸,大叫一声,愤怒的就朝着上官睿攻了过来。 上官睿早就想收拾他一个狠的,当下也毫不留情,直把他打的口鼻流血,浑身伤痕累累。 华天成忍不住嘶声大喊:“有本事你杀了我,我华天成誓死与华府共存亡!” 上官睿单手捏紧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他切齿道:“本王今天就大开杀戒,送你去见阎王。” 华天成无力挣扎,只是用力闭上了双眸。 “住手!”华明月哭喊的声音传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跪在上官睿脚边道:“求求你放了我二叔吧,我爹已经答应你们让出华府,让出整个月城,为什么你还要赶尽杀绝?”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下意识的朝着宋倾倾看了过去。 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这才将即将昏迷的华天成扔在地上道:“本王仁慈,留你一条狗命。”说完,毫不犹豫的站回到宋倾倾身侧。 华天成此时已经被揍得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那名让他恨的牙根痒痒的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心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要杀了这个毒妇,哪怕是死,也要杀了她。 想到就做,他悄然握紧了身下的匕首,然后假装满脸痛苦的爬起来。 就在谁都没有防备的时候,他手里的匕首忽然出手,朝着宋倾倾的心口位置狠狠刺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尤其是上官睿更是满面厉色,正当他迅速要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倾倾快速捏紧了他的手腕,然后再重重一捏,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她竟然将他的手腕整个捏碎了。 华天成疼的浑身冒起了冷汗,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女子,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骨头都捏碎了啊。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疼的眼前发黑,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宋倾倾凌厉的双眸扫向那些士兵:“你们还要坚持送死吗?” 众人完全被她的气势给吓倒,纷纷跪在地上大声呼喊:“皇后娘娘请饶命。” 宋倾倾走到他们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宫仁慈,不想造成任何伤亡,奈何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宫的耐性,着实让人恼怒。” 众人面上满是惊恐之色,他们身为华府的亲兵,自然听从华天成的命令,如今他已经被擒住不知死活,那他们是不是也要像他那般的下场? 这时候上官睿已经开口:“这些亲兵向来都是华府养着的,听从华天成的差遣,倒也无可厚非,现在最重要是看看他们能不能迷途知返,如果自愿投奔金溪,那倒是好说,假若继续执迷不悟,那可就死路一条了。” 那些华府亲兵自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让他们表忠心呢,于是全都异口同声的喊道:“我们自愿投奔皇后娘娘,从此之后,任凭皇后娘娘差遣。” 上官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你们识时务。”说完看向火龙道:“你训练新兵是一把好手,这些人就收编到你的精兵队伍?” 火龙拧了拧眉心道:“不用收编,先让他们重新成立一支队伍吧。” 上官睿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毕竟是新收上来的士兵,只怕是迫于威压,至于忠心不忠心,还要经过考验。 他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眼看着事情算已经解决了,这才看向宋倾倾道:“这华天成如何处置?” 宋倾倾冷哼:“妄图谋害本宫,当然不能求饶,先将他关进地牢,等华天酬清醒过来之后,再做处置。” 上官睿点了点头,命人将他抬下去。 一场动乱很快就平息,宋倾倾自然是大获全胜,有偷偷在暗处看热闹的百姓回去夸大其词的描述,这金溪的皇后,真乃神人,竟然徒手捏碎了华二爷的手腕,端的是厉害。 这时候就有人说,她是天神派下来的神使,自然有神的力量,所以咱们就要服从她,听她的话,况且她还那么有钱,扶持咱们做生意,将来的日子只能过的更好。 旁边又有人低声道:“你说的对,从前咱们在华府的统治下,要交两倍的赋税,西域朝廷一份,甚至还要多给他们华府一份,一年赚的钱都要被他们坑走了,现在好了,金溪皇后亲口许诺不要咱们的赋税,那咱们岂不是会越来越有钱?” 第1107章 妙真请求 宋倾倾殊不知,她此时已经在月城得到了人心,有的百姓家里,竟然还给她供奉了神使的牌位。 宋倾倾回去之后,就去了华天酬的房间,他此时躺在床榻上,面色悲凉,旁边的锦帕上,早已经被口水浸透。 她冷声道:“我原本打算是想要留华天成一条性命的,只不过他还是想要刺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华天酬听了之后,双手攥成拳头,用力砸着床榻,瞪圆了眼睛,嘴唇不断的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宋倾倾眯了眯眼道:“他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等你病稍好一些,本宫会听从你的意见,再商讨如何处置他。” 华天酬终于安静下来,他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眸里面满是泪水掉落,到底是亲兄弟,他自然是不想看到他会死。 宋倾倾又重新给他用了一遍针,然后再让华明月给他灌了药,这才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华明月追出去,复杂的看着她道:“你可以住到海棠苑去,那是主母院子,曾经我生母住过,后来她因病离世,我父亲就让人封了院子,但是里面的布置却依旧没有改变,因我娘亲喜爱海棠,我爹就让人把院子种满了大片的海棠。” 宋倾倾凝眉道:“那我还是不住了吧,随便找个简单的院子就行了。” 华明月用力咬了咬唇瓣,艰难的开口道:“这里总归都是要属于你的,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吧。” 宋倾倾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其实上官睿等人早已经给她收拾出一处干净的院子来,那所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草,虽然不大,倒也精致。 她刚回到房间,就听青蟾说妙真在外面求见。 宋倾倾懒洋洋的喝了一口清茶道:“看来,这小子是为了华明月的事情前来。” 青蟾凝眉:“他不会真的对那华大小姐动了情吧?不过,他都已经把人家给那样了,的确是应该对人家负责,不然将来她再怎么嫁人啊?”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你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妙真走进来,面上满是忐忑之色,他垂首站在那里,双手竟然紧张的来回搓着。 宋倾倾倒也没催他,慢悠悠的把茶水喝完了,这才挑眉看向他:“你没做错事情啊,做什么要来罚站?” 妙真急忙开口解释:“奴才不是来罚站的。”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那你来是做什么的?说找我,又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我有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紧接着上官睿快步走进来道:“倾儿,你还是不要为难他了,这件事情,他实在是不好张口,还是本王来帮他吧?” 宋倾倾托着腮看他:“你有这么好心?难道忘了他当初在牧云滩怎么算计你的吗?现在牧云滩的所有百姓,几乎都知道你鞑子王有龙阳之癖了吧?” 上官睿想起旧事,登时沉了脸,狠狠瞪向了妙真。 妙真几乎带了哭腔:“大王,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再说,奴才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 上官睿这才缓和了脸色道:“倾儿,他是为了华明月来的。” 宋倾倾点头:“嗯,打算娶她?” 妙真面上闪过一抹羞惭,沉默片刻才道:“她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动机不纯,但是我也给她下了猛药,结果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希望皇后娘娘能答应我娶她为妻。” 宋倾倾皱眉看向他:“我自然是没意见,可你问过华明月吗?她能同意?” 妙真挣扎道:“就因为猜出她会不同意,所以才来求皇后娘娘啊。” 宋倾倾摇头:“我可不能做这强人所难的恶人,原本华家就已经恨透了本宫,再去强迫华明月嫁给你,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妙真焦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她离开吧?” 上官睿也疑惑的开口:“倾儿,你真不肯帮妙真?我倒是觉得,这华天月跟妙真还很相配的,如果不成岂不是可惜?”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你不要忘了,之前的时候,你是怎么教训她的,她心里可恨着你的,再说了,妙真用不正当的手法占了她的身子,她要杀了他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还嫁给他,就算她敢嫁,你放心娶?就不怕大婚夜,拿着刀抹了你的脖子?” 妙真听了之后额上冷汗直流,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华明月挺对自己的胃口,想对她负责而已。 上官睿也惊得吸了一口凉气,他道:“看来这事还真不能成了,妙真你就收起那点心思吧?” 妙真倒也痛快,他向来没心没肺惯了,虽然觉得有些失望,但是却也不至于太过于难受,他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提醒的对,凭着她那倔强的性子,只怕不会原谅我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奴才告退。”说完,他俯身行礼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宋倾倾出声叫住他:“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这件事情也不是一点转机都没有,只不过需要耗费一些波折。” 妙真眼睛一亮,急切的询问:“还有什么办法?”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询问:“你真的想娶她为妻吗?” 妙真咬了咬牙,低声道:“虽然她用的手段不甚光彩,但是奴才愿意为她负责,也的确是愿意娶她为妻。”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淡淡的开口:“她现在最在乎的是他爹爹,只要你们的婚事,他爹准许了,那么事情兴许就能成。” 妙真忐忑不安的询问:“华天酬他现在不是重病吗?他如何能准许?” 宋倾倾不耐的睨了他一眼:“是不是蠢?是在质疑你家主子的医术?那华天酬虽然是脑出血,但是发现及时,治疗也得当,就算会有后遗症,也是轻微症状,到时候,他当然能做主。” 妙真喜道:“那太好了,奴才就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宋倾倾不及说话,上官睿就先踢了他一脚:“说你蠢,你还真蠢,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第1108章 见色忘义 妙真挠着秃头嘿嘿傻笑:“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把希望寄托在主子的身上,主子神医,定然能让那华天酬赶紧好起来。” 上官睿挑了挑眉:“这才乖!” 宋倾倾疲累的揉着太阳穴道:“你俩是不是该走了?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本宫还要不要休息了?” “当然要!”上官睿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扯着妙真就往外走。 宋倾倾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哭笑不得。 青蟾早就在内室弄好了温水让她沐浴,等她换妥衣裳躺在床榻上的时候,这才惊觉已经夜深,她惆帐的叹息一声,便陷入了沉睡当中,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了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朝着她一路奔跑过来,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叫着娘亲。 清晨她是被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叫给吵醒,她支着腮,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不远处的花树上,落着不少的鸟儿,它们躲在丰茂的树叶里,叫个不停。 青蟾端着温水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主子?你醒了?华明月在外面等着求见。” 宋倾倾凝眉:“华天酬不大好吗?” 青蟾连忙摇头:“不是,应该是旁的事情。” 宋倾倾点了点头,起身让她伺候着梳洗,由于是出门在外,她带的衣裳大都是以简便为主,所以她只选了一件极为清爽的裙子穿上,看上去十分娇俏,又不失大气。 她走到外面的时候,让华明月几乎看呆了,之前初见的时候,她只觉得这金溪皇后并不是倾国倾城之颜,可现在看到,她推翻了那个看法,因为眼前的金溪皇后是那样的耀眼夺目,只一眼看到,就被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所吸引。 “拜见皇后娘娘!”她很别扭的俯身行礼,之所以说是别扭,那是因为她在这月城嚣张惯了,从来就没有给任何人行过礼。 宋倾倾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询问:“大清早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华明月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大半天才期期艾艾的吐出一句话:“你们金溪朝不是有晨起问安的规矩吗?我此番前来就是来给你问安的。” 宋倾倾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温茶差一点就吐了出来,她没听错吧?华天月竟然效仿金溪规矩,要每天来给她晨昏定省的问安? 华明月一张小脸登时变得青白交错,这金溪皇后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很可笑吗?很想转身就走,可一想到还在病榻上缠绵的爹爹,就生生的忍下那一口气。 “皇后娘娘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吗?”她凝眉开口询问。 宋倾倾连连摇手:“并不是你做的不对,而是觉得十分意外。” 华明月面色凄楚的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华明月,从前再怎么嚣张蛮横,可是现在这处境,也只能做小伏低。” 宋倾倾凝眉:“其实华小姐完全可以不用把自己说的这般可怜,本宫向来通情达理,绝不否认你们对这月城做出的贡献,假若你们愿意留下的话,本宫倒是可以在这城里赏赐你们一座宅子,保你们衣食无忧。” 华明月的眼眸亮了亮,颤声询问:“皇后娘娘说的这是真的?” 宋倾倾失笑:“你觉得本宫像是再跟你开玩笑吗?本宫初来乍到,对这月城诸事还不了解,如果你能留下,我倒是可以问你。” 华明月用力点头:“没人比我更了解这月城了!”说完,她惊觉失言,连忙低头解释:“我的确可以帮你。” 宋倾倾微笑着站起身道:“所以啊,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的,至于你爹爹的病,急不得,月余能恢复了就不错。” 华明月黯然的垂下眼眸:“他这副样子,短时间内,怕也是不能赶路。” 宋倾倾淡淡的开口:“本宫要去这月城转转,不知华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 华明月连忙应了一声:“好!” 两人走出了院子,就看到上官睿和妙真一起往这边走来,那华明月到底脸皮薄,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妙真自打看到华明月的那一刻起,一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再不肯移开。 上官睿率先开口:“倾儿?你这是打算出门吗?” 宋倾倾点头:“嗯,想去看看月城的风土人情,况且还没吃早饭,打算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华小姐?可有什么推荐吗?” 华明月见她点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说道:“在城北角有一家水晶虾饺,是月城的特色美食,皇后娘娘可以过去尝一尝。” 宋倾倾眯了眯眼,沉吟道:“水晶虾饺啊,听上去都很诱人的名字,一定很好吃,咱们赶紧去。” 上官睿急忙跟在她的身边,一边还说着:“倾儿出门去吃美食,没有我这第一护卫怎么能行呢?” 妙真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袖子:“大王,等等奴才!” 上官睿瞥了他一眼,大声道:“妙真啊,你不是还有事情?火龙不是说让你再做一些霹雳弹出来吗?怎么还不敢进去忙?” 妙真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了,哪里有说要做霹雳弹?他手里还有很多啊,就是将整个月城炸平都有剩余啊。 宋倾倾几乎要被他委屈巴巴的模样给逗乐了,她忍住笑,抿着唇开口:“就让他跟着吧,正好做个调研,看看这月城内,有没有他可以利用的资源。” 妙真可不懂什么叫调研,他只知道,皇后娘娘真是体贴他啊,知道他愿意跟华明月在一起。 原本青蟾想要跟着的,但是妙真却将她给推了回去,她一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当她看到四人走出门的时候,就恍然大悟,原来上官睿跟宋倾倾并肩而行,而他自然就跟华明月比肩了。她忍不住翻着白眼心中直骂妙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华明月十分反感妙真投过来的眼神,她也不想跟他并肩而行,所以她故意想要走慢一些,但是他却不知道怎的,故意等在她的身边,着实让她恼怒不已。 终于,趁着宋倾倾跟上官睿进去逛首饰楼的时候,她冲着他发飙了,她冷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出现?” 第1109章 赢得民心 妙真凝眉:“我也是有任务的,就算不想出现,也没办法不是?皇后娘娘交代的。” 华明月咬了咬牙,狠狠瞪他一眼,快步往首饰楼方向走去。 此时宋倾倾和上官睿已经看完了,正出门,眼看着她脸色不对,便疑惑的询问:“华小姐?怎么脸色不好看?莫不是身体不舒服?” 华明月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没有,只是走路走的急罢了。” 宋倾倾若有所思的看了妙真一眼,只见他拧了拧眉心,似乎在说跟他无关。 四人各怀心思的来到了城北角,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阵水晶虾饺的香气,直馋的人味蕾大开,很想赶紧走过去吃上一碗才肯罢休。 宋倾倾率先开口:“这香味就很吸引人,一定很好吃吧?” 华明月道:“是啊,这边的生意很好,水晶虾饺的掌柜是交税大户。”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走进了铺子,果然如她所说,屋内的桌子上坐满了食客,已经完全没有空桌了。 掌柜看到有客人前来,急忙走过来招呼,当看到是华明月和金溪皇后的时候,惊得脸都变了。 华明月率先说道:“孙掌柜,赶紧腾出一张桌子来,让皇后娘娘坐下。” 孙掌柜自然不敢忤逆,他刚想要去赶走一桌百姓,却见宋倾倾拦住了他:“不用麻烦,不能因为我们来了,就要把百姓赶走,你那边不是有桌子吗?给我们搬到外面去,我们坐在外面吃就行了。” 孙掌柜登时就懵了,这金溪皇后也忒不讲究了,竟然还要搬着桌子去外面吃饭,不怕百姓围观吗? 上官睿眼看着掌柜没反应,也就理会他,自己直接俯身搬了桌子就往外走,而妙真跟在他身后还拿了两条板凳。 掌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过去道:“二位别忙,让小的来。” 上官睿摆摆手:“你先弄两笼屉水晶虾饺送过来,咱们急等着吃。” 孙掌柜不敢怠慢,急忙下去吩咐后厨。 外面上官睿已经摆好了桌凳,他自然是跟宋倾倾坐在一条凳子上,而妙真则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只是华明月不肯坐,她站在了宋倾倾的身侧。 宋倾倾凝眉:“你不用这么拘束,你那么早去找我,应该也没吃早饭吧?坐下吧!” 华明月期期艾艾的开口:“我还是不坐了,总也要顾及着规矩。”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她道:“我在宫里的时候,就不喜欢规矩,出门在外,就更不会讲究规矩,你看妙真就能知道,他都能坐在我对面,真的不用顾虑那么多的。” 华明月心中暗道,她哪里是顾着规矩,她不过是不想跟那妙真坐一条凳子罢了,偏那蠢货还只搬了一条凳子出来,着实气人。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掌柜已经端了热气腾腾的水晶虾饺出来,只一搭眼看上去,就让人十分有食欲,再尝一口,汤汁四溢,还有鲜香的虾仁在唇齿间流连,端的是一道极为诱人的美食。 宋倾倾和上官睿全都埋头苦吃,一边还纷纷嘟囔着:“的确是好吃至极。” 妙真刚用筷子夹了一个,就听到耳边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他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朝着华明月看去,只见她正躲闪着四处张望。 他嘴角闪过一抹邪肆,直接将虾饺放到一个干净的盘子里面,伸手递给她道:“这是你的?” 华明月狠狠瞪他一眼:“谁让你多管闲事?”说完,径自走到了一边。 妙真面色讪讪,他沮丧的朝着宋倾倾和上官睿看去:“皇后娘娘,大王,你们两人别顾着自己吃,倒是帮帮忙啊!” 宋倾倾口齿不清的说道:“上官睿,这虾饺是不是很好吃?一会咱们打包,给火龙带回去一些,他一直忙碌收编新兵的事情,可比咱们辛苦对不对?” 上官睿点头应下:“好,待会我就去给掌柜交代,你再多吃一些。”说完,还帮宋倾倾夹到了盘子里面。 妙真咬了咬牙,忍不住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华明月,登时什么心思也没了,他颓然的放下筷子,沉默不语。 四人离开的时候,上官睿打包了一些水晶虾饺,原本掌柜是打算要给他们免单的,但是宋倾倾却坚持要给他银子,这让他十分震惊且激动。 这时候人群中就有人小声说道:“从前华家人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可从来都没见他们给过银钱,新来的皇后娘娘吃饭还付银子,着实稀奇的很。” 华明月自然听的清楚,登时面红耳赤,不过百姓的确是说的不错,华家人来这边真的吃虾饺是不付钱的,那时整个城都是他们华家的,为什么还要付钱呢? 宋倾倾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窘迫,只是柔声解释:“在金溪有一条律法,那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无论身份有多尊崇,你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付给人家银钱的,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众人似乎对她这一番言论给惊着了,沉默好半天才爆发出掌声,他们大声道:“金溪的律法好,将来我们也要遵从金溪的律法。” 四人离开的时候,上官睿忍不住低声询问宋倾倾:“金溪真的有一条这律法吗?如果阿晟犯了罪,要跟那些庶民一样承受罪责?” 宋倾倾认真点头:“当然有啊,不然我如何要告知那些百姓?只不过阿晟从来都不犯罪,他很自律的。” 看到她如此笃定的模样,上官睿忍不住冷哼:“一副迷恋不已的小样,是不是想念你们家的阿晟了?”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承认“:那是自然,遇到好的美食,自然愿意跟最亲近的人分享啊,等阿晟来了,一定要带着他尝尝这家的美食。” 四人还没有走远,就听到掌柜那边突然吵嚷起来。 宋倾倾沉声命令妙真:“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妙真离开的背影,华明月的一颗心突然提到了喉咙口,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1110章 抓住软肋 果然,片刻之后,她竟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不是她的弟弟华聪是谁?他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他怎么跟掌柜吵起来?难不成是因为? 猛然想到了什么,她浑身瞬间布满了冷汗,她急声道:“皇后娘娘,我过去看看!”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跑走了。 上官睿满脸的纳闷:“她这次怎么跟着妙真过去了?难不成突然想明白了?” 宋倾倾皱眉道:“她哪里是去跟妙真,而是听到了她弟弟华聪的声音。” 果然,虾饺铺子里面,华聪被众人包围,他脸红脖子粗的说道:“我们华家来这边吃虾饺从来都不付账,这都是老规矩了,你凭什么要给我要钱?” 不待掌柜开口,那些百姓就跟着厉声训斥他:“金溪的皇后吃饭都要付钱,你为什么不付钱?况且现在的月城也不是你们华家统管,我们已经是金溪的臣民了。”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华聪气的脸色铁青。 “快付钱,别磨叽!”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大声指责他。 华聪根本就没有带银子出门,他向来在这城里吃霸王餐习惯了,基本上都是吃完就走,几乎连招呼都不给掌柜的打,如今被拦住,一时间面上青白交错。 华明月急忙冲进了人群,低声喊道:“华聪!” 他听到姐姐的声音,眼睛猛然一亮,急忙抓住她的袖子道:“长姐,这些叛徒欺负我,我吃完了饭,他们非要逼着我付账。” 华明月心里暗道,傻弟弟,人家皇后娘娘刚在这边付了账离开,你就往这风口上撞,人家不逼你逼谁? 她伸手摸了摸荷包,却悲剧的发现,原来她出门匆忙,也没有带银子,一时间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华聪不明白她怎么了,连声催问:“长姐,你怎么了?咱们可以离开了吗?” 掌柜率先怒声质问:“原来你们姐弟都是打算要吃霸王餐的?根本都没有带银子出门吧?” 华明月焦急的解释:“我出门匆忙忘了,能不能用这个顶替?”说着,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发间的玉钗给拔下,散开了一头如云的发丝。 华聪迅速拦住她,死死抓紧她的手腕道:“长姐,你疯了,那是娘亲留给你的东西,你一直都拿它当宝贝的,怎的就用来付账?” 华明月用力将他推开,凝眉看向掌柜道:“我暂时用这玉钗抵账,等我拿来银子再赎走行不行?” 掌柜刚将玉钗接在了手里,就见妙真走到他面前道:“他的账,我帮他付了,这玉钗给我吧!”说完,伸手递给掌柜一锭银子,然后将玉钗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眼看着妙真已经走出了人群,华明月急忙拉着华聪追了上去。 华聪率先抓住了妙真的后颈衣领,他恼怒道:“你这个秃驴,之前欺负我姐姐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竟然还敢抢我娘留给姐姐的遗物,看我不打死你!”扬起的拳头直接照着妙真的鼻尖狠狠砸去。 妙真甩头避开,用了一个巧劲挣脱了他的钳制,然后再反手钳住了他的手腕,再往后一拉,疼的他登时一阵鬼哭狼嚎:“长姐,快救命啊,这个秃驴要弄死我。” 妙真阴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警告你,再敢叫我一声秃驴,我真弄死你!” 华聪还想再叫,但是剧痛袭来,他不得不改口说道:“你快放开我,我痛死了。” 妙真并没有打算放开他的意思,而华明月眼看着弟弟痛不欲生的样子,登时恼怒交加,她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击妙真。 妙真迅速后退半步,伸手握紧了手里的玉钗道:“你胆敢再攻击我,我就毁了这枚玉钗!” 一句话抓住了华明月的软肋,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用力咬着唇瓣说道:“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妙真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道:“你们姐弟俩端的是无情无义,我原本替你们还了银子,拿回了玉钗,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吗?” 恩人?华明月听了,几乎就要跳起来大骂他无耻不要脸,他怎么还敢自称为恩人?就是这个混蛋毁了她的清白啊。 她面上羞恼交加,她嘶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恩人?你对我做过什么,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妙真拧紧眉心道:“当时如果不是你主动撞上来,我又岂会碰你?再说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我都说了愿意为你负责,你还想要怎样?” “我要杀了你!”华明月红着眼睛冲他大吼。 妙真愣了愣神,良久才冷声道:“我妙真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你不领情,那只得作罢,自此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如果你愿意把我当仇人,我随时等着你上门报仇,你们好自为之。”话音落下,他就快步离开,再没回头看姐弟二人一眼。 妙真走到了宋倾倾和上官睿的面前,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上官如知道他动了肝火,皱眉道:“你也不要看不开,像这种事情,男人倒也没什么,最可悲的怕是女人。” 妙真笑道“:大王,我不知道看的有多开,从前我妙真可是采花贼,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又岂会因为她闹心?况且我现在还有她的软肋在手中,不怕她以后求不到我的面前来。” 上官睿愣了愣神问:“什么软肋?” 妙真给他扬了扬手里的玉钗,低声道:“这可是她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宝贝的很,你觉得她能不找我要走吗?” 上官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妙真竟是打的这般主义,想不到他对付女人的手段,倒是门儿清,看来他也是瞎担心了。 宋倾倾回去城主府之后,就开始着手处理整个城池的政务,她一方面给轩辕晟去了信函,让他尽快派驻金溪官员前来,另外一方面,她开始着手筹建医馆和学堂。 她自认为一个王朝的繁荣与否,最重要的是离不开教育和医疗,只有这些硬件提高了,百姓们的素质才能节节攀升,并且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精神面貌,再加上月城离着背靠牧云滩,南临西域,那么将来必然会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联络枢纽,她更是要牢牢控制在手中了。 第1111章 小倾更美 宋倾倾一直忙到很久才肯去休息,她对这个新城有太多的规划,总希望它能成为金溪王朝一个特别的存在。 青蟾很是心疼她,看到她没日没夜的在忙碌,甚至还要抽时间去诊治华天酬,她能做的,只能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她。 宋倾倾将城池的改造书连夜赶制出来之后,得到了上官睿和火龙的坚决支持,两人按照她的计划,重新规整了街道,以及周边店铺。 那些百姓很是信服她的每一条决定,家家户户都去临时筹建出来的官府登记造册,倒是让他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但是在规整街道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难题,也就是说,在街道正中心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华家的祠堂,矗立在那里,拦截了通畅的街道,一眼望去,甚是突兀。 依着上官睿的决定,就地将祠堂拆除,将南北街道整个打通,这才能彰显月城的规整,然而动手的官兵却有些犹豫,他们都是从前华府的亲兵,自然明白这祠堂对华家来意味着什么。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飞身上马赶回了城主府。 此时宋倾倾正在给华天酬治疗,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已经断断续续的能说成句的话了。 “倾儿?我有事要问你,现在规整街道的时候,遇到点麻烦,南北大街那边,原本是可以打通的,但是正中间却隔了华府祠堂,实在是碍事。”上官睿一走进屋内,就冷声抱怨。 华天酬听到之后,眼睛一瞪,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浑身颤抖着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伺候的华明月急忙伸手拍着他的背:“爹爹,你怎么样?”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抬头看向上官睿:“出去说!” 华天酬却及时喘匀了一口气,哑声道:“皇后娘娘,华某有个请求,还希望你能允准。” 上官睿心里咯噔一响,暗道,糟了,这华天酬必然想要难为倾儿,于是他就沉声开口:“华天酬,你现在能有容身之地就已经不错了,你不要再妄想什么。” 华明月听到他如此无情的话,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华天酬却是苦笑着开口:“华某自然是有自知之明,心里也感激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大王放心,华某并不是想妄想什么,只是能不能先让我儿子和女儿将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请出来,然后再拆除?” 不等上官睿回答,宋倾倾就答应下来:“可以!” 华天酬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仁慈。”说完转头又看向华明月:“月儿,你去把聪儿寻来,我有话要交代给你们。” 华明月领命离开,她在走过宋倾倾和上官睿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并迅速垂下眼眸出了门。 宋倾倾不想过多的参与华家的事情,所以也就跟着出了门。 上官睿侧目看向她:“倾儿?你怎么突然对华家改变了态度?那华天酬就是得寸进尺,还想把华家的祖宗牌位全都请出来,用的着那么麻烦吗?”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凡事留有余地,不要赶尽杀绝!” 上官睿对华家有成见,他始终记恨着华天成想要宋倾倾的命,但是他却对宋倾倾的命令言听计从,此刻听她这样说,也就没在吭声。 这时候青蟾匆匆走过来道“:主子,皇上派来的官员已经到了。” 宋倾倾眼睛一亮,急忙询问:“在哪里呢?我现在就去见他。” 青蟾眼眸闪了闪,低声道:“在你的房间里面。” 上官睿勃然大怒:“什么官员竟然还敢进倾儿的房间?不要命了吗?看本王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说完就快步冲了出去。 “上官睿!”宋倾倾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青蟾急的直跺脚:“那可是皇上啊,他这么冲过去,惹恼了皇上,只怕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是他吧?”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在心里默默的给上官睿点了根蜡,希望他死的不要太难看。 等她回到院子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上官睿匆匆屋内走出,他用衣袖遮面,根本就没有看宋倾倾,直接闷声说道:“本王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宋倾倾疑惑的询问他:“你怎么样?” 上官睿根本就没有回答,就像来时那般,匆匆消失。 她拧了拧眉心,这才迈步走到屋内,当看到那一抹束手而立的背影时,她抑制不住心口的激动,在身后将他抱紧。 “阿晟?怎么是你亲自来啦?” 轩辕晟转过身,将她紧紧圈在怀里道:“宋小倾得了那么大的功劳,为夫自然要亲眼来看看这座月城,看看我的夫人,将它给建成了什么样?” 宋倾倾得意的扬起下巴:“这才刚刚开始,我要把月城修建的是金溪王朝最特别的存在,让它成为整个金溪王朝最完美的城市。” 轩辕晟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抱怨:“小没良心的,那为夫以后是不是要独守空房了?” 宋倾倾眯眼笑道:“咱们可以两边来回走嘛,等京都到了夏季的时候,咱们就来这边避暑,你也看到了,月城紧靠着月牙湖,气候宜人,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很适合居住啊。最重要的是这边盛产水果,你快尝尝这冰葡萄,可好吃了。”她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颗葡萄就往他的嘴里面喂去。 只见他张口吃下,却并没有咀嚼,而是捧住了她的俏脸,俯下了身子。 两人再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宋倾倾俏脸绯红,一双原本就灵动的双眸更显得熠熠生辉,只让轩辕晟根本就不舍得将她放开。 她带着他走在月城宽阔的道路上,空气中是茶花的香气,暗香浮动,花朵绽放,就连轩辕晟都忍不住感叹,这的确是一个十分诱人且美丽的城市。 轩辕晟伸手摘下一朵正开的烂漫的茶花,轻轻的插在她的发间道:“城美,花美,而我的宋小倾更美!” 第1112章 故人前来 宋倾倾伸手抱紧了他的胳膊,笑的格外开心,她心中忍不住想,老天爷这辈子对她真好,让她在经历了各种磨难之后,却让她得到了花一样的月城,等到她和轩辕晟老了,他们就回到月城,在这里过着犹如神仙般的生活。 轩辕晟心中同样感慨,此生能得倾倾,他已然无憾。 两人相携着在月下漫步,等走到华家祠堂的时候,最终这和谐被人的叫骂声打破。 只见华聪像个疯子般的指着那些士兵大骂:“你们这群白眼狼,难道忘了从前是吃华府的粮食的吗?现在倒好,成为朝廷的走狗,我真该当初就杀了你们。” 那些士兵低声劝道:“华少爷,你赶紧走吧,这祠堂很快就拆了,你别让我们难做。” “啪!”华聪一巴掌狠狠抽在那士兵的脸上,厉声骂道:“你这只朝廷的走狗,我华家之所以被那毒妇算计,沦落到这种地步,就是你们这群怂货。”说完,竟是拔下了他的佩剑,狠狠往他的身上刺去。 轩辕晟面色一寒,伸手从腰间拿出了一枚金叶子就往他的手腕甩去。 华聪手腕吃疼,手里的长剑掉在了脚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破口大骂:“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你华小爷,赶紧滚出来啊!” 轩辕晟慢慢的踱到了他的面前,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让华聪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他拧了拧眉心,小心翼翼的往后倒退一步询问:“你是什么人?” 凌飞现身大喝:“大胆草民,见到金溪皇上还不赶紧跪下?” 华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名长相俊美,气势惊人的男子竟然是金溪的皇帝,刚刚他还骂了朝廷,甚至还骂了人家的夫人,他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果然,只听轩辕晟慢悠悠的开口:“刚刚我好像听说你骂了朕的媳妇儿?是不是?” 华聪心里哀叹一声,完了,人家的夫君要算账了,他这次只怕真的是小命要不保啊,如果长姐要是能在该有多好,兴许还能周旋一二,可是他因为不甘心才跑来这里胡闹,长姐根本就不知情啊。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争辩:“我没有骂她,皇上你听错了!” “大胆!”轩辕晟凌厉的训斥他道:“你是在说朕的耳朵不好?凌飞,掌他的嘴!” “是!”凌飞利落的应了一声,抬手就抽在了华聪的脸上,直打的他耳朵嗡嗡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惶恐的看着眼前的锦衣侍卫,低声哀求:“求求你饶了我吧!” 轩辕晟冷冽开口:“朕再问你一遍,为何要对皇后出言不逊?” 华聪颤声回答:“我只是心有不甘罢了,这月城原本就是我们华家的地盘,凭什么,你们说抢走就抢走?” 轩辕晟拧紧眉心道:“怎么是你华家的地盘?这从前不是西域的地盘吗?” 宋倾倾开口给他解释:“原本就是西域的地盘,只不过是由华家掌管而已。” 轩辕晟面上浮起一抹冷笑:“原来就是一只看门狗啊,哪里还见过看门狗还如此嚣张的?凌飞,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认清楚,到底是谁才是这月城的真正主人。” 凌飞点了点头,伸手就提着华聪快步离开。 宋倾倾低声提醒他:“你让凌飞悠着点,可不要把人给打死了,那小子虽然是个闯祸精,但是却是前城主的唯一宝贝儿子。” 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凌飞心里有数,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再说了,朕的媳妇在外面受了气,朕这个夫君,自然要替媳妇儿出头,如若不然,那些人还以为宋小倾有多好欺负呢。” 宋倾倾抿了抿唇,她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这里的百姓应该都不会觉得她好欺负吧,他们应该怕她是真的,毕竟她给华家的震慑,那可是所有的百姓都见到过的。 两人回去之后,一夜痴缠,到了第二天,宋倾倾几乎都要爬不起来床榻,心里一边埋怨轩辕晟,一边想着今天还要跟官员见面商谈如何治理整个月城。 轩辕晟倒是很闲,他总觉得这个月城有自家媳妇坐阵,他这个当皇上的就可以高枕无忧,只管把自己的分内事做好就行了,比如卖卖体力啥的。 “你带过来的人在哪里呢?可信任吗?”宋倾倾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回头询问他。 轩辕晟眯了眯眼道:“宋小倾,瞧你这话问的,是不信任为夫了?”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故意的是吗?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月城将来会成为金溪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况且月牙湖那边还要建立军事基地,这必须要一名能力及其突出的人才能胜任。” 轩辕晟懒洋洋的点点头:“是啊,这些为夫都想到了,来的那个人,保管让你满意。” 宋倾倾忍不住心里就犯起了嘀咕,阿晟到底在卖什么关子?那人为什么她保管会满意呢?难道是她认识的吗?她仔细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朝中有什么官员是她极为赏识的。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之后,青蟾早已经在外面摆好了早饭。 宋倾倾原本还打算要带着轩辕晟去吃水晶虾饺,但是她心里还惦记着上任官员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提,只陪着他匆匆吃了早饭,才去书房。 此时书房里面早有人等着,只见他身穿一身青色长衫,束手而立,从背后倒还看不出什么,待他回过头跪下参拜,宋倾倾才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寒先生?竟然是你?” 此人正是曾经的乌衣巷学堂教书先生寒澈,而他也是宋知礼的启蒙老师。 轩辕晟笑着开口:“皇后,如今这寒先生可是咱们金溪朝的新晋状元郎,你该称呼他为寒大人才是。” 宋倾倾乍然见到了他,家中诸事全都一股脑涌上了心头,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率先红了眼圈。 第1113章 我不常来 寒澈就劝她:“皇后娘娘无须担心挂念,家中一切事情都安好,尤其是知礼更为上进,我虽然在朝为官,但是依然是知礼的老师,他不但学识惊人,而且知书达理,深的学堂内先生们的喜爱。” 宋倾倾心头十分愧疚,对于这个弟弟,她的确是欠了他太多,自打她奔波各方,她就一直从跟家里来往的书信中得知他的情况,只知道他很是懂事,也时常挂念她这个姐姐。 寒澈又从旁边拿出了一封信函,他道:“这是我来时知礼写下的一篇文章,他说要给姐姐看,希望姐姐能为他指正。” 宋倾倾接在手中,用力握在了手掌心,怎么都不舍得打开。 轩辕晟安抚她道:“我知道你想念京都的家人,等此间事了,咱们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你不就能见到他们了吗?对不对?” 宋倾倾原本就是那么矫情的人,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拿得起,放得下,她现在身在月城,就算再思念家里,也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倒不如赶紧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争取能快一点返回京都。 她片刻就收拾好心情,调整了自己悲伤的情绪,她笑道:“如今这月城,寒大人既然来了,我这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轩辕晟眸光温柔的凝着她:“我就说带来的人,保证能让你满意,不知道娘子有什么奖赏呢?”说完,还凑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吧唧送了他一个香吻。 这下轩辕晟满意了,寒澈却是尴尬至极,他急忙别过脸去,面上闪过一抹尴尬道:“微臣先行退下?” 宋倾倾将轩辕晟推开道:“寒大人不能走,皇上,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走吧?” “啊?”轩辕晟忍不住满脸的委屈,她家娘子赶起人来可真是痛快,他根本就不想离开,想黏在她的身边不行吗? 宋倾倾瞪他:“啊什么啊?火龙那边在练兵,你身为皇上,不过去看看吗?你别忘了,将来你可是要给他们发军饷的!” 行吧,轩辕晟无奈的抿紧了薄唇,这个理由他还真不能反驳。 他点了点头道:“那你们谈事情吧,我先走了。” “嗯!”宋倾倾回应了他一个字,丝毫没有打算要出门送送他的意思。 轩辕晟眯了眯眼,走到外面之后,就去让凌飞将上官睿给叫到了他的面前。 “皇上?你找我啊?”上官睿期期艾艾的开口,面上还有些不自在,之前的时候,他还以为金溪来了什么官员竟然胆子大到敢闯皇后的房间,正要出手教训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皇上亲临,更让他尴尬的是,轩辕晟还以为是宋倾倾回来了,那转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接着就变成了盛怒:“上官睿,你好大的胆子,连皇后的房间也敢闯了?” 他急忙解释,却依然被他拍了一掌,虽然那一掌没伤筋骨,但是禁不住尴尬啊,他当时也是急昏了头不是吗?他也很无辜啊。 “朕打的你那一掌还疼吗?”他凝眉询问。 上官睿急忙回答:“不疼,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轩辕晟挑眉:“那朕再给你挠痒痒?” 上官睿连连摆手,并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皇上咱还是别再挠了,是我说错话了。” 轩辕晟这才放过他:“朕要去看火龙练兵!”他的话还没说完,上官睿就紧接着跟上:“那我陪你啊?” 轩辕晟回头瞪他:“谁让你陪?朕命令你去书房待着,看着皇后。” 上官睿满脸的不解,皇上怎么突然转性了?竟然主动让自己去看着皇后?莫不是在试探他?思及此,他才推拒道:“皇后的院子我并不常来!” 听他说完,轩辕晟登时就恼了,这不开窍的蠢货,他直接照他身上踢了一脚:“上官睿,你竟然还敢跟朕耍花腔?看你昨天来时那速度,你敢说你不常来这院子?” 上官睿打死也不能承认啊,他急着争辩:“没事真不来。” 轩辕晟摆了摆手:“算啦,朕说过相信你,就绝对会相信你,你也不要刻意的去解释什么,你去书房吧!”说完已经快步离开。 上官睿眼见人已经走远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伸手擦了擦满脸紧张的汗水,这才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内隐隐有谈话声传来,他先是一愣,接着双眸猛然瞪大,竟然还有男人在?隐约竟还能听出声音有些耳熟?他猛然领会了轩辕晟让自己去书房的意思,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嘭!”书房的门猛然被撞开,吓了宋倾倾一跳,她拧紧眉心瞪着面上满是杀气的上官睿道:“上官睿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实现骤然落在了寒澈的身上,急忙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哎呀,这位大人看着面熟啊,我们曾经见过是不是?” 寒澈自然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连忙躬身道:“微臣见过鞑子王!” 上官睿急忙拉住他,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宋倾倾汗颜,这个时候他又来捣什么乱,没看到正在说事情吗?连个眼力介都没有,真是让人恼火。 她沉了脸刚想要训斥他,却听他主动开口:“对了,你们说了这么久,一定是口渴是吧?青蟾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竟然连茶都不给泡,我现在去给你们泡茶,先等一会啊!”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的一口气被堵回去,转念一想,他说的倒也不错,她只顾着跟寒澈说如何治理月城,忘记泡茶的事情,竟然还真有一种说的口干舌燥的感觉。 她仔细又理了一下脑子里面的思路这才道:“刚刚说到水源的事情,我在这月城住了月余,发现这边取水十分困难,必须要到后山担水回来,一来耗时耗力,二来又很危险,遇到下雨,山路泥泞,保不齐就跌下悬崖,着实麻烦。” 寒澈忍不住问道:“那之前城主府是怎么做的呢?” 第1114章 突然变丑 宋倾倾解释:“我询问过华明月,听她说原来的时候,都是自家有壮丁,专门负责去山上取水,但是我依然觉得这样太不方便,倒不如修筑水渠,将山泉水引到山下,这样就能解决引水的问题了。” 寒澈沉吟片刻才道:“下官倒是有个想法,我们可以修建水渠的同时,再修建一个排水渠,以防止因为暴雨天气,城内出现内涝灾难。” 宋倾倾眼睛陡然一亮,这寒澈的才智果然非同一般,她只想到了引水的办法,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排水都想到了,这样的下属真能带给她惊喜啊。 她急切的问道:“那不知道寒大人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将他引到咱们月城来,把这套引水和排水系统做好了,本宫有奖励。” 寒澈认真回答:“臣倒还真认识这样一个人,之前的时候,有个同窗,他就讲过这样的理论,但是大家都说他是在异想天开,后来臣去他家看过,他竟然自己在家里做了那么一个系统,取水排水都是极为方便,如今听皇后娘娘这么一说,臣就突然想起来了。” 宋倾倾来回踱着步道:“那赶紧想办法把他给弄来啊,越快越好。” 寒澈点了点头:“臣这就去给他去信,给他说明月城的情况。” 宋倾倾沉声命令:“只说明情况是没有诚意的,咱们要给他备下丰厚的聘金,让他做咱们这月城的总工程师。” 寒澈不解:“微臣愚钝,请问皇后娘娘,什么是总工程师?” 宋倾倾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说的兴起,一时失言,竟然将现代名词给讲出来了,也不怪寒澈不明白。 她弯眸笑道:“就是总统领的意思。” 这时候上官睿正好端了两杯茶进来,他一边还开口询问:“什么总统领啊?” 宋倾倾没有回答他,反而拿过茶盏抱怨:“泡个茶都费那么长时间?还能做点什么?”等她打开茶盏,看到里面的茶叶沫登时就懵了:“这是你泡的茶?” 上官睿点头:“是啊?怎么不对吗?” 宋倾倾直接将茶碗推给他:“茶都没沉下去,你没有洗茶吗?” 上官睿挠挠头:“这还用洗吗?不过是泡个茶而已,哪有这么讲究?” 寒澈微笑道:“大王此言差矣,泡茶的确是有很多讲究,比如这茶,必须要沉下去之后,才能入口喝,像这样漂浮在水面上,根本就不能入口。” 上官睿来了脾气,他恼怒道:“本王又不是专职泡茶的,泡不好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寒澈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毕竟鞑子王的脾气暴力,那是人人都知晓的,他是个聪明人,又岂会迎头而上。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道:“你这脾气发的可没缘由,我又没让你去泡茶,是你自己自告奋勇的要去泡茶,还说我们说的口干舌燥,这些话难道就不是你说的?” 看到他想否认,她就打击他:“我这还有证人的,你身为鞑子王,也不能不讲道理。” 上官睿秒怂了,他小声哀求宋倾倾:“倾儿,外人在跟前呢,你能不能给本王点面子?” 寒澈眼见这种情形,连忙开口:“微臣还要去写信,先行告退一步。” 宋倾倾急忙喊道:“青蟾,将寒大人带去蔷薇居,那边有书房,你再看看寒大人还需要置办些什么,列个清单,差人去采办。” “是!”外面传来青蟾的回应。 待送走寒澈之后,宋倾倾才生出一种无力感,这月城诸事繁多,她实在是忙的不行,这才发现身边竟是无人可用。 她皱眉道:“上官睿,你帮我想想办法啊,我这宅子里面,缺少一个靠谱的管家啊,青蟾又对这边不熟悉,你觉得用谁行呢?” 上官睿委屈的抿抿唇瓣:“你这又想着来问我啦?不是刚刚训我那会儿了?”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他心口腾的一下就狂跳起来,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发觉门关的紧紧的,然后这才慢悠悠的凑上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宋倾倾就一把抓紧了他的衣领,咬牙道:“你还敢抱怨,你做错了事,还不能让人说了?” 两人离得是那样的近,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上,让他只觉得香香的,甜甜的,他家倾儿就是好看,明明做了娘亲,却依然诱惑力十足啊。 看到他的眼眸突然变得深情起来,吓得宋倾倾急忙将他给推开,一脸嫌弃的斥他:“快收起你那副嘴脸,本宫看着不爽。” 上官睿也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将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打消,这才缓和了脸色道:“要我说啊,对这城主府最熟悉的莫过于华明月,反正他们不是打算留在这月城吗?你倒不如看看她的想法?” 一提起华明月来,宋倾倾就问:“她这几天跟妙真怎么样了?” 上官睿摊手:“还能怎么样?妙真拿了她娘亲的遗物,她想尽办法的要拿回去,但是妙真就是不同意,僵着呢。” 宋倾倾沉默了片刻才道:“对了,你去寒澈那边看看他信写完了没有,如果写完了,你就让人想办法送到京都,我需要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接到信的人尽快护送到月城。” 上官睿凝眉:“什么人竟然如此重要?” 宋倾倾训斥他:“好奇宝宝,不用我要做什么事情都跟你解释一遍吧?” 上官睿满脸的无辜:“不解释就不解释,发火容易变丑的。”说完快步溜了出去,生怕走的慢了,被她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 宋倾倾摸摸脸:“变丑?”她随手在旁边将铜镜拿过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竟是吓了一跳,兴许是昨晚上跟轩辕晟久别重逢,那啥过了度,原本水嫩水嫩的小脸,此刻竟然有些苍白,甚至还暗淡无光,毫无色彩,的确是丑到爆炸啊。 她来回的踱着步,满脑子的问号,人家不是都说有了那啥,会让女人变得更加美丽吗?怎么到了她身上,却起了反效果?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研究出护肤品才行,不然她才小小年纪,就变成老妇的模样,然后她的小宝贝影儿再不认识她这个娘亲了,怎么想想都觉得可怕到极点。 第1115章 大发善心 就在她十分焦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耳朵尖,立马就听到了,还以为是青蟾回来了,急忙将门打开喊着:“青蟾,寒先生那边收拾好了吗?” 来人面上闪过一抹踌躇,尴尬的看着她道:“皇后娘娘,是明月求见。” 宋倾倾点点头:“你进来吧,是不是你爹爹的身体又不舒服了?我给他开的药可还在吃着?” 华明月连连应道:“在吃着,爹爹身体没事,我正让下人按照你说的方法训练他走路,已经比前几天更好一些了。” 宋倾倾请她坐下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得了他这种病,还能恢复到他这状态,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华明月艰涩的开口:“都是皇后娘娘倾力相救,明月万分感激,今天明月前来,就是打算搬出华府,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宋倾倾看着她问:“明月,说真的,你想不想继续留在府里?正好我身边缺个管家,我想好好修建月城,将来会很忙碌,身边需要向你这样的人,我知道管家这个身份或许会辱没了你这个千金小姐,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华明月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犹豫良久她才低声询问:“如果我答应留下,那皇后娘娘是不是能将我弟弟放了呢?聪儿他被我爹爹宠惯了,家里出现了那么大的变故,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跑到祠堂那边去闹事。” 宋倾倾失笑:“他啊,作死作到皇上面前,凭着阿晟的脾气,没杀了他就不错了。” 华明月急忙跪在地上道:“民女多谢皇上不杀之恩,还请皇后娘娘能饶恕他。” 宋倾倾将她拉起道:“我知道华聪他本质倒是不坏,毕竟他为了护住你和你爹,签下了那个字据,我正是看到他的孝顺,所以才觉得他罪不至死。” 华明月忍不住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听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聪儿的命算是保住了。 只听她又说道:“这样吧,你们也不用搬出府去,就留在宛平居那个院子里面,我看着那边宅子也挺大的,你们一家三口住着,也完全够了。” 华明月心中五味掺杂,既感激宋倾倾的收留,又觉得万分的委屈,从前她是人前光鲜亮丽的华家大小姐,如今却要沦落到成为城主府的管家,这身份的变化,着实让她心乱如麻,然而她猛然又想到另外一件让她烦恼的事情,她低声道:“皇后娘娘,你医术精湛,能不能帮我诊诊脉?” 宋倾倾不解道:“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华明月面色红了红,下意识的咬紧唇瓣,犹豫良久才颤声道:“我月事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来了,我有些害怕。” 宋倾倾自然明白她在害怕什么,连忙伸手给她搭脉,这一搭还真搭出了不寻常来。 看到她渐渐变得凝重的脸色,华明月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她惶恐的询问:“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想那般?” 宋倾倾沉吟良久才点头道:“不错,你是怎么打算的?” 华明月腾的一下站起来,白着脸开口:“还能怎么打算,自然要落胎。”说完,已经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宋倾倾无奈的叹一口气:“还真是孽缘!”她心中想着,当日之事的确不能怪妙真,都怪她用出美人计,将妙真骨子里面的邪性给激发出来,这才给她下了药。 她思虑片刻,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告知妙真,毕竟他是那华明月腹中孩子的父亲。于是她快步走了出去,在妙真院子里面寻到了他,当时他正研究一种新的弓弩,杀伤力巨大,离着老远都能听到弩箭射在靶子上的沉闷声响。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急忙走到她的面前行礼。 宋倾倾的目光落在他研究出来的弓弩身上,他急忙说道:“这是新造出来的弓弩,用了月城特有的一种竹子,柔韧度极好,皇后娘娘要不要试试?” 她摆了摆手道:“现在不试了,等将来再试,我此番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刚刚华明月让我给她诊脉,诊出了她的喜脉。” 妙真愣了愣神,片刻才凝眉道:“皇后娘娘是说她有孩子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从时间上来推算,正是那天我们到华府的日子。我刚刚问了她这个孩子要打算怎么办,她说当然是不能留。” 妙真面色连连几变,也顾不得将弓弩丢下就迅速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说着:“多谢皇后娘娘前来告知,奴才先去寻她。” 宋倾倾很想提醒他,你倒是先把弓弩放下啊,可等她喊出来的时候,他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此时华明月正在命令下人们收拾院子,其实他们早已经搬到了宛平居,那院子原来是城主府最偏僻的院子,并没有人住过,这下得了宋倾倾命令,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 华天酬刚刚练完了走路,正在廊檐底下站着,而华明月身边的贴身小侍女采菊,正手里端着一碗参汤递给华明月:“小姐,请喝!” 华明月正累的狠,伸手端过张口就要喝下去。 哪成想,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不许喝!”紧接着一支锋利的弩箭激射而来,吓得华明月急忙将汤碗狠狠丢了出去。 “嘭!”弩箭射爆了院子里面一棵几人合抱尚能抱过来的古树。 随着树身爆裂开来,华天酬吓得嘎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爹爹,你怎么样?”华明月嘶声大喊着将他扶住。 华天酬伸手指着妙真:“他!” 华明月大怒,猛然起身冲到了妙真身边,咬牙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还想要干什么?你都拿了我娘的遗物,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妙真扬了扬手里的弓弩,吓得华明月踉跄着倒退两步。 他回过神来,连忙将弓弩往地上一扔,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那枚玉钗道:“你娘的遗物还给你!” 华明月怔怔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大发善心?” 第1116章 逼着大婚 妙真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良久才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华天酬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道:“我要娶华明月,为她负责。” 华天酬先是一愣,接着就用力的点了点头,面上隐有欣喜之色,他急着说道:“答…答应…救聪儿跟你二叔。” 华明月面上冷芒闪烁,眼底恨意展现,她用力挣开妙真,大声嘶喊:“不许答应,我是绝不会嫁给他的,死都不会嫁给他,你别做梦了。”说完,转身快步跑进了房间,将门给关的紧了。 “华明月,你给我出来!”妙真站在院内大声呼喊。 华明月充耳不闻,躲在屋内甚至将耳朵都给捂的死紧。 站在屋外的妙真脸色猛然一沉,竟然吓得华天酬又要抽过去。 妙真伸手将他扶住,压低声音询问:“有什么办法让她开门?” 华天酬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啊!”声音无比惨厉,闻者动容。 屋内的华明月正在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此时听到华天酬的惨叫声,还以为妙真对他做了什么,迅速将门打开,厉声喝骂:“你不许伤害我爹爹!” 妙真猛然抬头看到她出来,迅速冲过去,将她一把搂在了怀中。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华明月用力挣扎,抬脚狠狠往他的脚上踩去。 妙真拧了拧眉心,但是却没有退缩,他认真的说道:“华明月,我要娶你,我要为你腹中的孩子负责,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华明月扬起拳头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登时揍得他鼻血横流,她切齿道:“臭和尚,你死心吧,我华明月就是削发为尼,也绝不会嫁给你!” 妙真眨了眨眼睛,也顾不得擦口鼻的鲜血,只是哑声询问:“那我们岂不是正好绝配?” 华明月又是一拳打过去:“你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 妙真硬生生的抗住,他道:“只要你能出了心口的恶气,怎么打,怎么骂,我都不会还手,只要你不打死我,我就一定要娶你。” 华明月怒极反笑,挑着眉睨着他:“真的?” 妙真刚点了点头,就看到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照着他的要害就狠狠刺了过来。 这一下,若是刺中,只怕他就会没命。 妙真虽然想娶她,但是不至于犯傻的赔上自己的一条命,惊险之余,他劈手砸上到她的后颈,将她直接给打晕了过去。 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弯腰将她抱起,走到华天酬面前道:“事情紧急,我要尽快跟她完婚,你赶紧让人先换套新的衣裳,等着我们拜堂行礼。” 华天酬无比的激动,连连用力点头。 妙真将华明月抱到了宋倾倾面前道:“麻烦皇后娘娘帮忙,尽快替我们置办一场婚礼。” 宋倾倾险些被他鼻青脸肿给吓到,她惊讶的看着他:“她同意了?” 妙真挑眉:“若是同意还至于要把她打晕吗?性子太烈,来软的根本就搞不定。” 宋倾倾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合着你这是要强娶?” 妙真反问:“不然呢?她现在可是有了身孕,我妙真好不容易有了后,自然要留着,总不能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给弄没了?” 宋倾倾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大声喊着:“上官睿!” 上官睿刚命人将寒澈写好的信函送走,就听到宋倾倾焦急的呼喊声,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迅速赶了过来。 “怎么了?”他不解的询问。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妙真:“咱们府里要有喜事了,你尽快让人给张罗张罗,并请媒婆进府。” 上官睿眼睛一亮,一脸佩服的看向妙真:“你牛!” 华明月睁眼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难耐,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头上也不知道罩了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侧耳倾听了一下,怎么还传来了喜庆的鼓乐声?难道是府里有喜事吗? 这时候耳边传来询问的声音:“都给新娘子准备好了吗?那边皇上皇后娘娘都已经入座了,他们可真是有福气啊,竟然有贵人亲自为他们主婚!” 另外一人就回答:“可不是,你别忘了,那新郎官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听说他很厉害,研究出来的武器所向披靡,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霹雳弹都是他造出来的呢!” 华明月拧了拧眉心,心中暗道,她们说的是妙真吗?原来这霹雳弹竟然是他研究出来的,倒也着实有些能耐,只是他是新郎官,那新娘子又是谁? 突然她脑子一阵清明,急忙剧烈挣扎起来。 外面的人察觉到了,就低声说道:“华大小姐,你且忍忍,等进了喜房就自由了。” 华明月用力摇着头,她此时整个身体被绳索绑了起来,就连嘴巴也堵了锦布,就算她想要发出声音,都十分困难。 此时外面响起一声高喝:“吉时已到,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啦!”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伴随着冷风走进来正是身穿大红喜服的妙真。 他毫不犹豫的将华明月附身抱起,低声凑在她耳边道:“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华明月很想大骂,接你个头,你这个贱眨男赶紧放开我,谁说要嫁给你,谁说要跟你拜堂成亲?然而她只能以挣扎来表达愤怒,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妙真将她固定住,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是过去今晚,从今以后由你随便处置。” 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已经认清了现实。 主院内,宋倾倾和轩辕晟坐在上首的位置,而华天酬则坐在下首,他的身后还站着面色惶恐的华聪,他是真的吓坏了,被关进柴房的这几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如今突然被放出来,自然害怕的紧,尤其是看到坐在高位的那名英俊男子,他就下意识的浑身颤抖。 新郎抱着新娘进了花厅,就听有人大声喊道:“新人给贵人行礼!” 第1117章 心甘情愿 妙真抱着华明月走到宋倾倾和轩辕晟面前,认真跪在地上道:“妙真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知遇之恩,将来必然会报效朝廷。” 宋倾倾代表着轩辕晟给他发了大大的红包:“大吉大利,本宫祝你们夫妻二人百年好合!”说完,还狡黠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虽然她不赞同妙真强娶华明月,但是后者的性子太烈,如今又有了身孕,还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再拜高堂的时候,华天酬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垂泪,倒是宋倾倾提醒华聪:“不要让你爹爹情绪太过于激动,否则若是病发,就不会那么容易好了。” 华聪急忙安慰自家爹爹:“长姐大婚是好事,爹爹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是哭起来了呢?” 华天酬紧紧抓住他的手,嘴上嘟囔着:“好…嫁得好!” 华聪没有吭声,原本他这个长姐是西域未来的二皇子妃,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夺权失败,死在了金溪皇后手中,而此刻要嫁的人,竟然还是这金溪皇后身边的得力属下,将来是福是祸,谁又能知道呢?因为原本就是一对怨偶啊。 这场婚礼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很快就礼成,将一对新人送入了喜房。 外面自有上官睿张罗置办了酒席,其实也没有多少宾客,不过是火龙在加上那些跟他一起过来的金溪士兵。 华明月心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浑身颤抖紧绷,因为她很清楚,那个最恨的男人,就要给她摘下红盖头了。 果然,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骤然响起:“华明月,不管你愿还是不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妙真的妻,我会保护你,也会疼爱属于我们的孩子。” 华明月心里冷哼,臭男人,你还想要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别以为强娶了我,我就会妥协,我照样不会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红盖头扯下,露出了她那双愤怒的眼眸。 妙真将她嘴里塞着的锦布拽下来,她才急急的喘了几口气道:“臭和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吗?哪有这样逼着人成亲的?” 妙真看着她通红的眼圈道:“如果不这样逼着你,你会嫁吗?孩子会有名分吗?” 华明月口不择言的刺激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你怎么就笃定孩子是你的?你不要忘了,我从前的身份可是二皇子妃,我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妙真挑眉看着她,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华明月心头颤了颤,凝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妙真道:“你是觉得自己傻,还是以为我傻?我们那天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我会不知道你是完璧之身?” 如此隐秘的事情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华明月只觉得面红耳赤,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半天才憋出来四个字:“你不要脸!” 妙真很痛快的承认了:“我的确是不要脸,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向前走,我妙真虽然没有别的本事,但是却能护住你,护住你最在意的爹爹以及弟弟,难道这还不够吗?” 华明月没有吭声,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就算是再反抗,又能换来什么?她已经没有可以撑腰的人,爹爹年老并得了重疾,而弟弟年幼尚且无知,她的确是一个人护不住他们啊。 思及此,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颓然的开口:“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妙真凑近了她道:“当然有啊,你可以选择跟我好好过日子,然后好好的生下咱们的孩子,我保证会让你们十分幸福,你信不信我?” 华明月眨了眨眼睛,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妙真竟是那般的俊美,在她的认知里,觉得二皇子已经算是长得不错了,但是他比二皇子还要更好看许多,虽然没有头发,但是那精致的五官,倒是十分吸引人。 妙真邪气的扬起唇角:“是不是被为夫的盛世美颜给惊呆了?” 随着大红火烛发出一道爆裂的声响,华明月猛然惊醒,她眼眸躲闪的避开他灼灼的视线道:“想的美,就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长得这么丑,还敢自称盛世美颜,不嫌丢人吗?” 妙真认真回答:“不嫌弃啊,我丑不要紧,只要娘子长得好看,将来我们的孩子像你就成了。” 华明月没想到被他带到坑里了,她直接回答:“我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会像我这个当娘的。” 妙真忍不住促狭的眯起了眼睛,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当然像孩子娘。” 华明月幡然醒悟,恼怒道:“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说完,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再不愿意搭理他。 妙真温柔的将她绑在身上的绳索解开,低声道:“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呢,先给你松绑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很是委屈,别人大婚都是风风光光的,而她倒好,这辈子如此重要的仪式,竟然是被人捆绑着,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伸手探到了她不断流出来的泪水,妙真无奈的叹息:“我知道你嫁给我委屈,但是我保证将来会让你十分开心。” 华明月得了自由,直接伸手拿起旁边的红盖头擦了擦眼泪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谁家的大婚是如此办的?你这样会让我恨你一辈子的。” 妙真挠了挠头:“那你想要怎么做?” 她道:“不行,我们得重来!” 妙真为难了,这个时候外面的人估计都已经散场了,尤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地位如此尊崇,岂能是他随意使唤的?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华明月态度转变的竟然如此快,她是要想着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啊? 思及此,他咬着牙问:“你真的要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一回?” 华明月抬眸看着他:“不嫁给还要嫁给谁?这肚子里面的孩子,难道别人肯要?” 妙真失笑:“别人就是想要也不会给,你且等着!”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他自然是不敢去求轩辕晟和宋倾倾,他知道,两人自打见了面,皇上就几乎黏在了她的身边,更是一刻都可不肯离开,他不想去冒险,只得先去哀求上官睿。 第1118章 炸他后院 上官睿正在跟火龙喝酒,两人倒是还没喝多,看着样子倒也挺清醒的。 两人一看到了他,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上官睿,伸手拍着他的肩,满脸同情的开口:“妙真小和尚,怎的新婚夜如此凄惨?这就被新娘子给赶出来了?” 妙真急忙摇头:“大王,不是被赶出来了,而是麻烦你得想办法,再让我拜一次堂!” 上官睿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皱眉斥道:“你这货是疯了吧?还想再去跟谁拜堂?旧毛病又犯了?” 妙真连声解释:“不是,我是想说和华明月重新拜堂成亲。” 上官睿看了一眼火龙,两人面上皆是不解之色。 他低声道:“是月儿她想自愿跟我成亲一次,我不想让以后她在婚礼上留有遗憾,说我是强迫她的怎么样。” 两人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尤其是上官睿邪气的勾起唇角道:“行啊,你小子,这么快就把那匹烈马给搞定了?这会没挨揍?” 妙真挠挠头:“没有啊,兴许是她认清了现实,或者被我这风华绝代的至高颜值给迷住了?” 两人刚灌进嘴巴里面的酒全都一口喷了出来,今天可真是大开了眼界,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如此脸皮厚的,竟然还自夸风华绝代的颜值?就凭他?不得排在两人之后啊? 火龙和上官睿两人肩并着肩,斜眼睨着他:“妙真,你再说一遍,咱们三人谁最帅啊?” 妙真惯是会拍马屁的,他陪着笑道:“当然是你俩最帅,我妙真顶多是排个第四啊!” 两人愣了:“为什么不是第四,不是第三?” 妙真伸手往上指了指:“皇上那不是第一吗?” 两人全都泄了气,拧着眉心道:“你这要再举行一次婚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皇上跟皇后娘娘八成已经休息了,谁都不敢去叫他们啊?” 妙真哀求道:“大王,你不是最有办法吗?我答应你,现在弄出来的新型弓弩,先给你的暗卫弄上十支,给你的属下提高战斗力?” “真的?”上官睿眼睛一亮。 妙真挑了挑眉心:“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上官睿冷哼:“你忘记牧云滩坑本王的事情了?” 妙真无奈的说道:“大王,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毕竟是误会嘛,谁知道你会抱着人家梅大人不撒手,这也不怨我啊,是不是火龙将军?你快帮我说说好话。” 火龙狠狠点头:“那你也得想办法帮我提高战斗力!” 妙真咬牙答应:“我保证!” 上官睿这才快步往外走,先去那边瞧瞧他们睡了没,如果真睡了,只怕要用点方法才能把他们给逼出来了。 火龙提醒他:“你不要命了,还敢逼他们?” 上官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为了提高战斗力,也为了帮助妙真实现愿望,只能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顿揍嘛? 两人去的时候,果然院子已经静悄悄,就连青蟾都看不到人影了。 上官睿心里清楚,现在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在暗处隐藏着很多暗卫,比如凌飞就躺在一棵不远处的大树上,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 他低声喊了一嗓子:“凌侍卫?” 片刻之后,凌飞从树上飘落,一脸的疑惑:“鞑子王,火龙将军,你们不是在前院喝酒吗?怎么全都跑到这边来啦?” 上官睿凝眉询问他:“皇上和皇后娘娘可休息了?” 凌飞抬头往内院看了一眼,只见一片静寂,并没有任何声响传来,他推测道:“应该是休息了吧?你有什么事情禀报?如果不急的话,不如就明天一早?” 上官睿道:“我倒是能等,但是妙真等不了啊!” 凌飞促狭的笑了起来:“妙真,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去当新郎官,来这边做什么?” 妙真急道:“你们可都知道我这新郎官是怎么来的,那是强迫了华明月,现在她好不容易松口,要自愿成亲了,这主婚人却不出现。” 凌飞愣了愣神:“自愿成亲?你又给她下药了?” 妙真狠狠瞪他:“凌侍卫,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她是我夫人,我做什么要给她下药?” 凌飞耸耸肩:“你这夫人还不是下药得来的?” 妙真无力反驳,行吧,这话还真没毛病,再说了,他现在最紧要的是把主婚人给请出来啊。 他低声哀求道:“凌侍卫,你帮帮忙,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啊!” 这时候上官睿咬牙开口:“我有办法了,咱们用霹雳弹把他们给炸出来!” 想到就做,只见他随手拿出了一枚霹雳弹,在另外三人还不及阻拦的情况下,直接往院子里面的空地处扔了过去。 “嘭!”一声巨响,真的惊到了屋内的两人。 红帐暖被之下,轩辕晟刚刚拥了美人在怀,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当场惊得他急忙起身穿妥衣裳。 宋倾倾行动到底慢一些,因为她知道这城主府戒备森严,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 轩辕晟脸色十分难看,这种被人撞坏好事的心情自然很是郁闷,尤其是当他看到院子外面站着的几人,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倒是宋倾倾疑惑的开口:“怎么回事?打算用霹雳弹把我们给炸死?” “不敢!”几人全都跪了下去,唯独上官睿站在那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了他的面上,沉声询问:“鞑子王,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上官睿愣了一下,一低头看到妙真投过来的哀求眼神,便解释道:“回禀皇上,我这是替妙真炸的你们。” 妙真登时就哀嚎起来,能不能不要坑他? “妙真?你当了新郎官就无法无天了吗?”轩辕晟皱眉训斥他。 妙真苦着脸道:“属下不敢,属下前来是想求皇上和皇后娘娘再去主婚。” 宋倾倾听出其中隐情来,她道:“是不是华明月改变主意了?” 第1119章 柔媚无骨 妙真几乎喜极而泣,他连连点头道:“皇后娘娘猜的对,她的确是改变了主意,所以她想有个自愿的婚礼,属下只能来哀求你们成全。” 宋倾倾眯眼笑道:“这是好事啊,当然得成全?是不是阿晟?” 既然自家媳妇都这样说了,他纵然有百般不情愿,自然也会顺着她的心意,于是也点了点头道:“是得成全!” 两人又被重新请回到前院,将婚礼流程走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华明月没用妙真抱着,而是被他牵着手。 之前的时候因为她不情愿,所以连夫妻对拜的环节给取消了,现在她既然同意了,妙真自然做主给加上了。 当喜婆喊出夫妻对拜的那一瞬间,华明月有一瞬间的迟疑,她用力握紧了手指,僵在那里没有动弹。 妙真紧张的光亮的脑门子都是汗,他担心华明月会反悔,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反悔。 哪成想,就在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时候,就见华明月主动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对着他轻轻弯腰。 妙真几乎喜极而泣,他急忙握紧了她的手,也弯下了腰,只是他这弯腰的幅度有点大,再加上心情紧张,险些就栽在地上,幸好被华明月一把抱住。 “明月!”他又惊又喜,眼角隐隐酸涩。 两人的小互动被众人看在眼里,全都唏嘘不已,尤其是上官睿酸酸的揉了揉鼻子,不满的嘀咕:“老天爷可真是没天理,像妙真这么坏的小子,都能找到媳妇儿,本王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身边的火龙碰了砰他的肩膀道:“想女人了吗?” 上官睿狠狠瞪他一眼:“闭嘴,你才想女人了呢!” 火龙狡黠的冲他眨眨眼睛道:“待会这边结束之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让你满意。” 上官睿还没回答,那边妙真已经跟华明月去给主婚人敬茶了,他脸色一变,急忙拉住火龙,匆匆就往外走。 “你急什么?”出门之后,火龙一把将他甩开。 上官睿皱眉道:“不急等着被揍吗?皇上心里憋着火呢,一定会怪我坏了他跟皇后的好事。” 火龙笑道:“这不是正合你心意?他得想着,你一定是故意的。”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是啊,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就是故意的,他不想看到两人腻歪在一起,因为他很寂寞,很难受。 抬头看着没有月色的黑夜,他颤声询问:“火龙,你说难道我坚持错了吗?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执着不肯放手?明知道得不到,却依然愿意做飞蛾扑火。” 火龙见他伤神,忍不住劝道:“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凡事遵从本心,如果你真的想放下了,你能毫不犹豫的离开她,离开金溪王朝吗?” 上官睿坚定的摇头:“不会!” 火龙叹息:“那就是了,既然忘记是痛苦,你又何必难为自己?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别人都是夫妻双双把家归,咱们就去找个地方喝酒听曲儿?” 上官睿自然点头同意,他道:“就连妙真那臭小子都找到媳妇儿了,看来也只能咱们两个苦命人去凑对喝酒了。” 火龙拉住他的手腕道:“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保准让你乐不思蜀。” 等到了之后,上官睿这才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在月城那么久,他还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外面看似不起眼的一座小楼,里面竟是大有乾坤,布置精美的亭台楼阁,以及种的遍地都是的桃花,端的是让人以为来到了仙境。 他忍不住感叹:“火龙,是不是老天也觉得咱们哥俩也是太可怜了,所以才在天庭隆重招待咱们?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七仙女来跳一支舞呢?” 火龙笑道:“自然是有的!”他拍了拍手掌心,就见鱼贯而出七名西域女子,她们每个人都带着用金线制成的面纱,看上去竟是又一番风情。 上官睿看着她们翩翩起舞,那轻盈的身体就像是一片羽毛,随时都要飞走的可能,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留下,却只能抓住她们羽衣的一角。 火龙坐在旁边的石阶上,一边眯眼欣赏,一边往嘴巴里面倒着酒。 上官睿很快就从视觉冲击中回到了现实,他迅速抢过火龙手里的酒壶,低声道:“火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找到的?” 火龙睨了他一眼回答:“这里是逍遥阁,据说呢,是月城的销金窟,我发现这里也是偶然,因为那些归顺的新兵经常偷偷的跑来这里,当时还觉得纳闷,后来才发现,原来的确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景。” 上官睿还不及再问清楚,就见一名极为美丽的西域女子款款而来,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人还没走近,香气已然到了他们鼻端。 “火龙将军?你人来了,怎么不去找盈盈?”女子一走过来,就钻进了他的怀里,旁若无人的摸着他那带着胡茬的下巴。 上官睿脸色猛然一沉,一把拉起火龙道:“你怎么堕落到这种模样?你就不怕被她知道?” 火龙自然清楚他说的那个她是谁,他邪气的勾起唇角道:“这地方可隐秘的很,再说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毕竟常来的,可只有男人啊,消遣一下又有什么打紧?” 自称为盈盈的女人也是风情万种的凑到上官睿身边道:“这位公子放心就是,咱们逍遥阁,可对客人的身份都很保密的,火龙将军是咱们这里的贵宾,自然更不能有任何的差池,而且,这些女孩子都是哑女,只能听,不能说,更能做到万无一失,你就放心在这边行乐就是了?” 火龙忍不住嘲讽他:“他胆子小,他害怕被某人知道。” 上官睿也被激起了火气,他挑挑眉心:“胡说,本王有什么好害怕的?拿酒来。” 盈盈急忙大声喊道:“琉璃,再来一瓶上好的桂花酿!” 等琉璃送酒过来的时候,上官睿才真正见识到了女人的柔媚无骨,她缩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一只听话的猫儿,只小心翼翼的瞪大一双碧眸倾听,然后再及时给你添酒...... 第1120章 将她丢下 火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盈盈离开,此时的桃花树下,只剩下两人坐在石阶上,他已经醉眼迷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到最后,他的脑子里面越是最清晰的是出现的那张让他怎么都无法忘记的小脸。 他伸手捧着琉璃的小脸,看到她嫣红的唇瓣在不安的抖动,她是感觉到害怕?还是在热情的邀请他呢? 他颓然的闭了闭眼睛,低声呢喃:“琉璃?你有这一生中刻骨都不能忘记的人吗?她总会纠缠在你的脑子里面,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她,就算你在面对别的女人的时候,她依然深刻的渗进了你的骨血?”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于可怕,那琉璃竟是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她批命的摇着头,一双长蛇一般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她柔软的小脸贴过来,让他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就将她狠狠推开。 他快步往外走去,心里则是对火龙的愤怒,这个家伙,做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想要坏他的一世英名? 琉璃迅速跑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碧色的眼眸深处泪水不停的滚落。 上官睿被她哭的厌烦,他深刻的感觉到不能说话的女人更是让人头疼,因为她用手比划着,也猜不出说的是什么鬼。 直到她一直紧紧抓着他的衣裳,他才醒悟:“你是不想让我离开是吗?” 琉璃点了点头,并伸手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上官睿失笑,伸手推开她道:“我来这里,可不是睡觉的,我被兄弟坑了,现在要去找他算账,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琉璃却依然不肯放过他,转到了他的前边,卑微的跪在了他的脚边。 上官睿彻底难住了,他可以去揍华明月那种嚣张跋扈的女人,因为那是硬碰硬,但是遇到这种乖巧柔顺像只猫儿一般的小丫头,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连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上手就打?那也忒不君子了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忍着烦躁,将琉璃拉起来道:“我有急事要离开,你别再拦着我。” 似乎被他说话的语气给吓到了,琉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 若是宋倾倾这样,他肯定会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挖出来丢给她只希望她不要哭,但是除了她之外,再绝色的美人儿在他眼前这样扮可怜,装柔弱,他都能狠心的拒绝。 他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或许因为有苦衷所以才来这逍遥阁做了一名舞女,但是你该清楚,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招惹的。” 琉璃听明白了他的这句话,因为在他快步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再追上去。 上官睿忍着怒气往外面走,火龙这小子做什么要把他推进火坑?他应该很清楚他绝对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哪怕是逢场作戏都不行。 这时候迎面突然走来一名身穿绯色裙子的女子,她梳着双丫髻,能看出应该是婢女的身份,他沉声询问:“跟我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呢?” 女子冲着他柔婉的行礼,然后转身就往走廊那边走去。 走廊两边悬挂着红色的灯笼,映照的到处一片绯红。 上官睿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面火龙正在独自饮酒,他就迅速冲过去道:“你这家伙也忒不顾兄弟道义了吧?竟然把我往那地方扔?” 火龙抬眸看着他道:“上官兄,我可是在帮你,那么可人的西域小丫头就没打动你的心吗?” 上官睿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他道:“你别把我想的那般龌龊,我又不是花心鬼,见个女人就动情吗?” 火龙挑挑眉,凑近他道:“可我觉得那琉璃真的是极品小美人了,尤其是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眸,更是像是能把人给吸进去,你依然没有动心?” 上官睿将他推开道:“你快点住嘴,我倒是要问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何居心?还有那叫盈盈的女人是什么来头?” 火龙眯了眯眼回答:“她啊,就是这神秘逍遥阁的掌柜喽,她可是很有钱的,月城那些达官贵人的银子,全都流进了她的腰包。”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他相信火龙对宋倾倾的忠心,也清楚他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既然来到这逍遥阁,那么这里定然有不同寻常之处。 他低声询问:“你不会是怀疑她吧?” 火龙眼眸闪了闪,还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见盈盈已经带着琉璃快步走了过来,她笑吟吟的开口:“上官公子,是不是小琉璃惹恼了你,让你不痛快,所以你才丢下她的?” 上官睿沉声回答:“没有,她很好,只是我觉得无趣罢了。” 盈盈上一秒还面上带着笑意,但是下一秒眼底却已经闪过一抹狠辣,她冷声道:“既然这丫头让上官公子觉得无趣,那就得教训她,来人,将家法呈上来,我要亲自收拾她。” 琉璃吓得浑身颤抖,匍匐在地上,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 火龙眯了眯眼,看向上官睿两人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依然在垂眸喝酒,并没有做任何表示,似乎他对琉璃受罚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的看法,也不准备帮她。 片刻之后一名婢女拿来了一个小巧的锦盒,盈盈当着两人打开,拿出了一枚银针。 她凝眉瞪向琉璃:“臭丫头,还不敢进滚过来。” 琉璃跪爬到她的面前,她厉声道:“在咱们这逍遥阁,还没有出现过让客人不满意的事例,原本我对你颇为看重,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妹妹那般养在身边,可是你一天去陪客人,就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看来我不罚你,都不能服众。” 琉璃口不能言,只是用力的摇着头,眼泪簌簌从碧眸流出,端的是无比可怜。 上官睿的注意力却似乎只是在酒上,他端起酒杯跟火龙碰了一下道:“逍遥阁的酒果然是好喝,喝了那么多不但没醉,还越喝越清醒。” 火龙轻笑:“那是喝的还不够多,不过没关系,逍遥阁的盈盈姑娘只会嫌你喝的少,不会嫌你喝的多。” 第1121章 美酒佳人 盈盈尴尬的陪着笑:“火龙将军说的是,逍遥阁的美酒尽管喝,就连这美人儿,我也是不会吝啬的,只是没能讨的了上官公子的欢心罢了。” 她顿了一下,恼怒的目光又落在小琉璃的身上,毫不犹豫的拿起银针朝着她的身上狠狠扎了下去。 小琉璃疼的闷哼一声,她不能说话,自然是喊不出声,但是却能发出类似小兽那般的呜呜声,听在人耳朵里面,犹如重击,让人恨不得赶紧将她抱在怀里抚慰那般。 盈盈尤不肯罢休,恶狠狠的盯着她道:“我疼你护你,对你的耐心要比别人多好几倍,甚至连你的衣裳都是这逍遥阁最好的,你却半点长进都没有,竟然还被人说出无趣,我从前教你的那些本事,都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她扬起细长的银针,只见那银针在烛火的照耀下,还闪烁着殷红的血迹。 小琉璃只是呜呜的哭着,一颗颗的眼泪从碧眸滑落,顺着衣襟滑到宽阔的衣领,很快就染湿那片纱衣,将她胸前的轮廓显现出来,竟是那般的惹人心颤。 上官睿依旧坐在那里,面上一片波澜不惊,他甚至还跟火龙碰杯,又将一杯酒喝下了肚。 盈盈的银针已经扎到了她的身体上,疼的她浑身簌簌发抖。 上官睿猛然将酒杯摔在了桌子上,不悦的挑眉:“够了吗?在本王面前做这么一出戏?想让本王怜惜她吗?” 盈盈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的问出来,顿时面色有些讪讪,但是片刻她已经重整了自己的情绪,柔声道:“哪儿能呢?奴家不过是想要教训她,让她变得更优秀一些,好让鞑子王满意啊?” 上官睿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冷厉,他皱眉看向火龙:“你带的这是什么好地方?本以为来散心的,哪成想却是堵心!”说完,起身拂袖就要跌跌撞撞的离开。 盈盈脸色大变,慌忙追过去,抓紧了他的袖子道:“大王,你别这样吗?你要是赌气走了,奴家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又嗲,又黏人的声音,若是别人听了,必然已经热血沸腾,只愿意将眼前人搂在怀中恣意怜爱一番,但是到底上官睿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伸手将她甩开道:“别用你对付别的男人那一套来对付本王,你会很失望的。” 盈盈可从来没吃过瘪,她是什么啊,是这月城逍遥阁的掌门人,先不说有多么的貌若倾城,单单她身上的这种风情媚意,几乎就让整个月城的男人跪下膜拜,现在倒好,竟然遇到了不理会的,着实让她恼火。 此刻,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甚至还用了媚术,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落在上官睿的身上,带着一抹灼热。 上官睿只觉得脑子一阵轰鸣,仿若眼前有宋倾倾的身影在晃荡,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面上的戾气瞬间消失,转变成淡淡的温柔。 就在盈盈以为自己得逞,准备抱紧他胳膊的时候,却觉得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她急速后退,但是依然还是晚了一步,左臂开始火烧火燎的疼痛难忍。 上官睿嫌恶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袖,面上满是嘲讽之色,他道:“不好意思,掌柜的,你不是本王的菜,你要发春的话,还是去找火龙将军!”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你!”盈盈气的面上青白交错。 她转过头,嘤咛一声抱紧火龙的胳膊道:“你这朋友怎的这般脾气?他竟然把奴家说的那么难听?” 火龙笑着安抚她:“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向来是口不择言,不过你也做的不对,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他?” 盈盈娇嗔的看着她道:“人家不过是想让他开心嘛,哪成想,竟是如此不解风情。” 火龙伸手推开了她,也起身准备离开。 盈盈大惊,委屈巴巴的询问:“怎么?你也要走吗?火龙将军,你不是说喜欢奴家吗?怎的却一夜也不在奴家的身边过呢?” 火龙淡淡开口:“你也知道,我是将军,将军最重要的是严于律己,我的确是喜欢你,但是却不会纵着自己在温柔乡里,你这么缠人,我只怕明天早上起不来,耽误了练兵。” 盈盈用力咬了咬唇瓣,展开双臂将他拦住:“那奴家要是非不让你走呢?” 火龙挑眉睨着她:“刚刚你碰过他的那条胳膊是不是依然还疼的厉害?” 盈盈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胳膊也跟着颤抖起来,他说的没错,的确是疼的很厉害,看他脸色如此凝重,难不成会有问题? 她急声询问:“火龙将军,他不会给我下毒手吧?” 火龙摇头:“他不会,但是他只会给你个警告,他应该是用了分筋错骨手,你必须要赶紧找个看跌打损伤的师父过来,不然到明天只怕会抬不起来了。” 盈盈的眉心拧了拧,一句脏话险些就从她的唇边骂出来,真是见了鬼,想不到那男人竟然如此狠毒,给她下那么重的手。 火龙离开之后,盈盈再也绷不住,直接伸手将桌子上的酒坛子全都扫落,哗啦一声,满地的狼藉。 她急急的喘着气,胳膊的疼痛越来越重,她只得颤声喊道:“来人,将周郎中请上来!” 周郎中很快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轻轻在她胳膊上按了按,然后才皱眉道:“掌柜的,伤的不轻,骨头错位了。” 盈盈气的脸色铁青,没有了火龙在场,她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混蛋,对一个女人下狠手,还真是不要脸啊!” 周郎中就低声劝她:“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当初进城的时候,不是也狠狠把华大小姐给揍了一顿吗?那华大小姐有多大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惯是个狠人,主子既然派咱们监视这月城打探消息,你就好好的做掌柜,别再招惹他们,暴露了身份,惹怒主子,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许是他的手法重了,盈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片刻才咬牙争辩:“我不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吗?那火龙将军可是金溪皇后最信任的人,还有那鞑子王,应该能拿到霹雳弹,主子不是交代过吗?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真正的霹雳弹,别像上次蠢货三皇子那般,被人坑了而不自知。” 第1122章 诱惑陷阱 周郎中无奈的叹息:“现在你也见识到了,油盐不进,还把自己弄的满身伤,俗话说,伤筋动骨可得一百天,你这样,只怕得休养一阵日子了。” 盈盈恨的牙根痒痒,她绝不能咽下这口气,猛然她看到了依旧跪在旁边的琉璃,抬脚狠狠踢在她肩膀上喝骂:“要不是你这贱丫头办事不利,我怎么还能大费周折的去接近他,现在倒好,伤了胳膊,你也别太好过。” 周郎中眼眸一闪,他皱眉询问:“你是怎么受伤的?是因为这个丫头吗?” 盈盈不耐的点头:“可不是,我正想惩罚这丫头呢,那鞑子王就起身往外走,我为了拦住他,所以才去抓他的胳膊。”猛然,她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他到底还是在意琉璃这丫头的,不然为何要打断她的惩罚呢? 思及此,她急忙将琉璃拉起来道:“小丫头,你先下去将自己收拾干净。” 琉璃惶恐的点点头,浑身颤抖着走了下去。 待她的人影消失之后,盈盈的眼眸这才变得狠戾起来,她道:“看来那鞑子王也并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冷酷无情,我就说琉璃这小丫头,是我精心养着的,为的就是能有一天,寻到大的主顾,将她送过去,替咱们收集情报。” 周郎中点头:“这金溪的皇后,的确是有手段,她从主子的手里将这月城要在了手里,主子早就料到华家会让她吃瘪,哪成想,她竟然毫不费力的解决了华家,甚至连她的属下都娶了华明月为妻,这着实令人佩服。” 盈盈拧紧眉心道:“这女人在西域皇宫的时候,竟然还让敏怡夫人吃了亏,主子向来是敬重夫人的,夫人自小将他抚养长大,他却因为那女人的一句话,就将夫人关进了冷院。” 周郎中凉薄的开口:“怪只怪夫人失策,竟然让那女人得寸进尺的白占了月城。” 盈盈恼怒道:“凭什么要怪夫人?要我说,就该怪那女人心机太深,步步谋算,才将夫人引到了她的陷阱里面,赔上了月城。” 周郎中警告她:“你既然知道那女人如此狠毒,就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好不容易在月城经营出这样的局面来,若是被她给察觉,我们可就没命了,主子绝不会轻饶了咱们。” 盈盈拧紧眉心道:“我又不傻,哪儿还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先把琉璃送到那鞑子王身边去,让她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到时候能得到更多有关于那女人的情报。” 周郎中点了点头:“琉璃是你从小养大的,应该能替你保守秘密。” 逍遥阁院内,琉璃将自己关进布置精美的房间里面,她的眼眸慌乱且紧张,她甚至连身上已经脏污的衣服都不及去换,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那个男人冷厉的双眸。 “琉璃?”外面传来了呼喊声,她吓得浑身一抖,急忙想要躲进角落里面,但是片刻她就明白过来,根本就没有用,于是她就小心翼翼的跳下床榻,将门给打开了。 盈盈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吊了起来,此时她跟之前的盛怒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见她眼眸间含着笑意,若是没有刚刚的狰狞,还真以为她就是个心慈手软的好姐姐。 琉璃似乎害怕了她,碧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小心谨慎。 盈盈也没有逼她,只是坐在桌子旁边道:“我知道刚刚吓到了你,让你对我开始害怕,但是你该明白,我心里的难处,那个男人对咱们的计划很有用处,你只要取悦了他,咱们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 琉璃依旧没有吭声,她想到男子的时候,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微光。 盈盈自然是了解她,皱眉道:“傻丫头,你不会对他动了真感情吧?” 琉璃浑身一颤,急忙垂下眼眸,用力摇着头,试图否认她说的这句话。 盈盈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腕,柔声道:“你的事情,怎么能隐瞒过姐姐呢?再说了,对他动情又没有什么不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连姐姐,也喜欢那英勇威猛的火龙将军啊,只是他看不上我罢了。” 看到她黯然的脸色,琉璃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安慰她。 盈盈失笑道:“我想的开,也想的明白,我在这逍遥阁经营那么多年,名声早就臭了,又怎么能奢望他呢?不过你不一样,人人都知道你是我护着的亲妹妹,我也想要让你有个好的出路,总比一辈子都在这逍遥阁坏了名声的好,所以姐姐才想着让你去伺候他,去取悦他。” 琉璃犹豫片刻才用手语比划:“他不喜欢我!” 盈盈笑道:“你可笨死了,他要真的不在意你,又为何替你出气,将姐姐的胳膊差点都给拧断了呢?” 琉璃瞬间瞪大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安的抖动着,仿若不相信这个事实。 盈盈摆摆手道:“他是他,你是你,我也绝不会将这件事情赖在你的头上,相反,既然他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姐姐还想要成全你,把你送到他的身边去。” 琉璃面上满是疑惑之色,只听她又解释道:“姐姐给你说实话,你想要他心疼你,必然要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反正,他也知道你惹怒了我,必然不会放过你,倒不如就把戏给做足,然后将你狠狠打一顿,丢到他面前去!” 一听说要挨打,琉璃就下意识的往墙角里面躲。 盈盈拉住她道:“傻丫头,你不是喜欢他吗?既然喜欢他,就要付出些代价,你若是不变成伤痕累累,他又怎么会把你给救走呢?你说是不是?姐姐那么疼你,自然也不愿意伤害你,可是这也没有办法不是吗?你得体谅姐姐。” 琉璃像是受了蛊惑,脑子里面不断闪现出上官睿那张邪肆的面容,再加上盈盈用了媚术说服她,她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清晨上官睿带兵出门去巡城的时候,冷不防看到前边官道上似乎有草席在卷着什么东西,他眼眸沉了沉,迅速骑马冲了过去,待他下马查看之后,险些惊得眼球凸出来,那是怎么凄惨的一具身体啊,到处都是鞭痕,尤为狠毒的是,竟然连脸上都不放过,就那么光着的身子给卷到了席子里面,端的是无比凄惨可怜。 第1123章 心慌意乱 这时候身后传来属下的询问声:“大王怎么回事?这席子里卷的是什么?” 上官睿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将草席裹紧,翻身上马道:“我还有事,你们先去巡城!”说完,已经骑马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将人刚刚放置在床榻上,就拧起了眉心,这女子身上这么多的伤,且又伤在隐秘处,该找谁来给她上药? 犹豫良久,他最终没有出去叫青蟾过来,无忧被他留在了牧云滩,他身边没有随身服侍的丫鬟,看来只能是亲自动手。 他处理起伤口来倒是轻车熟路,只是那小丫头明明是看上去那么瘦弱,但是身体却极其有料,让他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去上药。 沉沉的吸了几口气之后,他这才平静了心神,然后又喝下去一大碗冷茶,用温水仔细净了手,转身心无旁骛的给她上药。 她伤的很重,小小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到处都是鞭痕渗出来的血水,看到她这样,他的脑子里面就想起了从前的无心,他的一颗心就变得更加柔软。 好不容易给她上完了药,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凝眉思衬,身上的伤怎么也好说,平常都要穿着衣裳,大约能掩盖住的,但是这脸上的鞭痕可不能用普通的金疮药,只怕会留下疤痕的。 思虑良久,他觉得还是去找宋倾倾讨一些可以去疤痕的上药过来。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匆忙往外走去,但是走到了门口,他又退了回来,人伤的那么重,自然是不能穿衣裳的,他有些不放心,伸手将帐幔放下,这才离开。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琉璃睁开一双勾魂夺魄的碧眸,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看来姐姐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意她的,这伤没有白挨。 只是,这也有些太难为情了吧?他竟然就这么将自己晾在床榻上?什么都没有穿呢? 她拧了拧眉心,也不知道他是给她用了什么样的伤药,竟然清清凉凉的,原本灼热的疼痛倒是消退了不少。 而此时上官睿已经来到了宋倾倾的书房外面,他能很清楚的听到帝后两人又腻歪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竟然传来她的一声闷哼。 他有些挣扎,这两人不可能大白天就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这轩辕晟可越来越没谱了,身为金溪的帝王,放着朝堂不坐,非要跑到这边远月城来,也得亏他鞑子朝已经不跟他打仗,而且西域现在自己也还半死不活呢,更腾不出精力来对付金溪,这才造就了他的胡闹和荒唐,哪有好好的帝王总往外边跑的?光那些待处理的朝政就能把人给压死了,还能给他机会让他千里寻妻?与妻私会?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疑惑的回头,正对上青蟾那双探究的眼眸,只听她道:“大王?你怎么跑来听墙角呢?” 上官睿听到书房内传来动静,想掐死青蟾的心都有了,他急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面色狰狞:“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本王哪里有在听墙角?” “那你给朕解释一下,你在这书房外面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轩辕晟阴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引得他浑身遍布凉意。 他慢慢转过头,不顾额上的冷汗滴落,对上轩辕晟那双几乎马上要杀了他的凌厉眼眸。 “皇上,我有急事找倾儿!”他只好硬扛着杀气开口。 轩辕晟皱眉盯着他,仿若要看穿他的内心深处。 直到宋倾倾说道:“你昨晚上跟火龙去哪里啦?怎么妙真重新办完婚礼,人家要给你们敬酒的时候,却不见了踪影?” 上官睿眼眸闪了闪,他可不敢回答说是去了逍遥阁,就直接扯了个慌:“我们出去喝酒了。” 轩辕晟冷哼:“你听他瞎说,若是喝酒在府里就不能喝吗?怎么偏偏要跑出去?肯定是去做坏事了!” 上官睿不敢争辩,他的确是去了可以做坏事的地方,但是他并没有做啊。 宋倾倾也无意为难他,她也不想管的太宽,毕竟他虽然名义上是他的第一护卫,但是实际上,他依旧是鞑子朝叱咤风云的大王,他也该有自己的隐秘生活。 上官睿眼见两人没再问什么,这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倾儿?你能给我些上好的上药吗?就是那种可以不留疤痕的?”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他:“你受伤了?” 上官睿先是摇头,接着又点头:“是,我受了些伤!”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他:“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受没受伤?不会是来装可怜骗同情的吧?” 上官睿尴尬的笑道:“哪儿能呢?不过是一处小伤罢了,但是我又不想留疤,所以才来找你拿药!” 宋倾倾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查看,惊得他急忙跳到一旁,低声解释:“受伤的地方不大方便让你们看到,你就别管了,给我药就行了。” 轩辕晟眼眸闪了闪,他迅速凑近了他,环抱住他的肩膀,然后凑在他耳边低声询问:“你是不是昨晚上去做坏事,被人伤了那地方了?所以才跑来拿药?” 被他这么说,上官睿连死的心都有了,他只想问苍天,你们谁见过这么不靠谱的皇上?谁见过? 轩辕晟将他的不回答当成默认,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你别说了,我都懂!”转过身,看向皇后:“宋小倾,把伤药给他,他真的受伤了,而且还伤的挺重的!” 上官睿心头忍不住哀嚎,能不能不要这么败坏他的名声?可对方是皇上啊,皇上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况且他还真没办法解释这伤药给谁用。算了,先忍。 看到上官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将伤药拿走,轩辕晟心情不要太爽,他终于报复了那家伙大半夜炸他后院的大仇,害的他差点都有心理阴影。 上官睿回到房间之后,赶紧将门关的紧了,后来觉得不放心,然后又用椅子将门给顶住,做好之后,他这才擦了擦冷汗去了内室。 第1124章 有异装癖 帐幔低垂,隐隐能看到还有人躺在里面。 他拧了拧眉心,伸手将帐幔打开,就看到那张满是伤痕的小脸,他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犹豫良久才沉声询问:“你是醒来了对吗?” 对方没有吭声,但是却能清楚的看到来回抖动的眼睫毛。 他唇角微微上扬,顺手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慢悠悠的开口:“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装睡到什么时候?” 琉璃心头颤了颤,先是睁开一只琥珀般的眼眸,然后再全都睁开,满脸惶恐的看着他。 上官睿一眼就认出了她,凝声询问:“是谁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琉璃张张嘴,却发出一声啊的声音,让他颇为恼火:“是不是逍遥阁的那个自以为是的丑女人?她可是真狠啊,竟然把你伤成这般模样,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琉璃急忙伸手抓紧了他的袖子,冲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看到她透红的眼圈,上官睿拧着眉心道:“她怎的这般毒辣,就因为本王说了个无趣,就这般伤害你?” 琉璃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上官睿道:“你是说,她之所以打你,不是因为我吗?” 琉璃点头,别过脸去没再吭声。 上官睿沉默片刻,将从宋倾倾手里拿来的药膏给她涂在面上的伤处,低声道:“这种药可以让你的皮肤不留疤痕,将来伤好了,就恢复的跟从前一样。” 随着他的指尖从她脸上拂过,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竟是越来越亮,犹如天上的星辰那般璀璨好看。 上官睿接触到她的目光,手一抖,药膏竟是抹到了她的眼睛上。 她突然脸色变得痛苦起来,伸出手就要去用力揉。 上官睿急忙按住她:“别动,这种药膏对眼睛有害,等我帮你用清水洗一下。”说完,就快步往外跑。 琉璃听话的等着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没过一会,他端了铜盆进来,干净的锦帕在水里浸湿,他小心翼翼的去擦拭她的眼睛。 琉璃渐渐安静了下来,虽然眼睛依旧很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碰触她眼睛的时候,她忍不住就流出了眼泪。 上官睿吓了一跳,不解的询问她:“怎么哭了?是不是眼睛疼的厉害?还是伤口疼的厉害?” 琉璃用力摇着头,说不出话,但是眼泪却越来越流的汹涌。 上官睿无奈的开口:“我知道我粗手粗脚,可能会弄疼你,但是没有办法,我身边没有伺候的丫鬟,你且忍忍吧。” 直到琉璃沉沉睡去,上官睿才脸色凝重的走到了花厅,他没有发现,在他出去的时候,琉璃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其实她哭,并不是因为他的粗手粗脚,而是因为他的温柔和关心,她觉得事情真的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个男人慢慢的在对她用心,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一定能俘获他的心,让他成为她琉璃可以依靠终生的男人。 上官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思衬着琉璃的安置问题,她若是住在这府里,势必要向宋倾倾报备,毕竟她是女子,别的不说,衣服都要准备的,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上街去给她买女装吧?不过若是报备的话,她肯定会调查琉璃的来历,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在逍遥阁认识的?那她要是问逍遥阁是什么地方呢? 不行,他用力摇了摇头,打死都得把琉璃给藏好了,如果倾儿知道他去过那种地方,那就糟糕了,她一定会觉得他这个男人留恋烟花柳巷之地,还竟然带到了家里。 他烦躁的走回到桌旁,一口往一口的往嘴里面灌着冷茶,首先要解决的是小丫头的衣裳问题,她来的时候,身上就裹着一张破草席,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屋里光着吧? 思及此,他就打开门往外面走去,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放在平常,他可是从来都不锁门的,但是今天,他破天荒的把门给锁上了。 他的身影离开之后,华明月和宋倾倾两人就在一棵巨大的花树背后绕了出来,只听宋倾倾道:“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你瞧,好端端的怎么把门给锁紧了呢?” 华明月也是不解:“不会他屋内藏了什么东西吧?” 宋倾倾这个时候也不好进去搜,只得道:“去让你家妙真跟着他,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回来禀报。” 妙真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很晚,把她和华明月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华明月不满的抱怨他。 妙真着急的端起桌子上的一碗冷茶就往嘴里倒,他一边还嘀咕:“你先容我冷静片刻,待会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 华明月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卖什么关子,到底是什么大消息?” 妙真将水碗放下,然后擦了擦唇边的水渍道:“我以我如此高的颜值保证,鞑子王绝对有问题!” 华明月直接赏他一记大巴掌:“哪有美男连头发都没有的?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 妙真挠挠头:“我这样才最抗打行不行?你不然让别的男人踢个秃子试试啊?” 宋倾倾催促道:“哪儿来的废话,还不赶紧说你的大消息?” 华明月连连点头:“对,快说,皇后娘娘都等不急了。” 妙真冲着两人招了招手,一脸神秘道:“鞑子王有异装癖!” “噗嗤!”宋倾倾好悬没有把一口冷茶喷出来,这妙真可真有意思,牧云滩的时候,他传出鞑子王好男风,现在竟然又说他有异装癖?接下来还会说他有什么怪癖? 华明月瞪大了眼睛问:“你确定吗?” 妙真点点头:“非常确定,你猜我跟在他身后,他都去了什么地方吗?他竟然去了一家绣楼,那也倒没什么,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买了女人的衣裳,而且是从内到外,你懂吗?”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用力闭了闭眼,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涌现出上官睿穿着女装的样子,还冲着她抛了个媚眼。 第1125章 反常举动 “我天!”宋倾倾赶紧捂住眼睛,简直没脸看,看来她是要认真给他谈一次了,是不是因为阿晟来了,压抑的他心理渐渐出了问题?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她皱眉看向华明月夫妻满是八卦的眼神,沉声道:“鞑子王有异装癖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他知,但是绝对不能像牧云滩那次一样,传的到处都知,明白吗?” 妙真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能保守秘密!” 宋倾倾看向华明月,她也急忙伸手保证:“我也发誓保守秘密,绝不对外人说!” 宋倾倾这才放心的和缓了脸色,她道:“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找皇上赏脸此事。” 夫妻二人快步走了出去,华明月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吓得妙真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夫人,你不要命了?” 华明月咬着牙道:“真没想到啊,鞑子王竟然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他从前可狠狠揍过我,你不能不替我报仇!” 妙真皱眉:“谁让你当初拦着不让我们进城?他那暴脾气,揍你都是轻的。” 华明月直接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死和尚,你是在帮着外人说话是不是?” 妙真急忙去抓她的手,抱怨道:“夫人,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你家夫君不是和尚,只是没有长头发而已?” 华明月瞪他:“既然不是和尚,那为什么不长头发?” 妙真张了张嘴,好吧这个问题,让他难以回答。 华明月冷声道:“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夫君,就得帮我出这口恶气,难道你不知道,人的心口如果憋着一口恶气,就会影响胎儿的,他也不会好受,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不开心?” 妙真拧了拧眉心,要说这华明月还真就抓到了他的命脉,他可以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但是唯独拿孩子说事不行,因为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后,自然宝贝的紧。 他道:“好,那你说要怎么才能出这口恶气?” 华明月低声道:“当然要把他是异装癖的事情宣扬出去,越多人知道就越好,让他也尝尝被人笑话的恶果。” 妙真苦着脸说:“这不好吧?咱们两个可刚在皇后面前保证过,这要是传出去了,那岂不是一猜就是咱们做的?” 华明月挑眉:“那有什么?她只说不让咱们主动告诉别人,可没说不让咱们谈论吗?咱俩在自己院子里面说,小丫鬟听到了,能有什么稀奇?” 妙真眼睛一亮,忙点了点头:“好!”说完,两人这才快步离开。 宋倾倾回到书房,看到轩辕晟正在处理公务,就凝眉开口:“阿晟?你忙完了没有?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轩辕晟向她伸出了手,将她拉到怀里道:“嗯?要商量什么事情?是不是寒大人那边遇到了什么难题?” 宋倾倾忙摇头:“不是寒大人的事情,他做的很好,他在月城建立了自己的衙门,已经陆续选拔好官员,正在按部就班的让他们入职。” 轩辕晟点头:“那就是了,既然事情这么顺利,还有什么让你担心呢?看你这小眉头皱的,为夫都心疼啦!” 宋倾倾伸手缠住了他的脖子,低声道:“阿晟你知道吗?上官睿他好像出问题了。” 轩辕晟愣了愣神:“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能出问题?难道他那地方的伤真的很严重?” 宋倾倾不解:“哪里的伤啊?” 轩辕晟摆摆手道:“你别管他,倒是你说他出问题,是觉得他哪里不妥?” 宋倾倾压低声音:“之前的时候,察觉到他不对劲,我就跟华明月去跟踪他,发现他出门的时候,把门给锁了。” 轩辕晟皱眉:“这不是很正常吗?哪有人出门不锁门的?” 宋倾倾一口打断他:“这才不正常,他之前的时候,就从来没锁过门,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就让妙真偷偷的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你猜怎么着?” 轩辕晟直接回答:“难道是出去寻欢作乐啊?” 宋倾倾挑眉:“要是真寻欢作乐倒是还好了,他竟然去绣房买了女人的衣裳,而且是从内到外都买了呢,妙真说他可能是有异装癖,我倒是觉得,他是不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常举动?” 轩辕晟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道:“你不会以为上官睿他会装扮成女人吧?要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太恶心了。” 宋倾倾点头道:“我就是担心他变成这样啊,所以才来找你商量嘛,是不是要跟他谈谈呢?” 轩辕晟伸手捏了她一下道:“你这小丫头,瞎想什么呢?上官睿可是心志坚定的人,他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癖好?至于买女人衣服啊,你怎么没想到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金屋藏美人呢?” 宋倾倾眼眸眯了眯,轻声道:“你是说,他屋内兴许是藏了女人?” 轩辕晟将她拉起,拥着她就往外走:“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亲自去验证一下,正好我也想找他喝几杯。” “行啊!”宋倾倾满口答应,两人一起往上官睿的院子快步走去。 此时琉璃也穿妥了衣裳,她因为身上有伤,也不能随意动弹,上官睿索性就让她继续躺在里侧,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他脸色大变,急忙将锦帐掩住,低声警告她:“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听到了没有?”说完,他猛地一按床头上的机关,那床榻竟然翻了个,直接将琉璃翻到了床箱里面。 他这才收敛了神色,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任何不妥的时候,起身掀开帐幔,往门口走去。 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拧着眉心等着他来开门,等他打开门的时候,他还揉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满脸疑惑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轩辕晟皱眉:“长夜漫漫,甚是寂寞,朕想陪着鞑子王喝酒呗!” 上官睿心里冷哼,还敢自称寂寞,自打他来之后,几乎就天一黑不见了人影,成天抱着媳妇儿在房内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哪还有时间寂寞? 第1126章 咄咄逼人 但是心里这样想,嘴上不敢说出来,他只能表达热烈的欢迎:“皇上想喝酒啊,只是很不凑巧,我这里没酒了呢,不然咱们改?”他一个天字还没说完,就见轩辕晟打背后拿出两个酒壶:“朕自带美酒!” 上官睿无奈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你强,这才将门打开,把帝后两人迎进了门。 宋倾倾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甚至还下意识的往他的内室走去,他心一慌,连忙上前拦住她道:“倾儿,这可是我的内室,你是皇后,不易去吧?”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觉得凭着轩辕晟那种爱吃醋的性子,必然会阻拦,哪成想,他竟是一声不吭,只坐在桌子旁边摆弄着他带来的酒壶,着实有些奇怪。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你内室里面有什么宝贝,藏着呢?” 上官睿急忙开口:“哪儿能有什么宝贝,我就是怕太乱,会污了你的眼睛,再说了,哪有女人当着自己家夫君的面去另外一个男人内室呢?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啊?” 他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轩辕晟该拦住你家媳妇儿了,但是他好像自动屏蔽了他的话,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宋倾倾抱着双肩不满的打量他:“上官睿?你是不是心虚了?我怎么觉得你满头流冷汗呢?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如此紧张?”说完,还伸手用锦帕替他擦了擦额头。 上官睿心登时慌了,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不行,一定得镇定,好歹把这次瞒过去,不然将来可真说不清了。 他伸手接过她的锦帕自动擦着脸道:“我这不是心虚,而是体虚,你身为大夫,难道看不出来吗?” 宋倾倾竟是认真点头:“那我得好好让人给你补一补,这样吧,明天你的饮食餐单要换一下,我让明月再采办一些补身体的食材回来。” 上官睿欲哭无泪,他只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说什么不行,非说自己体虚,这要是补过了头,还不能要人命? 这时候轩辕晟已经开口:“上官睿,你跟我媳妇在那磨叽个什么劲?过来喝酒啊?我可是在京城里面带来的最好梨花酿,保准好喝又不上头!” 上官睿万分无奈,皇上在叫他,他不能不过去,但是宋倾倾却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看来这内室,她还是非要看不可了。 算了,由着她吧,反正琉璃在床箱里面,而且又伤的那般厉害,自己不能动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想到这里,他就让开了门口,走到了轩辕晟的身边。 宋倾倾进去内室,轩辕晟将梨花酿塞到他手中道:“来,尝尝!” 皇上赐酒,那可是不喝都不行啊?上官睿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仰脖灌了下去。 轩辕晟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有你这样的喝酒吗?你这是尽快要把朕给打发走吗?” 上官睿伸手擦了擦唇边的酒渍道:“难道不应该喝完?” 轩辕晟又伸手递给他一瓶:“这次别喝完了,这桂花酿虽然好喝,但是劲头十足,你这样个喝法,一会就该醉了。”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用力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说道:“皇上,不用等一会了,现在就醉了。”说完,砰的一声就栽倒在桌子旁。 轩辕晟摊了摊手:“你瞧,不听朕之言,吃亏在眼前!”伸手推了推他,眼见他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起身往内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询问:“宋小倾?你有没有发现他的秘密?” 只见宋倾倾站在床榻前,打开垂落的帐幔用鼻子闻了闻道:“空气中还残留着我伤药的味道,可是床榻上干干净净。” 轩辕晟也拧着眉心开口:“刚刚跟他喝酒的时候,我凑近了他,没有闻到他身体上有伤药的味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并不是他受伤。” 宋倾倾下意识的坐在床榻上伸手拍了拍道:“到底怎么回事呢?又买了女装,还要了伤药,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确是藏了人,不然咱们在这房间里面,怎么就没有找到他之前买的女人衣服呢?” 轩辕晟又四处看了看,几乎翻遍了整个房间内能藏人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沉吟片刻才道:“兴许是妙真看错了吧?又或者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早就把衣服给送人了?这也说不定?” 宋倾倾也不得不相信这个推测,毕竟在这房间里面,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上前挽住轩辕晟的胳膊道:“算啦,等明天再开门见山的询问他吧,如果他不肯说实话,只能再想办法。” 轩辕晟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往外走去,当经过上官睿身边的时候,想着他爬在桌子上睡也不是办法,就将他又扶回到床榻上躺好。 宋倾倾刚想要拉过锦被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不由得有些疑惑:“咦?他的被子哪里去了?” 轩辕晟刚想要去寻找,就看到上官睿突然翻了个身,嘴里还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惊得两人连忙退后一步,低声说道:“别惊醒了他,快走!”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开,上官睿霍然睁开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眸,他并没有立即起来,而是故意装作鼾声如雷,又过了一会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在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迅速走回内室,将床榻给翻转了过来。 此时小琉璃已经昏迷了过去,许是在暗格里面憋的太久,她的一张小脸红的异常,惊得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真的是吓疯了,就在宋倾倾怀疑被子的时候,他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竟然在被子这里惹她起了疑心,幸好他机智,装作就要清醒过来,将两人给吓跑了。 他用锦怕擦了擦额上流出来的冷汗,这么闹下去可不行,那两人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精明,现在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只怕明天,他们一定还要试探,他要尽快想出万全之策才行。 第1127章 将她送走 凝眉看向已经睡的很熟的琉璃,他不由得无奈叹口气,都怪火龙那个混蛋,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出来。 床榻被琉璃霸占,按理说他是不能睡了,但是一想到兴许宋倾倾会杀回马枪,偷偷潜入他的房间这也说不定。 不行,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睡在床榻上吧,不然被人发现他有床榻不睡,偏偏睡在软榻,一定会起疑心的。 他伸手将睡着的琉璃往内侧推了推,然后和衣躺上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半点睡意都没有,从前他不是没有跟女人同过床,比如宋奕欢假冒的情儿,那时他也不会心虚紧张啊,怎么现在反而浑身紧绷着呢? 他翻了个身,试图用背对着琉璃,但是依然还是无法进入睡眠状态,他咬了咬牙,起身离开床榻,伸手倒了一碗冷茶进了肚,这才感觉到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索性躺在了软榻上,没过一会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夜寂静如水,偶尔有几声鸟鸣,打破暗夜的静寂,此时房间里面原本熟睡的人儿睁眼醒来,她眯了眯眼,挣扎着爬起来,伸手打开锦帐,就看到了躺在软榻上的人儿。 她不顾身上的伤,小心翼翼的挪过去,伸手去拉他的衣服。 上官睿正睡的沉,冷不防有人在碰他,他迅速机警的醒来,并狠戾的捏紧了她的手腕,疼的她一下没有站稳,扑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是你?”上官睿看清楚是琉璃,这才凝眉将她扶起。 琉璃紧张的咬紧唇瓣,伸手指了指他,然后再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床榻,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上官睿明白了她的意思,淡声道:“你不用管我了,回去好好睡吧,你身上的伤很重,不易随便走动。” 但是琉璃怎么都不肯,她只是伸手紧紧拉着他。 上官睿眼底陡然闪过一道寒芒,沉声道:“你既然来到本王的身边,就要听从本王的命令,凡事不能自作主张,听明白了没有?” 这句话说的有些重,吓得琉璃浑身打了个哆嗦,急忙转身快步回到了床榻上。 上官睿躺在软榻上,再没有睡意,只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清晨,他在思衬着怎么也得把琉璃给运出去,却发现宋倾倾竟然带着华明月一大早来堵他了,他脸色一变,急忙将门给关的紧了。 宋倾倾看到了他,伸手在外面拍着门:“上官睿,你赶紧把门打开,我有事要跟你说?” 上官睿急忙开口:“我正打算沐浴呢,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宋倾倾哪肯就这么放过他,她不依的拍门:“你大白天的沐什么浴啊,难不成昨晚上做了亏心事了啊?” 几番说话之间,上官睿已经又把琉璃给藏到了暗格里面,这次他学聪明了,把锦被留在了外面。 上官睿争辩:“我没做亏心事,就是睡了一夜,满身的臭汗不说,还有很大的酒味。” 宋倾倾已经失去了耐性,她沉声道:“难道你打算让我用霹雳弹把你的门给炸开?” 上官睿脸色剧变,她可真能干出来,他急忙伸手将门打开,嘴上咕哝:“你至于要炸门吗?” 宋倾倾和华明月看到他的时候,惊得瞪圆了眼睛,天哪,这是鞑子王吗?从前可是面如冠玉,英俊潇洒,可现在大大的黑眼圈,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模样了? “怎么了?”上官睿被两人如此打量着,登时有些心虚。 宋倾倾抱着肩审视他:“你昨晚上没睡觉去做什么了?” 上官睿惴惴不安的争辩:“我睡了啊,什么都没做!” 宋倾倾直接伸手捏着他的脸:“大大的黑眼圈,再加上脸部浮肿,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你老实说,屋内是不是藏了女人?” 上官睿瞬间瞪圆了眼睛:“皇后,不带污蔑人的,我怎么会藏女人呢?” 宋倾倾伸手指着他:“你发誓?” 他也是豁出去了,伸手举过头道:“我上官睿保证没藏女人,假若说谎,就让我一辈子做你的奴隶,永远都不能翻身行不行?” 宋倾倾眯了眯眼,好像这誓言还真是挺毒的,要做她的奴隶呀,还永远都不能翻身。 上官睿道:“你现在总该信我了吧?好啦,我还要出去巡城呢,你们没事就赶紧走吧?” 宋倾倾眼看着他又要关门,急忙拦住他问:“你确定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上官睿挑眉:“倾儿,我真的没什么事情瞒着你,刚刚不是发誓了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啊?” 宋倾倾这才放过他道:“那你就巡城回来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给你炖一些补身体的汤给你喝。” “多谢啦!”上官睿说完就将门给关的紧了。 华明月陪着宋倾倾走到了后花园内,凝眉说道:“皇后娘娘,我觉得鞑子王发的誓言很有问题,他现在不就是你的奴隶吗?怎么也无法翻身啊?” 宋倾倾愣了一会神,对呀,她刚刚怎么就没反应过来,他一直赖在自己身边不走,不就是说为了护着她吗?那他发的那叫什么毒誓?糟了,肯定有猫腻,思及此,她以最快的速度往他院子里面冲去,可是等她走到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房空。 “来人!”宋倾倾一声怒喝。 这时候一名暗卫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宋倾倾催促他:“赶紧去追鞑子王,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带回来见我,快点!” 暗卫领命而去,华明月面上露出一抹算计的光芒,之前鞑子王揍的她多多狠,她现在就有多想报复他,只要能看到他吃瘪,那她就太高兴了。 上官睿将琉璃带到一家客栈,然后给她寻了一间幽静的小院,让她住了进去。 琉璃此时面上满是难过,她原本以为能来到他的身边,却没有想到,只过了一夜,就将她送了出来。 上官睿看向她道:“这是药膏,每天都要涂上的,这样你身上的伤会好的更快,而且也不会留有疤痕。” 琉璃看着那药膏,闷闷的不吭声。 第1128章 惊喜来啦 上官睿狠心道:“你就安心在这院子里面住着,我会让伙计专门伺候你的饮食,等你的伤好了,再行离开吧!” 琉璃眼看着他就要转身离开,急忙上前拦住他,并冲着他用力摇摇头。 上官睿皱眉:“我不是不想留你,而是实在是不能留你,我不想让她发现我去过那种地方,更不想让她知道我身边藏了你,虽然你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就是不想让她多想。” 琉璃怎么不明白他口中说的她是谁?就在她站在门口跟他说话的时候,她隐隐的看到了一眼,那是怎样的女子啊,娇俏明媚,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眸,以及霸道的气势,就让人忍不住为她折服,想来他也是这样被她牢牢吸引,并心甘情愿的为她当牛做马? 她难过的眨了眨眼睛,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上官睿这次没有安慰她,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能对外人投注太多的感情,之前之所以将她救回来,是因为想到了为他死去的无心,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痛,所以他才出手救她,如今已经将她安顿好,便及时抽身而退,坚决不能让她对自己抱有任何的希望。 看到他决然离开的背影,琉璃气的跺了跺脚,用力咬紧了牙关,心里发誓,她一定要回光明正大的回到他的身边。 上官睿离开客栈的时候,才隐隐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人给打发了,帝后两人简直是太精明了,他敢笃定,今天过不完,他们就会查到琉璃的头上,所以他必须先行将人安顿好。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前边不远处有士兵护卫着一辆马车前来,他好奇的走过去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候车内突然传来一道开心的呼喊声:“是鞑子王!” 上官睿心里一惊,怎么这声音如此熟悉?他急忙翻身下马,就看到山女打开了马车帘子,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火龙知道吗?他没去接你吗?”上官睿看着她那大肚子,就惊得变了脸色,这得多大的胆子啊,都这样了,还敢千里迢迢的从京城往这边赶? 山女摇头道:“没有告诉他啊,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不光我来了呢,咱们的公主殿下也来了!” “影儿?”上官睿眼睛一亮,就见柳氏抱着被包裹成粉团子的小影儿走出来,直让他又惊又喜,险些没骨气的眼泪都落下来。 柳氏将小粉团子递给他,他断然是不敢伸手接的,他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小粉团子冲着他弯眸笑着,那双璀璨的眼眸就像是黑白分明的水银丸子,让他一颗心瞬间都软的一塌糊涂。 柳氏笑道:“大王可是影儿的义父呢,你不抱抱她吗?你之前给她送的那些稀罕玩意儿,她都很喜欢玩呢。” 上官睿自然很想抱她啊,可是他笨手笨脚,怕伤害了小家伙。 他复杂的撇撇嘴:“不然还是不抱了吧,只看看就好!” 哪成想,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小家伙竟然主动向他张开了短短的小胳膊,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瞬间将他融化。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只觉得她真的好轻,但是又好重,重到让他用力抱紧,生怕她会有任何的闪失。 小影儿似乎也十分的开心,张着小嘴就往他的脸上亲去,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英俊的面上就蹭满了小家伙的口水。 柳氏急忙伸手将她接过道:“影儿很喜欢你这个义父,才第一次见面就和你亲,有的人在她身边照顾了那么久,试图接近她,都被她嫌弃呢!” 上官睿忍不住好奇的询问:“是谁啊?” 山女就在一旁掩嘴笑道:“当然是宋连枝啊,居心不良,试图想要攻占我们公主殿下的芳心,但是我们公主殿下,看不上她呢!” 上官睿笑道:“赶紧去府里吧?皇上跟皇后娘娘还不知道你们进城了吧?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柳氏摇头:“还没有给他们送消息,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上官睿索性也不骑马,亲自赶了马车道:“本王送你们回府!”说完,驾了马车离开。 琉璃在客栈的高处看到街道上发生的一切,她急忙写了一封密信差人送到了逍遥阁。 宋倾倾正焦急的等着暗卫回来禀报上官睿的消息,却没有想到,他竟是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回来了,而且还让她去门口亲自接。 她不明所以,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饶是这样,她依然好奇的带着华明月等人走到了城主府门口,只见上官睿正站在那里。 她直接劈头就问:“之前险些上了你的当,你到底背着我隐藏了什么?这么心虚不想让我发现?” 上官睿装作无辜的看着她:“小倾儿,竟然全都被你发现了啊?” 宋倾倾冷哼:“是啊,你已经被我发现了,还不赶紧坦白从宽?” 上官睿摊了摊手:“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你想要知道的全都藏在这马车里面啦,要不要自己打开看看呢?” 宋倾倾狐疑的看着他,这家伙今天竟然主动交代?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啊?莫不是他这马车里面有什么猫腻啊? 突然,马车里面竟然传来婴孩清脆的啊呜声,惹得她心尖一颤,鬼使神差的下意识就伸手打开马车门子,就见山女突然展开双臂将她搂紧,大声喊道:“姐姐,我好想你!” 宋倾倾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的眼都红了,她看到了柳氏以及她朝思暮想的影儿。 柳氏让她抱影儿的时候,她的双手颤抖,险些就掉下泪来,许是她的情绪也直接影响到了小家伙,只见她大大的眼睛里面涌出晶莹的泪水,紧紧抿着粉粉的小唇瓣,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柳氏就劝她:“你快别哭,小心惹到了影儿。” 宋倾倾急忙擦了擦眼睛道:“我不哭,我很高兴,我天天都想你们,想的我心都要碎了。” 山女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是啊,姐姐都瘦了。” 宋倾倾忍不住笑道:“你还说,如果火龙知道你来了,肯定会惊喜坏了。” 第1129章 辗转相遇 山女眉眼弯弯的开口:“就是要给他惊喜啊,姐姐他在哪里练兵呢?我要偷偷的去看看他。” 宋倾倾担心她道:“不行,身子都这么重了,还要乱跑,再说了,那边的军营在后山那边,路很好走,我命人将他叫回来!” 山女却是不同意,她伸手晃着她的胳膊:“好姐姐,你就成全我吧?从京城到这边,千里迢迢我都来了,还在乎这点路吗?” 宋倾倾依旧不同意,但是柳氏就接口劝道:“你就成全了她的小心思吧?她这一路上都在念叨要给火龙将军一个惊喜呢!” 宋倾倾握了握她的手,这才看向上官睿:“既然你愿意做马夫,那就让你赶马车送山女去军营!” 上官睿自然不会反对,于是马车将柳氏和影儿等人留下之后,调头又去了军营。 山女开心的坐在马车里面,伸手抚摸着肚子道:“宝宝,我们很快就要见到爹爹了,你开心吗?” 仿佛在相应她的话,小家伙竟然欢快的动了起来,直让她连连大呼:“你先消停一些,为娘受不了呀。” 这时候上官睿在外面听到马车的动静,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笑,相比火龙那家伙看到山女的时候,一定会很惊喜吧?他竟然也跟着隐隐期待起来。 然而马车刚走出了官道,迎面就见到有人骑了一匹快马疾奔而来,上官睿下意识的抬头,正看到来人竟然是火龙。 他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山女进城的消息了吗? 不及他开口询问,火龙也已经看到了他,他竟然骑马过来向他打招呼:“上官兄,你这是去哪里?” 坐在马车里面的山女骤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心口忍不住狂跳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将马车帘子掀开,就看到了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容颜。 是他,许是因为练兵太久,皮肤已经晒的黝黑,但是那英俊的容颜,以及那双镇定且坚毅的眼眸依然让她心跳如雷。 多想现在就跳出去,抱着他大喊:“火龙哥哥,我来了,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还不及等她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他冷凝的声音:“逍遥阁盈盈有急事寻我,我要尽快赶过去。” 上官睿登时脸色大变,不停的冲着他使眼色,然而他似乎没有意识到,竟然还担忧的询问他:“你眼睛不舒服吗?” 上官睿无语,你真是蠢到家了,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吗? 火龙也没再继续追问,冲他打了一声招呼,直奔逍遥阁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山女打开了马车帘子,幽怨的眼眸落在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上,良久才咬着唇询问:“大王?逍遥阁的盈盈是什么人?” 上官睿急中生智说道:“盈盈就是肉铺的掌柜,专门给军营提供肉食的,你也知道那些士兵要靠着吃肉补充体力的嘛!” 山女竟是信以为真,她点点头道:“那咱们跟过去寻他吧?” 上官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皱着眉心开口:“你这大着肚子就不要去那种地方了吧?画面太过于血腥,吓着你倒也没事,但是万一吓着宝宝可就不好了是吧?” 山女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下马车,她一边还说着:“既然你不带我过去,那我鼻子下面有嘴,自己也能打听着走过去。” 上官睿急忙无奈的拦住她道:“好远呢,走要走很久的!” 山女咬牙:“那我雇佣一辆马车,我就不信,这月城内就没有一辆马车?” 上官睿被逼无奈,心中暗道,好兄弟,不是本王不想帮你,实在是你这媳妇儿太过于难缠,也实在是怪你早不去逍遥阁,晚不去逍遥阁,竟然偏偏被千里迢迢赶来的山女撞上,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认命的驾车前往逍遥阁,美其名曰是为了山女的身体安全着想,其实就想故意的拖延时间,希望火龙那边能尽快完事,最好两人迎面碰上那就最好了。 然而,事与愿违,就算他再怎么为火龙争取时间,他都没有出现,就连马车走到了逍遥阁门口,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落在逍遥阁的门口,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他总不能就这样把火龙卖了,无论他跟盈盈是互相算计,逢场作戏也好,山女总是无辜的,况且她还怀着孩子,更是禁不起刺激,若是她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但火龙不会放过他,就连宋倾倾也不会善罢甘休,思及此,他直接驾车经过了逍遥阁门前而不入。 好不容易赶到了一处卖肉的摊子面前,他大声喊着:“逍遥哥,本王来寻火龙将军,他有没有来你这边买肉啊?” 卖肉的掌柜先是愣了一下,他是认得上官睿的,身为鞑子王,暂时的职务是巡城统领,他每天都要带着士兵巡城,所以月城的百姓都认识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掌柜夫人热络的打招呼:“大王,咱这边有新鲜的好鹿肉,刚从山下弄下来的,你带些回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尝尝?” 上官睿没有回话,倒是马车里面出现了一名漂亮的女子,她疑惑的四处张望,低声询问:“火龙哥哥在哪里呢?怎么没看到他呢?” 上官睿就飞快的塞了一锭银子给掌柜夫人,大声询问:“逍遥夫人,刚刚火龙将军来过没有?他说要来找逍遥阁,我想着应该是军营里面又缺了肉,所以来找你们这边订一些的。” 掌柜夫人原本就是生意人,再加上偷偷塞过来的银子,很快就明白过来,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来过啦,不过肉已经订完了,刚朝着那边走,你们没看到吗?” 上官睿忍不住皱眉抱怨:“这家伙也真是的,自己家媳妇儿千里迢迢的来寻夫,他倒好,给本王玩起了捉迷藏,真是!” 掌柜夫人就忍不住热情的看向山女:“哎吆,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火龙夫人啊,瞧着可真好看。” 山女羞涩的笑了笑,慢慢的从马车里面走出来道:“我们没有撞到他,他有说要去哪里吗?” 第1130章 柳氏喝醉 掌柜夫人拍着额头道:“瞧我这记性,他刚刚好像提了一句,说有什么急事,你也知道,他是官家人,咱这平常老百姓,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啊!” 山女忍不住被她的风趣给逗笑了,她道:“这位逍遥夫人说话可真有意思!” 掌柜夫人伸手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低声询问:“哎吆,瞧着可够月份了,是不是快要临产了啊?” 山女害羞的点了点头:“查不了几天了。” 掌柜夫人面上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哎吆,这可真是咱们月城的大喜事,你不知道,火龙将军可勇猛着呢,我家的小子就在他的手底下当兵,之前初当兵的时候,跟他爹一样是个大肉坨,现在可好,不但身手矫健,就连这身材也匀称了许多呢。” 这时候掌柜终于插了句话:“老婆子,你说什么废话,赶紧的给火龙夫人弄一些新鲜的鹿肉回去,让城主府里都跟着尝尝鲜。” 掌柜夫人拍了拍手掌:“得,你们稍等片刻,这鹿肉啊,烤着吃那可是天下少有的美味。” 于是上官睿驾上马车带着山女离开的时候,马车里面多了一大块鹿肉,这让山女又欢喜又心酸,欢喜的是自家夫君在月城如此受敬重,她身为夫人也是与有荣焉,心酸的是,转了这么一大圈,竟是没找到人,就那么擦肩而过,着实让她心里发慌。 她忍不住对着窗外的上官睿说话:“大王,你说火龙哥哥他能去哪里呢?咱们总不能再回去军营寻他吧?” 上官睿拧着眉心回答:“不用去军营了,你也奔波那么久,先回府里休息,等我传令侍卫去寻他吧,那么大的月城,想要寻到他也是不易。”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马车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他心中一动,急忙转头查看,正是火龙。 他似乎刚刚喝了酒,面颊还有些酡红,原本坚定的眼眸也飘忽了起来。 马车缓缓减慢了速度,火龙也看到了脸色不愉的上官睿,他忍不住凝眉看向他:“瞧你这脸色,是谁惹你了啊?” 上官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说道:“马车里面有人寻你!” 火龙愣了愣神,看到马车帘子缓缓打开,露出了山女那张又喜又惊得面容。 “你怎么来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迅速划过了一抹震惊,并下意识的往上官睿看了过去,只见他别过脸去,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他已经猜出上官睿替自己隐瞒了什么。 只听山女抱怨:“火龙哥哥,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寻你那么久,还去了逍遥阁肉铺,那逍遥夫人真的好热情,竟然白送了我们那么多的新鲜鹿肉呢。” “噗!”火龙眉心不断的耸动,逍遥阁肉铺,逍遥夫人什么鬼?他猛然记起之前见到上官睿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逍遥阁有事,八成那时候山女就已经在马车上了。 他伸手将山女环住,柔声道:“既然来了,不去府里等着我,做什么要往外跑?身子那么重,不怕有个闪失吗?” 山女得意的眯眼笑道:“我不怕啊,不是有神医姐姐吗?再说了,就算宝宝等不及来见她爹爹,我也不能拦着是吧?” 火龙索性就直接放弃了马,倾身将山女抱上了马车,然后才大声道:“麻烦大王载我们一程!” 上官睿虽然恼怒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却也不敢拿山女的生命来开玩笑,他稳稳的驾着马车往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马车里面,山女隐隐蹙了眉心,她灵敏的小鼻子不断的在火龙深山嗅闻着,直把他给闻的有些心虚。 他道:“你这是闻什么呢?” 山女挑眉:“火龙哥哥,你说实话,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身上的脂粉香气那么重?而且还有酒气?你跟哪个女人去喝酒了啊?” 火龙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道:“瞧瞧,这才刚来就开始审问为夫了?我不过是路过一家酒馆进去喝了几杯罢了,恰好那边的酒馆掌柜是名女子,这脂粉气息许是她上酒的时候沾染上的啊!” 山女依偎在他的怀里询问:“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 火龙认真保证:“我当然不会骗你,不然这样,如果我骗了你,那就让老天爷惩罚我上战场上的时候受伤?” 山女急忙捂住他的嘴,眼圈红红的说道:“你不许这样说,明知道我会心疼!” 火龙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开口:“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 山女用力点头:“嗯,相信!” 外面的上官睿实在是听不下去,一下子将马鞭子狠狠摔在了马身上,只疼的它撒开四蹄加快了速度。 火龙急忙将山女护在怀里,拧紧了眉心。 晚上的城主府简直是格外的热闹,各色的琉璃灯全都点燃,整个后花园内摆满了美酒佳肴,而宋倾倾更是命令妙真自制了烧烤架,然后将新鲜的鹿肉提前腌制,再放到上面去烤。 月城盛产葡萄酒,尤其是放在天井里面冰镇着的,更是口感极佳。 宋倾倾命令青蟾给柳氏斟满,她起先因为要照顾影儿推拒着不喝,但是耐不住自家女儿强烈要求,她只轻轻的抿了一小口,顿时就惊艳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口感啊,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凉,这是酒吗?简直是不要太好喝? “倾儿?这是怎么造出来的?怎么跟咱们京城的酒不一样的味道呢?”柳氏着急的询问。 宋倾倾也喝了一小口道:“这是月城的特产,将来我可是要推介到全京城的,我可就指着这宝贝发财致富啦!” 柳氏笑吟吟道:“这葡萄酒如此好喝,一定深的那些京中贵妇人们的喜欢。” 宋倾倾点头:“我可是要把她给包装成高端品质酒,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起啊,这一小瓶呢,大约能卖个五十两银子吧!” 柳氏听了直咋舌,那么小小的玉瓶,竟然价值五十两银子,如此精贵,她还是多喝一些吧,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把一小杯全都给喝完了。 “娘!”宋倾倾不及拦她,她已经两颊绯红的倒在她的怀里:“好喝,倾倾这酒可真好喝!”柳氏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第1131章 她生病了 宋倾倾连忙让几名侍女将她扶回到房间,轩辕晟走到她身边道:“宋小倾,你可真牛,你娘亲这才第一天到了月城,你就直接把她给灌晕了,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吗?” 宋倾倾瞥了他一眼道:“我哪儿知道娘亲不胜酒力啊,况且这葡萄酒好入口,我娘第一次喝,喝多了很正常吧!”说完,还皱眉瞪他:“我的乖女儿呢?你给抱哪里去了?” 轩辕晟万分的无语:“你还问我,我就抱了一小会好吗?我这个亲爹都没抱够,就被上官睿那家伙给抢了去,你瞧他,抱在手里不肯放下,任是谁都抢不过来。” 宋倾倾凝眉望去,只见上官睿眉眼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影儿,他坐在自制的秋千上,来回的晃荡着,小家伙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倒也不闹,甚至还对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让他爱不释手。 这时候火龙已经拿着烤好的鹿肉走到了他的面前,还没靠近呢,就先听到他的警告:“喂,你别过来,别让你身上的酒气熏到宝贝影儿。” 火龙忍不住拧了拧眉心:“至于那么紧张吗?” 上官睿瞪他:“当然至于,你自己去了哪里,心里没数吗?” 火龙复杂的看着他道:“好兄弟多谢你了,今天差一点就穿帮了,如果不是你从中周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时候轩辕晟和宋倾倾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齐声询问:“什么后果啊?” 火龙脸色一变,转身就离开道:“我去照顾山女!”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她慢悠悠的开口:“上官睿,你跟火龙两人有事情瞒着我们对不对?” 上官睿下意识的争辩:“哪儿有,我们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多想!” 宋倾倾冷哼威胁他:“你还想不想做影儿的义父?还想不想抱她?” 上官睿脸色大变:“你们不会用这事情拿捏我吧?不至于吧?” 轩辕晟直接一把抢过了影儿,抱在怀里道:“怎么不至于,只要你敢瞒着我们,我们就可以毁掉从前的约定。” 上官睿着急的开口:“不带这样的啊,我的信物都交给倾儿保存了,你们夫妻俩就这样联手毁约?这不是坑人吗?” 轩辕晟瞪他:“坑的就是你,谁让你有事瞒着我们。” 上官睿彻底被拿到了软肋,他满脸沮丧的说道:“算是怕了你们,之前的时候,火龙察觉到城内的逍遥阁不对劲,总有他训练的士兵前往那里消遣,后来他命令禁制,但是那些士兵依旧想方设法的混进去,最后他只身前往了一次,这才发现原来那逍遥阁的掌柜盈盈竟然命令一些哑女魅惑那些士兵,他觉得此事有些反常,便以身犯险,亲自暴露了身份,引诱那掌柜,试图查出她背后隐藏的目的!”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道:“想不到城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睿挑眉:“都跟你说了,那是男人才去的地方,你自然不会知道啦,原本火龙想要我瞒着,等他查清楚眉目再说,但是今天我带着山女去军营寻他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前往逍遥阁,他当时不知道山女在马车里面,直接说逍遥阁有事,引得山女跟着追过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将她带到卖肉的掌柜那边,说这就是逍遥阁,这才带回那么多的新鲜鹿肉,让你们一饱口福啊!” 宋倾倾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葡萄酒瞬间就喷了出来,幸好上官睿及时防备,举起了袖子遮挡,若不然,只怕喷的他满头满脸都是。 “倾儿,皇后娘娘,麻烦你矜持一点行不行?”上官睿皱眉拂着袖子上的酒渍。 宋倾倾一边往轩辕晟怀里钻,一边笑的直不起腰,她道:“你竟然说那地方是卖肉的,你还带着山女过去,上官睿,我发现你可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上官睿道:“多谢夸赞,难道我真把山女带去逍遥阁,她要是看到火龙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岂不是闹出人命?” 宋倾倾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给你点赞,这次干的漂亮。” 上官睿得意的扬起唇角:“那是,本王向来如此聪明,你现在发现还不晚。” 轩辕晟沉了脸:“你这是要找死?” 上官睿连忙后退半步:“我可不敢,本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发脾气吗?现在你们问也问了,是不是该把影儿还给我了?我还想抱着她!” 轩辕晟急忙护住:“她已经困了,你看都已经开始吐泡泡了。” 上官睿不解的凑上前:“难道吐泡泡就是困了吗?你怎么知道?”说完,他就好奇的伸手去戳她软软的脸颊。 宋倾倾急忙打掉他的手:“你不要这样碰她,她那么小,皮肤可娇娇着呢!” 突然,上官睿变了脸,他皱眉道:“为什么小影儿的小被子湿哒哒的?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晟刚将她从小被子里面抱出来,而上官睿正好蹲下了身体去拿小粉被子,这下好,一股热热的水渍一下子就流到了他的脸上。 宋倾倾看清楚之后,放声惊叫起来。 云嬷嬷迅速走过来,只看到帝后两人外加一个鞑子王已经完全凌乱,而无辜的小影儿躺在秋千上,正自己荡的开心。 直到外面有人来寻上官睿的时候,他还没从被小影儿惊吓中清醒过来,他很快就明白了那种液体是什么,他只觉得今晚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他早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也重新换上了衣裳,这才出门见到了客栈派过来的一名小厮,只见他着急的说道:“大王,你留在客栈的姑娘情况不太好了!” 上官睿迅速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出来这才开口低声询问:“怎么个不好法?” 小厮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是让小的仔细照顾她用饭吗?可是小的发现,每每送进去的饭菜,她根本就动也不动,小的就劝了她几句,她就呜呜的哭,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告知大王定夺。” 上官睿摆了摆手道:“行,我现在跟你过去看看!” 第1132章 给他熬药 他很快就来到了客栈的小院里面,只见屋内燃着烛火,帐幔低垂,琉璃隐约能看到似乎是躺在床榻上。 他伸手打开帐幔,就见琉璃惊恐的拿出一把剪刀,当看清楚是上官睿的时候,猛然抱紧了他,钻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上官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哭,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吃东西?” 琉璃脸色苍白犹如银纸,她咬了咬牙,用力摇了摇头。 上官睿不解道:“怎么会不饿呢?人是铁,饭是钢,你原本身子骨就弱,再不吃饭,这身上的伤可就永远也好不了,甚至还可能引发别的病症。” 琉璃也不说话,只是闷声不吭的流泪。 上官睿十分无奈,他简直不知道该把这小丫头给怎么样,他可以对别的女人无情无义,但是却不能对她放手不管,毕竟是因为自己,她才会变得如此凄惨。 他叹口气道:“你是不喜欢自己住在这里吗?” 琉璃用力点头,并伸手紧紧抓紧了他的手腕。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剧烈的挣扎,不带回去,又不放心,她这样不吃不喝,早晚会没命的,可是若带回去,只怕没命的是他了,他根本就不敢面对倾儿。 突然,他看到琉璃脸色痛苦的拧紧了眉心,他下意识的去摸她的头,却发现烫的吓人。 他脸色大变,急声道:“你起了高热?怎么不说?”片刻又觉得失言,她原本就是个哑女,又怎么能告诉他身体不舒服呢? 这下没的犹豫了,他直接将她背起,然后将锦被裹在她身上道:“我现在带你回城主府,你不要出声。” 琉璃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唇角微微扬起。 因为城主府的守卫都是他布置的,所以他很清楚暗桩在哪里,他成功的避开了所有的耳目,将琉璃又重新放回到房间,然后低声道:“我现在给你去弄些药来,你乖乖等着!” 琉璃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之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眸沉了沉,迅速催动体内真气,将所有的内力全都集中在额头之上,伸手摸了摸,果然烫的厉害,他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宋倾倾他们的宴会还没有结束,花园内依然热闹的很,那妙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竟然跟火龙拼起了酒。 轩辕晟一眼就看到了上官睿,连忙喊道:“上官睿?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上官睿走到他面前,拧着眉心开口:“我得借用一下你媳妇儿!” 轩辕晟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宣示主权般的揽住她的肩膀道:“你想要干什么?” 上官睿不由得苦笑:“我还能干什么?不过是有些身体不舒服,想让她给我开几副药剂罢了!”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怎么突然不舒服?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轩辕晟也附和:“就是,明明身壮如牛,莫不是想要装可怜,骗同情?” 上官睿气的都想揍他,他有那么龌龊吗?不过这也是心里想想罢了,毕竟眼前这人可是金溪皇上,他要想继续留在倾儿的身边,万万不能得罪他。 他可怜兮兮的争辩:“再强壮的人都有生病的时候吧?不然你让倾儿给我诊脉试试啊?” 轩辕晟冲着宋倾倾抬了抬下巴,她就伸手搭在了他的腕间,这一搭不要紧,只觉得他体内脉象错乱,确实很严重的样子,急忙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竟然很烫。 “还真是起了高热啊?”宋倾倾担忧的开口。 轩辕晟不解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染了风寒?”当他的目光落到上官睿身上的时候,不满的训斥:“是倾儿短了你的衣裳穿吗?都什么时节了,还穿的那么单薄?”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明明是训斥的口气,但是听上去竟然像是在关心他吗?竟然会关心他这个情敌,着实倒是让他意外。 他期期艾艾的开口:“这件事情怨不得倾儿,是我的问题。” 轩辕晟还想再教训他几句,却被宋倾倾给拦住:“你就别说他了,改天我让明月请绣娘进门,把府里所有人的衣服再置办一些,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给他去熬药,这件事情还不能假手他人,还是我亲自去吧!” 上官睿原本就心虚,哪还敢让她亲自去熬药,于是急忙上前拦住她道:“倾儿,你就写了药名,本王寻出来就行了,这么晚了,怎么能劳烦你?” 宋倾倾眼见他语气坚决,也就不再勉强,将药名写好之后,就让他拿着去药房里面寻找。 帝后两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皆是闪过一抹不放心,此时两人都已经把上官睿当成一个特殊的存在,不管他是因为何种原因待在他们的身边,仅仅是他这种甘心守护的精神,却已经把他们两人打动,况且他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鞑子王,他已经将他手里的所有王权全都交到了宋倾倾手里。 到底还是宋倾倾先开口:“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不过去看看行吗?” 轩辕晟没有反对,他道:“我正好要跟寒大人有事情要谈,这次他推荐的那人也跟着到了月城,据说明天就打算开始施工将山上的泉水引流到山下,他们正在连夜商谈办法,我跟着过去听听。”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关乎民生,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能马虎。” 轩辕晟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转身离开。 宋倾倾带着青蟾来到了药房里面,就看到上官睿正在熬药,似乎药味太难闻,他还带上了之前去西域解决疫情的时候用的口罩。 此时他正卖力的用扇子呼啦啦的扇风,试图想让药熬好的更快一些。 宋倾倾赶紧上前制止他:“药不是这样熬出来的,你这样弄,全都把药性挥洒没了!”说完上前就闻了闻,然后拧着眉心道:“果然,青蟾,赶紧端走全都倒掉!” 上官睿傻了眼,连面上的口罩都顾不得摘掉,急声询问:“怎么就倒了,眼瞅着就要好了啊!” 宋倾倾道:“熬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然谁都能当大夫了不是?” 第1133章 山女发怒 上官睿没法反驳,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新弄了药回来,然后将已经刷干净的药锅放在炉灶上重新熬制。 宋倾倾凝眉告诉他:“药汁需要小火慢熬,你刚刚的火太大,熬出来的药汁猛烈,对你身体只有害,没有益处,也就是说只能加重病情,不能医好病情,会越治越重。” 上官睿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他以为不过是高热罢了,只要喝了药,大概就能好了吧?哪里还想到这么多的弯弯绕,差点就弄巧成拙。 宋倾倾专心熬药,不再跟他说话,他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在她的心里,兴许自己也有一席之地吧?不然她为何如此紧张他会生病呢?时间久了,他竟然发现,原来想要得到她的那种念头已经消失了,只想这样岁月静好的守在她的身边,这样已经让他十分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宋倾倾眉心间已经隐约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还不及擦,就见上官睿已经温柔的给她递过了锦怕。 “谢谢!”宋倾倾抬头对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让他的心头猛然颤了一下。 他慌乱的别开眼眸,就听到她的声音响起:“行了,可以出锅。” 青蟾那边早就备好了药碗,她利落的将药汁倒进去,然后才走到一旁净了手,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站定看着他。 上官睿登时心里咯噔一响,所有旖旎想法瞬间消失,她这是要盯着他将药汁喝下去吗?可是病的不是他啊?房间内,琉璃还等着呢。 他面上陪着笑道:“倾儿,今天多谢你了,你怎么还不走啊?皇上一定着急等着你回去了?是不是?” 宋倾倾索性坐在他对面,双手杵着腮道:“他不急啊,他去寻寒大人商量事情了,我左右无事,正好看着你喝药。” 上官睿欲哭无泪,这药可不是敖给自己喝的,他咬了咬牙道:“现在喝太热了,我还是端回到房间去喝,这样一路上也能冷下来。”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上官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上官睿脊背一僵,皱眉道:“倾儿?你怎么这样想?我不是都给发过誓了?有事情绝对不会瞒你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一听他提起了誓言,她忍不住就冲他翻了个大白眼:“上官睿,你还敢给我打马虎眼呢?你那誓言内容,用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上官睿本就心虚,自然不想她再重复,急忙说道:“不用了,倾儿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先走了!”说完毫不犹豫的端起药汁就快步跑了出去。 “上官睿,你!”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怀疑。 青蟾走到她面前道:“主子,奴婢也觉得大王好像有事情瞒着你,他好像很着急回去。”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上官睿跑回去之后,早就料到宋倾倾会来,急忙先喂下琉璃喝药,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将她藏到了暗格,自己就脱衣躺在了床榻上。 果然外面传来宋倾倾的呼喊声:“上官睿,你的药喝完了没有?” 上官睿闷声回答:“已经喝完了,倾儿,我现在困的很,要睡觉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就见烛火已经熄灭。 宋倾倾站在门外,脸色沉凝一片。 青蟾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他真的已经睡下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不管他有什么猫腻,在本宫的面前,他早晚就会现出原形,等着瞧!” 脚步声渐渐离开,上官睿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嘀咕:“不能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崩溃的,倒不如明天给她坦白了吧,倾儿是个识大体的,应该能留下琉璃。” 想通这一层,他将琉璃放出来之后,又打算去软榻上去睡,然而琉璃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伸手扯着他的袖子,不想让他离开。 上官睿无奈,只得安抚道:“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再将你送走了。” 琉璃紧皱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她眯眼笑了笑,这才放心的睡过去。 深夜一片静寂,而火龙和山女的房间里面,却并不是那么的安静,甚至还透着一股子的悲凉,因为她在给火龙整理衣裳的时候,竟然发现一个女用的精美荷包,而那荷包里面,还放着几根长长的发丝。 她浑身颤抖着,将那发丝拿出来,一眼能看出应该属于女人的。 火龙从浴房走出来,他并没有穿上衣,只显得身形修长,尤其是那鼓鼓喷薄的胸肌,更能看出他的强壮。 若是平常,山女必然会直接冲到他的怀里,并用力按上两下,因为她实在是很痴迷他的胸肌,可现在,她竟然连头都不转回来,这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他下意识的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低声询问:“怎么了?” 等她转过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那双眼眸里面蓄满了泪水,惊得他急忙变了脸色,急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山女愤怒的推开他道:“你不要碰我,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做这样的事情?”说完,还将荷包劈头盖脸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转身夺门而出。 火龙一下子被砸懵了,当他看清楚那精美荷包的时候,眼底深处陡然闪过了一抹寒意,他抓过那荷包,狠狠砸在了地上。 山女哭着出了房间,迎面撞上刚从上官睿院子回来的宋倾倾,把她给吓了一跳。 “山女?怎么了?火龙欺负你了?”宋倾倾急忙将她拥在了怀里。 看到宋倾倾,她哭的更凶了,她哽咽着开口:“姐姐,火龙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了!” 宋倾倾失笑,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道:“你要是说妙真在外面养女人,我可能会信,但是火龙绝不可能,他可是将你当宝贝般的疼着,又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此时正在睡觉的妙真猛然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拧了拧眉心,看着睡沉了的华明月,伸手悄悄的去摸她的肚子。 第1134章 盈盈阴谋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华明月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外面山女泪水急掉,她啜泣着道:“姐姐,我没有骗你,我发现了证据,一个精美的女用荷包,甚至里面还有她的头发。” 宋倾倾也愣了,这火龙可是她的专属练兵将军,他平常大把的时间都在训练场上,哪里有时间还再去找女人?猛然,她记起了上官睿给她提的事情,一双眼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时候火龙也已经追了过来,他看到宋倾倾的时候,面容甚是复杂,他犹豫良久才道:“山女,你听我解释!” 山女委屈的捂着耳朵大哭:“我不听,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随着她的哭声,她的孕肚也跟着一起一伏,可把火龙和宋倾倾给吓得够呛。 两人率先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致决定,那就是先把山女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决不能让她因为过于激动而出现意外。 只听宋倾倾率先开口:“山女,你听姐姐说,火龙的事情,我不但清楚,而且还是我派他过去跟那女人接触的!” 山女震惊的看着她:“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倾倾凝眉道:“你有所不知,那女人来路不明,我怀疑她是细作,渗透到月城来,盗取军事情报,所以才让火龙跟她表面上接触,打探她的身份。” 山女听完之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眨着一双红肿的眼眸问道:“姐姐,真的是这样吗?他并没有真的背叛我吗?” 宋倾倾用力点头:“你想啊,火龙若是真的背叛了你,他自然不会将这种信物什么的带在身上,他就算是不疼你,也该顾忌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再说了,他有多疼你,你感觉不到吗?” 山女委屈的抬头看向火龙,只见他双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顿时让她的眼泪又汹涌流了出来,她哭道:“你倒是给我解释啊!” 火龙握住她的手问:“我解释你听吗?” 山女眨了眨眼睛,的确她刚刚在气头上,只怕他说什么,也绝不会相信的,现在有宋倾倾替他解释,她反而就相信了,因为她知道姐姐是不会骗她的。 宋倾倾看向火龙“:那女人既然在你身上留了信物,那么必然也是得知山女进了月城的消息,她的目的昭然若揭,想必在这城内也有不少的眼线,甚至咱们这座城主府里面也会有。” 火龙眼眸沉了沉,良久才道:“我知道了,明天会去彻查这件事情。” 宋倾倾点了点头,担忧的看着他:“她的目的是要离间你和山女的感情,看来对你也动机不纯,不如咱们将计就计,看看她最后想要什么?” 火龙沉默片刻,凝眉看向山女。 山女咬牙道:“姐姐说的对,那个女人心思歹毒,她既然想要离间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那咱们就索性闹翻了给她看,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火龙这才道:“那我现在就去试探她!”说罢,转身快步就要离开。 山女着急的看着他的背影:“喂,你回来的时候,千万要洗干净,我可不想再闻到你身上有别的女人味道,记清楚了没有?” 火龙摆了摆手,身影顷刻间已经消失。 山女虽然心头不再抑郁,但是一想到火龙要去跟别的女人周旋,少不得被那女人吃豆腐,顿时就觉得十分气恼。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好啦,火龙他做事很有把握的,你要像相信姐姐那般信他,明白吗?” 山女咬着唇问:“姐姐?那女人长的好看不好看?” 宋倾倾想了一下才答:“不就是个卖肉的吗?能好看到哪里去?” 山女拧了拧眉心,思衬道,怎么这卖肉的听上去那样熟悉呢? 逍遥阁内,盈盈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一双媚眼深处满是令人无法抵抗的媚意,她自认为媚术高明,在这月城内没有她打探不到的情报,况且又将琉璃送到了鞑子王上官睿的身边,那么在不久的将来,皇后要在这月城做什么,很快消息就先送到她的面前,她再详细的用密函送回给京城的主子。 侍女给她剥了一颗葡萄递给她,她刚吃进了嘴巴里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枚荷包兜头砸在了她的脸上,险些让她被葡萄给噎到。 她急急的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脸色,将那荷包抓在手里道:“怎么啦?这么大的火气?” 柔媚的身子凑近了他,那种独特且迷人的香气瞬间就飘散在了他的鼻端。 他拧了拧眉心,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疼的她拧紧了眉心,娇嗔着开口:“火龙将军,奴家知道你强壮,可也不能这么对奴家吧?奴家疼死了呢!” 火龙慢慢的将她放开,冷声道:“这种东西是你放在我衣服里面的?” 盈盈咯咯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指点着他的胸口说道:“奴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一缕青丝表情思,火龙将军连这点风情也不懂吗?” 火龙危险的眯了眯双眸,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在给他施展媚术了,她不止一次试图接近他,肯定带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他猛然捉住她作怪的手指道:“本将军若真的不懂风情,又何必你随叫随到?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这种东西扔在了我身上,这让我很怀疑你的居心。” 盈盈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拉长了声音:“将军,奴家能有什么居心?奴家不过是想让你垂怜罢了,可你呢?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端的是让人家伤透了心呢。” 火龙猛然握住了她的纤腰道:“本将军这不是赶来了吗?” 盈盈凑近了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吧?” 火龙将她推开冷哼:“你扔了那东西在本将军的衣服里面,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出来,现在如你所愿,本将军已然无家可归。” 盈盈好奇的看着他:“怎么啦?难不成这荷包被你原配夫人给发现了?只是她怎的这般小气?现在的男人,哪个没有三妻四妾的,至于闹别扭吗?” 第1135章 新欢旧爱 火龙瞪她:“还不是便宜了你?” 盈盈笑吟吟的腻在他身边道:“将军,今天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不好?” 火龙没有吭声,伸手拿了酒壶往嘴里面灌去。 盈盈看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一双眼眸越发的灿亮,趁着这个时候,她就要将火龙拿下,火龙身为金溪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属下,胆识谋略皆是非常人能比,尤其是他排兵布阵的本事更是非凡,自打他来了之后,整个月城就像铜墙铁壁,奉主子之命,她必须要成为火龙的枕边人,以备不时之需。 她原本还没有这么着急,可是自打白天的时候听琉璃送来消息,说她的原配夫人来了,并且还有了身孕,所以她才生了要让他家宅不和的心思。 如今他果然来到了她的身边,趁着此机会,她自然要攻占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沦为自己的男人。 她娇媚的伸手夺过他的酒壶道:“将军,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啊?不如让奴家给你跳支舞好不好?” 火龙笑道:“行啊,往常来的时候,你都用那七名哑女来打发了本将军,现在终于肯放下了身段自己下场了吗?” 盈盈风情万种的冲他眨眨眼睛道:“奴家可是你为了你着想,只是怕你受不了呢!” 火龙皱眉:“还有让本将军受不了的舞蹈?盈盈你可真小瞧了本将军?” 盈盈狡黠的嫣然一笑,拂袖转身快步离开,待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的装束,黑色的纱衣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暗夜里的恶魔,让人惶恐却又怦然心动。 火龙淡定的眯起了眼眸,心道看来这盈盈要对他下血本了,都穿成这模样跑出来,那铁定要将他拿下。 悠扬的舞曲响起来,盈盈围着他就已经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火龙伪装的还挺累的,明明排斥的要命,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很受用的模样,的确是为难了他一些。 她跳的舞蹈已经不能算是舞蹈来形容,她明目张胆的扶着椅子诱惑他,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凝,他只是将酒液不断的倒进嘴巴里面,不过是片刻,就已经醉倒在软榻上。 盈盈气的脸都青了,她没有想到这火龙都到这个份上了,依然定力十足,看着沉睡的他,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她冷声道:“今天晚上火龙将军就歇在我房间里面了,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 火龙这一觉就睡到了明天早上,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一睁眼,就看到盈盈躺在自己身侧,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盈盈情意绵绵的看着他道:“将军,你醒了?奴家已经命人给你煮了醒酒汤,待会就有人送上来了!” 火龙明知故问:“昨天晚上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盈盈起身的动作停了一下,片刻才将身上的黑色纱衣褪去,露出了一片青紫之色。 火龙瞳孔一阵剧烈收缩,要不是他全程都是清醒的,险些就被她给骗过了,果然十足的心机女啊,竟然做戏都做的如此逼真。 他拧着眉心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喝多了。” 盈盈笑道:“将军无须自责,奴家这样的人,原本就是一缕浮萍漂浮在这世界上,我跟无系,能遇到个良人不容易,你放心吧,我不会纠缠着你的。” 火龙复杂的看着她:“真的?” 盈盈冲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真的,不过将军可不要冷落了奴家啊,奴家会想你的。” 火龙点了点头道:“城主府中还有要事,本将军先走了。” 盈盈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听说京中有人来了月城,是不是皇后娘娘要有大动作了?” 火龙拧了拧眉心,面上闪过一抹不悦。 盈盈急忙开口:“奴家不过是好奇打听一些罢了,你又何必这副样子?” 火龙道:“你我相识在风月场,谈的也是风月事,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盈盈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芒,片刻之后,她才平复下来,轻声笑道:“奴家知道了,不该问的不问,现在你总该是满意了?” 火龙忍着恶心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这还差不多,我先走了!”说完,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片刻之后,周郎中推门而入,他的手中还端了一碗醒酒汤,他凝眉询问:“人呢?” 盈盈拂袖冷哼:“早就走了,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口风紧的很,问什么都不肯说,气死我了。” 周郎中奇怪的看着她:“难道还有你这媚术搞不定的人吗?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浑身骨头可都酥了,哪还能全身而退?” 盈盈就道:“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没人能逃得过我的媚术,他算是个异类,不过昨晚上他喝醉了,今早上又在我床榻上醒来,想必他已经相信了我给他说的那些话。” 周郎中担心道:“我看未必,怕他不过是在敷衍你吧?” 盈盈凌厉的眼眸闪了闪,沉默片刻才道:“他既然已经沾上我盈盈,就别再妄想全身而退,他的夫人不是来月城了吗?我要好好的去拜访她,给他添点堵。” 周郎中沉吟良久才凝眉开口:“你不要逼得他太紧,横竖咱们都是留在月城内替主子打探消息的,若是过早的暴露,只怕会引起主子不满。” 盈盈哪里肯甘心,她已经看上了火龙,就一定要将他抓在手里,绝不轻易的放开。 火龙回去城主府之后,先是重新沐浴才去见宋倾倾和山女。 山女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你还知道回来啊?” 火龙哭笑不得“:娘子在这儿呢,为什么不回来?” 山女起身就往他怀里钻,一边还攥了粉拳去捶他的心口:“我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眼里只有那外面的狐狸精呢!” 火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哪里有什么狐狸精,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都不知道,我都是忍着恶心在跟那女人周旋的。” 瞧这情话说的,就连宋倾倾都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笑吟吟的开口:“山女,我就说嘛,你要相信他,他是最有定力的那一个,也只有你让他坏了定力吧?” 第1136章 将军夫人 山女被她调侃的小脸羞红,钻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好半晌,火龙才将她轻轻推开,然后才禀报宋倾倾:“她果然在打探城主府的消息,而且也知道京中来了人。” 山女着急的说道:“她既然是细作,那还留着她做什么?赶紧把她抓起来啊,省的留着祸害人。” 宋倾倾摆了摆手:“现在还不能抓,她只是在打探消息,至于她要将消息汇报给谁,咱们也不知道,之前的时候,我问过华明月,这逍遥阁的掌柜盈盈已经足足在这月城待了十几年了。” 火龙沉吟道:“也就是说她不但监视咱们,甚至还监视过华城主?” 宋倾倾点了点头:“盘踞了那么久,定然是有所图谋,不是说她的逍遥阁很赚钱吗?月城大部分男人的银钱都流进那女人的腰包里面了,你说她会将那些银子做什么用?” 火龙认真分析了一遍才道:“支持京中某一位皇子?” 宋倾倾深以为然,她道:“那么多的金钱流向,必然是给那些整权的皇子提供财力支持,如今二皇子三皇子全都已经死了,唯一活着的,并已经登上国君之位的可就是大皇子丰西臣!” 火龙脸色大变,喃喃道:“丰西臣他好手段啊,明着把月城划给咱们金溪朝,实际上竟然还派了暗桩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着实奸诈!” 宋倾倾一脸轻松道:“他奸诈就让他奸诈,反正咱们有文书在手里,他现在刚刚遭受了重创,需要一个恢复期,就算有心发动战争,都只怕无力,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继续让那女人给他打探消息罢了。” 火龙担忧的皱眉:“若单纯打探消息也就罢了,可你别忘了她的逍遥阁还是销金窟,就算我制止那些士兵去这种地方,但是你搁不住这月城里面的百姓啊?他们可都很有钱,据说每年去后山猎金毛皮,能有不少的收入。” 宋倾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总也不能让那逍遥阁一家独大,我现在就派妙真去牧云滩走一趟,让妙真将茅草屋的女人全都拉到这月城来。” 火龙的眼眸亮了亮:“你是打算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宋倾倾笑眯眯道:“对呀,她能赚钱,咱们就不能赚了?” 几天后,一辆神秘的马车从城外赶来,到了第二天,在逍遥阁的对面,一座红花楼华丽的开业了,那座楼原本是华家的产业,现在宋倾倾接手,自然就落到了她的手中,但是碍于身份,她不便出面,由华明月把房子交给她们无偿使用。 红花楼的老板是一名长相十分美艳的女子,从前她是牧云滩茅草屋的头牌,这次来到月城,直接让宋倾倾将她提拔成掌柜,她教给她们一套独特的舞蹈,那种舞蹈十分唯美,就像是高贵的天鹅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十分夺人眼球。 据说红花楼开业的那一天,十分热闹,她们在门口搭起了戏台子,身穿白色羽衣的女子就跳着那美丽的舞蹈,吸引了很多人观看,并打赏她们很多银子。 盈盈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不肯相信,这么多年来,她在月城可是吃惯了独食,也不是没有人来这里开过青楼,但是却全都被她明里暗里用手段弄走,想不到今天竟然又冒出来一个,而且还专门在她的对面打擂台,气的她整整一天都没有咽下一口饭。 这时候周郎中从外面走进来,他脸色凝重,沉声道:“看来对方也是有备而来,她们的那一套舞蹈,可比咱们逍遥阁的要上档次许多!” 盈盈冷哼:“你可真能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的威风,她们那是什么舞蹈啊?就像是一只只的丑鸭儿在舞台上蹦来蹦去?别以为我没看到。” 周郎中皱眉瞪她:“哪里是什么丑鸭儿,人家那掌柜说了,她们是高贵的天鹅!” 盈盈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别管是鸭儿,还是天鹅,她们既然敢跟咱们打擂台,就是找死,你想办法,必须要让她们赶紧离开此地,否则,会影响咱们逍遥阁的生意,这群狐狸精刚出现一天,就已经搞的咱们一天都没有主顾上门了!” 这时候一名女子走进来道:“是啊,周先生,你可得想想办法,往常最喜欢我的陈老爷,他可是咱们的财神爷,从前还口口声声说要帮我赎身呢,现在倒好,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是喜欢上红花楼的一名叫红袖的姑娘,奴家这不是就失宠了吗?” 盈盈正烦着,忍不住刺激她道:“你还有脸说,自己的主顾都看不牢,有本事你抢回来啊!” 那女子眼眸一亮,咬牙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完,她就快步冲了出去。 然而等她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一水儿穿着黑衣凶神恶煞的护卫,只见他们抱着肩膀道:“不好意思,红花楼只招待男人,不招待女人!” 那女子张口就骂了起来,这一下登时外面看热闹的人就全愣了,之前不是说逍遥阁的女子都是哑女吗?怎的这个张口会说话?感情是骗人的啊? 随着众人的讥笑声,女子再待不下去,灰溜溜的逃回逍遥阁,再不肯出来。 望着冷清的花厅,盈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逍遥阁的名声已经严重受损,原本没有流失的主顾也对她们失去了信任,全都转战去了红花楼。 盈盈咬牙道:“看来,只能动用火龙的关系,让他以官方身份,把那些女人全都赶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火龙自打那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让她着实很窝火,于是她再也按捺不住,命人备下了礼物,亲自去城主府拜访他的夫人。 很快她就来到了城主府门口,看到那些守卫森严的士兵,她拧了拧眉心道:“下去给门口递帖子,就说逍遥阁掌柜要拜见将军夫人。” 山女接到拜帖的时候,竟然还真的带着华明月和青蟾出来了,她站在门口就大声询问:“不是卖肉的掌柜来了吗?怎么不见踪影?是不是又来送新鲜的鹿肉了啊?” 第1137章 卖肉掌柜 盈盈差点一口黑血吐出来,什么鬼?怎么就成了卖肉的掌柜呢?她明明说的是逍遥阁的掌柜啊? 她迅速走下马车,让身边的小丫鬟提着礼品,她面上带着笑意,恭敬的附身行礼道:“逍遥阁掌柜拜见将军夫人,华大小姐!” 华明月没有吭声,倒是山女狐疑的打量着她问:“你说你是逍遥阁的掌柜?” “是啊!”盈盈笑吟吟的点头。 但是下一秒山女已经勃然大怒,她厉声喝道:“来人,将这冒充逍遥阁掌柜的女人给抓起来,明明那掌柜是卖肉的,怎么会是她这般模样?” 盈盈吓懵了,她急声争辩:“将军夫人,我虽然不是卖肉的,但是我的确是逍遥阁的掌柜啊,不信你问问华大小姐啊?” 华明月冷声道:“问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眼看着护卫已经要将她抓起来,她急着大喊:“将军夫人,你不能抓我,我前来是找将军的,因为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是将军的女人!” 这句话可真是太震撼了,这下不但山女都懵逼了,就连华明月也连连眨了眨眼睛,这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那可就真的太难办了。 山女沉着脸道:“让她进门,若是真怀了孩子也就罢了,若是没有,看看我不让人打断了她的腿!” 盈盈凭借着一句话成功进了城主府的大门,而此时原本正在跟上官睿等人商议要事的火龙也闻讯赶来,他看到盈盈的时候,面色疏离淡漠。 山女皱眉看着他“:火龙哥哥,这个女人非说怀了你的孩子,要进门找你对峙,是真的吗?” 盈盈眼看着有火龙在场,连忙陪着笑道:“将军,盈盈是瞎说的,盈盈只想求见将军,有事禀报!” 山女登时大怒,厉声道:“好一个说谎精,胆敢污蔑将军的名声,来人,给本夫人狠狠的教训她!” 盈盈着急的大喊:“将军救命啊!” 火龙拧着眉心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本将军有心想要帮你都不能。” 盈盈用力咬了咬唇瓣,她也是一时情急,被拦在门外,她有什么办法?只是这将军夫人也忒狠戾了,上来就要打她,让她就算是有心想要逃走,都只怕逃不出去了。 犹豫良久,她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请将军夫人容我将话告知将军之后,再做惩罚,行吗?” 山女朝着火龙看了一眼,只见他微微点头,她这才抱着肩,接过下人手里拿着的藤条道:“行啊,等你说完了,本夫人再亲自教训你。” 盈盈叫苦不迭,但是为了能单独面见火龙也忍了,至于一会挨打,相信火龙一定会帮着她的吧,毕竟他也是对她有名义上的恩宠不是吗? 书房内,火龙眸色阴沉,凝眉看着她道:“咱们不是说好的?风月场上的事情,风月场上了,你这样找到府里面来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不知道这府里都住了些什么人吗?你这到底想要干什么?” 盈盈委屈的擦着眼泪道:“奴家真是遇到了难处才来寻你,偏偏你这几天又没去逍遥阁,这才斗胆前来。” 火龙道:“我这几天有别的事情绊住了,逍遥阁不是好好的吗?你遇到了什么难处?” 盈盈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端的是我见尤怜。 火龙不耐催促:“你赶紧说,我还有急事,你来见我,不是只哭给我看吧?” 盈盈急忙用帕子擦了眼泪摇头“:不是,实在是逍遥阁已经被人抢走了主顾,我身边养的那些姑娘只怕是要饿死了。” 火龙皱眉道:“你说什么?饿死了?之前你的逍遥阁生意好的时候,大把的银子赚着,这才没有生意几天,你就说饿死了?你赚的那些钱呢?送去哪里了?” 盈盈脸色变了变,她总不能说银钱都去支援皇城,流进国君的腰包了吧?她只得垂着眼眸道:“实不相瞒,我在京城里有个败家弟弟,所赚的钱都投到了他的身上了。” 火龙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丰西臣知道自己被人形容成败家弟弟,一定会气昏了头吧?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的开口:“你那是什么败家弟弟,竟然花那么多的银钱?据我所知,你之前的逍遥阁可是月城的销金窟,这一天的流水银子就有一千两之多,难道你弟弟想要造反屯兵?不然怎么可能用那么多银子?” “没有,他不会的!”盈盈有点后悔前来找火龙求助了,他那双凌厉的眼眸,竟然有一种让她无所遁形的感觉。 所幸火龙没再逼她道:“这件事情你来找我,我只怕也帮不了你,我统管的是军营练兵,城内的事情,全都归鞑子王管着,我不便插手!” 他以为说出这句话,她会脸色很难看,哪成想,她的眼底深处竟然闪过一道微光,这让他很快捕捉住。 然而片刻她已经隐藏下去,她委屈巴巴道:“难道看在昔日情分上,毕竟咱们还共度了一夜良宵,你就真的不肯帮我说几句好话?” 火龙为难的抿了抿薄唇道:“好,我会帮你和他知会一声,至于他听不听,真的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还有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能说出来,因为我的夫人她正值孕期,脾气很暴躁,只怕她知道之后,会伤了你。” 盈盈脸色变了变,猛然记起待走出书房的门,将军夫人拿着她的家法可正等着她呐,她着急的说道:“将军,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帮帮奴家,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奴家挨打啊!” 火龙皱眉:“是你上赶着来的,我如何再帮你?况且你也许不知道,我这个夫人,还是皇后的义妹,她若是知道义妹受了委屈,打你都是事小!” 盈盈自然明白这一层,她咬了咬牙,快步就往外走,拼着挨打,也得赶紧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可听说过宋倾倾的威名,更接过主子的警告,千万不能招惹她。 她刚走出书房,就见山女拿着藤条已经狠狠的抽到了她的身上,疼的她惊叫出声。 第1138章 影儿跌倒 山女恶狠狠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寒意:“这第一藤条打的是你污蔑我夫君的名声。” 盈盈疼的浑身颤抖,她惶恐的说道:“奴家都已经知道错了,夫人还想要怎么样?” “啪!”山女直接又一藤条抽在了她的身上,厉声道“:这第二下,是打的你不知道好歹,明明是个卖肉的,还敢自称为将军的女人,端的是无耻至极。” 这一下抽的极疼,几乎让盈盈摔倒在地上,但是她依然咬牙硬撑着抓紧了墙壁,嘶声道:“夫人可打够了?” 山女冷哼:“是啊,打够了,你可以滚了!” 盈盈迈步就要快步离开,然而因为伤口实在是太疼,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脚下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她屈辱的扑在地上,心里暗暗的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两藤条的仇给报了,她要杀了这个女人以及她腹中的孩子,她们都该死! 复仇的信念支撑着她,她挣扎着爬起来,蹒跚着离开了城主府。 山女冷笑着将藤条扔在地上道:“蠢女人可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还敢找上门来,真以为我这将军夫人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火龙从书房里面走出来,心中思虑,这盈盈惯是个心狠手辣的,看来,他有必要让山女在月城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府,以防止她会报复。 “是不是打她你心疼了?”山女回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就不满的拧紧了眉心。 火龙揽住她的肩膀道:“你这小丫头,明知故问,若是真心疼她,就在你打她的时候,就阻止你了。” 山女得意的挑挑唇角:“那你做什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火龙道:“我不过是担心你罢了,只怕她会记恨与你,她在这月城盘踞这么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势力,以后你出门的时候,身边一定切记要带着护卫明白吗?” 山女眼看着他十分在意自己,自然很是开心,她转过头勾住他的脖子,亲昵的开口“:我知道啦,以后只要出门就给你报备一声好不好?” 火龙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面很是热闹,软软的草地上,身穿粉色小衣裳的公主影儿正在蹒跚学步,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十分惹人喜欢,她好像很是害怕,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 宋倾倾弯腰站在不远处冲她扬扬手:“小影儿,快点过来找娘亲!” 轩辕晟也开口喊她:“影儿宝贝来找父皇!” 这时候乱入的某人迅速走进来,大声道:“影儿宝贝,还是来找义父?” 他的话刚落下,就引来帝后两人奉上的大白眼,人家夫妻两人在逗女儿,他来凑什么热闹? 小影儿冲着上官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甜甜的小模样,顿时让他笑的见牙不见眼。 而小家伙,竟然还真的就朝着他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上官睿真害怕她会摔倒,虽然明知道这软草地就算摔一下也不会疼,但是那可是他要精心护着的宝贝啊,于是他就满脸紧张的等在那里,准备迎接她。 哪成想小家伙身形一阵摇晃,噗通一下跌坐在草地上,晶莹剔透的小嘴巴扁了扁隐隐有要哭的架势。 上官睿急忙开口:“影儿,快点站起来,义父在等你呢!”说完,他还冲着她拍了拍手。 小影儿的大眼睛四处转了转,看到了娘亲,也看到了父皇,但是她最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上官睿身上,并向他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抱…”她嘴上含糊不清的往外吐着话。 上官睿真想上前将她抱起,然而宋倾倾警告的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上官睿,你不要纵着她,摔倒了就要自己爬起来,不然她永远都会依靠别人。” 上官睿凝眉:“她还是个小孩子,不要对她太苛刻了,你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皇上,难道你也不心疼?” 轩辕晟心疼啊,但是他怕媳妇儿,据说按照影儿这样的年纪,已经差不多能自己走几步路,然而她还没学会,应该是平日里柳氏总爱惯着她的缘故,所以两人才决定训练她。 眼见轩辕晟不吭声,上官睿讪讪的抿紧唇瓣道:“你们这做爹娘的,怎的这般狠心?” 宋倾倾板着脸看他,直看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并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倾儿,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只听她道:“你还想不想以后影儿叫你义父?” 上官睿狠狠点头:“当然想!” 宋倾倾冷哼:“既然想,那就不要多管闲事,手底下有什么事情赶紧去忙,不要在这边瞎搅合。” 上官睿挑眉:“我就想跟影儿玩一会怎么了?再说了,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办,陪影儿才是头等大事。” 宋倾倾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走到影儿身边小声道:“影儿?你想不想要娘亲抱抱?” 影儿自然是想的啊,她直接扎撒着小胳膊,委屈巴巴的喊着:“娘…!”那是怎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啊,几乎都要把人的心都给疼碎了。 饶是宋倾倾铁石心肠,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不行,她心中暗道,这小家伙比别的孩子聪明太多,小小年纪就知道该对谁示弱,她可不能被她卖萌的模样给打败了,她要做一个虎妈,家里这么多人纵着她,她要是再不管,那她将来会吃瘪的。 “等你起来,娘亲就抱你,快点爬起来!”宋倾倾笑眯眯的鼓励她。 影儿咬了咬唇瓣,晶莹的泪珠儿始终悬在大大的眼睛里面,她抬头朝着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看过去,伸出的小胳膊还配合的抖了抖。 轩辕晟心头一颤,急忙转过头去,他已经不忍跟小家伙对视了。 上官睿自然也不忍心,当他的眼眸看到旁边不断飞舞的花蝴蝶时,眼睛一亮,伸手快速抓住了蝴蝶的翅膀,然后凑在小家伙旁边道:“乖影儿,你快点听娘亲的话,等你爬起来,义父让它陪着你玩好不好?” 第1139章 金毛兽乱 影儿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伸出小胖手就要蝴蝶,却被上官睿用袖子盖了起来,他满脸慈爱的开口:“先站起来就能见到蝴蝶啦!” 小家伙是真被蝴蝶吸引了,她将胖胖的小手杵在草地上,然后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她原本就力气不大,再加上身体不受控制,第一下没挣起来,噗通一声又趴在了草地上。 上官睿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伸手抱起来,却被宋倾倾那凌厉的眼神给吓退回去,他不满的抱怨:“都这样了,还不许抱吗?” 宋倾倾皱眉喊道:“阿晟?” 轩辕晟快步走过来,沉声训斥他:“你别跟着捣乱了,赶紧走!” 上官睿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哇的一声大哭,原来小家伙惦记着要蝴蝶,伸出一只手到他的方向,用力的摇晃着。 宋倾倾自然明白她想要什么,连忙叫回上官睿,柔声劝慰不断啼哭的小影儿:“只要你爬起来,蝴蝶就会陪你玩,你看他还在呢!” 上官睿配合的将蝴蝶露出来,小家伙这才收了眼泪,破涕为笑。 第二轮艰难的尝试又开始了,这一次影儿学聪明了,她先是将两只小胳膊杵在草地上,然后慢悠悠的撑起后边的身体,那蠢萌且笨拙的动作,引得人鼻头发酸。 尤其是上官睿,更是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喜欢这个孩子,总觉得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心中所有的一切不甘和仇恨全都放下,她才是珍宝,她才是最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 就在他思绪复杂的时候,就猛然觉得身体猛然一撞,小家伙竟然爬起来之后,直接往他的怀里扑来。 他赶紧将她抱住,她的小胖手就去抢他袖子里面的蝴蝶。 上官睿急忙松开蝴蝶,就见它的翅膀动了动,然后慢悠悠的飞了出去。 影儿开心的笑着,叫着,脚步踉跄的跟着追,这一下子竟然走了好远的一段距离,眼看着走累了,蝴蝶依旧没有抓到,她索性就一头扎进了草地上,再也不肯爬起来。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她的小懒丫头终于勇敢的迈出了步伐,眼看着上官睿正跟她玩的欢实,她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影儿很喜欢和他玩。”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前世的种种已经再也没有痕迹,甚至那久藏在心底的恨意也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是未知的美好,她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所有的结果都会是好的。 远远的火龙和山女相携而来,他们的小生命也很快就要出生,到时候影儿就不会寂寞了。 山女看到她的时候,就喊着:“姐姐,我刚才出了口恶气,把那逍遥阁的掌柜给揍了一顿!” 宋倾倾眯眼笑道:“是吗?有没有累到你?” 山女开心的滚进了她的怀里,得意道:“就知道姐姐最疼我,这个时候还关心我有没有累到。”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当然了,你现在可是宝贝疙瘩,是不是火龙将军?” 火龙宠溺的眼神落在山女的身上,虽然他对她没有爱情,但是他却很清楚,她已经完全走进了他的心里,并占取很重要的位置。 他沉凝的开口:“我刚刚还叮嘱她,以后出门的时候,身边带着护卫,或者就不要出去了,留在府里安心待产。” 山女不满的说道:“姐姐,我不要,我觉得月城很热闹,这里虽然比不得京城大,但是却十分繁华,我都还没有出去逛过呢,我听说城北的水晶虾饺好吃,也还没有尝过啊!” 火龙皱眉看着她:“小馋猫,想吃水晶虾饺,我就去把那边的厨子请到府里来,让他们亲手做给你吃!” 山女依然不同意:“好吃的东西,最讲究的是氛围,我就想到那边去吃,请回来做的味道就不一样了呐。” 火龙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宋倾倾伸手给她诊了脉道:“脉象倒是挺平稳的,你们也无须多虑,只要谨慎平稳些,就不会出什么大事,她要是想出门,我陪着她就行了,你尽管放心。” 山女感动的一塌糊涂,抱住宋倾倾就红了眼圈:“姐姐你真好!” 宋倾倾安慰她道:“你不远千里来看我,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火龙眼看着那边上官睿和轩辕晟正陪着小影儿玩的十分开心,心里忍不住感叹,如果时间能就此停止该有多好,他们都过着幸福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纷争和烦恼。 然而偏偏上天不遂人愿,终究还是有事情发生,让他们措不及防,妙真焦急的走到了他们面前,低声说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寒大人带着京城里来的负责引水下山的陈先生进山探查的时候,失踪了。” 轩辕晟和宋倾倾皆是脸色一变,急声询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妙真道:“一早上他们就进了山,原本说的先是去勘察,也没带多少人,哪成想刚进了山,就遭到了山上金毛兽的袭击,等那些士兵杀出重围的时候,却找不到寒大人和陈先生的踪影了。” 火龙急忙开口:“我现在就带兵前往山内寻找他们!”轩辕晟依旧不放心,他道:“我带着凌飞也跟着过去看看!” 宋倾倾柔声叮嘱他:“那你凡事小心!” 轩辕晟轻轻点了点头,带着火龙一起离开。 上官睿还不及说话,就看到他的暗卫也飞奔而来,他心里咯噔一响,急忙上前询问:“你又是报的什么事情?” 那暗卫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才道:“城内有不少百姓被金毛兽咬伤,甚至还咬死了三名孩童,现在百姓们人人自危,全都不敢出门上街了。” 宋倾倾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冷声道:“我们先出门看看!” 山女惶恐的抓紧了她的衣服袖子,紧张的说道:“姐姐,你小心些!” 宋倾倾点点头,看向妙真:“交代你媳妇儿,把府里的防卫再增强一些,千万不能让危险的人和兽进府明白吗?” 第1140章 掳走山女 妙真狠狠点头:“属下明白,之前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分派好了,外面有暗卫和护卫巡视,后院则是她从前训练出来的女兵,都已经到位了。”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叮嘱柳氏和山女:“你们千万不要再出门,凡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们都知道了!”柳氏紧紧抱着影儿回答。 宋倾倾出了城主府,看到大街上果然没人,之前热闹的景象也因为突然出现的金毛兽咬伤人事件而消失,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甚至有的连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了。 而此时一家医馆门前,到处都是百姓哀嚎的声音,一眼望去,足足咬伤得几十人。 宋倾倾急忙翻身下马,命令上官睿赶紧派人将她的药房带过来,她还没走近屋内,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整个身体被家人控制,而他的半张脸已经完全被抓掉了面皮。 血肉翻卷,只看着就已经十分骇人。 医馆掌柜急的团团转,轻伤他尚且能治,但是这些重伤,他的确是束手无策,正当他十分为难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喊:“皇后娘娘来了!” 他眼睛一亮,急忙走过去道:“皇后娘娘你来了,草民就有主心骨了,这些百姓伤的实在是厉害,草民愚笨,只怕治不了他们啊!” 宋倾倾安抚他:“不急,我来治,你帮我给他们配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 掌柜急忙开始去忙活,而宋倾倾已经慢慢的给那些伤者处理外伤。 这时候有人冲上前来,哭着大喊:“皇后娘娘,求求你先救救我大哥吧,他怕是要不行了啊!”那人哭的鼻涕眼泪横流。 这时候有别的百姓开始不满起来,他们纷纷指责那人:“凭什么就要给你大哥诊治?难道我们亲人的伤就不重吗?” 那人恼怒道:“我大哥疼的哀嚎,难道你们一个个耳聋听不到吗?” 一名百姓听到之后,忍不住推了推自己身边的亲人,沉声道:“你也叫,若是叫的大声,就能被先诊治,那大家就比比看谁叫的声音大不就行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只听到整个医馆内此起彼伏的惨嚎声,震耳欲聋。 上官睿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厉声大喝:“都住口!”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现场一片静寂,终究还是有胆子大的说道:“我们都已经伤成这样,你们难道不管吗?都怪你们说要什么引水下山,惹怒了那些凶狠的金毛兽,它们此番下山是来报仇了,这些灾祸都是你们带给我们的!” 旁边就有妇人呜呜咽咽的哭着:“我的孩子啊,我唯一的孩子被金毛兽给咬死了啊!” 上官睿气的面色铁青,他拔下长剑就要朝着那人刺去。 那人倒也不躲,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道:“这山上有数以万计的金毛兽,现在已经惹怒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活路的,早也是死,晚也是死,我又何必惧怕被你杀死?”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过,就听到宋倾倾沉声阻止他:“住手!” 他回头看向宋倾倾,只见她慢慢的站起身道:“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大家不要妄下定论,如果你们说是因为我要引水下山,才惹的金毛兽大怒攻击百姓,这实在是荒谬,我引水下山,为的是什么?不是想要你们方便吗?这月城多雨天,每每下雨的时候,你们上山去运水回来,,满路的泥泞不说,还稍有不慎,就能跌下两侧的悬崖,试问,你们有多少人在运水的过程中出事死去?你们不知道吗?” 那些盛怒的百姓不敢再争辩,皇后说的不错,雨天上山取水,的确是很危险。 沉默片刻她又道:“如果金毛兽真的要报复的话,也是会报复你们,因为从前你们对金毛兽大肆捕杀,取了他们的毛皮贩卖,所以才会让他们认知到人类就是它们的敌人。” 众人吓得面面相觑,纷纷喃喃开口:“怎么会是我们?它们会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上官睿接口道:“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最紧要的是赶紧齐心合力的将这些金毛兽剿灭,以防止它们卷土重来。” 百姓们纷纷安静下来,是啊,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那些金毛兽给剿灭,不然的话,真的会引起一场巨大的灾难。 眼见那些百姓不再吵嚷,并自动自的开始按照轻重患者排队,宋倾倾这才能专心致志的给那些伤者处理伤口,殊不知城主府内却已经出了事情。 山女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隐隐有些担心火龙,她烦闷的起身推开窗户,当凉爽的风刮进来的时候,她的脑子才渐渐的清醒了一些。 这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她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一黑,登时就晕了过去。 一名身穿碧色纱裙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伸手将她背起,避开府内的眼线,迅速往逍遥阁的方向逃去。 当盈盈见到昏迷的山女,她冷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狰狞,冷声道:“琉璃,你做的不错,就是这蠢女人打了我,我一定要杀死她!” 琉璃握住了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让她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要借刀杀人?” 琉璃点了点头,又在纸上写了:“金毛兽!”三个字。 盈盈眼睛一亮,这果然是个好计策,现在山上金毛兽正闹的凶,她只要将这女人往山上一送,那保准就没有活路,这样,就算是城主府查问这件事情,也绝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思及此,她亲昵的拍了拍琉璃的肩膀道:“你这次帮了姐姐大忙,姐姐将来一定会好好奖赏你!” 琉璃没有吭声,转身就快步离开。 盈盈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她急忙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命令他赶紧想办法将这女人送到山上去。 可怜山女就这样被人拉着往山上走去,而山上等着她的则是一群已经疯狂杀戮的金毛兽。 第1141章 割出孩子 山女睁眼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天上飘起了雨丝,落在她身上,冰凉冰凉的,她硬撑着爬起来,艰难的抓紧了一块大石头。 她满脸惶恐的左右张望,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不是应该在城主府里面吗?怎么突然就挪到这么一处地方来了? 她着急的大声呼喊:“火龙哥哥,姐姐!” 然而周围回应她的只是雨打落叶的声音,甚至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她咬了咬牙,艰难的抬脚往前走。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下,她吓得惊叫一声,迅速蹲到了地上,抬头顺着闪电的光芒能看到她竟然身处山林里面。 闪电过后,又是劈头盖脸的雨点砸下来,她急忙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跑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山洞门口,还没等进去呢,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声毛骨悚然的野兽叫声,她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回头张望,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有数十只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动物已经把她包围。 她脚下被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哀求:“你们不要伤我好不好?求求你们不要伤我!” 那些动物就是金毛兽,它体型壮硕,身上是金黄色的皮毛,就如光滑的缎子那般,这也是为什么它的皮毛值钱的原因,因为又柔软,又暖和,是一些达官贵人的首选。 为首的一只眼底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它突然仰着脖子发出了嗷嗷的叫声。 片刻之后,山女就明白过来,它应该是在召唤自己的同伴,果然,没过一会,就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此时她浑身已经被雨水浸透,头发黏在脸上,一张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惊恐,她试图想要逃走,然而刚一站起来,那一只为首的金毛兽就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腹部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抽疼,她用力抱着肚子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快要生小宝宝了,我要让他的父亲看到他出世。” 然而金毛兽哪儿能听得懂人话,它们的凶性已经被激发,在它的号令下,那些金毛兽开始向她发起了进攻。 山女骇然的后退,她惊恐的发现鲜血已经顺着她的裤脚留下来,她却无能为力。 后背上已经被金毛兽尖利的爪子挠伤,她似乎没感觉到疼,她唯一能有感觉的是,那只为首的金毛兽竟然割开了她的肚皮。 她嘶声大喊着:“不要!” 只见它的爪子用力一扯,一个小小的婴孩就突然出现在它的爪中,然后对着天空又劈下来的一道闪电,发出一声惨烈的哭叫声。 山女晕死过去,直到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的脑子里面一直响着一句话:“火龙哥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宋倾倾那边医馆还没有诊治完伤者,那些伤者大都是撕裂的伤口,需要缝合,所以全凭着她一人操作,可见有多艰难。 然而满脸焦急的妙真跑来了,他浑身已经被雨水浇透,但是他依然不在乎,他只是急切的告诉宋倾倾:“山女失踪了!” 宋倾倾手里的银针忽然掉落,原本就因为疲累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晃。 幸好上官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沉声质问妙真:“不是说让你府里加派人手护卫,怎么好端端的山女就失踪了?” 妙真被他的怒气吓得浑身一抖,他道:“山女原本是在房间里面休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晚饭的时候,都没有见她出门,明月不放心,亲自去房间寻她,这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面,她派人在府内寻找,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宋倾倾咬了咬牙,山女现在身怀六甲,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她急忙看向上官睿道:“你赶紧带人去找,哪怕要翻遍整个月城都要把人寻出来。” “可是你呢?”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把她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馆,他根本就不放心,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依然是她的命。 宋倾倾推开他道:“我没事,外面给我留几名护卫就行,另外妙真你赶紧去山上给火龙知会一声山女的事情,让他也分出一队人马搜寻山女!” “好,我这就去!”妙真转身就冲入了雨幕当中。 上官睿也不敢耽误,出门带着侍卫离开,只不过他将自己最贴身的暗卫留给了她。 留在医馆等候治疗的百姓每一个人都深刻的意识到,月城真的遇到了难关,就连皇后娘娘的脸色都变得如此凝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金溪朝廷,相信眼前的皇后,因为她为了给他们治病,连自己的亲人失踪都没有办法赶过去。 这个时候一名被金毛兽咬伤腿的男子哑声道:“皇后娘娘多谢你为我们治伤,你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因为你们是金溪的子民,我才会费尽心力的救治你们,你们要相信,只要齐心合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砍,金毛兽再厉害,它也是畜生,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它还能再伤到我们吗?” 众人被她的话激起了希望,有人率先开口:“我们不要只指望着官兵守城,金毛兽狡猾,月城又是四面环山,说不定它们会在哪里冲出来,所以咱们每五个人组成分队,一起跟官兵巡逻守城!” “我自愿加入护城队!”随着众人大声响应,甚至连一些体格健壮的女人都嚷嚷着要加入进来。 宋倾倾还是有些感动的,面对灾难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众人的凝聚力,只要人人为他人,那么定然会携手度过难关。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处理完最后一名伤者,那些没有受伤的强壮男子也自发的加入护城队,由护卫们带领着外出巡逻。 外面依然还在下着大雨,宋倾倾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往后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就抽疼起来,她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命令青蟾:“带好药箱,尽量的多装一些金疮药。” 第1142章 惨绝人寰 后山,火龙听到妙真说山女失踪的消息,急忙分出一队人马前往搜寻,而轩辕晟却已经开口:“你带人去找她,朕在这边坐阵!” 火龙原本平静的一颗心也忽然乱了起来,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亲情尚在,况且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思及此,他就带人冲进雨幕当中寻找。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大声的呼喊声,他脸色一变,迅速走了过去,只见有士兵说道:“前边好像有人躺在地上。” 由于是黑夜,视线受阻,火龙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急忙让侍卫提着风灯走过去,这一看,吓了他一跳,那不是山女是谁,只见她躺在地上,肚皮已经憋了下去,隐隐的还能看到血迹不断的往外流着。 “山女!”火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炸响了整个山林,更是让快要赶到的宋倾倾听到浑身巨颤。 她咬牙喝令:“马车,再赶快一点,快啊!” 火龙将山女抱在怀里,早有士兵给他搭起了帐子遮风挡雨,此时的山女尚且还有一丝气息,她艰难的撑开眼皮,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当看清楚火龙的容颜时,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火龙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火龙用力将她抱紧,一双眼眸闪烁着骇人的红色,他颤声道:“是谁伤了你?你又怎么跑到这山上来的?” 山女刚想要张口回答,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伴随着她的咳嗽,鲜血还不断从她受伤的腹部涌出来,沾染了他满身。 火龙急道:“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已经命人去请皇后娘娘来山上,她来了,就能救你的。” 山女难过的摇摇头,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没用了,我知道可能我活不成了,但是你要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被那些金毛兽给抢走了!” “金毛兽!”火龙一双嗜血的眼眸几乎要崩裂。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相携而来,而在宋倾倾的背后,竟然还带了她的专属药箱。 火龙几乎要哭出来,他从来就没有像这次盼着她出现过,他原本以为派人下山去请,怎么也得需要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宋倾倾率先给山女检查伤口,发现除了腹部的伤口是致命伤之外,别处倒没有什么,但是因为她在雨中淋了太久,再加上出血量太大,能不能救活,她也拿不准。 她迅速拿了一枚药丸放到了山女的嘴里,让她含着,然后再提醒火龙:“你要给她说话,千万不能让她睡过去,我尽快为她做缝合手术!” “好!”火龙坚定的点了点头,用力握紧了山女的手指。 山女看到宋倾倾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了主心骨,药丸在她的唇齿间化开,她似乎感觉到身体有了些许的力量。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火龙,惶恐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火龙用力摇头:“你不会的,你还没有见到咱们的孩子,怎么会死呢?再说了,有你姐姐在,她一定会救活你。” 山女难过的说道:“我…我们还寻到孩子吗?我都不及看上他一眼,他就被金毛兽给抢走了啊!” 火龙此刻是心如刀绞的,但是他知道山女需要他,不管孩子会怎样,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山女的命。 山女没有再说话,她感觉到好困,她闭上眼睛,似乎看到了阿娘和阿爹站在一起向她招手:“山女,快过来,我们等你好久了呢!” “阿爹,阿娘?”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喃喃开口。 宋倾倾急的都要冒出汗来,她一边迅速缝合伤处,一边厉喝:“火龙,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赶紧把她叫醒,不许她睡觉,她这一睡过去,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火龙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急忙伸手握着山女的手道:“山女你快醒醒,你还没有见到我们的孩子,你不能现在就放弃希望!” 原本山女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兴许是孩子两个字刺激了她的脑子,让她渐渐有了些许的意识,她拧了拧眉心,艰难的又撑开眼皮道:“火龙哥哥,我错了,可我实在是好累,我看到阿爹阿娘来寻我了,孩子就拜托给你和姐姐了,你们去找他吧,然后照顾他健康长大!” 火龙厉声道:“你的孩子凭什么要别人养着?他应该是叫你娘亲的,难道你愿意他去叫别人娘亲吗?” 山女下意识的抖了抖,一股强大的意志迅速让她清醒过来,是啊,她才是孩子的娘亲,为什么要别人替她养着?她不能丢下孩子不管啊! 眼看着山女又重新睁眼醒了过来,宋倾倾又将一把药丸塞到了她的口中道:“这是天山雪莲制成的药丸,能益气止血,更能保你性命!” 这种药丸别人能得一粒就已经十分珍贵,然而宋倾倾毫不吝啬的给山女喂了一大把,为的就是能保她一条命。 伤口已经处理好,宋倾倾用锦布给她包扎完毕,然后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现在我再去给她熬药,这么重的伤,只怕一会就起高热,有我照顾她,你们放心,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去把孩子找回来。” 火龙点了点头,不顾轩辕晟在旁,直接握紧了她的手腕道:“皇后娘娘,山女就交给你了!” 宋倾倾苦涩道:“这件事情也怨我,没将她保护好,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快去吧,那些金毛兽极难对付,只怕孩子会很危险。” 火龙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再不犹豫,转身走出了帐子,带着士兵往山上寻去。 轩辕晟知道宋倾倾已经累的不行,从她那煞白的小脸上就已经看出来,他心疼的将她抱紧道:“倾倾,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山女和她的孩子,一定会平安的。” “会吗?”宋倾倾喃喃开口,她可以凭借自己的高明医术将山女的命在阎王爷的手中抢回来,可那个孩子呢?他才刚刚生下来,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被金毛兽给抢走了,他能活下来吗? 第1143章 青紫骇人 “咔嚓!”外面又响起了一道雷电,山林深处,风更大了,雨更肆虐了。 火龙带人往山林深处走去,他们挨个查看每一处洞穴,这时候突然有人叫起来:“将军,这里有金毛兽的踪迹!” 他眼睛一亮,迅速走过去,只看到一棵大树歪倒在路边,而大树的旁边,有许多凌乱的脚印,看样子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爪子。 火龙拧了拧眉心道:“它们为什么要弄倒这棵大树呢?” 旁边的副将开口:“难道是想要阻拦我们吗?” 火龙脸色沉凝难看,他知道这些金毛兽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是有些智商的,兴许,弄倒这棵大树是在迷惑他们而已,它们真正隐藏的方向,应该是跟大树相反的方向。 有了这个猜测,他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前往与大树相反的密林里面。 当他们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极为宽阔的山洞,在山洞的周围,竟然还有很多金毛兽在把守。 火龙咬了咬牙,急忙命令士兵停止上前,然后伏在不远处查探。 其中一名士兵道:“倒不如把它们的山洞炸塌,看它们还敢再哪里躲藏?” 另外一人斥道:“你别忘了,寒大人跟陈先生有可能在它们的手中,甚至还有咱们将军的孩子也被它们给抢来了!” 火龙面色沉了沉,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道:“我带人往里面冲,剩下的用羽箭善后,但凡有逃出来的,直接杀无赦!” “遵命!”众人应了一声。 火龙握紧了手里的长剑,挑选了几人之后,迅速往洞口的方向潜伏过去。 幸好他平常的时候对士兵做过这些训练,他们匍匐前进,再加上身上已经满是泥水,几乎已经分辨不出什么,饶是金毛兽再精明,也无法发现已经有人渐渐靠近了它们。 火龙等人率先出手,利落的割喉动作让那些把守的金毛兽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已经一命呼呜。 他们慢慢的继续往前爬行,直到进了干燥的山洞,才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场景,只见不少的金毛兽聚集在一起,正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一只金毛兽,它的爪子里正还抓着一名婴孩,那名婴孩似乎还活着,满是鲜血的小脚丫,还不停的在胡乱的踹着。 火龙再也忍不住,迅速奋起厮杀,不过是瞬间,眼前阵阵血雾弥漫,惊得那些金毛兽惨叫连连,有的更是想要逃出去,却被堵在洞口的士兵全都给一箭射死。 站在高处的那只金毛兽将孩子愤怒的往地上扔去,却被突然冲出来的一名血人给接在了手中。 火龙定睛细看,那不是寒大人是谁?只见他的身后是一名吓得浑身颤抖的男子,正是跟他一起失踪的陈先生。 寒澈嘶声大喊:“别管我们,赶紧杀死这群成了精的野兽!” 火龙再也没有顾忌,手起刀落,但凡在他眼前的金毛兽全都被斩断成两截,而那只最雄壮的已经被吓坏了,嗷呜嚎叫着攻击寒澈跟陈先生。 寒澈手里抱着婴孩自然无法反击,陈先生被逼无奈,随手拿起一块大石头就往金毛兽身上狠狠砸去。 金毛兽被砸中了眼睛,疼的嗷嗷直叫,它纵身一扑,就将陈先生已经扑倒在地上。 陈先生惊恐嘶喊:“救命啊,寒澈快救我,火龙将军快救救我啊!” 金毛兽张开獠牙,直接朝着他的脖子上咬去。 陈先生吓得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疼痛没有袭来,他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着,却发现那只金毛兽已经被火龙直接砍掉了头颅。 陈先生劫后余生,迅速抱紧火龙的腿就大声哭泣“:将军,你可来救我们了,我们险些就被那些金毛兽给吃了啊!” 哪成想火龙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快步往寒澈身边走去,在他狐疑的目光下,把那个婴孩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皱巴巴的一团,看不出任何,但是婴孩的身体却冰的骇人。 寒澈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衫道:“我的尚且可以,将他包裹起来吧!” “多谢寒大人!”火龙道一声谢,接过他的外衫把孩子小心翼翼的包起来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说完,已经快步往外走去。 陈先生急忙跟上寒澈,两人小心翼翼的越过金毛兽的尸体,迅速走出了山洞。 到了外面之后,火龙一声令下,将整个山洞付诸一炬。 这时候陈先生快步走过来道:“火龙将军,我在这山洞里面发现了这样的东西!” 火龙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包不知名的药粉,他凝声道:“陈先生将药粉收起来吧,现在皇后娘娘正在山脚下,咱们拿去让她查验!”说完,率先一步离开。 陈先生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寒大人?这火龙将军怎的走这般着急?” 寒澈皱眉沉吟:“应该是担心救下的那个婴孩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般可怜,十月怀胎已经不易,还被这些金毛兽给抢了来,能不能活还是未知。” 陈先生自然也是唏嘘不已,他道:“这次来到月城,真是让我长了见识,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凶猛的恶兽,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都担心咱们两人怕是活不了。” 寒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不会的,这月城可是有皇后娘娘坐阵,再凶恶的猛兽,也会全部歼灭,你没看到吗?现在已经烧干净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皮毛烧焦的味道,让陈先生两人频频皱眉。 眼看着火势渐渐熄灭,寒澈开口“:咱们也该去寻皇后娘娘禀报了!” 陈先生点了点头,两人相携往山脚下走去。 且说火龙将孩子抱到宋倾倾面前的时候,把她给吓了一跳,她几乎是颤抖着将孩子接过,哑声询问:“还活着吗?” 火龙用力点头,此时他浑身浴血,尤其是一双向来镇定的眼眸也满是忐忑,他道:“就是身子冰的厉害,估计是受了冻。” 宋倾倾低头一看,可不是,小家伙紧紧闭着一双眼睛,浑身青紫,十分骇人。 第1144章 救回孩子 “青蟾,快点准备干净的温水!”宋倾倾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 火龙和青蟾两人合力,很快将温水备好,就见宋倾倾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放到了木桶里面,伸手轻轻的托着他的头,耐心的等待着。 许是温水的热度让小家伙有了舒适的环境,他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那一直蜷缩着的小胳膊和小腿也缓缓伸开。 火龙瞪大了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小家伙,一直看到他渐渐睁开了眼眸,发出像小猫儿叫的一道声音。 这时候上官睿和轩辕晟两人满身泥水的走进来,还不及开口说话,就看到宋倾倾迅速回头,冲着两人轻轻的嘘了一声。 两人连忙放轻脚步,就看到浴桶里面,一个小小的婴孩正在懒懒的伸着腰。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惊喜,他低声询问:“孩子找回来了?” 宋倾倾点头,疲累的靠在他的怀里回答:“看来老天做的还不算太过分,虽然让他们母子经历了磨难,但是终究还是留了她们一条命啊!” 旁边的火龙用力闭了闭眼,下意识的握紧了水桶,这种失而复得太痛苦,他绝不想再承受第二遍。 上官睿在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安慰以及他的支持。 火龙心里很清楚,自打山女和孩子失踪之后,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堵着一口气,尤其是上官睿,更是命令士兵在整个城内寻找,这样的兄弟情义,让他如何不感动呢? 他回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上官睿沉沉的点头:“总算是山女和孩子都吉人天相,只是山女是如何来到这后山的,一定要彻查此事。” 他说到这里,众人都沉了脸色,不错,山女明明是在城主府内,怎么突然跑来这后山呢?况且她才初来月城,根本就不知道通往后山的路径。 这时候外面传来凌飞的声音:“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寒大人和陈先生回来了。” 火龙这才想起了两人,连忙说道:“我带兵寻到金毛兽的山洞,救出了他们!” 轩辕晟点了点头道:“让他们两人进来吧!” 宋倾倾将小家伙从温水里面捞出来,然后才放进干净的锦布,将他包裹了个严实。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竟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宋倾倾看向火龙担忧的脸色道:“你不必担心他,刚刚我已经给他做了身体检查,并没有冻伤,他现在只是困了,让他睡一会。” 火龙艰难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相信宋倾倾的医术,但是事关自己的儿子,一颗心总也定不下来。 寒澈和陈大人已经走进帐子,冲着帝后行了大礼。 轩辕晟抬眸打量面前两人,只见他们好不狼狈,陈先生倒还好说,只是衣裳脏污了而已,但是寒澈却穿着一件士兵的衣裳,头发散乱,若不仔细看,差点就没认出他来。 寒澈不好意思的开口:“实在是刚刚脱险,不及整理仪容,只怕冲撞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微臣的罪过。” 轩辕晟摆摆手道:“无碍,寒大人,陈先生,只要你们二人平安归来就好。” 寒澈早就清楚金溪皇帝有爱才之心,且又为人随和,对他说出安慰的话,见怪不怪,然而陈先生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想到一朝帝王竟然关心他,这让他感激涕零。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草民多谢皇上关怀,草民好感动啊!” 寒澈急忙将他扶起来:“陈兄,你不必拘礼,对了,你赶紧将山洞里面的发现交给皇后娘娘,好让她查验那些药粉是做什么用的。” 经他提醒,陈先生连忙起身道:“对了,草民之前跟寒大人被困在山洞的时候,发现了这包药粉。” 他并没有将药粉直接呈给宋倾倾,而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刚想要上前仔细查看,却被轩辕晟给拦住,他担忧的开口:“先别碰,万一有毒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转身从药箱里面拿出早前缝制好的专用手套以及口罩将自己包裹的严实。 轩辕晟这才放心让她过去,她低头仔细研究了一会,并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因为那些药粉无色无味,着实给她增加了难度。 她摇摇头,将口罩摘下道“:目前查验不出来,还是等回去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下山,这山上的环境,也不利山女和宝宝休养。” 轩辕晟即刻命令一队人马继续留在山上搜寻金毛兽的漏网之鱼,而火龙和上官睿则护着山女母子下山。 众人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连大雨也渐渐停歇。 妙真和华明月焦急不安的等在门口,当眼前突然出现一队人马的时候,两人急忙迎向前去,齐齐惶恐的跪在地上:“求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宋倾倾的眼眸沉了沉,山女出事的确和二人脱不了干系,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嘱咐了他们,让他们一定加强府中的防卫,却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情。 她道:“等会再给你们二人算账,现在赶紧把山女和宝宝安顿下来,另外再寻几名靠谱的奶娘进府。” 华明月自然不敢反驳,急忙命令管家去城内寻找奶娘。 因为山女还在昏迷不醒,所以火龙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他连身上的衣裳都不及换下,只是握着她的手道“:我们的孩子已经找回来了,你难道不想他吗?求求你快点醒过来看看他好不好?” 宋倾倾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心头复杂,喜的是,山女终于走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在意,让他心疼,悲的是为什么要让她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 听到脚步声,火龙回头就对上宋倾倾那双担忧的眼眸,她轻声道:“你出去收拾一下自己再回来吧,我听青蟾说,你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的守着,难道你想等山女醒来,你再倒下吗?别说她没有精神照顾你,就连我也会生气的。” 第1145章 发现秘密 火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服还是上山时穿的,血腥味跟泥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着实不好闻。 他拧了拧眉心,迅速站起身,却因为一时间坐的太久,整个身体血脉不畅,竟是趔趄着差点摔倒。 宋倾倾及时抓紧了他的手腕,认真的凝着他道:“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还可以去看看宝宝,他在奶娘的照顾下,很好!” 火龙心头一阵悸动,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丝欣慰,她坚信,经此一事,火龙会把山女看的更重了,也就是说,他不再把山女当成是自己的责任,而是真正的把她当成所爱的人。 她伸手打开帐幔,看到山女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按理说她此时应该清醒过来了,只是因为之前失血太多,再加上元气大伤,恢复的有些慢。 宋倾倾让青蟾用温水打湿锦怕,然后为山女温柔的擦拭小脸,她一边擦,一边说道:“小丫头,难道你还想折磨你的夫君吗?他都为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你错过了,可真是可惜呢。” 山女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宋倾倾却感觉到她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她急忙握住了她的手道:“山女,你是不是听到姐姐说话了?” 山女再没有任何回应,倒是让她有些失望,她沉默片刻才道:“我一定会查出是什么人在害你,为你和宝宝报仇!” 等她离开山女房间的时候,在花厅里面见到了脸色凝重的华明月。 她率先自责的开口:“皇后娘娘,没有保护好将军夫人,是我犯下的大错,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把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山女是如何出的府门。” 华明月犹豫着回答:“身后我跟妙真都去审问了门房,他们一致回答,没有任何人见到将军夫人走出大门,也就是说,她并不是自主离开的。” 宋倾倾面色冷凝的沉吟:“那要是把她给掳走,这得有多厉害的功夫啊?咱们城主府可是暗卫重重,他能避过去?” 这也是华明月头疼的地方,能避过那么多的暗卫,除非是对府内的布防极为熟悉,难道是府内人所为? 思及此,两人脸色皆是变得难看,如果真是府内有人故意为之,那么整个城主府岂不是很危险? 宋倾倾冷声道:“查,将所有人的来历全都查个清楚,本宫就不相信查不出来,除非那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华明月急忙应了一声:“是!”等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猛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道:“回禀皇后娘娘,月儿觉得鞑子王的院子里面有些不对劲。” 宋倾倾愣了愣神,不解的看着她:“他那边有什么不对劲?” 华明月低声道:“这几天鞑子王不是一直在外面忙碌安抚百姓的事情吗?他几乎都是一早离开,然后再很晚回来,但是他那院里的一日三餐,照样让送着,人都不在,身边又没有伺候的人,为何还要饭菜?” 宋倾倾眯了眯眼,面上骤然闪过了一抹寒意,她虽然不会怀疑上官睿背叛她,但是却会相信有心人会利用他。 想到这里,她就皱眉询问:“鞑子王是不是已经出府了?” 华明月点头:“已经离开了,但是早饭刚刚给那边送过去!” 宋倾倾二话没说,带着她就往外走,如果她没猜错。上官睿的房间里面肯定会藏了一个大活人。 她带人过去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从外面看去,房间内帐幔低垂,根本就看不清楚屋内的情景,她拧了拧眉心,当看到房门上那把大锁的时候,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利落的用匕首将锁给撬开,惊得华明月瞪圆了眼睛,她从来都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 房门被推开,整个屋内一片静寂,宋倾倾往桌子上看去,上面还放着没有吃完的饭菜。 她伸手在凳子上摸了一下,尚有余温,也就是说那人刚刚匆忙藏起来。 宋倾倾冷冷的开口“:出来吧,本宫已经知道你藏在屋子内,如果你自己出来,也就罢了,如果你不出来,那就别怪本宫将这房子给炸了!” 旁边的华明月浑身打了个寒颤,她是知道那霹雳弹的威力,如果真的把房子给炸了,屋内的人肯定会炸的血肉横飞。 这时候屋内依然一片静寂,很显然,暗中所藏之人,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宋倾倾脸色沉了沉,厉声道:“既然你不肯出来,那就休怪本宫无情!”说完,她就率先走出了门外,伸手从荷包里面摸出了一枚霹雳弹。 华明月吓蒙了:“皇后娘娘,你真炸吗?这可是鞑子王住着的房子啊?如果他回来,肯定会生气的!” 宋倾倾冷冰冰的回答:“城主府房子多的是,再给他寻一座院子就是了!” 话音落下,她手里的霹雳弹就已经扔了出去,随着嘭的一声爆炸,众人急忙抬起衣袖遮蔽尘土。 宋倾倾故作大声的说道:“呀,怎么会炸偏了?应该是炸正房才对,幸好本宫还有一枚霹雳弹呢!” 就在她真要扔出第二枚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名身穿碧色衣裙的少女,她长的十分好看,尖尖的下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让人看到忍不住被她给吸引。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这上官睿竟然长本事了,还真的在她眼皮子底下上演金屋藏女人的戏码。 华明月率先开口询问:“你是什么人?” 琉璃也不敢说话,只是惶恐的看着她们,用力摇了摇头。 宋倾倾狐疑的打量着她:“你不会说话?” 琉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双手摇了摇。 华明月忍不住皱眉道:“鞑子王竟然在屋内藏了个哑巴?”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想要上官睿一个解释,他竟然将来历不明的女子带进府内,着实让她恼火。 第1146章 暗生闷气 上官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猛然看到自己的院子被炸了,登时大惊,他急忙前去寻找宋倾倾,却被告知,她正在陪着公主影儿玩耍,他只得焦灼的等在外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她款款而来,他迅速走过去道:“倾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我知道什么?你说话怎么没头没恼的?” 上官睿来回的踱了两步道:“我知道你心里生气,怪我没有将这件事情及时告诉你,但是我准备给你坦白来着,不是因为突然金毛兽伤人事件给耽搁了吗?”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上官睿紧张的开口:“他是我救回来的,她是逍遥阁内的姑娘,那天我跟火龙前往逍遥阁,就是让她陪我,但是我没有理会她,所以她才会被逍遥阁的掌柜收拾!”说完,他还着急的说道:“不信你问火龙,他能为我作证的。” 宋倾倾凝眉质问他:“所以你就同情心泛滥,可怜她,心疼她,就擅作主张将她带回到城主府?是不是?” 冷厉的声音吓得上官睿心口一阵哆嗦,他没想到倾儿会生那么大的气,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埋怨他两句也就罢了,怎么就动了肝火呢? 上官睿解释道:“倾儿,我并不是同情心泛滥,而只是觉得,她之所以受伤,是因我而起,况且她伤的奄奄一息,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宋倾倾就纳闷了,从前的鞑子王上官睿那是多冷血无情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反倒是会心软的呢?甚至还会瞒着她,将人藏在房间里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或许,在他的心里,那个丫头真的有什么可取之处? 眼见她垂眸不再说话,他就忐忑不安的开口:“既然你不喜她,我现在就把她给送走,这样你就消气了吧?” 犹豫良久,宋倾倾才冷然说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小气之人吗?” 上官睿心道,不但小气,你还很小气,但是他却不敢说出来,他只是陪着笑道:“哪儿能呢?倾儿最是大方了,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人带进来。” 宋倾倾摆摆手道:“行了,你就留下她吧,省的你嘴上夸我大方,实则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小气呢?” 上官睿咧了咧嘴,倾儿简直是太厉害了,能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他急忙认真保证:“以后但凡有事我必然先给你报备,绝不擅作主张,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让华明月将琉璃请了出来。 她看到上官睿的时候,也不顾忌宋倾倾等人在场,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红着眼圈眼泪急掉。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做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姿态,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那般。 果然,上官睿已经开口:“没事了,皇后娘娘已经同意把你留下了,琉璃你快谢谢她。” 琉璃听话的点了点头,离开她的怀抱,恭敬的跪在了宋倾倾的面前,冲着她俯身行礼。 宋倾倾冷厉的眼眸她的身上来回的审视,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的感觉这小丫头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懦弱,甚至她看似娇小无力,但是从她走路的声音来看,她应该是会功夫的。 心里虽然怀疑,但是碍于上官睿,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淡声道:“你先起来吧,以后你就留在鞑子王身边吧。”说完,还看向华明月:“让绣娘裁了她的尺寸,给她多做几件体面的衣裳回来,毕竟是大王身边的人,也该穿的光鲜一些。” “是!”华明月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面上带了喜色,一直以来困扰在他心头的难题终于解决,他笑吟吟道:“倾儿,多谢你了,你也不用太费神,待她伤好之后,我自会教导她做一些事情。”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你鞑子王看重的人,我岂能慢待她?” 上官睿勃然变色,他着急的解释:“倾儿,我只是觉得可怜她罢了,因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无心!” 宋倾倾当然明白无心是谁,她放缓了语调道:“我都知道了,你的院子现在已经不能住人了,待会你们就搬去韶华居吧,那边还宽敞一些!” 上官睿还想说什么,但是她已经端茶送客,他不好再强留,只得带着琉璃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上骤然闪过了一抹厉色,竟然是叫琉璃吗?名字倒是好听,只不过不知道人是不是真如她表面上这般柔弱。 华明月此时已经从外面返回,她担忧道:“皇后娘娘?你真的打算将她留在咱们府里吗?我总觉得逍遥阁出来的人,手段不一般。” 宋倾倾何尝没有怀疑,她沉吟着说道:“你没看到鞑子王对她的维护吗?她既然已经收拢了他的心,我这个时候态度强烈的将她赶走,倒并不是不行,只怕他会恼怒与我,以为我连他身边留个女人都容不下。” 华明月急道:“那怎么办?要不我派个人盯紧了她?” 宋倾倾摇摇头:“琉璃的心机很深,你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能看出来,她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那般简单,我自会有办法试探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那包药粉去化验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致使那些金毛兽发狂,差点惹的月城大乱。” 这时候妙真已经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他道:“皇后娘娘,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抓来几只野兔子,你要在它们身上做实验吗?” 宋倾倾眼睛一亮,急忙道:“咱们走!” 后花园内,放置着一个木笼子,里面正有四五只野兔正在到处乱撞,似乎要挣脱束缚跑出来那般。 宋倾倾将陈先生带来的药粉倒进了清水里面,搅了搅,让妙真端进了木笼子。 起初那些野兔子并不喝水,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有一只凑过去喝了几口,片刻之后,另外几只也跟着凑了过去。 第1147章 挽回人心 喝完之后,那些兔子似乎已经很累了,没再到处乱撞,直让华明月和妙真等的十分焦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低声询问:“皇后娘娘,这些野兔子根本就没有反应,是不是这些药粉没问题啊?”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虽然没有化验出那些药粉到底包含了什么成分,但是她大致已经明白了功效,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些野兔子一定会发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兔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柳氏已经带着小影儿走来后花园玩,当她看到兔子的时候,就开心的扑了过来,小小的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忽然心口一抖,她下意识的大叫一声:“影儿,危险!”并迅速将她抱紧,揽在怀里。 电光火石之间,那几只野兔子竟然全都露着尖尖的牙齿朝着她咆哮过来,它们的力气很大,直撞的木笼子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小影儿似乎不明白为何娘亲拦着自己不能看兔兔,她还没有哭出来呢,就回头突然看到那些兔子连灰色的毛发都直了起来,在笼子里面嘭嘭嘭的用力撞着,把她吓得小嘴一扁,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宝贝不哭!”宋倾倾急忙安抚她。 影儿胖胖的手臂勾住宋倾倾的脖子,一边蹭她的脸,一边哭着嘟囔:“怕怕!” 宋倾倾用锦怕擦了擦她的眼泪道:“影儿不怕,它们再凶,也逃不出笼子的,你看看,它们根本就逃不出来是不是?” 影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只见有的兔子已经撞的头破血流,却依然无法冲出来,她的眼泪就慢慢止住了。 宋倾倾把影儿交给柳氏,让她带下去,这才看向华明月和妙真:“那些金毛兽果然是被人为控制的。”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谁啊,竟然如此狠毒,放那些凶狠的金毛兽下山,咬伤甚至咬死月城百姓? 宋倾倾冷哼:“看来是有人要让月城动乱,那人既然能弄出这种可以导致动物激发凶性的药物,那么定然是懂医理的,在整个月城擅长懂医理的人不多吧?” 华明月道:“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试图让月城动乱,只怕他们是眼红在本宫的治理下,月城日渐呈现出来的繁华。” 华明月眼眸暗了暗,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道:“我好像想起来一人!” 妙真着急的看着她:“是不是你二叔?” 华明月复杂的点了点头道:“我二叔一直都不相信月城已经易主的事实,我爹爹顾念兄弟之情,在将他放走之后,给他一些银两,让他去别的地方安身立命,是我亲眼看着他离开的。” 宋倾倾皱眉询问:“那你二叔懂医理吗?” 华明月用力摇头:“他不懂,但是我想着,他会不会想办法从别人手中拿到这种药,然后再去山上找到那些金毛兽的洞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金毛兽的洞穴在哪里。”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那你们想办法先去查你二叔的下落,只要找到他,这件事情兴许就有突破口了。” 华明月和妙真齐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低头看到那些还在乱撞的野兔子,讥诮的扬唇道:“你们的点子倒是挺多,真以为就这样能让那些百姓跟本宫离心离德吗?你们想错了,本宫会让你变成落水狗,永远都不能翻身。” 她沉声命令身后的侍卫:“去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就说是有人故意下药让那些金毛兽变得疯狂咬人,不但要断百姓们的财路,甚至还要那些百姓的命。本宫正在全力追捕那些暗中作乱者,如果谁知道消息,就让他们来城主府汇报,一经采用,奖金五十两白银。” 当告示贴满整个月城大街小巷的时候,月城的百姓真的愤怒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心思如此歹毒,现在那些金毛兽已经被官府全部消灭,几乎绝迹,势必影响他们的收益,毕竟他们有大部分是靠着捕猎金毛兽为生。 其中有人在告示下面纷纷大骂:“这是谁啊,真是不要脸,用出这样的毒计,是打算让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吗?” 旁边就有人附和:“金毛兽已经绝迹了,咱们以后该靠什么活路啊?” 这时候又有人大骂:“如果我逮到那下药之人,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在月城出现,咱们都别愣着了,赶紧替官府去查找那人的下落,万一真打探到消息,那可是有奖金的,五十两白银呐!” “走走走,咱们去搜寻那人的线索!”话音落下,众人簇拥着离开。 这时候暗处走出一名头上带着斗笠的壮汉,他将斗笠拉的极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但是唯独能看到他的手腕还缠着一层带血的锦布,像是受了伤。 逍遥阁周郎中的房间里面,华天成站在他的面前,凌厉的眼眸落在他脸上道:“你不是告诉我这个方法一定会有用吗?为何那些百姓不但没有跟那毒妇反目,甚至还帮着那个毒妇搜寻我的下落?” 周郎中拧了拧眉心道:“我怎么知道她竟然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场灾难?再说了,只要你不出去,那些人如何能寻到你?你怕什么?” 华天成愤怒道:“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来了整个月城就是她的?我大哥懦弱不堪,原本还指望着那个侄女,哪成想,她竟然嫁给了金溪的走狗,我们华家真是倒霉!” 周郎中拍了拍他的肩:“没什么倒霉不倒霉的,他们自甘堕落,早晚会有报应的,倒是你,只要休养生息,将来,抢回月城,你就会坐上城主之位,所以现在你最紧要的是,不要让那些百姓查到你的线索。” 华天成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他道:“都怪我,如果没有将那包药粉遗落,也不会被他们查到线索,现在那些百姓又开始相信他们了,已经纷纷在搜寻给金毛兽下药的人。” 第1148章 她的挣扎 周郎中眼眸闪了闪,皱眉道:“你怕什么?他们又不会想到是你去下的药,你且安心藏在逍遥阁,有什么事情我帮你顶着,绝不会让他们查出什么来的。” 华天成无奈的点了点头,原来的气势也瞬间消失于无形,他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去,到处都在抓他,唯有逍遥阁还可以容身。 周郎中刚走出他的房间,迎面就看到盈盈站在不远处,妖娆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抹不满。 她皱眉询问:“你确定还要把这个窝囊废留在逍遥阁?” 周郎中冷哼:“你我各自为政,你不要多管我的事情,先把自己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你就不怕残害将军夫人的事情,查到你头上?” 盈盈咬着牙争辩:“我才不怕,这事情琉璃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先暴露,也只是她先暴露。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周郎中忍不住提醒她:“不要太相信琉璃,她虽然身在鞑子王的身边,但是通过这一次交锋,我能深刻的体会到,金溪的皇后绝不是好相与的人,兴许她现在就已经怀疑琉璃了呢?若是火龙将军真的知道是你害了他的夫人,那么他不会放过你的。” 盈盈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在火龙身边那么久,她自然知道他的可怕,如果他真的是她派人将山女送到山上,那么她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难道要去杀了琉璃吗?她现在身处城主府,想要杀她,何其艰难,如今只能寄希望她不会被宋倾倾怀疑,能平安度过此次劫难。 城主府内,琉璃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跳的十分厉害,她拧了拧眉心,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她开始盼望着上官睿赶紧回来,因为只有看到她,她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的心口猛然一跳,迅速跑过去将门打开,亮眼的笑容顷刻间僵在了脸上,她惶恐的倒退两步,然后才俯身行礼。 宋倾倾道:“快起来吧,之前听大王说你的身体受伤了,现在也不知道大好没有,正好我懂些医术,来帮你诊脉。” 琉璃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她的哑疾并不是天生,而是人为封住了穴道,她不敢让宋倾倾给自己诊脉,担心她会查出来。 宋倾倾看出她的迟疑,不由得担忧询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片刻之后她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柔声道:“你瞧我这记性,忘记你不能说话了,这样吧,你可会写字吗?将你要说的,全都写在纸上吧?” 琉璃片刻已经镇定下来,她对着青蟾递过来的纸笔轻轻摇了摇头。 宋倾倾凝眉:“原来你也不会写字啊,这可真是麻烦了呢,只是不知道你平日怎么跟大王交流的呢?难不成他是懂你哑语的?” 听她提起了鞑子王,琉璃的小脸上就闪过一抹红晕,那甜蜜的笑容,很想热恋中的小女人。 宋倾倾捕捉到她的神态,暗中猜测,难道两人进展迅速,上官睿已经把人给收了?这应该不能吧?凭着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如此草率,除非是这小丫头刻意表现出来的一种亲密感,想要迷惑她? 思及此,她弯眸笑道:“我来你这里都这么久了,都有些口干舌燥,连杯茶都没有吗?” 琉璃脸色一变,急忙冲着她福了福身,然后快步跑着去沏茶。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没过一会,她就端着茶过来,双手呈给她,脸色甚是恭敬。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伸手去接茶,她原本的打算是想要试探一下她到底会不会功夫,所以在接茶的时候,就用了些许小手段,没抓稳茶杯盖子,直接往地上摔去。 然而哪成想,她在去抢茶杯盖子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她的手肘,让她的手整个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朝着她的背上浇了下去。 门突然被人在外面推开,紧接着是上官睿匆匆跑进来的身影。 宋倾倾凝眉站在那里,看着上官睿满脸紧张的看着脸色痛苦的琉璃,此时她的手也被打破的茶杯盖子给扎破了,而她的后背也淋满了热水和茶叶,整个人十分狼狈。 琉璃不顾背上的疼,惶恐的跪在地上,冲着宋倾倾连连哀求。 上官睿急忙将她挡在身后道:“倾儿,你别怪她,她可能一时间还做不了活计,等她伤好之后,一定再不会这么笨手笨脚了。” 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他,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上官睿如何不知道她此时已经生气了,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琉璃身上的时候,疼惜就大于一切,他咬着薄唇道:“你现在等我一会,她现在受了伤,我先帮她处理伤处!” 宋倾倾皱眉道:“你一个大男人如何帮她处理伤口?你别忘了,我才是医者,还是我帮她去内室看看吧?” 上官睿刚想答应,却见琉璃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袖子,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是无助和恐惧。 他犹豫片刻才道:“倾儿,让青蟾去给她看看吧,我正好有事情要给你禀报。” 宋倾倾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门外。 上官睿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站在廊檐下,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宋倾倾不耐的催促:“上官睿,你不是有事情禀报吗?怎么却又不肯说?”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倾儿?你是在怀疑她的身份对吗?” 宋倾倾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我已经让明月查过府内所有人的背景,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死契,而且也没有办法避开府内所有暗桩将山女带出门去。” 上官睿惊讶的拧紧眉心:“所以你就怀疑到她的身上?” 宋倾倾面上浮出一抹冷笑道:“上官睿,你仔细想想,你带着她进府的时候,是避过了暗桩吗?” 上官睿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当时担心暴露她的存在,所以就轻巧的避过了暗桩,难道她那时就已经动了心思?只是凭着她一己之力,如何将山女一个孕妇背出去?除非她有极高的武功,可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极高的武功啊?若真有武功,又怎么会被人打的遍体鳞伤也不还手? 第1150章 杀死她吧 琉璃利落的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面上闪过一抹狠意,她迅速把房间里面所有易燃的东西堆到了他的身上,甚至在角落里面都寻到了火油,她毫不犹豫的将火油倾倒在那些易燃的物品上,然后把燃着的烛火丢了上去。 火苗瞬间窜起了一丈多高,她迅速往门口跑去,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一抹身影。 她震惊的瞪圆眼睛,片刻才反应过来那般的往他怀里扑去,此时他的身体也已经被雨水淋透了,也不知道在雨中待了多久。 上官睿低头看着她,眼底再无任何怜惜之色。 他不着痕迹的将她推开,淡声道:“前边有个破庙,我们先去那边避雨!”说完,转身就走了。 琉璃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距离的挣扎,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破庙尚有一些干柴,上官睿堆起来点燃了篝火。 琉璃怯怯的看了他一眼,低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衣裳。 上官睿明白了她的意思,背过身去道:“你收拾一下!” 琉璃委屈的咬紧唇瓣,伸手慢慢的解开了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裳,她的衣裳刚刚脱下,就看到一只老鼠从角落钻了出来,正在探头探脑。 她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跳起来,朝着上官睿扑了过去。 软香温玉在怀,让他有着瞬间的惊愕,片刻之后,他的面上闪过一抹怒意,刚想狠狠将她推开的时候,却看到她那双惊恐的眼眸,并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角落。 他回头望去,就看到一闪而过的老鼠。 “不过是只老鼠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上官睿讥诮的开口,随手扔出了一枚石子,只听一道声响之后,就见那只老鼠被打晕在了地上。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道:“你先收拾衣裳,等会我给你烤鼠肉吃,保准让你喜欢。” 琉璃的眼眸暗了暗,她忍不住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引诱他而失败,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就是身体,就连盈盈曾经都说她是女子中的极品,因为她明面看上去那么娇小瘦弱,但是身材却一等一的好,可为什么上官睿就看不上呢? 她拧了拧眉心,他的拒绝,让她一度失去了自信,就在遇到刚才那名男子的时候,她才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顺从他被带回到家里,当看到他那双犹如饿狼那般的眼睛,她的自信就回来了,那一刻,她心里很清楚,她依然是女子中的极品,男人看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依然会那么急不可耐。 她咬了咬牙,伸手将差不多已经烤干的衣裳重新穿回到身上,心中暗暗思衬,既然别的男人那么渴望得到她,而他却怎么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难道是有隐疾吗? 想通这一层,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拿了处理好的老鼠走了进来。 她只看一眼,就觉得胃口间翻腾,赶忙背过身去干呕。 上官睿皱眉询问:“你怎么了?这肉真的很美味,生吃的时候,肉质就很鲜嫩,如今我帮你烤熟了,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琉璃用力摆着手,浑身都在拒绝。 上官睿邪气的勾起唇角,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烤着老鼠肉。 没过一会,一阵阵香味散发出来,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在上面嗅闻了一下,这才满意的开口:“小琉璃,这个时候吃,正好呢,外酥里嫩,你快尝尝?” 琉璃浑身一抖,下意识的伸手将那烤好的老鼠肉给打掉。 上官睿危险的眯起了双眸,皱眉道:“琉璃?难道你不喜欢我亲手给你烤出来的肉吗?你可白白浪费了我的一颗真心啊!” 琉璃脸色变了变,惴惴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将掉在地上的肉给拿起来,沉默片刻才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吃了起来。 上官睿挑眉看着她,那眼底的冷漠几乎要将她给吞噬。 他嘲讽的开口:“既然不喜欢吃?又何必这般勉强自己?” 琉璃的脊背僵了僵,口中的老鼠肉还不及咽下,就见他慢慢的站起身道:“是你将山女从城主府带出去的吧?” 琉璃脸色大变,不停的摇着头。 上官睿冷冷的凝着她:“你不用否认,你若真是普通的女子,又如何能用烛台那么精准的砸中男人的死穴?除非你深谙此道,并且曾经训练过。” 琉璃怔怔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她醒悟过来,迅速转身往外逃去。 然而,她只是刚刚跑到门口,就已经看到他站在那里,锋利的长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流下了眼泪,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 他步步紧逼,直到她退无可退,重重的靠在墙壁上,他才猛然出手捏紧了她的下颌道:“说,是不是你做的?” 琉璃如何能承认,她不停的摇着头,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那般,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若是旁人,早就被她的无辜可怜征服,然而她遇到的是上官睿,狠辣无情,她的眼泪非但没有打动他。甚至还激怒了他。 他用力捏紧她的下颌,能让她很清晰的听到关节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心里哀叹,他会杀死她的吧?真的好不甘心呐,为什么,他会看不上她?为什么他明明都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却依然如此心狠的要对她动手? 这时候上官睿冷凝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你以为招惹了本王,还能全身而退吗?本王告诉你已经不能了,我会让你后悔所做的一切!” 说完,他拍了拍手,就见两名抬着笼子的暗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震惊的看过去,只见那笼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两只体型庞大的金毛兽。 看到她瞪大的眼睛,上官睿凉薄的开口:“你们真以为金毛兽都死绝了呢?本王还想要给宝贝影儿做个毛毯子,所以留下几只,却没想到正好能派上用场,你那么聪明,现在猜一猜,我给这两只金毛兽喂了什么药呢?” 第1151章 血肉模糊 琉璃下意识的摇摇头,但是当她看清楚烦躁异常的金毛兽,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两只雄性的金毛兽,它们此时正狠狠的盯着她,狂掉口水。 她猛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吓得魂飞魄散,她用力挣扎着,苦苦哀求他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上官睿却狠戾无情道:“你现在怕了?当你把山女带出城主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遇到什么?如果真是你干的,那你遭受这样惩罚并不冤,可若不是你做的,不过是受了别人指使罢了,那么对不起,这是你活该代人受过。” 琉璃已经根本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金毛兽的可怕,它们站立在高大的笼子里面,不断的咆哮嘶吼,似乎想要冲出牢笼将她扑倒,关在笼子里面尚且都已经这样,更何况如果把她给扔进去。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她想都不敢想下场是什么样,所以她绝对不能一人承受这种酷刑,于是她焦急的看向上官睿,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袖,用口型表达自己的意愿。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道:“你肯说了?” 琉璃用力点头,她蹲下了身体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五个字,逍遥阁盈盈。 上官睿面色沉如寒冰,山女出事的惨状,他是见过的,他是恨透了害她的人,想不到竟然是自己亲手将奸细带到了府中,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他又怎么能会为了琉璃说出了逍遥阁而放过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亲手将不断挣扎的她丢给了喂过药的金毛兽。 笼子里面的惨状可想而知,琉璃就算不能发出声音,啊啊啊的惨叫声也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上官睿命令暗卫将笼子重新罩起来,然后快速往城主府走去,他觉得山女的仇必然要火龙亲自报才行。 当他将帝后两人以及火龙全都叫进花厅里面的时候,他才命人将罩在笼子上的黑布拿下来。 饶是宋倾倾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场面,此时也忍不住要干呕,只见笼子角落是尚能看出模样的琉璃,她身上已经没了衣裳,整个身体已经狼藉,血肉模糊。 “她怎的会这般凄惨?”宋倾倾忍不住询问他。 上官睿讥诮的开口:“因为她做了天理难容的事情!” 宋倾倾的面容陡然变得阴沉难看:“你是说,的确是她做的?” 上官睿点了点头,看向火龙道:“此事还跟逍遥阁掌柜盈盈脱不了干系,她将山女带出城主府之后,交到了盈盈的手里。” 火龙听到之后,猛然捏紧了拳头,他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她这个毒妇,我现在就就去抓她替山女和宝宝报仇!”说完,他快步往外走去。 轩辕晟急忙催促上官睿:“快带人跟着他,免得他再出事!”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哪成想却见火龙又走了回来,他看向上官睿询问:“把你的这两只金毛兽给我,她既然敢害山女,我自然也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百倍。” 上官睿狠狠点头:“我这里还有剩下的大剂量药粉,也一并给了你,到时候好好让她享受,这两只雄性金毛兽,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火龙接过药粉,转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逍遥阁内,盈盈睡的并不安稳,她猛然睁开眼睛,打开锦帐,赤脚下了床榻走到了窗边,此时有雨丝被风吹进来,让她拧了拧眉心,怪不得会被冻醒,原来外面的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窗子给吹开了。 她伸手将窗子关紧,却再无睡意,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琉璃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在城主府怎么样了,有没有将上官睿鞑子王给拿下。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不解的愣了愣神,这么晚了,还有谁在走动?难道也有人跟她这般睡不着? 好奇的打开门,就看到满身阴郁的火龙骤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惊得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片刻之后,她就笑吟吟的上前双臂缠住了他的脖子,娇嗔着询问:“大将军?这么晚了来找奴家?是不是想奴家了啊?” 火龙带着杀意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忍不住冷哼:“听说你的媚术很厉害?” 盈盈嘻嘻笑着,不安分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低声说道:“那看要对谁喽?别人兴许不能招架,但是对你火龙大将军,却不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吗?” 火龙突然拧紧了她的手腕,咬牙凑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如果是对上吃了药的金毛兽呢?” 盈盈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说道:“大将军开什么玩笑,人怎么能对兽?” 火龙面上浮现出丝丝诡异的冷笑:“别人自然是不能,但是你盈盈可跟别人不一样是吗?” 盈盈已经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刚想要挣脱他的时候,却被他用力扯紧了头发,疼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想要大喊求救,却听到他冰凉的话语响在耳边:“整个逍遥阁的人都已经中了迷药,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你。” 盈盈惶恐的看着脸上满是狰狞狠意的男人,颤声质问:“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火龙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直径命令侍卫将关着金毛兽的笼子给抬进了屋内。 一阵阵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盈盈浑身颤抖,她惊恐的发现当遮挡笼子的黑布揭开之后,里面有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女人。 “她是谁?”盈盈下意识的询问。 火龙面上染了一抹温情款款的笑意,若是从前,盈盈必然会很是着迷,但是此时此刻,她如坠冰窖,她能明显的预感到,这一次她怕是活不了。 只听他懒洋洋的开口:“难道你没认出来吗?这可是你精心调养的好妹妹,你不是亲手把她送到上官睿身边了吗?” “不可能!”得知真相的盈盈用力摇着头,一张小脸已经苍白的像是银纸那般。 火龙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姐妹里应外合,劫走我山女,将她扔到了金毛兽出没的山中,害的她被金毛兽割开了肚子,带走了我的儿子,你说这血海深仇,本将军要怎么才能给你算清楚?” 第1152章 痛不欲生 盈盈此时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她在这月城盘踞那么久,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她一直自认为所有的男人,她都有办法对付,唯独在面对火龙的时候,她什么样的招数都失灵了,此时他犹如索命阎王的那般站在她的面前,让她无所遁形。 片刻她才想出了说辞,她着急的争辩:“大将军,请你相信我,我明知道你那么爱她,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都是琉璃那个贱女人在诬赖我,你要相信我啊,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是她把夫人送到山上去的。” 火龙挑眉看着她:“真的吗?” 盈盈眼见他似乎就要相信了,连忙狠狠点头:“就是她,我当时只不过是跟她诉说了一下被夫人用藤条毒打的委屈,她就说要去给我报仇,当时我还着急的劝她,哪成想,她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来,甚至还栽赃到我的头上,大将军,都是琉璃一手策划的,跟奴家没有关系啊。” 火龙低头沉吟道:“如此说来,倒真是我冤枉你了?” 盈盈跪在他的脚边用力抓着他的袍角,颤声哀求:“大将军,盈盈不敢骗你,我那么仰慕你,甚至连为了你去死都愿意,又如何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呢?” 火龙伸手将她扶起,眼眸爱怜的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浑身剧烈的抖动着,甚至连唇瓣都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她只能强自忍着。 这时候外面的侍卫推门而入,竟是将她的贴身心腹给带了进来,他应该是受了极刑,浑身上下满是鲜血,看上去分外的骇人。 火龙皱眉询问:“盈盈?他应该是你的心腹吧?你平时的事情,都交代他去做对不对?” 盈盈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面,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这个时候她不能迟疑,万一引起他的怀疑,她只怕依然是死路一条。反正他是个哑巴,又不能说话,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于是她点头承认:“他的确是我的心腹!” 火龙走到了那心腹的身边,沉声询问:“只要你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本将军就会留你一条性命,说还是不说?” 侍卫开口说道:“将军,他是个有哑疾的人,属下刚才审问过他,只会啊啊直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火龙拧了拧眉心,片刻才道:“既然说不出来,写总归是可以的吧?” 那人用力的摇了摇头,竟是连写都不能。 事情仿若陷入了僵局,就连盈盈都忍不住有些得意,幸好她提前做了防备,若不然,此时那心腹在如此诱惑的条件面前,保不齐就背叛她了。 火龙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没有人指证盈盈,他好像还不能收拾她,只是如何能让一个身患哑疾的人开口说话呢? “我来!”宋倾倾在上官睿的陪伴下来到了他的面前,冷凝的眼眸落在了盈盈的身上。 盈盈看到她倒也有了底气,冷笑道:“皇后娘娘,我在这月城可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你看不能做出胡乱栽赃百姓的事情来!” 宋倾倾斜眼睨着她:“我宋倾倾从来都不会胡乱栽赃人,我只会拿证据说话,他不是身患哑疾吗?那本宫给他治好,让他说话不就行了?” 说完,她走到了那人的身边,伸手在他腕间搭了一下,然后才从荷包里面拿出了银针,直接往他下颌处的穴道刺了下去。 “啊,疼…”他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竟然还清晰的吐出一个字来。 盈盈勃然变色,惊骇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的瞬间,片刻又落到心腹的身上,她咬了咬牙,一把带了剧毒的匕首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并快速往那心腹身上射去。 上官睿迅速将宋倾倾拉着后退半步,那匕首就直接刺进了那人的心口。 可怜他刚刚能说话,却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愤恨的眼眸落在盈盈的身上,硬撑着说出一句话:“就是她命令我将将军夫人丢进后山的,她最该死!”说完,倒地而亡。 火龙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她吓得频频后退:“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说完,猛然一按床榻上的某处机关,她竟然整个人都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竟然还有机关?”火龙气的变了脸色。 宋倾倾却镇定道:“这逍遥阁紧靠着一条小河,如果我没猜错,她定然会借着水道逃走,咱们先赶紧去河边守着。” 火龙应了一声,带人往紧靠着那片桃花林的河边走去。 盈盈跌下密道,自然也不敢耽误,她必须要尽快逃出这危险的地方,周郎中等人已经被迷晕,她来不及通知他们,只能率先动用之前定好的逃走路线。 逍遥阁坐北朝南,北边是大片的桃花林,而这桃花林靠着的是一条小河,在那水草里面,有她早就放好的一条小船以及大量的银钱。 她跌跌撞撞跑过去,眼看着就到了河边,刚想去水草里面寻找小船的时候,却悲剧的发现整片河滩一片灿亮,而火龙和宋倾倾等人已经站在了她藏匿小船的水草旁。 盈盈嘶声大喊:“为什么你们要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你们怎么不去死?” 火龙慢慢的一步步走近了她:“去死的人应该是你吧?蛇蝎心肠,残害人命,本将军会让你在临死前,好好享受。”说完,他将上官睿交给他的那包药粉洒进了关着金毛兽的笼子。 两只金毛兽又开始躁动起来,它们疯狂的嚎叫声让盈盈心如死灰,今天只怕她有再大的本事,也难逃死路了。 她咬了咬牙,瞬间就做了决定,与其被金毛兽祸害死,倒不如跳下那条河,兴许还有活路呢?思及此,她就迅速蓄积了力气,转身快步往那条河冲了过去。 火龙怎肯放过她,他纵身一跃就抓住了她的后颈领子,然后随手一丢,直接将她扔到了笼子里面。 惨叫声瞬间响起,盈盈遭受了两只金毛兽的前后攻击,让她痛不欲生。 第1153章 亲力亲为 她带血的手指握紧了笼子,哀求的眼神落到火龙的身上,试图求他放了她,哪成想,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命人将笼子用黑布罩住了。 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渐渐歇下。 火龙的眼眸陡然暗了下去,他抬头看着那大片的桃花林道:“山女,你的仇,为夫给你报了。” 宋倾倾和上官睿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龙还不及说话,就看到有士兵前来禀报:“回禀大将军,我们抓到这个鬼鬼祟祟背着包袱想要逃走的男人。” 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华天成是谁?他怎么会在逍遥阁? 华天成伸手挡住照在脸上的光亮道:“我就是歇在逍遥阁又怎么了?没犯你金溪的条律吧?” 宋倾倾看到他的时候,隐隐想起华明月说的事情来,冷声命令:“先把他给关起来,另外逍遥阁内所有的人,都先要收押,等候处置。” 一夜之间逍遥阁关门大吉,在月城内引起不小的躁动,后来慢慢传出逍遥阁的掌柜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名,这才将百姓们的好奇心给压了下去。 火龙回去之后自责不已,在山女的身边不断忏悔,然而她依旧还在昏迷当中没有清醒过来。 说起这事的时候,柳氏也是唏嘘不已,她道:“之前来的时候,山女是活生生的人,可是突然遭此变故,我这心里着实难受。” 宋倾倾将手里的玩具丢的远了一些,小影儿就迅速爬过去,把玩具捡起来,然后再交回到她的手里。 她道:“人各有天命,如果她没有遭此劫难,又岂能看出火龙对她的真心?如今他日夜不力的守护,茶饭不思,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及照顾,可见有多在意她啊!” 柳氏无奈的叹息一声:“是啊,她总算是苦尽甘来,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郁郁寡欢,其实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是惦念着火龙的。” 宋倾倾将影儿搂到了怀中,却看到小家伙兴奋的伸出小手往窗外指着。 两人疑惑的抬眸往外看去,只见火龙正用自制的轮椅推着山女走到后花园,四周皆是怒放的茶花,他弯腰伸手将她抱起,然后将她放在铺上茶花的草地上,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就好像是生怕惊醒熟睡的她那般。 柳氏看不下去,眼圈渐渐泛红,她低头擦着眼泪道:“山女若是有感知,就该这时候醒来,看看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是多么的专情。” 宋倾倾也是感慨万千,现在的火龙终于把山女放在心尖上了,身边的人能有了归宿,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只是脑子里面想到了上官睿,她的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这几天她一直没有见过他,听柳氏说他偷偷的去看过影儿,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把戏。 华明月进来向她禀报事情,柳氏就抱了影儿退下,她一边喝着茶一边挑眉询问:“这几天鞑子王院子有什么动静吗?” 华明月想了一下才道:“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他经常去寒大人那边跑,应该是参与了引水的事情。” 宋倾倾没有再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道:“你二叔还关在地牢那边,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华明月愣了愣神,慌忙回答:“但凭皇后娘娘做主!” 宋倾倾沉吟道“:到底也是你华家的人,你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他始终都不承认跟金毛兽事件有关联,总这样把他关在地牢里面也不是个事。” 华明月咬了咬牙,此时她的心里是极其矛盾的,倒不是她不相信自己这个二叔,她总觉得此次金毛兽作乱,跟他脱不了干系,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再说了,身为他的亲侄女,自然也不愿意看到他没了性命,于是才缓缓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仁慈,月儿明白你的苦心,如果真的是二叔做的,月儿绝不姑息他,必然让他来你面前请罪!” 宋倾倾摆了摆手:“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其实如果按照我的手段来说,我有千百种办法比他说出真相,但是碍于他是你的二叔,所以我不想用这些手段,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让他说出真相,毕竟他也不懂得药理,那些药粉到底从何而来?” 华明月这才明白过来,狐疑的询问:“皇后娘娘担心他的背后会有指使之人?” 宋倾倾点点头:“我才接手这月城,不想被暗中之人牵着鼻子走。” 华明月连忙附身行礼道:“我这就去彻查此事,定然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 宋倾倾目送她离开之后,这才回头看向青蟾:“咱们也去引水的地方去看看吧?也不知道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青蟾连忙让人给她取了斗篷,跟着她一起往外走去。 宋倾倾来到山上的时候,就看到上官睿指挥着士兵在做事情,他们正按照陈先生的吩咐,将巨大的竹筒拼接起来。 这月城的竹子算是一大特色,极为坚韧,且长得又粗壮,掏空里面的瓤子之后,完全可以与现代的管道媲美。 宋倾倾忍不住赞叹,这陈先生果然是能人,他命人挖出水渠,然后再将挖空的竹筒放进去,这样既能保证水质的干净,又能保证清水不会流失,这是绝佳的引水方案。 上官睿猛然看到她的身影,下意识的就要避开。 但是宋倾倾却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后颈领子:“上官睿,你躲什么?” 上官睿不好意思的回头:“哎呀,倾儿,我这身上实在是不太干净,我怕污了你的眼!” 宋倾倾凝眉看去,这一看可了不得,好家伙,他原本干净的锦衣此时满是尘土,就好像刚从里面滚了一圈爬出来的那般,他不是最爱干净的吗?怎么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你不是有侍卫吗?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们去做就行了,怎么非要亲力亲为?”她不解的打量着他。 第1154章 朵朵梅花 上官睿期期艾艾的解释:“我不是想让他们的进度快点吗?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可蠢笨了,我要不给他们做表率,他们就跟蜗牛爬那样,恨不得让你去踹上几脚。” 宋倾倾措不及防的询问他:“你这是在躲着我吧?” 上官睿被问懵了,急忙否认:“哪儿能呢,倾儿,你想多了,我怎么能躲着你呢?” 宋倾倾冷哼:“我知道琉璃的事情让你心里不痛快,这样吧,我做主给你鞑子王屋内添个女主人,都说月城人杰地灵,那些闺阁内的千金小姐都长的又水灵又好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给我影儿找个义母?” 她原本以为上官睿会立刻反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沉默了一下才道:“行,你看着帮我去选吧,那我这会就去忙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留下宋倾倾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看来他是真的想要找媳妇儿了啊。 她回去把这件事情给轩辕晟一说,他沉吟道:“这不是件好事吗?能让他早点娶妻,咱们都放心些。” 宋倾倾皱眉:“可他是真心的吗?别再到时候害了人家姑娘。” 轩辕晟就劝她:“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可见就已经有了打算,你到时候只管把品貌双全的女子送到他的面前,至于他真心不真心,那也不是你能操心的事了对不对?” 宋倾倾这才点了点头,说起来也怪她,一时着急就话说出了口,现在他答应了,她竟然又瞻前顾后。 轩辕晟打量着自家媳妇儿那种纠结的神情,忍不住微酸道:“宋小倾,为夫可是完全相信你们的,可你这样的表情,着实让为夫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不想他娶妻?嗯?” 邪肆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心里打了一个突儿,她急着争辩:“哪儿是你想的那般?我就是觉得有些意外,他怎么突然就答应了?我不是担心他破罐子破摔吗?” 轩辕晟上前箍住她纤细的腰身道:“你管他想要摔什么,反正只要给他娶上一房媳妇,我就放心了,省的他看你的时候,总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气的我都恨不得咬死他。” 在他的撩拨下,宋倾倾的身体瞬间就没了力气,她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被他倾身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锦帐落下,挡住了满室的欢愉。 皎洁的月光下,上官睿独坐在廊下,他手里拿着一壶酒,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愁绪。 火龙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道:“好兄弟,不分你我!” 上官睿低头笑了笑,就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了他。 火龙仰脖灌了下去,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净,倒是把上官睿吓了一跳,连忙伸手阻拦他道:“你晚上不是还要照顾山女?你喝多了,还怎么照顾她啊?” 火龙摆了摆手,抬起袖子擦了擦唇边的酒渍,哑声道:“放心就是,我自有分寸。” 上官睿担忧道:“都这么久了,山女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火龙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他也不知道山女为什么依然沉睡不醒,为了她,他已经寸步不离的守了她足足有十五天,这十五天内,他的脑子里面都是她,他不肯离开半步,怕的就是如果她一旦醒来,会渴啊,会饿啊。 犹豫良久,他才开口:“兴许老天是在惩罚我吧,惩罚我从前对她的关心不够,所以才让我忍受这样的煎熬。”说完,他强打起精神看向上官睿:“先不要说我了,倒是你,我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开始为你张罗着选夫人了?” 上官睿幽深的眼眸闪了闪,片刻才失笑:“是啊,看到你们都成了家,而且还有了孩子,本王羡慕的紧。” 火龙皱眉看着他,很明显他那自嘲的语气,口不对心。 他下意识的捏紧上官睿的肩膀:“上官兄?你说的是真的吗?可你曾经说过,一心一意的只想守在她的身边,怎么现在反倒是改变了主义?” 上官睿低头抿了一口酒道:“是,一心一意的守护她,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但是就算是娶了妻,也同样守在她的身边啊,再说了,最重要的这样大家都会放心。” 火龙突然明白他口中说的大家是什么意思,就像他从前一样,可是这其中的过程太过于艰辛,娶不爱的人做妻子,日子会过的很痛苦。 上官睿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幽幽的叹一口气:“我们都没的选择是吗?” 火龙点了点头:“是啊,没的选择。” 长夜漫漫,两人许久才有了些许醉意爬到心头,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两人才摇晃着各自散去。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难忍,她原本以为两人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某些人竟然还是索取无度,如果不是她实在是累的狠了,不停的求饶,才肯将她放过。 她拧了拧眉心,懒洋洋的抬起手臂将帐幔打开。 外面传来青蟾的声音:“主子你醒了?奴婢已经给你打好温水了,先伺候你梳洗吧?” 宋倾倾慵懒的嗯了一声,然后才问:“皇上呢?大清早的又去哪里了?” 青蟾回答:“寒大人衙门有些政务需要皇上处理,他很早就带着凌飞走了。”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这人比人可真是气死人,昨夜他可是卖力的很,但是早晨竟然还精神奕奕的去处理政务,反倒是她,只想赖在床榻上不起来,说到底全都是他的错,没有半点的节制,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察觉到青蟾有些躲躲闪闪的眼神,她猛然一惊,急忙低头查看,这一看可了不得,那心口间的朵朵梅花正看的绚烂呢。 她急忙伸手拿了衣服套上,凝眉斥她:“小丫头,你瞧什么呢?” 青蟾嘻嘻直笑:“奴婢替皇后娘娘开心啊,皇上跟你的感情可真好,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那双眼眸里面都能看到闪烁的星星。” 宋倾倾仔细想了一下,真的有那么夸张吗?他看她的时候真是星星眼吗? 第1155章 王要选妃 青蟾又道:“奴婢早就听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尤其是历朝历代的皇上,身边总是莺莺燕燕的环绕,不知道上演多少有了新人忘旧人的戏码呢,可是咱们皇上就不一样,他的心思可全在皇后娘娘你身上呢。” 宋倾倾忍不住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子:“你这小丫头,懂的还挺多!” 青蟾挑眉回答:“那当然呀,戏文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宋倾倾一边穿妥衣裳一边说道:“选男人嘛,自然要选专情的,那些花心萝卜不要也罢,做人要懂得取舍,不然将来就会痛苦终生!” 青蟾早就知道自家主子跟别人的想法不同,不然她也不会硬生生的让皇上为了她打破选妃的祖制。 她道:“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能像主子这般有魄力,那些闺阁千金,大都不是被家族控制着婚事?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主啊。” 宋倾倾愣了片刻,是啊,现在这天下,可不是像后世那样,女子可以有自主婚配的权利,她沉吟片刻才道:“京城那边我管不了,但是月城我必须让寒大人颁布一条律法,那就是女子可以自己选择夫家,家族不得干预控制。” 青蟾震惊的看着她:“主子?你真要这么做吗?”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还有,将来如果你遇到心仪的男子,就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青蟾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是主子身边的死契丫头,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绝不敢有别的心思。” 宋倾倾心疼的将她拉起,这丫头前世今生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对她忠心耿耿,她不想用死契将她拘在身边,但是她又是个极敏感的性子,如果让她脱了奴籍,只怕一时间又会想不开,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等将来她遇到心仪的人再说吧,就像萧映和萧玉那样,她绝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的。 思及此,她这才笑吟吟的劝慰:“你这小丫头,身为你的主子,哪儿能不明白你的忠心?我不过是担心你将来孤苦罢了。” 青蟾认真回答:“奴婢不孤苦,就像宋妈妈那样,一直伺候在夫人身边多好啊?” 宋倾倾失笑“:人家宋妈妈还有个儿子呢,将来老了,也有人养啊?你呢?” 青蟾小脸红了红,黯然的垂下眼眸道:“奴婢没有!”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此时她心里已经打定主义,将来一定要给这小丫头找个好的归宿。 两人收拾完之后,这才去前厅用早饭,而华明月早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看到她来,华明月急忙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腕。 宋倾倾很满意她的改变,犹记得初见她时,那骄横跋扈的性子,现在竟是一丁点也看不出来了。 她在饭桌前坐定,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满桌子的菜半点胃口都没有。 青蟾眼见她并没有动筷子,就小心翼翼的询问:“主子,是不是饭菜不对胃口?要不奴婢再吩咐厨下重做一些上来?”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可不想浪费粮食落人口实,于是她就招呼华明月跟青蟾:“你们坐这一起吃吧,这么多饭菜我自己也吃不完啊!” 青蟾倒是没什么,基本上只要皇上不在,她都会陪着宋倾倾一起吃饭,然而华明月却吓得不轻,在她的认知里,皇后地位尊崇,尤其是从前她还犯过错,更没资格跟她坐一起用饭,所以就有些战战兢兢。 她期期艾艾的说道“:皇后娘娘,之前来时,我已经用过饭了!”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她身后跟着的小丫鬟:“说实话,你们主子到底用没用过饭?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本宫可是会让青蟾去厨下查证的啊。” 此话一出,那小丫鬟就吓得脸色泛白,她急忙惶恐的跪在地上道:“奴婢不敢说谎,夫人她……!” 眼看着她急的眼圈都红了,宋倾倾就放过她道:“算啦,本宫不为难你这个小丫鬟了。”转头又瞪向华明月:“你能不能痛快点?” 华明月叫苦不迭,急忙欠着身子坐在了她的身侧。 宋倾倾忍不住提醒她:“你可坐稳喽,若是你有什么不妥,妙真还不得跟本宫拼命?” 华明月听她这么一说,急忙开口:“你是皇后娘娘,他怎么敢忤逆?” 宋倾倾笑吟吟的说道:“他啊,胆子大着呢。” 三人沉默着吃饭,虽然青蟾和华明月两人都坐下了,到底还是有些拘束,只是象征性的用筷子夹些菜,放在面前的盘子里面慢慢的吃着。 宋倾倾并没有想太多,只要有人陪她,她的胃口就好了些许,她一边吃一边还询问华明月:“你二叔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话头,华明月小脸瞬间变得苍白难看,她道:“我此番前来,就是因为二叔的事情,他已经招供说的确是带了药物进山喂给金毛兽。” 宋倾倾沉默片刻又问:“那他有没有说是谁给他的药物?” 华明月急忙点头:“说了,是逍遥阁的周郎中,他配置出来的。” 宋倾倾眯起了狭长的凤眸,冷声道:“这就对了,在这月城能配置出这样药物的人,必须是懂医理的人,他既然身在逍遥阁,那么他身后的主子,不言而喻。” 这时候外面就有人前来禀报:“回皇后娘娘,地牢里面关押的逍遥阁犯人,一名姓周的郎中服毒自尽了。” 华明月震惊的猛然站起身:“竟然死了?”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他活着还干什么?难道要让他家主子暴露出来吗?” 华明月咬着唇道:“可是我二叔他怎么办?不是我为他开脱,他固然有错,可也是被有心人挑拨了啊?凭着他自己,怎么也不会想起利用金毛兽来伤害百姓。” 宋倾倾看向她:“明月?为什么有心人能挑拨他?还不是他心有不甘,妄图重新夺回月城,若不是他有这样的心思,别人如何能操纵他去害人?” 第1156章 同床异梦 华明月苦涩的垂下眼眸,是啊,错了就是错了,任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事实。 思衬良久,她才沮丧的开口:“但凭皇后娘娘处置他,我华家绝不会为他争辩什么。”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也不是不近人情,华家在月城盘踞多年,心有怨言也情有可原,将心比心,如果是她,也绝不会同意外来人夺走她的地盘,所以再三思量之后,她打算还是留华天成一条命。 她沉声说道:“让他去你夫君身边吧,最危险的人,还是放在身边看管比较合适。” 华明月眼睛一亮,颤声询问:“皇后娘娘?他还可以活着吗?” 宋倾倾点头:“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已经连着两次做错了事情,第三次本宫还是给他可以活的机会,如果将来他再做错事情,连累的可是你们整个华家。” “月儿知道了,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我现在就去跟妙真说,让他严加看管我二叔!”华明月着急的给她行礼。 宋倾倾阻拦她道:“你先等会,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把咱们月城还没有婚配、身家清白、待字闺中的少女名册给我统计一份,我要给咱们的鞑子王选一名妻子。” 华明月震惊的瞪圆了眼睛,鞑子王选妻子,那不就是选王妃吗?这么尊崇的身份,竟然要在月城百姓中间找?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了?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华明月惴惴不安的开口:“给鞑子王选王妃,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应该不合适吧?” 宋倾倾皱眉道:“怎么就不合适?只要心地善良,身家清白,又何必去在意她的出身?” 华明月脸色一变,急忙回答:“月儿现在就去统计,尽快给皇后娘娘将名册送上来。”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已经打定主义,为了能帮上官睿选到称心如意的夫人,她要举办一场盛大的烟花宴会,到时候,她会在那些参加宴会的女子当中挑选最优秀的,然后再加以考验。 当妙真听说要为上官睿选妃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张大的嘴巴几乎都能塞进一枚鸡蛋那般。 华明月伸手将他的嘴巴合上道:“是别人选妃,又不是你,你激动个什么劲?” 妙真凑近了她,低声道:“媳妇儿,正是因为别人我才激动,因为这别人是鞑子王啊,你知道他为什么寸步不离的守在皇后娘娘身边吗?那是因为他一开始最钟情的女人是皇后。” 华明月愣了愣神,片刻才惶恐的询问:“难道皇上就放心他们吗?” 妙真拧紧了眉心道:“皇上放心的是皇后,因为他很清楚,皇后的心里只有他,所以才同意让鞑子王跟在她的身边。” 华明月听了直咋舌,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反正若是妙真身边跟着一名爱他要死的女人,她是怎么都不同意的。 妙真道:“鞑子王的感情路也是比较曲折,曾经身边也是有王后的,可那王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然后他心灰意冷之际,就再也没寻过任何女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转了性想要选妃?” 华明月瞪了他一眼:“你少操些闲心,还是先想想我二叔来了你的军器营,你怎么安顿他吧,皇后娘娘可说了,如果他再犯事,将来收拾的可是咱们整个华家。” 妙真冷哼:“在军器营里,我是老大,你那弟弟不照样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吗?现在多乖,跟着铸剑师傅学铸剑呢,虽然还没铸出成品,但是却能在火炉旁边站那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了吧?” 听到这里,华明月倒是极为赞同他的话,以前的时候,华聪不学无术,被爹爹和二叔给宠坏了,吃不的苦,整日家除了游手好闲,就是拈花惹草,可是闯下了不少的祸事,如今能被妙真训练的老实听话,着实让她惊叹。 她道:“行,二叔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赶紧去给皇后娘娘那边统计名册,她要的急呢。”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妙真一把将她拉住:“媳妇儿,别人选妃你着什么急,为夫都被你关了冷宫好几天了,难道你就不赏一块肉吃吃?” 华明月被他的贫嘴气的不行,她伸手将他用力推开道:“你疯了,大白天的做什么呢?” 妙真凝眉:“在自家房里,什么不能做?再说了,你可是答应我的,等过了危险期之后,就让我吃个饱,如今也差不多该过去了吧?” 华明月咬牙挣扎:“妙真,你要不顾你家宝宝,你就尽管放开了吃肉,我又顾忌什么?” 妙真眼看着她竟是急的眼圈都红了,连忙将她放开哄着:“不让吃就不让吃,别哭啊!” 华明月伸手狠狠掐了他一下,哑声大骂:“你这个混蛋!” 妙真吃疼,但是又不敢发作,只是点头哈腰的赔罪:“是,我是混蛋,我也是太想你了,自打娶了你,你都把我打入冷宫,说是为了宝宝着想,可是我也很委屈啊,我天天看着你,却不能吃,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华明月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其实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一道坎迈不过去,虽然她迫于无奈的嫁给了妙真,但是想想当初两人初在一起的场景,她就浑身发冷,不敢再靠近他。 许是之前留下的阴影,让她无法再坦然的面对他。 沉默良久她才涩然开口:“你给我些时间吧,等我想明白了好不好?” 妙真心头苦涩不堪,他其实很想问问,媳妇儿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想明白呢?为夫害怕等不到啊?但是面上他却装作大方的笑道:“好呀,媳妇儿说什么我都听,不就是等吗?反正将来我们俩要在一起一辈子,有的是时间嘛。” 华明月咬了咬唇瓣,转身快步离开,她害怕万一自己把持不住,就会投入他的怀抱,在她没有想好之前,她不想那么委屈自己。 妙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就算是娶了媳妇儿又能怎样,当初信誓旦旦的以为会很幸福,但是现在却发现,同床异梦真的是一件蛮痛苦的事情。 第1157章 只欠东风 猛然他想到了什么,难道上官睿也是有这样的打算?他脸色一变,迅速就往上官睿的院子快步走去。 上官睿没想到妙真会来,他揉着还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道:“你军器营不忙了吗?怎的有时间跑我这边来晃荡?” 妙真拧了拧眉心,耸动了一下鼻子道:“你喝酒了?这么大的酒味,真是能熏死个人!”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赶紧给他开窗子散味道。 上官睿挑眉看着他:“嗯,想不到花和尚妙真竟然娶妻之后变贤惠了?” 妙真走到他身边道:“你能不能别叫我花和尚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这道理鞑子王不懂吗?” 上官睿懒懒的点头:“懂啊,那麻烦妙真好汉给本王倒杯温茶来可好?” 妙真拧了拧眉心,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温茶道:“依我看,你身边确实需要女人照顾你,要不然,我让我夫人给你找几个可靠的小丫头过来伺候?” 上官睿将温茶一饮而尽才邪肆的开口:“要什么小丫鬟啊,等娶了夫人,自然有女人伺候了不是?” 听他自动引起话头,妙真就抓紧了他的手腕道:“大王,怎么你真要娶女人了?”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他,慌忙撤回自己的手腕,并在袍角上蹭了蹭:“你什么意思?难道还真以为本王好男风呢?” 妙真想到这一层,不好意思的挠着光秃秃的脑袋道:“哪儿有,属下过来只想劝劝你,有的事情真的是勉强不来的,尤其是同床异梦更是很痛苦,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一脚踏进去,将来想要抽身都难了。” 上官睿挑眉上下打量着他:“说的跟你好像深有体会那般,难道你大婚之后不快乐吗?本王可看着你天天美滋滋的,连人家的弟弟都照顾的极为周到。” 妙真无奈的叹口气道:“你想听实话不?” 上官睿用力点头,八卦之心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在他的眼里,妙真是一名能制造武器的奇才,像霹雳弹,强力弩弓,都是经他之手做出来的,他深的宋倾倾的器重,是啊,像这样的武器奇才放到哪个王朝都会重用,并妥善的保护。 就连他按理说妙真该为臣,他为王,彼此间应该也有尊卑之分,但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有过共经生死的经历,所以也不再去介意那些礼数。 妙真无奈的拧紧了眉心缓缓开口:“其实,我过的并不快乐,因为大婚这么久,就从来就没有吃过一次肉!” 上官睿忍不住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笨家伙,想吃肉自己出去买不就行了?外面什么肉没有啊?鸡肉鱼肉鸭肉…” 他还没说完,妙真就满脸幽怨的打断他:“大王,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此肉非彼肉啊!” 上官睿瞬间就懂了,他拧了拧眉心道:“不是吧?看你们夫妇挺和睦的啊,不像是闹别扭的样子,她为什么不让你碰?” 说来妙真真是满肚子的苦水,他总以为两人已经完婚,而且华明月又是自愿嫁给他的,那么婚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可是自打第二天起,她就约法三章,一是没经她的允许不许碰她,二是不许花天酒地,三是不许再正眼看别的女人,这三不许,可把他给为难的够呛。 上官睿眯着眼睛道:“哎吆,这华明月可真够狠的啊,自己不给你吃,还不许你去别人,这不是活活的要把你给憋死吗?” 妙真垂头丧气的回答:“可不是嘛,所以我来奉劝你,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千万不要娶回房里来,否则将来有你受的。” 上官睿伸手拍着他的肩:“多谢你这过来人的经验,可我都已经答应倾儿,没有反悔的余地啦!” 妙真着急的看着他:“大王,你心里不是一直对皇后专情的吗?怎么突然就让她帮你选妃?你到底是怎样想的吗?”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面上邪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他幽幽开口:“我只是想让他们对我放心啊!” 妙真从他忧伤眼眸里面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是啊,他这样做,只怕也是迫于无奈。 他道:“那属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希望大王能寻到意中人吧!” “意中人?”上官睿自嘲的笑了笑,他这辈子都已经无法再寻到意中人了,除了倾儿,在他眼前的所有女子,都让他不会起半点的波澜,更不会让他的身体有任何的悸动,所以,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碰任何女人。 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上官睿躺在床榻上,缓缓闭上双眸,脑子里面依稀浮现出一抹俏丽的身影,他微微扬起唇角,只有在梦里,他才能看到她,看到她犹如小绵羊簌簌发抖的模样,如果这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他铁定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买上一颗,他要好好的呵护她,绝不会再将那把锋利的长剑刺进她的身体。 华明月很快将月城所有适龄女子的名册准备妥当,她交给宋倾倾的时候,她正在命令妙真去做一些烟花出来。 华明月好奇询问:“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做烟花?” 宋倾倾将注意事项给妙真交代清楚,然后才抬眸看着她道:“当然是为了咱们鞑子王了,既然是选妃嘛,自然要办的唯美浪漫一些,我已经想好了,主题就叫烟花宴会,将名册上的姑娘都请进府里来,让她们走一场秀,让咱们的鞑子王好好挑选。” 华明月听的双眸发亮喃喃道:“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宋倾倾拍了一下她的手:“何止是有意思,你赶紧命人把名帖送出去,可要写清楚,千万别遗漏了任何一名姑娘,不然可能就耽误了鞑子王的好姻缘。” 华明月急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宋倾倾满意的拍着手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整个月城因为鞑子王选妃的事情开始热闹起来,所有得到名帖的家族都开始把自己家的姑娘精心打扮起来,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孟家的一处宅院里面,母亲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的女儿孟瑶:“瑶儿,这是多好的机会,那可是堂堂的鞑子王,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不但长相俊美,甚至在这月城还有绝对的权利,你若是能被他看上,那将来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啊!” 第1158章 孟家有女 孟瑶长的十分好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格外有神,此时她正满脸的怨愤,她没好气的道:“凭什么他是鞑子王我就得去站在那里任凭他挑选?那跟货物有什么区别啊?” 孟母被她的话给气坏了,直接伸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你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那穷酸王子卿是不是?我劝你还是死心,别说我不答应,就连你爹也不会答应,你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等着明晚去参加宴会!” 狠戾的声音撂下,她转身出了门,并让外面守着的小丫鬟把门给锁紧,她无情的声音还在门外响起:“鞑子王若是看上你便罢,你就风风光光的出嫁,如果看不上你,为娘会给你另寻一门亲事。” 孟瑶听到她这句话,直气的眼泪急落,伸手拿起了枕头狠狠的往门板上砸去。 为了防止孟瑶想不开,孟母已经把屋内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出去,剩下的东西根本就帮不了她什么。 她徒劳的拍着门,大声喊道:“杜鹃,你快给我开门,我还是不是你的主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外面杜鹃红着眼圈道:“大小姐,你就别为难奴婢了,夫人交代过,只要奴婢给你开了门,奴婢的爹娘都会被赶出孟府的。” 孟瑶此时恨极了鞑子王,好端端的做什么要选妃,把整个月城搞的乌烟瘴气,害的那些有女儿的人家,直恨不得搬空了首饰店,为的就是能把最好的带在自家女儿的头上,然后断了别人的后路。 “可恶!”她恨恨的骂着,烦躁的躺在床榻上,脑子里面想着王子卿给她说的话:“瑶儿,你爹娘看不上我,我早晚会给你争一个功名,让他们能瞧得起我,亲口允诺能让你嫁给我!” 当时她还在挣扎,那时候鞑子王还没说要选妃,她总觉得爹娘在经过自己极力抗争下,一定会同意的,可是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她措不及防,就算现在想要逃走,也只怕是不能了。 思及此,她猛的起身道:“不行,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去参加宴会!”打定主义,她脸色沉了沉,抱着肚子就大声哀嚎起来。 孟家可就孟瑶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外面把守的婆子听到她的哭喊,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将门打开,急声询问:“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孟瑶白着脸道:“好婆婆,我肚子疼的厉害,快要疼死了啊!” 那婆婆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她连忙开口:“杜鹃好生看管着大小姐,我先赶紧去请郎中过来!”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杜鹃看到孟瑶的脸色和缓了下来,疑惑的询问:“小姐?你肚子不疼了啊?” 孟尧眼眸深处冷芒闪烁,她语气淡淡的回答:“是啊,已经不疼了呢,我不过是骗婆婆而已,为的就是能争取时间逃走啊!” 杜鹃震惊的看着她:“小姐你还想逃?”可怜她话都不及说完,就已经被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后颈上,疼的她直接晕死过去。 孟瑶用力抱紧了拳头,疼的呲牙咧嘴,之前的时候,王子卿策划让她逃走的时候,就教过她这么一招,但是她只学会了招式,从来没有运用过,如今有机会用到,却是疼的她连眼睛都要模糊了。 她强撑着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脱下杜鹃的衣裳,换妥之后,直接就往门外跑去。 走出府门的时候,正好跟急匆匆而来的郎中错过,她拧了拧眉心,加快了脚步往王子卿的家里走去。 王子卿家太过于贫穷,住在城北的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面,他平日里的谋生手段就是做教习先生,教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写写字,读读书。 一般只要请了他去做教习先生,都会给他准备住处,但是因为他尚有瘫痪在床的娘亲,所以就经常返回家中照料。 孟瑶来时,他尚在家中,骤然见到了她,面上满是喜色:“瑶儿?你怎么现在来了?” 王母见到她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她慈爱的开口:“子卿,快那锦怕给瑶儿擦擦汗,你瞧她满头的汗水。” 王子卿这才看出她的不对劲,一张小脸通红,甚至连眼圈都是肿胀的,不由得担忧道:“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说完还伸手拿了自己的锦怕替她擦汗。 孟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急声道:“子卿,咱们走吧?我同意跟你离开月城,随便走到哪里,我都心甘情愿。” 王母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她着急的想要说话,但是奈何一口浊气堵到了喉咙口,让她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连连大声咳嗽。 王子卿连忙回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给她顺着心口安抚:“娘,你别急,待我问问瑶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孟瑶哭着跪在王母面前道:“伯母,你就让子卿跟我走吧,如果再不走,只怕我这辈子就见不到他了啊!” 王子卿这才听出了不对劲,他猛然回头看向她道:“你家里要让你嫁人了?” 孟瑶狠狠点头:“鞑子王要选妃,我是其中一个!” 王子卿沉默片刻这才道:“瑶儿,你别自己吓自己,只说是选妃,可不一定会选中你啊?” 孟瑶着急的看着他:“万一选中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就没有退路了!” 王子卿连忙安抚她:“事情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你就先想办法扮丑不就行了吗?鞑子王那是有身份的人,他喜欢的女子,定然是极为美艳的,若你打扮的格格不入,他又怎么会看上你呢?是不是?” 孟瑶愣了愣神,仔细想了一下他的话,觉得甚是有道理,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惊得她慌忙跳起来,白着脸道:“糟了,可能是府里的人照过来了?怎么办?” 王母这才说出一句话来:“子卿,快送瑶儿从后门离开,快啊!” 王子卿急忙拉住孟瑶的手,转身快步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第1159章 骑虎难下 这时候孟府的人已经闯进了门,首当其冲的是孟瑶的奶娘孟婆婆,她阴着脸道:“你们都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咱们大小姐给找出来。” 王子卿冷凝的声音旋即响起:“找什么呢?” 孟婆婆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陡然一变,她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穷酸,都是你引诱的我们大小姐,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赶紧交出来,否则,我就去报官!” 王子卿英俊的满上闪过一抹冷笑,他道:“要说起报官,应该是我去报吧?你们这些人,又不是官兵,擅长民宅,该论个什么罪?” 许是他的气势太过于骇人,竟然让孟婆婆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家丁,硬撑着开口:“是你藏了我们大小姐,我们才闯进门的。” 王子卿拂袖冷哼:“第一罪,擅闯民宅,第二罪,污蔑本人,这第三罪嘛,我家中老母身有重疾,你们这样盛气凌人的闯进门,让她平白受了惊吓,这在金溪律法,应该算是个故意惊吓罪。” 孟婆婆听的眉心直抽,一直都听说这王子卿是个穷酸秀才,肚子里面有些道道,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巧舌如簧,几番说辞之下,孟家的人竟然一下子被他给定了三重罪,着实让人恼火。 输人不输阵,一想到自己家的小姐还在他的家里,就厉声质问:“你私藏了我们家小姐,又是什么罪名?难道是要去官府告你一个拐卖人口罪?” 王子卿无辜的摊摊手:“行啊,我这院子就在你的眼前,我可以让你们搜查院子,如果你能找到你们家小姐,那么我就去官府领罪,如果找不到,那麻烦婆婆你去官府领罪如何?” 孟婆婆眼眸沉了沉,她总觉得眼前的王子卿太过于奸诈,绝不能着了他的道,于是她道:“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又何必闹到官府去?倒不如折成银钱,你若是藏了人,就自愿交给我们孟府一百两银子怎样?” 王子卿勾唇笑道:“一百两银子又怎么能够,倒不如一百两黄金怎样?” 孟婆婆震惊的后退半步,喃喃询问:“就凭着你这穷酸,如何能有一百两黄金?怕你不是在硬充大头?” 王子卿讥诮的开口:“难道婆婆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破家值万贯?如果你们能找到人,我这万贯家财都给你们怎么样?但是如果找不到,那可是要付一百两黄金的,婆婆你有吗?” 孟婆婆心口跳了跳,若是一百两银子,她能做的了主,但是一百两黄金,她是真做不了主。 看到她面上满是犹豫之色,王子卿就皱眉道:“既然你没有办法答应,那还是赶紧回去吧,快到给我娘亲喂药的时间了,可不能被你们给耽误了。” 眼看着王子卿就要赶人,孟婆婆被逼无奈,她来的时候,奉了孟夫人的命令,说无论如何都要把孟瑶给找回去,如今连屋子都不及搜,回去如何给她交代? 挣扎良久,她才用力握紧拳头道:“行,我答应你,如果找不到人,就给你一百两黄金,如果找到了我们家小姐,你就带着你娘收拾包袱滚出月城,听到了没有?” 王子卿点点头,冷冷的开口:“诸位邻居做个见证,如果孟家在我院内没搜到他们的大小姐孟瑶,那么孟家就欠我王子卿一百两黄金,如若他们赖账,还望大家能到官府替我作证!”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都是王子卿的近邻,他们平日里没少受到他的恩惠,也有孩子跟着他一起学习写字的,自然愿意替他作证,纷纷大声说道:“我们愿意替你作证,如若孟家食言,我们就让她孟家再月城混不下去。” 孟婆婆心头发颤,她只想快点寻到孟瑶带着她离开,于是就急声催促:“还磨叽什么?赶紧让开让我们进去搜查!” “好!”王子卿应了一声,侧身让开屋门,让孟婆婆的人全都进了屋。 孟婆婆是越找越心惊,按理说,自家小姐费尽心机的离家出走,第一时间就一定会来寻这王子卿,因为他们两人的事情,早已经被府内人知晓。 可为什么竟然寻不到她呢?难道这院内还是有什么地道不成? 就在这孟婆婆满头冷汗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孟婆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外面围观的百姓纷纷大声议论起来:“这不就是孟家的小姐吗?她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偏偏要跑到王先生家里来寻人?” 孟婆婆急的都要哭了,她踉跄着从屋内跑出来,着急的抓紧她的胳膊询问:“大小姐,你这是去哪里啦?是不是王子卿那个穷酸秀才把你给藏起来了?你给婆婆说,婆婆给你做主啊!” 孟瑶拧着眉心道:“哪有啊,不是鞑子王选妃吗?我去了首饰店选首饰啦,这不新买的首饰,很好看吧?”她扬着手里新买的凤钗递给她看。 孟婆婆震惊的看着她:“可你把杜鹃给打晕了,然后穿着她的衣裳出了门?” 孟瑶冷哼:“我娘不让我出门啊,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孟婆婆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小姐,只要没事就行,咱们现在回家!”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却被那些围观的百姓自发的拦住。 他们全都大声说道:“兑现承诺!” 孟婆婆瞬间白了脸,看向孟瑶的时候,眼眸带着一抹躲闪。 孟瑶疑惑的看向她:“婆婆?你答应什么了?为什么大家都要你兑现承诺?” 孟婆婆低声道:“奴婢还以为你被王子卿给藏了起来,偏偏他又咄咄逼人的不让搜寻,所以奴婢就答应他,如果找不到人,就给他一百两黄金!” 孟瑶震惊的捂住了嘴巴:“天哪,婆婆,你这是好大的赌注啊!” 孟婆婆此时此刻很想打自己一巴掌,做什么抽风答应那个条件,现在倒好,骑虎难下,给,那么一大笔金子,她给不起,不给,怕是孟府的颜面在这月城都要丢光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左右为难的事情啊。 第1160章 选妃宴会 王子卿这时候走到了孟婆婆的身边,挑眉看着她问:“婆婆,你倒是想好没有?给还是不给?” 孟婆婆只能陪着笑看他:“王公子,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孟瑶盈盈一双妙目看向王子卿,冲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王子卿点头答应:“好!” 屋内,王母的病榻前,孟婆婆真心诚意的道歉:“是我老婆子没问清楚事实,打扰了你老人家的休息,也冤枉了王公子,着实是我的错,我代表孟府给你赔礼道歉。” 王母咬着唇道:“我儿活的光明磊落,他虽然爱瑶儿,但是绝不会做出忤逆父母之事,所以你们冤枉他了。” 孟婆婆连连点头:“是,的确是孟府冤枉他了,希望老夫人不要怪罪。” 王母摆着手道:“我看在瑶儿的份上,也不会怪罪你们的。” 孟婆婆这才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王子卿,颤声道:“王公子,至于一百两黄金的事情,能不能请你再重新考虑一下,说一个我老婆子能做主拿出来的数目?” 王子卿沉默片刻才道:“我可以不要银钱,但是婆婆要答应我,有朝一日,我跟瑶儿的事情,希望你能从中撮合。”说完,还附身行了一礼。 孟婆婆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跌下了自家小姐和王子卿早就挖好的坑内,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除了答应,她已经别无他法。 第二天城主府的烟花宴会就开始布置起来,妙真带着华聪和华天成做出不少的烟花,那些烟花里面有各种花型,端的是好看无比。 还不到黄昏,整个城主府门口就格外的热闹,那些收到名帖的女子全都带着自家丫鬟前来赴宴,因为离得近,所以她们大都是步行前来,整个街道被城主府的人布置的异常精美,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官道,映衬着开的怒放的茶花,红的耀眼,红的醉人。 孟瑶夹杂在人群中,和那些装扮的艳丽多姿大家小姐不同,她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不但未施脂粉,甚至也未带那些金钗首饰,直把孟婆婆给气的够呛,但是她曾经答应过王子卿,要帮助他们行事,于是也只能替她在孟夫人跟前遮掩着。 小丫鬟杜鹃将那些分拆下来的首饰收在包袱里面,紧紧跟在孟瑶的身边。 城主府门口有专人核对名帖,众人排队进入,走到后花园的时候,自有一名婆婆将她们带到一处布置精美的院落里面。 孟瑶站在最后面,不显山不露水,她身边的一名少女带着各种金银首饰,甚至还擦了很多香粉,直熏得她眉心都拧了起来。 那女子极其的兴奋,她开心的对孟瑶说道:“我好激动啊,就要近距离见到鞑子王了,他真的又俊美,又邪肆,尤其是那双眼睛极其的勾魂,只要被他看一眼,我死都瞑目啊!” 孟瑶忍不住冲着她翻了翻白眼,说的那么夸张,真有那么好看吗?整天穿一件玄色衣袍。看上去冷冰冰的,还不如她家王子卿好看呢,暖男一枚,温温如玉的笑容,常常让她心口像吃了蜜糖那般的甜蜜。 盛装打扮的城主府管家华明月款款走到了她们的面前,满意的打量着她们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先去水月阁吧?” “是!”众人垂眸应了一声,自动排好队伍,跟在她的身后。 水月阁布置的尤为华美,各种颜色的琉璃灯高高挂起,就连城主府的下人们也穿了统一的服装,能让人一眼就分出哪些是客人,哪些是主人。 就连孟瑶也被震惊了,她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之前在这月城,也有千金小姐举办过宴会,她也跟着参加过,甚至连她自己都举办过,可是直到此时,她才明白真正的宴会应该是什么样的排场,什么样的场景。 到处都是流光溢彩的光芒,甚至还有一棵足足有三丈高的星星树,之所以叫它星星树,是上面缀满了好看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端的是唯美奢华。 人群中的女孩已经有人开始激动起来,她们纷纷感叹:“这也太美了吧?” 其中刚刚跟孟瑶说话的女子扯扯她的袖子道:“这城主府果然够奢华,够气派,如果被鞑子王选中的话,那以后可要经常住在这里边了啊,真是美滋滋。” 孟瑶拧了拧眉心,不着痕迹的避开她,心里暗道,再奢华又能怎样?她也绝不会动心,在她的心里唯有王子卿最重要。 随着好听的音乐声响起,紧接着就有绚丽的烟花燃放起来,整个现场的气氛登时就沸腾了,原本还想着要矜持的女孩子看到漫天盛放的烟花,直跳了起来。 孟瑶被挤得不行,她就急忙往后退去,直到退到了安全距离,才戒备的看向四周。 不远处的凉亭被薄纱罩住,隐约能看到有人在朝这边张望。 她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难道是那些人在暗中观察她们吗?不行,她不能做的太特立独行,不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想到这里,她也挤过去观看烟花,并跟着兴奋的大声喊叫。 宋倾倾站在凉亭里面,此时上官睿正抱着影儿玩的不亦说乎,她调皮的抓乱了他的头发,他也毫不在意,就任由发丝披散在肩膀上。 “上官睿,你快点看看,那名女子怎么样?别人都在欣赏烟花,而她偏偏往后躲,好像很不喜欢的样子?”她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上官睿头也不抬的回答:“只要你相中了就好!” 片刻之后,宋倾倾就拧紧了眉心,皱眉道:“还真以为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呢,原来只是慢半拍而已。” 上官睿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一门心思的逗着怀里的粉团子。 宋倾倾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她伸手从他怀中抢过影儿道:“上官睿,你再这样,我就永远都不让你抱影儿了?” 上官睿脸色一变,急忙质问她:“凭什么?” 宋倾倾冷哼:“就凭给你选妃,你不上心,这些姑娘可都是我让华明月给你在月城精挑细选的,你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第1161章 孟瑶被选 上官睿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他耐着性子往园子里面看去,片刻才道:“这里看的不清楚,还是离近些选吧!” 宋倾倾眼见他答应了,急忙说道:“好,我让那些姑娘一字排开的站在你面前,让你挨个瞧个清楚。” 那边华明月很快得到了消息,她急忙命令姑娘们排好队,然后等着上官睿和宋倾倾过来。 “皇后娘娘,鞑子王到!”随着一声唱喏,原本喧嚣的园子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急忙躬身下拜。 宋倾倾温柔的声音响起:“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华明月这才笑着开口:“皇后娘娘初来月城,对咱们月城的姑娘还不甚熟悉,现在你们一一上前来拜见,皇后娘娘可是给你们准备了见面礼的。” 姑娘们听了之后,甚是高兴,毕竟皇后娘娘亲手送的见面礼,那可是说出去倍有面子的事情啊,她们又俯身行礼齐声道了谢。 华明月在旁边叫着姑娘们的名字:“李府,李青青。”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走出来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她虽然长的不甚好看,但是胜在柔婉有气质,只见她走到宋倾倾和鞑子王的身侧,行了简单的福礼:“皇后娘娘吉祥!”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就朝着上官睿瞥去,只见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她就在身侧拿了一个精美的荷包递给她道:“这是一对蓝水晶的耳坠子,你收好!” 李青青惊喜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虽然没有被鞑子王看上,但是这蓝水晶的耳坠子可是极为值钱的,而且她拥有了这么一副耳坠子,将来在府里,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旁边的华明月眼看着她都惊呆了,连忙提醒她道:“李青青,还不赶紧多谢皇后娘娘?” 李青青浑身一凛,急忙平复心头的激动,颤声道:“民女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宋倾倾点了点头:“去那边入座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华明月那边已经又开始叫名字了,然而一连叫了足足有六名姑娘,宋倾倾准备的精美见面礼都出了不少,鞑子王依然老神在在的抱着影儿坐在那里。 趁着又一名女子落座的间隙,宋倾倾忍不住瞪他:“上官睿,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上官睿挑了挑眉心:“我哪里在耍花样,那些女子,连影儿都不喜欢,我又怎么能看的上?” 宋倾倾几乎是被他给气笑了,她压低声音道:“这可是给你找媳妇儿,管影儿什么事情?怎么就非要她喜欢才能行呢?” 上官睿认真回答:“你也说了是给我找媳妇儿,可我这媳妇儿,将来可是影儿的义母,她若是不喜欢,将来岂不是疏远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行吧,对于他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她竟然没话反驳。 紧接着又一名女子前来拜见,似乎她头上戴的一只蝴蝶簪子吸引了影儿的注意,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抢。 那名女子吓蒙了,迅速后退,直把影儿给急的小嘴一扁,哇哇大哭起来。 上官睿脸色骤变,他阴郁的眼眸落在女子身上道:“公主殿下不就是看上你的发簪了吗?你躲什么?” 那名女子吓得浑身颤抖,伏在地上连连哀求。 上官睿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是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影儿:“影儿乖,你喜欢蝴蝶发簪,义父待会让人给你多送一些过来,咱玩一个丢一个行不行?” 宋倾倾对他几乎无语,哪有这样宠孩子的?不过眼跟前的小丫头只怕也是入不了影儿的眼了,还是赶紧让她下去吧。 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孟瑶吓得浑身冒出了冷汗,她用力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很显然前边的那些姑娘都没入鞑子王的法眼,她此时只能暗暗祈祷上天能帮她的忙,千万不要把馅饼砸到自己的头上,因为自己不想吃,怕被噎死。 “孟府,孟瑶!”随着华明月的一声呼喊落下,她浑身猛然打了个激灵,僵硬着站起身,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她的脑子里面想起王子卿的吩咐,到了宴会上,你就想办法扮丑就行了,怎么样才算扮丑呢?要是自己摔倒,然后蹭了满脸的泥土算不算扮丑呢? 想到就做,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猛然尖叫着往地上摔去,然后狠狠把脸埋进了土里,蹭了一会儿。 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唯独一双满是尴尬的眼眸闪烁着。 她原本以为自己也会被淘汰了,哪成想,原本被上官睿抱在怀里的小影儿挣开他的怀抱,跌跌撞撞的往她跑了过来。 上官睿自然不敢放任她跑走,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眉眼弯弯的看着她,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去拉她,小嘴还不停的说着话,并伸出另外一只手指向了上官睿。 孟瑶虽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是这样粉团子般的小丫头谁不喜欢?她忍不住连眉眼都变的柔软起来。 上官睿倒是明白了小影儿表达的意思,因为从前她摔倒的时候,他就用飞舞的花蝴蝶吸引她,如今只怕小家伙是想要他用同样的办法把那女子吸引起来。 他宠溺的眼神落在小影儿的身上,柔声道:“小影儿是想要义父再抓花蝴蝶吗?” 小影儿笑眯眯的用力点了点头,抓着孟瑶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孟瑶只觉得时间仿若静止,只见那名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起身站起,随意在花丛那边转了一下,再回来的时候,英俊的眉眼间满是柔情,他摊开手掌心,就见一只白色的蝴蝶忽闪着翅膀想要飞走。 小影儿咯咯笑了起来,滚到了上官睿怀里去打滚。 上官睿一手将小家伙抱起,一手伸向了孟瑶:“起来吧!” 宋倾倾激动的猛然站起,嘴上还喃喃道:“这会成了,都伸手拉人了,应该是有戏!” 果然上官睿回到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就她!” 宋倾倾急忙高声宣布:“孟府孟瑶为鞑子王的未来王妃,待宴会结束之后,聘礼会及时送到府上。” 第1162章 一步登天 当然那些剩下没参选的姑娘也拿到了赏赐,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没太敢表现出来,毕竟这种幸运也不是能争来的,谁能想到鞑子王竟然偏偏会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呢? 孟瑶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因为跌倒弄脏了衣裳,所以被小丫鬟带到了客房内去换衣裳,她坐在椅子上,眼圈通红,脸上的泥土也没洗去,看上去极为的狼狈。 孟婆婆早已经高兴的双手合十念叨:“孟府的列祖列宗保佑,让咱们家的大小姐成为未来的鞑子王妃,将来必然会过上富贵的生活。” 杜鹃也在一旁劝慰:“好小姐,你可是皇后娘娘亲口宣布的鞑子王妃,你该高兴才对,这么苦着脸会让别人起疑的。” 孟瑶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愤怒的咬着唇瓣道:“为什么是我?外面那么多比我长得好看的大家闺秀他怎么不去选?偏偏就要选上我?” 孟婆婆吓得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颤声道:“好小姐,你慎言,这里可是城主府,你若是说错了话,会连累咱们整个孟府的啊!” 孟瑶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得趴在桌子上呜呜的痛哭起来。 果然,宴会散去之后,孟府家的女儿被选为鞑子王妃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月城,孟府上下自然喜不自胜,甚至还大摆宴席,并请了戏班子到府上去唱大戏。 王子卿此时正在家里照顾娘亲,这几天她的身子愈发的不好,不但越来越瘦,甚至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难看,这让他很是担心。 这时候一名邻居迅速跑到了院子里面,大声喊着:“子卿,不好了,出大事啦!” 王母听到之后,一口药没咽下去,当场呛的连连咳嗽。 王子卿急忙替拿了锦怕给娘亲擦拭,好半天才让她平复下来,她着急的开口询问:“他二叔,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邻居惴惴不安的看着王子卿,仿若在暗示他什么。 王母看的清楚,强撑着厉声道:“怎么的?你们还想隐瞒我老婆子什么?我老婆子已经是将死之人,什么事情经受不住?你们两人别想有事瞒着我!” 王子卿是个顶孝顺的人,他一看到娘亲都气成这模样了,沉声道:“二叔,无论是什么事情,你就当着我娘的面说吧?” 二叔也没有办法,只得焦灼的开口:“外面现在已经传疯了,孟瑶小姐已经被选上未来的鞑子王妃,稍后聘礼就送过去了呀。” 王母听完之后,猛然剧烈的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流了下来。 “娘,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王子卿吓疯了,着急的伸手去替她顺背。 王母狠狠将他推开道“:不要管我,你去孟府阻拦他们啊,把瑶儿给抢回来,听到了没有?快去啊!” 王子卿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太阳穴上青筋暴出,他的眼底猛然崩裂出一抹寒意,还能怎么办?他就算是去了孟府,又能争回什么?孟瑶的父母原本就看不上他,根本就不同意两人的事情,如今她被选为鞑子王妃,自然就会把她看的更紧了啊。 二叔在一旁催促:“子卿,你娘说的对,现在去孟府兴许还来得及,我替你照顾她,你赶紧去,别磨叽了。” 王子卿点了点头,转身就快步往门外走去。 他刚走到官道上,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排队伍往孟府的方向走去,他们身穿统一的服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仆从。 这时候有看热闹的百姓就低声议论:“看到没,人家孟家的姑娘被鞑子王相中了,一下就成了枝头上的凤凰,可把人羡慕的紧。” 另外一人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呀,你没瞧见这嫁妆是多么的丰盛啊,据说前去参加宴会的女子每人都得了十分贵重的水晶首饰,这鞑子王的聘礼他还能寒酸了吗?” 王子卿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他跟着人群一直来到了孟府门口,就看到孟老爷和孟夫人率众而出,迎接送聘礼的队伍。 那孟老爷面上挂着趋炎附势的笑容,就连孟夫人,也是面带笑意的让仆从给看热闹的百姓派送点心。 众人纷纷赞叹,孟府如此大手笔,看来是对婚事极其满意了。 果然只听孟老爷扬声道:“多谢鞑子王的看重,小女何其有幸,能成为他的未来王妃。” 城主府派出来的是一名内管家,她跟随在华明月身边多年,自然是个全乎人,只见她笑眯眯道:“孟瑶小姐是个有福气的,虽然在宴会上出现了那么一点小差错,但是她却能凭着那点小差错得了贵人喜欢,老婆子在这里先给孟老爷和孟夫人道喜啦!” 孟老爷和孟夫人双双行礼:“多谢嬷嬷!”说完,还送上了丰厚的红包。 老嬷嬷也不见外,直接塞到袖子里面大声喊着:“鞑子王的聘礼要念礼单啦,你们可都听好了,一样一样的往里面抬,都让咱们孟老爷和孟夫人过过眼。” “是!”抬聘礼的众人纷纷响应了一声。 只见老嬷嬷伸手拿出了一张宣纸,拿腔拿调的念到:“上好玉如意一对,象征着以后的日子如意顺遂!” 站在最前边的仆从就端着筐子往里面走,自有孟家的小厮引着他送到库房。 “两套蓝水晶头面!”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看热闹的百姓就发出哇的一声惊叹,因为在月城,水晶极其罕见,尤其是还打造成了头面,更是让人颇为好奇。 这时候突然来了一阵风,将原本遮在头面上的红色锦布给吹掉,露出了蓝水晶头面,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蓝水晶啊,再夕阳的折射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警惕剔透,似乎隐约能看到其中的光华在流动,这若是戴在人的头上,该会有多美啊? 就连王子卿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两套蓝水晶头面,戴在孟瑶的头上,应该会很好看。 紧接着就有人低声说道:“看来这鞑子王对未来的王妃是极为满意的啊,不然如何会送上这么昂贵的聘礼?这孟家大小姐可真有福气,凭着鞑子王在金溪朝的地位,将来孟家在咱们月城,那不得横着走啊?” 第1163章 求死之心 听到这里,王子卿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他的薄唇用力抿着,隐约再压制着什么。 后面的聘礼自不必说,全都是罕见的宝物,甚至还有两棵救命良药天山雪莲,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心头突然一颤,曾经有郎中说过,娘亲的病,如果用上这极品良药,就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眼眸暗了暗,转身在人群中退了出去。 与外面的热闹格格不入的是孟瑶的绣房,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选中了她?她敢保证,当时自己满脸泥土的样子,他肯定连样貌都没瞧清楚。 杜鹃在外面走回来,满脸的欢喜之色,她凑在孟瑶身边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聘礼有多贵重,尤其是那两套蓝水晶的头面,天哪,真的是太好看了,奴婢就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头面。” 孟瑶没好气的送她一记白眼:“你喜欢你带去,我才不稀罕。” 杜鹃僵着脸道:“奴婢也不配啊!”说完,猛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聘礼里面还有两株天山雪莲的,那可是极为珍稀的药材啊!” “真的?”孟瑶猛然站起来,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杜鹃被她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放着蓝色水晶不喜欢,偏偏听到有药材就那么激动,家里好像也没病人啊。 她来回的踱着步道:“不行,我必须得把那天山雪莲弄到手,杜鹃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杜鹃满脸的狐疑之色“小姐?你要那药草做什么呀?” 孟瑶急的直跺脚:“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有用就对了,你帮我想办法啊!” 杜鹃无奈的摇头:“奴婢可真帮不了你,那东西一送进库房,就被夫人给收起来啦,钥匙在她手中拿着,就连老爷说要看看,她都不同意呢。” 孟瑶拧紧了眉心,她惯是知道自己娘亲的脾气秉性,遇到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自己收着才肯放心,怎么能从她手中要出来呢?她犯起了难。 这时候外面传来孟夫人的声音,只听她道:“你们小姐做什么呢?” 孟瑶心里一跳,急忙迎上前去,将门打开开口喊道:“娘?你来啦?” 孟夫人此时面上堆着慈爱的笑容,看到她的时候,更是笑成一朵花儿,她直接挽住自家女儿的胳膊道:“娘的心肝宝贝,晚上可吃什么东西了吗?” 孟瑶敷衍的说了一句:“吃过了,我听说鞑子王送来的聘礼,有两株天山雪莲是不是?” 孟夫人喜滋滋的点点头:“是啊,你看鞑子王是有多看重你,这天山雪莲可是珍稀的药草,据说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哎呀,有了这两株药草,你爹和你娘就能多活几十年啦!” 孟瑶眼眸暗了暗道:“不行,娘,这是鞑子王送给女儿的婚礼,理应让我来分配!” 孟夫人愣了愣神,片刻才笑道:“瑶儿,你还能分配给谁?你最亲的人,难道不是我和你爹爹吗?就算是你来分配也是给我们俩不是?” 孟瑶拧了拧眉心,伸手就往她身上摸去。 孟夫人急忙往后退,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训斥:“好瑶儿,你找什么呢?” 孟瑶冲着她伸出了手:“拿来!” 孟夫人满脸的不解:“拿?拿什么啊?” 孟瑶又迫了过去,皱眉逼问她:“娘,你别装傻,我就要你藏起来的冰山雪莲钥匙,那是鞑子王给我的聘礼,你不能独吞!” 这下孟夫人算是听明白了,自家女儿可是打着别的主义呢,她脑子里面记起一件事情,旋即就沉了脸,用力抓紧了孟瑶的手腕,立着眼眸骂道:“小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打着别的弯弯绕?你想把这天下珍稀的天山雪莲送给那穷酸秀才的病痨娘是不是?” 孟瑶小脸白了白,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恢复了镇定:“是啊,就送给她怎样?你们身体康健的很,又用不到那续命的药草,但是子卿的娘亲她不一样,她得了这药草就能活命,凭什么不能给她?” “啪!”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孟夫人扬起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直打的她偏过脸去,踉跄着后退半步。 孟夫人欺近了她,面上满是狰狞冷意,她伸手指着自家女儿的头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为娘好不容易将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那病痨鬼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供你吃了?还是供你喝了?还是供你穿了?你这么帮着她?啊?” 小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孟瑶丝毫不顾,她冷笑着说道:“打的好,打的妙,有本事你就将我这张脸给打烂?那样我就变成丑八怪,鞑子王还会娶我吗?”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到了孟夫人的身上,是啊,她怎么就糊涂了,现在这丫头可金贵的很,她可是未来的鞑子王妃,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思及此,她怒声道:“孟婆婆,我可警告你,把这丫头给看好了,但凡吃半点子差错,我扒了你的皮,听到没有?” 孟婆婆吓得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奴婢听到了!” 孟夫人冷哼一声,转身甩袖离开,走到门外之后,脚步停顿了片刻,又沉声命令:“去找老爷要人,把府内大部分的家丁都弄到这院子门口来守着,看她还怎么逃出去。” “是!”身边的小丫鬟接了命令,转身跑走了。 屋内孟瑶半边脸都肿起来也丝毫不觉,她只是眼神呆滞的坐在床榻上,让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孟婆婆甚是心疼,她找来冰块为她敷脸,却被她伸手直接打掉,她恼怒嘶吼:“还管这张脸做什么?她既然敢打,就让她打好了,反正也是她亲手给毁的。” 孟婆婆急的眼圈都红了,她苦苦哀求:“好小姐,你就看着奶娘照顾你长大的份上,听我一句劝,既然事实已定,聘礼都已经收了,那就断然不能再更改啦,否则你不认这门亲事,就是将整个孟府的人全都送上了断头台啊!” 第1164章 做个了断 孟瑶苦涩的开口,她何尝不明白这层道理,但是她舍不得王子卿,她想哪怕是死,也得守住两人之间的爱情,只是她想临死之前再为他做些事情,那就是把王母的病给治好。 她苦涩的咬了咬唇瓣道:“事已至此,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婆婆你是自小看着我长大的,我只希望就算是我离开了王子卿,我也想替他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他娘亲的病给治好啊。” 孟婆婆着急的制止她:“小姐,你万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天山雪莲有多珍贵,你不是不知道,夫人她怎么舍得给你呢?” 孟瑶脸色变了变,良久才呢喃开口:“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夜深人静,整个孟府陷入了一片静谧当中,就连门口守着的家丁都纷纷打起了瞌睡,而孟瑶却半点睡意都没有,晚上的时候,她让杜鹃出去买了不少迷药回来,就等着那些家丁精神不济的时候,全都吹了出去。 等候片刻,外面传来一阵噗通噗通的声音。 杜鹃悄悄的回到了她的房间,迅速将门关紧之后,才压低声音道:“小姐,他们都已经迷晕了,你真要去夫人房里偷天山雪莲吗?” 孟瑶面上划过一抹坚毅的神色,被选为鞑子王妃,她都已经对不起王子卿,她要给他一些补偿,能救回他的娘亲,也算两人没有白白相好一场。 她道:“杜鹃,你不要跟着我过去主院了,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如果被她发现,铁定会打死你的。” 杜鹃哭着说道:“小姐,奴婢不放心你啊。” 孟瑶抬头看了看外面皎洁的月色,无奈的叹息:“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别忘了,我现在身份可尊贵着呢,他们就算是发现了我,也绝不能把我怎么样。” 杜鹃咬了咬唇瓣,俯身给她行礼道:“那奴婢等着小姐回来。” 孟瑶来到主院的时候,卧房都已经灭了烛火,她躲在暗处拧了拧眉心,轻手轻脚的来到了窗户下面。 因为孟老爷将大部分家丁都给调到她院子去了,所以这边的防守就相对松了不少,那些丫鬟婆子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有的甚至都已经打起了呼噜。 孟瑶小心翼翼的迈过一名婆子,只见她呼噜打的震天响,再加上磨牙声,在这暗夜里,端是吓人。 她伸手推开了窗户,艰难的爬到了屋内。 孟夫人和孟老爷也是睡的沉了,她侧耳倾听了片刻,见他们呼吸沉重,这才放心的翻找起来,然而刚打开孟夫人的首饰盒子,屋内登时一片大亮,不是面上满是怒色的孟老爷和孟夫人是谁? 孟夫人冷眼睨着她道:“好你个不孝女,果然是贼心不死,竟然还敢半夜跑过来偷,真是寒我们的心呐!” 既然被他们发现了,孟瑶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她道:“我来寻你们,是想要给你们谈笔交易的。” 夫妇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还是孟夫人率先开口质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孟瑶闲闲的靠在椅背上道:“你们也不想鞑子王娶个死人是吧?” “你!”两人勃然变色,愤怒的瞪着她。 孟瑶摆摆手:“你们先别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们不舍得那两株天山雪莲,毕竟是保命的东西,人都是自私的,舍不得给外人对不对?” 孟夫人轻哼:“既然你知道,还敢过来偷,真是不孝女。” 孟瑶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们怎么不想想,我要是真的嫁给了鞑子王,有金溪皇后在,你们想要多少天山雪莲没有?甚至连更加珍稀的药物都有,你们别忘了,金溪皇后可是神医。” 夫妇二人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丫头怎么就突然想明白了?难道她真的愿意嫁给鞑子王了? 孟夫人狐疑的看着她:“别卖关子,说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孟瑶也不再拖延,沉声道:“只要你们现在交出这两株天山雪莲,我就乖乖的嫁给鞑子王,我嫁过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再给你们送一些天山雪莲过来?这交易怎么样?” 孟夫人和孟老爷果然是心动了,他们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到底还是孟夫人问道:“你就算要给那穷酸秀才做个了结,一株天山雪莲不就行了吗?做什么非要两株?” 孟瑶毫不犹豫的回答:“两株更有把握治病!” 孟夫人忍不住就骂她:“臭丫头,你要是对你娘亲这么在意,我做梦都会笑醒,你跟那病痨鬼非亲非故,却把这么珍贵的药材给她,真不知道她有没有命享用。” 孟瑶不满道:“她有没有命享用是她的事,你给不给是你的事,怎么样,到底答应不答应这笔交易?” 孟夫人的眼睛转了转,只听孟老爷劝她:“娘子,你就把天山雪莲给了瑶儿吧,她跟那个穷酸秀才了结,咱们也放心不是吗?再说了,瑶儿说的也对,将来她成了鞑子王妃,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啊?” 孟夫人狠狠瞪了孟瑶一眼道:“真是前世欠你这冤家的,你既然想要,就给你得了!”说完,身子一扭,就在首饰盒里拿了钥匙,然后走到了床榻边上,将枕头扔到了一旁,掀开被褥,竟然出现了一道暗格。 孟瑶看了直凝眉心,幸好是跟他们摊牌了,看这样子就算她拿到钥匙也根本就找不到地方,谁能猜出孟夫人竟然把东西收的那么严实? 就连孟老爷好奇的往里面张望,一边还询问:“娘子,你那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孟夫人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恶声恶气道:“别想惦记老娘的好东西,若是被老娘发现你敢碰,直接砍断你的手。” 孟老爷不满的挑眉:“至于吗?凶婆娘!” 孟夫人取了天山雪莲送到孟瑶手里道:“冤家,这东西已经交给你了,可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情。” 孟瑶伸手将盒子打开,确定是天山雪莲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那就是必须要亲手把这东西交到王子卿的手中,才算是真正的了断。” 第1165章 鸣锣告状 孟夫人气的瞪圆了眼睛:“你还敢去见他?你别得寸进尺。” 孟瑶用力抱紧了手里的天山雪莲威胁她:“那你信不信我现在死给你看?” 孟老爷急忙拉住孟夫人,低声劝道:“你也消消气,她想见,就让她去见吧,左右有婆子和丫鬟跟着,还能出什么事情?了断了也好,免得风言风语传进鞑子王和金溪皇后的耳朵里面,好说也不好听是不是?” 孟夫人这才喘匀了一口气道:“行,所有的事情都让你称心如意,到时候你可要乖乖出嫁,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孟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孟瑶几乎是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顾不得吃饭她就抱着天山雪莲叫了府里的马车出门,孟夫人果然是派了孟婆婆和杜鹃贴身跟随她。 为了避嫌,孟瑶让孟婆婆将王子卿约到了城内有名的茶楼。 王子卿骤然得到消息的时候,又惊又喜,他急忙换妥衣衫来跑到了茶楼,进了雅间就看到正望着窗外出神的孟瑶。 他凄然的开口轻唤:“瑶儿?” 孟瑶浑身一颤,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道:“子卿,我给你带来了天山雪莲,伯母的病有救了。” 王子卿惊讶的看着她递过来的锦盒,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复杂的咬了咬唇瓣道“:你怎么不接?我之前听你说过,伯母的病要靠着天山雪莲才能好,现在有了,难道你不想要吗?” 王子卿苦涩的摇着头道:“我是想要这天山雪莲,可我一想到这是用你换来的,你觉得我娘她肯喝下去吗?” 孟瑶的心头颤了颤,她又何尝不明白他的痛苦,然而阴差阳错,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鞑子王会选中了她,当金溪皇后宣布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么多的月城少女,比她好看,比她有才艺的比比皆是,怎么就突然相中不施粉黛,甚至还满脸泥土的她呢?她也无奈啊。 外面突然传来孟婆婆的催促声:“小姐,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了,奴婢来时,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府内约了绣娘上门,要为你裁剪嫁衣的。” 嫁衣两个字让王子卿瞳孔剧烈的收缩,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迅速走到了孟瑶的身边,将她用力抱紧,嘶声说道:“瑶儿,不要离开我。” 孟瑶的身体颤了颤,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滚落,她哭道:“子卿,我又何尝愿意离开你,可是现在的我有什么办法吗?这一桩婚姻,虽然不是我愿意的,但是也不是我能反抗的,为了整个孟家,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此时王子卿心如刀绞,为什么他如此深爱着瑶儿,却偏偏天意作弄他们两人劳燕分飞。 孟瑶哽咽道:“子卿,我知道对不住你,所以这两株天山雪莲你务必收下,我想最后在为你做一些事情,你成全我好不好?” 王子卿震惊的看着她:“瑶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孟瑶凄苦的笑道:“我还能做什么?今生不能与你做夫妻,惟愿来世再与你相遇。”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快步离开。 “瑶儿!”王子卿快步追了出去,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王子卿低头看到手里的锦盒,下意识的扬起来想要扔出去,但是沉默片刻之后,紧紧收在了怀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茶楼的,他只记得等晃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衙门处的书房,因为他识文断字,又深的百姓们的信任,所以新上任的寒大人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带着几人编制金溪月城的律法。 他刚走进门,迎面就碰到手下人走上前来急声道:“王先生,咱们刚刚制成的律法需要更改,据城主府皇后娘娘那边传来口谕,说要把月城女子婚姻自主这一条给加进去。” 王子卿拧着眉心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口谕,你就做主加上去就行了,做什么还要请示我?” 那人愣愣的看着他,惴惴不安的开口:“王先生,你可是咱们的领头人啊,律法要变动,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要先跟报备一声。” 王子卿猛然记起了什么,他哑声追问:“你刚刚说什么?皇后娘娘传的口谕到底是什么内容?” 那人被他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他惶恐的回答:“王先生,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好吓人呀!” 王子卿用力吞咽了两下喉咙,极力压抑住一颗狂跳的心脏,他沉声道:“你把皇后娘娘的口谕完完整整的再叙述一遍!” 那人点了点头:“口谕说,月城未婚女子享婚姻自主权,任何人不得违背她们的意愿制定婚事,这对咱们月城的女子们来说,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王子卿猛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吓蒙了,心里暗道,今天这王先生很不对劲啊,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刚想要劝他去看看郎中,却见他早已经快步走远。 王子卿返回家中之后,郑重的向王母和邻居二叔磕了头,他满脸悲壮的说道:“我此番为了瑶儿去告状,如果能告成,自然是得偿所愿,如果告不成,只怕就回不来了!” 王母眼圈通红,她伸出瘦弱的手指握住儿子的肩膀道:“你不用管娘,娘会为你守好这个家,等你和瑶儿回来。” 二叔也在旁边开口:“子卿,你就放心的去告状,你娘亲就包在我身上,如果你不能回来,自由我照顾她安养天年!” “多谢二叔!”王子卿重重的给他又磕了头,转身快步离开。 当他的脚踏出院子的那一瞬间,王母哭泣的声音旋即响起:“儿啊,娘舍不得你啊!” 二叔看她哭的凄惨,也伸手抹了抹眼泪,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有眼,千万要让子卿能活着回来啊。 且说王子卿来到衙门口之后,毫不犹豫的敲起了告状的铜锣。 第1166章 胆子真大 “当当当!”铜锣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月城,更吸引了众多看热闹的百姓跑到官府来围观,自打这衙门口建立之后,还真没什么人跑来告状,所以大家骤然看到有人来告状,自然十分好奇。 正在处理公务的寒澈也听到了铜锣声,他忍不住询问旁边的师爷:“我好像听到了敲打铜锣的声音?难不成是有人来告状?” 师爷点了点头,忙派人出去打探,片刻之后,才回来禀道:“回大人,的确是有人鸣锣告状,那人你倒也认识,正是你委派给编著律法的王子卿。” “他?”寒澈愣了愣神,凝眉询问:“他这是有什么冤情,竟然还要跑去鸣锣告状?”虽然没有想明白,但是堂还是要升的,他伸手整了整官袍,就往前殿快步走去。 大殿上的衙差早已经站定,看到他的时候,就大声喊着:“威武!” 寒澈在椅子上坐定,凝眉看着台下跪着的王子卿询问:“你这是要状告何人?” 王子卿跪伏在地上磕头道:“回禀大人,草民王子卿状告金溪皇后娘娘,以及鞑子王!” 饶是寒澈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心头狠狠一颤,这家伙是疯了吗?皇后娘娘和鞑子王也是他能告的?再说了,他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又怎么能那两人牵扯上呢? 寒澈沉默片刻才道:“王子卿,本官问你,你口口声声说要告他们二人,可是他们二人所犯什么罪名呢?” 王子卿不卑不亢的开口:“皇后娘娘知法犯法,此为一罪,鞑子王强娶民女,此为二罪,寒大人你说他们有没有罪?” 寒澈脸色陡然沉了下去,重重的一拍惊堂木道:“大胆王子卿,口出狂言,皇后娘娘如何知法犯法,你倒是说个清楚,本官还没说话,用不着你来给她定罪。” 王子卿面上浮出冷笑:“寒大人,草民说的是句句实话,你自然也十分清楚,之前皇后娘娘是不是让人传出口谕,将月城女子婚姻自主,父母以及其他外人绝不能干预,加进律法里面?” 寒澈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本官的确也清楚。” 王子卿说道:“那就是了,既然皇后娘娘口口声声说未婚女子可以自主婚姻,那么又何必要强迫她人嫁给鞑子王呢?” 围观的百姓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皇后娘娘竟然强迫孟府嫁女儿,这的确算的上知法犯法,表里不一啊。 寒澈脸色变了变,他这边也得到消息,说是鞑子王已经跟孟府女儿定下了婚约,并已经送去了聘礼,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强迫的? 他拧了拧眉心道:“王子卿,你如何就笃定孟府是被强迫的嫁女儿?如果那孟家女儿不同意婚约,完全可以当场拒绝,可是她认下了,不就代表着同意这婚事吗?” 王子卿咬牙争辩:“她没有,她当时迫于无奈才没有拒绝,她要顾忌家人的性命,试问在月城地界,谁敢对皇后娘娘,以及鞑子王说半个不字?” 围观的百姓深以为然,他们纷纷开始同情王子卿起来。 更有人大声喊道:“既然这律法形同虚设,又何必制定出来?再说了,皇后娘娘之前不是说过吗,皇族犯法于庶民同罪,她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在他的调动下,群情激愤,饶是寒大人想要压制,都压制不下来,他急忙躬身命令身边的师爷:“你赶紧去城主府通报,通传皇后以及鞑子王过堂。” 宣皇后以及鞑子王上堂,这不管什么时候,月城都是独一份,而这件事情,也只有寒大人能做的出来,他觉得现在已经引起民变,也只有公事公办,才能让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 果然,众人听说去请皇后和鞑子王来过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纷纷翘首以盼,希望皇后两人来了之后,会给他们以及王子卿一个说法。 城主府内,宋倾倾难得悠闲,她正带着影儿以及柳氏在后花园内捉迷藏,小家伙走路越发利索了,扎撒着小手往前走,就像一只蹒跚的小企鹅。 “娘!”她软糯的声音清晰的响起,让藏在花丛中的宋倾倾一颗心都柔软起来。 她笑眯眯的开口:“影儿,快过来,娘亲在这边呢!” 小家伙听到了她的声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还没走近,就张口嚷嚷:“抱抱!” 宋倾倾还不及伸手抱她,就被有人抢了先,一抹玄色身影陡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将影儿一把给举了起来。 “高高!”影儿开心的咧着粉色的小牙床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分外的灵动好听。 宋倾倾不满的看向上官睿:“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不是说让你准备大婚的事情吗?就连皇上都给你放了假,让你不用去城内巡逻。” 上官睿一边逗着小影儿,一边凝眉回答:“还不如去巡逻呢,那些琐碎事,我想想就头疼,全都交给华明月和妙真去办了,到时候我只管当个新郎官就成。” 宋倾倾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有你这样娶妻的吗?凡事都交给别人去办,难道你那婚房也要别人帮你睡?” 上官睿回头皱眉看着她:“倾儿?你说什么呢?” 宋倾倾拍着自己的嘴巴道:“我也是被你气糊涂了,你的大婚喜服还没做的吧?待会让绣娘上门,给你量下尺寸。” 这时候青蟾突然匆匆走进后花园,急声道:“皇后娘娘,大王,官衙来人传你们去过堂。” 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上官睿更是不解道:“青蟾?你不会是听错了吧?竟然是传我给你皇后娘娘去过堂?这寒澈又在搞什么把戏?” 青蟾急急喘了一口气道:“奴婢也跟你们说不清楚,官衙来的是李师爷,让他亲自给你们说吧。” 满脸焦急的李师爷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卑职奉寒大人之命前来,传二位去过堂,原因是有人鸣锣告状,告的就是两位。” 上官睿忍不住就大笑起来:“李师爷,你刚刚说什么?本王没听清楚,在这月城竟然还有人状告本王跟皇后?他这是有几条命啊?” 第1167章 不顾性命 宋倾倾却听出这件事情不简单,她凝眉打断上官睿:“你别说了,既然李师爷来了,那么肯定是有人告状,不然寒大人如何派他前来呢?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上官睿冷哼:“本王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告本王跟倾儿。”说完,将影儿小心翼翼的交给柳氏,这才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柳氏担忧的走到宋倾倾身边询问:“用不用跟皇上通禀一下?让皇上去给你做主?” 宋倾倾摇了摇头:“这月城原本就是我的,出了事自然是由我负责,况且他既然告的是我,那也必须由我亲去,才能解决事情,不要跟阿晟说了,我去去就回。” 柳氏柔声嘱咐:“那你且小心一些,这月城的百姓可比不得京城那边,我看着他们性子野的很,单单就说敢告皇后娘娘,我就闻所未闻。” 宋倾倾却被激起了斗志,这月城还真有不畏强权的人吗?可着实让她惊讶。 两人来到府衙的时候,只看到门口已经被百姓们包围的水泄不通。 上官睿看了直咋舌:“这得是多大的案子啊?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差不多全月城的百姓都到齐了吧?” 宋倾倾拧着眉心瞪他一眼:“瞧你贫的,你就不担心到底是什么事情吗?” 上官睿无所谓的耸肩:“还能有什么事情,这人胆敢状告你和本王,就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直接杀了就成,哪儿需要什么担心,依照本王看,咱俩就不该来,直接告诉寒大人抓人入狱就行了。” 宋倾倾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般简单,你没看到那些百姓吗?他们可全不是在看热闹,只怕这件事情小不了。” 上官睿思衬:“咱俩最近也没做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吧?” 宋倾倾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我估摸着应该跟选妃那件事情有关。”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府衙门口,人还不及下来,马车就被百姓们包围起来,只见他们面上满是愤怒之色,迫的车夫都不敢走下马车。 宋倾倾伸手打开马车门子,精美的小脸上满是冷然的气势,她一步一步的走下马车,那些百姓就一步一步的往后倒退。 她道:“本宫既然来过堂,那就是接了这场官司,无论是谁状告,都会给他以及你们一个说法。” 一身玄色衣衫的上官睿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到宋倾倾的身侧时刻保护着她。 寒大人接到消息之后,连忙派衙差维持秩序,而他引领着两人就往大堂上走。 一边走,他还一边简单的叙述案情:“是一名叫王子卿的男子,状告皇后娘娘知法犯法,状告鞑子王强娶民女,为的就是孟府之女被选为未来鞑子王妃的那件事情。” 上官睿不满的插口道:“什么叫本王强娶民女?当时孟家女儿被选为王妃的时候,也没说什么不愿的话啊,怎么反过头来竟是倒打一耙呢?” 寒大人回答:“人家说了,当时没有拒绝,是因为迫于威压。” 上官睿讥诮道:“好一个迫于威压,她若是说个不同意,本王难不成还杀了她全家不成?还有,此事为什么不是孟府的人来告,反而是一名姓王的外人?他跟那孟府到底有什么关系?” 寒大人摇头:“下官还不及询问,先到堂上再说吧。” 三人来到大堂,宋倾倾和上官睿总算见到了王子卿何许人也,只见他身穿布衣,面容英俊,但是眼底的青黛之色能看出他精神不佳。 上官睿邪肆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皱眉道:“就是你状告本王跟皇后娘娘?” 王子卿虽然怕的不行,但是要替瑶儿出头的决心瞬间增强,自打踏进这府衙的时候,他连命都不要了,又何必惧怕眼前这两人?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不错,正是草民。” 上官睿沉声询问:“你要告我们的理由是什么?你说本王强娶民女,有什么证据?” 王子卿咬牙道:“草民不敢妄言,自然有确凿的证据才来这里鸣锣告状,那孟家小姐孟瑶根本就不想嫁给鞑子王,强人所难的逼迫,难道就不是强娶民女吗?” “可笑!”上官睿旋即大笑两声,他讥诮道:“你怎么就知道孟瑶不肯嫁?倒不如把那孟家人,以及孟瑶小姐全都请上公堂,把这件事情好好掰扯清楚。” 寒澈连忙大喊:“赶紧去请孟家人。”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宋倾倾和鞑子王也不想搞特殊,所以也没有让寒澈给他们搬椅子,他们就那么站着说话。 宋倾倾打量了一阵王子卿道:“王公子,不知道本宫能否询问你跟孟瑶小姐的关系吗?” 王子卿的脸色白了白,犹豫良久才压低声音道:“我们两人原本是情投意合的恋人,我曾经做过她的教书先生,后来她对我暗生情愫,被孟家夫人发现,将我赶出了门。” 宋倾倾瞬间就猜测出事情的始末,怕是那孟家夫人看不上王子卿,所以才逼迫着孟瑶去参加鞑子王的选妃宴,怪不得那孟瑶与常人不同,别人都是盛装打扮,唯独只有她穿的简简单单,甚至连首饰都没有带,真是素净的再不能素净,原来就是怕选上啊。 只是阴差阳错,她还真成了未来的鞑子王妃,这才逼得王子卿状告她跟鞑子王。 思虑片刻,她才压低声音凑在上官睿耳边道:“上官睿,今天你这未来的王妃,怕是要娶不成了?” 上官睿听了之后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一抹邪肆的冷芒在他的眼底渐渐闪过,是娶不成了吗?他还偏要娶,谁又能耐他何? 这时候外面繁杂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孟夫人以及孟老爷带着他们的女儿孟瑶快步走进大堂,噗通就跪了下去:“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孟家做主啊,我们孟家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寒澈看了一眼宋倾倾,在她的示意下喝问:“你们说不认识?难道孟瑶小姐也不认识吗?” 第1168章 舍弃女儿 孟瑶的身体颤了颤,苍白的小脸猛然抬了起来,哭着扑向了王子卿,她道:“你为什么这般傻?竟然还跑来告状?你不想活了吗?你就算是不想活了,那伯母怎么办?你忍心让她孤苦伶仃的在这世上吗?” 上官睿此时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未来王妃长的什么样子,那天影儿选中她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知道她满脸的泥土。 现在看来,倒是清丽可人,尤其是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十分灵动。 宋倾倾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暗暗警告他。 他不动声色的拂袖,眼底满是冷凝的寒意,只听他幽冷的开口:“孟瑶,你在本王的面前,和别人表现的这么亲密,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这个未婚夫看在眼里呢?”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就连王子卿也急忙将她护在身后道:“你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不管瑶儿的事,她是被逼迫的。” 上官睿怒喝:“本王在跟未来的王妃说话,轮到你插口了吗?来人,去把他的舌头给割掉!” “不,求求你不要啊!”孟瑶挣开王子卿,扑倒在他面前不断的磕头。 上官睿伸手将她扶起道:“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无须磕头哀求,你既然说了不要,本王就给你一个面子,这次饶了他。” 孟瑶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眼底满是惶恐。 上官睿温柔的用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轻声道:“本王现在只问你一句话,这场婚事到底是不是你自愿的?嗯?” 突然上扬的尾音让孟瑶浑身抖了抖,她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心头百般思虑,如果回答是自愿的,那么王子卿势必就落得一个诬告的罪名,如果说不是自愿的,那么整个孟府都要受她的连累,虽然她向来不喜爹娘对她的控制,但是那到底也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啊? 宋倾倾将她眼底的挣扎尽收眼底,她更加笃定眼前的孟瑶的确是跟王子卿是有情谊的,而且这情谊还不浅。 沉吟片刻她便淡淡的开口:“孟瑶,你也许还不知道吧?王子卿鸣锣告状也告了本宫,他说本宫知法犯法,原因是本宫传给寒大人一条口谕,命他编制到月城律法里面去,那就是从今往后,月城所有未婚的女子,可以自主婚事,任何父母长辈,以及外人都无法干预她们的决定。” 孟瑶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看向王子卿道:“你是怎么知道会有这么一条口谕?” 王子卿涩然回答:“瑶儿,我在寒大人这边帮他编制月城律法,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条口谕,所以才想出来的要把他们全都告上公堂。” 宋倾倾看着两人道:“本宫既然制定了这样的律法,那么定然会严格执行,所以本宫现在就问你的心意,是不是有人在逼迫你接受和鞑子王的婚约?” 孟瑶攥紧了手指,任凭指甲刺进掌心也察觉不到,她现在已经被推上了两难的境地,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孟老爷和孟夫人大声呵斥她:“瑶儿,你是我们养出来的闺女,爹娘向来都是疼爱你的,又何来逼迫你一说?你想想清楚啊?爹娘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孟瑶用力闭了闭眼,大声哭道:“是啊,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行不行?只有我死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对不对?”说完,她就毫不犹豫的照着墙壁撞了过去。 “瑶儿不要啊!”王子卿厉声嘶喊着将她一把抱紧。 孟瑶哭着说道:“子卿,对不起,今生是我负了你,来世你再等我。” 王子卿心疼的看着她:“瑶儿,你别犯傻,没有来世今生,就算是死,我也要会陪着你一起死,黄泉路上,我们好作伴!” 孟瑶用力摇头:“不行,你还有伯母,伯母还需要你的照料啊,你不能丢下她孤单单的一个人。” 王子卿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不会的,我把她都已经安顿好了,自打我决定来这府衙告状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上官睿在一旁拍着手打断两人的说话:“今天本王可真是长了见识,好感人的一出苦情戏啊,皇后娘娘?你之前选妃的时候,是不是都把条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尚未婚配,待字闺中的女子?” 宋倾倾不得不点了点头道:“本宫当初定下的条件,的确是这样的!” 上官睿阴郁的眼眸扫向众人:“既然条件都那么清楚了,孟瑶还出现在选妃宴席上,这算不算你们孟府欺君呢?如果欺君罪名成立的话,依照金溪律法,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众人全都傻了眼,尤其是孟老爷和孟夫人更是相互抱着痛哭起来,他们纷纷哀求:“回禀鞑子王和皇后娘娘,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早就私定终身啊,那个逆女她怎么能做出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来呢?” “够了!”冷静下来的孟瑶厉声打断他们,她看向鞑子王和皇后道:“我孟瑶在这里断发明志,从现在开始不再为孟家女儿,所做任何事情将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还请诸位做个见证!”说完,迅速走到了衙差的身边,拿下他腰间佩剑,割断了满头的秀发。 “瑶儿你!”孟老爷想要说什么,却被孟夫人生生给扯住,她怒喝道:“你还管她做什么?她既然愿意跟咱们脱离关系,咱们就成全她,从此后就再也没有她这个女儿。”说完,冲着寒大人躬身道:“大人你也看到了,她已经不是我们孟家的女儿,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没我们的事了,还请大人同意我们离开。” 此话说的甚是绝情,就连外面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唏嘘,觉得这孟家的两口子,可真不是东西,竟然连自己家的女儿都能舍弃。 孟瑶开口:“还请孟夫人回去之后,将鞑子王送去的聘礼,如数奉还到城主府。” 孟夫人面色变了变,咬牙道:“凭什么?那是送到我们府上的,就是我们的,你虽然不是我们的女儿,但是我们照样可以再让另一名女儿出嫁。” 第1169章 知法犯法 这也行?这下不但百姓们大跌眼镜,就连宋倾倾和上官睿的眸光也变得玩味起来,怪不得孟瑶和王子卿做了一对苦命鸳鸯,原来家里是有一对奇葩父母啊。 宋倾倾率先开口:“孟夫人,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鞑子王未来的王妃是孟瑶,可不是你孟家的女儿。” 孟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道:“孟瑶之所以被鞑子王选中,那也是顶着我孟家女儿的名义,如今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现在自然应该有其他的女儿代替?这话没错吧?” 宋倾倾怒极反笑,她慢悠悠的开口:“孟夫人,你这都把本宫给绕晕了,本宫再耐着性子给你说一次,鞑子王看上的是孟瑶这个人,而不是她孟家女儿的身份,这样你明白吗?” 孟夫人咬了咬牙,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孟老爷拦住道:“愚妇,你别再说了,回去之后,赶紧把所有的聘礼都还回去。” 孟夫人酸溜溜的瞪他:“还就是了,你凶什么?” 孟瑶再也看不下去,披散着发丝跪爬到宋倾倾脚边道:“民女求皇后娘娘开恩,将他们放走吧,此事民女和王子卿两人一起承担,我们宁愿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你们真的连死都不怕?” 两人跪在地上磕头,齐声回答:“是,死都不怕!” 宋倾倾这才看向寒大人:“你命他们回吧,以后孟瑶的事情,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这是他们自愿放弃了这段亲情。” 寒大人点了点头道:“你们可以走了。” 就在两人刚迈出几步的时候,上官睿冷然开口:“等等!” 两人皆是吓了一跳,惴惴不安的看向上官睿:“大王,我们都已经不再跟那逆女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们不放?” 上官睿都不拿正眼看向两人,他抱着胳膊道:“在本王这里,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必须看到断绝关系的文书才会相信。” 孟瑶小脸白了白,而王子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最强大的支撑。 她缓缓说道:“好,麻烦寒大人给我们准备文书吧!” 寒澈急忙命令师爷将文书起草完毕,然后一式两份让双方在上面签上名字,而孟瑶更是当场改掉了姓氏,她道:“自此后,我就叫王瑶。” 孟夫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她将文书收好之后,冷哼一声,再也不看王瑶一眼,转身拂袖快步离开。 就在他们迈出大堂的那一瞬间,百姓们的责骂声就响彻在耳边:“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吗?女儿风光的时候,就跟着炫耀沾光,女儿落难,竟然还直接断绝关系,真的是好狠的一家人啊!” 孟夫人大声争辩:“这横竖都是我们孟家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先把自己的家事管好再说。”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直接脱下了臭袜子往她头上狠狠砸来。 “谁?是谁?”孟夫人把臭袜子从头上拿下来,环顾着四周,满脸的怒意。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就再无顾忌,只见半空中又飞来了烂菜叶子,更有奇葩的甚至连又臭又长的裹脚布也照着她身上扔了过来。 孟老爷几乎不能直视眼前的夫人,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先不说满头的烂菜叶子,就是那又长又长的裹脚布缠在她的身上都能把人熏的不敢靠前。 孟夫人终于被百姓们的愤怒给吓到了,她哭着朝孟老爷扑过去:“夫君,救命啊!” 孟老爷原本想抱住她,但是她那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于是急忙满脸嫌弃的推开道:“行啦,别丢人了,赶紧滚回家!” 孟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灰溜溜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孟府的方向走去。 整个大堂内此时安静下来,外面的喧嚣和怒骂似乎被自动屏蔽在外,宋倾倾和上官睿沉默不语,而已经改名的王瑶和王子卿两人,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就在上官睿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哭喊:“儿啊,娘来替你求情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白发妇人被一名面色焦灼的男子背着走了进来,寒澈急忙低声告诉宋倾倾:“这是王子卿一直染病在床的娘亲。” 那妇人许久没出过门,满是皱褶的面皮上是骇人的惨白,她颤巍巍的从那男子的背上下来,哭着跪在地上道:“我儿是孝子,求皇后娘娘和大王开恩,留我儿一条性命,还有我那儿媳孟瑶,她也是极为孝顺,她为了我这一副病体,更不惜用自己换出了两株天山雪莲啊。” 王瑶听了之后,眼泪簌簌落下,她扑倒王母的面前,跪在她面前道:“娘,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孟瑶,我叫王瑶。” 王母浑浊的眼眸闪了闪,良久才颤声道:“好,改的好,我的瑶儿,自此后,你就是我王家人了。” 王子卿拉着王瑶齐齐给她磕头:“娘,儿子儿媳不孝,这辈子不能再照顾你,待来世,再报娘的养育之恩。” 重重的头磕下去,王母再说不出话来,任由眼泪滑落。 上官睿凝眉开口:“谁允许你们死了,本王还没下命令,你就死不成!” 原本哭成一团的三人听到他的话猛然安静下来,尤其是王母更是惊喜的问道:“大王,你决定饶恕他们是不是?” 上官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子卿不是教书先生吗?能识文断字?那么正好,去刚建好的学堂去当先生吧,不过没有任何俸禄,你可有怨言?” 王子卿惊喜的几乎脑袋眩晕,他怔怔的跪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王瑶用力推了推他道:“子卿,你说没有怨言,快说啊!” 听到连声催促,他才回答:“草民没有怨言!” 上官睿站起身道:“那么本王现在问你,你还鸣锣告状吗?皇后是否知法犯法?本王又是否是强娶民女?” 第1170章 王母的病 王子卿连连磕头:“不是,全都是草民的错!” 上官睿拂袖冷哼:“这还差不多,你污了本王的名声,倒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本王脸皮厚,可是皇后娘娘一心为百姓着想,甚至还给那些未婚女子们自主婚事的权利,如果她真有错,你们现在又何必能在一起?不早就被那孟家两个无情的爹娘给活活逼死殉情了吗?” 王子卿追悔莫及,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却又觉得无比幸运,没想到不但死不了,还成了月城新建好的学堂先生。 寒澈走下来道:“现在可真是皆大欢喜了,不过王子卿本官这边的活,你也不能放下,正式的律法还没颁布,必须由你来做,只不过,在本官这里,你可以得到酬劳,用来贴补家用!” 王瑶和王子卿两人简直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笑着。 然而被巨大惊喜砸中的王母却是受不住了,只见她两眼一翻,登时就往地上栽去。 “娘!”王子卿惊叫一声,一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里。 旁边的二叔着急的开口:“你娘担心你们,不肯吃药,也不肯用那两株天山雪莲,只硬生生的受着,我实在是劝不住她啊。” 宋倾倾连忙让人把老夫人抬进了后堂,放在软榻上,凝神给她诊脉。 王瑶此时急的不行,她连连哀求:“皇后娘娘,都说你是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她辛劳了大半生照顾子卿,如今她还没有享福呢。” 上官睿皱着眉心瞪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聒噪?皇后娘娘不是在诊脉吗?诊脉的时候,你不能乱了她的心神。” 王瑶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不敢说话。 宋倾倾面上的凝重之色把王子卿吓得够呛,他以为老娘只怕这次是真的挺不过去了。 哪成想,片刻之后,宋倾倾才缓缓开口:“幸好她没吃那两株天山雪莲,不然现在就算本宫给她看病,也是回天乏术。” “为什么?”王子卿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却是反问他:“你之前听谁说过用天山雪莲来治疗肝病的?你娘她之所以如此消瘦,是因为她得了很厉害的肝病,而这肝病唯一能治好的良药,却是何首乌和千年灵芝等这样的药物,而且她的肝毒郁结的很厉害,只怕也是日积月累落下的,想要治好没那么容易,不过如果能对症下药,治疗一段时日之后,就能见到效果。” 王瑶噗通跪在她的脚边说道:“我们夫妻二人现在虽然没有什么银钱,但是我们愿意为皇后娘娘当牛做马的效力,只希望你能救救我们的娘亲。” 宋倾倾其实很欣赏这王瑶的,她虽然生长在那样不懂四六,只认钱财的父母家里,但是却没有将她养歪,她在明知道王子卿穷困的情况下,依然愿意为他断发明志,追求自己的幸福,单单这种勇气,就是极为罕见的。 她伸手拉起王瑶道:“你今天跪的还少吗?现在不觉,将来必然膝盖上会吃亏,我可以暂时延缓你娘亲的病情,毕竟她这病实在是拖的太久了,不保证能治好,但是只要悉心照料,她就能恢复到正常人那般,说到底,还是要靠着你们夫妻二人的孝心。” 两人齐齐点头:“她是我们的亲娘,我们当然会孝顺她。” 这时候寒大人在外面为难的走进来禀报:“皇后娘娘,大王,那些百姓还不肯散去,他们想要知道王母的情况,她的病还能不能治好?” 王子卿咬牙道:“我出去给他们说,我娘的病皇后娘娘能治好,而且我们也会好好孝顺她,让她安享晚年。” 待几人都离去之后,宋倾倾这才斜眼看向上官睿:“你就真的那么放手了?” 上官睿邪气的挑挑眉心:“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本王横刀夺爱?就算我想,你估计都不同意,若不然,你干嘛要帮着他们?”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沉吟:“不如咱们再选一次?” “打住!”上官睿连连摆手:“本王可再不想被人诟病强娶民女,凡事还是随缘吧,你就别操心了。” 这时候王母已经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在她面前的时候,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宋倾倾连忙扶住她道:“婆婆,你这身子骨经不得折腾了,你想说什么本宫心里都明白。” “皇后娘娘,你可真是活菩萨啊!”王母红着眼圈说道。 宋倾倾晃了晃神,自打重活一世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活菩萨,她应该不算吧?杀伐果敢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她奉行的准则是有仇必报,绝不手下留情,以至于有些人恨她入骨,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瘟神那般,比如宋家老宅。 上官睿看到她失神,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道:“你想什么呢?” 宋倾倾惊醒,自嘲道:“一时间被婆婆称赞为活菩萨,有些感慨。” 上官睿道:“婆婆既然这样称呼,那你就担得起。” 宋倾倾低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王母,她虽然满脸的病容,但是衣服却极为干净,就连指甲也修建的很是整齐,看来这王子卿的确是很孝顺她的。 她柔声道:“婆婆,你生了个好儿子,如果不是被他的孝道感动,我兴许还真就处置了他,毕竟他和王瑶两人都是犯了欺君大罪。” 王母也是一阵阵的后怕,幸好是自己来了,若不然,儿子儿媳都要难逃一死。 王瑶和王子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王母醒来,面上皆是喜色。 尤其是王子卿,颤声道:“娘,你能醒来就太好了,刚刚皇后娘娘说了,你的病还有救!” 王母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忐忑不安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我儿他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诓我老太婆吧?” 宋倾倾点头回答:“是真的,虽然过程很麻烦,你得需要喝很长时间的药,才能调理过来。” 王母双手合十道:“我老婆子病了那么久,早以为马上就要去阎王爷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命再活一阵子,别说是吃很长时间的药,就算是让让我吃到死,我都心甘情愿啊。” 第1171章 出尔反尔 宋倾倾笑道:“不至于,你这种病,若是治的早了,很容易就康复了,就是拖的时间太久,药不对症,把整个身子骨都给拖空了,等吃了我开的药,很快就慢慢恢复了。” 王母赶紧让王子卿和王瑶跪下:“你们赶紧谢谢皇后娘娘的大恩。” 宋倾倾拦住他们道:“他们都已经谢过了,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本宫命人送你们回去吧?” 王瑶听了之后,小脸闪过一抹复杂,她快步走到上官睿面前道:“大王,对不起。” 上官睿淡漠道:“你无须给本王道歉,你不过是公主殿下选的罢了。” 王瑶瞬间瞪大了眼眸,惊诧的看着他:“那大王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看上我,只是因为公主殿下去拉我的手?” 上官睿点了点头,算是解了她的疑惑。 王子卿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也走到了上官睿的身边,附身拜倒在地上道:“多谢大王成全之恩,子卿定当涌泉相报。” 上官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要真感谢我,就往后对王瑶好点,她为了你,脱离了家庭,并改成你的姓氏,这样的决心和牺牲,着实让人钦佩!” 听到他这样说,王瑶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当时只以为就要死了,不想让他一人孤苦伶仃的上路啊、 王子卿起身握住她的手道“:大王放心,我绝不辜负瑶儿的心意,将来会好好的待她,疼她!” 而此时王母却提出一件事情来,她担忧道:“之前的时候,瑶儿跟孟家断绝了关系,是因为皇后娘娘要治他们的罪,他们孟家害怕受连累,才不得已应承此事,可他们现在死不了,若是孟家再把瑶儿给抢回去怎么办?” 王瑶和王子卿也是变了脸色,毕竟凭着孟家那不要脸的劲头,可真能做出这种蛮不讲理的事情来。 上官睿不耐的开口:“不是有文书吗?那上面可有寒大人的官印,他们敢不认?” 王瑶道:“大王,你还是不了解我娘,她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就算是有寒大人的官印,她也不会就此罢休,她会日日纠缠与你,让你不得安生。” 上官睿凝眉看向宋倾倾:“倾儿?你不是修理这种刁妇最有办法?你怎么看?” 宋倾倾眸光闪了闪道:“若是王瑶和王子卿无牵无挂还好,两人还可以远走高飞,可你们现在还有娘亲要照料,况且她又是病体,受不得路途的颠簸,所以只能还留在月城。” 王母忍不住无奈的叹息:“都是我这老婆子不中用啊。” 宋倾倾却是眼睛一亮,沉声道:“本宫让皇上给你们二人赐婚,只要有了皇上的圣旨,他们再上门闹的时候,那可是要严惩的。” “多谢皇后娘娘!”三人面上皆是欣喜之色。 果然,孟家到了晚上就得到了消息,据说不但孟瑶没死,甚至还回去了王家,这着实让孟夫人气的够呛。 她用力拍着桌子大吼:“老娘养出来的女儿,就这么给抢走了,这还有没有天理?” 孟老爷就低声劝她:“夫人,咱们可是有文书的,上面还有寒大人的官印呢,瑶儿已经不再是咱们的女儿了,你就当没生过她吧。” 孟夫人顺手就拿起了茶盏往他头上狠狠砸去,一边还大声骂道:“放屁,瑶儿是老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可是一脚就踏进了鬼门关,险些就没了命,你就这么把我宝贝女儿给不要了?” 孟老爷无奈的捂着脑袋道:“冤枉呐夫人,我哪里有说不要,我倒是想要,可是咱们不是要不回来吗?皇后娘娘鞑子王都在的,自愿签下的文书由不得你不认啊!” 孟夫人双手叉腰的站起:“老娘就不认了,那是老娘的亲生女儿,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来人,跟我去王家把瑶儿给抢回来。” “夫人,你不要冲动啊!”孟老爷着急的上前阻拦她。 孟夫人脸色猛然一沉,伸手将他推了个趔趄道:“你这个没用的死男人,少拦着我,咱们女儿长的又水灵,又好看,怎么能便宜了那个穷酸?” 孟老爷还不及答话,就见外面走来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不正是孟老爷的小妾陈氏是谁,她嗲声道:“老爷,这次妾身也站姐姐这边,姐姐说的是,瑶儿是咱们孟府的长嫡女,将来咱们孟府的光耀可全都在她身上呢,原本还以为能嫁给鞑子王,让咱们孟府一步登天,哪成想竟然百转千回,又便宜了那个穷酸秀才,还敢去鸣锣告状,这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唱啊。” 孟老爷瞪着她道:“你别来添乱,滚回院子里面待着,这里有你什么事情?” 陈氏面上闪过一抹委屈道:“老爷,奴婢也是替咱们孟府着想,谁不知道咱们孟府的姑娘又有才气,又擅女红,之前的时候,那些保媒拉纤的不是差点踩破了咱们府的门槛吗?” 经她这一火上浇油,孟夫人要把孟瑶给抢回来的决心就更加高涨了,是啊,那可是她唯一金贵的宝贝女儿,不能就这么放手。 她咬牙威胁:“孟长生,咱们不能人财两空,那鞑子王的聘礼,送到府上,还没捂热乎的就被人给弄走了,难道你不心疼?”顿了顿,她又道:“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若是不去把女儿给抢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门前,让你孟家妻死子散。” 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氏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却被孟夫人及时捕捉,她咬牙骂道:“你这个狐狸精也别得意,我就算是死,这夫人之位也轮不到你的头上,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陈氏红着眼圈道:“姐姐,你怎么能不识好赖人呢?妹妹是向着你的啊,可从来都对夫人的位置没有妄想!” 孟夫人冷笑:“最好没有,否则我死之前也要先弄死你。” “都住口!”孟老爷听不下去,凝眉打断她道:“说什么死不死的?有这样咒自己的吗?至于瑶儿,我也想明白了,那是咱们的女儿,不能眼睁睁的让她跟着穷酸去受苦,现在咱们就去把她给带回来,就算是出嫁,也要风风光光的,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了王家。” 第1172章 一枚发簪 “老爷你终于想明白了!”孟夫人喜极而泣。 入夜,整个月城十分安静祥和,之前金毛兽伤人的风波已经过去,山上几乎没有几只金毛兽了,所以那些掌柜小贩又开始做起了买卖,大红灯笼高高挂,各种吆喝声响起,整条街道端的是十分热闹。 王瑶和王子卿两人从城主府回来,他们手里还提着药,那是宋倾倾给他们的,两人很是宝贝,而两人更加宝贝的是袖子里面揣着的一道圣旨,那是皇上亲笔书写,着实让两欣喜不已。 王子卿偷偷的握住王瑶的手,一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王瑶没有挣开,反正两人的关系整个月城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也无所谓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了。 不远处传来掌柜热络的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牧云滩那边新运来的饰品,保准让大姑娘小媳妇美若天仙啊。” 王瑶停下脚步道:“听说牧云滩那边紧挨着一座水晶矿,皇后娘娘到了那边之后,就开了一间首饰楼,也不知道这郎中是不是打那边进的货。” 王子卿见她感兴趣,就握住她的手往那边摊位走了过去。 “哎吆,王公子?”掌柜骤然看到了他,面上满是喜色,他道:“这是要给王小姐买饰品呢?你快瞧瞧,我这摊子虽小,但是货物齐全,上到头上带的簪子,下到腕间带的镯子,保证物美价廉。 王瑶小脸白了白,连忙拉住王子卿后退半步道:“子卿,咱们不是没钱吗?如何还能再买这么好看的饰品?” 王子卿道:“总也不能委屈了你,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你快挑一样,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你?” 王瑶拧了拧眉心道:“我不要,咱们快些回家吧,娘还等着喝药呢。”说完,拉着他就要离开。 王子卿将她拽回到摊子旁,柔声道:“听话,我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送你一件首饰的钱还是有的呀。” 掌柜趁势开口:“王姑娘,你看看这如意镯怎样?这可是咱们月城的新样式,你戴上肯定好看的不得了。” 王瑶定睛细看,只见那如意镯着实好看一些,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凭着王子卿绝对是买不起的,倒不如她挑个小的物件,也成全了他的一番心意。 思及此她就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这如意镯,还有没有别的新鲜玩意?” 王子卿眼见她同意挑首饰了,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 很快王瑶就被一枚别致的发钗吸引,那是蓝水晶的发钗,虽然一眼能看出是边角料做的,但是看上去十分精致,而且亮晶晶的,很是吸引人。 “这个给我看看!”她伸手指了指发钗。 掌柜的看了一眼,伸手递给她道:“王姑娘,这发钗是用蓝水晶的边角料做的,不值什么钱的呀。” 王瑶笑眯眯的开口:“可我喜欢呀,就要这个。” 王子卿心疼的看着她:“瑶儿,你真不用替我省钱,这样吧,你既然喜欢这蓝水晶发钗,那咱们一并要了,你再选个头面好不好?你看看,那边有新新样式的头面,正好买了,咱们大婚的时候你戴上好不好?” “不好!”王瑶抿紧唇瓣道:“子卿,以后咱们成了婚,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再说了,这头面好看又有什么用?我又不参加宴会什么。” 王子卿的心底闪过一抹愧疚,他很爱瑶儿,希望能给她最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要去学堂当教书先生,还没有俸禄。 这时候王瑶已经开始跟掌柜讨价还价,她道:“你刚刚都说啦,是边角料做的,那岂不是要更加便宜一些呢?” 掌柜倒也精明,他伸手指着旁边的头面:“你要是把这头面买了,我自然是白送给你这枚发钗,可你没买,那我只能按原价给你。” 王瑶皱眉:“原价是多少钱?”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道:“二两银子!” 王瑶瞬间就瞪圆了眼睛:“掌柜,你这边角料做出来的簪子还要二两银子?也太贵了吧?” 掌柜摇头:“王小姐,已经不贵啦,我这还是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少要了你一些,你别忘了,蚊子再小它也是有肉的,毕竟这可是蓝水晶,对不?” 王瑶连连说道:“不行,不行,太贵,你再降一些。” 掌柜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这样吧,王姑娘,你怎么也得给个辛苦钱是不是?你别忘了,我可是走了一趟牧云滩弄回来的,这一路上多难走呀。” 王瑶沉默片刻才道:“行呀,我体贴你,那不如就三分银子行不?要是行,我就拿着。” 掌柜的满脸苦色,他看向王子卿道:“王公子,你这娘子杀价也忒狠了一些,我这二两银子,她生生的给杀到三分银子,我要不要养家糊口啦?” 王子卿连忙看向王瑶:“瑶儿,二两就二两,掌柜也不容易…” “子卿?你的钱袋子呢?”王瑶张口打断了他,并向他伸出了手。 王子卿乖乖的交出钱袋子,只见王瑶从里面拿出三分银子道:“说三分就三分,掌柜要是能卖,我这就付钱,若是不能卖,那就得了。” 掌柜眼眸转了转,原本还指望王子卿能多付给一些,却没有想到钱袋子都被王瑶拿走了,那肯定是没戏啦。 他笑道:“行啦,你说三分就三分,我开开张,也算是在牧云滩白白给你捎回来的,这样总行了吧。” 王瑶开心的眯了眯眼“:这还差不多,掌柜会做生意,将来等我们有钱了,自然还会光顾的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交了钱给他,将那枚蓝水晶发簪接在了手里。 两人离开的时候,掌柜还真诚的祝福他们百年好合,诸事吉祥。 王瑶将钱袋子还给他道:“咱们统共就没有多少钱,要花就得花到刀刃上,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要好好规划才行。” 王子卿并没有接回钱袋子,他深情道:“以后咱们家,自然是夫人保管钱财,我只管安心赚钱就成了。” 第1173章 公然抢人 王瑶俏脸红了红,伸手将钱袋子塞到他怀里娇嗔:“谁是你夫人?”说完,转身快步跑走了。 “瑶儿,慢点!”王子卿快步追了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笑着大喊:“来呀,王子卿,你跑的真慢。” 王子卿趁着她不注意,迅速跑过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哎呀,子卿你勒疼我了!”她一双水汪汪的明眸瞪着他。 王子卿心神一动,低头就要吻住她的唇瓣。 王瑶急忙将他推开道:“别,你先给我把这发簪带上?” 看到她的一头短发,王子卿的心跟针扎那般剧烈的疼了起来,他的瑶儿,的确是为了他付出了很多,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她就那么毫不犹豫的割断了自己的头发,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断绝了关系,让他无比心疼又难过。 “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迟疑,她把头转过来,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王瑶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她笑道:“你是可惜那头发吗?真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早晚都要嫁给你,嫁做人妇,头发那么长也碍事,我刚刚在城主府的时候,皇后娘娘教给我一个很简单的扎发方法,我扎给你看。”她说着,伸手抓起了头发,然后轻轻挽了一下,蓬松的发髻就已经形成。 “帮我用簪子插住,它就不会散开啦!”王瑶冲着他说道。 王子卿急忙将镶嵌着蓝水晶的簪子插到了发间,乍然看上去,竟是那样美的不可方物。 看到他有些呆滞的眼神,王瑶笑道:“是不是美呆了呀?” 王子卿用力吞了吞喉咙道:“是,我的瑶儿美呆了,走,咱们赶紧回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他的瑶儿拥抱在怀中,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 然而,老天总是不会随人愿,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孟夫人以及孟老爷带着不少家丁堵在了门口。 “怎么是你们?”王瑶原本满是柔情的小脸瞬间冷却下来,甚至还带了浓浓的鄙夷。 孟夫人皱眉斥道:“凭什么我们不能来?孟瑶,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有你这样跟娘亲说话的吗?” 王瑶冷哼:“娘?你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娘,我真正的娘,是躺在屋里面的那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赶紧走!” “你这个逆女,竟然如此不孝,看我不打死你!”孟夫人怒骂着就要冲上前来。 孟老爷急忙拦住她道:“你干什么去?孟瑶是我们孟家的孩子,这个保证错不了。她就算是再否认,我们也是她的爹娘,她的身上也流着我孟长生的血。” 王瑶无情的打断他:“你错了,我不姓孟,我叫王瑶!”说完,她看向王子卿道:“走吧,咱们回家。” 孟长生的脸色沉了沉,冲着旁边满是愤怒的孟夫人使了个眼色。 孟夫人会意,急忙上前展开双臂拦住他们道:“瑶儿,你不能这么狠心,想当初,我生你的时候,有多艰难,血崩差点都没了命,不信你去问孟婆婆,是不是这样?” 孟婆婆在一旁开口:“是啊,小姐,你就别怪老爷和夫人了,他们到底是为了你好啊!” 王瑶拧了拧眉心道:“之前公堂上,皇后娘娘和鞑子王作证,寒大人亲手盖上官印的文书,做不得数吗?你们怎的如此胡搅蛮缠?” 孟夫人急忙伸手从怀里掏出文书道:“根本做不得数,为娘现在就撕给你看!”说完,将那文书顷刻间就已经撕成了碎片。 王瑶面上浮现出一抹嘲讽:“你就算撕了你那份又怎样?我手里不是还有吗?再说了,官府里面都有备案,你就算是再否认,也否认不了的。” 孟夫人的眼睛转了转,她见硬的不行,就开始放软招,她看到了王瑶发间带着的那枚蓝水晶的发钗,心疼道:“好瑶儿,你带的那是什么破东西?你要是喜欢蓝水晶,娘给你买整个水晶的头面好不好?” 王瑶皱眉:“我这东西再破,是我夫君送的,那就是在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买了水晶头面去送给她好了,她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说完,两人拉着手就要走。 “孟瑶,你站住,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碰死在王家的门前,我让他王家,以后在这月城,再也抬不起头来。”孟夫人嘶声大喊。 她眼见孟瑶软硬不吃,干脆就玩无赖,她就赖在王家门口不走,什么时候他们妥协了才算完。 看到她这个模样,王瑶心里是越发的心寒,她道:“之前我与你们断绝关系的时候,你们为什么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为什么不赖着了?为什么?” 声声质问让孟夫人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咬了咬牙,硬撑着回答:“瑶儿,当时我们也是太害怕了,你得原谅爹娘,我们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反悔了啊,所以才会想要把你带回去的。” 王瑶大声喊道:“现在晚了,你们别做梦了,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自此后,绝不会再踏进你们孟家门。” 孟夫人眼眸沉了沉,片刻才阴毒的说道:“孟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爹娘心狠,来人,将大小姐给带回去!” 只见她一声令下,孟家的家丁就把王瑶和王子卿给包围起来。 “子卿,瑶儿,你们这是怎么了?”王母在屋内听到外面的混乱,隔着窗户大声询问。 王瑶急忙开口安抚她:“娘,没事,只是发生了一点小事情。” 孟夫人尖声喊道:“你竟然叫那个病痨鬼娘?孟瑶,你是不是疯了?” 王瑶讥诮开口:“我没疯,子卿的娘虽然有病,但是她肯为了我们去哀求皇后娘娘,你肯吗?关键时刻,只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能被你生出来,我王瑶这辈子都感觉到耻辱。” “你!”孟夫人伸手指着她,唇瓣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孟老爷狠心道:“还犹豫什么,都已经这样了,把人先抢回家再说,都赶紧动手。” 眼看着护卫们都已经围上来,王子卿把王瑶挡在身后道:“你们休想带走瑶儿!” 第1174章 认为义妹 孟夫人骤然看到了他,一双眼睛登时冒出红色的火焰,她像个疯子那般生扑了过来,狠狠的挠向王子卿。 “你住手!”王瑶及时抓紧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去伤害王子卿。 孟夫人着急的跺脚嘶声喊道:“都是这个穷酸鬼给我的瑶儿喝了迷魂药,让他不认我这个娘亲,我要打死他。 “你够了没有?”王瑶猛然将她推开,咬牙说道:“你们再敢胡闹试试,我手里可有皇上的圣旨,他已经给我们赐婚,你们谁要拦着,就是忤逆皇上的圣旨,论罪当杀!” 一句话顿时把孟老爷和孟夫人给吓住,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才道:“你不要故弄玄虚,有本事把圣旨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王瑶就已经猜出了他们会不信,所以她直接把圣旨拿了出来,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孟老爷浑身颤了颤,侧目看向孟夫:“她手里还真有圣旨呢?咱们怎么办?” 孟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毒辣的光芒道:“不知者不罪,金溪皇上的圣旨,咱们平民百姓又怎么认的,若是那丫头把咱们给诳走呢?” 孟老爷仔细一合计,喃喃道“:也对啊,既然都已经闹到了这份上,也别管她圣旨不圣旨的,先把人带走再说。” 两人一商量好,就厉声道:“别拿个假的圣旨糊弄我们,我们是绝不会被你骗过的,你们都别愣着了,赶紧把大小姐给带回去,回去重重有赏。” 真是重赏之下有勇夫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健壮的仆妇和家丁们纷纷围了上来,男的开始对王子卿动手,女的已经对王瑶动手。 两人千算万算,竟是没有想到孟老爷和孟夫人两人已经混不吝到这种地步,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圣旨看在眼里,甚是还敢命人来抓他们。 “嘭!”有人一拳砸在了王子卿的身上,他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 “你们别碰子卿!”王瑶被婆子们抓住,嘶声大喊起来。 孟夫人轻蔑道:“你要是心疼他,就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我就命人将这穷酸小子给狠狠打死!” “呵,口气还真不小,公然违抗圣旨,还敢把朝廷命官给打死,真的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呢?”一道邪肆张狂的声音骤然传来,引得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王瑶猛然看到了坐在马上的上官睿,一把挣脱婆子们的钳制,哭着跑上去道:“大王!” 上官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皇后娘娘就知道你们两人会搞不定,非要本王过来看看,也幸好是本王来了,如若不然,还不知道这月城竟然还有人敢谋逆呢。” 孟夫人和孟老爷两人听了,连忙惶恐的跪在地上道:“大王,你这话就说的太重了,我们不过是想要把自己的女儿给带回去,怎么就成了谋逆呢?” “放肆,本王让你两人说话了吗?来人掌嘴,狠狠的打!”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就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上前来,一左一右的将两人钳制,另外两人开始左右开弓的掌嘴。 “啊!”现场顿时响起孟老爷和孟夫人的惨叫声,简直是能震破人的耳膜。 “打的好!”看热闹的百姓竟然还有人叫起了好,也是被两人发指的恶行给气坏了。 眼看着爹娘已经口鼻在流血,王瑶的心登时五味掺杂,难受的不行,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啊,再混蛋,也是娇养着她,没让她吃过多少苦。 王子卿看出她的挣扎,急忙上前道:“大王,别再打了,再打,他们会被打死的?” 上官睿皱眉看向他:“王子卿?你竟然敢帮他们求情?难道你就不知道,他们若是不死,只怕你永远都娶不了王瑶。” “到底是瑶儿的亲生父母,他们若是死了,瑶儿会难受,也会介怀一辈子的!”王子卿固执道。 “住手!”上官睿终于喊停。 孟老爷和孟夫人两人像是破布袋那般躺倒在地上,一张脸肿成了猪头,已经看不出完好的地方了。 “你们怎么样?”王瑶扑过去,将两人扶起。 孟夫人早已经不能说话,她浑身颤抖着看向鞑子王,眼底满是恐惧之色,她已经完全是吓破了胆,没想到这尊煞神竟然会帮王瑶出气。 只听上官睿道:“皇后娘娘为了防止你二人出尔反尔,特意让皇上给他们赐婚,以为能震慑到你们,哪成想,你们夫妻二人竟然还敢违抗圣旨,在金溪朝,违令者斩无赦,你们知道吗?” 两人听了之后,哪怕再难受,也是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王瑶开口道:“大王,你能不能念在他们是初犯,饶恕他们一条性命?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官睿挑眉看向她:“王瑶,你这是在替他们求情?” 王瑶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到底也是对王瑶有养育之恩,此次我替他们求情,也算是救他们一命,养育之恩就此抵消,自此后,再无纠缠。” 上官睿冷声道:“你们夫妻二人可同意她的说法?” 孟夫人自然是不会同意,那可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啊,可是现在死到临头,她又能作何选择,为了保命,也只能应承了他们的说法,待他们离开之后,再做定夺。 思及此,她才用力点了点头。 上官睿轻蔑的看着两人道:“我知道你们两人打的是什么主义,你们肯定会在本王离开之后,卷土重来,本王轻轻的告诉你们,没门。”他转头看向王瑶道:“为了方便给你们娘亲治病,皇后娘娘决定让你们搬去城主府,反正那边地方很大,有的是院子住人,另外,看在公主殿下十分喜欢你的份上,本王决定认你做义妹,以后你就是鞑子朝的公主,没人能欺负你,你背后站的是本王,以及皇后,甚至还有金溪的皇上!” 他凌厉的眼眸扫向四周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拜见鞑子朝公主上官瑶!” “拜见公主!”那些百姓和士兵全都跪在地上,高声大喊。 第1175章 山女醒来 孟夫人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在晕过去的时候,她脑子里面唯一回响的念头是这下亏大了。 上官睿回去向宋倾倾复命,她凝眉看着专心逗着影儿的他道:“我只让你去帮他们解围而已,你倒好,竟然还认了个义妹,甚至还自作主张的把人给接到了城主府来,你可真行啊。” 轩辕晟就在一旁嘲讽:“还有更离谱的呢,你都不知道,给人家改了姓氏,现在叫上官瑶了。” 上官睿听出两人的编排,面上带着笑容道:“谁让影儿喜欢她呢,只要咱们影儿喜欢的人,就算是养在府里又能怎样?义父有的是钱,对吧?” 小粉团子越发的好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只让人恨不得抱着她亲了又亲。 果然小家伙的脸上又沾满了不少的口水,把宋倾倾给气坏了,她直接抢过她道:“你不许再亲她,人的口水是有细菌的,也会对影儿造成不可估量的潜在危险。” 上官睿满头雾水,不解道:“你说什么叫细菌?”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细菌是专业术语,是许多疾病的病原体,再简单一点,就是人若是得了病,那么必然是由细菌引起的,这下懂了吗?” 上官睿点头:“懂!”说完,赶紧拿了干净的锦布去给小家伙擦脸。 这时候青蟾在外面走进来道:“回禀皇后娘娘,瑶儿小姐过来了,说是给你们送甜点的。” 宋倾倾笑道:“你没听鞑子王说吗?她已经是他的义妹,也就是鞑子朝的公主,以后就叫她公主殿下吧?别再称呼为小姐了。” “是,奴婢记下了,待会就传令下去。”青蟾应道。 “让她进来吧!”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 此时上官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这是她进了府,宋倾倾命人送过去的,想不到穿在身上,竟是很合身。 影儿果然是喜欢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竟然张开了小手,小嘴含糊不清的嘟囔:“抱,抱!” 上官瑶也很喜欢这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连忙将食盒放到了一旁,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看到她别扭的抱姿,上官睿忍不住上前提醒她:“瑶儿,你这样不对,孩子不是这么抱的,你勒的这么紧,会把她勒怀的。” 上官瑶的小脸红了红,小声道:“我不会抱,还得麻烦王兄教教我啊。” 一句王兄登时叫的上官睿心花怒放,他笑吟吟道:“学着我的样子。”他把影儿接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手把手的教给她。 上官瑶很快就学会了,再抱着影儿的时候,也不别扭了。 宋倾倾却已经被她食盒里面的香气所吸引,她下意识的开口:“阿晟,你媳妇儿饿了,赶紧把那食盒给打开,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忍不住道:“有没有必要这样显摆?” 宋倾倾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你跟瑶儿又都不是外人,秀秀恩爱又能怎么样?你看不下去啊?只能忍着。” 此时轩辕晟已经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精致的甜点端了出来。 宋倾倾眯眼闻了闻,只觉得甜香扑鼻,让人很有食欲,就连上官睿也被吸引,他忍不住凑上前来询问:“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见过?” 上官瑶笑着解释:“这叫玫瑰糯米糕,上面是撒了玫瑰汁儿的,所以才会甜香四溢。” 轩辕晟拿了旁边放着的筷子伸手夹了一块,凑到了宋倾倾的嘴边:“来,为夫喂娘子吃!” 我去,又是一波狗粮,上官睿怨念深深的望着两人,但是沉醉于秀恩爱的两人,完全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他忍不住怒吼:“是不是欺负别人没媳妇儿?” “对啊!”两人竟是齐声回答。 上官瑶听了之后,小脸顿时变得有些苍白,她手足无措道:“王兄,等会我再去帮你做一些吧?” 哪成想,他竟是硬生生的插在了两人中间道:“不用再去做,我就吃他们的,轩辕晟,你赶紧也喂我吃一块,不然我就在你们房里不走了,打死也不走!” 轩辕晟竟是被他的无赖行径给气笑了,他道:“上官睿?你到底要不要脸?” 他竟是回答:“要脸做啥?又不顶吃?你快点喂我,不然都被你那能吃的媳妇儿给吃没了,快点!”上官睿连连催促他。 轩辕晟差点被他张着嘴巴的模样给逗笑了,他拧了拧眉心,刚想要将一块糯米糕凑到他的嘴边,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上官睿心头一颤,生怕自己吃不着了,直接连着筷子一起给吞到嘴巴里面。 来人是火龙身边的侍卫,他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急声道:“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将军夫人醒过来了。” 好悬上官睿差一点没被糯米糕给噎死,他着急的咳嗽着,涨红着脸给轩辕晟要水。 轩辕晟忍不住斥他:“又没人给你抢,做什么这般没出息?” 上官睿很想反驳,真没人抢吗?你那跟松鼠儿那般的媳妇吃的可比谁都快d 然而再好的美食,也抵不住山女清醒过来的消息,宋倾倾连嘴巴都顾不得擦,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询问侍卫:“醒过来的状态怎么样?” 侍卫挠挠头回答:“一直哭个不停,无论将军怎么劝都劝不好。”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傻丫头!” 几人来到火龙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丫鬟婆子都站在门外,谁都不敢往屋内走去。 屋内隐隐有哭声传来,让人听了心酸不已。众人见到帝后两人,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宋倾倾摆了摆手,让她们先起来,而她直接带人就进了屋。 山女骤然醒来,当看到火龙憔悴的脸庞时,心疼不已,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掉落,直把火龙给吓得够呛。 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宋倾倾就像一阵旋风那般刮了进来,一下子就将他挤到了一旁去,急声询问:“山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1176章 单身有罪 山女才刚刚清醒过来,视线原本就有些模糊,再加上哭了那么久,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任何,她只听到耳边传来关切的女声,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便下意识的哑声询问:“你是谁呀?” 宋倾倾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家伙,这是失忆了的节奏吗? 片刻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山女,你连姐姐都不认识了吗?” 山女的一双眼眸快速的眨了眨,片刻委屈的抿紧唇瓣道:“姐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宋倾倾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用力握住她的手道:“傻丫头,这不是好端端的吗?你只是伤的太重了些,你不是有神医姐姐吗?怎么也要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是不是?” 山女心口暖了暖,良久才涩然说道:“可是我的孩子却被金毛兽给抢走了,我是个没用的娘亲,救不了自己的孩子,火龙哥哥,我对不起你。” 宋倾倾回头疑惑的看向火龙,只听他道:“她刚醒来就一直哭,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傻丫头,孩子已经被火龙救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的夫君有多厉害,那天晚上带着一队人马杀进金毛兽的山洞,杀光了所有的金毛兽为你报了仇,也寻到了你们的孩子。” “真的吗?”山女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火龙在一旁说道:“我现在去给你抱过来,让你瞧瞧。”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山女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宋倾倾重新帮她处理了伤口,发现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基本上伤口已经愈合,但是毕竟伤的太重,还不能下床。 她伸手揉着她的发顶道:“傻丫头,现在你总该放心了,火龙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了,自打你昏迷之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你的身边,生怕你醒来之后,身边没有人,你会感到害怕。” 山女十分的感动,眼泪不知不觉的又落下来。 宋倾倾就劝她“:你可千万别再哭了,原本身子骨就弱,再加上伤的那么重,若是一个劲的哭,是会让眼睛病变的,你想将来都不能看到姐姐和你的火龙哥哥吗?还有你的宝贝儿子。” 山女用力摇头:“不,我不想。” 宋倾倾拿了锦怕给她擦眼泪:“不想就开开心心的,经历了一次变故,能看清一人心意,也不是坏事,对不对?” 山女想起刚刚看到火龙的模样,他那消瘦的脸颊,以及苍白的脸色,无不让她感动。 她低声道:“是啊,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火龙哥哥心里有我!” 宋倾倾笑着打趣她:“何止是心里有你,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你肯定能清醒过来,他只怕都要殉情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外面火龙就已经抱着儿子走了进来,听到她这样说,刚毅的脸颊上闪过了一抹羞涩。 山女忍不住仰着小脸询问他:“火龙哥哥?姐姐说的是真的吗?你会为了我殉情?”此时她的声音带着期待,甚至还带了些许的惶恐。 “会!”火龙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山女苍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笑着说道:“为了不让火龙哥哥殉情,我也要醒过来,把我们的儿子抚养长大。” 许是母子连心,小家伙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哇哇的痛哭起来。 火龙连忙附身将孩子放到她的面前道:“山女,你快看看,咱们的孩子像谁?” 山女侧目细看,良久才道:“我怎么觉得,他谁都不像啊,长的这么丑,将来不会找不到媳妇儿吧?” 火龙忍不住失笑:“怎么可能,他爹可是堂堂的大将军,就算样貌不行,咱还不是有家世显赫吗?” 山女又问:“那他起了名字没?” 火龙温柔的凝着她:“你没有醒过来,我的心也没在他的身上,说实话,我除了救他的时候看过他一眼,后来基本上就没怎么再去看他了。” 宋倾倾在一旁插口:“姐姐作证,他的眼里只有你,自打那天在山上下来,就衣服都没换的守在你身边,还是我看不下去,逼着他重新换了衣裳,否则,你睁眼醒来都会被他给熏死。” 山女别提心里有多美滋滋了,甚至还有些要感谢这一场变故,毕竟她的火龙哥哥已经全身心的疼她爱她,并且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了。 她笑眯眯的说道:“火龙哥哥,不如让姐姐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好不好?” 宋倾倾愣了愣神:“让我?” 火龙将小家伙抱起递给宋倾倾道:“我听山女的。” 宋倾倾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只见他正瞪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她,那精致的眉眼一看就是仿了火龙,所以山女才会调侃他,真的长好丑啊。 看到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她忍不住笑问:“不然咱们就叫火惊云?” 山女开心的说道:“好名字,就叫惊云吧,惊云,快让娘亲来看看。” 宋倾倾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就悄悄的退了出去,她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上口的好,来之不易的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轩辕晟关心的看着她:“山女怎么样了?” 宋倾倾回答:“恢复的很好,而且我还给她的儿子起了名字,叫火惊云,你觉得好听吗?” 轩辕晟宠溺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宋小倾起的名字,自然是极好听的。” “咳咳咳!”一旁的上官睿忍不住咳嗽提醒:“奉劝你们二位收敛一些,莫要在人前做出如此亲昵的行为。” “要你管吗?”两人异口同声的训斥他。 上官睿心酸的抿了抿唇瓣,之前的时候真该答应宋倾倾,再选妃一次,无论选出来的是什么人,总不至于形单影只,被眼前的两位狂欺负啊? 正思绪万千的时候,外面传来妙真嚷嚷的声音:“大喜事,大喜事啊!” 上官睿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一巴掌盖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道:“你瞎嚷嚷什么?就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嗓门大?” 妙真急声道:“皇上跟皇后娘娘呢?我有事要禀报给他们?” 第1177章 引水成功 上官睿又照着他身上踢了一脚:“本王也在这里,你眼瞎?” 妙真吃疼,倒也不恼,只是嘿嘿笑道:“寒大人让我过来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从山上接到山下的水渠已经完工了,并且也成功的试了水,如今就差请帝后两人宣布投入使用当中。” “真的啊?这么快?”就连上官睿也跟着开心起来,毕竟这也是他之前付出心血的工程。 “可不是,咱们月城的百姓有福了,我偷偷的尝了尝,山上的泉水可真是甜啊!”他的话刚说完,又挨了一记,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为什么又打我?”他不满的皱眉。 上官睿指着他问:“谁让你偷喝的?难道这第一瓢水不该倾儿和皇上喝吗?什么时候就轮到你了?” 妙真无限的委屈,他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是之前被请去做机关的时候,实在是渴的不行了啊,难不成你让我看着水不喝,非要渴死吗?那我不是傻吗?” 上官睿冷哼:“你也精明不到哪里去。” 这时候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笑着走了出来,他急忙说道:“皇上,皇后娘娘你们给评评理,我不能喝那清泉水吗?” 宋倾倾笑道:“当然能喝呀,那边已经通上水了吗?” 妙真用力点头:“寒大人派我来请你们过去呢,百姓们都等在那边,就等着宣布开闸放水啦。” 宋倾倾急忙握住了轩辕晟的手腕:“阿晟,我们快点过去,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等急了。”说完两人都不及招呼上官睿就快步出了门。 这时候华明月的声音也传来:“妙真,你带我过去看看热闹,正好也尝尝那清泉水到底有多好喝?” 得到自己媳妇儿的召唤,妙真立马屁颠颠的跑过去,一把将她扶住道:“媳妇儿,我扶着你,慢慢走。” 上官睿此时心里那可是草长莺飞,一片乱糟糟的,他再一次后悔没有选到鞑子王妃,不然他也可以拉着媳妇儿的手一起去喝清泉水啊。 眼看着众人都已经离开,他也跟了过去。 月城外的一处修建的高大阔气的石屋旁,站满了百姓,他们面上皆是带着喜色,有的提着桶,有的拿着盆,甚至有的还把自己的大水缸给抬了过来,美其名曰,要讨个好意头。 寒澈笑眯眯的站在最前边,他此刻心里十分高兴,自打他来到月城之后,整个月城蒸蒸日上,而且引水下山这么大的工程也很快竣工,并成功将清泉水引到了山下,这着实让他欣慰。 他感激的看向陈先生道:“多亏了你帮忙,让月城的百姓可以不用上山就能喝到清泉水。” 陈先生的才能能得到发挥,自然也是兴奋,他道:“我接下来要设计足不出户的喝水,这样月城的百姓就会更加轻松。” 寒澈点了点头:“那可是太好了,我已经将请功奏折写好了,你是头功。” 陈先生推辞道:“我怎么能算头功呢?都是皇后娘娘设计的点子好,如果没有她的点子,我这事情做起来也不会那么顺利。” 寒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就是了,帝后贤明,不会辱没了任何人的功绩,金溪百姓有福了啊,能得此明君明后,此生必然会安逸。” 陈先生自然也是这般想的,当皇上关心他的时候,他真的还以为是做梦,在他的认知里,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不都是让人见了就害怕惶恐的吗?可他竟然如此亲民,每每月城的百姓说起他们的时候,都是面上带着尊敬,但是却不紧张,因为那是最有人间烟火气的帝后两人。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只见有人纷纷喊道:“大家快看,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人来了,你看他们,男的英俊,女的绝美,真是绝配啊!” “是啊,是啊,真是老天爷保佑咱们月城,得此明君,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啦!”旁边还有人连声附和。 大家跪在地上纷纷行礼高呼:“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宋倾倾脆声道:“大家都起吧,今天是咱们月城的大日子,不分尊卑,没那么多规矩。” 众人自发的给两人让开了道路,让他们走到了石屋旁边,看到了用竹筒做成的干净水渠,也是十分的满意。 寒澈一声令下:“为皇上皇后娘娘取水!”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明火弹发出尖利的哨响,然后升上半空,就像烟花那般炸开。 妙真得意的开口:“这是我依照皇后娘娘的交代研制出来的信号弹,怎么样?威风吧?将来用这个传递消息,那可是事半功倍啊。” 上官睿在他身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妙真牛气,谁与争锋?” 宋倾倾被两人逗笑,眉眼弯弯,直让旁边的轩辕晟看的心头狂跳,他的皇后是太吸引人了,尤其是笑的时候,就像是琼花绽放,很想赶紧将她藏起来,让她的所有美好只能他看到才行。 竹筒里面此时发出一阵阵呼隆隆的声音,围观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屏着呼吸,等待着神圣时刻的来临。 “哗啦!”随着一道巨响,就见有泉水卷着水花儿涌了出来,迅速灌到了蓄水池里面。 百姓们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们每个人跳起来,甚至还有的人,敲起了手中的木桶,节奏甚是好听。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大声呼喊着:“我们愿意做金溪最忠实的臣民,为皇上和皇后娘娘祈福。” 紧接着所有人像是被传染,也跟着喊了起来。 宋倾倾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能收复一城百姓不容易,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臣服更是不容易,之前经过金毛兽一事的磨合,月城的百姓已经开始信任她,接纳她,并以成为金溪臣民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她想要的,她既然接下了月城,那就要为阿晟打造成一座犹如铜墙铁壁那般的城池,任何人都不得渗入,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再攻破他们的心理,因为他们的心是向着金溪的。 第1178章 鞑子城变 “皇上,皇后娘娘,请喝水!”寒澈亲手用竹筒盛了水,递到了两人的面前。 宋倾倾伸手接过,笑眯眯的看向轩辕晟道:“阿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开心吗?” 轩辕晟璀璨的眼眸深处是压抑的感动,他的宋小倾不过是来西域帮着丰西臣解决疫情罢了,却从他的手里得到了一座城,经过几个月的耐心部署,她成功取得了百姓的信任,甘愿成为金溪的臣民,让他成为把金溪版图渗进西域的第一人,其中的艰难,他知道会少不了,也知道她在西域经历了生死战,所以他心疼她,更是为她骄傲,因为夫妻二人最好的相处模式不是你依赖我,我依赖你,而是肩并肩,共同为他们过更好的生活打拼。 “能娶了你,才是我最开心的!”他在所有月城百姓的面前说出了这句情话,让她的一张小脸瞬间染满了红晕。 上官睿在一旁悻悻的开口:“明明喝的是水,又不是酒,做什么要脸红,再说不是还没喝下去的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轩辕晟将另外一只竹筒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心狠狠一颤,一双邪肆的眼眸深处闪过复杂之色,只听轩辕晟道:“这是你的!” 一句这是你的,代表了他对他的接纳,代表着他对他的尊敬,他原本是鞑子王,驰骋在鞑子王朝的狼王,却因为对宋倾倾的爱,舍弃所有,守护在他的身边,从最初的排斥,再到信任,过程虽然艰辛,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眸,将眼底深处的酸涩隐去,他邪肆的大笑:“好,我们为月城的百姓干杯,我们为情谊干杯!” 三人一起喝下清泉水,只觉得入口甘甜,因为是从竹筒里面流出来的,甚至还带着竹子的清香气息,着实让人惊叹。 上官睿用袖子擦了擦唇边的水渍道:“本王已经替你们尝过了,这是在这个世界上,本王尝过的最好喝的水,你们有福了。” 月城百姓又开始欢呼起来,而寒澈则已经命令他们排队打水了。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走来一名侍卫,看的上官睿面色猛然一沉,他是他的影子护卫,轻易不会现身,但凡现身,便是有大事发生。 他拧了拧眉心,趁着别人都不注意,迅速走到了他的身边道:“出了什么事情?” 暗卫趴在他耳边低声道:“鞑子城有变。” 上官睿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带着他走进不远处的竹林,眼看着四下无人,暗卫才将收到的密报放到了他的手里。 他眯了眯眼,面上寒芒闪烁,待看完之后,邪气的唇角忍不住讥诮的扬起:“忽而和胆子可真是大呐,他竟然敢扶持慕斯为新的鞑子王,他的女儿竟然还是王后?他们以为本王死在外面了吗?啊?” 冷厉的声音犹如带了冰霜,让暗卫浑身打了个寒颤,但是他还强撑着说道:“大王,整个鞑子朝的百姓已经被他们的谎言控制,认为自己拥有高贵的草原人血统,为何要向懦弱的金溪臣服?现在整座城,已经被他们控制,并且在招兵买马,甚至在前一段时间,将你留下的那些忠心旧部,全都处以极刑。”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都怪他从前的时候一时间心软,没有将忽而和等人赶尽杀绝,要不然,也不会留下今天的祸害。 他冷声道:“那么依兰城那边呢?现在归谁所有?” 暗卫低声回答:“他们控制只是主城,并没有派兵去接管依兰城,但是依兰城的兵马已经全都被慕斯给带走了,也就是现在咱们手里,没有一兵一卒。” 上官睿邪气的挑眉:“那又怎样?本王不是还有你们吗?想当初,本王当上狼王的时候,也是白手起家,现在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又何尝不能翻身?” 暗卫担心道:“他们的兵马强壮,可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啊?大王!” “他有我们!”一道声音猛然传来,惊得上官睿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正对上宋倾倾和轩辕晟那双冷凝的眼眸。 “你们怎么过来了?”他皱眉询问,并狠狠瞪了身边的暗卫一眼,自己在想事情,难道他也失去了警惕吗? 宋倾倾不满的冷哼:“怎么?难道你想瞒着我们自己偷跑回鞑子城去送命?” 上官睿期期艾艾的争辩:“倾儿,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回去怎么可能是送命?你可不要小瞧了我这个狼王。” 宋倾倾道:“是啊,你是狼王不错,但是那慕斯吞了你的兵马,你这狼王没有狼,怎么去跟人家打呢?总不能真找一些狼帮你去攻城?你有那本事吗?” 上官睿被她这一句话给逗笑了,面上的冰山也瞬间消融,他轻快的说道:“我不是还有那些亲兵暗卫吗?有他们在,总也能撑一段时日,等到了依兰城再做打算。” 轩辕晟直接打断他道“:你不用打算了,朕派兵助你。” 上官睿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捏紧拳头,沉默片刻才认真的开口询问:“皇上?你说的是真的吗?” 轩辕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上官睿,你可别忘了,你不是已经把鞑子城给了我们影儿?朕出兵替影儿夺回属于她的地盘,这总没错吧?” 上官睿才想通这一层,伸手戳了戳他心口道:“你果然是奸诈的老狐狸,真能算计。” 轩辕晟道:“青锋关养兵千日,自然要给他们一次练兵的机会,若不然,他们就歇疲了,朕现在就去给他们写军报,让大军集结,以备应战。” 上官睿感动的看着他道:“谢谢兄弟!” 轩辕晟勾起唇角轻笑:“你不要自作多情,说到底,朕为的还是影儿。” 上官睿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就算是明知道他说是为了影儿,也觉得无比感动,毕竟他真的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肯救他与危难之间。 他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开口道:“行,我现在即刻带人赶往青锋关跟你的主将会合。” 宋倾倾却转头看向轩辕晟问:“阿晟?我能不能跟他一起去?” 第1179章 我心里苦 轩辕晟愣了愣神,疑惑的看着她:“不是这边事了,咱们就要回京城的吗?怎么突然决定去鞑子城?” 宋倾倾道:“我在那边有暗中的势力,你还记得吗?南老大?他们已经渗透到鞑子城,那些人很警惕,他们只认人才会办事,如果有他们的人帮助,想必收复鞑子城会事半功倍。”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你不是吧?我的地方,竟然会有你暗中布下的势力?怎么觉得南老大这个名字异常熟悉呢?” 宋倾倾挑眉:“怎么?不行吗?你得庆幸投靠金溪,否则,我留下的那些势力,会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但凡你要不老实,我都会收到情报,做好应对措施?怎么样?” 上官睿直接给她竖了大拇指:“你可真牛,我是不是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我上官睿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一直都活在你的监视当中啊?” 宋倾倾瞥了瞥嘴,一副你知道还不算太晚的模样。 轩辕晟虽然不舍宋倾倾跟随上官睿离开,但是他却很清楚,有了那些暗中势力的相助,鞑子城很容易就会攻破。 上官睿似乎担心他会不同意,就忍不住询问:“皇上?这可不怪我勾走你的媳妇儿,是她自己有本事,我没她不行。” “嗯?”轩辕晟瞬间沉了脸,一记带了杀伤力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 “得,是我说错了话,是我没她的势力不行,为了咱们影儿的将来,你必须得答应啊!”他催促道。 轩辕晟也没再犹豫点了点头道:“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着影儿她们返回京城,而你跟着上官睿前往鞑子城,等那边事了之后,再回去京城怎样?” “好!”宋倾倾点头答应。 晚上,整个城主府十分热闹,所有人都在做临行前的准备,而此时火龙却犯了难,山女这才刚刚清醒过来,身体还没有恢复,更是不能挪动,无论是京城,还有青锋关她都去不了,可他又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城主府,就算是有人照顾,他都觉得不妥。 宋倾倾来看山女的时候,他忐忑不安的开口:“皇后娘娘,我…” 她直接打断了他道:“你就留下吧,那边有青锋关的罗将军,你无须担心,况且月城这边还需要防守,这边离着西域城太近,我只怕丰西臣再生出事端,所以将你和山女留下,我才能放心离开。” 山女眼眶隐隐发涩,她哽咽着开口:“姐姐谢谢你。” 宋倾倾安慰她道:“说那么生分做什么?你到底是我妹妹,在我心里,没有人及你和惊云重要,他还那么小,更是经不起颠簸。” 山女难过的握住了她的手:“可是,姐姐我们都舍不得跟你分开。” 宋倾倾笑吟吟道:“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这月城可是我宋倾倾的后花园,将来在京城住的烦了,我就会来这边啊,再说了,你们要是在这里住的烦了,自然也可以去京城看我呀啊?还有,你们两人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将月城交给你们我才放心。” 火龙脸色凝重的开口:“皇后娘娘放心,我一定会把月城替你守好的。”说完,他转头温柔的看向山女:“我有话要跟皇后娘娘说,你且等我一会。” 山女唇角扬了扬,轻轻点了点头。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天上的繁星眨着眼睛,一切看上去是那样的祥和美好。 宋倾倾站在廊檐下,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还是喜欢月城,这里的风景很优美,让人舍不得离开。” 火龙深深的凝着她道:“此番前往鞑子城,诸多危险,你切记要小心行事。”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你是不放心我呢?还是不放心上官睿能保护我呢?” 火龙垂眸轻笑:“我相信他能用命保护你,不过,还是要谨慎为上,你走的时候,把妙真带上,有他的霹雳弹,以及那些武器,都能多一层保障。”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道:“可是华明月还怀着孕,我实在是不忍心将他们夫妻分开,我也好生为难啊。” 火龙忍不住劝她:“这是去打仗,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带上他又能怎样?” 宋倾倾摊了摊手:“刀枪无眼,万一他在战场中受了伤,我只怕没办法跟华明月交代。” 火龙明白她的担心,没想到给妙真成了家,倒是增添了一些烦恼。 而此时妙真房中,他可怜兮兮的哀求:“媳妇儿,我明天就跟鞑子王出发了,可我想你了该怎么办?” 华明月一边给他收拾衣裳,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你这般畏首畏尾的?” 妙真忍不住说道:“我这是去战场,你知道吗?战场有多凶险?有的时候活着去,只怕回来的时候,就成了死人了。” 华明月的动作一顿,然后才道:“你成了死人,那我就当寡妇呗,我替你把孩子养大,等他长大之后,把他带到你坟前磕头叫你一声爹!” 妙真脸色一僵,急忙从身后将她抱紧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当寡妇。” 华明月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那你就给老娘好好的活着回来,不能怂。” 妙真知道自己的媳妇儿很厉害,训练了一帮女兵在城主府巡逻,也知道她将整个城主府打理的很好,深的皇后的信任,可他是她的夫君啊?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亲热一些,毕竟两人是正经拜过堂的呢。 他心头酸涩的询问:“媳妇儿,你能表现出一点点的舍不得吗?这样我看到也好受啊。” 华明月回头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让他一颗心缩成一团团,但是话已出口,已经不能收回来,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说实话,是不是心里还恨着我呢?若不是因为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会嫁给我?” 华明月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妙真的一颗心登时就凉了,怪不得她一直不肯让他碰,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原谅他。 看到他那灰白的脸色,华明月又开口:“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我说的是也不是。” 第1180章 他的秘密 妙真满脸的不解之色,伸手挠着脑袋道:“媳妇儿,到底是还是不是,你都把为夫给绕晕啦,咱能好好说话吗?难道你不知道为夫读书少,向来就听不得一些弯弯绕。” 华明月握住了他的手,放柔了声调道:“凭着我华明月的心气,若不是没有腹中的这个孩子,你还别说真看不上你,不过后来跟你相处之后,我才发现,你很有能耐,又很有担当,想必将来一定是个好父亲的,所以我想让自己慢慢试着爱上你。” 妙真着急的询问她:“那媳妇儿你有没有爱上我呢?” 华明月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忍不住白楞他一眼:“哪有人像你问的这般直白?” 妙真将她抱进怀里道:“我紧张啊,我害怕你到最后都没有爱上我,我心里慌的很。” 华明月挑眉:“你有什么好慌的?皇后娘娘不是颁布了月城律法吗?女子有自主嫁人的权利,我要是没爱上你,早就让她给我做主,咱们和离啦!” 妙真的脑门子瞬间就流下冷汗来,我的那个乖乖,险些就被人家一脚踹啊。 华明月睨了他一眼,竟是主动吻住了他的唇瓣。 妙真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直到帐幔落下的那一刻,他心口的喜悦爆炸开来。 上官睿院子那边灯火明亮,上官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除了食盒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袱。 他凝眉询问:“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瑶道:“这是我连夜给你赶制出来的新衣裳,知道你赶路,这种料子最舒适,还有一些新的罗袜,都放在这里了,记得在路上换洗就成了。”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之前的时候,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让下人们去做,还从来没有过女人为他做这件事情,从前有宋奕欢的时候,她更是不会做,却没想到现在白白捡来的便宜妹妹,竟然亲自动手为他缝了衣裳。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尺寸的啊?” 上官瑶笑道:“我瞧着你跟子卿差不多嘛,就照着他的尺寸给你做的,你先去试试,要是不行,就给他穿嘛。” 上官睿忍不住腹诽:“你倒是省事。”说完,就拿起了衣裳走进了内室。 片刻之后,他才走出来,只见那衣服就像是量身定做那般,哪儿哪儿都合适,而且料子又轻薄,穿上的确是很舒服。 “果然你俩的尺寸差不多吗?”上官瑶一边替他弄平褶皱,一边嘻嘻直笑。 上官睿忍不住看向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将她认为义妹,从来也没有奢求她的真心对待,却没有想到,她做妹妹还真是称职称责。 察觉到他在打量着她,上官瑶的小脸红了红,疑惑的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上官睿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椅子上询问:“你有没有怪我把子卿扔到学堂里面去?还不给他俸禄?” 上官瑶没有直接回答,片刻之后才道:“我对你有的只是感激,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你没有杀了我,就对我已经是万般的恩赐,毕竟是我让你丢了脸,原本是鞑子王的未来王妃,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断发明志,的确是让人诟病。”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有什么好丢脸的啊?我当时选你做王妃,也不过是因为是影儿的意愿吧,所以之前你对来说,就算是陌生人。” 上官瑶点了点头道:“你救了我和子卿与水火之中,这样的恩情,一辈子我们都还不完的,所以我愿意做你的义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上官睿开口道:“我可不是让你来报恩的,我只不过是觉得你们住在外面,假若有一天我跟皇后离开了月城,你那糟心的父母会再逼迫你。” 上官瑶苦涩的笑了笑:“王兄,在我的心里,他们早已经不是我的父母,哪有亲生父母对女儿这样的?我不是他们的傀儡,任由他们摆布,也不是他们的摇钱树,能为他们带来不少好处,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幸福,有人疼,有人爱,就够了。” 上官睿沉声道:“你放心就是了,只要你住在这城主府,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上官瑶无奈的叹息:“如果不是娘亲生了重病需要调养,我都要跟着你出战了。” 上官睿瞪她:“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弱女子,却战场做什么?你就留在府里好好照顾王子卿的娘亲就行了。” 上官瑶反驳:“可是皇后娘娘能跟着你一起去啊?我不就是想跟在你的身边,能照顾你一些吗?” 上官睿忍不住轻笑:“倾儿可是奇女子,不但上的了战场,而且她在战场上可是很威风的,就连我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你说她厉不厉害?” 上官瑶听了之后直咋舌,她道:“人人都说金溪皇后不都是贤良淑德、温婉贤淑吗?怎么咱们的皇后娘娘,却是个还能打仗的呢?” 上官睿回答:“所以倾儿不是一般人啊,她会的本事可真不少,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所在。” 看到他那飞扬的神情,上官瑶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兄,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别生气好不好?” 上官睿凝眉看向她:“好啊,你说?” 上官瑶用力攥紧了手指,然后吞了吞喉咙酝酿了半天才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对呀!”他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上官瑶震惊的张大嘴巴,上官睿便伸手从食盒里面拿了一块小点心塞到她嘴巴里面道:“我很坦诚的啊,喜欢就是喜欢,做什么要隐瞒?” 上官瑶急忙嚼着点心咽下,然后还灌了一口茶才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承认,难道不怕金溪皇上杀了你啊?按理说,你可是他的情敌啊?人不都是说,情敌是水火不相容的吗?” 上官睿满脸得意洋洋:“皇上怎么肯舍得杀我,因为他相信倾倾心里爱的是他,绝不会爱上我的。” 第1181章 打拼天下 上官瑶突然有些同情眼前的上官睿,整个月城的人都知道他寸步不离的守在皇后的身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每天都在忍受着煎熬,爱而不得是多么一件痛苦的事情啊,幸好她跟王子卿是美好的,两人互相喜欢,即便是贫穷也是甜蜜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上带着的蓝水晶发簪,却被上官睿捕捉到,调侃她道:“这是王子卿送给你的吧?” 上官瑶害羞的点点头:“是啊,虽然不值钱,但是我却喜欢。”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样的男人值得你信任,你想啊,他为了你,竟然连死都不怕,那在他的心里你得有多重要啊。” 她甜蜜一笑,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平安符道:“这个是我特意给你求来的啊,快带上,佛祖会保你平安的。” 上官睿根本就不太相信这个,但是却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将红绳缠在了手腕上道:“放心吧,我会平安归来,到时候派人接你去京城,去看看金溪的皇宫是什么样的。” 她重重的点点头道“:那我就去乖乖的等王兄回来啦,时间也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新衣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宋倾倾回来的时候,轩辕晟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眼眸深处的浓浓不舍,是啊,两人自打在一起之后,经历最多的是分别团聚,再分别,再团聚,周而复始,真的很伤神,但是她却发现,两人的感情非但没有变淡,甚至还越来越亲近,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眼里只有他,这是夫妻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吧? 他低头吻着她长长的眼睫毛,一边还柔声询问:“你在想些什么呢?” 她分神回答:“我在想,你一定很爱我,而我也很爱你,我们彼此把彼此都深深的放进心里,任何人,任何事,也无法拆散我们是不是?” 轩辕晟也是浅尝辄止,并没有深入去做一些事情,他将她抱紧道:“是啊,在我的心里,没有人比你跟影儿最重要,为了你们母女,我可以放弃所有,只为能让你们幸福的生活。” 宋倾倾心中感动,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了一吻。 轩辕晟虽然很想将她狠狠压在床榻上,但是就这么度过一晚,他不甘心。 他打横将她直接抱起,引得她一阵惊呼,她急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询问:“阿晟?你带我去哪里?” 轩辕晟没有吭声,抱着她径自出了门,然后屏息运起内力,直接带着她到了水月阁的房顶上。 果然是高处不胜寒,一阵凉意袭来,让宋倾倾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温柔的凝着她:“冷吗?” 宋倾倾调皮一笑:“有点,早知道你要带着我来这上面,我就多穿一件衣裳。” 他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阵阵带着他身上气息的暖意袭来,让她满足的眯起了双眸,像只可爱的消瘦那般偎依在他的怀里。 “阿晟?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呢?”她低声呢喃。 轩辕晟指着整个月城的方向说道:“你知道吗?金溪的版图是在那边,离着牧云滩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宋倾倾愣了愣神:“那为什么现在牧云滩却是金溪的地方了呢?” 轩辕晟认真回答:“那是父皇打下来的,因为冯家在那边寻到了铁矿,所以他很清楚,铁矿对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惜耗费巨大的重金以及军力才从那些游牧民族手里抢过来。” 宋倾倾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一个国家版图的扩张,打仗是不可避免的。 停顿片刻他才道:“我的宋小倾就厉害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月牙湖不说,甚至还拿到了原本属于西域的月城,等我回去之后,就会让人重新绘制出金溪地图,将这边全都归纳进去,然后在朝堂上展示,让他们知道,我的皇后有多强大,她做到了金溪很多老祖宗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看他们那些老东西服不服?” 宋倾倾嘻嘻笑着钻进他怀里打滚:“你这是要去炫媳妇了吗?” 轩辕晟挑眉:“自家媳妇儿厉害,当然就要炫,不但让那些朝臣知道,甚至还要昭告天下,朕的媳妇儿,是金溪朝史无前例的。” 宋倾倾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笑吟吟的开口:“因为阿晟是我的夫君,所以我做这些,都是让我们金溪朝更加强大,我们虽然不苛求统治整个世界,但是我们至少不要被人欺负,将来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国力上,我们都要走在最前端,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那些作死的,尽管放马前来,本宫都要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看他们还敢胡乱蹦跶。” 轩辕晟忍不住被她说的话给逗笑了,他伸手揽住她,亲昵的开口:“别人家的媳妇儿,都负责后宫琐事,我轩辕晟的媳妇儿,但是却要去为我打拼天下,真的是跟她们不一样呢。” 宋倾倾挑眉:“那是因为他们后宅的妇人们太多了,就需要人管着,但是你不一样啊,你就我一个媳妇儿,我就算是想要去找人斗,也得有人才成呢?反正闲着都是闲着,倒不如多给你收复几个城池,让我们金溪的版图,成为整个历史之最。” 轩辕晟心头巨震,他道:“倾倾,你已经给我太多的惊喜,我不想再让你劳累,我只想你跟影儿都好好的,只要我下朝之后,就能看到你们在后花园里面玩耍,那样我就会很开心。” 宋倾倾何尝又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是先是不允许他们安稳下来,她记得很清楚,前世的时候,上官睿强占了金溪王朝,并且一统天下,可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诸多事情已经改变,如果真的放任慕斯他们不管,那么将来势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征战,所以她必须前往鞑子城,帮助上官睿平乱。 第1182章 离别在即 银色的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银霜,两人身在其中,看到那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月城烘托出一片宁静和祥和,这个时候,想必百姓们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他们睡的那样安稳,谁又能想象的到,几个月之前,她初来的时候,整个月城多么的混乱,百姓毫无安全感,天还没黑,就已经关门闭户。 她忍不住眯眼询问:“阿晟?你说月城的百姓,会感激我们吗?” 轩辕晟用力箍紧了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看向那被月光笼罩的美丽小城,温声道:“百姓要的只是安稳,谁让他们过的更加幸福,他们又岂会在意属于那一个国家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渐渐感觉有困意袭来,她满足的叹息一声,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双眸。 轩辕晟宠溺的看着她,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勾魂夺魄,让他只恨不得时时将她握在身边才好,可是他心里也清楚,她有自己的坚持,她一直都说,女人不能依附在男人的身上生活,女人也要有为自己的事业打拼,她是那样的骄傲,但是她身上的那种骄傲特点,却成为她最吸引人的闪光点。 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脊背,低声轻叹:“倾倾,你可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吗?” 她已经睡的沉了,眉眼舒展开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灼热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最终化为缠绵悱恻的深吻。 月城很美,但是更美的却是那些普通百姓家里的柴米油盐,日子虽然简单,但是胜在幸福。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宋倾倾已经整装待发,她有些自责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那么重要的一夜,竟然就让她这么睡过去了。 上官瑶连夜做了不少的点心指挥着人往她的马车里面搬,直搬的上官睿都咋舌,他拧着眉心询问:“瑶儿?你昨晚上没休息吗?” 她摇头道:“我什么时候都能休息,但是你们往北走,天气寒冷,只怕路上也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吃,所以我就先帮你们做出来,先储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宋倾倾一眼就看到了上官睿的新袍子,甚至还看到他腕间缠着的红绳,忍不住笑着打趣:“哎吆,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穿新衣裳吗?怎么今天就穿上了?瞧着这样式,应该不是华明月让府里的绣娘做的吧?” 上官睿傲娇的挑眉:“是呀,是我义妹做的,你羡慕吗?不然也去让你的妹妹去帮你做?”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就见火龙已经带着东西走上前来,皱眉问道:“山女还下不得床榻,自然也就没什么力气做东西,但是她惦念着皇后娘娘今天要离开,就让我帮皇后娘娘做了这箭筒。” 他将精致的箭筒交给宋倾倾,那是用纯正皮子做出来的,只看上去就十分独特,且很实用。 上官睿忍不住嫉妒道:“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啊?做了箭筒,只给倾儿,却不给我?” 火龙皱眉看向他:“我刚刚没给你说吗?这是山女央求我给皇后娘娘做的啊,要不,你也求求我?本将军就再给你受累做一个?” 上官睿直接赏他一记大白眼,狠狠夹了夹马腹就冲上前头去了。 火龙哈哈大笑,扬声道:“小气鬼,来接着!”说完,伸手又拿出一只箭筒朝着他扔了过去。 上官睿察觉到脑后有风袭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就将箭筒抓在了手里,跟宋倾倾那个精致的箭筒不同,他这个是偏男性风的,甚至上面还有狼头的图腾。 火龙笑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鞑子狼王,弄个狼头在上面,正好彰显你的身份。” 上官睿眉宇间这才露出笑意轻哼:“这还差不多,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山女,跟本王的小侄子,等本王打了胜仗回来,为他带回一把勇士金刀,让他将来成为一名金溪朝第一勇士。” 火龙点了点头,认真道:“记得你的承诺,我们等你们平安归来。”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心口间涌起一抹愉悦,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无论他是兄弟,还是义妹,他们都是他在这个世上的家人。 这时候轩辕晟突然说道:“倾倾,你快看那边!” 众人凝眸看去,只见不少的金溪百姓自发的聚到了一起,纷纷朝着城主府的门口涌了过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礼物,有的是糕点,有的是提了一只鸡,更有夸张的,甚至还有几人合力抬来的一只巨大的野猪。 上官睿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我天,那些猪啊,鸡呀,不都是送给咱们的吧?” 果然率先走到最前边的竟然是小春英,她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宋倾倾身边道:“好姐姐,这是我们家里绣房做出来的鞋垫子,你们走在路上,最是需要,而且都是我娘亲手绣出来的,保管结实,你快带上,然后给那些士兵大哥全都分发下去。” 宋倾倾让青蟾将她递过来的包袱接在手里,笑着向她道谢。 这时候安格母亲也走到了她的面前,先是冲着她行了礼,然后再拿出了早就备好的礼物,那是一条特质的腰带,上面绣着大朵的花朵,看上去很是漂亮。 安格母亲柔声道:“这是象征着平安的如意花,将这腰带缠在你的腰间,会保佑你这一路上都顺遂平安。”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道:“多谢安格婆婆,你在这月城过的可适应?” 安格母亲面上扬起慈爱的笑容:“当然适应啦,月城真是个美丽的城市,邻里之间互相帮助,而且十分友爱,我老婆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来到这月城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百姓们都发出响亮的笑声。 安格母亲停顿了片刻才道:“老婆子求皇后娘娘一件事情,听闻你们要去打仗,希望你们能把安格带上,他身体强壮,虽然没有了一只胳膊,但是他已经练习了右手用剑,极为厉害,让他为你们尽一份力行吗?”说完,她冲着人群招了招手,只见安格走出来,他一身利落的装束,身后还背了一把看似沉重的长剑。 第1183章 为她陪葬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询问:“安格?你知道战场意味着什么吗?” 安格深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他脸色凝重的回答:“我知道,意味着会在战争中失去生命,但是我知道,一个男子汉若是想要真正的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是在残酷的战争中磨练出来的,如果我死了,那么请你们代我照顾娘亲为她养老送终,如果我侥幸活下来,就会成为有出息的好男儿。” “说的好!”人群中发出一声声的赞叹声。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身侧的上官睿道:“你留下他吗?” 上官睿审视了他一番,看到他高高的扬起头,面上满是坚毅果敢,以及还有那双不服输倔强的眼眸,仿若看到了初入战争中的自己。 “好,让安格加入到队伍当中!”他沉声下了命令。 安格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母亲道:“娘,你等儿子为你立功回来。” 安格母亲强忍着眼泪,颤声道:“好儿子,皇后娘娘救我们与水火之间,我们理应报答他,刀剑无眼,你且小心。” 她身边的百姓就有人说道:“安格你放心,娘亲有我们照顾,你就轻松的去战场,等着你立下军功回来,请我们去吃水晶虾饺。” 众人的玩笑声冲淡了离别的愁绪,一时间大家面上都带了笑容。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号角声,那是象征着离别的号角,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和浓浓的不舍。 宋倾倾挥了挥手道:“大家都回吧,待我们凯旋归来,再为我们举办庆功宴。” 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齐声呼喊:“金溪战神,攻无不克,所向披靡!” 宋倾倾骑到战马上,眼眸深处是浓浓的振奋之色,是啊,她要让金溪的士兵成为这个时代的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横扫整个鞑子城。 随着马车渐渐走的远了,百姓们一直跟到城门处,久久不曾散开。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轩辕晟陪着宋倾倾走到了官道的岔路口,驻足停下,两人的队伍要从这里分道扬镳,一人向极北之地进发,一人向南边转道回去金溪。 他深情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将不舍偷偷的隐藏,唯独留给她的是一抹温柔的笑容,他郑重的叮嘱:“倾倾,万事小心!” 上官睿接了口:“你就放心是了,我会保护她!” 轩辕晟轻轻点了点头:“上官睿,记清楚你的话,若是倾倾有什么闪失,朕会要了你的命。” 上官睿苦笑:“若是她有什么事情,我又岂能等着你要了我的命?我会为她陪葬。” 宋倾倾打断两人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咱们三人命大着呢,什么死啊活的,至多让别人死罢了。” 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相视一笑,齐声道:“对,咱们只能让别人死,谁也伤不到咱们。” 宋倾倾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再去看影儿一眼,就率先转过头去道:“阿晟,我先走了,一路顺风!”说完,已经绝尘而去。 上官睿急忙冲着轩辕晟说了一声,也迅速追了过去。 轩辕晟的眼眸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这才黯然的转身赶路,说不舍得是假的,他能深刻的感受到,自打那背影消失在他眼前之后,他只觉得心口缺失了一角,疼在肆无忌惮的蔓延。 鞑子城在月城的北方,宋倾倾等人足足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这才到了一处山坳间休整。 夜幕降临,山间到处都是夜鸟的叫声,宋倾倾坐在篝火旁,眸光冷凝复杂,也不知道轩辕晟他们已经走到哪里了?影儿有没有想她这个娘亲? 上官睿手里拿着烤好的野味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递给她道:“这是月城百姓们送的那头野猪烤出来的,很好吃,你快尝尝。” 宋倾倾虽然没有胃口,但是她却很清楚,赶路最需要的就是吃饱喝足,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随时处在战斗的状态当中。 看到她吃了下去,上官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是她万一有什么不妥,他只怕没办法向阿晟和影儿交代。 吃完野味之后,宋倾倾恢复了一些精神,她凝眸询问道:“我们这一趟要怎么走?” 上官睿伸手打开地图道:“自然是先要取道青锋关,到了那边跟罗将军汇合,然后再进入依兰城,一路北走鞑子城。” 宋倾倾点了点头,她相信只要有青锋关的大军相助,抢回鞑子城没什么问题,但是她想的最多的是,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最好。 上官睿看着深沉的夜色幽幽开口:“慕斯之所以能上位,是因为他蛊惑了民心,他利用鞑子百姓不想臣服金溪的心理,引诱他们。” 宋倾倾拧着眉心道:“说到底也是你之前忽视了鞑子朝的百姓,让慕斯有机可乘,如果当时就让他们感觉到臣服金溪有着诸多好处,他们做什么还要犯傻跟着慕斯造反?吃饱了撑的吗?” 上官睿无可奈何的点头承认:“的确是我疏忽了,现在大错铸成,等这次收复鞑子城之后,我一定会重新治理。” 宋倾倾沉吟:“赢得民心是重中之重,只要让他们体会到跟金溪交好能带来很多利益,他们就不会再被任何人策反利用,就算你不在城内,也根本就没有办法鼓动他们,毕竟谁都喜欢安逸的日子,不喜欢打仗。”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那双被篝火映照的忽明忽暗的璀璨眼眸,哑声道:“倾儿,能得到你的助力,我何其有幸。” 宋倾倾愣了愣神,良久才失笑:“我这并不是在助你,那是影儿的都城,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她罢了。” 上官睿皱眉瞪她:“让你承认为了我,就那么难吗?” 宋倾倾拍手起身道:“本来就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早就交出了城印,我又何必跟你跑这一趟?还不如跟着阿晟回京城呢,也好照顾影儿。” 看着她走回到帐篷里面去,上官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喃喃道:“不管你是为了谁,只要看到你在我身边,就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第1184章 萧映之死 宋倾倾这一夜睡的极不安稳,她做了噩梦,梦到一条巨大的黑龙突然要将她吞噬,她只得抱着影儿迅速奔逃,然而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黑龙抓到,耳边还是黑龙那阴冷的喘着气息声。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汗淋漓的醒来,帐篷内很是安静,唯有青蟾平稳的呼吸声,反正怎么也是睡不着,索性就穿衣走下了床榻,打开厚厚的帘布就迈步而出。 此时天还没大亮,不远处是巡逻的暗卫,而上官睿竟是守在了她的帐篷门口,这让她很是惊愕。 上官睿原本就没有睡沉,骤然听到了动静,就立马睁开了眼睛,当看清楚是宋倾倾的时候,他急忙起身询问:“怎么?没睡好吗?” 宋倾倾凝眉道:“也不知道皇上他们走到哪里了?” 上官睿看着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忍不住关切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倾倾摇了摇头,只觉得心口依然堵的难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刚刚是被噩梦给吓醒了,我梦见了我抱着影儿被一条巨大的黑龙追杀。” 上官睿沉吟道:“龙不就是象征着皇上吗?皇上为何会追杀你们母女,你别多想了,一定是白日里分别,心里不好受,才导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宋倾倾也想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总觉得在暗处依然有不知名的危险存在,而那危险到底是什么,她一时间也猜不出来。 看到她满是挣扎的小脸,上官睿心疼道:“要是实在是不行,我现在就命人送你去追皇上他们的队伍,这才分开一天,应该能追的上。” 宋倾倾下意识的咬紧唇瓣道:“不用了,他身边的暗卫也不少,足够保护他们了。” 上官睿抬头看了看天色,担忧的询问:“你还去睡一会吗?若是精神不济,只怕赶路会很难受。” 宋倾倾摇头道:“天也快亮了,你赶紧命人收拾,咱们尽快赶到青锋关。” 轩辕晟带人离开月城之后,顺道去了牧云滩,萧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而且萧玉一直陪着他坚持做复健,所以他的剑术差不多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准。 两人听说宋倾倾已经离开月城前往青锋关,便请求跟着轩辕晟能一起返回京城。 轩辕晟没有拒绝,正好命两人押送大批新造出来的兵器。 这一天,他们的队伍走到一处山峰,两边怪石嶙峋,青山耸立,倒是风景优美,然而轩辕晟心中却闪过担忧,这地方也太诡异了些,四周青山包围,正好将他们堵在埋伏圈内。 想到这里,他就提醒身边的凌飞:“此处险峻,命令众人做好戒备,尽快穿过此地。” 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石头雨,巨大的石块从山顶上滚下来,狠狠的砸在众人的身上,让他们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嚎。 马匹也紧跟着混乱起来,尤其是载着影儿和柳氏的马车,更是直接受惊的狂奔,直把马车里面的柳氏晃荡的一阵头晕目眩。 她面色苍白的紧紧护住不停啼哭的影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自己死,也绝不能让影儿死。 轩辕晟整个人被困住,根本就没有办法冲出去追,他只得大声嘶喊:“萧映,快去救公主的马车,快啊!” 萧映得了命令,迅速冲了过去,然而惊马跑的实在是太快,眼看着车厢都要快撞散了,千钧一发时刻,他直接一剑砍断了马缰绳。 “嘭!”车厢迅速停住,撞在石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而那惊马瞬间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萧映还不及喘口气,就眼看着巨石打山顶上掉落,正好照着那车厢就狠狠砸过去。 他脸色剧变,暴吼一声,抬脚踹上了车厢,让那车厢一下子往旁边挪了挪,堪堪的躲过了巨石的袭击。 更危险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他这一脚将车厢正好踹在了下坡路上,只见那车厢竟是顺着坡度往下面滑去。 萧映焦急的又拔腿冲过去,以一己之力抵住了车厢的下坠之势。 “夫人,你怎么样?”他咬牙嘶声大喊,额上青筋爆出,汗水簌簌落下。 几乎已经撞晕了的柳氏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影儿,颤声回答:“我们没事!” 萧映的胳膊传来剧痛,他死死忍住,沉声说道:“你坐稳了,我把你们推到上边去。”随着他的一股大力袭来,整个车厢被反推回去。 柳氏刚觉得车厢稳定下来,她急忙想要打开马车帘子询问的时候,却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惊得她脸都白了,她嘶声大喊:“萧映侍卫,你怎么了?” 外面没有人回应,她吓得不敢乱动,直到轩辕晟带着众人寻了过来,这才把柳氏从车厢里面扶出来。 小影儿骤然看到了爹爹,扑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然而萧玉却着急的询问柳氏:“夫人,萧映呢?你有没有见到他?他去哪里了?” 柳氏白着脸道:“我刚刚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听到了萧侍卫的惨叫声,我大声问他怎么了,他却说让我躲在马车里面,千万不要出来。” 众人朝着她说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有一大滩的血迹触目惊心。 “萧映!”萧玉嘶喊一声,迅速往那边冲了过去。 轩辕晟定睛一看,那边是一处很陡的崖壁,人若是摔下去,只怕能活的几率很少,他拧了拧眉心,沉声道:“凌飞,多派几个人跟着萧玉去寻找!” 凌飞领命离开,他迅速追上了萧玉,只见她一路奔着血迹寻找,一张小脸上,满是骇人的青白。 他不知道该怎安慰她,只得带人认真寻找。 然而任凭他们找了许久,根本都没有找到人影。 凌飞看着无边无际的崖壁,其实在他的脑子里面有一种可能在盘旋,因为这里是险峻的深山,会有各种可怕的动物,如果萧映受了重伤摔下来,那么恰好有动物在附近的话,会直接将他吞掉,甚至还有可能带会到山洞里面。 思及此,他沉声命令:“大家再找一下山洞,看看这边有什么猎物的洞穴吗?” 萧玉寻找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她咬牙看向凌飞询问:“你是什么意思?” 第1185章 猛虎之噩 凌飞心疼的看着她:“我知道萧映出事,你很难过,可是他受伤了这是事实,这边崖壁太过于险峻,应该有动物出没,我们多寻一些地方,能找到的希望就更多一些。” 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呼喊:“凌侍卫,这边有一把剑!” 两人一听,迅速跑了过去,萧玉扑到在地上,伸手将那把长剑捧起,呜呜的痛哭。 凌飞哑声道:“顺着这把剑的方向继续找,快点,剑上的血迹还没干,应该没有走太远!” “是!”众人应了一声,赶紧分散离开。 那边轩辕晟已经命人就地扎营,在变故突生的时候,他迅速带人避到了一处安全的三角地带,这才躲过了攻击,他心里很清楚,敌人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必然还会卷土重来,所以他已经命人加强了戒备,幸好火龙来时,将阵法高手林源派了过来,这样他还能在阵法的掩护中多一层保证。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失,总不见萧玉和凌飞两人带兵回来,就连旁边的柳氏也焦急的拧紧了眉心:“皇上,萧映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你不用担心,影儿她怎样了?” 柳氏无奈的叹息:“可能是受了惊吓,一直哭个不停,我刚才哄了哄她,好不容易委屈的睡着了。” 轩辕晟也没有想到,回去的路上竟然会遇到了伏击,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对他动手。 他看向旁边的暗卫统领,低声道:“敌在暗,我们在明,你们可一定要把那些兵器给看好了,八成就是针对那些兵器来的。” “属下明白!”暗卫统领点了点头,迅速离开去部署防卫。 崖壁底下,凌飞和萧玉等人都点燃了火把照路,他们随着血迹一路追踪到一处巨大的山洞里面,只见门口更多的血迹,几乎让人看的眼晕。 萧玉着急的就要冲进去,却被凌飞一把抓紧了手腕,他道:“萧玉,无论如何都要冷静小心。” 她小脸白了白,咬牙道:“凌飞,我现在已经根本就不能冷静下来,无论这里面是什么野兽,我都要进去闯一闯!”说着,已经用力挣开凌飞,冲了进去。 当她走进去之后,险些被里面的血腥气给冲的作呕,那是怎样的惨景啊,直到许久都一直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面,让她不停的做着噩梦。 萧映已经死了,因为他的上本身已经被里面的猛虎给吃掉了,所以剩下的下半身,仅仅能从衣饰上来判断他的身份。 “萧映!”萧玉声嘶力竭的迅速扑过去,将那剩下的半截身子抱紧在怀里。 原本吃饱喝足的猛虎突然睁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萧玉扑了过来。 幸好凌飞迅速出手,直接朝着猛虎的眼睛攻了过去,他原本还想着猛虎受到攻击,必然会转移目标,哪成想,它竟是不顾锋利的长剑,依然扑向了萧玉。 “噗嗤!”长剑刺进猛虎的眼睛,饶是凌飞内力深厚也被它的一声凄惨咆哮震的虎口发麻。 他顾不得拔下长剑,迅速抱紧萧玉的胳膊道:“咱们快走,这猛虎再这么咆哮下去,这山洞只怕就要塌了。” “不!”萧玉哭叫一声,狠狠将他推开,红着一双眼睛就朝着猛虎攻了过去。 凌飞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已经失去理智的萧玉,骑到了猛虎的脖子上,赤手空拳的击打着它的另外一只眼睛。 盛怒的她已经顾不得什么招数,只记得把怒气,恨意、伤心、以及绝望,全都倾注在拳头上,只打的那只猛虎再无反击之力,庞大的老虎身躯来回的在山洞的石壁上狠狠撞着,试图将她给撞下去。 旁边的侍卫感觉到大地跟着山洞一起颤动起来,他急声道:“凌侍卫,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若是山洞塌陷,想走都走不了啊!” 凌飞眼眸沉了沉道:“你们先退出去!” 侍卫愣了愣神,面上闪过一抹迟疑。 凌飞厉声催促:“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走,想死在这里吗?” 众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拱了拱手,快速往外面退走。 士兵们刚刚离开,就有石块从洞顶上掉落,而萧玉一人一虎,依然纠缠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分开的迹象。 终于在猛虎高高跃起撞到山顶的那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石块纷纷掉落。 凌飞再不迟疑,急忙提气而起,伸手抓紧了萧玉,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将她打晕了过去。 他不顾石块砸在后背上,紧紧抱着萧玉冲出了山洞。 就在他刚刚迈出山洞的那一瞬间,整个山洞瞬间塌陷,引得大地一阵阵轰鸣,犹如巨雷滚滚。 侍卫们看到凌飞抱着萧玉出来,几乎要喜极而泣。 凌飞心疼的看着浑身是血的萧玉,凝眉看向塌陷的山洞道:“跪下,为萧侍卫送行!” 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眼眶瞬间染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那是他多年的好兄弟,他们自小一起练武,一起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一起保护皇上,直到宋倾倾的出现,他们才各自为主,却没想到,再见却成了永别。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齐声大喊:“萧侍卫,一路走好!” 天空中骤然下起了漂泊大雨,似乎在为萧映哭泣,更似乎是在为他送行。 萧玉是从哭泣中醒来的,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当看清楚头顶上的锦帐,下意识的噗通坐起,赤脚就向外面跑去。 “萧玉,你去哪里?”凌飞带着轩辕晟走进来,看着满身血污的她。 她喃喃开口:“我去救萧映,他还在等着我去救他,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轩辕晟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道:“萧映他已经死了,你再也救不回他了!” 萧玉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像是傻了那般眼泪簌簌急落,为什么他会丢下她离开,他明明说好的,待时局稳定下来,就会禀明主子风风光光的娶她为妻啊。 第1186章 情殇消沉 轩辕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沉声道:“凌飞,你先留下照顾萧玉,朕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动的手。” “是!”凌飞应了,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扶起。 轩辕晟寻到了暗卫统领,厉声命令:“赶紧派人去查,尽快查出线索,朕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不要命的动到朕的头上。” 随着暗卫统领的离开,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落在虚无的暗处,满是幽冷的寒意。 萧玉呆呆的坐在软榻上,眼睛早已经红肿的就像核桃那般,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名暗卫,生死不由己,可是直到在宋倾倾的身边待了那么久,她才知道什么是有血有肉的暗卫,他们可以相爱,甚至主子都已经答应了让他们大婚,然而这一切,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因为萧映已经死了,他已经离开她了。 “萧映!”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 凌飞没有劝她,因为他跟她同样难过,萧玉跟萧映是互相爱着的恋人,而他跟他则是好兄弟。当看到他惨死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但是他却不能哭,因为他知道,萧玉还需要他的照顾。 哭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哭累了,嗓子哑了,闭上眼睛沉沉昏迷过去,他才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放在软榻上,用温水将她的小脸擦洗干净。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就一直在旁边守着,直到天亮的时候,柳氏过来探望萧玉,她的面上满是愧疚之色,如果不是萧映为了救她跟影儿,也不会被石块砸中受伤滚落崖壁,再遇猛虎叼走。 凌飞看到她,连忙起身行礼:“夫人!” 柳氏将手里端着的参汤放到一旁道:“萧玉这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凌飞拧了拧眉心,复杂的看着还在昏睡的萧玉道:“她无碍,只是受了些刺激罢了。” 柳氏心疼道:“萧玉是个苦命的孩子,都怪我跟影儿连累了萧映。” 凌飞听了之后,吓得脸色大变,他急切的开口:“夫人,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萧映他原本就是暗卫,救你跟公主殿下是他的本分!” 柳氏红着眼圈道:“可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我这心里很是难受,如果倾倾知道了,她也会难过的,毕竟她很是看重他们。” 凌飞没再吭声,他知道在宋倾倾的眼里,就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手下看待过,她允许他们同桌吃饭,应该算是亲人更合适吧? 这时候萧玉已经悠悠转醒,她虽然脸色差一些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大碍。 柳氏急忙将参汤端到了她的面前,柔声道:“萧玉,来喝一口,你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身体会熬不住的。” 萧玉伸手将参汤接过道:“多谢夫人,萧玉愧不敢当。”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萧玉,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毕竟他是因为就我而死,不过,我只希望你能顾惜自己的身体,宋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萧玉眼圈红了红,但是她倔强的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夫人,我们做暗卫的,原本就是签了死契,生死不由己,只是我们两人幸运,遇到了皇后那样好的主子,不但让我们脱了奴籍,还允许我们在一起。”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但是片刻之后,她收拾了自己的情绪道:“如果当时遇到这种情况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所以夫人不必自责。” 柳氏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影儿。”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恭送夫人!”两人齐齐开口。 待柳氏离开之后,萧玉这才看向凌飞询问:“你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伏击皇上吗?” 凌飞面上上闪过一抹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如果告诉她真相,只怕她会受不了。 “你怎么不说话?”萧玉凝眉看着他。 沉默片刻凌飞才缓缓开口:“刚刚刘统领回来禀报,他们在山顶上并没有查到人的踪迹,只是查到了一些野猴子。” “什么?”萧玉猛然瞪圆了眼睛,嘶声道:“你是说这场伏击竟然是野猴子们做的?它们如何知道我们会路过这里,它们又怎么知道要把大石头从山顶上砸下来?” 凌飞摇头解释:“皇上也不相信他的说辞,但是现场的确是只找到野猴子的踪迹,现在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不可能,如果真是野猴子,也必然是人在指使,我就是死也要把这人去给揪出来!”萧玉嘶声喊道。 凌飞伸手握紧她的肩膀道:“你别再固执了,人海茫茫,你去哪里找人?咱们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赶紧护送皇上和公主回京城啊。” 萧玉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用力握紧拳头道:“凌飞,求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也不愿意让萧映死的不明不白是吗?那可是你的兄弟?对不对?” 凌飞没有半点犹豫的摇头:“我不会答应你,就因为是兄弟,我才更应该将你带走,这里太危险,留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萧玉着急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放心?我会武功,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不信野猴子能这么有组织的从山顶上往下扔石头伤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查个清楚怎么能行?凌飞,我求求你,去帮我跟皇上说说情,让我留下好不好?求你了!” 一连声的哀求让凌飞握紧了拳头,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有疑点,但是形势逼人,他们不能在这边逗留,对方隐藏太深,他们要做的是尽快离开才对。 凌飞沉默半天才道:“咱们可以以后查这件事情行不行?” “不行!”萧玉厉声反对,她咬牙道:“萧映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找到这件事情的主使者,然后再杀了他替萧映报仇。” 凌飞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轩辕晟冷凝的声音传来:“朕同意你的说法。” “皇上?”两人见到了轩辕晟,急忙跪在了地上。 第1187章 天衣无缝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道:“萧映是倾倾的贴身侍卫,朕要给她一个交代,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凌飞满脸的不解:“皇上,如何查?山顶上都是些野猴子啊,就算抓到了,它们又能告诉我们什么?” 轩辕晟讥诮的扬起唇角道:“那不一定,野猴子的智商仅次于人类,它们应该是在教唆下才会跑出来伤人,至于教唆它们的人是谁,那就让它们告诉咱们就行了。” 凌飞满头雾水:“皇上,属下有些不明白,野猴子又不会说话,怎么能告诉咱们呢?” 轩辕晟道:“它是不会说话,但是却能领路。” 众人来到一处小溪旁边,刘统领低声道:“回禀皇上,经过属下勘察,这些野猴子经常来这边饮水。” 轩辕晟点了点头,沉声命令:“将迷药撒进去。” 刘统领得了命令,迅速将手里的药包撒到了溪水里面。 凌飞担忧的开口:“皇上,溪水不是流动的吗?万一迷药流到了下游可怎么办?” 刘统领给他解释:“放心,那边做了截流,短暂时刻,溪水不会往下流淌了,那些野猴子的饮水时间很固定,马上就要过来了。” 众人听他说完,全都屏息等待,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群野猴子朝着溪水这边撒着欢儿跑了过来,有的甚至直接跳进了溪水里面,痛快的打了个滚儿,这才张开大口开心的喝水。 约有半个时辰之后,它们喝足了水,纷纷就到河滩上去晒太阳,许是迷药起了作用,它们纷纷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还没有喝水的野猴子看到它们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全都吓得簌簌发抖,纷纷小心翼翼的躲到了一旁蹲着。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猴子走了过来,它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小猴儿,它伸着爪子指着河滩上,叽叽叽叽的叫着仿若在汇报什么。 那野猴子走到了河滩上,抬脚踢了踢昏迷的同伴,片刻之后脸色大变,它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冲着小猴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快步离开。 此时轩辕晟迅速命令:“凌飞,跟着它!” 凌飞腾空而起,追着那只野猴子往山峰深处快步走去,一直走了许久,在绕过一道山梁之后,竟然出现了一座木屋。 野猴子轻车熟路的跳进了木屋,很快就带了一名身穿虎皮的老者出来,他带着一顶瓜皮帽,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烟袋锅儿。 他拧着眉心低头狠狠吸了一口烟袋锅儿,挑眉看向那野猴子,听它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你是说那些小猴子们都睡死了?”老者慢悠悠的吐出几口眼圈,疑惑的询问。 野猴子不停的点头,并伸出爪子去扯他的衣裳。 老者抬手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然后进屋拿了一个木箱子就跟着野猴子往河滩的方向快步走去。 凌飞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如果他所猜不错,应该就是这老者控制了野猴子扔石头害人,但是他没有打草惊蛇,他要等到了河滩,再动手将他抓住。 很快老者就已经跟着野猴子来到了河滩上,当他伸手翻了翻那些睡死野猴子的眼皮,脸色突然大变,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走。 然而轩辕晟抓的就是他,如何能让他再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他带人走了出来,面上的凌厉让人看的心惊胆战。 尤其是那老者眼看着自己被包围,退无可退,急的脸都白了。 他试图用兽语命令那些野猴子再次发动攻击,但是刘统领直接毫不犹豫的将它们的统领抓在了手里,长剑毫不留情的就狠狠刺进去。 鲜血喷涌出来,那些野猴子吓得一阵狂叫,四散着奔逃。 轩辕晟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押在地上的老者,冷声道:“说吧,是谁让你操纵这些野猴子投石伤人的?” 老者惶恐的争辩:“没有,不是我,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在说什么。” 轩辕晟冲着凌飞使了个眼色,他心中正有怒气撒不出来,直接上手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疼的他不停的哀嚎不已。 “老人家,你就坦白吧,犯不着因为护着那些人,而让自己这条老命归西是不是?”刘统领在一旁劝着他。 他凶神恶煞的站在一旁,刚刚杀过野猴子的长刀还流着血,着实把他给吓得够呛。 挣扎半天,他只得开口:“我老头子只是住在这山上的猎人罢了,真的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 刘统领面上闪过狞笑:“老人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可是给了你机会,你不肯说,那你要是非愿意在大刑之下说,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将刀柄狠狠的往他脚上戳去。 “咔嚓!”是骨裂的声音,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废了他一只脚。 老者吓疯了,扑在地上连连哀嚎,他的叫声,几乎震飞了满树的野鸟。 轩辕晟道:“你若是还不说的话,我的耐性可有限,你替别人办事,肯定图的就是钱吧?只是你收了钱,却没命花,这岂不是很可怜?或者是要在床榻上瘫一辈子呢?那钱可就更花不了?这多不划算?” 老者浑身颤抖道:“好,我说,求你们放过我吧?” 凌飞伸手将他一把扯起来道:“是谁指使的你?” 老者满脸痛苦的摇头:“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确是给我很多钱,他说只要我在你们路过这边的时候,控制那些野猴子去扔石头就行。” 凌飞用力摇晃着他,嘶声喊道:“你还敢说谎,你到底说不说?” 老者被他晃的眼冒金星,他有气无力的开口:“我真没骗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给的钱还放在我屋里的床底下。你们要是想要,尽管拿去。” 眼看着他就要晃荡的晕过去,轩辕晟出声阻止他道:“他说的是真的,暗处的人既然想要害我们,当然要做的天衣无缝,一点破绽都不会留下的。” 第1188章 其人之道 凌飞咬牙说道:“难道就这么放了他?萧映可就是被他给害死的啊?” 轩辕晟沉声命令:“先将他带回到木屋再说,看看他收的那些银两上面有什么线索?”他说完,率先快步离开。 众人跟着凌飞来到了老者的木屋内,的确是在他的床下搜出不少的银两,但是那些全都是碎银子,并没有什么用。 轩辕晟的眼底满是森冷骇人的寒意,他咬牙道:“果然是半点线索都没有留。” 凌飞眼底迸射狰狞的光芒,他伸手扯着老者的头发喝问:“给你交易的那人长什么样子,你总该记得吧?” 老者挣扎着回答:“我不记得啊,他是黑衣蒙面,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样貌。” “该死!”凌飞扯着他的头发就朝着墙壁上狠狠撞去。 眼见小木屋里面也没什么线索了,轩辕晟道:“萧玉呢?她去了哪里?萧映算是间接的死在这老头的手中,还是让她来了结了他。” “嘭!”门板被人推开,只见脸色苍白的萧玉扯了一只昏迷的野猴子走了进来。 她伸手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包药粉,然后全都倒进了野猴子的嘴巴,然后再从桌子上拿了冷水兜头把野猴子给浇醒。 眼看着野猴子的一双眼眸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萧玉迅速大喊:“快退出去!”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人已经全数退出了小木屋,只留下那只野猴子以及受伤的老者。 门被关的紧了,只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音,端的是十分吓人。 凌飞忍不住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看去,好家伙,眼前是一片血腥,只见那只发了狂的野猴子正狠狠的挠着已经不能动弹的老者,把肚子都已经挠开,内脏什么的都流了满地。 他侧目看向面上满是恨意的萧玉:“你给野猴子吃的什么药?它怎么能那么疯狂?” 萧玉嘲讽的勾起唇角道:“他不是操纵了野猴子害了萧映吗?我现在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我要让他以及那些山中的野猴子全都给萧映陪葬!” 说完,便掏出火折子点燃之后,就朝着小木屋扔了过去。 片刻之后,大火烧起,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烧成了灰烬。 萧玉泪如雨下,她咬牙说道:“萧映,我终于替你报仇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但是我却让那些直接害你的东西去给你陪葬,你可以瞑目了。” 凌飞揽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迅速跟着轩辕晟离开。 队伍重新上路,但是这一次,轩辕晟不敢大意,因为他很清楚,沿途当中,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伏击在等着他,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战。 而此时宋倾倾行进的队伍也遇到了麻烦,因为他们走到一座大山中的时候,突然迷路了,就算她凭借着强大的方向感,都不能走出去,甚至还因为走错了方向,错踩进了沼泽地,折了几名士兵。 上官睿脸色有些难看,他凝眉道:“倾儿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边的山峰太过于复杂,咱们根本就辨不清方向,总这样绕来绕去的,会绕死在这里啊!” 宋倾倾倒也没有太大的担心,她有很多在丛林中生存的经验,况且他们在月城带来的一些储备还有,就算是再过五天也没事。 沉默片刻她才说道:“你先别太着急,别让那些士兵去探路了,让他们先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一天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走出去。” 上官睿焦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山形都是一样的,走来走去就晕了,根本就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心中想着,若是能有山民带路就好了,只是这应该是奢望,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住在这深山老林当中。 虽然心头满是担心,但是上官睿依然听了她的话,召集所有士兵迅速回来休养生息,等明天之后,再出去寻路, 然而等最后两名士兵回来的时候,他们却带回来一道消息,说在前边不远处的壕沟里面看到有人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咱们困在山中这么久,都不曾见到有人出现过,如今突然出现,想必是对这里极熟悉的,走,咱们先过去看看,若是死了便罢,没死就把人给救起来。” 众人赶过去的时候,由两名侍卫率先跳下壕沟查看,片刻之后,那两人便喊了起来:“还有些气息。” “抬上来!”宋倾倾赶紧命令。 待人抬上来之后,上官睿和宋倾倾定睛一看,险些就干呕出来,原来那伤者头部隐隐有蛆虫爬进爬出,看上去极为瘆人。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睿疑惑的询问。 宋倾倾沉着道:“怕是在这壕沟里面待的时间太久,再加上伤口腐烂,以至于蚊蝇在伤处产卵导致的。” 上官睿失望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伤者,黯然道:“好不容易找到个人,竟然是快死了。” 宋倾倾摆了摆手:“我先给他清创,把这些蛆虫先给弄出来再说。” 上官睿听了直咋舌,震惊的看着她:“倾儿,人都伤成这般模样了,你还能救回来吗?” 宋倾倾瞥了他一眼:“我的医术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你别墨迹了,赶紧把人抬进医帐里面去。”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众人将伤者送到医帐之后,宋倾倾就一头扎进去,看到她一只一只将蛆虫弄出来,上官睿浑身都起了鸡皮。 他白着脸颤声询问:“倾儿?好……好了没?” 宋倾倾带着头罩头也不抬的回答:“哪儿那么容易?再等等,还有几只呢,我甚至还看到几只白色的虫卵!” 上官睿一双腿瞬间就打起了摆子,他咬着牙硬撑:“那什么,我让青蟾进来给你打下手,我外面还有点事情。”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璀璨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微光,她调侃道:“怂了?” 上官睿脸色一变,急忙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的鞑子王,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么就被这么点小场面给吓到呢?” 宋倾倾点点头:“嗯,不怕就好,来,把这些虫子数一下,看看一共多少只?” 第1189章 取出虫卵 上官睿心头突然缩成了一团,他眼眸躲闪的开口:“这不用数了吧?那么多只,谁知道具体多少,再说了,又是蛆虫,看着就恶心,呕!”他终于受不住,跑到一变的铜盆边呕吐起来。 宋倾倾眼眸弯了弯,起初她也是有些不适应的,毕竟那么严重且诡异的伤,她着实未见过,但是她想着若是救活了,兴许就能问到出山的路,所以就想试试。 清理完蛆虫之后,她震惊的发现就这么一处伤口足足有百十条,按理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人怕是应该不行了,但是眼前的伤者却只是昏迷,气息平稳,倒是尚且没有什么大碍。 宋倾倾继续处理伤口才发现,原来他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幸好是遇到了她,不然再过几天,只怕这些蛆虫日益成长,就会引起感染,到时候这人只怕就救不回来了。 上官睿早早的命人将那些蛆虫给处理干净了,他眼看着宋倾倾手法利落的缝合伤口再上了金疮药包扎起来,忍不住低声询问:“倾儿?你说他真的能活过来吗?” 宋倾倾开口:“若是没遇到我,怎么也是活不了的,就他那伤口很快就能感染引起高热,然后再恶化腐烂,肯定就没有活路了。” 上官睿替她说下去道:“所以他现在遇到了你,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对吗?”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迈步走出医帐,将自己的双手清洗干净。 上官睿跟着她走出来,担忧道:“也不知道救的这人管不管用,他能知道出山的路吗?” 宋倾倾凝眉环顾着四周道:“且看看吧,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 上官睿点了点头,命人好生照顾伤者。 入夜,宋倾倾正睡的沉的时候,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口一跳,迅速起身往账外走去。 上官睿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她询问:“倾儿?你没休息吗?” 宋倾倾直接打断他道:“少废话,是不是那人清醒过来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刚醒,正要水喝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当两人掀开医帐的帘子,那伤者正惊愕的看着他们,红肿的眼眸深处闪过惶恐之色。 宋倾倾安抚他道:“老伯,你别怕,是我们发现你摔倒在壕沟里面,然后又受了伤,将你救上来的。” 老伯犹豫半天才颤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九幽山当中?” 宋倾倾看了一眼上官睿,这才疑惑的说道:“原来这山名叫做九幽山啊?我们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原本是打算往北走,可是走官道却又觉得太慢,以为能穿过这座山抄个近路呢,却不成想竟然困在这里了。” 许是伤口还有些疼,老伯难受的拧了拧眉心,片刻才伸手碰了碰伤处道:“你们谁帮我处理的伤口啊?” 上官睿伸手指了指宋倾倾:“她擅医术,不过你受的伤太过于严重,一般人可真给你治不了!” 老伯挣扎着爬起来,就要跪在地上给宋倾倾行礼。 宋倾倾连忙扶起他:“老伯你别这么客气,不过你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跑进这山中?还摔到了壕沟里面?” 老者坐在软榻上,无奈的叹一口气:“我是来找那不孝子的,对了,我是这附近的猎户,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那边。” 上官睿眼睛一亮,急声道:“那老伯是不是知道出山的路了?” 老者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也怨不得你们在这山中迷路,这座山很奇特,它的方向跟外面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也就是说,你认为这边是东,其实呢,在外面,应该是西。” 宋倾倾恍然大悟,这几天他们一直都进入了方向的误区,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出路,其实只要按照相反的方向走,就应该能走出去了。 上官睿面上带了喜色,他急忙开口:“倾儿,我先命人收拾东西,咱们即刻跟老伯一起下山。” 宋倾倾看向老伯询问:“你的伤不碍事了吧?” 老伯连忙摆了摆手:“不碍事,我正好也要赶紧回家看看,我那不孝子有没有滚回家。” 得了老伯的允准,上官睿这才赶紧去收拾。 众人一起往山下走的时候,这才发现幸好是有老者带路,若不然,只凭着他们再过十天只怕都不能走出去,因为这山路曲曲折折,简直是太难走了。 老者一边带路,一边还说道:“也只有我们这样的猎户对这九幽山熟悉,往常有人擅闯进去,那绝对是没命活着回来的,因为这山中,到处都是沼泽,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 上官睿苦笑道:“我们已经吃过这亏了,之前出去寻路的时候,有侍卫就被沼泽给吞噬了。” 老伯听了连连叹息:“你看,我就说嘛,在我们这边流传着一句话,九幽山,阎王的鬼门关。也就是说,进了这九幽山,那就是到了阎王爷的鬼门关了。” 上官睿皱眉道:“这么可怕啊?” 宋倾倾环顾着四周的山峰,只觉得这山峰的确是怪石嶙峋,树枝缠绕荆棘遍地,着实一眼望不到边。 看到她面上的担忧,上官睿自责的开口:“都怪我,非说穿山可以节省时间,却没有想到引来那么大的麻烦。”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能走出去就算是好的,再说了,选择进山,我也有责任,也不能全赖在你头上。” 上官睿心口微暖,他知道宋倾倾不忍心责难他。 山里的天黑的早,走了不多时,就已经完全黑透,宋倾倾赶紧命令妙真把做好的火把给大家分了下去。 有了火把照明,他们的视线开阔了一些,这时候迎面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繁杂脚步声。 上官睿脸色陡然一变,急忙命令大家戒备。 老伯却是着急的说道:“能不能让我先问问?怕是来寻我的人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他才开口问道:“我是骆家老爹,你们是谁啊?”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就见那些人突然钻了出来,其中还有人声音雀跃的叫着:“老爹,这两天你跑去哪里啦?” 第1190章 官兵欺民 一名背着弓箭的精壮少年扑向前来,急忙将他扶住,当看到他头上受了伤,以及身后的士兵时,满脸的戒备神色,他伸手指着询问:“老爹,他们是什么人?” 骆老爹急忙解释:“儿啊,这些是山中迷路的人,也多亏遇到了他们,否则,你老爹这条命只怕就交代在这九幽山里了。这位姑娘是咱们的恩人,你快点给她磕头下拜。” 少年倒也没拒绝,噗通就跪了下去。 宋倾倾开口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老爹不必介怀,再说了,你也把我们带出了九幽山,也算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骆老爹笑了起来:“一码归一码,前头就是出口了,咱们赶紧些,以免瘴气起来了,会伤到大家。” “好!”众人纷纷应了一声,快步往山脚下走去。 终于走到了山脚下的村子,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热情的骆老爹邀请上官睿和宋倾倾等人前去歇脚。 宋倾倾想着反正怎么也要到第二天赶路了,就点头同意。 几人进了门,骆老爹高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婆子,家里来了客人,赶紧把野猪肉全都炖上。” “哎呀,老头子你可回来了!”随着一声惊呼,房门打开,一名老妇人颤巍巍的走了出来,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少年扶住她道:“阿娘,老爹好好的呢,就是头上受了点伤。” 老妇人面上闪过一抹担忧,急忙走到了骆老爹的身边,再三查看他没有其他伤处之后,这才急急的喘了一口气。 骆老爹笑吟吟的说道:“这些都是恩人,快请屋内坐。” 老妇人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人都请到了屋内。 屋内最中间正点燃着一个巨大的火炉,少年又添了不少干柴进去,登时火焰烧起来,映照的整个房间很是亮堂以及温暖。 宋倾倾坐在骆婆婆递来的凳子上,手里还端了一碗热水,她刚想低头喝一口,却被上官睿碰了碰胳膊,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勾唇笑了笑,将热水喝了下去。 上官睿瞪了她一眼,没敢再说什么。 妙真却是混不吝,他眼看着骆婆婆已经拿出了烤好的番薯,也顾不得烫,就直接拿过来吃,他也是饿的狠了,在山中的时候,虽然也有食物,但是到底要省着点吃,谁知道会在山上困多久呢? 宋倾倾并没有训斥他,她在跟骆婆婆说话,转过头却没看到那少年的身影。 她疑惑的询问:“婆婆?你儿子呢?这么晚了,他去哪里啦?” 骆婆婆的动作顿了顿,片刻才说道:“姑娘,你们是外乡人,我老婆子也不能多说话,你们好好休整一夜,明天就该上路啦。”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啊?” 骆婆婆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将门关紧,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只听她慢悠悠的开口:“我儿子去收集猎物了,咱们这村子住的都是猎户,向来都是以狩猎为生,也就是靠着九幽山,才能得以生存,然而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军营,那些官兵经常跑到这边来骚扰,不但强逼我们每天交出一定的猎物,甚至谁家有好看的女儿,都会给掳走啊。” 宋倾倾听完之后,勃然变色,猛然伸手将手里的水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吓了那骆婆婆一大跳。 骆老爹正好端着已经炖好的野猪肉走进来,乍然看到恩人生气,急忙上前就训斥:“你这个不会说话的笨嘴老太婆,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引得恩人恼怒?” “我没说什么呀!”骆婆婆吓得浑身抖了起来。 宋倾倾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开口:“老伯你别怪婆婆,她没说错话,我只是觉得这青锋关的士兵简直是太可恶了,他们身为朝廷官兵,该是保一方平安的,怎么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甚至还敢强抢民女?” 骆老爹无奈的挠挠头:“原本我们这些山民是住在山上的,因为山中的瘴气突然增多,实在是住不下去了,所以这才迁到这山脚下,大家都没有户籍,就算是想要落户,都该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找到一处城镇,原本人口就不多,大家也不想再折腾,就索性没有去,哪成想,却因为此事,惹恼了青锋关的士兵,他们天天跑到这边来闹,说我们是黑户,要将我们抓走去给金溪朝廷。” 宋倾倾听的怒火中烧,这个时候,山民没有户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大家都常年累月的住在山里,只要能过生活,谁还管自己到底属于那一个朝廷呢? 上官睿知道她动了真怒,就低声劝道:“倾儿,你别生气,既然他们要到这边来收缴猎物,到时候咱们去看看?” 骆老爹又说道:“我那儿子性子是个直的,仗着年轻,总认为自己是打猎的好手,所以将所有的猎物都承包下来,我不放心就去山里寻他,哪成想却又掉进壕沟。”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道:“老爹,你带着我去他们收缴猎物的地方!” “不行!”骆老爹下意识的反对,白着脸道:“那些人可凶狠的紧,姑娘你长的这么水灵,我只怕他们会把你给抢走啊。”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烁,她倒是要看看,青锋关的士兵,有哪个敢抢把她抢走? 她固执的往外走道:“上官睿,带上人,去寻老爹的儿子!”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迅速把人给召集起来。 妙真担忧的走到她面前询问:“主子,我这霹雳弹也带上吧?万一他们要是真敢抢你,我一定先把他们炸的缺胳膊少腿。” 宋倾倾眼底满是狰狞的戾气,她咬牙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官兵欺民,现在他们被我撞上,连自求多福的机会都没有了,若是查清事实,一律杀无赦!” “遵命!”妙真应了一声。 骆老爹和骆婆婆两人吓坏了,他们没有想到原本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小姑娘,竟然突然变了脸,而且还变得这般可怕。 第1191章 哭着求饶 宋倾倾转头看向两人道:“老伯,婆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若是那些士兵的罪名坐实,,我会让他们先给你们道歉,然后再军法处置。”说完,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骆婆婆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这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骆老爹满头的雾水:“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她会医术,是她为我清理了伤口,听说那伤口里面都长了好多蛆虫,都是她一只一只的挑出来的,你说神奇不神奇?” 骆婆婆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忐忑不安的摸了一下他的伤处道:“你这是白捡回来一条命啊?” 月华如水,骆小羽焦灼的站在村头,由于之前骆老爹出事,他拖延了上缴猎物的日期,现在他将猎物全数带过来,只等着那些官兵前来验收。 等候了许久之后,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响起,他脸色一变,迅速迎上前去,只见月光下,一名身穿铁甲的男子翻身下了马,他的身后是陆续跟来的一队人马。 骆小羽面上陪着笑道:“军爷,你来了?这一路上可辛苦?” 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他地上堆着的猎物看去,当看到猎物并不多的时候,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骆小羽的胸口。 骆小羽被踹飞,摔倒在地上,唇角流出一抹鲜血,他挣扎道:“军爷,你是什么意思?猎物都已经给你准备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那人一步一步的凑进了他大骂:“杂碎,你是觉得你军爷爷我不识数呢?还是你自己傻?你拖延了三天,应该呈上三十只猎物,可现在呢?才十只啊?另外二十只被你吃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摇晃骆小羽,直把他晃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我是没有办法,求你老人家再宽限我几天成吗?是我老爹在山里出了事,我才耽误的!”他可怜兮兮的解释。 那人冷然开口:“那样不中用的爹还要他做什么?不如杀了,你要是下不去手,军爷爷帮你,保管让他死的没有痛苦。” “不要啊,求你军爷,放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再把剩下的补上!”骆小羽哭着哀求。 那人眼底闪过一抹邪气,他压低了声音道:“小子,现在军爷爷给你一条生路,不如你去村子里面找一名女人来换你家人一条命怎样?这买卖是不是很划算呢?” “不!”骆小羽愤怒的大喊。 那人毫不留情的一脚又踹在他的肚子上,直疼的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面色狰狞的下了命令:“来人,去把这臭小子的家人全都给拖出来,当着他的面,砍了脑袋!” “你敢!”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人脸色陡然一变,片刻之后,却是染满了喜色,他得意道:“正愁没有姑娘找乐子呢,这不就主动送上门了?” 他急切的回头,看到月光下,一抹清丽苗条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顿时勾的他一阵气血翻涌,热血沸腾。 他迅速走上前道:“小姑娘,快转过头来让你军爷爷看看长的美不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宋倾倾猛然转头,清冷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吓得浑身猛然打了个寒颤。 片刻之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咬了咬牙道:“臭丫头,那么凶的眼神,想吓死你军爷爷吗?”说完,他伸手就朝着宋倾倾抓了过去,却被她灵巧的避过。 那人愣了愣神,竟然没想到她还敢躲,他咬牙喝骂:“死丫头,你以为能跑的掉?”他眼底闪烁着出狰狞的冷芒,朝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就将宋倾倾被包围起来。 宋倾倾皱眉打量着他:“这位军爷,我能问你的身份吗?你自称为军爷,那么在军队当中,是什么职务呢?” 那人刚想回答,但是片刻之后猛然想起了什么,讥诮道:“臭丫头,凭什么要告诉你?不过呢,你要是把本统领伺候满意了,当然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宋倾倾嗤笑一声:“切,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统领,有什么好能耐的?” 那人愣了愣神,不解的瞪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倾倾满脸的嘲讽之色,揶揄道:“人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这智商下线可就是你的错喽,真是够傻的可以。” 那人气疯了,张牙五爪的咆哮:“死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嘲笑老子傻,现在老子就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你哭着求饶!”说完,就朝着她扑了过去。 宋倾倾眼眸微沉,一条银色的鞭子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她将鞭子扬起,精准的缠住了那人的手腕,然后再用力一抖,他手中的兵器竟然咣当一声就掉落在地上。 那人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看似一名柔弱的女子,竟然有本事扯掉他的兵器,他眨了眨眼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兵器到底是怎么掉落的。 这时候,他身边的属下就忍不住低声提醒他:“老大,咱们不行今天就撤吧?这丫头太邪性了!” 那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咬牙道:“不行,老子岂能被一个死丫头吓到?她刚刚拿那一下,定然只是侥幸,把你的砍刀给我,老子就偏不信这个邪!” 他将属下的砍刀拿在了手里,慢慢的逼近了宋倾倾道:“死丫头,老子不管你有什么邪术,今天你遇到了老子,算你倒霉!”说完,又扑了上来。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唉,这作死的,真是想拦都拦不住啊!” 只见她又是啪啪两下,银色的鞭子带着呼呼的鞭风甩了出去,直接照着他脸上就抽开了花。 鲜血瞬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疼的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叫声。 “老大,你怎么样?”护在他身边的属下,一拥而上,将他给围住。 那人伸手捂着脸,低头一看竟是鲜红的血,他咬牙怒喝:“你们全都给老子上,打死她!” “你们谁敢?”上官睿讥诮的声音猛然响起,惊得那些人全都变了脸色,感情这臭丫头竟然还有帮手? 第1192章 谁真谁假 他们看到上官睿出场的时候,一颗心全都沉了下去,这男人一身玄色衣衫,尤其是一双冷眸扫过众人的时候,那满满的杀气让他们浑身发抖。 其中一人忙将受伤的老大扶起,低声凑在他耳边道:“这次是碰到了硬茬子,老大,咱们得撤了,再僵持下去,只怕吃亏的还是咱们。” 那人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此时他的一张脸已经被刚刚那鞭子抽的裂开,鲜血不断的涌到了他的嘴里,让他擦都擦不及。 “老大,你别再犹豫了,你伤的很重,若是不及时治疗,脸就毁了!”属下着急的又劝他。 一想到自己的脸就要毁了,他的恨意又涌上心头,他面色狰狞道:“老子还从来就没有吃过瘪,今晚上要是折在这里传出去,还怎么在军营混?谁都不许走,她再多帮手又怎样?照样被老子打的满地找牙。” 属下没有办法,只得跟跟在他的身边跟宋倾倾两人对阵。 他咬牙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跟青锋关的士兵对抗,你们就不怕得罪了那头,把你们两人挫骨扬灰吗?” 宋倾倾看向上官睿道:“哎呀,我好怕怎么办呢?”说完还一副浑身发抖的模样。 上官睿忍不住失笑:“怕什么,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的好时机,你杀人,我替你埋尸,咱俩分工明确,不是正好吗?” 他们说的话让对面的人听的心里一阵阵发寒,这就把他们当成死人了?眼前这对男女怎的这般镇定?难道他们真的有非凡的本事?连军营里面摸爬滚打出来的士兵都不怕? 那人的眸光闪了闪,他压抑住内心的极大恐惧道:“咱们几人分工合作,你们几个去对付那男人,而我带着另外几人去收拾臭丫头,快上!”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带着人又重新攻了上去。 宋倾倾不敢掉以轻心,她手里的银鞭挥舞的虎虎生风,让那些人不但近不了身,甚至还屡屡被她的银鞭扫中。 那人突然一声大喝:“组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另外几人突然像是叠罗汉那般,组成了小山那般高,然后站在最高位的那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老鹰那般拿着长剑朝着宋倾倾刺了过去。 因为他是有高度的,所以宋倾倾的银鞭扫不到他,但是她却猛然高高跳起,缠在手腕上的银鞭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再用力一拉,就将他摔倒在地上。 “嘭!”那人摔在了地上,一阵头晕目眩。 宋倾倾抬脚踩到他的胸口道:“青锋关军营要是只有你们这些蠢货,那就等着吃败仗就好了,真不知道罗铁塔是怎么训的兵,就这点战斗力,还敢出来打家劫舍?” 那人脸色大变,艰难的咽下一口快要涌出喉咙的淤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罗将军的威名?”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宫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但是你目无军法,打家劫舍,强抢民女,当斩,来人,将他给绑起来。” “是!”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走上前来,将浑身是血,面色泛白的那人绑了个结实。 此时他已经完全吓蒙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像平常那般跑到这边收缴猎物,竟然遇到身份背景如此厉害的女人,她刚刚自称为本宫,难道她就是? 他眼睛一亮,急忙大声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属下有冤情要禀。” “冤情?”宋倾倾怒极反笑,斜眼睨着他道:“本宫还真不知道,你从青锋关大老远的跑到这边来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竟然还有理了?” 那人咬了咬牙,兀自争辩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他们不过是隐藏在这山中的土匪而已,他们经常跑去青锋关的镇子上偷东西,属下是寻着线索才找到这边的,因为他们又不属于咱们金溪人,所以律法没办法惩治他们,只能就想办法惩戒,于是属下就想出了让他们每天都要上缴猎物的办法。” “他胡说,他在污蔑我们!”骆小羽白着脸反驳。 “我没有胡说,我来问你,难道你没有去镇子上偷过东西吗?原本那镇子上的治安就是我们青锋关的士兵在做,你被我抓了不下十次吧?”那人眸光狰狞的训斥他。 “我没有,你们不要相信他说的,我的确是被他抓到好几次,并不是因为偷东西,而是他抢了我要售卖的毛皮。”骆小羽大声说道。 “他在说谎!”那人看向身后同样被绑起来的属下道:“你们作证,他是不是偷东西被咱们逮到过?” “杜统领说的对,他的确是偷儿,皇后娘娘你真是冤枉我们了。”众人纷纷大喊。 妙真登时就笑了起来:“这下热闹了,竟然贼喊捉贼,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着实棘手的很。” 上官睿这时候面色阴冷的开口道:“先不管这件事情,你们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是你刚刚对皇后娘娘的态度,可是犯了死罪。” 那人咬牙回答:“是,属下承认,刚才言语冒失,着实该死,但是皇后娘娘应该体谅咱们这些当兵的,长年累月的驻守在这青锋关,离乡背井,睁眼就见到的是男人,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罗将军军法严明,这是人尽皆知的,属下刚刚也是情难自禁,若是在这点上,皇后娘娘严惩,那属下没有任何怨言。”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道锋芒,先不说别的,只说这家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若是旁人,必然就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但是她可不一样,从他说话的微表情上就能看出,他是在说谎,但是如何拆穿他,倒是犯了难,毕竟她虽然身为皇后,也不得没有证据的随意处置任何一名士兵。 这时候骆老爹和骆婆婆已经带着那些山民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们全都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我们山民本分,每天就是靠着山里的猎物过生活,从来都不会出去惹事,就是小羽那孩子,他 第1193章 发指恶行 宋倾倾连忙开口:“你们都先起来,金溪朝律法严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们虽然不属于金溪人,但是我同样也会查清楚事实,给你们交代。” 上官睿走到她面前低声询问:“你打算如何审问他们?”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她幽幽开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上官睿很快命人原地搭建起一座帐篷,他和宋倾倾两人走了进去,看到骆小羽和那人全都绑在了椅子上。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开口:“杜统领,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承认说了假话,本宫或许留你一条性命,若是验证出你说了假话,那么你就再也没有脱罪的机会。” 杜统领的嘴角抽了抽,面上裂开的伤口还在疼的厉害,但是他依然报了侥幸的心里,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承认罪名,若是承认之后,别说皇后会不会弄死他,就是凭着罗铁塔的暴脾气,他也断然没有活路。 思虑再三,他坚持道:“我没说谎。” 宋倾倾又看向骆小羽:“你呢?” 骆小羽骄傲的抬起下巴道:“我娘自小就教导我做人就要诚实,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无论皇后娘娘如何审问,我都不会更改。” “很好!”宋倾倾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两人最好都记得现在说的话,待会本宫就会验证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宋倾倾端起火苗不断跳动的烛台,先是走到了杜统领的面前,淡声道:“看着跳动的火苗有什么变化?” 杜统领拧了拧眉心,虽然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但是依然听话的去看火苗,耳边响起她有些变得温柔的声音,让他忍不住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眸。 旁边的上官睿几乎惊呆了,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宋倾倾运用催眠术,他不明白为何还振振有词的人,怎么顷刻间就像小绵羊那般陷入了沉睡当中。 不但杜统领睡过去了,就连骆小羽也睡着了。 上官睿忍不住满脸钦佩的看着她:“倾儿,你这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啊?简直是太厉害啦?” 宋倾倾瞪他一眼道:“住口!” 他看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忍不住担忧道:“怎么了?你脸色怎的这般差?”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脸颊道:“连着把两人用精神力催眠,难道那么轻松的吗?你赶紧把他们拍醒,我有话要问。” 上官睿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将杜统领拍醒,只见他迷迷糊糊的睁着一双惺忪睡眼,面容呆滞。 宋倾倾凝眉询问:“你来九幽山做什么?” 只见他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仿若要抵制什么,但是宋倾倾却不耐的催促起来:“快回答!”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说道:“收缴猎物!” 宋倾倾冷哼:“为什么来这边收缴猎物?是罗铁塔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擅自主张?” “罗将军他并不知道此事,收缴猎物的原因是这些山民太好控制,他们不属于金溪人,就算是全把他们给杀死,也没人会过问此事,正好奴役了他们,让他们替我们卖命。”杜统领说完之后,面上竟然还闪过一抹狰狞的笑容。 上官睿咬牙怒骂:“这孙子真该弄死!”说完就要动手。 宋倾倾拦住他道:“犯了军纪,理应由罗铁塔来用军法来处置。” 上官睿一脚踢在他的身上,踹的他闷哼一声。 宋倾倾又问:“你在这九幽山上,抢走过女人吗?” 他沉默片刻才慢慢回答:“没有抢走过,都是半夜给那些人下了迷药,然后才会进入到她们的房间。” 宋倾倾没想到会听到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她咬牙喝问:“是你自己这样做过?还是你的手下全都做过?” 他回答道:“这种好事当然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做,那些人不过是一群看门狗而已,给他们随便喝口肉汤就行了,怎么能让他们吃到肉呢?” “嘭!”上官睿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身体上,只听到咔嚓一道声响之后,应该是直接给踹骨折了,但是宋倾倾也没有在意,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活不了。 她看向上官睿道:“把骆小羽给叫醒吧,用不着审问他了,不过那件事情还是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民愤。” 上官睿点了点头,咬牙骂道:“这混蛋可真该死,竟然做出这么无耻的恶事。” 宋倾倾皱眉沉吟:“为今之计,我要先赶紧给这些山民当中的年轻女子检查身体,毕竟她们是在沉睡当中被侵犯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应该能感知不到,若是发现之后,可就糟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道:“行,我先让青蟾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就说你要为她们义诊,反正你会医术,她们应该不能怀疑此事。”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也只能这样了。” 原本村子里面的女子就不多,此时听说皇后娘娘能为她们诊治身体,全都高兴的不得了,而且骆婆婆还告诉她们皇后娘娘的医术很是高明,还救了昏迷在山上的骆老爹,她们自然没有起任何的疑心。 青蟾进来禀报:“主子,村子里面一共有七名年轻少女,她们都在外面等候你的诊治。” 宋倾倾揉了揉额角道:“让她们一个个的来吧!” 此时上官睿已经把还在沉睡的杜统领和骆小羽给带了出去,整个屋内除了燃着的烛火之外,就只剩下她跟青蟾两人。 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期期艾艾的开口:“民女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温柔的看了她一眼道:“坐吧,把手腕给我。” “是!”女子应了一声,把手腕放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凝眉片刻才道:“你的身体倒是并无大碍,最近几个月葵水可还正常?” 她这句话问出来,女子面上就满是娇羞之色,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青蟾,低声道:“头几个月倒是有不正常的时候,但是最近几个月又恢复过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第1194章 少女莹草 宋倾倾从旁边拿了一些药物包好道:“并没有任何问题,这些药是调理身体的,回去之后,每天喝上一次,可以让你的身体更健康。” “多谢皇后娘娘!”女子开心的接过了药物,冲着她行了礼之后,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挣扎,有些事情说出来肯定会伤人,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她们的身体出现炎症,想到这里,她又恨极了那名杜统领,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渣存在,必须杀无赦。 这时候又进来一名少女,跟之前的那一名不同,此时她的面色有些泛白,眼底甚至还闪烁着惶恐之色。 宋倾倾下意识的看向她,这一看下去,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道冷芒,她已经孕相凸显,少说已经有了三个月的孕事。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还不及开口,就见那女子噗通跪在她的脚边道:“皇后娘娘,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宋倾倾道:“你起来吧,你这样有多久了?” 因为她之前早已经命令上官睿把外面清场,所以她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少女流着眼泪道:“大约有三个月多了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变成这样,我不敢告诉爹娘,我娘看到了也只是觉得我怎么就胖了,其实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根本就不是胖,这是分明有了身孕。”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帮她诊脉的时候,发现她脉象平和,倒也没有多大问题,只是这孩子如何处理,必须由她自己来决定。 她皱眉询问道:“你可订下了亲事?” 少女摇了摇头:“还不曾,因为身体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整日郁郁寡欢,我娘还是疼我的,也就随着我的心意,但是也拖不了太久,已经有婆婆上门说亲了。”说完,她又捂着脸颊哀哀的痛哭起来。 宋倾倾同情的看着她道:“你打算把这个孩子怎么办?” 少女猛然抬起头看着她询问:“皇后娘娘既然说要为我们检查身体,那么你必然是知道这其中缘由的对吗?你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吗?” 宋倾倾倒是很佩服这姑娘的镇定和勇气,她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刚刚审问那杜统领的时候,他已经招供做下的这些祸事,他是趁着你们半夜睡熟之后,然后用了迷魂药,让你们毫无知觉。” 少女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来,咬牙道:“皇后娘娘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我要亲手将他杀死,求求你可以吗?” 宋倾倾很想答应她,但是她很清楚,杜统领违反了军纪,要处置也是在三军前,斩首示众,所以她柔声道:“你相信我,他做下这等天理不容的恶事,本宫也不会饶恕他,但是他身为一名军人,军队当中纪律严明,处置他的时候应该是三军前,不过你放心军法也不容他苟活于世。” 少女狠狠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你能不能帮我处理这件事情?” 宋倾倾并没有立刻答应,她沉吟片刻才柔声询问:“那你父母呢?你愿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少女用力摇着头:“不要,如果他们知道了之后,我就活不成了。” 宋倾倾郑重的开口:“好,我可以帮你,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不过我会告诉你娘亲,说你身体出了些许问题,经过治疗之后,就能恢复健康,这样以免手术之后,会引起他们对你的怀疑好吗?” “好!多谢皇后娘娘!”少女喜极而泣。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握住她的手道:“你不是很想报仇吗?等我诊治完其他的姑娘之后,我就带你过去报仇,虽然不能先将他杀死,但是总归有更多的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女苍白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她跪在地上泣声道:“多谢皇后娘娘。” 剩下的五名姑娘鱼贯而入,她们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大碍,只有各种小毛病,都拿了药离开。 宋倾倾诊治完之后,天都已经大亮,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心疼的看着她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她摇摇头道:“我要见一下莹草的家人,将她需要动手术的事情交代清楚。” 上官睿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命人出去把莹草的家人给叫到了帐篷内。 莹草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许是经常去山上打猎的缘故,肤色黝黑,看上去很苍老的样子。 “皇后娘娘?是不是我们莹草身体有什么事情啊?”莹草娘浑身颤抖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就看到骆小羽冲了进来,急声道:“莹草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上官睿上前拦住他道:“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骆小羽面上满是焦灼之色,他连声哀求:“我想知道莹草出了什么事情,我…”他脸色涨红,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 上官睿凝眉打量着他:“你担心她?” “嗯!”骆小羽重重的点头。 上官睿回头看向了宋倾倾,只见她开口道:“你不用担心莹草,她没什么事情,她只是身体里面长了一些小东西,需要我帮她拿出来。” 莹草爹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皱紧了眉心,倒是莹草娘,身体一阵踉跄,幸好骆小羽及时扶住了她,否则必然就栽倒在了地上。 她颤声询问:“我的莹草,她身上到底长了什么东西啊?” 宋倾倾自然不能跟她说实话,她沉吟道:“就是一个良性的囊肿,你们且放心,只要拿出来就没事了,骆小羽该知道我的医术,你爹的伤那么重,我都能治好,更别说莹草的病了。” 骆小羽连连点头,转头安抚莹草娘:“大婶,你别难过,皇后娘娘的医术可高明了,我爹在九幽山里摔下了壕沟,头上都长满了蛆虫,还不是从鬼门关上被拉回来了?” 第1195章 我喜欢她 “啊?你说的是真的吗?”莹草娘将信将疑。 骆小羽自信的拍了拍胸口:“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去问我娘,或者把我爹的伤口拆开看看也行,当然蛆虫都没有了,都被皇后娘娘处理干净了。” 莹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哀求的看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你救了我们这些山民,我们感激不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希望你一定要将她治好啊。” 宋倾倾其实也并没有说谎,莹草不过是刚三个月的身孕罢了,胎儿还未成形,可不就是良性囊肿吗?她认真道:“你放心,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莹草,好不好?” “好!”莹草娘擦着眼泪应下,转身跟着莹草爹相携离开。 上官睿看向还停留在帐子内的骆小羽,不由得询问:“你怎么不走?待会皇后娘娘就要给莹草治疗了。” 骆小羽沉着脸询问:“皇后娘娘,你能告诉我莹草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吗?”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响,冷眸扫向他道:“骆小羽,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 骆小羽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良久才咬牙开口:“当然有关系,我喜欢她,想要娶她,想要照顾她。” 宋倾倾脸色缓和了些许,她沉默片刻才道:“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待会你亲自问问莹草吧!”说完冲着上官睿使了眼色,他便走出去将脸色苍白的莹草给带了回来。 莹草骤然看到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她下意识的往角落里面躲去。 骆小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询问:“莹草,你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我很担心你!” 听到他的话,莹草愣在那里,片刻才颤抖着开口:“皇后娘娘,麻烦你让他出去吧?” 骆小羽顿时就急了,他大声道:“为什么要赶我走?难道你还没有明白我的心意吗?我是喜欢你啊。” 莹草脸色剧变,迅速摇着头,挣开他的钳制,躲到了宋倾倾的身后。 宋倾倾将她护住,无奈的叹息:“小羽,你先出去吧,莹草她现在情绪不好,等我跟她谈谈再说。” 骆小羽没再坚持,他只是郑重的开口:“莹草,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眼见他的背影消失,莹草终于绷不住,眼泪瞬间狠狠掉落。 宋倾倾同情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是无用,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坦然面对,做一名坚强的好姑娘。” 莹草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道:“皇后娘娘,你答应我的,让我亲手报仇!”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带着她往关押杜统领的帐篷走去。 杜统领像只死狗那般瘫在地上,他现在满身都是伤,甚至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濒临死亡的边缘。 这时候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下意识的侧头看去,当看到是宋倾倾和莹草的时候,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 他挣扎着开口:“皇后娘娘,我是金溪青锋关大营的士兵,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也没权利处置我。” 宋倾倾眸间满是凌冽之色,她冷哼道:“我是没权利处置你,但是总得允许别人报仇吧?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总应该记得清楚吧?” 杜统领看到面上满是恨意的莹草,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他咬牙说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大不了就娶了你?” “啪!”面上满是狰狞之色的莹草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直打的他眼冒金星,面色青白交错。 “贱丫头,你敢打老子?”杜统领气的扬声怒骂。 莹草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她讥诮的开口:“我虽然是猎户家的女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我却知道,有人伤了我,我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我不但敢打你,我还要让你永远做不成男人。”说完,伸手从旁边拿起了烛台,狠狠往他腰间砸了过去。 “啊!”杜统领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护住,但是却因为手脚被绑,整个人激烈的挣扎起来。 莹草像是发了疯那般,明明手上已经溅满了鲜血,但是她依然狠狠砸着,一下,两下,直到他的那处一片血肉模糊,她才虚脱的坐在地上,眼眸呆滞。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道:“好了,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剩下的就交给军法,他活不成的。” 莹草点了点头,晕倒在宋倾倾的怀里。 白天的时候整座帐篷被上官睿带兵严密包围起来,没有人敢靠近半步,而此时宋倾倾正在给莹草实施手术。 直到月亮挂上枝头,她才从帐篷内走了出来,在外面将手上的血污冲洗干净。 骆小羽骤然看到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低声询问:“皇后娘娘,莹草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抬眸看了他一眼道:“骆小羽,你真的很喜欢她吗?” “是!”骆小羽毫不犹豫的点头。 宋倾倾抬头看着沉沉的月色哑声询问:“那你能说有多喜欢吗?” 他下意识的回答:“就算是为了她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宋倾倾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她道:“你进去看看她吧!” 骆小羽如蒙大赦,急忙冲进去,看到床榻上脸色苍白难看的莹草,眼眶登时就红了,他伸手摸着她满是汗水的额头道:“莹草,到底是什么病啊?让你受了那么大的苦?” 莹草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她也听到了皇后跟他在外面的对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能不在意吗? 于是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住身上的疼,涩然开口:“小羽哥哥,我想告诉你实话,我这身上并不是长了囊肿,而是有了身孕。” “什么?”骆小羽勃然变色,良久才用力握紧拳头道:“是谁的?” 莹草难过道:“就是那名姓杜的统领,他趁着半夜我们都睡熟了,然后再用迷药让我们彻底没了意识,这是皇后娘娘审问出来的,如果他不说,我们都永远不知道,他竟然做出这样的恶事。” 第1196章 军前斩首 骆小羽眼底满是狰狞恨意,他猛然起身道:“我去杀了她,替你报仇!” “不要!”莹草急忙伸手抓紧了他的胳膊哀求:“皇后娘娘已经让我报过仇了,我已经把他做恶事的东西砸的血肉模糊,他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 骆小羽心疼的看着她,面上满是自责,他哭着说道:“如果我有能耐保护你,就不会让你受到那混蛋的侵犯。” 莹草用力闭了闭眼,将即将涌出的眼泪逼回去,颤声开口:“能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很开心,可是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配不上你。” “不!”骆小羽用力摇头道:“这件事情的发生,并非你所愿,再说了,我喜欢你的人,只要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莹草怔怔的看着她:“可我…” 骆小羽直接打断了她:“我不在乎,我只想娶你,等你养好身体之后,我们就成婚好不好?莹草,答应我?” 她终于忍不住悲戚的大哭起来,而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彻夜不休的照顾。 清晨,宋倾倾和上官睿跟那些山民告别离开,骆小羽一直跟在他们的身边,他眸光冷然的说道:“我要亲眼看到那个混蛋受到军法处置才行。” 上官睿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他命人给他一匹马,让他加入到队伍当中。 而杜统领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他只能躺在囚车里面,浑身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感到这一次,他只怕难逃一死,当皇后带着那名少女去找他报仇的时候,他就知道,无论是谁都护不住他了。 快到黄昏的时候,他们赶到了青锋关,大军正在操练,响亮的口号震天动地,宋倾倾遥遥看着,对这青锋关有太多的记忆,她当时跟阿晟就是在这里成婚,让三军将士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皇后娘娘!”罗铁塔粗狂的声音猛然传来,只见他骑着一匹枣红马上迎上前来,威风凛凛。 宋倾倾眯眼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跟前下跪,她面上的冷清之色依旧没有退下去。 罗铁塔心头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惹得皇后娘娘生气,有心想要问一句,但是迫于压力,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片刻之后,她凌厉的声音才响在他的头顶:“罗铁塔,你可知罪?” 一上来就被问罪,罗铁塔很是懵,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忐忑不安的问道:“皇后娘娘,不知道末将犯了什么罪呢?” 宋倾倾冷哼,伸手指着不远处上官睿押送的人问道:“那些都是你的兵吧?认识?” 罗铁塔急忙抬起头,眯眼一看,乖乖,那可不就是他的兵吗?不是之前被他们的统领带出去操练了吗?怎么却被皇后娘娘的人给押送回来了? 他迅速走上前,一脚踢在一名士兵身上,咬牙骂道:“你们不是去操练了吗?闯了什么祸,竟然惹到了皇后娘娘?” “将军饶命!”那些人全都跪在地上哀嚎。 罗铁塔凌厉的眼眸扫到了囚车,看到里面满身伤痕的杜统领,他脸色变了变,伸手将他提了起来,嘶声问道:“你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上官睿冷然开口:“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让本王替他回答,他带人去了九幽山下去抢山民的猎物,这还不算,竟然还强抢民女,并且还用卑劣的手法侵犯她们,致使有人怀孕。” 罗铁塔听完之后,眼球几乎就要冲出眼眶,这群混蛋,怎么能做出这等滔天祸事?该杀!思及此,他猛然拔下了佩剑,狠狠的朝着杜统领刺了过去。 “住手!”宋倾倾及时喝止了他,沉声道:“他做了让军队蒙羞的事情,理应在三军前公审,用军法处置,这个道理罗将军不会不懂吧?” “末将明白!”罗铁塔应了一声,嘶声大喝:“三军集合!” 随着一道又一道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所有的士兵都停止了操练,纷纷跑到了训练场上,看到罗铁塔已经命人将那些违反军纪的人全都押到了高台之上。 他厉声喝道:“本将军一向治军严明,但是依然有些人钻了空子,带人偷偷的跑去九幽山下,祸害那里的山民,做下不可饶恕的祸事,按金溪军法,应当处以斩刑。” 一听说要被斩首了,那些犯了错的士兵们纷纷喊冤:“大将军,我们是被杜统领逼迫的啊,就是侵犯那些少女,也只是他一个人在做,我们只能守在外面替他望风。” “住口!”罗铁塔咬牙厉喝:“你们还敢喊冤?擅自离开大营,只这一条,就能要你们的命,来人,先将他们的舌头全都拔下来,让他们再敢争辩。” “不要啊!”那些人跪在地上泣声哀求。 然而罗铁塔已然是怒急,他没有想到,在他如此严厉的军纪之下,竟然还敢有人顶风作案,他若是不以军法处置这些人,只怕这些兵痞子,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道:“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你们身为金溪的士兵,理应遵纪守法,刻苦训练,保家卫国,再说朝廷也没有亏待你们,军饷一分不少,米粮供应齐全,虽说今年鲜少战事,但是本将军不已经给你们可以回乡探亲的假期了吗?竟然还敢不知足,跑出去捅出那么大的篓子,真以为本将军是泥捏的吗?” “属下不敢!”三军跪在地上大声呼喊。 这时候行刑官已经来到了那些违反军纪的士兵面前,他们的到来,让那些士兵发出惨烈的嚎叫,然而既然触犯了军纪,自然也就不会放过他们,拔舌之刑,根本就躲不过。 随着一只又一只鲜血淋漓的舌头拔下,众人直看的心惊胆战。 尤其是骆小羽,用力的捏紧了拳头,眼底下意识的闪过了一抹惶恐,他倒不是对那些混蛋起了同情心,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这酷刑简直是太恐怖了。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随着罗铁塔的一声令下:“杜统领等人犯下欺民辱民的罪行,论律当斩首,即刻执行。” 不过是瞬间,那些人的首级全都被斩落,鲜血流满了整个高台,分外骇人。 第1197章 噩耗传来 尤其是那杜统领,仿佛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斩首了,他可是连句求饶的话都还没有说啊,其实他跟罗统领是同乡,他要是说出来,应该能卖一点面子的吧? 他死的不甘心啊,只见他一双充血的眼球几乎要爆裂出来,人头滚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谁直接踢了一脚,滴溜溜的竟然落到了粪池里面去了。 眼看着那些人都惩治完了,罗铁塔当着三军的面跪在了宋倾倾面前:“末将也犯了管教不严的罪名,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三军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宋倾倾身上,他们很敬重宋倾倾,她不但医术高强,甚至还果敢聪慧,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认为他们金溪的皇后是一名奇女子。 她扬声道:“罗铁塔治军不严,着实有错,但是毕竟身为三军之首,有些事情也顾及不到,本宫就抽你三鞭,以儆效尤。” “多谢皇后娘娘!”罗铁塔跪在地上,挺直了脊梁。 宋倾倾抽的这三鞭毫不留情,随着三声爆响之后,他的后背已经满是鲜血,看上去甚是骇人。 三军前燃起了篝火,骆小羽向宋倾倾去辞行,他恭敬的开口:“我们已经看到了金溪军队治军严明,是一支容不得属下欺侮百姓的军队。”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骆小羽,无论再怎么惩治他们,杀也好,伤也好,但是对你们山民的伤害已经造成,尤其是莹草她们,本宫真是无地自容。” 骆小羽道:“你身为金溪皇后,可以做到大公无私,并没有去袒护那些犯了错的士兵,已经很让我们这些山民感激了,尤其是你还救了莹草,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们都会感激你的。”说完,冲着她躬身行了礼。 这时候罗铁塔也已经在副将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精壮的身子抽的血肉模糊,虽然已经上了药,但是血肉往外翻卷,惊得骆小羽心头一颤一颤的。 “我替那些犯了错的士兵像你们赔罪!”说完,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由于下跪的姿势更牵动了伤口,鲜血瞬间又顺着他的背流下来,滴滴答答。 骆小羽急忙将他扶起:“将军,你快起来,你能下令杀了他们,已经算是为我们山民报仇了,我们不会再怪你了。” 罗铁塔复杂的看着他道:“还有被伤害的那些姑娘,我们没有办法补偿,只能让你转送给她们一些银子,让她们以后衣食无忧。”说完,他从副将的手里拿了一个包袱,双手呈给骆小羽。 “这我不能收,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银子呢?”他紧张的双手乱摇,不安的眼眸还朝着宋倾倾看了过去。 宋倾倾适时开口道:“这是罗将军的一点心意,你若是不收下,他只怕以后就寝食难安,是不是罗将军?” 罗将军期期艾艾的回答:“是。” 骆小羽不得已将银子接在手里,低声道:“既然这边没事了,那我就赶回去,莹草还需要我的照顾,还有我爹我娘他们都在担心我。” 宋倾倾扬声喊道:“上官睿,派几个人把骆小羽送回九幽山,一定要看到他安全到家才行,听明白没有?” 罗铁塔忙开口:“让末将派人去吧?” 骆小羽突然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的害怕,毕竟那些犯罪的士兵刚刚处死,他应该是担心有人再找他算账。 于是她开口道:“你不用慌张,罗将军是正直之人,这一点本宫可以保证,那些害群之马污损了整个三军的名声,及时清理出去,也是好事,他应该感谢你才对,以免将来酿出大祸,只怕连他自己都保不了命。” 骆小羽自然是相信宋倾倾的,他这才忐忑不安的说道:“那就多谢罗将军了。” 把人送走之后,宋倾倾就带着青蟾回到从前大婚的那个院子,青蟾推门进去之后,一双眼眸瞬间就瞪圆了:“主子?你跟皇上就是在这里大婚的吗?” “是啊!”宋倾倾点了点头,这个院子应该是有人专门打扫,不但十分整洁,甚至连花花草草都长的极为茂盛。 她抬头看到一棵巨大的合欢树,她轻笑道:“你看到没,当时我们就在这合欢树下,三军面前,拜了天地。” 青蟾走到了树下,此时已经有合欢花盛开,她伸手摘下一朵,开心的眯着眼睛道:“这里好美啊,你们成亲的时候,一定会很幸福。” 宋倾倾不免感慨,是啊,当时历险归来,阿晟迫不及待的就要娶她,如今时过境迁,往事依然历历在目,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那个禁锢她的人,却已经守在了她的身边。 上官睿坐在罗铁塔军帐内,眼底满是清冷的寒意,此时他的手里拿了一封密函,沉默良久才询问:“你打算告诉皇后吗?” 罗铁塔趴在床榻上摇头:“正因为不敢,所以才先跟大王你商量,毕竟你跟在她的身边那么久,比末将更了解她。” 上官睿冷哼:“什么叫本王了解她?你不过是想找个替死鬼而已,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生气,你想让她把气出在本王头上对不对?” 罗铁塔脸色僵了僵,尴尬的笑道:“大王,你就看在末将被揍的这么凄惨的份上,帮帮忙行不行?” 上官睿伸手扔了一个玉瓶递给他:“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皇后给的。” 罗铁塔连忙握紧道:“替末将多谢谢皇后,那末将实在是疼的厉害,现在就让下属给抹上,就不送大王出去啦!” 上官睿也无心多留,他知道那个消息之后,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倾儿,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何跟她开口。 他走到了院子外面,凝眉看到妙真正在命令那些士兵收拾东西,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嗓子:“妙真?” 他急忙屁颠屁颠跑到他的面前,一边还伸手擦着汗问:“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难事?脸色这般难看?” 上官睿幽幽开口:“皇上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伏击,萧映死了。” “什么?”妙真僵在当场,良久才喃喃开口:“大王,你说的是真的吗?萧侍卫他真的死了吗?他不是留在牧云滩养伤吗?怎么跑到皇上身边去啦?” 第1198章 惆帐满怀 上官睿解释:“他的伤已经好了,皇上路过牧云滩的时候,带走一批新制出来的兵器,他就跟萧玉一起随行保护,哪成想半路就遇到了伏击,不幸死在虎穴。” 妙真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他在宋家的时候,跟萧映最是熟悉,他面冷心热,对他也是极为照顾,有的时候,他甚至都以为萧映武功高强到无人能敌,因为他是那样的稳重,稳重到让人看到他,就觉得他能值得信任,但是偏偏就这值得信任的人死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断的用袖子擦着汹涌而落的眼泪道:“大王,我知道哭是最丢人的表现,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痛苦,他的武功很高强啊,怎么就突然死了?多少次的凶险时刻,他都闯过来了,怎么就,怎么就?”妙真再说不下去,只是用拳头狠狠往地上砸去。 上官睿原本还想着让他给自己出主意的,现在倒好,他自己伤心上了,他还得劝解他,可是倾儿那边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你们在干什么呢?”宋倾倾的声音猛然在他的身后传来,惊得他心口一跳,急忙将妙真一把抱住,冲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妙真正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下意识的就把头扎进上官睿的胸口,吓得不敢再吭声。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两人:“你俩什么情况?” 上官睿忍着恶心,伸手拍着妙真的背道:“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给本王诉苦呢,是不是啊妙真?说话!” “嗯!”妙真头也不抬的沉沉应了。 宋倾倾拧着眉心开口:“不舒服让本宫来给你看看,给你开几副药下去,保管就好了。”说完,伸手就去抓妙真的手腕。 上官睿急忙将他转到了另一侧,尴尬的说道:“不用,他哪里是什么不舒服,不过是想媳妇儿罢了。” 宋倾倾忍不住就叱了一句“:嘿,你可真是没出息,这才出门几天,就想媳妇了?”片刻之后,她又询问上官睿:“你把金疮药给罗将军了吗,我打算去看看他,你还去不去?” 上官睿点头:“已经给了,我刚打他哪儿出来,这会子应该是在上药的吧?”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那就先让他休息吧,等晚会再过去看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上官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一直闷在怀里的妙真给拉出来,满脸嫌弃的说道:“你可真行,鼻涕眼泪全弄本王衣服上了。” 妙真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我难过还不行吗?毕竟我跟他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半年多不见,我媳妇娃儿都有了,原本还打算着回去见了他要跟他炫耀,可竟然跟他天人永隔了?我这心疼的不得了,哪儿像你这般冷血无情?” 上官睿争辩:“本王哪里冷血无情?难道我心里就不难受?但是我知道自己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倾儿的情绪还需要我去照顾,我要仔细想想如何能让她不难过。” “你们说的好兄弟是谁?”冷凝的声音突然又传来,让两人勃然变色,齐齐回头震惊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宋倾倾。 宋倾倾此时也看清楚了妙真的狼狈,她沉凝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寒意,轻咬着薄唇质问:“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上官睿知道再不能瞒下去了,他率先开口道:“倾儿,你先别生气,我并没有打算瞒着你,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你自己看吧!”说完,他将密报拿出,递到了她的手里。 宋倾倾急忙展开查看,当看完上面所写的内容,一张小脸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她用力捏紧了密报,下意识的攥紧。 此时她的脑子里面出现最多的是,她初见到萧映时,他抱着剑站在暗处,那浑身透出来的寒意,令人离着老远都能感觉的到,她是不喜他的,却没有想到,后来就是他屡次救她的性命,还记得三人药谷大火之下逃生,还记得他为她受伤又是死里逃生,等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她都能将他给救回来,怎么偏偏这一次,就成了永别呢?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有些泛出泪光的眼眸,颤声询问:“倾儿?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说句话行不行?”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快步离开。 妙真早已经吓得不敢再哭,只是呆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忐忑不安的说道:“皇后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上官睿面色闪过一抹担忧,驻足良久才道:“你放心吧,皇后她只是一时间难过,让她单独待一会就好了。” 妙真这才放下心来,他伸手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说道:“我想回去给萧映立个牌位上柱香,毕竟兄弟一场,算做正式告别。” “去吧!”上官睿点了点头,担忧的眼神看向宋倾倾消失的方向。 宋倾倾漫无目的的走着,她重生到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什么亲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从头开始慢慢的部署,然后改变前世的轨迹,而萧映和萧玉两人恰好就被轩辕晟送到她的身边,成为她改变这一世的重要臂力。 一直以来,她有些高估了自己,原本还打算着凭着自己的医术,能护住身边的所有人,但是此刻她才惊恐的发现,有的时候,意外来的时候,她措不及防。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大营的训练场上,士兵们还在操练,一声又一声的呼喝声,几乎能震破她的耳膜。 她的脑子渐渐清明过来,逝者已逝,已经不能再挽回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萧玉好一些,想必,萧映死了之后,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耳边突然传来上官睿的声音:“倾儿?你没事了吧?” 宋倾倾抬眸看向他,再把目光调向三军的方向,低声道:“上官睿,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很厉害,能护住身边的所有人,利用自己的医术,可以把他们一个个的从鬼门关拉回来,萧玉,凌飞,甚至萧映,我都救过他们的命,可这一次,我深刻的明白,意外永远会让你措不及防,就算是你想救,老天也再不会给你机会。” 第1199章 兵临城下 看到她那黯然且沮丧的神情,上官睿的心就像是刀子在割那般顿顿的疼,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心疼的时候,她还需要他的安慰,于是他就无奈的说道:“是啊,谁能又想到他竟然死在虎穴呢?。” 宋倾倾悲伤的情绪一闪即逝,片刻之后,她又被激起了斗志,只见她冷凝的眼眸闪过一抹寒意,她咬牙道:“我一定要查清幕后黑手是谁,让他去给萧映陪葬。” 萧映的死,让包括宋倾倾在内的几人都有些情绪低落,直到三天后,几人才开始商议前往依兰城的事情。 罗铁塔的伤也稍好了一些,他指着地图说道:“依兰城这边倒没有什么问题,城中的百姓经常来青锋关这边,末将已经调集了三万精兵,准备驻守在依兰城的槐林内。” 上官睿点了点头道:“依兰城的城主是本王的亲信,他向来跟忽而和没有交集,应该不会背叛我。” 宋倾倾却是凝眉打击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还没见到人,说什么都是枉然,咱们还是先去依兰城会会他再说。” 众人来到依兰城,倒是很顺利的进了城,并且是城主亲自接的他们,当他看到上官睿的时候,几乎是喜极而泣,他哭着跪在上官睿的脚边:“大王你可回来了,微臣的兵都被忽而和那个混蛋给抢走了啊,这依兰城,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已然成了一座没有用处的空城。” 上官睿眼底满是狰狞厉色:“逆贼忽而和,好大的胆子!” 城主又道:“这还不止,他们还一把火烧了大王你之前的别院,当时就让微臣在眼跟前看着,微臣都已经跪着哀求他们了,但是慕斯的长刀架在微臣脖子上,甚至还杀了我的小儿子啊。” 上官睿安抚他道:“袁大人,你受苦了。” 他急忙摇头:“微臣不苦,食君俸禄,就是要为君守住这座城,哪怕是身死,也在所不惜!就算是座空城,回来的时候,面对大王时,微臣也心里无愧。”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众人来到依兰城别院,果然看到那里已经是一片焦黑的土地,甚是讽刺。 袁大人涩然开口:“大王,慕斯托微臣给你带一句话,他说,鞑子朝的百姓从此只认新的狼王慕斯。” “就凭他?”上官睿冷笑一声:“本王率领狼军叱咤草原的时候,他还做屠夫呢,如果没有忽而和给他做助力,他怎么可能做到王位上去?” 袁大人担忧道:“大王,咱们现在虽然有金溪大军支援,可那鞑子城,现在完全是铜墙铁壁,自打慕斯称王之后,不但重新加固了城防,甚至连那城门,也加了好几道,咱们就是想攻,也攻不进去啊。” 宋倾倾慢悠悠的开口:“慕斯能把依兰城的粮食全都抢走,只怕也已经做足了跟咱们长期抗战的准备。” 上官睿眼底骤然闪过一道锋芒,他冷声道:“本王今夜就要去破他的铜墙铁壁。” 黑夜来临,金溪大军在罗铁塔的率领下,飞速行进,而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骑马行在队伍的最前头,此时他眼底满是骇然的冷芒和杀气,眼看着城门就在眼前,终于勒住了马缰绳。 他沉声命令:“妙真,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先震碎他们的第一道城门再说。” “是!”妙真大声应着,他命人连连扔出十枚霹雳弹,连连的爆炸声,惊醒了那些打着瞌睡的士兵,也惊醒了那些离着城门最近的百姓。 他们全都惶恐的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妥,就飞奔跑出了屋子,站在平地上。 有人大声问道:“是不是又地动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传来连连巨响?” 而此时鞑子的皇宫,慕斯正抱着朵娅睡的香甜,他现在身为鞑子王,每日接受群臣膜拜,又有娇妻在怀,真是过的好不逍遥。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士兵进来禀报,他听到动静,不耐的将身边的朵娅往里推了推,烦躁的大喝:“什么人在外面吵嚷?打扰本王休息,不要命了吗?” 这时候就有人回答:“大王,不好了,城门防守的统领来报,金溪大军攻城了。” “什么?”慕斯面色大变,急忙翻身而起,却被朵娅的长臂缠住,她睁着惺忪的睡眼询问:“大王?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呀?” 慕斯眼底划过了一抹温柔,他低声道:“朵娅,你再睡一会,外面有点事情,我去去就回。”说完,附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拿了衣裳穿妥出去。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朵娅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被,金溪大军攻城,也就是说,他回来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他那英俊且邪气的面容,就算从前被伤的体无完肤,她的一颗心也在想到他的时候,噗通噗通乱跳,过了那么久,她依然还是忘不掉他。 “来人!”她急切的喊了一声。 一名侍女走到了锦帐外面,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王后娘娘,你有什么吩咐?” 朵娅按捺下纷乱的思绪,凝眉说道:“大王他走了吗?” 侍女迟疑片刻才答:“刚出门了,大王临走的时候吩咐奴婢们,不要吵了王后娘娘休息。” 朵娅不耐的打断她:“大王走的时候,护身符忘了带,这是我在寺里给他请回来护他平安的,现在外面出了事故,我这一颗心总惴惴不安,你快点伺候我起来,我要去追他。” “可是!”侍女面上闪过一抹迟疑。 朵娅竖起了眉:“有什么可是的?难道你们愿意看到大王出事?” “奴婢不敢!”那侍女吓得赶紧给她撩开帐幔,帮她将衣裳穿妥。 看到侍女拿来的寻常衣物,她的脸色沉了沉,片刻才道:“把我那套大红的骑装拿出来,我要穿那一身衣服。” 侍女不解道:“王后?你不是最讨厌穿那一套衣裳了吗?大王让说让你穿很多次,你都说讨厌不想穿?怎么今天偏偏就要穿?”她正罗里吧嗦的说着,猛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再抬头的时候,对上朵娅那双凌厉的眼眸。 第1200章 难忘旧情 她惊得浑身冒出了冷汗,伸手抽了自己一嘴巴:“是奴婢多嘴,奴婢该死。” 朵娅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佳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拿捏我的错处,好到大王身边去讨好对吗?你别忘了,大王心里爱的是我,他能坐上这个王位,甚至能坐稳这个王位,靠的都是我朵娅的母族,而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名奴隶罢了,真以为大王会看上你呢?” 佳悦眼底闪过一抹嫉恨,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跟朵娅闹翻的时候,毕竟还要依附她,而且这个月葵水也没有来,想必已经是有了大王的孩子,等这件事情确定之后,她再摊牌,到时候有大王做主,她就可以母凭子贵的上位。 想到这里,她就隐忍下来,可怜兮兮的摸着眼泪道:“王后,你真是冤枉奴婢了,奴婢自小服侍在你的身边,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 “行了,别哭丧了。”不知道为什么,朵娅看到佳悦这个模样,就觉得烦躁的要命,总做出这种可怜小白兔的模样去惹人怜惜,只是她找错了对象。 佳悦也不敢再哭了,急忙帮她拿出了压箱底的骑装,伺候她换上。 朵娅换上之后,整个人立马精神起来,她从床榻上拿了一件东西,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外走。 佳悦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狠毒。 一名小婢女战战兢兢的看着她道:“佳悦姐姐,王后这么晚了跑出门,难道不派人跟上去吗?” 佳悦冷哼:“跟什么跟?她死在外面才好,到时候我就成了你们的主子,也省的你们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惹恼了她被毁了容。” 小婢女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捧着自己的脸颊道:“是啊,王后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之前的时候,梨儿不小心给她斟了冷茶,直接将茶碗打碎,刺破了她的脸,当时我们都吓疯了。” 佳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你们这样的日子就要快过去了,如果我这次能成功,将来必然让她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而此时朵娅已经骑马冲出了皇宫,她刻意选择了一条跟慕斯相反的道路前往城门处。 夜风像刀子般割在她的脸上,她丝毫没有觉得疼,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让她去见他,见那朝思暮想的他。 同样的,慕斯的面上也是焦灼之色,他看到很多百姓都站在外面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是恐惧之色,对方到底用了什么东西,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他沉声命令身边的属下:“赶紧将那些百姓安抚住,待本王前去城门处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是!”那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不多时,他带着随身护卫来到城门,就看到所有的士兵正在严阵以待。 “大王,我们的第一道城门也不知道被对方用什么东西给震塌了。”守城将军看到他的时候,匆忙灰头灰脸的跑过来禀报。 慕斯眼眸沉了沉,单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咬牙喝问:“有没有人看清楚他们到底是用的什么武器?” 守城将军下意识的摇头:“不,不知道。” “一群蠢货!”慕斯大骂一声,迅速走上高台,透过通风口往城门下面望去,只见金溪士兵已经在不远处安营扎寨,而站在最前边的两道人影,他瞬间就已经认出。 “果然是他,他竟然还敢回来!”慕斯冷叱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护卫道:“去通知忽而和老将军,让他集结大军,就说咱们鞑子城的叛徒回来了。” “属下遵命!”那人领命离开,而慕斯转过头,看向上官睿的方向,眼底闪烁着毒辣的冷芒。 他讥诮的勾起唇角道:“他不是有武器能轰塌城门吗?本王就把他的旧部,全都绑到城门的柱子上,让他再轰?” 随着他的命令传达下去,没过一会,就见鞑子狼兵押着不少人走过来,那些人衣衫褴褛,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不但有七十岁的老妇,甚至还有三岁的稚童。 慕斯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讥讽的开口:“你们的老主子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金溪大军攻城,本王可真是害怕呢,不过只要有你们在,兴许他们就不敢再破城了是不是?毕竟你们可都是对他忠心耿耿呐!”说完,他一扬手,狼兵就已经把人全都带到了第二道城门的最高处。 妙真正拿出自己研制出来的望远镜摆弄着,猛然看到了城墙上有些不对劲,急忙说道:“皇后娘娘,大王他们有动静了。” “我看看!”宋倾倾伸手将望远镜接在手中,凝眸往城墙上看去,只见有不少人正在往石柱上绑人。 看到她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上官睿担忧道:“倾儿?你看到了什么?” 宋倾倾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望远镜交在了他的手中:“你自己看。” 上官睿狐疑的接过,待看清楚城墙上发生的事情,一张脸登时就沉了下去,他咬牙道:“混蛋,他将本王的那些旧部全都绑在了石柱上。” 宋倾倾凝眉点了点头道:“这慕斯果然不好对付,他很清楚能用什么方法来拿捏你的软肋,只要有那些人在,咱们的霹雳弹就没有办法扔出去,总不能把你那些旧部都无情的给炸死吧?到时候你会寒了他们的心。” 上官睿迅速摇了摇头:“我不能那么做,他们都是跟我从生死打拼中闯过来的,我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性命。”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的光芒,看来慕斯早就算准了上官睿会打回来,所以他提早做足了准备,而那些上官睿从前的旧部,就是他的盾牌。 没有一个人可以凶狠到六亲不认,更何况还是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他上官睿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炸死,而她宋倾倾更是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攻城仿佛就一下子进入了僵局,慕斯似乎算准了他们不敢再挑衅,在城墙上做好部署之后,就已经回宫去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北城墙上,一抹红色的身影正着急的往上攀爬。 第1201章 我回来了 朵娅站在北城墙上,她不顾士兵的阻扰,冲到了已经破损的第一道城墙边上,只因为那里能离得他更近一些,看的也更清楚一些。 她的眼泪措不及防的滚落下来,那一抹身穿玄衣的身影,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心悸,让她欲罢不能的沉醉在梦里不想醒来。 她哭着捂住了脸颊,低声呢喃:“你知道吗?我有多少次把慕斯当成了你,每每与他欢爱的时候,我脑子里面想的全是你的名字啊。” 她无力的瘫倒在城墙上,看到那一抹身影渐渐的模糊,然后再清晰。 许是有了心里感应,上官睿竟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吓得她脸色一变,急忙躲在了石柱的背后。 他的视线久久不曾移开,她只得惶恐的背靠在石柱上,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宋倾倾忍不住询问上官睿:“你在看什么呢?” 上官睿拧着眉心回答:“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边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在望着咱们。” “红色人影?”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才想起了什么,勾唇笑着调侃他:“怕是你的红颜知己听到你打回来的消息,来看你了。” 上官睿苦笑:“哪儿来的红颜知己,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是朵娅。” 宋倾倾点头:“看来还是旧情难忘,她这算什么?嫁给了慕斯成了她的王后?若是心里真的有你,又何必让她的父亲跟着助纣为虐?” 上官睿摆了摆手道:“不提她了,反正这城也攻不成了,你先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太劳累了。” 宋倾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是啊,还以为能痛快的打一场仗呢,现在倒好,只得爬回去睡觉,等睡醒之后,再商量如何破他这个局吧。”说完,已经骑马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打马往朵娅躲藏的位置行了过去。 朵娅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她心头一阵慌乱,急忙抹了抹眼泪,转身就要逃走,却听到城墙下面上官睿的声音已经响起:“是你吗?” 朵娅浑身颤了颤,下意识的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上官睿顿了顿道:“你回去告诉他,本王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他识相点,就弃城投降,兴许本王还会给他留条生路,如若不然,他的下场会很凄惨。” 朵娅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之后,面上猛然闪过一抹狰狞的恨意,她站在城墙上,大声喝问:“上官睿,你能离开那个金溪女人吗?只要你肯离开她,我就会让爹弃城投降!” 上官睿盯着她:“你终于肯出来了?你在做什么梦?本王是绝不会离开她的。” 朵娅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好呀,既然你不离开,那就等着跟她一起下地狱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消失的背影,眼底满是凌厉的寒意。 慕斯此时已经返回到皇宫,他跟忽而和交代一些事情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寝宫走去,才跟朵娅分开一小会,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然而佳悦看到他的时候,面上却是闪过一抹惊诧,她疑惑的开口:“大王,你怎么没有跟王后一起回来?她之前说去找你了呢。” 慕斯愣了愣神,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冷芒,他凶狠的抓住佳悦的手腕道:“王后出门,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拦着?” 佳悦吓得跪在地上道:“奴婢拦了,没拦住啊,王后说是要去给你送平安符,奴婢也担心大王会出事,所以只能同意让她出门,谁成想,她竟然还穿了那一套大红色的骑装,奴婢就多嘴说了几句,她就骂了奴婢一顿。” 慕斯面上怒气闪烁,下意识的用力捏紧了拳头,他如何不知道朵娅为何非要穿上那套大红色的骑装,不是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吗?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有那个叛徒的存在。 看到他盛怒的脸色,佳悦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道:“奴婢知道大王心里难过委屈,毕竟你那么疼爱王后,几乎是夜夜独宠,她依然会欺骗你,背叛你,但是奴婢是最忠心的,而且还有一件大喜事告诉王呢。” 慕斯不耐的看着她问:“你说什么大喜事?” 佳悦伸手抚了抚小腹,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她小声道:“奴婢怀了大王的孩子。” “真的?”慕斯猛然瞪圆了眼睛,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次醉酒的荒唐,就让佳悦怀了孩子,可他如此宠幸朵娅,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怀上,以至于,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好了,佳悦坏了孩子,也就是说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朵娅,是她因为心里想着那个人,所以才不肯为他怀孩子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恨意更重,伸手将佳悦揽在怀里道:“你既然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那就不要再做她的贴身侍女了,住到本王的兰宁阁,本王亲自守着你。” “大王!”佳悦激动的红了眼圈,主动亲向了他的薄唇。 朵娅正失魂落魄的回到寝殿,骤然看到锦帐里面的两人,眼底冒出了两团火焰,她咬牙拿起旁边的茶碗,狠狠砸向锦帐内,厉声怒喝:“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干什么?” 慕斯早就防备着她,一把抱紧了佳悦滚到了里侧,那茶碗砸到了墙壁上,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佳悦已经害怕的哭了起来,她紧紧抱住慕斯,生怕他会跑了那般。 慕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哄着:“佳悦别怕,有本王在,没人能伤的了你。” 朵娅讥诮的扬起唇角,伸手朝着佳悦打了过去。 慕斯猛然捉住了她的手腕,邪肆的眼眸打量着她道:“王后,你又何必动怒?你难道不先给本王解释一下半夜三更的为什么要穿着大红骑装出门?” 朵娅眼眸暗了暗道:“我要骑马出门,当然要穿骑装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1202章 小人得志 慕斯摇头:“不对,之前我们去狩猎,本王还请求过你穿这套衣裳,但是你拒绝了,本王可能对别的事情记性不好,但是唯独对你的事情,十分上心。” 朵娅咬了咬唇瓣,冷声道:“我就是突然想穿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慕斯冷笑:“只怕不是想穿,而是要穿给某人看对不对?城门下的等着的那人吗?可人家是成双成对来的,你这算什么呢?” “慕斯你够了没有?你不要忘了,你这王位是怎么得来的?如果不是我爹助你,你又怎么能赢的民心成为这一城之主?”朵娅扬声喝骂他。 慕斯用力握紧了拳头道:“就算你爹助我又能怎样?我也不能容忍你心里想着别人。” 朵娅冷哼:“现在咱们不是扯平了吗?我想着别人,可你也带着别的女人爬了我的床?” 慕斯低头看着面上满是恐惧的佳悦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本王的王妃,不再是你的侍女了。”说完,走下床榻,用锦被将佳悦整个包裹起来,就要抱走。 “慢着!”朵娅拦住他道:“我已经习惯了佳悦的伺候,她就算是成了你的王妃,可王后需要她,她也必须出现不是?” 慕斯拧了拧眉心道:“她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王后确定还要她服侍你?” 朵娅大惊,面上满是无法置信之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慕斯,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早就背叛了我?是不是?”她愤怒的扑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打了起来。 慕斯狠狠将她推开道:“朵娅,你别太过分,她为什么怀上本王的孩子,难道你心里没数吗?本王对你如此宠爱,可你是怎么做的?每天喝的药全都是避子汤是不是?不想生下本王的孩子,难道要本王绝后吗?” 一声厉喝炸响在朵娅的耳边,让她面色泛白难看。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慕斯和佳悦的身影,她咬牙爬起来,将屋内所有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往外走,却被外面守着的侍卫伸手拦住:“大王有命,外面太危险,不能让王后外出。” 朵娅冷笑着:“他好大的胆子,敢禁我的足?就不怕我去找我爹告状?” 侍卫回答:“大王说过,忽将军已经带兵去守城,并没有在宫内。” 朵娅此时真正体会到众叛亲离的滋味,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屋内已经乱的不行,她只得委屈的窝在客房内,对付了一晚。 清晨,她正睡的沉,却猛然被冷水给浇醒,她急忙坐起来,却看到一身锦衣的佳悦,带着不少宫婢站在她的面前。 她咬牙骂道:“佳悦,你这个贱女人,不要命了吗?竟敢用冷水泼我?” 佳悦往前走了几步,双手叉腰道:“哎呀,我好怕啊,王后,你怎的那么凶呢?你吓唬人家啊?有本事就往这肚子上打啊?来嘛,伸手往肚子上打!” 朵娅眼底冷芒闪烁,真恨不得伸手将她推倒,可是她心里很清楚,慕斯有多在意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绝不会犯过她。 一想到还在外面的爹爹,她只得生生的忍下来,她避过身去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赶紧滚出去。” 佳悦挑了挑眉,不屑道:“什么是滚啊?王后姐姐教教我好不好?” 朵娅没有理会她,径自用锦怕去擦拭身上的水渍,却不料她突然凶狠的冲过来,双手扯住她的头发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真以为在这鞑子皇宫,别人都是你的出气筒,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喜欢给别人毁容是不是?好呀,我来帮你毁一个试试?”说着,伸手将旁边的茶碗打碎,然后捡起一枚碎片,照着她的小脸就狠狠划了下去。 “啊!”朵娅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她叫的声音越大,佳悦下手就越狠,直到她没了声息,她才满意的看着那张已经血迹斑斑的小脸,开心的拍了拍手。 旁边的侍女面上闪过一抹惊恐,低声道:“王妃,咱们做的是不是太过了,大王会不会惩治咱们啊?” “咱们?”佳悦皱了皱眉心,挑眉看着她道:“谁跟你是咱们?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难道都记不清楚了?” 小侍女连忙跪下道:“是奴婢冒失了。” 佳悦冷哼:“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你太很这个王后了,她伤了你很多小姐妹,所以你要替她们报仇,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不想报仇啊!”侍女惶恐的回答。 佳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乖,别怕,不是有我吗?只要你肯认下这件事情,大王面前,还不是我说句话就能哄下的?” 侍女面上闪过一抹惶恐,颤声询问:“是真的吗?” 佳悦不悦的凝眉:“怎么?你信不过我?” 侍女急忙摇头:“不是,奴婢当然相信王妃,只是王后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老将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佳悦拂袖冷哼:“那老东西能有什么用?这后宫里面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如何能插手?再说了,只要咱们隐瞒好了,她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朵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她狰狞的眼眸落在佳悦身上道:“贱婢,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佳悦皱眉看向她:“哎吆,你看咱们的王后还有力气骂人呢,昨夜的夜香桶还没倒的是吧?你去弄过来,然后全都浇到她的脸上,看看到底谁的下场更不好呢?” “是!”侍女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朵娅此刻小脸上满是淋漓的鲜血,看上去尤为可怖,她嘶声大骂:“贱婢,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佳悦讥诮着开口:“我怎么能舍得杀了你呢,我要你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也让你尝尝被人嫌弃的滋味呢。” 这时候侍女已经提着夜香桶走了进来,佳悦急忙用帕子捂着鼻子后退,沉声命令:“快点倒下去。” “哗啦!”随着恶臭的气味扑散到自己的身上,朵娅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第1203章 想要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口,想要伸手把门拽开,却发现已经锁紧了。 “来人啊,开门!”她伸手用力拍打着门板,嘶声大喊。 外面看守的侍女怒喝:“别喊了,再喊就撕了你的嘴。” 朵娅闭紧了嘴巴,她知道这些人都已经被佳悦收买,甚至连慕斯都已经变了心,没有人会帮她,除了她自己啊。 她用力闭了闭眼,此时已经无暇再顾忌脸上的伤口,她心里很清楚,一张脸肯定是毁了,再加上倒了那些污物,只怕会有感染的可能,她要趁着自己此时还有力气,必须尽快逃出去。 她焦躁的在房间里面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些金银首饰。 她重新又返回到门口,低声说道:“陈嬷嬷,我知道你在外面,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个忙?我有事求你。” 片刻之后,外面响起婆子的声音:“王后,你不要为难我,你也知道现在是王妃受宠,大王刚回来就去了她的院子,你斗不过她的。” 朵娅耐着性子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不想跟她争什么,我只希望能活着,你先把门开开,我保证不为难你。” 陈婆婆这才将门打开,沉着脸走到她面前道:“王后,奴婢真的帮不了你什么的。” 朵娅将那些金银首饰堆在了她的面前,顿时看的她一阵眼晕,惊愕片刻才道:“这都是给我的吗?” “是,陈嬷嬷,我现在要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我不想被那贱丫头给整死,所以想要逃走,只有你能帮我。”朵娅咬牙说道。 陈嬷嬷连连摆手:“比起钱财来,我当然最顾忌的是自己的性命,我拿了钱,只怕会没命消受。”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朵娅急忙伸手扯住她的衣服道:“嬷嬷,难道你真的忘记咱们从前的情分了吗?我待你不薄吧?我打过骂过很多丫头,唯独对你尊敬有加,难道你就这么心狠吗?” 陈嬷嬷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是啊,朵娅自打嫁给慕斯之后,情绪阴晴不定,对下人只要稍作错事,就是非打即骂,但是唯独对她却没有说过难听的话,甚至还平常很照顾她,知道她爱赌钱,还经常时不时的赏给她一些好东西。 朵娅知道她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又加了一把火:“你也知道我爹爹掌管着鞑子的三军对不对?他能让慕斯做上大王之位,就能将他拉下大王之位,现在真正的鞑子王回来了,慕斯能依靠的只能是我爹,但是他这样对我,我爹若是知道了,他这个王位还能坐稳吗?嬷嬷,你现在放我一条生路,就是为你将来也能有一条活路。” 陈嬷嬷终于被说动了,她咬了咬牙道:“王后,你把我打晕吧?只要你打晕了我,我就可以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朵娅面上闪过一抹感激,伸手从旁边拿了仅剩下的一只花瓶砸在了她的后颈上。 陈嬷嬷晕了过去,她脱下了她的外衣,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快步往外走。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娇笑声,她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只见身穿锦衣的佳悦坐在秋千上,而慕斯正站在她的身侧,帮她一下一下的推着,动作很是温柔,面上也带着笑意,那曾经是她才能享受到的温柔和爱意啊。 可是现在呢?就因为她偷偷的跑出去看上官睿,回来就捉到了他跟那贱女人滚到了一起,甚至还封她为王妃,然后再默许那个贱女人来毁了她一张脸,思及此她暗暗呸了一声,咬牙骂道:“真是一对狗男女。” 她心中打定主义,一定要尽快逃出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否则她就有可能死在那贱女人的手里,而爹爹却还要替他们卖命守住这座城,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她要这对狗男女现世报,把他们给她的屈辱全都还回去。 她转身快步往角门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那边有一道出口,平常经常有下人偷偷跑出去赌钱,而陈嬷嬷就是其中之一。 躲过许多巡逻的侍卫,她终于来到了角门口,就看到两名侍卫在那边打着瞌睡。 她咬牙快步走过去,还没走近,就见两人捂着鼻子道:“这哪里来的臭味?真是难闻啊?” 另外一人附和道:“是啊,臭死了,你不是刚刚去过大号了吗?难不成弄到衣服上了?” 那人急忙大骂:“放屁,少拿老子开涮,你才弄衣服上呢,不信你闻闻,身上有没有味道。”还不及说完,就看到眼跟前突然站了一人,吓得脸都变白了:“你是什么人?” 朵娅知道他们说的正是自己,夜香的臭味已经渗到了她脸上的伤口里面,别说他们闻着受不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是没有办法,没有郎中给她诊治,只有逃出去,才能有获救的可能。 思及此,她直接拿出一些金银首饰道:“别问我是哪个宫里来的人,只要你们肯放我出去,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了,干不干?” 两人眼底登时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其中有一人率先伸手就要去抢,却被她避过,她不耐的催促:“快点做出选择。” 另外一人摸着鼻子道:“我们放你出去,可是要担很大的风险的,你就拿这么点金银首饰把我们打发了?” 朵娅挑眉:“那你们还想要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你手腕上的金镯子啊,全都弄下来。” 朵娅毫不犹豫的撸下,扔在两人面前道:“这样总满意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沉声说道:“好啊,你放下东西,就从这个门口走出去行了。” 朵娅冷笑道:“以为我傻看不穿你们的心思吗?你们不过是想要骗我放下东西,然后再将我抓回去,别做梦了。” 其中一人咬牙威胁她:“你就算不放下东西,你也逃不走的。” 朵娅没有理会他,猛然伸手把所有的东西扔出去老远,惊得两人下意识的就跑过去抢。而她趁着这时候就已经拨开门闩快速逃出去。 第1204章 伏小做低 两人只顾得去抢那些金银财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已经跑走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转身默默的把所有东西给藏了起来。 朵娅一路狂奔,她不敢哭,因为她怕眼泪会加重脸上的伤口,她只希望能尽快寻到爹爹,只要爹爹才能救她的命,才能为她做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迎面走来一群巡逻的士兵,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一声怒喝:“什么人?” 她心口一跳,那不正是爹爹身边的护卫姚大叔吗?她再也支撑不住,喊了一声:“姚大叔。”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姚青脸色大变,迅速走过去查看,然而还没动手,就被一阵臭气熏的几乎干呕,他拧了拧眉心,伸手拨开她的乱发,就看到她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容貌的脸。 “姚青怎么了?”忽而和沉凝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惊得他心口一跳。 他急忙回头道:“禀报将军,属下刚刚听到好像是王后的声音,可是…”他犹豫着没有敢继续说下去,毕竟那张脸实在是太吓人了。 “朵娅?”忽而和脸色变了变,急忙翻身下马,当低头看到那张脸时,险些就晕死过去,那的确是他的朵娅不错,可是那张脸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把她伤成这副模样? “快把她带进府里,快啊!”忽而和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果有什么事情,能要了他的老命。 整个将军府封闭了朵娅回来的消息,忽而和坐在朵娅的房间里面,看到年老的郎中艰难的摇了摇头,为难的说道:“老将军,属下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救治王后,因为污物已经渗入进伤口,就算是再清洗,也根本清洗干净。” 忽而和年迈的脸上满是心疼,他用力攥紧拳头询问:“安大夫,你我都是老交情了,你说实话,朵娅这张脸是毁了吗?” 安大夫点了点头:“是,的确是毁了,如今能做的就是赶紧给她清洗撒上上好的金疮药,不然等时间再久,只怕引起高热,到时候生命有碍。” 忽而和连忙催促他:“那你还犹豫干什么?赶紧的。” 安大夫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忽而和愤怒的走出房间,眼底满是闪烁的寒芒。 他看向姚青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姚青凝眉:“属下现在不好说,不过看王后跑来的方向,应该是在皇宫,难道是宫中起了什么变故?应该不是大王吧?他那么宠爱王后,你也看到的啊?” 忽而和冷哼:“说不好,金溪的人还没进城,有什么人胆敢伤害朵娅?除了他能做出来,谁还有权利?” 姚青劝他:“如果真是他做的,自然不能放过他,但是现在王后还没清醒过来,想必宫中发现王后失踪,势必也会混乱,咱们先拭目以待。” 忽而和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外传王后回府的消息,否则杀无赦。” 而此时皇宫内,佳悦正伏在慕斯怀里哀声痛哭,她道:“大王,这些都不关妾身的事,妾身只是让那小丫头去伺候王后罢了,哪成想,她竟然如此狠毒,不但毁了她的脸,甚至还将夜香污物泼在了王后的伤处,这下好了,王后跑了,肯定会回来报仇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慕斯愤怒的看着她道:“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她伤成那样跑出去,如果被忽将军看到,他会怎么报复本王?蠢货!”盛怒之下,他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登时将她打了一个趔趄,她眼眸一转,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肚子哀嚎起来。 “你怎么了?”慕斯着急的将她一把抱起。 她难过的哭道:“妾身的肚子真的好疼啊。” 慕斯没想到一巴掌竟然打出事来,他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快去请皇医,快啊!” 片刻皇医被请了进来,凝神给佳悦诊脉。 佳悦一边啜泣,一边还自责的说道:“都是妾身管教不严,让那小丫头犯了错,闯下滔天的祸事。” 皇医凝眉道:“王妃,你还是不要再动气了,胎儿不稳啊!” 慕斯满脸紧张的询问:“皇医?如何个不稳法?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皇医点头:“千万不能让她再哭,这才初期就已经胎像不稳,再过久了,就有落胎的危险,自然要更谨慎些。” 慕斯一把将佳悦抱在怀里哄着道:“都是本王的错,不该冤枉你,你先别哭了,一切都为咱们的孩儿着想行不行?” “嗯!”佳悦点了点头,这才止住了哭泣。 皇医退下去之后,慕斯这才咬牙说道:“这件事情必然想个办法,忽而和那个老狐狸,直到现在都没有把三军令牌交到我的手里,现在还不是跟他闹翻的时候。” 佳悦沉吟道:“不然就让那小丫头顶罪好了?平日里,王后本来就待下人们不好,有人生出报复之心,这也能说的过去吧?” 慕斯皱眉看着她:“王后又不是死的,她难道不会把本王是如何对她的告诉老将军吗?” 佳悦听他这么一说,小脸又变得委屈巴巴:“都怪妾身,连累了大王,若是妾身没有身孕就好了,到时候大王依然会宠爱王后。” 一句没有身孕,倒是提醒了慕斯,他冷笑着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的女儿不想给我生下孩子,难道本王就能让别的女人生?就算他忽而和要替她出头,都没有立场,至于被毁容的那件事情,就死推到那小丫头的身上,给他一个交代行了。” “大王你可真英明啊!”佳悦讨巧的伏在他的怀里。 慕斯伸手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的养胎,将来咱们的孩子,是要继承这王位的,你明白吗?” 佳悦眼底闪过一抹锋芒,面上却是带着委屈之色:“大王,妾身害怕王后会对付咱们的孩子,她自己生不出,到时候,她要伤害孩子,妾身可没她那么有本事,有个统率三军的爹爹啊。” 第1205章 她的坚韧 慕斯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沉声道:“幸好你没有,我才能更心疼你,你放心好了,等金溪退兵之后,我一定要将忽而和的兵权抢到手中,到时候整个鞑子王朝,就在本王的控制当中,到时候谁还敢指手画脚?” 佳悦担忧道:“金溪能退兵吗?那个上官睿不是带着金溪的皇后来的吗?他们肯就这么放弃?” 慕斯面上满是讥诮之色:“他们不放弃又能怎么样?那就攻城啊?先把城门上挂着的那些旧部打死再说,到时候,他上官睿就彻底失了民心,连自己人都杀,谁还敢给他卖命?” 佳悦笑吟吟的抱紧他的胳膊:“大王你可真是好算计呢。想必那些金溪士兵,此刻只能在外面干耗着,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真的不好受吗?那倒未必,只见整个金溪大营中,宋倾倾跟上官睿等人把一个大铁锅放在桌子上,而那桌子下面则是正在燃烧的小炉子。 锅里正煮着一些青菜和熟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妙真一边着急的往嘴里面送,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皇后娘娘,你这是打哪里学会的这般吃法?可真是香呐。” 上官睿凝眉斥他:“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妙真忍不住反驳:“可真的是好吃啊,你要是不喜欢吃,把你的都给我。”说完,就去抢他碗里的。 上官睿伸手拦住他:“你怎么这样?” 妙真捧着碗傻笑:“嘿,给你开玩笑的,瞧你这当真的样子,锅里多的是呢。” 上官睿瞪了他一眼,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才道:“倾儿?难道咱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宋倾倾点头:“对呀,有火锅吃,有美酒喝,这日子不要太逍遥?是不是罗将军?怎样?我这月城葡萄酒口感如何?” 罗铁塔仰脖灌下一大口道:“不错,的确是好喝,酸酸甜甜,可比咱们这青锋关的高粱酒好喝多了啊。” 宋倾倾又给他斟满一杯:“你瞧着,在青锋关开个铺子怎样?我给你供酒,你可得全都给我卖出去。” 罗铁塔眨了眨眼睛回答:“行啊,等这边仗打完了,末将就给你去办这件事情,包管生意火爆,让皇后娘娘大赚一笔。”不过,他转念一想,疑惑的看着她问:“皇后娘娘?你很缺钱吗?” 宋倾倾弯眸一笑:“这个世道,谁还嫌钱多啊?赚的钱多了,才能更有资本发展民生,让整个王朝更加强大不是?” 罗铁塔忍不住钦佩的竖起大拇指:“皇后娘娘英明,刚刚妙真统领那几枚霹雳弹,可真是吓了末将一跳,你能不能给咱们青锋关也弄上一些?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们开开眼啊?” 宋倾倾倒也没有吝啬不给,只是调侃他:“这不是花钱的地方来了。” 罗铁塔心里很清楚,能做出那样的宝贝来,一定是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他由衷的赞赏眼前的皇后,不但医术精湛,甚至还忧民护国,有这样的皇后存在,金溪何尝不日益强大? 他端起酒杯道:“皇后娘娘,末将敬你一杯。” 宋倾倾刚想喝一口,猛然想起轩辕晟的叮嘱,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喝酒,听到了没有? 她低头抿了一下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可是我来时,皇上禁令,不许我喝酒,我可不能忤逆他的命令,否则回去之后,指不定如何惩罚我呢。” 上官睿忍不住嘲讽她:“倾儿?是不是你酒品不好?” 宋倾倾竟是一本正经的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之后会狠狠揍人,要不要你来试试?” 上官睿可是知道她的本事,吓得赶忙摇头“:本王可不敢试。”说完,竟是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暗沉。 她又吃了一些青菜之后,眼看着妙真已经和罗铁塔两人在划拳,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鞑子属北地,夜晚极冷,饶是她穿着厚厚的大氅,也被寒风吹透,她伸手紧了紧衣领,走近了不远处的那一抹正看向鞑子城门的背影。 上官睿转头看向她,凝眉道:“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赶紧回去,太冷了。” 宋倾倾搓了搓手,伸手指着城门的方向询问:“你是不放心他们吧?” 上官睿被猜中了心事,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们穿的那么厚,都尚且冻的浑身颤抖,别说他们只穿了单衣挂在城墙上,我刚刚看到闵大人的孙子都已经晕过去了,我心里很难受,却无能为力。” 看到他满脸痛苦的握紧了拳头,宋倾倾忍不住握住了他的肩膀,眸光凌厉的看着他道:“上官睿,你清醒一些,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可是慕斯将他们绑在城墙上的目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你退兵,让你放弃这座城,你肯为了他们放弃吗?如果你现在回答,可以放弃,那么好,我们现在就撤兵离开。” 上官睿怔怔的看着她,是啊,他怎么就突然心软呢?这是他费尽心血建起来的城池吗?怎么能甘心落到别人的手中? 看到他的眼神坚定下来,宋倾倾这才放开他道:“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被别人抢走?无论用何种手段都一定要抢回来。” 上官睿看着她那坚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激动,倾儿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变的这般坚强,果敢,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绝情。 她转过头看向他,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让她的整个小脸变得更加美艳,曾几何时,他初见她时,她的目光里面就有着与常人不同的冷厉,如今,那一抹冷厉依旧没有消失。 他凄然的开口:“对不起,倾儿,是我错了,我突然成了懦夫。” 宋倾倾摇头:“不,你不是懦夫,生而为人,都会有牵绊,好比,我的牵绊是阿晟,影儿,还有那些属于我的家人,而你的牵绊,则是那些曾经忠诚与你,为你拼下天下的旧臣,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我们才要变得更强,不但能让他们脱离苦海,甚至还要让他们过上跟从前一样的生活,哪怕这其中的过程很艰难,我们都要硬着头皮去做。” 第1206章 出城求助 上官睿如梦初醒,倾儿说的很对,就算是他退兵,他们就能像从前过上好日子吗?不可能,他们只会承受更多的痛苦,慕斯如此冷血无情,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狠狠点头道:“好,我们就等机会。” 宋倾倾这才缓和了脸色道:“你放心吧,那些人是慕斯的护身符,他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不信你看?” 接过她递过去的望远镜,上官睿就看到原本已经昏迷的小家伙已经不在了,有人正在给他穿衣服,还有人在喂那些人吃东西。 他放下望远镜,一颗悬在喉咙口的心这才落了回去,他很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能护住一些,算一些吧。 长夜漫漫,帐篷里面的火锅吃的格外热闹,褪去心事的上官睿也加入进去,跟罗铁塔他们喝了不少酒进肚。 城内将军府,忽而和脸色铁青难看,朵娅已经起了高热,整个人浑身滚烫,面上的伤口也始终不见好,甚至还有脓水流出来,散发出恶心的味道,令人不敢近前。 他愤怒的揪住老郎中的衣领,嘶声怒喝:“你不是说会好起来的吗?为什么她非但没好,还起了高热,这高热久久不退,人又不曾清醒,你到底还能不能把人给治好?” 老郎中吓得浑身颤抖,他硬着头皮回答:“老将军,草民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因为王后的伤太严重了啊。” 忽而和愤怒的瞪大眼睛质问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朵娅救不会来了吗?是不是?”随着他的大力摇晃,老郎中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险些就晕死过去。 幸好这时候朵娅清醒过来,她艰难的张开唇瓣喊了一声:“爹爹!” 忽而和浑身一震,猛然将老郎中丢开,迅速走到她的身边,不顾她正流着脓血的伤口,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朵娅,你终于醒了啊,你可吓死爹了,爹看到你这样,你都不知道有多心疼啊?” 朵娅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她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疼,尤其是脸上,她知道自己一定现在变得特别丑,所以她颤声哀求:“爹,我好疼,我的脸真的好疼啊。” 忽而和老泪纵横,常年杀伐与战场,哪怕被上官睿刺中一剑的时候,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因为他是军人,军人的尊严就是能流血不流泪,可是现在面对他最疼爱的女儿,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般的残忍?她明明是个花朵般的容貌,竟然被人伤成了这般模样,他心中的滔天恨意再也止不住。 他急声询问:“朵娅,告诉爹爹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慕斯他没管你吗?” 听他提起了慕斯,朵娅的眼底闪过一抹悲凉,她咬牙道:“他已经背叛了爹爹的诺言,他有了新欢,他还封她为王妃,就是他的王妃,毁了我的一张脸。” 忽而和听的眼眶崩裂,好他个慕斯,外敌入侵,他忽而和在外面替他护城防守,可他呢,竟然还敢有闲情逸致的宠幸别的女人,甚至还纵容她害了朵娅,这口气绝不能忍。 思及此,他哑声凑在朵娅耳边道:“朵娅,爹一定去皇宫替你要个说法回来,让他亲自押着那贱丫头来给你赔罪。” 朵娅着急的拉住他的衣角哀求:“爹,我还不想死,你想办法救救我啊,我很难受。” 忽而和的脚步生生顿住,他厉声道:“姚青,去把整个鞑子城最好的大夫请进将军府,快去。” 姚青黯然的走进来道:“将军,没用的,那老郎中已经是最出名的大夫了,其他的更是不堪一提。” 听他这么一说,忽而和眼底燃起的希望渐渐熄灭,他无奈的喃喃开口:“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朵娅却猛然想起宋倾倾,她不是神医吗?兴许她能救她的命吧?她着急的看向忽而和,向他艰难的伸出了手。 “乖女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忽而和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让她喉咙里面的口水流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吓得忽而和不断的替她拍着背,直到好一会,她才缓了过来。 她艰难的开口道:“爹爹,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救我的话,那一定就是宋倾倾。” 忽而和震惊的看着她:“宋倾倾?你说的是金溪的皇后吗?她可以救你?” 朵娅的眼底燃起了希望,她用力点头道:“只要你把她请来,我的命就能保住了,她现在就跟大王驻守在金溪的大营,求爹去请她好不好?” 忽而和其实很想问问女儿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城外,但是片刻之后,救女心切的他不顾一切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没人能出的了城门,除了他,因为整个鞑子城的三军,都是由他来掌控,就算是慕斯有心来阻止他,也绝不会犯傻到撕了破脸皮。 忽而和一人纵马来到城门口,利用自己的将印让城门层层开启,直到最后一道的时候,他见到了慕斯的亲信铁木云。 “老将军,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城门。”他明知道自己拦不住杀气腾腾的忽而和,但是却不得不执行自己的使命。 忽而和幽冷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声道:“让开!” “老将军,我不…”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长刀夹杂着锋芒卷了过来,仿佛都没有觉得怎么疼,脑袋就已经滚落在地上。 众多士兵都吓蒙了,纷纷后退半步,跪在了地上。 忽而和转头看向已经跟上来的姚青:“看着他们,不许他们去宫内报信,跑一个杀一个,跑两个,杀一双!” “是!”姚青应了一声,带人将铁木云的属下全都包围起来。 忽而和翻身上马,直奔金溪大营。 宋倾倾正在冲泡新茶,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让青蟾把随身带着的泉水拿出来,放在小灶上烧着。 小灶的水已经开了,咕咕的冒着泡儿。 就在这当口上,外面有人禀报:“皇后娘娘,鞑子将军忽而和求见!” 第1207章 不满质问 宋倾倾正在洗茶的手猛然停止了动作,疑惑的看向青蟾道:“你说这个时候,鞑子城的主将来找我做什么呢?” 青蟾摇头:“奴婢不知,要不派人把鞑子王叫来去吧?别再有危险。” 宋倾倾摆了摆手:“不用,他们不是才刚刚去打猎吗?不急叫回来的,怕他做什么,他既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进来,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让他进来吧。” 青蟾担忧的看着她:“皇后娘娘,那可是鞑子城的主将,你不能掉以轻心。” 宋倾倾瞪她:“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他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金溪大营对我动手吧?他能逃得出去?” 青蟾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奴婢这就去请。” 片刻之后,忽而和走进来,他铁塔般的身子往宋倾倾面前一站,就见她慢悠悠的端起茶水道:“忽将军,好久不见?” 忽而和脸色凝重的看着她道:“宋倾倾,你敢不敢去跟我走一趟鞑子城?” 宋倾倾心中一动,但是面色却是不动声色,她低头抿了一口茶,笑吟吟的看向他:“忽将军?喝口茶?你这一路风尘,渴了吧?” 忽而和伸手接过她递的茶,一饮而尽。 宋倾倾看的直咂舌:“忽将军,我这茶,可真不是这么饮的呀,天山上的雪水,再加上上好的毛尖,啧啧,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忽而和皱眉道:“茶就是茶,不就是解渴的东西吗?只要喝下去了,你管他是怎么喝的?” 宋倾倾抿了抿唇:“行吧,跟你这老古板说话真是无趣。”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帘子被人一把掀开,不是上官睿是谁,只见他满面焦急之色,下意识冲口而出的竟是:“倾儿,老匹夫有没有伤了你?” 两目相对,满面复杂之色。 宋倾倾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花儿碰撞,她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腕道:“安啦,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打到猎物吗?” 上官睿满脸紧张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呢,这个时候了我还能去打猎吗?到底怎么回事,他来找你做什么?” 宋倾倾看向忽而和道:“忽将军,你家旧主子来了,难道不打个招呼吗?” 忽而和眼眸沉了沉,良久才道:“本将军绝不跟叛徒说话。” “叛徒?”上官睿忽然怒急而笑,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忽而和道:“你说本王是叛徒,可你知道鞑子朝的百姓在冬灾的时候,是指着金溪运过来的粮食度过难关,保住一条命的!” 忽而和被他逼得节节后退,他咬牙争辩:“那又怎样?你投奔金溪,这是鞑子朝历来的耻辱,是你辱没了我们鞑子朝草原人的血统,我们不会向任何部族俯首称臣,因为我们就是王。” “嗤!”上官睿鄙夷的嗤笑他:“既然你不向任何部族俯首称臣,那你为何要单枪匹马的闯进金溪大营?你别说只是喝一杯茶那般简单?” 忽而和的脸色僵了僵,眼底眸光闪烁,是啊,他是来求宋倾倾去给朵娅看伤的,可是现在僵在了这里,还能不能把她给请去? 上官睿斜眼睨着他:“怎么?不敢说话了?本王可真是佩服你的勇气,胆敢擅闯金溪大营,来人,将他拿下。” “你敢!”忽而和急忙阻止他,面色狰狞的看着他道:“只要你敢拿下我,一个时辰之后,我没有离开金溪大营,姚青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的旧部。” “你无耻!”上官睿嘶声大骂。 忽而和悲凉的点头“:是啊,我的确是无耻,上官睿,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你不要介入此事,我只想把宋倾倾带去鞑子城做客。” “你傻了吧?”上官睿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他,他满脸嘲讽的打量着他:“你以为金溪外面的那些士兵会同意你将倾儿带走?你以为本王是吃素的吗?啊?”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手里的佩剑登时砍断了忽而和面前的椅子,直心疼的宋倾倾嘴角抽了抽,那可是上好的梨花木啊,就让这败家玩意给毁了。 忽而和浑身抖了抖,噗通跪在地上道:“宋倾倾,我请求你跟我去一趟鞑子城,我会护住你的周身安全,再把你送回来。” 上官睿将宋倾倾挡在身后,狐疑的打量着忽而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非要倾儿去一趟不可?” 忽而和脸色变了变,突然像是一只雄狮那般暴起,凛冽的掌风朝着上官睿胸口拍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闪身避开,连带护着宋倾倾退去帐篷的角落,顺手拿起了茶壶,朝着忽而和兜头泼了过去。 “喂,可惜了我刚冲泡好的茶水。”宋倾倾不满的大喊。 忽而和半个肩膀被淋湿,他愤怒的看着被上官睿紧紧护着的宋倾倾,满脸的复杂之色。 宋倾倾拍拍上官睿的肩膀道:“你别太紧张,让他说说原因吧?” 上官睿挑眉看向脸色阴沉的忽而和::“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肯说,就把你打出去。” 忽而和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才咬牙说道:“朵娅快死了!” “什么?”上官睿勃然变色,不解的看着他问:“她现在不是慕斯的王后吗?他不是很喜欢朵娅吗?为什么救不了朵娅?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听他提起慕斯,忽而和满目的厉色,他冷声道:“就是因为慕斯,才害的朵娅这样,我真的没有时间再跟你们说太多,毕竟我来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好,我现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求你能去救救我的女儿。” 上官睿却代替宋倾倾开口:“她虽然懂医术,但并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如果朵娅得的是要命的病,她治不了怎么办?” 忽而和用力闭了闭眼道:“我发誓会保住她的性命难道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你就不想救朵娅吗?她从前对你痴心一片,你就算不 第1208章 提出条件 上官睿何尝对她没有愧疚,但是他的愧疚不应该是用宋倾倾的冒险去换,所以他坚决不肯让步。 他冷然反驳:“你口头上的保证并不能让人信服。” “你!”忽而和气的恨不得一拳打死眼前的上官睿。 宋倾倾急忙开口:“行了,你们都别吵了,我可以去救朵娅,但是救她之前,我必须有个条件,如果我能救好她,那就麻烦忽将军答应站在上官睿这一边,鞑子的百姓不是都说没有得到我们金溪的好处吗?我保证,待上官睿重新上位之后,会在城内开设医馆药铺,为鞑子百姓谋福利,你觉得这样行吗?” 忽而和眼眸闪烁,犹豫片刻才反问:“那如果治不好呢?” 宋倾倾绝美的小脸上染了一抹笑意,她淡声道:“老将军是对我的医术没信心呢?还是巴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早点死呢?” 忽而和怒喝:“我当然希望你能治好朵娅,但是凡事都有万一,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宋倾倾摇了摇手指:“在我这里,没有最坏的打算,只要她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她活过来,这样的保证,忽将军听了可觉得放心?” 忽而和点了点头:“行,你现在赶紧跟我进城。” 宋倾倾指着上官睿道:“他也必须跟我一起去,毕竟我那药箱可是很重的,你年纪大了,我不敢劳烦你,就让他当这个苦力吧。” 忽而和冷哼:“放着好好的大王不做,却偏偏要跟人跑去当苦力,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说完,已经率先出了军帐。 上官睿凝眉看向宋倾倾:“你真的要去?城内太危险了,慕斯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老匹夫说的又不知道是几分真,几分假,我们就这样贸然跟他进城,万一是他耍的手段呢?” 她认真的开口解释:“在战场上,我也许不会相信对方主将的话,但是我却可以相信一个父亲说的话,忽而和有多爱朵娅,我们都很清楚,没有一个这样深爱自己女儿的父亲,可以拿她得了重病这样的话来骗人。” 上官睿心头颤动,是啊,忽而和曾经为了替女儿开脱,甚至还生生的挨了自己一剑,他可以为了朵娅连命都不要,又怎么可能咒她生病呢?除非她真的到了那种地步。 思及此,他急忙拿起了宋倾倾的药箱,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三人很顺利的跟着忽而和进了城,并直达将军府。 当宋倾倾见到朵娅的时候,险些就没认出她来,不光是她,就连上官睿也是瞪大了眼睛,面上满是无法置信之色,她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一张脸根本辨不清从前的容貌,青紫肿胀,蜿蜒的伤口流着黑臭的脓血,令人作呕。 上官睿凝眉看向忽而和:“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你不是很爱朵娅吗?为什么不阻止她们?为什么?” 忽而和的面上闪过一抹自责,如果真的能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只恨不得用生命去让时光倒流,只希望不要朵娅受这样的痛苦。 朵娅似乎听到了上官睿的声音,她忍不住伸出了手,胡乱的摸索着,嘴上还不停的呢喃呼喊:“是你吗?大王是你来看我了吗?” 宋倾倾看向上官睿,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上官睿刚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却见她突然又缩回去,嘶声大喊:“不,爹爹,你快让大王出去,我这般丑陋的模样,不要吓到他。” 忽而和眼看着她情绪又激动起来,急忙扑过去道:“乖女儿,你不是找宋倾倾给你看伤吗?她现在已经来了,她能治好你的。” 朵娅瞬间安静下来,迟疑许久才吐出三个字:“宋倾倾?” 宋倾倾此时已经在脑子里面形成了帮助朵娅治疗的方案,其实她的伤并不是有多重,只不过是因为伤口引起的炎症而已,但是她不能这么快让忽而和得到益处,毕竟他做了背叛上官睿的事情,在他没有拿出绝对的诚意之前,她要先保守治疗。 所以她开口道:“是,朵娅我来了,而且你猜对了,我也能治你脸上的伤,只是过程会很麻烦,也很痛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住。” “我能!”朵娅欣喜的回答。 忽而和却是怀疑的目光打量宋倾倾:“你不会公报私仇吧?报复我女儿?”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回头看向上官睿道:“既然老将军不相信咱们,那咱们就撤?” 上官睿说走就走,直接拉住她的手腕,看都不看忽而和一眼。 “爹,你怎么能乱说话。”朵娅听说他们要走,顿时急的连连咳嗽。 “站住!”忽而和冲上前拦住两人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们,我只是心疼朵娅会受太多的苦。” 宋倾倾抱着肩看他:“她现在难道不受苦?我给她治疗,她只会越来越好,但是你现在不给她治疗,她只会痛苦的等死,你自己选择,到底治还是不治。” “当然治。”忽而和急着回答,脑门子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那就好,现在是我的治疗时间,忽将军去外面守着吧!”宋倾倾直接下了逐客令。 忽而和登时就愣住了:“难道我不能在这里守着吗?为什么他可以?”他伸手指了指上官睿。 宋倾倾一边收拾需要的手术器械,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他是我的助手,我在实施手术的过程中,不能有任何的打扰,而且也不能流汗,不然汗水流到朵娅伤口上,到时候又引起感染怎么办?” 忽而和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实在是手术这个新词吓倒了他,他真的是不放心啊。 这时候朵娅已经开口:“爹爹,你出去等着好吗?求求你了。” 忽而和咬了咬牙道:“行,爹爹出去等着,就在门口候着,你若是万一有什么事情,就大声的呼喊明白吗?” 宋倾倾急忙打断他:“她肯定会大声的呼喊,因为我需要给她一点点的清理那些污物,刚刚我看到因为有人已经处理过,但是处理的并不是很干净,所以我必须要重新给她清理,就是这个过程会很疼,忽将军可了解?” 第1209章 上门示好 忽而和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就把女儿交到你们的手中,如果你们真的能治好她,我就一定信守承诺。”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道微光,下意识的看了上官睿一眼,只见他轻轻颔首,这才眉眼弯弯的笑道:“忽将军放心好了。” 将人送走之后,宋倾倾就开始忙碌起来,她穿上自己的特制手术服,然后开始拿了一些镊子和面纱为朵娅清创。 因为之前见过宋倾倾做这些事情,所以上官睿并没有多稀奇,他真的就像是一名称职的助手那般为她不停的擦汗。 起初朵娅的惨叫声还能引得忽而和不停的大力拍门,被上官睿训斥了一次之后,他就不敢再拍,只是煎熬的等在外面,从天黑,再到天亮,再到下午,看着那依旧紧紧关闭的门,他的整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喉咙口。 这时候姚青突然焦急的走到了长廊这边,急声道:“将军,大王过来了。” 忽而和脸色沉了沉,咬牙道:“他来干什么?就推说我在休息,不见。” 他的话刚落下,就听到慕斯的声音响起:“大将军?本王来跟你请罪了。” 忽而和眼底猛然闪过凶光,他厉声道:“姚青,去看看是谁守的门,去把脑袋砍下来喂狗。” “是!”姚青领命离开。 慕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得不拧着眉心道:“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都已经来给你请罪了,你为何还要这么一副态度?” 忽而和面上闪过冷笑:“慕斯,你该知道本将军最恨的是什么,当初若不是看在你是真心对待朵娅的份上,让她嫁给你,到头来,你却要这样对她,真以为本将军就会这么原谅你?” 他是动了真怒,再也不把慕斯这个鞑子王看在眼里,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他。 慕斯倒也不恼,他知道现在自己手里没有兵权,只能依靠着他,对于朵娅被伤这件事情,自己的确是负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他只得放低姿态道:“老将军,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已经抓了那个贱婢,并亲自送过来,就等着你发落呢。”说完,扬声喊道:“把人带上来。” 片刻之后,就有几名侍卫把满身是伤的小宫婢拖到两人的面前。 忽而和皱眉询问:“她是什么人?” 慕斯急忙解释:“她就是伤了朵娅的罪魁祸首,她全都已经招认了。” 忽而和怒极反笑,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道:“慕斯?你真是以为本将军是老糊涂了呢?她一个小宫婢如何能伤的了朵娅?” 慕斯脸色变了变,凝眉说道:“老将军,她都已经招认了所有罪责,你还有什么好疑问的呢?难道非要撕了破脸皮吗?” 忽而和气的怒火中烧,但是他却极力压抑下怒火,直到这个时候,这个混蛋竟然还不思悔改,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企图蒙混过关,他当初到底眼有多瞎,竟然信了这么一个人渣,还助他得到皇位,真是愚蠢到家了。 他沉吟片刻才道:“慕斯,想要不撕了破脸皮也可以,我不追究你的过失和责任,但是那个女人,必须要送过来,本将军亲手毁了她。” “不行!”慕斯一口拒绝,他沉声道:“佳悦她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这个王位,必须有个传承。” 忽而和几乎被他这无耻的话给逗笑了,这混蛋还想有什么传承?他的王位都是靠着他给挣来的,现在还妄想传给他的孩子?天哪,再一次验证了他真是个眼瞎心盲的人呐。 慕斯看了一眼四周,噗通跪在他面前道:“老将军,我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我当初是有多宠爱朵娅,你不是不知道,可是她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吗?她为了不生下我的孩子,竟然每次在我们欢好之后就要喝下避子汤,还有,金溪大军攻城的那一晚,她竟然穿着上官睿最爱的大红骑装跑出去见他,难道我心不会痛吗?老将军,我是个男人啊,自己的女人还爱着别的男人,你让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忽而和不耐的看着他,眼底满是冷意,他只恨不得现在一剑刺死这混蛋,只是他尊重女儿的意愿,在她的伤势还没稳定下来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他沉默片刻才冷笑:“你就算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该如此狠戾对待朵娅,你难道不知道,她就是我的心头肉,你伤了她,就是在伤我的心。” 慕斯惶恐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到那个贱婢竟然如此大胆,我替你杀了她行吗?”说着,拔下长剑就往跪在旁边的小宫婢刺去。 “住手!”忽而和沉声拦住他:“我不想让朵娅的房门前见血,你若真心悔改,就把真正的凶手送过来,如果不是,那就赶紧带人离开。” “大将军,难道你非要逼我是吗?”说完,他看向紧紧关闭的门板,迅速冲了过去,他一边还说道“:我要去求朵娅,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眼看着门就要被撞开,忽而和几乎就吓疯了,他可不想让这混蛋破坏了治疗,所以他一把扣住了他的双肩,然后直接将他整个摔了出去。 “嘭!”慕斯撞在了廊柱上,闷哼一声,鲜血就从嘴里面流出来。 “大王!”他的属下冲过去,眼看着他受伤,拔剑就要刺向忽而和。 姚青等人早有防备,连忙挡在忽而和身边,双方侍卫对峙。 最终还是慕斯开口,他伸手擦掉唇角的血渍道:“你不让我见朵娅可以,但是你现在伤了我,也算是扯平了,忽将军,有些事情可以适可而止了。” 忽而和轻蔑的看着慕斯道:“就你那点小伤,能跟朵娅的比吗?如果你真想替那女人受了,那么本将军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伤的跟她那般模样,我就既往不咎。” 慕斯忍不住不解的询问他:“她到底伤的什么样?” 忽而和心口不断的起伏,拳头也紧紧的握住,一字一句的回答:“她的脸已经全部毁了,这还不罢休,甚至还在上面浇满了夜香污物,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臭的,你能做到吗?” 第1210章 付出代价 “呕!”慕斯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 忽而和讥诮的看着他“:你做不到对不对?所以你就别自己担下这件事情,回去好好想想,只要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怎么都好说。” 慕斯眼见他心意已决,只得悻悻带人离开将军府。 屋内的上官睿也是慢脑门子的冷汗,他倒不是害怕慕斯真的撞进来,他是害怕会影响到宋倾倾给朵娅治伤。 他手边放着的托盘里面都是擦拭伤处的消毒锦布,已经堆了不少,散发着恶臭味,格外的骇人。 宋倾倾一边处置,一边心里感叹,这人也真是太狠了,到底是有多大仇啊,弄出这么阴损的手段,不但毁了脸,甚至还毁了人,这种味道只怕是永久性的浸入肌肤,除非植皮才能祛除。 她处理好最后一点伤口,然后才把金疮药小心翼翼的撒上去。 上官睿眼见她处理完了,急忙给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并给她按着已经快要抬不起来的胳膊。 此时朵娅已经昏迷,宋倾倾挑眉看向上官睿道:“她的脸只怕是怎么也好不了,除非植皮重新做一次手术,才能恢复容貌。” 上官睿道:“你已经尽力了,其他的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可惜?” 上官睿面色沉了下去,他该说什么?刚刚外面慕斯的哭诉,他听的清清楚楚,朵娅对他依然没有忘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她自己选错了人,这又能怪的了谁? 看出他面上的挣扎,宋倾倾忍不住安慰他:“我可以让她恢复容貌,但是我要看看忽而和的诚意给的足不足,毕竟他才是你能不能夺回鞑子城的关键,能兵不血刃最好。” 上官睿点了点头,将门打开道:“命人弄些温水进来。” 忽而和骤然听到他的声音,、着急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他一边命令姚青去弄温水,一边焦灼的往里面闯:“朵娅怎么样了?” 当他看到扔的满是脏污锦布的托盘,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他心里很清楚,宋倾倾真的是倾尽了全力在救治朵娅。 宋倾倾疲累的开口:“伤处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最紧要的是把她的高热降下来,以防止出现别的并发症,我已经写好了药单,你命人赶紧去买,然后给她熬出来,等她稍微清醒些了,给她灌下去。” “好!”忽而和一连声的应了,命人拿着药单去抓药,这才忐忑不安的看向她道:“我准备了客房,你去那边休息行吗?” 听到他说话如此客气,宋倾倾冲他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忽将军真是有心了,我的确也是累了,你最好再让那些小丫鬟们给我弄个浴桶,耗时太久,整个人都不好啦。” “那是应该的,采菊,赶紧的带着姑娘去客房,听她的吩咐!”忽而和急忙扬声大喊。 随着宋倾倾的离开,整个屋内就剩下上官睿和忽而和前主仆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忽而和经过再三思量之后,率先开口:“你也累了,让姚青带你去休息吧,我想要守着朵娅,等她醒过来。” 上官睿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询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就不后悔吗?” 忽而和凄然的笑了笑,他道:“我已经老了,就朵娅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希望她能开心,只要她想的,我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帮她去完成。” 若是从前,上官睿兴许就没有这样的体会,但是他想起了影儿,如果将来影儿去让他做什么事情,哪怕是杀人,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这应该就是做为一名父亲的责任和守护吧? 他点了点头:“我能理解。” 忽而和震惊的看着他,只见他快步走出房间道:“我先去休息,凡事等朵娅清醒过来再说。” 看着他离开的坚毅背影,忽而和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鞑子皇宫,佳悦心头忐忑的等着慕斯回来,当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快步迎上前,急声呼喊:“大王你回来了?” 早有宫婢打了帘子,她骤然看到他唇间的血渍。 “你受伤了?”佳悦伸手将慕斯扶坐在椅子上,然后用温水浸湿帕子给他擦拭血迹。 慕斯看着她焦灼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直到现在,他的心里也是爱着朵娅的,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做,然而最后换回来的却是什么呢?若是往常他受了伤,只怕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是佳悦不同,她小脸上的惶恐和担忧是装不出来的。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道:“别太担心,不碍事的。” 佳悦的眼圈登时红了,她哭着说道:“大王,你现在可是佳悦和孩子的主心骨啊,我不想让你受一丁点的伤。” 慕斯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会呢,我不过是用的苦肉计罢了,听说朵娅伤的很重,不让忽而和的怒气消散出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佳悦自责的开口:“都怪妾身管教不严,让那小宫婢得了手,害的大王左右为难。” 慕斯凝眉盯着她问:“佳悦,你说实话,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吗?为何忽而和却认准了凶手是你?” 佳悦一张小脸顿时变得苍白难看,她用力咬着薄唇道:“妾身就知道王后会受了那贱丫头的蒙蔽,那贱丫头去做这件事情,肯定会打着我的旗号啊。”说完,她怔怔的看着慕斯:“难道大王是不相信我吗?既然大王不相信,那佳悦就以死明志。” 眼看着她就冲着墙壁撞去,慕斯赶紧拦住她安抚:“本王没有不相信你,只是那个老匹夫非要让本王把你交出去,任由他处置,你也知道,他现在掌握着鞑子城内大部分的兵权,若是现在跟他闹翻脸皮,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佳悦惴惴不安的看着他:“那大王决定怎么办?” 慕斯拧着眉心道:“还能怎么办?等朵娅清醒过来,你再亲自上门请罪,给她个台阶下,到时候她就能原谅你了。” “不行!”佳悦猛然尖声喊了起来,这还了得?让她亲自去请罪,那岂不是把命送上门去?那朵娅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第1211章 何必害怕 “怎么了?”慕斯不解的看着她泛白的脸色,沉声道:“只是让你放低姿态去道歉而已,不用害怕的。” “不,不。”佳悦用力摇着头,握紧他的手道:“大王,你想啊,她是多恨我,之前我是她的贴身侍女,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你宠爱的女人,甚至还怀了你的孩子啊。” 慕斯眼眸沉了沉,佳悦所说不错,凭着朵娅善妒的性子,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这件事情总也是要解决的,若是忽而和一直揪着不放,他这个大王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他打定主义道:“你放心就是了,本王给你做主,你只需要给她弯腰行礼道歉,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 “那大王会护着佳悦的是吗?”佳悦颤声询问他。 “当然,你可是大功臣,怀了本王的孩子,让本王有了传承,又怎么能让你有一丁点的闪失呢?”慕斯温柔的凝着她。 佳悦的一颗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面,只要不让她单独面对朵娅,怎么都好说,不过她倒也命大,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活下来,想必忽而和的确为她付出极大的代价。 朵娅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清醒过来,这几天内,慕斯不停的让皇宫里面的御厨去送一些营养的膳食,都被忽而和直接扔到了门外。 已经休息过来的宋倾倾一大早给朵娅重新上了药,查看了一下伤口,将愈合的情况详细的讲给忽而和。 他听了之后一直拧着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他恭敬的附身道:“皇后果然医术高明,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忽将军,光道谢可是不行的,你别忘了,你的承诺!” 忽而和阴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微光,他看向锦帐里面的朵娅说道:“本将军说过,待朵娅的伤势好转之后,必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朵娅虚弱的声音响起:“爹爹?你答应了他们什么啊?” 忽而和看向宋倾倾,她识趣的退到了门外。 上官睿正站在廊檐下,面色阴沉难看,他凝眉看向她道:“你觉得忽而和会信守承诺吗?” 宋倾倾清丽的小脸上满是笃定,她自信的露出一抹笑容:“我还有杀手锏,到时候由不得他不答应。”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是朵娅?” 宋倾倾没有回答,但是她面上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 房间内,忽而和满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的整张脸都被白色的锦布包裹起来,唯独露出一双眼睛,看上去极为可怖。 “乖女儿,还疼吗?”忽而和几乎老泪纵横。 朵娅摇摇头:“爹爹我已经不疼了,她用的药真的很神奇,原本还火烧火燎的疼,但是自打涂上药之后,就变得一阵清凉。” “那就好!”忽而和连连点头。 朵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哑声询问:“爹爹,刚刚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答应了宋倾倾什么条件,她才肯救我的?” 忽而和无奈的叹口气:“难道你就猜不出吗?她当然是想要我帮着上官睿重新夺回鞑子城啊!” 朵娅着急的看着他:“爹,你答应了?” 忽而和警惕的往外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慕斯毕竟是我亲手扶上位的,如果我真的舍弃了他帮着上官睿,那么他上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我的兵权开刀。”片刻之后,他才踌躇道:“我这么大年纪了,这些兵权没了也就没了,但是爹爹担心没有了依仗,你我父女未来生活艰难不说,只怕还会有人报复啊。” 朵娅难过的咬了咬唇瓣,是啊,她能明白爹爹的苦心和挣扎,只是现在摆在他们的面前难题已经出现,慕斯的确是伤了她,但是也完全是因为她有错在先,是她依然把一颗心错付在上官睿的身上。 忽而和不忍心看到她为难的脸色,只是安慰道:“这些事情都不急,最急的就是爹爹要替你报仇,一定处死那个女人才行。” 朵娅眼底登时划过一抹狰狞,她急切道:“不,爹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要亲手报仇。” “好!”忽而和点了点头。 待他出去之后,就已经派人去皇宫给慕斯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务必把人交出,否则就会亲自到宫内去拿人。 佳悦吓疯了,她躲在慕斯的怀里不肯出来,眼泪是怎么都止不住。 慕斯耐着性子安慰她:“你不相信别人,难道也不相信我吗?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你半分毫毛。” 佳悦眼看着他心意已决,心里很清楚,去将军府见朵娅,那是躲不过去了。 慕斯的华美马车等在外面,自打他称王之后,就让人组装了这奢华又结实的马车,他经常坐在这马车上去巡城,当感受到百姓膜拜的时候,他只觉得豪情万丈,只有他慕斯才是鞑子城最厉害的狼王,上官睿他根本就不配,他只会做金溪的走狗,成为人人唾弃的背叛者。 坐上马车之后,慕斯那种骄傲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他眼底冷芒闪烁,用力抱紧浑身发抖的佳悦道:“忽而和没有选择,他背叛了上官睿,就算他现在投降,上官睿也绝不会再相信他的,所以他只能要硬着头皮继续扶持本王。” 佳悦却不是那么想,忽而和兴许不会对慕斯怎么样,但是对她却绝不会留情,此时她有些暗暗自责,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朵娅,只求一时的痛快,却留了这么大的祸患。 两人各怀心思的很快到了将军府,被姚青带进了花厅。 佳悦如坐针毡,一双忐忑的眼眸不断的看向外面,小脸上满是仓皇与恐惧。 慕斯握住她的手,发觉已经满是冷汗,他皱眉道:“你到底怕什么?明明不是你做的,只要道个歉就行了啊?” 佳悦有苦难言,她只得用力咬着唇瓣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忽而和已经带人走进了屋内。 慕斯觉得这时候自己也不该摆架子了,急忙起身道:“忽将军,本王已经把王妃给带来了,让她亲自给朵娅道歉为好。” 第1212章 残忍报仇 忽而和凌厉的眼眸落在了佳悦身上,沉声命令:“把她带去刑房。” 佳悦浑身一抖,急忙往慕斯的背后躲去,嘶声哭喊:“大王,你救救我,我不去刑房,他们会杀了我的。” 慕斯将她护紧道“:忽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她是来给朵娅道歉的,事情并不是她做的,只是那小宫婢擅作主张,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朵娅从前对那些宫婢们太过于严苛了一些,她们才会心生报复。” 忽而和不耐的挑眉看向他:“这么说你是在乖我的朵娅?” 慕斯连忙摇头:“不,我怎么可能会怪朵娅,但是你怎么能也不能伤害佳悦,她腹中还有本王的孩子呢。” 忽而和发出一声冷哼,冲着旁边的姚青使了个眼色,只见他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将佳悦强抢在了手里。 “大王!”佳悦凄厉的声音登时响了起来。 慕斯满上闪过一抹愤怒,他着急的看向忽而和:“你非要这么做吗?” 忽而和沉声道:“女人,王位,二选一!” 慕斯用力握紧了拳头,他其实并不在意佳悦,他唯一在意的只是那个孩子,那个好不容易才有了的孩子啊。 看到他面上的挣扎之色,忽而和冷笑道:“慕斯?难道你就不想想,如果你连王位都没有了额,你有了孩子又有什么用?” 慕斯如梦初醒,是啊,他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个王位,外有金溪敌人入侵,内有兵权忧患,一个女人又算什么呢?等将来他稳定了王位,想要多少没有? 思及此,他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脸色阴沉难看。 且说佳悦被带进刑房之后,她面色惶恐的看着四周,只见到处都是黑沉沉的刑具,她吓得连忙转身往外逃,却又被人重新抓回来。 耳边突然传来朵娅讥诮的声音:“佳悦,你不是很能耐吗?动手割伤我脸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怕啊,现在怎么想逃走呢?” 佳悦害怕的回头,当看到站在不远处带着黑色斗笠的朵娅,惊得急忙扑过去道:“朵娅姐姐,求求你饶了我吧,放我一条性命好不好?” 朵娅猛然捏紧了她的下巴,掀开自己的斗笠道:“看看你的杰作来啊,到现在这锦布还没拆掉呢,容貌肯定是尽毁了,这下你是不是特别开心?也很满意?” “不?我不开心,也不满意,朵娅姐姐对不起!”佳悦嘭嘭嘭的磕头。 朵娅猛然伸手抽在她的脸颊上,咬牙道:“谁是你的姐姐,不要脸的贱丫头,真以为怀了大王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女人呢?你别做梦了,他要的不过是王位,而你就是他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 “不,不可能,大王说过会护着我的,他不可能会丢下我的。”佳悦哭着大喊。 朵娅冷笑:“你还不信?他明明知道将军府的刑房是做什么的,怎么还让人把你送进来呢?傻瓜,他现在一定是在跟我爹喝茶呢,根本就不会管你的死活。” “我不信,他一定很着急我,他一定会催着你爹放我回去!”佳悦浑身颤抖的说道。 朵娅看向她身后的侍卫道:“把她的嘴给堵上,让她临死之前,也瞑目些,带她回去看看花厅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押着佳悦快步走了出去。 朵娅坐回到椅子上,眼底满是恨意翻腾,她不是仗着母凭子贵吗?那么好啊,她要让她活生生的承受失去凭仗的滋味,折磨人的手段谁不会用? 佳悦重新被押了回去,她被两名侍卫带进一条密道,然后打开了一个小窗口,能让她将花厅里面的情况,当看到慕斯的时候,她就用力挣扎起来,然而,她的嘴已经被东西堵着,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片刻之后,她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看到慕斯的确是在跟忽将军交谈甚欢,慢悠悠的喝着茶,那悠闲自得的脸色,真的不像是在担心她。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很在意这个孩子吗?他不是说过要护着她吗?怎么任由她被送去刑房就不管了呢? 悲凉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咬了咬牙,下意识的就狠狠往墙壁上撞去,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名侍卫早就满脸的戒备,直接一手提了她胳膊,将她快速带走。 又回到了那骇人的刑房里面,佳悦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那般蔫了,她匍匐在朵娅的脚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是不是很痛苦呢?”朵娅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她。 佳悦猛然瞪圆了眼睛,咬牙喝骂道:“那又怎样,你以为还能重新获得他的宠爱吗?你做梦去吧,你的脸已经被我毁了,你那伤口的沟沟壑壑里面满是污物,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见人,是不是比我更痛苦呢?” 朵娅眼底狠戾闪过,猛然伸手挠向了佳悦的脸。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她也不觉,直到将那张脸挠的血肉模糊,她才肯罢休。 佳悦躺在地上,双眸恨意闪烁,她讥诮着开口:“就算杀了我又怎样?你不是依然没办法见人吗?” “呵!”朵娅终于冷笑出声,命令侍卫将她束缚在刑具上,并绑起了双脚和双手。 “你要干什么?”佳悦满脸惊恐的看着她。 朵娅没有吭声,只是慢慢的让侍卫操纵着雪亮且锋利的长刀下落,一直落到了她的肚皮处。 “不!”佳悦用力挣扎起来,但是她越挣扎,刀尖就陷的越深,直到割破了她的肚子,鲜血以及别的东西全都掉了下来。 佳悦瞪大了眼睛,此时她的脑子依然很清醒,她似乎还看到了有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坠落在地上,那应该就是她的孩子是不是? “不!”她终于嘶声叫了出来,眼睛一闭,整个人再没有半点的气息。 朵娅眼底冷芒闪烁,她终于亲手让佳悦受到了惩罚,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头还依然难受呢,因为佳悦说的不错,她就算是活着又能怎样?这张脸已经毁了啊。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她必须要询问宋倾倾,这张脸到底还有没有办法恢复容貌。 第1213章 试毒之人 慕斯交出了佳悦,让忽而和的怒气的确是消散了不少,他只答应会尽力守城,但是却依然没有要将兵权交出去的意思。 慕斯试探道:“忽将军,你看现在外敌入侵,我身为鞑子王,手中却没有兵权,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忽而和凝眉看向他:“你怎么没有兵权?你皇宫的禁卫军不是掌管在自己手里吗?” 慕斯急忙点头:“是,禁卫军是我自己在掌管,但是你知道的,我需要的是那些狼兵。” 忽而和将茶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冷哼:“怎么?现在开始信不过老夫了?” 慕斯虽然心里已经恨极了他的倚老卖老,但是面上却不得不陪着笑:“我哪有,狼兵按理说,就该有狼王管着吧?之前上官睿在的时候,不就是由他亲自去管?” 忽而和点点头:“是啊,你这不提起,我倒是忘了,上官睿在的时候,那些狼兵可是都服气他的,但是你呢?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别说那些狼兵,就是城内普通的百姓,会把你放在眼里吗?” 慕斯的脸色僵了僵,眼底隐去一道凛冽的杀气,这个老不死的,他早晚要弄死他,夺回兵权。 忽而和不耐的看向他道:“只要你不再生事,老夫心里自然有数,你放心吧。” 慕斯却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他沉声道:“佳悦已经交给你处置也就罢了,但是我的大将军铁木云却被你砍了脑袋,这事要怎么算?” “他该死!”忽而和毫不犹豫的开口。 “你!”慕斯气的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犹豫良久才缓和了情绪道:“老将军,我是你一手扶持起来的,你也该明白现在自己的立场,就算你有心要帮上官睿,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毕竟是你带头夺了他的王位。” 忽而和冷眸扫着他:“你在威胁老夫?” 慕斯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只是让你明白,你没有退路,只有本王才是你的最佳选择,而上官睿,他会要了你的命。”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忽而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姚青走出来低声询问:“主子,要不要去给他点教训?” 忽而和摆了摆手:“不用了,他没什么用处,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我做了那么多,就算是重新站在上官睿这一方,他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姚青震惊的看着他:“可他们救了王后,如果现在反悔,岂不是会惹怒他们?” 忽而和眼底闪过一抹狰狞,讥诮道:“惹怒?这两人可是身处我将军府内,至于如何处置,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姚青眼底闪过一抹锋芒道:“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夜晚,为了感谢宋倾倾给朵娅治伤,忽而和命人置办了丰盛的宴席,不但有美酒佳肴,甚至还有舞娘助兴,整个宴会厅很是热闹。 朵娅也出席了宴会,只是她带了兜帽,并不曾露出原本的面貌。 忽而和面上带着笑意道:“老夫敬宋姑娘一杯,以表诚挚的感谢。” 宋倾倾低头看着眼前的美酒,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不由得眯眼感叹:“酒的确是好酒,但是却加了料,真是美中不足啊。” 忽而和的笑意僵在脸上,他皱眉打量着宋倾倾:“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没有吭声,反倒是冲着旁边的舞娘勾勾手,待她走过来之后,这才懒洋洋的开口:“这酒赏你了。” “奴家不敢!”舞娘惶恐的跪在地上,小脸上满是苍白之色。 忽而和不由得愠怒:“宋姑娘,这酒是老夫要敬你的,给了舞娘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看不起老夫?”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老将军,你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呢?我宋倾倾呢,向来小心的紧,生怕有人居心叵测,给我下毒,眼下这身边也没有可以试毒的人,总不能让鞑子王帮我试毒对不对?只能就委屈你的人啦。” 旁边的上官睿没有吭声,脸色沉凝难看。 忽而和早就知道这宋倾倾极难对付,偏偏她说的话,他还又不能反驳,若是执意再让她喝,倒也显得不近人情,于是只能让舞娘把酒给喝了。 待她喝完之后,他就命令:“你下去!” “别啊!”宋倾倾出声阻止:“她现在可是已经成了我的试毒人,那就必须留在我身边,你让她走了,我怎么能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因为喝酒中毒呢?” “宋倾倾,你还真是胡搅蛮缠!”忽而和气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过,讥诮的扬唇:“老将军,不是你求本宫的时候了?看来慕斯将那女人送来之后,你就改变了主义吧,不过不要紧,我早就想到你会出尔反尔。” 忽而和震惊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在朵娅的身上动了手脚?” 宋倾倾摇头:“你可别冤枉我,身为医者,我既然答应救她,那必然是倾尽全力,只不过呢,虽然是救回来她的一条命,但是脸却已经毁的厉害,你应该还没见过吧?别急,我待会让你瞅瞅,你就明白了。”说完,已经走到了朵娅的身边,伸手将她拿下了斗笠。 朵娅很明显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己是毁了容,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毁容成了什么模样,如今就要揭开了,自然很是害怕。 忽而和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声命令:“你们都退出去。” 众人领命退下,独独那名试毒的舞娘没有离开。 宋倾倾一层层的揭开朵娅面上包着的纱布,直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舞娘突然脸色不对,甚至还用力捂紧了小腹。 她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早知道这老狐狸要害她,幸好她见机的快。 忽而和也开始着急起来,他估摸着毒药该发作了,于是就着急的催促宋倾倾:“你倒是快点啊!” 宋倾倾伸手用力一扯,朵娅的真正面貌暴露在人前,饶是舞娘已经中了毒,此时看到之后也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天哪,那是多可怕的一张脸啊,青紫色的疤痕犹如隆起的蚯蚓,弯弯绕绕,一直绕到下巴的位置,真是能把人给吓死。 第1214章 幡然醒悟 忽而和面上青白交错,就算他再疼爱这个女儿,此时见到之后,心头也忍不住生起厌恶之心,并不是真的厌恶,而是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排斥。 “爹爹?我的脸怎样?”朵娅着急的走向他,却被他下意识的避开。 朵娅浑身巨震,她下意识的环顾着屋内,当看到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铜镜时,迅速跑了过去。 “快拦住她!”等忽而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把铜镜抢在了手里,并看清了自己的真实样貌。 “啊!”一声凄厉的哭叫顿时响彻整个将军府。 朵娅愤怒的瞪向面上满是愧疚的忽而和:“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这样的脸,怎么还能面对世人?你让我死了吧。”说完,就伸手拔下了他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脖子划去,她原本对自己的容貌还抱着一点的希望,佳悦临死的时候诅咒她,她还根本不相信,却没有想到,原来真被她说中了,就算是留下一条命又能怎样?像个鬼那样让人厌弃,倒也不如死了好。 幸好上官睿及时出手,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不,不要碰我!”朵娅已经顾不得自杀,双手捧着脸,嘶声尖叫。 宋倾倾沉声道:“朵娅,实话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恢复容貌,条件就是让你爹把慕斯的人头砍下来,然后在百姓面前负荆请罪,交出手中所有兵权。” 这一句话太有杀伤力,以至于屋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朵娅才嘶声大喊:“你做梦,你会杀了我们的,反正都是死,倒不如现在死了罢了。” “朵娅,我不会杀你。”上官睿猛然开口,他怔怔的看着她道“: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你跑出去见我,也不会被别人毁容,被慕斯厌弃,我知道这一辈子都对你愧疚,所以我不会杀你,我会封你爹爹为护国公,依然享受俸禄,只是手中没了兵权。” 不但朵娅震惊了,就连忽而和也惊呆了,上官睿竟然如此大发慈悲? 上官睿看着他道:“别以为我是心软才留你性命,我只不过是看在你照顾那些老臣的份上,才饶了你,这几天,我打听过,是你提议留下那些老臣以及家人,明着是要威胁我,实际上,却是护住了他们的性命。” 忽而和苍老的面容开始抖动起来,他已经上了年纪,更会顾念旧情,他不想大开杀戒,尤其是面对那些熟悉的朝臣,他们曾经跟他一起站在朝堂上,虽然有的政见不合,但是都心心念念的整个鞑子朝的百姓,所以他不忍心杀死他们,于是就想了一个方法,让慕斯留下那些人的性命。 他没有想到上官睿竟然调查出来了,更没有想到,这是可以活命的一个缘由。 朵娅心动了,她以为所有人都会死,上官睿不会放过他们,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愿意放过爹爹,甚至还要替她治好容貌。 她热切的眼眸看向忽而和,只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哑声道:“朵娅?你是怎么想的?爹听你的。” 朵娅噗通跪在他的脚边哀求“:爹,我还想活着,我上半辈子已经毁了,下半辈子想要过一次普通人的生活,答应他们好吗?” 忽而和咬了咬牙,沉声道:“可以!”说完,伸手拿出了三军令符,全都交到了上官睿的手里,然后快步转身出去,沉喝:“姚青带上一队人马包围鞑子皇宫,老夫亲自去沾了慕斯的首级。” 随着他的离开,整个屋内安静下来,朵娅忐忑不安的看向宋倾倾:“我的脸都已经成这样了,你真的有办法能治好吗?你打算怎样治?” 宋倾倾低头看着她:“你现在才来问我?你爹在的时候怎么不问?你就不怕我是诳你的吗?” 朵娅摇头:“我说过,别人我可以不信,但是唯独信你。” 宋倾倾点头:“既然相信那就行了,我保证能让你的容貌恢复当初,只不过很麻烦,但是反正我要在鞑子城待上一段时日,你不用太紧张。” 朵娅放了心,急忙寻了兜帽盖在了头上,这才忐忑不安的看向上官睿。 上官睿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他道:“你爹已经交出三军令符,我现在就去先把那些老臣全都放出。”说完也快步离开。 “你且小心!”宋倾倾忍不住提醒他。 上官睿冲着她挥了挥手,转眼间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朵娅用力咬着唇瓣,眼角深处满是泪水,她哽咽道:“为什么我爱他,却连他的一记眼神都得不到?从前,他真的对我很好,也很疼爱我啊!” 宋倾倾无奈的看着她:“朵娅,感情真的不是强迫来的,想必你经历了重重磨难,也该了解,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我们要做的只能是过好将来,把从前丢下的尊严,以及所有自我都重新再找回来,只有这样的你,才算真正的获得新生。” 朵娅迷茫的看着她:“尊严和自我?真的还能再找回来吗?” 宋倾倾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道:“你想想,初见你时,天真烂漫,笑容时时在脸上,那时候你多明媚,多开心?” 朵娅脑子里面想起从前的自己,整日驰骋于大草原上,开心的去打猎,就像个疯丫头那般,自打陷入对上官睿的执念当中,她再没有真真正正的笑过了,原来是她自己一直放不下,钻进情债的纠葛当中无法自拔,这才导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思衬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宋倾倾,谢谢你,如果我的容貌真的能恢复到从前,我就活回自己,我自小就没了娘亲,爹爹疼我,一直不曾续弦,也没让我受任何的委屈,所以我将来一定要好好的孝顺他,他已经老了,就算不交出兵权,也带不动兵了,我要修建一个养马场,我 第1215章 剧毒难治 朵娅的话刚刚说完,只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噗通巨响,惊得两人脸色大变,回头看去,只见原本喝下酒的舞娘已经脸色苍白的晕了过去。 宋倾倾急忙上前去给她诊脉,凝眉询问朵娅:“你爹真的下了毒?” 朵娅的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她急忙争辩:“不是毒,只是迷药罢了,我爹的打算是,把你和大王迷晕,然后再把你们偷偷送出去,他没想着要杀你们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朵娅没有说谎,舞娘的脉象也并没有生命危险。 而此时鞑子皇宫内,慕斯却满脸的狰狞厉色,他手中的长剑指着忽而和道:“老匹夫,你竟然敢真的要对本王动手,你不要命了?” 忽而和阴冷的眸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狠戾,他淡漠的开口:“慕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朵娅,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宝贝,却依然默许那个贱女人对朵娅动手,所以你该死。” “我已经把那女人交个你了,你还想要怎样?你的朵娅真的有那么精贵吗?她再怎么也不过是被人丢弃的玩剩下的弃物而已,本王能娶她,还让她做王后,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惠,你还想要怎样?”慕斯愤怒的嘶吼。 “啪!”忽而和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慕斯的脸上,咬牙喝问他:“你说谁是弃物?” 慕斯捂着流血的唇角冷笑:“老匹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她丢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洁啊,我是个男人,我真能不在意吗?在我的眼里,她可不就是弃物吗?上官睿都不要他,你却逼着我让她做王后,我若不是看在你有兵权的份上,她给我做奴婢,我都看不上。” “啪!”忽而和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疼的他突然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那般,朝着忽而和扑了过来。 姚青迅速上前,对上他的长剑,两人厮打在一起。 慕斯的亲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忽而和带来的士兵控制在外围,冲进去一人,斩杀一人,吓得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大殿内,剑气环绕,姚青和慕斯两人都是草原上的勇士,但是姚青很明显的更胜一筹,他常年伴在忽而和的身边做事,拳脚功夫自然越来越精炼,但是慕斯不同,他自打坐上了鞑子王的位置,就疏忽了练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身上已经连连被剑气刺穿,就连胳膊上也已经满是血口子。 最终慕斯暴吼一声,原本挥舞的长剑突然舍弃姚青朝着忽而和狠狠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忽而和不及避开他的攻击,当他的长剑刺进他的肩膀上,姚青的长剑也同样刺穿了慕斯的后心。 慕斯无法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到带血的剑尖从胸口间冒出来,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上。 姚青眼看着忽而和受伤,急的脸色大变,他焦急的扶起他道“:将军,你怎么就不躲躲呢?” 忽而和面色泛白的摆着手道:“如果我躲开,你就不能杀死他了,赶紧把他的头砍下来,拿回去给宋倾倾交差。” 他的话刚刚说完,脸色就猛然剧变,几个字就艰难的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不好,他的剑有毒!” 姚青面上满是焦灼之色,他一剑斩下了慕斯的人头,不顾还在流淌着的鲜血,直接单手扛起忽而和就往将军府跑。 明亮的烛火下,宋倾倾面色凝重难看,忽而和肩膀上的伤口着实棘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毒,竟然快速的腐烂蔓延。 朵娅早已经哭的不像样子,她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宋倾倾“:我求求你,救救他,哪怕用我的脸来换,我都心甘情愿,我还来不及孝顺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离我而去?” 宋倾倾皱眉道:“不是我不救,而是他的毒实在是蔓延的厉害,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救。”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上官睿面色焦灼的冲进来,急声道:“倾儿?他怎么样?” 宋倾倾指着伤处说道:“你看,已经腐烂的这么严重,我就算是要给他迅速实施手术,只怕毒素都已经蔓延进心脉。”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锋芒,转头复杂的看向朵娅:“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赶紧命人准备东西,尽快让倾儿实施手术,哪怕有一丁点的希望,也要试试。” “好!”朵娅应了,转身快步出去命人准备干净的温水锦布。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上官睿对忽而和还是有感情的,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他死去,但是慕斯实在是太狠,下的毒又太霸道,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把人治好,只能听天由命。 当她特制的手术刀在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才发现,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许多,毒素的蔓延远远超过她清理的速度,她一直自信做手术的时候,自己能做到稳准狠的超专业水平发挥,然而面对这样霸道的毒素,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些许。 随着黑色的血水流的越来越多,上官睿眼看着她的小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他惊得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腕。 “倾儿,别勉强自己!”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绷着的一口气终于释放出来,身为一名有现代灵魂的医学特工,她还是遇到了学术上的难题,忽而和身上的这种毒,是她根本就无法处置的了。 她低头紧紧盯着伤口道:“这毒素的蔓延太匪夷所思,按理说,我处理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是却依然看到它又渗进了好的血肉里面。”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忽而和那张青紫的脸上,看到他慢慢撑开眼皮,哑声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毒叫层叶毒,是我鞑子朝失传的剧毒之一,想不到慕斯竟然如此狠毒,他只怕早就算准了我会对付他吧。” 上官睿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朵娅?我现在就让她进来?” “不!”忽而和猛然握紧了他的手腕,那双铁钳一般的大手是那样的用力,仿若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1216章 植皮手术 “她是你最疼爱的女儿,难道就不想再看看她?”上官睿没有挣开,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忽而和艰难的摇了摇头,通红的眼眸渐渐模糊,他涩然开口:“你要我做的,我全都做到了,他的人头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只希望能在将来,你好好照顾朵娅,帮她恢复容貌,让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直到终老,行吗?”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忽而和着急的看着他,唇角已经流出乌黑的血迹,看的宋倾倾暗暗心惊,这才不过片刻的功夫,毒素就已经浸润到五脏六腑,幸好慕斯已经死了,不然的话,就连她都想不到克制这种毒的方法。 “你不答应我,我死都不会瞑目的。”忽而和颤声开口。 “爹爹!”朵娅似乎有了心里感应,她不顾一切的从外面冲进来,扑在了忽而和的床榻边。 只见他的目光渐渐温柔起来,落在朵娅身上的时候,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渴望:“乖女儿,爹爹从今往后不能护着你了,你要自己好好的,明白吗?” “不,我不要好好的,我要爹爹!”朵娅哭的泣不成声。 忽而和失笑:“傻丫头,人都是会死的,或老死,或病死,或战死,爹爹做错了事,遭到了上天的惩罚,这已经够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朵娅瞪大眼睛看着他,眼泪簌簌掉落:“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想跟你一起养马,好好孝顺你呢,为什么你却先要离开?” 忽而和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一双眼眸渐渐涣散:“我的好女儿,你的心意爹爹感受到了,但是爹爹不能再往后的道路上陪着你了,就让他代替爹爹吧。”说完,另外一只手猛然握紧了上官睿,闭眼离世。 “爹爹!”朵娅撕心裂肺的哭声登时响彻整个将军府。 宋倾倾站在长廊下,看着萧索的庭院,将军府再没了往日的荣耀,下人们几乎遣散了多半,留下也全都身穿重孝为忽而和发丧守灵。 上官睿以雷霆手段迅速绞杀慕斯党羽,他的手段极其狠戾,所有的死忠派一个没留,包括家人在内,整个鞑子朝百姓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惶恐当中。 他们担心有一天屠刀会不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毕竟拥戴慕斯成为王,也是他们这些百姓们同意的。 就在他们心头忐忑的时候,杀戮停止了,那些原本成为阶下囚的鞑子官员,重新恢复了官职,并开始了着手处理政务。 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鞑子朝经历了重大的改变,慕斯在当了鞑子王没有多长时间就殒命离世,忽而和跟随其后,鞑子王上官睿重新上朝,开始整治朝纲。 宋倾倾正焦急的等着罗铁塔的军报,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阿晟他们走到哪里了,有没有安全回到京城,然而无论她派谁去催,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没有消息传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不安的握紧了手指道:“没有消息就应该是好消息。”看来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青蟾的禀报:“朵娅姑娘求见主子。” 宋倾倾缓和了情绪,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朵娅消瘦的厉害,因为还在守孝期间,身穿白衣,看上去楚楚可怜,尤其是那张脸还被白纱遮住,竟是比从前多了些许的仙气。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眉宇间凝结的愁绪,忍不住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朵娅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慌张,她不安的咬了咬唇瓣,沉默片刻才黯然道:“真的还有希望能治好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爹要帮你治好脸,而且这也是上官睿希望的。” 朵娅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无双,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潭水突然打破了平静,一层层的光晕慢慢的晕染开来。 宋倾倾忍不住叹息,这小丫头,还是不能忘情啊。 “大王他真的还在意我的容貌吗?”朵娅惴惴不安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幻想:“他在意的是对你爹的承诺。” 朵娅的面上闪过一抹惭愧,她忍不住捂着脸哭道:“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求你帮帮我,要怎么样才能忘掉他,每每看到他,我的心就好疼,好难受,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只剩下他。” 宋倾倾皱眉,忍不住看向她身后跟着的姚青道:“你不是还有那些忠心守护你的人吗?他们也很爱你,很在意你的。” 朵娅慢慢的止住了哭泣,是啊,自打爹爹去世之后,他的忠仆一直没有离开,尤其是姚青,他明明身为三军大统领,却第一时间交出了手中的权利,返回到她的身边,做一名护卫。 宋倾倾看到她渐渐安静下来才道:“你并不是一个人,只要你内心是积极向上的,那么生活也会变得越来越美好,女人不一定非要男人才能活的开心,你不是喜欢养马?等把你的脸治好之后,你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朵娅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若是之前她眼眸深处的火焰是因为上官睿的话,那么现在,她却真切的是为了自己。 她凝眉看向不远处灼灼怒放的太阳花,忍不住道:“你说的很对,我要重新振作起来,我死去的爹爹也不会整日看到我郁郁寡欢。” 听她说出这句话,站在不远处的姚青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家小姐终于开了窍,不整天以泪洗面了。 宋倾倾开始给朵娅准备手术事宜,上官睿依然忙的脚不沾地,毕竟这鞑子城刚刚夺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再加上三军需要重新整治,他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了朝堂上。 只不过他心里依然惦念着宋倾倾,经常会让厨下做了精致可口的小菜,然后再差人送过来。 宋倾倾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坐在面前的朵娅:“这种手术叫做植皮,我需要把你身上完好的皮肤移植到你受伤的脸上。” 第1217章 信守承诺 朵娅听的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无法体会出,明明那么骇人的事情,她如何说的云淡风轻,甚至还能安稳的吃着饭菜,她就不嫌弃太血腥吗? 旁边的姚青听了之后也是直皱眉心,他下意识的开口:“皇后娘娘,这植皮就不能把别人的移植过来吗?非要用小姐自己的吗?” 朵娅连连点头,看来她也是有这个疑问。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用谁的?用你的吗?你就算肯,也得问问你家小姐肯不肯,皮糙肉厚,放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也不搭呀。” 姚青惭愧的低下头道:“当然是不能用属下的,府里还有小丫鬟内,可以用她们的呀,她们的皮肤可要比属下的好上千倍万倍。” 宋倾倾凝眉摇着一根手指:“不,谁的都不能用,必须用你家小姐自己的,不然会产生排异,到时候会更麻烦,甚至有可能引起术后感染,只怕会危及生命。” 朵娅听的连连抽气,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可要是从自己身上植皮,那岂不是将来身上别处会留有疤痕啊? “你自己斟酌,这植皮手术做还是不做,反正我已经将风险评估告诉你了,尽快考虑吧。”说完,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一旁去逗鸟。 朵娅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回头看向姚青道:“你说我到底做还是不做?我很害怕从我身上割下皮肤,会落很大的疤痕啊?” 姚青心疼的看着她:“如果你实在是害怕,咱们就不做了,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出门就带个斗笠,谁又能看清楚你长了什么样子?” 朵娅用力摇头:“不,我不想戴斗笠出门,我想恢复从前的容貌。” 宋倾倾在一旁开口:“上天其实很公平的,你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东西,所以你要想恢复容貌,必须要承受别的损失。” 朵娅咬了咬牙,眸光灼灼的看向她道:“好,我答应你。” “小姐!”姚青担忧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惶恐:“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了?” 朵娅摆摆手:“还有什么考虑的?我现在就要开始手术,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说完,就已经跟着宋倾倾进了屋。 宋倾倾一边整理自己的手术器械,一边看着朵娅躺在床榻上,浑身颤抖个不行。 她忍不住轻笑道“是不是很害怕?” 朵娅用力咬着唇瓣,颤声哀求:“你能不能下手轻点,还有你到底在哪里取皮啊?会不会疼的要死呢?” 宋倾倾拿起雪亮且锋利的手术刀,用自己提炼出来的酒精来会擦拭消毒,只把朵娅给惊得心肝一颤一颤的,她就是用这个来取皮吗?这一刀下去,她岂不是会没命。 她猛然起身坐起,流着满头冷汗的就往外跑。 宋倾倾懒洋洋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朵娅你可记清楚了,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朵娅生生顿住脚步,双手都已经放到了门栓上,最终还是转过头,流着眼泪看她道:“宋倾倾,你真的不会杀了我?” 宋倾倾忍不住被她的傻样子给逗笑了,她皱眉道:“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竟然害怕我杀你?” 朵娅用力握紧手指道:“你不会替上官睿报仇吧?” 宋倾倾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道:“怎么会,我这个人可是最信守承诺的,他都已经原谅你了,我又何必再横插一脚,再说了,我这个人很大度的,难道你不知道?” 朵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逐渐被她小脸上的笑容所感染,心情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见她重新又在床榻上躺好了,宋倾倾就忍不住问她:“要不你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朵娅当然很想睡着,那种未知的恐惧感在折磨着她,可是她又不甘心,她想深刻的记下这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她也想看看,这惊为天人的神医,如何能让她的容貌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所以她倔强道:“宋倾倾,你别想让我睡过去,我要亲眼看着你,如何能将我的脸能变回到从前。” 宋倾倾自信的点头:“好啊,不过在这过程中,会有些许的疼痛感,你且忍忍就好了,我的刀子很快的。”她狡黠的眨了眨灵动的双眸。 朵娅感受到她在自己大退内部的皮肤上开始消毒,片刻之后,就有一种微微疼痛的感觉袭来她试图撑起身体看个究竟,却被宋倾倾训斥“:别动!” 她浑身紧绷着不敢再动,然后再抬头就看到她已经取好一块薄如蝉翼的皮肤,上面还带着血水,被宋倾倾用极快的速度放到她满是伤疤的小脸上。 整个过程微痛麻痒的感觉一直侵袭着她的神经,她用力抓紧了身下的被褥,眼底的不安和恐惧渐渐消失,紧接着又感受到她已经开始取第二张皮了。 外面姚青和上官睿也等的焦急,眼看着一整天都要过去了,屋里面还没人出来,就算从前上官睿有过她做手术的经验,此时也不禁来回的踱着步。 这时候姚青已经绷不住了,他不安的看向眼前满脸凝重之色的鞑子王,颤声询问:“大王,小姐她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上官睿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冷芒吓得他浑身一僵,急忙跪在地上道:“是属下多嘴了,但是老将军临死前,让属下务必要照顾好小姐,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我们只怕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将军。” 眼见他提起了忽而和,上官睿的脸色不禁缓和下来,他冷声道:“本王相信倾儿的医术。” 姚青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的医术真的能有那么神奇吗?能把一张都损毁成那样的脸再恢复回来?这怎么想都觉得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这金溪皇后不会是用的邪术吧? 有了这层认知,姚青就更加担心了。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宋倾倾才开门走出,看到她那双疲累的眼眸,上官睿是满满的心疼,他不顾姚青异样的眼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声询问:“你怎么样?累不累?” 第1218章 验证真相 姚青不满的拧了拧眉心,这鞑子王能不能分个轻重缓急,他不应该更担心大小姐吗?毕竟老将军临死的时候,把朵娅托付给他了,如今手术完成,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果然是让人心寒。 宋倾倾疲累的摆了摆手:“我现在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还饿的狠,有没有吃的?” 上官睿连忙喊了一嗓子:“青蟾!” 青蟾应了一声,迅速提着食盒走过来,那里面正放了一碗温度刚好的甜粥。 “一直给你温着,就担心你会饿着。”上官睿关切的看着她。 姚青再也看不下去,他径自走到两人面前冷声开口:“金溪皇后,我们大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听出他语气不善,不由得抬头看向他:“她刚做完手术,现在还不能动,对了,这两天先不要让她吃东西,毕竟刚弄好的脸皮,需要固定一下。” 姚青瞬间就瞪圆了眼睛:“你说的轻巧,你知道饿了吃东西,难道我们大小姐她就不会饿吗?” 上官睿厉声训斥他:“姚青你怎么说话呢?” 姚青板着脸道:“大王,我知道你心里没有大小姐,你就算答应了老将军照顾小姐,也只是情非所愿,但是她现在已经孤苦伶仃,一张脸能不能治好还是未知,若是再饿着她,属下看不下去。” 宋倾倾慢悠悠的咽下一口甜粥,凝眉看向他道:“怎么?怀疑我的医术?治不好你家大小姐?” 姚青满脸的愤怒:“属下不敢,在大王眼里,你是他的天,但是在属下的眼里,大小姐是属下的天。”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吆,你这忠心护主的确是让人感动,不过要是愚忠的话,那就是傻子。” 姚青涨红着脸瞪她:“你竟然骂人?”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骂你又怎样?刚刚我给你说的很清楚了,她现在的面皮刚刚移植上,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若是心疼她饿着,给她喂些东西,就让她白白受了这一遭苦,你看着办。” 姚青面色青白交错,久久不曾再反驳。 上官睿冷眸扫向姚青,沉声道:“还不赶紧给皇后道歉?” 宋倾倾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差他的道歉,我现在累了,回去睡觉,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她吧,等她清醒过来再去喊我。” 两人却没有想到,朵娅这一昏睡竟然是三天,等她三天后清醒过来,吓得姚青一张脸都憔悴的不成样子。 她疑惑的看着姚青那双红肿的眼眸,哑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姚青却已经红了眼圈,他苦涩的说道:“我还以为是那金溪的皇后用邪术控制了你,让你再也醒不过来,我都想好了,若是你真有什么事情,我就算是拼着一死,也要找那女人给你报仇。” “别胡闹!”朵娅伸手抓紧了他的手腕,惊得他浑身僵在那里,片刻才像是被火烧了那般的缩回去。 朵娅也没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开口:“我没事,就是感觉小脸上痒的很厉害,你去问问宋倾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姚青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宋倾倾正在跟上官睿商量在鞑子城开设医馆的事情,她肯定不可能自己去当坐诊大夫,只能从现成的郎中里面挑选然后再进行培训。 鞑子城经过一场动乱,城内百姓生活虽然已经稳定,但是却依然抵触称臣与金溪,在他们的眼里,金溪根本就帮不了他们什么,凭什么要成为他们的附属国? 饶是上官睿铁血手腕,也依然压不住这些风言风语,那些百姓表面上不说,但是背后里,依然在议论纷纷,他心里很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宋倾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个城能让百姓有向心力,必须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信任,而取得信任的唯一办法,就是为他们做一些实实在在的好事。 她沉吟道:“开设医馆势在必行,我要他们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我医术的玄妙,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金溪。” 上官睿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姚青匆匆走了进来,惊得面色急变:“是不是朵娅有什么不妥?” 姚青急忙回答:“禀大王,大小姐说脸上痒的厉害,让属下过来问问金溪皇后,这是什么情况?” 上官睿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只见她拍着手道:“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见证一下奇迹?” 上官睿双眸猛然一亮:“你是说朵娅的脸好了吗?” 这下不但上官睿,就连姚青也浑身激动了起来,“那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三人走到了朵娅的房间,宋倾倾打开锦帐,伸手将朵娅扶起道:“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伤口,但是你切记不要做出大喜大悲的动作,以免影响皮肤的愈合。” 朵娅连连点头:“我知道了,难道我的脸就好了吗?” 宋倾倾摊了摊手“:现在还说不准,需要看看才行,我现在给你打开纱布,你不会介意他们在屋内吧?” 朵娅着急的叫了起来:“我当然介意。”这要是真好了,也就罢了,可万一没好,她那样丑陋的模样被他们看到,那怎么能行? 上官睿淡漠开口:“介意无效。” 只四个字就让朵娅的眼眸暗淡下来,她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角,不安的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保管惊掉他们的眼球,等着哈。” 随着她的手慢慢的揭开纱布,朵娅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喉咙口,她不知道结果到底会怎样,但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宋倾倾。 许是故意要吊三人的胃口,宋倾倾的动作很慢,慢到上官睿和姚青的眼睛都随着她的手指转动,直到剩下最后一层纱布。 她竟然还调皮的卖了个关子:“验证真相的时候到了!” 两人屏住呼吸,眼眸落在朵娅的身上,带着一抹期待和忐忑。 第1219章 终于来信 姚青直恨不得扑上前去替她揭开纱布,但是他也只是想想,他要敢扑过去,上官睿第一个就得弄死他。 “蹬蹬蹬瞪!”宋倾倾带着自动配音效果,双手猛然一掀,就见朵娅那张光滑白嫩的小脸登时呈现在两人的面前,惊得他们险些就站不住脚。 尤其是姚青,直接就吓跪在地上,他是见过朵娅那张伤脸的,从前有多么的恐怖,现在就有多么的惊艳,这金溪皇后是人吗?怕不是上天派下来的医仙吧? 相比于姚青的失态,上官睿稍显镇定,但也只是稍显,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倾儿,还有什么伤是你治不了的?” 宋倾倾凝眉开口:“有啊,老将军的毒我就解不了。” 旧事重提,朵娅的心情也跟着压抑沉重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从上官睿和姚青的反应判断出她的容貌应该是恢复了,所以她着急的跑过去拿了铜镜过来。 天哪,当看到铜镜里面出现的那好看的小脸,朵娅几乎都无法相信,这真的是自己的脸吗?竟然恢复的比从前还要白嫩美艳。 若不是宋倾倾一再告诫她不许大哭,不许大笑,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激烈情绪,她瞪着一双欣喜的眼眸不解的询问:“我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它竟然比从前还要好看那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倾倾凑近了她道:“因为你那里的皮肤好嘛。” 朵娅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一张小脸登时染了一抹红晕,又美又好看,只把姚青激动的跪在地上连连参拜:“皇后娘娘真是神医,属下感恩,我们老将军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上官睿倒是有了主义,他不由得凝眉道:“倾儿,你既然能治好这样的病,那不如亲手给百姓治好一例,让他们相信你的盖世医术,认为你是神医下凡,自然也就对金溪没有敌意了。” 宋倾倾倒也没有反对,这鞑子城怎么将来也是她的宝贝影儿的,作为娘亲,就先把那些百姓们给收服了吧,还她一个稳定的城池。 得到她的首肯之后,上官睿就贴出了告示,说金溪皇后要为百姓们义诊毁容病症,但凡符合条件的皆可报名。 与此同时,为鞑子城圣医堂挑选郎中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由宋倾倾亲自考核,终于挑选出两名比较合格的郎中,她打算让两人参与义诊手术。 起初报名的人寥寥无几,没有人相信宋倾倾的医术,直到朵娅在街上走了两圈之后,众人都被她的绝世美貌给惊艳了,有的人是从将军府遣散出来的,当然知道她被毁容的事情,所以纷纷打探她怎么又恢复了容貌。 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就说是金溪皇后妙手神医给自己治好的,这下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已经开始动了心思。 终于第一个走进报名地点的是一名富贵人家的管家,他是奉了家主之命前来报名,为的就是给自己家的小少爷治这毁容之症。 上官睿看到那家人的资料说道:“这个孙员外,应该是布庄的掌柜,整个鞑子城的布庄,都是他家开的,相当的有钱。” 宋倾倾点了点头:“既然有钱,那肯定就有名望,这样正好,一炮打响,去通知他,现在就安排手术,让他们只要把家里的小少爷送进皇宫来就行了,身边只能跟一名贴身随从,五天之后来接人,治疗效果如何,当场验证。” “好!”上官睿命人尽快通传下去。 待人都退走之后,上官睿才复杂的看向宋倾倾:“阿晟那边还没消息送来呢?” 宋倾倾明媚的小脸瞬间凝滞下来,是啊,都过了十几天,依然没有消息传来,这也太反常了,如果不是这边有事情绊着她,她几乎都要毫不犹豫的冲回去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蟾高声喊着:“主子,是罗将军,他带来了皇上的信函。” 宋倾倾心中一动,迅速走了过去,再迈过门槛的时候,险些就一跤跌出去。幸好上官睿一把将她扶住,她这才站稳。 罗铁塔也是满脸的风尘,他很清楚皇后有多焦急的在等消息,所以收到密报之后,几乎连口水都不及喝就骑马赶来。 宋倾倾自他手里拿过信函,焦急的打开,在看到熟悉的宋小倾三个字的时候,眼泪险些就落下来,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都是她的至亲,萧映的死让她的心里蒙了一层阴影,让她觉得这一路上必然会危险重重,还好,信上先是解释了为何没有派人送信,只是因为出事之后,利用林源的迷阵摆脱了敌人的追踪,为了不想再出岔子,这才截断任何外界的联系。平安抵达京城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给她写了信函,让她放心处置鞑子城的事情,等处置完之后,再行返回京城。 信上又说了一些无比想念的话,直让她看的脸红心跳,等她察觉到屋内还站着两名大男人的时候,她故作矜持的咳嗽了两声,淡声道:“嗯,阿晟说,京城内诸事顺利,让我们不用担心,只要尽心处理鞑子城的事情就好。” 上官睿似乎不信,忍不住询问她:“真的就说这些?” “嗯,我又没骗你。”她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把信函小心翼翼的折叠好之后,塞回到袖子里面。 上官睿眼见她一直绷着的小脸终于舒展开来,也是真心替她高兴,只要他的小宝贝影儿没事,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心口的巨石落下之后,宋倾倾就全身心的投入到给百姓的义诊当中。 临近黄昏,皇宫迎来了第一位患者孙小天,他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年,因为小时候调皮,去了山林抓鸟儿玩,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正好有树枝戳破了脸皮,留下了一大块伤疤,给原本俊秀的少年心头留了好大一块阴影,自此后,他变得孤僻,不 第1220章 神奇医术 跟着他来的是一名老者,约有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是唯独宋倾倾能看出他眼底隐藏的精芒,想必是家里给请的贴身护卫。 宋倾倾将孙小天安置在客房里面,在他用晚饭的时候,朵娅自告奋勇的当起了志愿者,陪他去聊天,告诉他一些手术时的注意事项。 孙小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落在朵娅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凝眉道:“姐姐?你真的不骗我,之前的时候,你也是丑八怪吗?是因为金溪皇后给你诊治之后,你才变得跟从前那般?” “对呀!”朵娅给他夹了菜,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面“:趁着还能吃,就多吃几口,做完手术之后,得要饿上好几天呢,因为移植过来的面皮需要固定,所以不能做任何的动作。” 这时候宋倾倾和上官睿一起走进来道“:他跟你不一样,他的脸伤的没那么重,又是半张脸,应该可以吃一些流食。” 孙小天虽然不明白流食是什么,但是他听到能吃东西,很明显的就松了一口气。 上官睿凝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我听说你的力气很大,十岁的时候,就能搬起一块大石头,是真的吗?” 孙小天骄傲的挺起胸膛:“当然是真的,我的梦想就是做鞑子朝的勇士,驰骋在鞑子的草原上,保护百姓。”说完之后,他的双眸又黯然下去,伸手摸着小脸上的伤疤道:“只是因为这张脸,他们都叫我丑八怪,一想到他们会笑话我,我就再也不敢出门了。” 宋倾倾同情的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人最缺的就是善意,在面对弱者,或者有瑕疵的人时,就会讥笑,甚至欺侮,却没有想到,他们这样做,往往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道:“你放心,我会让你成为鞑子朝最勇敢的勇士,让那些人再也不会嘲讽你了。” “真的能治好吗?”孙小天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定!”宋倾倾肯定的告诉他。 入夜,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静谧当中,上官睿处理完政事之后,原本打算去休息,却听属下说金溪皇后去了明月阁,那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从阁顶上能看到整个鞑子城的全貌。 他有些不放心,就寻了过去,走到阁顶上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一抹让他心悸的身影。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满头的乌发已经被寒风吹乱,一张小脸在烛火的映衬下,都有些通红。 他快步走过去,将身上的大氅解下给她披上,就看到她冲他甜甜一笑:“上官睿你来啦?” 上官睿一颗心顿时就变得柔软下来,原本还想要训斥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皱眉道:“这么冷跑到这上边来,万一染了风寒没办法给孙小天治病了怎么办?” 其实他本意真不是要表达这个意思,他很在乎她,怕她生病,但是却又担心她会多想,所以只能把由头扯到了孙小天的身上。 她淡定道:“没事,我这身体好着呢。”说完,竟是打了个阿嚏。 上官睿一把握住了她冰的吓人的手,将她拉到了背风处道:“还敢说没事?” 宋倾倾躲在角落里面,抬头认真看着将他整个罩住的阴影,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脸颊道:“上官睿,你真的是上官睿吗?是那个冷血无情,狠戾杀戮的鞑子王吗?” 上官睿的一颗心紧跟着颤抖起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句话来,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是疼的,手也抖的,他仿若失去过什么,快到抓不住,再后悔的时候,却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他难过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哑声道:“倾儿,我是上官睿,但是我不是冷血无情,我的心已经为了你封闭,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打开,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跟阿晟幸福,我已经错过了你的从前,不想再错过你的以后,哪怕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属于我,跟在你的身边,我无怨无悔。” 宋倾倾听了之后,泪水忍不住涌出来,前世的孽,换来这一世的虐。前世他在持剑杀了她之后,也曾有一点点后悔吗?她不知,他也不知,因为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改变,再没有了前世的痕迹。 上官睿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心疼道:“你知道吗?为什么我千里迢迢的跑去京城,就是因为那时你出现在我梦里的时候,你就这样的哭着,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原来冥冥之中真的有注定,前世你负了谁,这一世你就被谁负,爱而不得的艰辛,想必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的苦楚。 她吸了吸鼻子道:“看到孙小天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每个人但凡稍稍有一些善意,就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她前世之所以惨死结束,就是因为那一世所有的人都在算计她,宋颖,宋老夫人,是她们亲手毁了她。 上官睿用力将她抱紧在怀里道:“会的,我们会改变这个世界,就算不是所有的人心都是向善的,但是至少大部分会是。” 宋倾倾的情绪平复了些许,是啊,她担心什么呢?人生本善,她会凭着一己之力,救治他们,她会将所有的医术教给圣医堂的郎中,让他们秉承着医者救人的初衷,为所有的百姓谋福祉,,无论贫穷富有,一视同仁。让他们能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暖。 第二天皇宫内一处被兵卫严加看守的的宅院里面,宋倾倾已经开始准备手术事宜,她告诉两名郎中,做植皮手术需要的注意事项,饶是他们早有心里准备,却也听的目瞪口呆,其中一名比较年老的郎中神情激动的说道:“皇后娘娘,草民曾经在一本医术上看到过这样的说辞,当时觉得匪夷所思,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原来在你们金溪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治疗方法?” 宋倾倾点了点头,虽然她的这个手术方法超前了一些,但是姑且就算是金溪医术吧。 第1221章 意外发生 那老郎中激动的眼圈通红,双手合十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今生见识这种神奇的医术,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宋倾倾忍不住打趣他:“孙先生,你老可千万不能死,我还指望你能学会医术,让我圣医堂在鞑子城发扬光大呢。” 孙先生用力握紧拳头保证:“老朽就算是倾尽所有心力也要学习皇后娘娘的医术,如今像皇后娘娘这般肯将自己的本事无私传授给别人的医者真是绝无仅有啊!” 另外一名郎中也接口道:“是啊,都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宋倾倾却是凝眉回答:“孙先生你也说了,我们是医者,不同于别的行业,只要我们不藏私,让更多的人学会可以治病救人的医术,那得从死神手中挽救会多少条生命啊?”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对。”两人连连点头,心中对这金溪的皇后不由得佩服更深。 把房间彻底消毒之后,宋倾倾这才开始给两人分发了手术服,并让两人认真的看着她是如何做手术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孙郎中看到宋倾倾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很快取下可以换上的皮肤,只觉得心口一阵颤动,如此娴熟且巧妙的刀法,就算他是行医多年的老郎中,都做不到啊。 另外一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若不是活生生的人站在眼前,他几乎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是人能做出的事情吗?莫不是天上的神仙吧? 宋倾倾全神贯注,她并不知道两位郎中心里是怎么样想的,只是将做手术的重要步骤讲给他们听,等她取皮完成之后,再让他们进行快速止血和消毒。 孙小天躺在床榻上,眼前是晃动着的一道人影,说实话他真没觉得有多疼,就跟被针扎了一下那样,而且疼痛很快就悄然消失。 不安渐渐从他的心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经历的过程却真的很奇妙。 她的手正在不停的忙活,虽然阵阵困意袭来,但是他不舍得睡过去,他担心这一睡,就会错过什么。 然而,宋倾倾之前给他喝的汤药里面带有安神成分,就算他再强撑着睁开眼皮,却依然抵不住,不过片刻,就已经沉沉睡去。 宋倾倾的手术时间比跟朵娅的时候缩短了大约有一半的时间,毕竟他只是半张脸,而朵娅则是整张。 外面等候的老者面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但是上官睿站在他的身侧,他很清楚眼前人是令人闻风丧当的狼王,所以他就算再着急,也只得等着。 终于,房内有动静传来,片刻之后,门开了一条缝隙,面露疲惫之色的宋倾倾快步走了出来。 上官睿对她的医术很有信心,他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他知道每每做一次这样的手术,她的脸色都会很难看。 果然这一次也差不多,她脸色泛白,眼底的疲乏让人心疼。 上官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扶坐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宋倾倾对着他露出笑容:“上官睿,你不用担心,孙小天的手术很成功,而且他也很勇敢,竟然没有叫一声疼。” 听到她说的话,旁边的老者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出来。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道:“难为你了倾儿。” 宋倾倾喝了一口暖茶润了润喉咙,这才扬起小脸道:“这有什么好难为的啊?且不说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单单这些人都是你的子民,我都要尽心尽力。” 老者为她所说的话感动,对眼前的金溪皇后更是刮目相看,不但医术高强,竟然还如此善良,看来鞑子朝臣服金溪王朝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对百姓来说不是。 上官睿眼眸闪了闪,虽然明知道宋倾倾这些话是说给老者听的,但是心里却依然暖融融的,她没有把他当成外人,他的子民,也是她的子民。 两名郎中负责照顾孙小天,他们很是尽心尽力,一直彻夜相守。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原本一切事情如常,可到了半夜,孙小天突然起了高热,整个人身上烫的厉害,甚至意识也陷入了迷糊当中。 孙郎中吓坏了,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面色凌厉的老者,一把锋利的长剑瞬间落在了他的脖颈上的,惊得他腿一软,险些就栽倒在地上。 “公子现在怎么样?”老者面上闪烁着狰狞之色,说话的口气更是十分凶恶。 孙郎中颤声回答:“起了高热,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需要去请金溪皇后过来诊断,才能得出结论。” 老者怒急,伸手推了他一个趔趄:“还不赶紧去?” 孙郎中如蒙大赦,急忙快步离开。 宋倾倾的院子离着这边不太远,不过也是一道长廊的事,孙郎中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守卫正在打着瞌睡,他连忙喊醒道:“麻烦你进去通禀皇后,就说病人情况不太好!” 守卫不敢怠慢,迅速走进了院子,大声在外面禀报:“麻烦青蟾姑娘知会皇后一声,西跨院的孙郎中有急事。” 青蟾原本也没睡着,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浑身打了个激灵站起,迅速往内室走去。 她险些跟宋倾倾撞了个满怀,看到她就着急的开口:“孙郎中过来了,怕是西跨院那边出了事。”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有谱,虽然这植皮手术看上去很是简单,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兴许朵娅会很顺利,孙小天就不行,有些意外情况发生,也说不定。 正思虑间,她见到了面色苍白的孙郎中,只见他急忙躬身拜倒:“皇后娘娘,孙小天起了高热,我们两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来求你帮忙。” 宋倾倾一边疾走一边询问:“可是按照我说的将药喂给他吃了吗?” 孙郎中重重点头:“已经喂下去了,当时喝的时候,还没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就起了高热,而且还说起了胡话,着实骇人。” 第1222章 朵娅辞行 宋倾倾说了一句:“术后高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只要小心护理,应当没什么大碍。” 刚走到门口,那原本站着不动的老者突然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他毫不犹豫的用剑指着宋倾倾道:“我们公子但凡有什么意外,你也活不成。” 宋倾倾抬眸镇定的看着他道:“如果你们公子真有什么意外,也是被你害死的,因为你在拖延我救他性命的时间。” 老者面色变了变,犹豫片刻就将长剑放下,看着宋倾倾匆匆而过的背影道:“你最好是能将他救回来,否则,我拼着一死,也要杀了你。”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迅速走到了房间,看到了情况的确是很不好的孙小天。 她先是给他诊脉,发现脉象紊乱,应该是高热的缘故,她再检查了取皮的伤口,发现那里竟然起了一大片的红斑,看上去甚为骇人。 她眼眸一沉,脑子里面下意识的就闪过了两个字:“过敏!” 她迅速写了一张药单塞给孙郎中道:“赶紧去按药名煎药,快去快回。” 孙郎中听出她语气里面的急迫,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也不敢怠慢,直接拿了药单就飞速往外跑。 宋倾倾看向另外一名郎中道:“先给他喂些水喝下去。” “是!”那人应了一声,急忙将温水端来,一勺一勺的往孙小天的嘴巴里面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郎中很快就端了药回来,宋倾倾二话没说,给他全数喂了下去。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看到孙小天伤处的红斑印记慢慢的变成了浅淡之色,而这时候他的高热也旋即降了下来。 宋倾倾凝眉看着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的孙小天,看到他迷糊的开口询问:“皇后娘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守着啊?我不是没事了吗?” 宋倾倾温柔的看着他:“你现在有没有还觉得哪里疼?” 孙小天摇了摇头:“没有。”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再次给他诊脉之后,就让孙郎中把外面守着寸步不离的老者给叫了进来。 老者乍然看到了孙小天,面上满是激动之色,他缠身询问:“公子,你身体可还有碍?” 孙小天摇头道:“福伯不用担心,我很好。” 福伯也没再吭声,转身就噗通跪在了宋倾倾面前,冲着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家公子之所以出现意外情况,是因为他对止血药过敏,不过我已经处置妥当,已经重新给他换了止血药,现在高热也退了下来,你再安心等上几天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福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宋倾倾来到院子里面,正好与匆匆而来的上官睿撞上,他也是一睁眼就听说西跨院这边出了状况,这才焦灼赶来。 “倾儿?那孙小天如何?”上官睿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淡淡的开口:“出了点小意外,但是已经解决了,你怎么过来了?没有政事要处理吗?” 上官睿没敢告诉说担心她,连忙扯了个理由:“是,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些朝臣还在前殿等着我呢。”说完,转身匆匆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的心里已经再也放不下第二个人,就算他再守在她身边,又能怎样?难道他真的就这么一辈子孤苦终老吗?这个问题可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这时候不远处朵娅已经提着食盒快步走过来,她笑吟吟的说道:“皇后娘娘,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芙蓉糕,你快点尝尝。”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只见已经恢复容貌的朵娅就像是变了个人那般,原本之前身上的戾气已经消失不见,就像阴霾散去,阳光乍现。 不得不说朵娅做点心的本事还很不错,她做出来的芙蓉糕外酥里嫩,甜而不腻,且又香气四溢,倒是让宋倾倾忍不住多吃了一块。 朵娅瞪着一双星星眼看着她,忐忑不安的询问:“好吃吗?”那紧张的模样,就好像是等着大人夸奖的小孩子那般。 “嗯,挺好吃的。”宋倾倾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扬,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朵娅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站在她旁边的小丫鬟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你要是觉得好吃,就给大王送过去一些,也不枉我们主子为你们忙活了一整夜。” “红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朵娅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红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脸色泛白的跪在了地上。 朵娅斥她:“赶紧出去,别在这里多嘴,听到没有?” 红豆没敢再争辩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门,并把门给关的紧了。 朵娅这才转头看向宋倾倾不安的开口:“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是姚青刚给我买回来的小奴婢,还没经调教,不大会说话。” 宋倾倾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糕点道:“忙活了一整夜啊?” 朵娅脸色变了变,羞惭的垂下眼眸道:“你听她瞎说,哪有忙活一整夜,就是耗费的时间长一些而已。” 宋倾倾仔细打量着她,思衬良久才意味深长的开口:“其实这点心,并不是给我送来的吧?给上官睿对吗?” 被戳破了心事的朵娅急忙站起身道:“我没有,我真的是很感激你帮我治好了脸,那些话只是红豆那死丫头自己的臆测罢了。” 宋倾倾抓紧了她的手腕让她坐下:“你急什么?我就是逗你罢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再说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待会让青蟾给他送去一些就是。” 朵娅苦着脸道:“你不会还以为我对他没死心吧?”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死没死心,你该问你自己,不应该问我呀?” 朵娅伸手扯着衣角带子,面上满是挣扎之色,良久她才用力闭了闭眼道:“我真的已经死心了,这次过来给你送点心,其实也是辞行的,之前我就说过要去养马,如今姚青已经帮我看好了一处地方,就在离着鞑子城几十里的大草原上,那边正好有个马场要转让,我就出钱买下来,如今府里早已经收拾妥当,就要搬过去了。” 第1223章 回忆从前 宋倾倾喝茶的动作顿住,片刻才抬起头看着她:“跟他说过了吗?” 朵娅苦涩的摇头:“还不曾,但是我想他一定不想再见到我,毕竟我曾做过错事,也没脸再见他,倒不如就这样分别的好,皇后娘娘,多谢你帮我治好脸,让我重新获得新生,我一定会感念你的恩德。”说完,重重的给宋倾倾行了礼,然后才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府里的人还在等我呢。” 宋倾倾站起身道:“那我送送你。” 朵娅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这就走了。”不等宋倾倾再说什么,她的背影就已经转眼消失不见。 宋倾倾低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点心,原本还想着让青蟾去给上官睿送去,但是转念一想,她就亲自提了点心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凝眉正仔细的批改着奏折,城中很多要事需要处理,他很忙碌,他希望能尽快的将局势稳定下来,让城内的百姓尽快接受臣服金溪的事实。 守卫看到宋倾倾提着食盒走过来,连忙进去通禀。 上官睿起身将宋倾倾迎到屋内,看到食盒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才凝眉道:“不是给孙小天治病劳累了大半夜吗?怎么不去休息,还要做这些事情?” 宋倾倾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你先尝尝再说。” 上官睿打开食盒拿出了一块芙蓉糕,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片刻之后,才看向宋倾倾:“是朵娅做的,怎么让你给送来了?” 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果然是老相识吗,她做的点心口味,你还记得一清二楚呢,只一尝,就猜出来啦?” 上官睿将食盒推到一旁冷哼:“她做的点心跟别人不一样,总喜欢多放糖,甜的能腻死人,偏巧本王就不爱吃甜,她却并不知道。” 宋倾倾也实在是觉得朵娅可悲,那么心心念念的爱着一个人,竟然连他都口味都不知道,就算是想要讨好,却用错了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上官睿眼见她沉默,忍不住轻声询问她。 宋倾倾垂着眼眸道:“朵娅她走了。” “嗯?”上官睿先是一愣,片刻之后才皱眉开口:“走就走吧,腿长在她的身上,本王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再说了,答应他父亲的事情,也差不多已经做到了,治好她的脸,还想要怎样?”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难道你就不想送送她吗?毕竟她心里爱着的是你啊,她既然来找我辞行,其实就想让我告诉你,希望你能亲自去送她,给她一个决断。” 上官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是啊,他的确是欠朵娅一个决断,这一辈子都欠。 思及此,他迅速快步出了门,急声让守卫去备马。 朵娅驻足在将军府的门口,眼圈不由得通红,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骤然离开自然是满满的不舍,但是她知道,只有离开之后,她才能真正的告别从前,重新生活。 姚青心疼的看着她:“大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上路了。” 朵娅的脸色变了变,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来,她哭着说道:“姚青,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姚青心头复杂晦涩,身为将军府的忠仆,他自然明白主子舍不得什么,但是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强求,唯独感情不行,她就算再舍不得,也得那个人能留她才行啊。 可是那个人,连出现都没有,她又何必再执迷不悟?痴心错付? 就在姚青想要劝她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阵阵马蹄声响起,惊得朵娅心头剧烈的一颤,一双红肿的眼眸朝着不远处看去,当看到那一抹熟悉的人影,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他来了,是来挽留她的吗?亦或是为她送行? 朵娅心头五味掺杂,手里握着的锦怕几乎要捏烂了,她咬牙询问姚青:“你帮我看看,是他吗?真的是大王过来了吗?” 姚青苦涩的点了点头:“是,主子没有看错。”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上官睿已经来到了她的近前,冷凝的眼眸就落在了朵娅的身上,她不顾一切的从马上跳下来,声音雀跃的询问:“大王,你终于还是来了。” 上官睿伸手将她扯上马,带着她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姚青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又闪过一抹欣慰,许是能得到最好的结果吧?也不枉她这一段时日的折磨。 朵娅被他拥在怀里,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能跳出喉咙口,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她当时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就这样被他抱起放在马背上,然后与她共乘一骑。 多少人艳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好开心啊,那时候他的眉眼是那样的温柔,让她一直都以为将来她必然是个幸福的王后。 可是,后来事情就有了改变,自打他去了金溪王朝,他眉眼深处的温柔就再也不会落在她的身上。当时她还一厢情愿的认为,兴许他只是一时的改变而已,却没想到,他已经彻底爱上了别人。 思绪的纷乱很快就被慢慢停下来的马儿所打断,朵娅抬头看过去,眼前正是从前她经常来打猎的大草原,天空中偶有几只大雁飞过,留下一阵阵的雁鸣声。 “大王?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朵娅被他从马上扶下来,颤声询问。 上官睿没有吭声,而是径自坐在了高处,深邃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马群上,久久不曾离开。 朵娅鼓足勇气开口:“这里是我们曾经相遇的地方,我当时穿着大红骑装,第一次跟着父亲来参加狩猎节,就遇到了你。” 上官睿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候你还很小,跟夕颜差不多大吧,只是夕颜被父王和母后宠爱的太过于骄纵,与你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朵娅忍不住失笑:“那时候她为了比我的猎物多,竟然去抢我的,还把我推的崴了脚,是你把我带回去的,还惩罚了她。” 第1224章 朵娅身死 回忆总是美好的,但是命运却终究还是让两人分道扬镳。 上官睿回头凝着她道:“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朵娅没想到他突然会改变话题,一时间脑子还转不过弯来,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哪边?” 上官睿回答:“你要去的地方。” 朵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黯然,她犹豫片刻才猛然抬头询问:“大王,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要那么爱她吗?在明知道她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依然追逐着她?哪怕伤的体无完肤,也在所不惜?” 上官睿深邃的眼眸看向茫茫无际的大草原,这时,草原上笼罩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奶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焰一般鲜红,清风刮起一阵阵的草浪来回的摇摆,片刻草浪平息了,牧归的牛羊群从远方草原走来;只有那些夜间也不回返的马群,还在树林附近的湖边上游荡着,整个大草原是一副多么安宁的地方啊。 他没来由的一句:“朵娅,这里很美是吗?” 朵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片刻才缓缓点头:“是很美,美到让人窒息,美到让人不忍离开。” 上官睿侧目凝着她,哑声道:“我上辈子是欠了她的,这辈子要用这种爱而不得来偿还,我没的选择。” 朵娅怔怔的看着他,苦涩的笑容蔓延在她的小脸上,她猛然展开双臂道:“鞑子朝的狼王,一辈子却要陷在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身上,这是一件多么可笑至极的事情啊。” 上官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脸色凝重道:“希望你余生过的幸福。” 朵娅的眼泪措不及防的就落下来,她很想告诉他,上官睿,朵娅的余生没有你,根本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幸福。 她不想让自己没骨气的在他面前哭,但是她知道,这应该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很快他们就要分开,再见亦是遥遥无期。 送朵娅等人离开之后,上官睿久久驻足瞭望。 天空中乌云肆意翻卷,毫无征兆的就飘起了雨丝,逐渐淋湿他的衣裳,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一抹人影,他才骑马返回到皇宫。 朵娅坐在马车里面心不在焉,每每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出现的便是上官睿那双痛苦的眼眸,他并没有挽留她,只怕在他的心里,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是路人罢了,从前相遇美好的种种不过是被遗忘在角落里面而已,彼此已经匆匆的成为过客。 突然前边的队伍停了下来,她拧了拧眉心,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一阵阵的厮杀声传来,她心头猛然狂跳起来,焦灼的打开马车帘子,却被姚青一把抓紧了手腕,只听他厉声道:“千万别出来,快躲在里面。” 朵娅吓得浑身颤抖,她满脸仓皇的询问:“姚青,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拦截我们?” 姚青的声音隐隐传来:“慕斯旧部!”她不及再问什么,他就已经没了声音,想必已经转头投入到与敌人对战当中。 “天哪,他们这是报仇来了。”朵娅害怕的瞪圆了眼睛,外面刀剑声不绝于耳,她吓得浑身颤抖,整个人蜷缩再马车的角落里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姚青的呼喊声也响在耳边,她心中默默祈祷那些人赶紧被击退,或者能有援兵到来,如若不然,只怕她也会活不成了,只是会有援兵来吗?想必她就算是死在这田野深处,也不会有人知道吧?如果上官睿知道自己死了会怎样呢?他会伤心吗?会为她复仇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厢嘭的一声被人用长刀砍的四分五裂,她看到一名面色狰狞的男子浑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面前。 “大小姐快逃!”原本已经受伤的姚青嘶喊着扑到了那人的脚边,用力抱紧。 朵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就要逃走,却不小心被车辕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已经将姚青杀死的那名男子。 “铁木南,你不要过来,你杀了我,大王不会放过你的。”朵娅哭喊着说道。 铁木南危险的眯了眯双眸,伸出舌头在沾满鲜血的砍刀上舔了舔,讥诮的开口:“我还就怕他会放过我,你猜如果将你的尸体悬挂到他的城门上去,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你卑鄙!”朵娅愤怒的大骂。 铁木南狠戾的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眼泪混着鼻血一起飚出来,她看着眼前的恶魔,浑身抖成一团。 他慢慢的逼近了她道:“我大哥被你爹一剑割下了头颅,我的大王依然被你爹杀死,你说到底是谁更卑鄙一些呢?” 姚青尚未死透,他拼着一口气大喊:“你大哥铁木云被割下头颅,不管大小姐的事,你要报仇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大小姐。” 铁木南忽地哈哈冷笑起来:“我铁木家族一生效忠鞑子朝,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我不甘心,我要杀了你这个祸水女人,替我大哥跟大王报仇!”说完,砍刀一挑,就挑破了她的衣衫。 他挥了挥手上的砍刀,回头看向那些眼眸里闪烁着光亮的士兵,厉喝道:“你们喜欢女人吗?她可是我们鞑子朝最耀眼的那一朵太阳花。” “喜欢!”众人兴奋的大声呼喊起来。 朵娅满脸惊恐的那些人,伸手试图想要抓紧衣裳,却猛然被羽箭射穿了手掌心,将她呈大字型定在了地上。 “不!”姚青嘶声怒喊,一双眼眸喷出血泪。 朵娅瞪大了眼睛,当看到那些士兵齐齐冲上来的时候,她用力咬紧了舌头,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夜的雨下得格外的沉闷,守城的士兵巡逻的时候,猛然发现有人被扔在城墙底下,急忙派人去查看,当看清楚那人的时候,急忙飞奔着去城内皇宫禀报。 宋倾倾和上官睿匆匆赶来的时候,朵娅尚有一丝气息,她浑身已经伤痕累累,到处都在流着血。 第1225章 狠戾报复 尤其是上官睿试图要让军医帮她诊治的时候,她却猛然抓紧了他的手腕,一双满是鲜血的眼眸看着他,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是铁木南,求你帮我报仇!” “朵娅!”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明明下午送走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再见的时候,竟是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这让他情何以堪。 朵娅已经没了气息,她能拼着一口气见到上官睿,已经算是奇迹。 宋倾倾伸手将朵娅那双圆睁的眼眸合上,涩然开口:“她已经死了。” 上官睿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将朵娅包裹了个严实,沉声命令:“来人,准备上好的棺木。” 片刻之后有人送来了棺木,他将朵娅亲手放了进去。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快步走出去,命人赶紧去查朵娅这一路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大雨依然在下着,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很快就有人送来消息,朵娅在离着城门十几公里的路上遇到伏击,所有跟随她在侧的人无一幸免。 宋倾倾听了之后,眼眸猛然一沉,迅速给士兵要了一匹马,单枪匹马的冲进了雨幕当中。 等守卫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去向上官睿禀报。 上官睿担心她会出事,一边厉声喝骂着士兵,一边紧跟而去。 宋倾倾不顾冰凉的雨丝打湿她的衣裳,脑子里面只剩下朵娅惨死的模样,那是她千方百计救回来的人啊,怎么就轻易被人夺去了生命?她不同意,她绝对要那些人付出惨一万倍的代价。 也不知道疾奔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前边的修罗场,说是修罗场真的是一点都不过,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混合着雨水,已经根本分不清,只能看到满目的赤红,刺激着她的眼球。 男人无一不是浑身刺满了羽箭,她来回的在血水中寻找着,终于看到了死状凄惨的姚青,他的双眼已经被人挖去,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而他身边躺着的则是她白天时还见到的小丫头红豆。 宋倾倾已经不忍心再看,她猛然转过头,看到同样站在雨幕当中的上官睿,他面容阴沉,一双拳头骤然握紧,眼底的杀意瞬间宣泄而出,他嘶声大喊:“铁木南,本王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嘶声命令身后跟上来的士兵:“把所有人就地掩埋,围剿铁木南。” 很快探子就回来禀报慕斯兵败之后,副统领铁木南带兵逃窜,就隐藏在玉泉山内。 上官睿凝眸扫向那座笼罩在黑暗中的山峰,面上杀气腾腾。 大军很快包围了玉泉山,他命人把守着每一个出口,就要亲自带兵进山。 宋倾倾却阻拦他道:“那样只会增加徒劳的伤亡,铁木南的人是一群亡命徒,为的就是将你引进山里,大肆捕杀。” 上官睿皱眉看着她,眼底冷芒闪烁:“难道我们就一直等着?这群缩头乌龟躲在里面,难道本王就要守株待兔?跟他们干耗着?” 宋倾倾摆了摆手,低声道:“咱们要将他们逼出来!” 上官睿幽冷的眼眸闪了闪,不解道:“如何逼?” 宋倾倾叫来了妙真,让他把威力极强的霹雳弹埋到了一处北面的土坑里面,她解释道:“整个北面地势高,霹雳弹引发的山崩,必然是从高处到低处滑落,咱们只要躲在北面,就不会受到波及,而山崩引发,铁木南带领的逃兵还能继续在山里待下去吗?” 上官睿眼睛一亮,急忙命令妙真赶紧引爆霹雳弹。 沉睡中,所有的鞑子城百姓都能听到惊天动地的声音,那声音之巨大,就连大地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铁木南正躲在山洞里面睡大觉,当山石滚落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手摸起兵器,嘶声大喊:“赶紧逃,山崩了。” 有的士兵连衣服都不及套上,就匆匆跟着往外跑,也有跑的慢了,被山石砸了个正着,疼的嗷嗷直叫。 铁木南等人跑出山洞,看到不断有巨石滚落下来,吓得急忙抱头鼠窜,等到他跑到山脚下的时候,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厮杀声在背后袭来。 他浑身一颤,迅速反应过来,糟糕,中计了。 上官睿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交出铁木南,饶你们不死。” 众人面面相觑,身后是山石滚落,身前是大军围困,他们已经没有了活路,唯有死路一条。 铁木南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那般疯狂的大笑:“上官睿,你以为这样就能蛊惑了我的士兵吗?他们是绝不会上你的当,你这个叛徒,最该死的是你。” 上官睿凶狠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死人那般,他嘲讽道:“本王再次重申一遍,只要你们谁敢在铁木南的身上刺一剑,本王不但会放你们离开,甚至还会有赏金百两银子。” 铁木南回头对上他的那些士兵,厉声喊着:“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你们杀了他的旧情人,他如何能放的过你们?” 上官睿紧接着开口:“弩箭手,放箭!”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强力十足的弩箭瞬间爆射而出,射中了一名士兵,让他瞬间倒地而亡。 众人面上闪过了一抹恐惧,这是什么霸道的武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杀人吗?也太强悍了吧? 就连铁木南手心里也是满满的冷汗。他虽然是抱着必死之心,可是却也不该是这么个死法,他是要给上官睿拼个你死我活的,他自认为上官睿这个叛徒绝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他咬牙大骂:“别以为这样就把我们给吓住了,我们都是亡命徒,不怕死!”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支弩箭激射而来,将他身侧的士兵直接射穿。 “副统领,我们怎么办?”有人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铁木南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嘶声喊道:“咱们跟他拼了尚有一线生机,不能就这么等死。”说完,他就作势往外冲。 然而片刻之后,他身后的弟兄并没有动,他们复杂的目光看在他的身上,让他心头一阵颤动,他凝眉看向众人,眼底的讥诮闪烁:“混蛋,你们真的不会以为他们会放了你们?还给赏银的吧?” 第1226章 阴谋来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听到当啷一声巨响,正是上官睿丢下的银子,只见雪亮的银子在火把的照耀下尤为的刺眼。 他慢悠悠的开口:“本王说到做到,只要你们肯在铁木南的身上刺上一剑,这些银子就归你们啦!” 铁木南面上满是愤怒之色,他挥舞着手里满是鲜血的砍刀,声音冷厉的开口:“上官睿,有本事你我一战,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不丢人吗?” 上官睿嘲讽道:“你配吗?” “你!”铁木南眼底闪烁着狰狞的光芒,他必须要尽快逃走才行,否则再耽误下去,真的没有半点生路。 然而上官睿催促的声音已经响起:“本王没有耐性再等着你们,既然你们不肯动手,那本王就命人杀了你们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又是几支弩箭射中了几名士兵,横死当场。 其中一名士兵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回头看到山石还在不停的滚落,逃回山内已经根本就不可能了,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是在铁木南的身上刺上一剑。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往前走了一步,长剑直接刺进了铁木南的后心。 他迅速喊道:“我已经刺了他一剑,你们能不能饶了我?” 上官睿邪肆的扬起唇角:“好啊,扔下兵器,抱头过来。”随着他的命令,那名士兵急忙跑了过去,生怕跑的慢了,会被铁木南报复。 铁木南疼的冷汗直落,刚刚那一剑倒是并没有刺进他的要害,但是他却深深的感受到恐惧,如果剩下的士兵都要动手,那他小命就真的就交代了。 他迅速的后退半步,满脸戒备的看着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你们也要跟他一样吗?”他嘶哑的声音厉声质问他们。 其中一人噗通跪在地上道:“副统领,我们想活命!”说完,重重的磕了头,抬手一剑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小腹。 铁木南张口喷出鲜血,喷的那人满头满脸都是,他也不在意,抱着头就跑了出来。 上官睿幽冷的眼眸落在铁木南的身上,淡漠道:“你觉得自己还能强撑吗?” 铁木南面上满是悲凉之色,原本以为这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属下有多忠心,却不成想到头来,为了贪生,竟然毫不犹豫的往他身上扎刀。 他狰狞的眼眸扫视着剩下的几人,嘶喊着:“你们也来啊,贪生怕死的鼠辈,真以为那个叛徒会放过你们?做梦去吧。” 随着他仰天大笑的声音渐渐落下,又是几把剑同时刺进了他的身体。 上官睿一步一步的逼近了他,冷凝开口:“铁木南,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兄刺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嗯?” 狠毒的声音犹如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他浑身动了动,挣扎着抬头看他,不顾鲜血从唇边溢出来,他咬牙道:“上官睿,你这个叛徒,你会遭天谴的。” 上官睿猛然抓紧了他的衣领,沉声怒吼:“本王护想要护的人,有什么错?” 铁木南被摇晃的双眼渐渐模糊,鲜血不断从唇边溢出来,他吃吃笑道:“你是没错,但是你为了一个贱女人,为何要拿整个鞑子城的百姓做筏子?让他们做金溪的子民?你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他们同意吗?” 上官睿冷声回答:“他们会同意的,本王要让你们看看,鞑子城的百姓是如何自愿投奔金溪的。”说完便丢下了他。 铁木南终于不甘心的死去,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插满了长剑,看上去尤为可怖。 原本倒戈求生的士兵们纷纷跪在地上求饶,但是上官睿已经动了杀机,如何会放过他们,只见他手一挥,随着一声令下,那几人的头颅顷刻间斩落在地上。 上官睿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他沉声命令:“把这些人的脑袋全都一并带到朵娅的坟前烧掉,祭拜她的亡魂。” 朵娅被连夜掩埋,她的坟墓紧紧挨在忽而和的旁边,上官睿刺破手指写下了朵娅之墓,脸色凝重的说道:“去了也好,免得活在世上,让忽将军不放心,如今你们父女二人在底下重逢,想必应该十分欢喜。”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也是无比的难受,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变,明明朵娅都已经离开了,却依然逃脱不了敌人的毒手。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上官睿,她很清楚这样的悲伤需要他自己走出来。 天已经大亮,阴雨过后,便是难得的晴天,宋倾倾看着依旧站在坟墓前的上官睿道:“人事已经尽到,我们该回城了,全城的百姓还等着我们回去。” 上官睿的身子动了动,他转过头,一双满是血红的眼眸吓了宋倾倾一跳。 “你怎么了?”她急忙伸手扶住他,他却顺势倒下来,昏死了过去。 “来人!”宋倾倾大喊一声。 上官睿回去之后就起了高热,浑身滚烫的骇人,惊得宋倾倾寸步不离他的左右,不停的给他喂水,喂药汤。 折腾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一双布满血色的眼眸,让宋倾倾心疼的不得了。 她无奈的看着他:“你如果伤心就哭出来,别在心里憋着,我知道朵娅对你不同于旁人,你虽然不爱她,但是你到底还是在意她的。” 上官睿自责的开口:“倾儿?你说我如果当时留下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宋倾倾原本喂药的手僵住,犹豫片刻才道“铁木南既然铁了心的要报仇,朵娅就算留在将军府,他也会想办法杀死她的,除非你将她留在身边,否则,这一场惨剧总是无法避免的。” 上官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朵娅已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些百姓尽快明白金溪对他们带来的益处,只有不再仇恨金溪人,整个鞑子城才能安定下来。 他急切的看向宋倾倾:“你不用管我,你去看看孙小天怎样了?如今他的一张脸格外的重要,他是整个鞑子朝与金溪联盟的关键啊。”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也急的乱了方寸呢?孙小天的脸在我的预料当中,只要揭开他面上的纱布,你看到的就是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上官睿这才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怕你在这城内有危险,你是金溪的代表,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出宫去做任何事情,明白吗?除非我跟在你的身边。” 宋倾倾忍不住觉得他有些担心的过头了,至于这么严重吗? 第1227章 毒杀算计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看着昏沉的天空,他也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整个鞑子城内又隐藏了多少慕斯的旧部,他一时间还不知道,朵娅已经出了事,他绝不能再让宋倾倾出事,不然轩辕晟是不会放过他的。 回宫之后,宋倾倾就密切关注孙小天的治疗情况,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压力,因为在他的院子门口增加了比平常多两倍的守卫。 傍晚,他坐在门口看向外面,疑惑的询问:“福伯,是不是城内出了什么事情?” 福伯伸手递给他一碗清水道:“公子不必忧心城中的事情,只要你的脸好了,就能证明金溪皇后的医术的确厉害。” 孙小天眯着眼睛笑道:“是啊,我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啊,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叫我丑八怪了。” 这时候一名小宫婢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孙小天好奇的看向她:“这位姐姐,怎么今天送饭比往常早了一些呢?” 察觉到福伯那双打量的眼眸,小宫婢泰然自若的回答:“回禀公子,之前给你送饭的那个姐姐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托奴婢代劳,奴婢还有别的事情做,就想着先给公子这边送过来了。” 孙小天不疑有他,急忙招呼了福伯,把食盒里面的饭菜端出来。 福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他只得把饭菜端了出来,然后才把食盒送还给小宫婢。 “奴婢告退!”接过食盒之后,小宫婢弯腰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 福伯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片刻才道:“公子且等一会,在属下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动这桌子上的饭菜。” “你去做什么?”孙小天看着他的背影,着急的大喊。 福伯充耳不闻,转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孙小天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只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不由得嘟囔:“好端端的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还不让我吃饭,是想要饿死他家主子吗?” 左等右等人依然没回来,他实在是没忍住,直接拿了汤匙就先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去。 “公子且慢!”随着福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枚石子打在了他的手腕上,疼的他直接扔了汤匙,转头愤怒的看着他:“福伯,你太无礼了。” 福伯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俯身行礼道:“老奴刚刚对那小宫婢起了疑心,原本是想跟踪她的,哪成想却跟丢了。” 孙小天凝眉盯着他:“你跟丢了人,是你没有本事,跟我吃饭有什么关系?” 福伯压低声音道:“老奴怀疑这饭菜里面被人动了手脚,那小宫婢太可疑了,老奴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太过于镇定从容,并不像这宫里的女婢能做到的。” 孙小天顿时觉得手脚冰凉,犹豫半晌才颤声问道:“你是说这宫里的人,有人要害我?” 福伯摇头“:宫里的人肯定不可能,你现在是鞑子王重要保护的人,从外面的守卫增加了不少就能看的出来。” 孙小天狐疑的看着他:“那你说还有什么人要害我?” 福伯无奈的叹口气:“当然是城内那些不想归顺金溪的人,说白了也就是慕斯余孽,你也许不知,前天老将军府的朵娅大小姐被他们杀死了。咱们跑到这边来给你治脸,自然就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孙小天冷哼:“本公子来治脸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福伯着急的看着他:“公子你有所不知,待你这张脸揭开之日,就是金溪在我鞑子城扬名之时,那些余孽,自然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他们妄图夺回权利,不想大王归顺金溪。” 孙小天忍不住捧着自己的脸道:“我的脸真有这般重要吗?” 福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道:“凡事先谨慎为上,这些饭菜先不要吃了,毕竟那小宫婢来历不明,老奴现在就去请金溪皇后过来验毒。” 孙小天没有阻拦他,他也想知道这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到底有没有毒。 宋倾倾来时,脸色凝重,她听了福伯的禀报,也觉得很是可疑,在皇宫内,不可能有人会凭空消失的,除非是有功夫的人。 看到满桌子丰盛饭菜的时候,她的眉心紧紧拧了起来,用特殊的方法验毒之后,她竟然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她淡声道:“饭菜没毒!” 福伯听了,脸色登时变得很是忐忑,尤其是孙小天,更是惶恐道:“福伯,你也真是,明明这饭菜没毒,你却瞎紧张,还让皇后娘娘白白走一趟,该罚。” 福伯刚想跪下认罚,却看到宋倾倾的眼眸定在汤匙上,沉声道:“福伯没有错,饭菜是没有毒,但是毒素应该是在餐具上。” “餐具?”孙小天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吓得浑身抖了抖。 宋倾倾把汤匙放在验毒水里面洗了洗,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看到整碗水变成了乌青之色,看上去极为的骇人。 福伯大惊:“这应该是剧毒!” 宋倾倾点了点头,招来了一名士兵,让他去想办法抓几只老鼠回来。 没过一会,士兵抓了老鼠回来,甚至连带着得到消息的上官睿也着急的赶了过来,他英俊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急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将那碗水放在老鼠的笼子里面,看到它晃悠悠的上前去喝了几口。 众人屏息等待,只见喝了水的小老鼠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口吐白沫,抽搐而亡。 孙小天吓得满头冷汗,他刚刚就拿起汤匙去盛汤了,若不是福伯阻拦,他可就一口灌下去了,那他岂不是下场就会跟这只老鼠一样? 他着急的握紧了福伯的手腕,颤声开口:“真的有人要杀我。” 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面上皆是寒意闪烁,看来担心真的应验了,杀死朵娅只是开始,更大的阴谋还等在后面,就算上官睿已经诛杀铁木南,但是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烁,咬牙厉声道:“将整个皇宫内的宫婢全都集结在大殿前的广场上,让福伯过去认人。” “是!”内宫管事领命离开,不过片刻就已经将所有的宫婢集结完毕。 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整座皇宫的宫人们都忐忑不安的聚集在一起。 其实鞑子皇宫的宫婢倒也不算很多,大约有不到百人的样子,内宫管事已经拿了名册带着福伯一步步的走到了人群之中。 第1228章 慕斯头领 宋倾倾和上官睿站在高台上,其实两人心里很清楚,这番认人一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那些人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必然是隐藏极深,没那么容易查出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内宫管事就已经带着福伯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沮丧着脸禀报:“并没有找到那名送饭的小宫婢。” 宋倾倾皱眉开口:“既然是领了饭菜,那么御膳房定然是脱不了干系,把管事叫过来吧。” 一名身穿锦衣的白须男子俯身行礼道:“老奴御膳房管事曾乾。” 上官睿凝眉说道:“这是本王的旧部,之前的时候,他被慕斯关进大牢,现在又重新提拔上来,暂时掌管御膳房。” 宋倾倾点了点头,冷眸落在他脸上询问:“曾管事,你既然是大王的旧部,想必一定是忠心耿耿?” 曾乾镇定回答:“老奴自幼跟在大王身边,深的大王信任,掌管御膳房更是没有出过任何纰漏,但凡有哪个院子送出去的食盒,必然会登记在册,包括任何菜品,经查,上午的时候,孙公子院子的食盒还没有送出去。” 宋倾倾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既然还没送出去,也就是说,那些饭菜并不是出自御膳房?” 曾乾再次回答:“老奴胆敢以性命担保,那些饭菜绝不是御膳房做的,因大王不喜吃莲藕,御膳房从来就没有进过莲藕这样的食材,可刚刚老奴已经看过了,那饭菜当中有一道菜,就是用莲藕做的主料,叫香酥藕片。” 这时候就有人开了口:“香酥藕片不是城内悦香楼的招牌菜吗?” 曾乾回头看向他:“方大厨?你知道?” 被称为方大厨的人连忙躬身行礼道:“不错,奴才的确知道这香酥藕片是悦香楼的招牌菜,而且那名厨师奴才也认得,曾经在未进宫的时候,还一起切磋过厨艺。” 宋倾倾和上官睿齐声开口:“他叫什么名字?” 悦香楼内,凌掌柜在交代好一些事情之后,匆匆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他进了屋四下查看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挪开架子上摆着的一只花瓶。 随着花瓶转动方向,就听到一阵阵的吱呀声响起,凌掌柜那双冷凝的眼眸看着缓缓打开的暗阁,迅速走进去。 穿过一条长廊,他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下意识的就顿了顿脚步,眼前似乎看到几名少年骑着马儿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等将来,我一定要做咱们鞑子城的大将军,让你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少年的慕斯就已经初现将军风采,不但马术是他们之中最好的,就连射箭也是最厉害的,是他们这些人当中的主心骨外加头领。 “慕斯哥哥,这个送给你。”突然不远处跑来一名少女,手里还拿着刚刚编织好的花环,一张小脸上染满了红晕。 慕斯低头看着长的还不及他腰间的少女,柔声道:“小叶子,等慕斯哥哥做了大将军,一定让你做大小姐,身边仆妇众多,都是伺候你的好不好?” 小叶子仰起头看着他,只觉得他长的真英俊啊,那眉宇间的温柔,直让她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有些害怕是不是自己得病了呢?不然为什么她的心会跳的那么快呢? “怎么了?你不想当大小姐吗?”慕斯看到她沉默,神色间有些许的不悦。 小叶子连忙摇头:“叶子不想做大小姐,叶子是要嫁给慕斯哥哥的。” 慕斯只当是她的孩子话,并没有放在心里,然而跟在后面的一名少年,凌霄却黯然的垂下了眼眸,用力握紧了手里的缰绳。 “小哥哥?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耳边炸响,将他的回忆惊醒。 他迅速调整了情绪,将眼底深处的一抹温柔迅速隐藏下去,沉声道:“刚刚宫内的线人传回消息,孙小天并没有中毒。” 少女的眼眸暗了暗,转身往屋内走去。 凌霄跟进去,就看到屋内香雾缭绕,桌子上很显眼的摆着一个牌位,正是已经死去的慕斯的牌位。 他顺手从旁边拿了一炷香,凑到烛火边点燃之后,这才放在牌位面前的香炉里面,拜了几拜。 叶子看着他做完之后,这才冷然开口:“不行,我再进宫一趟,顺便探查一下慕斯哥哥的人头被他们藏到哪里了,然后抢回来。” 凌霄面色大变,回头着急的看着她:“小丫头,你已经冒险过一次,说不定就已经打草惊蛇,难道你非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才肯罢休吗?” 叶子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她哽咽着开口“:慕斯哥哥都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要为他报仇,难道你忍心看着他身首异处吗?” 凌霄的眼眸暗了暗,他心疼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真正的鞑子王已经回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整个鞑子城正在整顿,我们这时候动手,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叶子哭着争辩:“难道就放任孙小天被那个金溪皇后给治好吗?只要他的伤好了,那些老百姓就会同意归顺金溪,到时候谁还又会记得慕斯哥哥的惨死?” 凌霄耐着性子劝她:“小丫头,我会想办法的,我当然也想给慕斯报仇,但是现在时机还没成熟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耳边骤然传出一道叮铃铃的声音,他脸色一变,急声道:“外面出事了,我必须出去一趟,叶子,你听我吩咐,稍安勿躁,如果慕斯活着,他也不希望你会去冒险,明白吗?” 叶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慕斯的牌位。 凌霄很是不放心她独自留下,但是无奈铃铛的响声越来越急,定然是出了大事,前边才会启动这个机关来传信,他来不及思索,转身快步离开。 退到门口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把从内到外的机关全部都关闭,这样叶子就算是想要擅自行动,都没有办法。 第1229章 查悦香楼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伸手倒了一杯冷茶平静了心神,这才往前院走去。 前院的大厅来的是皇城禁军,而站在最前边的正是面色阴沉冷凝的上官睿,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名蒙了面纱的女子,从服饰上来看,定然是金溪的皇后。 凌霄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局面,就笑吟吟的走上前道:“草民拜见大王,不知道大王来这悦香楼是想要用餐呢?还是有别的事?” 上官睿冷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皱眉道:“凌掌柜,听闻你这悦香楼生意红火,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寻常,竟然有那么多的百姓来你这边用餐。” 凌霄回头打量了一眼,只见整个悦香楼的餐桌都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在认真的吃着饭菜,丝毫没有把进来的这么多官兵放在眼里。 他笑道:“这足以说明咱们鞑子城的百姓富足安乐嘛,不然哪有这么多的余钱外出用饭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发现大多用餐的百姓喝的都是一碗牛肉面,他们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被面所吸引,好像对汤更感兴趣一些。 这时候一名百姓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来啊,伙计快给加一些牛肉汤。” “得!”伙计应了,提着汤壶就快步走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宋倾倾的注意力被吃面的百姓吸引走了,凌霄眼底闪过一道锋芒,他不着痕迹的开口询问:“大王?你来我这悦香楼,应该不是来看生意的吧?” 上官睿伸手招来一名侍卫,只见他将提着的食盒在凌霄面前打开。 凌霄看着这熟悉的饭菜,不动声色的开口:“这是悦香楼的饭菜,只是不知道大王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宋倾倾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他倒是敢于承认这饭菜出自悦香楼,看来这人倒是不容易对付。 上官睿似乎也没有料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沉默片刻才问:“那你能说出是谁订了这饭菜吗?” 凌霄点了点头:“但凡在我们这悦香楼订餐的,都会有记录,请大王稍候片刻,草民这就命人去帮你查。” 看着凌霄走到柜台后面翻看账本,上官睿侧目看向宋倾倾:“这凌掌柜你觉得如何?” 宋倾倾薄唇轻启:“处变不惊,做事滴水不漏,应该是个难以对付的狠角色,还有,我总觉得他这店里的牛肉面有问题。” 上官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百姓在喝完面之后,全都做出一副极为满足的状态,当然有的人吃饱喝足之后,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但是那是不同的,就好像眼前的百姓似乎对这牛肉面很让他们着迷? 猛然,宋倾倾想到了什么,沉声大喝:“伙计,给我来一碗牛肉面!” 上官睿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连忙要阻止她,却被她直接无视,然后寻了一张空桌坐下。 “倾儿,你就算怀疑也不能以身犯险,待会咱们去查他的后厨不就行了?”上官睿跟到她的面前,低声提醒。 宋倾倾凑在他耳边只说了一句话:“他这么滴水不漏的人,后厨不会让你搜出来什么的。” 凌霄听到宋倾倾命令的时候,翻看账本的手猛然顿住,但是旁边盯着他的妙真就急声催促:“掌柜的,咱们主子还等着你呢,别磨叽了。” 他坦然自若的笑道:“军爷不必着急,我这悦香楼做事很有规矩,这记录不就找着了吗?”只见他伸手挪了挪键盘,将账本铺到了妙真面前让他查看。 妙真一看那记录,登时就傻了眼:“是孙府?” 凌霄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孙府派人来取的饭菜,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呢。” 妙真挠了挠头,转身拿着账本走到了上官睿面前道:“大王,你瞧,上面写的竟然是孙府派人取走了饭菜。” 上官睿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绕来绕去竟然绕到孙小天家里去了,难不成是他家里人要害他?思及此,他就命人去把孙府的家主给请到悦香楼。 孙府原本也是做生意的,离着悦香楼只有几步的距离,不过片刻,那边就来了人,正是孙小天的父亲孙源。 他看到上官睿的时候,急忙附身行了大礼。 上官睿盯着他问:“孙源本王来问你,之前的时候,你可让人在悦香楼定了饭菜送到皇宫给你儿子吃吗?” 孙掌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道:“草民没有啊,我儿子不是在宫中治脸吗?宫里应该管他吃饭吧?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冷凝之色,他伸手指着上面的签名道:“孙平,你可认识这个名字?” 孙掌柜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认识,是我府上的管家,可我没派他在这边订饭往宫里送,这个我能保证。” 妙真忍不住提醒他:“兴许你没指派他,府里其他人指派了他也未必呢?” 孙掌柜失笑道:“军爷有所不知,在我孙家上下规矩严明,管家孙源只听我一人差遣,就连小天要指派他做什么事情,他都必须请示我这个家主。” 妙真拧了拧眉心:“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有人利用孙家的名头订了饭菜送进宫里,意图毒害孙小天?” 孙源听了之后,脸色大变,满脸焦灼的问:“什么?有人要害我们小天?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上官睿面色沉凝的回答:“他没事,你平日的时候,可与什么人结下了仇怨?” 孙源仔细思索道:“没有啊,我孙源做事向来随和,邻里商户之间向来关系融洽,也没跟什么人红过脸,不至于有人要害我儿子吧?” 就在这边陷入僵局的时候,宋倾倾的牛肉面也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并没有着急去吃,而是仔细闻了闻,然后才低头用汤匙喝了一口汤。 汤的确是好喝,但是却达不到那种让人只喝一口就快乐似神仙的境界,只是相对来说,味美一些。 她脑子里面回想起百姓们喝汤的表情,面上满是凝重之色。 上官睿走到了她面前,脸色同样很不好看,悦香楼的饭菜查到孙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这让他着实恼火。 第1230章 再次侵入 “倾儿?悦香楼可能查不出什么?”他沮丧的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牛肉面也没问题,就是一碗比较味美可口的面而已。” 上官睿用力捏紧了拳头:“那怎么办?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认真低头喝面。 待她一碗面喝完,她这才站起身,拿了锦怕擦了擦嘴道:“咱们回吧,线索已断,回去再接上就成了。”说完,留下面钱,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沉了沉,最终咬牙率兵撤走。 看着他们离开的凌霄眼底掩去一抹轻蔑,在交代了伙计一番之后,这才往后院疾步走去,虽然明知道机关已经被他动了手脚,但是却依然不放心叶子会不会铤而走险。 他刚走到屋内就看到了满地的花瓶碎片,顿时手脚冰凉。 “叶子,你为何这般不听话!”他伸手捡起一枚花瓶碎片,眼底闪烁着骇人的狰狞之色。 叶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鞑子城最大的菜市场内,找到了一名妇人,急声道:“孙婆婆,麻烦你帮帮我,我还需要去一趟宫里。” 孙婆婆急忙拉住她道:“你这孩子,千万不能再去了,你不知道宫内出事了,现在戒备森严,你若是再藏在菜筐里面进宫,会连累我老婆子的啊。” 叶子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道:“你还想不想让孙大哥吃这个了?如果没有这个,他会死的。” “你!”孙婆婆看着那包药粉,面上闪过剧烈的挣扎。 叶子倒也不急,她慢悠悠的开口:“这可是好东西,是我从凌霄那边偷来的,你也知道染上了那东西,就戒不掉,只能一直供着他,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上。” 孙婆婆咬了咬牙,良久才道:“好,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你要发誓,出了事之后,一定不能把我老婆子供出来否则,咱们谁都得不了好?明白吗?” 叶子点点头,在她的指示下,藏进一个竹筐,很快她的上面就堆满了一些青菜萝卜。 她一路有惊无险的进了皇宫,当那些拉菜的马车停下之后,她瞅准了机会,悄悄离去。 孙小天半夜睡的很不踏实,他猛然从噩梦中睁眼醒来,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张口喊了一声:“福伯,我口渴了。” 然而福伯并没有回应,他忍不住无奈的叹息,看来福伯果然是老了,半夜竟然打起瞌睡,从前的时候,他可不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随叫随到。 他又躺了一阵子,口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咬牙道“:算啦,求人不如求己。”说完,就打开了锦帐,起身来到了桌子旁边。 他伸手倒了茶,仰头灌下去,这才觉得干燥的喉咙好受了些许。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正是子夜,所有人可睡的都沉呢,他转过身想要再去床榻上睡觉,然而却悲剧的发现竟然走不动路了。 他额上冷汗滴落,咬牙想要喊出声音,却只能张开嘴,什么都喊不出来。 这时候从房梁上突然滑下一名黑衣人,只见她黑纱蒙面,唯独一双冷凝的眼眸闪烁着骇人的杀意。 叶子从怀里拿出绳子,将他绑了个结实,然后快步走出门去,因为她很清楚,凌晨的时候,会有夜香车从宫里面运出去,她要趁着这个唯一的机会,将孙小天带出皇宫。 原本事情很顺利,所有守卫的士兵都被她用迷药迷晕,唯独福伯关键时刻清醒过来。他眼看着有人要带走他的主子,急忙奋起一扑,将叶子就扑到了身下。 叶子大惊,反手就狠戾的掐在福伯的脖子上。 她怎么可能是福伯的动手,已经清醒过来的福伯功力迅速恢复,他双手架开叶子的胳膊,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她的鼻梁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眼前一阵眩晕,她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被福伯给拿下。 福伯毫不犹豫的扯下她的面罩,当看清楚她容貌的时候,很明显的怔住:“怎么是个女子?你到底跟我们公子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屡次三番的要他的性命?” 叶子眼底闪烁着痛恨的光芒,她知道自己被擒住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当看到福伯那把锋利长剑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撞了上去。 饶是福伯见机得快,迅速回撤长剑,也依然让一心求死的叶子肩膀上撞出血窟窿,鲜血肆意的冒出来,她疼的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过去。 福伯不敢怠慢,将她整个人绑住之后,这才赶紧去给宋倾倾和上官睿禀报。 两人赶来的时候,孙小天和叶子都还没有清醒。 当看到叶子的时候,宋倾倾也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凶手竟然是一名女子,看她的面相,应该年纪也不大,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杀孙小天,难道是他们想差了?是那孙小天在外面惹下的情债? 思及此,她毫不犹豫的命人先给叶子处理伤口,然后才亲自将孙小天给救醒。 孙小天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大声呼喊:“那个女人要害我,快杀了她,快啊!” 福伯赶紧上前安抚他:“公子,她已经被抓住了,你无须害怕。” 看到福伯,孙小天忍不住就骂起来:“你这个老家伙,什么时候睡觉不行,非得凑着本公子有危险的时候,我差点小命又没了啊,你怎的这般狠心?” 福伯惭愧的说道:“是老奴的错,若不是她给老奴下了迷药,老奴也不至于昏睡过去。” 宋倾倾凝眉开口:“孙小天,你认不认识那女子?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负心事?让她追进宫里来害你?” “我没有!”孙小天嘶声争辩,瞪圆了一双眼睛道:“自打毁了脸之后,从来就不曾出过门,更何况做负心人了,哪个女子会看上一个丑八怪啊?” 福伯在一旁来了句:“公子你不丑!” “你闭嘴!”孙小天厉声训斥他。 宋倾倾沉吟,既然不是情债,那肯定就是那女子有别的想法,于是她起身道:“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先好好休息,我去那边看看她醒过来没有。” 第1231章 釜底抽薪 孙小天眼珠子一转,连忙爬起来道:“我也去,我倒是要看看,屡次对我下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说完,他就追了过去。 福伯担心他有事,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三人来到了另外一间厢房,看到了脸色凝重的上官睿。 “人怎样?清醒过来没有?”宋倾倾小声询问他。 上官睿点了点头,皱眉道:“嘴紧的很,问什么都不说。” 宋倾倾走到了叶子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叶子讥诮的抿了抿唇瓣,别过头去,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轻哼。 宋倾倾懒洋洋的笑道:“原来是一名女杀手,你跟孙小天到底有什么仇?能告诉我吗?” 旁边的福伯着急的开口:“老奴认出来了,她就是上一次送饭菜的小宫婢,就是她要毒死我们公子的。” 孙小天也认出她,他迅速冲过来,咬牙怒喝:“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叶子眼眸转了转,心头思绪急转,倒不如把事情赖在这冤大头身上,就说他是负心汉,到时候还能保全了凌霄等人。想到这里,她才语气幽怨的开口:“公子,你当真是好狠的心,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却根本都不认识我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宋倾倾的眼眸骤然沉了下去,心头暗自思索,难道真是情债?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就跟慕斯余孽没有关系,不过是孙小天从前在外面惹下的风流祸而已? 哪成想孙小天却已经恼怒起来,他咬牙争辩:“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一定是在哄骗你们。” 叶子已经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她猛然伸手推开给他包扎的皇医说道:“既然公子已经不认我们之间的情分,我还活着做什么,倒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以死明志。”说完就狠狠的往墙壁上撞去。 “慢着!”宋倾倾出声阻拦了她。 叶子愣愣的看着眼前脸色冷厉的金溪皇后,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霍地提到了喉咙口,她不知道自己编造的谎言能不能骗过眼前人,但是她却打定主义,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只能自己扛下来。 宋倾倾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她看向孙小天道:“既然是感情纠葛,那就等他的脸好了之后,你们再自行了断吧,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这里,会有人照顾你的。”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孙小天着急的大喊:“皇后娘娘,你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她啊。”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孙公子,这件事情你无须解释,既是你的私事,我是不会过问的。” 孙小天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焦急。 福伯低声劝他:“公子,咱们也回吧。” 孙小天拂袖冷哼:“死丫头,我不管你有什么算计,不过你既然招惹到本公子的头上,别说本公子以后收拾你。”说完,拂袖离开。 叶子眼看着几人离开了,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涩然的开口:“凌霄你别怪我,我要为慕斯报仇。” 悦香楼的凌霄急的不行,他几乎是整夜未眠,他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终于等到了门口有脚步声响起,他迅速走过去将门打开。 进来的是心腹,只听他低声禀报道:“宫里的线人传来消息,大小姐被抓了。” “什么?”凌霄虽然早就想到了这种结果,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脸色变得苍白难看,她为什么会不听话,依旧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心腹道:“大小姐被关在孙小天的院子里面,据说她是因为感情纠葛才屡次要杀孙小天的。” 凌霄用力握紧拳头道:“她是要保住咱们呐,可是小丫头,难道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只身赴死吗?” “公子你想怎样?”心腹担忧的看着他。 凌霄咬了咬牙,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狠毒之色,他讥诮的开口道:“咱们偷偷部署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从明天开始,断了那些百姓的牛肉面,还有将城内那些大户人家的厨子全都撤回来,只有鞑子城乱了,咱们才能浑水摸鱼。” “是,属下这就去做!”心腹领命离开。 凌霄冷凝的眸光看向窗外,喃喃出声:“朝阳初升,又是新的一天啊!” 清晨的鞑子城沐浴在阳光下,一切是那样的祥和安宁,然而终于还是有一件事情的发生打破了这种稳定,悦香楼关门了,在被官兵搜查的第二天已经人去楼空。 一波又一波的百姓涌向了悦香楼,他们纷纷大声呼喊:“我们要牛肉面。” 有的饭馆眼看着这种情况发生,连忙喜不自胜的让自己家厨师做出了好多牛肉面,大声呼喊:“这边有牛肉面啊,大家快来啊。” 不明真相的百姓们齐齐涌上前,着急的说道:“快给我盛一碗,快啊。” 掌柜没想到他们如此着急,连忙安抚:“大家都别急,排好队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有几人竟然冲到了他准备好的牛肉汤面前,直接端起碗就抱着喝了起来。 他气的脸色铁青,还不及骂出声,就见他们猛然摔了碗,嘶声大喊:“这是什么破牛肉面,味道不对,根本就不是这种味。” 掌柜心里登时泛起了嘀咕,他明明是用牛肉熬出来的汤,怎么就味道不对了?感情从前悦香楼给他们喝的并不单单只是牛肉面那么简单? 想通这一层,他浑身冒了一层冷汗,他急忙命令旁边的小厮,催促道:“赶紧撤摊子,快!” 小厮还不明就里,但是东家吩咐了,他也只得照着执行。 摊子支起来的快,撤的也快,没一会的功夫,面摊就已经撤走,而那些没有喝到牛肉面的百姓,更加肆无忌惮的闹了起来。 城内的大户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原先做饭的私厨突然失踪,致使他们吃什么饭菜都没有味道,有的主子都已经开始砸起了盘子,摔起了碗,命令管家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些私厨再寻回来,哪怕付出更大的价钱也行。 第1232章 以命换命 管家们犯了难,跑到私厨原先留下的地址去寻,却发现根本就是个乱葬岗,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一时间城内所有大户人家的管家都在城郊的乱葬岗见了面,他们百般无奈之下,只得跑去府衙报官。 上官睿接到臣子禀报消息的时候,整个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悦香楼门前简直是成了修罗场,没有喝到牛肉面的百姓开始发起了狂,有伤人的,有伤己的,还有因为拥挤被踩踏在地上的,场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快把那些人抓起来!”上官睿着急的大喊。 按理说百姓是害怕官兵的,尤其是明晃晃的长刀亮出来,光那种凌厉的气势,就能吓得他们安静下来,然而,现在的百姓却是疯狂的,他们憎恨因为官兵搜查悦香楼导致全楼上下的人失踪,所以他们瞪着一双疯狂的眼睛,不顾凛冽的刀锋往这些官兵身上扑来。 “啊!”随着一名官兵发出的叫声,官与民的战斗迅速拉开帷幕,只见那名官兵被扑倒在地上,很快就涌上大批百姓狠狠往他身上踩去。 妙真护着上官睿后退,面上满是沉重之色,他咬牙道:“上官睿,那些百姓怕不是疯了吧?不就是牛肉面吗?至于闹这么大吗?”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看着场内的骚乱,沉声道:“倾儿说的对,牛肉面肯定有问题。” 妙真着急的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跟你的军队互相残杀吧?” 上官睿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他没猜错,那些牛肉面里面,肯定被悦香楼的人掺了罂粟果,所以才导致他们变成现在这种疯狂的模样,也是唯一能让他们现在稳定下来的东西,可他现在到哪里寻找这么多的东西?这是有人在操纵事件的发生,为的是什么呢? 他的脑子迅速思索起来,想起昨夜被抓到的女子,眼眸猛然一闪,沉声命令:“妙真,赶紧命令那些士兵把所有百姓全都打晕,尽快脱身,皇宫只怕要出事。” 妙真不敢怠慢,连忙把命令传下去。 上官睿催动着身下的烈马一路疾奔,他只希望能来得及阻止宫内出事。 宋倾倾此时正帮孙小天换药,他的脸再有几天就能揭开了,而且恢复的很不错,新皮已经重新开始生长,而且融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孙小天忐忑不安的开口询问:“皇后娘娘,我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了?我能不能用铜镜看看?” 宋倾倾摇头道:“不可以,再多点耐性,三天之后就能大好。” 孙小天用力呼了一口气,咬牙道“:好吧,我忍。”不过片刻,他又焦急道:“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我真的不认识隔壁房间那女子,是她在污蔑我。”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开口:“好,我知道了,我先去那边看看她。” 叶子被捆绑在床榻上,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她心口忽地一跳。 侧目望去,只见宋倾倾推门而入,她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狠意。 宋倾倾站在她的面前驻足片刻才道:“你恨我?” 叶子浑身颤了颤,眼眸躲闪着争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宋倾倾坐在了她面前的凳子上,讥诮的开口:“我这个人除了医术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本事,那就是看人。” 叶子冷哼:“那你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了?”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很,就算你再想隐藏,眼睛也暴露了一切,你之所以要杀孙小天,是想阻止金溪和鞑子的联盟,你要为慕斯报仇对吗?” 被戳破了目的的叶子没再隐瞒,她讥诮的扬起唇角道:“是,你猜的都对,那又怎样?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宋倾倾失笑道:“本宫还有一项本事,可能你还不知道呢?” 叶子满脸戒备的盯着她:“什么?” “当然是专治各种不服啊!”宋倾倾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匕首放在了她的脸颊上。 “要杀要剐,就来点痛快的。”叶子明明害怕的不行,浑身都颤抖起来,但是嘴上却依然说着硬气的话。 宋倾倾嘲讽的看着她:“急着求死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你既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进这座皇宫,想必一定身后有人支持你吧?那些人是谁?” 叶子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咬牙说道:“你别想从我嘴里面套出半点的情报,我就算是咬舌,也不会告诉你。”说完,竟是真的想要用力咬舌。 宋倾倾早就在盯着她,哪儿能让她得逞,她利索的出手,不过是瞬间,就已经卸下了她的下巴,让她再也合不上。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她脸色陡然一变,迅速走出了门口,就看到不少黑衣人将整座院子包围,其中为首的那一名手中还挟持着孙小天。 他嘶声喊着:“皇后娘娘救命,他们杀了福伯!” 宋倾倾慢悠悠的从屋内走出来,凌厉的眼眸扫着众人,最终落到为首人面上,讥诮的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悦香楼的凌掌柜?” 凌掌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笑道:“金溪皇后果然名不虚传,不但聪慧过人,甚至还明察秋毫。”说完,伸手拿下了蒙面,正是凌霄无疑。 宋倾倾抱着双肩道:“那我再猜一猜,你此番以身犯险,只怕是为了屋中人所来对吗?”她朝着屋内扬了扬唇。 凌霄毫不犹豫的点头:“不错,明人不说暗话,一命换一命,你把叶子交给我,等我们安全之后,自然会放了他。” 宋倾倾没有吭声,转身走到屋内把叶子拖下来,伸手给她合上下巴。 叶子看到凌霄的时候,着急的大喊:“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是不是疯了?” 凌霄面色挣扎的看着她:“我做不到放任你不管!” 宋倾倾来回打量着两人道:“吆,还是一对苦命鸳鸯呢?” 第1233章 无药可救 叶子立即反驳她:“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只是我兄长而已。” 宋倾倾点了点头:“原来是兄长啊?了解,他刚刚说了,要用孙小天的命换你的命,不过呢,我是不会答应的。” 凌霄愤怒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不答应?孙小天不对你有重要的作用吗?你千方百计的治好了他,不就是想利用他取得民心?” 宋倾倾懒洋洋的回答:“你也说了,是为了民心,既然想得民心,随便一个病人都可以啊,像孙小天这样毁了脸等着我治的,可有不少,你就算杀了他,我还可以再找啊,可你这叶子妹妹,世上就一个吧?” “你敢动她试试?”凌霄被她一句话激的面色铁青难看。 叶子着急的大喊:“你快走啊,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凌霄咬牙道:“我就不信你真的能不在意孙小天,我现在就在他身上划一刀试试。” 宋倾倾紧跟着开口:“可以,你在孙小天身上划一刀,那我就在她这小脸上划一刀,不然咱们比一比?看谁划的更快好不好?本宫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凌霄嘴唇抖了抖,他一直都听说金溪皇后手段狠辣诡异,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她竟然比滚刀肉还难缠。 哪有女人这么狠的,敢比在别人身上划刀的? 看到凌霄眼底的犹豫,叶子用力闭了闭眼,她心头猛然起了一个念头,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宋倾倾手里的匕首撞去。 “叶子!”凌霄吓得嘶声大喊。 宋倾倾脸色突的一变,她抬脚踢在了叶子的腿弯上,让她噗通跪在了地上,而那把匕首,也被她迅速收入袖中。 叶子将一张脸埋进尘土里面道:“算我求你,赶紧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凌霄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他咬牙良久才道:“好,我走!” 然而还不及他转身,身后就传来上官睿阴冷的声音:“你还想走去哪里?” 凌霄面色大变,急忙扯着孙小天后退了半步。 上官睿迅速走到了宋倾倾的面前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宋倾倾不答反问:“现在城内形势怎么样?”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凌霄的身上,片刻才沉声回答:“百姓应该是中了罂粟果的毒,上了瘾,闹的厉害。”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早就猜出那牛肉面有问题,如今果然应验。 这时候妙真着急的走上前来说道:“城内不止那些平民百姓在闹,还有一些大户人家,也带着家丁小厮加入其中,只怕整座城的人,都深受其害。” 宋倾倾狠狠瞪向凌霄,皱眉道:“你为什么要拿全城的百姓做赌注?他们是无辜的。” 凌霄面上浮现出一抹幽冷的笑容,他讥诮的开口:“无辜?他们哪里有半点的无辜?不过是墙头草,两边倒罢了,所谓有奶就是娘,谁要是给他们点甜头,他们就认谁是主子,那我大哥不就白死了?墙头草可不好做,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没有想到,金溪的百姓躲过了这场浩劫,鞑子城自己却又沦陷其中,这种毒,根本就不好解,这需要一个长期且漫长的过程,根本就没有任何特效药。 凌霄沉声道:“我知道你金溪皇后是神医,可这种毒病不是那么容易解的,你若是放了叶子,我就给你一些罂粟果,让你先把那些疯狂的百姓稳下来,若是你不放,那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得了。” 宋倾倾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她从来就不受任何人威胁,尤其是这种作恶多端,置百姓性命于不顾的人渣,她绝不会让他的算计得逞。 思及此,她冷声道:“凌霄,你还是小瞧了我。”说完,抬手就将银针扎进了叶子的脖颈里面。 凌霄面色大变,着急的厉声质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回答:“当然是毒,你敢拿百姓做赌注,那我就敢拿你最在乎的人做赌注,她这种毒,极为要命,若是三天之内,不吃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亡,你忍心看着她这样吗?” “你好卑鄙!”凌霄咬牙大骂她。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比你还不是差了半点?你能弄的全城百姓都陷入癫狂之中,而我只是针对叶子这一个人罢了。” 凌霄用力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剧烈的挣扎,他现在已经没了退路,想要救回叶子,只能按照金溪皇后所说的去做。 犹豫良久,他才开口道:“好,我现在就重新回去悦香楼,开张!” 目送着他带人离开,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倾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何能让那些百姓戒掉这种毒症?” 宋倾倾凝眉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百姓稳下来,只有悦香楼的牛肉面。” 悦香楼重开的消息不胫而走,络绎不绝的百姓都跑回到悦香楼,一时间城内的秩序又恢复了从前那般。 然而宋倾倾却没有闲着,她迅速去研究解毒丸,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她迅速配置出一些药丸出来,等到天亮的时候已经不少了。 上官睿一直守在她的门外,当看到她一双熬红的眼睛时,心头就有些哽的难受,原本是说要守护她的,却没有想到,鞑子城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熬成这般模样。 宋倾倾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他没有吭声,迅速闭上眼睛,将眼底的那一抹湿意隐藏下去,再睁眼的时候,又恢复了从前的果敢冷厉。 宋倾倾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的心忽地颤了颤。 她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我会帮你守住这座城,因为他将来会是有影响的,对吗?” “对!”上官睿重重点头。 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来到悦香楼,只见凌霄满脸的轻蔑,他凝眉开口:“那些百姓已经无药可救了,他们染上的时间太久,如果没有那东西,会死的。” 宋倾倾沉声道:“在我的面前,只要人尚有一丝气息活着,我定然能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看到她那双自信的眼眸,凌霄觉得浑身颤了颤,他咬牙询问:“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你会不会放了叶子?” 第1234章 救治百姓 宋倾倾直接拒绝他:“不会!”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妙真已经带着官兵将他这悦香楼的所有人全都抓了起来。 凌霄嘶声大喊:“你们抓了我,那些百姓还会作乱的,他们就像是一只狗,已经熟悉了主人喂他们吃有毒的东西。” 他喊的话,被一些赶来的百姓们听的真真切切,尚且清醒的他们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喜欢吃悦香楼的牛肉面,感情这里面是放了毒,而这悦香楼的掌柜,竟然还要骂他们是狗。 宋倾倾的冷眸扫着众人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自己吃下去的面,是什么东西了吗?那里面掺杂了毒物,可以迷乱你们的神智,吃的时候很快乐,但是慢慢的会消耗你们的生命力,让你们逐渐衰败而亡。” 百姓们对死亡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趁着神智还清醒的时候,纷纷跪在地上大声呼喊:“求皇后娘娘救我们一命。” 宋倾倾将熬制出来的药丸给那些人分发下去,然后再让所有官兵去那些大户人家送药,而以凌霄为首的所有悦香楼作乱分子,全都关进地牢。 地牢里面,凌霄面上满是鲜血,为了逼他说出剩下的罂粟果放在哪里,妙真把能想出来的刑具全都用上了,然而他依旧强咬着牙关,怎么都不肯交代。 妙真将烙铁放到一旁,呼呼的喘着粗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暗自嘀咕:“真是个能抗的主,再这么弄下去,怕是命都要折腾没了,竟然还不肯开口说话。” 凌霄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讥诮的开口:“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妙真被他激的险些真想一剑刺死他,但是关键时刻,他停了手,面上带了邪气的笑容:“想寻死啊?老子才不会上你的当。”说完,转身快步拂袖离开。 凌霄看着他的背影,满目狰狞。 妙真寻到宋倾倾的时候,她正在配药,因为城内中毒的百姓太多,之前的那些药根本就不够,她只得带着新授的那两名郎中着急赶制。 “皇后娘娘,这事还得求你。”妙真陪着笑走到了她的身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他不肯说?” 妙真竖起了眉毛道:“何止是不肯说,所有的大刑我可都给他用遍了,真有种,愣是一声不吭,甚至还敢挑衅我,说我不敢杀他,气得我差点把他给咔嚓。” 看到他愤怒的脸色,宋倾倾赏他一记白眼:“你幸亏没把他咔嚓,否则我就把你给咔嚓了,那些东西要是不找出来,以后必然是祸害。” “是啊,所以我关键时刻,及时清醒,再说了,我也没想真杀他,我不过是吓唬呢。”妙真挠着头解释。 宋倾倾停下手中动作,沉吟片刻才道:“我先去见见叶子再说。” 叶子依旧被关在之前的客房,宋倾倾进去的时候,她正背靠着墙角坐着,骤然看到她,吓得浑身抖了抖。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你不用害怕,我现在还不会要你的命,你只要说出凌霄把剩下的东西放哪里了就行了。” 叶子带了恨意的眼眸胶在她的身上,久久才切齿道:“你做梦!”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其实就算你们不说,凭着我的本事也能寻出来,我既然肯让你们交代,不过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哈哈!”叶子忽地冷笑起来,直到笑到许久,她才伸手擦了擦眼泪道:“就凭你?蛇蝎心肠的恶毒女子?慕斯哥哥说过,你是全天下最狠戾的女人。”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承蒙他看的起,我的狠戾不过是对那些要害我的人罢了,听你这么说,你很在意慕斯?那为何却没有成为他的王妃?” 叶子脸色白了白,咬着唇瓣争辩:“你不要胡说八道,他是我的兄长。” 宋倾倾冷笑:“那你这兄长可真是够多的,凌霄也是吧?你们舍命为了慕斯报仇,看来关系匪浅,你暗恋他啊?” “我没有!”叶子眼眸躲闪的否认。 宋倾倾满脸嘲讽的看着她:“叶子,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在说谎,嘴上说没有,但是你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你,在你的心里,慕斯比凌霄要重要的多。” 叶子浑身颤抖着,低垂着一双眼眸,然而她那双已经悄然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宋倾倾不再逼她,淡漠的起身道:“我也懒的再跟你浪费唇舌,你们可以报仇,但是千不该万不该用城内的百姓做筏子,就算是我想要饶你们的性命,也要看看这城内的百姓答应不答应。”说完,她转身迈步离开。 叶子迅速的扑到了门边,用力拉着门大声嘶喊:“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把我关起来算什么本事?” 宋倾倾看到了妙真,只见他凝眉道:“她不肯说?” 宋倾倾冷然开口:“如果我所猜不错,那东西应该藏在悦香楼,正好我有药送过去,咱们一起走一趟。” 几人乘着马车来到了悦香楼,看到领药的百姓已经排好了队,他们的精神比昨天还要差一些,几乎每个人都眼圈乌青,看上去萎靡不堪。 妙真看了之后直咂舌:“怎么这些百姓看上去像是一下子苍老了那么多岁?”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那东西就是吃起来的时候,一时间精神亢奋,用不了多久,就会剩下一副枯瘦的皮囊。” 妙真咬牙骂道:“凌霄那混蛋可真狠呐,怎么也不该这般祸害百姓。” 宋倾倾苦笑一声:“他们只希望能用这种东西把百姓们牢牢的控制在手里,这样慕斯那个王位才能坐的稳,哪里还会管百姓的死活?” 两人走进了悦香楼,看到上官睿正在带着士兵给那些百姓喝药,待他们喝完之后,才会放人离开。 “怎么样?可审问出了什么?”上官睿眼看着两人走进来,急忙迎上前去询问。 妙真愧疚的摇头:“还没。” 宋倾倾凝眉看了一眼四周道:“那两人都是铁了心的要报仇,自然不肯说出来的,但是我估摸着,东西就藏在这悦香楼。” 上官睿沉吟道:“之前已经搜遍了,并没有啊。” 第1235章 王者风范 宋倾倾没有吭声,径自走到柜台后面,来回的寻找着。 妙真跟在她的身边低声询问:“皇后娘娘,这边我之前找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算盘就是一本本的账簿。” 宋倾倾顺手将那算盘拿了起来,只听得算盘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清脆响声。 她凝眉听了听,片刻之后,脸色变得玩味起来,她将算盘凑到妙真耳边道:“你听听这声音有什么不同?” 妙真仔细听了听,不解道:“不就是算盘子的声音吗?哪里还有什么不同?若真说有什么不同,应该是声音更加清脆一些。” 宋倾倾却没有理会他,径自在算盘的周围寻找起来,终于看到一个暗格,伸手掰开之后,看到里面有个小巧的机关设置。 “这是什么?”妙真震惊的看着那复杂的装置。 宋倾倾冷然开口:“传声筒,利用算盘子的震动来传声,传到另一端。” 妙真沉吟:“既然是传递消息用的,那么一定是见不得人的地方,是不是这附近有暗室呢?” 宋倾倾心中一动,迅速绕到了后院,走进了凌霄的书房。 她仔细寻找了一圈,很显然这书房之前是被打扫过的,而且打扫的极为干净,半点污迹都没有。 妙真在旁边忍不住感叹:“这书房可真是干净啊,说是一尘不染也不为过。” 宋倾倾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凝眉询问:“你不觉得这屋内干净的有些刻意吗?” 妙真愣了愣神,又仔细在角落里面找了一番,终于还真让他找出一小块遗漏的瓷器碎片,那碎片很小,不仔细看,甚至就发现不了。 “皇后娘娘,你看这个?”妙真把碎片放在手心里让她看。 宋倾倾沉吟:“应该是瓷瓶的碎片,也就是说这屋内新近换过了花瓶。”她冷凝的目光落在墙壁上暗格里面放着的花瓶,终于看到有一只花瓶似乎格格不入,仿佛很着急放上去的那般。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花瓶。 往左挪了一下,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她又试着往右,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妙真忍不住说道:“该不会不是这一只吧?我试试这些?”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所有的花瓶都跟着挪了一遍。 到最后他沮丧的开口:“皇后娘娘,咱们是不是方向找错了?东西并没有藏在这书房呢?” 宋倾倾镇定道“:不可能,他既然费尽心机的做出了传声筒,为的就是能让前边的人随时能找到他,而他去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外人进不去的,那肯定就是屋内的机关。” 妙真四处看了看,甚至连房梁上他都爬着上去去了,并没有寻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就在事情要陷入僵局的时候,宋倾倾灵机一动直接伸手放进了那只新的花瓶,她似乎摸到什么东西,然后用力一按,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吱呀的声响。 妙真愕然的瞪圆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打开的暗格:“还真有暗室?” 两人快步走了进去,入眼看到的竟然是慕斯的牌位,上面的檀香早已经熄灭,从房间的布置上看,竟然像是女子的闺房。 妙真忍不住吐槽:“这女子可真够大胆的,竟然把牌位供奉在闺房内?她这是有多在意这慕斯啊?” 宋倾倾打量着周围道:“这一定是叶子的闺房。” “她?”妙真拧紧了眉心。 两人在角落里面发现了一排小铃铛,拴在透明的绳子上,想必就是前台传声筒的终端了。 顺着叶子的房间往里走,宋倾倾和妙真发现了一个乌木箱子,两人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他们心心念念寻找的罂粟果粉末。 “果然在这里!”妙真眼底满是寒意,说完就从怀里拿出火折子道:“我把这害人的东西先毁了再说。” 宋倾倾更是恨极了这东西,几乎毁了一城百姓,她冷声阻拦妙真:“先把东西原封不动的带出去,不能白白便宜了凌霄。” “好!”妙真将乌木盒子放在背上,两人快步走出暗室。 当路过慕斯牌位的时候,宋倾倾讥诮的唇角扬了扬。 上官睿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此事,城内的百姓受创严重,那些药喝下去之后,他们就会陷入昏睡当中,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去喝悦香楼的牛肉面。 就算他们明知道牛肉面有毒,但是鼻涕眼泪横流的时候,他们依然大声嘶喊着往这边冲过来。 门口有守护的士兵,只要有人过来就会抓到一旁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继续喂药。 虽然过程很残忍,但是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整场浩劫大约持续了一个月左右,那些百姓在经过痛苦的治疗之后,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清醒过来的他们恨极了悦香楼,也不知道是谁,半夜的时候放了火,将整个悦香楼烧成了一堆灰烬。 孙小天的脸伤也差不多好了,他一直嚷嚷着要把蒙在脸上的纱布给拆了,但是上官睿却说现在还不是拆的时机。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鞑子王召集全城的百姓集结到城内最大的广场上,然后把凌霄叶子等人捆绑起来,带到台上。 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他们,痛苦的记忆喧嚣而来,他们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纷纷把手中拿着的任何东西都往高台上砸去。 有丢石子的,有丢鞋子的,更有夸张的竟然把自己穿的裤子都扔了过来,正好罩在了凌霄的头上,让他好不尴尬。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锣鼓敲起,鞑子城的百姓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凝神看着站在高台上的鞑子王,只见他身穿玄色的长衫,更衬得他气质凛冽霸气十足,他凌厉的眼眸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犹如刀子刮的他们瑟瑟发抖,纷纷跪在地上大喊:“拜见大王!”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此时的上官睿就像是一只狼,一只威武霸气的头狼,气势惊人,傲视天下,不得不说,他的确有王者的风范,所以他在前世的时候,才做到了一统天下,成为天下的霸主,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勇者无敌的狠戾气势。 第1236章 死亡恐惧 然而,这一世,他为了她隐忍,为了她甘愿对金溪俯首称臣,哪怕是一只凶猛的头狼,为了她,他也甘愿拔掉凶狠的狼牙。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心头波澜起伏,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就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她要拯救自己,那么有些人的命运轨迹就必须要改变,而这种改变的宿命,就是掌握在她的手中,因为她才是这一世的主宰。 上官睿已经开始宣布慕斯等人的罪行,他为了控制鞑子城的百姓服从他,竟然丧心病狂的给百姓们用毒药,消耗他们的生命力,让他们的身体很快衰败,直至死去。 百姓们听的心头发冷,他们已经体会到那种死亡来临的恐惧,就是因为一碗牛肉面,他们一头栽进慕斯的陷阱,认为只有他才是真正的狼王,只有他才能带着他们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原来到头来一切都是虚无的假象,他只不过用毒药控制了他们的精神而已。 慕斯已经死了,他们不能再说什么,但是悦香楼的掌柜凌霄却还活着,百姓们纷纷发出愤怒的呐喊:“杀死他,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了我们心头之恨。” 叶子满脸的恐惧,她不解的看向那些愤怒的百姓,有心要替慕斯争辩几句,但是哪怕是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她的,她只能急的呜呜痛哭。 旁边凌霄的声音传来:“叶子,放弃吧,我们几个很快就要跟慕斯团聚了,难道你不期盼吗?” 叶子浑身颤了颤,犹豫良久才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只有我们才是对他最忠贞的人。” 随着上官睿的一声令下,那些被妙真和宋倾倾寻到的罂粟果粉末被搬到了凌霄的面前,他怔怔的看着那些东西,面上满是狰狞之色,他嘶声大喊:“在这个鞑子城生活太痛苦了,我不过是在做善事,让他们体会到人间还是很快乐的。” 宋倾倾怒极反笑:“行啊,那我也做做善事,让你们也体会一下,极乐世界是什么样的好不好?” 凌霄惊恐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宋倾倾拿出了火折子燃着,然后点燃了他面前的箱子,而在箱子的下面,隐隐有火油流出。 幸好他们全都做足了准备,早就退出去老远,并戴上了专用的口罩,而凌霄叶子等人深陷其中,没过一会就发出凄厉的声音。 他们被火光包围,罂粟果燃着的烟气钻进他们的鼻子,让他们产生了幻觉明明身上的皮肉已经烧焦,但是偏偏他们却丝毫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他们只能感受到快乐,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叶子甚至已经唱起了歌。 那歌声幽怨,听的让人动容,就好像每个人脑子里面都出现了一个场景,一名头上带着花环的少女在大草原上肆意奔跑,而她的身后跟着几名少年追逐。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人间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你选择的道路不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但唯有一条底线却永远都不能践踏,你不能为了达到一己私利,而去残害更多无辜的性命,让那些百姓去做你上位的踏脚石,那样你就必须死,因为有违天道。 高台上的大火燃烧了很久才熄灭,而凌霄和叶子等人也烧成了灰烬。 上官睿沉默片刻才道:“你们不是想要见识一下金溪皇后的医术吗?看看她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 百姓们的面上全都燃烧起兴奋的渴望,经过这一场劫难,他们深刻明白身体的健康是有多么的重要,如果他们的毒解不掉,那么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死人,其实鞑子城的所有百姓都已经很清楚,是金溪皇后一直在给他们制药,尽量减轻他们的痛苦,所以他们已经打心眼里接纳了她,并以成为金溪的臣民而感到无上的光荣。 至少在将来,鞑子城的医馆会更上一个档次,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不会得病之后眼睁睁的等死了。 随着妙真将孙小天的纱布慢慢的取下,当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有见过他的人,全都激动的跳了起来。 “天哪,真的是给治好了,原来他的脸很丑,别人都叫他丑八怪,他自己吓得连门都不肯出,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翩翩俏公子了?”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孙掌柜,他越过人群往高台上看去,台上的帅小伙真的是他的亲儿子吗?他有些无法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揉揉,当耳边传来孙小天的声音:“爹?你怎么了?” 孙掌柜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忍不住握住孙小天的手,转身向所有的百姓昭告:“我儿子的脸好了,我儿子的脸被金溪的神医皇后给治好了。” 鞑子城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参拜:“拜见神医皇后!”整齐的声音震天动地,传出去老远经久不息。 上官睿侧目看着她,眼底满是欣喜和开心:“倾儿,咱们做到了,金溪和鞑子联盟已经是民心所向。” 宋倾倾点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能对百姓带来好处,他们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去钻牛角尖?” 暮色四合,整个鞑子城平静下来,百姓们因为重新获得了新生,纷纷回到自己家里庆祝,而上官睿开了粮仓,给所有的百姓免费送了粮食,让经过一场劫难的百姓们更加珍惜活在当下的好日子。 宋倾倾却经过这一场忙碌病倒了,她回去之后一张小脸苍白难看,连晚饭都不及吃,就在青蟾的伺候下早早的睡下。 上官睿从外面忙碌回来,习惯性的来到了宋倾倾的院子门口,却发现青蟾面色焦灼,似乎正在专门等他回来。 “青蟾?你怎么了?”上官睿担忧的询问她。 青蟾连忙推着他往外走,小声道:“大王,主子好像生病了,晚饭都没有吃,刚刚我还听到屋内传来咳嗽声,可我又不敢进去。” 上官睿不等她的话说完,就已经越过了她往屋内走去。 烛火还在燃着,整个屋内虽然烧了炭火,但是依然让宋倾倾觉得浑身冷的难受,她将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喉咙像是冒了火那般肆意的疼。 第1237章 他的关心 她不由得苦笑,白天的时候刚被人称为神医皇后,这下好,老天竟然让她这个神医生病了,着实讽刺的紧。 “咳咳咳!”喉咙又传来一阵痒痒,她艰难的撑起身体,哑声喊了一嗓子:“水!”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有水递了进来,让她怔愣片刻,青蟾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难道知道她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没敢睡觉? 她好奇的打开帐幔,一眼就看到了上官睿那双担忧的眼眸。 “怎么是你?”反应过来的宋倾倾连忙将脑袋收回去一点点,只露着一双看上去十分惹人生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上官睿挪了凳子坐到她身边道:“不是要喝水吗?赶紧喝了。” 宋倾倾撤回到锦帐里面,把水喝完之后,这才伸手递给他道:“你做什么要来伺候我?让青蟾进来就行,你回吧。” 上官睿倔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行,我不放心你,就在这里守着。” 宋倾倾着急的打开锦帐,凝眉瞪着他:“上官睿,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 一句话让他的身体颤了颤,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小脸上,就那么盯着看,直到看的她有些心虚,闷闷的将脑袋收回去,躺回到床榻上再也不理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睿的声音才在外面响起:“倾儿,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我就觉得欠你的,我就想对你好,哪怕我的好,让你嫌弃,我依然甘之若饴,因为我知道,那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锦帐内的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手指,她很想问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但是她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老天既然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就是为了让她把从前失去的再夺回来,她不能太贪心。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义,等到这边的圣医堂步入正轨之后,她立马回返金溪京城,绝不能再跟他过多的纠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倾倾只觉得瞌睡袭来,也不管他到底走没走,就已经闭眼沉睡过去。 上官睿坐在紧张外的凳子上,就这么坐着眯了一夜。 第二天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鼻塞严重,浑身酸疼的厉害,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染了风寒,她挣扎着爬起来,打开帐幔,一眼就看到已经空下来的凳子,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这大爷终于走了,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然而这心还没落下去呢,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呼喊声:“倾儿?你醒了?赶紧洗脸漱口。” 宋倾倾红肿的眼眸就带了几分埋怨的看向他:“大哥,咱能不能别这么阴魂不散吗?” 浓浓的鼻音,再加上幽怨的语调,直让人听的心头发颤,脚底发软,恨不得赶紧将她搂在怀中抚慰一番。 上官睿极力压抑住想要拥她入怀的情绪,镇定心神道:“你现在生病了,我必须得照顾你。” 宋倾倾无语凝噎:“大哥,我外面不是有青蟾吗?再说,你身为鞑子王,难道没有政事处理吗?总在后院晃悠什么呢?” 上官睿认真的开口:“倾儿?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议。” 宋倾倾漱口的动作停下,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 他沉默片刻才说道:“我想要在朝臣中挑选一名监国之才。” 宋倾倾震惊的瞪圆眼睛,凝眉说道:“监国就是代表着你去行使大王的权利,所有大事情都由他自己做主,无须跟你报备,也就相当于整个鞑子城的决策人,你真的要挑选这么一个人出来?” 上官睿重重的点头:“我已经决定了跟你回去金溪,所以鞑子城这边,不能没人管。” 宋倾倾着急的看着他:“难道你就不怕会出来第二个慕斯?”她一时间说的有些快,被口水呛到,又是一阵连连咳嗽。 上官睿连忙给她顺着背道:“你先别管这件事情了,待会让皇医给你诊脉,赶紧喝药才是正经。” 宋倾倾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上官睿,我不同意你这样做,鞑子城不能再出事了,经过慕斯这一次,就已经元气大伤,这还没有休养生息呢,你又出幺蛾子,你这鞑子城,就算是传到影儿的手里,怕也是个废城了吧?” 上官睿失笑:“哪儿能呢?正因为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这个监国人选,必须要慎重挑选,你放心就是了,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 宋倾倾艰难的咬了咬唇瓣,这大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她怎么就心慌呢?原本还以为能甩了他赶紧回去金溪,却不成想,人家都开始挑选监国人选了,这跟屁虫,怕是都要甩不掉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的头又疼的厉害了,索性又躺回到床榻,反正没什么事情,就让她睡死过去吧,在梦里能把他甩掉也是好的。 上官睿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伸手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道:“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但是还没吃东西,还没喝药,先别睡。” 宋倾倾闷声开口:“上官睿,我是大夫,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心里清楚着呢,我现在就烦你,你走行吗?”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道:“既然你这会不想见到我,那我就先出去。” 宋倾倾连连点头,心里暗道,大哥你赶紧的。 好不容易上官睿离开了,她这才哀叹着开口呼喊:“青蟾,你家主子快挂了。” 青蟾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名皇医,她柔声道:“主子,皇医过来给你诊脉了,你快起来。” 宋倾倾懒洋洋的透过帐子伸出手腕,那皇医给她小心翼翼的诊了一会才道:“虚火旺盛,再加上染了风寒,邪风入侵,喝一剂发汗的药就能成了,小的这就去给皇后娘娘煎药。” 宋倾倾嘶哑的声音在锦帐内传来:“多谢皇医。” 皇医背着药箱离开之后,宋倾倾伸手就把青蟾给拉进锦帐里面,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她。 “主子你怎么了?”青蟾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咬牙切齿的询问:“你说,跟屁虫要怎么才能甩掉?” 第1238章 你是我命 青蟾不明就里,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主子你都说了是跟屁虫,那跟屁虫就是后面的小尾巴,除非是把他给割了啊,否则,他肯定是怎么也不能甩掉的啊? 宋倾倾皱眉呢喃:“难道真的要把他给割了吗?可明明是个大活人,要怎么才能割?” 青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轻笑道:“原来主子说的是大王啊?怎么?你嫌弃他了啊?想要把他这个小尾巴给割掉呢?”一边说着,她一边还做了割东西的动作。 宋倾倾把脸埋进被子里面闷声开口:“你不觉得他很烦人吗?我不就是生个病吗?他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还有,竟然亲手伺候我洗漱,他可是堂堂的鞑子王啊,再说了,我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他这样真的好吗?” 青蟾亲手给她补刀:“确实不好呢,昨晚上他还在这屋内守了大半夜。” “你瞧!”宋倾倾在被子里面翻滚哀嚎,这要是让轩辕晟知道了,那还了得?凭着他那醋坛子的脾气,肯定又得好好的教育她,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她冷着脸看青蟾:“小丫头,你记好了,什么上官睿在我锦帐外面守了一夜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皇上明白吗?” 青蟾连忙竖起手指保证:“奴婢这嘴巴紧的很,可是皇上不是很放心你跟鞑子王吗?再说了,大王他只是关心你,有没有什么越轨的地方。” 宋倾倾无奈的扶额:“这些事情好说不好听,你说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干嘛要对我好啊?就算是他前世欠我的,可别人也不知道啊,别人只知道我跟他不清不楚的,这也得亏是在鞑子,要是回去金溪城,那些御史知晓此事,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青蟾就劝她:“在金溪的时候,咱也没这样啊,主子住在皇宫,就是不住皇宫,也住在宋家,大王也见不到你啊。” 宋倾倾咬着唇瓣点头:“倒也是。” 青蟾又道:“在金溪咱们就守金溪的规矩,在这鞑子城呢,守住本心就行了,反正只要奴婢知道你跟大王之间是清白的,你管别人怎样想又做什么?”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小丫头越来越会说话,端的是讨人喜欢。” 青蟾眯眼笑了笑,猛然想起了什么道:“奴婢给你熬了红枣粥呢,且等一会,喝了粥才好吃药。” 宋倾倾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等皇医送来药之后,她又灌下去,没过一会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她只觉得身上的病去了一半,再也不想在房间里面闷着了,就换了衣裳,带着青蟾去外面的花园子走走。 天气不算太暖和,不过夕阳很美,漂浮在天空中的云彩,正在变幻着颜色,橘红色的光芒照在大地上,就像是铺上了一层色彩斑斓的地毯。 青蟾是见过夕阳的,可是京城的夕阳,却不如鞑子城的美,她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好美啊。”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啊,美丽的大草原,真的是一处好地方,如果这个时候骑着马儿驰骋在青草绿水之间,那应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怎么想出去骑马了?”上官睿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身后传来,惊得她拧了拧眉心。 青蟾乖巧的叫了一声:“大王!”退到了两人的旁边。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她那张有些消瘦的脸颊上,伸手帮她重新弄了弄大氅的领子道:“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瘦成了这般模样,若是被阿晟看到了,肯定会怪我没把你照顾好。” 宋倾倾忍不住瞪他:“你还好意思说,自打来到这鞑子城,几乎整天就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现在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又生了病。”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怪我,怪我,你放心就是了,等咱们回去金溪的时候,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让你夫君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宋倾倾忍不住又挑眉凶他:“什么白白胖胖,你以为是在养猪?” 上官睿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石凳放了软垫,一点都不凉,这让宋倾倾再一次感受到了上官睿的体贴,她的小脸有些烧的厉害,她决定再一次给他摊牌。 她道:“上官睿,我知道你想弥补我什么,但是我们毕竟是男女有别,你对我的好,可不可以分给别人一些?比如你未来的媳妇儿啊?你总要娶亲的吗?对不对?” 上官睿没有吭声,只是用了嗯字来回应她。 宋倾倾着急的掰正他的肩膀,直直的盯着他道:“上官睿你别用个嗯字来打发我,你必须要做到。” “做不到!”他皱眉吐出三个字,气的她差点吐血。 她咬牙看着他道:“行,你既然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青蟾,咱们走,现在就离开鞑子城回金溪。”说完,毫不犹豫的起身就往外走。 上官睿并没有去拦住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挣扎。 宋倾倾一边往前走,一边侧目看向青蟾:“小丫头,为什么他没有追上来啊?” 青蟾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被宋倾倾给制止:“嘘,你别回头,别让他看到咱们是故意吓他的。” 青蟾还不及回答,就听到宋倾倾发出一声嗷嗷惨叫,她整个人撞进上官睿的怀里,撞疼了她的鼻子,眼泪都跟着飚了出来。 “上官睿,你是鬼吗?”宋倾倾一边喝骂他,一边揉着鼻子叫疼。 上官睿抓紧她的胳膊询问:“原来你只是想要吓吓本王的?” 宋倾倾别过眼去道:“谁让你越来越放肆?我不是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就是不听话,你让我情何以堪?” 上官睿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倾儿,我有自己的坚持,这辈子你是我的命,我必须要守护在你的身边,你可以厌烦我,可以打我,骂我,但是绝不能把我赶走好不好?” 第1239章 暗藏势力 宋倾倾的眼泪忍不住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哭,似乎是要祭奠前一世凄惨死去的自己。 上官睿吓坏了,他着急的看着她:“倾儿,你别哭好不好?我没有在逼你,我只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和阿晟的感情,我知道你们很相爱,我根本就没想要去破坏,我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罢了,难道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宋倾倾泪眼迷蒙的看着他道:“上官睿,可我想要你娶个媳妇,我不愿意你这一辈子孤苦伶仃的跟在我的身边,我希望能有人照顾你这一生。” 上官睿宠溺的勾起唇角道:“好,倾儿既然想要我娶媳妇,那我就娶。” “真的?”宋倾倾收起眼泪认真的看着他。 “当然!”哪怕心里是疼的,但是上官睿面上的笑意却依然是那样的真诚,就好像是他真的想要娶媳妇那般。 “好,我要最详细的鞑子城适龄小姐的名单,上官睿,我可警告你,你别糊弄我,就算你不帮我,你也该知道凭着我自己的本事,总能在这鞑子城内寻到好的人选。” 上官睿失笑道:“你先别急,监国的人选还没定好呢,选媳妇这么重要的事情,总得所有事情都安稳下来,才能去做。” 宋倾倾被他给说动了,忍不住点了点头:“倒也对,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定好监国的人选啊?这可不是小事。” 上官睿倒也没有隐瞒她,沉吟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攻城的时候,有被绑在城墙上本王的那些旧部吗?” 宋倾倾想了一会才询问:“你打算让其中的一人吗?” 上官睿摇了摇头:“监国可没说就一人,我打算在朝廷中任命左相右相,两人负责职能不同,遇到重大事情决断的时候,两人商议着进行,这样可以避免一家独大,也可以避免结党营私,再说了,他们只能掌管朝中政权,却不能调动三军,如此一来,就能牵制他们。” 宋倾倾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他道:“上官睿,你怎的这般聪明呢?怪不得你能一统天下呢,原来脑子这么好使?”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一统天下?” 宋倾倾直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瞎说什么大实话,泄露天机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好在聪明的她很快就想到了如何改变说辞道:“我说你那么聪明,不去一统天下,可真是屈才了。”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但是他也没太纠结这件事情,反正在他的眼里,这座城不过是替影儿守着吧,将来总也是要给她的。 宋倾倾回去之后,就开始着手谋划圣医堂的事情,因为她私心里也想让这座城安稳下来,就像是月城,百姓安逸和乐,将来必然是金溪最大的助力。 在教那两名老郎中的时候,她也没藏私,让他们很快就学会了她不少的独到医术,于是圣医堂分号就在百姓的期盼中,轰轰烈烈的开场了。 圣医堂开在城中的黄金地段,当天开门的时候,宋倾倾亲自上去挂上了牌匾,当大大的圣医堂三个字露出来的时候,城内的百姓无不兴奋的拍手称赞。 为了能让百姓们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好处,宋倾倾不但免费义诊三日,甚至还赠送草药,这么振奋人心的福利,让那些鞑子城的百姓高兴的就跟过年那般,几乎每个人都跑到圣医堂这边来诊脉,直把两名老郎中累的够呛。 此时上官睿身边跟着两名面相凝重的朝臣,他们纷纷是他新任命的左相右相,两人皆是他的死忠谋臣,所以对他的命令和决断是坚决的服从,他们看到圣医堂门前的热闹,纷纷感慨:“如今咱们鞑子城有神医皇后坐阵,城中的百姓安心了不少,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看病无门的遭遇了。” 旁边的右相也附和着开口:“这圣医堂的草药还十分便宜,据说花不了多少钱就能把病治好,这是老百姓实实在在得到的巨大实惠啊。” 上官睿从来都知道倾儿不会让他失望,如今凭借着她强大的医术,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极高,神医皇后的名号已经开始流传在大街小巷,就连三岁稚童都知道鞑子城有个神医皇后。 他忍不住骄傲的扬起唇角,这是他上官睿看上的人,整个鞑子城,乃至整个金溪,都没有人比的上她,他与有荣焉。 左相和右相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心底皆是深深的震撼,他们从来都知道狼王跟金溪皇后交情匪浅,可是看到他那双越来越温柔的眼神,狼王难道是爱慕她吗??思及此,两人勃然变色。 右相率先开口:“大王,金溪皇后医术精湛且又聪慧过人,的确是女中豪杰,只是她毕竟是金溪的皇后啊,况且我们鞑子现在又是金溪的臣国,你不能对她抱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上官睿的思绪一直都被圣医堂门口的热闹给牵走,一时间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等他说完的时候,他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右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咬牙说道:“微臣说大王不能对金溪皇后有非分之想。” 上官睿的眼眸骤然变得晦涩不清,惊得两人急忙跪在地上道:“微臣知道此话太过于伤人,不过人人皆知金溪皇上极为宠爱这皇后,若是大王不跟她保持距离,只怕会祸及臣民。” 垂眸看着诚惶诚恐的臣子,上官睿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喃喃道:“阿晟会吃醋吗?” 金溪皇宫内,轩辕晟凝眉看着手里的军报,鞑子城内的危机解除,这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倾倾应该很快就返回京城了吧?可真是想她了啊。 这时候凌飞从外面走进来,他伸手将军报放到一旁,沉声询问:“让你查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凌飞拱手道:“属下已经查出随着咱们进京,有暗藏的势力,也紧跟着隐藏到京城,现在已经派了锦衣暗卫去查他们的落脚点,若是查出,必然会向皇上禀报。” 第1240章 一心求死 轩辕晟点了点头,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狠戾,萧映的死,让他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宋倾倾在信上没有提及,但是他却很清楚,她对他的感情非比寻常,毕竟是出生入死过来的,换谁谁又能轻易放下呢? 沉默片刻他才询问:“萧玉最近情绪怎样?你有没有去看过她?” 凌飞眼眸暗了暗,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他老实回答:“属下去看过了,但是她的情绪很不好,住在宋府,整日间不吃不喝,人已经瘦的不像样子。”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担忧道:“你有时间就多去陪着她,朕在宫内的时候,你就不用随身保护了。” “属下遵命!”凌飞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 他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就看到青柠探头探脑的跑进来,笑眯眯的看着他问:“凌飞,你回来啦?” 凌飞在看到她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温柔,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 青柠小脸上满是娇羞之色,她原本是被调到了皇后身边,现在皇后出了门,她自然就没什么事情,每日做的就是盼着凌飞能回来。 她忍不住抬头看着他隐约冒出胡茬的下巴问:“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事情跟皇上说了?我想跟在你的身边,不想再这么煎熬的盼着你回来了。” 凌飞垂眸看着她道:“先等等再说吧,宫中多事之秋,现在还不是给皇上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青柠着急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还要我等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凌飞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道:“我当然知道青柠想我,可是我身为皇上的御前侍卫统领,凡事由不得自己啊。” 青柠忍不住幽怨的开口:“可你有时间去宋府去看萧玉就没有时间陪我吗?” 凌飞脸色沉了沉,伸手将她推开道:“萧映的意外对萧玉的打击很大,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憔悴下去。” 青柠就特别有些不理解,人家憔悴是因为死了男人啊,他瞎担心有什么用?但是她不傻,已经看出他有些不悦,就改变了态度道:“那你能带着我去劝劝萧玉姐姐吗?我是个女人,兴许就能劝她呢?” 凌飞仔细想了想,倒是说的也对,于是就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出宫赶往宋府。 整个宋府处于很严密的保护当中,因为金溪朝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轩辕影儿还住在里面,她回来之后,就被柳氏带回府里,仔细照料。 两人很快就见到了萧玉,青柠初见她的时候,吓了一跳,那是怎样一张惨白的脸啊,看上去格外的骇人,让她想好要安慰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萧玉无力的看着他们道:“凌飞,我知道你很担心我,可是我过不去那个坎儿,求求你,不要再打扰我好不好?” 凌飞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他担忧的看着她:“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不光我担心你,就连皇上也担心你,是他让我来这边探望你的。” 萧玉一双眼眸猛然变得凌厉无比,她咬牙询问:“那皇上有没有告诉你,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查出来没有?” 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虽然还没查出来,但是应该很快了。” “那就不要再来管我。”说完,萧玉就猛然把门关紧。 青柠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她醒过神来道:“她怎么这样不识好歹,我们明明是在担心她,她却给我们甩脸子,又不是我们杀的萧映,她做什么要这样?” “住口!”凌飞大声训斥她。 青柠的眼泪霍地就落下来,她哽咽着开口:“我原本心里就委屈的,你自打回来京城之后,除了忙公事,就是跑到这边来看她,凌飞,你想清楚,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说完之后,她转身就快步跑走了。 “青柠!”凌飞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之色。 青柠越想越气,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给盼回来了,却不成想,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凌飞,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咒骂:“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当初给我说喜欢我?负心人,你眼里只有别人,没有我。”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跑到了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当寒冷的风刮到她脸上的时候,她这才清醒过来,抬头茫然的看着四周,心头升起一丝丝的恐惧,这是哪里啊?怎么凌飞那个负心人没有追过来?他是真的不想要她了吗? 她不安的退后两步,待看清楚方向的时候,又迅速疾奔起来。 然而,刚跑了几步,迎面就出现一名黑衣人,当那黑衣人解下蒙面的时候,她吓得尖叫一声,闭眼昏迷了过去。 凌飞原本是想要去追青柠的,然而萧玉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道声响,惊得他脸色一变,迅速冲进去,这才发现萧玉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他将她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萧玉紧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吓得他急忙命人去喊府医。 宋府的府医是来自太医院,因为有公主住着,再加上薛芙的儿子,所以轩辕晟特意派了两名御医前来。 孙太医给萧玉诊了脉,凝眉道:“萧玉姑娘倒是没有大碍,凌侍卫不必太过于担心,她只是忧虑成疾,再加上一直没有吃东西,才导致的身体虚弱晕厥。” 凌飞复杂的目光落在萧玉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萧映如果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他一定会很难受,你忍心让他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吗?” 听到他说这句话,已经清醒过来的萧玉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用力捏紧了拳头,任凭泪水打湿枕巾。 孙太医冲着凌飞使了个眼色,将他带到了门外。 凌飞开口:“太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行!” 孙太医点点头:“萧玉姑娘这病,药石无医,只能让她自己从痛苦中走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让她吃东西,否则,再这么折磨下去,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她一条命。” 凌飞惊得脸色凝重,片刻才道:“好,我这就去帮她弄些东西吃。” 第1241章 做出选择 萧玉呆呆的躺在床榻上,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跟萧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情绪不对,萧映的大仇未报,她还有自己的使命保护皇后和公主,可是她就是走不出来,她只恨不得自己也死了吧,只有这样才能忘却心中的痛苦。 门吱呀的又被人推开,她侧目看过去,原本以为凌飞都已经走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又端了一碗鲜香四溢的甜粥走进来。 她哑声询问:“你怎么还没走?” 凌飞把甜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边伸手将她扶起,一边柔声开口:“没看到你吃一点东西,我又怎么能放心离开?” 萧玉别过脸去说道:“你别劝我了,我不想吃。” 凌飞却用汤匙慢慢的搅着甜粥,头也不抬的说道:“萧玉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敢死吗?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命都是不由己的,主子没让死,你就得好好的活着,别以为跟了个好说话的主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她还没回来之前,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萧玉用力闭了闭眼,是啊,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死奴啊,就算皇后将死契已经交还给她,但是她的使命也是保护皇后和公主。 “喝一口吧?”凌飞将甜粥凑到了她的唇边。 伴随着眼泪的咸涩,她张口喝下去。 许是太久没有吃东西,当甜粥喝进喉咙的时候,她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 凌飞吓坏了,连忙将甜粥放到一旁,伸手拍着她的背,急切的询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又吐起来?我再去把孙太医给叫回来!” “不要!”萧玉焦灼的抓住了他的衣裳,痛苦的向他摇了摇头。 凌飞心疼无比,伸手拿了锦怕擦干净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柔声道:“我先去给你倒一杯清水漱漱口好不好?” 萧玉没有吭声,却松开了紧紧抓着他衣裳的手。 凌飞走到一旁给她倒了清水回来,体贴的照顾她漱口。 折腾了好一阵子之后,萧玉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真诚的看向凌飞道:“多谢你这个时候照顾我,青柠她一定是生你的气了对不对?” 凌飞这才想起青柠来,都这么半天了,也不知道小丫头跑去哪里了。 他起身道“:你精神好些了,待会慢慢的把甜粥喝下去,我先去找找青柠,那丫头向来不太认识京城的路,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萧玉催促他:“那你快去。” 凌飞快步离开,走出萧玉院子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他在宋府门房问了一下,这才知道那小丫头早就离开宋府。 他拧了拧眉心,沿着她离开的方向一路寻找,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人影,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得赶紧回宫,心里想着,那小丫头可能跑回皇宫了呢? 果然等他赶到宫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墙角蜷缩着一道人影,他急忙走过去,小丫头正冻得瑟瑟发抖,看到他的时候,眼泪旋即就落了下来,她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你没回来,我没腰牌进不的皇宫,外面好冷啊!” 凌飞心疼的摸摸她的头:“都怪我,以后保证不会这样了。”说完,还把自己的披风罩在了她的肩膀上。 青柠哆嗦着双唇询问他:“你为什么不出来追我?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路上走吗?我真的好害怕啊。” 凌飞自责道:“好在没事,萧玉那边出了点状况,她突然晕倒了,就耽搁了一会。” 青柠怔怔的看着他:“凌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萧玉更加重要呢?” 此时她的一双眼眸深处是满满的期待和挣扎,如果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你最重要,那么她就绝不会帮那人办事,只是可惜,她在等了片刻,并没有还来他的毫不犹豫,他反而只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跟她比?” 青柠内心涌起一阵阵的冰凉,原本以为在他的心中,她怎么也会有很重要的地位,但是他却告诉她,不该跟萧玉比。 但是她很不甘心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她在沉默片刻,又颤声询问:“那如果我和萧玉都要快死了,你会先救哪个呢?” 凌飞终于变了脸色,他皱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总问这些莫须有的问题?” 哪怕心里是很难受,但是她依然倔强的想要知道答案,她伸手扯着他的衣角哀求:“凌飞,你做出选择好不好?我想知道你心里的答案。” 凌飞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手上捏着的衣角,之前也是萧玉这样拽住他。 他用力闭了闭眼,挣扎许久才道:“你们两人都对我很重要。” 青柠终于哭出声来:“我是你喜欢的人啊,可她算什么?她不过是别人女人,你凭什么要在意她?” 凌飞认真的看着她道:“青柠,萧映和萧玉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想解释给你听,但是你要明白,萧映死了,我就有责任照顾萧玉。” “责任?”青柠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良久才喃喃询问:“她是你的责任,那我算是你的什么?” 凌飞并没有回答她,伸手将她扶起道:“走吧,咱们回去。” 青柠用力握紧了拳头,哪怕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手掌心,她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疼痛,因为身上的疼,又哪里抵得上心里的疼?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她将所有的门窗都关好,这才拿出了一个药瓶怔怔的出神,那是墨池大人交给她的,他说莲儿死了,要找她报仇,她当时吓坏了,不断的求饶,最终他还是网开一面,但是却提出了条件,让她想办法把薛芙的孩子迷晕之后从宋府偷出来送给他。 她很想告诉凌飞她的为难处境,但是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的一颗心渐渐的冷了下来,此时她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在他的心里,她根本就不及萧玉重要。 第1242章 孩子失踪 她悲戚的扬了扬唇角,将药瓶收好之后,这才爬回到床榻上睡觉,墨池给她的时间不多,让她明天务必把孩子送到城内的城隍庙,若是不送过去,会要了她的命。 天亮之后,她去御膳房拿了一盒子点心就往宋府的方向走去,她曾经是在宋倾倾身边伺候的,所以宋府的人没有拦她,而是将她放进府里。 青柠手里拿着食盒,去了薛芙的院子,还没走近,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又一阵小婴孩哭闹的声音,她拧了拧眉心,快步走进去。 守门的婆子看到她连忙俯身行礼:“是青柠姑娘过来了啊?” 青柠点点头,打着皇上的旗号道:“皇上命我来看看侧妃娘娘,顺便给她带了一盒子点心过来。” 婆子连忙将她迎进屋内,并高声喊道:“皇上派青柠姑娘前来探望侧妃娘娘跟小公子啦。” 正在哄着孩子的薛芙愣了愣神,柔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青柠提着食盒进了屋,快步走向薛芙道:“奴婢拜见侧妃娘娘。” 薛芙急忙开口:“青柠姑娘不用行礼,快请坐。” 青柠倒也没急着座,而是打量着不断哭闹的小公子道:“小公子长的可真好看,唇红齿白的,将来长大了可不得了。” 薛芙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的眉眼,眼底划过一丝柔光,其实青柠说的不错,这孩子越长大,眉眼间越来越像他,都说儿子仿母,可他却是仿了父亲。 青柠眼看着薛芙小脸有些黯然,就打开食盒道:“这是宫里新做出来的点心,皇上特意嘱咐奴婢给娘娘送来一些,娘娘快尝尝。” 薛芙客气的接过,柔声道谢:“麻烦青柠姑娘还要来这边跑一趟。” 青柠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是皇上记挂着你们母子,他在宫里政事繁忙,奴婢原本就是做下人的,多跑几趟腿又有什么打紧?” 薛芙吃了一口点心,只觉得唇齿留香,倒真的是好吃。 她忍不住询问:“这是新鲜桂花做的吧?想必宫里的桂花又开的十分灿烂了。” 青柠点头:“娘娘猜得对,是御膳房的点心师父一早带着露水采下来的,知道娘娘喜欢吃这个口味的,特意做了不少。” “有心了。”薛芙吃了一口之后,就从旁边抽屉里面抓了一把金叶子递给青柠道:“劳烦青柠姑娘跑一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青柠连忙摆手:“哎呀,娘娘这可使不得啊。” 薛芙瞪她:“有什么使不得呀?你拿着就行了。” 青柠推辞不过,只得接在了手里,她将金叶子收进荷包的功夫,就看到薛芙隐约有些困顿的模样。 她急忙走过去询问:“侧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薛芙伸手扶额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头就有些晕的厉害。” 青柠从她手中把孩子接过,放到一旁,然后才走将她扶回到床榻上:“既然晕的厉害,那就躺一会,奴婢帮你看会孩子。” 薛芙不及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青柠急忙将袖子里面的瓷瓶拿出来,然后往孩子的嘴唇上沾了沾,看到他也沉沉睡去之后,这才迅速把小家伙塞到了食盒里面。 她匆匆往外走,迎面看到守门的婆子,掏出一枚金叶子塞到她的手里道:“娘娘和小公子累了,在歇息了,嘱咐下面人别进去打扰她们,我也该回宫里去复命了。” 婆子收了金叶子眉开眼笑,连连应了,弓腰送青柠离开。 青柠提着食盒进的也是提着食盒出的,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她出了宋府的门口之后,直奔城隍庙,片刻也不敢耽误。 待她来到城隍庙门口,正四下张望的时候,身后猛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脸色一变,急忙跟在那人的身后走进了庙内的一间厢房。 那人拿下斗笠露出原本的样貌,正是脸色沉凝的墨池,此时他正打量着青柠的食盒,阴声询问:“孩子可得手了?” 青柠点了点头:“已经得手了。”说完,就将放着孩子的食盒双手呈给他。 墨池伸手接过,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看到了正睡的香甜的小婴孩,那英俊的眉眼,让他的面色也变得和缓起来。 他低声询问:“这孩子可有名字?” 青柠想了一下才道:“之前听侧妃娘娘说过,公子的名讳叫念一。” “念一?”墨池冷哼一声,将孩子重新放回到食盒里面,转身就要离开。 青柠急忙上前拦住他道:“墨池大人,你能不能带上我?” 墨池上下打量着她问:“怎么?你不想回去皇宫了?舍得那边的锦衣玉食吗?” 青柠深深的吸一口气道:“现如今,我还怎么再回去皇宫?等侧妃娘娘醒来,她必然会发现小公子不见了,到时候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我,与其回去被他们审问,倒不如跟在墨池大人身边安全。” 墨池讥诮的挑眉:“算你识相,正好小公子身边需要人照顾,你就跟我一起离开吧。” 青柠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快步出了城隍庙。 薛芙是被人叫醒的,她拧了拧眉心,只觉得头还一阵又一阵的疼,面前贴身侍女脸色焦灼的询问:“娘娘?咱们小公子呢?” 薛芙心里咯噔一响,下意识的回答:“小公子不是在我身边睡着吗?”等她往里面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有小念一的踪影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薛芙嘶声大喊。 薛芙这边孩子被人抱走了,很快就传到了宋青山的耳朵里面,他急忙带人来到她的院内,仔细询问情况。 薛芙红着眼圈道:“青柠姑娘说是皇上让她来看我的,我就吃了她给的几块点心,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宋青山脸色沉了沉,急忙派人去门房询问,果然查到青柠上午来过,然后又提了食盒匆匆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回去皇宫了。 第1243章 太后出现 “我即刻进宫面见皇上,此事等我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宋青山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命人备下马车,匆匆赶往皇宫。 轩辕晟乍然听了宋青山的禀报,拧着眉心道:“朕并没有派青柠前往宋府给薛芙送点心。” 宋青山沉吟道:“那皇上能不能把青柠姑娘叫来问个清楚呢?” 轩辕晟点了点头,开口叫来了凌飞,他匆忙进门,面上满是焦灼之色,他急声道:“回禀皇上,属下要出去一趟,青柠她不见了。” 宋青山追问道:“凌侍卫,她几时不见的,你知道吗?” 凌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依然老实回答:“早晨的时候就离开了皇宫,一直到现在不曾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青山沉默片刻才道:“皇上,青柠她肯定带走了薛姑娘的孩子。” “宋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青柠又怎么能带走侧妃娘娘额孩子呢?”凌飞不明就里,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宋青山道:“上午的时候,青柠姑娘打着皇上的旗号去见了薛姑娘,然后给了她吃了一些点心,薛姑娘吃下点心之后就人事不省,小公子不见了。” 凌飞简直不能相信青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他了解宋青山,没有证据的事情,他绝不会瞎说。 轩辕晟凝眉道:“青柠曾经是凤家堡出来的,能让她做事的,除了凤家堡的人,不会有别人。” 凌飞下意识的争辩:“可凤奕已经死了啊,还能有谁能让她为凤家堡办事?” “墨池!”轩辕晟冷冷的开口。 凌飞咬牙道:“那属下赶紧让暗卫去寻找孩子的下落。”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青山自责道:“微臣办事不利,导致孩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偷走,还请皇上责罚。” 轩辕晟摇了摇头:“宋大人,这件事情怨不得你,谁能想到熟人会作案,尤其是那青柠,虽然凌飞没有说,但是朕却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突然这么做,想必也有自己的苦衷。” 宋青山沉吟道:“那微臣也尽快派人去搜寻,以免让有心人拿这孩子大做文章。”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朕答应过倾倾,一定要护好薛芙以及她的孩子,却没有想到,依然让那些人有机可乘,此事非同小可,宋大人只消护好公主的安全就好,至于那个孩子,就让凌飞去办吧。” 宋青山也明白此时乃多事之秋,他不能再分散人力去寻人,毕竟宫中的锦衣暗卫会比他的人更强一些,于是也没坚持,告退离开。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西梁山脚下来了一辆马车,他带着青柠往山上走,绕过一些机关陷阱之后,才走到一处村寨。 青柠疑惑的看向四周,忍不住开口询问:“墨池大人?这是什么地方啊?” 墨池回头睨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是来照顾孩子的就行了,其他的别多嘴,否则有人想要你的命,我可保不住你。” 青柠吓得浑身抖了抖,垂下眼眸没敢再吭声。 走进寨子之后,墨池就抱着孩子来到一处精致的院落门前,伸手拍了拍门。 不多时有人来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布置精美的花厅内,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面上带着诡异的青铜面具,看上去分外的骇人。 墨池看到他就恭敬的附身行礼:“属下见过主子,孩子已经带回来了。” 青柠一张小脸迅速变得苍白,能被墨池大人称为主子的,除了堡主还有谁?可堡主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还没死? 凤奕上下打量着她问:“怎么青柠?见了我就那么害怕吗?” 熟悉的声音让青柠迅速确定了他是谁,她急忙跪在地上道:“青柠拜见堡主大人!” 凤奕扬声笑道:“这次能把我儿子从宋家带出来,你功不可没,快起来吧。” 青柠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而凤奕早已经将襁褓里面的小婴孩抱在怀里,仔细的打量着,此时恰好小家伙清醒过来,他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到那张青铜面具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神,片刻就张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凤奕从来就没有碰过这么小的孩子,他一时间也有些着急,凝眉看向青柠道:“他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青柠急忙走上前把孩子从他手里接过,一边柔声哄着,一边说道:“他不曾见过堡主,许是被堡主的面具吓到了。” 凤奕点了点头,伸手摸着青铜面具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面具是摘不下来了,因为他若是看到我的脸,可能会更害怕。” 小家伙被青柠哄的很快安静下来,他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异常的揪心。 青柠很快想到了一个棘手的事情,她担忧道:“回禀堡主,小公子还在吃奶期,在宋府的时候,都是有奶娘喂他的,不知道这边可给他找好了吗?” 凤奕眼眸沉了沉,冲着旁边的墨池使了个眼色,他迅速领命离开。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凤奕,我听说有个孩子进山了,你倒是真有本事,宋家戒备这么森严,都被你钻了空子?” 一名身穿锦衣的老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名嬷嬷打扮的女子。 凤奕幽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讥诮道:“怎么?太后娘娘是不是嫉妒了?我凤奕生出来的是个儿子,而你轩辕晟的却是个女儿?这皇后又不让皇上娶侧妃,那将来你们轩辕家,岂不是绝了后?” “凤奕,你少胡说八道。”太后被踩着了痛脚,厉声喝骂他。 凤奕摊摊手,拂袖坐在椅子上道:“我可没胡说八道,我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太后坐在椅子上呼呼喘着粗气,沉默良久才冷冷的开口:“就算你有儿子又怎样?你还不是躲在这西梁山啊?有本事你去京城,敢不敢?” 凤奕凌厉的眼眸骤然投射在她的脸上,吓得她浑身抖了抖,别过脸去,不再吭声。 第1244章 本王的妃 青柠没想到眼前的妇人竟然是太后,她之前在宫里不是听说太后去看守穆棱,后来那边起了大火,生死不明吗?怎么跟凤奕走到了一起?看样子好像还受制与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之前离开的墨池匆匆回来,他低声道:“主子,奶娘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 凤奕点了点头看向青柠道:“你带着小公子先下去,好生照料。” “是!”青柠应了一声,快步抱着小家伙离开。 凤奕看向依然在生气的太后道:“我自然会去京城,但不是现在,我要在这西梁山上休养生息,属于我凤奕的东西,我绝对会抢回来的。”片刻,他的语气顿了顿,皱眉道:“太后娘娘,你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我救了你的命,你可是要帮我完成心愿的。” 太后没好气的回答:“我只答应让阿晟给你封地,可没说要给你别的东西。” 凤奕点头:“那就行啊,只要给我凤奕封地就好了,我听说西域给了金溪一座城,叫月城,不然你就做主给我那边吧,离着京城那么远,他也放心不是?” “月城?”太后仔细思索了一阵才道:“你这个消息可靠吗?西域真的把这座城给了金溪?” 凤奕毫不犹豫的回答:“千真万确。” 太后立刻说道:“行,你想要月城就要月城,只要你能把我送回到皇宫,我就做主把月城给了你,我就不信你以我的性命威胁,阿晟会不答应你?” 凤奕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他早已经知道月城是一处风景优美,且又适合屯兵的城池,再加上比邻西域,到时候他想办法跟丰西臣搞好关系,将来必然会成为一地霸主。 他沉声道:“太后娘娘放心,现在还不是把你送回去的时候,等你那好儿媳回来,咱们自然要给她上演一出好戏。” 而远在鞑子城的宋倾倾却不知道此时京城出了如此大的变故,她只一心一意的等着上官睿把所有事情安顿完之后,启程返回金溪。 经过几天的忙碌,鞑子城的圣医堂很快就得了民心,人人对金溪的神医皇后赞不绝口,他们不再仇视成为金溪的臣国,甚至还有的百姓自发为她送来一些礼物。 上官睿凝眉看着她面前堆成效山般的礼物道“:看来你在这鞑子城的风头正盛呢,比我这鞑子王都要受人欢迎。” 宋倾倾得意的扬起唇角:“这就是个人魅力懂吗?” 上官睿点了点头:“懂,只是我这边政事已经趋于平稳,是不是咱们该启程回京了?”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上官睿坐在她的身侧道:“是啊,所有政事交给左相和右相去处理,让他们监国,我放心。”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才猛然记起什么,她凑近他耳边狡黠的开口:“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关,你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了?” “什么?”上官睿皱紧了眉心,决定装傻充愣到底。 “哼!”宋倾倾猛然站起,背着手道:“我就知道你想要蒙混过关,幸好我早有准备,已经让右相为我提供了城内适龄女子的名单,这一次,你必须得选妃。” 上官睿凝眉看着她道:“倾儿,能不能先放一放?” 宋倾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上官睿?你这是想要反悔吗?你忘记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反正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不选,我就不让你再去金溪京城,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到了第二天,宋倾倾醒来的时候,青蟾就在门口说道:“主子,大王带了鞑子王妃来觐见你。” 宋倾倾正漱口的水差点被惊得咽下去,她急忙吐出来,缓和了好半天才愕然道:“他这是打哪里变出来的王妃?我怎么不知道?” 青蟾失笑道:“鞑子王又不是神仙,他怎么会变人呢?据说这王妃是右相他们给他选出来的,他欣然应允了。” 宋倾倾皱眉:“那不行,他们怎么就能随便做主呢?给上官睿选媳妇,怎么也得让我掌掌眼啊,这些不懂事的老家伙,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青蟾着急的追上她:“哎呀,主子,外面凉,你得披上大氅。” 宋倾倾来到花厅,就看到上官睿身边站了一名身材高挑,长相美艳的女子,那女子身披白色狐毛的大氅,更衬得肌肤雪白,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好像会说话那般,格外的引人注目。 宋倾倾忍不住拧了拧眉心,心里暗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上官睿打哪里拐骗来的? 就连青蟾也被那女子的美貌给吸引了,一双眼眸几乎看的直了。 上官睿率先开口:“皇后娘娘,这是崔离,本王带她来拜见你。” 崔离冲着宋倾倾弯眸笑了笑,俯身行礼道:“臣女崔离见过皇后娘娘。”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她“:你先起来吧。”说完,毫不犹豫的拽着上官睿的手腕就往内室快步走去。 当崔离的眼眸落在两人手腕的时候,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 宋倾倾丝毫没有察觉,她只是将上官睿拉到内室,审视着他问:“你什么意思?我昨天才说让你选个媳妇儿,你今天就带上了门,这么快?” 上官睿淡笑道:“左右是个摆在明面上的身份,又何须大费周折?” 宋倾倾被他的话给气炸了,她咬牙瞪着他:“你就算不能选个自己喜欢的,也该认真对待这件事情,你随便拉个人过来,想气死谁?” 上官睿认真解释:“倾儿,我这不是随便拉过来的,崔离是一户寻常人家的女儿,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与她相识,发现她性子柔婉,是做王妃的上佳人选。” “真的?是你经过慎重选择的?”宋倾倾皱眉询问他。 上官睿重重点头:“很慎重的选择,现在不及大费周章的去办婚礼了,等到了金溪之后,再给她一个名分,正好这一路上你也观察她一下,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做本王的妃?” 宋倾倾拂袖道:“你自己选媳妇儿,干嘛非要我的意见,我只是想要你慎重对待这件事情罢了,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我不再过问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第1245章 我中意你 眼看着她就负气就要离开,上官睿心口猛然升起一股浊气,他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拉进怀中。 “倾儿?这一生,谁又能在我的心中把你代替?”他凄然开口。 宋倾倾身体颤了颤,她很想用力将上官睿推开,但是双手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她懂得他心里的苦,前一世的恨,让她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却没有想到,老天这一世竟然让凶狠冷血的鞑子王变成了痴情人。 她无奈的悲叹一声:“上官睿,这世上最苦的就是痴情人,你这样逼迫自己,何时是个头呢?” 上官睿苦涩的开口:“没头,为了你,我心甘情愿的沉沦。” 宋倾倾再没有半点的挣扎,伸手将他推开,快步走了出去。 崔离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正在想什么心事,黛眉轻蹙,粉颈微垂,看上去是那样的柔婉。 听到脚步声,她猛然抬起头来,并对宋倾倾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皇后娘娘,你们说完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命令青蟾道:“既然大王带了未来的王妃进门,本宫也要有所表示,把那水晶耳坠子拿出来送给她吧。” 青蟾连忙应声去拿,反而崔离却有些受宠若惊,惶恐的看向上官睿,眼底满是紧张,只听她道:“臣女不敢接受皇后娘娘的赏赐。” 宋倾倾笑道:“有什么敢不敢的?凭着大王跟我们金溪的交情,本宫这见面礼就必须得给,只不过稍显寒碜一些,毕竟我们这一路匆忙过来,也没带多少东西,等去了金溪,我必然会好好的给你补上。” 崔离也是聪明人,她知道若是一而再的推辞,那就过了,于是点头道谢:“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青蟾拿来见面礼之后,崔离就恭敬的收好,几人又说了一会话之后,这才告退离开。 宋倾倾回到房间里面,暗自出神,就连青蟾给她斟了茶水在眼前,都没有察觉到。 “主子?你在想什么呢?奴婢都喊你半天了。”小丫头略带抱怨。 宋倾倾如梦方醒,凝眉看着她问:“青蟾?你觉得那个崔离姑娘怎么样?” 青蟾将茶水放下,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奴婢觉得崔离姑娘看上去很好,好到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不但容貌美,甚至连仪态都极为端庄,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是那样的柔和,看上去真是完美至极。” 宋倾倾不由得附和:“是啊,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这就很难得了。” 青蟾却凝眉道:“主子,奴婢还没说完呢,就因为她太完美了,所以奴婢就觉得她太假了,哪有女子能连点烟火气都没有的?” 宋倾倾幡然醒悟,她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此刻青蟾一语中的,从她们见到崔离的那一刻起,她的所作所为,无不完美至极,但是唯独这样的完美,却让她心中起了疑心,崔离不简单。 “不行!”她猛然站起身,快步就要往外走。 青蟾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道:“主子,你这是去哪里啊?” 宋倾倾回头看着她道:“我要去提醒上官睿,这崔离城府极深,我担心她另有图谋。”她可以让上官睿自主选妃,但是前提那人一定要对他好,就算他不爱,至少也不能伤害他,利用他。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复杂心理,不过说到底是为了影儿的将来着想,毕竟这鞑子城将来可是她的领地,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试图染指。 两人来到上官睿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竟然发现那声音有些耳熟,片刻之后,她终于想起来,这琴声曾经无心弹奏过。 无心是为了上官睿死的,在他的心里有一定的位置,难道上官睿之所以选择她做未来的王妃,是因为她会弹琴吗? 宋倾倾站在门外,并没有直接闯门而入,而是安静的将那一曲听完。 这时候屋内有声音温婉的响起:“大王?你觉得崔离的琴技和无心姐姐差在了哪里?”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响,果然她是认识无心的,难道她也是上官睿从前培养出来的暗卫吗?用暗卫来打发她,这种馊主意亏他也能想出来。 这时候上官睿已经冷然开口:“你如何要跟一个死人比?” 崔离大惊,急忙惶恐的伏在地上道:“臣女知罪,还请大王饶恕。” 上官睿没有理会她,将面前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之后,转身快步推门而出,当看到宋倾倾站在外面的时候,他愣了愣神。 “你怎么过来了?”片刻之后,他才挑眉询问。 宋倾倾沉声道:“原本打算是要与你商议何时离开的,不过却没想到,竟然知道了一个真相。” 上官睿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眯眼笑道:“你说崔离吗?” 宋倾倾狠狠瞪着他:“上官睿,你还有脸笑,我让你选妃,是要选择一个可以陪伴你的人,就算你不爱她,但是总归有她的陪伴,你也不会寂寞,可你竟然给我选个暗卫敷衍了事?” 上官睿眼看着她气的白了脸,急忙争辩:“倾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崔离她虽然是暗卫,但是她已经久不在我身边,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武功尽失,被城内的百姓相救,是我这次回来才碰到她的,如今她已经被那户人家收为义女,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城内打听打听。” 宋倾倾无奈的看着他:“上官睿,我只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上官睿温柔的凝着她:“放心,我不会。” 宋倾倾没有再吭声,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对上官睿的生活指手画脚,既然他已经做了选择,那她多说无益。 思及此,她才说道:“既然这边事了,那明天就启程返回金溪。”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 待外面的谈话声消失之后,屋内的崔离才慢慢的返回到梳妆镜前,她看着镜内美的毫无瑕疵的小脸时,忍不住长叹:“无心姐姐,你若是活着,此刻心也是疼的吧?明明爱慕着大王,他的一颗心却在别人的身上,甚至为了她,还愿意娶个假王妃来迷惑世人,他这是有多爱她啊?” 第1246章 送云雾茶 她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眼眸沉了沉,回头望去,正是伺候她的贴身女婢环儿。 “小姐,刚刚大王那边传下令来,明天要走了,让咱们收拾一下细软。”环儿恭敬的说道。 崔离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左右就是那点东西。对了,听说金溪的神医皇后爱喝茶,你把我的云雾茶拿出来,我去送给她,毕竟收了她的见面礼,总也要送点回礼,才算懂事。” “是!”环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室,将她在一枚小小玉瓶里面存放的云雾茶给拿了出来。 崔离接在手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内闪过一抹微光。 宋倾倾见到崔离的时候,刚刚沐浴完,她慵懒的躺在床榻上,旁边的青蟾还在用锦布给她绞着长长的乌发。 崔离就坐在她的对面,身穿紫色束腰长裙,更衬得她身姿柔媚,端庄婉约。 云雾茶浓郁的香味已经飘散开来,让爱茶的宋倾倾忍不住眯了眯潋滟的双眸,不得不说这崔离真的很会做人,不但投其所好,甚至还亲手泡茶,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整个屋内就已经茶香四溢。 “茶很香!”宋倾倾低头凝着清亮的茶汤,慢慢的喝了一小口。 崔离笑道:“这云雾茶生长在高山上,采摘极为不易,臣女也是偶然遇到的,才晒出这么一丁点茶叶来。原本心里想着,皇后娘娘身边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好东西应有尽有,臣女只能取了个巧,就用这茶叶来孝敬。”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崔离姑娘真是有心了,本宫爱喝茶的小习惯,也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想必你在来时,已经询问过上官睿了吧?” 崔离绝美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羞涩,她道:“娘娘真是火眼金睛,臣女来时的确是去问过大王,但是大王却并没有告知娘娘的喜好,想必是为了保护娘娘吧?” 宋倾倾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心道还算他有些良心。 崔离又道:“臣女完全是靠着猜测,再说身边也只有这点好东西,就只好硬着头皮送过来,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宋倾倾点了点头:“怎么会嫌弃呢?青蟾把东西收了吧。” 青蟾连忙应了一声,接过玉瓶还附身行了一礼:“多谢崔离姑娘。” 崔离同样起身还礼,这才又坐回到宋倾倾的身侧,给她恭敬的斟茶。 又喝下去一碗,宋倾倾不由得打着哈欠道:“崔离姑娘,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歇着吧,明早还需要赶路呢。” “是,那臣女告退。”崔离恭敬的冲她行礼之后,转身退出门外。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这身上是用了多少香粉啊?弄的整个房间都香的腻味,于是她急忙让青蟾开窗散散味道。 入夜,宋倾倾躺在床榻上,却能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情绪侵袭着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就是轩辕晟将她搂在怀中的感觉。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上的冷汗也不断的滴落,她这是怎么了?是离开阿晟太久,思念他的缘故吗?怎么就满脑子都是他呢? 她打开锦帐走到了桌子旁边,拿了茶壶倒出一碗剩下的残茶,当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的时候,原本以为身体会好受一些,却不成想,就像是一把火突然点燃了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焦热难忍。 糟了,她暗暗的咬了咬牙,难道是被人下了药,可是她之前喝茶的时候,明明都已经探查过,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不得她多想,整个身体就像是不受她控制那般,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寻找解热的冷泉,她用力咬了咬唇瓣,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然而无奈的是,那种火热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让她做不得思考,只想本能的去赶紧扑灭。 宋倾倾暗暗自责,真是这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睛,想她这么谨慎戒备的人,竟然却着了道,着实让她气恼不已。 身体里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盛,她一张小脸几乎已经成了绯红色,从这一点她能察觉出,这药性十分的霸道强烈。 该怎么办?夫君又不在身侧,外面守着的是青蟾,她在这屋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却没有反应,要么就是睡着了,要么就是也着了道。 她挣扎着走到门口,还不及把门打开,就见有人猛然推门而入,一把将她整个圈在了怀中。 陌生的呼吸声让她脑子里面警铃大作,然而药力的控制,让她下意识的将身体贴过去,只见那人身穿黑衣,眼底闪烁着邪肆的光芒,他迫不及待的伸手将她整个箍紧,哑声道:“皇后娘娘,让我来伺候伺候你。”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他一脚踢开,然而她又怎么能用的出力气,只是任由他将她抱到了床榻上放平。 男人俯身嗅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皇后娘娘,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呢?”他的手指捏紧她的裙带,轻轻一挑。 “混蛋!”宋倾倾怒骂一声,咬牙道:“你若是敢碰我,你会死的很难看。” 男人却是充耳不闻,他冷笑道:“能做皇后的裙下之臣,哪怕死的很难看又怎样?这辈子也是值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 “住手!”就在宋倾倾绝望之中,青蟾突然出现,手上拿了花瓶狠狠往那人的头上砸去。 哗啦一声响过之后,地上满是花瓶的碎片,男人额头上流出鲜血,他眼底冷芒闪过,猛然伸手抓住了青蟾的手腕,将她狠狠的甩了出去。 “嘭!”青蟾单薄的身体撞在墙壁上,登时吐出血来。 男人狞笑道:“真是自不量力的贱丫头,别以为会有人来救你,整个院子的侍卫都已经被我迷晕了。”说完,他又是欺身而上。 第1247章 两难境地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胆敢伤她的青蟾,真是该死,就在刚才她早已经把一枚花瓶碎片捏在了手中,如今他一扑上来,她就抬手刺进了他的右眼。 “啊!”男人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叫,他用力捂住眼,鲜血正汩汩的流淌下来,巨疼之下,他直接双手掐住了宋倾倾的脖子。 “贱女人,我杀了你!”不断流血的右眼让他更显得狰狞,双手的力气猛然加大。 宋倾倾已经无法呼吸,一张小脸变得青紫难看,她张大了嘴巴,眼底的冷凝和寒意让面前的男人浑身颤了颤。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身后又传来一阵剧痛,竟是受伤的青蟾爬起来,拿了椅子砸在了他的背上。 男人发怒,松开一手抓住青蟾的脖子,厉声嘶吼:“今天,你们主仆要全都死在这里。” 两人被他举起来,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掰开他那只铁钳一般的大手。 宋倾倾脑子里面闪过一些画面,有影儿,有轩辕晟,意识渐渐模糊,她心里忍不住暗骂,上官睿你这个混蛋,如果你真让我死在你的皇宫里面,我来世更要狠狠虐死你。 青蟾已经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看到她突然垂下去的双手,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起脚尖狠狠往那人的身下踢去。 那人被踢了个正着,疼的他不得不将两人丢下,下意识的抱紧了伤处。 宋倾倾迅速爬到了青蟾身边,伸手拍着她的小脸:“青蟾,你快醒醒啊?” 然而小丫头双眸紧闭,半点气息也没了。气急的宋倾倾冷眸落到了男人身上,吓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一下拔下了腰间的短刃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宋倾倾艰难的避开,他刺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转过头又追向她。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门突然被人踹开,上官睿冲了进来,惊得那人眼眸一沉,迅速翻窗逃走。 “抓刺客!”上官睿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鞑子皇宫。 当他的眼眸看到宋倾倾满身的狼狈,迅速将大氅整个将她包紧,颤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宋倾倾看到他的时候,身体里面的火焰又重新肆意燃烧起来,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连忙伸手将他推开,急声道:“我没事,你赶紧让人救青蟾,快啊!” 上官睿急忙命人叫来了皇医,将青蟾扶到了床榻上。 皇医在经过判断之后,惶恐的开口:“回禀大王,青蟾姑娘已经没救了。” 宋倾倾脸色变了变,她咬牙道:“不,不可能。”说完,浑身颤抖着亲自去帮她诊脉。 当触及到她已经停止的脉搏,宋倾倾的眼泪霍地流了下来,小丫头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她迅速去给她做心脏按压,一边按压,一边还让皇医注意她的脉搏。 终于在按压到二十下的时候,皇医的眼睛一亮,嘶声喊道:“有了,青蟾姑娘的脉搏恢复跳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宋倾倾就倒在了上官睿的怀里。 “把我赶紧带走,我很难受!”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骨节泛着清白之色。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用力将她抱紧,沉声命令皇医:“务必将青蟾照顾好,否则砍了你的脑袋。”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被他抱在怀中之后,浑身热度加剧,她的手也开始不安的乱动起来。 上官睿咬牙硬生生的忍着,加快了脚下的动作,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放置在床榻上。 此时她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一双眼眸氤氲的雾气让人格外的心疼。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问:“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快告诉我?” 宋倾倾用力别过脸去,哑声道:“我被人下了药,这种药极为霸道,我能感受的出来,除了男人,无解。” 上官睿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良久才咬牙询问:“到底是谁做的?皇宫这么戒备森严,谁还能对你下手?”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我也想知道那人是谁,如今只有那黑衣人知道线索,你最好能让你的属下把他给抓回来。” 上官睿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又走回来,担忧的看着她询问:“那你怎么办?”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能怎么办?就算是她是个神医又能怎样,自己中了这样的毒,却也是没办法解,阿晟不在她的身边,她该如何是好啊? 看到她小脸上的痛苦,上官睿心头是排山倒海的挣扎,他很想帮她,但是他绝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他决不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他心疼的看着她道:“倾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告诉我方法,哪怕是付出我的命,我都会帮你,可以吗?” 宋倾倾睁开眼眸看着他,良久才颤声询问:“上官睿?如果要解决的唯一方法是做那样的事情,你会做吗?” 上官睿艰涩的回答:“我会做,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没命的。” 宋倾倾咬牙冷哼:“就知道你是伪君子。” 上官睿着急的解释:“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在我的心里,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就算是做了那样的事情,也会自尽在的面前,为你赔罪。” 宋倾倾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哽咽道:“傻瓜,又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要死?” 上官睿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凝着她:“做那样的事情,虽然是逼不得已,情非所愿,可是我错了就是错了,我唯一能做的赎罪就是死在你的面前,保你一世无忧。” 宋倾倾心头剧烈起伏,她没有想到他竟然选择自己身死为她赔罪。 沉默良久她才说道:“兴许还有一个办法管用,你去拿鹤顶红过来,让我喝下去。” 上官睿转身就往外走,但是片刻之后,他又折返回来,狐疑的开口询问:“鹤顶红不是剧毒之药吗?你喝它做什么?” 第1248章 以毒攻毒 宋倾倾瞪他一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以毒攻毒啊!”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她问:“以毒攻毒会不会有什么风险?鹤顶红平常人喝下去,那可是立即毙命的啊。” 宋倾倾的心火又熊熊的燃烧起来,她咬牙挣扎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做就去做,死了你就替我收尸!” 上官睿浑身颤了颤,咬牙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他寻到了皇医,厉声命令:“赶紧把鹤顶红给本王拿出来,快点。” 皇医吓了一跳,疑惑的询问:“大王,你要鹤顶红做什么?那可是剧毒之药啊?” 上官睿烦躁的训斥:“废话,本王难道不知道吗?让你拿就拿,磨叽什么?” 皇医不敢怠慢,急忙拿了一瓶鹤顶红双手呈给他,然后低声嘱咐:“鹤顶红,乃剧毒之药,无解。”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又是无解,天杀的,怎么这世界上会有那么毒无解的毒药? 他拿着鹤顶红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宋倾倾小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一双眼眸也像是被雾气熏染了那般,雾蒙蒙的,直让他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这一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给!”他将鹤顶红递给她,别过脸去。 宋倾倾伸手接过,不经意间手指相碰,惊得上官睿像是被烫了一下那样,迅速的后退半步。 她不由得凝眉道:“瞧把你吓得?”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但是从她的嘴里面说出来,却软弱的不像话,就像是一只羽毛扫到了上官睿的心头,让他心痒难耐。 他用力咬了咬薄唇,迅速走到桌边灌了冷茶到喉咙里,该死的,明明是小丫头中了药,反倒是撩的他浑身难受。 猛然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动静的时候,他吓得浑身颤了颤,迅速跑过去将小丫头抱在了怀里:“倾儿?你怎样?别吓我啊!” 宋倾倾小脸上的火热渐渐褪去,有乌血慢慢的从她的唇边溢出,她无力的开口:“上官睿,赶紧去我房间找解毒丸,就在我衣服旁边挂着的红色荷包里面,快去。” 上官睿飞快的点了点头,急声道:“我很快就回来。” 眼看着他的人影消失了,宋倾倾挣扎着爬下床榻,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猛往嘴里面灌水。 待她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弯腰到一旁的铜盆旁呕吐。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她只觉得已经天昏地暗的时候,就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她艰难的仰起头,就看到他伸手拿出锦怕,给她将嘴上污渍的擦干净,满脸的心疼。 他复杂的开口说道:“我真想替你受了这些苦。” 宋倾倾没有吭声,接过他递过来的解毒丸,张口吞了下去。 经过一番折腾,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上官睿亲手帮她整理好衣裳之后,这才命人收拾了满屋的狼藉。 他来到了花厅,见到了搜捕刺客的侍卫统领,沉声询问:“人抓到了没有?” 侍卫统领凝眉道:“按理说那人受了重伤,理应逃不掉,可是属下带人翻遍了整个皇宫,都不曾寻到他的踪迹。” 上官睿脸色阴沉的开口:“皇宫的几个出口都有人把持吗?” 侍卫统领急忙回答:“到处都是士兵,只要那人在宫内,他插翅也难逃。” 上官睿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胆敢这样伤害他最在乎的人,他一定要将那人抓到,然后再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思及此,他沉声下了命令:“搜宫,整个皇宫,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给挖出来!” “是!”统领应了一声,快步转身离开。 而此时崔离的内室,一名男子正痛苦的捂着眼睛,他咬牙说道:“离儿,你这次一定要救我,我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崔离皱眉道:“你要我怎么救你?现在大王已经派人封住了所有的出口,刚刚也传下命令来搜宫,每个院子都不会放过,很快就搜到我这边。” “那怎么办?”男人着急的看着她。 崔离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的这般蠢?金溪皇后都已经中了我的药,你却依然没有得手,让我说你什么好?” 男人自责道:“我哪里想到那金溪皇后竟然这般难缠?如若不然,我早就得手了。” 这时候环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面上满是焦灼之色道:“小姐,搜宫的人很快就到咱们这边,你快想想办法。” 崔离猛然站起来道:“不行,你得赶紧离开,不能连累了我。” 男人无法置信的看着她:“离儿?你明明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却依然让我离开?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你随意差遣的杀手吗?” 崔离脸色变了变,悄然握紧拳头,再回头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范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疼惜我,所以才听我的话,进宫来帮我做事,可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大王处死吗?他会怀疑我的。” 范宇面上满是挣扎之色,他犹豫片刻才道“:好,我走,绝不拖累你。”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崔离眼眸一亮,猛然想出个办法,她急忙上前拦住他:“范大哥,我有办法,你快劫持我往外走,大王他不敢动你的。” 范宇的脸色沉了沉,终于将手里的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杀手找到了,杀手劫持了新王妃!”很快皇宫内就传出这个消息,而上官睿在得知之后,也带人迅速赶了过去。 范宇狰狞的眼眸落在众人的脸上,咬牙说道:“你们胆敢拦着我,我现在就杀了她。” 众人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上官睿的面前。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范宇的身上,沉声开口:“整个鞑子皇宫连只鸟儿都飞不出去,你真以为自己还能逃走吗?” 范宇咬牙回答:“我是逃不走,但是临死的时候,还有大美人做垫背,又有何惧?” “大王?”崔离眼圈通红的看着上官睿,一张小脸楚楚可怜。 第1249章 恻隐之心 上官睿皱眉盯着她,良久才道:“崔离,这人我必须抓到,而且还必须要抓活的。” 崔离的小脸变了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范宇不容的她多想,手里的长剑用力按了按,鲜血登时顺着她白皙的脖子缓慢的流淌下来,一片嫣红更衬得她小脸雪白骇人。 “你真不想顾忌她的命吗?”他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上官睿眼底闪烁着凛冽的寒意,就在他准备要出手的时候,却猛然听到崔离大声呼喊:“不,不要杀我!”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就看到崔离重重往后撞去,而那人没有防备,两人齐齐摔在了地上,而原本应该在崔离脖子上的长剑已经划破了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 上官睿迅速冲过去,试图用双手堵住他不断流淌的鲜血,然而却怎么也是无济于事,他只得用沾满了鲜血的手去抓住了崔离的下颌,吓得她小脸上满是惊惧。 “你为什么要撞他?”上官睿怒声喝问。 崔离哭道:“我没有,是他要杀我,我害怕才往后撞的。” 那名杀手听到她说完这句话,猛然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崔离,却什么也再也说不出来。 看到死透的杀手,上官睿脸色沉了沉,咬牙喝道:“把尸体一把火烧了。”说完,转身拂袖离开。 崔离跌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悄然隐藏一抹寒光。 宋倾倾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她睁开酸疼的眼眸,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旁边的上官睿,他面色不是很好,眼底的鸦青很是明显,下巴一片青色,看上去十分憔悴。 当看到她睁开眼眸的时候,他的面上是丝毫没有掩饰的惊喜:“倾儿?你现在感觉身体还难受吗?” 宋倾倾挣扎着坐起来,摇摇头道:“我没事,青蟾呢?她现在怎样?” 上官睿急忙回答:“有皇医照看她,已经缓过来了。”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她又问:“杀手呢?你没有抓到?” 上官睿眼眸闪了闪,心虚道:“抓是抓到了,只不过已经身死。” “什么?”宋倾倾猛然抓紧了他的手腕,咬牙质问:“我不是跟你说让你抓活的吗?你怎么就让他死了呢?” 上官睿给她解释:“是我的错,只是那杀手太过于狡猾,他劫持了崔离,要杀死她的时候,被她狠狠往后一撞,割破了喉咙不治而亡。”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又是崔离,她之所以中了药,也是因为喝下了崔离的云雾茶,可当时她明明探查到茶根本就没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她脸色沉凝难看,上官睿自责的说道:“倾儿,是我的疏忽导致你受了这样的委屈,你想怎样惩罚我,我都认了,只求你别生气好不好?” 宋倾倾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上官睿,你真是蠢死算了,杀手死了,所有的事情就死无对证,你再怎么查出害我之人?” 上官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大错已经铸成,他能做的,只能是以后多加小心的保护她,再不让人能有机会害她。 宋倾倾还想骂他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人禀报说崔离姑娘来了。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上官睿皱眉道:“去告诉她,本王现在有事,不便见她。” 宋倾倾急忙拦住他:“见,怎么不见?你让她进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说?” 上官睿脸色一变,疑惑的看着她问:“倾儿,你是不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 宋倾倾冷哼:“是啊,我就是喝了她的云雾茶,才中了药。” 上官睿眼底锋芒闪烁,切齿怒骂:“真是该死,本王现在就出去审问她。” “别!”宋倾倾沉声开口:“没有证据的事,你如何审问?再说了,她可是你选中的王妃,你若是因为我的事情怀疑她,那她得多伤心啊?”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道:“倾倾你明知道,她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罢了。” 宋倾倾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你的妃,再说了,她的云雾茶确实没有问题,我不想错杀好人,但是也不会错过一个坏人。” 崔离走进来的时候,面色还有些苍白,尤其是她脖颈上缠着的一圈锦布,隐隐透出血迹,看上去很是骇人。 “拜见大王,拜见金溪皇后。”她柔婉的行礼,语调间还有些许的忐忑。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她问:“刚刚听闻大王说崔离姑娘被杀手挟持,并受了伤,心中正担忧不已,却没有想到你这就过来了。” 崔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处道:“臣女身上这点伤又算什么?皇后的身体才最重要,你若是伤在鞑子皇宫,只怕金溪皇上必然会心疼的。” 宋倾倾暗自冷哼,何止是心疼,只怕是杀了上官睿的心都有了。 上官睿不耐的看着她道:“听闻是你给倾儿送了云雾茶?” 崔离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是啊,皇后娘娘给离儿送了见面礼,那粉水晶的耳坠子极为珍贵,离儿心中过意不去,总想着能送点回礼给皇后娘娘,这才选了云雾茶,怎么了?难道那茶是有问题吗?若真的是有问题,昨晚上离儿也喝过了呀。”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是啊,她倒是没有说谎,昨晚上她的确也喝过茶,她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可见问题应该不是出在云雾茶上,可到底是出自哪里呢?她又说不上来。 上官睿看到崔离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烦躁道:“又没人说你什么,你也不必觉着委屈,先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 崔离用力咬了咬唇瓣,俯身跪拜在地上道:“恳请大王放离儿回去吧,此番出此变故,离儿自知惹恼了大王和皇后娘娘,多谢大王厚爱,离儿却担不起王妃之名。” “你要走?”上官睿皱眉打量着她。 崔离坚定的点了点头:“离儿虽然很愿意服侍在大王身边,就像从前的无心姐姐那样,可是离儿有自知之明,在大王的心里,离儿总不及上无心姐姐半分。” 第1250章 我很害怕 上官睿听她提起了无心,眉宇间的厉色转瞬消失不少,他凝眸盯着她道:“崔离,你是本王选中的王妃,岂能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崔离浑身颤了颤,惶恐道:“大王饶命,离儿知错。” 上官睿点了点头,冷然开口:“你先下去。” 崔离不敢再说什么,躬身告退,待她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道:“她从前是跟无心一样?” 上官睿没有否认,只是解释:“之前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失踪,我曾经派无心去寻过她,却没有寻到,前几天在城内遇到了她,经过查问才得知原来她伤重很久才好,一身武功也是尽数废除。” 不知道为什么,当上官睿说起这个过程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怀疑,既然就在鞑子城内,那为何无心当时没有寻到呢?难道说是她刻意隐瞒? 看到她紧蹙的眉心,上官睿忍不住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有过怀疑,不过崔离告诉我了,是无心放过了她,觉得她已经没了武功,就是回到我身边,下场也只是一个死,倒不如让她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外边,过平常人的日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所以你因为无心,也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并选她为王妃?其实你是在补偿无心吧?” 上官睿用力握紧拳头道:“是,我知道无心对我的感情,但是我却不能给她什么,她很小就被我派出去金溪,所以在我的心里,总是对她有些愧疚。” 宋倾倾知道上官睿是重感情的人,无心为他而死,他心中自然是放不下这件事情,所以才有了崔离的出现。 她沉默片刻才道:“崔离给我送了云雾茶是真,但是那种药我却不确定是她下的,没有证据,我也不想胡乱怀疑,但是杀手毕竟是死在她的手中,很有杀人灭口之嫌。鉴于这一点,我就对她存有戒备之心,就算是同去金溪,我也不会再真诚以待。” 上官睿心里很清楚,这已经是宋倾倾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他起身道:“我会派人监视她的,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我都会算到她的头上,如果查到证据,绝不姑息。” 宋倾倾疲惫的应了一声,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只怕这次回金溪,需要养上大半年才能恢复元气,毕竟这以毒攻毒,动了她身体的根基。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上官睿连忙扶着她躺下。 宋倾倾虚弱道:“我再睡一会,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醒,你守在我身边好不好?我有些怕!” 上官睿的眼圈骤然一红,险些被她的话引下泪水来,她这么要强的人,何曾怕过什么,哪怕是从前面对生死的时候,她都不曾说过害怕,如今她却告诉他害怕,让他守在她的身边。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柔声道:“我会守着你,这辈子都守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烛火映照在他的背影上,越发衬得他孤寂。 崔离回去之后,怎么也辗转无法入眠,她翻了个身,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坐起了身,将旁边伺候她的环儿也惊醒了。 “小姐?你怎么了?”她上前撩开锦帐,将锦枕搁在了她的背后。 崔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凝眉道:“可去大王院子里面打探过吗?那个女人出来没有?” 环儿摇头:“奴婢去问过了,没有!” 崔离眼底骤然划过了一抹寒意,咬牙骂道:“真是下贱,明明自己有了夫君,却偏偏还要霸着大王,她怎么不去死?” 环儿惶恐的看着她:“小姐,你别生气,大王对金溪皇后一往情深这也不是秘密,京中很多人都知道,奴婢相信,只要你对他好,将来他会将你放在心上的。” 崔离危险的眯了眯双眸,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想要得到的,必须要去争取,否则,你等着他回心转意,那是比登天还难,无心不就是个例子吗?整颗心都扑在大王身上,到最后却落得个早亡的下场。 她站起身道:“左右也是睡不着,我去小厨房给他熬些参汤喝吧。” 环儿不敢阻拦她,急忙跟到小厨房去给她打下手。 没过一会,参汤就熬好了,崔离提了食盒带着环儿就往上官睿的院子走,当走到门口,看到映在窗户上的背影时,面上起了一层波澜。 他就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尊雕像,动也不动。 崔离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食盒,片刻之后,才鼓足勇气上前敲门,屋内有响动传来,紧接着是一名宫人上前开了门。 “崔姑娘?这么晚过来了?”宫人揉着眼睛看她。 崔离陪着笑道:“我是来给大王送参汤的,我瞧着他一心照顾金溪皇后,脸色憔悴的很。” 宫人点了点头,低声道:“那麻烦崔姑娘在外面候着,奴才去通禀大王。” 崔离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透过窗子能看到宫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上官睿面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上官睿只是冲着宫人摇了摇头,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环儿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姐?大王他是不是不想见你?” 崔离心口堵的难受,但是她来都来了,索性也就只能继续等下去,兴许上官睿就改变主义了呢? 然而宫人传出来的话是让她失望的,他道:“还请崔姑娘回去吧,大王他不方便见你。” 崔离倒也不恼,她只是凝眉开口:“左右我回去也是睡不着,倒不如在这里等着他吧。” 宫人惊讶的看着她:“崔姑娘,你不回去休息吗?时辰实在是太晚了啊?” 崔离摇摇头:“在外面等着大王,方能显得心诚。” 宫人自然清楚她的身份,是大王新近抬上来的王妃,只是这王妃的身份也是有名无实的,想要巴结大王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他点了点头道:“那奴才去给你拿一条毯子过来,夜里风凉,可别染了风寒。” 第1251章 心底挣扎 没过一会,宫人就送来两条毯子,让崔离和环儿两人歇在了凉亭里面。 崔离坐在石凳上,眼眸落在那屋内的人影上,忍不住轻声询问:“环儿?你说那金溪皇后到底有什么好?她除了会些医术,样貌可人一些,还有什么魔力呢?竟然勾的大王彻夜不离的守着她?” 环儿就宽她的心:“小姐不是都说了吗?她身为金溪皇后,若真是有什么事情,保不齐金溪皇上就会迁怒于大王的身上,毕竟那金溪皇上宠妻,这也是人尽皆知的啊。” 崔离失笑:“我倒是忘了这一层,大王他这一腔痴心真是错付,人家金溪帝后之间的感情,好着呢,他就算倾尽心力横插一脚,又能得到什么?” 环儿又道:“是啊,他终究还是会看到小姐的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奴婢就不信大王是铁石心肠。” 崔离用力握紧了手指,无奈的叹息:“他是不是铁石心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无心为他而死。” 屋内上官睿全然不知崔离并没有离开,反而在凉亭那边歇下一直等着他。 直到天快亮了,他眼看着宋倾倾依旧睡的沉,这才想起来命令小厨房给她熬些甜粥喝,她醒来之后,必然会饿的。 然而刚一出门,就看到凉亭上有人影,他拧了拧眉心,迈步往这边走来。 其实警觉的崔离早已经听到有脚步声响起,但是她依然闭着眼睛没有睁开,甚至还悄然将身上披着的毯子轻轻扯掉,露出她单薄的衣衫。 上官睿凝眉看着她,从她那精致的眉眼当中似乎看到了无心的身影,曾几何时,她也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彻夜不休。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毯子重新盖回到她的身上。 崔离适时睁开双眸,看到上官睿的那一瞬间,顿时露出了笑容:“大王?离儿终于等到你了。” 上官睿顿住脚步道:“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怎么又睡在这凉亭里面?” 崔离狡黠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认为大王这句话是在关心离儿呢?” 上官睿愣愣的看着她,总觉得脑子里面有些恍惚,她这表情,竟然像极了调皮的宋倾倾。 他皱着眉心道:“本王是不想在出门之前,你的身体会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崔离从石凳上站起,却因为坐的太久,腿都有些麻了,她一时间没站稳,惊呼着往上官睿的怀里扑去。 上官睿一把抓紧了她的胳膊,将她及时推离。 崔离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是片刻之后,她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借着他的力气又坐回到石凳上,伸手揉着自己的腿道:“坐的久了,腿就有些麻木了,还望大王原谅离儿的失礼。”她猛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过旁边放着的食盒道:“之前来的时候给大王熬了参汤,最是补身体的,现在应该还温着呢,大王快尝尝看。” 上官睿不解,这都过了多长时间,怎么还可能温着呢? 等到环儿打开了食盒,他这才看清楚,就在那一碗参汤的周围,竟然包裹了好几层厚厚的锦布,这一摸上去,果然带着温热。 崔离笑吟吟的看着他:“大王你看离儿聪明吧?为了能让你喝一碗参汤,可是耗费了不少心神。” 上官睿挑眉看着她:“你这是在向本王邀功?” 崔离脸色大变,连忙委屈的开口:“离儿怎么敢呢?离儿不过是想要替无心姐姐好好照顾大王罢了,如果你不喜欢,那以后就不这样了。”说完,垂下黯然的小脸,更显得楚楚可怜。 上官睿伸手将她拉起道:“以后你别再这样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无须你做这些下人的活计。” 崔离一本正经的争辩:“离儿心甘情愿的照顾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对吗?你都说了,我是你的王妃,王妃的本分就是照顾大王,这样也不会让金溪帝后起疑心。” 上官睿抿了抿唇瓣,他竟然觉得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她所说不错,他既然已经有了王妃,如果可以保持疏离,必然会让轩辕晟怀疑。 算啦,他用力闭了闭眼,就由着她吧,反正他的心已经死了,做戏就要做全套。 他伸手拿过了她熬好的参汤,仰脖喝了下去。 崔离面上闪过一抹喜色,一双眼眸变得又大又亮,只要上官睿肯接受她,那就是良好的开端。 果然宋倾倾醒来的时候,已经饿的不行,幸好上官睿早有准备,将早已经冷好的甜粥端到了她的面前,拿了汤匙喂她。 宋倾倾浑身还没有多少力气,毕竟以毒攻毒大伤元气,她只得应承了他的照顾,一边吃粥,一边询问:“上官睿,你吃了没?” 上官睿点头:“嗯,刚刚喝了参汤。” 宋倾倾愣了愣神,疑惑的询问:“大清早的谁给你熬了参汤啊?” 上官睿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看了她一眼低声命令:“张嘴!” 宋倾倾吃下他喂过来的甜粥,凝眉道:“我问你话呢,怎么不肯说,难道给你熬参汤的那个人不方便告诉我?” 上官睿用汤匙搅动着甜粥,凝眉道:“真是喂你好吃的都堵不住你嘴,是啊,熬参汤的人是崔离行了吧?她原本是夜里送来的,但是我当时守着你,没有见她,哪成想她竟是在外面的凉亭等了一夜。” 宋倾倾暗暗咋舌,这女人为了得到男人的心,可真是够有毅力的,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待一夜,那岂不是得冻傻了? 她忍不住询问上官睿:“你真的愿意让她做你的王妃吗?” 上官睿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才点头道:“她是最佳人选。”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她总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崔离脱不了干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她原本打算着等身体好些之后,去彻查此事,可是现在看到上官睿对她的感情,她又有些打退堂鼓了,他好不容易要接受一个人,她不能棒打鸳鸯吧? 罢了,罢了,她心中无奈的叹息,这次就放她崔离一马,如果再有下次,她绝不饶恕。 第1252章 心术不正 随着宋倾倾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返回金溪的日期也确定下来。 上官睿一直忙活着离京的事情,他重新加固了宋倾倾的豪华马车,并将里面改造的十分舒适。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宋倾倾出门想要上马车的时候,却见崔离走到了她的身侧,恭敬的开口:“皇后娘娘,让离儿扶你上马车吧?” 对于崔离的主动示好,宋倾倾碍于上官睿的面子并没有拒绝。 崔离倒也中规中矩,将低姿态做足,一门心思的讨好宋倾倾,只希望上官睿能对她另眼相看。 马车缓缓而行,青蟾一边给宋倾倾切着新鲜的水果,一边凝眉开口:“主子,我总觉得那夜的事情发生的蹊跷,怎么偏偏她崔离走后,那杀手就来了呢?” 宋倾倾懒洋洋的说道:“我又何尝没有怀疑过,但是她送来的茶的确是没有问题。” 青蟾沉吟:“既然不是茶,那会不会是别的东西呢?比如香味什么的?” 宋倾倾猛然睁开眼眸,皱眉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崔离身上的熏香味?” 青蟾点头:“当然记得,香的让人腻味,奴婢都觉得受不了,咱们不是开窗还散了许久呢?” 宋倾倾警惕的眯起双眸,讥诮的开口:“我果然是大意了,总以为那药的媒介会是茶,却忽略了她身上的香味,那一晚上,她身上的香气应该很有问题。” 青蟾瞪圆了眼睛道:“那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给大王说一声?”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别说了,她既然一次害我不成,必然还会用手段,到时候再不留情,上官睿也没什么话说。” 青蟾气呼呼的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先不说奴婢就差点没了命,单单给你下那么霸道的药,就不该轻饶。”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是啊,的确不该轻饶,可是她到底是上官睿明面上的王妃,既然咱们当时没有拿到她的证据,现在反而是不好追究。” 青蟾没再吭声,只是闷头将切好的水果放到了她的面前。 而此时崔离的马车里面,同样也是主仆二人,环儿看着简陋的车厢,委屈的抿了抿唇瓣:“小姐,怎么说你也是大王的王妃,可他也太偏心了,把好东西都给了那金溪皇后,凭什么啊?” 崔离苦涩的开口:“还能凭什么?就凭着人家是神医皇后,就凭着咱大王对她的一片痴心。” 环儿不满道:“可她明明是有了夫君的人,怎么还能勾着大王不放呢?真是个狐狸精。” 崔离讥诮的扬起唇角,心里暗道,狐狸精吗?这话倒也一点都不为过,不过那又怎样,大王是如何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的,她就有办法如何收回来,她一直都坚信,无心得不到大王的心,是因为她太蠢,太傻,而她崔离却是有手段的。 她将旁边的小炉子给支起来,然后又慢慢的熬起了参汤,当看到那里面的汤咕咕冒泡的时候,她的唇边溢出冷凝的笑意,上官睿你终究还是属于我崔离的,没有人能把你抢走。 因着宋倾倾身体还很虚弱,车队走的很慢,走了两天光景才到了青锋关。 宋倾倾并没有让车队在青锋关过多的停留,她有些担心京中的局势,所以一直让上官睿马不停蹄的赶路。 这一走,已经足足有十天之久,终于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坳处,车队暂时歇息休整。 环儿和崔离很是兴奋,她们一直生活在鞑子城,从来没有到过金溪地界,如今看到同鞑子城不一样的环境,自然很想下去转转。 上官睿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一看到崔离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眸,他于是命令几名侍卫跟着她们,这才放她们离开。 宋倾倾挑眉看重他,伸手递给他一杯茶,当上官睿看到茶水里面有莲心的时候,不由得凝眉:“怎么是莲心茶?” 宋倾倾低头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开口:“喝就是了,我这是为了你好,听说你那王妃整日给你熬了参汤喝,你就不怕补过喽?” 上官睿扬唇笑了笑,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淡笑道:“倾儿这是在关心我的身体?” 宋倾倾冷哼:“我是担心你虚不受补,没能享受那些参汤,到最后少不得还要求我帮你调理身体。” 上官睿又伸手斟了一杯茶道:“有你的莲心茶,我怎么也不会虚不受补,倾儿放心就是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宋倾倾打开帘子看去,只见崔离和环儿采了不少鲜花回来,两人还编织了花环戴在了头上,倒是极为好看。 宋倾倾忍不住道:“你的参汤回来了,该去喝了。” 上官睿笑了笑,起身走下了马车。 崔离骤然看到了他,急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道:“大王,我们在那边的山坳里面发现了这种花,真的很好看是不是?” 上官睿没有回答她,只是沉声道:“天色已经暗了,别再乱跑,这里是山中,少不得有凶恶猛兽出没。” 崔离忐忑不安的开口:“大王你是不是生气了?” 上官睿摇头道:“我只是担心你们会出事,毕竟这是荒郊野外。” 崔离的小脸上又扬起了开心的笑容,她猛然踮起了脚尖,在上官睿唇间印了一吻,然后才转身提着裙子往自己的马车跑去。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往宋倾倾马车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拉开的马车帘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了。 宋倾倾微微合上眼眸,崔离吻上官睿的那一下还在脑海里面闪烁着,按理说她是应该高兴的,毕竟能有人走进他的心里,她看的出,上官睿已经在试着接受她,不管是不是因为无心,他都在开始接纳崔离的存在,从他每天都会喝掉她亲手熬制的参汤就能看出来。 青蟾以为她睡着了,就伸手将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宋倾倾猛然睁开眼睛,皱眉询问:“青蟾,我是不是该为上官睿做些什么?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崔离,我担心她心术不正,会伤了他。” 第1253章 有所防备 青蟾自然清楚自家主子对大王的复杂感情,她支持道:“奴婢觉得主子该戳穿她的真面目,不然让大王一直蒙在鼓里,到时候入了她的网再也跳不出来。”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是啊,若真是个善良的女子跟了他也就罢了,若是这种有心机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呢?” “那主子你想好怎么做没?”青蟾好奇的询问她。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开口:“咱们且等等看,我想她一定还会出手。” 果然吃饭完的时候,崔离就带着环儿来到了她的马车旁边,站在外面说道“崔离给皇后娘娘编了花环,不知道皇后娘娘喜欢不喜欢?” 她的话音落下,就见马车门子打开,青蟾站在里面道:“崔姑娘快进来。” 崔离拿着花环走到宋倾倾面前,恭敬的俯身行礼。 “在外面赶路,不必拘泥礼数。”宋倾倾淡淡的开口。 崔离仰起头柔婉的笑道:“那可不行,礼数不可废,况且你是德高望重的神医皇后,深的百姓爱戴,离儿给你行礼心甘情愿。”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这崔离的小嘴说话可真甜,可是越是这般甜,就越是下起毒来更狠,她怎么也不能忘记那一晚上的煎熬,幸好她想出了以毒攻毒的法子,如若不然,她只怕会中毒而亡,饶是这样,她的身体也因为那一番折腾,耗损的严重,直到现在依旧浑身酸软无力,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这一切都要拜眼前的女人所赐。 都说越是长的好看的女人,心肠越是狠毒,宋倾倾觉得这一点不假。 崔离将手里的花环双手呈送给宋倾倾道:“这是离儿在不远处的山坳内采回来的,清香四溢,很有醒神的作用,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就戴在手腕上,你的手腕很细,戴上之后一定很好看。” 宋倾倾冲着青蟾使了个眼色,青蟾将花环接过,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察觉到崔离狐疑的眼神,她解释道:“有件事情忘记给崔姑娘说了,我对花香过敏。” 崔离惊得脸色大变,急忙慌张的开口:“离儿并不知情,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宋倾倾笑道:“不知者没罪,况且这花环的确是很好看,离儿姑娘带上之后,真的跟天上的仙女那般漂亮。” 崔离的唇边溢出一点苦涩:“皇后娘娘别笑话离儿了,如果真有你说的那般好看,那为何大王却对我不动心?”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开口:“离儿姑娘别急嘛,他既然选了你做他的王妃,足以能看出你有让他中意的地方,这夫妻间,哪个又不是慢慢的磨合之后,才能相濡以沫呢?” 崔离疑惑的看着她问:“那皇后娘娘跟金溪的皇上也是如此吗?可离儿怎么听说,皇上宠你如命,甚至为了你,后宫的妃嫔都没有,可着实让人羡慕的紧呢。”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你若真心待他,他必然也会真心待你。” 崔离浑身颤了颤,隐在袖子中的双手霍然握紧,她弯眸露出一抹亮眼的笑容,调皮道:“离儿当然是真心爱慕大王,只是大王却又未必真心爱慕离儿。”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打雷声,环儿忍不住提醒崔离:“小姐,要下雨了,咱们回吧?” 崔离面上闪过一抹不舍道:“离儿很喜欢跟皇后聊天,要是皇后不嫌弃,离儿能不能经常过来?” “好!”宋倾倾应下了她的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青蟾把马车门子关紧,忍不住腹诽:“还真当自己是王妃了,谁有功夫伺候她?” 宋倾倾失笑,凝眉拿起她放下的花环放在鼻端闻了闻。 青蟾担忧的询问她:“主子?可有毒?” 宋倾倾摇了摇头,沉吟片刻才道:“应该是无毒的,她来我这里半天,难道就真的是为了送这花环吗?” 青蟾皱了皱眉心道:“好像刚刚奴婢又闻到了那种奇异的香味,真不知道她是用的什么香粉,那香味极为特殊。” 宋倾倾脸色猛然一沉,急忙命令青蟾:“赶紧打开马车门子。” 青蟾把门子打开,豆大的雨点就砸进车厢,瞬间将主仆二人淋了个透心凉,而那种奇异的香味也渐渐散开在空气中。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道:“她送的东西都没有毒,唯独有毒的就是她那身上的香味,你现在去把上官睿叫来,我要告诉他让他提防着她。” 然而青蟾好不容易跑过去之后,却是失望而归,她来不及擦满身的雨水就着急的说道:“大王已经进了崔离的马车,还歇在里面了,那环儿还拦着奴婢,说主子们行事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寒意,看来这崔离已经按捺不住要对上官睿动手了,她咬牙撑起身体道:“行,你既然找不来人,那本宫亲自去。” 青蟾急的都要哭出来,伸手扶住她道:“主子,你的身体行吗?” “妙真!”宋倾倾厉喝一声。 片刻之后,妙真惊慌而来,伸手将宋倾倾扶下马车道:“皇后娘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干什么?” 青蟾在一旁撑着雨伞,担心宋倾倾会淋湿,然而大雨依然浇透了她的衣裳,冻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宋倾倾来到崔离的马车旁边,冷眸落在环儿身上的时候,吓得她浑身颤了颤。 然而,崔离的交代还犹自响在她的耳边,她咬牙道:“皇后娘娘,我们主子已经是夫妻,有很多事情,他们能做的,你不能过问,否则就辱没了你这金溪皇后的身份。” 青蟾脸色一变,将手中的伞柄往妙真手里一塞,直接冲上前,大嘴巴抽在了环儿的脸颊上,厉声喝道:“贱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我家主子说话?” 环儿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但是她依然倔强道:“奴婢没有说错,皇后是金溪的皇后,我家姑娘是鞑子的王妃,她跟大王在一起,天经地义,由不得外人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第1254章 慢性毒药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这小丫头说的的确不错,她是不该胡乱插手上官睿的事情,但是那崔离太过于邪气,她那满身的香气,绝对有问题。 她伸手从腰间抽下了银鞭,也没有理会环儿,径自甩出去,在环儿大惊之下,将马车的门子用力劈开。 “啊!”马车里面发出一声惊叫,崔离惊慌失措的躲在上官睿的身后,满脸惶恐的看着盛气凌人的宋倾倾。 宋倾倾瞳孔剧烈收缩,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从上官睿的状态来看,两人只怕早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果然,镇定下来的崔离披上衣裳,媚眼如丝的看着宋倾倾道:“皇后娘娘,离儿要多谢你的提醒,只要真心待大王,大王就会感动,所以他才今晚上宠幸了离儿,虽然这条件也太简陋了些,但是离儿心甘情愿。” 宋倾倾凝眸打量着上官睿,只见他一双眼睛变得通红,显然已经是中了跟她那晚上相同的毒,已然没了神智。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闭上眼睛压制住翻腾的思绪,罢了,事已至此,她宋倾倾只能做出让步,既然他已经有了解毒人,那她就不用再多管闲事。 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青蟾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宋倾倾猛然张口吐出一抹鲜血,吓得她脸登时就白了:“主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吓奴婢啊。” 妙真也在一旁担忧的劝道:“皇后娘娘,那崔离怎么也是鞑子王的王妃,他们两人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的啊。” 宋倾倾用力闭上眼睛,是啊,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她又何必因为此事苦恼?可是为什么心口那么疼呢? 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她面前坐着的是脸色复杂难看的上官睿。 她别过脸去沉沉的开口:“上官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她:“倾儿,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听青蟾说你吐血了,怎么会吐血?到底是伤在哪里还没好?” “我让你滚啊!”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上官睿脸色变了变,颤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你若是不想见我,我就不来打扰你了,但是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去。 宋倾倾只觉得心口又疼的厉害,她有些害怕,甚至还有些憎恨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他的事情?难道她的心里真的已经开始有他了吗? 不,她用力的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爱的是阿晟,她之所以如此在意上官睿,完全是因为不想让他被人算计,她希望他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可是崔离并不是。 上官睿离开她的马车之后,面上罩满了寒意,他咬了咬牙,快步登上了崔离的马车,那周身的寒气,吓得她浑身颤抖不已。 “大王?你要杀了离儿吗?”她流着眼泪询问。 上官睿凛冽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单手捏紧她的下颌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给你的胆子给本王下药?你活腻歪了?” 崔离眼底满是惶恐之色,片刻之后,她却倔强的开口:“是,我是给你下了药,但是我是你的王妃,王妃想要自己的夫君宠幸,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无心姐姐已经死了,她那么爱你,到最后得到了什么?我不想到死了再后悔,所以哪怕你要杀了我,我也要成为你的女人。” “你无耻!”上官睿手上加大了力气,直把那崔离掐的面色青紫,唇瓣变乌。 “大王,你饶了王妃吧,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啊,她可是你的王妃,你就这么掐死她,上哪里找现成的王妃啊?”环儿的话还不及落下,上官睿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剧烈的疼在脑子里面炸响,让他不得不将崔离丢下,抱着头哀嚎起来。 崔离很快反应过来,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催促环儿:“快给大王拿药,快啊!” 环儿连忙从一个玉瓶里面拿出一枚药丸,放到了崔离的手里。 崔离将药丸放到了上官睿的嘴里,颤声道:“大王快咽下去,只有吃了药丸,你的头就不会疼了。” 上官睿本想拒绝,可是头部的疼痛太过于剧烈,以至于让他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当药丸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之后,果然疼痛稍稍缓和。 “崔离,你到底是什么人?”清醒过来的上官睿,厉声喝问她。 崔离沉默片刻才道:“回禀大王,离儿是药人,你还记得很久之前,我和无心姐姐去执行的那一次任务吗?你让我们去偷毒王的罂粟花种子,原本事情很顺利,可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毒王突然发现,用毒将我们两人抓住,为了能让无心姐姐拿了东西离开,我甘愿留到他的身边做了药人。” 上官睿审视着她:“所以你身上有剧毒?” 崔离点头:“我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只要这种香味散发出来,那么所有我经手的东西都会变成剧毒之物。” “倾儿那一晚也是你害的?”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崔离苦涩道:“是,我的确是想要害她,我原本的打算是让她中了那种药,然后再让我的师兄潜进来,却没想到,她的确很厉害,在中了药的情况下,竟然还伤了我的师兄,不得已,我只得杀了他灭口。” “你好阴毒!”上官睿嘶声骂她。 崔离讥诮的弯了弯唇角道:“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得到你罢了,现在你已经中了我身上的毒,也就是说,你将是我的傀儡,只要我崔离活着,你才能有命,你根本就不能杀我。” “我现在就杀了你!”上官睿猛然拔下了长剑,朝着她刺了过去。 崔离非但没躲,反而凑到他面前道:“来啊,你杀了我,但凡你这一剑刺下去,不但你自己会没命,就连你的倾儿,也会身体衰弱致死,在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救她。” 第1255章 审问崔离 上官睿那一剑再也刺不下去了,他可以死,但是倾儿不可以,怪不得她的身体如此虚弱,一直好不了,原来她还中了毒。 他颓然的放下长剑,咬牙质问:“崔离,你到底想要什么?” 崔离凑在他的耳边慢悠悠的开口:“我当然是想要你的爱啊,你是我的夫君,就该宠爱我不是吗?” 当她潋滟的唇瓣欺上他的唇的时候,他本能的想要躲开,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回应起来,如果用自己的爱能换回倾儿的命,那么他甘愿沉沦。 宋倾倾再见到上官睿的时候,他送来一个玉瓶,她不解的看向他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上官睿淡淡吐出两个字:“解药!” 宋倾倾浑身一颤,咬牙道:“果然是中了毒吗?”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黯然道:“倾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把崔离带进宫,就不会让你中了慢性毒药。”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慢性毒药?那个贱女人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上官睿涩然开口:“她是药人,身上的香气有剧毒,只要与她有过肢体接触,就算没毒的东西,也会染上毒药。”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手指,所以她才那晚上中了她的药,因为她喝下了她亲自泡出来的云雾茶。 她凝眉看向那些药丸道:“上官睿你也中了毒对吗?咱们俩以后都要指望着她的这些药丸活着对吗?那咱们跟傀儡又有什么区别?”她大声喊着,伸手将玉瓶拿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药丸四溅,滚的车厢里面到处都是。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用力将她抱紧道:“倾儿,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只恨不得自己死换回你的命,我原本打算是想要拼着自己死,也要杀了她的,可是我顾忌你的命啊,为了你,我不得已才要来这些药丸,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上官睿你是有多傻?你真以为她给你的是解药吗?她只不过是想要让你我陷的更深罢了。” “那怎么办?”上官睿一时间也没了主义。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崔离再不能留了,她既然是药人,那么带到金溪之后,只怕会引来更大的灾难,所以她现在就必须要将她解决。 思及此,她伸手从车厢里面捡起一枚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倾儿,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刚刚说了这解药有毒吗?那你为何还要吃下去?”上官睿惊恐的看着她。 宋倾倾咬牙道:“我现在必须要恢复了力气才能使用催眠术,这解药应该能抵得过一时,你想办法将那崔离给绑过来,我要用催眠术审出她真正的解药在哪里。” 上官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马车。 许是得偿所愿能将上官睿攥到了手里,崔离十分的高兴,她懒洋洋的坐在车厢里,把玩着自己还没梳起的头发。 当那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时,她并没有多惊讶,因为她很清楚现在的上官睿根本就离不开她。 “大王?”她妖娆一笑,起身就钻进了他的怀中。 上官睿眼底杀意闪过,一记手刀就将她砍晕在怀中。 “啊!”环儿吓得惊叫一声,面上满是惊恐之色。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反手长剑一扫,一股血线就从环儿的喉咙处溢出。 “来人,把尸首处理了。”上官睿冷然的声音响起。 崔离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是从头到脚的冰冷,她拧了拧眉心,这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是面色凌厉的上官睿。 他讥诮的看着她:“怎么还没清醒吗?本王再帮你一下!”说完,拿起旁边的冷水桶,哗啦一声全数浇在了她的身上。 崔离浑身打了个激灵,片刻之后她才找回自己愤怒的声音,她咬牙说道:“你不怕我的毒了吗?” 上官睿冷冷的看着她:“我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你!” 崔离艰难的咬了咬唇瓣,心头忐忑不安,为什么他突然就不怕自己的威胁了?难道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吗? 片刻之后,她就有了答案,因为她看到了眼底满是冷凝之色的宋倾倾。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的见识到金溪皇后的威严,从前都是道听途说,说她是如何英勇果敢,而现在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子的凛冽气势,让崔离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宋倾倾你想要干什么?你别忘了,你身上也中了慢性毒药,没有我的解药,你会死的,难道你不怕吗?”崔离满目狰狞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笑一声,讥诮的扬唇道:“崔离,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我什么都怕,唯独不怕的就是死,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体会过那种滋味。” “什么?”崔离震惊的看着她,一张美艳的小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 宋倾倾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真是可惜了这张美艳的小脸,杀你还真舍不得呢。” 崔离颤声道:“你是魔鬼吗?连死都不怕?那慢性毒药会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宋倾倾摇摇头:“小傻瓜,你还是不了解我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宋倾倾去折磨别人,没人能折磨我的,若不是因为上官睿选择了你做他的王妃,若不是我心中在意他,你以为如何能活到现在?” 听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上官睿昏暗的眼眸骤然一亮,倾儿刚刚说在意他,看来在她的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啊。 “你真不要脸,身为金溪皇后,妄图还染指别的男人!”崔离嘶声大骂。 宋倾倾皱眉道:“我说的在意只是把他当成了我的亲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当崔离看到她慢悠悠晃动的玉佩时,瞳孔骤然放大:“宋倾倾,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倾倾并没有理会她,径自晃动着玉佩,直到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才冷声喝道:“崔离,解药在何处?” 第1256章 东风破局 崔离绝美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挣扎,她似乎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宋倾倾岂能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她厉声追问:“快说,解药到底在何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让你心满意足的睡去。” 崔离困的睁不开眼睛,但是脑子里面又有滚雷般的声音炸开,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她解药的下落,吵的她烦不胜烦,于是她就负气说道:“解药在师父的手中。” 宋倾倾此时已经大汗淋漓,她原本就已经体力不济,不过是因为吃了她的解药缓解罢了,此刻过了那么长时间,她早已经累的浑身颤抖。 “倾儿,你怎么样?”上官睿心疼的把她抱在怀中。 宋倾倾用力将他推开,冷凝的眸光再次对准了崔离,哑声询问:“你师父是谁,躲在什么地方?” 崔离不肯开口,但是肆虐的睡意侵袭着她的脑神经,让她浑身难受的不行,她很想把聒噪的声音赶走,但是那声音就像是梦魇让她无法摆脱。 她咬牙回答:“我师父是是毒王,就在离着青锋关不远的一座大山里。”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离着青锋关不远的大山有很多,到底是哪一座?她还想再集中精神询问,却被上官睿拉住了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艰涩的开口。 宋倾倾再没犹豫,玉佩一收,不顾已经沉睡过去的崔离,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上官睿急忙追上她,扶住她虚弱的身体道:“毒王在毒蜂山内,离着这边大约有几十里地,只是因为山内多有剧毒的黑蜂,所以才得名毒蜂山。” 宋倾倾咬牙道:“为了拿到解药,就是刀山也得闯一闯。” 上官睿点了点头:“是,我现在就命人赶路。”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赶到了毒蜂山,远远望去,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一眼望不到头,根本就看不出哪里是进山的路。 上官睿拧着眉心道:“看来咱们还需要崔离带路。” 宋倾倾讥诮的勾起唇角睨了他一眼:“你还指望她?你就不怕她给你带一条死路吗?” 上官睿脸色变了变,转头环顾着四周:“那我带人去探探路。” 宋倾倾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天空中猛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响,她脸色急变,大声喊道:“是毒蜂来袭,大家快躲起来,快啊!”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奔跑,也有跑慢的,被毒蜂团团围住,顿时刺的鬼哭狼嚎。 宋倾倾连忙命令妙真扔出了霹雳弹,浓浓的烟雾以及火油味让那些毒蜂没了辨别方向的本事,也给那些被困住的士兵争取了逃生时间,他们的队伍直到退出去老远之后,才没有了毒蜂的踪迹。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好险啊!” 宋倾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那些毒蜂太过于厉害,咱们必须要想办法偷偷的潜进去才行。” 这时候妙真已经焦急的走过来,惶恐道:“皇后娘娘,你快去看看那些被毒蜂刺到的士兵吧,他们的伤处十分吓人。” 宋倾倾走赶紧走到一名士兵身边,看到他的伤口已经泛着青色,而那青色隐有蔓延的趋势。她的脑子轰然炸响,猛然记起了忽而和的死因,当时她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再快的速度,都抵不住剧毒的扩散,难道这也是吗? 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做手术,她只能命令随行的皇医按照她的交代去处理伤口,然而令她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种剧毒无解,无论皇医用多快的速度切割带了青色剧毒的血肉,依然抵不住它的快速蔓延。 宋倾倾身形一阵摇晃,难道他们就要废在这毒蜂山上吗?还没进山,就有数十名士兵因为被毒蜂刺中,不治而亡。 她用力闭了闭眼,虚弱的回到了马车上。 青蟾心疼的看着她,拿了锦布给她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哽咽道:“主子,奴婢直恨不得替你把那些苦给受了,看到你这样,奴婢这心就跟刀割那般。” 宋倾倾对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青蟾,别担心,你家主子我是打不败的战士,我秉承的信念是迎难而上,我就不信,区区一个毒蜂山,我就没有办法攻上去。” 青蟾担忧道:“可咱们要怎么攻啊?还没进山呢,就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那毒峰也忒霸道了些。”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啊,青蟾说的没错,她现在最主要想的办法就是消灭毒蜂才行。 她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把所有消灭毒蜂的方法全都想了一遍,最终想到的办法就是用火燃烧释放出来的烟尘,在风的作用下,刮进毒蜂山,以此来消灭它们。 想到这个办法之后,她急忙让青蟾把上官睿和妙真叫进来,沉声道:“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只不过这办法有些麻烦,还需要看风向。” 上官睿顷刻间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忍不住说道:“是火借风势将烟尘刮进毒蜂山这个方法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个方法有很大的风险,万一风向改变,受毒烟侵袭的就是我们,所以先把我带来的那些防毒面罩给每个士兵戴上,关键时刻保命可以用。”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看来也只有这个方法了,妙真赶紧带着士兵准备大量的干柴,咱们现在只欠东风。” 夜晚,宋倾倾站在马车外面,她不停的看着天色,测量着风向,终于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感觉到东风来袭,原本燃着的篝火开始朝着毒蜂山的方向忽闪。 “赶快点火!”宋倾倾待风向稳定下来之后,急忙命令妙真。 随着大火烧起来,白色的烟尘借着东风往毒蜂山的方向刮去,干柴中加了可致使毒蜂死亡的毒药,那些原本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毒蜂纷纷中毒掉落在地上。 上官睿和宋倾倾两人站在马车旁,看到东风越刮越猛烈,燃烧起来的烟尘全都悉数刮进了毒蜂山。 “希望这个办法能有效!”上官睿忍不住说道。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风向才开始改变,幸好宋倾倾提早让妙真将火扑灭,他们这些人才没有遭到毒烟的反噬。 第1257章 遇到毒王 天亮的时候,他们开始进山,为了以防万一,宋倾倾几人全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将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用厚厚的锦布包起来,只剩一双看路的眼睛。 众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能看到地上有不少毒蜂的尸体,脚踩上去之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应该是毒蜂身上的毒囊爆开来的缘故。 上官睿看到之后暗暗心惊,他担心还有未知的危险,所以叫了妙真以及另外几名暗卫,将宋倾倾护在正中间。 摸索了一阵,终于在荆棘丛之后寻到了进山的路,侍卫急忙清理出来,带着众人往山上走去。 越往山上走,毒蜂的尸体就越来越多,几乎铺满了他们的脚下。 众人就这样忍着极大的恶心,终于穿过一条羊肠小道,看到了在半山腰的那一座木屋。 上官睿伸手指了指方向,凑近宋倾倾耳边道:“那边应该就是毒王所住的地方了。”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沉声命令妙真:“将霹雳弹准备好,这么个邪气的地方,少不得还有别的毒物。”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前边不远处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众人转头去看的时候,差点吓疯了,只见有不少的眼镜蛇正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爬了过来。 “妙真,快,把霹雳弹扔出去!”宋倾倾急声下令。 随着霹雳弹的扔出,巨大的爆炸声将那些眼镜蛇给吞噬,它们还不及发动攻击,就已经朝着阎王爷去报道了。 眼看着小路上在没有眼镜蛇的踪影,妙真惊骇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刚刚真是好险啊,但凡他的速度要慢一慢,只怕他们这些人就被毒蛇群给咬了。 待霹雳弹的烟雾散尽之后,一名老者冷着脸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嘶声喝问:“老夫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又何必将我毒蜂山上的毒物尽毁?还有你刚刚拿的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一下子就销毁了我的蛇群?” 他问话的时候,凌厉的眼眸落在妙真的身上,看的他浑身难受的不行,那是怎样的眼睛啊,阴毒的让人心里发毛。 妙真没好气的说道:“只要你胆敢再放出毒物,我同样都给你炸飞,我这宝贝,就算是把整座山夷为平地也不在话下。” 毒王没有跟他争辩,因为他刚刚亲眼看到了那东西的威力,发出轰然巨响,山石炸裂,的确是极为骇人。 他冷飕飕的眼眸扫在众人身上问:“你们擅闯我的毒蜂山,到底意欲何为?” 宋倾倾招了招手,让人将昏迷过去的崔离带出来,扔到毒王的面前,沉声询问:“老人家可认识她吗?” “离儿?”毒王眼眸闪了闪,迅速想要上前就要把人给带走,却被上官睿锋利的长剑给拦住。 毒王上下打量着他道:“你是鞑子王上官睿?” 上官睿扯下了面罩,凌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咬牙说道:“不错,正是本王,这丫头给我下了慢性毒药,你说我们来找你做什么?” 毒王仰天大笑:“原来你们是来拿解药的,不过,只怕你们要白白跑一趟了,因为这种慢性毒药无解,要想活着,你还真不能杀了她,因为她自己是药人,这解药的引子是她的血。”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这崔离果然是好手段,竟然用自己的血做引控制两人。 她心头恨意翻腾,讥诮的开口:“上官睿既然这慢性毒药根本就无解,那么我们也不用在这毒蜂山上耗费时间,让妙真把这里炸平了吧?” 上官睿自然不会反驳,得到命令的妙真就直接提了霹雳弹往前走,沉声说道:“属下早就看这山不顺眼,如今炸平了,也算是为山下的百姓做些好事。”话音落下,照着毒王的小木屋扔出一枚霹雳弹,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炸的碎屑飞扬。 “住手!”毒王大惊,眼看着他的小木屋已经坍塌了一大半,他急的一双阴嗖嗖的眼眸瞬间就变得通红。 “你说让我住手,我就住手吗?你算老几?”妙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摸出一枚霹雳弹准备往外走。 毒王脸色大变,双袖飞舞,一股子毒烟就在他的身上飘散开来。 妙真早就有防备,迅速掩着鼻息后退,手里的那枚霹雳弹,就扔到了毒王的身边。 爆炸的气浪袭来,毒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满头满脸的灰尘。 “你们这群疯子!”毒王这一世狠辣无比,擅长用毒,长期占据在这毒蜂山上,又何曾怕过谁?如今却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被人把老窝都给端了。 宋倾倾蹲下了身体打量着他道:“我知道你是毒王,本事不小,但是你该也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那药人崔离是你弄出来的,她害了人,所以就要你来替她偿还。” 毒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心头竟然升起一丝从来就没有过的恐惧,他颤声询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宋倾倾冷然开口“:若是刚刚你说能拿出解药,我兴许还能秉着礼尚往来就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你告诉我们没有解药,那崔离的血就是药引,我还顾忌什么?当然是要把你炸的四分五裂啊。” “不,求求你不要炸我,你们不就是想要我配出解药吗?我能给你配,就求你不要炸我好不好?”毒王泣声哀求。 宋倾倾讥诮的看着他:“老毒王,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想骗我答应放了你,然后再出尔反尔?做梦吧?”说完,看向旁边的妙真:“去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都炸干净,断了他的后路。” “不,不要啊!”毒王嘶声大喊,他的院子里面养着许多毒虫,如今这一炸,可就全都要没了啊。 随着砰砰砰几声巨响,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老毒王的院子就已经尽数毁在妙真的霹雳弹下。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穷其一生钻研毒道,却没有想到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第1258章 毒王落败 他眼底猛然迸发出凛冽寒意,看到崔离的时候,悄然从口中吐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蜘蛛,那只蜘蛛顺着崔离的耳朵钻进去,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的一双眼眸忽然瞪大,然后口鼻都冒出了漆黑的乌血。 上官睿率先察觉到她的异状,脸色大变,急忙将她扶起大喊:“崔离,你怎么了?” 崔离喉咙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她试图要张嘴给上官睿说什么,然而等她张开嘴的时候,吐出来的却是一只血红色的蜘蛛。 上官睿大惊,急忙提剑朝着蜘蛛刺了过去,哪成想蜘蛛竟是慌不择路的往宋倾倾面上撞了过去。 “倾儿小心,快躲开它!”上官睿着急的提醒她。 宋倾倾长袖一扫,那毒蜘蛛就落在了地上,不及等老毒王收回,她的匕首就甩过去,将那毒蜘蛛给钉死在地上。 老毒王眼看着精心养出来的小东西就这么死了,一时间悲从心来,竟是吐出一口鲜血。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他道:“你杀了崔离,断了我们的药引,还以为我能放过你吗?” 老毒王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凶狠的眼神,尤其是当这种骇人的气势从一名女子身上发出来的,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道:“你杀了我,就没人能给你配药了。”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冷笑:“刚刚不是还说此药无解吗?现在却反倒是说要给我配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就算你这慢性毒药无解,我也有办法解掉。” “你有什么法子?”老毒王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声道:“换血!” 老毒王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治疗方法,他简直是闻所未闻,人这身上的鲜血真的能换吗?她是不是在欺骗他? 这时候宋倾倾已然再次开口“:对了,你兴许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金溪皇后,也是圣医堂堂主。” 毒王想起来了,他人虽然在这毒蜂山上,但是鞑子城内的局势他却是一清二楚,这也是他为何让崔离回去的原因,上官睿之所以能重新登上皇位,靠的就是这金溪的神医皇后。 他咬着牙道:“你说的那种换血术应该十分麻烦对不对?但是我配出来的药很简单就能解了你们的慢性毒药,你确定不留我一条命吗?”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沉吟道“:那就要看看你听不听话了,如果你表面上答应我们,暗地里再出幺蛾子,我可没工夫跟你耗费时间。” 毒王慢慢坐起来道:“我说到做到,绝不会欺骗你们,不过看在我给你解药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病?” 这下不但宋倾倾蒙圈了,就连上官睿也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这老家伙竟然让倾儿给看病?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只见老毒王撩开衣服袖子,露出他那条长满了蛇鳞的胳膊,他凄然开口:“老夫浸在这毒道几十年,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变成如此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样,听闻皇后娘娘能植人皮,我想让你帮我把这胳膊重新换一张皮。” 宋倾倾一眼就看出老毒王这是患了皮肤病,这叫蛇皮癣,看上去甚是骇人。 上官睿担忧的看向宋倾倾:“这病你能治吗?” 看到老毒王那双包含了期待的眼神,宋倾倾沉吟道:“你这种病就是换肤,也是治标不治本,需要用药物调理,但是我们现在赶路,并没有这么齐全的药,你不如跟着我回京城,我保证能给你治好。” 老毒王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道:“我跟你回京,反正那些毒物都已经被毁了,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不过我现在去给你们配解药,你们等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妙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他真能给你们配解药出来?” 宋倾倾皱眉道:“老毒王还需要我为他治病,自然得巴望着我活着,等他的解药送来之后,咱们就知道了。” 这时候她看到上官睿的目光落在已经死去多时的崔离身上,忍不住开口:“你不如去找个地方把她给埋了吧,她也算是自食恶果,给咱们下了慢性毒,而她自己却被师父的毒物咬死,老天都在惩罚她。” 上官睿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提起道:“我去去就回。”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苦涩,这一世老天待他也真是够残忍的,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有非分之想,让他得不到真正的爱情,这是在惩罚他吗?不,她既然已经改变这一世所有人的命运,所以她也要替他改变,她就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没有一名女子愿意为上官睿付出真心。 老毒王比上官睿回来的早,他将一只玉瓶放在宋倾倾手里道:“这是我刚刚配出来的解毒丹,虽然药引需要崔离的鲜血,但是她已经死了,血就再不能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其他可以代替的药引,只要让鞑子王吃下去,他的慢性毒就能解了。” 宋倾倾打开玉瓶,从里面拿出一枚解毒丹放到了手掌心上。 旁边的妙真已经发话:“老毒物,你不会是骗咱家主子吧?拿了毒药来糊弄她呢?” 老毒王面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能有几条命来糊弄她?再说了,我还指望她给我治病的,又怎么能用毒药惹恼了她。” 妙真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肩膀,却被他一下子躲开道:“小爷,我这满身的毒,你敢碰?” 妙真脸色变了变,连忙退后半步道:“小爷还没活够呢,你离小爷远点,看着怪吓人的。” 宋倾倾将他的解毒丸直接放进了嘴里,凝眉咽了下去。 老毒王震惊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竟然也是中了慢性毒药?” 宋倾倾把玉瓶放好道:“你以为崔离会放过我吗?她的野心大的很,她想要控制我跟鞑子王做她的傀儡,这只怕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老毒王连连摆手:“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崔离她只想得到鞑子王,做他的王妃,所以我并没有阻拦她,我想的是,只要她做了王妃,也与我有利,哪成想她竟然还敢对你下手?” 第1259章 收服毒王 宋倾倾冷哼:“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幸好她已经死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若不然,本宫绝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毒王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相信,眼前这金溪皇后绝对能做到。 片刻之后,宋倾倾吃下的解药起了作用,她只觉得浑身的寒气骤然往外散出,力气也在慢慢的恢复当中。 老毒王凝眸看着她问:“皇后娘娘,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 宋倾倾皱眉道:“之前的时候,我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虽然侥幸压制住毒性,但是身体却损伤极大,心口间隐隐做疼,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如今那种疼痛倒是消散不少,力气好像也恢复了。” 老毒王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既然损伤了身体,只怕需要再调养一段时日的身体,我这药,只能给你解毒,却没有调养的功效。” 这时候上官睿已经走了回来,他面上满是凝重之色,看着老毒王的时候,眼底冷芒闪烁。 宋倾倾把手里的解毒丸递给了他,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终究崔离是死在他的手中,怨愤也是有的,只是看在他配制出解药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次。 众人就歇脚在毒蜂山下,当老毒王听说宋倾倾是借了东风将那些毒蜂全都灭掉的时候,忍不住佩服她的聪慧,越发觉得这女子乃奇人。 上官睿吃了解药之后,身上的慢性毒也逐渐的消失,众人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老毒王跟着宋倾倾他们上路,直奔金溪京城。 因为有了老毒王的加入,所以妙真很快就跟那老家伙混在了一起,两人竟然还研制出毒气弹,一时间好不威风。 青蟾坐在马车里面给宋倾倾沏茶,面上带着喜色:“主子,刚刚听大王说咱们再有五天就能进京了,走了这么久,终于快到家了。”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是不是心里想着谁呢?这么着急的想要回家。” 青蟾面上闪过一抹红晕:“哪有,奴婢还能想谁啊?奴婢就是想公主殿下了,还想夫人,还想咱们府里的所有人。” 宋倾倾不由得感慨:“是啊,谁又不想呢,我这天天夜里梦到的都是影儿在叫着娘亲,那小丫头萌萌的声音,听的人抓心挠肺。” 这时候外面传来上官睿暴怒的声音:“妙真,你这个混小子,你今天又是用的什么毒?赶紧把人救回来,快点!” 妙真就逃:“你急什么?我今天跟老毒物试的是断肠草,能让人呼吸困难,行动不便。” 上官睿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拿了剑就往他的秃脑袋上砍:“我砍你的呼吸困难,行动不便!” “老毒物快点救我,救命啊!”妙真嘶声大喊。 “来啦,大王,老夫已经给那些士兵喂过解药了,你瞧,他们不是都没事吗?好着呢!”老毒王陪着笑道。 上官睿凝眸望去,果然刚才还口吐白沫,浑身动弹不得的士兵,现在又生龙活虎起来,他眨了眨眼睛,还用力揉了揉,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妙真不满的抱怨:“有老毒物在,这世上还有解不了的毒药吗?” 上官睿狠狠瞪他一眼:“那也不行,怎么不在你自己身上试那毒药弹?”说完,他就转身快步走上宋倾倾的马车,咬牙告状:“倾儿,你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两人胡作非为,虽然能及时解了他们的毒,但是到底还是要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该制止他们。”于是她招手叫来了妙真,沉声命令:“以后不许再胡乱用士兵来检验你们的毒气弹。” 妙真也自知做错了事情,忐忑的垂着眼眸道:“我也是想试试那些毒气弹能不能起到效果。”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你要是真想试,等咱们回去京城再试,让刑部给你留一些作奸犯科的死刑犯不就行了吗?” 妙真眼睛一亮,连声应着:“好,还是皇后娘娘有主意。” 眼看着事情得到了解决,上官睿和妙真两人这才离开了她的马车,她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道:“青蟾,咱们很快就要到家啦。” 轩辕晟得到宋倾倾就要抵达京城的消息,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只是薛芙的孩子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寻到,他有些担心没办法向宋倾倾交代,于是就派人寻来了凌飞。 他骤然见到凌飞的时候,吃了一惊,不过十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变得憔悴不堪,想来是因为青柠的失踪,以及薛芙孩子的事情昼夜不休,才将自己拖累成这副样子。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他:“今晚上你别带人去寻了,先去休息。” 凌飞倔强的开口:“回禀皇上,属下不累。” 轩辕晟变了脸色,沉声道:“你想为了他们把自己给耗死吗?你是朕的贴身护卫,难道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吗?” 凌飞脸色变了变,急忙跪在地上道:“属下知罪!” 轩辕晟这才缓和了情绪道:“这几天皇后就要回来了,朕会去出城迎接她,到时候你也跟着。” “遵命!”凌飞不敢拒绝,只得应下。 看着凌飞退出去的背影,轩辕晟的眼神有些复杂,毕竟是他的贴身护卫,第一次动情,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心疼,只是那青柠到底把孩子带给了谁呢? 轩辕晟想不明白缘由,凌飞更是想不明白,他返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索性坐起换了衣裳往宋府的方向行去。 这几天他为了寻找青柠,没有空闲去探望萧玉,如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他刚走到萧玉的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干呕声,他心里一惊,急忙快步推门而入,惊得她脸色剧变。 萧玉一边用锦布擦着嘴,一边眼眸躲闪的询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凌飞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着急的握紧了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一直吐?有没有找郎中看看?” 第1260章 连枝不甘 萧玉将他用力甩开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青柠可有消息?” 凌飞被戳到痛楚,无奈的坐回到椅子上说道:“没有消息,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为何带走贵妃娘娘的孩子,她能把孩子藏到哪里去呢?” 萧玉极力忍住胃里的不适,伸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道:“青柠姑娘必然有自己的苦衷,她应该是被凤家堡的人威胁,才会这样做的吧。” 凌飞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用力握紧拳头道:“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藏到哪里去了,我带着暗卫几乎搜遍了整个京城,并没有寻到她的下落。” 萧玉拧了拧眉心道:“贵妃娘娘的娘家可有派人去寻过?之前的时候,不是薛老头还想将她带回去的吗?” 凌飞的眼眸闪了闪,激动道:“你是说西梁山?” 萧玉点头:“是!” 凌飞脸色沉了沉,起身来回的在房间踱着步道:“你说的不错,一直以来,我都拘泥在京城寻人,却不成想,万一她早就把孩子带出城了呢?萧玉你说的对,我早该带人去西梁山寻找。” 但是片刻之后,他猛然顿住了脚步,吓了萧玉一跳。 “你又想到了什么?”她担忧的询问。 凌飞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刚刚我在宫里的时候,皇上跟我说皇后娘娘这几天就要到京城了。” “真的啊?”萧玉苍白的小脸上划过一抹惊喜,片刻却又被黯然取代,她用力握紧手指道:“皇后娘娘回来了,可萧映已经离开了。” 凌飞双手握紧她的肩膀道:“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答应过萧映,会好好照顾你的。” 萧玉的眼眸闪了闪,急忙避开他道:“你忙自己的事情就行,我不用你照顾,等主子回来,我会继续到她的身边保护,这是我们做暗卫的责任不是吗?” “对!”凌飞眼见她已经从萧映的死当中走出来,心情也觉得舒畅了许多。 而此时宋家老宅,宋连枝脸色沉凝难看,旁边的宋老夫人不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道:“听说皇后已经快要进京了,你却连皇上的边都没沾到,更别说婚约的事情,现在咱们宋家老宅已经快要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了,你知道吗?” 宋连枝用力握紧拳头道:“祖母,该用的法子我都用了,可皇上他就是无动于衷,我能怎么办?” 宋老夫人眼眸闪了闪,沉吟道:“如今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了,太后生死不明,在整个宫中连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原本你还打算着去亲近影儿,可结果呢?非但没让她喜欢你,却搞的自己满身的狼狈回来。” 对于这件事情,宋连枝也是很无语的,她以为小孩子会好糊弄,哪成想,每当她靠近小丫头的时候,她要么就是用力扯着她的耳坠子,要么就是撕扯着她的头发,直疼的她嗷嗷直叫,可是没少让那柳氏看了笑话。 她不满的骂道:“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母亲都那么难缠,又生出来一个害人不浅的魔女。” 宋老夫人瞪她:“你少胡说八道,那小丫头再怎么说也是皇上宠着的,你若是得了她的欢心,早早的让她依赖你,还至于现在进退两难吗?” 宋连枝没有反驳,她现在的确是进退两难,原本以为身在西域的丰西臣取得王位之后能与轩辕晟抗衡,哪成想他那边竟然出了疫情,求着宋倾倾去帮他处置也就罢了,到头来还割让了城池,甚至还签订了和平协议,这么个怂包,她当时怎么就看上了呢? 看到眼前面色难看的孙女,宋老夫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丫头,你别怪祖母对你严苛,你现在是咱们宋府的唯一指望啊。” 宋连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按理说宋家出了个皇后,该是多么光耀门楣的好事,可是人家那一房,根本就没有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更别说加官进爵,到现在宋长运依然是五品官,在朝堂上都抬不起头来。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祖母,我没怪你,我只是想不明白,再怎么说咱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宋倾倾怎的会如此狠心不管咱们呢?” 宋老夫人冷哼:“别提那个小畜生,在她的心里,但凡有一丁点这样的心思,咱们宋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说到底,她就是狐狸精,前来祸害咱们宋家的。” 宋连枝轻笑道:“祖母,她再厉害,不也是生了个女儿吗?咱们金溪王朝那么大的基业,总不能传给一个丫头?皇上这后宫怎么也是要充盈的。” 宋老夫人眼睛一亮,热切的看着她问:“连枝丫头,难道你有什么好主义了?” 宋连枝凝眉道:“别的主义我倒是没有,祖母也该知道皇上宠爱那丫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要是再去宫里缠着皇上,只怕越发的惹他厌烦。”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是啊,走皇上这条路,你怕是走不通了,若是太后娘娘还在宫里倒是好说,可她现在自己都生死不明。” 宋连枝摆了摆手:“咱们不走皇上的路,咱们走百姓的路。” 宋老夫人愣了愣神,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宋连枝凑到她身边低声解释:“再怎么说现在我也是挂着皇上未来侧妃的名头,原本婚期将至,后来出现变故,才不得已拖延,现在我就利用这个名头去外面积德行善,我要先宋倾倾一步得了民心,她就算是圣医堂堂主又能怎样?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回来京城,谁还能记得她呢?” 宋老夫人不安的眨了眨眼睛,沉吟道:“这样行吗?” 宋连枝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不行?祖母莫要忘了,那些老百姓是什么?他们是谁给了好处,就听谁的,想当初她宋倾倾之所以能成为皇位,不也是凭借着圣医堂堂主的好名声?” 宋老夫人缓缓点头:“你倒是说的不错,她做圣医堂堂主的时候,经常去给百姓们义诊,利用她的医术,得了民心。” 第1261章 邪术再现 宋连枝脸上划过一丝冷笑,她慢悠悠的开口:“虽然我不懂得医术,没有办法给百姓们义诊,但是我们宋家有钱不是吗?我要利用这些钱,为老百姓做好事,让他们都记着我的好,让老百姓为我的事情鸣不平,到时候,她宋倾倾还如何能再压过我一头去?” 宋老夫人满是忧愁的脸上终于染了一抹笑意,她伸手温柔的抚着宋连枝的头发道:“丫头,祖母就知道你聪慧,比你那小姑姑强多了,如果她有你这般心思,也不至于下场如此凄惨。”乍然提起宋颖,她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忍不住拿了锦怕擦了擦落下来的泪水。 宋连枝安慰她道:“祖母,小姑姑在天有灵会保佑咱们的,宋倾倾做事狠辣无情,不留余地,就连自己的亲姑姑都害,老天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安逸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抽屉里面拿出一叠银票道:“连枝丫头,你不是要去给那些老百姓做善事吗?这是祖母支持你的,我老婆子向来勤俭持家,但是在大事上绝不含糊,你做的事情,关乎咱们整个宋家的大运,我不能让宋家百年来的基业葬送到我的手中,你大伯父已经成了那样,我和你祖父唯一的希望是寄托在你们三房了呐。” 宋连枝顿时觉得那银票沉甸甸的,说实话她对宋倾倾并没有多少的恨,况且从前的时候,她还曾经出手帮过她,让她缓解了隋南城的旱灾,成为有功之人,得到了朝廷的不少嘉奖,也为父亲争来了五品官职。 可她宋连枝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不满足于现状,她更不能接受曾经是那样懦弱无能的小丫头竟然踩在了她的头上,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凭什么?就凭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吗?在这世上会医术的人不少,她宋倾倾若不是有狐媚子的手段,如何能得了皇上的独宠? 思及此,她用力握紧了手指,她是全天下最才气横溢,温婉贤淑的宋连枝,她会的东西,懂的东西比那臭丫头要不知道强多少倍,凭什么她就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她不服。 将银票收好之后,宋连枝磕头行礼道:“祖母放心,孙女儿一定为自己,也为咱们宋家,争来个锦绣前程。” “好,乖孩子,快些回去歇着吧,明天就去办事,你要在那贱丫头回城之前,将自己的名声抬起来。”宋老夫人殷殷叮嘱她。 “连枝告退!”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复杂晦涩,这小丫头的野心和斗志,她看的出来,也十分欣慰,只有这样的野心和斗志,才能替她死去的颖儿报仇。 想到离世的宋颖,宋老夫人心头又是一阵难过,她咬了咬牙,伸手拿起桌旁的一串念珠,颤巍巍的往外面走去。 “这么晚了,老夫人这是去哪里?不如让奴婢扶着你?”贴身婢女急忙跟在了她的身旁。 “不用了,你别跟着。”宋老夫人冷声拒绝。 侍女停住脚步,没做他想,因为这宋老夫人近两年来越发的古怪,每每都是深夜走去大小姐宋颖的院子,也不让陪着,直到半夜才会回来。 宋老夫人来到宋颖的院子内,长廊上有几盏灯笼随着风摇摆,直照的整个院子越发惨白的吓人。 她用力闭了闭眼,伸手握紧了缠在腕子上的珠串,快步推门而入。 “嘎吱!”院门发出生锈一般的艰涩声音,听的人心头一颤,自打宋颖死了之后,整个院子就荒凉下来,偶尔会派几名下人进来打扫,但是那些下人们也是敷衍一下,毕竟是惨死离世的,谁也不想沾这个晦气。 宋老夫人无奈的叹息一声,在泛着惨白色的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子,这才自言自语的开口:“我的颖儿,你要是在天有灵保佑咱们宋府,就赶紧回来给娘报仇,那个狐媚子已经要回京了,娘这心里好恨啊,凭什么她能风风光光的,而你却要长眠于地下,娘为你抱不平,也为你不甘心,我可怜的颖儿呐。” 悲戚的呜咽声被风吹进那紧闭的房门中,片刻之后,那房门竟然无风自开。 宋老夫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她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一眼,这才缓慢的走过去,刚想要把门关上的时候,一双枯瘦的手却一下子捏紧了她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扯掉了她腕子上的念珠,顿时滚落满地。 宋老夫人虽然震惊,但是丝毫没有害怕,她一双眼眸热切的瞪着满屋的黑暗道:“颖儿,是你吗?是你回来看娘了吗?我的好颖儿?娘好想你啊。” 顷刻间,屋内烛火燃起,她看到坐在屋内最中间的一名黑衣人。 宋老夫人面色变了变,着急的走到他身边询问:“大师,我的颖儿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不是说能把她给救活吗?可是都过去了那么久,她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黑衣人血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讥诮道:“你以为复活一个横死之人有那么容易吗?这才过去两年的时间,有的时候,甚至需要四年五年。” 宋老夫人咬着牙道:“好,我能等。” 黑衣人不动声的看着她:“刚刚你说什么?你说害死你女儿的人就要回来了?” 宋老夫人连连点头:“是,再过几日就要进京,所以我才着急想要你尽快复活颖儿,能让她亲自报那血海深仇。” 黑衣人阴测测的开口:“好饭不怕晚,宋老夫人别急,那人害死了我的宝贝徒弟长天,我也是跟她有仇的,只是这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待你那女儿活了之后,相信她会凭借自己的本事,把那人一定会狠狠的踩在脚下报复的。” 宋老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师,我那女儿真的能活吗?她明明都已经死了那么久,就算躯体也都已经腐烂,你到底用什么样的办法把她给救活啊,或者你救活的那个人,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 第1262章 水下激战 黑衣人血红的眼眸骤然落在了她的脸上,咬牙喝问:“怎么宋老夫人不相信我的本事吗?上古邪术能医死人,救白骨,这可不单单只是传说,你现在可以不相信,等你女儿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能知道,我上古邪术的本事了。” 宋老夫人用力咽了咽唾沫,颤声道:“好,我就等着大师把我的颖儿给救活。” 此时原本在马车里面正睡沉的宋倾倾突然打了个激灵,她睁眼醒来,却看到旁边青蟾担忧的脸色,她手里拿了锦怕询问道:“主子可是做了噩梦,怎的满头的汗水?” 宋倾倾接过锦怕在额头上擦了擦,片刻才道“:无缘无故的我竟然梦到了宋颖。” 青蟾浑身颤了颤,凝眉道:“主子这几天一定是赶路太累了,所以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再说那宋颖都已经死了那么久,梦她做什么?”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记得清楚,在梦里的时候,似乎看到宋颖对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那笑容似乎在挑衅她。 她没有把梦里的情形讲给青蟾听,她知道小丫头胆子小,不想吓着她。 喝了一口温茶,她的情绪这才安稳下来,抬眸看着外面道:“咱们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京城?” 青蟾连忙回答:“刚刚大王来说大约还有三天的行程,咱们就能赶回京城啦。” 宋倾倾点了点头,只觉得刚刚做了噩梦,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她忍不住道:“待会你让上官睿找个有水的地方停下,我需要沐浴。” “是!”青蟾应了一声,连忙打开马车帘子禀报。 上官睿倒也没做他想,眼看着到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他就让马车停下,安营扎寨。 许是快到京城的缘故,众人的心情都十分好,上官睿命令一些侍卫去林子里面打野味,而他则负责贴身保护宋倾倾。 宋倾倾让青蟾拿着干净的衣物来到了溪水旁边,他不由得询问:“倾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青蟾替主子回答,恭敬道:“大王,请你回去吧,奴婢在这陪着主子就成了。” 上官睿急忙摆手拒绝:“那可不行,荒郊野外的,万一有个什么不妥,我可没办法跟阿晟交代,倾儿,你这是要洗澡吧?放心,我绝对不偷看,你尽快去洗就成了。”说完,竟然还真的背过身去。 宋倾倾直恨不得把他一脚踢飞,就跟个狗皮膏药似得,走哪儿都跟着,生怕把他给甩了,虽然明知道他是在意她,担心她,但是依然觉得不痛快。 她忍不住皱眉道:“上官睿,我命令你回营地。” 上官睿一口拒绝:“倾儿,你不能这样任性,我这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阿晟,眼瞅着咱们就要到京城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难辞其咎,阿晟会打死我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你!”宋倾倾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恨恨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跳进了溪水里面。 上官睿眯眼笑了笑,虽然很想看看美人沐浴图,但是他知道顾忌自己的小命,所以只得老老实实的背过身去,再不敢回头。 青蟾在上面等着宋倾倾,只见她整个人泡进溪水里面,来回的游着。 宋倾倾的水性很好,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把这水不及腰身的地方看在眼里,她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来回的游着,却在片刻之后,感觉到腿突然使不出力气来。 她没有防备的被人一下子拖进了水底,只见有几名杀手迅速朝着她身上攻来。 站在岸上的青蟾突然看不到宋倾倾的踪影了,着急的大喊:“主子?你在哪儿呢?” 许是水下的人担心会引起怀疑,就把宋倾倾的头往上推了一下,不等她呼救,再用力扯了下来。 青蟾看到宋倾倾露出头来,就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然而片刻之后,她又察觉到不对劲,为何主子又消失了?她不是沐浴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上官睿也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了青蟾那张焦急的小脸,她伸手指了指水下,而上官睿却早已犹如离弦的箭那般嗖的一下跳进水里。 他钻进水底一看,好家伙,宋倾倾已经被十几个人围住,周围有鲜血弥漫,也不知道是她受了伤,还是那些人受了伤。 他以最快的速度游过去,加入了战团,为宋倾倾解了围。 其实若是放在以前,这十几个人根本就不在话下,但是宋倾倾这才解毒没多久,身子骨弱的不行,之前她一个人在水底下强撑,现在上官睿来了,她自然撑不下去,将身边的一人踢飞之后,这才跑到上面去呼呼的喘气。 她着急的冲着青蟾大喊:“快些把我的鞭子扔下来。” “是!”青蟾高声应了,迅速将手里抱着的鞭子扔到了水里。 宋倾倾游过去将鞭子拿在了手里,低头又潜入了水中,她看到上官睿已经陆续结局了几名杀手,围着他的已经剩下三人。 她将手里的鞭子甩出去,直接套在一人的脖子上,然后拉着他就出了水面。 “哗啦!”一声,她钻出水面,将那人直接拖到了岸边。 这时候上官睿也已经把水下的杀手解决,游到了宋倾倾的身侧,两人合力将那名已经勒的喘不过气的杀手扔到了草地上。 宋倾倾此时一张脸雪白的吓人,她咬着唇道:“姑奶奶想要洗个澡都不肃静,真是该死。” 上官睿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刚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她衣服整个裹在了身上,衬出她玲珑的曲线,本能的咽了咽唾沫。 宋倾倾后知后觉,立即大喊:“上官睿,你扭过头去,不许看。” 上官睿急忙将鞭子从她的手中抢过,飞快的说道:“你先去换衣裳,我先把人给弄醒,然后你再来审问。” 宋倾倾冷哼:“这还差不多!”说完,走到了青蟾身边,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绕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让青蟾在旁边挡着,迅速换好。 第1263章 他要招供 她的头发还没干,只能用锦怕随意系住,就那么大咧咧的又走回到了上官睿身边。 上官睿深沉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仿若看到很久很久之前,她穿着一袭红衣站在他的面前。 他用力闭了闭眼,根本就想不清楚为何脑子里面会有这种怎么也抹不去的画面,但是他却清楚,她的模样已经深刻的定格在他的脑海,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人代替。 “你在想什么呢?”宋倾倾一看到他,就拧紧了眉心。 上官睿如梦方醒,连忙别过眼,隐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淡声回答:“我只是在想,这人还没醒,是不是淹死了?” 宋倾倾走过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讥诮道:“可能是淹死了吧,但是我得试试看能不能救活。”说完,看向青蟾:“把我那银针拿过来,我要让他尝到蚀骨锥心的疼,他才有可能清醒过来。” 上官睿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弯了唇角,他憋着笑道:“倾儿,你这一针扎下去,那人岂不是疼死吗?”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吹了吹青蟾递过来的银针道:“反正人都死了,他能感受到什么疼痛?” 上官睿点头:“说的也对,那你扎吧,司马当做活马医吧。” 当宋倾倾的银针快要落下去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人的身体隐隐颤抖,而宋倾倾也毫不留情的出手,一针就扎到了他的胳膊上。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睁开眼睛满脸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吆,这不是没死吗?” 那人脸色变了变,起身就想要逃,却被宋倾倾的鞭子给卷住,又生生给扯了回来。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男人浑身颤抖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皱眉睨着他:“你还问我到底要怎么样?不是你来刺杀我的吗?说吧,是奉了谁的命令?” 那人咬牙道“:我不能说!” “嘭!”上官睿直接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疼的他闷哼一声,抱紧了肚子扑在了地上。 上官睿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询问:“到底能不能说?” 那人倒也硬气,急急的喘了口气道:“你们要杀就杀,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 “该死!”上官睿又想扬起拳头,却被宋倾倾给拦住,她邪肆的扬起唇角道:“老毒王不是无用武之地吗?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实验者吗?把他的毒全都拿出来,用这人来做实验得了,看他说不说。” 上官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倾儿聪明,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让老毒王来练练手。”说完,他扬声叫了一嗓子。 老毒王跟妙真一起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恭敬的行礼。 上官睿伸手指着那人道:“用你最厉害的毒来招呼一下客人,他不怕死,所以咱们得用毒让他享受享受。” 老毒王一脸讨好的开口:“大王,那用这百笑哭怎么样?” 上官睿挑眉看着他:“百笑哭是怎么个说法?你给本王解释一下。” 老毒王轻咳了一声道:“这百笑哭呢,如果被人吃下去,就会一直笑个不停,直到笑够一百下,然后再变成哭,如此循环,会很快摧毁人的神智。” 那人吓得浑身颤抖,用力的摇着头道:“不,我不吃!” 老毒王冷笑一声:“由不得你不吃!”说完,伸手掰开他的嘴巴,直接给塞了进去。 那人吞下之后嗷嗷直叫,试图把那毒药给吐出来,然而双手被捆绑,怎么也没有办法吐出,不过瞬间的功夫,他就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真这么灵?”宋倾倾抱着双肩打量着笑的不能自已的杀手。 杀手试图哀求,却因为一直在笑根本就发不出声音,他只得痛苦的在地上来回的翻滚。 笑完之后,他就开始哭起来,那声音很是惨绝人寰。 宋倾倾忍不住堵上耳朵抱怨:“真是吵死人了。” 上官睿深以为然,附和道:“还不如一剑杀掉清净。” 杀手听了之后,迅速爬到了上官睿的脚边,冲着他连连磕头,那意思是你赶紧把我杀了吧,我宁愿死也不再受这罪。 上官睿却是烦躁的一脚将他踢开:“真以为死那么容易呢?不把你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们可不会罢休的。” 杀手满脸哀怨的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嚎。 没过一会,他就痛苦的把头狠狠往地上撞去,发现他有自杀倾向的宋倾倾赶紧让上官睿将他绑了个结实,让他动弹不得。 直到折磨到半夜,杀手终于受不住了,他哭着让宋倾倾给他解药,他要招供。 此时宋倾倾正抱着一个兔子腿在啃,水下激战的时候,她的体力消耗的很厉害,所以早就饿的不行了,幸好妙真他们打了野味回来,让她可以享受美食。 上官睿是心疼她的,自然是把肉多的地方给她,所以她心安理得享受了外酥里嫩的兔子腿。直吃的满嘴流油,好不满足。 这时候一名侍卫跑到了两人面前道:“回禀皇后娘娘和鞑子王,那人说他要招供。”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叫了老毒王和妙真一起跟着过去。 宋倾倾用锦怕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挑眉看向杀手道:“是不是受不住这百笑哭的惩罚了?” 杀手又笑又哭,此时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任何表情,就算是开口说话,也依然控制不住。 宋倾倾看了老毒王一眼,他就拿了一枚药丸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 杀手急急咽下之后,片刻才恢复了正常,然而面上肌肉已经习惯了那种表情动作,总是无意识的就抽搐。 看到杀手着急的脸色,老毒王安抚道:“别怕,这是后遗症,等缓两天就好了。” 杀手欲哭无泪,这次执行任务可真是亏大发了,差点没命不说,竟然还中了毒,留下了后遗症,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跟主家算账。 他僵着脸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老实说我不知道。” 上官睿勃然变色,伸手指着他骂:“你还想再尝尝百笑哭的滋味是不是?” 第1264章 通敌背叛 杀手吓得浑身颤了颤,咬牙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杀手这一行,只是从主家手里接任务,不过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是那人要我们从你手里抢一份东西,据说是隋南城府尹孟良德留下的一份密函。” 宋倾倾心口一跳,她恍然明白了到底是谁在害他,如果她所猜不错,这买凶杀她之人,正是她的好二叔宋长运。 她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在整个金溪朝内,害怕她将这封密函交给皇上的,只有他宋长运一人,因为他通敌背叛,心虚。 宋倾倾冷笑一声,冲着上官睿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篝火堆旁边走了过去。 上官睿明白了她的意思,二话没说就要把人给杀了,却被老毒王给拦住了:“大王,不如把人留给我做药人啊?正好研制新的毒药,可以用他来试药嘛。” 那人吓坏了,连忙摇着头道:“不,你们不是说只要我招供,就会把我给放掉吗?为什么你们要说话不算数?”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邪肆的冷笑,他讥诮的开口:“胆敢行刺当朝皇后,你真以为自己能活命呢?” 杀手吓傻了,他喃喃开口:“我之前接任务的时候,也没有人说是当朝皇后啊。” 上官睿不耐的说道:“老毒物,你先想办法把他的嘴给堵上,然后再去给你当药人,聒噪的很。” “遵命!”老毒王直接把哑药给杀手塞下去,然后带着他快步离开。 宋倾倾坐在篝火旁,半明半暗的火焰映衬的她一张小脸阴晴不定,她看到上官睿过来的时候就询问他:“把人解决了?” 上官睿摇头:“让老毒物留下去做药人了。” 宋倾倾没有反对,只是黯然的垂眸说:“你知道吗?我已经猜出背后买凶杀人的主家是谁了。”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那个人一定是你极为熟悉的人吧?” 宋倾倾眼底深处闪烁着狠戾之色,她讥诮道:“何止是熟悉,甚至还是极为熟悉的,那可是跟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二叔啊。” 上官睿能听出她语气里面的失望,是啊,谁不失望呢?至亲之人竟然敢买凶害她,这要是换谁,谁都心里不好受。 他安慰道:“他只是你名义上的二叔罢了,自打他决定要买凶害你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你的二叔,而是你宋倾倾的仇人,不是吗?你又何必为了他感到难过?”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身为宋家人,她不想让父亲夹在中间为难,他已经为了她和娘亲柳氏背上了不孝的名声,她如果再把宋家人赶尽杀绝,虽然父亲表面上不会指责她什么,但是心里铁定是很难受的吧? 看到她黯然的小脸,上官睿很想安慰她,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是她的家里事,他算是个外人,没有办法插手。 思虑再三,他终究还是吐出一句话:“倾儿,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弃你,我始终站在你的身边维护你。” 宋倾倾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忍不住看向他道:“上官睿,你能不能巴结我点好?你这是要让我众叛亲离吗?” 上官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哪有,我只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再说了,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是你的坚强后盾。” 这样的真心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心里已经明白对上官睿的感情,只有亲情,并不会再掺杂其他,这一世既然他如此护她,那她唯一能回报给他的,只有亲情,她希望他余生能过的好,即便找不到相爱的伴侣,至少那人要爱他,就像山女和火龙那般,到最后依然是最美好的结局。 她认真的看向上官睿道:“谢谢你上官睿。” 她突然的道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忐忑不安的看着她问:“倾儿?你怎么了?说这般生分的话,是要把我赶走吗?” “不是!”宋倾倾摇头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维护我,我虽然给不了你爱情,但是至少能给你亲情,我真心的希望你将来能过的幸福。” 上官睿心里忍不住无奈的叹息,他很想告诉她,如果没有她,他是怎么也不会幸福的,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妄想,他不能做轩辕晟和宋倾倾的破坏者,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但凡哪一天阿晟伤害了她,他会义无反顾的为她出头。 他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只要让我看到你幸福,我就会幸福,哪怕是守着,我也心甘情愿。”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复杂的目光看向了黑漆漆的夜空,回到京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只不过是鹿死谁手呢? 清晨,宋长运得到了一封密函,当他迫不及待打开的时候,看清楚上面所写的内容,一张脸登时变得青白交错无比难看。 他咬了咬牙怒骂一声:“全都是蠢货!” 这时候宋连枝正好推门而入,凝眉看着他问:“爹?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谁又惹了你不高兴?” 宋长运不想女儿担心,急忙收敛了情绪,将密信收拢在袖子里面道:“连枝,你这是去哪里?看你这副穿着,要出门吗?” 宋连枝点了点头,伸手给他斟了一杯温茶水道:“正想过来给爹说呢,我想去城南那边走一趟,你给我派几名暗卫吧?” 宋长运动作一顿,皱眉看着她问:“你去城南做什么?那边不乏三教九流之人,贫民最多,你身份金贵,如何能去那混乱的地方?” 宋连枝温婉一笑:“爹,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但是女儿有自己的打算,你在朝中该也听说皇后娘娘快回来了吧?我不过是想要在百姓中挣的一些好名声,来跟她抗衡,否则,等她进了皇宫,我如何跟她有谈判的资本?” 宋长运瞬间就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聪明女儿要的是民心啊,思及此,他的面上满是慈爱之色,他赞赏道:“好丫头,你真是爹的福星,只要你得了民心,那宋倾倾就算是再对咱们二房不利,也得掂量掂量。” 第1265章 朝堂争论 “是啊,女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从城南做起,你也知道,城南的百姓过的疾苦,只要咱们但凡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到时候咱们正好利用他们造势,在这京中落下好名声。” 宋长运连连点头:“爹十分赞成你这做法,你现在就去城南,爹给你找一些厉害的暗卫,让他们务必要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爹!”宋连枝微微颔首。 宋连枝的马车来到城南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跟京城的繁华不同,这边的百姓穿着打扮都明显的低了一档次,尤其是还有很多乞丐围绕在路边,试图讨要些什么,但是那些百姓大都行色匆匆,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大家都过着贫苦的日子,谁还又能施舍别人? 这时候宋连枝身边的小丫鬟率先开口询问:“二小姐?咱们要从哪里先入手呢?” 宋连枝环顾了一眼四周道:“从那些乞丐吗?他们人多,分布在京城内的各个角落,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利用他们来造势。” 小丫鬟忍不住掂量了下手边的银钱道:“那咱们是要给他们钱吗?” 宋连枝急忙摇头制止:“当然不行,咱们要做的是给他们施粥,你赶紧命人搭建一个粥棚出来,咱们以宋家的名义做善事,借着她宋倾倾的名声,为我这宋家二小姐造势。” 小丫鬟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不多时小丫鬟雇了人过来搭建了粥棚,然后宋连枝又命人熬好了甜粥,那清香四溢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乞丐围拢过来。 众人都不敢向前,纷纷打量着宋连枝在粥棚里面忙来忙去。 这时候小丫鬟率先开口:“大家都饿了吧,这是咱们宋府的二小姐,也就是咱们当今皇后的二姐姐,她体恤大家孤苦无依,所以想替皇后分忧,想替她未来的夫君皇上分忧,就设了这粥棚,以求能让你们吃到热乎乎的甜粥。” 这时候就有人询问:“请问宋二小姐这甜粥是不要钱的吗?” 小丫鬟连忙回答:“当然是不要钱的,咱们宋家二小姐可是拿了自己的体己钱来为大家做善事的。” 这时候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跑到了小丫鬟身边道:“姐姐能给我一碗甜粥吗?” 小丫鬟吉祥看到他的时候,险些就没被他身上的臭味给熏得背过气去,刚想训斥的时候,猛然想到今天的目的,就只得忍着恶心,陪着笑脸道:“好,你且等着,姐姐这就去给你盛粥。” 这时候宋连枝也不知道是打哪里端来了铜盆,她用浸水的锦布一边给小男孩擦拭着,一边温柔的给他说话,直让那小男孩受宠若惊。 这时候吉祥的甜粥也盛好了,小男孩接过之后,甩开了宋连枝就跑走了。 宋连枝倒也不恼,她下意识的拍了拍手道:“大家都排好队吧,这甜粥多的是,每人都有份的。” 众人眼看着这宋家二小姐施粥竟然是真的,急忙一拥而上,有的百姓竟然也偷偷的从家里拿了碗出来要粥,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幸好宋连枝早有防备,她带了几名暗卫,将她护在后面,就像是一尊大山隔绝了百姓对她的窥探,一整天下来,城南的百姓都知道了皇后有个二哥哥,是个十分心善的大小姐,她会为他们施粥,甚至还亲自帮他们盛粥。 城南的消息传的很快,一些朝中重臣也听闻了宋府二小姐竟然做起了善事,深的民心,竟然也对宋府刮目相看。 第二天的朝堂,几乎每个朝臣都在议论城南施粥的善事,而宋长运听到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女儿聪慧,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百姓的爱戴。 朝中的很多大事自然也瞒不过轩辕晟,但是他并没有往深处想,他只想着既然宋家有钱去做这些事情,能对百姓好,那都是无可厚非的,他还想着,如果京城所有的官家千金都能像宋连枝那般,他也倒是能省不少的心思。 就在朝堂上,有宋长运一派的人开始为他的女儿大唱赞歌,这一点轩辕晟没有否认,他只是淡声说道:“宋卿的确是教导有方,这种能让百姓得到好处的做法应该让京城中的贵女多多效仿,也能彰显出我金溪王朝京城贵女的大家风范。” 轩辕晟这句话其实挺毒的,一下子就把宋连枝树立成了道德标杆,这朝堂上的官员自然对此事褒贬不一,比如有的人就说,她这是爱出风头,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罢了。 宋长运也不想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他只是恭敬的伏在地上道:“臣的女儿只是希望能为金溪百姓尽一点绵薄之力,不求功劳。” 旁边的一名官员紧跟着冷哼:“宋大人既然不求功劳,又何必弄的人尽皆知?这种大张旗鼓的宣传,莫不是有所图谋?” 宋长运一张脸登时变得铁青难看,他没有开口,反而示意身边的同堂,只见那人说道:“那依照陈大人的意思,咱们金溪王朝的官家千金还不许做好事了?不问百姓疾苦,只养在深闺?” 陈大人勃然变色,争辩道:“我并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说,既然是做好事,那就要低调行事,现在嚷嚷的满京城都知晓了此事,很容易让人诟病,是不是宋大人?” 宋长运眼见他点了自己的名字,拂袖冷哼:“我女儿也想低调行事,奈何百姓不答应,试问在场的各位谁能堵的上天下百姓悠悠众口?” 陈大人被他驳的面红耳赤,当下也不再吭声,只是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怨愤。 宋长运又拱手道:“皇上,所谓善行乃凭心而行,连枝原本在隋南的时候,经历了那场旱灾,她深刻明白百姓的疾苦,所以回到京中之后,她越发能体会到百姓的艰难,她利用自己的体己银子去城南施粥,当别的女子都在购买昂贵的首饰时,她却省下银子购买米粮,她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皇上分忧,若城南安稳,则京城安稳,则朝廷安稳!” 第1266章 恩威并施 众人眼看着他把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敢再说什么,此事已经上升到江山社稷的高度,谁若是再秉持相反的说法,那只会是祸乱朝纲,若是这顶帽子压下来,众人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轩辕晟眼看着众臣都没有吭声,便已经猜出全被宋长运的一番话给吓怕了,他淡声笑道:“宋卿,你这可有些太夸张了,朕的江山安稳不安稳,跟你女儿去不去城南施粥,应该没有关系吧?她做这种善事,自然可以提倡,但是不必要的话,就别再多说,既然你也说了,她施粥的钱是用的体己银子,那朕就给她一些赏赐,你觉得呢?” 宋长运自然喜上眉梢,跪在地上连连道谢。 待他在朝堂上回去之后,几乎是红光满面,他走到吉祥苑宋老夫人房里,喜声道:“娘,我回来了。” 宋老夫人看他连官袍都不及脱就跑来这边,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连忙名人给他斟了茶问:“刚刚下朝回来吗?看你精神不错,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宋长运喝了一口茶道:“确实有喜事,对了,你赶紧给连枝两人好好装扮一下,待会朝廷会送赏赐来,皇上亲自赏下来的。” 宋老夫人眼睛一亮,颤声询问:“真的?” 宋长运毫不犹豫的点头:“你的好孙女这次在朝堂上,可是让我这做父亲的出尽了风头,她在城南做了善事,不出一天的时间就已经人尽皆知,就连皇上都对她高看一眼呢,所以才给了这次的赏赐。” 宋老夫人一听,连忙双手合十道:“宋家列祖列宗保佑,让我们连枝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啊。” 宋长运凝眉道:“娘,这只是刚刚开始,只要咱们连枝在京城里面的名声传起来,将来谁还会瞧不起咱们宋家?皇家治国,最难的就是能得民心,可这民心都在咱们连枝这里呢,你说皇上能不求着咱们连枝吗?” “是啊!”宋老夫人连连点头,她一开始的还担心这事情不能成,如今看来,这才一天,就已经有了好的结果,只怕时间过的越久,他们的连枝的好名声就能超过那贱丫头了。 宋长运看到她眼圈通红,就安慰她道:“娘,咱们原本该有的荣耀是如何失去的,我跟连枝就如何再挣回来,在这京城中,绝对能让你和父亲挺直了腰杆做人,老三不孝,那是他的事,我们二房会孝顺你和父亲,光耀咱们宋家的门楣。” 宋老夫人听的泪眼婆娑,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好儿子,娘和你爹就指望你们二房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小厮的呼喊声:“二老爷,老夫人,宫里的赏赐到门口了。” 两人一听,连忙命人赶紧去通知宋连枝去接赏赐,而宋老夫人却先进了内室,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宋老尚书道:“老爷,二房给咱们争脸了啊。” 宋老尚书自打宋颖离世之后,就一直缠绵在病榻,请了许多郎中过来诊治都不见好,只能喝一些苦药汤子维持着。 此番他听到皇上给连枝送来了赏赐,也是十分高兴,话虽然说不出来,但是虎目含泪,足以表达了他的激动之情。 宋老夫人握住他的手道:“我也知道你开心,我现在先去外面接赏,等回来之后,我让连枝把皇上给她送来的赏赐都捧到你跟前来看看行吗?” 看到宋老尚书点了点头,宋老夫人这才快步走出了吉祥苑。 整个宋家门口异常的热闹,宫里的奖赏很是丰厚,倒也给他们长足了脸,宋连枝跟在宋老夫人身侧,她并没有换上多华丽的衣裳,只是简单的宫裙,却更衬得她淡雅如菊,一颦一笑间,皆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宋家小姐连枝接旨!”随着传旨内侍的一声唱喏,宋家众人全都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宋家二小姐连枝因体恤百姓,积德行善,实乃官家千金的典范,特赐宋门贵女之名,望其一如既往的关爱百姓,为百姓造福,钦此!”随着传旨内侍的声音落下,宋老夫人惊喜的差点晕厥过去,宋门贵女,那可是史无前例的殊荣啊。 宋连枝心头也是澎湃,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封她这样的名头,但是她却很清楚只要这个头衔传出去,她在京中的地位就比所有的官家千金都高出一大截去。 她用力捏紧了手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他这样嘉奖她,难道是已经看到她的好了吗?思及此,她小脸一扬,看向宋老夫人道:“祖母,我要进宫亲自拜谢皇上的恩赐。” 宋老夫人此时已经将她当做宋家的宝贝了,自然不会反对她的想法,连忙命人备下马车道:“我这就派人送你进宫。” 宋长运这边忙着招呼传旨内侍,那边宋连枝已经坐上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她心头一直惴惴不安,脑子里面想着见了他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直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将名帖递上去的时候,被侍卫告知,皇上并不在皇宫,他去接皇后娘娘了。 宋连枝登时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不是说宋倾倾还有三天才能回宫吗?怎的这才过去一天,皇上就去接她了?难道是消息有误吗? 她心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来时有多开心,走时就有多难过,好不容易皇上已经看到了她的好,等她想来加深感情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经离开了,这种愤恨让她的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狰狞难看。 她用力扯着手里的锦怕,几乎要撕烂了,也依然发散不出她心头的憋屈。 回到宋府,她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谁也不让跟着,自顾自的扑在床榻上悲戚痛哭,她宋连枝不是个爱哭鬼,甚至多年来的磨练让她的心智更加坚定,只是当她经历了开心之后,再经历那种扎心的痛苦,巨大的落差让她瞬间崩溃。 宋老夫人自然也得知她无功而返的消息,急忙颤巍巍的来到她的院子里面,在外面拍着门道:“好丫头是祖母,你先把门打开,祖母有话对你说。” 第1267章 人尽皆知 宋连枝擦了擦眼泪,她就算是再闹脾气,在这个家里,也明白是谁最大的。 把宋老夫人迎进门,她委屈的说道:“祖母,我白白跑了一趟,皇上他去接那贱丫头了,不是说她要三天之后才能回宫的吗?为什么他要巴巴的去接她呢?” 宋老夫人命人把门关紧,心疼的看着她道:“好孩子,世人都说皇上宠妻如命,这绝不是空穴来风,他对那贱丫头已经宠的天下人尽知,能不顾礼法的出宫去接她,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连枝咬牙骂道:“那贱丫头就是个狐狸精,她专门用狐媚子的手段来拴住男人,所以皇上才对她宠爱有加。” 宋老夫人冷笑着开口:“连枝啊,事有两面,你只看到了他对宋倾倾的宠爱,却没有看到他的这些做法引来多少朝臣的诟病呢?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是端庄贤淑安稳居于后宫,为皇上协理后宫,可你看她,除了往外跑就是往外跑,就算在京城的时候,竟然还住在娘家,哪有这样的皇后?那些御史台的御史们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她又闹这么一出,只怕她到了京城,就会被人弹劾。” 宋连枝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些许,她看向宋老夫人道:“祖母,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会被那些御史们弹劾吗?最好是能废掉她的皇后身份,简直是太可恶了。” 宋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她:“傻丫头,虽然她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可以废后,但是皇上是铁定不同意的,至多也就是让她遵照规矩回皇宫居住吧,除非她有重大过错,否则,废后根本就不可能。” 宋连枝眯了眯眼道:“重大过错?什么样的重大过错,才能可以废掉她这个皇后呢?” 宋老夫人震惊的打量着她:“连枝你想做什么?” 宋连枝咬牙道:“祖母,只要有她宋倾倾在一天,我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熬出头来的,就像我这样去做善事,到最后皇上的心里依然看重的是她,所以我不甘心,凭什么她一人就能得圣心,而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却什么都得不到呢?” 宋老夫人沉吟道:“按理说,那贱丫头此次出门不但没有重大过错,甚至还有功劳,平息了牧云滩之乱,甚至还听说帮着西域解决城内瘟疫,白白得了一座城池回来!” 宋连枝面上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讥诮道:“祖母就没有听说是何人助她拿到这些大功劳的吗?在她的身边总不会少了鞑子王上官睿。” 宋老夫人眼眸沉了沉,颤声道:“你要在上官睿身上大做文章?” 宋连枝皱眉道:“如何用的着我大做文章?试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他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他的身边?真的只是友情那么简单吗?况且她身为一国之后,竟然还跟别的男子如此亲密,哪怕只是友情,这也好说不好听吧?”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连枝说的对,听你这么一说,那鞑子王也着实可疑了些,你说他放着自己的国家不去管,非要跟着她跑什么?除非他跟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否则绝不会寸步不离的守着还替她做事。” 宋连枝用力握紧了拳头:“祖母,我正好想出一个办法来,我利用去城南施粥的机会,把这些风言风语的传出去,我就不信那些朝中重臣听不到,他们听到了之后,难道还会无动于衷?任由一国之后跟一个臣国的大王来往密切,除非他们一个个的眼瞎,否则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宋老夫人兴奋的搓着手道:“这个方法太好了,既能败坏那贱丫头的名声,又能把我们摘的干干净净,到时候自有那些朝臣们说话,咱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啦。” 宋连枝的心情终于稍好一些,她宋倾倾有皇上的独宠又怎样?她自己行为不检点,也就别怪别人戳她的心窝子,背后向她捅刀。 到了中午的时候,她赶紧又带了人去城南施粥,这次施粥的时候,她有意无意的让丫鬟放出皇后即将回宫的消息,并且把鞑子王跟她不清不楚的关系传出去,一时间整个城南的百姓都觉得皇后水性杨花,德不配位。 宋连枝很满意这些传言带来的效果,原本皇后回城该是万民拥戴的事情,却因为那些传言,让她的名声一直跌落到谷底。 首先因为此事受到影响的就是宋家三房等人,原本府里经常送新鲜蔬菜的商户突然不送了,不但还提高了价钱,甚至还送来的净是一些隔夜的烂菜,这让宋妈妈很是着急,她不敢让柳氏知道此事,偷偷的去外面打听。 一开始的时候商户还不肯告诉她,直到她软磨硬泡,那商户才不满的说道:“人家都说你们家的那一位宫里的主子,跟鞑子城的大王不清不楚的搅合在一起,咱们老百姓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就算身份地位再尊崇又能怎样,还不是做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龌龊事。” 宋妈妈听的暗暗心惊,她白着脸争辩:“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的妖言惑众?我们皇后娘娘行得正,坐得稳,哪有做这些龌龊事?” 那商户不满的嘀咕:“到底做没做,咱也不知道,咱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能做的只能是表达自己的愤怒,以后你们宋府的声音咱们不做了,咱们嫌弃那钱来的太脏!”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要不是旁人有人扶住宋妈妈,她险些就一头栽倒在地上,这话也说的忒难听了些。 此事非同小可,宋妈妈自然不敢隐瞒,只得回府禀报给柳氏。 柳氏听完之后,小脸泛着苍白之色,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她是心有些虚的,毕竟她在月城的那段时间,能看的清楚上官睿对宋倾倾不一般的感情,她有心想要提醒宋倾倾,但是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皇后,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娘亲能说的,于是她就只得生生的忍下来,后来皇上过去,她见到皇上并没有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也就松了一口气,哪成想,这件事情终于成了祸事,一下子就被人爆了出来,弄的人尽皆知。 第1268章 担心萧玉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道:“无论如何我都相信倾倾不会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这些事情突然在百姓之中流传开来,怕是有心人要抹黑咱们倾倾,你待会去一趟圣医堂,让那里的坐堂大夫留意此事,看看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这样也好对症下药。” “奴婢遵命!”宋妈妈赶紧领命而去。 这时候宋青山走进门来,握住她那有些冰冷的手指问道:“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柳氏咬牙道:“我们可怜的倾倾,还没回宫,就已经遭人非议,这要是回来了,那些朝臣们还肯放过她吗?” 宋青书沉了沉脸色,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也别太着急上火这件事情,等我派人去查查,但凡是有谣言传出来,必然是有源头的,我倒是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非议当朝皇后。” 柳氏着急的看着他:“你赶紧去查好不好?” “好!”宋青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去。 柳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焦虑,她不希望让倾倾回城就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所以她很快就叫来了宋妈妈,沉声命令她:“只要皇后一回来,千万约束那些仆妇下人们,坚决不能多嘴多舌,但凡有胡说八道的,立即赶出府去。” 宋妈妈急忙应下:“夫人,奴婢知道了,不过还有一事,奴婢要回禀你,萧玉姑娘她最近食欲不好,也不让府医给查看,眼瞅着皇后娘娘就要回来了,原本萧映就已经为了公主殿下离世,萧玉姑娘一直就萎靡不振,这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没办法给皇后娘娘交代啊” 柳氏脸色变了变,无奈的叹息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去看看她吧。”说完起身就往萧玉的院子走去。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她嘱咐宋妈妈去厨房拿些做好的饭菜过来,正好厨房有现做好的鲜鱼,柳氏就直接给她送去。 萧玉乍然见到了柳氏,连忙附身行礼,但是她那苍白的脸色,还是吓到了她。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都不思进食,你这是要让我心疼死吗?”柳氏复杂的看着她。 萧玉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心口,无力道:“我就是没有胃口,等过一段时日就好了。” 柳氏摆摆手,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鲜鱼给端出来,柔声道:“你也别等过一段时日了,就现在吃,正好是炖鲜鱼,我记得从前你是爱吃的。” 萧玉心里咯噔一响,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的掩住了鼻息,然而那还是晚了,鱼的腥味已经钻进了她的鼻子,让她干呕不止。 柳氏震惊的看着她:“萧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玉不及回答,眼圈都难受的通红起来,她躲到一旁,伸手拿了干净的锦怕擦了嘴,这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夫人你不用担心,我就是这几天胃口不好,尤其是不能闻这带着腥味的饭菜。” 柳氏心里顿时犯了嘀咕,她认真的看着萧玉道:“丫头,按理说你是皇后身边的护卫,我不该管你什么,可是现在我心疼你,我知道萧映意外身亡让你很是难受,并一直沉浸其中走不出来,可是你现在是活着的人,萧映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对不对?你现在这副模样,他九泉之下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萧玉垂着眼眸没有吭声,只是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柳氏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柔声道:“你啊,跟我说实话,现在这样子绝对不是没有胃口的原因,是不是你跟萧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了萧玉的身上,她张张嘴似乎想要否认,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柳氏倒是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丫头啊,夫人我是过来人,你这副模样可是瞒不过我的,当初我怀倾倾的时候,也跟你这般。” 萧玉羞惭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夫人,我害怕,我怕别人知道之后,会嘲讽我不检点。” 柳氏瞪她:“傻丫头,这有什么啊?哪里是什么不检点?你跟萧映互相喜欢,两情相悦,谁也说不着你们,不过你说实话,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萧玉用力点头:“夫人,我想,萧映已经死了,我俩自小都是孤儿,没爹没娘的,我想给他留个后。” 柳氏无奈的看着她:“你知道留下这个孩子的后果是什么吗?将来要承受众人异样的目光,毕竟你跟萧映还没有成亲的。” 萧玉流着眼泪道:“我不怕,我只想把这个孩子养大,求夫人帮帮我。” 柳氏沉吟片刻才说道:“我给你做主,你就好好的在府里养着,等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 萧玉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多谢夫人。” 柳氏伸手将她拉起道:“傻丫头,饭还是要吃的,就算再难受,也得必须吃,不然孩子如何能健康呢?我现在就让厨下做点清淡的过来,你好歹吃点,瞧你瘦的,眼看着皇后就要回来了,她若是看到你,还以为我慢待了你呢。” 萧玉急忙开口:“哪有,夫人疼萧玉,萧玉不胜感激。” 柳氏站起身道:“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我也放心了,你就安心养胎,皇后进了门,必然会先探望你。” 萧玉心里也是无限感慨,谁知道牧云滩一别,再次相见时,竟然少了一人呢? 柳氏离开萧玉院子之后,赶紧偷偷的把情况给宋妈妈说了,并交代她去厨下做些清淡的饭菜给这边送过来。 萧玉独自待在房间里面,用力闭了闭眼,颤声道:“萧映,我一定会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哪怕再艰难,我都要好好的把他养大。” 第1269章 过西梁山 此时的宋倾倾并不知道她的回归给京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正懒洋洋的坐在马车里面,吃着青蟾给她递过来的水果,这一路上,鞑子王上官睿对她照顾有加,基本上没让她受任何的委屈,什么新鲜水果,全都想办法给她弄回来,并且还给她熬制各种大补汤,为了就是能让她的身体尽快恢复。 没过一会,上官睿那边又让人给她送来了一碗大补汤,据说是老毒王给她开出来的方子,最是能补她这种中毒之后受损的身体。 “我不想喝!”她直接摆了摆手,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一股子腥气,让她想想都觉得咽不下去。 来人说道:“鞑子王交代,务必让皇后娘娘把这汤给喝下去。” 宋倾倾凝眉瞪他一眼:“你是送汤的,东西到了就成呗,至于我到底喝没喝,你管不着吧?” 来人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最是能知道这个皇后的脾气,这一路行来,就连鞑子王都对她服服帖帖,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兵,于是他躬身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你看在属下可怜的份上,就把这碗汤给喝下去吧,不然回去之后,大王肯定会惩罚属下的。” 宋倾倾挑了挑眉:“他竟然这么狠?敢乱用私刑?真是反了他,你去把他给叫来。” 来人如蒙大赦,连忙快步跑走,不一会就把上官睿叫到了她的跟前。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倾儿?你又闹什么脾气?之前不是喝的挺好吗?怎么现在又不肯喝了?” 宋倾倾冲着他翻了翻眼皮,不满道:“这么难喝的东西,喝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你天天让我喝,是想要腻味死我吗?” 上官睿忍不住失笑:“至于吗?我之前尝过的,挺好喝的呀,老毒王可说了,这东西最是能补身体,等你见到阿晟的时候,正好气色红润难道不好吗?” 宋倾倾伸手戳着他的眉心问:“你这是想要脱罪吗?在鞑子城,我差点被那崔离给害惨,要不是她下那没解的毒,我至于落得这种病根吗?” 上官睿没有反驳,只是心疼的看着她道:“都是我的错,我自会给阿晟请罪,我现在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 宋倾倾见他说的真诚,别过眼睛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苦药汤子喝的我烦躁。” 她伸手认命的把那大补汤端起来,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眼看着她全喝了干净,上官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她闹脾气不喝,毕竟是对她身体有益处的汤药,在鞑子城的那一番折腾,伤到了她身体的根本,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他只怕到了京城,她就会病倒。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她放下汤碗不解的看向窗外道:“咱们这是到哪里啦?” 上官睿往外看了一眼就道:“应该是西梁山吧。” 宋倾倾心头猛然一跳,对于西梁山她可是熟悉的,之前的时候,她还单枪匹马的闯过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下去看看,于是她就开口:“让大家在前边的地方歇歇脚吧?弄些吃的休整一阵子。” 上官睿不疑有他,答应了她的请求,让车队停在了一处草棚旁边。 宋倾倾刚走下马车就听到屋内传来婴孩的哭泣声,她脸色一变,冲着旁边的上官睿使了个眼色,他就率先走进屋内,看到一名男子正手忙脚乱的抱着襁褓里面的婴孩小声哄着。 上官睿皱眉询问:“孩子这是怎么了?” 掌柜一看来了客人,连忙将孩子放到床榻上道:“孩子没事,就是饿了,小的现在就去给你们喂马收拾饭菜,烦请稍等一会儿。” 宋倾倾忍不住打量着屋内询问:“孩子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照看孩子?” 掌柜的面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惶恐之色,他没敢再说什么,只是胡乱敷衍着:“孩子娘有事回娘家了,暂时由我一人照顾孩子。” 许是孩子的哭声太过于凄惨,宋倾倾忍不住走过去将孩子抱起,这一看可了不得,小家伙面黄肌瘦,很明显营养不良的症状。 她凌厉的眼眸落在掌柜身上道:“孩子都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你还不把孩子娘叫回来?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掌柜眼见她气势惊人,身后又跟了不少的侍卫,尤其是屋内这身穿黑衣的男子,更是满身的贵气,他自知对方身份尊崇,吓得颤声回答:“实不相瞒,这孩子的确是我的,只是我那孩子娘,却被人抢走了啊。” 看到掌柜唉声叹气的模样,上官睿忍不住询问:“孩子娘被抢走了,为什么不去报官?在这太平盛世,哪里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强抢民女?” 掌柜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吓得脸色泛白,他急忙往外面看了一眼道:“这位爷,小的知道你们身份尊贵,你们要是想吃饭呢,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收拾,正好有刚刚炖出来的酱牛肉,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别问了。”说完,抱着孩子往里屋走去。 那婴孩的嗓音都已经哭哑了,掌柜也不管不问,只往炕上一放,又转身快步走了出来,把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往外面请。 宋倾倾眼见掌柜如此固执,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孩子的哭声实在是揪心,就算是坐在外面的时候,心里头也有些担忧。 酱牛肉已经上来了,众人都开始吃起来,宋倾倾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她的目光不停的往屋内看着,原来那掌柜已经进屋半晌都还没有出来。 “倾儿?怎么了?”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抓住他的手腕道:“上官睿你快别吃了,我总担心那个孩子不对劲,你快去屋内看看,那掌柜到底把孩子怎么样了?”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绕到了后院的窗户旁边。 第1270章 懦弱官员 这一眼看进去,惊得他瞪圆了眼睛,只见屋内那掌柜竟然用被子捂住了孩子的眼睛鼻子嘴巴。 该死的,他这是要害死那个孩子啊,思及此,上官睿再不犹豫,一声暴喝,长剑砍断了窗棂,直接跳了进去,将那掌柜抬脚踹飞在地上。 他看到已经面色青紫的孩子,大声喊着:“倾儿,快进来!” 宋倾倾早被这边的异动给惊着,如今听到上官睿大喊,迅速走了进来,当看到满脸青紫之色的婴孩,她顿时手脚冰冷。 “你快看看孩子还有救没,刚我就看到他亲手把孩子给捂住了。”上官睿着急的说道。 宋倾倾顾不得去收拾掌柜,迅速对孩子实行急救,也得亏了那孩子命大,不多时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声,好悬一口气竟然又喘上来了。 宋倾倾急忙将那啼哭不止的婴孩抱在怀里,沉声命令上官睿:“你去车上把那些羊奶拿来,这孩子已经饿极了眼,再不吃东西,就算救活也白搭。” “好!”上官睿领命离开,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躲在角落里面浑身哆嗦个不停的掌柜。 掌柜看到孩子被救活的时候,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活过来了,忧的是,就算活过来,拿什么养啊,孩子娘不在,就算打死他也变不出奶来啊。 宋倾倾车上为什么会有羊奶,那是因为她身体太过于虚弱,上官睿想要尽快给她补回来,老毒王给开的药方里面,就有羊奶的药引,所以他们赶路的马车里面备下了不少,这也是为何宋倾倾喝大补汤的时候,感觉很腥的原因。 上官睿很快就拿来了羊奶,宋倾倾就用手指沾了往孩子的唇边送,许是感受到食物的味道,本能让孩子激动的伸出舌头吃着她的手指。 “孩子愿意喝,快拿汤匙过来。”宋倾倾着急的说道。 上官睿当然不知道他家的汤匙放在那里,于是就狠狠瞪向旁边吓傻的掌柜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让你去找汤匙,难道没听到吗?” 掌柜一咕噜爬起来,在旁边的橱柜里面拿了干净的汤匙双手递给宋倾倾。 她也没说什么,接了汤匙就将羊奶舀了往小家伙的嘴边送了过去。 小家伙张开小嘴,吧唧吧唧喝的很是急切,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那一勺羊奶给喝了干净。 宋倾倾又耐心的喂了他小半碗,他这才满足的抿着小嘴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到孩子的呼吸声,掌柜终于再也绷不住,悲愤的嚎啕大哭。 等他哭够了,上官睿才冷冷的看向他:“说吧,孩子到底是打哪里偷来的?” 掌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恩公,我这孩子真不是偷的,他就是我亲生的儿子啊。” 上官睿冷笑连连:“你就算是说谎,也要靠点谱,在这世上哪有亲爹要杀儿子的?虎毒尚且都不食子,你倒好,直接把自己的儿子闷死算完,哪有你这样歹毒的爹?除非是抢了别人的孩子,才如此下狠手。” 掌柜红着眼睛道:“恩公,我是有难言的苦衷啊,我这当爹的既然养不活儿子,总也不能让他跟着我活活受罪,总不能让我亲眼看着他活活饿死吧?”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为何要活活饿死?孩子娘就不管吗?世上有哪个母亲如何狠心,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管,跑去娘家,莫不是她是出了什么变故?” 掌柜咬牙回答:“不瞒恩公,原本我们三口之家很幸福,我负责接待这一来一往的歇脚客人,一天也能有不少的进项,而我那娘子则照顾孩子,这日子别提有多和美了,哪成想,这老天爷不随人愿,也不知道打哪里来了一人,吃饭的时候,听到我们家孩子的哭声,就看到我娘子慌慌张张的进去喂奶,当时他也没怎么样,可是后来突然把我娘子给抢走了啊。” 宋倾倾脸色沉凝难看,咬牙道:“还真是厉害啊,当街强抢民妇,欺人太甚。” 掌柜无奈的擦了擦眼泪道:“自打孩子娘被人抢走之后,小的就去报了官,只是那官府找了几天人之后,总也找不到,只给我留了四个字,就再也没影了。” “哪四个字?”宋倾倾皱眉询问他。 “节哀顺变!”掌柜苦涩的回答。 “该死,上官睿命人去把这里的县丞给叫来,我倒是要看看,有人失踪,他如何就得出一个节哀顺变的结论来?”宋倾倾厉声说道。 上官睿出门就命令妙真去找县丞,没过一会就见他掳了一名身穿官服的官员来,那人满身的狼狈,就连官帽也歪带在脑袋上,看上去极为的可笑。 官员被妙真从马上扔下来,就愤怒的大骂:“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掠朝廷官员,不怕掉脑袋吗?” 上官睿讥诮的挑眉看着他:“谁要掉脑袋?” 官员被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气的怒喝:“别装傻充愣,老子不吃这一套,你们这些人等着,老子的兵来了,把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抓进去大牢。” 上官睿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袋上,斜眼睨着他问:“胆敢自称本王的老子,你就不怕遭天雷劈吗?” 官员愣在当场,疑惑的打量着他:“你是谁?” 上官睿没有吭声,伸手指了指身后,他这才看到不起眼的桌子上坐着一名身穿锦衣的女子,那女子样貌倾城,尤其是一双幽冷的眼眸,让他吓得心头突的颤了一下。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面升起,前几天有消息传来,当朝皇后就要回京,身边跟着鞑子王,只怕这女子就是金溪皇后。 思及此,他顾不得扶好自己的官帽,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宋倾倾脚边,泣声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宋倾倾低头打量着眼前人,只见他一身官衣早已经凌乱不堪,根本就没有一方父母官的样子。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仪,他急忙整了整衣裳,又重新把官帽弄好,这才又再次躬身下拜:“下官崔风拜见皇后娘娘。” 第1271章 见到凌飞 宋倾倾沉声开口:“崔大人,你知道本宫命人把你请过来是做什么吗?” 崔风愣了愣神,他还正迷糊着呢,刚到县衙就被一名凶神恶煞的秃头把他给提到了马上,还以为是被劫持了呢。 他陪着笑道:“下官不知,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宋倾倾开门见山的问他:“身为一方父母官,你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崔风常年为官,自然场面上的事情早就熟稔,于是他摇头晃脑的回答:“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宋倾倾听他说着,伸手叩着桌子上的茶盏,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那种声响没来由的让崔风一阵心惊胆战。 沉默片刻,他颤声询问:“皇后娘娘?下官没有说错吧?” 宋倾倾微微颔首:“话是虽然没错,一方父母的确是该为一方百姓着想,同喜同恶,可是崔大人你真是这么做的吗?” 崔风立马拍着胸口道:“下官旁的不敢保证,唯独对地方百姓上,的确是在为他们谋福利。” 宋倾倾讥诮的笑出声:“崔大人,你真是说谎都不带眨眼的,要是本宫没有撞到这样的事情,本宫兴许就信了你的鬼话,但是本宫来问你,掌柜娘子失踪,已经报官寻人,你们却怎么就告诉他一句节哀顺变?假若人真的是死了,可有尸首?” 崔风惊得手脚冰凉,掌柜娘子失踪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的确是派人查过了,但是查到的结果,却让他不敢说出来,因为当时劫走掌柜娘子的那名黑衣人威胁过他,只要他把掌柜娘子的行踪说出去,就杀了他的全家,所以他才不得已把这件案子给压了下来,原本以为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却没想到竟然被当朝皇后给撞上了。 为了家人的安危,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回禀皇后娘娘,下官真的就此事搜查过,方圆几百里并没有找到他娘子的行踪,这附近山势复杂,有可能那娘子被人掳走之后,在山林里杀害了呢?” 宋倾倾皱眉看向他:“崔大人?这就是你一方父母官办案子的态度吗?有可能?这三个字你有脸往外说?” 崔风被训斥的面上火辣辣的烧,他咬牙说道:“皇后,下官也知道这句话不该说,但是你也该理解下官的苦衷,进山搜人,已经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还有一名衙差不小心掉下了悬崖,下官真是不得已才终止了搜寻。” 宋倾倾沉声道:“衙差是为了官家办事,他就算是因公出事,也该由官家赔偿,可你就因为死了一名衙差,终止了对掌柜娘子的寻找,这也就罢了,还告诉他节哀顺变,一名百姓就这么从你口中终止了活着的权利吗?崔风,你是本朝的父母官,不是草菅人命的恶棍,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皇后娘娘赎罪!”崔风眼见她动了肝火,惊得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宋倾倾放平了声音道:“说吧,你有什么苦衷?” 崔风脊背一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宋倾倾道:“回皇后娘娘,下官并没有苦衷,不知道皇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脸上,阴测测的开口:“崔风,你身为金溪朝的官员,想必也听说过本宫审讯人很有一套吧?难道你想尝尝这种滋味?” 崔风浑身颤了颤,他自然听说过宋倾倾的本事,不但医术精湛,甚至还在三军中有一定的威望,尤其是她审讯的手法更是神乎其神,众人皆说,但凡要是落到了她的手中,所有你做过的事情,必然会被她套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到崔风额头上不断渗出来的冷汗,宋倾倾倒也不逼他,只是看向上官睿道:“我倒是不急着赶路,反正皇上就要到了,让他陪着我在这边一起审问崔大人得了。” 崔风一听皇上要来,更是吓得不行,因为他很清楚,当朝皇上宠妻如命,如果让他发起了怒,只怕他的颈上人头不保啊。 几番思量之后,崔风终于抬起头来道:“皇后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宋倾倾早就等他不打自招,如今听他这么一说,直接快步走进屋内道:“行了,你就在这里说吧。” 崔风环顾了一眼四周才道:“下官的确是有难言之隐,接到掌柜报官之后,下官就带人去追捕那凶手,却没有想到,那凶手的武功高强,他直接将一柄长剑搁在了下官的脖子上,威胁下官,假若再彻查此事,就杀了下官家里十八口人。”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所以你就故意压下了此事?” 崔风摇头道:“下官起初并不相信他所说的,依旧不依不饶,哪成想,他直接用极快的手法杀了一名衙差,所以当时下官就怕了。” 宋倾倾面上满是复杂之色,这崔风担忧的不无道理,所有衙差不是那人的对手,与其徒增更大的伤亡,倒不如先将他给放走。 崔风又道:“下官瞧着凶手的本事很大,就想着那掌柜娘子被他带走,也是凶多吉少,倒不如告诉他准备后事,让他彻底断了念想罢了。” 宋倾倾皱眉询问:“你可知道他去的方向是哪里吗?” 崔风想了一会才回答:“进了西梁山。” 宋倾倾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西梁山应该是薛老头的地界,他要一个正在哺奶期的妇人做什么?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从窗户往外看去,就见一队锦衣暗卫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带头之人正是轩辕晟身边的贴身暗卫凌飞。 难道是阿晟来了?她心中一动,急忙开门迎了出去。 凌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宋倾倾,连忙下马恭敬的行礼:“属下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急声询问:“你快起来,皇上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凌飞脸色变了变,低声回答:“属下此番前来西梁山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处理,皇上应该还在后面。” 宋倾倾见他脸色不对,冲着旁边的上官睿使了个眼色,他急忙将崔风拉走道:“崔大人,咱们去那边聊聊。”说完,已经将人带走。 凌飞这才开口:“皇后娘娘,侧妃娘娘的孩子丢了。” 第1272章 诱敌之计 宋倾倾心头一跳,愕然道:“你是说薛芙?她不是住在我家吗?那边防守极为严密,怎么可能被人钻了空子呢?” 凌飞黯然的垂下眼眸道:“把孩子偷走的不是别人,正是青柠。”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怪不得呢,她就说嘛,整个宋府说不上铜墙铁壁,但是却也是严加防范,怎么可能有人去把孩子给偷走?原来是熟人作案啊,只是青柠?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她看向凌飞询问道:“你和青柠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凌飞面上闪过一抹自责,但是他知道皇后既然这么问,一定是有所怀疑,所以他实话实说:“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矛盾,原因是属下去照顾萧玉,关心青柠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所以她就有些生气。” 宋倾倾恍然大悟,怪不得青柠会生出背叛的心思,只怕她是因为对凌飞失望了,所以才做出此事报复他。 “萧玉他的情况很不好吗?需要你去照顾?”宋倾倾疑惑的询问。 凌飞点头:“很不好,尤其是这段时间,不吃不喝,整个人眼瞅着就衰弱下去,还经常呕吐不止,属下看着实在是心疼,所以就待在她的身边照顾的久了一些,皇后你不要误会,我照顾她,只是看在我们从前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再加上,我曾经答应过萧映,无论如何都会照顾萧玉,你也知道我们曾经都是死士,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定哪天就会身死,所以我们很早之前就许诺过,不管是谁先死,剩下的那个人,都有责任照顾萧玉。” 宋倾倾自然能明白他们的这种感情,但是青柠不一定就会明白,所以她才会生气,可这生气的代价也太大了,竟然把薛芙的孩子给偷走了。 孩子?她的脑子猛然炸响,之前崔风追捕的凶手武艺高强,他掳走了一名正在哺奶期的妇人,也就是说家里正有孩子需要吃奶,难道就是薛芙的孩子? 怪不得呢,事情发生在西梁山下,而薛芙的孩子很有可能被人带到了山上。 思及此,她才笃定的开口:“孩子肯定被人带到了山上,你来时,我正审问一桩案子,就是掌柜娘子被人掳走的案子。” 凌飞疑惑的挠挠头:“皇后娘娘,属下有些不太明白,掌柜娘子被人掳走,跟侧妃娘娘的孩子有什么关联吗?” 宋倾倾挑眉:“怎么没有?掌柜娘子刚刚生下孩子,正是最合适的奶娘。” 凌飞瞬间就想明白这一层,咬牙道:“果然是在这里,这薛老头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还敢作恶,属下现在就带着人马把他这西梁山去踏平。” 宋倾倾拦住他道:“你先别冲动,之前这西梁山咱们可来过一次,里面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没命,现在更不可以硬闯,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薛老头给引下山。” 凌飞拧紧了眉心:“如何将他给引下山?那薛老头可是阴险狡诈,一般他是不会上当的。” 宋倾倾冷声道:“薛老头最在乎的是薛芙的命,你赶紧命人传出消息,就说薛芙因为孩子丢失,抑郁而病,如今更是茶饭不思,眼瞅着就要咽气了。” 凌飞狐疑的询问:“就这样能传到山上去吗?” 宋倾倾点头:“他们身在山上,自然也要吃吃喝喝,尤其是奶娘更要有良好的饮食才能产下更多的奶,如果我猜不错,他们会经常派人下山来采买呢,不远处的市集应该是他们常去的地方,你就在那里把消息散出去。” “属下遵命!”凌飞见到了宋倾倾就像是有了主心骨,连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相信只要有她在,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西梁山上,薛老头正在房间里面来回踱着步,不知道为何,他这几日来,总是睡不好觉,他现在越来越喜欢那个襁褓中的孩子,一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他的芙儿,可是这么久了,一直也没什么消息传来。 这时候屋外传来一声响动,他凝眉看过去,就见一名小丫鬟手里端着茶盏走过来,恭敬道:“老爷,你要的茶冲好了。” 薛老头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凝眉询问:“你娘今天又下山去买菜了吧?可有带回什么消息没有?” 那小丫鬟的手抖了抖,热水就突然溅出来,烫的薛老头脸色陡然一沉,厉声训斥:“你想什么?毛手毛脚的?” 小丫鬟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哭道:“是奴婢蠢笨,还请老爷不要生气。” 许是屋内的哭声惊着了外面洒扫的妇人,她急忙走进屋内:“老爷,你不要跟孩子一般见识,你要是想要责罚,就责罚奴婢。” 薛老头皱眉道:“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她,我不就是问她句话吗?她至于那么紧张?” 妇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老爷,孩子也是不敢说。”说完,她看向小丫鬟道:“彩儿,你先下去吧,我来伺候老爷就是。” 彩儿小心翼翼的告退,妇人就压低声音道:“老爷,有件事情奴婢告诉你,你千万要撑住,因为是彩儿娘在山上打听来的,不知道真假。” 薛老头心头一跳,皱眉瞪着她问:“你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到底怎么了?” 妇人凑近了他,压低声音说道:“京城宋家传来消息,大小姐她因为思念儿子,忧思成疾,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薛老头只觉得鲜血猛然涌上头顶,再也稳不住了,那可是他的心尖尖,他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呢?他急忙大喝:“快点拿我的外袍来,我要去见凤奕。” 他急匆匆走到凤奕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在逗弄着床榻上的小家伙,他咬牙骂道:“凤奕,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在你眼里只有儿子,没有我女儿薛芙的存在吗?” 凤奕不满的挑眉看他:“你又发什么疯?” 薛老头恼怒道:“我女儿都快死了,你还有闲情逸致的逗弄孩子,如果没有我女儿,你哪里来的儿子?你这个负心汉。” 第1273章 还她自由 凤奕拧了拧眉心,沉声道:“你是打哪里得来的消息?你女儿不是好端端的在宋府吗?怎么就快死了?” 薛老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直都让彩儿娘留意打探外面的消息,今天她出去买菜的时候,听闻有人议论,据说自打孩子失踪之后,整个京城派出不少人马去寻找孩子,可是直到此时都一无所获,所以芙儿知道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如今眼看着就不行了,若是宋倾倾在京城她倒是还有救,可她还没返回京城,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芙儿死了吗?” 凤奕沉默片刻才审视着他:“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薛老头气的顿足:“凤奕,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再怎么说我女儿也是你儿子的亲娘,你就该把她从宋府给偷出来去。” 凤奕冷哼:“你以为那宋府是菜市场呢?由着你带着一个大活人出门?把我儿子带出来都费了不少的周折,你女儿只怕根本就行不通。” 薛老头震惊的看着他:“凤奕,你该不会不管我女儿了吧?” 凤奕争辩:“我怎么不管,只是你容我想想办法。” 薛老头来回的踱着步道:“等你想出办法来,我女儿尸骨都寒了,不行,我必须要下山,我就是拼着一条老命,也得把我女儿给抢回来。”他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墨池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长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浑身一颤,咬牙喝问:“怎么?这是想要杀了我?” 墨池冷冷的回答:“没有主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下山。” 薛老头猛然回头,血红的眼睛瞪着凤奕:“怎么?连我这个西梁山的主人也没权利下山了?” 凤奕带着青铜面具的那双眼眸闪烁着冷凝的光芒,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急什么?这件事情还没有求证,万一你下山出了意外怎么办?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的外公。” 只这一句话,就让薛老头的愤怒稍微收敛了些许,他转身气呼呼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等你求证回来,芙儿早就死了,我可不能让我宝贝外孙再重蹈覆辙,不能让他还那么小,就没了亲娘。” 凤奕冷声赶人:“我自会下山派人去求证此事,你放心去等消息吧。” 薛老头悻悻离开,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他就留了个心眼,跑回自己的书房之后,启动机关,走进了一条密道,这条密道通往凤奕所住的房间,因为之前凤奕上山,偷偷的招兵买马,整日间与幕僚商议事情,于是就占了他的大院,他倒也没有说什么,反正都是为了大业,他到底算是他的女婿,理应帮着他。 只是现在他突然不这么想了,因为他隐隐觉得女儿薛芙在凤奕的心里,根本就半点都不重要,如果真的像轩辕晟那样爱宋倾倾,知道她快死了,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去把人抢回来,而不是依然慢吞吞的想要商议对策。 他心里存了芥蒂,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拖延之词,于是就进了密道,悄悄的窥探凤奕和墨池的谈话。 此时孩子已经被奶娘抱走,凤奕站在屋内,满脸的阴沉之色。 墨池主动开口:“主子?咱们真要听薛老头的话,去京城再去冒险探听消息吗?” 凤奕冷笑道:“不要听那老匹夫的话,他女儿死了就死了,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咱们现在要等的就是宋倾倾回京,然后再以太后的性命要挟金溪皇上,拿下月城之地。” 墨池迟疑了片刻才凝眉说道:“那薛老头那边如何交代,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凤奕摆了摆手:“这点小事还用请示我吗?你就多派些人盯着他就是了,眼下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让他下山去打草惊蛇。” 屋内墨池领命而去,而躲在密道偷听的薛老头则气的浑身颤抖,这个鬼面冷血的男人,竟然放着他的女儿不管不顾,他怎么就瞎了眼相信他呢? 薛老头用力的吸了几口气,把自己愤怒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必须要好好合计一番,这个时候,就算是他想要下山,只怕也有些困难。 然而,这么多年,他在西梁山盘踞多年,又怎么会被他给拦住,这西梁山上被他挖了不少的密道,甚至还有逃生密道,能直接从山内走到山脚,这些机关都是他命人设计的,如今那些跟随他的老人都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西梁山上的密道,除了他薛老头没有人再知道了。 他脸色沉了沉,迅速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命令小丫鬟给他上了不少的酒菜,这一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早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边墨池也没有怀疑,他就以为薛老头是因为精神受了刺激,借酒浇愁,喝醉了也就沉沉睡了,因为离着老远就看到他房间的烛火熄灭了。 夜晚薛老头从密道里面鬼鬼祟祟的爬出来,他身上穿着夜行衣,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眼看着四下无人,这才迅速往山脚下走去。 刚走到官道上,就见前后左右涌出来几名黑衣人,吓得他急忙想要动手,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响在耳边:“薛老头,好久不见啊?” 薛老头惊慌失措的回头,就对上宋倾倾那双凌厉的双眸。 “皇后?”他面上闪过一抹死灰之色,顿时有些暗恨自己没有听从凤奕的话,不然也不会就这么自投罗网。 走进屋内之后,薛老头第一句话就着急的询问宋倾倾:“你是不是为了诱我下山才说芙儿病重?” 宋倾倾道:“并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她因为丢了儿子,整日郁郁寡欢,就算没有病重,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个当爹的心难道不疼吗?” 如此戳心窝子的话,薛老头听了自然心里难受,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他的外孙,已经不是他能当家作主了。 于是他就跪在地上连连哀求:“皇后娘娘,求求你把我的芙儿放回来吧,反正你我都知道,她并不真正是皇上的侧妃,为什么不能还她自由?” 第1274章 毒蜂追踪 宋倾倾怒极反笑:“薛老头,你是真的关心薛芙吗?” 薛老头怔怔的开口:“怎么不是关心?我是她的亲爹,自幼陪伴她长大,为了让她得偿所愿,甚至连整个西梁山都解散了,倾其所有为她准备嫁妆,难道这不是关心和疼爱吗?” 宋倾倾摇头:“并不是,如果真的是关心和疼爱,你就不会抢走她的孩子,你也就不会有非分之想,在你的心里,不过是在利用这个女儿罢了。” 薛老头被她说的脸色发青,他咬着牙道:“对,曾经我是有过这样龌龊的想法,但是我现在没有了,我只希望让他们母子在西梁山上好好的过日子,把孩子养大,求皇后娘娘开恩,放芙儿回来好吗?” 宋倾倾拒绝他道:“这是薛芙的选择,我必须把孩子还给她之后,再让她选择到底回不回西梁山,不过现在你必须要把孩子交给我。” “不行!”薛老头下意识的拒绝,待他接触到宋倾倾要杀人的目光,颤声道:“不是我不同意把孩子还给你,而是我的确做不到。” 宋倾倾冷哼:“所以在你的心里,薛芙还是不重要,如果薛芙知道了是她的亲爹把孩子给偷走了,她该有多伤心啊?是不是?” 薛老头争辩:“皇后,你不能告诉芙儿是我偷了孩子,是凤家堡的墨池,他带人进了山,并利用之前凤家堡的旧仆把孩子偷出来的,如今我是做不得主了。” 他对凤奕的事情有所保留,毕竟那是他外孙的亲爹,也是芙儿的男人,就算是他不在意芙儿,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旁边的凌飞冷然开口:“薛老头,青柠她现在怎么样了?一定是你们威胁她去偷孩子的是不是?” 薛老头皱眉道:“谁又能威胁到她?是她自己选择了背叛,并没有人逼她,她在山上过的很好,身边有人伺候她,墨池已经说她从此之后,就是凤家堡的大小姐了。” 凌飞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青柠怎么就突然背叛了呢?就算是为了萧玉的事情,也该给他把话说清楚。 他的脑子里面猛然记起青柠之前问过她的一句话:“如果让你在我跟萧玉之间选择,你会选择谁?”当时他因为疲累没有回答,如今想来,也就是因为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她才心灰意冷的做出那样的事情。 看到凌飞痛苦的脸色,宋倾倾安抚他道:“青柠为何那样做,等你见了她之后再问个清楚,现在想什么都是无用的,现在咱们最紧要的就是把孩子给抢回来。” 凌飞点了点头,凶狠的看向薛老头:“你是想让我们攻山,还是老实的把孩子给送回来?” 薛老头脸色变了变,如果他去偷孩子,凤奕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用力摇着头道:“你们不要逼我,墨池他凶狠毒辣,他会杀了我的。” 宋倾倾轻蔑的看着他:“你口口声声心疼女儿,看来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关键时刻,也只是会顾及自己的性命。” 薛老头咬牙道:“随便你怎么说,我相信芙儿会理解我的苦衷。” 凌飞皱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低声道:“皇后娘娘,看来这老匹夫是指望不上了,咱们不如现在就去想办法攻山。” 薛老头急忙阻拦:“攻不得,现在这西梁山可跟你们从前来时不一样了,也不知道那墨池是打哪里弄来一些火油弹,他埋在了进山道路的两侧,只要稍有不妥,他就直接引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出来。” 凌飞咬牙骂道:“那混蛋什么时候有这么霸道的武器了?” 薛老头回答:“之前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一名兄弟是做火器的高手,好像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擅长用火油做出各种攻击武器,比如带火的弓弩。”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不到这墨池竟然逐渐壮大,并占山为王了。” 薛老头无奈的叹息:“是啊,他身边什么人都有,三教九流,都有本事,所以我这寨主的位子都被他抢了去,我对你们半点用处都没有啊!” 宋倾倾审视着他道:“看来你也真是没有什么用了。” 薛老头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问道:“那不如皇后娘娘放了我?”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对他露出一抹笑容:“行啊,反正你也不会帮我们的忙,留着你着实无用,倒不如放你离开,凌飞放人。” 凌飞着急的阻拦她:“皇后娘娘,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人,就这么放了吗?”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还让本宫再重复一遍?” 旁边的薛老头也紧跟着接口道:“是啊,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统领罢了,怎么连皇后娘娘的话都不肯听了吗?都说让你放人了,你还敢有意见?” 看到态度张狂的薛老头,凌飞气的牙根痒痒,但是他心里清楚,宋倾倾说的话,不容的更改,于是他退后一步道:“滚啊!” 薛老头得意的往外走,片刻之后守在外面的上官睿不解的走进来询问:“倾儿?你怎的把人就那么放走了?孩子不救了吗?” 宋倾倾挑眉“:谁说我把他给放走了?我不过是让他给咱们带路罢了,他说现在山上满是陷阱,那他是怎么绕过陷阱出来的呢?可见他定然知道某种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出口。” 上官睿瞬间明白过来,急声道:“那咱们现在快跟过去。” 宋倾倾摆了摆手:“别,老家伙这么狡猾,他肯定防范着咱们跟踪。” 上官睿担忧的说道:“那咱们要寻不到他了怎么办?” 宋倾倾小脸上闪烁着得意的笑容:“我把老毒王给的异香刚刚洒到他的身上了,所以只要让老毒王的毒蜂跟着异香引路,咱们就走的是跟老家伙一模一样的路。” 上官睿忍不住赞道:“果然倾儿聪慧,这下就算薛老头回到了西梁山,咱们也不怕找不到他了。”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宋倾倾让老毒王把毒蜂放出来,它就顺着香味一路追了过去。 第1275章 把门开开 宋倾倾等人跟在后面,走到一处山石旁边的时候,就没路了,这让上官睿很是怀疑,低声询问:“倾儿?这毒蜂是不是带错路了?这边根本就没路,薛老头来这边干什么?” 宋倾倾也想不明白,她只看到毒蜂在山石旁边绕来绕去,似乎也很焦急,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去把老毒王给请来去!”宋倾倾原本还打算着不要带太多人过去,现在看来,还必须带上老毒王,否则,还真看不明白这毒蜂到底是不是走错了路。 很快凌飞就把老毒王带过来,他拧了拧眉心道:“我这毒蜂不会带错路,人就是到过这里,至于为什么没路,怕是这山石有问题,要不要你们把这山石给弄开?” 上官睿瞪圆了眼睛:“这么大一块石头,怎么弄?” 宋倾倾就在一旁来回的摸索着,终于她看到山石旁边还有一块很小的石头,她忍不住伸手搬开,就看到下面有一处机关。 她低声喊道:“你们快看这里!” 上官睿附身把机关摁下去,就听到一道轰隆的声响,他们再抬头的时候,山石已经往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凌飞忍不住骂道:“这老家伙果然狡猾,他从密道里面出来,竟然还敢瞒着咱们。” 众人走进洞口之后,就看到毒蜂震动翅膀迅速往前飞去。 宋倾倾命人将洞口重新关闭,并交代暗卫在外面守着,这才放心的跟了进去。 薛老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浑身出了一层冷汗,他没有想到自己能在宋倾倾手里死里逃生,向来聪慧狡诈的她,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他惶恐的躺在床榻上,下意识的看了看枕头旁边的机关,心里想着,反正这机关在自己床下,他们就算是找到了密道也开不了这头的机关,还是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吧。 想通这一层,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宋倾倾等人在密道里面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前边有一道石门,引路的毒蜂也不再往前飞,而是在石门旁边来回的盘旋着。 上官睿开口道:“看来还是需要找机关打开这道石门,只是不知道这石门打开之后,会是哪一处地方?”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凭着老家伙的脾气秉性,他肯定会把所有的密道机关都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这样好方便他逃生。” 上官睿也深以为然,伸手推了推,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推动。 宋倾倾在周围来来回回的找了一会,也并没有找到可以打开石门的机关。 凌飞气的忍不住说道:“不如让妙真把这石门给炸开得了。” 宋倾倾拦住他“:万万不可,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这是想要让墨池知道咱们进山了吗?” 凌飞有些沉不住气了,一想到青柠在这西梁山上,他这一颗心就砰砰直跳,他害怕小丫头会受到伤害,所以他想迫不及待的确定她安好才行。 宋倾倾看穿了他的心思,皱眉道:“我知道你担心青柠,刚刚薛老头也说了,她现在是凤家堡的大小姐,地位尊崇,应该没人能欺负的了她。” 凌飞黯然道:“属下是怕那个墨池,他手段狠辣,青柠怕是已经被他。”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宋倾倾却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这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了,毕竟青柠把孩子从宋府偷出来,已经做错了事情,如果她真的是自愿的,那么她这个行为就已经很卑劣了,所以她不会容忍她继续留在身边的。 只是这些她并没有告诉凌飞,她只是淡声道:“人各有命,她自打做出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就算你不想,只怕也拉不回来了。” 凌飞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毕竟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小丫头,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伤了她,让她做出这样无法挽回的错事。 他用力闭了闭眼,难过的暗想,多希望她是有苦衷的,这样他还可以替她求情,希望皇后能原谅她,只是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众人各怀心思的寻找着机关,却找了许久之后,依旧无功而返。 上官睿气的怒骂:“这老匹夫简直是太鸡贼了,咱们费半天劲了,还在这边绕来绕去,根本就找不到控制这石门的机关。” 老毒王皱眉道:“按理说,就在这边,你看毒蜂一直在这边绕来绕去的。” 几人凝眸看去,只见毒蜂不停的在嗡嗡的乱飞,甚至还落在那块青砖上,停下来片刻,然后再急的继续飞旋。 “瞧见没,应该就在这里,只有沾了异香的地方,毒蜂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老毒王伸手指着那处地方说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竟然发现那边传来沉闷的声响。 她心中一动,然后再用力一推,只听咔嚓一道声音响过之后,石门霍然打开,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间浴室。 上官睿一边查看,一边皱眉道:“这老家伙还怪懂得享受,竟然弄了个豪华浴室。” 宋倾倾点了点头,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心道竟然还是活水温泉浴室。 凌飞焦灼的环顾四周:“这浴室也没个出口啊,怎么能出去呢?” 上官睿安抚他:“别急,应该就是在这里了。”说完,他伸手推了推旁边的门板,然而好像有些阻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推动。 片刻之后,他失去了耐心,加大力气一掌拍出去,只听嘭的一道声响之后,他们迅速跃出,就看到已经滚在地上,满脸蒙圈的薛老头。 “你们怎么找到了密道?”薛老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宋倾倾等人。 宋倾倾别过脸去:“先把衣裳穿妥。” 薛老头脸色一变,急忙拿了旁边的衣裳裹在身上,这时候外面就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薛老爷,你怎么了?跟谁在说话?”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落在薛老头的颈边,他白着脸道:“我刚刚做了噩梦,从床上跌下来了,没事。” 外面沉默片刻,似乎在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片刻才说道:“老爷,你先把门给开开,属下看看你有没有摔伤?” 第1276章 假扮郎中 薛老头板着脸训斥:“滚蛋,老子自己有没有受伤自己心里没数吗?用得着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 被他这一顿训斥,外面就再也没有了询问的声音,但是宋倾倾依然不敢大意,她让凌飞贴到门口听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人已经离开了。” 薛老头如蒙大赦,伸手擦着脸上的冷汗道:“姑奶奶,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吓人?深更半夜出现在人家房间里面,这不太妥吧?” 宋倾倾冷笑道:“是不太妥,可你这老头竟然说谎话欺骗我们,是不是欠收拾呢?” 薛老头脸色变了变,争辩道:“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们就算上了山,也带不走孩子的,因为他根本就没在我这里。”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孩子在哪里?” 薛老头眼眸闪了闪,片刻他才回答:“当然是在墨池那边,他对那个孩子可宝贝的紧,周遭有不少暗卫守着呢。” 宋倾倾凌厉的眸光审视着他:“薛老头你在说谎,孩子根本就没有在墨池身边,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肯说实话,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 当薛老头看到那雪亮剑锋的时候,浑身颤了颤,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我…我没说谎啊,孩子就是在墨池手里。” 宋倾倾斜眼睨着他:“薛老头,你在说话的时候,明显的眼睛不停的在眨动,这是说谎的典型表现,不然,让本宫给你用些手段让你说实话啊?” 薛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他忐忑不安的说道:“皇后娘娘,求求你也别逼我了,反正你们已经来了,我只告诉你们,孩子就在天风苑,出了我的房间往东走,穿过一个月亮门就能看到那个牌子了。” 宋倾倾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沉声询问:“那边有多少暗卫,你可知道?” 薛老头摇了摇头:“现在这西梁山可不是我当家作主,全都是墨池的人,至于他在天风苑那边放了多少暗卫,你们就是打死我也说不出来。” 上官睿率先开口:“倾儿?咱们怎么办?” 宋倾倾沉吟:“明着进肯定进不去,可要是暗闯吗?只怕也不容易。”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老爷,你醒了没,奴婢来伺候你洗漱啦。” 宋倾倾眼睛一亮,冲着薛老头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门。 薛老头不明所以,起身就把门打开,把那小丫鬟给迎进屋内。 小丫鬟刚一进门,就看到屋内站了不少陌生人,还不及惊呼就一下子被站在门后的凌飞将她给打晕了。 宋倾倾急忙进了内室换妥小丫鬟的衣裳,低声道:“我去天风苑那边探探情况,等我回来之后,你们再行动。” 上官睿担心的看着她:“千万要小心,万一被人识破,就大声呼救。” 老毒王也上前交给她一个竹管,沉声嘱咐:“若是有危险,你就吹这竹管,这里面有不少的毒针,只要被毒针射中,那些人就会摔在地上,三个时辰不能动弹。” 好家伙,宋倾倾忍不住惊呼,这不是麻醉剂的功效吗,看来这老毒王的确是有一些真本事,竟然连麻醉药都研制出来了,等离开西梁山之后,她一定要问问他还没有其他宝贝。 宋倾倾收好竹管,梳了一个跟小丫鬟差不多的头型就疾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天风苑的门口,耳边就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心中一动,刚想快步走进去,就看到不远处一名黑衣人匆匆而来,她急忙躲到一旁,眼看着那黑衣人越过她走进了天风苑。 黑衣人正是墨池,他此刻正焦急的看着奶娘手里抱着的孩子,满身的红色印记,看上去极为可怕。 墨池厉声询问:“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情况?” 奶娘苦着脸道:“昨半夜开始的,之前还好好的安睡,可是后来就开始哭闹不止,奴婢发现他身上起了高热,急忙给他喂水,哪成想身上就起了这么多的红斑,奴婢吓坏了,只得让人通禀墨池大人。” 墨池凝眉看着襁褓里面的孩子,只见他紧紧闭着双眸,一张小脸红的吓人,他伸手翻了翻他的衣裳,就看到他原本白净的肌肤上,此时已经布满了层层红斑。 他咬牙道:“这是急症,看来要尽快下山寻大夫才行。” 奶娘苦着脸开口:“咱们这西梁山离着县城可有很远的距离,只怕就算是找到了大夫,孩子的病也给拖延了啊。” 墨池当机立断道:“没有办法,我现在就去山下寻大夫,很快就回来。” 宋倾倾听他说完,先他一步离开了天风苑,回到了薛老头的房间里面。 看到她去而复返,薛老头不解的询问:“你这么快就打探清楚了?” 宋倾倾沉声道:“老毒王,你有没有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改换容貌?孩子生病了,墨池已经下山去请大夫了,正好让薛老头以大夫的名义,把我们光明正大的送进天风苑。” 老毒王自然是有办法的,他急忙就对着宋倾倾的脸忙活起来,不过一会就把她的容貌改换成一名老成的男子。 宋倾倾临时置办了药箱,然后看向老毒王道:“你跟着我,见机行事。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你是生面孔,墨池不会认出你来的。” 老毒王欣然领命,两人在收拾妥当之后,才由薛老头带着往天风苑的方向走去。 三人走进去的时候,青柠正和奶娘轮流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她们乍然看到薛老头过来,连忙附身行礼:“拜见薛老爷。” 薛老头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之色,他道:“听闻少爷生病了,我特意请了郎中过来给他诊治一番。” 奶娘愣了愣神,疑惑道:“不是墨池大人已经下山去请郎中了吗?怎么薛老爷这么快就把郎中给请回来了?” 薛老头凌厉的眼眸落在她脸上道:“怎么?你们怀疑我这个外祖父?” 奶娘和青柠皆是吓了一跳,两人连忙解释:“不敢。” 第1277章 巧使计谋 薛老头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沉声训斥:“既然不敢就一边呆着去,真是愚蠢至极,把个孩子都看不好。” 青柠和奶娘退至一旁,就见薛老头上前将孩子抱在了手中,复杂的看着身边郎中装扮的宋倾倾。 宋倾倾刚想伸手接过,就听到一道凛冽的声音猛然传来:“慢着!” 宋倾倾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打哪里听到过。容不得她多想,那名身穿黑衣,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从面具背后透出来的一双阴冷眼眸打量着宋倾倾和老毒王,凝眉询问:“老爷子,你这是打哪里请来的郎中?我怎么不知道?” 薛老头解释:“寨主有所不知,这老郎中是山上的老人了,与我是故交,医术精湛的很,我今早听说小少爷生病了,心里着实担心就做主把他给寻来,让他给小少爷诊治。” 宋倾倾垂眸不语,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具人那双邪肆的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孩子的哭声越发的响亮,薛老头着急的说道:“寨主,难道你还信不过老夫吗?” 面具人懒洋洋的开口:“我当然能信得过老爷子,只是你带来的人,我信不过。”说完,他径自把孩子抱在了手里,眼底深处是很明显的戒备。 薛老头脸色变了变,刚想再争辩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墨池匆匆带了郎中回来,他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水,就跪在地上道:“主子,郎中请来了。” 面具人点了点头,示意郎中上前。 那郎中听话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解开他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肌肤上的大片红斑。 他脸色大变,转头就往外走,嘴上还说着:“老朽无能,还请诸位另请高明。”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她很清楚,这孩子典型的是幼儿荨麻疹症状,这在金溪王朝来说,几乎是绝症,她敢打包票,就算是宫里的御医前来,只怕也没有治愈的把握。 果然,在被拦住之后,那郎中为难的开口:“诸位,老朽有自知之明,这孩子的病症实在是治不了啊,与其让我留在这里给孩子耽误病情,倒不如你们赶紧另想他法。” 面具人冷声问道:“他这病到底是什么病,你竟然都治不了?” 郎中沉默片刻才答:“风疹团。” 面具人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他也听说过这种病极为难治,在普通的家庭里面,但凡是得了这种病的孩子,大都任其自生自灭,可他的这个儿子可宝贝的紧,他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思及此,他看向墨池道:“既然这位郎中治不了,那就把他给送走吧。” 墨池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凝眉询问:“那属下是不是要到京里去再寻良医?” 面具人转头看向宋倾倾,审视着她道:“这病你能治吗?” 宋倾倾颇为自信的点了点头:“当然能治,不过在治疗的时候,我需要把孩子带到薛老爷的房间里面。” 薛老头听她说完这句话,心头忐忑不安,面上也闪过一抹惶恐之色。 面具人皱眉询问:“为什么非要把孩子给带走?难道这里不能治吗?” 宋倾倾摇摇头回答:“孩子得的这种病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病毒,他既然染上了,也就是说明他的房间有这种病毒的存在,所以要换一处地方才行,而唯一适合的则是薛老爷的院子,南北通透,通风良好,有益于孩子的身体恢复健康。” 面具人眼底满是挣扎,他倒不是怀疑薛老头,只是觉得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 宋倾倾催促道:“寨主,你要快点拿主意,毕竟这孩子身上的疹团在慢慢的变大,如果侵袭全身的时候,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会他一条命。” 旁边一直听着的郎中也连连点头:“这位先生说的对,的确是这样的,必须要换个地方诊治才行。” 面具人忍不住道:“既然换个地方,那就到我院子里面去,那边更是通透。” 宋倾倾早想好了应对之词,她淡声道:“寨主那边人来人往,无形中的病毒会更多,对孩子只有害,无一利,寨主可要三思而后行,是不是啊?薛老爷?” 薛老头眼见宋倾倾已经点了自己的名字,也知道不能再装傻充愣,他只得开口:“寨主,你要是不放心,就派暗卫在我院子门口守着就是了,再说了,孩子是我的亲外孙,难道我还害他不成?” 面具人这才下了决心道:“行,你把孩子带过去,但凡出现任何意外,我都会唯你是问。” 薛老头没有吭声,直接把孩子抱在怀里,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宋倾倾跟老毒王走到了门口,却听面具人警告的声音传来:“只要你们敢耍花样,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墨池,你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 “是!”墨池应了一声,快步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而面具人则另外安排了手下将从山下请回来的郎中送下了西梁山,他眸光复杂的看着薛老头把孩子带走,心头忍不住狂跳起来。 他烦躁的来回踱了两步,沉声命令:“来人,去看看这上山的关卡是否都安好,快去快回。” 外面有人应了,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他这才坐在椅子上艰难的闭上了双眸,希望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发展,不要出任何的差池。 而此时宋倾倾已经把孩子接在了手里,她低头看着小脸通红的孩子,心疼的不得了,待进了门,就开始先给他熬药。 墨池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打量着宋倾倾,过了一会,就看到薛老头给他端来了茶盏:“墨池大人,先喝杯茶吧?” 墨池垂眸看着那一碗茶水,讥诮的开口:“薛老爷给的茶,我可不敢喝,万一给下了药可怎么办?” 薛老头倒也不恼,尴尬的笑了笑,把茶水放到了桌子上,沉默不语。 第1278章 遇故人来 墨池拧了拧眉心,只觉得那碗茶水中隐隐有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里面,他脸色猛然沉了下去,暗道一声糟了,不及伸手将那碗茶水打碎,整个人就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薛老头迅速起身,就见凌飞等人从内室走进来,把墨池整个绑了个结实。 宋倾倾此时已经把熬好的汤药给孩子喝下去,他倒是很听话,没费什么事就喝下去小半碗。 许是喝药之后,身体不在那么难受,孩子也渐渐安稳下来,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多好的孩子啊,却因为有那样的身世,而被人争来抢去,只怕他这一生都注定不会安稳。 她猛然想起那个面具人来,忍不住回头看向走进屋内的薛老头:“那个面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薛老头急忙摇头:“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墨池的主子。” 宋倾倾沉吟:“墨池的主子只有凤奕,可是凤奕已经死了啊,而且是她亲眼所见,并让人掩埋的,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不管如何,她都觉得西梁山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她必须要赶紧带着孩子离开才行,思及此,她就看向薛老头:“我要把孩子从密道带走。” 薛老头着急的询问:“那我呢?你们是从我房间里面消失的,寨主自然是不会放过我的。” 宋倾倾冷声道:“你不是担心你女儿吗?正好跟我们一起走?” 薛老头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之后才咬牙道:“好,我跟你们一块走!”说完,就启动了密道机关。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凤奕越想越不对劲,薛老头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墨池都没回来禀报,他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了几步,然后才咬牙快步走出去朝着薛老头的院子疾步走去。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他心里咯噔一响,连忙把门给推开,只看到已经昏迷的墨池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他脸色沉了沉,迅速冲进了内室,哪还有薛老头以及郎中的身影? 他疾步走回来,随手拿了一碗冷茶浇在了墨池的脸上。 墨池被泼醒,迷茫的看着凤奕,凝眉道:“主子?你这是怎么啦?” 还怎么啦,凤奕气的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疼的他浑身一激灵,迅速爬起来道:“小少爷呢?薛老头呢?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见了?” 凤奕咬牙开口:“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不是让你守着他们吗?怎么你反倒是昏迷了,那些人全都没了踪迹?” 墨池仔细回想了一会,才解释道:“一定是那杯茶的缘故,是薛老头老匹夫给我下了毒,我已经防备他,并没有喝一口,然而却依然着了他的道。” 凤奕来回的踱着步,他迅速冲到外面询问守在门口的暗卫:“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人都跑了,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暗卫互相对看一眼,颤声回答:“寨主,没见什么人打院子里面走出去啊?咱们只是负责在外面守着,若是他们真的要逃,必然会拦住他们的。” 凤奕愣了愣神:“你说什么?他们并没有从院子里面走出去?” 暗卫点头:“属下说的没错,如果你信不过属下,可是问问其他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果然,其他人皆是摇头,这让凤奕狐疑的拧紧了眉心,他看向墨池道:“总不能他们会邪术隐身吧?不然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呢?” 墨池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人再次回到薛老头的房间里面,来回的寻找着机关。 只是薛老头那外边的机关布置的太过于巧妙,根本就没有办法发现,一直找到天黑,主仆二人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凤奕气的脸都青了,好不容易费尽心机的把孩子给抢回来,如今又被薛老头给偷走,着实让他气恼不已。 旁边的墨池出主意:“主子,我觉得这事不可能是薛老头做出来的,他虽然狡猾,但是胆子奇小,他也该知道这个孩子对你的重要性,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对他都是有利的,他又何必跟你作对?除非他是被人胁迫的。” 凤奕眼眸暗了暗,沉吟道:“你是说是他身边的郎中吗?” 凤奕仔细回想着那郎中的样貌,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据他得到的消息,宋倾倾很快就要返回京城了,而她打南边来,西梁山是必经之路,难道是她从中作梗,把那孩子给救走了吗? 思及此,他急忙派人下山追查,却发现早已经没有半点的人影。 他愤怒的咬紧了牙关,看着京城的方向冷声道:“宋倾倾,你们只救走了孩子,却并不知道我手中还握有太后一张王牌,你们夫妇二人,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而此时前往京城疾奔的马车上,宋倾倾正低头看着已经睡熟了的小家伙,他身上的红疹已经慢慢的消退,就连高热也消散了不少。 青蟾心疼的开口:“这孩子也真是命苦,这么小就被人抢来抢去的,想薛姑娘如此在乎他,如今失了子,只怕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道:“人各有命,我总担心,若是那人死了倒也罢了,若真的是没死,只怕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青蟾咬牙骂道:“那些人怎么不去死?难道非要别人母离子散,他才肯罢休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此时有些担心青柠,之所以没把青柠带回来,是因为她不想让她知道密道的存在,毕竟有这密道,将来万一墨池在西梁山成了气候,她也好有一条捷径,进行剿灭。 只是让她留在西梁山上,想必墨池还会利用她去做一些事情,或许她们到了京城,而青柠也会出现。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她不及掀开马车帘子,就听到轩辕晟惊喜的声音传来:“宋小倾,为夫来接你啦!” 第1279章 纤腰一握 她心口微暖,马车都还没停稳,就跑到马车门口,冲他伸出了手。 他长臂一伸,将她纳入怀中。 宋倾倾只觉得一脚踏上了云端,她任由他带领着跌到云层,享受着他的悸动,享受着他的温柔。 许久之后,他们才结束这长长一吻,宋倾倾乖巧的伏在他的怀里,低声道:“阿晟,我好想你。” 轩辕晟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忍不住心疼的感叹,真是又瘦了一些,记得之前在月城分别的时候,她腰间还有些丰盈,可此时,竟是直接摸到了骨头,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他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为夫也想你,全身上下都在想你。” 宋倾倾俏脸微红,真是的,她家夫君一言不合就开车啊,这么直白的表达就不能含蓄着点吗?被人听到多不好啊? 她转过头,却发现是一条陌生的道路,而原本跟在他们旁边的车队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急忙回头着急的看向他:“阿晟?咱们这不是回城的道路吗?” 轩辕晟吻着她的精巧耳垂,哑声道:“回什么城啊?你与为夫久别重逢,做什么回去就要面对那些糟心的事情?” 宋倾倾有些无力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可咱们要去哪里啊?” 轩辕晟回答她四个字:“温泉别苑。” 温泉别苑是一处皇家别苑,地处环境优美的京郊芙蓉山,山上因为种满了芙蓉花,每每花开时节便是仙境之地,所以先帝就把这边给圈起来,成了皇家别苑。 宋倾倾倒是对此地有所耳闻,因为这边是历朝历代的皇帝和妃嫔避暑胜地,她总觉得这边太过于奢侈,所以就一直不曾往这别苑来过,如今听他带自己去,也勾起了好奇心,希望看看这传说中奢侈温泉别苑到底有多豪华。 远远的,她看到了修建宏伟的宫墙,她不由得暗暗咋舌,先帝的确是有够土豪的,竟然用宫墙把整座芙蓉山都包围了起来,这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工程。 然而这还不是最震惊的,等到她进了宫墙以内的官道,就看到到处都是汉白玉弄好的亭台楼阁,芙蓉花正开的烂漫,鸟语花香,的确是人间最美的仙境。 宋倾倾忍不住感叹能工巧匠的智慧,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间。 看到小丫头惊呆了的眼神,轩辕晟忍不住在后面搂紧她的纤腰询问:“是不是很美?”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先帝可真是奢侈,用那么多的汉白玉来造这样的亭子,这不是浪费财力物力吗?真想把这些汉白玉全都拆走,收进私库当中。” 轩辕晟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道:“为夫也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所以这边一直封闭着,不希望让任何外人闯入,对先帝的从前有所诟病。” 宋倾倾回头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带着我过来了呢?”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因为,我想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宋倾倾既欣喜又惶恐,欣喜的是这边的景致真的好美,如果夜晚能在亭间小酌,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惶恐的是,他好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狼,让她有种无法逃开的感觉。 果然,夜晚的时候两人一起泡了温泉,宋倾倾没有逃脱狼爪子,然后等他抱着她回到别苑的时候,依然没有逃开狼爪子。 什么月下独酌,什么欣赏美景,她统统都来不及去做。 第二天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浑身酸疼的她记起昨夜的荒唐,她不由得有些抱怨。 轩辕晟打开帐幔的时候,她别过脸去冷哼不搭理他。 “宋小倾?可是生为夫的气了?”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有些乱糟糟的发顶。 宋倾倾气呼呼的瞪着他:“轩辕晟,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听?我昨晚上都那么哀求你了,你依然不肯放过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轩辕晟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也很想听话好吗?只是他太过于想念她,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他都已经很节制了,却没有想到依然惹了她生气。 他可怜兮兮的哀求:“娘子,为夫饿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你,多吃几口又有什么打紧的?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宋倾倾吼他:“我哪有好好的,我现在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都是你的错!”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腕道“:好,都是为夫的错,你就可着劲的打,直到出了气才罢休好吗?” 宋倾倾忍不住就往他脸上打去,然而片刻之后,她又颓然的咬紧唇瓣:“就会让人家为难,谁又真舍得打你?” 轩辕晟眼见她气消了,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闭上眼睛道:“你回来了真好,为夫终于不用再独守空房。” 宋倾倾听他说完,忍不住眼眶酸涩,她伸手捧着他的脸颊道:“阿晟你放心,这次回来,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轩辕晟忍不住轻笑:“你的月城不要了啊?” 宋倾倾对他露出一抹灿然的笑容:“当然要啊,咱们可以一起走嘛。” 轩辕晟心头泛起了苦涩,他身为皇帝,背负着国家和百姓的责任,岂能是说走就走的?这一世,他注定要让他的倾倾失望。 “你怎么了?”宋倾倾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忍不住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轩辕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凝眉道:“宋小倾,昨晚上才发现,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我真怕手劲控制不住,伤到了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上官睿没有照顾好你吗?在她的鞑子城,让你受了委屈?” 宋倾倾看他紧紧拧着的眉心道:“说来话长,反正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倒是你,京城的形势怎么样?” 轩辕晟沉吟着回答:“表面上安稳,但是我总觉得有一种隐藏的势力在京城内,你也知道我回宫的时候,遇到了刺杀,到现在还没有寻到凶手。” 第1280章 行为不检 宋倾倾的脑子里面猛然想起西梁山上的面具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那人身上的邪肆,让她有些不安。 她甩了甩头,将这个不确定的想法压下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现在你家娘子回来了,再奸诈的敌人,在我们的面前都会无所遁形,我会帮你的。” 轩辕晟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一下,柔声道:“是啊,只要你能回来,我就有了主心骨,你就是我的福星。” 宋倾倾开心的扑到他的怀里,将心头的不安狠狠压了下去,待她回去之后,她必然要好好询问薛芙西梁山上的那人到底是谁。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们才离开温泉别苑回去京城,原本宋倾倾还想着,京城的百姓看到她回来了,不说跪地迎接吧?至少能应该表现出一种开心的态度,然而,从她走进城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接受到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她忍不住疑惑的思索,难道她这是做了什么错事了吗? 轩辕晟似乎并没有察觉,依旧十分兴高采烈的抱着她,于她诉说着京城的变化。 宋倾倾却听不下去,小声凑在他耳边道:“阿晟,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轩辕晟低头凝着她询问:“哪里不对劲啊?” 宋倾倾也说不上来,她总觉得那些百姓好像对她有了一种厌恶的情绪在眼睛里面,她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笃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决定下马去试探一下,于是她伸手指着旁边的面具铺子道:“阿晟,我看到蝴蝶面具很好看,不如咱们一起买回去送给影儿好不好?” 轩辕晟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提议,于是让马停下来,抱着她一起下了马。 按理说,金溪皇上的身份这些京城中的百姓都能认得出来,因为他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袍,在这京城内可没人敢穿的,所以那掌柜急忙给他行了礼,只是轮到宋倾倾的时候,他却行礼有些勉强。 宋倾倾也不计较,伸手拿起蝴蝶面具仔细的打量。 掌柜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他只恨不得能快点把宋倾倾给打发走,以免耽误他做生意。 这时,轩辕晟也看出掌柜的不耐烦来,他凝眉看着掌柜,面上是冷厉之色。 宋倾倾笑吟吟道:“就这个蝴蝶面具吧?掌柜多少钱?” 那掌柜真不想卖给她,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可是当今皇后,就算她的名声再不堪,他也是无力抗衡,对皇后不敬,那可是死罪,再加上眼前的皇上宠妻,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于是他生生忍住厌恶道:“十钱。” 宋倾倾想着十钱倒也不贵,于是就回头伸手找轩辕晟去要铜板,她这刚回京城,身上衣服早已经在别苑的时候换了新的,并没有带任何的钱财。 轩辕晟宠溺的看她一眼,伸手在腰间掏了一枚碎银子出来。 掌柜连忙说道:“皇上,这蝴蝶面具也不值几个钱,你就别付钱了,拿走吧。” 宋倾倾很奇怪掌柜的态度,对皇上的时候,就一副恭敬有加,而面对自己的时候,就那么一副冷冰冰,疏离的模样,难道他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吗? 面对一名百姓,就算心里有疑惑,她也不会发难,她只得生生的忍住,与轩辕晟拿了蝴蝶面具转身离开。 两人一路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迎面有一名妇人走来,宋倾倾倒是认得她,曾经为她治过病,于是急忙叫住她道:“陈婆婆,你的病可好了没?” 陈婆婆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开恩,放过民妇吧?”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刚想当街发作,却被宋倾倾用眼神制止,她伸手将陈婆婆扶起道:“我只是担忧你的病情,并不会把你怎样,你不用害怕的。” 陈婆婆依旧吓得脸色苍白,惶恐的看了一眼四周不断围过来的百信道:“皇后娘娘,民妇身体不敢劳烦你挂念,安康的很,求你大发慈悲放民妇走吧?” 看到她惶恐不安的神色,宋倾倾不想让她为难,心底的疑团却越发的厉害,暗道一定是这京中出了与她不利的传言,若不然这城内的百姓如何像是躲避瘟疫那般的防着她? 终于迎面匆匆走来几名沉着脸的朝臣,轩辕晟一眼就认出他们,那是御史台的几位老古董,他没有想到,倾倾才刚一会来,这老几位就急着上线找茬了。 “臣等见过吾皇万岁万万岁!”众目睽睽之下,四人跪在地上磕头。 轩辕晟皱眉道:“几位爱卿如何等在这里?莫不是朝中有什么要事吗?就算是有要事也该在朝堂上说吧?你们跪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又成何体统?”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道:“我们之所以在这官道上求见皇上,完全是因为我们要以百姓之力,恳请皇上废掉行为不检、德不配位的皇后。” 此话一出,轩辕晟勃然变色,他猛然按住腰间佩剑,好悬没有拔下来,直接砍掉那名御史的脑袋,公然指责皇后行为不检,着实可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大呼:“恳请皇上为民着想,废掉行为不检的皇后。” 轩辕晟眼底翻腾着怒意,他的倾倾原本是立功而来,不但开拓了金溪的版图,甚至还解救了西域的危机,促使两国国民安定祥和,这么大的功劳他们看不到,反而待她刚回京城就给她一个下马威,甚至还提出了废后无理且荒唐的理由,着实让他气的想砍人。 宋倾倾却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打她进了城,感受到百姓的态度,她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着她,如今还不及进门,果然应验。 她冷凝的眼眸落在那些她曾经义诊过的百姓身上,慢悠悠的开口:“不知道几位御史大人说本宫行为不检,可有证据吗?” 其中一名御史冷哼:“皇后娘娘,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人皆知你与鞑子王上官睿关系密切,毫不避嫌,难道这还不够吗?非要什么证据,撕下你端庄的面皮吗?” 第1281章 惊马来救 这话已经毫不客气,尤其是在百姓面前,更是伤人,只见百姓纷纷哀求:“皇上,我们金溪需要的是能母仪天下,统率后宫的皇后,而不是像她这样,整日间离开皇宫,弃整个后宫而不顾的皇后。” 轩辕晟眼底是磅礴的怒气,他早就想到或许有一天倾倾跟上官睿走的太近会引起争端,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那么快,快到他还没有想出应对之策,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此时此刻,作为夫君,他要做的是百分之百的维护倾倾,坚决不能让她受半点的委屈,于是他皱眉道:“朕相信皇后,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她对金溪的功劳,你们不知道,但是朕却知道,此番她离开皇宫,也是朕派出去的,如果不是她,如何能处理了牧云滩之乱?又如何能利用自己的医术,解决西域疫情,从西域王手里拿下一城?她的这些功绩,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吗?” 看到他那张凛冽的英俊面容,宋倾倾心头无比的欣慰,每每遇到非议的时候,他都会毫无顾忌的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腰,能让她信心百倍的去抵抗那些压力。 果然,听轩辕晟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但是几名御史依旧不死心,刘御史跪伏在地上道:“皇后固然有功,但是她毕竟是皇后,皇后的职能就是统率后宫,母仪天下,历朝历代的皇后,有哪一个像她这样离开皇宫那么久?既然她没有能力为皇上治理后宫,那就只能让位。” 宋倾倾算是听明白了,这几个老家伙,可是憋足了劲想要逼着她让位呢?思及此,她慢悠悠的开口:“刘御史,你既然觉得本宫不配做皇后,那不知道你们心中可有皇后的人选?说出来听听,我也考虑是不是她真的比我强,让我也替皇上掌掌眼。” 刘御史脸色沉了沉,片刻才道:“微臣心中的皇后人选也是百姓心中的人选,能以百姓生命为己任,善良婉约,在整个金溪朝,没有人不夸赞她的。” 宋倾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哎吆,皇上,这金溪朝哪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如此厉害?我还真是好奇呢。” 轩辕晟没好气的看向刘御史:“你倒是说啊,到底是谁值得你们如此推崇,还说是百姓心中的人选,莫不是你们是被有心人给收买了?” 几名御史连忙开口:“臣等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轩辕晟冷声道:“朕不想在这里讨论此事,有什么事情回去宫内再说。”说完,他试图越过他们离开。 然而那几名御史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他们的眼里,废掉宋倾倾已经成了必然之事,因为那人许诺,只要她做了皇后,必然会让他们家的女儿都进宫为妃,试问有如此诱惑力的馅饼摆在前头,谁不想做皇亲国戚?尤其是刘御史,他家的女儿已经过了嫁人的年纪,空有满腹的才华,却一直难以寻觅到良人,而他私心里也是打算让她进宫为妃的,如今有那么好的机会,他又何尝不把握在手里。 于是他跪爬在皇上脚边道:“皇上,请三思而行,臣等之所以不顾一切的拦路死谏,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皇后娘娘,她真的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她在鞑子城和鞑子王上官睿出入成对且不说,甚至还几天几夜两人未出房间啊。” 宋倾倾心头突的狂跳,她是记得那几天的,那是她中了崔离的毒药之后,上官睿一直死守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当时她尚且神志不清,又如何再提醒他避嫌了?只是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被这刘御史知道了,肯定她身边出了奸细,不过当时她也没有刻意去背着别人,有心人若是一打听也的确能打听到。 轩辕晟虽然相信宋倾倾,但是并不代表着,他知道了两人几天几夜未出房间而无动于衷,他凝眉疑惑的看向她还不及说出口,却听宋倾倾已经讥诮的说道:“是,御史大人说的事情,我宋倾倾不会否认,我跟鞑子王之间的确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你现在能说出百姓心中的皇后人选吗?” 轩辕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没有否认,他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两人整宿的待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嫉妒差点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道:“倾倾?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而是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几名御史。 那几人终于齐声开口:“臣等以为一连几日都在城南施粥的宋连枝小姐最适合做这后宫之首,她原本就跟皇上有婚约,皇上倒不如赶紧将她接入皇宫,辅佐皇上协理后宫。” 宋倾倾听完之后,霍地冷笑起来,她凝眉扫向跪地的百姓道:“你们呢?是不是跟他们同样的想法?总觉得宋连枝为你们施粥,她才配做这母仪天下的皇后?” 百姓们得了宋连枝的好处,自然是坚定不移的帮着她说话,大声回答:“是!” 宋倾倾挑眉看向脸色阴沉的轩辕晟道:“皇上,看来你那皇宫我是回不去了,这些百姓以及朝臣,他们都觉得我不适合再做你的皇后,如此也好,我们就此分开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倾倾!”轩辕晟脸色一沉,迅速想要去追她,却被那些百姓纷纷跪地拦住去路,等他让侍卫驱散百姓的时候,哪里还有佳人踪影。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讥诮之色,她从来就没有避讳过她跟上官睿之间的纠葛,因为前世的怨念,所以这一世的纠缠,她并没有对上官睿有任何男女之情,所以她坦荡荡,可是这种事情竟然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而且利用这件事情的人,竟然还是宋连枝,她这才刚回京城,那宋连枝是有多着急将她狠狠踩在脚下啊? 她因为想着心事,差点就跟迎面之人撞到一处,等她惊觉的时候,耳边骤然传来烈马嘶鸣的声音,顷刻间就听到有人大喊“:倾儿小心!” 第1282章 负气而回 恍惚之间,一抹玄色人影将她拦腰抱起,一下子跳出去老远。 宋倾倾被他护在怀里,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有人赶着惊马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而宋倾倾和上官睿就被人围在场中,指指点点:“你们看到没,这皇后娘娘越发的不要脸,竟然在大街上公然跟那男子搂搂抱抱,早该被皇上给打入冷宫了。” 上官睿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声音,脸色一变,着急的想要把宋倾倾给放下,但是她的余光猛然瞥到了着急赶过来的轩辕晟,不由得直接勾住他的脖子道:“上官睿,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只这一句,就已经把他的心击的粉碎,他还哪里再顾得其他,将她抱得越发的紧。 轩辕晟幽冷的眼眸望着发生的这一切,他原本还想着是自己多想了,想要给倾倾道歉,但是现在想来,只怕他的道歉已经不重要,在她的眼里,那个人已经开始替代他。 他用力闭了闭眼,没有上前说什么,艰难的转身离开。 上官睿这才察觉到轩辕晟离开,着急的说道:“倾儿?阿晟他走了,难道你不去追他,向他解释什么吗?” 宋倾倾挣开他的怀抱,沉声道:“他走就是了,我为什么要跟他去解释?你明明是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只怕就会被那烈马踩在蹄下,难道不是吗?”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是,你说的很对,但是你知道阿晟他小心眼,如果他看到我们这样,只怕他会误会。” 宋倾倾冷哼:“夫妻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做什么夫妻?不如早散早了。”说完,越过他往家门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回头看了一眼轩辕晟离开的背影,跺了跺脚转身追了过去,然而他的脚程快,轩辕晟也快,不一会就进了宫门,将他拦在了外面。 他知道这时候轩辕晟在气头上,也不好再劝什么,只得悻悻的转身离开。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刚才在大街上闹了那么一出,只怕她跟上官睿的绯闻更是坐实了,不过也好,她倒是要看看那些幕后之人到底想要怎样,尤其是宋连枝,她不是想入那后宫吗?那就让她入就好了,她始终都坚信,有些人爬的越高,跌的就越惨。 柳氏看到她脸色不愉的回来,也不敢去碰触她的情绪,只是把她迎进府之后,就把粉雕玉琢的影儿抱到了她的面前。 “娘亲!”甜糯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让她泪眼模糊的将小家伙一把抱在了怀中。 影儿伏在她的怀里,亲着她的脸颊道:“娘亲,影儿好想你。” 宋倾倾温柔的捏着她粉粉的鼻尖:“娘亲也想你,这次娘亲再也不离开了,一直守在你身边好不好?” “好!”影儿甜甜的应了一声。 恰在此时,青蟾进来通报:“主子,薛姑娘过来了,她想要见你。” 宋倾倾点头:“让她进来吧。” 因为她的孩子还在生着病,所以她没敢把孩子抱出来,她在看到宋倾倾的第一瞬间,就跪在她的脚边哭道:“多谢皇后娘娘救我儿一命。”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那枯瘦的脸颊,将她拉起道:“你说我走时,你虽然刚刚生完孩子,但是气色尚好,可你现在呢,都成了什么模样,不但瘦的脱了形,就连原本一双璀璨灵动的双眸也变得了无神采,你到底怎么把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 薛芙坐在她的身侧,苦涩道:“自打孩子丢了之后,我就茶饭不思,也幸好你把孩子给救回来了,如若不然,我只怕就抑郁而终了。” 看到薛芙掉起了眼泪,影儿就爬到她的面前道:“姨姨不哭,有娘亲在,娘亲疼疼。” 看到影儿那粉粉的脸颊,薛芙伸手擦了擦眼泪:“姨姨听影儿的,不哭,现在孩子回来了,我这一颗心也就放到肚子里面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我先给你诊诊脉,给你对症开药调理一下你的身体。” 薛芙没有拒绝,她之前来的时候照过镜子,也觉得现在这个模样,真的是不能见人了。 片刻之后,宋倾倾才开口:“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忧思成疾,我给你写个方子,你让小丫鬟让府医给你照着熬出来,不出三天,我保你气色红润。” 薛芙感激道:“皇后娘娘,你收留我们母子,还对我们这般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还有我爹,他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只恨不得没有这个爹才好。”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你又说什么生分话?我说过要护着你们母子,就一定说话算话,薛老头他虽然做事不着调,但是总归也是在意你的,如果他不在意你,我又如何能把孩子成功的带回来?” 见她主动提起,薛芙这才把方子装好询问:“皇后娘娘,西梁山到底是谁把孩子给抢走了?是墨池吗?” 宋倾倾摇头:“我的确是见到墨池,但是却不知道他背后的主子面具人是谁,想必你爹他该清楚,你回去之后问问他吧,另外先让他住在府里,我会让人给他单独辟出个院子来,派人盯着他,他应该做不出再出格的事情来。” 薛芙眼眶微微酸涩,她只觉得这辈子庆幸没有跟宋倾倾成为敌人,只因为一句承诺,她就如此贴心的照料她们母子,她忍不住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毫无顾忌的站在宋倾倾的这一边。 送走薛芙之后,宋倾倾只觉得异常疲累,而乖巧的影儿伸出小手摸着她的脸,奶声奶气的询问:“娘亲?困困了吗?”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点头:“是啊,娘亲是困困了,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办,要去探望对你有恩的人呢!”说完抱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柳氏迎面走进来,从她手中接过影儿道:“你去看往萧玉吗?我想跟你说一下她的事情。” “怎么了?”宋倾倾担忧的看向柳氏。 第1283章 家人担忧 柳氏沉吟道:“她怀了萧映的遗腹子,其实听闻你回来,她很想亲自来拜见你,可是因为她的身体实在是不济,所以也就只得作罢。” 宋倾倾心口一跳,连忙说道:“那我现在赶紧去看看她。” 萧玉忐忑不安的躺在床榻上,她一早就从此后她的小丫鬟嘴里听闻皇后娘娘回京了,只是还不曾回家,她很想去迎接她,但是她一站起来,就眩晕的难受,所以只能作罢。 其实更有一层担忧还在心头,她未婚先孕,这根本与礼教不合,三夫人好心将她收留,可是她却不知道宋倾倾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万一她不想留下她,那她只能死路一条。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来,她顾不得擦拭就觉得胃口又是一阵翻腾,急忙起身伏在炕边干呕起来。 这时候宋倾倾迅速走过来,动作轻柔的替她抚着背道:“怎么回事,就算是害喜,也不该吐的如此这般厉害?” 萧玉听到她声音的瞬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她跟萧映和萧玉的感情不一般,两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出生入死,她早已经将两人当亲人看待,当得知两人暗生情愫的时候,所以她才没有阻拦,甚至还做主为两人请了婚约,却没想到,两人命运多难,最终没有相伴到老,对于萧映的死,她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歉疚。 “快别哭了,原本就身体不好,若是再有大的情绪波动,更会影响胎儿,你还想不想为萧映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了?”宋倾倾用干净的锦怕帮她擦着泪水。 萧玉生生的止住了泪水,哑声道“:主子,萧玉终于盼着你回来了。” 宋倾倾给她一个拥抱,无限心疼的开口:“好萧玉,让你受苦了啊。” 萧玉悲从心来,但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强自忍住,颤声道:“萧玉不苦,萧玉这辈子剩下的希望就是能为萧映报仇,然后再把他的孩子抚养长大。” 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替她拂了拂纷乱的发丝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去查到底是谁主使了那次的截杀,你就安心养胎,什么也不要想知道吗?” 萧玉用力点了点头,颤声道:“属下多谢主子,主子大恩,属下无以为报,只有将来等生下孩子之后,再行报答。” 宋倾倾弯眸笑道:“说什么报恩,在我的眼里,你跟萧映跟我同生共死,屡屡救我性命,若不是我身边有你们两人在,只怕我也早就死在那些人的算计当中了。” 片刻之后,她又道:“你这身体太过于虚弱了,即便是不想吃东西,也应该逼着自己强吃,毕竟母体的营养对胎儿来说最过于重要,哪怕是会吐,也要强撑着吃下去,知道吗?” 萧玉含着眼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主子,属下听说薛姑娘的孩子救回来了,那青柠呢,有没有寻到她?” 宋倾倾眉心动了动,打量着她问:“你担心青柠?” 萧玉无奈的叹息:“属下当然是担心她,若不是因为凌飞总往我身边跑,也不至于惹得她心灰意冷的做出错事,我只怕凌飞会记恨我,所以现在都不敢再见他。” 宋倾倾心疼的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安慰道:“这绝不是青柠做错事的理由,她根本就不理解你们之前的感情,但凡她有一点点在意凌飞的想法,也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他,你不用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你,她也会因为别的事情背叛凌飞。” 萧玉复杂的看着她:“真的是这样吗?” 看到她眼底燃起的光芒,她忍不住叹道:“你不会是因为此事才郁郁寡欢吧?” 萧玉羞愧的垂下眼帘:“属下这几天一直担心,如果寻不到薛姑娘家的小公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因我而起啊。” 宋倾倾笑道:“现在好了,找回来啦,你就放宽心态,好好的养着自己,争取为萧映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也好告慰她在天之灵。” “是!”萧玉害羞的弯了弯唇角。 宋倾倾看了一眼房间道:“你给萧映供奉牌位没?我想给他上柱香。” 萧玉震惊的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感动,按理说她是主子,她们这些做暗卫的,性命的根本就算什么,死了就死了,谁还会祭拜你?想不到皇后竟然一回来就要给他上香。 她忐忑不安的开口:“主子,你身份尊崇,不要给他上香了吧?” 宋倾倾皱眉:“怎么不要?他是我的得力属下,也是我的亲人,我这柱香是必须要给他上的。” 萧玉眼圈又红了,但是她坚强的没有流下眼泪,而是起身带着宋倾倾来到了内室。 整洁的房间里面,宋倾倾看到了萧映的牌位,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酸涩,她伸手在一旁拿了檀香,缓缓为他点燃。 香雾缭绕中,她郑重的开口:“萧映,我回来了,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定会照顾萧玉母子平安,也一定会为你查出凶手,让你死的瞑目。” 萧玉看着她对着牌位恭敬的俯身行礼,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原本还以为主子因为她怀孕而对她另眼相看,却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指责她,甚至还说要为萧映报仇,人这一生得主如此,她又有何求?只希望余生,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宋倾倾回去之后,针对萧玉的体质给她制定了一系列的营养餐,她的身体太弱,若是拖的太久只怕会对腹中的胎儿有所损伤。 柳氏眼看着她一直有条不紊的处理府中的事情,也算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宋青山带来的消息,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倾倾回来的时候,真的被那些御史当街要求皇上废后吗?”柳氏脸色苍白的颤声询问。 宋青山用力握紧拳头道:“不错,不但那些御史这样,甚至就连百姓们也跪在地上哀求。” 柳氏眼底满是盛怒的光芒,她咬牙斥道:“那些百姓眼睛都是瞎的吗?倾倾的圣医堂几乎每月都要给他们义诊,赠药,他们竟然还不知道感恩,还跪求皇上废后,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第1284章 知礼吾弟 宋青山道:“先别说这些,倾倾的情绪怎么样?她独自返回家里,应该是跟皇上闹了别扭,据说在街上鞑子王惊马之下救她,被皇上看个正着,原本心里就扎了根刺,如今亲眼所见,只怕更是难以释怀。” 柳氏蓝色变了变,良久才道:“倾倾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她那么坚强的丫头,什么糟心事能跟咱们说呢?她回来之后,我一直观察着她的脸色,并没有看出有任何的不妥,如今想来,当时那丫头是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呢。” 宋青山无奈的叹息:“她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凡事都往心里藏,她要是说出来,大家帮着她一起想想办法,总也不至于自己难受的强。” 柳氏猛然站起身道:“不行,我去看看她。” 宋青山点了点头:“也好,她最听你的,你旁敲侧击的问问她,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不管怎样,做父母的总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柳氏应了一声走出门,并让宋妈妈从厨房端了一碗刚刚熬好的红枣粥,她知道小丫头打小就喜欢吃这样的甜粥。 她去的时候,宋倾倾还没有睡觉,青蟾刚伺候她沐浴完,正跟她换上寝衣擦着微湿的发丝。 外面传来敲门声,柳氏的声音温柔的响起:“倾倾?你睡了没?娘让小厨房给你熬了粥,正热着呢。” 宋倾倾连忙让青蟾过去开门,她坐正了身子等着柳氏。 柳氏进门,把甜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拿了锦布急忙给她擦拭头发:“你这丫头,头发还湿着呢,小心染了风寒。” 青蟾就在一旁接口:“夫人来时奴婢正帮主子擦着头发呢。” 宋倾倾伸手搂紧柳氏的纤腰,低低的叹一声:“有娘疼着的感觉真是好啊!” 柳氏眼眶一酸,险些就落下泪来,但是她现在早就见惯了大场面,也不再是那动不动就哭泣的柳嫣然了,为母则刚,她现在有了倾倾,知礼,还有她的宝贝外孙女影儿,她这个做家长的就必须要护着他们,成为他们的依靠,成为他们避风的港湾。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孩子,娘不疼你疼谁?娘只希望你跟知礼都好好的,还有咱们的影儿,看到她那粉团子般的模样,我这一颗心都化了,只恨不得把这天下最好的都给了她,你们啊,就是娘亲和你爹爹的命。” 宋倾倾闭了闭眼睛,良久才调皮的抬起头来看她:“让我猜猜娘是来做什么了,你是不是奉了爹爹的命令来看我啊?送甜粥是假,打探消息是真,对不对?” 柳氏眼见她语气轻松,眉眼弯弯,忍不住放下心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啊,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听你爹回来说,跟皇上闹别扭了?” 宋倾倾懒洋洋的说道:“他愿意吃闲醋,那就让他去吃得了。” 柳氏心疼的看着她:“倾倾,娘不想让你受委屈,这件事情明明是别人瞎传的,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一番呢?你们少年夫妻,如果什么都不解释清楚,容易造成隔阂。” 宋倾倾挑了挑眉:“隔阂?他要真愿意那样,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柳氏沉默片刻才问:“抛开这件事情不说,那鞑子王总追在你身边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没那个心我知道,但是别人未必知道,他们只会添油加醋的说你水性杨花,一天两天阿晟未必会信,可是时间久了呢?他还能装作不信吗?” 宋倾倾看向柳氏:“娘?你也说了,是上官睿追在我的身边,我能怎么办?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为了不让他跟着我,我甚至都想让他留在鞑子城,可他听吗?就跟个狗皮膏药似得,赶都赶不走。” 柳氏瞪着她:“上官睿那么在乎你,他当然最听你的,你若是执意让他离开,娘就不相信,他不会走?说到底,还是你心软,不想断了他的念想罢了。” 宋倾倾被戳穿心事,无奈的叹息一声:“这都是前世的孽啊,我又何其残忍,连他最后的一点权力也剥夺了吗?” 柳氏看着她恍惚的小脸,又是一阵心疼涌上来,她伸手将宋倾倾抱在怀中道:“先不说别人怎么看,只说皇上,他已经因此事跟你起了隔阂,这时候你不该去哄哄他吗?非要晾着他,万一他…” 柳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宋倾倾闷声开口:“宋连枝不是很好吗?那就让他娶了她呗,有她做皇后,我正好省心,反正我也做够了那位置,就让那些百姓看看他们眼里的大善人,是如何母仪天下的。” 柳氏笑道:“既然你做够了,那就在家里住着,反正娘和你爹都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宋倾倾往她怀里又钻了钻:“还是亲娘最好。” 两人正说这话,外面就传来宋妈妈焦急的声音:“哎吆,夫人,少爷回来了,他在学堂里面跟人打架,你快出来看看吧。” “怎么回事?”宋倾倾和柳氏皆是一惊,两人快步出了门。 花厅内,半大少年宋知礼坐在椅子上,任由府医给他擦药,他一边躲开道:“不过就是小伤,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柳氏冷然的声音响起:“宋知礼,怎么回事?不好好的上学,又打的什么架?” 此时的宋知礼已经初长成小大人的模样,他的样貌像了柳氏格外的俊俏,是标准的唇红齿白小正太一枚,他并没有回答柳氏的话,反而灼灼的目光看向跟在柳氏身后的宋倾倾,欢喜的叫了一声:“阿姐!”说完,毫不犹豫的就冲进她的怀中。 柳氏一下子抓紧了他的后颈领子,伸手指着他满是灰尘的衣裳道:“跟个泥猴似的,不怕弄脏了你阿姐的衣裳?” 宋倾倾却笑着将他揽在怀里道:“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架?”她已经足足有两年没见过少年,此时的他已经初现美男子气质,那英俊的眉眼,十分让人惊艳。 宋知礼小时候虽然很亲姐姐,但是此刻看到温柔的姐姐站在面前,一时间有些局促,小脸瞬间就红的像大苹果那般。 “阿姐!”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人。 第1285章 宋家嚣张 宋倾倾拿了锦怕给他擦拭小脸上的污渍,凝眉道:“以后再打架的时候,记着要先护自己的脸明白吗?” 宋知礼咬着唇瓣道“:我想护来着,可是他们人太多,我护不住。” 宋倾倾小脸微沉“是那些人欺负你吗?” “不是!”宋知礼连连摇头争辩:“是他们说姐姐的坏话,所以我才跟他们打起来的。”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了,用脚趾头猜也该知道因为什么,看来她这红杏出墙的谣言可真是传出天际,家喻户晓了啊。 这时候宋青山也走进来道:“有人说你姐姐的坏话就要打回去,一定打到他们不敢再讲为止,明白吗?” 宋知礼骄傲的扬起头道:“爹,我当然狠狠的揍他们了,揍得他们鬼哭狼嚎,满地找牙,我才不许他们说我阿姐的坏话,我阿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印象中这小家伙有两次的打架都是为了她,这让宋倾倾十分欣慰,有这个胞弟护着她,想必将来她一定会很幸福,她心底隐隐有了打算,将来她的月城,要让这个弟弟来替她管着。 思及此,她弯眸笑道:“先回去换身衣裳,然后再让府医给你擦些跌打的药,以免明天肿胀起来,有的你难受。” “我知道啦!”宋知礼开心的跑了出去。 宋青山复杂的眼眸落在宝贝女儿的身上,温声道:“我已经去调查了事情的始末,谣言传出来的具体地方正是城南那边。” 柳氏惊道:“城南那边不正是宋连枝施粥的地方吗?难道是她从中挑拨?” 宋倾倾冷哼:“她想做皇后,自然会使出手段,不过这些都不打紧,她既然愿意做皇后,那就让她去做,我也懒得跟她争抢。” 宋青山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到管家匆匆进门来禀:“老爷,夫人,咱们府门口来了不少人,说是咱们公子打了人,要讨个说法。”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寒意:“这些人还真以为本宫要认下这哑巴亏呢?不争辩,并不代表着好欺负,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唱一处什么大戏。” 她带人走出门,迎面就看到柳老夫人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心疼的看着她问:“倾倾?那些人说要找咱们讨说法,到底要讨什么说法?咱们知礼怎么他们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外祖母不用担心,我出去会会那些找茬的人。” 柳老夫人点了点头,咬牙道:“柳家跟你共同进退,我已经交代你舅父,就算这京城待不住了,咱们照样回到江浙做生意,咱们柳家是商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也保你和影儿锦衣玉食。” 宋倾倾感动的看着外祖母,笑吟吟道:“不至于,就算我真的不做那皇后,也绝不会在京城无立足之地,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咱们就去月城,外祖母你不知道,那边风景真的很美,可比咱们这京城好多了。” “真的吗?”柳老夫人已经对月城有了向往之心。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城,将来也是咱们的大本营。” 众人跟在她的身后往门口走去,只见整个街道都被来人堵住,他们手里个个拿了火把,义愤填膺,只恨不得把这阔气的大门一把火烧了方能解恨。 宋倾倾往门口一站,凌厉的眼眸扫着众人道:“怎么着?本宫还在这个皇后位置上坐着呢,你们就要欺我宋家?” 其中一名身穿锦衣的妇人向前道:“皇后娘娘,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说我们欺负你们宋家?我这儿子都被你那胞弟打成这样,到底是谁欺负谁?” 说完,她将身旁的一名少年拉出来,只见他整张脸都已经肿起来,见牙不见眼,唇角肿胀,隐有青紫血痕,不得不说,她这个弟弟揍人可真够狠的,不过是为了替她出头,那倒也无可厚非。 “哎吆,可真是了不得,竟然打的这么严重呀?”宋倾倾假意的咂舌。 那妇人冷声道:“我家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们宋家如此仗势欺人,难道不该讨伐吗?” 这时候又走上来一名体型偏胖的妇人,她的身后也跟着一名少年,她红着眼圈道:“还有我家的儿子也被打成这般模样,他可是我们家的独苗苗,就连老爷和我都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却被你家宋知礼打成这般模样,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宋倾倾打眼望去,这个伤的更加厉害,说是猪头一点都不为过,整个脑袋一下子肿了两圈。 宋倾倾看向两人道:“两位夫人且不要着急,带本宫问个清楚,我那胞弟可是老实的很,他从来就不会主动打人,除非那些人惹了他,他才会发脾气。” 两名夫人相互对视一眼道:“就算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小小年纪也绝不该如此心狠手辣,下如此毒手,长大还了得?” 宋倾倾把宋知礼拉到身边问:“为什么打他们?” 宋知礼向她行了一礼道:“回禀阿姐,知礼之所以打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打,打的越重,才能更让他们明白做人的道理,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两名夫人顿时被他说的话给气疯了,其中那名二品大员夫人瞪着血红的眼睛道:“什么?合着你这话的意思,我们儿子被你打,你还是救他们的命?你怎的如此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呢?” “非也,非也,我的确是在救他们的命,不如二位夫人问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样的话,我才狠狠的揍他们呢?”宋知礼小大人般的背着手道。 那二品大员的夫人回头看向自己儿子道:“袁谦你说,到底因为什么他才这般揍你?” 袁谦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刚想说谎,就听到宋连枝阴嗖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袁谦,你可要说实话奥,不然我可有先生以及诸多同学作证,到时候追究起来,只怕不是你能承担的起呢。” 那夫人脸色一变,咬牙瞪着宋知礼:“你少威胁他,不要仗势欺人,咱们金溪朝可有王法,由不得你们宋家嚣张。” 第1286章 羞辱之仇 宋知礼无辜的摊摊手:“我可不敢嚣张,我进学堂,是诚心实意的跟先生做学问,从来不主动生事。” 那夫人冷哼:“照你这么说,是我家袁谦先生事?” 宋知礼伸手指向袁谦:“你该把话给你母亲说清楚,不然闹到这份上,只怕丢人现眼的依旧是你们袁家。” 袁夫人恼怒道:“袁谦,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遍,让众人听听,到底是谁的错处?” 袁谦吓得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扯住袁夫人的衣角,颤声哀求:“娘,可不可以不说?我害怕。” 袁夫人大怒,狠狠瞪着他道:“你怕什么?在咱们金溪王朝,再大的官职也越不过理去,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家就算有皇后撑腰又能怎样?若是没理,到了皇上跟前,也该受到惩罚。” 她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辞严,好像就已经坐实了错处就在宋知礼的身上。 然而袁谦愈发的惊慌起来,他害怕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知礼,然后再看看跟在身后同样被揍的惨不忍睹的小伙伴,焦灼道:“还是让他先说。” 袁夫人简直是被这蠢笨儿子给气炸了,都这个关头了,为什么就不肯说话,难道真的是被那宋家给吓怕了? 思及此,她收敛了面上的戾气道:“谦儿,你真的不必害怕,宋知礼到底为什么要把你打成这样,你只消把实话说出来就好,娘的身后有这么多的百姓会给你做主的。” “是啊,袁少爷,咱们都会替你做主,你赶紧说吧。”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连声催促。 袁谦又不傻,自知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把实话说出来,肯定就是逃不过去了,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娘亲,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把自己架到了火上烤。 这时候宋知礼淡淡的开口:“袁夫人,如果袁谦他不肯说,许是有什么苦衷,你倒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意,就这么算了吧?” 袁谦一听,连忙也说道:“娘,就这么算了吧?行不行?” 袁夫人勃然变色,用力掐紧袁谦的手腕,疼的他眉心都拧了起来:“谦儿,娘这是在给你讨一个公道,怎么就算了?难道你这顿打就白挨了吗?” 宋知礼沉声说道:“我可是为了你们好!” 袁夫人直接言语粗鄙的回骂:“放屁,你打了我儿子,还说为了我儿子好?宋知礼?你真以为这个金溪王朝是你们宋家的吗?” 宋知礼无辜的摊手:“我可没说。” 袁夫人愤怒的咬了咬牙,片刻之后又看向袁谦催促:“你快点说!” 袁谦没有办法,只得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之所以打我,是因为我骂他姐姐了。” 袁夫人愣了愣神:“你骂他姐姐是怎么?” 袁谦心一横,索性就闭着眼睛把骂的话全都叙述出来:“我说她姐姐红杏出墙,身为皇后品行不端,根本就不配做金溪朝的皇后。”说完之后,他还可怜巴巴的看向袁夫人:“这不是昨天你回家的时候跟阿爹说的话吗?” 袁夫人面上青白交错,要不是亲儿子,直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嘴,这些皇家的丑闻,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拿出去,那可是非议皇家的大大罪啊。 果然,宋倾倾冷着脸道:“袁夫人?你儿子非议本宫的名声,这在咱们金溪律典里面可是大罪吧?” 袁夫人咬着牙争辩:“我儿应该是从外面听出来的传言,都是那些百姓说的,所以他才会记在心里,胡乱的往外说。” 宋倾倾挑眉:“吆?袁夫人你这锅甩的可真快啊,让老百姓替你儿子背黑锅?可你儿子明明说了,是你跟袁大人一起说的?那些百姓也就罢了,就连你们这些朝廷重臣也非议本宫的名声,你们到底有没有把皇家看在眼里?” 随着她的一声冷喝,袁夫人浑身打了个寒颤,是啊,捕风捉影的事情,皇上那边尚未有个定论,身为朝臣家眷理应管好自己的嘴巴,哪儿能肆意去辱骂皇后?她这儿子可真是闯下了滔天大祸啊。 她吓得急忙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此事是我的错,我没有调查清楚始末就擅自跑来讨个说法,着实蠢笨,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能饶了我们这一次。” 宋倾倾冷哼:“饶了你们?谁又能饶了我?本宫刚回京城,就被那些百姓非议,被那些御史官弹劾,把脏水都往本宫身上泼,你们可真牛啊,这就爬到本宫头上去了?真因为本宫是好欺负呢?” “臣妇不敢!”袁夫人吓得急忙回答。 因着刚刚袁夫人把黑锅往百姓身上甩,原本打算声援他们的百姓也不再帮着他们说话,站在外围看着他们跪在地上连连道歉。 宋知礼这时候开口道:“我之前就说了,之所以揍他们,是在救他们的命,你们还不相信,现在总归是信了吧?区区皮肉之苦,跟胡乱非议皇后娘娘的罪过比起来,孰轻孰重,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吧?” 袁夫人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恨极了眼前的少年,但是面上却装作感激的说道:“是,宋公子揍的好,我儿子实在是欠揍。” 宋倾倾几乎当场就要给自家弟弟叫一声好了,想不到他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主意的很,想必长大之后,自然也是个有仇必报不肯吃亏的腹黑男,这样很好,至少能保护她,保护她的家人。 事情反转的太快,原本是来讨伐宋家的,却不料灰溜溜的退走,甚至还要跪着谢人家揍的好,其中的羞愧和恼怒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袁谦坐在马车里面,看着脸色奇差的娘亲,难过的说道:“娘,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袁夫人心疼的看着满脸青紫肿胀的儿子,暗暗咬牙:“事情就算没有坐实,也没有盖棺定论,但是她这个皇后都不会再做下去了,御史台的老臣加上百姓联合要求废后,我就不信她还能安稳个几日,你且等着,等到她被废掉皇后身份的时候,再去找那宋知礼报着羞辱之仇。” 第1287章 他是混蛋 “儿子遵命!”袁谦小心翼翼的回答。 宋府后宅,宋倾倾却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弟弟,少年不但是谦谦君子,甚至还有勇有谋,的确是让她欣慰不已。 “阿姐?你怎么老看着我?”宋知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宋倾倾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道:“我家的少年长大啦,知道如何反击敌人,真让阿姐高兴。” 宋知礼皱眉抿抿薄唇:“谁让他们胆敢辱骂阿姐,我就是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他受伤的拳头,柔声询问:“还疼吗?” 少年骄傲的摇摇头:“我是堂堂男子汉,这点伤算什么呀?我只恨自己力气不够,没把他们揍的直接见阎王,阿姐那么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你。” 宋倾倾忍不住微笑,她家弟弟还是宠姐狂魔啊,不错,她喜欢。 片刻之后,宋知礼又担忧的问:“阿姐?你真跟姐夫闹别扭了吗?不然为什么你这才刚回家,他就不来看你啊?” 宋倾倾脑子里面想起两人在大街上的误会,皱眉道:“他是小气鬼,提他做什么?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学堂念书呢。” 宋知礼听话的点点头:“阿姐,你也早睡。” 宋倾倾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她如何能睡的着,说心里不在意那是假的,毕竟前一天两人还恩爱无比,回到城内,却因为那些事情起了隔阂,她这心里也不好受。 她无奈的叹一口气,伸手将门窗打开,看着外面斑驳飘荡的树影,忍不住呢喃:“阿晟,你真的因为上官睿误会我了吗?” 她的话音落下,猛然看到不远处的高树上有一道暗影,忍不住凝眉开口:“人都来了,做什么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上官睿施展轻功,从高树上飘落到她的面前,复杂的看着她道:“我没能追上他,他竟然不让我随意出入皇宫了。” 看到他手中抱着的酒壶,宋倾倾疑惑道:“你喝酒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到,她竟是一把抢过,然后坐回到桌子旁边拿了酒杯。 “等等!”上官睿急忙抓紧了她的手腕,焦急道:“倾儿,他不是说不能让你在外人面前喝酒的吗?” 宋倾倾挣开他道:“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上官睿看着她将一杯酒饮下,自责的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影响了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边给自己继续倒酒,一边询问:“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离开金溪好不好?” “不行!”上官睿急忙拒绝,他艰涩的说道:“我说过要护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不会走的。” 宋倾倾将酒杯凑在鼻子面前闻了闻,慢悠悠的开口:“这不就行了,那你道什么歉呢?反正你也不会离开,不管这件事情闹到什么地步,总归也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可是阿晟他不该怀疑你,你根本就没有背叛他,在你心里一直爱着的那个人只是他。”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宋倾倾两颊微红,她眯眼笑道:“上官睿,你说他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呢?” 上官睿一听她问这句话,就感觉到她肯定是喝多了,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于是他直接夺了她的酒杯:“你别喝了。” “不,你凭什么拦着我啊?”宋倾倾耍起了脾气,直接抱着他的手腕,把酒杯给夺回来。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他不会不要你,他那么宠你爱你,又怎么会因为这点误会就不要你了呢?如果他那样做,我就去找他算账。”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道:“你还是别了,估计他此时现在连杀你的心都有了。” 她这句话没说错,皇宫内御书房,轩辕晟正在看着奏折,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他猛然将奏折摔在桌子上,沉沉的呼了一口气。 “凌飞,什么时辰了?”他沉声喝问。 守在外面的凌飞急忙回答:“子时!” 轩辕晟沉默片刻,心头暗暗思索,这个时辰小丫头睡了吗?她有没有在想他?可是他在想她怎么办?白天的时候在街上看到她被上官睿抱起,他着实生气,可现在慢慢冷静下来,他该对自己有信心才对,小丫头爱的是他,他心里很清楚,可怎么就突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他烦躁的起身踱了几步,终于熬不住思念,匆匆走出了御书房。 凌飞自然知道他要去哪里,竟然很快就赶了一辆马车过来。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马车?” 凌飞扬起手里的马鞭子,老实回答:“属下一直为皇上准备着。” 轩辕晟忍不住满意的眯了眯眼,坐上马车之后才道:“看来你也该知道去哪里了吧?” 凌飞的声音旋即传来:“主子,你坐稳了。” 从皇宫到宋倾倾家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不过片刻就已经到了她家门口,轩辕晟走下马车,在没惊动暗卫的情况下,直接施展轻功翻进了宅院。 凌飞先他一步到了宋倾倾的院子里面,等他看清楚屋内情形的时候,心口一跳,连忙回转过身,挡住走过来的轩辕晟道:“主子,皇后应该已经睡了,咱们就别打扰她了。”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很明显的能看出凌飞的脸色不对,他皱眉道:“她怎么睡那么早?你挡着朕干什么?快让开。” 凌飞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抓紧他的手腕道:“主子,咱回吧,等你明儿个空了再来探望皇后不行吗?” 轩辕晟原本就聪明,此时再看不出端倪那可就是傻子了,于是他冷着一张俊颜瞪向他:“让开!”声音凌厉且带了寒意,让凌飞这个属下,莫名的浑身抖了抖,退到了他的身后。 而此时轩辕晟还不及透过打开的窗户把里面看个清楚,就听到宋倾倾骂人的声音传来:“轩辕晟,他就是个混蛋!” 第1288章 喝断片了 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她肯定是喝多了才会骂人,他凝眉看过去,竟然看到上官睿正将她护在怀里安慰,这一下气的他不轻,小丫头竟然胆敢在别的男子面前喝酒也就罢了,深更半夜,在外面谣言漫天飞的情况下,他们依然不避嫌的抱在一起,真当他是个摆设? 急怒之中,他直接拔了凌飞的长剑,冲了进去。 上官睿后心处猛然出现的凛冽剑风让他面色大变,他急忙抱着宋倾倾滚到了一旁。 轩辕晟一剑刺空,自然是怒不可遏,他怒瞪着一双冷眸嘶吼:“上官睿,你还敢躲?” 上官睿看清楚来人,急忙将宋倾倾往他怀里一推:“既然你来了,你就照顾你媳妇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 “上官睿,你站住!”轩辕晟还不肯罢休,一边抱着宋倾倾,一边就要仗剑去追。 哪成想小丫头像是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盘在他的身上,惊得他害怕长剑伤到了她,赶紧扔在了地上。 “谁让你喝酒的?”轩辕晟恼怒的看着她。 宋倾倾醉眼朦胧,只觉得一种熟悉的香味往她的鼻子里面钻,她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晃荡的人影道:“你怎么来了呀?上官睿呢?他怎么跑了啊?” 轩辕晟的火气又腾的一下蹿上来,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上官睿,他直接将她打横里抱起,然后满脸的嫌弃:“满身的酒气,臭死了,我带你去水房洗澡。” “我不要!”宋倾倾抓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走。 轩辕晟眼眸沉凝,冷哼:“这可由不得你。” 水房里面修建了浴池,每天都有热水准备着,他直接抱着迷迷糊糊的宋倾倾一起跳了下去。 宋倾倾被水一淋,脑子有着瞬间的清醒,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皱眉看着眼前的轩辕晟,只听他沉声喝问:“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她嘻嘻直笑:“我当然看清楚了啊,你是阿晟!” 轩辕晟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还好,这丫头还没有神智失,他伸手就要把她身上的衣裳全都弄个干净,哪成想,她竟是激烈的挣扎起来:“不许你碰我,不许。” 小丫头力气太大,噗通噗通的在水里乱动,直把他弄的也满身满脸的都是水渍,他狠狠摸了一把脸道:“宋小倾,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夫君,为什么我不能碰你?” 宋小倾委屈的缩在墙角:“你不是,我的夫君很疼爱我,很宠我,他是不会让我伤心的。”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心头涌起一抹自责,是啊,曾经他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相信她,毫无保留的站在她的身边,如今竟然心魔作祟,为了上官睿,惹得她伤心难过了。 于是他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的将她揽在怀中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误会你跟上官睿,我也是太爱你了,不想让人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 宋倾倾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砸吧砸吧小嘴,竟是半点回应都没有给他。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伸手撩开她已经浸湿的发丝,就看到她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 他忍不住苦笑:“果然是还没有酒量,这么快就睡着了。” 认命的给她洗完澡,换妥寝衣,他才抱着她回到了房间,再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帮她把头发弄干,直到忙活后半夜,才满身疲乏的拥着她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断片了!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酒壶,伸手拿起来晃了晃,急着赶紧把青蟾给叫了进来。 “主子你醒了啊?”青蟾将用温水浸透的锦怕递给她擦手擦脸。 宋倾倾急着握住了她的手腕:“青蟾,你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青蟾坐在了她的身侧,不解的看着她:“主子想要问什么?”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脑子极力的思索着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得认命道:“桌子上的酒壶是谁拿来的?” 青蟾下意识的回答:“当然是鞑子王啊,奴婢看到你两人在喝酒,原本打算着想要进门伺候来着,你不让呢。” 宋倾倾烦躁的扯了扯头发,没事跟他喝什么酒啊,现在倒好,喝的都断片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寝衣也换了,然后身上也没酒气,那肯定是洗过澡了,总不能是他给她洗澡吧? 天哪,她伸手捂着脸,很想一头撞死就算了,明摆着外面都在传两人的绯闻,她倒好,不避嫌也就罢了,还跟他一起喝酒,这要是让轩辕晟知道了,估计得直接休了她。 她伸手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重新躺回到床榻上道:“青蟾,你别管我了,你家主子已经生无可恋。” 青蟾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担忧的询问:“怎么回事?是头疼的厉害吗?昨晚上皇上可是给你绞干了头发呀,没道理还头疼啊,难道是酒的缘故?要不奴婢就去给你熬一碗醒酒汤送过来。” 宋倾倾猛然瞪圆了眼睛,她急急的看向青蟾:“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说谁给我绞干头发的?” 青蟾失笑:“当然是皇上啊,主子都醉的不像样,腻在皇上怀里不肯出来,是他抱着你去的水房,怎么你都忘记了?”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天哪,还以为终于晚节不保呢,原来是阿晟来了,吓得她几乎都要给他去负荆请罪。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奇怪,明明是跟上官睿在喝酒,怎么就换成了阿晟?还有他既然来了,怎么还不等到她醒来?吓得她半死。 眼看着宋倾倾不断变化的小脸,青蟾只得说道:“主子,皇上走的时候交代,说朝中有要事,就不陪你一起用早膳了。” 宋倾倾冷哼:“他还有什么要事,不就是娶宋连枝的事情,谁爱管他?” 青蟾知道两人正在闹着别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洗漱。 第1289章 为何复活 宋倾倾想起老毒王身上的病,早饭之后就去给他配药,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让青蟾给他把药送过去。 老毒王接到之后,自然是无比感激,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去把药给熬上。 而此时薛芙的院子里面,薛老头正复杂的看着她,期期艾艾的开口:“芙儿,你想让爹告诉你什么?” 薛芙咬牙看着他:“爹,你已经回来两天了,难道现在还不肯说出那面具人的身份吗?” 薛老头恼羞成怒:“薛芙,你这是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你在审问我吗?是不是皇后让你问的?” 薛芙用力闭了闭眼,紧了紧手里的孩子道:“爹爹,现在谁亲谁远,我就不信你眼瞎,皇后到底对我们母子如何,你心里没数吗?” 薛老头面上青白交错,良久才挣扎道:“她能给你什么?只给你这个偏远的院子吗?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着想,他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该有大志向,你总不能让他也跟你这般窝在宋家这小小的宅院里面吧?” 薛芙愣了愣神,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熟的小家伙,无奈的咬紧唇瓣道:“是,就算是男孩又怎样?我不求他有多高的志向,我只希望他能平安活着,这就够了。” 薛老头皱眉看着她“:芙儿你不能这么自私,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薛芙愤怒的回答:“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他的父亲已经死了,我这个娘亲说了就算。” 薛老头下意识的争辩:“那如果他的父亲没死呢?” 薛芙眼眸沉了沉,猛然狠狠瞪向他道:“你说什么?你说他的父亲没死?凤奕吗?你见到了他吗?几时见到的?” 薛老头没想到自己冲口而出的一句话引爆了她的情绪,被逼的连连后退几步道:“芙儿,你瞎紧张什么?我只是说如果,难道你没听明白吗?” 薛芙的一颗心却怎么也无法再平静下来,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墨池他到底抢孩子为了谁?除了那个男人想要这个孩子,谁还能惦记着他? 思及此,她只觉得浑身手脚冰凉,下意识的用力箍紧了手里的孩子。 她不知道薛老头是何时离开的,她只记得待他走后,她吓得赶紧把所有门窗都关紧,然后把孩子藏进了内室。 奶娘疑惑的看着她:“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薛芙慌张的握紧她的手腕,低声道:“你千万要记好了,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公子,明白吗?” 奶娘眼见她神色焦急,连忙点头:“奴婢自然是不敢大意。” 薛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猛然又想起了什么,起身就快步往外走。 待她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沉声说道:“你们把小公子看好了,但凡有个意外,你们都要用命来偿。” “是!”众人纷纷应了一声。 薛芙来到宋倾倾的院子外头,守门的婆子就热络的上前:“侧妃娘娘,你过来了?” 她点了点头,看向婆子道:“皇后在不在,我有事要跟她说。” 婆子犹豫片刻才开口:“皇后娘娘刚从药房里面出来,可能这会子正歇着呢?你要不晚点再来?” “不行!”薛芙突然着急的拔高了声调,吓得婆子浑身抖了抖,她颤声道:“娘娘且稍等,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薛芙用力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她不能这么吓自己,不然那人还没出现,她倒是先病了,那孩子不就理所当然的被父亲带走交给他吗? 不行,她用力摇摇头,一定要先镇定下来,先不能自乱阵脚。 她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就看到婆子朝着她走过来道:“侧妃娘娘,主子让你进去呢。” 薛芙不急应声就快步进了屋内,此时宋倾倾正在拍着已经熟睡的影儿,眉眼柔和。 “你怎么了?”宋倾倾看到她泛白的脸色惊了一下,她凝眉道:“不是给你开了药让你调理身体吗?难道没有什么效果吗?” 薛芙连忙握住她的手道:“皇后你要救我跟孩子。”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你先别急,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薛芙紧张的又吸了一口气,停顿片刻才颤声开口:“就在刚才我问爹爹那个面具人是谁,起初他是不肯告诉我的,后来,他突然说我自私不该决定孩子的将来,他竟然还问我,如果孩子的父亲还活着呢?” 宋倾倾的一双眼眸陡然沉了下去,她猛然记起那天见到面具人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她始终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如今经薛芙这么一说,她终于想起来,那正是凤奕的声音。 “他还活着!”宋倾倾突然站起来,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薛芙慌乱的连忙去端茶,却没有想到手一抖,连茶带水打翻在自己的身上。 “芙儿,你先别怕!”宋倾倾连忙去查看她有没有被烫伤。 薛芙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宋倾倾:“他真的还活着吗?他就是个魔鬼,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宋倾倾将她揽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呢,他就算是活着又能怎样?只要你们好好的待在府里,没人能伤的了你们,相信我好吗?” 薛芙咬着泛白的唇瓣道:“可是我爹他,我只怕他若是拿我爹威胁,身为他的女儿,我没有办法不顾及他的性命啊。” 宋倾倾笑道:“你别担心,我让老毒王跟他同吃同住,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他绝不会给你添堵。” “真的吗?”薛芙接过她递过来的锦怕擦了擦眼泪。 “当然是真的,老毒王很有本事的,只要他想看住的人,没人能逃得了他的眼线,就算是逃走了,也会被他给逮回来。”宋倾倾安抚她。 薛芙一颗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她垂下眼眸黯然道:“之前他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 宋倾倾也摸不着头脑,毕竟她是亲眼看到凤奕投坑而亡的,在那种深坑里面,断没有生还的余地,他怎么就活了?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如今想来,只怕之前阿晟他们回京遇到的那场截杀,跟他凤奕脱不了干系。 第1290章 东湖求死 薛芙咬牙说道:“皇后娘娘,无论你对他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跟孩子绝不会为他所用。”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护你们一会,只不过,凤奕活着,他要对付的必然是阿晟,所以我要率先把他给引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悄无声息的蛰伏在西梁山,到底图谋什么。” 薛芙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青蟾快步走进来,看到打翻的茶盏,连忙命人进来收拾出去,她低声道:“主子,宋家二小姐来拜见你了。” 宋倾倾眯眼危险一笑:“来的可真是时候呐,她这是有多迫不及待的要跟我交手了呢?” “让她进来!”她冷然开口。 薛芙起身道:“那我也先告退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柔声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别再多想,只多费些心思护着你儿子就成。” 薛芙离开,宋连枝进屋,她身穿粉紫色宫裙,更衬得她甜美可人。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她率先给宋倾倾跪下行礼。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她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宋二小姐,果然出落的端庄大方,美艳逼人呢。” 宋连枝害羞的垂下眼眸:“皇后娘娘谬赞,连枝还是那样,说非要有什么变化,只能说又长了两岁。” 宋倾倾猛然惊醒:“哎吆,又大了两岁啊,这可是成老姑娘了呢,我记得你之前跟丰西臣有过一段吧?他现在已经成了西域新王,怎么还没跑来咱们金溪提亲?莫不是他把你给抛弃了啊?” 这一番话说的宋连枝俏脸急变,她着急的说道:“皇后娘娘,臣女并没有跟他有过什么呀,你这样编排臣女的谣言,让臣女情何以堪?” 宋倾倾冷笑:“本宫编排你的谣言?宋连枝,你扪心自问,本宫说的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的?定情信物都送过了,还想否认过往?” 宋连枝暗暗咬了咬牙,她早就知道来见宋倾倾这一遭必然会惹上不痛快,但是她想着,宋倾倾必然得顾忌自己的身份,哪怕对她再不满,也得忍着不会发作,却不成想,她竟然直接揭开她的丑事,让她无地自容。 宋连枝流着眼泪道:“皇后娘娘,连枝知道你初回城的时候,那些御史台的大人跟百姓让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该把这闷气撒在连枝的身上,连枝在京城内,安分守己,从不曾作出任何出格之事,你何必要往连枝身上泼脏水呢?如果是因为那皇后之位,此番前来,就是要告知皇后,连枝不想做皇后,只希望能伺候在皇后和皇上身边,为你们分忧。” 宋倾倾才不会被她的眼泪所迷惑,她向来憎恨这种白莲花,表里不一,她冷声道:“如今这后位,可由不得你说了算,那些朝臣们既然认准了你,本宫只能把这后位让给你。” 宋连枝慌张的摇头:“连枝真不想跟皇后娘娘争的,还请皇后娘娘三思。”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想争,倒是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做。” 宋连枝狐疑的看着她:“什么办法?” 宋倾倾眯了眯眼:“你死啊,你想啊,只要你死了,那些朝中重臣再不敢废话,还有那些御史台的大人们,更是没有了皇后的人选,你瞧,这是多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宋连枝震惊的看着她:“你要逼我死?” 宋倾倾摊手:“我可没说要逼你死,我不过是告诉你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而已。” 宋连枝咬牙说道:“皇后可曾想过,若是连枝死了,你必然会背上逼死连枝的骂名,难道你就不怕受那些百姓指摘?” 宋倾倾笑道:“宋连枝,我宋倾倾又何时惧怕过骂名?在这个世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不会在乎,我唯独在乎的是,握在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觊觎。” 宋连枝浑身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她不怕吗?既然她不怕,那她就试试好了,看看她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面上依然是讥诮的笑容。 青蟾担忧的开口:“主子,她要是真去死了,咱们可就有理说不清了,那些老百姓更得被她煽动的讨伐咱们。” 宋倾倾讥讽道:“放心,她死不了,丰西臣的暗卫绝不会让她死的。” 青蟾震惊的看着她:“你是说西域新王在她的身边安排了暗卫?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宋倾倾挑眉轻笑:“秘密!”说完,又道:“走吧,咱们也跟着过去凑个热闹,看看她宋二小姐能在百姓面前上演一出什么大戏。” 宋连枝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用力握紧了拳头:“宋倾倾,你有什么好依仗的?你真以为在这个世上,人言不可畏吗?本小姐就教教你,如何做人。” 旁边的小丫鬟被她面上的狰狞给吓坏了,颤声询问:“小姐,你想要做什么?” 宋连枝掀开马车帘子,命令车夫:“去东湖。” 东湖在城南,是她经常行善的地方,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投湖,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宋倾倾的辱骂,她讥诮的扬起唇角,这一番争斗,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赢在最后。 她低声交代小丫鬟:“待会到了湖边上,你就跟我演一场戏,你把皇后的恶毒全都说出来,然后哭着闹着一定要阻止握投湖明白吗?” 其实现在宋连枝心里是有底的,她认为那些城南的百姓都会听她的话,长期受她的恩惠,自然也不会希望她死,如果她死了,只怕那些百姓就再也不会百得一些东西了。 “是,奴婢记下了,到时候一定让那些百姓恨皇后的。”小丫鬟咬牙应道。 东湖边上,风景宜人,有不少百姓在散步,甚至还有稚童在缠着自己的爹娘帮忙去放纸鸢,高高的纸鸢缓缓升起,引起他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这时候突然有一名小丫鬟突然高声哭叫起来:“小姐,求你别犯傻好不好?就算皇后娘娘骂你,你也不该寻短见啊。” 第1291章 求你救我 她凄厉且高亢的哭声成功的吸引了人群的注意,人们纷纷跑过去,乍然一看可吓了一跳,天哪,那不是宋家的二小姐吗?经常来给他们施粥的那个,怎么突然想不开要跳湖啦。 宋连枝站在桥边上,泪眼婆娑,冷风吹起她的裙摆,更加让她彰显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她哭着说道:“吉祥,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我没有想要去争抢她的后位,我想要做的,就是希望多为百姓做些好事啊,皇后说我居心不良,我不想被她诟病,只能以死来证我的清白!” 吉祥面上满是惶恐之色,她着急的看向那些围过来的百姓道:“求求你们快劝劝我家小姐吧,她不能死呀。”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哀求:“二小姐,你是大善人,那皇后娘娘既然如此恶毒,我们帮着你去告状,只求你别死好不好?” 宋连枝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但是面上却依旧带着悲戚,她叹:“我宋连枝活在这世上,只希望国富民安,只想凭着一己之力为皇上分忧,从来没有什么争抢之心啊!” 众人纷纷开口:“是啊,明明是那皇后行为不端,却又善妒,金溪有她这样的皇后,真是老天没眼,二小姐,你快下来,我们帮你做主,我们现在就去跪在皇宫门前,让皇上还你公道。” “不,你们千万别去!”宋连枝嘶声大喊:“你们若是去了,更是坐实了我利用百姓去抢她的皇后之位,我独自受下这冤屈就好,却万万不能看着你们白白的受连累。” 那些百姓咬牙骂道:“皇后可真是恶毒,竟然如此冤枉二小姐!” 宋连枝往前慢慢的又走了一步,她流着眼泪说道:“这一世,我宋连枝不能再为你们施粥,只求来世,我还能遇到你们,再亲手为你们送上一碗甜粥。” 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去,吉祥着急的想要制止她,哪成想竟然脚下滑倒,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前扑去,竟是生生的把宋连枝给推下了高桥。 “二小姐!”众人嘶声大喊。 吉祥也已经吓蒙了,她明明是要阻止小姐的,怎么反倒是把她给推下水去了呢? 就在掉下高桥的那一瞬间,宋连枝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糟了,这下玩大发了,原本是打算要坑宋倾倾一把的,她可真没想跳湖,就是想借着百姓的舆论,彻底的毁了她的名声,然而却不成想,她竟是真的被蠢货丫头给推下桥了,老天爷,她不会水啊。 容不得她多想,两人就“嘭!”一声狠狠砸进了湖里,然后再灌了几口水之后挣扎着浮上来。 再也顾不得什么,宋连枝直接嘶声大喊:“快来人啊,救命啊。” 由于宋连枝来这东湖是临时起意,所以家里的暗卫并没有跟着她,一时间她身边也没有护卫的人,只能任由她在水里浮浮沉沉。 吉祥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下意识的抓紧了宋连枝的手腕,哀求道:“小姐,你救救奴婢。” 宋连枝狠狠将她的手掰开,咬牙道:“还救你,我这下被你害惨了,好端端的,你推我下来做什么?我可真没想死。” 她这一声吼把围到岸边的百姓给吓了一跳,这宋家二小姐不是说一心求死吗?怎么又说不想死了? 吉祥忍不住提醒她:“二小姐,那些百姓可都看着呢。” 宋连枝脸色变了变,看着又能怎样,她现在唯一想的是赶紧有人来救命,她在水里可撑不多久的。 她试图往岸边的方向游去,然而吉祥被必须要活着的意念撑着,毫不犹豫的又攥紧了她的手腕,这下好,直接把她又拉了回去,她没有防备,狠狠灌了一大口湖水进去。 “死丫头,你疯了,快放开我!”盛怒中的宋连枝对她是连踢带踹。 吉祥惶恐的看着她:“主子,奴婢也不想死,求求你救救奴婢吧。” 宋连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就要消失了,她咬着牙道:“我自己尚且又自身难保,如何能救的了你?你赶紧放手。” 吉祥眼底闪过一抹狰狞,哑声道:“你休想丢下奴婢,奴婢是你的死奴,就算是到了阴间,也得带着你一起伺候。” “你!”宋连枝不及说什么,就觉得一阵大力袭来,她挣脱不开,只得跟着吉祥一起沉了下去。 岸上的百姓自然也看到了她们主仆二人反目,眼看着两人的头都已经没进水里,终于有人大喊:“快去报官啊!”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一人从天而落,跳入水中,一左一右的将奄奄一息的主仆二人给拽了出来。 “宋二小姐,你怎么样?”耳边传来陌生的呼喊声,让宋连枝心头一跳,下意识的睁眼醒来,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宋连枝皱眉打量着他。 那人沉声说道:“属下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现在要救你。”说完,伸手拉着两人就往岸边游。 宋连枝欣喜的眨了眨眼睛,老天对她可真是不薄,竟然有人来救她了,真是可喜可贺。 变故就在瞬间发生,那人原本是要把宋连枝给救上岸去的,可刚刚游了两步,整个人忽然就迅速沉到了水中。 宋连枝吓疯了,着急的想要抓住他,却震惊的发现,他已经紧紧闭着双眸晕死了过去。 “该死的!”宋连枝忍不住咒骂一声,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自己反倒是先沉下去了? 这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她心里一喜,连忙看过去,就在那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来人正是她恨之入骨的宋倾倾。 只见她居高临下的站在石阶上,挑眉看向正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宋连枝,轻蔑道:“听说宋二小姐想不开跳湖了,本宫特意来看看热闹的。” 宋连枝此时已经什么话也说不出,湖水太凉,已经冻的她手脚麻木,如果宋倾倾不来,她尚且可能有活命的机会,但是她现在来了,没有人能忤逆她的命令跑下来救她。所以她已经顾不得再逞强,也顾不得什么阴谋,她想要的只是能活命。 她强撑着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求你救救我。” 第1292章 众人责骂 宋倾倾惊讶的看向身边的青蟾:“我没听错吧,宋二小姐竟然向我求救?之前不是她在人前说是我要把她逼得跳湖吗?怎么人跳下去了,反而要让我救她的命?” 青蟾开口:“主子没听错,的确是宋二小姐在向你求救。” 宋连枝自知她现在出现,是自己着了她的道,算计不成反被她算计,然而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眼看着命悬一线,刚刚那名男子想要救她,却突然沉入水中,可见在这周遭,早就被她给严密控制了,她宋连枝若想活命,唯一求的只能是宋倾倾。 思及此,她才缓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连枝知错了,不敢胡乱妄言。”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她:“我可没看到你的诚意,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说自己错了,到底是错在哪里了呢?” 宋连枝咬着已经冻的泛青的唇瓣道:“臣女不该跟皇后娘娘抢皇上,不该来这东湖。” 宋倾倾笑了笑道:“避重就轻,看来感悟还不深,本宫还是不能救你。” 宋连枝身子一阵摇晃,整个人就栽倒水中,湖水灌进她的嘴巴,呛得她急忙拼着力气又挣扎上来,颤声道:“你还想要我怎样?” 宋倾倾冷声道:“当着百姓的面,把实话说出来。” 宋连枝心头无比挣扎,当小腿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痛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在活命和名声的天平下,她终于倾斜活命。 “是,全是我的错,是我想要利用百姓给皇上施加压力,也是我散布你的谣言,试图让你名声扫地,被世人唾弃,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宫中的后位,最应该母仪天下的那个人是我宋连枝。”她说完之后,终于浑身无力的被湖水吞没。 宋倾倾眼眸一沉,寒声道:“快去救人。” “是!”她身后几名暗卫应了一声,利落的跳下水中,将已经昏迷的宋连枝等人拖上岸来。 宋倾倾率先命人将之前的那名暗卫给救醒,她凝眉询问:“你是什么人?” 那名暗卫惊愕的看着她,然后看到躺在身侧的宋连枝,惶恐道:“她已经死了吗?” 青蟾勃然变色,沉声道:“是我们主子先问的你,哪轮到你来问她?” 宋倾倾却在一旁慢悠悠的开口:“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就会救她的性命。” 暗卫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主子临走的时候交代他,务必要护着宋连枝的性命,关键时刻,哪怕暴露自己,也得让她活着,所以不过是瞬间,他就有了选择,他恭敬的冲着宋倾倾行了一礼道:“属下乃西域新王身边的暗卫,奉命保护着宋二小姐。” 围观的百姓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宋连枝到底跟西域新王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派暗卫来保护她? 原本还以为她是大善人的百姓们此刻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从她们主仆二人在水中的反目,直到她再说所做一切事情,不过是利用这些百姓给她造势,众人就已经觉察出她是表里不一的女子,再加上竟然是西域的暗卫在保护她,只怕她还是个奸细吧? 于是有百姓就率先开口:“皇后娘娘,这宋二小姐身边怎么会有西域暗卫保护?怕她不是个奸细吧?” 宋倾倾摇摇头道:“奸细倒也未必,只是本宫听说之前宋二小姐在隋南城的时候,曾经跟西域新王有过一段情,当然,具体怎么一回事,还是要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百姓们纷纷大惊,想不到宋二小姐竟然是这种人,跟男子私相授受,这也就罢了,竟然还隐瞒了这一段过去,妄想去做宫中的皇后?她配吗? 可怜的宋连枝并不知道,她这一番跳湖的戏码,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苦心经营的大善人形象彻底消失,成了百姓心中的心机婊。 她睁眼醒来的时候,看到宋倾倾就已经察觉到坏事了,她凝眉起身坐起,就看到旁边一名陌生的男子,吓得她急忙护住了身子,哑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名暗卫躬身回答:“属下是新王的死士,派在二小姐的身边保护!” 宋连枝脸色大变,咬牙争辩:“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新王,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暗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抬头看向宋倾倾。 宋倾倾皱眉道:“宋连枝,你不能这样,他为了救你,差点自己就丢了性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宋连枝心头突的狂跳起来,她身边有丰西臣的暗卫宋倾倾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想用丰西臣来毁了她的名声吗?她慌乱的转头去看那些围观的百姓,只见他们面上皆是鄙夷之色,甚至有人还传来了冷哼声。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也没察觉,她只觉得这一次她输了,把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毁于一旦。 任宋连枝再聪慧,她也没有办法解释被一名西域暗卫在身边保护的问题,毕竟他真的是豁出命去救她,当时她和吉祥两人在水中胡乱扑腾,那些百姓都无动于衷,只有他奋不顾身的跳下来,试问,在这世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有这样的魄力?除了命令和使命,还能有什么? 众人看到她沉默不语,全都愤怒起来,他们纷纷指责宋连枝:“原来最有心机的竟然是你这个女人,用我们对你的同情去达到自己作恶的目的,你可真是可恶,谁稀罕你的施粥,以后你休要再到我们南城来,见一次,赶一次。” 宋连枝百口莫辩,只能这样硬生生承受着众人的责骂。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之前在进城的时候,她受到的那些委屈已经全都加倍偿还给宋连枝,当时她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痛快,不是说别人行为不检吗?如今同样的帽子扣在你的头上,让你尝尝这其中的滋味,她就是那样的人,有了仇恨绝不会隔太久,她必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让她硬生生接下。 第1293章 拿回证据 宋连枝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家里,她只知道当时她的身后满是嘲笑和鄙夷,她有心想要争辩什么,但是事实却摆在那里,让她无地自容。 当她走进屋内的那一瞬间,她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宋长运和宋老夫人那张担忧的面容。 她苦涩的开口:“对不起,爹爹,祖母,是我自己把事情给办砸了,我不该冲动的去挑衅宋倾倾,去投湖,以为这样会让她再不能翻身,更能让那些百姓去逼迫皇上。哪成想,她竟然反利用了我,把我所有的丑事揭露,让那些百姓再不能替我说话,甚至还厌恶我。” 她原本以为说完这些话之后,爹爹和祖母会好言好语的安慰她,她都已经做好了扑进他们怀中大哭的准备。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她预期的发展,先是宋老夫人的责难:“你这丫头,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先过问一下祖母?谁让你擅作主张的?事到如今,让咱们整个宋府又沦为京城百姓的笑柄,甚至还连累你爹,跟西域新王扯上了关系,你可真是愚蠢至极。” 宋连枝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平常和蔼可亲的祖母吗?为什么她在受了屈辱归来,却没有换来她的半点疼惜安慰?能看到的只是苛责和怨愤。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宋长运又开口:“连枝啊,你这不是害了你爹吗?好端端的你出什么幺蛾子,你去跳什么湖?若真死了,也就罢了,还能让宋三对咱们有愧疚之心,可你现在被她给救回来了,那又怎样?还不是毁了名声?” 宋连枝差点一口鲜血就呕出来,眼前这两人是她的亲人吗?为什么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他们只会指责她? 这还不算完,宋长运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只恨不得让宋连枝即刻死去罢了,她真后悔生在这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宋府。 “你已经做不成皇后了,现在你必须去哀求宋倾倾,让她原谅你做的这一切,然后再让她把我通敌的证据给要回来。”宋长运冷着脸命令她。 宋连枝无法置信的看着他:“阿爹?我是你的女儿吗?” 宋长运板着脸道“:就因为你是我的亲女儿,所以才能让你去做这件事情,若你做了皇后,那些证据就算是传到皇上面前,也有你这后宫之主帮着周旋,总不会有太大的罪过,可你现在已经根本就不可能做成皇后,那我们只能做的就是去求宋倾倾。” “我不去!”宋连枝在她面前已经受了莫大的屈辱,想死的心都有了,又怎么可能去求她?她只恨不得多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然而宋长运又怎么肯罢休,他恼羞成怒,狠狠一巴掌抽在宋连枝脸颊上道:“你为什么不去?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阿爹被皇上定罪吗?到时候别说官位没了,甚至就连你也有可能沦为官妓。” 旁边的宋老夫人听了,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他问:“真有这么严重吗?” 宋长运咬牙道:“通敌之罪是整个金溪最为严重的罪名,所犯之人,轻则抄家,男的发配,女的成为官妓,而重则满门斩首。” 宋连枝突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她道:“好啊,不是满门斩首吗?她宋倾倾不也是姓宋吗?咱们二房的人被斩首,他三房岂能独活?都死了倒好。” “你别做梦了!”宋长运狠狠盯着已经状若癫狂的女儿:“皇上宠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就算跟宋倾倾有了隔阂,也不会迁怒与她,更不会让整个三房给替咱们宋家陪葬,所以定罪,也只是定咱们的罪,定整个老宋府的罪。” 宋老夫人吓坏了,她着急的看向宋连枝道:“丫头啊,你祖父一生在朝中为官,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如果真的坐实了罪名,他会被气死的啊。” 宋连枝用力捏紧了身下的锦被,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呐喊,他被气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宋家的脸面凭什么要我去争? 她咬了咬牙,背过脸去用锦被将自己整个包裹了严实,再不想面对眼前的母子二人。 宋长运看到她这样,很想再抡起巴掌,却被宋老夫人给阻拦下来,她皱眉训斥:“你先出去,连枝是个听话的孩子,她总不会眼看着咱们宋府败弱而置身度外。” 宋长运转身悻悻的离开,此时他也是被逼急了,如果可能也不会对一直捧在手心里的乖女儿动手,通敌之罪,那可是大罪啊。 宋老夫人命人把门关紧,伸手拍了拍宋连枝道:“丫头,你爹已经走了,你有什么心里话跟祖母说。” 宋连枝坐起身道:“我是绝不会去给宋倾倾道歉的,哪怕死也不会去。” 宋老夫人无奈的叹息一声:“连枝啊,现在你总该知道那丫头的邪性了吧?凡事都打不倒她,甚至还会被她的反算计弄的遍体鳞伤。” 宋连枝眨了眨眼睛,心里暗道,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自打跟她交手,原本胜算在握的事情,到头来依然惨败的还是她。 她不解道:“祖母?她的年纪甚至比我还小,为什么心机却如此深呢?” 宋老夫人摇摇头:“当年你的小姑姑也是死在她的手里,她的手段让你想都不想到,尤其是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更像是她的护身符,让她在整个金溪朝混的如鱼得水。”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今天在去见宋倾倾之前,她还是胜券在握,所有金溪的百姓都还站在她这边的,可是自打她见到了她,所有的事情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宋老夫人看出她面上的挣扎,柔声道:“丫头,你要忍一时之委屈,他现在手里握着你爹的重要证据,只要她呈给了皇上,咱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我现在一把年纪,倒也不怕被发配什么的,可你不同啊,花一样的年华,如何能去官妓那种地方?到时候就算西域新王对你有情,也断然不会求娶一名官妓是不是?” 第1294章 跪在门口 这话说到了宋连枝的心坎上,即便做不了金溪朝的皇后,她还可以嫁给丰西臣。之前,她以为他那么长时间没来消息,一定是把她给舍弃了,直到今天这名暗卫的出现,原来他一直派人守在她的身边,这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想着,再不济,她就离家出走,跑到西域去找丰西臣,他那么喜欢她,肯定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宋老夫人道:“丫头,你别想着能偷偷跑去西域见他,只要宋府出事,你的身上就会打上烙印,不管你去了哪里,官府都会缉捕你的。” 宋连枝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那我是不是除了给她道歉修补关系这一条,就没得选择了?” “是!”宋老夫人艰涩的点了点头。 宋连枝掀开被子,套上鞋子就往外走:“行,我这就去跪在她家门口,如果她依然不肯见我,那我就一直跪死在那里,到最后她还能落得个逼死二姐的罪名。” 她原本是负气离开的,心想老夫人怎么也得拦她一拦,毕竟她才刚刚落水回来,身上寒气还未退呢。 哪成想宋老夫人竟是命人备了马车,直接去门口等着她了。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 她坐在马车里面,身边还跟了宋府的一名老婆婆,说是在照顾她,其实也是在监视她,生怕她在这节骨眼上跑了。 宋连枝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她没想跑,刚刚宋老夫人已经把话给说透了,她要想逆风翻盘,必须去求的那个女人心软把那证据给交出来,否则爹爹通敌的罪名是免不了的,而她也彻底沦为带罪之身,根本就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 思及此,她多希望丰西臣能马上出现在眼前,把她拯救出这火坑,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去宋家的屈辱她是受定了。 马车行到宋府门口,就被外面的护卫给拦住了,他们亮出了锋利的兵刃,吓得那老婆婆直道:“是我们二小姐来给皇后娘娘请罪的,还请诸位通融则个。”说完,还试图去塞银两到守卫手中,却被守卫厌恶的甩开道:“收起你们那一套做派,我们是朝廷的禁军,岂能被你们这点子小恩小惠给收买?” 那老婆婆一听说朝廷禁军就惊得脸色泛白,她一直都知道皇上很看重这个宋家,却没想到竟然会派朝廷的禁军前来守卫。 宋连枝淡声道:“我是来求见皇后的,命人进去通报吧。” 那禁军首领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去交代一句,片刻才冷着脸走出来道:“去边上等着。” “是!”婆婆急忙拉着宋连枝走到一旁,一口气这才喘上来:“二小姐?这边的守卫怎么是朝廷的禁军啊?禁军不是应该守卫皇城的吗?” 宋连枝苦涩的开口:“皇上表面上跟她闹了别扭,其实根本就没有怪罪于她,这禁军根本就没有撤走,也就说明了,他绝不会废掉她的皇后。” 婆婆咂舌:“皇上对她可真是相当宠爱啊,这皇城的禁军都给她用,金溪史上也没有哪个皇后有这样的待遇吧?” 宋连枝听了这句戳心窝子的话,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凭什么她能拥有这样至高无上的宠爱,而她却要被踩在云泥里,永远都不得翻身? 这时候婆婆说了一句最不合时宜的话,只听她道:“二小姐,你要是不闹那一出,只怕咱们宋府也会如此,在这京城的名望也跟着水涨船高啊。” 宋连枝冷哼:“你要是想在这宋家三房留下来,等下就不必跟我回去了,我自会将你的去向禀给祖母听。” 婆婆脸色骤变,陪着笑道:“哪儿能呢,像奴婢这般的死契下人,这辈子只能忠心伺候老夫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宋连枝怒斥:“那就闭嘴,再废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婆婆再不敢吭声,站在她的身后,面上闪过一抹忿忿之色。 这时候进去通传的管家已经带着宋倾倾的命令走出来,只听他道:“宋家二小姐不必再来请罪,我家主子也不会见你,还是请你回去吧。” 宋倾倾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凭着宋倾倾的恶毒,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就算是她要请罪,也会让她吃上不少苦头。 思及此,她咬牙说道:“既然皇后娘娘不见我,那我就直接撞死在你们府门前,想必叔父和婶母也不愿意看到我这般吧?”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三老爷和三夫人最是善良,他们也不想为二小姐在门前收尸吧?” 管家拧着眉心开口:“我们主子已经交代过,她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二小姐如果真的想要撞死在门前的话,那我们只能请京兆伊的人过来作证,可不是我们主子要把你逼死的,以免再落人口实。” 他说完,转身看向旁边的禁军统领:“军爷,麻烦你看顾着点。” 禁军统领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家打起精神,宋家是皇上看重的地方,若是有什么差池,那可是掉脑袋的。” “是!”众人高声应道。 婆婆吓得浑身颤抖,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宋连枝:“二小姐,要不咱们回吧?皇后不见咱们,也没办法不是?” 宋连枝骨子里面不服输的劲头又涌上来,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既然不能死,那就只能这样硬抗,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朗声道:“我宋连枝在这里求见皇后娘娘,一直跪到娘娘肯见为止。” 婆婆震惊的看着她:“二小姐你真跪着吗?要是她一直不肯见你怎么办?还有人来人往的行人,他们怎么看待你?” 宋连枝沉声回答:“我不管,哪怕跪死在这里,我也要等着她。” 婆婆无奈,自然也不敢独自回府,只能陪着她一起跪在门口。 这时候禁军统领走到两人面前道:“你们想跪,我也不拦着,只是别挡了道路,让出过马车的地方来,快点。” 宋倾倾能明显的感受到禁军统领的嫌弃,她心里虽然恨意翻腾,但是知道这人也不是她现在能惹起的,只得往墙角的位置挪了挪。 第1295章 连枝跪地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就有一辆马车突然从外面行来,婆婆着急的说道:“二小姐,那不是三夫人吗?你上前去求求她,她最是心软,让她帮你去皇后跟前求求情啊。”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她不确定柳氏能帮她,但是柳氏最心软这也是人尽皆知的,她要不要上前去碰碰运气呢? 思虑再三,她终于咬牙大声呼喊:“连枝求婶母留步。” 柳氏在马车里面听到她的声音,让马车缓缓停下,然后在小丫鬟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下马车。 宋连枝抬头看着眼前的婶母,从前她是府里最受委屈的,曾几何时,就连大夫人身边的婆子都对这个三房主母没有敬畏之心,却没有想到现在的她是那样的风光,保养得意的娇美脸庞让人看不出她的年纪,那一袭华贵衣衫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她风姿绰约的往宋连枝面前一站,疑惑的询问:“二小姐,你为何要跪在这边?” 从她的称呼上就能听出对宋连枝的疏离,自打查出那些谣言出自眼前人之后,她就再也对她没有任何的亲情,只当她是一名陌生人的存在。 “婶母,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是来给皇后娘娘请罪的,可她不见我,求你把我带进去吧,我只想她能原谅我的错处,不管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宋连枝跪在她的面前苦苦哀求。 柳氏后退半步道:“二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且回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连枝急忙伸手去抓柳氏的裙角:“婶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侄女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宋家的孩子,你也是宋家的媳妇,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柳氏勃然大怒,不耐的回头道:“你当初造谣皇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是你的妹妹呢?怎么就没想到她也是宋家的孩子呢?” 连连逼问让宋连枝说不出话来,她只能低垂着眼眸黯然开口:“婶母,我已经知道错了,佛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婶母那么善良,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吗?” 若是从前依着柳氏的善良,必然会心软的原谅她,并带着她去找倾倾,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已经知道保护身边的人有多重要,她不能再浪费自己的同情心,毕竟那些人都是蛇蝎心肠,害起她的亲人来连眼都不带眨的。 于是她用力挣开了宋连枝,沉声回答:“不能,宋二小姐你记清楚,但凡有人伤害我最亲的人,我都不会原谅她,我甚至还要跟她对抗到底。”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连枝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前的柳氏是她陌生的,看来宋家三房不单是宋倾倾的性子改变了,就连她那从前懦弱的娘亲,也变得那么凌厉。 可就算柳氏再改变,她终归还是疼爱她的孩子啊,她在帮自己的女儿出头,然而她宋连枝呢?曾经最疼爱她的爹爹和祖母逼着她来这边道歉,根本就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她也是受了莫大委屈的那个人啊。 宋连枝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直到夜幕降临,凄冷的北风呼呼的刮了起来。 婆婆双手抱紧了胳膊,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她颤声道:“二小姐,这寒风刺的骨头都疼了,奴婢快要受不住了啊。” 宋连枝咬着青白的唇瓣道:“我这个主子都能受的,你怎么就受不得?跪好了,不许乱动。” 婆婆脸色变了变,牙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心里暗暗嘀咕,这二小姐莫不是疯了,她这真打算跪死在这宋家门口了? 罢了,罢了,反正她也是个死奴,就算是逃回去,抓住也是被打死的命,如今也只能陪着她再争一争了。 府内,宋倾倾手里抱着小暖炉,炭盆已经燃烧起来,她难得的看到萧玉走进来,冲着她行了礼。 “你好了?”她伸手拉过萧玉坐在自己身边。 萧玉窘迫的点了点头:“属下多谢主子的汤药,连着喝了几日之后,再没有从前那般的虚弱了,所以就来你身边伺候了。” 宋倾倾笑道:“还伺候什么?你就好好养胎得了,我这身边人多的是,你不用惦记着。” 萧玉固执的摇头:“属下是你的暗卫,就该护你周全,眼下京内局势不稳,主子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宋倾倾就问她:“你确定自己没问题了吗?万一你出事,我可不想让九泉之下的萧映恨我。” 萧玉认真点头:“属下保证。” 宋倾倾这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道:“行啊,既然你想来我身边伺候,那就过来吧,反正这一段时间内,我都在府内待着,也应该没什么事。” 萧玉这才放下心来,急忙帮着仆妇把晚饭摆到了桌子上。 这时候柳氏打了帘子进来,将外面的斗篷脱下,也跟着褪去了满身的寒气。 “娘?你回来啦?”宋倾倾开心的冲着她眯了眯眼。 柳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给她拿了一个纸包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娘给你买了最爱吃的红豆糕,这可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啦,记不记得?” 宋倾倾的眼圈登时就有些酸涩,是啊,她当然记得,她小时候十分喜爱吃红豆糕,可是府里的厨娘从来都不会把这上等点心做给她吃,她只能央求柳氏出门去给她买,当时柳氏在府里还最不不受宠,不能光明正大的出门,只能偷偷的跑出去,每每被宋老夫人发现,都会罚她去跪祠堂。 从那时候之后,她就再也不闹着要吃红豆糕了,因为她心疼娘,不想让娘受委屈,然而饶是那样,她也没能把柳氏护住,娘亲含冤离世,她就成了没人疼的野孩子,这些噩梦一直在她的脑子里面,以至于让她这一世如履薄冰。 “倾倾?你怎么了?”柳氏眼见她沉默着没说话,连忙担忧的询问她。 “没!”宋倾倾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打开纸包拿了一块红豆糕出来道:“因为要吃到娘亲买的红豆糕了很开心。” 第1296章 娘亲的爱 柳氏不由得笑道:“你这丫头,又是打趣娘的对吧,皇上为了能让你吃上可口的点心,那是把御膳房的点心师父都给派过来了,难道这能比他做的还好吃吗?” 宋倾倾一本正经的点头“:当然好吃呀,因为这红豆糕里面包含了娘亲的爱啊。” 柳氏失笑,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才用锦怕擦了擦她沾染上的红豆碎末,满眼的慈爱。 这时候外面的寒风猛然把窗户给吹开,伴随着寒风钻进来的甚至还有雪花沫子。 “怎么外头下雪啦?”青蟾一边过去关窗子,一边小声抱怨。 柳氏的眉心沉了沉,她凝眉道:“倾倾,我来时宋连枝把我给拦住了,她在外面跪着呢。” 宋倾倾并没有停止吃红豆糕的动作,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又没让她跪,再说了,那么大的风雪,她该早走了吧?” 青蟾开口:“奴婢出去看看。” 不多时她快步走回来,抖落了满身的雪沫子之后才禀报道:“人还没走呢,身边跟着的婆子已经昏迷过去了,宋二小姐的模样也不好看,脸色青紫,浑身颤抖着。” 宋倾倾面上浮起一抹冷笑:“这才像宋连枝的性子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柳氏倒也没心疼她,只是说道:“她受不得冻,时间久了,总也该会离去的。” 宋倾倾有些意外柳氏没有大发善心,因为在她的心里娘总是柔弱的,什么时候,她竟然也有这样的改变呢? 看到自己女儿看过来的目光,柳氏说道:“倾倾,娘的善良也是有底线的,但凡涉及到我的亲人,我绝不会胡乱滥用同情心,我只恨不得她受了教训才好,让她再编排你的谣言。” 宋倾倾不由得莞尔,看来经过她的努力,家里人都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化,首先是父亲,他不再是宋老夫人手中控制的傀儡,他懂得反抗,懂得为了保全他们这个家,鼓起勇气出府出来另过,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在她前世的回忆中,父亲是自打母亲离世之后,郁郁寡欢而终,到最后,他都没有摆脱宋老夫人的控制。 其次是娘亲,她不再是懦弱的女子,她现在也可以倾尽所有去保护她们,只因为在她的心里亲人最重要。 宋倾倾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是啊,在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那么爱她的人,哪怕前方有再大的困难,她都能做到披荆斩棘,只因为她有强大的后盾。 柳氏离开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宋倾倾却没有半点的睡意,她不能让宋连枝死,毕竟她是丰西臣最心爱的女人,若是她死了,只怕会打破金溪和西域的和平条约,虽然她并不惧怕打仗,但是劳民伤财的事情,就算胜券在握也会伤了元气,而金溪现在不是伤元气的时候。 她披起衣裳推开门,只见皑皑白雪已经挂满了枝头,踩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地上的雪已经有一指厚,哪怕有晚间值夜的下人迅速扫起来,也依然会很快再被新雪覆盖。 宋倾倾就踩着积雪来到了身形摇摇欲坠的宋连枝面前,她依旧跪在那里,浑身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就像是个新堆起来的雪人那般,冲着宋倾倾凄惨一笑:“你终于肯见我了。” 像是唯一的支撑点突然爆裂,她两眼一闭就倒在了宋倾倾的脚下。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淡声道:“把她们主仆二人送进柴房!” 柴房里面染了炭盆,温度很高,冻僵的宋连枝很快就清醒过来,她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屋内的环境,忍不住讥讽的翘起了唇角,她在宋倾倾的面前,连住客房的资格都没有。 许是在外面冻的太久,身上火烧火燎的疼,她又不敢去抓,只让她心头烦乱无比。 这时候外面走来一名小丫鬟,她推门进来,伸手递给宋连枝一个小小的瓷瓶:“二小姐,这是我们主子给你送过来的冻伤药,她说冻伤比不得别的,若是稍有不慎,就会留有疤痕,让你赶紧涂上。” 宋连枝脸色一变,急忙把药瓶打开,倒出药膏就往脸上胳膊上擦去。 外面传来宋倾倾冷凝的声音:“你就不怕我这药膏里面给你下毒吗?万一毁了你这副容貌呢?” 宋连枝顿了片刻才道:“你不会,你若是真相害我,就不会把我带到柴房。” 宋倾倾深深的打量她一眼才问:“涂上药膏的感觉如何?” 宋连枝老实回答:“火烧火燎的感觉减轻许多,隐隐有些清凉。” 宋倾倾点了点头:“皮肤在一冷一热的刺激下会产生剧烈的反应,万一冻疮起来,就算是治好消退,也会留有疤痕,所以要趁着冻疮未起,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 宋连枝复杂的咬着唇瓣看她“:你既然愿意救我,那能不能原谅我呢?” 宋倾倾失笑:“此一事归一事,我可不想第二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宋家二小姐大雪夜在我门前跪了一晚上,到时候他们又得讨伐我这恶毒的皇后了。” 宋连枝哪儿能听不出她言语中的讥讽,但是她犹自忍着道:“之前的事是我痴心妄想,如今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才来向你请罪,到底咱们都是送家人,你就不能既往不咎吗?” “既往不咎?”宋倾倾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她淡淡开口:“宋二小姐,人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宋连枝何尝不懂,她现在已经尝到了从高处跌到低处的苦楚,从前的时候,爹爹和祖母都供着她,宠着她,只因为她是有希望成为金溪皇后的,可当这希望彻底破灭之后,他们竟然很快就放弃了她,并且还强逼着她来这边道歉。 她涩然回答:“皇后娘娘,我既然站在你的面前请罪,就已经深刻体会到从高处跌落的痛苦,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我已然抛弃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来给你道歉,你还要我怎样?”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我能让你怎么样?你现在是宋家二小姐,是宋家老夫人唯一疼爱的孙女儿,而我不过是被他们厌弃的外人罢了。” 第1297章 收到密函 宋连枝着急道:“你别这样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只要你肯接纳他们,他们自然也会愿意跟你往来,到底咱们都是宋家的孩子啊。” “不,你错了,你是宋家的孩子,而我不是,自打他们抛弃我娘亲的时候,我宋倾倾就不再把他们当家人,姓氏虽然不能更改,但是在心里,我早已经把他们从亲人的范围摒除。”宋倾倾冷然说道。 宋连枝的脸色变了变,片刻她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极力哀求道:“皇后,就算你不把他们当亲人,也不要把他们当仇人好吗?曾经伤害过你的是祖母他们,可阿爹没有,求你能不能把他在隋南城的证据拿出来,放他一条生路,放咱们宋家一条生路?”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良久才怒极反笑:“原来他们让你来赔罪,打的是这个主义?宋连枝?凭着你的心气儿,愿意被他们这么利用吗?” 宋连枝狠狠点头:“我愿意,因为我知道那种罪名成立的后果,我不想沦为官妓,所以我必须要来求你。” “够实在!”宋倾倾忍不住都想为她点赞,能这么直白说出自己的心思,不拐弯抹角,的确是很宋连枝。 她仰起头,复杂的看着她道:“自打我成为宋家的孩子那天起,我的命运就不被自己左右,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觉得你能为自己去争取一些事情,可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魄力,就算是现在,我也要依靠着宋家这棵大树,哪怕他已经从骨子里面烂掉,我都不能没有办法逃脱,三妹妹,我求求你了,你就放宋家一条生路好不好?” 看着宋倾倾不断变化的脸色,宋连枝又道:“我保证,只要你这次放过宋家,我们就再也不会给你作对,而我也不会再妄想嫁给皇上。” “真的?”宋倾倾挑眉打量着他。 “我发誓!”宋连枝认真起誓。 宋倾倾犹豫良久才道:“证据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但是也不会交给皇上,你回去跟他们说,本宫要不要把证据交给皇上,取决于他们将来的表现,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再作妖,那可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宋连枝面上闪过一抹黯然,但是如果她是宋倾倾的话,她也会拿着证据做后盾,毕竟这是唯一拿捏仇人的最好办法不是吗? 差人将宋连枝主仆两人连夜送出府,宋倾倾这才去休息。 而此时皇宫内,轩辕晟却是彻夜未眠,因为他收到了一封不明来历的密函,而那密函里面放了一枚太后的凤钗。 自打那场大火之后,太后失踪,他一直以为太后死于火灾,却不成想,她竟然还活着,不但还活着,还被人救走,直到现在才上门威胁。 密函中很清楚的写着,若是想要救回太后,用月城的城印来交换,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那月城是皇后跟西域王要来的,他如何能张口给她讨要。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凌飞上前来禀:“回皇上,是丞相孙茹大人。” 轩辕晟心头猛然一沉,这个时候着急来见,怕是有什么急事吧?按理说,宫中落了匙,是任何人都进不来的,除非丞相动用了十万火急令。 不过能动用十万火急令的事情,绝非小事。 果然孙茹一看到轩辕晟就着急拜倒:“皇上,大事不好啊!” 轩辕晟从书案后绕到了他的面前,弯腰将他扶起道:“丞相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孙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伸手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封信函,这只是一封普通的信函,但是却看的轩辕晟心惊肉跳,因为这跟他刚刚接到的是一模一样。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询问:“这信函上写了什么?” 孙茹回答:“说太后娘娘在她的手中,若想换回她,必须交出月城的城印!” 轩辕晟拂袖冷哼:“真是荒谬,此等谎言丞相也会相信吗?” 孙茹却道:“皇上,自打那场大火之后,太后失踪,朝中重臣表面上没说,但是他们已经对你颇有微词啊,现在突然有了太后的消息,而他所图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月城,只要他能把太后交出来,给他月城城印又能如何?先救回太后要紧啊。”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救回太后要紧,但是月城能给吗?但凡要的是别的城,他绝对连眉心都不皱一下,可这月城那是宋倾倾费尽心力要回来的,那是她的大本营,就算他是皇上,也绝对做不了主。 看到轩辕晟面上的犹豫之色,孙茹震惊道:“皇上?百善孝为先啊,你身为一国之君,更应该以身作则,弘扬孝道,之前因为皇后的关系,你的风评已经让朝臣和百姓诟病,如今你万万不能再做那些令人寒心的事情了。” 轩辕晟的脸色沉了沉,眼底寒意蔓延:“丞相,你是在教朕做人吗?” 孙茹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道:“臣不敢,但是臣愿意以死劝谏皇上,太后身为皇上的母亲,乃国之根本,若根本动,则国动,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对方如何就看重月城了呢?这着实让他为难啊。 思虑再三,他才冷然开口:“此事不宜张扬,咱们先按兵不动,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么必然也不会对太后怎么样,她的性命无忧。” 孙茹担心道:“臣担心夜长梦多,容易引起国内震荡。” 轩辕晟冷哼:“有什么好震荡的?他挟持太后就能得天下吗?再说了,咱们没见到太后本人,又怎么能知道他挟持的是不是太后呢?兴许这只是他的障眼法。” 孙茹拧了拧眉心,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见轩辕晟摆了摆手道:“时辰不早了,丞相也别出宫了,就歇在永安殿那边吧,朕先去睡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恭送皇上!”孙茹只得俯身行礼。 轩辕晟却并没有回去他的寝殿,他来到御花园内,看着虚无的夜空,面上寒意闪烁,对方可真是下的一盘好棋,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倾倾好不容易得来的月城,而另一方是他的亲生母亲当朝太后,在这后宫之中,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在宋倾倾一方,可在这生死攸关的境地,他只怕要让小丫头受些委屈。 第1298章 二房投奔 如果她知道要交出月城城印去换太后的命,只怕她会彻底给他决裂吧? 轩辕晟苦笑一声,他简直能想象出她暴跳如雷的模样。 他原本以为事情能瞒住,然而到了第二天的朝堂上,所有的朝臣都知道了此事,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哀求轩辕晟用城印去换太后,彻底将他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闪烁着凛冽的寒意,他沉声怒问:“你们是如何得知的?是谁在散步谣言?” 一名朝臣站出来道:“回禀皇上,我们收到了这样的密函。” “皇上臣也收到了!” 陆续有朝臣表示自己收到了密函,这让轩辕晟无比的愤怒,看来对方是故意要设这个局,目的就是将他推到风头浪尖。 果然一名朝臣上前说道:“回禀皇上,月城不过区区小城,他既然想要,咱们就给出去得了,毕竟是在偏远边去,没什么大用,可太后不一样,她是你的母亲,也是咱们金溪朝最尊贵的女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彰显皇上你孝道的时候啊。” 轩辕晟用力握紧了拳头,这些人说的轻巧,他们瞧不起月城,可只有他知道那座月城有多富饶,有多让人喜欢吗?不行,他绝不能把月城给出去,哪怕是用太后的命来换也不行。 心里虽然这般想,但是面上他却冷声道:“太后是朕的母亲,朕不想救吗?可就算是要救,也该有门路才对,他只说要月城城印,可城印去送哪里?谁知道?你知道吗?” 众位大臣再不敢吭声,是啊,他们都收到了那封密函,但是上面却没有写要去把城印送到哪里换回太后啊。 轩辕晟冷然开口:“他既然已经开始挑衅咱们,那么必然就会有后招,且等等再看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朝中之事很快就传到了宋青山的耳朵里面,而这传话之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宋长运。 自打宋连枝回去之后,他瞬间明白了宋倾倾的意思,要想活命,必须为她办事,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受了她的威胁,不得已做了她的宫中内应来讨好她。 “我知道这月城是皇后好不容易从西域王手里争取来的,所以在朝堂上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生怕皇上做主把月城的城印给出去,还好,他只说看对方有什么后招,我这才一下朝就跑到你这边来通风报信了。”宋长运凝眉说道。 宋青山面上同样满是凝重之色,他一边让人给他斟茶,一边命人去请宋倾倾,没过一会,她就快步走来。 “拜见皇后娘娘!”自打宋倾倾回京之后,他这个二伯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再加上经过宋连枝那一档子事,他自然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的意思。 但是宋倾倾也没为难他,只是说道:“不知道父亲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宋青山忙道:“你二伯今天上朝,朝中出了一件大事,还是让你二伯讲给你听。” 在宋倾倾的注视下,宋长运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口:“回禀皇后娘娘,有人给朝中重臣写了密函,想要换回太后,必须用月城的城印去做交换。” “什么?”宋倾倾勃然变色,一张小脸上满是冷厉之色,好呀,还真是一出接一出啊,竟然还有不要命的把主义打在了她的月城上,找死吗? 宋长运被她那凌厉的气势吓得浑身抖了抖,紧紧闭着嘴巴,再不敢吭声了。 旁边的宋青山就道“:倾倾,皇上并没有答应此事,你不用着急。” 宋倾倾看向宋长运:“那皇上是如何决断的?” 眼见皇后的目光往自己身上落来,宋长运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皇上说,对方必然还有后招,先等等看。” 宋倾倾冷哼:“他还等什么?感情他还真想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月城去交换他亲娘的性命呢?” 宋青山皱眉道:“事关太后,暗处之人之所以把事情弄的人尽皆知,一定是想要逼着你把月城交出去。” 宋倾倾冷然开口:“做梦,月城是我的地方,是我利用自己的医术在西域换回来的,就连皇上,他也做不得主。” 宋长运听了直咋舌,他还真的从来就没有跟眼前这个侄女交过手,有的时候,他还想,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那么多心机和气势?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只往她面前一站,就已经吓得他心惊胆战,更何况再跟她交手了,单凭这一点,他的连枝的确是不如她。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是自己该表现的,于是他沉吟片刻才道:“我倒是有个主义,若是咱们能先那人一步把太后救出来,那岂不是就解决这个难题了吗?” 宋青山忍不住问他:“可你知道太后在哪里吗?咱们就根本不知道她的下落,怎么去救她呢?” 宋长运开口:“从送信人开始查,他既然能动用这么多人给朝中重臣送信,必然会留下痕迹,他总不能把所有的送信人都杀了吧?” 宋倾倾眼睛一亮,还别说,她这个二伯的确脑子灵光,怪不得他有野心想要对西域有从龙之功,看来让他只做一个小小的官员真的是委屈他了,于是她道:“既然二伯有办法,那就二伯先去顺着送信人这个线索去查,而我这边,也派出暗卫去查此事,到时候咱们再交换情报如何?” 能被宋倾倾头一次看重,宋长运激动的浑身颤抖,他都有些后悔,他为何早不来找这个侄女示好,现如今头撞到了南墙,知道疼了,才敢回头。 他双手抱拳道:“好,我这就去彻查此事。”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青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色复杂道:“倾倾,你说他怎么就突然转了心性呢?” 宋倾倾笑笑:“这样不好吗?爹也不想跟老宅那边弄的太生分了吧?如今他能帮着咱们做事,也缓和了一下关系,毕竟你也是他的亲弟弟不是吗?” 宋青山连忙开口:“倾倾,你不要顾及到爹的想法,爹只怕是你会受委屈。” 宋倾倾摇了摇头:“我没有受委屈,爹放心就是,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让我受委屈。” 第1299章 先发制人 宋青山自然了解这个女儿,于是担忧的询问:“月城那边你怎么打算的?如果皇上他真的提起来,你也该想个应对的法子。” 宋倾倾凝眉道:“那原本就是我的地方,他不会打主意的,不过宋长运说的对,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必须尽快找到太后的藏身之地,将她救出,也就让对方没了凭仗。” 宋青山却有些不乐观,他道:“现在太后藏在哪里,咱们根本就不知道呀,就算是要去找,也没个方向。”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跟藏在西梁山上的凤奕脱不了干系,看来她要想办法找薛老头套套话了。 此时薛老头的房间里面,他正沮丧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老毒王,吊着眼睛道:“你是不是跟屁虫?怎么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想去外面喝个花酒不行吗?” 老毒王直接拒绝:“不行,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喝花酒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已经足足有三天没去上大茅厕了吧?” 薛老头瞬间就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老毒王捂着鼻子道:“看你脸色发乌,一说话就很重的口气,就猜出来了,来把这个吃了。”说完伸手扔给他一样东西。 薛老头下意识的接在手里,定睛一看,吓得嗷嗷直叫:“你竟然让我吃死蝎子?” 老毒王冲着他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你以为它是毒物呢?其实它还是良药呢,它能让你消除内火,吃下午不到一个时辰,保管你通体顺畅。” “真的?你不会是想要害我吧?”薛老头狐疑的打量他。 “当然不会,赶紧吃了,待会就能应验了。”老毒王催促他。 薛老头将信将疑的把死蝎子给吞下去,没过一会,只觉得肚子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响,他急忙捂着肚子道:“老家伙,你说的还真灵,我现在就去了。”说完,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 然而刚跑进茅房,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声,片刻之后,他白着一张脸从里面跑出来,颤声询问:“哪里来的那么多毒蛇?” “嘘!”老毒王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道:“我就是借个地方偷偷的养一下它们,你别怕,只要我不发动命令,它们可绝对不会攻击你的。” 薛老头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想啊,在蹲坑的时候,旁边放着一大篓子毒蛇,你要时刻防备着它们会不会爬出来攻击你,这也太吓人了啊。 他急着哀求:“老人家,我求求你了,弄走行不行?咱换个地方养?” 老毒王摇头:“那可不行,我养这东西,还要看风水的,这茅厕呢,正是风水极佳的地方,集天地灵气于一处,它们的毒性就会越来越强,对我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大,老家伙,你就忍一忍,别憋出内伤来,赶紧去吧。” 薛老头再也忍受不住了,因为他的肚子实在是疼的太厉害了,所以他只能提心吊胆的跑进去蹲坑。 老毒王坐在廊檐下得意的笑,手里还拿了个烟袋锅抽的不亦说乎。 这时候宋倾倾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到之后,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皇后娘娘,你怎么过来了?” 宋倾倾皱眉询问:“薛老头这几天表现怎样?” 老毒王笑道:“老家伙挺乖的,再说了,不乖也不行啊,有我这五毒把门,他就算想要逃走,都没地方逃。” 宋倾倾自然相信他的本事,疑惑道:“那他人呢?” 老毒王抬手指了指茅房的方向:“刚让他吃了一只死蝎子,现在去蹲坑了。” 宋倾倾几乎能想象出薛老头脸色苍白的样子,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向薛老头这样的滚刀肉就该由老毒王这样的人来收拾他。 薛老头走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打着摆子,他可没有想到那只死蝎子竟然如此厉害,让他差点拉的起不来。 他脚步虚浮的摇晃到老毒王的面前,直逼得他连连后退:“你站远点,身上这味道可臭死了。” 宋倾倾也跟着后退几步,直让薛老头无地自容。 他急忙冲进房间重新换了一身衣裳之后,这才慢吞吞的走出来,一脸忐忑的看着两人:“这下你们不用嫌弃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薛老头,我问你一个事,关于西梁山上的,不知道你肯不肯说实话?” 薛老头脸色大变,他急忙摆着手拒绝:“你问我什么都行,唯独西梁山的事情,我决不能告诉你。” 宋倾倾沉了脸,冲着老毒王使了个眼色,他直接伸手从裤袋里面拿出个竹笛,轻轻吹了一下,就见一只毒蛇慢慢的爬了过来。 “老毒王,你想干什么?”薛老头吓得连连后退。 老毒王冷声道:“你吃主子的,喝主子的,竟然还不帮她做事,向你这样的白眼狼,活该就让毒蛇给咬死。” “别啊,求求你了,别让它咬我。”薛老头苦苦哀求。 老毒王狠狠盯着他:“想要不让它咬你也行,你必须说实话,主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但凡有一句假话,你的命就今天到头了。” 薛老头面上满是挣扎之色,凤奕毕竟是他女儿的夫君,也是他外孙的亲爹,他总不能为了活命出卖他吧?可是若是不说,只怕今天就小命难保,他真的很为难啊。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装晕躲过一劫,想到就做,他两眼一翻,噗通一声就躺倒在两人的面前,再没有半点的动静。 老毒王凝眉道:“这老家伙胆子可真的小啊,这就给吓晕过去了?” 送情亲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聪明如他,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他就大声道:“主子,我有办法把他给弄醒,让我这毒蛇在他身上爬一圈,肯定就会睁眼了。” “行!”宋倾倾竟是答应下来。 装晕的薛老头可是吓疯了,他很快就感觉到毒蛇爬到身上,那种凉飕飕黏腻腻的感觉,天哪,这要是它突然转了性子,钻进他的衣服里面可就糟糕了。 真是想啥来啥,那毒蛇竟然顺着他的裤腿缠到了他的腰间,然后一只蛇头就往下盘去。 “不,不要!”薛老头嘶声叫喊着,满脸惶恐的看向老毒王道:“快把你这东西给弄出来,我什么都说行吗?” 第1300章 没有良心 “这还差不多!”老毒王吹了一声竹笛,那毒蛇瞬间就钻出去,临走的时候,竟然冲着他甩了甩蛇头。 薛老头吓得心有余悸,只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只怕是要疯了。 宋倾倾看着他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口道:“西梁山上的面具人的确是凤奕对吗?” 薛老头沮丧的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干什么?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宋倾倾当然并不是只想明白这一件事情,她还要问他关于太后的下落,于是她又道:“他是不是抓了太后在西梁山上?” 薛老头愣了愣神:“你是说那个老女人吗?她不是被抓上去的吧?看她在那里住的挺舒服的,应该是自愿的吧?” “自愿?”宋倾倾眯了眯眼,看来这太后只怕是跟凤奕合作了,目的就是要坑走她的月城,更是要让她跟轩辕晟因为此事决裂。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宋倾倾忍不住冷哼,这太后果然是阴魂不散,还真以为老天有眼把她给收走了呢,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为祸人间。 她咬牙道:“老毒王你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启程去西梁山,把那死老太婆给逮回来。” “那我呢?”薛老头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薛老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如果凤奕知道是你告密,凭着他的狠戾,他绝对会杀了你。” 薛老头咬了咬牙,脑子里面想起求凤奕去救女儿的时候,他那冷漠的态度,不由得说道:“站就站,像那种无情的人,我就算跟他一起,早晚也会被他给害死,之前我去求他救我女儿,他都不肯,他自私又自利,只会坑害我们,从不管我们的生死。” 老毒王忍不住赞同他:“你看皇后娘娘给你院子住,还好吃好喝的照应你女儿和她的孩子,她才是值得你最信任的人。” 薛老头既然有了选择,反倒是冷静下来,他皱眉道:“之前咱们把孩子从西梁山上偷下来,从密道里面离开,我担心凭着凤奕的聪明,已经猜出其中的猫腻,只怕想要利用密道上山走不通了。” 老毒王却道:“没关系,就算他有防备又怎样?咱们先让那些毒物探探路,但凡有危险,它们会第一时间发出攻击。” 宋倾倾点了点头,薛老头对西梁山很是熟悉,如果由他带路,即便是没有密道也比强攻事半功倍的多,只是在去西梁山之前,她要去见轩辕晟。 哪成想,她刚返回院子,就看到院内站了一道明黄色的人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顿住了脚步,再不肯往前迈一步。 “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虚的不敢见我了?”轩辕晟沉凝的声音传来,让她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她冷声道:“你不来找我,我还想去找你呢,你把和离书给我,咱俩和离了吧。” “什么?”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之前来时,他已经想通了各种见面之后要说的话,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直接提出了和离书。 轩辕晟英俊的面上升腾起怒气,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质问:“宋小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当今的皇上要和离书,你是铁了心的要离开朕吗?” 宋倾倾毫不退缩的迎向他的怒容:“不离开你做什么?难道等着你交出我的城印?难道等着你废掉我的皇后?与其那样弄的灰头灰脸,倒不如现在就撇清了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一个桥字,还没吐出口,她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就那样被堵住,片刻之后,她软倒在他的怀里。 一切来的就像暴风骤雨,措不及防的让宋倾倾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或许在惩罚她,他竟然跟从前不一样,让她终于见到他粗狂的一面。 事后宋倾倾直接滚进被子里,蒙着头大喊:“轩辕晟,你混蛋,赶紧滚出我的房间,否则我就直接阉了你。” 轩辕晟倒也不恼,凑在她粉红的耳垂旁边邪肆道:“你舍得吗?” 宋倾倾猛然从被子里面钻出脑袋,气哼哼瞪着他:“你真以为我不舍得吗?我现在就来阉了你。”说着一把拿起旁边的剪刀。照着他就招呼了过去。 轩辕晟勃然变色,急忙裹紧被子狼狈的退到一边,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宋小倾,你真想阉了你家夫君。” 宋倾倾冷哼:“谁让你欺负我?” 轩辕晟忍不住解释:“我哪里是欺负你,是你在气我,头一上来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要和离书,你是不是真跟上官睿那个混蛋好上了?想要抛弃我?”突然来的委屈巴巴让宋倾倾措不及防,她没想到向来严谨冷峻的冰山男人竟然会有这一面,眼看着他抱着被子一脸怨愤的模样,她的气登时就消了。 她笑吟吟的冲着他招了招手:“来,夫君过来。” 轩辕晟挑眉看着她:“你要干什么?”说完之后,还满脸的戒备之色。 宋倾倾失笑:“你放心就是,我不会阉了你啊,赶紧过来嘛。” 轩辕晟的面容动了动,片刻之后才道:“你先把手里的剪刀给扔掉。” 宋倾倾赶紧扔到一旁,只见他长臂一伸就将剪刀抢过去,扔到了很远的角落里面。 宋倾倾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看吧,她这是把可怜的孩子给吓坏了,就看在他胆子小的份上,先饶了他这一次。 没有了剪刀的威胁,轩辕晟这才走到了她的面前,怨念深深的看着她:“你要给我道歉,把你那句和离书的话,收回去,然后再发誓,永远都不许再说。” 宋倾倾不解的抿抿唇:“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嘴上说说?” 她还没说完,就被轩辕晟扑倒在床榻上,咬牙切齿的开口:“宋小倾,你听清楚,这种伤人的话,你不要不负责任的随便往外扔,哪怕别人说你跟上官睿有什么的时候,我都没有对你说过半句重话,哪怕看到你大半夜的跟他喝酒,缠着他的时候,我依然好脾气的在照顾你,可你竟然要给我要和离书?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有没有?” 第1301章 浑水摸鱼 一连串的询问让宋倾倾的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原来她的阿晟一直都相信他,只是他因为本能的情绪所困,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毕竟她的确是跟上官睿的关系走的太近了些,试问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情敌整日跟自己的媳妇儿腻在一起呢?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对不起,我收回好不好?我保证,将来要是再说这三个字,你就随便用什么方法惩罚我都行好不好?” 只一句话就让轩辕晟心头的怨念彻底土崩瓦解,他猛然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疼的她浑身颤栗。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让你记清楚,将来要是再说,会惩罚的更狠。”轩辕晟冷声威胁她。 “好嘛!”她伸手捂着被咬疼的唇瓣拧紧了眉心。 “怎么?疼的厉害吗?”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猛然扑到了他的身上,咬牙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行我咬你试试啊?看你疼不疼啊?” “来啊!来啊!”轩辕晟向她发出了邀请。 终于屋内的吵嚷声渐小,惊得守在外面的萧玉和青蟾全都松了一口气,好家伙,看两人刚刚的样子真是要把她们给吓坏了,她们都想着,万一主子在屋内一叫,她们就要冲进去救人了。 凌飞看着站在眼前的萧玉,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她已经恢复了从前的脸色,除了眉宇间的那一抹怎么也无法消除的愁绪还是那样的惹人心疼。 “你身体好些了没?”他温柔的话语让萧玉猛然惊醒,她慌乱的看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回答:“有主子给调理着,自然也没什么大碍了,不然如何能到她的身边伺候呢,倒是你,有青柠的消息没?她就一直没有回来吗?” 凌飞无奈的叹息:“没有,她应该在西梁山。” 萧玉脸色变了变,片刻才道:“凌飞,刚才我跟主子去薛老头那边的院子,听说太后可能也在西梁山上,要不你跟皇上说一声,跟我们一起去西梁山把太后跟青柠偷回来呀?” 凌飞愣了愣神疑惑的看着她问:“你说的是真的?皇后要去西梁山去把她们给偷回来?” “嘘!”萧玉小声提醒他,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先保密,主子打算偷偷上山,她已经知道幕后主使之人是谁了,只要把太后给带回来,那人就再也没有威胁我们的凭仗。” 凌飞重重点头:“好,待会我就请示主子跟你们一起去西梁山,我必须要把青柠救出来,我不想让她在那里被他们蛊惑。” 萧玉点了点头,自责道:“都怪我,如果当时不是我身体不好,你一门心思扑在我的身上,你也不至于忽略她,让她被那些人盯上而不知道。” 凌飞心疼的看着她:“你瞎说什么呢?这件事情怎么能埋怨你呢?要怪只怪那些人太过于狡猾,钻了青柠的空子。” 萧玉苦涩道:“我听主子说,只怕上次咱们在回来的时候遇到的截杀也跟西梁山上那人脱不了干系,所以我要查出真相,为萧映报仇。” 凌飞用力握紧拳头道:“好,我保护你。” 屋内,轩辕晟凝眉看着怀里正认真把玩他发丝的小丫头:“你打算去西梁山?” 宋倾倾点头:“对啊,根据我的情报,太后就被凤奕藏在西梁山内,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咱俩反目,然后他好浑水摸鱼,把我的月城给坑走。” 轩辕晟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原本该死的人竟然没死,想起他的身世,觉得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他起身道:“凤奕没死的事情,薛芙知道了吗?” 宋倾倾伸手又将他霸道的推回去,然后才懒洋洋的开口:“当然知道了,之前她的儿子就是被他给偷走的,所以她吓得不行,有了怀疑之后,第一时间赶来给我说,所以我才从薛老头的嘴里面敲出了凤奕活着的消息。”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坐稳自己的江山,凤奕绝不能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他必须死。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宋倾倾把柔软的小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要杀死凤奕对吗?” 轩辕晟低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你都知道了?” 宋倾倾得意洋洋的笑:“因为我是你肚里的蛔虫,主人想些什么,我自然清楚的很啦。” 轩辕晟被她一句话逗的扬起唇角,猛然翻身将她又压在了身下,他邪肆的开口询问:“那娘子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呢?” 宋倾倾只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俏脸一点点的红透,她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眸落在他英俊的容颜上,呢喃着说道:“你想听我的计划,就要好好表现啦。” 一句话就像是火种,瞬间点燃了轩辕晟的斗志,他恍然明白,原来刚才的表现娘子很不满意呢,看来他需要再卖点力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将近子时,两人都体力消耗的十分厉害,几乎是从黄昏轩辕晟进门开始,几番下来,宋倾倾身体已经疲累的不行,偏偏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她伏在他的怀里道:“夫君?我饿了。” 轩辕晟的一双眼眸瞬间瞪大,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一脸嫌弃的避开:“你做什么呢?”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娘子,你没中什么药吧?” 宋倾倾先是一愣,接着就咬唇笑了起来,那灵动的笑容,险些乱了轩辕晟的心神,他现在才发现,他家娘子真是有魔力,能勾的他欲罢不能。 只听她微微嘶哑的嗓音说道:“我说的饿,是腹中饥饿好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邪恶?还是皇上呢,整天不做点正事,瞎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紧凑在她耳边嘀咕:“小丫头,你此时的声音太迷人了,我可告诉你,皇上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可以谈正事,但是唯独面对你这个小妖精,只想到榻上谈。” 第1302章 双目干涩 宋倾倾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要崩塌了,她到底遇到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啊?简直是已经不知脸皮为何物了。 轩辕晟又逗了她一会,这才倾身将她抱起,然后两人一起去了水房,沐浴完毕之后,才去了花厅让人端了两碗甜粥过来。 当甜粥端上来的时候,宋倾倾还在轩辕晟的碗里加了一枚小药丸。 “娘子?这是什么呀?”他不解的询问。 宋倾倾狡黠轻笑:“当然是因为对你刚刚的表现很满意,补偿给你的奖赏啦。” 轩辕晟满腹疑惑,他家娘子可真不愧是学医的,竟然连奖赏都是药丸子,只是这药丸到底有啥功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宋倾倾看到他紧拧的眉心,忍不住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常常感觉到双目干涩?” 轩辕晟愣了愣神,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的确是有,难道不是看奏折处理政务太多的缘故吗?或者是上火?”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解释:“你啊,是肝火过旺,这药丸是用桔花汁熬制而成,最是对症,单纯的去冲桔花茶,根本就已经起不了半点作用。” 轩辕晟不由得感叹:“还是娘子会医术的好,为夫可以高枕无忧啦。”说完,开心的喝起甜粥来。 因为已经将近深夜,两人也只是垫补一下,吃完粥之后,宋倾倾就跟他谈起了正事:“我打算今夜突袭西梁山。” 轩辕晟好悬最后一口粥才咽下去,他担忧道:“怎么这般着急?” 宋倾倾认真解释:“兵贵神速,趁着凤奕还在想后招的时候,我要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轩辕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觉得凤奕既然是假死归来,那他定然做足了准备跟他周旋,这万一要是有危险怎么办?毕竟上次的截杀还让他心有余悸,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着实让人忌惮。 他握住她的手道:“不行就派出大军包围,总也能将他们逼下山来,你这样贸然攻过去,我不放心。” 宋倾倾皱眉:“若是派出大军闹的人尽皆知,那岂不是你就告诉众人,你根本就不顾忌太后的性命吗?你别忘了,他目的就是让朝臣对你离心离德,说你对太后不孝。”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是啊,这件事情但凡他只要插手,不管如何,他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腕道:“阿晟,别担心,不管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把太后给救出来,让凤奕没了威胁咱们的凭仗,打乱他的计划,给他迎头重击。” 轩辕晟此时明白,但凡他家媳妇儿决定的事情,就已经经过了周密的考虑和部署,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双脚的赞成支持她去做。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他柔声叮嘱。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轩辕晟自然清楚她想要说什么,于是率先开口道:“待会让凌飞把上官睿叫过来吧,让他陪着你一起去,我也放心。” 宋倾倾心口狠狠揪了起来,他这么说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呢?男人不是应该都很小气的吗? 思及此,她凝眉说道:“阿晟,如果你介意我跟他走的太近,就不用勉强做这个决定,我自己去西梁山,身边有暗卫保护,也没事的。” 轩辕晟认真凝着她的双眸询问:“倾倾,你说实话,在你的心里,上官睿是占了一种什么样的位置呢?” 宋倾倾僵在了那里,脑子里面迅速思索着跟上官睿纠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一世的他,有了很大的转变,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厮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哪怕她什么都给不了他,他依然甘之若饴,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这种感动,仅仅就是感动,是那种亲人之间的情谊,并无其他。 看到她挣扎的小脸,轩辕晟突然有些后悔,不该逼迫倾倾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私心里却又想知道,过去那么久,她到底有没有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烛火燃烧的爆裂直响,终于宋倾倾开口:“阿晟,你该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恨他的,彻骨的恨,可是他却执着的跟在我的身边,不畏生死,甚至还屡次救我与危难之间,让我渐渐的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但是那种改变,仅仅只限于,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亲人,就像爹爹和娘亲,还有知礼,在我的心里,他跟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我很在乎他,是亲情使然,唯独没有爱情,而只有你才是我宋倾倾最愿意取悦的那个人。” 一席话只听的轩辕晟心潮澎湃,是啊,小丫头的美好只属于他一个人,这种幸福是无与伦比的。 他欣慰的握紧她的手道:“倾倾,作为你的夫君,我有的时候也会害怕,毕竟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都比我还长,他能陪着你去做各种事情,而我身为当朝帝王,只能限制在那高高的宫墙内,肩上有黎民百姓之责,有的时候,我真想跟上官睿那样,丢了所有的东西,只想守在你的身边,可你该知道,我不能。” 宋倾倾明白他的苦衷,自打选择他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是她无怨无悔,他要护住这王朝吗?那她就陪着他一起打拼,还他一个锦绣天下。 她笑眯眯道:“上官睿守着我,那我就守着夫君,等将来时机成熟,再给他娶一房媳妇儿,让他有香火继承,岂不是大圆满呢?”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行,朕将给他娶媳妇的事,列为头等要事,等太后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就为他认真甄选。” 宋倾倾点头:“对呀,虽然不能给你的后宫选妃,但是却能为鞑子王选妃,过过瘾嘛。” 身在别官的上官睿却不知道他的头等大事就被帝后两人这样密谋决定了,他原本睡的好好的,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醒来,睁眼凝眉看着屋内正燃着的烛火,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 第1303章 不忠不孝 索性怎么也睡不着,他只得翻身而起,刚打开窗户,就有夹杂着雪花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他东了个透心凉。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这金溪的天气还真特别,竟然毫无征兆的就飘起了雪花,也不知道那两人怎样了。”他无奈的叹息,只记得当时他仓皇的逃出来,着实被轩辕晟那身凛冽的气势给吓坏了,他想着,若是当时跑的慢了,只怕会被他收拾一顿。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窗户猛然又被寒风给吹开,惊得他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就要关紧,却突然冒出一只修长的大手,吓得他顿时抽出腰间佩剑怒喝:“什么人,胆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不要命了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几乎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还不赶紧把门给开开?” 上官睿下意识的挑眉:“你谁啊?我就给你开门?开你个大头…”一个鬼字还没骂出来,他就浑身抖了抖,这不是轩辕晟的声音吗?他怎么找上门来了?难道是来算账的?不行,得赶紧寻个地方躲起来才行。 想到就做,他急的急忙钻进了衣橱里面,片刻之后才暗道,我躲什么啊?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他作甚? 他又艰难的爬出来,咬牙就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嗨?睡的好吗?”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站在外面,正冲着他笑。 上官睿的神智瞬间被摧毁了,这两口子,深更半夜的闹什么鬼,一个爬窗,一个敲门,这是要合起伙来收拾他的节奏? 他忍不住心虚的询问:“倾倾?你们两口子这是和好了?来找我算账了吗?” 宋倾倾狡黠的摇了摇手指小声道:“不是我找你算账,是他。”只见一袭白衣的轩辕晟缓慢走来,他每走一步,就让上官睿的心脏狂跳一下。 眼看着他就要进门,他急忙退回去,把门咣当给关紧了,他咬牙大喝:“你们两人赶紧走吧,无论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离开金溪城,不会离开倾儿的。” 轩辕晟威胁的声音透过门板渗进来:“上官睿,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上官睿怒眼圆睁,怎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对他动手了吗?行啊,来吧,他才不怕死,为了倾儿,他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想到这里,他猛然又把门打开,咬牙切齿的看着轩辕晟:“你要是想杀我,就赶紧的动手,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守在倾儿的身边。” 宋倾倾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道:“大半夜的什么死不死的,我们来找你有事商量。”说完就已经扯着他进了屋。 上官睿还有些愕然,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吗?怎么反倒是没动静? 轩辕晟在他的桌子上坐定,沉声道:“你这里不是有好酒吗?还不赶紧拿出来招待朕?” 上官睿不明白这腹黑的帝王到底用的是哪一招,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半点的动作。 轩辕晟不满的挑眉:“这么小气?连酒都不肯让朕喝?” 上官睿这下听清楚了,一连声的应了:“肯,肯,你想要喝多少,就有多少!”说完,他打开橱柜,把那些酒坛子全都抱出来。 宋倾倾急忙站起:“疯了?大半夜的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上官睿赶紧放回去。” 上官睿满脸无辜的看向轩辕晟:“这可不是我小气,是你媳妇儿拦着不肯让你喝。” 轩辕晟倒也没恼,只是伸手抢了一个酒壶过来,抱在怀里道:“好媳妇儿?只喝一壶可以的吧?” 宋倾倾送他一记大白眼:“你不要上早朝吗?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心里没数吗?” 上官睿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在他眼里,冷面无敌的腹黑帝王轩辕晟,竟然对着自家媳妇儿一副温顺纯良的模样,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只见他又道:“一壶不行的话,那我俩喝一壶总该可以了吧?”说完还冲着上官睿眨了眨眼睛,让他赶紧开口争取。 上官睿原本不想管他,但是毕竟寄人篱下,自己还要看他眼色行事的,于是就主动说道:“对,人都来了,喝点酒不当事,再说我俩喝一壶,无碍。” “对!”轩辕晟连连点头。 “哎吆?”宋倾倾抱着双肩上下打量着两人:“你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呢?刚刚还不是一个要收拾另外一个的吗?现在这么快就能共喝一壶酒了呢?” 上官睿率先陪着笑道:“和谐共处嘛,是不是皇上?” 轩辕晟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和谐共处!” 宋倾倾被两人的模样给逗的笑个不停,直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到底是没拦着两人共喝一壶酒,甚至宋倾倾还拿了酒杯想要掺和,却被轩辕晟给阻止:“你还想不想上西梁山了?总不成你要醉醺醺的过去吧?” 宋倾倾不满:“可你让他喝,明明他也要去。” 上官睿大言不惭:“我酒量好,喝多之后,从来不出幺蛾子,你呢?也能保证?” “额?”宋倾倾抚了抚眉心,好像她不能保证的吧,毕竟喝完了断片这种事,也着实让人头疼。 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闷声喝着酒,谁都不肯先说话,直到一壶酒都见了底,两人依旧是沉默是金。 倒是宋倾倾终于忍不住了,凝眉看向上官睿:“我要去偷袭西梁山,你跟我一起去吧?”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去偷袭?是不是那边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宋倾倾点头:“据薛老头的可靠消息,凤奕不但还活着,他还抓了太后威胁阿晟要他用月城的城印去交换太后回来。” 上官睿嘭的一声把酒碗拍在桌子上,咬牙骂道:“他是不是疯了,要什么不好,胆敢要你的月城?他想作死不成?”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可是故意的,他知道月城对我的重要性,也知道阿晟断然不会接受他的条件,他就是要让阿晟为难,将他推上风头浪尖,让他好有把柄给那些御史台的老顽固们攻歼。毕竟他身为当朝帝王,如果不忠不孝,那是没有资格做上这帝位。” 第1304章 谣言又起 “该死!”上官睿气的怒斥,沉声道:“好,咱们现在就去西梁山跟那阴险小人一决死战,有他活在这个世上,阿晟的皇位绝对安稳不了。” 轩辕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凤奕的身世太过于复杂,当年如果不是太后用了手段,只怕要坐上这帝位的必然是他凤奕,所以他坚决不能让这一段秘辛让朝中重臣知道,他必须要尽快行动一步,如若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同意了宋倾倾的计划,让她连夜带着上官睿等人亲赴西梁山。 然而此事京城内却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子突然换了新戏,若是照着从前说,换新戏也没什么稀奇的,也就是个新鲜的故事而已,然而这个故事却并不一般,戏名叫做雀占鸠巢,说的是曾经有个大户人家,家主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一名姓凤的女子情投意合,就初尝了了禁果,两人郎才女貌,曾经受到当地的百姓祝福,然而家主身份特殊,最终还是回到家里继承家业。 在这过程中,家里又给他娶了一房门当户对的媳妇,但是家主始终对凤家的姑娘日夜思念,并最终命人前往寻找,还好终于人还在,只是却因为那时与他偷偷结合不慎怀孕,独自抚养着一名儿子,过的好不艰难。 家主觉得对凤家姑娘甚是愧疚,再加上她又生的是儿子,百般思虑之下,终于打算做主将她给迎回来,这下可把家里的大妇给吓坏了,毕竟那凤家的姑娘生孩子在她前边,她只有几个月的身孕,如果人被接回来,肯定是要做嫡长子的,于是她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命人赶往凤家姑娘的家里,将一盆污水泼在了那凤家姑娘的身上,诬陷她与别人苟合,才生下了孩子。 大户家主知道此事之后,自然大怒,于是命令医者滴血认亲,许是在认亲当中出现了偏差,当看到两人的鲜血并没有融合之后,他竟一怒之下,派人杀了那凤姑娘一家。 这个故事十分凄惨,再加上戏班子的真情演绎,直把那些官家贵妇们看的眼泪直流,她们纷纷都在诅咒:“那杀千刀的大妇,她怎么不去死?做下这滔天恶事,老天应该让她受浸猪笼的刑责。” 其中听这出戏的就有宰相孙茹的夫人,她也是无限感伤,直到回家的时候,也是郁郁寡欢,直把爱媳妇如命的孙茹给吓了一跳,连忙去安抚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孙夫人擦了擦眼泪道:“老爷,你在外面有没有跟别人生过什么孩子的?” 孙茹脸色剧变,咬牙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向来做事磊落,夫人如何问我这样的事情?” 孙夫人急忙解释:“不是,老爷息怒,我只是想着,万一你在我之前,跟别的女子有情投意合生下的孩子,那就赶紧把他给接回来,不要让他在外面流浪,妾身不做那千古的罪人呐。” 宰相孙茹被她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她问:“夫人?你听戏文听糊涂了吧?” 孙夫人难过道:“兴许吧,一想起那个凤家的孩子,就替他抱不平,明明他的身份才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却被那恶毒的大妇弄的家毁人亡,真是可怜人呐。” 孙茹笑着劝她:“夫人哪,戏文写的凄楚,是来骗取你们的同情心,不然,如果不惨兮兮,怎样来向你们讨赏呢?” 孙夫人反驳:“哪有,我问过戏班子的掌柜,听他说这个故事是根据真实发生过的事实改变,好像还是京城中的一个大户,老爷你说,能是哪一家大户呢?咱们怎么没听说呢?” 孙茹凝眉瞪她:“你有时间就多多关心涵儿的婚事,别想一些有的没的,快给我准备官服,待会我还要进宫拜见皇上呢。” “知道啦!”孙夫人被自家夫君给说了一通,不但没有想明白,甚至还盘算着要把戏班子叫到家里来唱一次,也让他听听这凤家孩子的凄惨故事。 且说宋倾倾等人天不亮就赶往西梁山,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黄昏的时候赶到了山脚下的镇子,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先让人在镇子上租了一处宅院。 当她换了男子的装扮,带着上官睿和萧玉几人去街上闲逛的时候,也听到说书人在街上说着那凄惨的故事。 她驻足良久,脸色越听越难看想不到凤奕这一次倒是精明了许多,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用各种方法将他的身份公布出来,世人皆有猎奇心,在知道这个故事之后,肯定会追着说书人追根究底,只要那说书人稍加提点一下,百姓不难问不出二十几年前的那段公案。 思及此,她冲着旁边的上官睿使了个眼色,他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见他快步穿过人群,走到说书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袖子里面露出一张巨额的银票给他看。 说书人眼睛登时一亮,连忙低声询问:“这位爷,你有什么吩咐?” 上官睿凑在他耳边道:“小子,你有福啦,我家主子觉得你说书还蛮不错,想让你单独给她说说这一段,酬劳呢,五十两银票,你觉得如何?” 这么大的利益诱惑,自然让那说书人笑的见牙不见眼,他一口应承下来,然后跑到旁边去收拾自己吃饭的家伙事,大声嚷嚷:“乡亲们,今儿个就到这里了,大家如果还想再听的话,就等到明天这个时候,现在我有急事,先走啦!”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百姓可还没听够呢,就齐齐围住他道:“你先别走啊,你快跟我们说说那凤家的少爷到底最后死没死啊?别吊着我们的胃口啊?” 说书人不耐的摆摆手:“想要知晓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他不顾众人的阻扰,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追上了上官睿的脚步,他陪着笑询问:“敢问这位爷的主子在哪里呢?” 上官睿沉声道:“跟我走就是了。” 说书人不敢再问,只是跟在他的身边,直到绕进一处宅院,他才被人带到了客厅,厅内布置简单,隔着珠帘,他隐约能看到一抹人影。 第1305章 峭壁暗河 他小心翼翼的请示:“这书是不是现在就该说啦?” “说吧!”一道冷凝的声音传来,惊得他心口一跳,身为口技人,他的耳力自然极佳,此时,他只觉得虽然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能彰显出对方的气势凌厉,一听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他顿时有些打退堂鼓了,觉得那五十两银子赚的忒不值当,可是人都已经站在屋内了,旁边还有个凶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他只怕想走都没那么容易。 于是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声询问:“不知道您爱听什么样的书呢?” 里面人又开口:“就你刚刚在外面讲的那一段,凤家公子的故事就蛮好。” “行!”说书人清了清嗓子,一门心思从头到尾说起来。 起初帘子后边的人只听着,并没有任何的声响,一直等他说到那继承家主家业的少爷对凤家公子百般打压毒害的时候,她直接说了两个字:“放屁!” 原本正说的痛快的说书人,戛然而止,他有些慌乱的看了上官睿一眼,再看了看那不断晃动的帘子,忍不住颤声询问:“可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 宋倾倾再也忍不住,她直接掀开帘子,冷着一张脸站到说书人面前道:“是谁让你这般说书的?你这个剧本是打哪里弄来的?” 说书人白着脸道:“原本这是行业内的秘密,可不该告诉你的。”说到这他看到宋倾倾眉心拧了起来,一张脸上杀气腾腾,惊得他急忙解释:“既然这位爷问起来,那小的也就告诉你,这说书的本子是西梁山上的一个书生写的,他把本子给我之后,不但分文未取,甚至还给我一些银子,只为了能让我把这个故事讲给百姓们听。” 宋倾倾眼底寒意弥漫,好一个凤奕,他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只是那又有什么用?他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人,他想要以此来骗取百姓对他的同情心吗?狼子野心,着实该杀。 看到宋倾倾不断变化的脸色,说书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惶恐的看向旁边的上官睿,求饶道:“两位爷,你们放了我吧,我不过是个说书人,有人给本子,让我讲故事而已,你们若是觉得我这个故事不好,那我从此不说行了吗?不过,据我所知,这本子也已经送到了京城,只怕那些戏班子,都已经演绎起来了。” 上官睿着急的看向宋倾倾道:“看来咱们这边的事情得赶紧进行,才能挽回这个局面,若是这件事情在京城里面兴起风浪,只怕又是一场狂风暴雨等着咱们。”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沉声道:“先把他绑起来丢进柴房,等将来或许还有用处。” “不要啊!”说书人吓疯了,下意识的就想要逃出去,然而,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上官睿在他后颈上直接砍了一记,他两眼一翻,噗通就摔倒在地上。 “来人!”他喊了一声。 手下将说书人关进了柴房,宋倾倾就开始部署夜晚偷袭西梁山的事情。 自然还是先按老毒王说的,让他的毒蛇先去密道内探路,如果没问题,他们再直接利用密道上山,如果有问题,那只能另想他法。 宋倾倾带人来到了西梁山山脚下,之前住着的掌柜早已经搬家离开,房子并没有人居住,倒是方便了他们几人暂时藏在里面。 老毒王的毒蛇已经爬进密道多时,直到子夜时分依旧没有动静传来,这让老毒王很是不安。 旁边的薛老头忍不住说道:“该不会是密道被凤奕那混蛋给发现了吧?他在里面设伏,毒蛇侵入,然后就中了埋伏?” 老毒王第一次没有驳斥他的话,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毒蛇能平安的爬到出口,必然会返回到他的身边,看来只能让它们强制回来了。 于是他就吹起了竹笛,深夜的竹笛声,犹如刺耳的夜鸟叫,倒也不会让人生疑。 待老毒王的竹笛响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听到密道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瞪圆了眼睛看着,不过片刻,竟是只有一条毒蛇爬回来,而且满身是血,看上去无比的狼狈。 “糟了,它们肯定中了埋伏!”老毒王咬牙说道。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妙真突然开口:“好像是火油,我闻到了火油的味道。” 果然众人定睛细看,只见那条毒蛇身上已经被烧的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花纹了。 薛老头沮丧的开口:“看来那混蛋的确是发现了密道,咱们想要进山,密道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京城内势必此时已经起了波澜,如果她再不把太后救回去,想出应对之策,只怕会有一场舆论爆发,这样会祸乱民心,让百姓对轩辕晟的帝位质疑。 思及此,她咬牙说道:“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尽快把太后给救回去,再不能耽误。” 薛老头怔怔的看着她:“密道走不通,还能有什么办法?那些山路上全都是陷阱,就连我都不知道陷阱的机关埋在那里。” 宋倾倾摆了摆手。眼底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芒:“我记得在西梁山的背面是悬崖峭壁,我想打那边试试。” 薛老头瞬间就白了脸,震惊的看着她问:“你不要命了?那里可是极为凶险,峭壁下面是一条暗河,具体通往哪里谁都不知道,那条暗河可吞了我不少弟兄,我一直都告诫他们那边是禁地,任何人不得随意闯入,你要打那边走?根本就行不通。” 宋倾倾挑眉看着他:“你去过吗?” 薛老头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倒是没有去过,但是很早之前,有人打山上逃走过,就是冒险走的那边,但是他们并没有走成,隔天,尸体就从暗河里面飘了出来,被人打扰上来,据说那尸体颇为凄惨,浑身的血肉都已经破碎不堪。打那以后,就算有人再逃走,也不敢走那条路了。” “我敢!”宋倾倾冷声道。 第1306章 困难重重 “你!”薛老头一直都很清楚眼前的女子有多英勇果敢,她的本事也让他刮目相看,但是这并不说明,她是无所不能的,在面对天险的时候,不是只凭着她的一句我敢就可以的,她这一做法,说的好听点是无所畏惧,说的难听点就是不知死活。 薛老头自知已经劝不住她了,就转头看向旁边的上官睿道:“还是你来吧,只有你说的话她才肯听。” 上官睿倒也没有直接阻止她,只是凝眉问道:“倾儿?你有几分把握?” 宋倾倾回答:“就算一分也没有,也必须要试试,如果硬闯的话,只会让凤奕警惕,让他离开西梁山这个老巢,把太后带走藏起来,咱们这一步棋,就失了先机。” 此时她的心里是着急的,从前所有的事情都能在她的掌控之中,也能凭着她的一己之力解决,但是唯独这一件,让她颇为头疼,毕竟这是当年太后做下的恶果,如今人家回来复仇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她不能把轩辕晟搭进去,他是她的逆鳞,也是最无辜的那个人,毕竟太后做那些恶事,他事先并不知晓,如果他早知道,就绝不会有这样的惨事发生。 她坚定的眼眸落在上官睿身上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次你劝不住我,你跟着我先去那边探探底如何?” “行!”上官睿答应下来。 “我也去!”众人纷纷开口,就连薛老头也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带你们过去,那边的路我熟悉。” 薛老头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地形诡异的山峰,在走到山路的尽头,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峭壁道:“就是那边了,你看到那些黑色的藤蔓吗?那是因为被暗河的水汽熏染才造成的,又湿又滑,非但不能给你登山当臂力,甚至还有可能会害你掉下去。” 说完又指了指脚下道:“这已经是山路的尽头,你要想往上走,必须想办法从这边荡过去,才能再顺着那边的峭壁往上攀爬,这真的很危险,几乎可以称之为绝路,你确定要凭着一己之力往上走吗?” 这峭壁其实对宋倾倾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太后带下山,只怕就不能在这边走,所以她要必须想好退路才行。 思及此,她看向老毒王道“:你身上有没有带那种可以让人只要吸入就能昏迷的毒药?” “带了!”老毒王急忙拿下腰间的一个荷包,伸手递给她道:“这种迷药效果很好,可以瞬间致人昏迷,只要你遇到危险,就往那人身上洒一些就行了。” 为了避免误伤到自己人,老毒王又拿了一些解药交给她。 宋倾倾把东西收好,然后才脸色凝重的开口:“我现在就上去,不过回来的时候,带着太后就不能走这边了,所以你们还是去山脚下接应我好了。” “不行,你不能自己去,我陪着你一起!”上官睿沉声说道。 “还有我,属下的身子灵巧,曾经跟火龙将军训练过攀爬的本领,爬到峭壁应该也没问题的。”妙真焦急的开口。 宋倾倾原本不想让他们冒险,但是她知道,他们已经习惯跟着她去冒险,就算用死命令也没办法把他们给留下。 所以她也没有浪费唇舌,只道:“好,咱们一起上去。” 眼看着他们三人也有个照应,众人都放了心,原本萧玉和凌飞也想跟着,但是宋倾倾却坚决不同意,首先是萧玉有了身孕不能出事,尤为重要的一点是人太多了,只怕会惊动狡猾的凤奕。 萧玉复杂的看着她道:“主子,你千万要小心。” 宋倾倾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别忘了,我的性子是越挫越勇,越是危险的境地,我都能转危为安。” 萧玉很清楚她的能力,但是抬头看着万丈高崖,她的一颗心也砰砰直跳。 宋倾倾转头看向凌飞:“萧玉就交给你了,可把她给保护好,另外如果我能见到青柠,我兴许会把她带下山,让她给你个交代。” “多谢皇后娘娘!”凌飞郑重给她道谢。 妙真此时也已经拿来三条登山钩,各自交到两人手里,那登山钩造型颇为奇特,瞬间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薛老头和老毒王两人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登山钩,那种锋利的钩爪,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宋倾倾为何如此笃定她能攀上去。 只见她将登山钩的一头缠在自己的腰间,另外一头拿在了手中,然后奋力一扬,就听到咔嚓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她伸手扯了扯,觉察出入钩的位置很是结实,她这才转过头看向众人:“我先行一步!”不等他们说话,她整个人就犹如弹丸那般激射而去。 萧玉惊得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她虽然明知道宋倾倾有足够的本事能自保,但是这个时候,她依然不受控制的有些担心,毕竟萧映的离世,给她很大的打击。 凌飞担忧的环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你放心,皇后娘娘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萧玉就算不放心又能怎样?人都已经飞出去了,她能做的只能是祈祷着她平安带着太后下山。 上官睿和妙真陆续借助着登山钩展开轻功攀爬过去,直把薛老头和老毒王两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此刻才认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天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们完全想象不到,这些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的胆识和功夫。 老毒王率先无奈的开口:“老家伙,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薛老头忍不住凝眉看着他:“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养毒物,年纪大了,安稳享乐多好?” 老毒王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提议不错,只是那些毒物万一我不养了,它们要是乱跑,这可怎么办?” 薛老头一下子就想到了屋内毒虫乱爬的场景,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道:“你还是养吧,赶紧的,下山去等着他们。” 且说宋倾倾三人攀上峭壁之后,果然如同薛老头所说,峭壁因为常年水汽熏染,滑溜无比,有的甚至布满青苔,根本就撑不住力。 第1307章 妙真出事 上官睿和妙真两人倒是容易一些,毕竟他们是有些轻功,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但是宋倾倾就危险的多,她只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往上攀爬,可那峭壁实在是太高,没过一会,她的胳膊就出现了强烈的酸胀疼痛。 她暗道一声不好,自打回来之后,她的身体还一直没有休养回来,所以也就荒废了锻炼,骤然遇到这种非常耗损体力的事情,她有些撑不住了。 突然,她的脚下猛然踩空,整个人迅速往下掉落。 “倾儿!”上官睿听到她的惊呼,迅速扯着手里的绳索急急下坠,一把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止住了她的下坠之势。 脚下传来呼啸奔腾的水声,不用说就是快要接近暗河了,两人甚至都已经感觉到肆意飞扬的水花已经打湿他们的鞋底。 宋倾倾急急的喘了一口气,捋了捋飞扬的发丝道:“我没事,就是刚才滑了一跤,没想到竟然就掉下来啦!”她说完伸手绑了绑绳索,待固定好之后,她才看向上官睿:“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爬就行了。” 这时候上面隐约传来妙真担忧的声音:“你们两人没事吧?” 宋倾倾扬声回答:“没事,我们现在就上去。” 上官睿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往上攀爬,就开口提议:“我背着你!” 宋倾倾其实并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是她知道爬到这峭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上官睿有轻功,如果他要负重而行,只怕也会很艰难,所以她想靠着自己。 “不行,我自己可以的!”她断然拒绝。 上官睿清楚她的性子,所以也不多做勉强,只是伸手将她放开,看着她身手利落的又往上攀爬。 他的眼眸暗了暗,迅速跟在了她的身旁。 宋倾倾这一次倒是爬的很顺利,很快就追上了妙真,三人齐头并进。 此时若是有人往悬崖峭壁上看,就能看到有三条人影正在艰难的往上攀爬,眼看着就要到达山顶。 妙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仰着头道:“咱们终于快熬到头了!”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突然看到有一只通体泛黑的蜈蚣张牙五爪的跳进了他的嘴巴里面。 “唔!”妙真表情痛苦的停在那里,不敢咬牙,也不敢说话,生怕那蜈蚣会直接顺着他的嘴巴钻到肚子里去。 上官睿和宋倾倾也是震惊了,两人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要到山顶了,却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她俩赶紧凑到他的面前询问:“你还能不能坚持?” 妙真浑身已经冒出冷汗,他的双手紧紧扯着绳索,但是一双眼睛几乎要瞪的凸出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黑色蜈蚣的脑袋就往喉咙深处挤啊挤。 宋倾倾咬了咬牙,迅速看向上官睿:“你赶紧背着他上去,不能再耽误了。” “好!”上官睿点了点头,一把将妙真背起,飞快攀上崖顶。 宋倾倾稍稍慢一些,但是她着急妙真的情况,也奋力加快了速度,等好不容易上了崖顶,她才明显的感受到手掌心一片湿漉漉火辣辣的疼,不用说也肯定是磨破了皮,鲜血都流了出来。 上官睿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担忧的看着妙真道:“如何把他嘴里的蜈蚣头给弄出来,还必须要活的,否则这家伙释放出剧毒,这家伙的小命就玩完了。” 宋倾倾看到那黑色的蜈蚣露在外面的腿还在不停的摆动着,试图往里面钻。 妙真此刻脸色苍白难看,他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面上的肌肤都在不停的抖动着,那双眼眸深处的不安足以看出他此刻有多恐惧。 “想用迷药,老毒王不是说这东西对人兽都有作用吗?等把蜈蚣迷晕了,咱们再把它慢慢的扯出来。”宋倾倾果断开口。 “好!”上官睿连忙从她手里接过盛满迷药的竹管,然后慢慢的俯身吹进了妙真的嘴巴。 不出片刻,随着黑色蜈蚣不再挣扎,妙真也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宋倾倾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蜈蚣慢慢的往外拉扯,好家伙,那只蜈蚣头钻的可真深,才那么会的功夫,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带了鲜血。 上官睿眼看着蜈蚣全出来了,这才拿出匕首直接把它给斩成了稀巴烂。 一滩黑水流了满地,看上去尤为骇人。 宋倾倾给妙真喂了解药,他睁眼醒来,颤声询问:“我还活着吗?” 上官睿忍不住被他的怂样给逗笑了,他伸手往他脑袋上弹了弹道:“你当然活着,不然如何还能见到本王呢?” 妙真这才缓过来一口气,他的喉咙此时火烧火燎的疼,他心有余悸的咳嗽了两声才道:“我妙真预想过很多种死法,可是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生吞毒蜈蚣,天哪,它的脑袋不停的往里面挤,我难受死了。” 宋倾倾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了,那东西已经被上官睿给斩烂了,不信你看看。” 妙真凝眉看过去,当看到那一滩黑水的时候,登时干呕起来。 上官睿递给他一块方巾道:“赶紧的擦干净,是不是男子汉啊?竟然被吓成这般模样?” 妙真无辜的争辩:“要不要你去试试那种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受第二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上官睿猛然手一挥:“着,来啦!” 妙真只看到又有东西往自己嘴这边凑来,吓得差点就尿了裤子。 上官睿一把将他拽起道:“快起来,咱们没时间磨叽了,这个时候山上的人正睡的沉,正是下手寻人的好时机。” 妙真用那块方巾擦了擦嘴巴,心有余悸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山林里面走去。 三人藏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就看到有不少的士兵在巡逻,看来凤奕自打孩子被人从密道救走之后,也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在院子外面安排了除去暗卫之外的不少士兵。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伸手从荷包里面拿出了老毒王给的竹筒迷药,顺着风往那些士兵身上吹去。 第1308章 遇见青柠 没过一会,原本精神奕奕的士兵全都坐在了地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人急忙走过去,脱下士兵的衣裳,套在自己的身上。 有了士兵衣裳做护盾,三人再往里走的时候,畅通无阻,一直等到他们来到主院的方向,就有些迷惑,这么大的地方,该如何找出太后藏匿的地方呢? 上官睿小声询问宋倾倾,只见她想了一会才道:“按理说,太后是他的重要人质,所以他一定会派重兵把守,咱们就挨个院子搜查,哪一处士兵多,就想办法进去看看。” “好主义!”上官睿点了点头,三人就来回的在各个院子处查看着。 刚走到一处宅院的时候,上官睿就顿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这一处的院子比别的地方守卫多,最重要的是乍然看上去,就是偏女子的宅院,花草很多,甚至还隐约能看到秋千。 他提醒宋倾倾:“这边可疑。” 妙真率先提出反对意见:“太后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会荡秋千,这很明显应该是小姑娘住的院子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猛然听到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那女子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眼前三人疑惑的问道:“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宋倾倾一眼就是认出了青柠,她还不及搭话,就猛然听到她身后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青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随着那名只穿了内衫的男子走出来,三人连忙迅速别过脸去道:“我们只是奉命巡视至此。” 青柠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她回过头刻意挡住了男子的视线道:“主子,他们是巡逻的士兵,现在已经去别处巡逻了,你无须担心。” 男子面上带着银色面具,一双凌厉的眼眸落在青柠那张素白的小脸上,仿若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你想好了没有?”他冷凝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青柠的喉咙紧了紧,心头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你要拒绝,你不能答应他,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身为凤家堡的人,她终生都要听从凤家主子的差遣,哪怕凤家堡已经不复存在,但是那种使命也已经深深的渗进她的骨血,让她不能反抗。 凤奕的大手捏着她那精致的下巴,俯身道:“薛芙的孩子我可能已经指望不上,所以我必须要找个女人尽快生下我的孩子,而且必须是个儿子,这样才能抢的先机,而你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青柠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上,让他拧了拧眉心:“你不同意?” 四个字犹如闷雷劈在她的头上,让她头晕目眩,她慌乱的摇头否认:“不是青柠不愿,而是青柠还没有做好准备。” 凤奕冷笑一声,转身坐在床榻上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只要你怀上孩子,等将来我凤奕大事一成,那后宫之内,就有你的一席之地,母凭子贵,这个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青柠用力握紧了手指,她很想告诉他,她不想要那后宫风光之位,她只想要和凌飞在一起,可是她清楚的很,自打她把薛芙的孩子偷出来之后,她只怕就已经离得他原来越远了。 凤奕凝眉看着她,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青柠浑身抖了抖,心里虽然十分排斥,但是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扯到了怀中,当他的身体压下来的那一刻起,青柠知道她跟凌飞再无将来,她的爱情已经魂飞湮灭。 宋倾倾并没有走远,她带着上官睿和妙真躲到一处角落,目光落在屋内痴缠在一起的那两抹的人影上。 上官睿凝眉开口:“咱们用不用进去救她?”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皱眉道:“她若是真的不想,应该会反抗,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并没有反抗。” 上官睿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自然也知道凌飞和青柠的事情,不由得担忧:“凌飞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 宋倾倾没有吭声,青柠自打犯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背离了凌飞对她的感情,所以就算她想要弥补,只怕裂痕依旧存在,萧映已死,凌飞是绝不会放下萧玉的,只要萧玉在,凭着青柠的性子,两人就不可能再走在一起了。 她悠悠的开口:“是她自己亲手葬送了跟凌飞之间的感情,别人帮不了她的。” 不多时,屋内烛火熄灭,宋倾倾却一直紧紧盯着门口,因为她能感觉出青柠认出了她,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偷着来跟她见面。 果然,没过一会,就看到青柠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她将门关好之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就慢悠悠的走到了外面。 她淡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还没走。”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宋倾倾三人就从暗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站在月光下,那张小脸上是依旧还没散去的媚意。 她缓缓附身行礼:“青柠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看着月光下的妖娆女子,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青柠的身段是那样的柔美,尤其是做这行礼的动作,更是柔婉动人。 她讥诮的开口:“你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青柠并没有半点的尴尬,她只是说道:“兴许这也是青柠最后一次给皇后娘娘行礼,自此之后,我们便再无任何瓜葛,两不相干。” 她狠狠盯着青柠,凌厉的眼眸让她慌乱无所适从,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扬了扬下巴道:“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是想把太后给救走对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她的下落,能不能救走,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上官睿挑眉:“一个选择背叛的女人,你觉得我们该相信你吗?” 青柠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我为凌飞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是算报答皇后娘娘当初救我祖母一命的恩情。” 宋倾倾冷声道:“青柠,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明明可以逃离,怎么偏偏就要自甘堕落?凌飞他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他是御前侍卫统领,而且武功高强,之前待你也应该很好吧?” 第1309章 太后痛脚 青柠面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是很好,就因为他太好,所以我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况且我生是凤家堡的人,身上背负着凤家堡的使命,主子还在,我只能回到他的身边。” 宋倾倾眼见她已经打定主义不再回头,便也不再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于是她就转移了话题道:“那你说太后现在被他藏在哪里?” 青柠回答:“就在他院子底下的地牢,那边防守极为严密,况且陷阱重重,希望你们能小心为上。”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帮我们绊住凤奕,别让他那么早回去就行了。”说完转身就带着上官睿妙真离开。 青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待她回去房间,却猛然看到原本已经沉睡的人儿已经坐起,那双透过银色面具的一双冷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她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定了定心神,快步走到他身边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天还没亮的就醒了呢?” 凤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紧紧盯着她道:“我只是有些疑惑,这大半夜的,你出去做什么了?” 青柠咬着唇瓣道:“我那里有些疼的厉害,又不敢跟你说,所以想要出去找郎中要些药回来,可是走到外面,我又不敢去了,我怕说出去被人笑话,毕竟你我并未成亲。” 凤奕的疑虑很快被她的理由打消,他大手将她怀中道:“女子初次都会疼痛的,只要忍忍就过去了,你还小,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等将来,你就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再也不会疼痛了。” “真的吗?”青柠希冀的看着他。 凤奕的眸光闪了闪,轻声笑道:“怎么你还想试试?” 青柠只想能为宋倾倾等人争取时间,所以也就豁出去了,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道:“青柠想试试,不知道主子肯不肯成全呢?” 凤奕原本是想回去的,经过她这么一说,他朗声笑道:“既然青柠盛情相邀,那我就只能岁了你的心愿。” 随着帐幔落下,青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凌飞,永别了。 宋倾倾三人来到了上官睿的宅院里面,毫不犹豫的吹出了迷药,让所有守卫全都昏迷之后,他们这才施施然的走进了凤奕居住的宅院。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突然一名黑衣人迎面而来,惊得宋倾倾心口一跳,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迷药竹筒。 “你们三人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来主子的内院呢?”墨池凌厉的眼眸落在三人身上,带着一抹警告。 上官睿率先出手,墨池不及出声,只觉得鼻端有异香传来,他脑子登时一片混沌,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妙真擦了擦冷汗道:“这小子武功高强,得亏大王率先出手,不然咱们要跟他好一番缠斗。” 宋倾倾环顾着院子四周说道:“咱们赶紧找到地牢,那些迷药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万一青柠缠不住凤奕,咱们只怕这次就要功败垂成。” 上官睿点头:“走,去那边看看。” 三人迅速走到走廊尽头,又看到几名守卫走过来,宋倾倾就冷然开口:“主子说带太后娘娘去见他,你们赶紧把人带出来。” 那几名守卫愣了愣神,疑惑的打量着他:“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没有见过你?” 宋倾倾皱眉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们去提人就赶紧的去提人,耽误我们功夫事小,耽误主子问话事大,你们掂量着办。” 守卫脸色变了变,连忙拱手道:“属下等不敢耽误正事,不过这地牢下面关了两名老妇人,都要带出来吗?” 宋倾倾心头狐疑,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淡声道:“对,把两人都带出来。” 没过一会,就见那几名守卫把太后和一名黑衣蒙面女子给带出来,似乎大半夜被叫醒,太后隐约不快,她不满嘀咕:“你们主子又发什么疯?好端端的大半夜又问什么话?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嘛?还把我们姐妹二人一起折腾出来?” 那守卫只是不说话,将两人带到了宋倾倾面前:“太后已经带到,几位可以回去复命了。” 太后震惊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伸手指着她道:“你,你不是?”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宋倾倾捂住嘴巴道:“我不是什么?我是主子来请太后过去问话的啊,麻烦太后跟我走一趟?”说完抓着她的手腕就走。 她身后的女子想要说话,却被不客气的上官睿直接敲晕了,他和妙真拖着人,快步离开。 太后的眸光不断闪烁着,她是没有想到宋倾倾能来救她,她总以为轩辕晟会迫于压力交出月城城印来换她回去,这样一来既能给皇后添堵,又能把她给风风光光的迎回去,她到时候就能享受到做为一国太后的尊严,然而现在算什么?偷摸的把她给救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再把她往冷宫里面一放,过的还不是跟从前那般的日子吗? 不行,她决不能让这贱丫头把她就这么带走了,她必须要让凤奕出来阻拦她,可是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竟然让人进了老巢而不自知,真是愚蠢至极。 她拧着眉心,突然顿住了脚步,沉声道:“不行,我还有一些重要的物品放在地牢,就算要离开,我也要把那些东西带走才行。”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她那张已经苍老的面容上,压低声音道:“只怕太后娘娘并不是忘了什么重要东西,而是想要拖延时间,想让凤奕来救你对不对?” 一句话就抓到了太后的痛脚,气的她愤怒的大骂:“我哪有你这般毒辣的心机,我怎么可能跟那混蛋狼狈为奸呢?” 宋倾倾道:“既然不狼狈为奸,那就赶紧走,否则被他抓住,以你来要挟阿晟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太后讥诮的看着她:“凤奕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不就是月城吗?我觉得既然从前本来就欠他的,倒不如就把月城给他,也省的他整日跟阿晟作对,搞的他这皇位也做不安宁,皇后你说是不是?” 第1310章 欺瞒百姓 宋倾倾的脸色即刻沉了下来,临来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有所怀疑,只怕这场交易就是太后跟凤奕做了局,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她的东西算计其中,那是她自己的地方,任何人无权动用。 看到她冷凝骇人的脸色,太后脸色变了变,不由得开口询问:“你不会舍不得那月城吧?那只不过是一座石头城而已,有什么好的?再说了,用那座破城解决了和凤奕的积怨,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为何你却不同意?” 太后这句话说的连妙真都听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插口道:“月城根本就不是一座破城,它风景优美,土地肥沃,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百姓安乐,这么好的城,怎么能落得别人的手中?”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本宫面前轮到你说话了吗?”太后厉声训斥妙真。 妙真知道自己失言,所以有些慌乱的看向宋倾倾。 只见她拧着眉心慢悠悠的开口:“太后可知那座月城是怎么得来的吗?” 太后下意识的回答:“那不是因为你替西域解决了瘟疫,西域新王奖赏给你的吗?” 宋倾倾点头:“对呀,你刚刚也说了,那座城是奖赏给我的,试问你有资格擅作主张把它胡乱许给别人吗?” 太后就知道在这伶牙俐齿的贱丫头面前,她永远都别想讨半点的好,她气呼呼道:“就算是我没有资格,但是阿晟总该有吧?他是这金溪的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非连他都没有这个权利吗?” 宋倾倾傲娇的扬起下巴:“你可真说对了,他还真没有,因为那是靠着我的本事得来的城池,所以城印上的名字是我宋倾倾,而不是你们轩辕皇室。” “你!”太后被她反驳的哑口无言,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就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还冷哼:“既然你那地方连我儿子都做不得主,你还算他的哪门子皇后?干脆滚回你的月城得了,也省的在宫中霸着个后位给人添堵。” 宋倾倾冷声道:“太后你想好了再往回走,如果阿晟知道你这个做母亲的帮着别人一起坑他,应该会很生气吧?你自己的儿子,他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也能猜得出来吧?” 一连串的询问把太后逼得生生止住脚步,是啊,他们母子间原本就有了嫌隙,如果再让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他甘愿冒着被天下人指责也会再不认她这个亲娘。 看到太后眉宇间的挣扎,宋倾倾警惕的看向周围道:“你最好快点做决定,否则被凤奕发现,咱们可就真走…”她的话最终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看到不远处的凤奕身后带了不少人已经将他们全部包围。 “皇后娘娘,我要不要扔霹雳弹正好凑齐了把他们送向西天!”妙真咬牙说道。 凤奕阴测测的声音却已经响起:“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用那种东西,毕竟这四周可埋了不少的火油弹,到时候我们被炸死,而你们也难逃一死。” 妙真拿到手里的霹雳弹又生生的放了回去,而宋倾倾却看向带着面具的凤奕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为什么要诈死?” 凤奕讥诮的开口:“兵不厌诈,皇后娘娘这么聪明,应当明白这个道理吧?当时我如果不死,那些百姓又怎么肯放过我?所以我只能死,而且还必须死在你的面前,才能抹平从前所做的一切。” “你可真是个卑鄙小人!”宋倾倾愤怒的瞪着他。 凤奕摊摊手:“我卑鄙吗?没觉得,其实最卑鄙的应该是站在你身边的这一位吧?如果当初不是她耍了阴谋诡计,只怕今天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就是我凤奕,而不是他轩辕晟。” 宋倾倾冷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想要争回什么?当年的事情已经被淹没,知道真相的人没有几个人,你的身份也没人会承认,而这金溪朝的帝王只认轩辕晟,不会认你凤奕。” “凭什么?”凤奕面上满是狰狞之色,他那银面獠牙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骇人,他咬牙说道“:明明我才是老皇帝的嫡长子,只有我才有资格继承帝位,就凭着那恶毒妇人的阴损手段,我家破人亡,不报此仇,我凤奕绝不罢休,我要让这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我相信,不出三天,这段公案就会大白于人世。” 太后吓得面色苍白难看,她颤声争辩:“凤奕,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就算老百姓相信又能如何?他们也绝不会同意让你做皇帝。” 凤奕冷笑道:“好呀,不让我做皇帝,那就把月城给我啊?你们轩辕家怎么也要给我补偿的吧?难道不想付出点什么就要息事宁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太后复杂的眼眸看向宋倾倾道:“你不是说最爱阿晟吗?他现在有难,帝位受到了威胁,你为什么不肯帮他?只要你交出月城,这一切就迎刃而解。” 宋倾倾就不明白了,这老婆子是脑子进水了吧?她当年做下的祸事,为何就要她和阿晟去补偿?她当年做下那恶事的时候,难道是阿晟逼的她吗?还不是她自己虚荣心作祟?到头来,却要她的月城去平息事端,这岂不是很滑稽的笑话吗? 她沉声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据我所知,真正的太后已经死于梵天陵的那场大火,而她的身份不过是你凤奕为了谋夺皇位复仇而制造出来的赝品罢了,所以你用她想要威胁我跟阿晟,根本就是做梦。” 这下不但太后震惊了,就连凤奕都有些意外,他见过不少狠人,可是像她这般的,还真是少有,竟然不顾太后的真实身份,直接就说她是假的,再无缓和的余地,这种雷霆手段,着实让他佩服不已。 太后气的眼前一黑,险些就晕死过去,她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焰,咬牙硬撑着喝问:“宋倾倾,你是想欺瞒天下的百姓吗?” 第1311章 义父出现 “欺瞒?”宋倾倾轻蔑的看着她道:“如果你真在乎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当年你又何必做出那等人神共愤的恶事?如今,你想化解此事,那就只能自己付出代价,别想让别人为你的错处接盘,因为我跟你不熟。” 一句不熟,让太后终于气晕在地上。 凤奕复杂的看着她道:“宋倾倾,我倒是真小看了你,原来你竟是为了轩辕晟,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宋倾倾勾起唇角看向他:“难道你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你要报仇,我无可厚非,那毕竟是你的事情,但是你若是把事情牵扯到我最在意的人身上,那我绝不会放过你。” 凤奕用力闭了闭眼,当年他能侥幸独活,多亏了凤家人的提早安排,把他藏进了密道,让一个家仆的孩子顶替了他,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血痕深仇啊。 他带了恨意的眸子落在地上的妇人身上,哑声道:“当年,如果不是她的狠毒,整个凤家人就不会死,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难道就不行吗?” 宋倾倾皱眉道:“没有人说不行,但是你不该牵扯到无辜人身上,阿晟并不知道太后当年的所作所为,如果他知道,断然也不会接受这个皇位,时过境迁,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报仇,也该找太后,凭什么去算计我的月城?你既然想要,那就是与我为敌,我会跟你不死不休。” 不知道为什么,凤奕心头突然颤了颤,曾经在凤家堡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女人的可怕,如今再见,她身上的冷厉气势竟是比从前更甚,她的眼眸更加锐利,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虽然还是那样的美艳,但是却多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浑身巨震,她竟然要杀他,就因为他想要月城吗?她就像是一只保护地盘的凶狠豹子,让他感觉到不安,让他感觉到了退缩。 难道不要了吗?可他不甘心啊,之前他去亲自探查过,月城那个城池,的确很不错,身处西域和金溪边境,土地肥沃,百姓和乐,而且那里还有一处月牙湖,常年结冰,是一处很好的练兵之地。 他眉宇间闪过一抹挣扎,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凤家堡夷为平地,他只能憋屈的躲在这西梁山上,可他不该是这样的啊,他也是老皇帝的儿子,就算抢不回皇位,总该给他一处封地吧? 斟酌再三,他才道:“如果我肯做出让步呢?” 宋倾倾挑了挑眉:“怎么?现在不想要月城了?” 凤奕重重点头:“你既然说了,月城是你的城,就连轩辕晟都做不得主,我要是执意要的话,就会与你为敌,但是我不想跟你为敌,你也说了从前的仇恨不该牵连无辜的人,所以我决定作出让步,他给我哪座城,我就要哪座城怎样?” 宋倾倾没想到凤奕会这么痛快的就改变主意,她沉吟片刻才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条件?不应该只是单单要座城那么简单吧?” 凤奕眸光闪了闪,他就知道聪明如宋倾倾,一定猜出他还有别的打算,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让太后亲自为当年凤家的惨案平反,并且让我凤奕的名字入皇家族谱,成为真正的轩辕家人,封我为亲王。” 宋倾倾听完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她的身上,她也会有如此要求,毕竟当年他是受害者,现在拿回些福利也是应该的,只是兹事体大,她没办法替轩辕晟做主,所以还是等她回宫之后再说。 她点了点头:“当年的事情,我不便插嘴,但是我会把你的条件如实带给皇上,让他回去定夺。”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凤奕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你把太后带回去吧,既然你已经说她在梵天岭死了,那我留着她还有什么意义?我到底还是不如你狠,明明活生生的人,你却把她给说成死人。”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落在太后的身上,沉声道:“有的人她看似活着,但是她在别人的心里已经死了。” 凤奕没再阻拦她下山离开,甚至还派人带着她绕开了那些陷阱,等宋倾倾等人下山之后才发现,原来他竟然几乎在整条山道上都埋了火油弹,但凡他们只要用霹雳弹强攻,那么到最后谁也逃不出去。 “果然是玉石俱焚的做法啊,看来他是打算跟我们斗到底了!”马车里面,宋倾倾俏丽的小脸上闪烁着一抹冷意。 上官睿递了一杯暖茶问道:“为什么不能杀了他?这样的人留着早晚都是祸害,只要答应了他的条件,那就坐实了当年那段公案太后做下的错事,人心不足蛇吞象,凭着他的野心,绝不会只做一个小小的亲王那么简单。” 宋倾倾低头抿了一口暖茶,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既定存在的事实,可她能说杀了凤奕吗?她不能,因为他为凤家报仇没有错,他是老皇帝的亲生儿子也没有错,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是轩辕皇室的丑闻,要想解决,还需要去阿晟跟太后两人去商量。 她道:“让阿晟去跟那个老太婆去商量吧,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他的。” 上官睿点了点头:“倒也是,毕竟是他的家事,就算他同意给凤奕一座城也没什么关系,让他去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去,别说想谋逆,就是能吃饱饭都成问题,等他死了之后,也不一定能有与阿晟对抗的实力。” 宋倾倾可没想的那般简单,她总觉得凭着凤奕的聪明,只要给了他一座城,不管那座城是不是很贫瘠,他都很快成长壮大,并且实力不容小觑。 “杀,还是不杀,着实让人为难啊!”宋倾倾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而此时西梁山上,凤奕却看到一名黑衣人走到了他的屋内,他那双藏在银面深处的眼眸闪过了一抹光华,恭敬道:“义父你来了?” 第1312章 太后脱逃 黑衣人皱眉看着他问:“你又被那女人摆了一道?” 凤奕垂眸道:“太后在她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筹码,我没想到,她竟然毫不顾忌太后的性命,于是只得退了一步,不要她的月城,选择别的城池。” “大胆!”黑衣人猛然伸手抽在他的脸颊上,直把他的银面打落,露出他那张满是疤痕错落狰狞的面容。 “义父息怒!”凤奕也不敢去捡起面具,只是小心翼翼的跪在他的脚边。 黑衣人紧紧盯着他问:“你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跟我商量一下,你知道我为何要让你要月城吗?因为那边月牙湖的冰塔可以让我修炼上古蛊毒之术,那是我们这些隐世者绝佳的修炼之地,我只要修行那种秘术,就能成功的别人的神智,那些人失了神智不知道痛痒,只会残忍的杀人,听从你的命令行事,将来会助你成大事的!” 凤奕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擅做主张做了个如此错误的决定,只是宋倾倾人都已经走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挽回什么了。 看到他沉默不语,黑衣人也沉默半天才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很快就要成功复活那个女人,到时候,她会帮着你在京城站稳脚跟。” 凤奕抬眸看着他问:“义父那个女人真的能帮我吗?” 黑衣人浑浊的双眸闪过一抹毒辣,只听他道:“我曾经有个傻徒弟,跟她纠缠在一起,原本还以为能得了天下,却不料反送了性命,为了给他报仇,我不惜使用独门秘术让那女人复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加愤恨皇后的人,所以她活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要去报仇。” 凤奕眼眸暗了暗,面上闪过一抹算计,是啊,轩辕晟他好对付,但是唯独这个宋倾倾让他每一次碰到都有些棋差一招的感觉,这个女人很危险,也很可怕,如果能有人帮他牵制住她,自然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再等不了多久,那个女人就该差不多能清醒过来了。” 回宫的马车上,太后逐渐清醒过来,她急忙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半仙婆婆,低声道:“姐姐,你快醒来。” 半仙婆婆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一边伸手揉着酸疼的肩膀,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太后满脸的沮丧:“咱们现在正回宫呢。” 半仙婆婆愣了愣神:“回宫你不该高兴吗?怎么反倒是这般模样?” 太后冷哼:“如果是晟儿来接咱们,当然得高兴啊,可来的是那个狠毒丫头,她接咱们回去,还不是要住进冷宫里面去?而且她知道我跟凤奕那家伙合谋,要是告诉了晟儿,他肯定又会生气。” 半仙婆婆脸色沉了沉,原本太后就跟皇上的关系闹的那么僵,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太后也有份参与,打进冷宫都是轻的,只怕肯定会送进死牢。 思及此,她咬牙道:“太后,咱们不能就这么跟她回宫,万一皇上被她说动,发起怒来将咱们关进死牢,那可就真的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太后着急的说道:“那怎么办姐姐?你有没有办法逃走?眼瞅着就要进城了啊?” 半仙婆婆握住她的手安抚:“你先别急,等进了城门再说。” 太后狐疑的看着她:“你真有办法?” 半仙婆婆眼底冷芒闪烁:“待会你就知道了。” 太后素来都是知道半仙婆婆是有真本事的,因她出生之后,命格太硬,所以被太后的母家送往山里学习道术,美其名曰是学习,其实就是丢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哪成想,几年以后她竟是学有所成归来,并且还长的如花似玉,于是家里又改变了对她的态度,让她进宫跟太后陪伴。 太后心里很清楚,这个姐姐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那般柔弱,因为她发现,自打她回来之后,所有曾经做主要将她送走的人,全都死于非命,尤其是那说她命格太硬的相师,死的更是凄惨。 “嘭!”太后的耳边骤然传来一道声响,惊得她浑身抖了抖,她看到半仙婆婆正在凝聚内力将车底拍出个大窟窿来,木屑飞溅,吓了她一跳。 “姐姐?咱们不会就是要从这里逃走吧?”此时太后面色苍白难看,她已经老胳膊老腿了,她铁定扛不住疾奔马车的撞击力,只怕她跳下去,不死也要残废。 半仙婆婆却没有半点的疑虑,她笃定的点点头:“除了这种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你赶紧把锦被裹在自己的身上,我把你推下去。” “姐姐,我不敢!”太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但是此刻,她有些怀疑半仙婆婆是不是要害她,毕竟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啊,从疾奔的马车上跳下去,想想都够吓人的。 “你有什么不敢的?跳马车跟去死牢相比,到底哪个更可怕?你不要忘了,在晟儿的心里,你这个做娘亲的,根本就不及那狠毒丫头半分。”半仙婆婆催促她。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是啊,那贱丫头把她的晟儿吃的死死,偏偏晟儿还爱她如命,这时候她若是回到宫里,真的没有半点的活路。 思及此,她才咬牙把锦被把自己包裹了个严实,然后哆哆嗦嗦的朝着那大窟窿爬过去。 半仙婆婆根本就没有给她半点犹豫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推了下去,然后自己也快速的跟着跳下。 空旷的街道上,有两个人影快速滚到角落,然后消失不见,唯独剩下一条锦被扔在那里,很快就被出现的乞丐给拿走。 半仙婆婆扶着已经吓昏迷的太后来到客栈,用太后的凤钗换了一间房,把她给安顿进去。 而此时宋倾倾等人还不知太后跟半仙婆婆已经逃走,他们的马车直接赶进皇宫,见到了一直焦急等着他们的轩辕晟。 第1313章 秘密进宫 “倾倾?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他快步上前着急的询问。 宋倾倾疲累的摇摇头:“我没有受伤,太后和半仙婆婆我已经带回来了,就在后面的马车,你过去看看吧。” 轩辕晟脸色沉了沉,还不及走过去,就见车夫面色惶恐的跪爬在地上道:“求皇上皇后娘娘赎罪,太后她跑了啊!” “什么?”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伸手将马车门子打开,就看到那被半仙婆婆弄出来的大窟窿。 宋倾倾在他背后发出一声冷笑:“看来她老人家是心虚,不敢回来见你罢了。” 轩辕晟心里清楚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的,所以也没在人前询问,只让众人都退下之后,他才把宋倾倾跟上官睿带去了御书房。 宋倾倾镇定的告诉他:“这件事情果然是太后和凤奕两人合谋,她认为自己当年闯下祸事,觉得对凤奕有愧,所以才答应他给出月城做为补偿。” 轩辕晟面色冷凝难看,当年凤家的公案,太后的确是做错了,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擅作主张,要不要补偿,应该由他这个当朝帝王说了算。 上官睿这时候主动开口:“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便参与了,我先告退。”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他刚刚走出御书房,就被凌飞给拦住了去路,这一路上他下意识的避开凌飞,就是担心被他问起山上青柠的事情,然而,依旧没有逃脱被他堵住的命运。 “大王,属下有事要问你!”凌飞躬身拦在他的面前。 上官睿笑眯眯的说道:“凌飞,你看今天的月亮很大也很圆对不对?”他原本打算趁着凌飞要分神的功夫逃走,哪成想,他根本就不上当,只是头也不回的开口:“大王休要避重就轻,属下就想知道青柠的消息,她在山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一声:“又是一个可怜人呐。” 凌飞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冷然开口:“你不要再想着她了,她托我们告诉你,她在山上很好,她现在已经成了凤奕的女人,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这的确是事实,你忘了她吧。” 不知道为什么,凌飞心头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没有愤怒,甚至连伤心都没有,他竟然感觉到松了口气。 上官睿惊诧的打量着他的脸色,平静的吓人,这应该不是失恋的状态吧? 果然,凌飞淡淡的开口:“只要知道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多谢大王告知消息,凌飞告退。” 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变,他该不会独自杀上西梁山把青柠给抢回来吧?这可不行,且不说那山道上满是陷阱,只说凤奕的狠辣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凌飞,你站住!”他急忙上前阻挡了他的去路。 “大王你还有事情吗?”凌飞疑惑的看着他。 上官睿皱眉询问“:你给本王说实话,你不会是去西梁山抢人吧?那边很危险,你一个人去是送死明白吗?” 凌飞苦笑道:“多谢大王关心,我不会做这般傻事的,我担心青柠是因为不想让她去做违背意愿的事情,如果那样,我拼死也会把她给救回来,可你也说了,她跟凤奕在一起了,也就说明了,所有事情都是她自愿而为,我再也争不回来的。” 上官睿很佩服他竟然那么快放下,偏偏自己却又做不到跟他这般的洒脱,他知道男人一旦投入了一段感情,除非伤的体无完肤,不然绝不会放手,哪怕面上表现出来的安静,心里也会像刀割那般的难受。 他伸手拍了拍凌飞的肩膀:“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请你去喝酒?” “好!”凌飞答应了他。 御书房内,烛火依旧在噼里啪啦的燃烧,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相对而坐,她已经将凤奕要求的条件都讲给他听,剩下的她不想过多的参与。 沉吟良久,轩辕晟才皱眉道“:这件事情压不住的,凤奕很聪明,把当年的事情编成戏本,让那些戏班子去演绎,如今这京城的世家都隐约有了猜测,尤其是朝中的一些老臣,是跟在老皇帝身边的,自然也就更清楚前因后果。”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他:“所以已经有老臣给你禀报过此事了对吗?要求你对凤家的那段公案彻查?” 轩辕晟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孙丞相提议的,他说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 看到他痛苦的脸色,宋倾倾有些难过,她知道轩辕晟还在眷顾着跟太后的母子之情,所以哪怕当年是她做错了事情,他也会为她善后。 “阿晟,你有没有想过,但凡你要答应他的条件,那么就坐实了皇室当年之错,首当其中的就是太后,她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只怕会处以极刑,你身为她的儿子,哪怕是皇帝,也会受人非议。”宋倾倾理智的提醒他。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眼,双手紧紧交握,还真是让他为难啊,到底该如何抉择?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眸,眼底冷芒闪烁,他沉声道:“倾倾,我想好了,可以答应封他为王的条件,但是绝不能上皇室族谱,只说是为了弥补当年先帝对凤家大小姐的亏欠,才给了他异姓王的荣耀。”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这已经是最圆满的解决办法,若真按照他凤奕的条件来,只怕会引起国之动荡,这样四两拨千斤的做法,倒也能让所有人接受。 她柔声道:“好,我现在派人去给他送信,让他尽快进京与你见面。” 凤奕是被秘密送进皇宫的,在御书房,他再次见到那身穿明黄色锦袍的英俊男子,他冷凝的眼眸落在他那张脸上,只听他淡淡的开口:“你来了?” 凤奕瞥了瞥嘴,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发生,坐拥这帝王之位的就会是他凤奕,然而阴差阳错,他沦落到这般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模样,而眼前的男子,却坐拥天下,身边更有睿智聪慧小娘子相助,着实让他嫉恨。 “是!”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一个字。 轩辕晟也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凝眉看着他道:“为何要带着面具?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第1314章 封为离王 凤奕讥诮的冷笑道:“你是怀疑我是假的吗?”说完,他伸手拿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疤痕交错的面容。 其实说起来,凤奕比轩辕晟更像先帝多一些,因为他继承了先帝那双邪魅的丹凤眼,只要危险的眯起来,就会让人心惊胆战。 轩辕晟凝眉解释:“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脸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就连躲在暗处的宋倾倾也没有想到凤奕竟然变成如此丑陋,看到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她眼底闪过一道冷芒。 凤奕重新又把面具带好冷声道:“无碍,你是皇帝,自然要确认一下我的身份,这张脸就是我活下来的代价。”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沉凝开口:“你提的条件,我只能答应封你为王,其他的我一概不能接受。” “为什么?当年太后做错了事情,她自己都承认过,你们都心知肚明,难道还想要否认吗?”凤奕愤怒的看着他。 “并不是!”轩辕晟摇头道:“如果想要否认,就绝不会答应封你为王,甚至朕都可以抵死不认,把你的西梁山夷为平地,你以为朕做不到吗?” 凤奕用力握紧了拳头,是啊,只要他铁了心的要杀他,哪怕他躲到哪里都会被揪出来的。 轩辕晟停顿片刻又道:“朕不想让国家动荡,所以才有了权宜之计,以先帝亏欠当年凤家大小姐的理由封你为异姓王,赐王府一座,宅院若干,奴仆若干,享亲王俸禄,这还不够吗?” 不等凤奕回答,他又开口:“至于你的封号,朕思虑许久,决定用你母亲姓名的最后一字,也就是你将来是这金溪朝的离王,而你的王府也被称为离王府。” “哈哈哈!”凤奕突然仰天冷笑:“轩辕晟,你以为用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抹杀当年的错处吗?你休想,我决不能同意你这样的做法,如果不能为凤家正名,我空有一个离王之名又有什么用?”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我还能再给你加筹码。”宋倾倾冷然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凤奕脸色变了变,疑惑的看着她问:“你竟然躲在暗处偷听?” 宋倾倾狡黠的勾了勾唇角:“我可不是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事关我的夫君,我如何能置身度外呢?” 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分外恩爱的模样,凤奕很是嫉妒,凭什么他们夫妻间就如此和美,而他什么也没有?于是他起了要离间两人的念头,只见他淡声道:“皇后娘娘现在又说不能置身度外,可在西梁山你却并不是这般说的,你说那月城是你的地盘,任何人无权处置,就连皇上都没有?” 原本他还以为轩辕晟会大怒,毕竟这样的话会影响夫妻间的感情,她宋倾倾再厉害,有何资格拥有一座城?她的东西还不是轩辕晟的吗? 然而面色冷凝轩辕晟毫不犹豫的点头:“皇后所说不错,月城的确是她的名下,朕无权干涉。” 凤奕愣了愣神,片刻才咬牙说道:“好,你们夫妻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刚刚说的,你还会增加筹码?我很好奇,你那筹码究竟是什么?” 宋倾倾伸手指着他:“你的脸,假若你答应皇上的提议,我会不计酬劳的帮你治好已经损毁的容颜,保你恢复到从前那模样。”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凤奕的耳边,一直以来,他想尽办法想要治好自己的脸,可寻遍了名医,都说没有办法,甚至连他那无所不能的义父都束手无策,怎么她就可以治好?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到凤奕不断挣扎的眼眸,宋倾倾镇定道:“我的医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况且像你这样的情况,我在鞑子城治过好几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去鞑子城打听。” 说不动心是假的,试问在这个世界上谁愿意用丑陋的容颜面对世人?凤奕此时心头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到底答应不答应她的条件,让他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境地。 思衬良久他才道:“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等我明天再给你答复如何?” 轩辕晟自然也不会逼他太紧,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命人将凤奕送走之后,他这才担忧的看着宋倾倾询问“:他那张脸已经伤成那般模样,真的还有治好的把握吗?” 宋倾倾安慰他道:“放心就是,我会帮他做个小手术,一定让他的面貌恢复如初,我相信这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力,他可能为了恢复容貌而答应你的条件。” “希望吧!”轩辕晟凝眉开口。 凤奕被送到驿馆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面,由上官睿带人亲自保护,说的好听点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但是他也不在意,回去之后,进了房间就再也没有出门。 上官睿不敢大意,毕竟屋内之人可是对阿晟至关重要的人,他除了亲自守在外面之外,甚至还命人寸步不离的守着。 夜晚,月华如水,凤奕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萧声,凄婉跌宕,令人听了之后,无不伤感。 上官睿听的烦躁,总觉得内心深处的怨愤和不甘被那箫声给引了出来,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道:“你们好好守着人,我先去房间躲一会清净。”说是躲清净,其实他担心再多听一会儿就会忍不住进去要掐死凤奕,因为他吹的实在是太伤感了。 就在他离开没一会,凤奕的箫声也跟着停止了,而屋内烛火熄灭,像是他已经休息了。 把守的侍卫们全都松了一口气,好家伙终于是不吹了,假若他再这般吹下去,只怕所有人都得疯魔不可。 而此时屋内,凤奕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是一名全身被黑衣包裹的黑衣人,他眸光炯炯的询问他:“你白天进了宫,跟皇上谈的怎样?” 凤奕忐忑的看了他一眼:“他并没有同意我的所有请求,只不过答应封我为离王,赐离王府。” 黑衣人沉默良久才道:“只册封你一个有名无实的离王,换谁都不会答应,他肯定还会有别的条件给你吧?是什么呢?” 第1315章 狼子野心 凤奕点了点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义父的火眼金睛,只是另外一个条件并不是他给的,而是皇后。” 黑衣人疑惑的拧了拧眉心:“那个女人鬼精鬼精的,她不会是在算计你吧?” 凤奕道:“她说能帮我治好这张脸!” 黑衣人眼底骤然划过一抹锋芒,凤奕的这张脸伤的有多厉害,他很清楚,肌肤上全是隆起的疤痕,看上去极为可怖,当时为了将他救活,他都费了很大的功夫,只是他的那张脸算是彻底毁了,根本就没有办法修复,宋倾倾究竟能有什么办法给他治好恢复如初呢?如果她真的有这种办法的话,那她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是不是可以对他有用呢? “义父?”看到黑衣人不断闪烁的眼眸,凤奕忍不住小声呼喊他。 黑衣人惊醒,凝声道:“你怎么知道她真的是想帮你治好脸上的伤,而不是想要杀了你呢?” 凤奕苦笑道:“不满义父,自打在凤家堡的时候,我就见过她的医术,而且我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我觉得她不会骗我。” 黑衣人犹豫半晌才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接受她的这个条件,等你容貌恢复之后,你在人前亮相,那些朝中重臣自然会看出你跟先帝很像,真相并不是他们想要掩盖就能掩盖住的。” 凤奕用力握紧拳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熊熊野心,他咬牙道:“只要我在京城站稳脚跟,我就会搅的他轩辕皇室天翻地覆。” 第二天,帝后两人再次见到凤奕,他同意了两人的条件,接受离王封号,并要求宋倾倾尽快帮他治脸。 轩辕晟即刻命令宰相孙茹拟旨,对外宣称凤家公案乃先帝在时发生,若是重新彻查实属对先帝的不敬,于是找到了凤家的唯一后人,念在先帝跟凤家小姐痴情一时,特封她的后人为异性亲王,赐封号为离,并赐离王府,享亲王俸禄。 当这旨意传遍京城的时候,百姓们对凤家公案的议论终于落下了帷幕,他们纷纷称赞皇上的大度以及孝心,既不让一死之人蒙羞,又不让活着的人猛怨。 凤奕带着银面走在繁华的京城街道,耳边传来百姓热闹的议论声,只听有人道:“皇上可真是大义,对凤家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甚至还封了凤家的孩子为异性王,不管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先帝的,总之算是对的起他了。” “是啊,听说当年凤家小姐的确是被人亲眼看到不检点的,而且滴血验亲的时候,那个孩子也不是先帝的孩子,所以他才动怒抄了凤家的满门,如今说起来,不管是谁对谁错,总归皇上算是对凤家有了一个交代。”另外一人也小声附和。 墨池听了之后,脸色变了变,低声道:“主子,属下要不要把他们的嘴全都封上?” 凤奕摆了摆手,信步往前走去,此时他在心里默念,早晚这座京城是他凤奕的,他要替凤家来接管这个王朝,让整个金溪朝从此改名换姓,且看着吧。 两人来到离王府新宅,早有青柠已经带人在布置了,她此时已经梳起了妇人头,俨然一副离王府女主人的做派。 之前的时候,凤奕找上她不过是想让她生个孩子罢了,如今他的身份水涨船高,他自然不会再把她看在眼里,他已经把主义打到了朝中重臣的女儿身上,他现在必须要找个可以撑离王府门面的王妃,这样才能打响他离王在这京中的名声。 他沉声交代墨池:“去把那些官家千金的名册准备一份呈上来,本王要好好甄选一下离王府的正妃。” “是!”墨池领命离开。 青柠看到他的时候,冲着他俯身行了一礼,柔声道:“离王你回来了?” 凤奕微微颔首淡声道:“你去给本王准备一份像样的聘礼单子,过几天有用。” 青柠脸色暗了暗,良久才颤声开口询问:“离王这是要娶妃了吗?” 凤奕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边脱下外面穿着的大氅,一边说道:“本王现在好歹也是亲王,这么大的府邸没个正妃算什么样子?总该有个撑门面的女人。” 青柠很想问他难道我不行吗?我可以帮你把整个王府收拾的井井有条,也可以帮你把所有的下人安排的妥妥当当,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她不该有非分之想,她原本的身份就是奴婢,就算成了他的枕边人,也绝不会成为他的正妃。 但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不是吗?如今她人已经在离王府,已然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青柠,而是众人嘴里的青夫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黯然神伤,凤奕伸手将她拉进怀中道:“青柠,你应该清楚,无论这府里进了什么人,你都会是我凤奕最信任的女人,你在这个府里的地位,无人能及明白吗?” 他的一句话让青柠重新有了信心,是啊,她是跟他从小到大的情分,两人都是生在凤家堡,长在凤家堡的,别人能算的上什么?只能算是他身边的过眼云烟罢了,他最终要依赖的还是她。 她的长臂环住他的脖子道:“主子说的是,奴婢不该生别的心思。” “这才乖是不是?”凤奕将她抱紧,一直走到了内室。 凤奕已经受封为离王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薛老头的耳朵里面,他着急的带着老毒王去寻宋倾倾,咬牙说道:“你跟皇上是怎么想的?那小子是个狼子野心的,你们封了他异性王,岂不是眼瞅着要看着他在京城里面蹦跶吗?” 宋倾倾皱眉看着他:“薛老头,难道你不知道看住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吗?” 薛老头急道:“他诡计多的很,凭着他的本事,能利用离王这个名头,做出很多事情来的,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吗?” 宋倾倾自信的露出一抹笑容:“薛老头,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皇上既然有了这个决定,那他就笃定能拿捏凤奕这个离王。” 薛老头悻悻的开口:“我放心不了,一想到他有了离王的名头,我就日夜睡不安稳,我担心他还会做乱。” 第1316章 血海深仇 宋倾倾认真看向他:“实话跟你说吧,皇上不是不能杀他,而是缺少一个正当的理由杀了他,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怕他做乱。” 薛老头惊愕的瞪圆了眼睛:“你们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用来堵住天下百姓悠悠众口?” 宋倾倾挑了挑眉:“可不是嘛,凤奕之前闹的那一出,好不容易平息了,就算空给他一个离王头衔又能怎样,只要他能安分守己,方能多活些时日,但凡他有反骨,立即杀无赦,到时候那些百姓还又能说些什么?” 薛老头这才放下心来,他沉思片刻又道:“皇后娘娘,咱们且说好了,他的事情跟芙儿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将来就算要处置他,也绝不会牵连我们芙儿和他的孩子是吗?” 宋倾倾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薛老头那么果断的跟凤奕撇清关系,从前的时候,他不是也希望他能得势吗?如今却对他避如蛇蝎。 她忍不住逗他:“他现在可是离王呢,你不想让芙儿成为他的离王正妃吗?” 薛老头认真的盯着她:“皇后,你是开玩笑的吧?你不会狠心把芙儿跟她的孩子往火坑里面推吧?” 宋倾倾失笑:“现在你也知道了是火坑吗?早前不是还想着把芙儿给他偷过去?” 薛老头愧疚道:“早前是我太蠢,不知道他有多狠心,像他那样手段毒辣之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与你作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我老头子还想安稳的多活几年。”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放心就是,芙儿和她的孩子不会和凤奕扯上任何关系。”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青蟾进来禀报:“主子,离王府的马车来接您了,说是要去给离王治脸?” “你还答应帮他治脸了?”薛老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起身道:“这是条件之一,对了老毒王,你不是说要见见我鬼斧神工的医术吗?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一起过去怎样?” 老毒王自然愿意,自打他的皮肤病被她的药治好之后,他就对她奉若神明,毕竟他那种病十分的顽固,任何医者都看不好的。 “那你把老毒王给带走了,我就去看我孙子!”说完薛老头一溜烟的跑走了。 宋倾倾也没拦着他,凤奕的事情早晚薛芙都会知道,让她心里有个数也是好的。 她带着老毒王和萧玉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宋长运迎面而来,他疑惑的看着她问:“皇后娘娘这是要出门吗?”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宋大人有什么吩咐?” 宋长运连忙躬身:“吩咐倒是不敢,只是有件事情觉得可疑,特来向皇后娘娘禀报。” 宋倾倾抬了抬下巴:“那就上马车再说吧!” 于是宋长运平生第一次坐上了他这个侄女的马车,里面有淡淡的药香味传来,他拧了拧眉心,看到车厢布置精美,所有的东西无不是最好的,甚至在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透明的瓷瓶,里面隐约能看到酒红色的液体。 宋倾倾见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就轻声解释:“这是我月城出产的一种葡萄酒,十分好喝,宋大人要不要来尝一杯?” “我能尝吗?”宋长运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 宋倾倾没有回答,而是伸手给他拿了干净的杯盏,亲手给他倒了一杯出来。 宋长运其实真没喝出葡萄酒是什么滋味的,但是他却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因为这毕竟是他的亲侄女斟给他的第一杯酒。 “好喝!”他仰脖一口喝下去,还伸手擦了擦唇边的酒渍。 宋倾倾笑道:“这葡萄酒可真不是这么喝的,你需要慢慢品,对了,待会等你回去的时候,你给家里人也带回去两瓶吧,这种酒有一个特别的功效,就是对身体的血管有用,尤其是老年人喝了之后,可以让胃口变好,延年益寿。” “多谢皇后娘娘!”宋长运已经惊喜的不能自已,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这是来干什么了。 顿了片刻,他才猛然想起,他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我此番前来,是要告诉你,有个自称离王府管家的人,正在打探京城官家千金的消息。”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这凤奕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才刚刚受封为离王,就已经打算靠着姻亲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不过这也无伤大雅,他身为离王,自然府上也该有个女主人做正妃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主意打在了哪个朝臣身上呢? 看到宋倾倾沉默不语,宋长运知道她在想事情,也不敢催问,只是屏息等待。 片刻宋倾倾才道:“多谢宋大人传来消息,此事我已经心里有数。” 宋长运起身拱了拱手:“那微臣就告退。”说完,转身就已经走下了马车。 宋倾倾从抽屉里面拿出两个瓷瓶道:“宋大人且慢,这是答应给你的葡萄酒,还麻烦请你给家中的老人带回去,如果他们喜欢喝,我这边还有,你让连枝过来取就可以了。” 这一番话说的宋长运心里五味掺杂,他有些懊悔当初的不该对她动手,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就算拉下脸来哀求,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难堪的田地。 其实宋倾倾这番示好有两重意思,第一重,只要你们听我的,帮我做事,我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第二重,就是帮着阿爹和阿娘缓和一下跟老人之间的关系,毕竟金溪朝最看重的是孝道,他们身为人子,人媳,若是常年不能在宋尚书和宋老夫人身边尽孝,必定会受人诟病。 她看着宋长运离开的背影,希望老宅里面的人,能明白她的一番苦心,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果断对我好,替我办事,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好处,反之,她必然冷酷无情的六亲不认。 宋长运心情雀跃的吧葡萄酒带回到府里,先是给自己留下一瓶,然后才拿着另外一瓶去了宋尚书的房间里面。 “父亲!”他的声音里面都透着一般子的喜气。 第1317章 医者本分 宋尚书两鬓苍白的躺在软榻上,他疑惑的扭头看向满脸喜色的儿子:“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开心了,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宋长运扬了扬手里的瓷瓶:“你猜这是什么?” 宋尚书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开口:“是药?” 宋长运笑眯眯的拔下瓶塞道:“你闻闻这味道如何?” 宋尚书认真的动了动鼻子,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清香传来,再加上那浓郁的酒味,他将信将疑的问道:“好像是酒的味道,但是却又有点怪怪的,你快别卖关子了,不知道最近你爹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吗?” 宋长运邪笑道:“怕是你的酒虫子被勾起来了吧?别急,你容儿子慢慢的给你倒一杯。”说完,他从容的在旁边拿了一个精巧的玉杯,倒了一些酒液出来。 当看到那种酒红色的液体,宋老尚书原本就老眼昏花,待看清楚颜色的时候,直惊得白了脸:“儿子,你这是打哪里从来这种血酒啊?” 宋长运喜滋滋道:“是皇后给的,说这是月城的特产,每晚上喝一小杯,对你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还可以让你延年益寿呢。” 宋老尚书顿时瞪圆了眼睛:“真有这么神奇?” 宋长运认真点头:“对啊,她这样说的,我怎敢欺瞒父亲?” 宋老尚书连忙端起,低声道:“那我得赶紧喝一点!”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断喝:“住口!” 宋老尚书惊得手一抖,一杯鲜红的葡萄酒就打翻在桌子上,看上去就像是暗褐色的血迹,格外的吓人。 及时赶到的宋老夫人恼怒道:“你们是不是疯了?那薄命鬼送的东西也敢喝?她要是给你们送的是毒药呢?你们也巴巴的喝下去吗?” 宋长运脸色尴尬的解释:“娘,你瞎说什么呢,这东西我之前喝过的,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啊,甚至还感受到通体舒畅,让我爹少喝一点又怎么了啊?” 宋老夫人一双冷眸落在他的脸上:“你这市侩东西,刚刚给你点甜头,你就当她是大好人了吗?你别忘了,你的妹妹宋颖,还有你的大侄女宋奕欢,她们都是怎么死的?全都是被那薄命鬼给克死的,这种血海深仇,你也敢忘了吗?” 宋长运面上清白交错,皱眉道:“三房不送东西来的时候,你说她们不孝,现在人家皇后送了,你竟然说有毒,你到底想要怎样?” 宋老夫人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哭着道:“我要颖儿活过来,咱们宋家的皇后只能是她,是那薄命鬼夺了她的命跟奕欢的命。” “够了!”宋老尚书冷厉的声音传来惊得她浑身抖了抖。 “不就是一瓶酒吗?至于闹成这样?行了,长运你赶紧把酒带走,我没这个福气喝,下去吧!”宋老尚书疲乏的下了逐客令。 宋长运脸色变了变,咬牙道:“娘,难道你现在还认不清现实吗?咱们宋家为什么不能依仗皇后?她现在向你们示好,你们为什么不接受?难道非要还向从前那般老死不相往来吗?” 宋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毒辣的光芒,她嘶声道:“她不过是一时间的风光而已,早晚她都要让出那个后位,且看着吧!” 宋长运震惊的看着她:“娘,你是不是疯了?” 宋老夫人狠狠盯着他道:“我没疯,疯的是你,我警告你,不要跟三房走的太近,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宋长运就不明白了,怎么都是儿子,为什么娘对三房有那么大的仇恨?难道仅仅是因为宋颖和宋奕欢之死吗? 直到回去书房,他依然没有想明白,却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宋连枝寻过来,惊得她急忙询问:“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宋连枝看到了宋长运就像是有了主心骨,直接扑到他的怀里,惶恐道:“爹,小姑姑房间里面有鬼!” 宋长运吓了一跳,连忙低声训斥她:“别胡说八道,好端端的怎么会闹鬼?”说完还将书房的门给关紧了,以防备父女间的对话被旁人听去。 宋连枝浑身颤抖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她害怕道:“爹,你相信连枝的话好不好,我真的看到小姑姑的影子,她正在对着镜子梳妆,她的头发是那样的长!”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比划着,饶是宋长运胆子极大,此时也不由得一直在冒冷汗。 “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对着镜子梳妆,丫头爹知道这几天受了委屈,心里难受,爹给你道歉,之前逼着你去求皇后,也为的是想护住全服上下的性命,你该体谅爹才是啊。”宋长运复杂的看着眼前已经吓坏了的宋连枝。 宋连枝用力摇摇头:“爹,我已经不怪你了,可我真的在小姑姑房间里面看到她了,你能不能相信我啊?” 宋长运皱眉道:“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久,据说当时死状相当凄惨,怎么可能再活过来?你这丫头莫不是因为太过于郁郁寡欢,有些癔症罢了?” 宋连枝死死掐紧自己的手掌心,着急的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为什么说了真话,而爹却不相信?可她看的真真的,甚至还看到了她回过头来冲着她嫣然一笑,那笑容,就是宋颖啊。 “你不能一直闷在家里了,爹派几名暗卫跟着你去外头听听戏。”说完,不待她同意就已经把候在外面的吉祥给叫了进来。 出门的马车里面,宋连枝沉着脸询问吉祥:“你相信小姑姑她又回来了吗?” 吉祥吓得浑身抖了抖,她急忙伸手捂住宋连枝的嘴巴道:“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再乱说,来时老爷是怎么嘱咐的,这些话不许说给别人听,万一被人听到,说你疯了,将来可要怎么办?” “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为什么?”盛怒的宋连枝一把掐紧了吉祥的脖子。 “小姐,小姐!吉祥知错了,求你饶了吉祥吧!”随着马车嘎吱一声猛然停下来,宋连枝不及站稳,整个人狠狠撞出去,一下子撞在车壁上,鲜血很快就顺着她的额角慢慢的流淌下来。 第1318章 送圣医堂 “啊!”吉祥吓得连声惊叫。 车夫也吓得不轻,他颤声询问:“吉祥姑娘,二小姐这是受了伤,咱们该把她送去哪里啊?” 吉祥下意识的回答:“当然是回府。”然而片刻之后,她又急着否认:“不能回府,这才刚出门一会,就把小姐伤成这般模样,老爷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上次两人落水,她侥幸逃生,回来之后就是好一顿责罚,如今想来也是心有余悸,所以她千万不能把人给送回去。 可不送回去,她的伤口还在流血,只怕时间久了,就会破了相。 思及此,她咬牙说道:“咱们要把这责任赖在圣医堂的头上,把人给圣医堂送去。” 圣医堂的坐诊大夫看了宋连枝伤口还不及诊治的时候,就听丫头吉祥咬牙道:“咱们小姐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姐,你们可千万要仔细看诊,如若破了相,将来留疤,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坐诊大夫拧着眉心道:“二小姐这伤口着实有些厉害,老朽的医术只怕做不到留疤,这样我先给她止血,在这功夫上,让人去府里跑一趟,还是请皇后娘娘亲自为她治疗吧?” 吉祥已经没了主意,心里想着反正人已经送到了圣医堂,就再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清月奉命来到宋府还没有进门就听管家说皇后被离王府的人给接走了,于是他又转道去离王府那边等人。 且说宋倾倾到了离王府之后,凤奕凝眉打量着她收拾那些做手术需要用到的器械,心头隐隐打起了小鼓,说不害怕是假的,他并不是不相信宋倾倾的医术,而是担心她会暗中下毒手。 看到凤奕眼底的忐忑,宋倾倾淡笑道:“怎么?离王这是怕了?” 凤奕拧了拧眉心,不屑的回答:“我想皇后怎么也不是那卑鄙小人,这个时候下毒手,那可就失了你的医者本分了。”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你错了,医者本分是有分别的,那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凤奕心头打了个突,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让她治脸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他需要把自己整个生命先交到她的手中,这着实让他有些忐忑。 看到他那泛白的脸色,以及越发狰狞的疤痕,宋倾倾忍不住失笑:“我还真以为你这离王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是害怕死啊?” 凤奕冷哼:“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自然是分外珍惜,你懂什么?” 宋倾倾扬起唇角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她真的不懂吗?她重活一世,再加上身体里面进驻了一缕陌生的灵魂,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其中的艰辛了吧? “你笑什么?”凤奕惶恐的看着她正拿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子微笑着朝他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竟然没骨气的想要落荒而逃,因为那刀子闪烁着的光芒让他双眸发紧。 “离王,咱们该治伤了,快乖乖的躺在软榻上啊!”宋倾倾慢悠悠的声音像是来自于遥远的天际,让凤奕的头有些晕,眼皮越来越沉了,他竟然想要沉沉睡去。 不能睡,他内心有一道声音突然炸响,他绝不能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他必须要清醒着让她治伤,可是为什么越来越困呢? 他艰难的撑开眼皮,当看到房间里面燃着的熏香时,他才明白,她是给他下了药。 宋倾倾看到凤奕已经沉沉的睡过去,脑子深处突然涌出一道声音,在极力的怂恿她:“快杀了他,只要轻轻割破他的喉咙,这个祸害就永远不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听到了没有,你不是爱阿晟吗?要为他护住这个王朝吗?难道你不该替他把凤奕给杀死吗?” “你住口!”宋倾倾的眼眸猛然变得凌厉,她很清楚之前的那个念头不过是自己的心魔作祟,凤奕活着的确是对轩辕晟有威胁,但是却不能以这种方式将他给杀死,那样违背她作为一名医者的本分,男人的事情就要男人去解决,如果连一个宵小都对付不了,那她的阿晟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摒除脑子里面所有的杂念之后,这才迅速为他做了植皮手术。 后半期的时候,凤奕脑子突然有了意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脸上忙碌,他试图睁开眼睛,但是却听到那人的警告声:“面皮刚刚重新换上,十二个时辰内,不能做任何动作,只需要闭目养神就好,若是不尊医嘱,留下瑕疵,我可概不负责,另外我已经加重了迷药药量,你还是再昏睡一阵子吧。” 随着声音渐渐远去,凤奕再不及多想,又陷入了沉睡当中。 宋倾倾走出离王府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候着的清月,浑身一凛,连忙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询问:“你怎么来了?莫不是圣医堂有事情?” 清月连忙拱手:“并不是圣医堂有事,而是宋家二小姐连枝姑娘,她的头受伤了,需要缝合,郎中担心她会落下疤痕,所以让小的来请主子。”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清月现在已经是她圣医堂的管家,负责所有圣医堂的往来账目,在他的管理下,她这个当主子的,自然省不少的心。 她让清月上到她的马车,起初他是不肯的,但是却也知道脚程自然没有马车跑的快,没再推辞就听了她的话。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英俊的少年,还记得他跟青蟾一起投奔她的时候,如今想来,就好像是在昨天那般。 她笑道:“清月,你可成家没有?” 清月害羞的垂下头道:“还没,事物繁忙,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宋倾倾忍不住点了点头:“呀,原来是我这做主子的错,让你管着圣医堂,而我却做甩手掌柜,把你的婚事都给耽误了。” 清月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是,主子多虑了,只是小的还没遇到合适的姑娘罢了。” 第1319章 老宅蹊跷 宋倾倾看到他脸色都已经变得涨红,这才放过他道:“你们身为我的仆从,但是我却从没有真正的把你们当成仆从,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替我办事,把自己的家事给耽误了,你跟青蟾两人当年一起投奔与我,要做我的死奴,但是在我这边,就没有死奴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哪怕与人为奴为婢,也该享有成家的权利。” 清月心头感动,这几年来,主子对他们的好,他们心知肚明,她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成仆从来看,不但会分发他们很丰厚的薪水,还让他们住的十分舒坦,夏天会送新冰,冬天会送银丝炭,整个圣医堂的下人都觉得自己的待遇甚至比那些高门大户家的主子们都要好,所以他们更加忠心,更加感恩,齐心合力的让圣医堂成为整个京城最有名望的医馆。 他由衷道:“主子对咱们的好,咱们心里都记着呢,咱们都想报答主子,愿意为整个圣医堂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你的终身大事我记在心里了,不然等将来在京城咱们举办一个盛大的相亲联谊大会,专门用来为你们这些大龄青年解决个人问题?” 清月虽然不明白她说的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总归也能提出就是找媳妇儿,于是他红着脸推辞:“主子,我娘早已经在忙活此事了,你就不要费心。”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圣医堂,他把宋倾倾扶下去,将她带到了安置宋连枝的后堂。 此时的宋连枝已经清醒过来,面孔雪白,尤其是那伤口已经止了血,但是依旧看上去有些狰狞。 宋倾倾来时,也惊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伤的这般厉害?” 宋连枝骤然看到了她,心头突的狂跳起来,她一把握住宋倾倾的手,低声哀求:“皇后,只有你能救我了,求求你了。” 宋倾倾以为她说的是伤口,便安抚道:“放心就是了,我现在就给你做缝合手术,然后再给你拿一瓶祛疤的药,将来不会影响你容貌的。” 宋连枝复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宋倾倾面色变了变,沉声道:“你们都退出去吧,我要给她治伤。” 众人依言退出,吉祥原本还想留下,却也被清月给客气的请了出去,并命人带的远远的去等着,而他则尽职尽责的守在外面。 宋倾倾看着宋连枝发直的眼睛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已经没人了,可以如实告诉我。” 宋连枝咬着雪白的唇瓣开口:“你收留我吧,我不想再回宋家了,我害怕。”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她是了解宋连枝的脾气秉性,向来是不服输的,哪怕雪夜求她的时候,都依然是带着一抹倔强,可现在的她却已经颤抖成一团,竟然还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模样,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平稳了一下心绪才道:“我可以收留你,宋家三房那边院子多的是,你可以随便过去住,但是我总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害怕回去?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而且你爹应该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难道是宋老夫人?她又在打你的主义?” 宋连枝用力摇头:“不是,老宅有鬼,你相信吗?” 若是从前,她从来就不相信鬼魂之说,但是现在她自己经历了重生之后,再加上那缕陌生魂魄的进驻,她就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些玄妙的东西存在。 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看到了什么,能如实告诉我吗?” 宋连枝几乎流下泪水来,自打她看到了那副场景,告诉了爹爹,他不信,告诉了吉祥,她也不信,甚至还说她神志不清,其实她并没有,她只是惊慌她说的话,他们竟然全都不相信,所以她才如此心神不宁,如今宋倾倾她说相信,这如何不让她感动呢? 她伸手擦着眼泪,不顾伤口的疼道:“之前的时候我发现每每到晚上的时候,祖母都会去小姑姑的院子,我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思念女儿,经常过去悼念罢了,哪成想,就在昨晚上,我模糊看到窗口有黑衣人闪过,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是我看的清楚,的确是人,于是我就悄悄的跟了过去,然后看到他消失在小姑姑的宅院里面。” 宋倾倾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阴沉难看,她知道宋连枝口中的小姑姑是谁,正是宋颖,宋老夫人思念宋颖经常到她的院子里面去看看,这也无可厚非,可那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停顿片刻,宋连枝才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道:“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今天早上就偷偷的过去看了看,透过厚厚布帘的缝隙,我看到了小姑姑正在对镜梳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被她狠狠抓住:“你不要以为我在说胡话,我能确定当时我真的很清醒。” 宋倾倾点了点头,柔声道:“好,我先帮你处理伤口,等缝合好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回去,我们再详细说这件事情。” 宋连枝安静下来,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疲累的闭上了双眸。 天渐渐黑了下来,等宋倾倾回府的时候,府内的灯笼都已经逐渐点燃,将整个宅子照的通透温暖。 宋连枝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祥和,骨子里面的那种恐惧一点点消散开来,让她的精神不再紧绷。 吉祥被宋倾倾差回宋家老宅报信,所以她只带了宋连枝回来。 柳氏乍然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但是她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并让人去给她收拾院子。 宋连枝急忙开口:“婶母,你不要忙活了,我就住在皇后娘娘院子里面的客房就行。” 柳氏看了宋倾倾一眼,见她点头应允,这才命人去那边收拾。 将宋连枝带进暖阁,命人给她上了热热的甜粥,她意犹未尽的喝了很大一碗。 看到她那双还有些渴望的眼眸,宋倾倾道:“晚上不要吃那么多,你若是喜欢喝,明天再让厨下给你做。” “谢谢!”宋连枝有些羞窘的道谢。 待屋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宋倾倾这才询问:“你现在还能记起看到宋颖时候的模样吗?” 第1320章 开启墓穴 宋连枝狠狠点头:“我记得,当时我害怕的捂紧了嘴巴,好像她在铜镜中,看到了我的影子,所以她回了头,还看着我的方向,然后露出一抹鬼气森森的笑容。”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一开始也的确是认为宋连枝怕是因为受了刺激,脑子出现了幻觉,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会改变说辞,却没有想到,她依然坚持,那她就是真的见到了。只是宋颖已经身死,这一点毋庸置疑,究竟是谁再装神弄鬼呢? 她沉吟片刻,心里思衬着晚上一定要夜探宋家老宅。 当然做这种事情少不得把上官睿给请来,他一听说宋家老宅闹鬼,就觉得不可思议,非要去探个究竟。 子夜时分,两人身穿夜行衣前往宋家老宅。 此时整个宅子陷入一片静寂当中,自打老宅没落之后,仆从也不如从前那般多,每每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躲在屋内不再出来。 看到萧条的老宅,宋倾倾心头十分复杂,记得之前小的时候,就算是到了夜间,各房也隐有声音传来,跟现在的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跟在她身边的上官睿碰了碰她的胳膊:“前头是你们三房的院子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三房是整个宋家最不受宠的,就连分得的院子也是最小的,但是唯独那小小的院子,却是她最在意的家。 两人快步来到宋颖的院子,看到被浓重墨色笼罩的房子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上官睿柔声询问:“倾儿你怕不怕?”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她已经是经历过死亡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哪怕宋颖真的是变成厉鬼复活,她也要再把她弄死,绝不让她卷土重来。 打定这个主义,她毫不犹豫跳进了院子,然后伸手小心翼翼的把门栓拨开,随着一声吱呀门响,两人一起走到了屋内。 因为外面没有月亮,所以上官睿拿出了一枚照明的夜明珠,然而那种夜明珠的温润光芒也无法遮掩住屋内的那种冷寂,那种冷是并不像是冰天雪地的冷,而是阴寒,就好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阴寒。 上官睿在屋内随意走了走,凝眉道:“这屋子里面也没什么啊,除了宋颖的香案之外,并没有其他。”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的眸光落在供奉的香案上,只见那里正挂着宋颖的一副画像,长发披散,妖娆的随风起舞,一双美目画的极其传神,隐隐带着笑意,着实让人惊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突然疼了起来,隐约能看到宋颖在向她招手:“倾倾?你终于来看小姑姑了,你快过来,小姑姑对你那般好,你为什么狠心害我?” 她痛苦的闭上双眸,似乎又看到上一世宋颖凌厉的看着她道:“宋倾倾,你的使命就是和亲,只要你取悦了鞑子王,咱们金溪就能保住,你没有任何选择。” “不!”她艰难的发出一道声音,把正在四处查看的上官睿给吓了一跳,他急忙走到了她的身边,不及问她什么,就看到她已经拔下腰间的佩剑,朝着他狠狠刺了过来。 此时她的一双眼眸已经涣散,隐约还能听到她口中不断说着:“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就不再和亲,金溪就不会灭亡,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失了神智的宋倾倾武力值爆表,就连上官睿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可不能让她就这么闹腾下去,万一把宋府的人折腾来可就糟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迷药,直接洒在了她的面前,然后看到她缓缓倒下的时候,及时将她抱紧在怀里。 他很清楚这地方再不能待下去,太邪门了,于是他就毫不犹豫的将她拦腰抱起,迅速消失在宋家老宅。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之后,一名黑衣人从暗处显现出来,他冷凝的唇角微微上扬,阴毒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光亮,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噬魂咒,就连心智最强大人都不能,所以刚才宋倾倾才发了狂。 片刻之后,他又喃喃开口:“这地方已经暴露了,我可能要带你换个地方了。” 屋内传来一道冷幽的声音:“应该是早上,我梳妆的时候,不小心被连枝看到了,原本我只是打算吓吓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跑去告诉了那贱丫头。” “没事,反正将来也要离开这里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带你去离王府吧?那边正缺个女主人,你可以借着离王正妃的身份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黑衣人沉声说道。 “嗯!”女子发出一道淡淡的回应,就再也没了声息。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看到上官睿和轩辕晟那双担忧的眼眸,她挣扎着爬起来道:“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问:“上官睿说你们在去夜探宋家老宅的时候,你突然发起了狂,拿起剑要杀了他,吓得他不得已给你用了迷药,把你给扛回来。” 宋倾倾揉了揉涨疼的眉心,脑子里面不断回忆着宋颖的那双眼睛,就好像吞噬了她的神智,将她内心的黑暗以及仇恨全都激发出来,让她想要把眼前人给杀死。 她轻咬着薄唇开口:“我看到了宋颖的画像。” 上官睿疑惑的说道:“她的画像怎么了?我也看到了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啊?” 宋倾倾愣了愣神,良久才问:“那你看她的眼睛了没有?” 上官睿直接摇头:“我就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看仔细,怎么,你是因为看了她的眼睛,才导致神智大变的吗?”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那个房间有古怪,好像是有人在逼着我们离开,不让我们继续探查下去。” 轩辕晟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朕明天就亲自带人去搜查那个房间,到底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胆敢伤害倾倾。” 宋倾倾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制止他道:“阿晟,先别去,如果大张旗鼓的去搜查,只怕会打草惊蛇,我打算命人去开启宋颖的墓穴。” 第1321章 求个恩典 轩辕晟和上官睿皆是愣在当场,尤其是轩辕晟更是脸色复杂道:“我们不是亲眼看到她已经死了吗?尸首分离,她怎么可能还会复活?应该不是死人作祟,而是活着的人在搞什么阴谋吧?” 宋倾倾不敢掉以轻心,她也知道此事说起来很荒唐,但是她自己不就是那样的存在吗?她能重活一世,为什么不能宋颖不能有那样的机遇?所以她必须要确定一下她的尸首到底还在不在。 这时候上官睿开口道:“尸身已经过了两年之久,大抵都已经腐烂了吧?” 宋倾倾固执道:“就算是腐烂,也该有骨头的,只要让我看到骨头,我就能确定是不是宋颖的尸体。” 两人知道拦不住她,便连夜给她派了暗卫,亲自陪着她去宋家墓园。 夜晚的宋家墓园更显得阴森,参天的大树直冲云霄,而不知名夜鸟的嘶叫声,更为这个墓园平添了丝丝的鬼气。 众人来到墓园之内,看到宋颖的牌位之后,就开始挖掘。 很快他们就挖到了棺材,刚要有人跳下去打开,却被老毒王给拦住,只见他拿了一大包药粉倒进去,一边还解释:“这是驱虫的,只要撒下去,不管什么活物,立即就会死去。” 果然,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就像是爆豆子那般,响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停止。 老毒王脸色凝重道:“果然有毒虫隐藏在这棺材里面,如果你们贸然打开,释放出那么多的毒虫,只怕咱们都会波及。” 宋倾倾自然知道毒虫的厉害,她曾经在皇宫见到过这种吸血毒虫,但凡钻进人的身体,就会侵袭五脏六腑,那是半仙婆婆曾经养过的。 等到里面声响渐小,轩辕晟才命令暗卫下去把棺材打开,一阵阵焦臭味传来,隐约能见被密密麻麻毒虫覆盖的枯骨。 宋倾倾戴上特制蒙面,然后又带上那种专用手术时的手套,用棍子将那些毒虫全都挑到了一旁。 这时候枯骨整个显露出来,的确是一具女人的骸骨,只见那骨头也已经被毒虫钻的满是洞,显然是食掉里面的骨髓。 上官睿忍不住捂住鼻子道:“这不就是女人的骸骨吗?应该是宋颖无疑了。” 轩辕晟却没有吭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具骸骨的时候,隐约有种陌生的感觉,他是认得宋颖的,她个子并不矮,可是这具枯骨却看上去很矮小的样子。 这时候宋倾倾已经冷然开口:“这并不是宋颖的骸骨,因为宋颖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而这具枯骨却盆骨很大,这只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才该有的盆骨。”猛然她的脑子里面划过一道光芒,她急声道:“宋奕欢,这应该是宋奕欢的骸骨,你们快点再把宋奕欢的墓给挖开,快点。” 上官睿在听到宋奕欢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宋奕欢怀过孩子,他是知道的,那还是他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用过心要疼惜的女人,却没想到原来也是宋颖的阴谋,到最后死于非命。 这时候那边已经找到了宋奕欢的坟墓,并迅速挖掘,然而等棺材打开的时候,的确如宋倾倾所想那般里面除了一套衣物之外,再无其他。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宋奕欢的骸骨,那宋颖的呢?她的尸体被藏在了哪里?她的脑子里面隐约又想起了那双眼睛,一抹疼痛迅速蔓延,让她浑身一颤,急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她幽冷的说道:“我原本以为还想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却没有想到,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宋颖才是他们的亲人,而我以及我们三房的所有人,却是他们的仇人!” “倾倾,你打算怎么做?”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问。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就算是她找上门去质问此事,他们也不会说实话的,所以这件事情她不能插手,既然宋颖棺材里面埋的是宋奕欢的骸骨,那就想办法让大房的人要求开馆看尸吧,到时候她就暗中调查就可以了。 于是第二天,她命人去调查大房老爷宋子翰的下落,结果后来萧玉来报说他丢官之后,整日去春风楼喝花酒,喝醉了就睡在那里,无论谁叫都绝不回家。 大房落得如此下场,只怪从前他们太作,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去瞎折腾,把自己女儿折腾没了,一个家也就这么散了。 宋倾倾决定这件事情从宋子翰身上着手,至于如何着手,她想了许久,终于在夜晚的时候,相出了一个好办法。 宋连枝不解的看着她:“你说让我去假扮宋奕欢的冤魂,哀求他重启棺木,因为她回不了家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因为你跟宋奕欢有些想象,所以让你假扮她,他会更加相信一些,另外他身为宋家嫡长子,也只有他有权重启棺木,将宋奕欢坟墓里是空棺的真相给揭露出来,到时候咱们就看看到底是宋家人谁做了亏心事?把宋颖给藏起来了。”她这次并没有说尸体,是因为她隐约觉得宋颖已经出了变故。 宋连枝咬牙道:“好,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想要用此事交换一个条件,可以吗?” 宋倾倾看向她,心里暗道这才叫宋连枝,在自己拥有主动权的时候,会换取更大的利益。 “你说吧!”宋倾倾淡淡开口。 宋连枝落寞道:“我想换一个婚姻自主的条件,我不想自己的婚姻再被人左右,我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也不想再成为宋家的棋子。” 宋倾倾道:“我可以答应你,等事成之后,我会让皇上下旨给你这个恩典,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左右你的婚姻。” “多谢皇后娘娘!”宋连枝欣喜的给她磕头行礼。 春风楼,宋子翰手里抱着抱着酒壶,醉醺醺的说道:“诗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让我天天恨不得醉死在你的石榴裙下。”说完,他扑倒在那美人儿的脚边,抱着裙摆不停的呢喃。 第1322章 开棺看尸 美人儿此时却已经变了脸,她羞恼道:“宋老爷,你的美人儿今天已经不属于你了,因为你已经好几天不曾再付银子,妈妈跟奴家说了,要把你尽快从房间赶出去,待会孙老爷就过来了,他看到之后会不高兴的。” 宋子翰大着舌头道:“谁说我没有银子,我现在就拿给你,我拿!”他伸手去掏自己的荷包,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只得把荷包往地上一扔,慢悠悠的站起道:“别以为我宋子翰没有银子,我们宋府有的是钱,我爹是兵部尚书,掌管天下粮草,我家能缺银子吗?” 美人儿就伸手把他用力往外推:“那你回家赶紧去拿银子,等你取来了,奴家再尽心尽力的伺候你。” 宋子翰被推搡出门,整个人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在走廊里。 这时候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只听那美人儿已经笑着招呼:“孙老爷你快里面请,奴家等你好久了呢。” 孙老爷似乎问了一句宋子翰的事情,只听那美人儿讥讽道:“别理那个穷鬼,整个金溪城谁不知道他宋家已经落魄了啊,尤其是他宋子翰,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宋子翰极力撑开眼皮,咬牙骂道:“好你个贱女人,竟敢骂老子是烂泥,不是喊老子大爷的时候?” 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此时已经将近深夜,冷风刮在他的身上,就像刀子那般,让他的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些许。 他咬了咬牙,寻着宋府的方向走去,在行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眼前有人影飘过。 他心中一凛,急忙揉了揉眼睛大声喝问:“前边是人还是鬼?” 寒风旋即刮起,隐约有树叶声沙沙沙响起,在暗夜听来,格外的毛骨悚然。 宋子翰酒劲上涌,他翻着一双肿胀的眼睛说道:“别以为弄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我就信了,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女儿没了,家也散了,夫人也跑了。”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着急的往前冲了两步。 一阵烟雾袭来,他只觉得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脑子里面出了幻想,他竟是仿若看到了宋奕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爹爹!”她期期艾艾的哭了一声,惊得他心头刺痛难忍。 “奕欢?你是爹的奕欢吗?”他颤声询问,看着躲在烟雾中的人儿,只恨不得赶紧将她抱紧。 “爹爹,求求你救救女儿,女儿现在很难受,不知道身处何地,好害怕啊!”凄苦的哽咽声响在宋子翰的耳边。 他大惊:“怎么会这样?你没有好端端在你的那一处坟茔吗?爹还给你把那个小地方做的很精致,把你最喜欢的金银首饰都放进去了,难不成被人偷走了吗?” 宋奕欢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求爹救我,我要回家。” 宋子翰试图往前两步将她抓住,但是一阵阴风刮来,只让他抓住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他伏在地上悲戚的痛苦:“我的奕欢,你到底怎么了?爹要如何才能帮到你啊?” 这时候路边隐约有脚步声传来,他猛然惊醒,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再抬头时,隐约见到一名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他颤声道:“是奕欢吗?真的是奕欢回来了吗?” 宋连枝伸手将他扶起道:“大伯,我是连枝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宋子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楚宋连枝的模样,他悲戚的开口:“连枝丫头,原来是你啊,我刚刚好像见到了奕欢的魂魄,她说她想回家,待在外面她很害怕。” 宋连枝疑惑道:“大伯,莫非是奕欢的墓出现了意外?不如等明天你去那边看看她吧。” 宋子翰一想也是,女儿既然来给他警示,那么定然是出现了意外,所以他这个当爹的,必须要去帮她处理才行。 经过刚刚那一吓,他的酒意也去了大半,摇摇晃晃的跟着宋连枝回家去了。 到了第二天,他难得起了大早,穿戴齐整之后,这才往吉祥苑的方向走去,开棺是大事,必须要给家里老人报备之后,方能开棺,所以他才来禀报宋老尚书。 他来时,恰好宋连枝也到了,正伺候着宋老尚书喝茶。 宋子翰看的五味掺杂,当年奕欢在的时候,也是如此乖巧懂事,甜甜糯糯的叫他一声爹爹,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的愉悦。 “连枝给大伯请安!”婉约的小丫头跑过来给他行礼,让他有着瞬间的失神。 宋老夫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大儿子,这是他宋家的嫡长子,也是将来能继承家业的,却不料因为一场变故打击的如此颓废,整日间只知道喝花酒,宿在春风楼,已经有很久没有来给他们老两口请安了。 “你瞧瞧你,这衣服怎么随手拿起来就穿?也不让下人给你熨烫熨烫?”宋老夫人上前替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柔声斥他。 宋子翰收敛了心神道:“爹,娘,儿子此番前来,是因为有要事相商。” 宋老尚书冷哼:“你还有什么要事,又没银子去春风楼消遣了是吧?来要钱吗?” 宋子翰的脸色变了变,忐忑回答:“的确是要钱。” 宋老尚书登时气的火冒三丈,他咬牙骂道:“就知道这不成器的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赶紧把银子给他,将他打发走了,省的看着碍眼。” 宋连枝站在旁边就劝:“祖父,你怎么也得听大伯把话说完啊?” 宋子翰感激的看了这个侄女一眼,低声道:“爹,我要银子并不是去春风楼,而是为了要请人去给奕欢开棺。” “啪!”原本正端着茶的宋老夫人突然打翻了茶碗,弄的满身都是茶水,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宋连枝最先反应过来,迅速跑到她面前道:“祖母,有没有烫着?让连枝给你擦擦。” 若是放在往常,宋老夫人必然会夸赞这丫头懂事,然而今天却半点耐性全无,直接伸手一把将她给推开,用的力气很大,直让宋连枝倒退几步之后方能站稳。 第1323章 毒计策反 宋老夫人狠狠瞪着眼前的儿子,咬牙喝骂:“你是不是疯了,家財还不够你败的吗?还要去打奕欢棺材里面陪葬的东西?” 宋子翰连忙解释:“娘,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要她的陪葬,而是想看看她的棺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因为我昨晚上梦到了奕欢,她哭着说回不了家。” 宋老夫人的脸色僵了僵,良久才道:“既然是个梦,你就不该去动她的坟茔,你若是担心她,就多在她的牌位前上柱香,然后再去重新找个正经营生去做,也好让她在九泉之下安心。” 宋子翰急道:“娘,可我不安心啊,我看到奕欢哭的凄惨,我的心很疼,她生时我这个当爹的没能给了她幸福和安稳,如今死了,更不能让她颠沛流离,求求娘了,我就去开棺看一眼,如果她好好的,我就再也不折腾了,好不好?” “不好!”宋老夫人愤怒的看着他:“我和你爹还活着呢,哪有活人在动死人棺的?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待会就命人请个高僧前来家里为她重新归位,看看能不能化解。” 宋子翰眼见宋老夫人态度坚决,心里很清楚今天肯定是不能成事了,但是他的性子固执,偏不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就偏要去做,于是他悻悻的退出门去之后,就盘算着去找别人借点银子出来去请人。 这时候身后有脆声声的呼喊传来:“大伯且等一下!” 宋子翰疑惑的回头,就看到宋连枝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一张银票塞到他的手中道:“从前的时候,我跟奕欢最好,她生前的时候,我没能帮的了她,死后我愿意为她尽点力,这张银票你拿上,赶紧请人去看看棺材吧,省的夜长梦多。” “多谢连枝丫头!”他紧紧抓着银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 有了银子就很快能请到人,当宋子翰命人把棺材打开一看,好悬没有晕过去,那里面除了一跳衣裳之外,哪里还有她的骸骨了?怪不得他的奕欢哭着要回家,原来是有人偷走了她的骸骨,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哭着捧着那套衣裳道:“乖女儿,是爹的错,爹还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是爹一定会把你的骸骨重新寻到,让你不要变成孤魂野鬼。” 随着一阵阴风刮来,像是同意了他的说辞。 收起悲伤之后,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凌厉,这时候有人却已经在开口道:“宋大老爷,这边的墓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全是新土,好像刚刚被人挖过那般?” 这时候就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会不会是盗尸贼干的?我可听说了,咱们这边最近来了盗尸贼,已经连续有好几家都遭了秧,这不大家族都已经开始派守墓人了。” 宋子翰心中一动,连忙吩咐:“那赶紧把这个也挖开看看,这是我妹妹的,可别也出了岔子。” 待挖出之后,众人吓了一跳,那已经根本就不算是骸骨了,所有的骨头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洞,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宋子翰愣了愣神道:“还好,她的骸骨不管怎样,都还在呢。”他刚想让人闭住棺材,却隐约看到角落里面有一只玉镯,他急忙命人拿出来看,他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险些就跌坐在地上,这明明是奕欢的东西,怎么会在宋颖的棺材里面?再细细一打量那副骸骨,尤其是当落到她腰间的骨头时,他瞳孔猛然剧烈收缩。 他转过身,看向一名小厮道:“拿了银子去官府请一名仵作回来,尽快。” 待小厮离开之后,宋子翰就陷入了焦急的等待当中,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躺在宋颖棺材的这副骸骨应该是奕欢的,只是他不敢确定,他需要仵作来帮着他验证此事。 没过多久,仵作赶来,在经过查验之后,他笃定的说道:“宋老爷,这副骸骨是一副妇人骨,临死的时候应该是怀了身孕,所以骨骼才起了变化。” 宋子翰自然也知道宋奕欢后来失踪的那阵子是嫁给了鞑子王,所以她腹中怀了鞑子王的孩子,然而到底是她命薄,最终没有活下来。 他眼底闪烁着冷然的光芒,有人偷偷的挖了宋奕欢的尸体放到了宋颖坟墓里面,那么她的呢?被人弄到哪里去了呢? 这一番怀疑在他的脑子里面生根发芽,让他心头像是长了草那般非要去调查个究竟,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让人把骸骨移出之后,才给了众人封口费,打发他们离开。 宋子翰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掌灯十分,他抬头看了看吉祥苑的方向,脸色沉凝的走了过去。 宋老尚书早已经休息了,唯有宋老夫人还在敲着木鱼儿诵经,宋子翰拧了拧眉心,往常的时候可没见她敲过木鱼诵经,现在如此虔诚,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他嘴角噙了一抹冷笑,慢慢的进了屋,淡声道:“娘,你怎么还没睡呢?” 宋老夫人诵经被打断,不悦的回头瞪着他道:“这个时候你还过来干什么?是不是又去春风楼了?” 宋子翰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懒洋洋的开口:“在你的心里,儿子就那么没用吗?” 宋老夫人坐在他的身侧道:“你倒是做一件让为娘看着你有用的事来啊,子翰,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年轻,再好好的娶一房媳妇,然后从头再来不行吗?” 宋子翰沉默着没有说话,从前的他意气风发,总想着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然而自打宋府打算让宋颖进宫为太子妃之后,整个宋府就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他已经没有了从头再来的勇气,如今他很是羡慕老三,虽然小的时候最不受待见,但是现在却是他过的最好,女儿地位尊崇,是当朝的皇后,而皇上又极宠爱她,锦衣玉食,享用不尽,而且尤为重要的是他还有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儿子。 他苦笑道:“我是没有用了,将来只怕继承宋家家业的会是三房吧?” 第1324章 困住连枝 “不可能!”宋老夫人愤怒的打断他,咬牙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我这个老婆子都在为咱们宋府谋出路,你们却一个个的如此丧气?子翰?你听母亲的话,只要你好好的再娶一房媳妇过日子,将来有你的好日子享受。” 宋子翰眼眸闪了闪,试探道:“娘如此笃定是因为什么?还是你心中早已经有了别的计划了呢?” 宋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冷凝的光芒,她低声道:“你别管娘有没有什么计划,只要你知道,那个薄命鬼不会得意太久的,她早就该死了,她抢走了咱们颖儿跟奕欢的命数,咱们要再给她夺回来,那些本该属于咱们的东西。” 宋子翰脑子里面猛然灵光一闪,莫不是宋颖的尸体是被她给藏起来了?只是她到底去做什么了呢? 宋老夫人看出自家儿子眼底的挣扎,凝眉询问:“儿子,你给为娘说实话,去开棺这个主意的确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还是有别人让你这般做的?” 宋子翰沉默片刻才道:“娘应该把自己的计划说给我,我才好跟你交换情报。” 宋老夫人无奈的叹息:“我老婆子还能有什么计划,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咱们宋府的崛起罢了,那个薄命鬼她早该死了,她现在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奕欢和影儿的命,所以我要为她们报仇,不能让她害的咱们整个宋府从此沦落。” 宋子翰开口:“是你把颖儿的尸体给藏起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宋老夫人震惊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颓然的开口:“你还是去开棺了?傻儿子,你怎的这般蠢?到底是谁在指使着你去做这件事情?” 宋子翰道:“如果娘早对我坦诚,我兴许就不会这么做,我昨晚上打春风楼回来的时候,路上好像眩晕了一会,然后迷迷糊糊胡间就见到了奕欢丫头,她一直都在哭,说回不了家,我心里难受又心疼,等清醒过来之后,就见到了连枝。” “连枝?”宋老夫人愣了愣神,片刻之后,一张脸变得铁青难看,她咬牙骂道:“二房真是两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别人只给他们一点点好处,他们就傻乎乎的去帮她办事,那死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怕是被薄命鬼给利用了。” 宋子翰着急的询问:“娘,你到底要宋颖的尸体能做什么?” 宋老夫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幽冷的眼眸落在不断跳跃的烛火上,轻轻吐出三个字:“让她活!” 宋子翰只觉得后背发凉,他吓得赶紧端起已经凉了的冷茶灌进喉咙,当凉意袭来,他的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他皱眉道:“娘,人都死了,我记得清楚,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甚至连脑袋都掉下来了,怎么可能还有办法活过来?” 宋老夫人无奈的叹一口气:“起初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自打我那天见过一次颖儿之后,我就相信了,那就是我的颖儿,虽然还有些不满意的地方,但是也已经足够了。” 宋子翰只觉得热血一阵上涌,他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那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奕欢一起给复活了呢,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啊?” 宋老夫人斥他:“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你以为随便就能做呢?颖儿是有那个机缘巧合,而且她就算是活过来,也必须要把薄命鬼给杀死,否则她也活不了多久的。” 宋子翰忐忑不安的问道:“那她现在哪里?我能不能看看她?” 宋老夫人讥诮开口:“家里都出了叛徒,自然再不能在家里藏着了,不过他们去的一处地方很是安全,你放心就是了,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不过你赶紧娶一房媳妇,若不然,等将来咱们再得了势,以后家业谁去继承?” 宋子翰的野心又被撩拨起来,是啊,他还年轻,什么事情不能从头开始呢?他用力握紧拳头道:“娘,我打算好了,要洗心革面,你帮我再寻一房媳妇吧?身份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生养。” 宋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这才听话,等明天就让媒婆上门,帮你张罗此事。”说完,她看了一眼外面道:“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只怕有人会等着你打探消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总是有数的吧?” 宋子翰点了点头,起身道:“娘,儿子知道了。”说完起身就快步离开。 果然,他刚走出吉祥苑,迎面就碰到了正带着侍女乱晃的宋连枝,他凝眉问道:“连枝丫头?这么晚了,还在院子晃荡,不怕闹鬼吗?”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宋颖的院子,直吓得她心惊肉跳。 她急忙按住乱跳的心口道:“连枝睡不着,担心大伯这边的事情,白天你去墓园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呢?” 宋子翰摇了摇头:“并没有,的确是我多虑了。”说完,就越过她,径自往自己院子里面走去。 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道:“连枝丫头,你听大伯一句劝,到底还是咱们亲,不要跟咱们的仇人走的太近,否则将来你也会被她算计进去的。另外多谢你给的银票,我会尽快还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连枝气的差点咬破了唇瓣,看来她还是小瞧了他,竟然是被他给识破了,他肯定是跟宋老夫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用这种态度来回应她。 思及此,她觉得要尽快把此事禀报给宋倾倾才行,这样也好让她有个防备。 然而,她刚要出门,却看到宋老夫人带着两名体格健壮的仆妇走过来,淡声道:“连枝丫头,这么晚了,你这是打算要去哪里?” 宋连枝面色白了白,不安的解释:“我没打算要去哪里,我就是觉得睡不着,想随意到处走走。” 宋老夫人也没耐性跟她再说什么,只是回头看向两名仆妇道:“以后教导二小姐规矩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人了,你们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死的可就是你们,明白吗?” 第1325章 死而复生 “是,奴婢们一定会教导好二小姐,还请老夫人放心!”两人应声说完,就一左一右的拖着宋连枝往屋内走。 “喂,你们放开我,我不是早就学过规矩了吗?”宋连枝愤怒的声音隐隐传来。 屋内,宋连枝沉着脸看着杵在门口的两名黑胖妇人,起身就往外闯,其中一名妇人伸出粗壮的胳膊,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您别难为奴婢,奴婢既然奉了老夫人之命看管着你,就绝不会让你随意进出这个房间呢。” “啪!”宋连枝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我是宋家的二小姐,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那妇人道:“不是奴婢拦你,是老夫人的命令。” 宋连枝气的心头窝火,感情这老夫人是已经怀疑她了,甚至还禁了她的足。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宋颖的尸体有猫腻,肯定被她给藏起来了,不然她如何就做贼心虚?她咬了咬牙,不爱看到两尊门神,直接钻进帐子里面想办法。 其中一名妇人还赞赏的开口:“二小姐果然是伶俐人儿,这么快认清现实了。” 宋连枝不满的冲着两人翻了翻白眼,认清你个大头鬼,本小姐只是在想办法如何收拾你们罢了。 而此时宋倾倾正在等待宋连枝的消息,如今这么晚都没有传过来,只怕是已经出了变故,她吩咐萧玉道:“你去老宅那边走一趟,应该是她那边出了状况。” 萧玉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快步消失在黑暗当中。 宋倾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股子凉意从脚底升起,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宫里要依照惯例,举行热闹的宴会,到时候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萧玉轻车熟路的潜入到宋家老宅,却突然发现在宋连枝的院子外面竟然布满了暗哨,她拧了拧眉心,看来这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阻住她出门去报信,不惜动用原本保护宋老尚书的暗卫。 萧玉轻蔑的眯了眯双眸,幸好她来时早有准备,把随身携带的迷魂香点燃,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不多时就传来一阵又一阵噗通落地的声音,不用说是那些暗卫都已经昏迷过去。 她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迷魂香收好,然后快步走到了院内,看着还亮着烛火的房间,沉默片刻之后,抬手轻轻敲门。 宋连枝原本就没有睡着,她听到声音之后,一咕噜就怕起来,赤脚就跳下帐子,嘴里还喊着:“谁啊,我来给你开门。” 一名妇人急忙伸手拦住她,沉声道:“不劳烦二小姐动手,有我们呢。” 两人瞬间挡住了宋连枝的视线,气的她差点被拿茶碗狠狠砸向两人的脑袋。 萧玉在敲门之后,就迅速隐藏了身形,她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看到了两名妇人露出了脑袋,十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人影之后,迅速的缩回屋内。 “谁啊?你们两人怎么又把门给关上了啊?”宋连枝不动声色的大声询问。 两人齐声回答:“并没有什么人,怕是二小姐听错了,时辰已经不早了,赶紧歇了吧,明天还要起早学规矩的。” 萧玉从宋连枝的问话中,听出屋内还有那两名妇人守着,于是她又把迷魂香点燃,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嘭!”两人离得门口最近,率先栽倒在地上。 宋连枝急忙掩住鼻息把萧玉迎进屋内道:“老夫人可能是怀疑我了,给我屋内安排了两名额恶婆子守着,真是气死我了,还要教我学规矩,以后都不许再出门。” 萧玉道:“主子派我来,就是担心连枝姑娘受困,脱不了身。” 宋连枝看着她道:“你刚刚用的什么东西这么快就让她们睡着了?还有吗?不如留给我一些,等我有急事的时候,还能用到。” 萧玉从荷包把剩下的迷魂香全都拿了出来,伸手递给她道:“用的时候,只消点燃就行了,她们闻到了香味,就会陷入昏迷。” “多谢!”宋连枝接过之后,放进袖子里面,然后才将她带进里屋道:“宋颖的尸体果然是被宋老夫人给藏起来了,原本宋子翰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要去找她兴师问罪的,却不知两人在屋内都交谈了些什么,等他出来的时候,却是警告了我一番,如果我没猜错,这老夫人定然是有什么阴谋在瞒着我们,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嘱咐皇后,让她多加小心,无论到底是什么阴谋,总归是针对她来的!” 萧玉点了点头,看来这老夫人果然是不死心啊,虽然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但是总归是跟宋颖的尸体有关,还是回去尽快禀报主子再另行定夺。 她低声道:“多谢二小姐提点,你自己也要小心,这宅子太过于邪门,尤其是还有宋老夫人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损后招,她只怕还会利用你。” 宋连枝讥诮的扬起唇角:“在她的眼里除了那个女儿重要,我们这些做孙女的,有哪一个又不是她的棋子,不过也没事,我自己有办法应付,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自然也会向皇后娘娘求助的。” 萧玉点了点头,再没有说什么,迅速翻窗而出。 看着她利落的身手,宋连枝不由得有些羡慕,如果自己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该多好,也不至于面对两尊黑胖门神没有办法了。 宋倾倾在得知宋连枝传达的消息之后,陷入了沉思当中,她想不明白一个身死之人,还能有什么用途,这宋老夫人到底在算计什么呢? 萧玉心疼的看着她道:“主子,你就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属下就不相信这世上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本事,如果真有,属下情愿付出一切也要把萧映给复活。”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萧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很多事情,真的很奇妙,你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并不代表着别人没有。” 萧玉愣了愣神,眼底闪烁着一簇火苗,良久才颤声询问:“还真的有方法能死人复活吗?” 第1326章 复仇计划 宋倾倾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是却深信不疑,不过那又怎样,宋颖在活着的时候,都难逃一死,就算她死而复活,又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吗?不,不能,她必须要护好身边的所有人,绝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她咬牙看向窗外高高挂着的圆月,低声呢喃:“就算你回来了,以为我会害怕吗?真是笑话,咱们且看看,你到底斗不斗的过我。” 此时离王府内,一派静寂,一名小丫鬟惊慌失措的把青柠从睡梦中给叫醒,她跪在地上道:“青夫人,奴婢在去给新来的客人送饭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鲜血。” 青柠一边穿妥衣裳,一边询问:“什么鲜血?是怎么回事?” 小丫鬟用力摇头:“奴婢也不知道,王爷不是之前交代过,青竹苑那边新近来了客人,让奴婢不用管什么人,只要把一日三餐送进去好了,一开始还很正常的,可是今晚上去的时候,就突然遍地的鲜血,可把奴婢给吓得不轻,就赶紧过来给你禀报了。” “怕什么,叫上几个护院,赶紧过去看看!”青柠下了命令,原本还打算着要不要去问凤奕一声,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府内管事,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肯定会惹了他的嫌弃,于是就没想再声张。 她带着人赶到碧竹苑内,许是屋内的人全都睡了,竟是连烛火都没有亮着。 青柠的面上闪过一抹踌躇,客人都已经歇下了,她要是贸贸然的进去不好,思及此,她正想命人返回的时候,就听到正屋方向猛然传来一阵噗通声响,惊得她浑身一颤,急忙跑过去,伸手拍着门轻喊:“有人在吗?我是王府的管事,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屏住呼吸把耳朵放在门板上,原本以为会先亮起烛火,哪成想,门突然被打开,险些把她给晃进屋内。 借着外面众人手里提着的灯笼光芒,青柠能看出眼前人竟是一名极为貌美的女子,她长发披肩,肌肤赛雪,尤其是一双明眸,更像是天上星星那般璀璨。 她一时间看的呆了,甚至连问话的礼仪都给忘记了。 女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出染着蔻丹的右手戳戳她的眉心道:“小姑娘,你看什么呢?怎的看的这般痴迷?” 青柠瞬间回了神,尴尬道:“姐姐生的可真好看,就像是天上的仙女那般美的夺人心魄!” 女子得意的轻抬下巴,良久才疑惑的询问:“你们这般兴师动众的来这边,为的是什么?” 青柠连忙解释:“之前小丫鬟来送饭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血迹,她吓坏了,所以去找我拿主义,毕竟是王爷的客人,我这才冒昧前来,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女子抬眸看向站在她伸手忐忑不安的小丫鬟,扬了扬被包扎起来的左手道:“之前我的手不小心弄伤了,正想办法去包扎呢,所以才不小心弄了满地的鲜血。” 青柠震惊道:“伤的严重不严重?用不用帮姐姐找一下郎中过来看看呢?” 女子开口拒绝:“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青柠转过头训斥小丫鬟:“你也是,做事情如何毛手毛脚的,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去禀报,快点给客人道歉!” “是!”小丫鬟怯怯的应了一声,走到女子身边,重重的磕了头。 女子摆了摆手:“不用了,下不为例。” 青柠弯眸笑道:“只是不知道姐姐如何称呼呢?既然住到了府里,青柠心里也好有个数,当然姐姐若是不方便说,青柠也不勉强,自然还是会按照王爷的吩咐,好好伺候贵客的。” 女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不及开口,就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她叫月凝,来自天山的上古遗族,擅占卜医术。” 青柠浑身一震,回头看去,只见一身月白锦衣的凤奕与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的男子并肩而来,惊得她慌忙跪在地上道:“奴婢唐突。” 凤奕依然带了面具,他的脸刚刚做了手术,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所以在没有宋倾倾吩咐前,他不敢胡乱拆下她之前缠绕的纱布。 “你们来啦!”月凝冲着两人露出甜美的笑容。 凤奕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片刻才转过头看向黑衣人道:“义父,咱们进屋谈吧?” 黑衣人点点头,快步走进屋内。 凤奕转头看向青柠:“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来青竹苑,以免打扰了月凝姑娘的清净。” 青柠黯然的垂下眼眸道:“奴婢记下了,下次不敢再犯。” 待她带着众人离开之后,凤奕才最后进屋,并把门给关的紧了。 青柠走到院子门口,下意识的回头看着那座已经燃起烛火的宅子,莫名的觉得心头涌起一阵恐惧。 明亮的烛火下,黑衣人看向月凝:“以后你在金溪城出现,就要以月凝的名字,而且你的身份是上古遗族,那是一个神秘的种族,没有人能查出你的身份是不是造假,明白吗?” “我知道啦!”月凝妖娆的应了一声,然后当着两人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干净,直接钻进一个满是鲜血的浴桶。 凤奕似乎习以为常,他记得清楚,当时自己受伤严重的时候,依然也经过这样的血浴,那黑衣人曾经给他讲过,这是一种血祭,据说可以把鲜血主人的生命力吸引到他们的身上来,让他们继续代替那些人活下去。 黑衣人冷声道:“幸好我们离开的及时,那个贱丫头已经开始怀疑宋颖尸体消失的事情,在暗中派人调查。” 躲在浴桶里面的女子冷哼:“怀疑就怀疑,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她交手报仇了。” 黑衣人沉吟:“明天你就去济世堂正式亮相,让金溪城的百姓真正见识到你的医术,我已经给你准备了逍遥散,无论什么病,你都让他们喝上一杯,保管立马见好。” 第1327章 有人找茬 凤奕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宋倾倾不是被人称之为神医皇后吗?如今咱们就来狠狠的打她的脸,先抢了她圣医堂的生意,然后再慢慢的让她名声扫地。” 黑衣人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先回去养精蓄锐,明天要在济世堂好好的表现,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是!”凤奕向来对这个义父的话惟命是从,所以在他说完之后,他就应声离开。 当他刚踏出屋门,整个院子的烛火骤然熄灭,回头再看时,被一团死气包围,看上去甚是可怖。 他走到自己书房的时候,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一颗心这才仿若有了生机。 “王爷你回了?”青柠不及说话,就被他往锦帐内推,她不敢挣扎,只得硬生生的承受着他的索取。 夜已深,青柠却根本就没有睡意,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进了这离王府,一切都变得那么恐怖,恐怖的黑衣蒙面人,恐怖的离王,甚至还有那名貌若天仙的女子,也让她的心头升起一股子惧意。 第二天,京城内十分的热闹,据说又有一家医馆开业,名为济世堂,而这里面的坐诊大夫竟然是一名蒙面女子,那女子身姿妖娆,一袭白衣,看上去竟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那般,令人移不开眼眸。 清月拧着眉心看到济世堂那边敲鼓鸣锣,轻蔑道:“在这京城有咱们的圣医堂坐阵,饿死多少家医馆,时至今日,还真有不要命的主儿,竟然敢跑来跟咱们来打对头阵。” 这时候就有人说道:“小公子你看,那不是新晋的外姓王,离王吗?” 清月手打凉棚看过去,只见济世堂的牌匾刚好落到他的手里,他直接施展轻功,轻巧的给挂上去了。 随着牌匾挂好,下面围观的众人还嚷嚷着叫好。 清月撇嘴:“我说呢,能给咱们主子打对头阵的竟然是他,且瞧着吧,开不了多久,等着他关了门,咱们就放鞭炮,燃烟花庆祝。” “你们说什么呢?这般热闹?”宋倾倾带着青蟾走进来,面上带着和曦的笑容。 清月连忙向众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冲着宋倾倾行礼之后,快步退了下去。 青蟾不解的开口:“刚刚不是说的挺热闹吗?怎么我们来了,他们倒是走了?” 清月陪着笑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做,你先伺候着皇后娘娘坐下,我命人去沏茶。” 宋倾倾拦住他问:“先别忙活,听说对面开了一家新的医馆?” 清月拧了拧眉心,原本还以为能躲得过呢,看来皇后是早知晓了,于是他也不隐瞒,当下点了点头道:“可不是,济世堂,还是新近的离王刚刚给挂上去的牌匾。” 宋倾倾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凤奕?他怎么就跟医馆扯上了关系呢? 清月认真说道:“据小的打探来的消息,这医馆的坐堂大夫是上古遗族,精通占卜和医术,擅治疑难杂症,无论再危重的病人到了她的手里,那可是药到病除。” 青蟾听了直咋舌:“说的这般玄乎,这哪里是坐堂大夫,这简直就是神仙啊?”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就算用现代医学来讲,医术也尚有束手无策的病症,更别说是在这异世,她敢保证,若论起正常的医术,整个金溪王朝,乃至整个世界都没有人能超过她,那人是如何来的自信? 正当她思量的时候,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喧哗声,惊得清月面色一变,急声道:“主子先稍候片刻,小的去去就回。” 眼看着清月去了外堂,青蟾和宋倾倾两人打开一扇小窗户,看着外面的动静。 来人是一名布衣男子,面色浮肿难看,只一搭眼的功夫,宋倾倾就已经瞧出他有严重的肾病,此时他正一脸盛怒的看着清月:“我在你们圣医堂吃了那么久的药都不见好,依旧腹痛难忍,如今到了济世堂只喝了一瓶药水,就已经不再疼痛,可见原来你们圣医堂不过是打着皇家的招牌,坑骗百姓钱财罢了。”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磨练,清月也不再是任人欺侮的小厮了,只见他笑吟吟道:“这位兄台,你怎么就笃定是济世堂的药水治好了你,而不是我们圣医堂的药呢?” 那人面色僵了僵,咬牙说道“:初去济世堂的时候,我腹中还疼痛难忍,脚步虚浮,浑身无力,根本就走不动路,是我娘子用推车把我推到诊堂,当时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哪成想,喝了大夫给的药水之后,浑身疼痛渐渐消失,如今更是能站起来走路,所以我才有力气跑来找你们圣医堂算账。” 清月看了一旁的诊堂大夫道:“先给他诊一下脉,然后再做病历比对。” 关于病历这一种做法,是宋倾倾提出来的,她明确要求但凡来圣医堂就诊的病人都要建立个人档案,以方便日后查验,只不过大家都一致认为圣医堂为皇家医馆,并没有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况且大夫的医术也极为精湛,在他们的手中,还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所以这病历只有圣医堂内部人员知晓,而病人却是一无所知。 果然,那男子惊愕道:“你们说的什么病历比对?” 清月耐心解释:“但凡来我们圣医堂就诊的病人都有病历,你先让大夫给你诊脉吧,等诊完了再说。” 男子冷声道:“你先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让他给我诊脉的,到底什么是病历,是不是你们圣医堂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清月拧紧眉心看着他:“我们圣医堂行的正,坐的端,一心为的是给百姓消除病痛,哪里有什么见不得人?至于刚刚所说的病历,就是打从你进圣医堂大门的那一天起,我们根据你的病情记录下来的用药天数,以及恢复情况如何等等。” 这时候围观的百姓已经开始议论起来,只听他们道:“想不到圣医堂竟然如此细心,会记录每一个病人的情况,可见他们对咱们百姓真的很上心啊。” 第1328章 病痛折磨 “可不是嘛,原先没有这济世堂的时候,大家都还不是到圣医堂来看病啊?药材便宜,诊金也便宜,真想不到这济世堂才开了一天,就有人来找圣医堂的麻烦,真是没良心。”他旁边的人也跟着低声附和。 男子听了之后,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紧张,他用力捏紧手指道:“不是说要诊脉吗?那就赶紧的诊,还磨叽什么?” 老郎中冷然开口:“请你坐好。” 男子下意识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隐约像是在求助那般。 躲在后堂的宋倾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看的那个人正是一名女子,而那女子的身形竟是隐约有些熟悉,好像是青柠? 青柠头戴斗笠的站在围观百姓中间,看上去是在瞧热闹,实际上是在操纵他。 老郎中先给男子诊脉,只是这脉象越诊越心惊,他对眼前的病人很有印象,三天前曾经来过一次,很严重的肾病,脉象虚弱,他曾经还特意叮嘱:“这种肾病的治疗需要耗时很长,期间还一定要注重饮食和休养!”然而,这才没两天的功夫,如何脉象就已经恢复正常了呢?这不应该啊? 男子咄咄逼人的质问他:“老郎中,敢不敢把你的诊脉结果告诉大家呢?” 老郎中面色变了变,沉默片刻才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三天前你来时,病历记录,脉象虚弱,邪气入体到肝经,已达危重之态。” 男子面上闪过丝丝冷笑:“好一个已达危重之态,那现在呢?我只问你现在你诊脉的结果如何?” 老郎中垂眸开口:“现在已然无碍。”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安静围观的老百姓就突然就起了轩然大浪,他们纷纷开始低声质疑起圣医堂来。 男子轻蔑的看向僵着脸的老郎中:“还说不是你们圣医堂医术有问题吗?我这病能好的这么快,难道不是喝了济世堂药水的缘故?” 老郎中凝眉解释:“病情瞬息万变,这个不好说。” “啪!”男子重重的将之前老郎中开的药砸在了他的面前,冷声道:“是你们圣医堂胡乱医病,让我不能日日受病痛折磨,你们要赔偿我。” 众人的愤怒被他一句话调动起来,自古弱势就容易引起人的同情,于是围观的百姓皆是愤怒的大喊:“对,要赔偿他!” 这时候一道冷然的声音突然传来:“不知道你想要多少赔偿呢?” 随着宋倾倾从后堂突然出现,引得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而那一抹挤在百姓间的身影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慌乱的转身就走。 男子并没有注意到青柠的离开,他只是沉浸在因为要得到一笔赔偿金的喜悦当中,他眼见来人是一名锦衣女子,也不管是谁,就狮子大开口:“我在这圣医堂看诊足足有半年之余,这半年内,花了约有五十两银子,按照生意场上,假一罚十的老规矩,你们圣医堂就该赔偿我五千两银子。” 清月气的脸旋即就变了,他刚想开口争辩什么,却被宋倾倾一眼给瞪了回去。 她笑吟吟道:“五千两银子着实不多,要是我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怎么也得坑她五万两再说。” 男子得意的扬起唇角:“是吧?你也觉得不多对吧?我要五千两也是给了他们面子,毕竟他们可是打着皇家的旗号开的医馆,想不到医术却是如此丢人现眼,真是给当今皇后面上抹黑。” 宋倾倾没有回应他,反而是打量着他的面容,明明是肾病之状,为何却脉象平稳呢?难道是济世堂的那瓶药水有问题?能改变他的脉象,让他短暂恢复正常,待药效过后,他依然是重病之身? 思及此,她就有了主意,她笑吟吟道:“大清早的往这边赶,怕是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吧?清月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病人送一些上好的饭菜过来?我之前看到厨下新进了鱼和肉,都给他做一些过来。” 旁边的老郎中听了直皱眉,这些大鱼大肉全都是肾病的忌讳,因为吃了之后,会加重肾的负荷,只会更加让病人难受,皇后娘娘不应该犯这样的错处,除非她打的是让病人露出马脚的主意。 男人听了之后倒是极为高兴,他因为得了这病,一直都不敢吃鱼吃肉,毕竟老郎中再三叮嘱他千万要注意饮食,要吃清淡一些的蔬菜,这么长一时间以来,他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如今终于能有几乎吃大鱼大肉,他自然不愿意拒绝。 他似乎已经忘了离王对他的叮嘱,让他拿到赔偿金之后就赶紧离开,竟然在圣医堂这边还吃起了早饭。 只是这早饭也忒丰盛了些,有红烧鳜鱼,还有酱肘子,无一不是硬菜,直吃的这一位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 围观的百姓也给看饿了,但是他们舍不得走,心里想着必须要看个结果啊,看看这圣医堂是不是真的医术不如济世堂那边。 宋倾倾似乎看出了百姓的想法,也不催赶他们离开,甚至还让青蟾去给他们分发点心。 这下圣医堂更热闹了,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只为能抢几块点心吃。 济世堂那边,离王听了青柠禀报之后,一双眼眸陡然沉了下去,他看向旁边的月凝,低声询问:“你那药水的功效能管多久?” 月凝懒洋洋的开口:“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应该十二个时辰没有问题,你放心就是了,宋倾倾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没办法挽回圣医堂的名声了。” 离王虽然相信义父的神奇药水,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依然涌起一阵阵的不安。 月凝看着圣医堂的方向,眼底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恨意。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颖儿?” 月凝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挑眉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满头白发的宋老夫人,她急切的朝着她快步走来,面上满是焦灼之色。 她迅速冲着离王使了个眼色,离王伸手将青柠带了出去,并把房门给关紧了。 第1329章 死的更快 青柠站在院子外面,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但是她知道,月凝的身份根本不会那么简单。 不知道两人在屋内说了什么,只不过宋老夫人离开的时候,眼圈通红,但是面上的喜气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她甚至走的时候,还给了青柠赏钱。 这时候月凝主动解释:“这老夫人真有意思,竟然认错了人,不过也着实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人不胜唏嘘。” 离王道:“想那老夫人的女儿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她此生安康。” 月凝讥诮的勾起唇角,她的确会让宋家光耀门楣,但不是现在,她此时还没有根基,她需要慢慢的在金溪城站稳脚跟,然后再扶植离王上位,到时候再对宋倾倾等人徐徐图之。 一想到就要能报仇,她的鲜血顿时都跟着沸腾起来。 而此时圣医堂内,原本大口吃肉的男子却出现了状况,他猛然放下筷子,之前的疼痛感又侵袭他的身体,让他额上冷汗直流。 众人大惊,纷纷焦急的询问:“你们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男子一下子倒在地上,用力抱紧肚子喊:“疼,我肚子疼的好厉害,是不是你们给下毒?你们圣医堂当真好阴损,竟然还敢下毒害人?” 宋倾倾冷声道:“我莫不是傻?众目睽睽之下给你下毒,让你死在我圣医堂,好砸我的招牌?” 男人也愣了,是啊,她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个害人啊,可是为什么肚子疼的很厉害呢?他着急的哀求:“快让郎中帮我看看吧,我这到底是怎么啦?”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是怎么一回事,她看向老郎中:“重新给他诊脉。” 老郎中依言向前,伸手往他脉搏上一搭,一双眼眸瞬间精芒闪烁:“主子,他原先的症状又回来了,依然是很重的肾病。” 男人听到,着急的大声呼喊:“不可能,我的病明明都已经好了,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怎么你们又胡说八道?” 宋倾倾冷声道:“你的病根本就没好,那边给你的药水的确是有止疼的功效,但是仅仅只是止疼,不能改变任何,甚至还有可能会加重病情,原本你在圣医堂吃了那么久的药,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只因为你喝了那一瓶药水,加重肾脏的负荷,所以又恢复到初得病的那种状态。”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男子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事实,愤怒的想要爬起来挣扎着逃开,却因为疼的浑身脱力,只得艰难的往前爬行。 这时候一名妇人哭叫着跑了进来:“夫君,你怎么样?” 男子咬着牙说道:“赶紧把我带走,我要去济世堂,只有他们才能救我,快点啊!” 妇人连忙将他扶起,早有看热闹的百姓给他们让出道路,眼睁睁的看着妇人将他放上推车往济世堂的方向狂奔。 宋倾倾眸光凛冽,眼底闪过一道冷芒,若是济世堂真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也就罢了,想不到他们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与她来搞竞争,利用老百姓来做筏子,着实可恨。 她凝眉看向看热闹的百姓道:“我圣医堂建立的初衷是医者仁心,为的是治病救人,绝不会坑害每一位老百姓,清者自清,奉劝大家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要看正规的医馆,像那种妄图用一瓶止疼药来坑骗你们的医馆,还是要绕道而行。” 百姓们自然明白她说的话也是事实,那男子的惨状他们犹自看在眼里,原来济世堂只不过是用一时治好的表象蒙骗大家罢了,其实也真没有多大的能耐。 看清楚这一层之后,众人纷纷散去,而济世堂原本还想在金溪城内打响头一炮的想法无疾而终。 宋倾倾始终不放心那名得了肾病的男子,她命令清月循着病历查到了他们的住处,在他夜间病发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本他娘子还想让他将剩下的药水给喝完,却不料宋倾倾警告她:“你就算是给他喝下去,也只能缓解一时的病痛,那明天要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去济世堂讨药水给他喝吗?” 妇人哭着道“:可是不喝他会活活疼死的啊,我能怎么办?”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原本都快要好了,为什么非要出幺蛾子去济世堂那边看诊?是不是有人找上你们的?” 妇人眼底闪过一抹戒备,垂下眼眸没敢吭声。 宋倾倾也不逼她,只是沉声道:“如果你听我的话,按照我开的方子给他吃药,他可能还能留住一条性命,假若你还让他喝这种药水,那你就只等着跟他收尸吧。” 男子面色狰狞的大喊:“不要听她的鬼话,我就要喝那瓶药水,那样疼痛就会消失,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喂我喝下去,快啊!” 妇人面色变了变,冲着宋倾倾行礼道:“对不起!”说完,就将药水让男子喝了下去。 待男子喝下之后,他肿胀的脸色慢慢的变得惨白,片刻之后,疼痛消除,他一咕噜翻身爬起来嘶声大喊:“你们赶紧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庸医。” 宋倾倾也没有辩解,她此时心里清楚,有的病人因为病的太久,所以为了尽快的消除疼痛和难过,就会被人迷惑上当,他们那时已经不求治病,只求解决痛苦而已,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没有再劝的必要。 她知道这男人已经活不久了,因为喝的止疼药水越多,他就会死的更快,倒并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她只是医者,并不是神仙,病入膏肓,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救。 回去的路上,青蟾忍不住骂道:“那男人可真是蠢死了,宁愿相信济世堂的鬼话,也不愿意再让咱们治疗。” 宋倾倾皱眉:“止疼药水也不一定就是错的,若是其他的病人用到,兴许有益处,但是这种肾病危重的病人,只会加重病情,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济世堂,能配出止疼药来,也着实厉害,可胡乱给病人用,那只怕就有些胡闹。” 青蟾急道:“主子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看着吗?” 第1330章 不怀好意 宋倾倾沉声开口:“我先命人去查查她的底细,如果我预想不错,她只怕应该是我的老熟人呢。” 第二天金溪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离王府将要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赏花宴,据说这赏花宴的召集人是他的管家青夫人,整个京城内,但凡是达官贵人的家眷皆是收到了名帖,而且名帖上标明但凡参加此次宴会者,皆能得到上古遗族医术世家传人馈赠的驻容养颜丹一瓶。 宋倾倾书房内,上官睿和妙真两人站在她的面前,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青蟾将医署陈大人带了进来。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陈洛见了她,便依礼下拜。 “陈大人快快请起!”宋倾倾微微抬手,淡声道:“赐陈大人座。” 妙真急忙在旁边搬了椅子让陈大人坐下,只见他微微颔首道:“臣已经派人去查了济世堂,经查那济世堂是在离王名下,的确是在官府备案的医馆,至于医馆送用之药材,也是十分精良,甚至还有一些稀世药材,比如天山雪莲,以及天山雪参等等!” 上官睿皱眉道:“也就是说那济世堂的女大夫真的是上古遗族的医学世家传人?” 陈大人拱手解释“:回禀鞑子王,微臣回去之后,查了医学典籍,在天山一脉,有很多部族,他们不属于哪个王朝,自成一派,其中就有药师一脉,以占卜和制药为名,据说制出来的药丸能让好人吃了延年益寿,病人吃了身体康健。” 宋倾倾挑眉看向妙真:“你见多识广,可听说过天山那边有药师一族吗?” 妙真摇头道:“属下之前去天山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个部族,不过后来听说因为一场巨大的雪崩,天山几乎所有的部族埋葬其中,无人能够幸免,怎么这时候突然冒出了上古遗族的医学世家传人呢?” 陈大人抚须道:“传闻皆不可信,药师一脉若是有活人存世,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倾倾丝毫不怀疑宋颖的身份,她要查的是她背后那人到底来自哪里,毕竟能有让死人复活的通天手段,定非常人。 上官睿冷然开口:“我们与其在这边猜测不已,倒不如去那离王府眼见为实,他不是要举办什么赏花会吗?咱们就给他个机会,赏他个脸面?” 宋倾倾命人将陈大人送走,这才看向妙真:“如果真的是药师的传人,你觉得他有能让死人复活的本事吗?” 妙真立即摇头:“让死人复活这种事情有违天道,正儿八经的传人都不会这样做,除非是邪门歪道,主子可记得从前死去的孙长天,他就利用上古邪术,做出改换样貌的事情来,也只有他那一支的人,能做这种邪术。”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当时阿晟被孙长天弄成了活死人,好不容易才让她给救活,如今想不到这种邪术竟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死人复活之术。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不管你宋颖用何种方法复活,我都会让你后悔再回来这个世界上,你不是想要报仇吗?我奉陪到底就是。 她眯着眼睛道:“就按鞑子王所说的,咱们去给离王赏个脸就是,看看他的赏花会,有多热闹?” 离王府内,张灯结彩,尤其是后花园更是布置的十分唯美,各种各样的琉璃灯点燃,将整个院子映照的美轮美奂。 青柠正在指挥着下人摆上水果点心,而离王正在来回的紧张巡视,这一场赏花宴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需要把月凝的驻容养颜丹推出去,以求让那些官家妇人产生身体上的依赖性,然后再抬高丹药的价钱,以达到敛财的目的,他凤奕想要在这金溪城站稳脚跟,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 离王府门口已经陆续有官家夫人和千金小姐凭着名帖进门,她们倒还真不是因为离王的名头前来,而是因为那一瓶驻容养颜丹,试问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生活富足,却年华已逝的女子,她们大多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寻求留住美颜,甚至焕发青春活力的方法,然而却一直遍寻不到,如今终于能有机会,她们如何不能前来一探究竟呢? 宋家二小姐连枝是被宋老夫人赶着来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祖母竟然会对一个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离王赏花宴感兴趣,竟然难得让她换了衣裳,坐上马车一起前来。 她来时已经陆续有官家千金到场,她们正私下议论着一些事情,让她好奇的听了一耳朵。 其中一名女子低声道:“你们知道吗?据说这位上古医女可来头不小,她手里的驻容养颜丹,会让迟暮女子留住韶华,甚至还能长出新肌,重新获得丈夫的宠爱呢。” “真的假的?那还不赶紧给我娘来一瓶啊?她正愁着自己眼看着成了黄脸婆,我爹一门心思的往家里抬小妾呢!”另外一人小声附和。 “到底是不是真的,待会就能应验,据说在宴会上,她会展示养颜丹的功效。”那名官家千金压低声音说道。 “哼,一群无知的女人!”丞相之女孙香玉冷冷的开口。 宋连枝抬头看去,对着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来孙小姐也不相信这养颜丹的功效?” 孙香玉点了点头:“人的生老病死,是遵循的自然规律,哪里有什么永葆青春的法子?莫不是邪术吧?” 宋连枝脸色大变,不及提醒她,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孙小姐,此言差矣,天山一脉的部族有很多逆天本领,你自小长在金溪京城,不知者无罪,只不过千万不要妄下定论说这驻颜丹是邪术,你不要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罢了。” 两人惊慌失措的回头,一眼看到带着银色面具的离王,惊得连行礼都差点忘了,幸好是宋连枝很快镇定下来,伸手扯住孙香玉,带着她行礼道:“离王说的,我们受教了。” 离王那双精光闪闪的眼眸落在孙香玉的小脸上,淡声询问:“你就是丞相府千金吗?” 第1331章 以身试药 孙香玉愣了愣神,她原本就不大喜欢这离王,虽然得了皇上恩典,但是却也是有名无实的王爷,她本心里不想理会他,可是奈何他怎么也是圣上亲封的王爷,于是就躬身行礼道:“回禀王爷,孙丞相正是家父。” 离王赞赏道:“怪不得孙小姐对这养颜丹不屑,原来你是天生丽质,根本无需用那些俗物,那东西不过是给韶华已经逝去的女子所用吧。” 不知道为什么,孙香玉顶不喜欢这个离王,她很想摆脱他,于是拉起宋连枝的手腕道:“连枝,咱们去那边看看吧?”说完,就要快步离开。 哪成想离王却是拦住了她,沉声道:“孙小姐,你既然不喜欢这边的气氛,倒不如去凉亭那边歇歇脚,本王陪着你如何?” 这种明目张胆的示好登时把孙香玉的一张俏脸给气红了,她咬牙道:“离王此话何意?本小姐有朋友,有贴身侍女,如何能让你相陪?” “因为本王喜欢你啊!”离王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饶是孙香玉见惯了各种阵势,却也没有碰见过如此孟浪之徒,一时间又羞又恼,窘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宋连枝也给整懵了,这离王到底什么路数,一上来就跟孙香玉表白,他这是有多么不想掩饰自己的野心昭著啊? 两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倾倾带着萧玉等人走过来,她眼睛一亮,高声道:“是皇后娘娘,她也过来参加宴会了,咱们赶紧过去拜见。”说完,伸手一拉孙香玉,也不管离王什么脸色,直接就跑了过去。 离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他心中暗道,孙香玉你是本王相中的人,你今晚上注定是逃不掉的。 他低声吩咐墨池:“盯好孙香玉,她将来必须是本王的人,她的父亲身为当朝宰相,如果本王成了他的女婿,那么在朝堂之中,何愁不平步青云?”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墨池一闪而逝。 宋连枝拉着孙香玉跑到宋倾倾面前道:“皇后娘娘,你可来了。”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两人:“怎么了?跑的这般匆忙?” 宋连枝凑在她耳边道:“离王是个登徒子,他刚刚竟然跟孙香玉表白,毫不廉耻的说喜欢她。” 宋倾倾差点就被逗笑了,这凤奕是失心疯了不成?竟然还妄想娶孙丞相家的女儿?他就不怕孙茹扒了他的皮?不过凭着他的阴损手段,估计会强迫你的,只怕这孙家大小姐有些危险了,于是她低声嘱咐:“你们两人跟在本宫的身边,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这个离王府绝不简单。” “我们知道了!”两人重重点头。 这时候那边宴会已经开始了,先是上来一群身姿妖娆的舞女,她们跳起了异域舞蹈,那柔美的身段,直看的女人羡慕,男人移不开双眸。 月凝出场的时候,更是震撼,她身穿一袭华裳,踩在巨大的莲花灯上,周围是飘忽不定的烛火,直衬得她犹如天上的仙女那般空灵。 众人纷纷惊艳她的舞姿,有的甚至已经大声喝起了彩。 宋倾倾站在人群中,冷凝的眼眸落在场中人身上,她虽然带着红色的面纱,看不清楚眉眼,但是那身段,就算是烧成灰她也认得,的确是宋颖无疑,她还真是好本事啊,竟然也能死而复生,只是不知道这次复活之后,她有没有本事渐长呢? 月凝跳着舞,猛然回眸,那凌厉的眼眸越过人群与宋倾倾撞上,瞬间火花四溅。 在走进离王府之后,上官睿就和妙真悄然隐藏了身形,前往各处查探,没过一会,上官睿率先返回,站在她的面前,低声道:“没有查出任何不妥。” 宋倾倾抱肩冷哼:“她本身就有不妥,又何须你们查出来什么?且看看她有什么后招吧,咱们就拭目以待。” 月凝一曲舞完,站在高高的莲花台上道:“今天请诸位前来,除了要赏这些莲花之外,还要为大家介绍一种驻容养颜丹,这是我族独门秘药,女子吃下之后,年轻者可青春永驻,而年老者能重新焕发心肌,光鲜亮丽。” 看到她纤纤玉手上放着的一枚小玉瓶,有人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既然你说的如此玄妙,那可否找人试一试呢?” 月凝眉眼弯弯的笑道:“我叫月凝,大家唤我的名字即可,在座的各位,大都是有官职的夫人和千金小姐,我若是找了自己人,你们肯定以为这会是预先设定好的,不管有没有效果,你们都不可能相信,所以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们,谁愿意做养颜丹的实验者呢?” 她的话音落下,原本热闹的场景一下子陷入沉寂,虽然大家都想容颜永驻,但是对于不了解的东西还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毕竟谁也不想当那第一人,若是成功了倒是还好,若是失败了,只怕毁了容颜,那就得不偿失。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老身愿意试一试。” 众人震惊望去,竟是宋府的老夫人,只见她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到前头说道:“月凝丫头,不知道老身能不能试试?你看我这样貌,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服下你的养颜丹之后,可还会变得年轻些吗?” 月凝愣了愣神,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她的提议,但是宋老夫人却猛然扑在她的莲花台上,颤声道:“老身愿意以身试药,还请月凝姑娘成全。” 众人只道这宋老夫人是疯了,她那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跑出来凑热闹,但是只有宋倾倾心里清楚,宋老夫人这是要为她的宝贝女儿杀出一条血路,只有让所有人都信服了,那她就能在这京城一炮打响,从此成为这京城中官家夫人的座上宾,不得不说,她弄了养颜丹出来,的确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台上的月凝经过片刻的犹豫之后才道:“既然宋老夫人愿意以身试药,那月凝也就不多说了,这是一粒养颜丹,你先用温水服下,待会让众人看看效果吧?” 第1332章 给我下跪 宋老夫人把药丸接过,刚想要吃下去的时候,却见宋连枝着急的冲过去:“祖母,你不许吃,这种不明来源的药丸你也敢吃,你就不怕物极必反吗?” 宋老夫人勃然大怒,猛然伸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颊上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在整个宋府,我才是当家主母,你滚一边去。”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唇瓣,委屈道:“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你年纪大了,不能胡乱吃药,万一你有个什么不妥,我如何跟祖父交代?如何跟爹爹交代?” 宋老夫人厉声呵斥她:“住口,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何必咒我死?再说了,吃下这养颜丹之后,我可能会变得更加年轻,到时候活的时间更久。” 众人纷纷劝道:“二小姐,你就别拦着老夫人了,既然她心意已决,那就让她试试,兴许真的能重新变得年轻,到时候对你们宋家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宋连枝只觉得小脸上火辣辣的,宋家的脸面几乎都要被宋老夫人在这一刻给丢尽了,她就想不明白,向来冷静自持的老夫人,怎么突然就犯了邪,非要以身试药,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来这宴会。 宋倾倾慢慢的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你拦不住她的。” 宋连枝疑惑的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做?可是她到底也是你的祖母,为什么你不拦着她,万一那药有什么问题呢?” 宋倾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是她的祖母吗?跟她这个孙女比起来,更亲近的应该是台上的她那个女儿吧? 这时候宋老夫人已经把养颜丹吞了下去,片刻之后,她只觉得面上出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硬生生的咬牙硬撑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众人一声惊呼“:天哪,大家快看看,宋老夫人是不是变年轻了?她的花白头发竟然在一点点的慢慢变黑呢!” 众人凝神定睛看去,只见原本苍老的宋老夫人,竟是真的在服下养颜丹之后,面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这种情况太过于匪夷所思,就连她也不得不相信明明已经变得十分苍老的人,为何突然一下子就生出了黑发,面上的褶皱也消除了不少,就连肌肤也跟着变得紧致起来。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宋老夫人整个人从内到外焕发出另外一种新的精神样貌,虽说不上风韵犹在,但是却依然能看出她精气神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她原本也算是个美人儿,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加,变得死气沉沉,可现在她身上仿若有了闪光点,光彩夺目,让人禁不住被她给吸引。 有人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捂住嘴巴长叹:“我的天哪,这太神奇了,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快点啊。” 旁边的侍女听话的用力掐了她一下,疼的她嗷嗷直叫,若是平常她早就照着一巴掌呼过去,可这次她反倒是没生气,直接推开小丫鬟就往前边挤,嘴上还不停的嚷嚷:“我要一瓶养颜丹。” 原本对养颜丹还存在着质疑的众人对这种丹药有了重新的认知,她们几乎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那般疯狂的往前涌动,直把上官睿等人挤的赶紧退出去老远。 “好家伙!”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凝眉道:“这群女人可真是疯狂啊!” 宋倾倾笑道:“能青春永驻可是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怎么?难道你们男人就不想永远年轻吗?” 上官睿挑了挑眉,斜眼睨着她:“就会说些风凉话,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这养颜丹肯定是有问题的对吧?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明显的改变,肯定不只是丹药那么简单。” 妙真也接口道:“皇后娘娘,这丹药肯定有问题,只怕是邪术。”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宋老夫人自愿以身试药,她无权干涉,毕竟那叫月凝的女子,可是她亲生的女儿宋颖啊。 台上月凝已经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大家都别抢啊,但凡来这里赴宴的夫人和小姐,每人一瓶无偿赠送的养颜丹,如果大家用着可以,以后再去济世堂另行购买就可。” 众人眼看着能得这么大的便宜,不由得齐齐俯身下拜:“多谢月凝姑娘。” 一道冷然的声音骤然响起,惊得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回头,就见皇后宋倾倾站在一盏琉璃灯下,五彩的光芒将她映照的十分绚丽,她淡笑着询问:“既然姑娘的养颜丹有如此功效,想必姑娘定然是美貌如花,姑娘倒不如拿下面纱,也好让我们欣赏一下的你盛世美颜?” 大家一听对啊,宋老夫人才吃了一颗养颜丹就有如此大的改变,那月凝姑娘得美成什么样啊?众人的好奇心成功的被宋倾倾一句话给勾起来,她们纷纷大声喊道:“月凝姑娘,你就摘了面纱,让我们瞧瞧你长的有多好看?” 月凝明明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并没达眼底,她就知道宋倾倾会来找她的麻烦,不就是想要看她的样貌吗?那么好啊,就给她看看又何妨,反正她也瞧不出什么来。 于是她轻轻的伸手揭掉面纱,露出了那张绝美到极致的小脸。 众人几乎看的惊呆了,那是怎样的美啊,就好像真应了一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那样的美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唇角含笑,竟是让她们莫名升起了要跪拜的心思。 宋倾倾也是愣在当场,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隐约看到有一种无形的漩涡将她整个吸引进去,她的红唇在一张一合的只说着一句话:“宋倾倾,你还不给我下跪吗?”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要下跪,却猛然被上官睿一把扯住:“倾儿?你想干什么?” 宋倾倾猛然惊醒,浑身凉意遍布,她刚刚差点就着了道,若不是上官睿制止,她只怕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丑,如果她给这月凝跪下去,第二天整个京城就会充斥着就连皇后也给上古遗族医女下跪的传言。 第1333章 预感出事 她还不及说什么,上官睿冷凝的眼眸扫向不远处的凤奕:“离王,你这宴会怎的这般抠门,连个椅子都没一张,皇后娘娘都已经站的脚疼了。”只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宋倾倾的尴尬。 她就顺势道:“对呀,平常别人家办宴会,都是有椅子的,可离王你这也忒寒酸了些,来的这些人可都是些官家夫人以及千金,如此怠慢着实在是不妥。” 离王没来由的被一阵训斥,顿时气的不轻,不过人家也说的不错,因为不知道会来多少人赴宴,所以确实没有准备椅子,再说他就算是准备,府里也没有啊,毕竟他这是新开的府,哪儿能现成的有太多把椅子? 他只得忍着气道歉:“这是本王的失误,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不过刚刚皇后娘娘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脚疼了?”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凤奕倒是不傻,还知道给自己往回找场子,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一句话怼回去:“本宫脚麻了怎的?” 离王一口浊气升到丹田,气的他连连咳嗽。 宋倾倾嘲讽道:“离王怕是染了风寒吧?也对,这么冷的天,还要在外面摆宴会,怎么就不多准备一些炭盆呢?看来你这还真待不下去了。” 上官睿适时开口道:“皇后娘娘,既然不想待了,那咱么就回去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孙香玉道:“你也跟我们一起走,我派人把你送回相府,也省的你父亲担心。” 孙香玉连连感激的道谢:“多谢皇后娘娘。” 离王怎肯罢休,他早就相中了这孙香玉,即便是宋倾倾插手此事,他也要争一争,于是他阻拦道:“不劳烦皇后送孙小姐回相府,她既然来参加的是我离王府的宴会,自然就该我这边派人送回。”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那些人离王都会派人去送吗?” 离王脸色变了变,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疯抢养颜丹的那些夫人和千金小姐,皱眉道:“自然是不全送的,我府里哪有这么多的侍卫?” 宋倾倾点头:“既如此,那你为何要去送孙小姐?难道对她有不良居心吗?或者你想攀附丞相?你可别忘了,皇上他最忌讳的可是朝臣结党营私,你这是要触他的逆鳞,与他对着干吗?” 离王没想到她说话竟然如此直白,把他藏着的龌龊心思一点就透,他暗暗责怪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些,他在京中根基薄弱,现在实在不能到处树敌,更不能让当朝丞相对他有戒备之心,于是他赶紧解释:“皇后娘娘误会了,本王只是觉得与孙小姐甚是投缘罢了,并没有多想其他。” 孙香玉脸色涨红争辩:“谁跟你甚是投缘?我们见面统共没说两句话,还都是你一直追着我说,我父亲虽然开明,但是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肆意辱没我的名声,如果离王再不收敛,那就别怪小女子将此事禀报给皇上,让她为小女子做主。” 离王眼底杀意翻腾,但是他生生的忍了下去,他凝眉道“:是本王唐突了孙小姐,还请小姐不要介怀。” 孙香玉没再理会他,直接走到宋倾倾面前道:“皇后娘娘,麻烦你派人护送臣女一程吧?多谢了。” “好!”宋倾倾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跟孙香玉相携离开。 离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冷芒闪烁,他凤奕看中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就不相信整个相府会是铜墙铁壁,能挡住他去抢人吗? 孙香玉坐上宋倾倾的马车,面上依旧带了愁容,她涩然开口“:娘娘,那离王已然盯上了臣女,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宋倾倾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皱眉道:“是呀,本宫能救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那个离王很难对付啊!” 孙香玉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用力咬着唇瓣道:“我回去就禀明了爹爹,去尼姑庵削发为尼,到时候看看那离王还敢不敢再纠缠于我。”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你真的宁愿去当尼姑也不愿意嫁给他吗?” 孙香玉狠狠点头:“我爹曾经教导过我,一个人正不正,就要先看他的眼睛,不瞒皇后娘娘,臣女看过离王的眼睛,总觉得他太过于邪气,这种男人绝对不可以托付终身,所以我宁愿终生为尼,也不愿意嫁给他。” 宋倾倾沉吟道:“你倒也不用如此害怕,不如这样,待会我让萧玉去相府走一趟,就说这几天我要过问女子学堂的事情,让你这个先生述职,暂时就在我家住上几天吧,等事情过去之后,再行返家。” 孙香玉感激的看着她:“多谢皇后娘娘。” 待几人回了府,宋倾倾就把萧玉派去相府送消息,而她则带着上官睿和妙真进去了书房。 书房内,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刚刚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你好像要给月凝下跪?” 宋倾倾冷哼:“你猜的不错,当时我的精神被她那双眼睛控制,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给她下跪。” 妙真听了直咋舌:“果然是邪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控制你的心神,这得有多强的功力啊?” 宋倾倾沉声道:“所以这个女人不能留,她能让我产生幻觉,而我竟然全无招架之力,那种无力感,让我感觉很可怕。”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他道:“可咱们现在要去杀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今天晚上我跟妙真去探查了离王府的底细,并没有查到那女人所居住的院子,也就是说,她所住的地方是十分隐秘的,我们探查不到。” 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双眸:“藏的这么严实,想必有见不得人的东西,看来咱们得让凌飞去找一下青柠了。” 上官睿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吧,自打知道青柠的事情之后,凌飞虽然不肯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宋倾倾点点头:“你快去快回,我总预感着要出事,她的那养颜丹太过于邪气,那些官家夫人和千金小姐若是用了,只怕会有危险。” 第1334章 养颜丹药 这时候妙真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小瓷瓶道:“属下来时顺了一瓶,皇后娘娘可以先查看一下!” 宋倾倾赞赏的看向妙真:“行啊,你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妙真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 宋倾倾将瓷瓶里面的一枚养颜丹拿出来,凑到鼻端轻轻闻着。 “娘娘你这能闻出什么不妥来吗?”妙真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她。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带着一股子的腥气,应该有鲜血。” 妙真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以血为引,那不是血咒吗?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宋老夫人能迅速变得年轻,那是她中了血咒。” 宋倾倾勃然变色:“什么是血咒,你说清楚些。” 妙真道:“所谓血咒,就是借别人的鲜血滋养自己的身体,比如这一枚养颜丹,必然是另外一名年轻女子的鲜血熬制而成,这样用了丹药的人,就会像那女子那般的美丽,不过,这种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但凡不用,就会迅速容颜枯萎,所以要长期在月凝那边买丹药滋养皮肤。”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牙道:“我知道月凝是怎么活过来的了,她必然也是用了这种血咒,也就是说她的美貌,离不开别人鲜血的滋养,是这个道理吗?” 妙真点头:“按理说应该如此,如果能找到她修炼血咒的地方,就能查出她到底是不是在利用这种邪术,只是京城中的那些官家夫人,怕是要受苦了。” 宋倾倾沉声询问:“那这血咒有解吗?” 妙真摊手:“我不知道,只是有所耳闻,属于上古邪术,也就是说,在月凝的身边,肯定有一名擅长使用邪术的高手。” 宋倾倾眼底杀意闪过,竟然又是上古邪术,之前的孙长天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难道是跟孙长天有什么关系吗? 她咬牙说道:“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一定会杀了他,这种有违天道的邪术,必遭天谴。” 而此时隔壁的柳府院内,柳老夫人的小丫鬟低声在她耳边道:“老夫人,奴婢新得了一个养颜的方子,可管用了,你要不要试试?” 柳老夫人拧了拧眉心道:“什么养颜的方子如此管用?这人啊,就应该顺应天理,该老的时候就老,哪有逆天而行的?” 小丫鬟给她梳着发道:“可你不是还想抱孙子的吗?” 这句话戳到了柳老夫人的心窝子,孙子跟孙媳妇已经走了得有三年,到现在还没有个动静传来,她已经给两人去了信,让他们尽快赶回京城,她眼看着年纪大了,身子骨也越发的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看到两人有了子嗣,她是不会安心的。 看到老夫人动了心思,小丫鬟就眯眼笑道:“老夫人,咱不如就试试怎样?总归是养颜的方子,吃了又死不了人,再说就算真有问题,隔壁的皇后娘娘可不是神医吗?她自然能帮你的对不对?” 柳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这小丫头,果然是一颗七窍玲珑心,那方子在哪里,给我拿来吧。” 小丫鬟急忙将丹药交给她,让她用温水送服。 没过一会,柳老夫人就察觉到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她总觉得气力不足,就连眼睛也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东西,如今这些毛病竟是全都消失了,不但变得耳聪目明,甚至连那花白的头发也在悄悄的变黑。 “天哪!”她简直不敢看铜镜里的自己,根本就无法相信原本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乌发童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不是真的变年轻了啊?”小丫鬟得意的笑着。 柳老夫人惊喜的说道:“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好丫头,你这是打哪里买来的?赶紧给我再去多买几瓶,我要让他们去看看,保准把他们给惊一跳。” 小丫鬟将瓶子塞给她道:“打济世堂买来的,老夫人吃完之后,就央人去那边买就成。” 柳老夫人不疑有他,将瓶子收好之后,一颗心跳的噗通噗通的,她简直都无法想象万一自家老头子看到她这般模样,得有多惊讶。 她都已经迫不及待要去逗他了,于是她就脚步轻盈的往书房方向走去,往常的时候,这个时辰他都会在那边写大字。 小丫鬟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迅速离开柳府。 柳老夫人走到书房门口,原本是打算要推门而入,但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她抚了抚黑黝黝的发丝,然后轻轻的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柳老爷的声音。 柳老夫人进了门,然后温柔的轻唤了一声:“老爷?” 柳老爷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而当他抬起头,却看到一副有些陌生的面容,不由得奇怪道:“你是新请来的婆子吗?” 柳老夫人走到他面前娇嗔:“老爷,你再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柳老爷自然听出自己夫人的声音,他震惊的看着她面容的变化,又看到那满头的乌发,颤声道:“老婆子,你这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年轻?就连头发也变得乌黑发亮?” 柳老夫人害羞道:“老爷,你说实话,人家这样是不是很好看?你喜欢吗?” 柳老爷脸色却变了,他急声道:“老婆子,你莫不是中了什么毒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咱们快点去找倾倾救你啊。” 柳老夫人眼见他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是吓坏了,就急忙安抚:“哎呀,哪儿有你说的这般严重,我不过是吃了一颗养颜的丹药罢了,没什么大碍的。” 柳老爷将信将疑:“真没什么大碍?你可别诓我。” 柳老夫人瞪他:“别人都巴不得自己的夫人变年轻,你倒好,吓得不轻,这知道的以为咱们夫妻感情深厚,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希望我早早的年老色衰,先你一步离世而去呢。” 柳老爷皱眉道:“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什么离世而去,你啊,身体康健着呢,再说了有咱们神医乖外孙女,也得让你多活几年,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丹药的效果着实骇人,你不许再吃啦。” 第1335章 这是抢钱 柳老夫人点头:“遵命,我回去就听你的,把丹药全都扔了,让你放心。” 回屋之后,柳老夫人并没有真的把丹药全都扔掉,柳老爷的一句话给了她定心丸,那就是只要有神医外孙女在,无论她的身体怎样,都能给她治好,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凡是拿到养颜丹的夫人们,回去吃了之后,效果显著,然而等赠送的那瓶养颜丹用完的时候,她们突然发现原来给的惊喜消失了,她们的容貌迅速衰败,甚至还达到了一下子就变成了七十老妇的模样。 “天哪!”整个金溪城内大户人家的后宅全都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但是惨叫过后,她们自然也不敢声张,担心自家丈夫发现苍老面貌,于是一个个的拿了体己银子遮上面纱偷偷的往济世堂方向跑去。 济世堂好像早就料准了她们会来,于是给她们专门开辟了通道,让她们能直达后宅寻到月凝姑娘。 月凝此时正懒洋洋的让婢女给她染着指甲上的蔻丹,那鲜红的色泽,更衬得她肤色白嫩光滑,让人无不艳羡不已。 “你们主子在哪里?”一道愤怒的声音猛然在院外传来,惊得婢女手一抖,那鲜红的蔻丹就沾染到月凝雪白的肌肤上。 她拧了拧眉心瞪她:“你慌什么?” 小婢女连忙磕头认罪:“是奴婢的错,还请姑娘责罚。” 月凝摆了摆手:“没事,继续忙你的就行。” 小婢女眼底闪过一抹惶恐,她低声道:“可是有人在外面喊叫着要找姑娘呢?姑娘难道不见吗?” 月凝冷哼:“我有不急,急的应该是她们吧?” 这时候最先赶来的是一名贵妇人,她身穿锦衣华服,面上即便已经遮了面纱,依旧能看出她那满是褶皱的面皮,以及逐渐显现出的雪白发丝。 她随身携带了铜镜,几乎每过一会,就看自己的容貌一次,当发现又多了几根白发的时候,浑身气的颤抖不已。 “月凝,你快点滚出来,你给本夫人的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为什么这才几天光景不到,竟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你倒是出来说话呀?”那贵妇人急的嘶声大喊。 旁边的婢女忍不住提醒她:“夫人,你可小声点,千万不要让旁人听到,要是传到咱们老爷耳朵里面,这还了得,好不容易因为你恢复了年轻,老爷对你宠爱有加,就连新纳的小妾都被他给冷落了,难道你还想体会从前那般独守空房的日子吗?” 贵妇人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脸上,她无奈的捧着脸道:“是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一层,男人不就是喜欢这一副皮囊吗?我做什么要来找月凝姑娘算账?我该再问她要良药才行。”想通这一层,她才转变了态度,看向旁边的小厮道:“你赶紧往里通报,就说我是来拿着银票买养颜丹的,让你们主子赶紧见我。” 小厮这时候才往里面传,月凝的蔻丹已经重新弄好,她满意的看着鲜红的指甲,妖娆的眯起了眼眸“:终于还是想明白了,就让她进来吧。” 这时候那贵妇人得了命令,连忙提了体己箱子就进了屋,她着急的看向月凝“:你那养颜丹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月凝露出一副纯良无害的笑容:“哎吆,这位夫人可真是大手笔啊,我这养颜丹可是价值不菲,你全要了?付得起银子吗?” 那贵妇人愣了愣神,惊诧询问:“多,多少钱一瓶?” 月凝摇了摇她的一根青葱细指,冲着那贵妇人露出一抹妖娆笑容。 贵妇人看了之后,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她道:“不就是一两银子吗?这是五十两银票,你就直接给我五十瓶得了,也省的我来你这边跑。” 月凝淡淡的开口:“夫人,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这一根手指头,并不是说的一两银子,而是一百两银子一瓶。” 那贵妇人好悬没栽倒在地上,幸好身边的婢女及时把她给扶住,她颤声询问:“你说什么?多少银子一瓶?” 月凝眨了眨眼睛:“一百两银子有什么疑问吗?夫人你要这样想,用一百两来买回你的青春,这多值啊?” 贵妇人登时就急了:“是,一百两买回青春的确是值了,可你这养颜丹一瓶也就是五粒,我五天就吃完了,吃完之后要是还能恢复原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可若是不吃,就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你再让我如何出去见人?” 月凝看着她苍老且惨不忍睹的面容道:“夫人,你该了解,世间万物的美好想要留住,皆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只需付出银钱,就能得到这焕发年轻活力的良药,是多么的划算啊?” 贵妇人用力咬了咬唇瓣,一想到这几日夫君对自己的宠爱,眼底就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是啊,她只是付出了银钱,可只要有夫君的宠爱,那她的银钱就源源不断的流到手中不是吗? 于是她心一横,掏出一大叠银票道:“给我多来几瓶。” 月凝把银票接了,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制作这种灵药极其耗费心神,还请夫人体谅,我只能限量供应,保证你那边不断养颜丹就行了,至于这些银票,就算作是预付好了,等新药制作出来,我会优先给你送去,这样你可满意?” 贵妇人自然是不满意的,可银票都已经入了她的手,又不敢得罪她,只得皱眉道:“月凝姑娘,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希望你信守承诺,最好能研制出那种一劳永逸的灵药,如果那样的话,哪怕付出更多的银钱,我也愿意购买。” 月凝轻笑:“知道夫人你想要留住韶华,用来换取夫君的疼爱,我能制出这样的灵药,已经实属逆天而行,要是真能研制出那种可以长期永葆年轻的灵药,只怕必然会遭天谴。” 贵妇人脸色沉了沉,将她给的几瓶养颜丹往袖子里面一塞,转身快步离开。 而此时外面已经等候了不少人,她们全都是奔着养颜丹来的。 第1336章 找他算账 柳府内,柳老夫人急的团团转,不知道为什么,早晨一睁眼,就感觉眼皮沉重,体虚无力,她挣扎着爬起来,让小丫鬟伺候梳洗的时候,吓了她们一大跳,皆是震惊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急坏了,不由分说的拿过铜镜往自己脸上一照,这一照不要紧,天哪,这么个苍老妇人到底是谁?她从前的时候,肌肤也是起了一些褶皱,但是却没有如此严重,眼袋松垮垮的垂着,她惊得急忙去找之前小丫鬟留下的那种养颜丹,但是却悲剧的发现竟然没有了。 她吓疯了,连忙让小丫鬟去寻人,却被告知之前人已经请假离开好几天了,她仔细一回想,正是交给她丹药的那天离开的。 她捂着脸不敢见人,连饭都不敢吃,直让柳老爷担忧不已,他着急道:“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去要那种养颜方子?我是嫌弃你老了还是怎的?我们少年夫妻几十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什么?你怎么就想不开,上了这种当呢?” 柳老夫人红着眼圈道:“这可如何是好,成了这副鬼样子,将来还怎么样见人?而且我还觉的很难受,怕是连走路都不行了。” 柳老爷猛然站起:“不行,不能再耽误了,我赶紧命人去把倾倾叫来,看她有没有法子。” 柳老夫人断然拒绝,她哭着哀求:“如果倾倾知道我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她肯定会怪我事先没有跟她商量,老爷,你就给我留点尊严罢,别去叫倾倾了。” 柳老爷心疼看着她:“可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不是往我心窝子戳刀吗?你若是有个什么不妥,让我怎么活?还让我怎么给孩子们交代?” 柳老夫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整个人伏在锦被里面哀哀的痛哭不已。 宋倾倾院子里面,柳氏正在为影儿缝制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银针一下子扎到了手指,眼看着鲜血冒出来,疼的她惊叫一声。 “娘?你怎么了?”宋倾倾正好走进屋内,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指。 柳氏凝起黛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一早晨起来,我这眼皮子就跳的厉害。” 宋倾倾安抚道:“怕不是昨夜没睡好吧?别做这些活了,影儿身边的小衣服多的是,你别这样惯着她。” 旁边的小影儿爬了过来,伸手握住柳氏的手指,奶声奶气的开口:“外祖母不疼,让影儿给吹吹。” 柳氏看到她那奶萌奶萌的小脸,只觉得一颗心就都要被融化了,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道:“外祖母不是也想让你穿的舒服些吗?怕那些人粗手粗脚的,万一有线头,扎了你可怎么办才好?” 影儿捧着她的小脸就亲,也不管弄没弄上口水。 柳氏笑吟吟的开口:“倾倾,正好那边有新近做出来的点心,你命人给你外祖母送过去一些,她顶爱吃南边的点心,说里面有家乡的味道。” 宋倾倾心里清楚,外祖母一家来自南边,他们是因为娘亲才举家来到京城落脚,她笑着应了:“不用别人送去,我也好几天没见外祖母了,正好去看看她。” 她亲自提了点心匣子,快步往通往柳府的月亮门走去。 到了柳府门口,她正好看到一名小丫鬟匆匆往外走,不由得好奇询问:“外祖母可在房内?” 那小丫鬟吓了一跳,手上的汤碗差点就打翻在地上。 宋倾倾鼻子可是尖的很,一下就闻到了浓浓的苦药汤子味,她登时就急了,外祖母病了,怎的没去通禀她?让她过来给诊脉? 她不及训斥小丫鬟,直接就往里面冲,却被柳老爷给及时拦住。 “倾倾?你过来了啊?”柳老爷强颜欢笑的给她打招呼,但是细心的宋倾倾却发现他眉宇间暗暗隐藏的一抹愁绪。 她皱眉道:“是外祖母生病了吗?为何我看到小丫鬟手里拿了药碗?” 柳老爷连忙解释:“没有,就是偶感风寒而已,喝几副汤药就好了,倒是刚刚你外祖母交代,不让你进去看她了,怕过了病气给你,毕竟家里还有影儿,她还太小,不能有半点的含糊。” 不知道为什么,敏感的宋倾倾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沉声道:“外祖父,我是医者,又怎么害怕过病气呢?你跟外祖母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亲眼看到她安康,我是不会走的。” 外祖父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良久他才对着屋内道:“倾倾是咱们的好孩子,你有什么事情是不会瞒过她的,就让她进去看看你吧?以免严重了,她将来再责怪咱们?” 宋倾倾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推开屋门,就看到几天不见,面若枯槁的柳老夫人。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她就想明白了什么,急声询问:“外祖母,你是不是吃过一种丹药,叫什么驻容养颜丹?” 柳老夫人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只不过我不知道具体的名字叫什么,只知道它是一种养颜的方子,吃了之后,可以让人白发变乌,甚至连皮肤都紧致的很,不信你问问外祖父?他见到了我那副样子,都十分的震惊。”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她没有想到月凝的胆子竟然大到敢伤害她身边人了,她利用这种毒药将她的家人拉下深渊,这一招着实够狠。 看到宋倾倾不断变化的脸色,柳老夫人心疼道:“倾倾啊,外祖母这个病是不是很难治?其实你不用为难,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如果不听信那小丫鬟的话,妄图恢复年轻容颜,又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呢?” 宋倾倾柔声安抚她:“外祖母不用担心,她既然敢对你动手,她就要承受的起对你动手的代价,我现在就去找她要解药,你们且等着。” 看着她盛怒离开,柳老夫人不由得担心起来:“老爷,我怕不是给她惹了祸吧?” 柳老爷握住她的手道:“你要相信倾倾,她说能寻到解药,就一定能寻到。” 宋倾倾直接命人带她去了离王府,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老毒王跟妙真。 第1337章 迷乱心智 离王府的守卫原本就是朝廷的禁军,所以看到她的时候,连忙行礼让路,而宋倾倾往主院门口一站,厉喝一声:“凤奕给本宫滚出来。” 离王得了通禀,沉着脸走出来,凝眉道:“皇后娘娘,你依仗着自己的身份,擅闯本王的王府不妥吧?” “不妥?”宋倾倾冷哼一声,抬手扔出一枚霹雳弹在他身边爆炸,吓得他浑身巨震,下意识的退出去几步远,饶是这样,也被飞溅起来的尘土炸的满身狼狈。 “凤奕,我警告你,本宫能让你做这个离王,也能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你该明白,只要动了我的亲人,我绝不管你什么顾全大局,我要的就是报仇!”宋倾倾凌然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脚底遍生凉意。 他争辩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好端端的在这离王府内,又怎么可能动了你的亲人?你莫不要平白冤枉了人。” 宋倾倾冷哼:“把养颜丹的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炸平你这离王府,本宫说到做到。” “你敢!”他一个敢字还没吐出来,就看到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拿出第二枚霹雳弹,吓得他急声说道:“你先别炸,我让人去找月凝。” 月凝来时,看到满地的狼藉先是眉心一沉,片刻才凝眉开口:“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宋倾倾狠狠的盯着她,仿若就要把她给生吞活剥那般。 月凝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哪怕是再活一次,她对这丫头的惧怕也是没有改变,单单她这样毒辣的目光,就让她承受不了。 她强自镇定开口:“月凝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家人竟然也吃了养颜丹,这可跟月凝没有关系。” 她的话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宋倾倾的双手就已经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咬牙说道:“月凝,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胆敢动我宋倾倾最在意的人,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凝只觉得自己被她掐的就要窒息,但是她猛然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宋倾倾。 宋倾倾只给她打了一个照面,就察觉到自己的意识突然被她给剥夺,耳边只传来一道又一道的催促声音:“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你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要你现在死了,你将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复活重生,还犹豫什么?赶紧死了吧!” 一连串的声音让她浑身颤抖,她下意识的松开了对月凝的钳制,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嘶声大喊:“不!我不!”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月凝大喊:“你为什么要反抗?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当啷!”一把匕首扔在了宋倾倾的脚边,让她下意识的捏紧在手里。 直到这时候老毒王和妙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们急声大喊:“皇后娘娘,你清醒一些!” 离王却已经发难,咬牙喝道:“墨池,他们擅闯本王的王府,将他们抓起来。” 幸好老毒王早有防备,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直接一把毒药洒出去,然后才提醒妙真:“赶紧把皇后娘娘带走,这地方太邪门了,皇后娘娘的状态不对劲。” 妙真迅速扑过去,而此时宋倾倾竟然拿了匕首狠狠往自己的心口间刺去。 电光火石时刻,妙真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腕去抢夺匕首,那匕首竟是改变方向生生的刺穿了他的整个手掌心。 趁着众人中了毒药之际,老毒王大喝一声:“走!” 两人不顾伤势,迅速扯着宋倾倾退走。 宋倾倾刚刚走出离王府就意识模糊的昏迷过去,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她睁开酸涩的眼皮,疑惑的询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你们都来了?” 此时屋内站满了人,有轩辕晟、上官睿、以及宋青山夫妇。 柳氏率先上前,伸手将她扶起道:“你从离王府回来就昏迷了,我们担心你,就派人通知了皇上。”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柔声询问:“现在觉得哪里还难受吗?”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跟月凝对视的时候,她总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那个女人所支配,然后做一些违背心意的事情。 她伸手揉着胀痛的额角道:“我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对了,妙真和老毒王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回答:“妙真的手掌心被刺穿了,刚刚皇上派了御医给他包扎过。”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她咬牙道:“看来离王已经按捺不住,这么快就要作死,胆敢打伤妙真,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上官睿和轩辕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由轩辕晟开口问道:“倾倾,为何离王说妙真是你刺伤的?”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声巨响,她怎么不记得是自己伤了妙真?,莫非离王在污蔑她,想办法自己脱罪? 这时候上官睿缓缓开口:“皇后?难道你都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刚刚去问过妙真,他说因为看到你状态不对,竟然拿了匕首狠狠去刺心口,他一时情急,才想徒手夺刀,这才被你的匕首刺透掌心。” 听上官睿这么一说,宋倾倾模模糊糊的就有了记忆,她似乎又看到了月凝的那双眼睛,充斥着恨意,充斥着讥诮,她还一遍一遍的催促着让她死去,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看到她失神且痛苦的小脸,轩辕晟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道:“既然想不起来了,就别再费神,先好好休息一夜,什么事情待明天再说好吗?” 众人识趣的告退离开,而宋倾倾许久才反应过来,茫然的问了他一句:“阿晟?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轩辕晟脸色大变,一直以来这个小丫头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但是因为爱她,所以他才不会追根究底,无论她如何有的这些本领,她依然是他最爱的宋倾倾。 他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你问的什么胡话,你当然来自宋家,你的身份是宋家的三小姐,也是我们影儿的娘亲,还是宋知礼的好姐姐。” 第1338章 出发寻药 当影儿和宋知礼的名字相继出现在她脑海里面的时候,她的斗志重新被点燃,是啊,那些都是她最在意的人,都是她的牵绊,她为何突然生起要离开的念头呢?她原本就属于金溪朝,如何能被那些邪术迷乱了心智呢? 看到她的那双眼眸渐渐有了神采,轩辕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轻声道:“你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先好好的睡一觉好吗?” 宋倾倾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咬牙道:“不好,那月凝的邪术太过于厉害,我必须想到破解之法才行,我已经连续好几次差点中了她的招,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搅乱整个金溪城的,还有她的驻容养颜丹,害人不浅,那些官家夫人吃了之后,虽然容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那是毒药,一日不吃,就迅速衰老,月凝就是要利用这种毒药借机敛财,我必须要尽快寻到破解之法。”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冷凝之色,他总觉得宋颖复活这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但是世上如果真有这样的邪术存在,他必须要想尽办法把他们消灭,否则这个王朝岂不是乱了套? 沉吟片刻他才道:“我们兵分两路,我派暗卫去查探离王府的邪术高手,而你就去寻找能破解的办法。” “好!”宋倾倾点头应了下来。 送走轩辕晟之后,宋倾倾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她查遍了所有的医学典籍,都没有寻到与之相似的病症,为此她甚至把老毒王以及受了伤的妙真全都请了过来。 三人坐在那些医书典籍中间,老毒王率先开口:“所有的毒都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解决,如果实在是寻不到破解之法,咱们是不是就可以考虑以毒攻毒呢?” “不可以!”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打断他:“这种法子太过于凶险,一般人承受不住,尤其是像外祖母那般大的年纪,只怕那毒药刚喝下去,身体就扛不住了,我决不能让她冒这个危险。” 这时妙真举起一双能动的手大喊:“我想到了,咱们可以去寻找真正的上古遗族的传人,只要能找到他们,不但能戳穿月凝的谎言,甚至还可以让他们帮着解决养颜丹的难题。”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上古遗族远在天山,曾经她为阿晟去寻解药的时候,去过一趟,来回大约有月余的时间,如果一路上快马加鞭,甚至二十多天就差不多,那么在这段时间内,京城应该不会出什么变故。 妙真给她分析道:“离王在京中还未站稳脚跟,别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给他半年的时间,他都未必能成气候,还有那些中了毒药的官家夫人,她们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可以维持的丹药,这个你也不用担心。” 宋倾倾眼眸沉了沉,她并不是担心那些官家夫人,而是担心外祖母,总不能也让她再去购买那些养颜丹吧?据说济世堂那边一瓶就已经买到了五百两银子的高价,短短几天就有人在黑市上叫卖,售价更是高的吓人,她倒不是心疼银子,而是不想在明知道是毒药的情况下,还让外祖母服用。 她猛然想起了宋老夫人,当晚在离王府的时候,也是她第一个以身试药,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样了,相信月凝一定会想办法给她解药吧,毕竟那是她的亲娘,她总不能让她也跟着受苦。 思及此她连忙把萧玉叫进屋内吩咐:“你去宋家老宅走一趟,去见宋连枝,问问她宋老夫人的情况。” “是!”萧玉迅速领命离去。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道:“如果宋老夫人能有解药,那咱们就想办法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 然而萧玉回来告诉她的消息,让她很是惊讶,自打宋老夫人试药之后,重新回到宋府的她就去了小佛堂居住,一日三餐由贴身嬷嬷伺候,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包括宋连枝想办法去探望,都被拒之门外,至于她的具体情况也是无从得知。 萧玉又道:“奴婢告别宋二小姐之后,又偷偷的去小佛堂查看一番,发现那宋老夫人已经是卧床不起,看来跟柳老夫人的情况是一样的!” 宋倾倾冷哼“:月凝好狠的一颗心呐,竟然连自己的亲母都不顾。” 妙真皱眉开口:“兴许她是真的没有解药呢?”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看来咱们天山这一趟势在必行了。” 决定去天山之后,宋倾倾先是命人去给轩辕晟送消息,然后才去了柳府探望柳老夫人。 昏黄的烛火下,柳老夫人无神的眼眸越发显得浑浊,她幽幽的叹息一声:“好孩子,人这一生,谁还没有老的一天呢?我原本就是黄土埋了半截,如今只是已经到了脖颈而已。” 宋倾倾心疼的抱紧她道:“不,外祖母会长寿的,你不要瞎想,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命,你相信我好不好?” 柳老夫人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凄然开口“:我是怕你有危险,我不想要什么解药,我只想你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陪着外祖母好吗?” 宋倾倾的眼眶酸涩,暗暗自责没有保护好家人,她咬牙说道:“等我回来陪你!你放心,很快的,我已经给你制定了营养粥,能保你这一个月之内,身体不会出现意外情况,等吃下解药,你就能恢复从前那般了。” 柳老夫人虽然很相信眼前的外孙女,但是她依然开口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表哥,有生之年,没看到他的孩子出生,总归也是憾事。” 宋倾倾弯眸笑道:“那你就更应该好好活着,好看着我表嫂给你生个儿孙满堂对不对?” 柳老夫人被她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才道:“对,外祖母听你的话,好好活着,等你带解药回来,不过这一路上十分凶险,多带些暗卫知道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我知道啦。” 当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的时候,官道上就已经有一辆马车在迅速疾奔,车内坐着的是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皆是神色凝重。 第1339章 盯上知礼 宋倾倾撩开马车帘子,看着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风景,低声呢喃:“真没有想到,这世上也有我无能为力的事情。”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道:“倾儿,你已经很好了,你的医术帮了很多人不是吗?” 宋倾倾抬头看向他:“可我帮不了外祖母啊,该死的我竟然不知道如何破解那邪术,甚至还有月凝的那双眼睛,每每与她对视的时候,我就会被她给控制,我原本是瞧不起她的,可没想到,竟然连着两次着了她的道。” 上官睿皱眉:“既然对视会被她控制心神,那下次就避开她的眼睛不就行了?” 宋倾倾暗暗咬牙:“我不是个能认输的,世上万物皆是有破解的法子,我只不过是还没找到罢了,她既然能用眼睛控制我的心神,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我的弱点。” 上官睿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她在意的很多,而月凝不同,她要复仇,所以会不惜任何代价,如今只希望天山一行,能让他们得偿所愿,寻到上古遗族的真正传人,即便希望很渺茫,但是总归要试一试。 离王府内,一间阴暗的密室内,月凝一袭红衣坐在软榻上,她身边是已经褪去了面具的离王凤奕,他果然恢复了英俊的容貌,着实让那黑衣人吃惊不已。 “她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黑衣人不由得开口。 “那又怎样?还不是要死?”月凝双眸盯着手指上的鲜红蔻丹,讥诮道:“不但她要死,就连她宋家三房的全部人都得死。” 凤奕看着她道:“现在你要杀她的机会来了,据我的探子来报,她今晨已经离开京城,前往天山寻人。” 黑衣人皱眉看向月凝:“暂时不能要她的命,我要抓活的,她的医术或许对我修炼有用。” 月凝恨道:“她能有什么用?她很狡猾的,只要你给她留一口气在,她就能让你粉身碎骨,这样你还留着她吗?” 黑衣人冷声开口:“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多赚些银子,这样我们也可以买回更多的奴隶,然后我再把他们用血咒做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活死人,到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唯我们独尊!” 凤奕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咬牙说道:“义父,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这个金溪王朝原本就是属于我凤奕的,我一定要用轩辕晟的人头去祭奠我凤家逝去的亡魂。” 黑衣人点了点头:“你们两人都会报了各自的血海深仇,只不过那些活死人的制成需要些时间,这个离王府皇上的眼线太多,我相中了城外的一处山谷,已经开始着手布置。” 凤奕担忧道:“会不会让别人起疑心?” 黑衣人冷哼:“放心就是了,那里原本是乱葬岗,胆子小的人,谁敢去那边?再说那些已死之人正好对我有用,也方便就地取材。” 凤奕躬身行礼道:“那就有劳义父。” 月凝这时候凝眉接口:“只是宋倾倾带人去了天山,师父想好怎么对付她了吗?她万一真要找到什么上古遗族的传人,那咱们可就穿帮了。” 黑衣人幽冷的声音响起:“我亲自去抓她,正好试试我的第一批活死人,只怕他们还没赶到天山,就已经成了我的囊中物。” 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月凝的眼底升腾起森冷的杀意,师父说要留着宋倾倾的性命,可没说要留着整个三房,她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她复活的目的。 她想到了三房的唯一儿子宋知礼,娇媚的小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宋知礼下了学堂之后,随着书童上了自家的马车,当他一如既往的路过热闹的街道时,听到不远处有吆喝声传来:“这些奴隶都便宜的很,大家有相中的,就可以五两银子带回家。” 听到声音之后,他不由得拧紧了眉心,在金溪王朝贩卖奴隶并不违法,毕竟当那些穷困的百姓吃不饱饭的时候,就会想办法活着,而唯一能让他们活着能有饭吃的办法就是成为奴隶。 突然,马车一阵晃荡,他心下惊了惊,伸手掀开马车帘子,大声喝问:“怎么回事?” 车夫脸色变了变,甩开马鞭子就狠狠抽向拦住马车的人:“死丫头,还不赶紧滚远点,小公子的车你也敢拦,不要命了吗?” 随着一道鞭痕在那瘦弱身躯上出现,那满脸脏兮兮的小家伙倔强的开口:“求求公子把我买走吧?我不想让那些人像买牲口那般买我。” 宋知礼还不及搭话,就看到一名面相凶恶的壮汉快步走过来,单手直接将她提起,厉声责骂:“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还敢逃?” “不要啊,放了我!”那小家伙原本就个子小,如今被那人提着,更是双手双脚胡乱的挣扎,看上去很是让人心生怜悯之心。 “住手!”宋知礼沉声开口。 掌柜眯着眼打量着宋知礼,笑吟吟道:“怎么?小公子是相中这个小奴隶了?你要是相中了我就便宜卖给你怎样?” 看到小家伙投来的一道希冀光芒,宋知礼愣了愣神,阿姐临走的时候交代过他,不许让他多管闲事,下了学之后就回家,也不要把陌生人带回府内。 似乎看出宋知礼的犹豫,掌柜也不再理会他,径自把小家伙给提走,正好这时候来了主顾,他直接介绍:“这小丫头看上去没几两肉,但是胜在眉眼精致,将来长大了必然是个小美人,这位老爷如果相中了,一两银子就可以把人给带走。” 那身穿青袍的老翁顿时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为了能看的更清楚一些,他甚至让掌柜把那小丫头的衣裳全都给脱下来。 “不要啊!”小家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掌柜却不管那一套,大手一挥,就把她的衣服给弄了干净,露出干瘪的小身板,让那老翁隐隐有些兴奋,他贪婪的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那么小,看上去真想让人好好疼疼她啊。” 小家伙吓坏了,浑身颤抖着向宋知礼投过去求助的眼神。 宋知礼心头一颤,疾步往前走了一步道:“这个小丫头我要了。” 第1340章 让你乱跑 青袍老翁登时就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是哪家的愣头青?这小奴隶明明是老爷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要抢?” 宋知礼负手询问:“你出多少银子?” 青袍老翁回答:“当然是一两银子,掌柜刚刚都已经说过了。” 宋知礼看向掌柜道:“我出二两银子,比他的总多一两如何?” 掌柜自然是认钱不认人,他满脸喜色道:“当然可以,公子给我二两银子,你就可以把人给带走。” 青袍老翁凝眉断喝:“大胆,掌柜,你还想不想再这京城做生意?我可是这京城堂堂有名的胡八爷,本家大哥可是当朝刑部尚书。” 掌柜一听就吓坏了,他白着脸道:“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你的二两银子小的不能收了,那边奴隶还有很多呢,你再去挑挑?” 青袍老翁面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小家伙的手腕,沉声道:“跟我走!” 宋知礼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冷意,他原本不想以权压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小丫头那双满是害怕的眼睛,他不由得开口道:“掌柜不想得罪户部尚书,难道就要得罪当朝皇后的亲弟弟吗?” “我的个娘来!”掌柜整个人都懵了,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的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大主顾,还都得罪不得,当然两相权衡之下,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最大,毕竟当朝皇后可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尤其是她这个弟弟,据说也是自小宠到大,他可不能没眼色。 于是他笑吟吟道:“胡八爷,小的知道你好这一口,待将来再有好的,给你留着如何?那头别说我得罪不起,就是你家兄也要礼让三分,咱让一步如何?” 胡八爷的脸都绿了,好不容易得了个极品,他自然是不舍得让出去,但是对方又是皇后的亲弟弟,他的确是不能得罪,几番思量之下,他只得放手。 小丫头被宋知礼以二两银子的价格买走,等上了他的马车之后,她就恭恭敬敬的给他磕头:“奴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宋知礼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向她伸出了双手。 小丫头浑身颤了颤,像只小兽那般慢慢的靠近了他。 “公子!”她怯生生的轻唤,只看到他亲手将她把衣裳穿妥,并柔声道:“你无须做我的奴婢,待会到了我家门口,你就离开吧!” “为什么?”小丫头倔强的瞪着他。 宋知礼道:“我把你买下,是因为不想让你遭了胡八爷的毒手,他这个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恶少,而且又有特殊的癖好,你若是落得他手,必然会没了性命。” 小丫头反问:“可你买下我,又不要我,难道就知道胡八爷会放过我吗?他必然会猜到公子这般做,所以就派人一直在盯着你的马车,不信你往外面看看。” 宋知礼伸手掀开马车帘子,果然就见后头跟了一名黑衣侍卫,想必的确如这小丫头所说,是打算把她给抢回去的。 他无奈的抿抿唇瓣,沉声道:“那你就跟我去府里住上一晚,待明天再离开吧。” 小丫头没有吭声,她觉得只要能给她一晚的时间就足够了,她能笃定他绝不会再将她赶走。 回到家里之后,宋知礼率先知会了宋妈妈,毕竟她是府里的管事,后宅进个丫头,都需要让她知晓。 宋妈妈担忧道:“少爷,这个小丫头是个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宋知礼将掌柜给的死契交到她的手里:“死契在这边,刚刚我已经看过,没什么不妥的,不过是打南边逃难过来的,再说了,我也没打算留她,就先让她在府里住上一晚,明天送出去即可。” 宋妈妈点点头:“那成,奴婢这就将她带下去,好生照顾着。” 小丫头被安排在下人房内,她心里很清楚宋知礼这是要撇开自己了,但是她哪里能让他如愿,于是她就趁着没人时,偷偷的跑出去寻他。 而这时候,府里的侍卫看到了她,就大声喊着:“不许乱跑。” 她偏不听,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眼瞅着看到了宋知礼的背影,她大声喊着:“公子,等等我!” 宋知礼才刚回头,就惊讶的看到小丫头已经被侍卫抓住,提着就要走。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啊!”小丫头大声叫着,手脚并用的挣扎,然后趁着侍卫不注意,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疼的那侍卫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就见她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然后噗通一声就摔进了荷花池内。 宋知礼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小丫头的脑袋从水里面冒出来,然后再沉下去。 “快去救人!”他沉声大喊。 侍卫急忙跳下水,片刻之后,才把已经肚子鼓胀,面色苍白的小丫头给扯上来,显然她已经喝下了不水。 宋知礼焦灼的催促侍卫:“你赶紧救她,让她把水全都吐出来。” 侍卫尴尬的开口:“少爷,属下不会救人啊!” “真是笨死了!”宋知礼气呼呼的将他推开,然后双手交叠放在她的胸口以下,力道适中的挤压。 每挤压一下,小家伙就吐出一口污水,待她的肚子瘪下去之后,她才艰难的睁开眼皮:“公子,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宋知礼皱眉看着她:“谁让你乱跑?” 小丫头无比的委屈:“公子既然买了奴婢,奴婢就是你的死奴。” 宋知礼无奈的扶额:“行了,早知道是甩不掉的膏药,才不会救你,还不赶紧去找宋妈妈领衣裳穿?” 小丫头眼睛一亮:“公子是要留下奴婢了吗?”说完不等他回答,就一骨碌爬起来跑走了。 宋知礼看着她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回到宋妈妈身边,小丫头毕恭毕敬的行了礼道:“妈妈?公子让奴婢来寻你取衣裳换下,说是要去他的身边伺候。” 宋妈妈疑惑的看着她:“公子说留下你了?” “嗯!”小丫头轻轻点了点头道:“妈妈放心,奴婢虽然年纪小,但是很会伺候人,从今往后,公子房内的粗活重活都可以交给奴婢。” 第1341章 小月牙儿 按理说,自家小少爷需要个奴婢并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自然府内不能随便进人,于是她沉默片刻才道:“你留在府里这件事情,不但我做不得主,就连少爷也做不得主,你且等一会,容我去把此事禀报给夫人,让她来定夺。” 看着宋妈妈离去的背影,小丫头的眼底闪过一抹与年龄很不相符的讥诮。 柳氏听完宋妈妈禀报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不能让她留在知礼房里,他身边若是实在是缺人,就先让青蟾去那边照应着,反正倾倾不在府里,先把她拨过去稳妥,至于那小丫头如何安顿,等明天让清月来一趟,把她送到城郊庄子去。” “还是夫人设想周到,既能稳住小丫头,又能不让少爷失望。”宋妈妈笑着赞道。 柳氏无奈的叹息:“关键时刻,还是小心为上啊,也不知道倾倾现在走到哪里了,我这一颗心老在心口间提着,这样吧,宋妈妈你告诉厨下,在倾倾没回来之前,我的饭菜就一直是素的吧。” 宋妈妈躬身应道:“皇后娘娘吉人天相,老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柳氏双手合十念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求求你可要保佑我们家倾倾,如果她能平安归来,我宁愿一年吃斋念佛还愿。” 宋妈妈不敢再打扰柳氏,小心翼翼的退出门去,回到柴房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那小丫头。 她脸色大变,着急的带着青蟾就往宋知礼院子走去。 待她来到宋知礼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小小的她搬起了凳子站在上面帮着宋知礼研墨,那卖力且认真的模样,让人无不心疼。 “公子,你的墨好啦,可以写大字了。”小家伙脆声声的喊道。 宋知礼依言拿了毛笔沾足了墨,然后在宣纸上写了一行字。 小家伙脸色无比虔诚的看着他,仿若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青蟾看到,忍不住小声询问:“妈妈?这小丫头看上去如此单纯可爱,真的要把她赶走吗?看着小少爷真的蛮喜欢她的,你别忘了,咱们家少爷的书房,让谁进过呢?” 宋妈妈脸色一变,是啊,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宋知礼的书房是禁地,任何小丫鬟不得随意踏入,怎么就让这小丫头进去了呢? 她凝眉道:“这下可是难办了,夫人说明天一早要把她送到城郊的庄子去。” 青蟾无奈的开口:“夫人也是担心少爷,这小丫头若是个心术正的,兴许在城郊庄子上待一段时间就可接回来呢。” 宋妈妈点了点头:“不管了,还是先按夫人说的办吧,万一出了差池,咱们可都担不起。”说完,毫不犹豫的敲了敲门。 小丫头一转脸看到宋妈妈和青蟾两人,吓得连忙从凳子上爬下来,却因为动作太快,一下子打翻了砚台,整个砚台的墨眼看着要流向了宋知礼刚刚写好的大字,她惊得急忙整个人趴了上去。 宋知礼震惊的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小丫头抬起一张黑乎乎的脸道:“只要奴婢的脸沾足了墨,它就不会流到少爷好不容易写好的宣纸上啦。” 不但宋知礼被逗笑了,就连青蟾和宋妈妈两人也忍不住弯了唇角,这小丫头可真是个鬼灵精。 “小黑猫,快去把脸给洗干净,听到没!”宋知礼忍不住轻声训斥她。 “知道啦!”小丫头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宋妈妈看向宋知礼道:“回禀少爷,夫人刚刚说先把这小丫头送去城郊的庄子,你这身边若是缺伺候的人,就让青蟾先在你这边伺候,如果你实在是喜欢那小丫头,就等月余之后,再把她接回可好?” 宋知礼拧了拧眉心,月余之后就是阿姐归来之期,自然是要找她做主的。 他沉吟片刻才道:“这件事情还是我来给她说吧!” 宋妈妈带着青蟾告退,他面色怅然的将毛笔搁在桌子上。 没过一会,小丫头跑着回来,她拧着眉心道:“公子?你怎么不写字啦?” 宋知礼冲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丫头依言走到了她的身边,尽量让自己规规矩矩站好,满脸恭敬的看着他。 宋知礼打量着她,尖尖的小下巴,除了黑一些之外,倒是真的长的很标志,怪不得胡八爷一眼就相中了她呢。 他轻声道:“你可有名字?” 她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没呀,还请公子给奴婢赐个名字吧?” 宋知礼一看到她的笑容,就觉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那双灿亮的黑眸就完成了两道月牙儿,很可爱。 “月牙儿吧?你觉得好听吗?”他问。 “好听,月牙儿多谢公子赐名。”小丫头端端正正的跪拜下去。 宋知礼只觉得一颗心变得柔软起来,他试探着说道:“明天把你送到惊叫的庄子去好吗?你在那里待上月余,然后我再去把你给接回来,我说到做到。” 月牙儿顿时红了眼圈,她难过的咬着唇瓣道:“公子还是不想留下奴婢吗?奴婢已经被你赐了名,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啊!” 宋知礼英俊的面上划过一抹害羞,他原本就是小小少年,纵然再聪慧,也对男女之间的事抱着一种奇妙的幻想,谁不喜欢一个像精灵般的小丫头在身边晃悠啊,况且还这么贴心听话。 他挣扎良久才道:“既然你不想走,那等我再跟娘亲商量吧!” 月牙儿自然乐不可支,她开心的说道:“为了感谢公子把我留下,我要给公子做一道我家乡的点心,真的可好吃了呢。” “是什么点心啊?这么好吃?”宋知礼看到她那欢喜的笑容,不由得也弯了唇角。 “公子且等着,奴婢去去就来!”月牙儿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而此时宋倾倾等人已经宿营到一处山谷之地,因为突降大雪,他们不得已才停下了赶路的脚步。 车厢里燃起了银丝炭,把因大雪而来的寒气阻隔在外面。 上官睿给宋倾倾端了煮好的肉汤粥送进来,温柔的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着。 第1342章 截杀来袭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呼哨的声音,惊得他面色一变,迅速走出车厢去看,只见不远处有不少的黑衣人往这边包围过来。 他拧了拧眉心,沉声道:“倾儿,待在马车里面不要出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就见妙真已经带着那些士兵冲上前去,跟那些人战成了一团。 宋倾倾侧耳倾听着外面兵器撞击的声音,放下手里的肉汤粥,猛然抬头看向车顶。 她眼眸一沉,悄然捏紧了手里的银鞭。 马车帘子突然无风自动,她急忙把银鞭扫出去,只听到一阵闷哼在耳边响起,一团黑影就朝着她的面上攻来。 她迅速跳下马车,在雪地里站定,就看到眼前站着一名黑袍人。 她轻蔑的冷哼:“没脸见人吗?把自己包裹的这般严实。” 黑袍人阴测测的开口“:老夫怕这张脸吓到皇后娘娘,所以还是不让你看到为好。” 宋倾倾凝眉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是有备而来吧?让本宫猜猜,你是不是月凝的人?她让你阻止我去天山,害怕真找到上古遗族的传人,揭穿她的阴谋吧?” 黑袍人赞赏的点头:“早就听闻皇后娘娘聪慧,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然而宋倾倾此时已经没空理会他,因为她看到极为惊恐的一幕,妙真为了击退杀手,已经扔出一枚霹雳弹,然而那些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杀手,竟然拖着残肢断臂还要攻击。 妙真和上官睿也是震惊不已,被那些不怕死的杀手迫的连连后退。 宋倾倾冷眸扫向黑衣人,咬牙喝问:“那些人为什么不怕死?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手脚?”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皇后娘娘,你该跟我走了!”说完,一双枯白的双手就朝着她的后颈抓来。 她整个人被他提起,眨眼间就已经飞上半空。 “上官睿快救我!”雪花钻进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楚任何,只来得及大声呼救。 上官睿骤然听到她的声音,面色大变,迅速呼啸一声,朝着黑衣人扑了过来,锋利的长剑朝着他狠狠刺了过来。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不自量力!”单手一挥,黑色的雾气就从他的掌心里面飘散出去,混着雪花一起融化在上官睿的眼睛里面。 “倾儿!”他只觉得一双眼睛灼痛袭来,他辨不清方向,刺出去的长剑乱了章法。 “上官睿,我在你的左手边!”宋倾倾急声提醒他。 上官睿依言往左手边刺来,然而黑衣人却又带着她一晃,晃到了他的右边,像是再逗弄小猫儿那般,讥诮道:“已经到右边来了,继续刺啊?” 上官睿的长剑又晃向右边,却依然刺了个空。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此时的上官睿已经受伤,战斗力大打折扣,她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于是她深深吸一口气,趁着黑衣人分神对付上官睿的时机,直接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枚银针往黑衣人的眼睛刺去。 黑衣人早就防备着她,察觉到劲风袭来的时候,他猛然长臂一甩,就将宋倾倾整个人在空中打了个漩,手里的银针也顿时也没准头。 她盛怒交加,双脚踢上他的面门,他却直接将她往上官睿甩了过去。 似乎听到她的声音,上官睿不敢再出剑,只得着急的询问:“倾儿?你怎么样?” 宋倾倾咬了咬牙。面色凌厉道:“上官睿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眼睛,你听我的,我让你刺左边,你就刺左边,我让你刺右边,你就刺右边,明白吗?” 上官睿心头一跳,仔细思索了他的话之后,沉声应道:“好!” “左刺!”她沉声断喝。 黑衣人听到,下意识的就向右避开,哪成想上官睿竟是直接招呼着他右边刺来,只见锋利的的长剑猛然刺进他的肩膀,让他吃疼,下意识的放开了宋倾倾。 宋倾倾整个人急速往下坠落,她咬牙大喊:“上官睿,快来救我!” 上官睿听风辩位,俯冲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紧在怀里。 她担忧的询问:“你的眼睛怎样,还能不能坚持?” 上官睿狠狠点头:“可以!”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瞪向受伤的黑衣人,只见他又朝着两人飞扑而来,手里的一把乌黑长剑,闪烁着丝丝凉意。 她沉着的说道:“上官睿,左方位,狠狠的刺!” 上官睿依言刺了过去,两人激烈的缠斗在一起。 趁着此间隙,宋倾倾往不远处的战场看去,只见妙真等人皆是疲于奔命,那些杀手都已经受伤极为严重,却依然不退不躲,甚至有人的肚子都已经被剖开,他们就像不知道疼那般,往妙真等人攻去。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心道这些杀手太邪门了,怎么就像是杀不死那般? 容不得她多想,耳边就传来一道闷哼,她脸色一变,就看到上官睿身形摇摇欲坠。 “上官睿!”她嘶声大喊着,扑到了他的身边。 上官睿的双眼已经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只能凭着声音伸手摸了摸宋倾倾的发顶,哑声道:“我没事,只要我不死,我就能护住你。” “自大!”黑衣人冷笑一声,闪烁着凉意的长剑对准上官睿的咽喉道:“皇后娘娘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这一仗你们必败无疑,你不是向来喜欢跟人谈条件吗?这样吧,我也来给你谈个条件如何?只要你肯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们?” “倾儿,不要答应他!”上官睿着急的大喊。 宋倾倾面上寒意闪烁,她沉声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那些杀手,为什么他们不怕受伤?不怕死?” 黑衣人轻蔑的笑了笑:“你想知道吗?只要你跟着我离开,我必然会告诉你答案。” “混蛋,你休想!”上官睿气的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提剑就狠狠刺向他。 黑衣人长袖一翻,上官睿整个人就被扫落出去,跌在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 “上官睿!”宋倾倾着急的跑到他的身边,从荷包里面掏出一枚药丸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低声道:“别在跟他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第1343章 芝麻团子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焦灼,他用力握紧她的手腕道:“倾儿,我说过要护着你,就不能让你被他带走。” 宋倾倾安慰他:“不会的,放心好了,我还有办法!” 她起身又回到黑衣人身边道:“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必须要先放了他们!” 黑衣人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寒意,他讥讽的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 宋倾倾冷哼:“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抓啊?” 黑衣人的眼眸暗了暗,这贱丫头果然是一块硬骨头,哪怕身处弱势,也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着实难缠的紧,不过那又怎样?她是绝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犹豫片刻,他才说道:“好,我让那些人停手!”说完,他从袖子间摸出一把银哨,轻轻吹了一下,就见那些杀手猛然停手,接着才全倒在了地上。 妙真等人压力顿减,迅速回到了宋倾倾的身侧,满脸的狼狈。 宋倾倾低声交代妙真:“你来牵制黑衣人的注意力,我来偷袭!” 妙真点了点头,拿起一枚霹雳弹就毫不犹豫的朝着黑衣人射了过去。 他似乎早有防备,迅速腾空而起,曲起的五爪朝着宋倾倾头顶抓来,而她以迅疾的速度将一枚银针刺进他的人中穴,让他瞬间身体停滞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想到在必胜的情况下,竟然还着了那贱丫头的道,她刺针的手法很快,快到让他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 黑衣人整个人伏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他用尽了内力开始去冲撞扎在穴道上的银针,只要能撞出银针,那他就能恢复功力,宋倾倾等人依然在劫难逃。 宋倾倾着急的催促:“咱们快走!” 妙真等人也知道形势危急,片刻也不敢耽误,直接把上官睿扶进马车,然后快马加鞭的离开。 马车里面,宋倾倾先给上官睿清洗眼睛,待他恢复了视力之后,才给他查看身上的伤处。 上官睿自责的开口:“对不起,这一次我没能保护好你!” 宋倾倾皱眉看向他:“你不用自责,不是你没能保护好我,而是对手实在是太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必然是藏在月凝背后的邪术高手。” 上官睿惊讶的看着她:“你是如何判断的?” 宋倾倾沉吟:“就凭着他带来的那些人,你没看到吗?他们不畏生死,不畏爆炸力,哪怕只剩下一只胳膊,也依然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凝眉询问:“也就是说那些人是用邪术控制了?没有疼痛感知?” 宋倾倾点头:“之前阿晟被孙长天控制,变成了活死人,而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些杀手应该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唯一的不同点是,这些人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那人给操控,只要他不发出撤退的信号,他们就会不死不休的战下去。” 上官睿咬牙道:“那太可怕了,怪不得妙真的霹雳弹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怕死。”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之前出城的时候太过于匆忙,以至于忘了把擅长奇门遁甲之术的林源带上,如今她们的行踪暴露,只怕黑衣人会不断的派杀手追杀,这着实有些难办。 上官睿此时果断的开口:“咱们必须要想办法甩掉他们才行,这条路线怕是要弃掉不能用了。” 宋倾倾却拧了拧眉心,对方的实力太强,无论用什么办法甩掉都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迷惑他们的视线。 她沉声道:“把老毒王和妙真全都叫到马车上来,咱们商量一下。” 上官睿点了点头,然后命人将两人叫上车来才道:“黑衣人要抓的是倾儿,所以你不能留在马车上,你必须要易容改装成侍卫。” 宋倾倾也是这般想的,既然已经逃不开,那就只能跟他对战到底,不管怎样,都无法阻扰她赶去天山。 一个时辰之后,黑衣人才冲破了那枚银针,他看着已经空旷无人的山谷,咬牙说道:“宋倾倾,你逃不掉的,且走着瞧。” 声音落下,他迅速循着车轮的痕迹追了过去。 而此时京城宋府,宋知礼看到月牙儿给他端来的点心,那黑乎乎的一团,不由得笑道:“你这东西真能吃吗?” 月牙儿皱着好看的眉心道:“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觉得它长的不好看,就不好吃,其实它真的香糯可口,你快尝尝啊!” 宋知礼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个团子,张口就咬了一下。 月牙儿一张小脸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询问“:公子?口感怎样?你喜欢吃吗?” 宋知礼紧紧拧着眉心,直把她一颗心吓得都要跳出来。 片刻之后,他才笑吟吟的回答:“嗯,的确如你所说,香糯可口。” “真的呀?我就说了没骗你吧!”月牙儿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笑容洋溢在她的小脸上,直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生动起来。 宋知礼其实并不喜欢吃甜食,不知道为什么却喜欢吃她做的,他好奇的询问:“这点心叫什么名字啊?” 月牙儿想了一会才道:“黑芝麻团子,我娘小时候很爱给我做,只是以后再也不会做给我吃了。” 眼见她的小脸突然暗淡下来,宋知礼就道:“忘掉从前的那些事情吧,你安心住在宋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月牙儿猛然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复杂的看着他。 “是啊,难道你还不信我说的话吗?”说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时辰不早了,歇了吧,我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月牙儿手脚利索的伺候他梳洗睡觉,并把屋内的炭盆挑的热热的,让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时候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黑芝麻团子突然爆裂开来,有一只很小的细虫悄然爬了出来,被月牙儿看到,凝眉伸手将它抓住,不悦道:“你怎的这般不听话,还自己往外跑呢?我可不 第1344章 遇到青柠 月牙儿伏在宋知礼的床边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给宋知礼弄好了温水,并把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只等着他清晨起来。 宋知礼越发满意她的勤快和体贴,心中思衬着一定要跟娘亲好好哀求,务必能把她给留下来。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舅舅?舅舅!” 宋知礼脸色亮了亮,迅速走出门去,就看到小影儿蹒跚着朝他走过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角道:“我饿!”说完还委屈巴巴的扁着小嘴,看上去甚是可怜。 宋知礼伸手就从桌子上拿了黑芝麻团子道:“舅舅这里有好吃的,你尝一个?” 月牙儿听了之后,眼眸下意识闪了闪,但是片刻之后,她就悄然隐藏了情绪,只是垂眸站在了旁边。 旁边的云嬷嬷道:“这是昨日已经凉了的东西,公主殿下若是吃了会肚子疼的。” 影儿眨着那双黑宝石般的璀璨星眸道:“可是我想吃。” 宋知礼也疼她,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就蹲下了身子,柔声劝慰她:“你要是想吃,舅舅再让月牙儿给你重新做一些好吗?” “好!”影儿嘟着粉粉的小嘴,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云嬷嬷好奇道:“少爷屋里进了新的小丫头吗?” 宋知礼点头:“月牙儿快来拜见云嬷嬷,她是公主殿下的奶嬷嬷,也曾经是我的,府里上下都对她尊敬的很!” 月牙儿听话的走上前,小大人般的跪在地上行礼:“奴婢月牙儿拜见云嬷嬷。” 云嬷嬷打量着她道:“这小丫头可真招人疼,快起来吧,嬷嬷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待会等你忙完了,就去星耀苑那边去寻我,我定然会给你一些好东西。” “奴婢记下了!”月牙儿恭敬开口。 宋知礼伸手将影儿抱起道:“走,舅舅带着影儿去给外祖母请安好不好?” “好!”影儿点了点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起往柳氏的院子走去。 柳氏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若是他不看重的人,绝不会留在身边贴身伺候,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变,于是她道:“既然是在少爷身边伺候,就要懂一些规矩礼数,可千万不能莽撞坏事。” 宋知礼急忙开口:“娘放心就是,我会教她规矩。” 柳氏看了他一眼,这才柔声叮嘱:“千万不要荒废了学业懂吗?等你阿姐回来,可莫要让她失望。” 宋知礼认真点头:“我记下了。” 柳氏这才放心的送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她只是叹息:“眨眼间,知礼也长成了半大少年,只希望他莫要对那小丫头投注太多的精神吧。” 宋妈妈在旁边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奴婢瞧着,少爷护她,不过是看着她单纯可爱罢了,不会有别的心思,夫人无须多虑。” 柳氏无奈开口:“我如何能不多虑,我这一颗心,自打倾倾离开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总是担心家里会出什么事情。” 宋妈妈道:“外面守卫森严,府内还有皇上的禁军和暗卫,说是铜墙铁壁都不为过,夫人不必费神。” 柳氏点了点头,担忧道:“你跟我去柳府那边看看吧,听闻这几天恩怀和他夫人就要回来了,老夫人又病着,我要帮着他们打点打点府里。” 宋妈妈应了一声,命令厨下做了一些柳老夫人爱吃的饭菜,拿着送了过去。 而此时月牙儿已经装扮成书童坐到宋知礼的马车里面,她咬着唇瓣看着眼前的英俊少年,他身穿学堂的学子服装,看上去无比的帅气。 原本正复习功课的宋知礼察觉到她的视线,忍不住用手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道:“怎么啦?这般看着你家公子我,有什么话想说吗?” 月牙儿终于鼓足了勇气,低声道:“你刚刚在夫人面前说教我规矩,是不是护着我,怕我受别人的欺负呢?” 宋知礼眯眼微笑:“你还挺会自作多情呢?” 月牙儿黯然的抿抿唇瓣:“原来不是啊?” 宋知礼看着她失落的小脸,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他下意识的柔声解释:“我只是不想让那些规矩拘着你吧,你现在就挺好,做你自己。” 月牙儿挠了挠头,不解道:“那公子到底是喜欢我有规矩?还是没规矩呢?” 宋知礼认真的看着她:“你现在的灵动和纯真正是你最好的优点,为什么要用规矩把它们给掩盖呢?” 月牙儿心中有着些许的感动,下意识的伸手握紧了手指,她自小以来,被师傅养在身边,每天跟那些药人相伴,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疼爱她,也造就了她孤僻隐忍的性子,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心口间热热的,就好像是人生重新开启了新的篇章,有人疼着宠着,那种感觉很美好。 可一想到她就要亲手害死眼前给予自己美好的人,她就有些难受起来。 “你怎么了?”宋知礼担忧的看着她,伸手托起她尖尖的下巴。 月牙儿吸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奴婢何德何能遇到公子这般宠爱?” 宋知礼弯眸笑道:“那你就好好的伺候本公子,作为报答?” 月牙儿用力咬着唇瓣:“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她的话音落下,就见马车突然停住,原来是学堂已经到了。 两人走下马车,月牙儿突然怔住,因为远远的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青柠乍然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愣,她拧着眉心,一直看到月牙儿跟着宋知礼走进学堂,面上才闪过一抹担忧。 而此时月牙儿却开口道:“公子,我不喜欢进学堂,我可以在外面候着你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要乱跑,要是遇到胡八爷,我可真再不能把你给抢回来了。”宋知礼认真叮嘱她。 月牙儿用力点头:“奴婢记下了,一定不会乱跑,待公子下学的时候,就在门口等着你。” 眼看着宋知礼的背影消失之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青柠离开的方向,眼眸沉了沉,迅速抬腿就追了过去。 第1345章 青柠身死 “这位姐姐你掉了东西啦!”月牙儿嘴上喊着,一把抓住了青柠的手腕,将她拉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青柠脸色剧变,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若是宋知礼此时能看到月牙儿,定然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小丫头,因为她那双眼眸充斥的怨毒和狠戾,根本与她之前的人畜无害,单纯可爱判若两人。 月牙儿阴声警告她:“看在你是离王身边的人,我就饶你一命,此番我到宋家公子身边,是为了帮着小姐报仇,你若是胆敢坏事,我必然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青柠震惊的看着她:“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到了宋家小公子身边,原来要害他,你家小姐为何要找宋家人报仇,她到底是什么人?” 月牙儿狠戾的皱眉:“你这样的蠢货,留着干什么?真想直接拧断你的脖子,把你杀了算。” 青柠颤声争辩“:你敢杀我试试?” 月牙儿眼眸暗了暗,她向来行事乖张狠辣,尤其是自小被黑衣人养在身边学习邪术,她早就练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用锋利的匕首割断了青柠的喉咙,然后迅速扬长而去。 鲜血从青柠的喉咙间喷涌而出,她一只手难受的捂住伤处,另外一只手嘶喊着救命。 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落,焦急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喊:“青柠你怎么样?” 青柠看到凌飞,眼泪簌簌滚落,她伸出血手揪住凌飞的袖子,难受的开口:“是月要害宋…”她的喉咙已经被割断,说话已经不连贯,有的字已经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青柠你说什么?到底在说谁要害谁?”凌飞焦急的大声询问她。 然而因为鲜血越喷越多,青柠面色逐渐变成了死灰之色,彻底的没了半点气息。 “青柠,到底是谁害死的你?”凌飞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快,这就是杀人犯,那位姑娘就是他杀死的!”这时候有人大声喊了起来,并很快报了官,眼看着刑部的人已经将他整个包围。 刑部的统领带人跑到凌飞身边,看到他满身鲜血,连忙用手里的青龙刀对着他道:“放下手里的兵器,快点!” 凌飞从腰间掏出一枚腰牌,面色凌厉的扔了出去。 统领接在手里,细细一瞧,脸色瞬间大变,他急忙跪在地上道:“属下刑部陈宁安拜见凌侍卫。” 凌飞沉声道:“她并不是我杀的,真凶肯定没有走远,你们快去追!” 孙宁安刚想把人派出去,就听一道冷凝的声音打背后传来:“慢着!” 离王凤奕带着墨池等亲卫出现,当看清楚死在血泊里的青柠,瞳孔剧烈的收缩,他咬牙喝道:“凌侍卫,你到底受了何人指使,竟敢杀死我离王府管家青夫人?” 凌飞虽然明知道离王来路不正,但是他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离王,只得俯身行礼道:“此事与我并没有关系,我只是恰巧碰上而已。” “恰巧?”离王眼底闪过一抹轻蔑,讥诮道:“凌侍卫,你身为御前侍卫统领,理应在皇上身边伺候,如何能跑出宫来恰巧撞到我的管家被杀?莫不是你原本就对她没怀好意?你说你没杀,可有人证物证?” 凌飞面色紧了紧,的确,离王的这一番话将他逼上了死角,世人皆知他是皇上身边的侍卫,此时不应该在皇宫里面吗?怎么跑到杀人现场来了?这的确是令人起疑。 果然刑部统领孙宁安拱手道:“凌侍卫,这事你是得解释一下。” 凌飞眼底冷芒闪烁,此时他必须要想个万全的说辞,不能让离王拿到任何可以攻歼皇上的把柄,毕竟朝中重臣已经对他处理凤家事情上颇有微词,如果再落人口实,只怕又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造谣生事。 离王轻蔑的看着他,凉薄的开口:“怎么答不上来了吗?还是凌侍卫所做之事,见不得人,让你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呢?” 凌飞皱眉开口:“我今天出宫,不过是为了一件私事,是想要探望老友,听说这边有个点心铺子做的好,就过来买了些,这不点心还在呢!”他说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红豆酥,镇定自若的回答。 离王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可以抹黑皇上的好机会,他如何能错过,于是又冷声质问:“凌侍卫莫非是跟我的管家是老相识,不然如何要抱着她呢?” 这一句话又把凌飞推上了风头浪尖,是啊,他身为皇上身边的侍卫怎么能跟离王身边的管家交好呢?莫非她是皇上派过去的奸细? 凌飞气的心火翻腾,他没有想到这个离王竟然如此难缠,青柠已经是他的人,如今惨死,他却半点都没有怜惜,甚至还用她的死,着实可恨。 他咬牙质问:“离王,现在你的管家已经惨死,难道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她真的就仅仅只是你的管家吗?” 离王拂袖冷笑:“本王为什么要难过?如果她是某些人派到我身边的奸细,那么死就死了,也省的以后是个祸害。” 凌飞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离王要的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因为青柠的死,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名,然后再波及到轩辕晟身上,他没有想到青柠死后,竟然还能为他做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他不能做无权无势的王爷,他要利用此事,在朝中争的一席之地。 他无限悲痛的开口:“众人皆知我是皇上亲封的离王,但是我却在这京中无权无势,甚至连我的身边人,也被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如今的我,跟个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凌飞咬牙说道:“那青柠也没有背叛你,她为你做过什么,难道你能抹杀吗?” 离王看向他:“凌侍卫,我无权给你争辩什么,此事我只想皇上以及刑部能还我一个公道,再没有寻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你就是嫌疑杀人者,还请刑部将他关押受审。” “这!”陈宁安面上闪过一丝为难。 离王当即发难:“怎么?难道你想官官相护的为他掩盖事实吗?众人的眼睛都瞧的清楚,就是他一直抱着青柠,然后她才惨死的,如若不信,你可以现场询问这些百姓。” 陈宁安看向那些百姓道:“你们瞧清楚了吗?那女子的确是死在凌侍卫的怀里吗?” 众人连连点头:“我们看的清楚,他身上不也是沾满了鲜血吗?” 第1346章 宋府内应 陈宁安看向凌飞,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凌侍卫,这次要对不住你了,刑部你必须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应该就会没事,现在百姓太多,我不太可能放你离开。” 凌飞点了点头,看向离王道:“我可以跟陈统领回去刑部,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请厚葬青柠。”说完,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青柠,举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给盖上,低声凑在她耳边道:“青柠,我一定会为你查清楚真凶是谁,绝不会让你白死,我会把她的项上人头,亲手送到你的坟头祭奠。” 离王这时候讥讽的开口“:瞧你对她这态度,若说你们没有私情,鬼才会相信吧?” 凌飞没有理会他,径自跟着陈宁安离开。 而离王不依不饶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传来“:陈统领,全金溪城的百姓可看着呢,如果没有查到杀害青柠的真凶,你们决不能徇私枉法的把凌飞放了,否则我就算去皇上面前,也得讨个公道回来。” 陈宁安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带着凌飞赶紧离开。 这时候看热闹的百姓渐渐散去,离王那双冷凝的眼眸这才落到青柠的尸体上,看到她咽喉处的那么锋利割痕,他讥诮的扬起唇角:“能割的如此利落,必然是久经训练的人做出来的。” 墨池低声道:“王爷,她的尸体如何处理?” 离王邪肆开口:“当然带回去,还有用呢!” 月凝看到青柠尸体的时候,十分意外,她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死了?是我让她出门去买点心的,我还想着呢,怎么一直没回呢?” 离王冷眸看着她道:“义父没在,你能不能把她做成活死人?将来肯定会派上大用场,凌飞很喜欢她,我们可以让她去刺杀皇上,出其不意。” 月凝点了点头:“可以,师父说过可以用血咒,我能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离王冷然开口:“那就交给你了。” 月凝从旁边拿了一把匕首,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青柠的腹部给剖开了,她道“:师父说过,血咒必须要拿出她的心脏…”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腹部有个胚胎,讥诮的扬唇道:“我可真是看到了好东西,竟然是婴儿的胚胎,师父说这东西最是能养人,更能加固我身上的血咒呢,这可真是难得一求!” 离王脸色大变:“你说什么?青柠她竟是有了身孕?” 月凝伸手指了指道:“可不是嘛,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这做主子的竟然不知道吗?” 离王摇头:“本王不知道,她没有露过半点口风。” 月凝摊摊手:“真是可惜,不过她的这个胚胎归我了!”她伸手拿出,竟是直接往嘴里面送去。 “你!”离王登时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他看到她满嘴的鲜血,双手托着那胚胎,一双眼眸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王爷不必害怕,这东西对我有用,对你却没有半点的作用,所以你不能给我抢!”月凝开口。 离王眼眸暗了暗,咬牙道:“也不知道是何人对青柠下手,虽然我栽赃在凌飞的身上,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他绝不会是凶手。” 月凝没有吭声,她只顾得吃那胚胎,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吃完,伸出带着血红的手指抹了抹唇瓣,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儿。 离王又是一阵恶心,他别过脸去看眼前人,真不知道义父这是救了什么样的怪物,竟然可以生吃婴儿胚胎。 片刻之后,月凝才搭腔道:“既然你认准了杀人者是谁,那就咬住他就是了,毕竟你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反正她对你也没什么大用,现在死了,反而能帮你得到一些东西,你不是想要实权吗?那就以此给皇上谈判,让他允准你朝廷的禁军撤走,然后再把你西梁山的私兵给换过来。” 离王沉吟道:“他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月凝冷哼:“他是不会同意,但是那你就把这件事情搞的满城皆知,让别人都知道他皇上的护卫统领涉嫌谋杀你已经怀了孕的枕边人。” 离王眼睛一亮,咬牙询问:“我是不是还可以让他给我和丞相之女赐婚?” 月凝拧着眉心道:“那也得让孙香玉同意才成,若不然,你这一头热,就算皇上能给赐婚,她不肯答应,这事也不成。” 离王急切的追问:“你有什么办法让她答应此事?” 月凝沉声道:“这还不简单?生米煮成熟饭,这不是你擅长的吗?” 离王无奈的开口:“自打上次她离开之后就去了宋府,我就算是想要对她下手,你寻不到门路,你也知道整个宋府戒备森严,我怎么可能闯进去?” 月凝眯眼笑了笑:“之前宋倾倾在的时候,还真没有办法,可现在她离开了,而且我在宋府又有了内应,我们可以把事情交给她去办就好。” “你安排了什么内应?”离王疑惑的看着她。 月凝没有回答,但是她那双潋滟的双眸却让离王莫名的浑身发紧,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像是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而此时宋倾倾等人已经改成了轻车从简,所有人都使用了出神入化的化妆术,混迹到去天山寻药的商贩队伍中,倒也并没有引来黑衣人的攻击。 此时的黑衣人着急的不行,明明只跟他们差了一个时辰的路程,但是等追上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已经弃掉的车辆,并不见人影,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 他暗暗咬牙思衬,难不成他们是改变了路线吗?如果真的是改变了路线,那他可就无疑大海捞针,怎么也追不上了。 他重新思量许久,才打定主义直接前往天山去等他们,这样也好就地伏击,反正不管他们是走的哪条路,总归都是去天山寻人。 所以一连几天,宋倾倾等人皆是十分顺利,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山脚下。 这一晚,他们歇在一家客栈里面,几人随着一些药材商人刚在大堂上坐稳,就听道掌柜说道:“今晚上天山有暴风雪,怕是会引起雪崩,所以寻药人都跑下了山,这边客满,没剩下几个房间了。” 第1347章 已经中毒 上官睿连忙开口:“那你剩下几间房,我们就全都要了。” “好!”掌柜刚刚应下,就见门口厚厚的布帘子被人猛然推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带着斗笠快步走了进来,阴测测的说道:“掌柜,要一间房!” 掌柜脸色变了变,忐忑不安道:“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们的房间刚刚都住满了。” 黑衣人凌厉的双眸猛然瞪向了他,吓得他莫名的浑身打了个激灵,他颤声解释:“我是真没有办法,刚刚剩下的几间房全都被他们订下了,你要不跟那位爷商讨一下?” 掌柜不敢得罪他,直接把皮球踢到了上官睿的身上。 然而两人往那大厅内瞧去,这才发现原本坐的齐整的一些人,竟然全都不见了。 掌柜无奈的摊手:“客官不是我不帮你想办法,而是他们都走了,没办法商量了啊?” 黑衣人毒辣的眼眸看向了楼梯的方向,讥诮扬唇:“他们怕是睡不成了。” 掌柜震惊的看着他:“客官你想要干什么?” 黑衣人沉声道:“别多嘴,弄些酱牛肉上来,老子饿了。” “是!”掌柜彻底被他给吓坏了,急忙命人去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而此时楼上的房间内,宋倾倾皱眉道:“想不到他竟是这么快就追过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老毒王开口:“不如我下去一趟给他下毒,我敢打包票,只要中了我研制出来的绝命散,就会立即倒地而亡,不会有任何的活路。”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那黑衣人是邪术高手,兴许毒药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呢? 上官睿道:“倾儿,你就让老毒王去试试,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逃肯定是不成了,半夜若是真起了雪崩,会死在山上的。” 宋倾倾只得开口:“千万要小心,万一绝命散不起作用,你就赶紧回来,明白吗?” 老毒王笑道:“反正我这老头子活到这份上了,这条命也值了,这绝命散是耗尽我毕生心血研制出来的,如果万一失手,我这老毒王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说完,向她行了礼,转身就要离开。 妙真却追到了门口,低声道:“老家伙,那黑衣人太难对付,万一不敌,赶紧撤知道吗?不要跟他硬碰硬。” 老毒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老儿懂得,你们且等着好消息吧!” 妙真目送他离开,心头却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经过乔装的老毒王走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掌柜已经端着切好的酱牛肉往黑衣人那边的桌子上走,他眼眸暗了暗,不着痕迹的撞了掌柜一下。 掌柜脸色大变,双手一哆嗦,手里的盘子眼看着就要飞出去了。 老毒王一把替他接住,然后再交还到他的手上道:“掌柜且小心。” 掌柜连忙感激的道谢:“幸好你老人家帮忙,不然这盘酱牛肉可就废了,那客人可是不好惹,万一发起火来,我可但不得。” 老毒王点头:“那就快点送过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说完,他就寻了个空桌坐下。 黑衣人看到酱牛肉送上来,冷声道:“掌柜,麻烦你先吃一口!” 掌柜脸色僵了僵,皱眉询问:“客官是怕我给你下毒吗?” 黑衣人讥诮的开口:“不是怕,而是我向来行事小心惯了,既然你没有下毒,那又害怕什么?赶紧吃一口不就行了?” 掌柜直接伸手拿了干净的筷子去夹牛肉,却被老毒王给拦住,只听他道:“客官何苦如此咄咄逼人,既然掌柜不敢吃,那就有劳我小老儿代他尝如何?” 黑衣人那双像是毒蝎子般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轻笑道:“当然可以,你既然路见不平,那就替他尝尝,我不介意。” 掌柜着急的看着老毒王:“这不太好吧?” 老毒王摆手:“有什么不太好的,把筷子给我小老儿就成了,早就馋你这里的酱牛肉了,能让白吃一块,自然得抢着上。”说完还贪婪的砸吧砸吧嘴,像足了贪吃的人。 黑衣人紧紧盯着他,看到他将一整块酱牛肉吃了下去。 老毒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掌柜的,你这手艺真是越发的好了,炖出来的这酱牛肉可真是香呐!” 黑衣人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老毒王眼眸闪了闪,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外面寒风肆虐,大雪纷飞,直压得客栈房顶嘎吱嘎吱作响。 有些人就开始担心,纷纷询问掌柜:“你这房顶结实吗?可千万不要被这大雪给压塌了?” 掌柜连忙开口:“我这客栈在这天山脚下开了足足有二十年了,再大的风雪可都见过,你们放心好了,这房顶结实着呢。” 众人这才放心,继续喝酒谈天。 大厅中间的火炉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暖的火光从里面透出来,让每个人身上都暖融融的,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冰寒世界。 老毒王一直观察着黑衣人,只见他吃下酱牛肉不久,就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掌柜有些担心,想要过去看看,却被老毒王给伸手拦住,他道:“还是我过去看吧,免得连累了你。” 掌柜不明所以,眼看着他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小老弟怎么回事?快清醒清醒!”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老毒王心里暗喜,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焦急的喊着:“小老弟,你没事吧?你就算是困了,也该回去房间睡下,我老头子老人就做到底,把你扶上楼去吧。”说完,将他整个人背起,快步往楼上走去。 众人自然不会说些什么,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毕竟出门在外,谁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毒王把人背到了楼上,伸手敲了敲门。 妙真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看到是老毒王,只听他低声说道:“已经中毒,呼吸都没了!” 第1348章 雪崩突袭 “真的?”妙真警惕的伸手又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 呼吸全无,已然是个死人。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人迎了进去,不过是在瞬间,变故突发,原本已经死去的黑衣人,那把锋利的黑色长剑直接贯穿了老毒王的后心,在他不及发出声音的时候,又朝着妙真攻了过去。 “小心!”宋倾倾大喊一声,手里的银鞭卷了过去,缠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将他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趁着此间隙,妙真一把将老毒王抱住,把他带到了宋倾倾身边。 黑衣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眼底闪烁着毒辣的狠意,他讥诮的开口:“真以为就你那点破毒药能把我给毒死呢?” 老毒王此时面色苍白难看,他颤声询问:“为什么你会没事?这种剧毒,世间并无解药,也无人能避开,就算你是百毒不侵,也不可能没事。”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笑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受死吧!”说完,锋利的长剑就朝着他们攻了过来。 上官睿和妙真冲上前去抵挡,而宋倾倾想趁着此机会给老毒王止血治伤,然而那两人根本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过是两个照面,就已经被他逼退,而他也一把抓住了宋倾倾的后颈,扯着她就往外退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团团雪球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巨响,陆续有巨大的雪球狠狠砸来,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厮打,逃命为上。 妙真将已经昏迷的老毒王背起,在不断砸落的雪球之间来回穿梭,而上官睿则跟在宋倾倾和黑衣人身边,靠着卓绝的轻功飞出了那片狼藉。 宋倾倾抬眸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雪白,之前的客栈此时已经看不到了,雪球已经将它整个吞没,因为事发突然,并没有任何人逃脱出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在巨大的自然灾害面前,人很渺小,侥幸活下来的除了逃之外,再无他法。 黑衣人带着她御风而上,有好几次雪球险些将她给砸中,全被跟在身后的上官睿用掌风扫落,他眼看着体力越来越不济,已经逐渐的被她跟黑衣人拉下了不远的距离。 宋倾倾心里着急,她不能就这么被黑衣人带走,在这天山雪脉,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要寻到上古遗族的传人才行,家里的外祖母还等着她去救,月凝的假身份还等着她去揭穿,思及此,她下意识的就朝着迎面飞来的雪球撞了过去。 “你找死吗?”黑衣人大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巨疼,迫的他不得不将人放下,就看到她那一抹瘦小的人影已经被雪球撞飞。 “倾儿!”上官睿发出一声嘶吼,就像是一枚弹丸那般迅疾的追了过去。 黑衣人愣了愣神,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幽幽开口:“宋倾倾,我原本是想要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不珍惜,那我也就不再强求,没人能逃脱过雪崩。”他说完之后,迅速转身离开。 上官睿不顾巨大雪球砸在身上的疼,也不顾刺眼的白雪晃晕了他的那双眼眸,他满脑子想的只有宋倾倾,他看到她摔下了雪崖,被不断涌动的积雪推进了一道山坳。 “倾儿!”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一枚霹雳弹,狠狠丢过去,直炸的雪花迷了他的双眼,趁着此时,他迅速冲过去,一把将昏迷的不省人事的宋倾倾抱紧,然后迅速往高处行去。 此时天山上正进行着一场殊死的搏斗,而住在宋府的孙香玉却接到了一封家里送来的信函,上面写着四个字:“母病,速回!” 她焦急的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她是家里的独女,如今母亲生病,自然要回去伺疾,她心里想着,反正都已经过了几天,那离王没有什么动静,想必就已经放弃她了,倒不如先回家,然后再另行打算。 打定主意,她就带着小丫鬟去禀明了柳氏。 柳氏虽然也是担忧她的安危,但是一想到她思母心切,也不再阻拦,只是仔细叮嘱她一番之后,才派了萧玉以及一些暗卫护送她回去相府。 出了宋家门口,孙香玉就命人直奔相府,然而等马车拐进小巷子之后,突然陷入了一片迷雾当中。 她大惊,急忙打开马车帘子,呼喊着萧玉的名字。 然而萧玉并没有出现,她就好像是被所有人都抛弃了那般,眼前除了一团团的白雾,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焦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哭喊着:“你们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要丢下我自己一个人?为什么?”她跌跌撞撞的从马车上爬下来,一路往前走。 直到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欣喜若狂的冲过去,大声喊道:“公子快救救我。” 那男子回过头,英俊的面容让她有着瞬间的害羞和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此人在哪里见到过,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一抹邪气,让她下意识的手脚冰冷。 “怎么了?不是让我救你吗?”男子冲着她勾起唇角微笑。 孙香玉连忙垂下眼眸道:“我想公子帮我指条路,这里到处都是浓雾,我有些辨不清方向,你能帮我吗?” 男子认真点头:“好呀,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呢?” “相府!”孙香玉脱口而出。 男子眼底上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光芒,他慢慢的走向了她,并伸手抓紧了她的手腕。 孙香玉大惊,急着要把他甩开。 他却冷然开口:“别动,孙小姐我这是要送你回相府的,如果不扯着你,万一你跟丢了怎么办?这边的浓雾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孙香玉点点头道:“公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男子皱眉嘀咕:“连日来京城可是出了不少的邪事,怕是老天爷在报应金溪朝的皇上说谎吧?” 孙香玉心头起了波澜,皇上他怎么可能说谎? 第1349章 挑拨离间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男子后面,直到来到了一处很大的庭院前,他才带着她走了进去,她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楚匾额上写的是什么字,但是却跟她家的大门口一模一样,让她一度以为回到了府上。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名男子,只听他道:“大小姐你回来啦?” 孙香玉焦急的询问:“孙伯,我娘现在情况怎样,有没有帮她叫郎中?” 孙伯无奈的叹一口气:“她的情况不是很好,你去后宅见见她吧?” 孙香玉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门去参加了一次宴会而已,怎么回来娘亲就生病了?还生的那般重? 此时她才想起把她送回来的男子,她伸手抬袖擦了擦眼睛,然后才交代道:“孙伯,你把这位公子送出门吧,是他送我回家的。” 孙伯连忙向他道谢,然后带着他往前厅走去。 孙香玉直奔后宅,却并没有发现孙伯在看向男子时,那双诡异的双眸。 离王阴郁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光芒,为了能得到孙香玉,他可是布了很大的一个局啊,完全复制出跟丞相府一模一样的宅院,然后再让月凝以邪术加持,迷惑了她的心智,让她误以为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进了后宅的孙香玉总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她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看着熟悉的花园子,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 就在此时,走廊间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大小姐?你快来看看夫人吧,夫人她吐血了。” 孙香玉心里一慌,再顾不得其他,快步推门走进了孙夫人的房间。 帐幔低垂,隐约能听到她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就好像是要把肺叶子都给咳出来那般的痛苦。 “娘,你怎样了?”孙香玉掀开帐幔,看到孙夫人那张苍白的面容。 “香玉,你可算回来啦!”孙夫人握住她的手,眼泪缓缓流淌下来。 孙香玉用锦怕帮她擦掉眼泪道:“娘,别哭了,到底是什么病?郎中有没有跟你说个清楚?还有我爹呢?你都病成这样,他怎么不守着你呢?” 孙夫人眼睛一立咬牙喝骂:“别提那个没良心的,自打我生病,他就再也没有踏进我房门半步,我现在盼星星盼月亮就只想着你赶紧回来,能见到你,我就死也瞑目了。” 孙香玉心头苦涩,她安抚孙夫人道:“娘,爹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别难过,我去问问他,如果实在是不行,我就让他去宫里请御医。” 孙夫人连忙握住她的手道:“香玉,你别去求他了,我们夫妻间已经是半点情分也没有,我这病来的蹊跷,只怕也是他找人做了手脚,我倒不是怕死,唯一害怕的就是还没有看到你出嫁,乖女儿,你不能让娘临死前了却这个心愿?” 孙香玉复杂的看着她,看到她那双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深切渴望,竟然鬼使神差的就重重点了点头:“好,女儿答应你,尽快成亲嫁人。” 孙夫人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她急声道:“人选娘早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他就在外面等着你,你只要走出门,就去跟他成亲,娘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挂。” 孙香玉有些迷糊的推门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青衣男子,那不是送她回来的公子是谁? “怎么是你?”她疑惑的询问。 男子对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奉命与孙小姐成亲,喜房都已经布置好了,就在那边。” 孙香玉已经彻底失了思虑,只是一路被他牵着走,然后有人带她沐浴重新换妥了大红嫁衣,然后再有人高喊着完成了大婚礼仪,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红帐幔低垂,而她却华裳尽褪,躺在绣着大红鸳鸯的锦被里面。 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试图想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不等她想明白,外面已经有脚步声响起,她惊得急忙坐起,就看到有人掀开了帐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张面容,她终于想起来了:“你是离王?” 离王轻笑:“王妃?你孙香玉到底还是成了我离王的正妃!” “不!”孙香玉嘶声大喊,她试图想要逃走,但是却觉得浑身无力,脚步根本就迈不开,只得生生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娘子啊,你这是要跑去哪里呢?”离王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到床榻上。 孙香玉小声哀求:“放了我好不好?王爷这样尊崇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却非要缠着我不放?” 离王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眉心:“因为只有你孙香玉才担得起我离王府正妃的位置,娘子放心,只要你进了我的门,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以后也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荣耀的女子,让你踩在皇后宋倾倾的头上行吗?” 孙香玉用力摇着头:“不,我不想要什么荣耀,我也不想做你的正妃,求求你放我走好吗?” 离王眼眸暗了暗,面上寒意闪烁,他沉声道:“时辰不早了,娘子我们该就寝了。”说完,长袖一甩,烛火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孙香玉的脑子又迷糊起来,她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巨大的陷阱当中。 清晨,当她睁眼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陌生的帐顶,她用力咬了咬唇瓣,身体上的疼痛在提醒着她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咬了咬牙,猛然跳下床榻,伸手打碎了茶碗,拿了碎片就要狠狠往自己的脖颈上割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名妖娆的女子,只见她身穿艳丽的红衣,那夺目的红,就像是鲜血,刺的她眼睛生疼。 那女子懒洋洋的开口:“我要是你,就绝不会这么死去,我要报仇,绝不让那些欺骗了我的人好过。” 孙香玉皱眉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女子妖娆说道:“孙大小姐,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人在宋府内,世人谁不知道她家宅院守卫森严?内有锦衣暗卫,外有朝廷禁军,再加上一些奇门遁甲的阵法,她那个院子,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安全的院子了。” 第1350章 危机来临 孙香玉低头凝思片刻,不错,自打她住进去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的确是一座很让人放心的宅院,可就是这么一座极为安全的宅子,怎么就有人混进去,并给她偷偷的送了一封母病的信函呢?难道是宋家人?之前出门的时候,柳氏还煞有介事的找了暗卫护送她,甚至还有皇后的贴身护卫萧玉,可她出事的时候,她们人都去了哪里呢? 种种疑虑让她暗暗心惊,原来皇后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在帮她,而是要把她亲手推进离王这个火坑。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手指,眼底冷意闪烁,满是狰狞的愤怒。 女子打量着她的神色道:“现在孙小姐应该想明白了,那故意要害你之人到底是谁,你现在已经成了离王妃,这是不争的事实,倒不如利用这个身份,将来报仇也是好的。” 孙香玉虽然心里起了怀疑,但是也并不是就那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她咬牙道:“我本是相府之嫡女,如何能不明不白的就进了这离王府?如果离王真对我有心,那就去丞相府提亲。”说完穿妥衣裳之后,径自往外走去。 女子也没有拦着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她离开之后,离王匆匆而出,着急的看向月凝道:“你怎么就把她给放走了?她若是万一反悔可怎么办?” 月凝摆手:“不会,我刚刚说的话,已然在她的心里埋了一根刺,不管怎样,她是绝不会站在宋倾倾那一方,她刚刚不是说了,你只需要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不就成了?” 离王眼眸沉了沉,良久面上才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月凝说的没错,只要他把礼数做足,就算丞相再反对,也改变不了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大不了他若执意反对,那他就破罐子破摔,将两人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到时候看他这个丞相还如何在京中做人? 月凝看到他不断变换的脸色道:“你让我帮你的,我都已经做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离王拧紧了眉心开口:“我已经差人去办了,你且放心等着,过几天你要的东西就会呈现在你的面前。” 月凝点了点头沉声道:“去相府提亲的事情,你得尽快提上日程,毕竟夜长梦多。” 离王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寒意,他慢悠悠的回道:“本王现在并不急,待青柠的事情解决之后,再去提亲也好,那时候的离王府又是另外一番面貌。” 皇宫御书房内,轩辕晟面色凌厉难看,而刑部尚书站在他的身前,更是战战兢兢,忐忑不安,他低声道:“有百姓为证,是凌飞亲手杀了离王府管家青夫人,微臣着实不敢放人。” 轩辕晟自然是了解凌飞的,他爱青柠还不及,怎么可能会动手杀她?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但是此刻证词却对他不利,杀人凶手又没抓到,那么他只能被关在刑部大牢之内。 他沉声询问:“离王府那边现在是什么要求?” 刑部尚书躬身禀报:“离王之前来时曾说,这青夫人不同于府里的其他下人,她虽然身为管家,但是其实真正的身份算是他的通房,尚且有了月余的身孕,一尸两命,他要求严惩真凶。” 轩辕晟面上冷芒闪烁,虽然凌飞不是真凶,但是事发前他在现场,离王肯定会抓着此处不放。 他皱眉道:“那真凶你可有眉目?” 刑部尚书脸色变了变,低声道:“臣不敢妄言!” 轩辕晟冷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敢妄言,让你说你就说。” 刑部尚书犹豫片刻才道:“根据刑部统领孙宁安的证词,青夫人死于割喉,而那割喉手法简单利落,伤口虽小,但是却极为致命,这应该是擅长杀人者做出来的,凌飞统领武功卓绝,正符合这一特征,况且他满身是血,实在是难以脱罪。”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无奈的叹息道:“梁大人啊,你有所不知,就算所有人都有可能杀青柠,而唯独凌飞不能、因为他们从前是一对恋人。” 梁大人愣了愣神,片刻才沉吟着开口:“皇上会不会是凌飞因爱生恨才错手杀人呢?” 轩辕晟没有吭声,鉴于青柠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有些不确定凌飞到底会不会因爱生恨,所以他起身道:“你随朕去牢房看看他吧?” “是!”梁大人应了,连忙命人出去准备马车。 深夜,轩辕晟在梁大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刑部大牢,见到了面容憔悴的凌飞,他着急的争辩:“皇上,属下并没有杀青柠。” 轩辕晟点了点头,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你受苦了。” 凌飞黯然开口:“是属下的错,让皇上因为此事为难。” 轩辕晟转头看向旁边的梁坤:“明天一早你去通知离王,让他进宫见朕,朕要问问他,如何才能平息此事。” 凌飞震惊的看着他:“皇上,你要因为此事向他妥协吗?” 轩辕晟冷然开口:“这件事情的证词对你皆是不利,况且又有百姓亲眼所见,如果得不到他的首肯,你根本就不可能脱罪。” 凌飞咬牙道:“那属下就以死谢罪,断然不能让离王的阴谋得逞。” 轩辕晟冷哼:“不值得,朕已经决定此事,无须再做更改,不出两日,梁大人必然会把你放出。”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皇上!”凌飞焦灼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轩辕晟没有回应,他心里很清楚,自打决定让凤奕成为离王的那一刻起,各种危机就会接踵而来,但是他必须要面对,也必须见招拆招,否则的话,当年太后的丑闻爆出,整个王朝将会分崩离析。 他看着沉黑的夜色,眼底冷芒闪烁,也不知道倾倾现在天山怎么样了,她一直为了他的王朝在努力,他觉得歉疚之心越来越重。 梁大人走到他身后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轩辕晟点了点头,快步走上马车。 梁大人眼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眼前,面上闪过一抹担忧,现在的金溪王朝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安稳,自打离王出现之后,好像表面的平静下,隐藏着即将翻涌出来的危机。 第1351章 自相残杀 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皇后娘娘尽快回来吧,只有要她在,整个金溪王朝才会有主心骨,才会向从前那般有着坚韧的盔甲,无人能伤。 轩辕晟坐在宫车里面,思绪隐约恍惚,猛然外面传来一道声响,惊得他双眸猛然闪过一道锋芒。 他掀开马车帘子,看到官道的不远处传来一顶轿子。 他心中不由得纳闷,这么晚了,哪儿冒出来的轿子?只见那轿子通体血红,竟然好像是一顶喜轿。 他低声呢喃:“这是哪家大半夜的竟然要举办婚礼?当真还是奇事一桩。”他忍不住出声命令车夫:“停下避一避,让喜轿先过!” “是!”车夫沉凝的应了一声,将马车赶到路边。 喜轿离着他们越来越近,隐约竟是还有阵阵异香飘散而来。 轩辕晟大惊,沉声命令众人:“赶紧屏住呼吸!”然而此时已晚,只见喜轿突然炸裂开来,里面飞出一道身穿红衣的蒙面女子,她手中持着锋利的长剑朝着轩辕晟狠狠刺来。 轩辕晟迅速避开,一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厉声断喝:“何人竟敢装神弄鬼?” 红衣女子身形一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那诡异的音调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轩辕晟镇定了一下心神,却看到让他震惊的一幕,原来跟在他身边的暗卫,竟然在开始互相残杀。 “你们在干什么,都住手啊!”他厉声大喝。 红衣女子妖娆的眼眸看向他道:“皇上,你就别白费心机了,他们中了迷药,已经陷入幻境当中,根本就再也没有办法清醒过来,不死不休!”说完,她又纤腰一拧,整个人手持长剑俯冲而来。 轩辕晟长袖一扫,卷住了她的长剑,然后再重重一甩,就将她整个人甩飞而出。 红衣女子拧了拧眉心,明明那些人都全都中了药进了幻境,为什么轩辕晟却不能?而且他神清目明,武功依然在,若是硬拼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不用说应该是他的援兵到了,思及此,她不敢怠慢,即刻闪入黑暗当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青山,他负责全城防务,正带着人巡逻的时候,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厮杀声,就匆匆赶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皇上遇袭。 他担忧的询问:“皇上,你可有受伤?” 轩辕晟摇摇头,沉眸看向女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杀意。 宋青山看着满地的尸体,那些人无一例外,全是暗卫装束,他们竟然全都是互相残杀而死,这着实让他震惊不已。 他凑在轩辕晟身边,低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人会自相残杀?” 轩辕晟摆了摆手:“此事不宜多说,先命人留下着手处理这些尸体。” 宋青山点了点头,留下一些人之后,亲自护送轩辕晟回到了宋府,在他走进宋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因为时间太晚了,宋青山没有惊动府内众人,而是悄然把轩辕晟带到宋倾倾的书房内。 待他安静片刻,宋青山这才开口询问:“皇上,那些暗卫是中了迷药对吗?” 轩辕晟点头:“不错,那女子说是一种可以让他们陷入幻境的迷药,他们以为杀的是敌人,却没有想到竟然全都是自己人。” 宋青山咬牙道:“胆敢当街刺杀皇上,真是该死,臣这就派出追踪高手,让他们去查那女子的落脚之处。” 轩辕晟皱眉开口:“那女子虽然蒙面,但是朕却觉得好像是从哪里见到过,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莫名的熟悉,就好像…”他沉默片刻,并没有说出像谁。 宋青山下意识的追问:“像谁?” 良久他才听轩辕晟说道:“就好像是倾倾的眼睛。” 宋青山倒吸一口凉气,他喃喃开口:“别说此刻倾倾现在远在天山,就算她在京城内,也绝不会对你动手啊。”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双眼睛真的太像倾倾了,以至于让他在看到的瞬间,心神一阵恍惚,险些就被她给刺伤。 宋青山却是猜出了什么,他急声道:“会不会是宋颖?她回来报仇了?” 轩辕晟浑身凉意遍布,他一直都听宋倾倾说宋颖死而复生,也亲眼见到了那座被人动了手脚的坟墓,但是他不肯相信为什么明明人已经死了,反而还能复活?如今城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变故,都与宋颖脱不了干系,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头上。 他凝眉开口:“我们无凭无据,不能证明月凝就是宋颖啊,原本是打算让凌飞去找青柠探查此事,却没有想到青柠竟然身死,还让凌飞扯上了一尸两命的人命官司!” 宋青山道:“那月凝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山一族的传人吗?待皇后娘娘天山归来之后,定然戳穿她的阴谋,到时候,她的身份就再也无法隐瞒了。” 轩辕晟依然对那女子心有余悸,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尤其是那双带了恨意的眼眸,让他心头悄然闪过一抹寒意,他冷声道:“此女装神弄鬼,待抓到她,确定罪名之后,朕一定要将她大火焚烧,直到魂飞湮灭,让她此生再无机会回来。” 宋青山同样也是后怕,幸好轩辕晟安然无恙,如果他也中了迷药进了幻境,那他只怕此刻也成了一具死尸。 轩辕晟又道:“倾倾之前离开的时候,送过我一枚老毒王给的解毒玉佩,只要将这玉佩戴在身上,就绝不会被任何毒药侵袭,可能就是这玉佩救了我一命。” 宋青山看到那枚通体莹绿圆润的玉佩,此刻隐有一团黑气环绕,很显然应该是刚刚解毒的时候留下的。 他道:“既然是倾倾留下能护住皇上的玉佩,那就请皇上务必戴好,以防让那有心之人再行狠毒之事。” 此刻宋青山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彻查宋颖复活一事,如此重要的事情,想必宋家老宅的宋尚书以及宋老夫人必然知晓,在倾倾没有回来之前,他兴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 第1352章 雪中逃亡 轩辕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又说了一些之后,才回到内室去休息。 而宋青山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睡着,他几乎是天一亮就从榻上爬起来,匆匆往宋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天山此刻俨然成了灾难之地,到处都是不断滚落的雪团子,有的砸下来的时候,甚至能砸断整个山头。 而此时在峭壁深处的一道宽大的石峰里面,上官睿正焦急的守着宋倾倾,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撞击而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他已经足足守了一天一夜,都不见她有苏醒的迹象。 他看着漫天不断滚落的雪团子,咬牙道:“老天爷,你若是胆敢把倾倾的命带走,本王有生之年,必然铲平这天山,让它再也不能出现在这世界上。” 似乎因为他的这句话惹怒了上天,竟然一颗巨大的雪球朝着他所在之地狠狠砸来,惊得他面色一变,急忙抱起宋倾倾,顺着石峰迅速往里疾奔。 “嘭!”身后传来一道巨响,他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他原来所待的石缝竟然被那雪球瞬间夷为平地,并被爆炸开来的积雪填满。 上官睿心头一阵阵的后怕,但凡他若是跑慢一点点,两人就会被爆炸的雪团子给就地掩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往石缝的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的光景,他看到一处隐秘的山洞,连忙把宋倾倾给抱了进去。 寻到角落将她安置好,然后再把自己的大氅帮她盖上,低声道:“倾儿,委屈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找些吃的回来,总不能让你就这么一直饿着。” 宋倾倾此时唇色苍白,看上去让他心疼不已,暗暗自责没有照顾好她,回去都无法跟轩辕晟交代。 他不舍的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慢慢的起身往外面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没多久,一头体型庞大的雪豹悄然接近了昏迷的宋倾倾。 雪豹骤然看到猎物,一双锐利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它以迅疾的速度朝着宋倾倾扑了过去。 就在它快要咬到她的脖子时,腹部猛然传来一道剧痛,它嗷呜嘶叫一声,晃了几晃,就栽在了一旁的雪窝里。 “阿姐,终于杀死它啦,你真是太棒了,这只雪豹皮,可足以给阿娘缝一件袍子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愉悦且清脆的童声。 一名身穿绯色棉袍的女子背着沉重的弓箭款款走来,在看到雪豹的时候,那双璀璨的星眸瞬间染满了亮色。 “还真是不错呢!”女子伸手摸着那只雪豹的皮毛,发出赞叹声。 站在她旁边的小男孩也是身穿厚厚的棉袍,他头上戴着厚厚的虎皮帽,看上去就像是只小老虎那般的憨实可爱。 “阿姐,我们是不是又可以改善伙食啦?这只雪豹的肉可以够咱们吃好久了吧?”小家伙嘻嘻的笑着。 女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就知道吃,瞧你都快胖成一只小肥猪了。” 小男孩高举着胖乎乎的小手道:“阿姐,人家在长身体嘛。” 女子温柔的点了点头:“行啦,阿姐不取笑你了,咱们快些带着雪豹回去吧,不然娘亲该担心了。”说完,伸手一拉,就将体型庞大的雪豹背在了身上,丝毫没有半点的费力。 小男孩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雪窝里面的宋倾倾,惊声叫道:“阿姐,快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刚刚那只死雪豹挡着我没看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里睡着一个像你这般漂亮的小姐姐呢。” 女子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艰难的扭过头一看,果然在黑色大氅的遮盖下,看到了受了重伤昏迷的宋倾倾。 她急忙将雪豹扔在了雪地上,然后跑到了宋倾倾身边,帮她诊脉。 “漂亮小姐姐她怎么样?”小男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女子轻轻皱起了黛眉,片刻才道:“她伤的有些严重,我得赶紧带回去让娘亲给她诊治,小白,你在这里等着她的朋友回来,让他帮忙把雪豹给咱们背回家明白吗?” 小白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阿姐,你怎么知道她还有朋友呢?而且确定他有力气能背的动雪豹?毕竟你的力气是最大的嘛?” 女子轻笑:“小笨蛋,阿姐的力气虽然大,但是阿姐却要背走这个漂亮小姐姐啊,刚刚我看到她身上遮盖的厚厚黑色大氅,推测应该是她朋友的,因为她自己的不是在身上穿着嘛,她的是粉色,这件是黑色,那她的朋友就应该是一名男子呀,男子汉大丈夫,都是力气大的很吆。” 小白被她这一番说辞给说动了,他点了点头道:“那你赶紧把她给带回去,我等等他的朋友。” 女子没有再说什么,快步把宋倾倾给背走了。 果然就在阿姐没离开多久,小白就看到一名男子飞快的往这边行来,他的手里好像还提着一只雪狐。 小白一双眼睛亮了亮,突然就想要给他开个玩笑,于是他就藏到了一块石头后面,静静的屏住呼吸。 上官睿回来之后,一眼就看到那只已经死去的雪豹,他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大声呼喊:“倾儿?你在哪里?倾儿?” 躲在石头后面的小白眨了眨眼睛,原来那个漂亮小姐姐的名字叫倾儿啊,可真好听呢。 上官睿眼底恨意翻腾,他一时责怪自己大意竟然丢下宋倾倾就离开,一时又愤恨那只雪豹,直接扬起拳头就要朝着雪豹的尸体砸去。 小白见状,急的不行,他担心雪豹皮子被砸烂了,就再也不能给娘亲做成棉袄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跳出去大喊:“别碰那只雪豹。” 上官睿的拳头骤然停在半空,他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因为在雪地里待的太久,他的双眸有着瞬间的眼盲,若不是刚刚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差点就以为他是一只突然出现的小老虎了。 “你是什么人?”他警惕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小家伙。 他大声回答:“我叫木小白,是我阿姐让我在这里等你的,你刚刚很难过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丢了那个漂亮小姐姐?” 第1353章 雪山冰洞 上官睿点了点头道:“是,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木小白得意的扬起小下巴:“当然是被我阿姐给救走了啊,你快点背上这只雪豹,我带你去见我阿姐和娘亲。” 上官睿担心宋倾倾,丝毫没有半点怀疑他的话,伸手将雪豹背起,跟着他往石缝的深处继续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他的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冰洞,而那冰洞好像是用冰堆成的,看上去竟是十分好看。 木小白呲着两排小白牙笑道:“怎么样?我们住的地方震撼吧?我告诉你,我给它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冰帘洞,这里就是我的家啦!” 上官睿往回头路看了一眼,如果从外面看,丝毫就察觉不到在石缝深处竟然还有冰帘洞的存在,想来住在这里的人,必然是避世许久了吧? 只是那冰洞是在半空中啊,如何能爬的上去? 只见木小白把两只胖胖的小手做成了喇叭状,扬声喊道:“阿姐,我们回来啦!” 听到了他的呼喊声,洞口出现了一名女子,她笑着应了一声:“这就放你上来。”说完,就垂下一道绳梯。 上官睿大惊:“你就踩着这个上去吗?” “当然啦,在这雪山上可经常有野兽来袭的,若是想要住的安稳,那就得住在半空中,不然你睡着觉都能被雪豹咬断脖子啦!”木小白一边给他说着,一边利落的爬到了绳梯上,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上官睿登时就急了:“喂,你们得管我啊,我身上还背着雪豹呢?” “放心啦,不要你也得要雪豹啊,不然我们一家人都喝雪水水吗?”木小白一边嘟囔着,一边又给他垂下了一道绳索,交代他把雪豹给捆上。 上官睿依他所言把雪豹给捆好,然后才踩着绳梯爬了上去。 等他好不容易爬到之后,正好就看到绯色棉袍的女子把雪豹利落的给拉上来,他险些就被惊掉了眼球,这女子力气可真是大的吓人。 “你怎么了啊?是不是被我阿姐的倾世美貌给吸引住啦?”木小白口无遮拦的话,顿时让女子极为羞惭,她拧着眉心训斥一句:“小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木小白却像是小大人那般的凑到上官睿面前,低声道:“我姐姐闺名叫木绛绡,你可以叫她绛绡,也可以叫她为绡儿。” 上官睿眯眼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你这小家伙,人不大,嘴皮子还怪利索,连自家亲姐都往外卖,她那么大的力气,就不怕她揍你吗?” 木小白翻了翻眼睛:“我可是木家的宝贝疙瘩,她们疼我都还来不及,谁还敢揍我?”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绛绡绷着一张小脸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直接提起了他的小耳朵,咬牙切齿:“木小白,几天没揍你,你是不是皮又痒了啊?” 身在本空中的木小白直接捂住了小屁屁,急声道:“阿姐,我错了,你绕过我这一吧?娘,亲娘,快救命呐。” 就见从内测墙壁深处闪出来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她微微皱着的黛眉,带着一抹解不开的轻愁,让人一看就觉得她好像藏了心事,好想为她排解开那般。 “你们两个当着客人的面,就不要闹了。”女子一开口,那柔弱且和曦的声音就像是让人如沐春风。 上官睿急忙附身行礼:“敢问我那朋友她现在怎么样了?” 女子打量着他道:“刚刚给她喂了药,应该很快就能苏醒,你进去看看她吧。” 上官睿焦急的走进了内室,当看到宋倾倾的那一瞬间,伸手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 这时候绛绡端着一碗稀粥走进屋内,他听到脚步声,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人儿放下。 绛绡将稀粥递给他:“先凑合吃一碗,暖暖身体。” 上官睿点了点头,接过稀粥之后,三两下就喝了个干净。 绛绡凝眉看着他问:“你和你的夫人为何要来到这天山绝壁当中?” 上官睿愣了愣神,片刻才低声解释:“她不是我的夫人。” 绛绡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看到你那么紧张她,就胡乱猜测,你别介意。” 上官睿摆了摆手,也没有过多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只是回答:“我们是来这边寻人的,因为遇到了雪崩,所以在误打误撞的跌入了雪崖。” 绛绡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们可真是命大啊,我娘说过,山上的雪崩很厉害,所到之处皆是被积雪掩埋,你们却能死里逃生,着实厉害。” 上官睿苦涩的抿了抿唇角,现在妙真和老毒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原本老毒王就受了重伤,只怕经过这一遭,能活命的机会很小。 看到他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绛绡暗暗咬了咬唇瓣,她可真是笨啊,竟然又说错了话,她不过只是觉得眼前男子长的很好看,那双暗沉的眼眸深处就像是隐藏了很多故事,让人禁不住想要去探究,想要跟他走的更近。 “阿姐!”外面突然传来了木小白的欢叫声,她浑身一抖,连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你陪着她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竟然升起一点没来由的心虚。 木小白看到她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忍不住高声询问:“你的脸怎么红啦?” 绛绡一双美眸瞬间狠狠盯着他:“你闭嘴!” 木小白可从来没见过自家阿姐这种凶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张大了嘴巴哭起来:“娘亲,阿姐欺负我。” 另外一间石壁内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外面胡闹什么呢?赶紧进屋。” “哼!”木小白冲着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就跑进屋内。 木绛绡怔愣片刻才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情绪,她咬了咬唇瓣,也走了进去。 屋内很暖和,最中间正放置着火炉,而上面正炖着个石锅,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木小白贪婪的嗅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肉香,开心的赞叹:“是不是来了客人,娘亲就给我们炖肉吃呢?” 第1354章 欺负小白 木夫人温柔的凝着他道:“是啊,小馋猫。” 木绛绡就在旁边嘀咕:“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就好像娘经常不让你吃肉那般。” 木小白委屈的往娘亲怀里钻,连声叫着:“娘亲,你看姐姐,自打来了客人,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还骂我没出息。” 木绛绡登时就急了:“你敢告状?” 眼看着姐弟俩又要打起来,木夫人连忙做和事老:“行啦,你俩别吵了,隔壁还有客人呢,别吵着了他们。” 木绛绡果然闭嘴,而木小白却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凑近木夫人耳边低声道:“娘亲,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感觉姐姐喜欢那个长的很英俊的大哥哥。” 木夫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垂着眼眸把玩自己发辫的少女,终于发现了她跟从前的不同之处。 她好像害羞了,那种情愫萌动的模样是瞒不过她这做娘亲的,只是她之前背回来的女子,不是那男子的夫人吗?不然他为何会这般在意和紧张? 思及此,她凝眉询问:“绛绡,那位公子的夫人醒过来没有?” 木绛绡连忙回答:“娘,你别胡乱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说完之后,察觉到自家娘亲投过来的打量眼神,她惊得急忙捂住了小脸。 旁边的木小白哈哈大笑:“阿姐,你不害羞吗?” 木夫人推了他一下道:“去,外面看着去,娘要给你阿姐说些体己话。” “我想听!”木小白竖起耳朵,一副小八卦的模样。 木夫人登时沉了脸:“你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吗?” 木小白委屈巴巴的嘟嘴:“好嘛,娘亲不要生气,你让我出去守着就守着呗”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木夫人轻轻勾起了唇角。 然而他也并没有走远,而是把耳朵贴在了石壁上,试图偷听里面人的谈话。 这时候上官睿从石室内走出来,乍然看到他这模样,忍不住伸手从后面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他不耐的开口:“去,别闹!” 上官睿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忍不住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在偷听别人谈话?这样应该不好吧?” 木小白差点惊得跳起来,当他看清楚是上官睿的时候,这才一把抓紧他的胳膊道:“你可不许学我阿姐告状,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上官睿被他拉扯到另外一个石室里面,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打量。 “你到底想要问什么?”沉默片刻,上官睿率先开口询问他。 木小白仔细想了一下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睿!”他答。 木小白点了点头:“那你有媳妇了吗?” “还没!”上官睿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木小白一把抱紧了他,嘻嘻笑道:“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阿姐呢?她不但人长得美,而且力气也很大,你要是娶了她,家里的粗重活都可以给她干啊。” 上官睿忍不住失笑:“臭小子,娶了媳妇儿不应该是用来宠着的吗?哪儿还要做那些粗重的活?” 木小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要宠着的啊?是像我娘亲和阿姐那般宠爱我吗?” “嗯!”上官睿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可以宠我阿姐吗?”木小白弱弱的询问。 上官睿愣了愣神,脑子里面闪过木绛绡那张冷艳的小脸,以及刚刚初见他时的那一抹慌乱,不由得苦笑开口:“小家伙,你还不了解我的底细,怎么就知道我是你阿姐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呢?” 木小白认真解释:“因为我会看相啊,我跟你说,看一个人是不是良人,只要看他的那双眼睛就够了,而你的这双眼睛,从内到外透着一股子的真诚,最重要的是,我阿姐是拯救你脱离苦海的那个人,所以你要是看不上我阿姐,那你的损失可大喽。”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脑子里却有一个念头一闪即逝,他曾经听人说过,上古遗族擅占卜之术,也擅医术,那这小家伙是不是跟上古遗族有渊源呢?思及此,他的心头开始狂跳起来。 木小白看到他不断变化的脸色,不悦道:“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眸看着我,怎么就像是一只狼那般?” 上官睿不由得勾起唇角:“可不嘛,狼见了猎物,就应该这样的吧?” 木小白吓了一跳,迅速后退半步道:“你难道是想要对我下手?你这个坏人!”骂完之后,他狠狠伸手一推,就被上官睿一把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小家伙就像是被火烧了屁屁那般嘶声叫喊:“阿姐,娘亲快救命,有狼要吃我啦!” 听到他的喊叫声,木绛绡连忙背着弓箭跑出来,弯弓搭箭的对准上官睿道:“你快把小白放下。” 上官睿看到她的手指都颤抖起来,轻笑道:“我不过是在逗他呢。”说完,就松手把他给放下来。 木小白赶紧跑到阿姐怀里寻求庇护,他一边还红着眼圈道:“阿姐,他好坏,他说我是他的猎物。” 木绛绡脸色变了变,咬着牙瞪向上官睿:“你为什么要欺负小白?” 上官睿无辜的摊手:“我可真没欺负他,是他把我拉进密室,然后让我答应娶你,还说你是救我脱离苦海的那个人。” 木绛绡绝美的小脸上青白交错,她气哼哼的扯住木小白的耳朵:“你是不是又胡说八道?是不是?” 木小白极力挣扎:“阿姐,我说的是真的,我给他看了面相,我觉得他真的是你的良人啊。”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的木夫人美眸间也燃起了怒火,她皱眉道:“木小白,你忘了我曾经是怎么叮嘱你的吗?” 木小白浑身抖了抖,他不敢再挣扎了,因为聪明如他,能感受到来自亲娘的愤怒。 看到他吓得泛白的小脸,木绛绡直接将他带进石室内道:“不好意思,请你先行自便。” 上官睿看到脾气古怪的一家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走回到宋倾倾的身边。 他低头温柔的凝着她道:“倾儿?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我好像找到了上古遗族的传人啊!” 第1355章 往事凄惨 宋倾倾此时却已经陷入了痛苦的梦境,她似乎看到了宋知礼那张痛苦的小脸,他不断的哀求:“姐姐救命,我肚子好疼啊。” 她刚想伸手要抓住他,却看到他猛然脸色狰狞的拿起一把锋利的长剑,朝着自己的肚子狠狠划去。 “不要!”她嘶声叫喊着,却看到在他划破肚皮的那一瞬间,有很多细小的毒虫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躺在血泊里,无力的冲着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阿姐,我终于解脱啦,肚子再也不会疼了。”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说过要保护家人,难道终究还是逃脱不过命运的宿命吗?老天爷为何对她这般残忍,这般捉弄与她,让她有了已经扭转乾坤的错觉,然后再慢慢的把亲人从她的身边带走。 “为什么会这样!”她声嘶力竭的哭着,挣扎着,却把一直守着她的上官睿给吓坏了,他用力抱紧她,试图让她停止挣扎,却被她身上的那股子力气给推倒在地上,他担心这样下去不行,于是赶紧跑出去寻求木夫人的帮助。 “夫人,夫人!”他用力拍着石室的门,大声喊着。 木夫人把门打开,惊讶的看着他问:“公子出了什么事情?” 上官睿着急道:“倾儿她突然闹起来了,一直闭着眼睛,又哭又闹,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木夫人听完赶紧走过去,而木绛绡和木小白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跟着跑了出来。 宋倾倾此时满头大汗,一张小脸苍白的骇人,她的唇瓣都被咬出血来,看上去令人分外的心疼。 旁边的木小白道:“娘,她这是梦魇了,你赶紧给她喂下可以镇定心神的药丸。” 木夫人依言拿出一枚散发着幽香的药丸试图塞进她的嘴巴,却发现她竟然牙齿紧闭,根本就喂不进去药丸。 她顿时急出了汗水:“这可怎么办?她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的!” 上官睿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将宋倾倾抱在怀里安抚:“倾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说过要守护你,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来承担,你并不是一个人啊!” 木绛绡看的几乎落下泪来,如果这女子并不是他的夫人,那这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 许是他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她的牙齿终于慢慢松开了,趁着此机会,木夫人连忙把药丸喂了进去。 片刻之后,她终于安静下来,又陷入了昏迷沉睡当中。 木夫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她原本就伤着了脑子,可能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让她身体不能控制。” 上官睿焦急询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木夫人又给她重新诊了一下脉才道:“再等等吧,身体正在恢复当中,应该会很快就醒来。” “多谢!”上官睿感激的说道。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宋倾倾那张苍白的小脸,直恨不得把所有的疼痛都加注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看到她这般难受的模样。 烛火半明半灭,他却睡意全无。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想也是木绛绡走过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盏温茶,柔声道:“你熬的时间太久,会伤身体的,先喝了这杯温茶,然后眯一会,我帮你看着她好吗?” 上官睿接过温茶张口喝下去,哑声道:“多谢绛绡姑娘,我守着她就行,不用麻烦你。” 绛绡的目光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好奇的询问:“我能问问你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吗?你那么在意她,除了夫妻之外,我再想不出其他。” 上官睿苦涩的笑道:“实不相瞒,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绛绡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犹豫片刻才道:“那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吗?” 上官睿点头:“知道!” 绛绡忍不住替他抱不平:“既然她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却又不能接受你,你又何必这般执着的对她?” 上官睿无奈的开口:“木姑娘,你知道吗?如果你深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只要能看着她幸福快乐,就已经足够,我只希望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身边陪伴的人是我,那就足够了。” 木绛绡心里忍不住腹诽,你这样的人,跟个傻瓜又有何区别? 但是看到他那双已经熬红了的眼睛,她又不忍心苛责他,兴许他的说法是对的,默默的守着一个人,也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吧?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听到屋内炭火盆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二天,绛绡带着木小白要出门去寻找干柴,而宋倾倾依旧没有醒来,为了能报答木夫人的收留之恩,上官睿将宋倾倾托付给木夫人照顾,他也跟着要出门。 木绛绡原本是要拒绝的,毕竟他一夜没睡,担心他身体扛不住,但是木小白却已经拉着他,并把背篓放在他的背上道:“快点,我告诉你哪里的干柴最多,运气好的话,还能寻到味美的蘑菇呢。” 两人已经下了冰洞,木绛绡也只得跟了上去。 如果没有一起跟着去,上官睿还真不知道这雪山上竟然还有如此一处地方,到处都是冰川河流,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 木小白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怎样?是不是被惊到了?人人都以为天山上只有千年不化的冰雪,却没有想到在它的最深处,竟然是一片山林。” 上官睿的冷眸扫着四周道:“的确,想必这里曾经也有人住过的吧?” 木小白的小脸登时黯然下来,他小声道:“是啊,我小的时候,这里真的很热闹,我跟几个小伙伴在山涧中玩耍,还一起采野果子吃,别提有多开心了。”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他:“那些人呢?” “死了!”木小白幽幽开口,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冰川道:“当年也是因为一场雪崩,所有的冰川都砸了下来,把整个村子都砸在了底下,而我和阿姐正好去冰洞那边采雪莲逃过一劫。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了,我娘是因为我爹给她用手刨了个雪洞,才活下来的。” 第1356章 突发噩梦 上官睿能想象到当时的凄惨,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往前看。” 木小白重重点头:“我知道啊,我跟阿姐一直在劝娘亲,要不是我俩劝她,估计她都要随着我爹去了,快看,那边有蘑菇,咱们回去有蘑菇汤喝啦。” 看到他跑过去的身影,上官睿忍不住赞叹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豁达的态度,着实让人佩服。 木绛绡走到他面前,看到他的背篓里面已经堆满了干柴,就忍不住开口:“给我吧?太沉了,会压的你背疼的。” 上官睿摇了摇头,伸手往上托了托背篓:“我可是男人,这点重量又算的了什么?”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猛然听到木小白惊声尖叫起来:“大哥哥,阿姐,你们快来看看,那冰河里面是什么?” 两人迅速跑过去,竟然看到有个光头在冰面上若隐若现。 上官睿心中一动,迅速不顾一切的就直接跳进了冰川当中。 “阿姐,他怎么跳下去啦?”木小白登时急的不行。 木绛绡连忙开口:“小白,快赶紧升起一堆火,他们上来的时候,肯定会冻的不行。” 木小白把背篓里面的干柴全都倒出来,然后就地升起火堆。 冰河刺骨,但是上官睿却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因为他看的清楚,那光头应该是妙真,果然,等他到了近前,就看到他脸色青紫的扑在水里。 隐约能感觉到还有微弱的呼吸,他急忙将人一把抱紧,然后快速往岸上行去。 恰在此时,一个浪头突然打来,将他两个人全都一下子拍进了水底。 “小心!”木绛绡焦灼的叫了一声,迅速跳下水,将两人一左一右的提到了手中。 上官睿这次算是真正体会到木绛绡的力大无穷,她那么柔弱的身体,竟然拎着两人都没有费力,一直游到岸边,才凝眉看向他:“你自己能上去吗?” 上官睿连忙点头,他男人的面子可全要丢光了,明明是他下水去救人,反而却要被人家一名弱女子相救,要不是没人看着,只怕他脸都已经羞窘的无处可放。 他上去之后,再把陷入重度昏迷的妙真给拉上去,然后才又朝着木绛绡伸出了手。 在看到他手的时候,木绛绡小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坦然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迅速爬过来。 三人来到火堆旁边,感受到了暖意,急忙去救妙真。 妙真的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喝了很多水,经过上官睿对他的施救,他终于吐出最后一口冰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楚上官睿面容的时候,眼圈登时就红了:“大王,原来你还没死啊?” 木小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怪不得第一眼就看到这男人尊贵非凡呢,原来身份竟是大王,只是不知道他是哪里的王呢? 上官睿急忙将他扶起,将他往火堆旁边挪了挪道:“你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跟老毒王在一起吗?他呢?” 一提起老毒王,妙真就哭了起来,他哽咽开口:“老毒王他为了护住我,被雪球砸中,然后被风雪给吞没了。” 上官睿按住他的肩膀道:“你要替他好好的活下去,懂吗?” 妙真用力点了点头,片刻才着急的询问:“主子呢?主子她怎么没跟在你的身边?” 上官睿无奈的叹一口气:“她也受伤了,直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说完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绛绡和木小白:“我来给你介绍,他们是收留我跟倾儿的恩人。” 妙真连忙感激的颔首:“恩人好!” 木绛绡率先说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往回走了,不然娘亲会担心的。” 上官睿点了点头,连忙将妙真扶起,把燃着的火堆灭掉之后,才一路带着他回了冰洞。 木夫人没想到他们出去一趟,竟然又带回了一个大活人,不过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用带回来的食材去准备晚饭。 妙真见到宋倾倾的时候,面上满是担忧之色,他凝眉询问:“大王,你说皇后娘娘她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上官睿狠狠瞪他一眼:“不可能,倾儿福大命大,一定会无碍的。” 妙真坐在一旁叹气:“外面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只怕这场雪崩把下山的路都给封了,咱们不会永远都出去了吧?” 上官睿没有吭声,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宁愿就永远跟倾儿住在这冰洞里面,至少这辈子她就会属于他。 突然,一道嘤咛声打乱了他的思绪,他浑身一颤,震惊的看到宋倾倾已经睁开了那双血红的眼眸。 “倾儿?你终于醒了?”他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 宋倾倾转动了一下眼球,只觉得心口间疼的厉害,她猛然用力抓紧了他的手腕,哑声道:“上官睿?我做了个噩梦。” 上官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我知道,都已经过去了,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用害怕。” 宋倾倾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把上官睿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就哭了?”他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宋倾倾用力摇着头道:“我梦见了知礼,梦见他肚子疼的厉害,然后就看到他用锋利的长剑把自己的肚子给划破了,我好心疼啊,为什么我费尽心力的要改变这一切,到头来却依旧打破不了那个魔咒,老天为何这般惩罚我?”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骤然看向一旁的妙真,沉声道:“去外面守着!” 已经吓蒙了的妙真瞬间打了个激灵,连忙点了点头,拔腿就跑了出去。 上官睿这才轻抚着她纷乱的发丝道:“那只是一个噩梦不是吗?咱们来的时候,知礼不是好端端的吗?宋府的防守如此严密,一定不会有事的。” 宋倾倾虽然也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是到底她现在分身乏术,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徒增担心而已。 而此时的宋知礼虽然没有她想的那般严重,但是的确也在饱受腹痛的困扰,他连着几日都不曾去学堂,原本英俊的小脸迅速变得消瘦苍白,看上去甚是骇人。 第1357章 养虎为患 柳氏急的不行,哪怕让轩辕晟从宫中请了御医前来诊脉,都诊断不出任何的毛病。 宋知礼躺在床榻上,小丫鬟月牙儿乖巧的用温水帕子替他擦拭着手指。 柳氏亲自端来了给他熬的甜粥,他已经足足有三天没吃东西了,着实让她揪心不已。 “知礼,娘喂你喝粥好吗?”柳氏心疼的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 宋知礼原本是不想吃的,他只觉得腹中绞痛很是难受,但是一看到娘亲那双渴望的眼眸,他就强忍住不适道:“好!” 柳氏连忙拿了汤匙喂他,刚凑到他的唇边,就见他拧紧了眉心,原本压抑的一声咳嗽响起,紧接着一口乌血就从他的唇边溢出来。 “知礼!”柳氏吓得差点连甜粥打翻,急忙用帕子去帮他擦拭唇瓣。 宋知礼苦涩的开口:“娘,其实我不想让你担心,我很想喝一口你亲手熬的甜粥,可我不争气!” 柳氏暗暗咬了咬牙,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来好端端的儿子突然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但是她很清楚,他的病是自打这个叫月牙儿的丫头进门之后开始的。 若是按照她的性子,但凡是儿子喜欢的人或者东西,她都会爱屋及乌,唯独这个月牙儿,让她心里就像是插了根刺儿那般的难受。 她将磅礴的怒气隐忍下去,柔声道:“既然不想吃就算了,你先睡一会,御医已经为你的病去想办法了,再不济,他们总能有办法让你等到阿姐回来,只要她回来了,你的病就会好的,你不要忘了她是神医。” 宋知礼点了点头,无力道:“我知道了娘,我一定会撑住的。” 柳氏点了点头,然后才道:“这几天让青蟾先伺候你,至于月牙儿,她还太小,先让她跟在宋妈妈身边,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让她回来。”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月牙儿带走。 幽暗的柴房里面,月牙儿凝眉看向盯着她的柳氏道:“夫人是怀疑我害了公子对吗?” 柳氏冷声反问她:“难道不是吗?自打你进了宋家的门,他才变成这么一副样子,你觉得自己能脱的了嫌疑吗?” 月牙儿无辜的瞪大了眼眸,片刻之后眼泪才簌簌落下“:三夫人,公子待我恩重如山,我到他的身边不过是想要报恩罢了,又怎么能谋害他呢?还请夫人明察。” 柳氏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瘦弱小丫头,她也不想去怀疑她,但是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所谓为母则刚,她要彻查宋知礼身边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她无奈的叹口气道:“我也不想怀疑你,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知礼的病来的突然,而且御医又看不了,他只能这样硬生生的忍受着痛苦,我这个当娘的,心就像是被人割了那般的疼,所以这些日子,你只能关在这里,等到倾倾回来之后,再行对你处置。”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门咣当一声被关紧,月牙儿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讽笑,她道:“愚蠢的女人,真以为这扇门就能把我给挡住吗?别傻了。” 柳氏走出去之后,眼眸渐渐变得冷厉起来,她低声交代宋妈妈:“把圣医堂的大夫加上宫内的御医都请过来,让他们给知礼看病,无论如何都要想出个办法,让他活到倾倾回来。” “奴婢知道了!”宋妈妈领命迅速离开。 刑部梁大人的书房,轩辕晟坐在椅子上,凝眉看向离王凤奕道:“凌飞是朕的护卫,他绝不会杀害青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打算如何才能放过他?” 离王躬身给他行礼道:“回禀皇上,凤奕这个王爷是你亲封的,你就算现在要摘了凤奕的脑袋,凤奕连眉心都不敢皱一下,你若是执意说凌飞没罪,凤奕更是没有话说,但是青柠一尸两命,就连外人听了都心疼不已,更何况我呢?” 轩辕晟自知事情不能善了,凤奕也会因为此事大做文章,所以他不耐的凝眉道:“朕不会偏袒凌飞,青柠固然死的可惜,但是她绝不会是凌飞所杀,凤奕,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凤奕的脸色僵了僵,下意识的捏紧拳头道:“皇上,凤奕一点都不明白,凤奕只想为死去的青柠以及她腹中的孩子讨回个公道。” 轩辕晟没有吭声,良久才道:“朕知道你心中必有所求,说吧,你想求什么?” 凤奕眼底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他躬身道:“凤奕求的是皇上把王府的禁卫军撤走,凤奕是圣上亲封的王,不该是傀儡。” 轩辕晟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 凤奕眼看着他答应的这般痛快,心口突地狂跳起来,他沉声道:“禁卫军撤走之后,我这王府若是没有亲兵,必然饱受百姓诟病,所以皇上不得干涉王府守卫的事情。” 轩辕晟同样答应:“可以!” 凤奕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激动,这是轩辕晟亲口同意让他的王府养私兵,那么他的势力将会逐渐壮大。 思及此,他才躬身道谢:“凤奕感谢皇上大公无私,还请皇上放心,凤奕一定竭尽全力效忠皇上,至于青柠一事,凤奕绝不再做追究。” 轩辕晟不想再跟他做没用的纠缠,凝眉看向刑部尚书梁大人道:“放人!” 梁大人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将凌飞放出。 凌飞一眼就看到了凤奕,悄然隐藏了眼底身处的凛然杀意。 轩辕晟并没有带着他回宫,而是往宋家的方向走去,在马车上,凌飞疑惑的看着他问:“皇上,你答应了凤奕什么条件,他才肯罢休?” 轩辕晟讥诮的扬起唇角:“他还能提什么条件?不过是想要兵罢了。” 凌飞震惊的看着他:“那你就答应了吗?皇上,此事重大,他若是养兵,必然是养虎为患。” 轩辕晟点头:“我知道,这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必须赶紧回到我身边来,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危险,那天离开刑部以后,在回宫的路上我遇到了刺杀。”顿了片刻他又道:“现在倾倾还没回来,我暂时没办法动那个人,一切等倾倾回来再做打算。” 第1358章 知礼重病 凌飞凝眉看向马车帘子外面,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中暗藏的危险似乎在悄然向他们逼近。 到了宋府之后,轩辕晟迅速去探望宋知礼,那些御医大夫已经全都到齐,他们在面对宋知礼病症的时候,全都束手无策。 柳氏眼圈红肿,倒是宋青山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看到轩辕晟急忙下拜。 轩辕晟亲手将他扶起道:“知礼现在情况如何?” 宋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拦住他要往里走的脚步道:“皇上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轩辕晟伸手将他推开,径自走到满是药味的房间内。 宋知礼此时意识已经渐渐涣散,他听到了脚步声,试图睁开双眸,却怎么也睁不开,只是凭着感觉轻轻哼了一声。 “知礼?你觉得怎么样了?”轩辕晟担忧的询问他。 他艰难的撑开眼皮:“姐…姐夫…我肚子疼的难受。”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半大少年,几天前,见到他时,还是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再见时,竟是成了重病之时。 他伸手握住宋知礼冰凉的手指道:“相信姐夫,姐夫就算是想尽办法也要给你治病。” 宋知礼心中感动,他强撑着一口气呢喃:“姐夫,那些御医都治不好,一定是没有办法了,我只怕是撑不到姐姐回来了,对不起姐夫,我还想着以后考取功名为你分忧,如今看来,只怕要做不到了。” 轩辕晟心口苦涩,他咬牙道:“不会,你才多大的年纪,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的,我让那些御医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给你续命,否则,我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宋知礼再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闭上双眸,气息微弱。 轩辕晟心疼的放下他的手,快步走向了屋外。 他愤怒的看着外面的御医跟大夫道:“你们听清楚了,尽快想办法把知礼的身体给稳住,不管用什么东西来续命,只要能找到,就赶紧给他用上,一定要让他撑到倾倾回来,明白吗?” “是!”众人急忙跪下应了一声。 月牙儿此时百无聊的躺在柴房的茅草堆上,嘴里面还慢慢的嚼着一根干草,事情走到这一步,她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该回去给那人复命了,相信不出三天,宋府就要为宋知礼办丧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开心不起来,她的脑子里面每每回想起那英俊少年微笑的模样,心口就像是被针扎那般的难受。 她一度以为自己可能是病了,但是她却知道,她的身体早已经被师父给磨练成铁打的,根本就不会生病。 她咬了咬牙,伸手轻轻的将并不牢固的窗户给拽开,然后像只轻盈的狸猫儿那般跑了出去。 原本打算着是要离开的,然而她的脚步却根本就不听使唤,竟是悄无声息的拐到宋知礼的院子内。 她贴在墙角,听着里面的动静,那黑沉沉的房间,静的吓人。 她脑子里面此时正在天人交战,有一个念头在提醒她赶紧离开,然而另外有个念头却不停的在告诫她,就去看一眼,也算是了却这场主仆孽缘。 挣扎良久,她才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迷药,轻轻的吹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青蟾和宋妈妈相继昏睡,而她却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内室。 宋知礼并没有睡着,腹部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无法顺畅,所以暗夜中的每一点动静他都能听清楚,他勉强睁开眼睛透过烛火看到那厚厚的布帘子,忍不住哑声询问:“是谁藏在后面?” 月牙儿只觉得呼吸突然停住,犹豫片刻之后,她才慢慢走出去道:“公子?是我,我是月牙儿,我来看看你。” 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很开心,宋知礼那张苍白的面容上竟然闪过一抹笑意,他硬撑着抬起手臂:“来,月牙儿快过来。” “公子!”小小的身影扑到了他的身上,带着一抹决绝,就让她这般沉沦一次吧? 宋知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傻丫头,别哭,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给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拿上这个小包袱,里面有你的卖身契,还有一些银两,足够你买个宅子,安然度过往后的余生。” 月牙儿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袱,只觉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忍不住伸手打开,一眼就看到了叠的整整齐齐的卖身契,她忍不住心里暗道,你怎的这般傻,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卖身契啊。 宋知礼艰难的喘着气,试图要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她,然而腹部的疼痛突然加剧,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竟是比哭还要难看。 月牙儿只觉得脑子里面突然有东西轰然崩塌,她猛然抱紧他哭道:“宋知礼,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 宋知礼闭上眼睛感受到胸口间塞的这小小一团,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他柔声道:“对一个人好,还需要理由吗?” 月牙儿没有吭声,只是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 片刻之后,他才低声催促:“快拿了东西走吧,等到宋妈妈和青蟾醒来,你怕是就不能走了,乖,我没事,无须挂念我。” 月牙儿红着眼圈看他:“你怎么会没事,你快要死了啊!” 宋知礼愣了愣神,片刻才涩然开口:“是啊,我快要死了,月牙儿,你好好的活着明白吗?” 月牙儿看着他那张痛苦的小脸,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 挣扎良久,她才从荷包里面掏出一枚药丸道:“公子,你把这个吃下去好不好?” 宋知礼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什么?” 月牙儿垂着眸解释:“这是糖丸,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娘亲就爱让我吃下这个,这样疼痛就会真的减轻不少。” “真的吗?”宋知礼希冀的看着她。 月牙儿用力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道:“你对我这般好,我又怎么会骗你呢?公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去的娘亲之外,你就是最疼爱我的那个人。”说完,她就靠在了他的心口。 第1359章 见死不救 宋知礼抚摸着她毛绒绒的小脑袋,极力压制住喉咙间不断翻腾出来的咳嗽,哑声道:“如果我还能继续活下去,我依然会好找的照顾你,只是可惜,我命不久矣。” “不会的!”月牙儿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把糖丸快速塞进他的嘴里道:“你会好起来的。” 宋知礼眼看着她起身就要离开,面上隐约闪过一抹不舍。 “月牙儿,等我的病好了,就让娘亲同意你再回到我的身边!”他低声呢喃。 月牙儿的背影僵了僵,良久才回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 在走出房间之后,原本柔弱的小丫头,眼眸突然变得凌厉,她迅速跳上了房顶,朝着离王府的方向疾奔而去,她的速度之快,让那些巡逻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再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来到离王府的后院,径自奔向月凝的房间。 此时正值子夜,只见她的房间内血腥气弥漫,唯独不见半点人影。 月牙儿拧了拧眉心,伸手打开暗阁的机关,闪身走了进去。 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响在她的耳边:“你回来啦?让你办的事情,可曾办妥了?” 月牙儿没有吭声,径自坐到了桌子上,随手拿起放在上面的梨子咔嚓咬了一口,冷声道:“办不妥我回来干嘛?” 月凝咯咯笑了一声,然后从满是鲜血的浴桶中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浴池,洗去满身的血渍,她的皮肤又变得光滑唯美,就好像是上好的锦缎那般,让人看了一时间忘记呼吸。 月牙儿别过眼睛不再看她,皱眉询问:“师父那边可曾有消息传来?他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月凝摇了摇头道“:不曾有消息传来,此番去天山,路途遥远,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要抓的那个人极为狡猾难缠,只怕他要耽搁一些时间。” 月牙儿忍不住开口:“那个人再狡猾难缠,还能比师父厉害吗?师父的邪术在这个世上,应该没人能及的上他吧?” 月凝轻笑:“你年纪小,不知道那人的厉害之处,就连我曾经也栽在她的手里过,不但让她抢走了皇后之位,甚至还被她害的死无全尸,你说她狠不狠?” 月牙儿顿时响起了宋知礼的模样,那么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怎么会有如此狠辣的姐姐呢? 看到她沉默下来,月凝抬起头打量着她问:“怎么?你该不会对宋知礼有恻隐之心了吧?” 月牙儿冷哼:“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尽管去找害你的那个人啊,做什么非要让我害那宋家公子?” 月凝猛然站起身道:“她们宋家三房的人都该死,宋知礼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我就要把他们所有人全都赶尽杀绝,我也要让宋三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月牙儿看到她狰狞的面容,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慢着!”月凝拦住她,眸光灼灼的审视着她问:“宋知礼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月牙儿拧着眉心道:“还能怎么样?就是等死呗,我的食肠虫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腹痛难忍,很多御医大夫都没有办法,只能熬日子了。” 月凝面上这才浮现出一丝笑容,她柔声道:“你这次帮我办了一件大事,你自然该奖赏你,离王把我要的东西给送来了,你也尝尝?” “什么?”月牙儿不解的看向她。 只见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打开一个黑色的盒子,而里面正放着一些浸在鲜血内还没成形的胎儿。 “呕!”月牙儿当场就脸色泛白的别过脸去干呕。 月凝满脸不满的挑眉看她:“臭丫头,这可是好东西,你怎的这般态度?” 月牙儿冷声道:“这对你来说是好东西,但是对别人未必就是,你还是自己享用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月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冷哼:“真是不知好歹。” 月牙儿一直跑着离开暗室,直到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她才吐出心口间的一股浊气,她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突然厌倦了在京城的生活,很想回到那一片属于她的山谷,虽然寂寞,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不像现在,只觉得心乱不已,脑子里面总出现宋知礼那俊秀的容颜。 她隐约有些害怕,她好像钻进宋知礼编织的网里面,再也逃不出来了。 遥远的天山雪峰上,宋倾倾看着眼前的木夫人,只见她伸手认真的给她诊了脉,然后才温柔的开口:“你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宋倾倾却猛然握紧了她的手腕,颤声询问:“夫人,你可是上古遗族的传人?” 木夫人愣了愣神,良久才打量着她道:“宋姑娘,你们来天山怕不是寻药的吧?” 宋倾倾用力点头:“夫人所说不错,我们前来天山,并不是寻药,而是寻人。” 木夫人不动声色的开口:“那你是要寻上古遗族的人吗?这下你们可要失望了,几年前的一场雪崩埋没了那些族人,无一能生还,很是凄惨。” 宋倾倾盯着她的眼睛道:“夫人你在说谎,你明明是侥幸活下来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否认,夫人我此番前来,是因为在京城内有人冒充上古遗族传人,利用邪术害人,那邪术很厉害,能让人苍老的容颜重新变得年轻,但是一旦停药,就会加速衰弱,直至死亡。” 木夫人娇媚的小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她道:“世间竟是有如此诡异所思的邪术?”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实不相瞒,我本也会医术,但是却独独破解不了这邪术,所以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天山,寻求真正的上古遗族传人。” 木夫人皱眉道:“真正的上古遗族,只会利用精湛的医术救人,绝不会害人,那人肯定是冒充的。” 宋倾倾着急的说道:“是啊,所以才想要夫人去揭穿她啊?京城中有很多官家夫人都着了她的道,现在要用大量的银钱去买她的药,不然的话,就会衰老而亡,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第1360章 禁地之术 木夫人面上闪过一抹为难,她皱眉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我不能离开天山的。”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满是焦灼的脸色道:“倾儿,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兴许能说动木夫人出山,反正已经确定她是上古遗族的传人无疑,我们就不用再去别处寻人。” 宋倾倾沉着脸道:“上官睿,我总觉得京城出事了,我必须要赶紧回去,我担心知礼,担心影儿他们。” 上官睿心里很清楚她依然没有从那个噩梦当中走出来,柔声安抚她道:“既然说不动木夫人,那就从她的儿女下手,只要她的一双儿女想要离开天山,难道她独自一人留下吗?” 宋倾倾眼眸一亮,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方法,果然是当局者迷,木夫人如此在意那一双儿女,必然是舍不得她们离开身边的。 于是她焦急的催促:“上官睿,你快去跟木夫人的女儿谈谈,看看她愿不愿意跟我们去京城?” 上官睿愣了愣神:“你让我去?”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你跟她熟啊。” 上官睿有些挣扎的摸了摸鼻子,片刻才起身道:“好,那我出去问问她吧。” 木绛绡正在另外一间石室内生火做饭,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一时间让她有些忙碌,她正跪在地上往石锅里面添水,因为太过于专注,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来人。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开口:“木姑娘?方便说几句话吗?” 木绛绡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就被窜出来的火苗给烧了。 “嘶!”烧灼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睿脸色大变,急忙抓紧她的手腕道:“快用冷水冲冲伤处!” 木绛绡看着他紧张的脸色,一时间有些失神,直到他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她才惊醒过来,低头一看,她的手指依然被他握在手里。 瞬间,她的小脸就像是着了火那般变得滚烫。 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指道:“我没事,不劳烦公子费心。”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他凝眉询问:“家里可有治烧伤的药物吗?” 木绛绡悄悄的把手指藏起来解释:“我真的没事,家里的粗活向来都是我做的,皮厚的很呐,公子不用在意,对了,你刚刚说有话要跟我说?” 上官睿终于不再纠结她的手指,点了点头道:“木姑娘,你先坐下,听我仔细跟你说。” 木绛绡疑惑的看着他,乖巧的坐在了他的身侧。 上官睿就把京城里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听完之后,只见她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说那个人利用养颜丹来害人,还自称是上古遗族的传人?” 上官睿点头:“不错!” 木绛绡咬牙道:“她说谎,上古遗族的传人绝不会出去害人,她一定是冒充的。” 上官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开口:“我们也知道她是冒充的,我们想寻求破解的办法,所以才跑来这天山寻找真正的遗族传人去揭穿她,然后再救那些受了毒害的百姓。” 木绛绡的小脸上闪过一抹为难,她垂着眼眸道:“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需要跟娘亲商量过之后才行,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遗族传人。” 上官睿涩然道:“实不相瞒,刚刚倾儿已经跟你娘提过这件事情,但是她不同意,她说有自己的为难,我们也不好勉强,只能来求助与你。” 木绛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娘曾经是说过,遗族传人永远都不能下天山,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打破。” 上官睿劝道:“此一时彼一时,先不说百姓有难,遗族传人该不该拯救苍生,只说眼下天山雪崩频发,你们还能在这里住上多久呢?” 木绛绡拧了拧眉心,是啊,指不定哪天这冰帘洞就塌了呢,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呢? 看到她眉宇间的犹豫,上官睿又道:“木姑娘,京城是繁华之地,到了那里之后,木小白还可以进学堂读书,考取功名,你们难道就不想木家的儿郎有一番作为和成就吗?难道只想让他在深山老林和你们厮守一辈子?说句难听的,这跟野人又有什么区别?” 木绛绡被他的这番话给说动了,她想下山,她想去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不是像这样每天睁眼醒来看到的只是冰天雪地,甚至还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雪球砸过来,他们的家就毁了。 她咬了咬牙道:“那我去跟娘亲商量一下,你等我的消息吧。” “多谢木姑娘!”上官睿诚恳的给她行礼。 木绛绡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木夫人的石室里面,她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木绛绡放轻了脚步,跟着跪在了她的身边。 直到片刻之后,木夫人才回头凝着她:“他们去找你了?” 木绛绡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娘,女儿相信你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对吗?” 木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绛绡啊,你不明白,外面的世界虽然繁华,但是却不适合我们,你知道老祖宗为何定下规矩,永远不让遗族的人离开天山吗?” 绛绡摇头,表示不解。 木夫人又道:“那要得从几十年前说起,当时族长去山中采药的时候,救回一名年轻人,他可能遭受了猛兽的撕咬,身体受伤严重,是族长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给救活,哪成想待他活过来,却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里,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族长看他可怜,就将他留在身边教习医术。” 木绛绡不但打扰娘亲的回忆,只是认真的坐在一旁听着。 木夫人顿了顿,沉吟片刻才道:“后来那人倒也争气,不但学会了族长的医术,甚至还比他略胜一筹,只是族长却不知,那人竟然是一名邪术的高手,他偷偷潜进来,为的就是能盗取我们遗族的秘辛以命换命的医术。” 木绛绡震惊道:“什么叫以命换命?” 第1361章 提出婚约 木夫人低声解释:“就是已死之人能夺取别人的生命力复活,这是一种古老的术法,再加上此法太过于歹毒,所以族长一直将此法埋藏在禁地之内。” 她痛苦的闭上双眸,仿若又回到了天翻地覆的那一天,她凄然开口:“其实那一天的雪崩,并不是意外,而是那人偷偷的闯进了禁地,炸开石门,试图将那术法偷走,因为强烈的震动,这才引起了雪崩。” 木绛绡当然能记起那一天的凄惨,所有的村民全都被埋在积雪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那是多么凄惨的场景,每每想来,她都几乎不能喘过气来。 她咬牙询问:“娘,那人呢?他死了没有?” “没有!”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凌厉的声音,紧接着宋倾倾就跟上官睿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偷听我们说话?”木绛绡着急的看着他们两人。 宋倾倾却看向木夫人:“那人偷走术法之后,利用上面的邪术救活了一名女子,而那女子就在京城冒充天山遗族传人害人,难道夫人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抹黑遗族一脉的名声吗?” 木夫人苦涩开口:“我能怎么办?那人有多厉害,谁也不知道,他能单枪匹马的闯进禁地,可见他有非凡的武功,我的女儿和儿子又如何能跟他去对抗呢?宋姑娘,请恕我不能答应你,我要保全遗族剩下的唯一血脉,绝不能让他们跟着你们下山。” 宋倾倾焦灼道:“他就算再厉害,总也会有弱点,天道有轮回,老天爷绝不会让一个人作恶太久,夫人请相信我们能保护好你们,我只求你们能破解他的邪术,治病救人,其他的,交给我来做好吗?” 木夫人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这时候木小白突然蹦跳着跑进来道:“娘,我爹不是曾经教过我们,做人要善良,不背天理,不昧良心,如今他们利用咱们遗族的秘术害人,咱们身为遗族传人,如何能置身度外呢?” 木夫人心疼的看着他道:“小白?难道你不怕死吗?那人真的很可怕。” 木小白皱着眉心开口“:娘,小白不是胆小鬼,小白身上流着遗族传人的血,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况且,他害了咱们整个遗族灭与雪崩,这个血海深仇,自然是免不了要找他去报的,对不对?” 木绛绡也说道:“娘,小白说的对,那人是我们的仇人,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也该为族里做些事情了,求你跟我们一起回去京城,我们去揭穿他们的阴谋,让他们成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看到一双儿女渴求的眼神,木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这时候原本燃在牌位上的香炉突然掉落下来,惊得她面色大变。 她着急的捡起香炉,看向那牌位道:“你也同意让我带着儿女们离开吗?哪怕明知道前路危险满是荆棘,也想让他们去闯一闯对吗?” 木小白噗通一声跪拜在地上,大声道:“请父亲放心,木小白是男子汉,将来定然为天山遗族正名,我们天山遗族的医术是治病救人,而不是邪术害人,我一定亲手将那害群之马剔除,为族人报仇,用他的鲜血祭奠你们,以告族民在天之灵。” 木夫人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从来不知道儿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在她的眼里,木小白心思单纯,此刻她才明白,在他幼小的身体里,有她看不到的强大和成长。 上官睿将他拉起道:“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木小白感激的看向他:“多谢大哥哥。” 木夫人的双眸下意识的看向女儿,只见她那双灵动的双眸像是黏在上官睿身上那般,带着说不出的情意绵绵。 她无奈的握紧手指,犹豫良久才道:“我可以随同你们一起下山,不过在下山之前,我有个请求,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宋倾倾连忙开口:“夫人请说。” 木夫人的目光调向上官睿,低声询问:“这位上官公子还没娶亲是吗?” 木绛绡惊得如同慌张的小兽,她急忙握住木夫人的手腕道:“娘亲,你想要说什么?” 木夫人推开她道:“上官公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睛,所以我希望你能跟她在这雪峰上拜堂成亲,以告慰她爹爹的亡灵。” 不但上官睿大惊,就连宋倾倾也怔愣在当场,她没有想到木夫人竟然会提出如此条件,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用上官睿往后余生的幸福来换取她的利益,所以她直接开口拒绝。 “木夫人,若是旁的条件,我尚且可以答应你,但是唯独这一条不可以,所谓男女之情,必然要互相喜爱方可幸福,只是将他们强行配在一起,这不合适。” 听完宋倾倾的话,木夫人倒也没恼,她眸光灼灼的盯着她问:“上官公子可有婚配?” “没!”宋倾倾摇头。 “那他可曾与人订下婚约?”木夫人又追问。 “没!”宋倾倾又是摇头。 木夫人再不及问什么,就听到上官睿冷然开口:“我同意!” 宋倾倾一双喷火的眼眸瞬间扫向他,皱眉询问:“上官睿?你是认真的吗?” 上官睿重重点头:“我答应木夫人的条件,现在跟木姑娘拜堂成亲。” 宋倾倾登时就急了,一把抓紧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出了石室,直到走出去老远,她才恼怒道:“你是不是疯了?不想清楚就一口答应,你有想过将来吗?” 上官睿低头凝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的小脸,柔声道:“我想过将来,我觉得绛绡是个不错的姑娘,适合娶回家。” 宋倾倾狐疑的打量着他,试图看穿他的心中所想,但是他别过脸道:“咱们要尽快离开天山,京城内形势未明,只有带着他们回去,方能扭转乾坤。” 宋倾倾咬牙道:“就算扭转乾坤,也不该以你后半生的幸福为代价,上官睿咱们可以另外想办法解决此事,如果你不 第1362章 仓促大婚 “对!”宋倾倾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那双深沉的眼眸闪了闪,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他低声道:“我没有受委屈,你也看出来了,绛绡跟别的女子不同,尤其是她双眼睛,更是干净的纯粹,我想娶了她,将来后宅必然会安宁。”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道:“如果你的确是因为喜欢才同意这桩婚事,那我就没话说,我们现在就去答应木夫人,如果你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们现在就叫了妙真赶紧离开天山!” “不行!”上官睿一把握紧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箍在怀中,面上划过浓浓的哀伤,他道:“没了你,此生再何谈喜欢呢?” 宋倾倾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用力咬了咬唇瓣道:“好,那我们回去吧!” 木夫人看到两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探究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只是拧紧黛眉询问:“上官公子可是做好了决定?” 上官睿回答:“是,我无父无母,家中没有任何亲人,婚事但凭夫人做主!” “太好啦!”木小白欢喜的蹦起来,扑到他的身边道:“我就说你将来会是我阿姐的良人,现在可不就应验了吗?” 上官睿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头,然后才看向木夫人道:“因为时间紧迫,不如我们就此行大婚仪式如何?” 木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几人连忙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忙碌起来。 宋倾倾心口堵的有些难受,哪怕上官睿一直未曾说出口,但是她却知道,他并不是真心的喜欢绛绡,她不知道将来两人是不是会像火龙和山女那般磨合到一起,只是现在,她已经无路可退。 “宋姑娘,我娘有话要跟你说。”木小白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她的身边,笑吟吟的看着她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连忙走进了木夫人的内室。 此时她的周围已经点燃了红烛,照的满室光明,倒也真有办喜事的样子。 木夫人让她坐到蒲团上,柔声道:“宋姑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宋倾倾苦笑道:“夫人,你既然叫了我来,必然是想要说给我听的,没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木夫人也不拐外抹角,只是打量着她的脸色询问:“宋姑娘并不是一个人吧?” “什么?”宋倾倾猛然惊出了满身的冷汗,满脸戒备的看着她。 木夫人笑道:“你别害怕,上古遗族擅长占卜,医术,你初来的时候,我就给你们卜了一卦,你跟上官公子的经历奇特,着实让人惊讶。” 宋倾倾心头有些紧张,她怎么就忘了这一层,真正的天山遗族擅长占卜之术,而这种术法,是极为玄乎的,能参透过去未来,甚至还能断生死啊。 沉默良久,她才呼出一口气问:“那夫人还要把绛绡姑娘嫁给他吗?你明知道他跟我之间有扯不断的牵绊。” 木夫人点头:“你们之间的牵绊是上辈子的恩怨,这辈子就算再纠缠又能怎样,你的心不还是在别人身上?况且我女儿跟上官公子颇有缘分,将来他们必然会冲破障碍,彼此成就。” 宋倾倾愣了愣神,呢喃道:“真的会这样吗?” 木夫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道:“凡事皆有因果,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而且宋姑娘若想在这一世顺风顺水,我女儿将来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你指的是什么?” 木夫人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宋姑娘只要记得,金溪帝王在你的辅佐下,必然成为这个朝代最有成就的皇帝就行了。” 宋倾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她还以为木夫人看出了她的来历,想要威胁她什么,却不料,竟只是给她一些忠告而已。 她诚恳的俯身行礼道:“夫人,倾倾多谢你的告诫,我的身份虽然跟常人不同,但是我只是想要护住属于我的东西,我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们,我做的所有事情,不过就是为了守护罢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伤我,我必然会狠狠报复。” 木夫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管过了多久,她身上的戾气依旧没有消除,这应该跟她前世的凄惨遭遇有关,她不想窥探,也不想过多的追究,既然选择要帮助她,那就尽力为她出谋划策。 此时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木小白的欢呼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只听他大声呼喊:“娘,快出来,我阿姐要跟上官公子拜堂啦。” 妙真就在旁边敲他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叫上官公子?不应该叫姐夫了吗?” 木小白一边躲闪,一边嘻嘻笑道:“对啊,姐夫姐夫,红包拿来。” 上官睿此时已经换上大红的婚服,这让宋倾倾很是惊讶,没想到木夫人竟然准备的如此齐全。 木夫人接触到她惊诧的目光,柔声道:“别忘了,上古遗族擅占卜。” 宋倾倾挑挑眉心,行吧,人家都已经算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不过她心里依旧有些疑虑,既然上古遗族擅长占卜,那就没算出会有灭族灾难吗?为什么就没避开呢? 许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木夫人开口解释:“此术,算别人的灾难可以,独独不能算自己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走到了上官睿的身侧。 绛绡被木小白搀扶着走过来,他像个小大人般的朗声开口:“姐夫,我现在把阿姐的手交到你的手里,希望你将来要好好疼爱她,不要让她受半点的委屈明白吗?” 上官睿真诚的应下,主动握住了绛绡有些颤抖的小手。 此时她带了红盖头,看不出表情,但是从她那微微抖动的身体能看出她必然是情绪激动。 两人手牵着手,双双跪在了木夫人的身边。 木夫人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而上首的位置则放了木老爷的牌位。 妙真站在旁边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宋倾倾迈步悄悄的往外面走去,当冰冷的风吹到她脸颊上的时候,她的脑子才渐渐清醒,上官睿成亲了是好事,她应该替他开心才对,毕竟木绛绡的确是一个好姑娘,不但样貌美艳,尤其是单纯善良,有她在他的身边,想必他余生再也不会孤单。 第1363章 被他吸引 当对他前世的憎恨慢慢消除之后,她对他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他执着的相守在她的身边,甚至不惜把他的王朝拱手相送,这让她十分感动。 她抬手接着漫天飘散下来的雪花,感觉到冰凉的雪花在她的指尖间散开,她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她低声呢喃:“上官睿,我祝你跟绛绡百年好合,要一直幸福下去。” 大婚仪式很快结束,上官睿和绛绡被送到她原来住着的石室内,她坐在温暖的床榻上,浑身紧张的不行。 上官睿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掀开了她的大红盖头。 她那绝美的小脸闪烁着诱人的红晕,她垂下眼眸慌乱的咬紧唇瓣,就像是一只迷失了方向的林中小鹿。 犹豫片刻,她终于鼓足勇气道:“上官公子,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跟我成亲,你放心就是了,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上官睿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开口:“绛绡,你听清楚,刚刚我在你娘亲面前说过的话,依然算数,我会保护你们,会为你们的族民报仇。” 绛绡震惊的看着他:“你真的会这样做吗?” 上官睿失笑:“都在你父亲的牌位前起誓,我若是说谎,只怕他定然会来找我算账,我可不敢见他。” 绛绡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紧张的情绪消散不少,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那咱们今晚上要怎么睡?” 上官睿下意识的回答:“当然要一起睡!” “啊?”绛绡的小脸又红了。 上官睿片刻就醒过神来,他压低声音道:“为了不让你娘亲起疑心,自然是要一起睡的,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碰你。” “我知道了!”绛绡羞惭的垂下眼眸,但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抹失望。 大婚夜就这么过去了,到了第二天几人就开始动身准备返回京城。 半夜的时候,宋倾倾实在是担心京城那边,就央求木夫人给起了一卦,结果卦象显示,有人病重,这让她几乎彻夜难眠。 好在木夫人安慰她事情尚有转机,而且这转机依然是在那病重之人的身边,她依旧不能放心,她只恨不得能有一双翅膀,赶紧飞回京城才好。 几人下了冰帘洞,木夫人着实不舍,不断的回头看上一眼。 而反观背着行囊的绛绡和木小白倒是兴奋不已,终于能离开这冰天雪地,前往繁华的京城,这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经过木夫人的指点,他们找到了一条下山的捷径,不过一天的光景,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然而因为这场巨大的雪崩,到处被皑皑白雪覆盖,连个活人都没有了。 妙真不由得无奈叹息:“这场雪崩实在是太厉害了,把方圆几里的人家都给掩埋,没有人能逃出来。” 宋倾倾又想起了死去的老毒王,心头也不由得苦涩,她面朝着雪峰的方向跪下,缓缓磕头道:“老毒王,若是有缘,来世我们再见。” 妙真亦是跪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哭的痛不欲生。 上官睿也跟着磕了个头道:“老毒王是为了咱们死的,咱们回去之后,一定要为他报仇,如果那黑衣人死在这场雪崩,那也就罢了,如果他没死,必然让他死无全尸。” 宋倾倾猛然想起黑衣人制造出来的那些活死人,她急忙起身看向木夫人道:“夫人,倾倾有事情要请教你,在天山遗族的医术当中,你可曾知道有一种术法能让人变成活死人的吗?” 木夫人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她道:“现在有这种人出现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不错,我们来时遇到黑衣人追杀,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人就全都是那种活死人,不畏刀剑,哪怕身上伤的再厉害,也依然有着极强的攻击力。” 木夫人咬牙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活死人,而是已经死去的尸体,人在死后,身体有一根神经可以控制身体的全身经脉,然后在用特殊草药浸泡,就会让他们重新恢复战斗力,成为死士。” 宋倾倾几人听的浑身发寒,那黑衣人竟然有如此的本事,竟然还能操纵死尸,若是他再出现,只怕他们更是难以对付。 木夫人凝眉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说,那追杀你们的黑衣人,必然就是当年偷走遗族禁书的人,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你?是不是你手里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宋倾倾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 木夫人沉吟:“凭着我对那人的了解,他必然是对你有所图才对你穷追不舍。” 这时候上官睿疑惑道:“夫人,他叫什么名字?” 木夫人冷然开口:“扶风。” 宋倾倾抬眸看着渐渐变得黑沉的天色,皱眉道:“眼看着又是一场风雪将至,大家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扎个帐篷御寒。” “好!”妙真应了一声,赶紧带着木小白去忙活。 天山的黑夜来的格外迅速,不多时,整个天空就变得模糊不清,大雪忽地飘落,众人连忙踩着积雪躲进了早就扎好的帐篷里面。 此时篝火早已经点燃,暖意笼罩在几人的身上,让他们昏昏欲睡。 木小白到底年纪小,吃过东西之后,早就伏在木夫人的怀里沉沉睡去,而妙真和上官睿两人则到外面守夜巡逻。 木绛绡并没有睡意,她偷眼看到娘亲正在和宋倾倾说着什么,就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悄的爬出了帐篷。 上官睿坐在不远处的雪堆上,黑色的大氅,更衬得他丰神俊朗,尤其是那一双冷眸,让人只看一眼,就被他的冷漠气质所吸引。 木绛绡贪婪的看着他的背影,初见时,只一眼,她的一颗心就牢牢的被他吸引,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能成为他的娘子,昨夜的大婚仪式,就仿若在做梦那般,让她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因为看的太过于专注,她的腿一时间在雪地里冻的发麻,她刚想动一动,却不受控制的整个人就往雪地上摔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上官睿急忙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第1364章 冰河危机 “你怎么样?”他焦急紧张的询问她。 木绛绡期期艾艾的开口:“我…我没事,上官公子,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上官睿伸手将她扶起,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的小脸道:“天眼看着就要亮了,外面太冷,小心冻伤。” 木绛绡下意识的争辩:“我才不怕冷呢,我自小可就在这冰天雪地中长大,早就习惯啦。” “嗯!”上官睿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大氅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木绛绡被他身上的温暖包围,一张小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妙真躲在不远处看到两人,笑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远一段距离,他可不想破坏人家夫妻间的感情。 停在一处雪地上,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一阵轰隆的声音,他拧了拧眉心,又仔细听了一阵子,脸色突然大变。 他迅速跑回去大喊:“大王,赶紧把他们全都喊起来,好像又是雪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原本的雪地陡然裂开,一道道冰河裂缝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吓得他们迅速往后奔跑。 宋倾倾一把抓紧了木小白,帐篷还不及出,就感觉到身体一阵摇晃,她惊得面色雪白,死死抱着木小白不放手。 “咣当!”一道巨响之后,两人一起陡然跌下了冰缝。 “小白!”宋倾倾耳边传来木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宋倾倾咬了咬牙,情急之下迅速掏出了匕首狠狠往身边的冰层刺去。 几番停顿之后,她的下坠直势终于见缓,而木小白也悠悠转醒,一张小脸迅速吓得雪白,用力勒紧宋倾倾的腰道:“大姐姐,我害怕!” 宋倾倾顾不得跟他说些什么,因为下面就是冰河,两人穿的这般厚,只要掉下去,就绝无活路。 上面隐约传来上官睿的呼喊声:“倾儿?你怎么样?” 宋倾倾大声回答:“我还能撑一会,快点垂下绳子!” 没过一会,就有绳子垂落,她一把用力抓紧,然后才脸色凝重的看向木小白:“现在我背着你往上爬,你怕不怕?” 木小白此时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但是当听到宋倾倾问话的时候,他莫名的有了勇气,用力咬着苍白的唇瓣道:“小白是男子汉,不怕!” “对!”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他背好,这才扯着绳索迅速往上攀爬。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让木小白很快就消失了恐惧,他甚至还低头往脚下看去,只见那冰河水流湍急,直让人眼睛一阵眩晕。 “啊!”他吓得忍不住惊呼出声。 宋倾倾厉声叮嘱他:“木小白,抬起头来,不许往下看,明白吗?” “我知道了。”木小白心慌慌的又用力气抱紧了她。 变故突然发生,宋倾倾脚下着力的冰层突然断裂,让她一脚踏空,她整个人就迅速剧烈摇摆起来。 木小白没有防备,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整个人就掉落了下去。 “木小白!”宋倾倾脸色大变,丝毫没有犹豫的扯着绳子俯冲下去,在他就快要掉进冰河的时候,一把提住了他的脚腕。 “大姐姐,我害怕!”仓皇的木小白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哭声。 两人来回的在半空中晃荡,看上去尤为惊险。 妙真着急的说道:“大王,这样下去不行,得赶紧把他们两人救上来,万一冰层继续断裂就糟了。” 上官睿铁青着一张脸,他何尝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但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迅速把他们给救上来呢? 这时候木绛绡快步走过来道:“把绳子给我,我力气大,能扯住他们的。” 上官睿眼睛一亮,对啊,让木绛绡在上面拽着宋倾倾,而他让妙真把绳子顺下去救木小白,这样应该快很多。 想到这个办法,他急忙把绳索交给木绛绡,然后才让妙真迅速拿出另外一条绳索,将他顺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跟宋倾倾会和,将木小白接在了自己的手里。 两人一路着急的往上攀爬,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不用猜也清楚又该是冰层断裂了。 果然,在他们快要爬到顶端的时候,周围的冰层咔嚓咔嚓的狠狠往下砸。 “快点!”上官睿担忧的看向宋倾倾,向她伸出了手。 宋倾倾握住了他的手,借着他的力气往上攀爬。 此时两人就要登上顶端,木绛绡将两人交握的手看的清楚,一时间有些怔愣,而手里的力气竟也稍稍的松懈了片刻。 宋倾倾明显的感觉到绳子突然借不到力气,脸色大变。 而上官睿察觉出来,厉声大喝“木绛绡?你是不是疯了?” 木绛绡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拽紧了绳子,将宋倾倾拽了上来。 木小白乍然看到木夫人,吓得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娘亲,吓死宝宝了,宝宝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木夫人柔声安抚他:“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上官睿上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查看宋倾倾有没有受伤,当看到她双手已经磨的血肉模糊的时候,心疼不已。 “我这里有药。”木绛绡连忙拿出了金疮药。 上官睿却没有理会她,径自拉着宋倾倾的手腕走到了一旁,替她仔细处理伤口。 木绛绡心酸的咬了咬唇瓣,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木夫人看到女儿低落的脸色,无奈的叹息一声,将他们两人逼在一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是这种打算现在还不能说。 她走过去抱了抱木绛绡的肩膀,只听她哽咽道:“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他如此在意她,心里一时间有些恍惚。” 木夫人安慰她:“没事的,他不会介怀太久。” 眼看着冰层继续断裂,几人不敢再停留,冒着大雪迅速往山下走去。 直到走了一天一夜,他们这才走出了雪峰,看到不远处的一道道山峰。 妙真不由得仰天长叹:“老天爷,我们终于走出来了!”说完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宋倾倾也是累的不行,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脸色苍白难看。 上官睿从怀里拿出水壶递给她:“这是热水,快喝一口。” 第1365章 买马算计 宋倾倾下意识的接在了手里,但是片刻她猛然想起来什么,哑声道:“先去给木姑娘喝吧,我没事。” 旁边一直偷看他们的木绛绡小脸突然一红,急忙双手乱摇:“不,不,我们带了水壶的,不用麻烦他的。”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将水壶默默塞给宋倾倾,走到一旁,再没有出声。 宋倾倾着实又累又渴,她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唇瓣道:“再往前走,就能出了天山地界,咱们到市集上去雇一辆马车,就可以直奔京城。” 木夫人在旁边点了点头道:“许久未曾出过天山,这才发现整个天山竟然变得如此凶险,这一趟若不是跟着你们出来,只怕我们那座雪峰也会被掉进冰河。” 木小白依然有些后怕,缩在木夫人的脚边精神不济。 几人休息了一阵子,这才拔腿往前边的镇子快步走去。 不远处的人声陡然传来,让一直沉寂的木小白浑身打了个寒颤,他那双茫然的眼眸朝着四周看去,良久才雀跃的跳起来:“我们终于逃下天山了!” 上官睿面色大变,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斥道:“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死没死在天山上,你这般张扬,若是将他给引来了怎么办?” “好啦,姐夫我不喊了成不?”木小白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上官睿这才放开他,抓紧他的手腕道:“老实在旁边等着,我跟妙真去买马车,待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可不可以带着我?”木小白眸光深处闪烁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上官睿心里很清楚宋倾倾着急回京城心切,便狠心拒绝他:“不可以,你老实在这边等着,若是再出意外,我们可不管你了。” 木小白的请求没得到允准,只得失望的走回到自家娘亲身边。 宋倾倾询问他:“小白?你很想去街上看看是吗?” 木小白用力点头:“是啊,大姐姐,我很久就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啦,街上一定很热闹,我很想去看看啊。” 宋倾倾犹豫道:“咱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只怕出现在这镇子上会惹上事端,不如等回去京城,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都没有问题。” 木绛绡抢着开口:“小白,你就别为难宋姑娘了,咱们好生在这里等着就是,刚刚上官公子不是说了吗?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木小白到底是小孩子,也听的劝,当下也不再闹着去街上了。 木夫人看到宋倾倾那张沉凝的小脸,忍不住询问她:“你是担心扶风会追杀你吗?” 宋倾倾抬眸看向虚空,幽幽的开口:“实不相瞒,我总觉得那扶风还隐藏在暗处,他一定在等我下山。” 木夫人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而此时上官睿跟妙真已经走到镇子上,他们一路打听着马市,终于寻到一家比较有名的卖马铺子。 “两位爷要买马?”掌柜热络的招呼两人。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一匹精壮的烈马,沉声询问:“我们要一匹马,外加一驾马车,你这边有合适的吗?” 掌柜眼眸闪了闪,连忙陪着笑道:“二位且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把马车赶出来,让你们过过眼。”说完,转身往后堂走去。 上官睿就跟妙真两人坐在外面摆好的桌子旁边等着,耳边传来掌柜在后堂的吆喝声。 片刻之后,掌柜招来一名小厮,低声道:“快去那边的客栈给客人报信,就说有外乡人来买马,我先把那两人给稳住。” “是!”小厮得了命令,直接打后门跑了出去。 他一路跑到客栈,轻车熟路的去了二楼,然后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有人在吗?”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走出来,惊得他浑身抖了抖,连忙垂下眼眸道:“小的是来报信的,我家掌柜说铺子来了两名外乡人买马,并要一辆马车,觉得可疑。” 黑衣人听完,一双阴毒的眼眸暗了暗,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那贱丫头命倒是大的很,这么厉害的雪崩,都没有要了她的命,还能让她活着走出天山。 思及此,他阴测测的开口:“带我去你们的铺子。” “是!”小厮应了一声,跑在前头带路。 黑衣人跟着他从后门进入铺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厚厚的布帘子,一眼就认出了上官睿和妙真,他讥诮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才看向小厮道:“去给他们泡一壶茶,然后把这包药粉给倒下去,务必让他们喝下知道吗?” 小厮不敢拒绝,因为这个人太可怕,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股子杀气,让人心惊胆战。 他沏好茶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然后给妙真和上官睿两人各斟了一碗。 两人并没有喝茶的打算,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跟掌柜讨论马匹的价钱。 掌柜拧了拧眉心,想着小厮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会端茶出来,于是就笑吟吟的开口:“二位爷是嫌弃我这茶不好喝吗?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光闻一闻就清香四溢。” 上官睿开口道:“掌柜,我们不是来品茶的,我们是来买马的,你尽快把这马车弄好是正经,别让我们等太久的时间。” 掌柜连连点头:“二位爷且放心,这马车一定会给你们做的十分牢固,不过,怎么也需要等上一阵子,倒不如你们喝口茶,润润喉呢?” 妙真嫌弃这掌柜聒噪的很,皱眉道:“就跟你这茶有多好喝似得?掌柜,你到底是卖马呢?还是卖茶?” 掌柜尴尬的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回答道:“自然是卖马。” 妙真冷哼:“这不就得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这边烦着老子。” 掌柜讪讪的退到了后堂,一眼看到了黑衣人。 他低声道:“那两人太过于狡猾,不肯上钩怎么办?” 黑衣人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哼!”伸手将一样东西用火折子点燃,然后悄然从门缝里面塞了进去。 妙真率先警觉:“大王,你闻到没?什么味?” 第1366章 前仇旧恨 “不好!”上官睿脸色大变,猛然拔下长剑,但是却觉得浑身无力,一阵晕眩感瞬间就席卷了他的全身。 两人软倒在地上,看到黑衣人扶风慢慢的踱到了他们的面前。 “好久不见!”他讥诮的开口,眸光深处透着一股子的鄙夷。 上官睿用力咬紧了牙关,他试图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些,然而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能徒劳无力的昏迷过去。 黑衣人看着不省人事的两人,冷声交代掌柜“:先把他们关进柴房,肯定会有人在镇子外面等着他们,你让小厮把他们骗到这铺子里面来。” “遵命!”掌柜应了一声,把上官睿两人拖下去之后,这才交代小厮出去寻人。 等在镇子外面的宋倾倾心头有些焦虑,她没想到两人去了那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而木小白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娘亲,为什么姐夫他们还没回来,还说要给我带好吃的会来,可我已经饿扁了,都没见到他们的半点人影。” 木夫人皱眉看向他:“急什么,兴许他们两人有事情耽误了,再耐着性子等等。” 木绛绡用力咬着唇瓣道:“不如我去迎迎他们吧?” “不行!”宋倾倾断然反对,她道:“绛绡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况且她长的又这般好看,万一被坏人盯上可就麻烦了。” “可我担心他!”木绛绡着急的开口。 宋倾倾没有吭声,眼眸却是朝着镇子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名青衣小厮着急的跑过来,跑到她们近前之后,率先询问:“你们是在等两位买马的公子吗?” 宋倾倾心头陡然升起一抹戒备,她沉声反问:“你是什么人?” 小厮连忙笑道:“我是帮人做工的伙计,主人就是卖马的,奉了两位公子之命,前来请几位过去一起相看马车!” 宋倾倾眼底杀意闪过,她猛然抓紧了小厮的胳膊,往后重重一押。 冰凉的匕首落在他的喉咙处,吓得他浑身颤抖的求饶:“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宋倾倾厉声道:“既然不想死,那就说实话,他们两人到底被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小厮刚一开口,就猛然感觉到喉间传来巨大的疼痛,惊得他低头一看,匕首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骇的他差点就晕过去。 宋倾倾死死掐着他的人中,不让他晕,那种痛苦煎熬的感觉差点把他给逼疯。 木夫人将木绛绡和木小白两人护在身后,震惊的看着宋倾倾满身的戾气。 小厮到底受不住疼痛的折磨,咬着牙道“:我说实话,他们被掌柜关进了柴房,有人正要引着你们过去救人,然后再把你们一网打尽。” “好一个一网打尽!”宋倾倾眼底闪烁着讥诮的寒芒,她就知道那人要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木夫人担忧道:“宋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宋倾倾冷然开口:“当然要如他所愿的赴约,毕竟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他们两人不管的。” 木绛绡急切的说道“:带上我,我也能给你帮忙。” 宋倾倾一记手刀砍在小厮的后颈上,将他打晕过去,然后才抬头看向木夫人道:“你们就别跟着去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如果一直等不到我们出来,你就去京城找皇上,他会照顾你们的。” “不行,大姐姐,我们一起来的就一起走!”木小白着急的抓紧了她的衣襟。 木夫人淡然开口:“宋姑娘,我知道你不想连累你们,但是你别忘了,那扶风同样是我们遗族的仇人,既然他出现了,绝不能置身度外。” 她走近了宋倾倾,站在了她的身旁,恳求道:“带上我们!” 看到三人灼灼的眼眸,宋倾倾再也没有办法拒绝,她只得咬着唇瓣点了点头,然后再把那小厮一脚给踢醒。 “带路!”她冷厉的声音让小厮险些蹲在地上爬不起来。 木绛绡一把提起了他的后颈,就像是提小鸡仔那般,直接甩了出去,她嘶声怒吼:“让你带路,没听到吗?” 小厮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他见到的这两名女子竟然如此可怕,一个狠戾无情,另外一个力大无穷,竟然把他像破布袋那般的丢来丢去。 他一路踉跄着在前边带路,终于来到了铺子门口。 宋倾倾一把将他给推开,快步走进去,厉声大喝:“快滚出来!” 扶风慢悠悠的走出门,阴森森的开口:“金溪皇后,真想不到你命大的很呐!” 乍然看到他,木夫人眼眸深处的恨意就沸腾起来,有生之年,她终于找到了灭族仇人,当年的恨,让她原本娇媚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扶风,你这个恶棍竟然还没有遭报应吗?”她愤怒的喷火眼眸狠狠瞪向他。 扶风拧了拧眉心,片刻之后瞳孔剧烈收缩,他喃喃开口:“你是锦绣?” 木小白登时就急了,气呼呼的跑向他,扬起拳头就用力往他身上砸去:“恶棍,我娘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吗?” 扶风一把将木小白整个提了起来,将他举向了半空中。 “快把我放下来啊,混蛋!”木小白嘶声大骂。 木夫人也吓蒙了,她着急的大喊:“你难道害的人还不够吗?真要把整个遗族的人全都赶尽杀绝吗?” 扶风挣扎的眼眸落在木小白小小的身体上,哪怕死到临头,他依然不知道求饶,嘴巴里面还在大声喝骂,这泼辣的性子,果然像足了锦绣。 他轻蔑的开口:“他不过是你跟那个怂包生下的孽种罢了,留着他又有何用?”说着,用力一甩,就将木小白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小白!”宋倾倾脸色大变,急忙扬起腰间的银鞭去救他,却不及木夫人快,她迅速扑在了地上,生生的做了木小白的肉盾。 “噗!”木夫人张口喷出鲜血。 “娘亲!”木绛绡和木小白两人哭喊着将她抱紧。 宋倾倾急忙去给她检查身体,发现她的肋骨被砸断了好几根,而且腹部已经开始大量出血,她焦急的说道:“你们赶紧把人给放下,不能再摇晃她了。” 第1367章 拼死救她 木绛绡颤声询问:“我娘她怎么样?求求你告诉我,她现在伤势怎样?”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掏出一枚药丸塞到她的嘴里面。 她还不及再做什么,却见黑衣人猛然迅疾的冲了过来,一股巨大的掌风骤然将她们推出去老远,而原本躺在地上的木夫人,已经落入了她的手中。 “恶棍,你快放开我娘!”木小白和木绛绡两人齐声嘶喊。 黑衣人却是充耳不闻,他眸光灼灼的看着木夫人道:“锦绣,这么多年来,我苦苦守在天山,就是为了寻找你的下落,却没有想到终有一天,天可怜见,让我真的见到了你。” 木夫人齿缝间流出血来,她颤声开口:“你把她们放了,你已经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我没有!”黑衣人嘶声反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偷禁书吗?因为我就是要毁了那些人,他们表面上对我好,实际上呢?依然把我当成外人,阻扰我跟你的婚事,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宋倾倾和木氏姐弟全都蒙圈了,他们没想到两人之间竟然还有如此感情纠葛。 木夫人强撑着一口气道:“你为什么要去怪他们?是我放弃了这段感情,都是我的错。” “不可能!”黑衣人用力闭了闭眼,眼底的疯狂毫不掩饰的汹涌而出,他咬牙道:“如果不是他们逼迫你,你又怎么会嫁人?” 木夫人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鲜血不断的从她的唇角流出来,看上去极为骇人。 木绛绡哭着冲过去:“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娘!” 宋倾倾脸色大变,眼前的黑衣人性子乖张,木绛绡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她一把捏紧了绛绡的手腕,低声斥道:“别再逼迫他动手!” “可是我娘在他的手里啊,我娘还流了很多血。”木绛绡哭着开口。 宋倾倾冷眸扫向扶风,看着他那双闪烁着狰狞和杀戮的眼睛说道:“你真的懂爱吗?” 扶风拧了拧眉心,阴狠的盯着她:“臭丫头,你想说什么?” 宋倾倾双手抱着手里的银鞭,轻蔑开口:“我说你根本就不懂的什么是爱,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会放手,希望能看到她会幸福,而不是让她背上仇恨和自责的枷锁。” 扶风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是片刻之后,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他用力扯着木夫人后退半步,沉声断喝:“你站住,别以为我会像上次那般着了你的道,我丑话放在前头,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臭丫头,你若是想让他们所有人活着,那就乖乖的跟我离开,否则,我就会把他们全都杀死。” “你敢!”宋倾倾愤怒的看着他。 扶风诡异的唇角陡然扬起:“我倒是要让你看看敢不敢!”说完,他吹出一声口哨,片刻之后,只见不少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宋倾倾一眼就看出那些人全都是活死人,因为他们的双目就像是黑洞那般,直勾勾的朝着她瞪过来。 “绛绡,一定要保护好你弟弟知道吗?”宋倾倾扬声呼喊。 木绛绡连忙将木小白挡在了身后,将背着的弓箭拿出来,瞄准了那些杀手。 宋倾倾轻蔑的眼眸看向扶风:“又把你的这些活死人给招出来吓人?” 扶风阴声道:“你先打过他们再说?”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已经毫不犹豫的照着宋倾倾攻击了过来。 宋倾倾沉着应对,她的银鞭翻卷而出,卷住一人的脑袋,然后闪到了他的背后,直接往脊骨的经脉上狠戾一捏,只听咔嚓一道声响之后,那活死人瞬间就摔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扶风眼眸暗了暗,他没想到宋倾倾竟然如此利落的解决了一名杀手,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巧合,可是当他看到一连有五六人折到她手里之后,他恍然大悟,她竟然已经看出了活死人的破绽? 她怎么会知道?惊讶和疑惑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片刻之后,他终于怀疑到眼前女人的身上。 “锦绣?是不是你告诉她的?是不是?”他捏着她的双肩,连声质问。 木夫人此时面色苍白犹如银纸,她不敢呼吸,因为她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一句话:“扶风,不要再作孽了!” “你懂什么?”扶风狠狠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这个女人她懂得换脸术,这是我毕生都要学的医术,她既然如此厉害,我又为何不能把她收为己用?只要有她在,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能利用这些活死人,掌控金溪王朝,成为真正的主人。” “呸!”宋倾倾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讥笑着讽刺他:“你那傻徒弟都因为此事死于非命,难道你也要步他的后尘吗?” 扶风伸手擦掉脸上的唾沫,狠戾道:“不管你有多厉害,你始终都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说完,他就迅速的朝着宋倾倾攻了过来。 宋倾倾早有防备,藏在袖子里面的霹雳弹迅速扔了出来,炸的他连连后退几步。 趁着此时机,她快速往柴房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柴房门口,扶风也追到了她的身后,凌厉的掌风朝着她的后脑攻去。 “求求你不要杀她!”原本已经重伤倒地的木夫人竟然强撑着跑了过来,及时挡在了她的身后。 “嘭!”来不及收回的掌风直接把木夫人给打了出去,让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掉落在地上。 “锦绣!”扶风顾不上再追宋倾倾,迅速跑过去,将她抱起。 木夫人艰难的撑开眼皮看着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再没有了气息。 “啊!”扶风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娘!”木绛绡和木小白及时赶来,双双跪在地上痛哭。 宋倾倾咬了咬牙,趁着此时迅速冲进了柴房,将上官睿和妙真两人救醒,因为她很清楚,凭着她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杀不死那个魔头,她需要两人帮忙。 第1368章 我想娘亲 上官睿悠悠转醒,看到宋倾倾那双冷凝的眼眸,他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还不及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嘭!”一道巨响声,紧接着木屑飞溅,满身戾气狰狞的扶风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宋倾倾咬牙道:“我们三人联手,杀了他!” 妙真和上官睿迅疾出手,一左一右将他迅速逼退,而宋倾倾手里的匕首却狠狠朝着他的天灵盖刺去。 她这次用了杀招,在面对如此残忍敌人的时候,绝不能让他有任何可以活命的余地,否则后患无穷。 扶风到底还是厉害,三人合力只是将他逼的退出了门口。 然而当他看到木夫人的尸体突然被木绛绡姐弟弄走之后,他迅速追了过去,一掌拍在了木小白的后心,让他跌倒在地上,上手直接抢了尸体逃走。 “娘!娘!”木绛绡姐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大声哭泣。 宋倾倾脸色沉凝难看,她自责的走到木绛绡身边,将她扶起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娘亲。” 木绛绡用力摇头道:“是我娘一直想要阻止他去做恶事,她是心甘情愿的要救你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继续冲过来。” 宋倾倾愧疚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娘想要救我,可她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木绛绡擦着汹涌而出的泪水道:“其实我娘说过,她的心早已经死了,在所有的族人死于那场雪崩的时候,她也恨不得死了,只是因为我们姐弟,她才艰难的存活于世,若不是她自己造已经看淡了生死,又如何用命护你呢?” 上官睿拿了锦怕亲手给绛绡擦着眼泪,柔声道:“你娘现在生死不明,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你娘从他手中抢回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他既然如此看重你娘,想必一定着急救她的性命,我刚刚已经把老毒王曾经给我的香粉洒在了他的身上,待会只要放出引路蜂,就能带着咱们寻到他的住处。” 木小白着急的催促:“那你赶紧把引路蜂放出来啊!” 宋倾倾掏出贴身的荷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枚黝黑的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之后,就有一只引路蜂飞了出来,它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就朝着扶风消失的方向飞了过去。 “咱们快跟上!”宋倾倾率先走在前边。 几人一直跟着引路蜂走出镇子,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走去。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山峰的入口处,只见山雾弥漫,根本就看不清楚谷内形势,就连引路蜂也只是嗡嗡的盘旋不断,根本就冲不出那浓雾。 “不如我们闯进去?”木绛绡焦急的开口。 “不行!”上官睿断然拒绝:“那扶风是邪术高手,这里既然是他的藏身地,必然凶险异常,贸然闯入,只怕还没寻到他,咱们就先丧了命。” 木小白也难得开口:“阿姐,这雾气的确是有古怪,浓而泛着淡淡的黑气,应该是有剧毒。” 众人听了之后,连忙掩鼻后退,直到离得谷口远了一点距离,这才喘了一口气出来。 木绛绡咬牙看向谷口的方向,用力握紧拳头道:“咱们怎么办?难道就干等着吗?这雾气要是一日不散,就一日不进这山谷吗?” 宋倾倾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石壁,低声道:“我有办法!” 她从妙真的包袱里面拿出攀山钩,直接甩了上去。 上官睿眼睛一亮:“你打算从石壁上攀过去?” 宋倾倾点了点头:“既然没办法解决这毒雾,那就攀山峰,我先打头阵,你们两人后面跟上。” “那我们呢?”木绛绡慌张的询问。 “我背着你,让妙真背着小白!”上官睿吩咐。 “好!”妙真应了一声,又拿出了一套攀山钩给上官睿递了过去。 木绛绡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上官睿身后,眼看着宋倾倾和妙真两人已经爬出来老远,她心头依然在挣扎。 上官睿回头凝着她:“你还打算要等多久?” 木绛绡咬着唇道:“你能不能背的动我?我应该很重的,嗯很重。”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上官睿不悦的皱眉:“你在质疑我?” “不,我不敢!”木绛绡急的双手乱摇,差点都要哭出来。 上官睿放柔了声音道:“你放心吧,我能背的动你,快上来,不是要急着救你娘吗?” 木绛绡心一横,双眸用力闭紧,趴在他精壮的脊背上。 上官睿冷凝叮嘱一声:“趴稳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追上了妙真等人。 山峰很高,爬到顶的时候,让宋倾倾竟是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她往下看去,只见整个山谷处在一片黑沉浓雾的笼罩当中,根本就看不清楚任何。 妙真在她背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看来这整片山谷都被这毒雾包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散。” 宋倾倾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皱眉道:“都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说。” 上官睿把木绛绡放下,她就赶紧退到了一旁,将面色青白的木小白抱在了怀中。 “阿姐,我想娘亲!”他低声凑在她的耳边说道。 木绛绡痛苦的闭了闭双眸,她又何尝不想,娘亲伤的那般重,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她只恨不得能赶紧寻到她才好。 “小白,不哭,你是男子汉,将来还要保护阿姐和娘亲的对不对?”木绛绡哑声安抚他。 “是,我不能哭。”坚强的木小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上官睿走到他们姐弟身边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木夫人给抢回来的。” “姐夫。”木小白用力抱紧了他的胳膊。 木绛绡忐忑不安的看了上官睿一眼,见他并没有反感木小白的称呼,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自打他们下了天山,就各种麻烦不断,着实把她给吓坏了,如今能有眼前这个男人做依靠,她感觉到心安。 三人安静的坐在一起,木小白始终没有放开上官睿。 宋倾倾疲累不堪,这一路上体能耗损严重,她刚一安静下来,就忍不住闭上了双眸。 噩梦来袭,她看到了站在黑雾中的宋知礼。 第1369章 柳暗花明 “阿姐,你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我?我快要死了,你知道吗?”他幽怨的声音伴随着哭泣传来,让她的心都揪的疼了起来。 “知礼,你怎么样?告诉阿姐,到底哪里疼?”宋倾倾焦急的询问他。 宋知礼只是不说,渐渐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知礼,你站住,等等阿姐!”宋倾倾惊叫着,下意识的扑了出去,却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上官睿用力将她抱紧,伸手抚着她满是汗水且冰凉的额头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宋倾倾艰难的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上官睿那张满是担忧的俊颜,越过他就能看到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的木绛绡。 她心头一颤,连忙伸手将他推开道:“对不起!” 上官睿瞬间明白了什么,也没有再过多的追问,只是低声道:“毒雾已经消散不少,咱们可以下去了。” “好!”宋倾倾点了点头,用山峰上的积雪冰了一下额头,让自己的精神恢复一些,这才又攀着绳索往下走。 木绛绡依然趴在上官睿的背上,她凝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有句话如鲠在喉,终于她还是忍不下去了,低声询问:“上官公子,你很喜欢宋姑娘是吗?” 上官睿的动作一顿,良久才沉声回答:“是!” 木绛绡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他怎的就这般直白?再怎么说她都是他已婚的妻子,他却毫不掩饰对别人的喜欢,哪怕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肯说,真是气死她了。 上官睿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依旧自顾自的迅速往下攀爬。 木绛绡只觉得心灰意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本事下去,她就真想放开眼前的男人,只是一想到还要救娘亲,她就生生的忍住了怒气。 不多时,几人就已经到达山峰下面,毒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去,众人这才看清楚谷内的全貌,到处都是荆棘青石,而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山洞。 宋倾倾看向木绛绡和木小白道:“你们姐弟两人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山洞看看。” 木绛绡立即拒绝:“不行,是要去救我娘,我必须得跟着!”片刻之后,她又补充道:“你们放心吧,我绝不会拖累你们的。”说完,还祈求的看向上官睿。 上官睿开口:“让他们跟在身后就行!”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山洞前边迅速出现了很多黑衣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锋利的兵刃,朝着宋倾倾等人攻了过来。 宋倾倾急声道:“这些全都是活死人,死穴是背上的经脉,只要割断,他们就再也不能行动,记清楚了没?” “知道啦!”上官睿和妙真两人应了一声,纵身扑了出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血肉飞溅,担心木小白被吓到,木绛绡甚至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多时,所有攻上来的活死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而上官睿和妙真两人也已经是满身血污,他们迅速往洞口的方向跑去。 宋倾倾三人跟在后面,快步冲进了山洞。 整个山洞腥气扑鼻,隐约还能看到有不少的活死人浸泡在药水里面,看上去很是诡异。 妙真咬牙道:“这种术法真是太邪恶了,老子要给他炸了。”说完,就掏出了霹雳弹。 宋倾倾连忙阻止他:“现在还不是炸的时候,等咱们离开的时候,再毁掉他的毒窟,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寻到木夫人。” 木小白早就吓得小脸泛青,他伸手用力揪着上官睿的袖子询问:“姐夫,我娘会不会也变成这般模样?” 上官睿很想摇头说不会,但是一想到扶风的残忍,却又不敢那么肯定了。 “娘亲绝不会变成这样!”木绛绡突然开口,迅速往山洞深处冲去。 “阿姐,你小心!”木小白担忧的在她背后大喊。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追了进去,当他们追到一间石室内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隆声,片刻之后,石门落下,将几人困在了里面。 “怎么会这样?”木绛绡的面上闪过了一抹愧疚。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石门,只能听到石门发出咚咚的声响,应该很厚实。 妙真冷哼:“绛绡姑娘别担心,就这点小把戏还困不住咱们,一个霹雳弹下去,保准能把这石门炸开,你们快后退半步。” 宋倾倾等人退后,看着妙真将霹雳弹扔到了石门口,紧接着整个石壁就被轰然炸开。 石屑飞溅的时候,宋倾倾隐约看到有条人影迅速往后退去。 她脸色一沉,手里的银鞭骤然甩了出去,一下子就缠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给拖了回来。 那人瞪着血红的眼球,伏在地上极力挣扎。 妙真一脚踢在了他的背上,厉喝:“还想逃?快说你主子去哪里了?” “啊啊啊!”那人发出凄惨的吼叫,犹如困兽。 妙真愣了愣神,回头疑惑的看向宋倾倾道:“他竟然是个哑巴?”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刚想去探他手腕上的脉搏,却被木绛绡急忙制止,她道:“他是兽人,你就算问什么,他都不会回答的。” 上官睿惊讶的看着她:“什么叫兽人?” 木绛绡解释:“就是一出生跟动物养在了一起,久而久之丧失了人的所有能力,比如说话,还有走路,你看他的身子是弓着的,这应该是长时间形成的。” “啊啊!”那个兽人又发出了一道惨厉的叫声。 妙真用绳索将那兽人绑了起来,然后才拍了拍手道:“这已经是山洞的最里边了,哪有扶风和木夫人的身影?他到底把木夫人带到哪里去了?” 木绛绡和宋倾倾四处查看,除了那名兽人之外,再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宋倾倾看到放在最中间的狐皮软榻,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并伸手用力推开。 这时候眼尖的木小白竟然发现了一袋子红艳艳的果实,他惊声大叫:“阿姐,你们快看看那是什么?” 木绛绡把那袋子果实拿在了手里,双眸骤然变得灿亮:“宋姑娘,你不是说京城的女子全都中了养颜丹的毒吗?” “是!”宋倾倾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她道:“难道跟这果实有关系吗?” 第1370章 心急赶回 木绛绡兴奋的开口:“不错,这些全都是解药,它叫雪红果,常年生长在雪山之巅,能解世间百毒,只要吃下一点,就能延年益寿,世间唯有一棵这样的果树,曾经生长在我们遗族禁地,想不到竟然被他给偷来了。” 宋倾倾没想到竟然在这山洞里面能得此良药,她连忙接在手中,下意识的就打开了袋子。 雪红果的甜香传来,竟是压住了洞内的腥气。 “你确定这是解毒良药?”宋倾倾看向木绛绡。 木绛绡重重点头:“我小的时候吃过一颗,自然记得它的模样,况且这种香味很独特,绝对没有错。” 先不管了,反正她也饿了,直接拿出几颗雪红果一人分了一个。 木绛绡登时就懵了,对于接在手里的雪红果有些不知所措,这宋姑娘可真是大方,如此价值连城、千金难求的好东西,竟然还分给大家吃。 “你们快吃啊?还愣着干什么呀?”宋倾倾率先咬了一口,只觉得这雪红果吃上去就像是后世的苹果那般,很是清甜好吃。 既然有宋倾倾带头,几人再不犹豫,全都低头吃了起来。 尤其是木小白,在吃完之后,竟然还意犹未尽的抿紧唇瓣:“阿姐,这雪红果真好吃,我还想吃。” 眼看着宋倾倾还要给他拿,她吓坏了,连忙拦住她的动作道:“别让他吃了,你不留着还要去京城救人的吗?”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你刚刚不是说吃下一点就有功效吗?咱这里可不少呢。” 木绛绡摇头:“那也不能浪费,留着给那些有用的人吧。” 木小白倒也懂事,他立马改口道:“就是,我吃一颗就已经足够了,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中毒了。” 宋倾倾小心翼翼的将雪红果收好,然后才看向四周道:“看来扶风走的匆忙,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 这时候被绑在角落的兽人发出啊啊啊的叫声,直吵的众人心烦,尤其是妙真,气哼哼的走过去吼:“你要是在敢乱叫,我就割了你的喉咙。” 宋倾倾脑子灵光一闪,连忙说道:“不对!” “怎么了?”木绛绡疑惑的看向她。 只听她凝眉道:“你说他是兽人不能说话,那平日里扶风是如何交代他事情的呢?难不成他也懂兽语吗?” 木绛绡陷入了沉默,却见宋倾倾走到兽人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拿出了一枚玉佩在他的眼前晃荡。 木小白好奇的询问上官睿:“姐夫,大姐姐她在做什么?” 上官睿心里很清楚宋倾倾要对兽人使用催眠术了,于是低头回答:“是要让他能说出人话。” 木小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里暗道明明都说是兽人了,如何能让他说出人话呢? 不多时兽人就陷入了意识混沌当中,宋倾倾轻启薄唇沉声询问:“你主子去哪里了?” 兽人喉咙深处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听上去极为的骇人。 好在片刻之后,他才艰难的开口:“京城!” 宋倾倾大惊,想不到扶风竟然把木夫人带去了京城,他这么着急回去,难道是想要做什么吗?于是她又沉声追问“:他为什么要去京城?他是带着木夫人一起离开的吗?” “救她!”兽人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她压低声音询问:“扶风的雪红果是种在哪里的?你快点告诉我?” 木绛绡都愣住了,这宋姑娘简直是太牛了,问出消息还不罢休,甚至还要想着把雪红果整棵树都要带回去? 看来她猜对了,宋倾倾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在问清楚雪红果的具体位置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收起玉佩道:“上官睿,咱们想办法去把雪红果的盆给端走。” 几人来到一间密室,看到在雪雾缭绕当中生长的一棵小树苗。 木绛绡急忙解释:“雪红果生长在雪山之巅,自然是极喜欢冰雪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雪红果对她来说极为重要,她必须要把它给带回去,不惜给它弄间冰室养起来才行。 她让妙真把那些冰室的寒冰都堆砌到一起,做出了个简易的冰棺,将那棵小树苗给移了进去。 妙真不由得担心询问:“咱们走这一路回京城,这寒冰不会化掉吧?” 木绛绡开口回答:“不会,这些全都是千年寒冰,就算是用火烤都不可能化掉。” 宋倾倾的一颗心落了下去,她吩咐道“:你们现在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马车之类的东西,既然扶风回去京城,那咱们也赶紧走。” 妙真和上官睿两人到外面转悠了一圈,还真让他们寻到两匹马,只是那马太瘦了,根本就载不动几人。 宋倾倾只得让他们出去山谷寻找,大约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才见他们赶着马车返回。 众人将冰棺抬上车,马不停蹄的赶路返回京城,这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伏击,经过五天五夜的疾奔之后,他们终于赶在大年前返回到了京城。 明明快要到年节了,但是京城却半点也不热闹,甚至还有些死气沉沉,毕竟那些大户人家饱受养颜丹的摧残,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外出,着实让她们再没有精神去操持年节的事情。 甚至在大街上,都已经看不到那些官家夫人了,唯一能见到的是一些婆子急匆匆的拿着东西往济世堂后宅走去,等再出来的时候,袖子里面揣了一小瓶丹药,小心谨慎的上了外面等候的马车。 宋倾倾等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返回京城,她不敢怠慢,赶紧让马车回到家里。 此时的宋府更是沉闷,下人们面容哀泣,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府中的少爷病的越发厉害,气若游丝,瘦的已经完全脱了相,只差最后一口气吐完。 柳氏跪在佛堂里面,眼底大大的乌青是怎么也遮盖不住,她浑身颤抖的敲着木鱼道:“求求佛祖保佑,让我们家倾倾快点回来吧,哪怕用我的寿命换我儿子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啊。”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宋妈妈在外面传来的嘶喊声:“夫人!” 第1371章 谁能害他 柳氏浑身打了个激灵,能让宋妈妈如此激动的事情,难道是知礼出事了?思及此,她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怎么了?”哪怕是心口间涌动着巨大的悲伤,她也硬生生的忍住,因为她很清楚,她现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如果她都乱了,那么这个家也会跟着人心散乱。 “皇后娘娘回来了!”宋妈妈颤声说道。 柳氏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连日来的煎熬让她一瞬间就泄了力气,幸好宋妈妈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抱紧在怀里,只听她一声哭喊:“倾倾啊,你可回来了。” 宋倾倾直奔宋知礼的房间,当看到躺在床榻上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的弟弟,她的一颗心就狠狠揪了起来。 “知礼?你觉得哪里难受,告诉姐姐?”她用力握住了他枯瘦的手指。 宋知礼勉强撑开眼皮,冲着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想要张开青紫的唇瓣说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他现在这样的情景已经是灯枯油尽,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参片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又想起了带回来的雪红果,连忙命人熬成汁,一点点的给他喂进去。 许是参片和雪红果起到了作用,不多时宋知礼恢复了些许力气,睁开眼睛轻轻的喊了一声:“阿姐!” 宋倾倾泪如雨下,伸手摸着他苍白的小脸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差一点就让姐姐见不到你了。” 宋知礼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肚子疼的好厉害。” 宋倾倾毫不避嫌的掀开他的被子,只见他的腹部隐隐有些鼓胀,伸手触摸一下,竟然隐隐还有东西在里面搅动。 她眼眸一沉,凝声询问:“知礼?你有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 宋知礼脑子里面闪现出月牙儿给他做的黑芝麻团子来,那是他唯一吃过的一次别人做的东西,但是他不想怀疑她,也不想让阿姐怀疑她,所以他隐瞒了这个事实。 他垂下眼眸道:“没有!” 宋倾倾也没有过多的怀疑,眼下这个情况,宋知礼必须要尽快实施手术,如果她没猜错,在他的腹部应该是有毒虫在作祟。 她用力闭了闭眼,脑子里面的噩梦显现出来,幸好她回来的及时,如若不然,那梦境里的惨况就真的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思及此,她沉声命令:“青蟾,快去拿我的医药箱,另外,让上官睿进来帮我。” “是!”青蟾应了一声,转身迅速离开。 候在外面的柳氏听到她的声音,急忙走了进来,颤声询问:“倾倾,知礼他还有救吗?”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娘亲,不过月余不见,她竟是憔悴如斯,可见她是受了多大的煎熬。 她沉着的开口:“娘,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断然不会让知礼出现任何意外,他会没事的!”说完,她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雪红果递给她:“我待会要给知礼做手术,没办法去给外祖母送药,你先赶紧给她送过去,让她吃下,身上的毒就能解了。” “好!”柳氏用力攥紧了那枚小小的雪红果快步向外面走去。 没过一会,青蟾就拿来了药箱,她的身后还跟着面上满是焦急之色的上官睿。 “需要我做什么?”他担忧的询问她。 “快进来!”宋倾倾拿过了药箱,将青蟾等人关在了门外。 宋青山和轩辕晟得到宋倾倾返回的消息,迅速赶回家,听说他们在知礼的房间救治他,便只能等候在外面。 宋倾倾把做手术用的伤药准备好,并把为她特制的手术刀消毒之后,才看向上官睿:“固定住知礼的双手,千万不要让他有任何的动作,明白吗?” “好!”上官睿点了点头,用力抓紧了宋知礼的手腕。 宋倾倾温柔的眸光落在宋知礼的脸上,低声道:“知礼,等姐姐给你把腹中的毒虫拿出来,你就会好起来了,知道吗?” 宋知礼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上官睿道“:我能撑得住。” 上官睿担忧的伸手摸了摸他微凉的额头,然后从一旁拿了锦布塞到了他的嘴巴,让他咬住。 准备就绪之后,宋倾倾开始实施手术,之前的时候她已经精准的判断出毒虫所在的位置,所以她在用锋利的刀子划开宋知礼的肚皮,然后一眼就看到缠绕在他腹部来回摆动的毒虫。 “怎么会这样?”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惊恐。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烁,这毒虫所在的位置十分的刁钻,再加上它又是缠绕在上面的,一个不察,只怕会弄断了它,这样非但救不了知礼,还有可能会让他迅速死亡。 经过片刻的思虑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带血的手指放过去。 那毒虫似乎闻到了一种新鲜的味道,带着触角的三角脑袋摆了摆,竟是下意识的往她手指上缠绕。 就在它彻底离开宋知礼身体的时候,宋倾倾迅速脱下了戴在手指上的手套,直接扔到了一旁的炭火盆里面。 “嘶!”毒虫竟是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试图想要挣脱出火盆,却被及时赶过来的上官睿用盖子扣住,只听嘭嘭嘭几声响过之后,再无半点的声息。 宋倾倾又给宋知礼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发现再没有毒虫之后,这才给他进行止血以及缝合伤口。 宋知礼早已经痛的晕过去,待宋倾倾给他缝合完毕之后,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上官睿伸手扶着她去一边椅子上坐下,这才将宋知礼重新固定在床榻上,然后才担忧的看向宋倾倾:“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盘踞在他的身体里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哑声道:“这并不奇怪,人的身体会有很多寄生虫可以存活,只是知礼的这条毒虫,是有人刻意喂进去的。”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整个宋府戒备森严,谁还能害的了他?” 宋倾倾苦涩的看着紧紧闭着双眸的少年,想来他必然对她有所隐瞒,只是他不肯说,她必定还能从别人嘴里那里得到答案。 第1372章 巨大惊喜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道:“你忙活了这么久,赶紧去休息吧,今晚上我在他身边照顾。” 宋倾倾也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径自往外面走去。 门刚一打开,轩辕晟和宋青山就冲上前来:“倾倾,知礼他现在怎么样了?”两人齐声询问。 宋倾倾柔声道:“应该是没事了,上官睿在里面守着他呢,今晚上可能会引发高热,我待会去给他熬些药喂进去。” 宋青山担忧开口:“喂药他能喝吗?之前的时候,他已经什么东西都喝不下去了,总嚷嚷着肚子疼。” 宋倾倾命人把屋内的炭盆端了出来,然后打开扣着的盖子,只见一条烧焦的黑虫盘旋在里面,看上去极为骇人。 “这是从哪里来的毒虫?”宋青山焦急询问。 宋倾倾凝眉说道:“是从知礼腹部弄出来的,他之所以会疼的厉害,全是因为这毒虫在作祟!” 宋青山用力咬了咬牙,冷声道:“看来府里有人在害他!” 宋倾倾凝眉询问:“近一个月以来,知礼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宋青山猛然记起了那个叫月牙儿的丫头,低声道:“有,你离开不久,他在外面市集上买回来一名约有七岁的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看重她,甚至让她在身边伺候。”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沉声说道:“那她人呢?” 宋青山脸色变了变,良久才无奈的叹息:“自打知礼生病之后,你娘也怀疑到她的身上,就把她给关进了柴房,哪成想,竟然让她给逃走了。” 宋倾倾讥诮的扬唇:“看来就是那小丫头下的手没错了。” 宋青山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派人暗中追查她的下落。”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屋内只剩下轩辕晟和宋倾倾相对而立,他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宋知礼的房间。 回到她的房间,他情不自禁的就要抱她,却被她着急的避开:“阿晟,先等等,让我先去沐浴好不好?我身上还有血腥气。” 轩辕晟唇角微微上扬,低头看着她有些绯红的小脸道:“倾倾?你在想什么呢?那么久不见,我只是想抱抱你啊?” “啊?抱抱呀?”宋倾倾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失望。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道:“当然,你如果急不可耐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啊?” 宋倾倾伸手打了他一下:“谁急不可耐啦?我先去沐浴了。”说完,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水房里面,巨大的浴池放满了温水,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当整个身体浸在那种温暖当中的时候,她满足的闭上了双眸。 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这一个多月的奔波,让她感觉到好累啊。 她懒洋洋的躺在水面上,双手把玩着玫瑰花瓣。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疑惑的看向屏风询问:“青蟾是你吗?” 她的话音落下,映入眼帘的却是轩辕晟那张英俊的容颜。 “你怎么过来了啊?”她急忙藏在水里,下意识的退到了角落。 轩辕晟邪肆的开口:“在房间等你很无聊啊?倒不如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为夫帮你做?” 宋倾倾急忙双手乱摇:“不用,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喂……”随着她的惊呼,某人已经不请自入的跳进水里,将她紧紧的箍在怀中。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好吗?我很想你。”他嘶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让她整颗心突然失了跳动,乖巧的伏在他的怀里。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回应他道:“阿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为难了?” 轩辕晟柔声道:“没有,我只是愧疚,本不该让你出去奔波。” 宋倾倾伸手推开他,笑吟吟的捧着他的脸道:“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本来不就是应该共同面对风风雨雨的吗?再说了,能为你奔波,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四个字彻底击垮了轩辕晟的理智,让他冲动的几乎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血。 他低声道:“好想把你藏起来,永远都不许离开我的身边。” 宋倾倾嘻嘻的笑:“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离开水房的时候,已经将近子夜,宋倾倾听闻柳氏已经把木绛绡姐弟安顿好了,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去了药房给宋知礼熬药。 果然,半夜的时候宋知礼发起了高热,身上滚烫的不行,并说起了胡话,惊得上官睿急忙去命人请了宋倾倾过来。 宋倾倾端来了早就熬好的汤药,用汤匙给已经烧迷糊的宋知礼喂了下去。 她看向神色疲惫的上官睿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守着他就好,对了,绛绡姐弟被安排到松枝苑,你过去看看他们吧,新环境,只怕他们会不适应。” 上官睿皱眉道:“你自己在这里看着吗?不用我陪着吗?” 轩辕晟冷然的声音传来:“有朕守着自己媳妇儿,你瞎担心什么?” 上官睿看到他,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道:“那我就先退下。” “等等!”轩辕晟叫住了他,仔细打量着他问:“我听倾倾说你已经跟木姑娘大婚?” “是!”上官睿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个消息。 轩辕晟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不如送你一座宅院做为大婚贺礼吧?就在这宅子的旁边,你自己随意起个名字,择日把牌匾挂上去即可。” 上官睿身形一震,从前他都是住在驿馆的,如今他既然送他宅院,那就是认可了他,并让他可以住在宋府的隔壁,这种巨大的惊喜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看到他傻愣的表情,轩辕晟忍不住勾起唇角询问:“怎么?你这是不同意吗?如果不喜欢离得这边近,那就给你换一处地方?” “不,我喜欢!”他急忙回答。 轩辕晟点了点头:“宅院是现成的,明天你就可以带人住进去了。”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他深深的俯身一拜,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轩辕晟这才走到宋倾倾身边,伸手揽住她问:“宋小倾,为夫这是忍着醋意把他给安排到你家旁边啊。” 第1373章 变成死人 宋倾倾伸手打了他一下,凝眉道:“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 轩辕晟求生欲极强的回答:“我自然是相信你们,不然也不会赏他宅院啦。”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我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如此痴缠。” 轩辕晟心头一跳,立马将她抱紧道:“你不许想他的事情,现在我在你的面前,你要满心满眼的都是我。” “喂,你别抱的那么紧,松开一点!”宋倾倾试图将他给推开。 昏迷的宋知礼突然咳嗽了一声,把纠缠的两人吓了一跳,急忙分开去查看他的情况。 宋倾倾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高热消散不少。” 轩辕晟复杂的看着他:“这小子可是遭了罪,都瘦成这般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宋倾倾挑眉:“还不是怪你做姐夫的,没把人给照顾好。” 轩辕晟惭愧的点头:“是我的错,我以为这边有很多暗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把心思放在了宫中以及凌飞的事情上。”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凌飞他怎么了?” 轩辕晟凝眉开口:“青柠死了,一尸两命,刑部怀疑的凶手正是凌飞。”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急声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仔细说给我听。” 轩辕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完之后,她的脸色凝重难看:“你是说,青柠死的时候,给凌飞说了几个字月?宋?” “不错!”轩辕晟点头道:“这是凌飞告诉我的。” 宋倾倾皱眉道:“难道她是在提示他,月凝就是宋颖?这应该不可能,毕竟她根本就不认识宋颖,那么应该是另外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轩辕晟疑惑的看着她? 宋倾倾不答反问:“青柠死在什么地方,她死的时候,见过什么人没有?” 轩辕晟说不上来,只好把守在外面的凌飞给叫了进来。 凌飞行礼之后,老实回答:“是死在国子监学堂附近,属下见时,宋公子刚刚走进学堂不久。” 宋倾倾脑子深处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她咬牙道:“当时知礼的身边都有什么人你看清楚了没有?” 凌飞认真想了一会才道:“好像是一名小丫头,很瘦很小的样子,扎着双丫髻。” 而这时候宋知礼突然说起了胡话来,他不停的呼喊着:“月牙儿…月牙儿…。” 宋倾倾只觉得真相呼之欲出,青柠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杀死,除非她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她既然提醒了凌飞,也就是说,她应该是见到了月牙儿在宋知礼的身边,她认得月牙儿。 “月牙儿是离王的人!”宋倾倾咬牙切齿的开口。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片刻才道:“是离王派人要害知礼?”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只有这个推断才合理,不然为何青柠会认得月牙儿?只怕是两人不经意撞见,那月牙儿担心事情败露,这才杀人灭口。” 凌飞忍不住开口:“那割喉的伤口十分的利落,根本就不像是七八岁的孩子所为啊。” 宋倾倾下意识的询问他:“凌飞?你七八岁的时候会杀人吗?” 凌飞愣了愣神,片刻才道:“属下跟萧映和萧玉都是五岁被训练成暗卫的,杀人更是不在话下。” 宋倾倾沉声道:“那就是了,经过特殊训练的孩子,能杀人有什么稀奇的呢?想必那月牙儿是担心青柠会通风报信,为了永绝后患,就直接动手杀了她。” 轩辕晟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当时青柠怀有身孕,离王又怎么能让他派出去的杀手,连他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呢?” 宋倾倾又仔细想了一下青柠说的话,她呢喃道:“月?” “难道是月凝?”她眼底猛然闪过一抹寒意,只有月凝才会这般憎恨宋家,她既然要报仇,那么首当其冲的就会对宋知礼下手。 思及此,一些事情都迎刃而解,唯有月凝的手下才不会在意离王的女人和孩子,只要挡了她的道,她都会毫无顾忌的除去。 她用力握紧拳头道“:月凝如此算计知礼,我也要送她一份大礼回去,凌飞,命人宣扬出去,就说本宫已经寻回了真正的上古遗族传人,我要让她狗急跳墙,自己先蹦出来。” “是!”凌飞迅速领命离开。 到了第二天,百姓之中就已经流传出皇后娘娘亲去天山寻到了真正的上古遗族传人,并且会出现在圣医堂坐诊,这个消息无不让那些官家夫人们听了之后心动不已,毕竟养颜丹的毒素在她们的身上蔓延的越发厉害,原来一粒丹药能维持一天,如今却是连半天都不到了。 眼瞅着家里的银钱都快要掏空了,有很多官家夫人都选择不再去买药,任由自己的身体毒素蔓延,有很多都已经爬不下床榻。 如今听说真正的上古遗族传人给找到了,那么必然能有办法解了这毒症,于是她们纷纷派出贴身的婆子前来打听。 而此时离王府隐秘的地下暗室内,月凝愤怒的瞪着月牙儿,咬牙喝骂:“你是怎么做事的?是谁给我保证宋知礼会死?可现在呢?他非但没死,还让那个宋三给救活了,臭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月牙儿拧了拧眉心,小小的身体懒洋洋的靠在墙角,冷声道:“我的毒虫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能被救活,那就说明他命不该绝呗。” 月凝猛然抓紧了她的衣领,狰狞怒吼:“你胡说八道,一定是你故意放水,怕是你舍不得杀死他对不对?” 月牙儿凛然不惧,耸肩摊手:“随你怎么想!” 月凝一双眼眸几乎恨的要喷出火来,只见她的面容以最快的速度衰老,直至变的犹如老妇,她才惊觉,迅速将月牙儿推开。 月牙儿皱眉看着她道:“师父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让你动怒,否则血咒就会失效,你就会很快变成死人。” 死人两个字刺激了月凝的神经,她匆忙跳进了血池,再也不理会月牙儿。 此时外面传来一这阵的敲门声,让月凝浑身抖了抖,哑声命令:“去看看是谁?” 第1374章 去砸场子 月牙儿冷哼:“这个时候能找过来的,除了离王还能有谁?”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离王那张焦灼的面容:“月凝呢?” 月牙儿伸手指了指血池,然后退至一旁。 离王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片刻之后才走过去道:“真正的上古遗族传人出现了!” “什么?”月凝勃然变色,猛然从血池里面站起来,那满身的鲜血,再加上她那张可怖的容颜,直惊得离王连连后退两步。 月凝顾不得其他,只是着急的看向月牙儿:“赶紧去找你师父,让他出关解决此事,若不然真正的传人出现,我们做的事情就功亏于溃了!” 月牙儿瞪向她:“我师父在闭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闭关之前不是说过吗?任何人不许打扰他,否则杀无赦,我就一个脑袋,可不敢去触那个霉头,你要不怕死,你就去?” 月凝咬了咬牙,自打扶风带回来一名女子的尸体,就宣布闭关,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他出来坐阵才行。 思及此,她迅速从血池里面走出来,不及擦拭身上的血污,披了袍子就往另外一间石室的门口走去。 “我可警告你,师父的规矩可不允许任何人打破的,你若是惹恼了他,他杀了你,没人能救你!”月牙儿冷声提醒她。 月凝用力握紧了拳头,那张可怖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她讥诮的扬唇:“我月凝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怕他杀了我?再说原本这件事情就是他去做的,让他阻止宋三寻到上古遗族传人,结果非但没有阻止她们,还让她们顺利抵达京城,弄出那么大的麻烦来,他不该负责吗?”说完,她重重的拍门:“扶风,出来!” 月牙儿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避到了一旁。 离王眼眸闪了闪,竟然很无耻的躲到了月牙儿的身后。 月牙儿忍不住训斥他:“你是不是男人?” 离王不悦道:“你师父的脾气什么样,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但凡惹怒了他,都没有活路,我当然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离王这种怂包的模样,月牙儿脑子里面浮现出宋知礼的面容来,在他快要死了的时候,还为她着想,将她往后余生安排的妥当,只有那样的男人才是最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石门突然被强劲的掌风轰开,而原本站在门口的月凝首当其冲的被打了出去。 “嘭!”月凝整个人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月牙儿吓蒙了,眼前人真的是师父吗?只见他那枯白的头发束在腰后,面容消瘦,整个人就像是被风干了的尸体那般,看上去极为的诡异。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打扰我闭关?你不长记性吗?”扶风那双毒辣的双眸扫向月凝,带着凛冽的杀意。 月凝痛苦的咳嗽一声,不顾从唇角流下来的乌血,咬牙说道:“宋三把上古遗族传人给带回来了,而且还拿到了养颜丹的解药,我们的计划就要崩坍,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扶风拧了拧眉心,喃喃道:“她倒是真有些本事,竟然还寻到了解药?” 月凝挣扎着爬起来,厉声质问:“现在怎么办?你不是说过要替你的徒弟孙长天报仇吗?你不是想要得到这天下吗?宋三带回了上古遗族传人,她定然不会罢休。” 扶风冷哼:“怕什么?离王府的地宫是被我布置了阵法的,除了我自己,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破掉,既然事情已经暴露,那你就不要再出去,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就这样?”月凝震惊的看着他。 扶风阴森开口:“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只要你出去,那些京城的官家夫人就会来找你算账,倒不如让离王出去应付,就说不知道你的底细,而且现在你已经携款潜逃,人已经失踪,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离王下意识的追问:“若他们不肯放过我呢?” 扶风摇头:“不会的,你的身份是你的护甲,你只要想办法把事情给撇干净了,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离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扶风阴冷的眼眸落在月凝身上,沉声道:“你若想报仇,必然要有忍耐之心。” 月凝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恨意翻腾,为什么宋三竟然屡屡好命,哪怕她有再厉害的手段,宋三依然能化险为夷,难道她就算活回来,也只有被她吊打的份吗?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悲痛袭来,她猛然张嘴喷出一口血箭。 扶风不耐的皱眉:“如果你再这样不知死活,血咒很快就会失去效用,我绝不会再对你施术。”说完拂袖走回石室。 月凝看着他的背影,面上陡然闪过一抹惶恐,她还不能死,大仇未报,她如何能死呢?想到这里,她就迅速往血池那边走去。 月牙儿自然不敢打扰师父,悄然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石室里面。 而此时圣医堂内十分的热闹,那些中了养颜丹剧毒的官家夫人在吃了木绛绡给的解药之后,迅速化解了身上的毒素,并恢复了从前的容颜,在恢复原貌的那一刻,她们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满意过自己的相貌。 宋倾倾站在不远处,适时走到众人面前道:“大家看清楚了没有?只有她才是真正的上古遗族传人,她的医术是解毒救人,而不是施术害人。” 众人纷纷大喊:“对,我们是上了济世堂月凝的当,被她骗去那么多银子不说,还被她害的险些送命,我们现在就要去找她算账,让她把银子给交出来,并扭送官府。” 宋倾倾并没有阻拦他们,任由他们浩浩荡荡的走到了济世堂门口去咣当咣当的砸门。 没过一会,一名小厮把门打开道:“你们别砸了,月凝已经好几天没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呀!” 这时候有聪明的百姓猛然想到月凝不是离王府的人吗?既然济世堂没人,那就去找离王府讨人,横竖不能放过她。 第1375章 重兵把守 思及此那些官家夫人纷纷携带着家丁仆妇朝着离王府门口进发,她们的目的是揪出月凝。 宋倾倾自然也要找离王府算账,于是带了萧玉和木绛绡一起跟了过去。 离王府大门紧闭,就在那些官家夫人想要砸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一身锦衣的离王迅速走出来,哭丧着脸道:“本王对不起大家,现在才得知月凝是个骗子,她已经携款而逃,本王也找不到她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宋倾倾慢悠悠的踱到他的面前道:“离王?好久不见?” 凤奕早就想到宋倾倾会找自己的麻烦,倒也镇定,他躬身行礼道“:本王正说的要去皇后娘娘跟前去请罪,原本以为月凝是上古遗族传人,能为百姓治病,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冒充的骗子。” 宋倾倾眸光灼灼的盯着他问:“离王?你打算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离王勃然变色:“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冷声道:“当然要还金溪的百姓一个公道,交出月凝。” 离王争辩:“可她已经不在王府,皇后娘娘如何让我交人?” 宋倾倾心里盘算,离王府四周她已经布下暗卫把守,并没有把月凝逃走的消息告知她,也就是说眼前的离王说谎。 思及此,她凝声道:“人是离王带出来的,既然东窗事发,你可不能置身度外,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你这离王府少不得要让人搜一搜呢?” 离王早就料到躲不过去,当下大方的摊手:“本王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京城内无权又无势,皇后娘娘既然要搜,当然也拦不得。” 宋倾倾讥讽道:“离王少卖惨了,你若真的是无权无势,这门口的士兵是怎么回事?都是你自己的私兵吧?看他们的穿着可不像是朝廷的禁军。” “你!”离王愤怒的瞪着她。 宋倾倾冷声道:“别瞪了,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离王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来人,进去搜查离王府,无论如何都要抓到月凝那个冒牌货。” “是!”萧玉带头应下,转身一挥手,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士兵就全都涌进离王府。 宋倾倾命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离王府的庭院内,青蟾还在旁边伺候她喝茶。 离王跟在她的身后,面色阴沉难看。 大约搜捕了有半个时辰,萧玉就回来禀报:“主子,并没有搜到月凝的下落。” 离王不屑的开口:“本王说了皇后娘娘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萧玉道:“确定所有地方都搜过了?没有半点的遗漏?” 萧玉重重点头:“属下亲自搜查了每一处宅院,没有遗漏的地方。”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第一反应就是月凝不可能离开,毕竟外面躲在暗处监视的暗卫眼睛不是瞎的,如果有人离开,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看来这离王府应该还有暗道,只是这暗道在哪里,只怕普通人应该找不出来。 沉默片刻,她就命令道:“萧玉,赶紧去军中把林统领请来。” 离王脸色一变,愤怒的看向宋倾倾道:“皇后这是打算要拆了我的离王府?” 宋倾倾讥诮的抿唇:“本宫可不敢,不过你也知道月凝害人不浅,本宫自然要给那些百姓一个说法,不把你这离王府搜个彻底,如何给那些百姓交代呢?” 离王拂袖:“皇后只怕你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你的一己私仇吧?” 宋倾倾面上的笑容登时消失,凛冽的寒气从她的眼底慢慢迸发出来,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你还真说对了,有人害我亲人,我必然要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离王恶狠狠的骂她。 “哎吆,离王你可真好大的胆子啊,连本宫也敢骂?”宋倾倾凝眉看向他。 离王自知自己失言,咬牙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宋倾倾凌厉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离王,你记清楚了,但凡有人动了我的亲人,我会跟他不死不休的纠缠到底,任何人都逃脱不了。” 离王听她说完,脊背一阵阵的发寒。 而此时林源也被从军中请来,他迅速在离王府搜查了一圈才道:“回禀皇后娘娘,属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 这下宋倾倾心底犯起了嘀咕,就连林源都没有发现阵法,难道月凝真的已经悄然离开了? 离王得意的看向她:“皇后娘娘,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宋倾倾冷哼:“一天抓不到月凝,离王的罪责也就逃脱不了,你的离王府,也是重点搜查对象,所以最近你还是别擅自出府,外面会有重兵把守。” 离王大怒:“皇后?你这是在欺负本王吗?” “欺负?”宋倾倾无辜的瞪大双眸,争辩道:“离王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本宫这是在保护你,你也该知道,在这京城中,月凝得罪了多少达官贵人的家眷?她们一个个的肯放过你吗?” 离王彻底见识了宋倾倾的嘴皮子功夫,真的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的话语来辩驳。 明明自己是被软禁,但是她的理由却是那样的冠冕堂皇,着实气的他恨不得直接把她给捏死。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本王多谢皇后娘娘保护。” 宋倾倾摆了摆手:“离王不用客气,若是你那边追查月凝的人有了线索,记得跟本宫说一声,这样本宫也好把重兵给撤走。”说完,快步离开。 离王看着她的背影,恨意翻腾。 宋倾倾走出离王府门口,就沉声询问林源:“你对离王府有什么想法?” 林源细细想了一会才道:“属下查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术法的痕迹,就觉得它跟普通的宅院没什么区别。” 宋倾倾却并不是这样想的,她很清楚扶风带着木夫人回到了京城,月凝是他给救活的,他绝对会帮助她隐藏起来,至于他们藏在了哪里,只怕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寻到。 第1376章 绛绡身亡 她面上满是凝重之色,扶风三人若是迟迟抓不到,只怕他们隐在暗处,会带来更大的祸端,所以她必然要尽快抓到他们。 因为之前要搜查离王府,所以宋倾倾先命令木绛绡回去圣医堂坐诊,哪成想,没过一会就见清月迅速赶过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急声道:“木姑娘被人刺杀了!” “什么?”宋倾倾面色大变,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胆敢刺杀木绛绡,难道是他们真的没有藏在离王府?而是躲在外面吗? 不容的她多想,迅速赶回圣医堂,就见面色苍白的木绛绡躺在床榻上,插在心口间的匕首还没有拔下,隐隐有血迹不断的往外渗出。 “绛绡!”宋倾倾迅速走过去,帮她检查伤势。 木绛绡满是鲜血的双手抓紧了她的手腕,低声哀求:“我想见上官公子,和小白。” 宋倾倾连忙命人去请,而她则为木绛绡处理伤口。 然而当她一动匕首,就发现这伤口极为刁钻,刺中了她的心脏,毁了她的血脉,根本就已经完全没有可以救治的余地了。 她咬了咬牙,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 木绛绡却是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眸道:“我心里有数,已经活不成了。” 宋倾倾愧疚道:“对不起,是我不该把你扯到这浑水里面来,到底是谁杀的你?你还记得她的容貌吗?” 木绛绡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是个七岁的小丫头吧?她长得很好看,大大的眼睛忽闪着,就好像会说话那般。” “月牙儿?”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骇然之色,急忙转身命令萧玉带人赶紧去外面追捕。 木绛绡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股子血沫子从她的唇边溢出。 宋倾倾急忙给她擦掉,就听到外面传来木小白撕心裂肺的哭声:“阿姐?你怎么样?” 她急忙起身,将木小白和上官睿给迎进来,只见木小白焦急的扑在木绛绡手边悲戚哽咽:“为什么会这样?阿姐你疼不疼?” 木绛绡伸手揉着他的发顶,眼泪缓缓落下:“小白,别担心,阿姐会没事的。” 木小白哭着道“:怎么会没事?流了那么多血,大姐姐不是神医吗?让她赶紧救你啊!” 木绛绡抬眸看向上官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缠。 宋倾倾识趣拉过木小白:“你姐姐伤的很重,她可能会有话跟上官睿说,咱们出去等着?” 木小白虽然心里是满满的不舍,但是他却很清楚姐姐的心意,她爱上官睿,这个时候一定有什么话要交代他。 待两人离开之后,上官睿才面色复杂的走到了木绛绡的身边。 木绛绡染血的手指去抚摸他的脸颊,低声呢喃:“我没想到,死亡会来的这么快,我真的很不甘心,因为我还没有想办法让你爱上我。” 上官睿握住她的手指安慰:“不会的,你根本就不会死,别瞎想。” 木绛绡艰难的摇了摇头,她凄然开口:“你不用安慰我,我能感觉到,只要拔下这把匕首,血就会喷涌而出,到时候我就会不治而亡,所以她才没有动手给我治疗。” 上官睿一眼就看到伤在了要害,只是他还想挣一挣,希望能有好的结果。 于是他鼓励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白我会照顾好的,还有你娘亲,不管她如何,我也会把她给找到,所以你就安心的让皇后给你救治伤口好吗?” “不好!”木绛绡任性的拒绝,她哭着哀求:“上官睿,我已经快要死了,我爱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上官睿何尝没有看出来,单单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就已经暴露了她的所有思绪,只是他的心早已经拴在了宋倾倾身上,再也分不出半点去爱别人。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柔声道:“绛绡,这些先别说了好吗?等你伤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没机会了!”木绛绡用力摇了摇头,她的呼吸渐渐微弱,无力呢喃:“我想让你抱着我,上官睿,我好冷。” 上官睿脸色一变,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指尖在慢慢的变凉。 “倾儿,你快来看看她!”他沉声大喊。 宋倾倾急忙拉着木小白走进来,看到她已经没了气息。 “阿姐!”木小白扑过去,哭的撕心裂肺。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低声道:“绛绡,对不起!” 木小白却是愤怒的看向她,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什么不肯救我姐姐?为什么?” 上官睿沉声斥他:“木小白,你阿姐伤在要害,倾儿也救不了她。” “胡说!”木小白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哑声道:“我阿姐那么爱你,你却帮着她说话,你们求着我们下了天山,先是我娘丢了,接着我姐姐又死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失去理智的木小白朝着宋倾倾张牙五爪的扑了过去,被上官睿一把抱紧,然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颈上,让他昏迷了过去。 上官睿心疼的看向宋倾倾:“你别自责,小白他只是急怒攻心,才说了那些话!” 宋倾倾用力咬了咬唇瓣,忍住眼眶的酸涩道:“他骂的没错,是我不该把他们带下天山,的确是我害了她们母女。” 看着她那无力的模样,上官睿很想将她抱在怀中安慰,但是他知道眼下是在京城,不是在边塞之地,容不得他将关心之情外露,所以他哑声道:“绛绡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会依礼将她带回鞑子王府厚葬。” 宋倾倾点了点头:“刚刚我已经派萧玉去追凶手,若是她有什么线索传回来,我一定会去跟你说。” “好!”上官睿答应一声,命令身边的侍卫将木绛绡的尸体带走。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对方以为杀了木绛绡就可以阻止她去救那些官家夫人,殊不知,她只是要利用木绛绡的身份去揭穿月凝,而那解毒良药,已经握在她的手中,所以对方杀死绛绡根本就没用。 第1377章 藏住月牙 “主子!”萧玉的声音陡然传来,惊得她急忙抬头询问:“可追上了人?” 萧玉摇头道:“属下把人追丢了。” 宋倾倾皱眉追问:“地点!” 萧玉面色复杂的开口回答:“宋府门口!” 宋倾倾脸色陡然大变,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道:“咱们快些回府。”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如果凶手是月牙儿,那她知道宋知礼没死,定然会再去杀他。 她刚刚带人转出圣医堂,迎面来了一辆马车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孙香玉掀开马车帘子,讥诮的看着宋倾倾道:“听说皇后娘娘在天山请回来了真正的遗族传人,香玉慕名前来求见。” 宋倾倾从她的眼底很明显的看出了敌意,但是她有些不明白这敌意到底从何而来?按理说,她还救了孙香玉虎口脱险,她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思及此,她才淡声道:“孙小姐改日再来,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尽快回家。”说完,绕开她就往前走去。 孙香玉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讥讽道:“皇后娘娘?莫不是你请来的遗族传人也是骗子吗?不然为何不敢让我见一见呢?” 宋倾倾猛然看向她的双眸,冷冷的开口:“孙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本宫吗?” 孙香玉垂眸回答:“香玉不敢,不过只是好奇遗族传人的医术罢了。” 宋倾倾冷声道:“你不用好奇,有些官家夫人已经用了药,至于疗效怎么样,你很快就能见到了,另外不管是不是遗族传人,只要能治好了病,那才是百姓最关心的问题。” 孙香玉听完她说的话,面上青白交错,良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那香玉就拭目以待。” 回去宋府的路上,宋倾倾心头泛起了嘀咕,这孙香玉当初是怎么离开宋府的?怎么看上去一副跟她有深仇大恨的模样?着实匪夷所思。 回到府里之后,她直接转去宋知礼的院子。 而此时宋知礼的房间里面,正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她贪婪的看着宋知礼的睡颜,忍不住伸出小手好奇的去捏捏他的脸颊。 突然宋知礼睁开了潋滟的双眸,吓了她急忙缩回了手,满脸局促的站在他的面前。 “月牙儿你来啦?”他绽开一抹苍白的笑颜看着她。 月牙儿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从红润的唇瓣当中吐出三个字:“你没死?” 宋知礼灼灼的看向她:“你希望我死吗?” 月牙儿扬起下巴想了一会,然后才认真回答:“当然不希望。” 宋知礼看着她却隐隐拧起了眉心,只见她那粉红色的衣裳上竟是沾满了鲜血,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朵妖娆盛开的花儿。 月牙儿暗暗心惊,糟了,刚才杀人的时候忘记躲开,沾到自己身上鲜血了,他肯定会怀疑她了吧? 哪成想,他竟是担忧的询问:“你受伤了吗?” 月牙儿巴掌大的小脸上瞬间就扬起了一抹笑容,她快速的从袖子里面掏出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手指,然后才把染血的手指递给他看:“是啊,你看流血了呢?” 宋知礼心疼的不行,急忙抱紧她的手腕道:“伤的这般厉害,也不去让人包扎一下?” 月牙儿毫不在意的坐在他的身侧:“又没人管我,就算是流血而亡都不会有人心疼。” “傻瓜!我会心疼呀!”宋知礼艰难的用干净的锦布一边替她擦拭伤口,一边小声说道。 月牙儿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她从小就是缺失爱的小丫头,长这么大,虽说不上杀人如麻,但是绝对心狠手辣,她不懂得爱,更是没有人说过心疼她,如今骤然从宋知礼的嘴里面听到,她竟然说不出话来回应。 恰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宋妈妈说话的声音:“主子?你是来看小少爷的吗?今天他的身体好多了,已经能喝下甜粥了。” 月牙儿突然小脸变得苍白,想要拔腿逃走,但是她却心里清楚的很,这个时候在宋倾倾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逃不走。 宋知礼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他被子里面藏,一边还小声叮嘱:“没事的,乖乖的躲在下面,阿姐不会发现你的。”说完,就落下了帐幔。 宋倾倾带着萧玉走进屋内,看着低垂的帐幔,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片刻之后,她才柔声呼喊:“知礼?你醒了没?” “阿姐,我醒着!”他撩开帐幔一角,露出了他那张苍白且俊秀的小脸。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他,这个她刚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弟弟,低声询问:“可觉得好些了吗?腹部还疼吗?” 宋知礼笑眯眯的摇头:“阿姐好医术,知礼真的不疼了。” 宋倾倾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然后就要帮他把帐幔给打开。 “阿姐不要!”他下意识的拒绝。 “怎么了?”宋倾倾奇怪的看着他。 宋知礼皱眉道:“我不想打开帐幔,我还想着再睡一会,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宋倾倾愣了一下,担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高热已经退下去了,还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 “没有!”宋知礼摇着头,又担心小丫头躲在他的被子底下会被闷坏,所以也就倔强的开口:“阿姐,我这会儿就困了,等明天再陪着你说话好不好?” 宋倾倾笑道:“好,但是阿姐要帮你检查一下伤口,以防止感染。” 宋知礼登时就惊了,检查伤口不就掀开被子吗?可月牙儿还藏在里面呢,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啊,于是他就支支吾吾的说道:“能不能等明天啊?如果感染的话,会不会疼呢?可我没觉得有多疼呢。” 宋倾倾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好,那就明天!”说完,帮他掩好了被角,看到他闭上了双眸:“阿姐,我困了,要睡一会儿。” “嗯,先睡吧,等晚会再过来看你!”说完,宋倾倾就带着萧玉走出门去。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之后,宋知礼就赶紧睁开眼睛,好悬没有阿姐执意检查伤口,不然月牙儿只怕就是藏不住了。 第1378章 刁钻丫头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就看到她如小兽一般的伏在他的身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看着他的伤口。 “别,月牙儿别看!”宋知礼连忙伸手去挡她的眼睛。 月牙儿却是用力握住他纤细的手指低声询问:“疼不疼?” 宋知礼皱了皱眉心,他已经记不清当时什么感觉了,再说了,他可是男子汉,就算是疼也不能说疼啊。 他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她突然趴了过去,然后轻轻的往伤口上吹气。 宋知礼浑身变得紧绷,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询问:“月牙儿,为什么要这样?” 月牙儿很认真的告诉他:“因为我娘曾经说过,如果受了伤,吹吹就不疼了。” 宋知礼的大脑很快就清醒过来,他急忙握紧她的手指道:“你刚刚不是也受了伤吗?我帮你包扎。” 月牙儿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听话的坐在他的面前,任由他为自己处理手指上的伤处。 她灿亮的眼眸看着宋知礼:“公子?你就没有想过是我害的你吗?” “没有!”宋知礼认真回答。 月牙儿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对他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宋知礼同样勾唇笑了笑,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对她的宠溺。 如果可能月牙儿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留在他的身边,将来只可能会害了他,所以她终究还要做出选择。 两人躲在帐幔里面,她就躺在他的身侧,聆听着他悠悠的呼吸声。 他说:“月牙儿?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我阿姐回来了,她很疼我,一定会同意我把你留下的。” 月牙儿心口间溢出苦涩,心道,傻瓜,你阿姐只会杀了我,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她伸出手指头挠着他的手掌心,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月牙儿别闹,我问你话呢?” 片刻之后,她才懒洋洋的回答:“天很晚啦,我该回去了。” 宋知礼着急的询问她:“你住在哪里?” 月牙儿挑眉邪肆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你担心我吗?” 宋知礼重重点头:“我当然是担心你,你还那么小,万一在外面碰上坏人怎么办?” 月牙儿耸耸肩:“坏人啊?杀了就行呗。又不费力。” 宋知礼愣在那里,良久才复杂的看向她:“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就把杀人挂在嘴边呢?我不放心你独自离开,还是住在这里好不好?” “不好!”月牙儿麻利的跳下床榻,然后回头看着他道:“宋知礼,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上呢,谢谢你!”说完,细细的胳膊将他圈住。 少女的幽香钻进宋知礼的鼻子,让他有着瞬间的恍惚,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他着急的低声呼喊:“月牙儿,别走好不好?” 然而,声音落下,她小小的身影早已经不知去向。 月牙儿三两下就攀上了房顶,一边走,一边眼泪直落,当她没走出几步的时候,猛然发现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娇喝:“月牙儿站住!” 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宋倾倾站在她的身后,面上满是凌厉的寒霜。 月牙儿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落落大方的开口:“我认的你,你是公子口中的姐姐。” 宋倾倾打量着她,明明不过六七岁的年纪,但是那双眼眸却幽深如墨,仿若是两个黑洞那般要把人给吸引进去。 她冷声道:“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枉我知礼如此信任你,你却对他痛下杀手,你良心不会痛吗?” “会啊!”月牙儿捧着心口的位置,认真回答:“这里真的会疼,但是我没有办法啊,那个女人让我杀他,我就必须服从命令。” “那个女人是谁?”宋倾倾皱眉看着她。 月牙儿冲着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就会告诉你!” “主子小心这个妖女,她很厉害的,诡计多端,属下险些就栽在她的手里!”萧玉大声提醒。 月牙儿冷哼:“用你多嘴吗?”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见一条黑色的毒虫从她的袖子里面甩出,照着萧玉的面门就咬了过去。 “萧玉快退开!”宋倾倾沉声厉喝。 “哼!”只见月牙儿迅速在房顶上翻了个跟头,趁着萧玉落地之前,伸手撤掉了她脚下的瓦片,她登时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往下面摔去。 萧玉不及惊呼,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头一看,正是及时赶来的凌飞。 “别管我,快点上去救主子!”萧玉急声催促。 等凌飞上去一看,哪还有月牙儿和宋倾倾的身影? 月牙儿在前边逃,宋倾倾就在后面追,她好像是在逗弄宋倾倾,跑跑停停,很快就跑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踩着上面的枝丫挑衅:“你有本事过来这边呀?” 宋倾倾眼眸一沉,凌厉的银鞭扫出,卷住枝丫然后再用力一扯。 随着枝丫的断裂,月牙儿也从树上掉了下来,然而她像是灵巧的小猴子那般,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又跳到了另外一边。 “没伤到我呀!”月牙儿发出孩子气的银铃笑声。 宋倾倾怒急,眼前这小丫头实在是刁钻的很,看似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木绛绡对凶手的形容,她真不敢相信人会是这小丫头给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死绛绡,她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宋倾倾厉声质问她。 月牙儿抿了抿唇角:“跟我是没愁没怨,只不过她不该出现在金溪城,所以她的下场只能是死!” “荒谬,在你的眼里,人命如此不值钱吗?想杀就杀,从来就不考虑后果吗?”宋倾倾愤怒的看着她。 “对呀,后果就是她不死,我们就有可能死啊!”月牙儿一副天真纯良的表情。 宋倾倾的银鞭又朝着她扫了过来,她利落的躲过,不耐的开口:“我可没工夫跟你玩啦,我要走了!”说完,人影一晃,竟是片刻就没了踪影。 “臭丫头!”宋倾倾看着她消失的残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然而这还没算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惊得宋倾倾心头一跳,待定睛细看,只见天空中突然飞来乌压压的一群蝙蝠。 第1379章 再不娶妻 她脸色剧变,急忙甩起了银鞭,试图驱散那些蝙蝠,然而那些蝙蝠丝毫没有退意,依然前仆后继的将她整个包围。 迫不得已,宋倾倾惊慌的洒出毒药,就看到那些蝙蝠簌簌坠落在地上,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一道戏虐的稚嫩童声在暗处传来:“嘻嘻,瞧把你吓得,这些蝙蝠根本就没有毒啊,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是胆小鬼!”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银鞭猛然照着一处地方狠狠抽了过去。 “晚啦!”月牙儿讥诮的声音再次传来,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这时候凌飞迅速赶来,担忧的看着她问:“皇后娘娘,你可无碍?” 宋倾倾摇摇头:“我没事,萧玉呢?她怎么样?” 凌飞回答:“她应该也没事,属下刚刚把她给接住了。” 宋倾倾咬牙说道:“这个臭丫头简直是太难缠了,身手利落,怪不得能杀了青柠和木绛绡。” 凌飞震惊询问:“木姑娘她死了?”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上官睿在他的王府给她摆了灵堂,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是!”凌飞应了一声,跟着她就往鞑子王府的方向走去。 因为是新的府邸,府上的仆从还不是很多,都是上官睿身边随行的暗卫,宋倾倾带着凌飞过去之后,就直奔后院,看到了正在守灵的木小白和上官睿。 上官睿一袭黑衣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心酸。 而木小白更是凄惨,身穿孝衣,正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不断的喊着阿姐,嗓音都变得嘶哑难听。 宋倾倾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初见时灵动的少女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像是天山雪莲那般圣洁耀眼,更为重要的是,她单纯善良,那双大大的眼睛就像是能看穿人的心底,干净澄澈,可就这么一个美好的小姑娘,还没品尝人世间的美好,就这么香消玉殒。 木小白一眼就看到了她,迅速冲到她的面前嘶声质问:“有没有抓到杀我阿姐的凶手?” 宋倾倾苦涩得摇了摇头,凝声道:“小白,相信我,我一定会抓到她的。” 木小白猛然将她狠狠推了出去,幸好萧玉及时将她扶住。 他凄然的笑道:“我阿姐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上官睿冷然开口:“不是还有姐夫吗?我既然答应过你姐姐要好好照顾你,就断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木小白愣了愣神,讥诮的看向他:“你真的爱我姐姐吗?如今在我姐姐的灵堂上,你敢回答吗?” 上官睿暗沉的眸光落在不断跳跃的烛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自打我答应娶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上官睿的妻,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可是你不爱她,你又何必欺骗她?”木小白愤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下意识的捏紧拳头道:“木小白,那你要怎么样?我在为她守灵,我给她立了正妻的牌位,没能护住她是我的错,可我已经在尽力弥补自己的错处,余生我愿意为了她再不娶妻,难道这还不够吗?” “你真的愿意为了她再不娶妻吗?”木小白震惊的看着眼前面容凄楚的男人。 上官睿心头凄凉,此生他的心已经空了,倒不如用这个谎言来告诉木小白,他将来再也不会娶妻,至于到底是因为谁,就让他永远藏在心里吧。 “对!”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头。 “姐夫!”木小白心酸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上官睿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是谁跟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的?怎么你现在就哭成这般德行?” 木小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我怕你们都不要我了。” 宋倾倾走上前道:“怎么会呢?等你姐姐丧事过了之后,你就去跟宋知礼一起去国子监上学,好不好?” “嗯!”木小白重重的点了点头。 木绛绡很快以礼下葬,而木小白只得将痛苦埋在心底,又成了没心没肺的少年,因为很快就要过年了,所以宋倾倾并没有把他送去上学,她心里盘算着要等知礼的病好之后,两人再一起回去国子监。 月凝依然没有下落,就连月牙儿自打上次跟宋倾倾交手之后,也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再也没有出现,然而宋倾倾始终不放心,在宋知礼的身边偷偷的放了很多暗卫。 柳府柳恩怀和冯曦妤也已经归家,面上虽然一派和乐,但是冯曦妤依然没有子嗣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宋倾倾给她重新诊了脉,发现她的身体并无任何问题,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她的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 冯曦妤情绪很不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再也不如从前那般的阳光洒脱,着实让宋倾倾心疼不已。 她原本打算要好好安慰她的,却没想到宫里派了宫车要接回她跟影儿,毕竟要过年了,每年的宫宴都要准备,作为皇后和公主必可不少。 宋倾倾回到宫中的时候,轩辕晟就将她们母女带进早就布置好的精美宫殿,鲜花怒放,彩蝶飞舞,就好像是人间仙境那般。 影儿开心的不得了,穿着粉色的小宫裙来回的奔跑,直吓得云嬷嬷够呛。 宋倾倾坐在秋千上,站在身后的轩辕晟一边护着她,一边亲手给她推着秋千。 她的长发随着寒风飞舞,落在他的指尖,引得他柔柔一笑。 宋倾倾忍不住感叹:“阿晟,如果我们永远这么快乐该有多好啊?” 轩辕晟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的乌发上,只见一片牡丹花瓣落在上面,更衬得她千娇百媚。 他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倾倾,此生有你,足矣。” 宋倾倾仰头看着他,他微微低头,吻上她甜美的唇。 “哎呀,羞羞!”影儿的声音措不及防的响起,惊得两人急忙分开,凝眉看向不远处,只见小家伙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我也要亲亲!”她不满的抿着薄唇,哀怨控诉的看着眼前的爹爹和娘亲。 第1380章 结下仇怨 “好啦,那我们也亲影儿!”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在她粉粉的小脸上来了个吧唧。 影儿的粉粉小脸都被亲的变了形,但是她依然不满意,她伸出胖胖的小手勾住轩辕晟的脖子:“爹爹要这样!”说完就胡乱的蹭了他满脸的口水。 宋倾倾急忙将她抱起来,只见她得意的咯咯大笑。 轩辕晟将娘俩抱紧,一起放到秋千上慢慢的推着。 幸福的时光总是格外的短暂,没过一会凌飞就来禀报说礼部尚书刘大人求见。 轩辕晟依依不舍的放开两人,柔声道:“你们先玩一会,我去去就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将影儿抱在怀里,目送他离开。 影儿许是玩的有些累了,小脑袋就钻进宋倾倾的怀里再不肯出来。 云嬷嬷将她接过去,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初回宫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影儿就交给我们吧?” 宋倾倾身为皇后,准备大年宫宴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眼看着就要年三十了,她必须要过问此事。 让云嬷嬷把影儿带下去之后,她这才重新换了一件衣裳,去了暖阁,把宫内的管事太监叫来问话。 这管事太监陈公公也是宫内的老人了,因为宋倾倾很少回宫住着,所以基本上有些事情,他都不会来请示她,能做主的就自己做了,不能做主的再去请示皇上,由他定夺。 此番宋倾倾回宫,他自然少不得忙碌,把参加大年宫宴的名单准备齐整之后,他一一给宋倾倾禀报:“这份名单是在朝为官的,而这份呢就是各城郡的在职官员。” 宋倾倾心中一动,急忙开口询问:“那月城那边也会有官员来参加吧?是谁呢?” 陈公公笑道:“自然,刚刚奴才在名单上已经看过了,月城那边来的官员是寒大人以及一名华夫人,另外还有火龙将军带着他的家人也会赴宴。” “太好啦!”宋倾倾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她都有许久不曾见过火龙和山女了,她很想念他们,还有他们的孩子,也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陈公公又拿出一本名单道:“这是外来宾客,因我朝日益繁荣昌盛,引得周边小国都愿意来我朝拜见,如今正好赶上大年,所以他们早早的送了拜帖。” 宋倾倾对别的小国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一眼就看到了西域新王丰西臣的名字,他也要过来了?只怕他这次来,并不只是拜见那么简单。 她拧了拧眉心道:“孙公公,此番大年宫宴极为重要,我把此事全权交给你去做,无论是菜品,还有给他们安排的驿馆什么,都要极为谨慎,可千万不要有任何的疏漏知道吗?” 孙公公道:“奴才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只是这一次大年宫宴实在是太重要,老奴一人怕担不了此大任,不如皇后娘娘再指派一人负责此事,这样万一有什么事,老奴也好及时去请示他。” 宋倾倾的脑子里面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上官睿,但是她又很快否认,毕竟他是鞑子王,如果让他负责大年宫宴的接待事宜,只怕又会引来那些朝臣们的诟病,还是把他给摘出去吧,让他负责外围防守,这样也能有备无患。 思来想去,身边还真没有可用之人,正忧虑的时候,轩辕晟从外面走进来道:“倾儿?你在想什么呢?” 宋倾倾连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道:“皇上,我正在跟孙公公商量大年宫宴的事情,你觉得让谁负责此事的好?”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道:“刚刚孙相等人提议让离王来负责此事。” 宋倾倾脸色一变,挑眉看了一眼孙公公,只见他识趣的开口:“老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行告退。” 待他离开之后,宋倾倾这才皱眉道:“阿晟?你认真的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交给他?他是个什么心思,难道你不清楚吗?” 轩辕晟无奈的叹口气:“我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他还是孙相等人极力推荐的,说什么用离王,正能彰显我金溪国威,尤为重要的是,用离王,能表现出我作为一朝帝王的气度。” 宋倾倾冷哼:“说什么气度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他们的一己私心吧,只是那孙茹不是向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吗?怎么反倒是帮着离王说起话来?”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沉吟:“我也好奇此事,命人暗中查过,说他们并无往来!” 宋倾倾自然不会相信好端端的孙茹就会帮着离王说话,她猛然记起了孙香玉对她冷冰冰的态度,难道是因为她的缘故? 思及此,她急忙道:“萧玉进来!” 萧玉领命而入,恭敬的垂首站在一旁。 宋倾倾询问她:“当初孙小姐不是住在咱们府里吗?后来她是怎么离开的,你可知道此事?” 萧玉沉吟片刻才回答:“属下想起来了,孙小姐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家里给她送来消息说孙夫人病重,让她尽快赶回去。” 轩辕晟皱眉道:“凌飞你去查查孙相近一段时间以来,有没有缺上早朝的记录。” “遵命!”凌飞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迅速返回,低声禀报:“回皇上,孙相并没有缺上早朝。” 宋倾倾的小脸登时沉了下去,她道:“人人都说孙相是老夫少妻,极为宠爱他那个夫人,按理说她如果真的生病,必然会对她照顾有加,而不可能再上早朝。” “对,孙相也是出了名的疼爱夫人,据说他曾经为了求亲,为她做了上千首情诗,一度在当时被传为佳话的。”轩辕晟附和道。 宋倾倾咬着唇瓣道:“那孙夫人并没有生病,而孙香玉却在宋府收到了孙夫人重病的消息,被骗走,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萧玉开口:“咱们宋府戒备森严,按理说没人能把孙夫人给骗走吧?” 宋倾倾苦笑:“你把月牙儿给忘了?你仔细算一下日子,孙香玉离开的日子,是不是月牙儿在府中的日子?” 第1381章 香玉有恨 萧玉脸色大变:“皇后娘娘你怀疑离王对她做了什么?” 宋倾倾用力握紧拳头道:“我终于想明白那天遇到孙香玉的时候,她为什么对我一副敌意颇深的表情了,怕只怕她怪罪上我了。” 轩辕晟冷声道:“她为什么要怪罪你?离王想要对她做什么,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倾倾解释:“皇上你想啊,宋府戒备森严,为何还有人偷偷潜伏进去?那不明摆着是我准许的吗?所以她有可能认为我是故意把她往离王身边推,事已至此,只怕那孙茹已经被孙香玉说动了,打算扶持离王。” 轩辕晟皱眉沉吟:“孙相不可能如此,他对我忠心耿耿,我身为太子时,他就在旁出谋划策,一心为我出力,应该不会背叛我。” 宋倾倾谨慎道:“背叛倒也还不至于,只是心理的天平必然已经倾斜,毕竟在他的心里,还是女儿为重,假若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他兴许就会松口。” 而事实的确也如此,孙茹下朝之后,返回府内之后,率先就去了夫人的宅院,他官袍都不及褪下,就着急的上前询问:“夫人,香玉今天怎么样?” 孙夫人原本比他年纪就小,再加上注重保养,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十分美丽,只是从前他每次返家能看到的笑容再不复存在,剩下的则是满脸的哀怨和凄楚。 “老爷,你可回来了。”孙夫人嘤咛一声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孙相伸手拍拍她的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别担心,香玉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嘱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帮她做了,你去告诉她,宽宽她的心。” “好!”孙夫人应了一声,红着眼圈往内室走去。 此时孙香玉躺在床榻上,面带病容。 孙夫人柔声道:“香玉,你爹回来了,他说已经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孙香玉眼睛一亮,下意识的低声询问:“那皇上同意了吗?” 孙相坐在她榻前的锦墩上,柔声道:“起初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经过我跟礼部尚书的劝说,勉强点了头,女儿啊,爹想问问你,为何突然要帮离王?你的理由是什么?” 孙夫人急的不行,连忙冲着他使眼色:“老爷,香玉还病着呢,这些话你能不能等她病好了再问?” 孙香玉眼底闪过一抹决然,贝齿轻咬着唇瓣道:“娘,就算我爹不问这件事情,我也准备给你们坦白。” 孙相震惊的看着她:“香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香玉垂眸道:“女儿要嫁给离王!” 孙夫人倒还没什么,孙相勃然变色,他皱眉道:“香玉,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今天你说想要帮着离王在皇上跟前要个差事,我也就应允了,可你却要嫁给他,这个万万不能,他无权无势,不过是个挂名的王爷,况且他的身世,也是潜在的危险,将来他只怕连自己都护不住,你嫁给他,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孙夫人也劝:“女儿啊,你爹说的对,我们可就你一个掌上明珠,不求你将来嫁的郎君有多富贵,只求他能真心疼你,让你衣食无忧,可你嫁给离王,他能给你什么啊?” 孙香玉面上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良久才反问:“娘当初嫁给爹爹的时候,你希望他能给你什么?据说爹爹当时一穷二白,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娘是千金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郎君没有?怎么就偏生看上年纪比你大很多的爹爹呢?” 孙夫人的面上骤然闪过一抹羞涩,她低声道:“那不是当年我不小心落水,你爹他不顾性命的救了我吗?谁能想到他将来会当上一品宰相呢?” 孙香玉点头:“对呀,人都没有前后眼,你们怎么就知道现在一无是处的离王将来不会有什么长进的?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其实这金溪朝的帝王之位应该是属于他的呀?” “你别乱说!”孙夫人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巴。 孙香玉挣开道:“娘,我没乱说,我嫁给他的心意已决,况且,你们以为效忠的皇上和皇后就是好人了吗?我告诉你们,他们根本就不是,在他们的眼里,咱们都是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 孙茹眼眸闪了闪,狐疑的看着她:“香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才做这样的决定?” 孙香玉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极力忍住,哑声道“:爹,你们真以为皇后娘娘是保护我的吗?你们都错了,就是她把我推到离王身边去的,她表面上救我赚名声,其实背地里不过是用肮脏的手段,亲手把我的清白毁了。” “怎么会这样?”孙相和孙夫人的面上皆是闪过骇然之色。 孙香玉抬手擦了擦眼泪道:“反正事实就是这样,离王已经把我的清白毁了,我这辈子除了嫁给他之外,再也不能嫁给别人了,你们看着办。” 孙相冷声道:“香玉,你说实话,这件事情真的是皇后娘娘一手操作的吗?” 孙香玉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不是她还有谁,我原本在宋府住的好好的,可突然有人给我传消息,说娘亲病重,让我赶紧回家,于是我就着急的离开了宋府,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突然出现了一座跟我们家一模一样的宅院,然后我就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他们设计好的陷阱里面。” 孙茹眼底冷芒闪烁,良久才咬牙道:“枉我对皇上这么忠心,他竟然纵容皇后如此欺我女儿,实在是令人寒心。” 孙夫人却担忧道:“香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听传言那皇后不应该是这么样的人啊?她怎么可能会帮离王算计你呢?” 孙香玉哭着道:“娘,你不要被她的伪善表面给欺骗了,如果她没做,为什么戒备森严的宋府会有人偷偷潜入进去给我传信?” 孙夫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呀,这一点说不通。” 第1382章 两相博弈 孙香玉讥诮开口:“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既然不仁,咱们也不义,反正我的身子已经被离王占了,爹,娘,我没的选择,你们如果想帮我就帮我,如果不帮,那就由着我去跟他自生自灭吧。” 孙夫人心疼的将她抱紧道:“傻丫头,你这说的是什么生分话?你是我们的心头肉,又怎么能看着你受委屈不管呢?” 孙香玉没有吭声,眸光只是落在孙相的身上,她心里很清楚,离王若是想成事,还是需要借助他这个一朝宰相的父亲。 果然,孙茹说道:“皇上是迫于压力才封的离王,将来风头一过,必然会将他寻个错处处置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让他稳住在朝中的地位,这样才不至于被皇上说弃就弃。” 孙香玉急着央求:“所以爹你要帮帮他啊,他将来可是你未来的女婿。” 孙茹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良久才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需要从长计议才行,香玉他若是真有心要娶你,不能做的太过于显眼,以免宫内的帝后怀疑,这样吧,你俩演一场戏,让我跟他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会面的机会。” “演戏?”孙香玉凝眉沉默了片刻。 第二天的金溪城格外的热闹,因为快要过大年,百姓们纷纷上街开始采办年货,就连那些平日里拘在家里不许出门的千金小姐也开始去绣房置办新衣裳。 而孙家大小姐自然也去了绣房,她选了几件新裙子,让小丫鬟付了账之后,就往自家马车里面走去。 恰在此时,一名男子突然冲了过来,扬起手里锋利的匕首就狠狠往她的身上刺去。 孙香玉吓得惊呼大喊,只见正在不远处闲逛的离王凤奕迅速将她护在了身后,并空手夺白刃,把那男子一脚踢飞。 男子眼看着任务失败,只得仓皇逃走。 孙香玉获救,很是感激离王,在向他行礼道谢之后,骤然看到他手掌心受伤流血,急忙将他带回到府里寻求府医包扎。 至此,离王凤奕光明正大的见到了一朝宰相孙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孙茹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这样也好摆脱他跟离王结党营私的嫌疑。 皇宫内,宋倾倾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故事,于是去询问轩辕晟的意见。 他道:“孙相和离王结亲这件事情只怕是拦不住了。” 宋倾倾却是皱眉:“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之前在离王府见到孙香玉,她是很看不起离王的,所以我才会出手帮她,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义?” 轩辕晟沉吟:“趁着他们还没有结亲,不然你跟孙香玉谈一谈?”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好,我尽快命人请她进宫。” 孙香玉接到口谕的时候,嘴角讥诮的挑起,她慵懒的走到离王身边,钻进他的怀里道:“你瞧,那个毒妇接到消息之后就已经坐不住了,宣我进宫呢。” 凤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怎么?你不会改变心意了吧?岳丈大人可都同意了,等大年过后,就让我迎娶你进离王府啊?” 孙香玉皱眉开口:“怎么会?我的身体都已经被你占了,我就算是改变心意,也得有人娶我才行啊,况且,我可要狠狠报复那个毒妇的,她那么算计我,我不得要她好看吗?我要让她后悔做那件事情,把我推给你,只会给她带来灭顶的灾难。” 凤奕亲了亲她的额头道:“香玉,抛去你的身份不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如果那件事情真的能成,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真的呀?”孙香玉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我凤奕说到做到,只要岳丈倾力相助,我何愁不成气候?再说了,我原本就是这王朝的主人,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天经地义,对不对?” “对,那对狗男女雀占鸠巢,是要遭报应的!”孙香玉不屑的咒骂。 两人又缠绵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孙香玉经过盛装打扮之后,这才上了马车赶往皇宫拜见皇后。 宋倾倾在暖阁见了孙香玉,只见她神色淡漠疏离,早已经没了从前的热络。 “这是我娘亲为皇后娘娘备下的礼物,新出的蜀锦,做衣裳很好看,希望你能喜欢!”孙香玉让小丫鬟将礼物呈给站在宋倾倾身侧的青蟾。 宋倾倾笑道:“孙小姐何必如此客气?还带什么礼物啊?” 孙香玉认真回答:“我娘说了,就算皇后娘娘召见,也不能空手而来,这样是不懂礼数。”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这丫头是在埋汰她呢,讥讽她在讨要礼物。 只不过这点小把戏,她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她弯眸笑道:“孙小姐,我这偌大的皇宫,要什么样的金贵布料没有,还缺你那两匹蜀锦?待会走时,带回去吧,就当本宫打赏给你们家下人的。” “你!”孙香玉被她一句话气的面色涨红,偏生又不敢发作。 宋倾倾却没再跟她纠缠,而是直奔主题:“听闻孙小姐今天上街的时候差点被凶徒所伤,被离王救下?” 孙香玉早就对此事想好了说辞,再说她要嫁给离王,这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即便是现在让皇后知道,也没什么,于是她道:“不错,离王还为了臣女受伤,臣女实在是感激不尽,并打算嫁给他。” 宋倾倾皱眉道:“那你可知道离王是什么人吗?” 孙香玉却不答反问:“在皇后看来,香玉到底是嫁还是不嫁呢?” 宋倾倾打量着她,片刻才沉声道“:孙小姐,我记得你从前说过,你不想嫁给离王,你还很怕他,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义?这着实让人很不解。” 孙香玉讥诮的扬起红润的唇瓣,她慢悠悠的开口:“我跟离王之间的事情,还不是多亏了皇后娘娘暗中相助吗?如果没有你的通风报信,我又怎么能一步步的走进离王早就为我设好的陷阱当中呢?” 第1383章 他不会变 “不,我没有,孙小姐,你相信我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宋倾倾凝声争辩。 孙香玉冷声质问:“宋府的防守有多森严,人尽皆知,怎么就有人去给我送信呢?” 宋倾倾沉声回答:“我就知道你会因为此事,在我离开的那一个月,宋府出了事,有人混了进去,甚至连知礼都差点被害死,幸好我回来的及时,才救回他的一条命,这件事情你不可能没有听说,我既然已经答应帮你,就怎么会把你推进火坑呢?让你嫁给离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聪明如孙小姐,你该不会想不清楚这层道理?” 顿了片刻,她又道:“孙小姐自小博览群书,一定明白这件事情如果从朝廷角度上来看,你背后站的是孙相,他身为一朝宰相,手握重权,也是皇上必须依靠的帮手,我怎么蠢到把你们一家推到离王的手里呢?” 孙香玉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是啊,宋倾倾这般聪明,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哪有撬自家墙角的傻瓜?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面猛然闪现出凤奕说的话:“你不要相信宋倾倾的鬼话,她最擅长的就是表里不一,她之所以要把你毁掉,就是为了扶持她的娘家,好让她的二叔宋长运问鼎相位。” 孙香玉不耐的开口:“皇后娘娘,事已至此,我已经没的选择。”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她所说的倒也没错,离王既然已经得逞,那她嫁给离王这件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容不得有任何的改变。 她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孙小姐放心,你跟离王大婚时,我定然会奉送贺礼。”说完,她扬声喊道:“来人送客!” 萧玉从外面走进来,沉声道:“孙小姐请!” 孙香玉看着宋倾倾已经转过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良久才道:“臣女告退!” 随着脚步声渐渐离开,宋倾倾这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两匹蜀锦,她沉声命令:“青蟾,孙小姐落下东西了,给她送去。” “是!”青蟾领命离开。 宋倾倾走回到后殿,就看到轩辕晟正在批阅奏折,她上前从身后抱住他的肩膀道:“阿晟,这件事情已经拦不住了。” 轩辕晟放下奏折,顿了片刻才道:“既然拦不住,那就顺势而为,但凡发现他有任何不妥,绝不轻饶。” 宋倾倾心中很清楚,若是孙相那样的重臣跟皇上离心,那么后续会带来很大的灾难,毕竟身在高位,担任要职,可以说掌握着整个金溪朝的命脉,他若是有了反意,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轩辕晟柔声安抚她:“大年之后,我会着手分化他的权利,你无须担心。” 宋倾倾却道:“孙相在朝中这么多年,有不少同僚门生,究竟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以用,你心里有数吗?” 轩辕晟伸手将她揽到怀中道:“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你夫君是金溪朝的皇上,又不是个草包,早有防人之心,也有应对之策,你只要做个开心快乐的皇后就行啦。” 宋倾倾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双手缠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心口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担心你身边无人可用,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不会!”他伸手将她抱起,往床榻上走去。 “喂,你干什么呀?”宋倾倾后知后觉,连忙试图要把他给推开。 轩辕晟邪肆的笑道:“反正奏折又看不下去,倒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不行!”宋倾倾急忙拒绝,正色道:“轩辕晟,你是皇上,你要守规矩懂不懂?我可不想被人说成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轩辕晟蹭着她的额头道:“你可不就是吗?你这只小狐狸自打回来就勾走了我的心,还勾走了我的魂,让我一天不看到你,心里就发慌,只恨不得把你揣进袖子里面,随时随地的带到身上啊。” 宋倾倾被他说的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算是个称职的皇后,让他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着实是她的错。 基于歉疚心理,她没再拒绝他,而是主动的吻住了他的薄唇。 眼看着大年将至,金溪朝内看似平静的形势越发的紧张起来,因为国家日益强大,引得周边小国都来这边拜见,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西域的队伍,他们带来了丰盛的礼物,那一个个的箱子皆是装满了当地的特产,以及金银器物。 丰西臣骑着一匹健壮的骏马上,那丰神俊朗的模样立马引得围观的百姓赞叹,而此时宋连枝就偷偷的站在百姓中间,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这一次他来了,应该就会把她给带走了吧? 哪成想,任凭她如何呼喊,他始终都充耳不闻,甚至连一记眼神都没有赏给她,这让她无比的郁闷和痛苦。 回去之后,她就像是病了那般茶饭不思。 宋长运察觉到之后,心里焦急的不行,偏生他又想不出任何办法,只得斗胆去宫里面见宋倾倾。 他见到宋倾倾的第一句话就是:“皇后娘娘,求求你去救救连枝吧!”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连枝她怎么了?” 宋长运咬牙道:“不是西域王昨天进城吗?自打她见了他之后,就再也茶饭不思,无论怎么劝都不听,眼瞅着整个人都已经憔悴了。” 宋倾倾笑着开口:“她这是犯了相思病啊?” 宋长运无奈的哀求:“皇后娘娘,我知道从前做过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今我十分的后悔,我只希望你能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帮帮连枝,她是真心喜欢丰西臣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只要你舍得放手,我自然会帮她达成心愿。” 宋长运苦涩的回答:“我总不能因为自私把连枝留在身边,丰西臣从前也很喜欢她,只是不知道现在。” 宋倾倾道:“他不会变,如果他真的不在乎连枝,也不会在她的身边放西域的暗卫。” “真的吗?”宋长运的面上露出笑容。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样吧,你回去告诉连枝,在大年夜的宴会上,我会想办法让皇上给她赐婚,允许她嫁给西域王,这样她的病就会好起来了。” 第1384章 没教会我 “多谢皇后娘娘!”宋长运惊喜不已,感恩戴德的快步离开。 随着各方使臣的到达,大年宴会越发的逼近,整个皇宫内如临大敌,各个宫殿皆是十分忙碌,甚至连宋倾倾也整日查看宴会菜单,生怕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此时丰西臣住着的驿馆内,却迎来一名不速之客。 离王打量着眼前的西域王道:“听闻西域新王仪表堂堂,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你这一身的气度,着实让在下折服。” 丰西臣客气道:“离王谬赞,不知道你深夜来此,可有要事?” 凤奕拧了拧眉心,直奔主题:“把月城拱手相让之后,西域王心头可有不甘?” 丰西臣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是知道月城的,来时从那边路过,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那么一座被他看上不眼的城池,此时变得要多繁荣就有多繁荣,据说不过是小小的一座城,国力几乎要赶上他的西域,从前的时候,城内是要靠着贩卖金毛兽皮过生活,可现在他们却自己能盛产粮食,甚至还不用交赋税,以至于那座城日益壮大,版图已经扩出两三倍都不止。 丰西臣是聪明人,他很清楚离王既然单枪匹马的来寻他,必然会有所图谋,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压下心头的不甘,笑吟吟的说道:“离王倒是有些意思,月城并不是我拱手相让,而是赠与皇后娘娘当年解决西域疫情的报酬,所以是心甘情愿。” 离王却不耐的勾起唇角讥笑:“丰西臣,你少来了,月城现在建的那么好,我就不信你心里不难受,据说他们在那边还兴办武器仓库,难道你就不着急吗?你别忘了,那里可是离着你的西域最近。” 丰西臣打着哈哈道:“本王有什么可着急的,之前可是有和平文书在,金溪和西域永远都不会兴起战事。” 离王冷冷的开口:“那不过是金溪糊弄西域的迂回手段,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和平共处,又何必在那边大费周章的修建兵器仓库?还组建护城军,你可知道带兵的人是谁?那可是金溪朝赫赫有名的战将火龙,他的本事,你能说不知道吗?” 火龙带兵的本事有多厉害,自然没有比丰西臣更了解的,他沉默片刻才道:“那依照离王的意思,金溪不过只是表面上在利用和平文书迷惑我西域?” 离王轻哼:“西域王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本王说,也该猜的出来,金溪皇后有着极大的野心,这个女人利用自己会医术而牵制众人,她很可怕。” 丰西臣听了他的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当中。 离王倒也不急,慢悠悠的喝着眼前的茶,压低声音道:“你倒不如跟我合作,助我问鼎皇位,到时候别说把月城还给你,就是你们心心念念想要的隋南城,也给你怎么样?” 丰西臣勃然变色,离王提出来的条件,着实是极有诱惑力啊,只是助他登基,没有那般简单吧? 他到底还没有被这优厚的条件冲昏头脑,他皱眉询问:“离王,据本王所知,你才封王不久吧?而且你在这朝中并没有根基,你的处境也很堪忧啊?” 离王讥诮的扬唇:“西域王,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本王很快就要跟金溪第一丞相的嫡女成亲,到时候我的地位可就非同一般。” 丰西臣疑惑的看着他:“金溪皇上会答应?” 离王拂袖:“此事由不得他不答应,西域王放心,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保证会让你得到很大的利益,割让城池那都不在话下。” 丰西臣依然摇了摇头道:“离王,说了那么多,本王并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你还是请回吧!” 西域王下了逐客令,离王沉声道:“你想要看到实际的好处吗?明天大年宴会上你就能够看到,我会让帝后两人在宫宴上丢尽脸面。” “你想要做什么?”丰西臣心头虽然波澜起伏,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装作疑惑的询问他。 离王凑到他面前低声道:“我当然是要给西域王送上我的诚意,让你看看我离王到底能不能左右整个朝廷的局势。” 丰西臣沉吟道:“既然是诚意,那为何不就痛快的告知本王,也好让本王在宴会上有所防范,免得被你的人误伤。” 离王面上闪烁着邪肆的笑容:“西域王到时候不用担心,你只要记得离着宋府的人远一点就行。” 丰西臣拧了拧眉心,片刻才道:“多谢离王告知,本王会谨记在心。” 离王很快告辞离开,来时他就有了盘算,丰西臣不可能第一次就跟他贸然合作,毕竟他的身份地位人尽皆知,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丰西臣清楚他背后的势力,他有孙丞相做助力,还愁不能把控整个朝局? 丰西臣把离王送走之后,直接带了暗卫朝着鞑子王府快步走去,为了避人耳目,他特意没用马车,身着夜行衣,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潜到了上官睿的书房外面。 此时木小白正满脸通红的看着眼前面色严肃的上官睿:“姐夫,我困了,能不能不写字了啊?” “不行!”上官睿一口打断他,斜眼睨着他道:“过了年,你就要去国子监上课,就你那字让国子监的先生看到,岂不是丢我鞑子王的人?” 木小白烦躁的咬了咬唇瓣,不甘心的又拿了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个大大的字,然而那丑陋的模样,让他自己都嫌弃的不行。 上官睿又开口:“木小白,你说就因为你这个字,我给你请了多少先生?” 木小白无辜的争辩:“可他们都没有教会我就走了呀?” “走了?”上官睿怒极反笑:“你怎么不说说他们为什么走?第一天的先生是金溪京城有名的文学大儒,不但学问做的好,就是那字也是极为有名,是我好不容易走了后门送出去很多礼物才请回来的,可你呢?给他老人家说要占卜算卦,好啊,你就算占卜算卦也得说点中听的啊?你说人家活不过三月,很快就会撒手人寰,吓得人家走着来的,回去时却要几人用担架抬走,木小白,你多有本事啊?” 第1385章 暗度陈仓 木小白羞惭的摸着鼻子道:“我说的那都是真的,姐夫,你得相信我的占卜术,很灵验呢?不如我给你算算,你什么时候有血光之灾?不好,你好像现在就有血光之灾。” “嘭!”上官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他浑身一抖,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姐夫,我知错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看在我死去的姐姐面子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啊,我下次再也不敢啦。” 的确如这混小子所说,上官睿受木绛绡所托,要照顾着这孩子,所以他不该胡乱发脾气,可他真的是控制不了,主要是这混球实在是太作了,把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突然,木小白面色大变,急声道:“不好,房顶上有人!”说完,随手拿起了桌子上摆放着的砚台,然后用力往房顶上砸去。 硬实的砚台把房顶砸了个窟窿,好死不死的掉下一枚瓦片,一下就砸到了上官睿的额头上。 热乎乎的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咬牙切齿的大吼:“木小白,你找死!” “哎呀,姐夫我就说你马上就有血光之灾啊!”木小白一边争辩着,一边脚底下抹油飞快的往外逃窜。 片刻之后,丰西臣伸手提着小家伙的后颈领子走进来,皱眉道:“上官睿?你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皮猴子?瞧把你气的这般狼狈?” 木小白还张牙五爪的挣扎大喊:“姐夫,快救命,他就是刚刚伏在房顶上的刺客。” 上官睿没好气的挑眉:“把人给扔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丰西臣抬手就要扔,却听木小白哭诉:“姐姐啊,求你把我带走吧,姐夫不要我了啊。” 上官睿登时头就剧烈的疼起来,他烦躁的摆了摆手:“丰西臣,赶紧把他给放下。” 丰西臣一边打量着木小白,一边诧异的看向上官睿:“他叫你姐夫?你这王府有女主人了吗?在哪儿呢?让我拜见拜见她啊。” 木小白顺嘴回答:“行啊,那你去天上拜见她吧,顺便也帮我们问好,就说我跟姐夫很想她。问她缺不缺什么东西,我们也好捎给她啊。” 丰西臣不及说什么,上官睿就狠狠瞪他:“木小白,你再贫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木小白摊了摊手:“行啦,对不起,你既然有客人来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练字了?” 上官睿看了一眼书房,已经被这混球搞的满屋子狼藉,的确是不适合再让他练字,况且丰西臣这么晚了夜行来寻他,必然也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回自己房里洗澡睡觉。” “是,姐夫!”木小白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冲着他规矩的行礼之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丰西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走到了上官睿身边,伸手就要帮他处理伤口,却被他给避开:“不过是小伤,我自己来就行。” 丰西臣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坚持,只是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此番来寻你,是想要让你带着我进宫面见皇后。” 上官睿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回头疑惑的看着他问:“这么晚了?有急事?” 丰西臣重重点头:“关乎明天的大年宴会,我有些话必须要告知她。” 上官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草草的把伤处处理好,然后急忙寻了马车,带着丰西臣进宫。 此时宋倾倾还没有休息,她正翻看着参加宴会的名册。 这时候轩辕晟从外面走进来道:“上官睿带着丰西臣进宫了。” 宋倾倾愣了愣神:“他们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轩辕晟拉住她的手腕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正在暖阁候着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任由他弯腰给她套上绣鞋,两人一起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和丰西臣看到两人一起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宋倾倾摆了摆手:“无须多礼。”然后她的眸光就落到上官睿受伤的额头上,忍不住惊讶的询问“:你怎么受伤了?” 上官睿无奈的抿抿薄唇:“都是木小白闹的,算了,先不提他,刚刚丰西臣去寻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给你禀报,我就带着他过来了。” 丰西臣急忙开口:“原本正式的拜会,应该在明晚的宴会上,可是事出紧急,我只能提前来拜会,因为刚刚离王去寻我了。” “他?”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才坐下道:“不知道离王找你做什么?” 丰西臣冷哼:“他想要找我合作,并说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要在明晚上的宴会上送我一份大礼,让我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掌控金溪朝局的本事。” 宋倾倾和轩辕晟暗暗心惊,虽然两人早就有心理准备凤奕必然会作妖,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他可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藏住自己的野心。 宋倾倾皱眉询问:“那他有没有明示你?” 丰西臣眼眸闪了闪,片刻才道:“他明示我说金溪在月城兴建武器仓库,并让火龙将军训练护城军,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彻底侵占我西域之地。” 宋倾倾片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与其是说离王明示丰西臣,倒不如说是眼前人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罢了,他想要知道她的具体想法,必须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保证才行,否则,他到底跟谁站在一起,还不一定。 沉吟片刻,她才弯眸笑道:“丰西臣,你以为和平文书是废纸一张吗?那上面可有我们两人的印鉴,我宋倾倾说过不对西域动心思,就绝不会毁约,这一点毋容置疑。” 轩辕晟紧接着开口:“倾倾的想法就是朕的。” 丰西臣打着哈哈解释:“我并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只是我西域现在经过一场劫难,缺粮少银,百姓举步维艰,能顾得上温饱已经算是不错,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兴兵建库,所以心头着实有些发慌。” 上官睿就瞪他:“你有什么好发慌的?你背靠着金溪这棵大树好乘凉,无论你有什么困难,尽管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提就是了,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第1386章 利用连枝 “对!”帝后两人重重点头。 丰西臣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有你们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说会正题,那离王提醒我明晚上要小心你们宋家人。” “宋家人?”宋倾倾眼眸暗了暗,片刻之后,她就想到了什么,冷声道:“看来离王是要打我宋家人的主意,明晚上来参加宴会的除了连枝之外,也没什么人了。” 丰西臣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他着急的说道:“难道离王要利用连枝?” 宋倾倾安抚他道:“你先别着急,幸亏你提前来给我说这件事情,如果到了明晚,事情落到连枝的头上,我还真没办法保下她,这样吧,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上官睿你明晚上主要盯着宋连枝,及时让她脱身出漩涡,明白吗?” “好!”上官睿点头应下。 几人又商谈了一阵之后,这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便是大年宴会,下午的时候,皇宫门前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有许多宫车候在外面拿牌子入宫,虽然热闹,但是却井然有序。 宋连枝也排在入宫的队伍当中,此时她的心头是忐忑不安的,父亲回去告诉她,皇后娘娘会在宴会上给她赐婚,她既期待又紧张。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猛然有人推了过来,她心下一惊,连忙后退半步,然而到底还是慢了,新做的衣裳裙摆已经被人给踩脏了。 这时候那小婢女惶恐的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宋二小姐,对不起,奴婢并不是故意的,还请赎罪。” 宋连枝说不生气是假的,那可是她新做的裙子啊,她愤怒道:“你是谁家的小丫鬟,怎么做事这般毛躁?你弄脏了我的裙子,让我如何再去参加宴会?” “怎么回事呀?”一道疑惑的声音骤然在小丫鬟的背后传来,不是孙相家的大小姐孙香玉是谁? 众人皆知孙相在朝中的地位,纷纷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小丫鬟红着眼圈开口:“是奴婢不小心踩脏了宋二小姐的裙子。” “该打!”孙香玉猛然抬手狠狠打在小丫鬟的脸上,然后才转头看向宋连枝:“二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马车还在那边,车上还有备用的衣裳,你倒不如去换一下,反正你我的身材也差不多。” 眼见她已经惩戒了小丫鬟,宋连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垂着眼眸道:“不用了,我自己带了,说完就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 孙香玉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凛然寒意。 宋连枝回到马车里面,重新换妥另外一件衣裳,然后才跟着贴身侍婢走了出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宫门口早就没人了,宋连枝登时就急的不行,一边暗暗憎恨那不长眼的小丫鬟让她耽误时间,一边着急的就往宴会场地疾步而去。 恰在此时,迎面有个小丫鬟快步走来,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她下意识的急忙避开。 哪成想小丫鬟看到她时,面上就带了喜色:“宋二小姐,奴婢正寻你呢,我们小姐说刚刚奴婢惹恼了你,就让奴婢来给你送礼赔罪。” 宋连枝拧着眉心道:“替我给孙小姐道谢,这礼我就不收了,我们宋家又不缺什么。” 小丫鬟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手里拿着礼物盒子,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片刻之后,她才道:“二小姐既然不收,那奴婢就只能扔掉了,只是可惜了一副蓝水晶的耳坠子。” 宋连枝心中一动,她倒并不是想要那副蓝水晶耳坠子,而是担心如果她不收,那小丫鬟擅自给昧下,到时候她孙香玉只当是她收了,那就落人口实了。 思及此,她伸手接过道:“那我就先收下,你回去复命吧,等事后我再亲手给她送还。” “多谢二小姐!”小丫鬟开心的给她行了礼,快步离开。 宋连枝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复杂,随手把那小小的礼物盒子就塞进自己的衣服袖子,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当她刚踏进御花园,身后猛然有人捏紧了她的手腕,惊得她脸色大变,刚想要大声呼救,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一眼看到来人是丰西臣,眼圈登时就红了。 丰西臣将她带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她不顾一切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咳咳!”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惊得她面色一变,急忙将丰西臣放开。 只见上官睿慢悠悠的走过来道:“宋二小姐,好久不见。” “鞑子王?”宋连枝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丰西臣,惶恐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丰西臣没有吭声,而是退后一步,反而是上官睿看向她:“把刚刚那名小丫鬟送给你的礼物拿出来吧?” 宋连枝不解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上官睿从她的手里接过,挑眉询问她:“可有打开看过?” 宋连枝摇头:“我打算等宴会结束之后再还给孙香玉的,我可不想欠她的人情。” 上官睿冷哼:“若是等到宴会之后,也不用你再还给她了。”说完,他直接伸手打开了礼物盒子,只见里面哪里有什么蓝水晶耳坠子,而是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此时它似乎正在沉睡,安静的躺在盒子里面。 宋连枝早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她着急的抱紧丰西臣的手腕道:“她是要害我?” 丰西臣皱眉道:“应该是把事情嫁祸到你的头上,幸好我们提早发现,你不用害怕,只要镇定的去参加宴会,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可是那个怎么办?”宋连枝伸手指了指上官睿手里的小小盒子。 上官睿以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的小蛇给放到了一个荷包里面,然后再系好,将一副蓝水晶耳坠子给换进去,送还给宋连枝。 丰西臣凑到她耳边道:“这算是我的求婚礼物好不好?” 宋连枝的一张小脸登时就红了,她羞惭道:“你就用这个求婚吗?这也太寒酸了些,我不会同意的。” 丰西臣没再说什么,而是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乖,先去参加宴会,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就配合着他们演戏就行。” 第1387章 小红斑蛇 宋连枝依然有些害怕,但是看到丰西臣那双深情的眼眸,她莫名的就有了力量。 “那我先走了!”宋连枝冲着他行了一礼之后,快步转身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不满的扫向丰西臣:“你有意思吗?当着我的面秀恩爱?信不信我不帮你媳妇了?” 丰西臣笑道:“你哪里是在帮我媳妇儿,而是在帮你心里的那一位吧?” “滚!”上官睿抬脚就要踹他,幸好他及时逃走,不过这也让他那一身锦衣上,落下一个脚印子。 宴会十分热闹,帝后坐在高高的大殿上,与众朝臣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当新年的鼓声响起之后,整个大殿沸腾异常,尤其是来自异国的使臣,全都开心的跳起了舞。 而坐在人群中的孙香玉唇角却闪过一抹冷凝的笑容,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宋连枝,随手把袖中放着的锦怕拿了出来。 一缕幽香在帕子上散发出来,紧接着那只小小的毒蛇悄然苏醒,它迅速从孙香玉腰间的荷包里面爬出来,然后爬向了跳舞的人群。 “啊!”突然使臣团有人惊声尖叫,紧接着众人急忙散开,只见那名来自异国的使臣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而他的胳膊上正挂着一只通体血红的小蛇。 “是毒蛇,大家快散开!”上官睿率先冲上前,保护着众人后退。 那使臣此时脸色青紫,俨然已经中了剧毒,陷入了昏迷当中。 妙真迅速在人群中冲出来,一把伸手捏紧了那条毒蛇,然后将它摔晕了过去。 这时候使臣团的成员反应过来之后,率先发难,他们纷纷指责金溪帝后:“我们前来参加金溪大年宴会,是因为仰慕金溪,愿意给金溪交好,你们为什么却要用毒蛇来害我们头领,虽然我们是小国,可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这位使臣是来自离着西域不远的晨国,那边虽然部族稀少,但是却盛产火油,他们拥有火油之地,所以才能在周边大国的夹缝之下生存。 轩辕晟道:“此事我们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最紧要是赶紧把你们头领给救醒。”说完,他急忙命令御医上前。 只见御医面色复杂道:“此蛇名为红斑蛇,毒性最强,微臣无能为力,还请皇上赎罪。” 轩辕晟勃然变色,连忙看向身侧的宋倾倾,只听她道:“放心,我能救他。”说完,让青蟾拿出了一枚雪红果,然后让御医给他喂下去。 片刻之后,使臣头领悠悠转醒,遭此大难,他自然也怒不可遏,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讨一个说法,否则将来必然不再给金溪供应火油,让他们看着办。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扫向众人:“今天乃大年宴会,竟然有人将毒蛇带进大殿,居心叵测,朕一定要彻查此事,给晨国统领一个交代,到底是谁带的毒蛇,尽快站出来,朕兴许还能饶他一命,若是被搜出来,那就要砍了脑袋。” 这时候孙香玉身边的小丫鬟站出来道:“奴婢曾见宋二小姐带了小蛇进宫,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 宋连枝下意识的捏紧了手腕,冷声争辩:“你哪只眼睛见到了毒蛇是我带进来的?” 小丫鬟不卑不亢的开口:“奴婢自然是有证据的,麻烦二小姐拿出你袖子里面藏着的木盒子,那是芬香木,它本身散发出来的香味,最能让这红斑蛇喜欢,一般都是以它为栖息地。” 宋连枝慢悠悠的摸出盒子,挑眉看向她:“你说这个?” 小丫鬟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垂下眼眸道:“不错!” 宋连枝冷笑出声:“这不是你送给我赔罪的蓝水晶耳坠子吗?什么时候成了红斑蛇的栖息地啦?” 小丫鬟争辩:“宋二小姐,事已至此,你不要再把事情栽赃到别人的身上,这盒子本就是你的,必然也是你将毒蛇带进宫害人。” 宋连枝转向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道:“还请帝后明察,臣女带的这个盒子里面,的确是放的蓝水晶耳坠子,不信你们看。”说完,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极为精致的蓝水晶耳坠子,那缤纷的色彩,直晃的众人眼晕。 孙香玉暗暗心惊,怎么突然出现了一副蓝水晶耳坠子?那红斑蛇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正当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听火龙开口:“刚刚不是小丫鬟说红斑蛇最喜这个小盒子吗?现在把它弄醒,看看它到底往哪里爬不就行了吗?” “对!”众人应了一声。 宋倾倾不着痕迹的冲着妙真点了点头,只见他让众人后退,然后才把红斑蛇悄然弄醒,感觉到危险的小蛇下意识的想要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它毫不犹豫的直冲向了站在人群中的孙香玉。 “救命啊!”孙香玉嘶声大喊,而那受惊的红斑蛇没有办法钻进她腰间挂着的荷包,着急的狠狠咬了她一口,在她倒在地上时,迅速钻进荷包,将自己整个蜷缩成一团。 孙相和孙夫人打人群里面冲出来,不顾一切的将面色迅速变得青紫的孙香玉用力抱在怀里:“香玉,你怎么样?” 孙香玉伸手紧紧揪着孙相的衣襟道:“爹,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孙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番变故是因为什么设计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突然将自己的女儿给卷进去,他犹豫片刻,就朝着轩辕晟和宋倾倾快步走过去,颤声道:“微臣求皇后娘娘和皇上救救我唯一的女儿。” 轩辕晟皱眉看着他,沉声道:“孙相,你该明白孙香玉她做了什么样的事情,红斑蛇既然认了她这个主,那么也就是说是她把毒蛇带进宴会上的。” 孙相极力否认:“我女儿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在算计她,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 宋倾倾却接口道:“孙相既然口口声声说你女儿是冤枉的,那么我们来检查一下她的荷包就是,妙真,上面解下她的荷包,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第1388章 顺势而为 妙真听令上前,拿过荷包之后,缓缓打开,里面就露出了不少芬香木粉。 宋倾倾让他将毒蛇弄死,然后才缓缓说道:“孙相还有什么话好说?” 孙相的面上闪过一抹复杂,良久他才垂眸躬身道:“无论我女儿曾经做过什么,微臣愿意替她承担责任,还请皇后娘娘先救她一命。”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不远处的离王:“听闻离王就要跟孙小姐定亲?这件事情怕也是脱不了干系吧?” 离王凤奕脸色大变,他原本的计划是要把这红斑蛇栽赃到宋连枝的头上,然后将宋倾倾等人送上风头浪尖,面对使臣团的讨伐,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朝着相反方向发展,红斑蛇会认主,把孙香玉自己给搭了进去。 几番思量之后,他很快就有了决定,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做的是明哲保身。 他迅速站起来道:“回禀皇后娘娘,本王的确是有意向跟孙小姐定亲,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事情来,此事但凭皇后娘娘做主就好,本王没什么话好说。” 孙相彻底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看好的女婿竟然如此没有担当,关键时刻把自己摘出去,着实令人可恨至极。 一时间,他恼怒交加,看着唯一的女儿命悬一线,竟是呕出一口鲜血。 “老爷!”孙夫人一把将他扶住,跪在地上哀哀痛哭。 孙香玉此刻也真正看到离王凤奕的面目,青紫的面上闪过一抹绝望。 孙相心疼的看着她道:“乖女儿,他不救你,爹救你,哪怕搭上这前程,也在所不惜。”说完,他推开孙夫人,跪在帝后面前道:“微臣恳求皇后娘娘能出手救我女儿,只要能救了她,微臣自愿交出手中一切权利,降为一介布衣,举家流放边疆,永远再不返回京城。”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冷声询问:“孙相可说话算数?” 孙相用力闭了闭眼,他纵横这朝堂十几年,如今却因为有了贪念,沦为如此艰难的境地,他不埋怨别人,只怨自己不该跟皇上离心离德,听信凤奕的鬼话,只希望帝后能看在他从前功绩的份上,饶了他全家的性命。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皇后肯出手相救,微臣就绝不食言。”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扫向众人道:“皇上仁慈,念在孙相为朝廷尽心尽力份上,不计较孙香玉携毒蛇入宫害人,只是她的毒蛇伤人伤己,为了以示惩戒,如孙相所愿,除去他一朝宰相职务,三日后,所有事情交割明白,即刻流放边疆之地。” “吾皇圣明!”所有群臣纷纷跪在地上大喊。 丰西臣在一旁听的暗暗心惊,他不得不佩服宋倾倾的铁血手腕,一朝宰相和离王相互勾结,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啊,却被她轻飘飘的处理,并且丝毫没有留下后患,这计谋实在是高明的紧。 只不过离王看似没有受到波及,但是他这种没有担当的态度,却让人对他的人品受到了严重的质疑,没有人愿意跟这样无耻的人合作,只怕他会背后捅刀。 这一仗,宋倾倾几乎是大获全胜,原本她还在担心孙相和离王合作,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却没有想到无脑的孙香玉直接送了一块大馅饼给她,让她可以暗中筹谋,最终成为最后的赢家。 孙香玉解了蛇毒之后,自然不会再留在宴会上,而是被孙相带出皇宫。 离王自然也没脸继续留下,他心里很清楚群臣对他的鄙夷和不屑,恼怒交加之下,他也只得请罪离开。 待那些人都离开之后,整个宴会的气氛才变得和谐起来。 趁着此时,西域王丰西臣主动站起来道:“小王有一事奏明皇上,还请皇上为小王做主!” 轩辕晟挑眉看向他道:“西域王请说。” 躲在人群中的宋连枝开始脸颊发烫起来,心中暗道,他是不是要跟皇上求婚呢?那她待会要怎么样表现才好呢?天哪,她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简直是太紧张啦。 丰西臣深沉的眼眸从她透红的小脸上掠过,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小王希望能让我西域的医者留在太医院内跟御医学习高明的医术。” 宋连枝听完之后,一张小脸迅速变得苍白,他竟然没有求婚?他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主义?可是他之前明明说要求婚的啊? 心头的忐忑不安将她折磨的快要疯了,一股子失望的情绪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此时轩辕晟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只听他沉声道:“金溪和西域交好,自然会不吝啬医术,你就尽管让他们留下,彼此研习医术,也能更好的去救天下百姓苍生的性命!” “多谢皇上,皇上果然英明,凡事为百姓着想,实在是让小王钦佩的紧。”丰西臣急忙跪在地上谢恩。 西域派医者留在太医院学习医术的事情,让另外的使臣团十分的羡慕,尤其是晨国统领,他刚刚中了蛇毒,现在已经痊愈,这让他十分震惊金溪的医术,一时间,他也动了心思,只是他不敢在宴会上说,心头盘算着等宴会之后再去单独拜会。 宴会继续进行,直到子时才结束,然而宋连枝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她只知道,当她坐到回府马车上的时候,眼泪这才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 “连枝,你这是怎么了?”宋长运连忙小心翼翼的安抚她。 宋连枝哭着道:“爹,你不是说皇后娘娘答应要给我赐婚的吗?为什么她在宴会上并没有说?” 宋长运无奈开口:“你也看到了,宴会上出了事,兴许她忘了也说不定,你不用往心里去,若是那西域王真对你有情,他自然会想办法求婚的。” 宋连枝却没有那么乐观,她年纪已经过了适婚年龄,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马车还未走出宫门,却猛然停住,她心头颤了颤,急忙打开了马车帘子,就看到丰西臣站在外面,而在他的身后,则是每个人提了红灯笼,上面各写了一个字,连起来读一遍,正是:“宋连枝,请你嫁给我好吗?” 第1389章 回我身边 “天哪!”宋连枝完全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她急忙回头看向同样惊呆了的父亲道:“爹,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梦?” 宋长运复杂的摇了摇头:“连枝,这不是梦,的确是西域王在向你求婚啊。” 宋连枝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她感觉到了疼痛,再抬头的时候,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依旧站在那里,甚至他的身后还有宋倾倾和轩辕晟。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宴会上没有提赐婚的事情呢,原来不过是想要给她惊喜个吧? 她终于扬起唇角笑了出来,然后提着裙摆就朝着丰西臣跑了过去。 等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她才堪堪的站定,红着小脸道:“丰西臣,你真的是在向我求婚吗?” 丰西臣心疼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柔声开口:“不错,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心中所想,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这时候宋倾倾笑眯眯的说道:“我原本都已经说动了皇上,让他做主为你赐婚,毕竟你的身份特殊,但是丰西臣却央求皇上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们只得做出让步。” 宋连枝羞涩的咬着唇瓣道:“多谢皇后娘娘。” 丰西臣走到她面前问:“连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赶紧告诉我啊?” 她红着脸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躲到宋长运背后道:“我全凭爹爹做主。” 宋长运搓着手回答:“我自然是同意的,我能看的出来,西域王是真的喜欢小女。” 丰西臣面色凝重道:“宋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给连枝一个最风光的婚礼,绝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好!”宋长运满意的看着他,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个大年夜最开心的莫过于宋倾倾,她不但解决了孙相和离王互相勾结的难题,为轩辕晟的将来扫清了障碍,甚至还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火龙和山女等人,待那些人都退走之后,在她的后殿内,又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丰西臣和宋连枝求婚之后,也跟着加入进来,男人们坐在一起分析朝局,而女人们则在一旁闲话着家长里短。 看到影儿正在跟山女家的儿子玩的十分开心,她甚至都有些恍惚,这是不是真的?还是梦境发生的事情呢? 而此时宋家,宋知礼的房间内,月牙儿正凝眉看着他:“公子?你在找什么呢?” 宋知礼没有吭声,反而是依旧在翻箱倒柜。 月牙儿忍不住走到他的背后道:“公子?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呀?”说完,小小的手掌心里面出现了一枚黑盒子。 “对啊,你怎么找到的?”宋知礼清俊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伸手就要去抢。 月牙儿却背在了身后,嘟着小嘴询问:“你先告诉我里面放了什么,我再给你。” 宋知礼柔声道:“嘘,月牙儿别闹,快还给我。” “我不!”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气了,直接把小黑盒子给扔在了地上,然后还重重的踩上一脚。 黑盒子摔开,掉出来的是一枚好看的发簪,只是那发簪此时已经裂成了两半。 宋知礼怔怔的看着她:“月牙儿,为什么要摔了它?那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啊?” 月牙儿的一颗心骤然疼了起来,糟了,她把公子送给自己的礼物给摔坏了,可怎么办呢?然而她天生就不会道歉,她只是恶声恶气的说道:“你送我礼物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你见我什么时候戴过发簪呢?” 宋知礼伸手在地上把发簪捡起,幽然开口:“我只希望待你及笄的时候,你的发间插的是我送的发簪。” 月牙儿的眼泪就一瞬间涌了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及笄的时候,他却已经把礼物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她讥诮的开口:“公子你好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活到那时候。” 宋知礼白着脸瞪她:“休要胡说,你年纪那么小,自然长命百岁的。” 月牙儿倔强的咬着唇瓣,看他依然在想办法修补那发簪,忍不住打击他:“都已经碎成那般模样,怎么可能修的好?” 宋知礼也无奈的叹一口气:“你啊,年纪不大,小脾气却大的很,好端端的发簪竟然被你给毁了,不过也没关系,等过几天我再送你更好的,你不知道,我姐姐那边首饰店,有很多美丽的发簪呢。” 月牙儿心头却冷哼,只怕你姐姐现在直恨不得杀了我才好。 片刻之后,她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道:“公子,今天是大年夜,你能不能陪着我去看月亮啊?” “好呀!”宋知礼满口答应,虽然伤还没好利索,但是对于小丫头的请求,他舍不得忤逆,也不想忤逆。 两人偷偷的来到了门外,依旧是老规矩,月牙儿来时,用迷药把所有的下人仆从全都迷昏,整个院子内十分的安静,也没人会打扰他们。 月牙儿一提气就上了房,虽然宋知礼也有些功夫底子,但是他到底还病着,所以月牙儿只能让他爬梯子。 两人好不容易上了房顶,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相互对视着傻乐。 月牙儿小小的身体靠在他的腿边,低声道:“公子,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最盼望的就是过年了,因为有新衣服穿,还有好吃的点心。” 宋知礼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月牙儿,你回来吧?以后跟在我的身边,会让你每天都像是过年那般。” “真的吗?”月牙儿挑眉看向他。 他重重点头:“我向月亮起誓,这一辈子都让月牙儿开心快乐,绝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 月牙儿用力咬了咬唇瓣,极力忍住快要掉落的泪水道:“傻瓜,可是我曾经伤害过你啊,难道你就不恨我吗?” 宋知礼轻笑:“不恨,自打我在外面见到那一刻起,我就被你那双倔强的眼眸所吸引,我相信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不会问你,也不会怪你。” 第1390章 节外生枝 “你怎的这般傻?”月牙儿终于忍不住冲进了他的怀里。 宋知礼心疼的看着她的发顶,呢喃开口:“不管你当初接近我的理由是什么,我只知道,在我的心里,就想好好的对你。” 月牙儿躲在他的怀里像只小兽那般的呜呜哭泣,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哭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的公子,让她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让她有了想要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冲动,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的呀,她杀了她姐姐最重要的人,他姐姐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看着他夹在中间为难,还不如就此割舍这段感情。 她放纵着自己的情绪,直到哭累了,她才用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看上天上的毛月亮道:“公子?你看有乌云过来把月亮给遮盖住了。” 宋知礼皱了皱眉心,往天上看了一眼道:“没事,我身边还有一个月亮啊,不就是小小月牙儿你吗?” 月牙儿被他的话给逗的笑起来,她伸手盖住他的眼睛道:“闭上眼睛,我要送你大年夜的礼物喽。” “什么礼物啊?”宋知礼闭上眼睛期待的询问。 月牙儿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在他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猛然施展轻功朝着月亮的方向飞了过去。 宋知礼听到动静,急忙睁开眼睛,只看到身边已经没了小丫头的身影。 “月牙儿?”他着急的呼喊起来。 小丫头坚定的没有回头,她手里攥着已经坏成两半的发簪,低声呢喃:“宋知礼,今生今世我不能守在你的身边,也没资格,愿来世,你还记得这发簪。” 她迅速回到离王府内,躲进了自己的小屋。 月凝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把她给吓了一跳,她拧着眉心道:“你干什么要吓人?” 月凝潋滟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道:“又去看宋知礼了?” “你管的着吗?”月牙儿冲着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月凝阴沉沉的开口:“离王这个蠢货又失败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丢了孙相这个助力,甚至还被朝中众臣嫌弃,真是扶不起的废柴。” 月牙儿讥诮的挑眉:“想不到这皇后竟然如此厉害,这么缜密的计划都能让她找到疏漏,把离王和孙相都给套进去了?” 月凝冷哼:“她要不那么厉害,我又怎么会被她给害死?我这毕生的愿望就是要把那贱丫头给狠狠踩在脚下,既然离王已经指望不上,那我就亲自动手。” 月牙儿不解的看向她:“你要怎么动手?师父可警告过你,不许你在京城露面,难道你给忘了?” 月凝咬牙道:“不是还有使臣团没有离京的吗?正好趁着此机会,把那些使臣毒杀,到时那些边境小国必然不肯罢休,这件事情我去做,另外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那就是孙相一家,必须杀掉,然后再想办法留下一个活口,把事情栽赃在皇后的头上,让她背上赶尽杀绝的罪名,让朝廷的文武百官对她心寒。” 月牙儿点了点头:“好,你我分头行动,我现在就前往孙家。”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待她的背影消失之后,月凝面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毒辣的笑容:“宋倾倾,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控当中吗?蠢货,你错了,我一定会时不时的给你找些麻烦出来,让你永远都不得安宁。” 月牙儿行走在暗夜当中,她的轻功很高,高到能避开所有人的眼线,她赶到相府的时候,正看到孙相在前厅遣散仆从,她拧了拧眉心,伸手将燃着的烛火用飞刀击灭,然后在慌乱之中,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过了孙相的脖子。 待孙相死了之后,她又迅速赶去后院,将正在收拾箱笼的孙夫人和孙香玉一举杀死。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消失在黑暗中,但是她却不知道,宋知礼送给她的发簪,却掉在了孙家。 当烛火点燃的那一刻起,孙府彻底就乱了,有人捡到了发簪拿着去报了官。 月牙儿回去之后,才发现发簪不慎掉落,她心急的回去寻找,只见整个孙府已经被重兵包围,所有刑部的官员进进出出,她的一颗心登时就凉了。 刑部尚书梁大人脸色阴沉难看的站在外围,手里紧紧握着刚刚陈宁交给他的那一枚断成两截的精美发簪。 他看的出来,发簪的质地精良,绝非一般普通人家能买的起。 藏在暗处的月牙儿用力握紧了拳头,那是公子送给她的过年礼物,她不能就这么给丢了,一定要抢回来才行。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起身就要冲出去。 然而身后猛然有人抓紧了她的手腕,用力扯着她就走。 月牙儿登时就急了,她用尽力气想要将来人甩开,但是来人怎么也不肯松手,她只得被带到街尾的一处隐蔽的角落。 “你疯了?”月凝沉声训斥她。 月牙儿反唇相讥:“你才疯了,你去办你的事情,我去做我的事情,你干什么要多管闲事?” 月凝皱眉看着她:“你真以为自己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呢?没看到那么多官兵都包围了孙宅吗?你还要往里面冲?要上赶着送上门去?” 月牙儿争辩:“我没有,我只是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月凝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她:“你这么不小心?你把什么给掉了?” 月牙儿艰难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沮丧的开口:“是公子送给我的过年礼物。” 月凝先是愣了愣神,接着就捂着娇艳的唇瓣笑了起来,她得意的说道:“好妹妹,你可真是帮了姐姐大忙,这下孙相一家人的死,有人替你背锅了。” 月牙儿眨了眨眼睛,片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着急的跺脚:“我不能连累公子,说什么都要把东西给抢回来。”说完,转身就逃。 月凝脸色一变,抬手就甩出一枚银针,那银针直入月牙儿的后颈,让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第1391章 孙府惨案 月凝上前将她抱起道:“小丫头,你可别怪我,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陷害宋家的机会。” 而此时梁大人也查到了消息,手上的这枚发簪出自皇后的首饰楼,而且还是最新款式,价值不菲,整个京城内能买得起的没几个人。 他来回的在书房踱着步,孙相一家的死虽然他想尽力隐瞒消息,但是朝中很多官员都已经率先得知消息,尤其是从前与他交好的那些朝中同僚,已经给梁大人施压,让他尽快破案,以还孙相一个公道。 梁大人兀自叹息,可这公道该怎样还?只怕这起凶杀案跟皇后有关系啊?思虑良久,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枚发簪上。 “大人?你找下官?”陈宁披着满身的夜色来到了梁大人的书房。 梁大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可真的是给本官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陈宁脸色变了变,沉吟片刻才道:“要不然,把这东西给毁了?” 梁大人皱眉呵斥:“这是孙府的下人呈上来的证据,你若是给毁了,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陈宁急道:“那怎么办?进也是错,退也是错,可案子已经是引起满朝轰动啊!” 梁大人无奈的叹息:“是啊,这件事情若真的是跟皇后扯上关系,只怕会寒了众臣的心呐,毕生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到头来,落得流放边疆也就罢了,哪成想到最后却是尸首异处,这是赶尽杀绝啊。” 陈宁沉默片刻才道:“大人,咱们不能把这烫手山芋抓在手上,即便不去告知皇后,也该寻人背这个黑锅,必须尽快上报此事。” 梁大人不耐的瞪着他:“你说清楚,到底要把事情报给谁?” “鞑子王!”陈宁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梁大人眼眸沉了沉,阴郁的面上终于露出笑意,只听他道:“你说的不错,咱们要尽快把这烫手山芋给甩出去,而鞑子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因事发突然,上官睿还不及从宫中返回,梁大人倒也没急,只是让自己的马车候在鞑子王府门口。 清晨,上官睿回府,刚走到门口就被梁大人给拦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面容倦怠的梁大人道:“大人,这么早就前来拜会,可是有什么急事?” 梁大人低声道:“大王,还请借一步说话,梁某着实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禀报。” 上官睿没有多想,连忙把他带去书房,并命人给他上了一盏热茶。 梁大人自是不敢喝茶,他只是从袖子里面拿出那枚发簪道:“回禀大王,昨夜相府一家死于非命,而这发簪是在现场发现的,应该是凶手行走间不慎遗落的证物。” 上官睿脸色大变:“你说孙相一家死于非命?” 梁大人复杂点头:“不错,三人皆是一刀毙命,死相很是凄惨。”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就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他着急的询问:“此事你们刑部有没有给遮掩下来?” 梁大人面上露出一抹苦笑:“如何遮掩?事发之后,虽是半夜,但是整个相府凄惨的叫声,惹得四周百姓皆有耳闻,甚至那些侥幸逃命的下人们纷纷跑到曾经与孙相交好的朝臣家里报信,下官就是想要隐瞒,都瞒不住。” 上官睿面色凝重的接过他手里的发簪,只见那发簪造型别致,看上去很是精巧。 梁大人急忙开口:“下官已经派人查过,这发簪出自皇后娘娘的首饰楼,因为价格昂贵,且又是新鲜的款式,购买过的人不多。” 上官睿狠狠瞪他:“别卖关子,你既然来找本王,可见这件事情必然非同一般,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本王也好思虑应对之策。” 梁大人急忙收敛了心神道:“回禀大王,下官派人探查过,这发簪有一支送往宋府,送到了小公子宋知礼的手中。” “知礼?”上官睿眼眸暗了暗,沉吟片刻才道:“知礼还在养伤当中,他不可能出去杀人,况且皇后是聪明人,她不可能对孙相一家赶尽杀绝,除非是有人想要利用此事污蔑她。” 梁大人躬身道:“所以此事下官自认能力有限,无法彻查,只能前来寻求鞑子王的帮助。” 上官睿将发簪握在手中道:“这事本王接下了,另外若是朝中有人追问你此案的进度,你就说在查探当中,剩下的一句也别说,明白吗?” “下官知道了!”梁大人暗暗松了一口气,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有些事情,他既然参与不得,那就推出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方是为官之道。 目送梁大人离开之后,上官睿再不敢耽误,直奔隔壁的宋宅。 而此时皇宫的御书房外,早有进宫的朝中重臣候在外面,他们此番前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大年夜孙相一家被人残害杀死的事情。 因是大年,所以轩辕晟宣布早朝暂时休沐五天,他本想要睡一个懒觉的,却被外面的小内侍给吵醒了。 他忐忑不安的开口:“回禀皇上,御史台几位老臣来求见皇上,说是有要事启奏。”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低头温柔的看了一眼睡在他怀中的宋倾倾,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昨晚上虽然睡的很晚,但是他依然没有放过她,这也不能怨他,谁让她喝了葡萄酒,一张小脸绯红的像是小苹果,十分的诱人。 他小心翼翼的把胳膊从她的小脑袋下抽出来,然后才慢悠悠的起身。 宋倾倾咕哝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大过年的,你起那么早做什么啊?” 轩辕晟只得回过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道:“许是御史台的那几个老家伙来拜年了,我过去把他们打发了,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嗯!”她懒懒的应了一声,用锦被把自己给裹了个严实,继续沉睡。 轩辕晟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打开帐幔,在小内侍的服侍下,把见客的衣裳穿妥。 “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吗?”轩辕晟皱眉询问。 小内侍急忙回答:“奴才并不知道,他们不肯说。” 轩辕晟冷哼:“这些个老家伙就是故意的,他们是绝不能让朕睡个懒觉的。” 小内侍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陪着轩辕晟往御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1392章 知礼惹嫌 他还不及走到门口,就看到刘御史跪爬到他的脚边,泣声道:“皇上,求你一定要给孙相一家做主,还他们一个公道啊。” 轩辕晟凝眉道:“昨晚上宴会的事情,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 刘御史连忙开口:“孙相一家被人杀死了啊!” “什么?”轩辕晟着实被惊了一下,但是片刻之后他说道:“朕一定会派人去彻查此事,凌飞赶紧着人去一趟刑部,把梁思雨招来见朕,叙述案情。” “是!”凌飞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凝眉看向几名跪在地上的御史道:“孙相对朕忠心耿耿,也为整个金溪王朝做出了贡献,虽然昨晚上他的女儿犯了错,但是朕依然相信他,原本打算着今天是要去给他送行的,却不料竟是出了如此惨剧,着实心忧。” 刘御史几人齐声开口:“臣等愿意在这里候着梁大人前来,还请皇上允准。” 轩辕晟早就知道这几个老家伙难缠的紧,也不好赶他们走,只得说道:“行,你们就在这里候着,等梁大人前来。” 几人跟着他去了御书房,轩辕晟命人给他们上了点心和热茶,但是他们却一副暮气沉沉的模样,尤其是刘御史凄然开口:“听闻孙相突遭横祸,微臣茶饭不思,甚至一夜未眠,同僚几时载,竟然天人永隔,微臣这心里实在是难受。” 其他几人听他这样说,同样是长吁短叹。 轩辕晟坐在龙椅上,眼眸暗沉,孙相一家的死,着实让他十分意外,而且又是在这节骨眼上死了,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没容的他细想,梁思雨就进了御书房,而那几名老御史就把他包围起来,纷纷七嘴八舌的质问他:“查了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线索?凶手到底是谁?” 梁思雨满头黑线,额上冷汗滴落,不过幸好他早就有了鞑子王的嘱托,只是镇定的拱手道:“此事正在探查当中,还请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刘御史当场就拍起了桌子,他已经那么大年纪了,也是混不吝,再说了,死了的可是他的同僚,在这京城之地,遭此横祸,岂不是要闹的人心惶惶? 只见他瞪着眼睛吼道:“梁思雨,你知道死的那人是谁吗?那是对金溪朝有着巨大贡献的一朝宰相,而且他偏偏死在被下令流放的前夜,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这不是寒满朝文武的心吗?” 梁思雨何尝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把这件事情给推了出去,他早就知道就被这几个老家伙给祸祸死。 他跪在地上道:“诸位大人,下官正在倾力办案,求你们给下官一些时间好吗?” 刘御史反驳他:“我们给你时间,谁给我们时间?孙相一家惨死,京城的老百姓可全都盯着呢,你要不尽快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岂不是对整个朝廷失望?你办事不利事小,让皇上失了民心事大,你担得起吗?” 刘御史句句诛心,着实让轩辕晟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皱眉开口:“梁思雨,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梁思雨下意识的开口:“皇上,事关重大,下官能不能单独给你说话?” 刘御史几人登时又恼了,他猛然伸手捏紧梁思雨的衣服领子低吼:“你想干什么?防着咱们几个老家伙?咱们几个对吾皇忠心,对朝廷忠心,你若是不信,扒出来给你看。” 梁大人吓蒙了,急忙颔首:“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刘御史你别动怒啊。” 轩辕晟眼见实在是不像话,只得沉声训斥:“都住口,梁大人,你就当着他们的面把已知线索说出来,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打算出宫,并不会与人传递消息。” 梁大人只得开口:“是,下官得了证物,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真的?”众人齐声询问。 梁大人拱手道:“当着皇上的面,下官怎敢说谎,几位大人莫急。” 轩辕晟心头却泛起了嘀咕,他凝眉道:“梁思雨,你急着前来,是不是也没有用早膳?” 梁大人苦涩的开口:“下官还没来得及,事发突然,一直守在孙宅,等候消息。” 轩辕晟点了点头:“那行,你跟朕一起去乾清殿用膳。” 梁大人急忙谢恩:“多谢皇上。” 因为刘御史之前说过没有心思吃饭,如今就算是想要跟着去,却也没那个脸再开口,只得说道:“臣等在御书房等候皇上和梁大人回来。” 终于甩开了那些老家伙,轩辕晟这才凝眉看向梁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梁思雨左右看了一眼,这才颤声回答:“皇上,微臣的确是在孙宅寻到了一些证物,那证物跟宋家的公子有关,微臣已经及时把这件事情禀报给鞑子王,让他去处理。” 轩辕晟愣在了当场:“你是说知礼?” 梁思雨重重点头:“在孙宅发现了一枚断裂的发簪,经过调查,的确是宋家小公子独有。” 轩辕晟的面色沉了下去,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你做的对,让鞑子王去调查此事是正确的,另外这个消息暂时隐瞒,千万不能让御书房的那几个老家伙知悉此事。” 梁思雨急忙应道:“微臣明白。” 而此时,上官睿站在宋知礼的面前,沉声询问:“知礼?这枚发簪是你的吗?” 宋知礼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在你的手中?” 上官睿着急的开口:“到底是不是你的?” 宋知礼犹豫片刻才点了点头:“嗯,是我送给一个朋友的大年礼物。” “那人是谁?”上官睿突然凌厉的声音让宋知礼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低声道:“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睿看着眼前这张与宋倾倾样貌相仿的少年,无奈的开口:“昨夜孙相一家死于非命,刑部梁大人在凶案现场寻的这枚断裂的发簪。” 宋知礼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他下意识的捏紧手指,脑子里面闪过月牙儿那双狡黠的眼睛,她道:“就算是摔坏了,也是我的,你不许再要回去。” “知礼?”上官睿凝眉看着眼前突然失神的少年。 宋知礼醒过神来,低声承认:“不错,这是我的发簪。” 第1393章 有人投案 上官睿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宋知礼,你知道不知道,你承认这枚发簪是你的,意味着什么吗?现在你不用说发簪是你的,我只需要你说出,到底将它送给了谁?” 宋知礼倔强的大声回答:“我没有送给别人,这就是我的。” 上官睿愤怒的瞪着他:“宋知礼!” 宋知礼走到他面前道:“上官公子,不管是谁来问我,我依然是那句话,发簪是我的,如果他们真的把我当凶手的话,那就把我带走吧?” 上官睿面色复杂的开口:“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吗?他们针对的不是你,而是你姐姐,但凡你承认了这件事情,你姐姐就会受人诟病,你忍心让她为你背负朝臣和百姓的指责吗?” 宋知礼的一颗心像是针扎那般的疼了起来,他自然是不忍心的,姐姐那么疼他,几乎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他,而他现在却要连累他。 他用力闭了闭眼,艰难的说道:“我对不起姐姐,只不过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下此事,我相信那些朝臣和百姓应该明白,是我做了错事,而不是我姐姐。” 上官睿几乎能想象出宋倾倾得知此事的焦急,她那么疼爱宋知礼,断然不会让他只身认罪,依照她的脾气秉性,必然是要跟那些朝臣对抗到底,哪怕被废除后位,她也会保住宋知礼的性命。 思及此,他才缓和了一下情绪道:“知礼,我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是你做的,毕竟你在病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门,刑部的人也不傻,他们也能调查出真相,所以你根本就护不住那个人,况且你忍心为了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认下罪名吗?孙相到底是一朝宰相,就算是要流放,他的死也会让群臣愤怒,兴许还会严重到株连九族。” 宋知礼的眼眸骤然瞪大:“会有这么严重吗?” 上官睿苦笑:“这件事情没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孙相的死,会引起朝局动荡,不是你一个人认罪就可以解决的,尤其是你姐姐还是皇后。” 宋知礼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想护住月牙儿,可是这护住她的代价会很大,他自己死也就算了,只怕会连累阿姐和爹娘,他好为难啊。 上官睿坐在他面前道:“知礼,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是你的重情义要有底线明白吗?” 宋知礼喃喃开口:“上官公子,如果我姐姐出了事,你会不会舍弃了所有去护着她?” “会!”上官睿想都不想的回答。 宋知礼的神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他仿若寻到了真正的答案,只听他轻笑着说道:“你看,在我们的心中都有想要护着的那个人,为了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了她,甚至什么都不在乎。” 上官睿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了,因为他刚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被他拿到了把柄,所以这件事情,他已经担不起,必须要进宫向宋倾倾求助。 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你执意要护着那个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你且安稳的在家里等着,我进宫禀明了皇后,让她想办法。”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知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他低声呢喃:“阿姐,对不起,知礼让你失望了。” 柳氏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是年初一,府里格外的热闹,虽然外面寒风呼号,但是她们却躲在暖阁里面闲话家常。 宋妈妈陪在她的身边,看她正逗着山女的儿子,笑的十分开心。 宋知礼从外面走进来,吓了柳氏一跳,她急忙起身,伸手就去解他披着的斗篷,柔声嗔怪:“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也没人拦着你吗?” 宋知礼握住她的手:“娘亲,你别责怪他们,他们拦不住。” 柳氏心疼的看着他道:“怎么啦?这几天伤口还疼的厉害吗?” 宋知礼摇头,乖巧的开口:“有娘疼着,知礼的伤口早就不疼了,今天大年初一,儿子来给娘亲请安!”说完,重重的跪在地上磕头。 柳氏急忙将他扶起,在一旁拿了红包塞到了他的手中:“大吉大利,希望今年我们一家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宋知礼并没有应声,而是接了红包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柳氏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十分的奇怪,但是山女一跟她说话,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只叮嘱了一声宋妈妈:“待会熬了鱼汤之后,先给知礼赶紧送去。” “是,奴婢记着呢!”宋妈妈开心的应下。 宋知礼走出柳氏的院子之后,就出了宋府,朝着刑部的方向疾步走去。 刑部统领孙宁正在忙进忙出,尚书大人不在,孙相的案子自然就落得了他的头上,他不停的带着那些仆妇下人们过堂,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正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外面猛然跑进来一名属下,急声道:“孙头,有人来投案了,说孙相一家人是他杀的。” 孙宁刚灌进去一口茶,听了之后,险些把自己给呛死,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才不确定的询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只得重复:“有人来投案了。” 孙宁这下是听明白了,他急忙冲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面的清俊少年,他愣了愣神,良久才向前试探着开口询问:“你是宋公子?” 宋知礼点点头:“拜见孙统领。” 孙统领自然知道他的身份,连连说着不敢,然后才勃然大怒的瞪向跟在身后的属下,厉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是来投案的凶徒?这明明是宋公子?你眼瞎吗?” 属下觉得万分委屈,想要争辩,但是却又不敢。 宋知礼适时开口:“孙统领,他没有说错,我的确是来主动投案的,你不要别怪在他的头上。” 孙宁彻底给惊住了,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杀人凶手竟然是宋知礼,站在眼前的明明是手无缚鸡的翩翩少年好吧? 第1394章 阴差阳错 与此同时,上官睿已经快马加鞭的进了宫,他直接拿了腰牌去后宫面见宋倾倾,这虽然不合规矩,但是事情紧急,他也只得如此。 青蟾把这件事情禀报给宋倾倾,让她有些疑惑,上官睿这么着急的进宫见自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不及多想,连忙快步走出去。 上官睿看到她的时候,急忙就要开口说话,却不料,被急匆匆走来的凌飞抢了先,他着急的说道:“皇后娘娘,使臣团那边又出事了,所有使臣全都中了剧毒,除了晨国统领之外。” 宋倾倾脸色大变,连忙看向上官睿道:“你赶紧跟我一起去使臣驿馆,那些使臣来自周边小国,千万不能让他们在京城出事。” “可是!”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挣扎,跟那些使臣团的事情比起来,他觉得宋知礼的事情更急一些。 “你有什么可是的啊?上官睿?赶紧走啊,还磨叽什么?”宋倾倾急吼吼的训斥他。 上官睿艰难的咬了咬唇瓣,不死心的道:“倾儿,我找你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凌飞在一旁催促:“刚刚礼部尚书来禀,说那些使臣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皇后娘娘,万万不能再耽搁了。”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走去。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急忙追上她的脚步。 果然等到了驿馆,就看到所有的使臣都面色青紫的躺在大殿里,而晨国统领则已经急的脸都白了,他嘶声大吼:“你们金溪的医术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肯施救我的人?” 旁边的御医着急的争辩:“我们已经尽力,实在是他们的毒太厉害。” 晨国统领猛然掐住他的脖子怒吼:“我警告你们,只要你们救不会他们的命,我们晨国就会出兵攻打你们金溪,不死不休。” 御医吓坏了,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住手!”宋倾倾冷喝传来,惊得那晨国统领急忙松手,而那御医则伏在地上,激烈的咳嗽着。 宋倾倾沉声道:“我们金溪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你若是以两兵交战威胁,我们断然不会退让,但是你要清楚,晨国和金溪比起来,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晨国统领反驳:“那又怎样?我们晨国诚意满满的来向你们示好,但是你们是如何回馈我们的?先是我中了蛇毒,现在我这些属下又生死不明,你让我如何再相信你们?” 宋倾倾冷然开口:“你放心就是了,不管如何,我都会救下他们的性命,给你们晨国一个交代。” 晨国统领眼眸闪了闪,艰涩的质问:“可是刚刚你们的御医已经说了,他已经尽力,他根本就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俯身给那些人先是诊脉,待查清楚的确是中毒症状之后,急忙让萧玉把雪红果拿出来。 萧玉面上闪过一抹难色,低声道:“主子,那东西已经不多了,这么多人,只怕是分不过来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的确她原本带回来的就不多,再加上之前用了一些,现在剩下的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我去熬成药汁,然后再给他们喂下去。” 萧玉点了点头,急忙将剩下为数不多的雪红果交到了她的手中。 宋倾倾去了厨房,亲自将雪红果熬成汁,然后才命御医用小碗端出去,给那些人喝下。 待御医离开之后,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道:“雪红果你都用没了,将来若是有事情该怎么办?” 宋倾倾皱眉道:“我现在不想将来,只解眼前的困境,你应该明白,若是那些使臣全都死在金溪,这对金溪意味着什么?” 上官睿不关心那些人死不死,他只担心宋知礼的事情,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孙相一家昨夜被杀,刑部的人在现场发现了证物,是归知礼所有。” 宋倾倾愕然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指什么?” 上官睿着急的说道:“我去找过了知礼,他说这件事情是他做的,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宋知礼要认下这杀人的罪名。” 宋倾倾只觉得头上突然有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她身形晃了晃,幸好上官睿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扶住,这才没有让她栽倒在地上。 她呢喃开口:“怎么会这样?知礼他除了学过一些防身术之外,怎么可能跑出去杀人?还有他伤的那么重,走路都要费劲,宋宅离着孙相家还那么远,他难道是飞过去的吗?”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倾儿,我知道知礼不会杀人,可是他自己坚持认罪,我说不通他,只能请你赶紧过去啊。” 宋倾倾镇定了一下心神,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现在不能慌,先别说宋知礼没有杀人,就算是他当真杀了人,她也必须想办法把人给保下来。 思及此,她哑声道:“这边离着宋府不远,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眼看着她往外走,晨国统领登时就急了:“你们不许走!” 上官睿冷声道:“人已经帮你救了,你还要怎么样?” 晨国统领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大殿的人,咬牙道:“他们只是喝下药,暂时还没清醒过来,所以你们必须得留下等着。” 上官睿勃然变色,咬牙道:“范统领,你别太过分,金溪朝的御医都在这里待命,你还想要怎么样?” 范统领大声反驳:“他们的医术能有眼前的皇后娘娘厉害吗?依我看,整个金溪朝,只有她的医术高明吧?” 宋倾倾不想在这里跟他讨论谁医术高明不高明,她现在心里最在意的是宋知礼,她那个傻弟弟,你根本就想不清楚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越想越心焦,眼前的范统领还在她面前喋喋不休的说话,她眼眸陡然闪烁着寒芒,凛冽的气势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惊得那范统领连连倒退两步。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名女子竟然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迫的他连连后退几步,才找回到自己的声音,他颤声道:“我只希望你们能等到我的族人醒来再走。” 第1395章 杀人凶手 上官睿冷然开口:“他们已经喝下解药,肯定会很快醒来,但是我们现在有急事,必须要离开。” 范统领自然是不敢再拦着,只得让开道路,目送他们离开。 宋倾倾急火火的回到宋府,只见一派和乐气氛,偶尔有丫鬟们提着红灯笼挂在外面,每个人面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家里应该还没有出事,她还能来得及规劝知礼。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柳氏焦急的声音:“你们怎么回事?公子出去那么久的时间都不来禀报,还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找啊?” 宋倾倾心里咯噔一声巨响,她直接连屋内都没有进,就看向上官睿:“去刑部。” 两人催促着马车赶往刑部,然而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孙宁已经把此事上报给刑部,并把凶手宋知礼收监,以待押后审问。 上官睿看着面上满是惶恐之色的孙宁,咬牙喝骂:“谁让你上报的?梁大人不是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本王去查,难道你不知道吗?” 孙宁颤声回答:“大王息怒,属下的确是不知道啊,还有凶手伏法认罪,这么重要的事情,属下怎么能擅自做主压下,只能逐级上报。”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咬牙说道:“宋知礼他根本就不是凶手,他现在关在哪里?” 孙宁急忙开口:“就在刑部大牢,属下这就带着你过去。” “慢着!”这时候突然有人快步走来,他身后跟了不少的朝臣,每个人面上皆是带着愤怒的神情,仿若像是要把宋倾倾给吃了那般,丝毫没有半点对她皇后身份的敬意。 宋倾倾自然认得他们,领头的那人是刑部侍郎柴进,他是孙相的学生,也是孙相举荐的一名武官。 柴进此时面上满是悲愤之色,他咬牙喝问:“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想要放走残害孙相一家的死刑犯吗?” 上官睿想要开口,却被宋倾倾制止,她凝眉说道:“我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我家弟知礼,生了重病,险些丢了性命,若不是我及时从天山寻药返回,才侥幸救得他的性命,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腹部也落得一道长长的疤痕,别说是杀人,就算是从宋府走到孙府,他根本就没办法做到,怎么可能还能杀人?还有,我此番去大牢看他,根本就不是要把他给带走,而是他既然来了刑部,肯定伤口就已经崩开,我要重新替他处理伤口,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派人跟着一起进去。” 柴进拧了拧眉心,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你们且在外面等着,既然宋知礼已经认罪,那我们就相信他是凶手,孙相不能白死,他身为一朝之相,为金溪朝立下汗马功劳,这是所有朝臣都有目共睹的,即便是昨晚上他犯了错,也是因为他的女儿糊涂,皇上已经饶恕他们,孙相也有意解甲归田,却突遭此横祸,我们身为他的门生,定然会为他们一家讨回公道。” 宋倾倾明白这些人的心情,她也同样憎恨凶徒,只是那人绝不会是知礼,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相信他会杀人。 她沉声道:“我清楚你们现在的心情,孙相的死,不但你们接受不了,就连我也很愤怒,凶徒太过于残忍,在这里,我答应你们,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柴进咄咄逼人的追问:“皇后娘娘,若是查到最后,真的是宋知礼你会怎样?会大义灭亲吗?” 宋倾倾固执的回答:“没有这种假设,宋知礼不会杀人,他是我的亲弟弟,我相信他。” 柴进复杂的看着她,良久才道:“好,现在我就跟皇后娘娘进去大牢,探望受伤的宋公子。” 宋倾倾没有吭声,看了一眼白着脸的孙宁,他心头颤了颤,连忙拿了牢房钥匙快步在前边带路。 上官睿和宋倾倾跟在他的身后,几人朝着大牢走去。 孙宁倒是对宋知礼不错,把他安排到单独的牢房,不但向阳,还十分干净,甚至连炭盆都有,这着实让宋倾倾放心不少。 似乎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原本侧躺在床榻上看书的宋知礼瞥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凝着他的阿姐。 他怔愣片刻,才对她露出一抹愧疚的笑容:“阿姐?你来了?”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他那苍白的小脸,快步走进去道:“伤口有没有裂开,先让我帮你看看。” 宋知礼不及阻止,就见她掀开他的锦袍,露出他已经渗出血迹的伤处。 他的脸色变了变,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阿姐,我不是很疼。”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站在身后的上官睿道:“先把他的伤口拆开,我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就上前帮着宋知礼去收拾伤口。 站在最后面的柴进脸色很不好看,说实话,他也不相信眼前的病弱少年是杀人凶手,但是现场寻到他的证物是事实,尤为重要的是他自己还认罪伏法,这就没什么话说了。 宋知礼似乎疼的十分厉害,上官睿给他拆伤口的时候,额上冷汗簌簌落下,看上去极为骇人。 柴进终于看不下去,转过身走到了外面。 孙宁拧了拧眉心,眼看着自己也帮不到什么忙,反而倒是有些碍事,便也转身出去跟柴进站在了一起。 他低声道:“柴大人,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柴进脸色沉了沉,良久才从牙齿中迸出一句话:“有什么好蹊跷的?他自己不都承认是杀人凶手了吗?” 孙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在刑部这么多年,心里很清楚,孙相的案子不简单,需要尽快查出凶手给朝臣和百姓一个交代,如果宋知礼没有主动站出来认罪,那么他们刑部将会有很大的压力,如今他这一认罪,倒是把整个刑部从漩涡中拉了出来,哪怕众人都知道宋知礼不可能是凶手,但是却也会认定他为凶手,以平息民愤。 第1396章 众臣相逼 柴进冷冷的开口:“孙相罪不至死,即便这宋知礼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是他也绝对不会脱了干系,你莫要忘了,发现的证物的确是属于他的。” 孙宁点了点头:“是啊,有证物在,他没有办法置身度外。” 柴进冷凝的眼眸紧紧盯着在牢房里面忙活的众人,面上满是愤怒之色,他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后他们这些朝臣给朝廷卖力的后果,不得善终,这是多么令人寒心的一件事情啊。 宋倾倾很快就为宋知礼重新包扎好伤口,柔声道:“知礼,你为什么要认罪?可以告诉阿姐理由吗?” 宋知礼心头咯噔狂跳,他早就知道该来的躲不过,他自己擅自做了决定,只怕会伤了阿姐的心。 他犹豫良久,才缓缓起身跪在她面前道:“阿姐,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这辈子我不能再做你的弟弟,待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宋知礼!”宋倾倾只觉得心口间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她愤怒的瞪着他道:“那个人真的对你这般重要?重要到让你把所有的亲情都不顾,一心只为了她赴死吗?” 上官睿心头担忧不已,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宋倾倾对宋知礼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很清楚,在她的心里,家人是最重要的存在。 果然宋倾倾又道:“为了护住你,我付出了什么你知道吗?” 宋知礼何尝不知道,他自小就能感受到这唯一的阿姐对他的疼爱,他痛苦的闭了闭眼,脑子里面又出现月牙儿那张倔强的小脸,她的戒备与疏离,无不让他心疼,他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愿意为了护住她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苦涩的开口:“知礼清楚自己做错了,但是却不会后悔。” “你!”宋倾倾气的眼前一黑,径自扬起了手,然而那手扬到了离着他脸颊不远的距离,却始终没有落下去。 她无奈的看着他,极力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终究还是别过脸去,冷冷的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阿姐!”宋知礼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嘶声大喊。 上官睿着急的看着他道:“你怎的这般固执?难道你什么都不顾了吗?” 宋知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声道:“上官公子,求求你照顾好我阿姐,她一定是生气了,我不想看到她难受。” 上官睿咬了咬牙,良久才开口:“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宋知礼一个人躺回到床榻上,痛苦的闭上眼睛,他轻启薄唇呢喃:“月牙儿,我愿意为你做下的错事去赎罪,只希望你能看到我的一片苦心,收了满身的戾气,安稳的度过余生。” 出了刑部,上官睿着急追赶着宋倾倾的脚步,终于在一处荷塘边找到了她的身影。 他慢慢的走过去询问:“倾儿,你是不是已经猜出凶手是谁了?” 宋倾倾复杂的点了点头:“能让知礼这么护着的,除了那个月牙儿还能有谁?只是她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连伤数条性命,真的是罪大恶极。” 上官睿皱眉开口:“那我现在赶紧派人去搜捕她。” “不用!”宋倾倾摆了摆手,面色冷然道:“她应该很快就知道知礼为她顶罪的事情,到时候不用咱们去抓她,她自己就会自动送上门来,你在刑部周围布置下暗卫就行,如果我所猜不错,她必然会很快现身。” “那我现在就命人过去!”上官睿点头应下。 宋倾倾凝眉看着眼前的荷塘,朵朵荷花绽放,她的心头却是一片悲凉,宋知礼对她的意义不仅仅是弟弟那么简单,那是象征着她重新改变命运的存在,他一心为了护着别人而赴死,有没有想过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呢?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她的心里,亲人是她的逆鳞,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们,她愿意做他们的护甲,为他们冲锋陷阵,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想要护着的人,却为了护住别人而轻贱自己的生命。 “呵!”她用力握紧手指长舒了一口气:“宋知礼,你还真有够让我失望的。” 宫中轩辕晟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也是焦急万分,他绝不会相信宋知礼是杀人凶手,但是那些朝臣却把事情按在了皇后的头上,他们纷纷死谏,说皇后暗中指使她的弟弟残害忠良,必须要为孙相之死负责。 轩辕晟身为一朝帝王,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一国之后,背上这样的罪名,那是让朝局动荡,甚至会动摇国之根本。 他当机立断,勒令那些朝臣:“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要把罪名按在皇后的身上,否则,朕绝不会轻饶。” 那些朝臣们纷纷哀求:“皇上呐,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查的?不废皇后,不杀宋家,难以平息民愤,难以安朝臣之心啊!” 轩辕晟英俊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怒容,他沉喝道:“朕问你们,如果你们的家人涉及凶案,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前,会同意杀了他们吗?” 他的一声喝问让那些朝臣全都闭紧了嘴巴,是啊,扪心自问,无论这件事情发生到谁身上,他们都做不到大义灭亲,别说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们也会想办法给他脱罪,这是人之常情啊。 这时候刑部侍郎柴进开口“:皇上,并不是我们不明事理,而是宋公子他自己都已经承认罪名,我们又没有逼供他。”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烁,这件事情最棘手的问题就在这里,宋知礼他怎么就认了罪,他这样做,就算别人想要救他,都没有正当的理由。 犹豫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朕三日之内,定然把此事查个清楚,你们且退朝吧。” “皇上!”众朝臣纷纷跪在地上磕头,不肯起来。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迈步就走下了金銮殿。 凌飞赶紧追上他的脚步道:“皇上,这件事情怪属下,如果不是因为使臣团那边出了事情,急着让皇后去救人,只怕能拦下宋公子去刑部认罪。” 第1397章 烧死他们 轩辕晟猛然顿住脚步,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惊得他急忙跪在地上。 他沉声道:“朕了解知礼的脾气秉性,他不会是杀人凶手,现在他认了罪,那么其中必然有隐情,你赶紧出宫去找皇后,让她尽快查个清楚,宫内有朕顶着。” “属下遵命!”凌飞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道:“倾倾,不管你能不能抓到真正的凶手,朕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你们宋家。” 为了以防万一,他命人赶紧把火龙给请进宫内,在御书房内商讨万一没抓到凶手,必要让他们连夜出发前往月城。 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而整个刑部却是一派通明,那些值夜的侍卫不敢睡觉,只能瞪大了眼睛警惕的查看着四周。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所有的灯笼不知道为何突然断裂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一声猫儿的叫声在房顶上袭来,听的他们头皮发麻。 “天哪,你们快看看那是什么?”不知道是谁先点燃了火折子,只看到半空中乌压压的蝙蝠俯冲下来,朝着他们面上就狠狠啄了过来。 “啊!”众人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 一道小小的人影迅速从房顶上溜下来,直奔刑部大牢。 孙宁正坐在桌子旁边喝着酒,今天他奉命守夜,可是得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虽然里面的那人还没提审,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人很重要,万万不能出任何的闪失。 他刚刚喝下一口酒,就猛然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在他的眼前,只见她倒挂在牢柱上,两枚淬了毒的银针直接刺进他的双眸。 “啊!”孙宁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嘶叫着后退。 月牙儿丝毫没有怠慢,伸手从他的身上解下了牢房钥匙,迅速把宋知礼的牢房给打开。 宋知礼早就被外头的动静给惊醒,他震惊的看着来人,复杂的开口:“月牙儿,你怎么来了?” 月牙儿的眼圈登时就变得通红,她用力咬了咬唇瓣:“我如果不来,你就等死吗?你怎的这般傻?偏要认罪伏法,人又不是你杀的,你又何必?” 宋知礼抓紧她的手腕,认真的看着她道:“月牙儿,我愿意替你死。” 只一句话就彻底的让月牙儿哭了出来,她冲到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一边哭,一边苛责:“宋知礼,你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蠢,最笨的人。” 宋知礼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哑声道:“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逗留,他们抓住你,不会放过你的。” 月牙儿眼眸沉了沉,随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了浸了油的火折子,然后点燃扔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宋知礼震惊的看着她。 “当然烧了这破地方,他们敢关你,我就一把火烧了。”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巨大的火苗腾空而起,整个牢房就开始浓烟滚滚。 “救命啊,着火了!”牢房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叫声。 宋知礼变了脸色,咬牙喝道:“月牙儿,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放火?” 火光弥漫中,月牙儿凝眉看着他:“公子,他们哪里是无辜,他们都是罪犯,其中不乏烧杀抢掠者,不然如何被关进这地牢呢?” 宋知礼着急的争辩:“那也不行,他们就算是罪犯,也该由官府处置,不能枉顾他们的性命。”说完,他就急匆匆的提了水桶去灭火。 “公子,你疯了!”月牙儿追上他,着急的拦住他。 宋知礼低头认真凝着她道:“月牙儿,我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杀过多少人,但是从现在开始,我顶了你的罪,你就不要再胡乱杀人,找个地方隐居,赶紧走吧,这边起了火,相信大批官兵很快就赶到,到时候你就逃不掉了。” 月牙儿眼底戾气闪烁,她猛然一脚踹翻了他手里的水桶道:“我用你管吗?我月牙儿天生就是女魔头,用不着别人替我顶罪,你不是想要救下那些人吗?我偏不让,我要让这火势燃烧的更旺一些,让他们全都活活烧死在这里。” 眼看着她又扔出去不少的火折子,整个大牢就像是炼狱那般,熊熊烈火燃烧,发出滋啦滋啦的爆响。 那些哭喊着要救命的声音很快被火光吞噬,而宋知礼试图冲进去,却因为烟尘呛得太厉害,以至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待他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一处山洞里面,他拧了拧眉心,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就见小脸上沾满了脏污的月牙儿出现在他的面前,弯着那双月牙儿的双眸询问他:“公子你醒啦?” “这是哪里?”宋知礼挣扎着就要起身。 “公子你别动!”月牙儿连忙扶住他,柔声道:“刚刚你的伤口又裂开啦,我帮你处置好了,你现在就躺着休息吧。” 宋知礼复杂的眼眸落在她那小小的身影上,只见她端了一碗清水到他的面前:“来,先喝口水。” 他很想赌气不喝,但是看到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眸,他终于还是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下去。 月牙儿满意的眯了眯眼,看他喝完了,连忙拿了干净的锦怕给他擦拭唇瓣,然后才乖巧的坐在他面前,忐忑不安的询问:“公子,你不生气了吧?” 宋知礼不答反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月牙儿开口说道:“是山间的一处山洞,你放心好了,这里可隐秘了,没有人能寻到咱们的,你就安心养伤。” 宋知礼猛然记起之前的那一场大火,他咬了咬牙道:“月牙儿,你到底做了什么?” 月牙儿讥诮的回答:“我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放了一把火烧了整个刑部吗?而且我还找了个跟你相似的人扔进了那间牢室,那些蠢货们只会认为你也死在那场大火之中,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让你认罪啦!” 宋知礼勃然变色,他挣扎着爬起来,疾步就往外走。 月牙儿吓了一跳,连忙扑上前将他抱紧:“公子,求求你不要丢下月牙儿一个人好不好?” 第1398章 惊险火场 宋知礼的一颗心突然被她的声音搅的天翻地覆,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抵不过她,又重新坐回到石榻上。 她悄然隐藏了眼底的那一抹邪肆,握住他的手道:“公子,以后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再也不会分开了,这样不好吗?” 宋知礼伸手捧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然后拿了浸了水的帕子给她慢慢的擦拭,一句话也没有说。 月牙儿也不敢吭声,只是任由他给她擦脸,直到彻底擦干净了,他才停了手。 她忍不住颤声询问:“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月牙儿在一起?” 宋知礼无奈的叹息:“傻丫头,你为何要杀那么多的人?” “因为他们该死!”月牙儿幽冷开口。 而此时京城里面,却已经翻了天,宋倾倾和轩辕晟站在刑部外面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看着所有的禁军都冲进去救火,救人。 片刻之后,上官睿披着已经烧着了的棉被快步走出来,两人急忙上前齐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知礼?” 上官睿不及回答,迅速跳进旁边的水桶里面,待身上的火势都熄灭之后,他才凝眉开口:“大牢的火势太旺,根本就进不去。” 宋倾倾面上闪过焦灼的担忧,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火场跑。 “倾倾!”轩辕晟勃然变色,急忙上前握紧了她的手腕道:“上官睿武功高强,他都闯不进去,可见里面的火势该有多凶险,你不能去。” 宋倾倾用力将他甩开,嘶声道:“刑部大牢关着我的亲弟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葬身火场?”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咬牙道:“我去!” 说完,他伸手从旁边拿了水桶,把自己从头淋到了脚,然后毫不犹豫的投身火场。 “阿晟,你等等我!”宋倾倾迅速追在了他的身后。 上官睿咬了咬牙,左手右手各自提了两桶水,三人一起冲进了地牢入口。 浓烟滚滚,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宋倾倾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烫炸了,她极力的掩住鼻息,跟着轩辕晟往宋知礼的牢房寻去。 好不容易寻到了牢房门口,房顶的横梁坍塌,发出咔嚓一声巨响,就狠狠往两人头顶上砸来。 “小心!”上官睿的声音在两人背后传来,他手中的水桶适时扔出去,不但撞开了房梁,甚至还浇了两人满身的水,扑灭了两人身上烧着的火苗。 宋倾倾微微松了一口气,眼看着轩辕晟已经走进牢房,把躺倒在地上的人给翻过来一看,惊在了当场。 “这不是知礼!”他凝眉开口。 宋倾倾愣了愣神,仔细查看了一遍,发现那人早就没了呼吸,他虽然身形跟宋知礼一般无二,但是确定不是他。 上官睿迅速就有了决断,沉声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轩辕晟回过神来,一把握紧了宋倾倾的手腕,带着她就往外走。 三人刚走到了门口,又有房梁砸下来,堵住了门口,大火顷刻间就把他们三人包围。 上官睿迅速找到自己带进来的水桶,嘶声喊道:“趁着我泼水的功夫,你们两人赶紧往外逃,听到了没有?” 宋倾倾着急的看向他:“那你呢?” 上官睿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冷声道:“别再浪费时间,快点,听到了没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第一桶水就已经泼了出去。 然而此时的火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扑灭,不过只是火苗小了些许。 趁着此时机,轩辕晟一手揽住宋倾倾的腰,一手拿过了另外一个水桶,回头朝着上官睿喊道:“咱们一起走,谁也不能少!”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心头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隐去眼底的湿意,迅速跟在两人的身侧。 经过艰难的突围,三人终于冲出了火场,早有凌飞等在外面,迅速为三人身上灭火。 宋倾倾迅速给轩辕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咬牙大喝:“梁思雨,火势太大,我们根本就没有冲到刑部大牢,你赶紧带人在那边弄个入口。” 梁思雨浑身颤抖道:“皇上,那你们也没找到宋公子吗?” 轩辕晟冷声道:“火势这么大,如何找?但凡知礼如果有个什么不妥,唯你是问,听到了没有?” “是!”梁思雨叫苦不迭,连忙带人去灭火。 经过一夜的闹腾,火势终于止住,只是整个刑部大牢已经完全沦为灰烬。 更让梁思雨胆颤心惊的是,他们在关押宋知礼的地牢寻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根本就已经看不清楚原本模样,当他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项上人头保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跌坐在泥水里,浑身冰凉。 旁边的属下过来请示他:“梁大人,这具尸体是在宋公子的牢房寻到的,要不要抬到前厅去?” 梁思雨艰难的摆了摆手:“抬吧!” 宋倾倾和轩辕晟站在庭院里,看到一具具烧焦的尸体从里面抬出来,哪怕他们已经很清楚这里面并没有宋知礼的尸体,但是他们却依然面容哀泣,不管这些人犯了什么样的罪名,到底也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梁思雨被人搀扶着走到了帝后面前,噗通一声就跪拜在泥水里,他颤声开口:“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宋公子他的尸体寻到了啊!” “我儿!”突然一道惨烈的哭声打人群中传来,紧接着柳氏和宋青山就冲了进来,他们看向梁大人道:“我儿的尸体在哪里?他在哪里?” 梁思雨不敢隐瞒,连忙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两人就扑过去大声痛哭。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梁思雨的身上,沉声道:“梁大人,宋知礼的案子还不及查个清楚,就突遭此横祸,朕限你以最快的时间,查清楚这刑部到底是谁纵的火,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若有渎职,提头来见,听清楚了没有?” 梁思雨以为自己会被就地正法,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转机,他急忙躬身应道:“臣等遵命,定然竭尽全力彻查此事。” 第1399章 担心我吗 轩辕晟点了点头,复杂的看向宋倾倾道:“不要让二老悲伤过度,还是把他们给劝回去吧。” 宋倾倾依言走到了柳氏和宋青山的身边,扶住他们的胳膊道:“爹,娘,你们别哭了,梁大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柳氏早已经哭的肝肠寸断,她流着眼泪道“:我儿他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如何就能连杀孙相一家呢?这明摆着就是有人在算计咱们啊。” 宋青山也道:“那些人都以为咱们宋家人好欺负吗?竟然还纵火烧死知礼,其心可诛。” 宋倾倾沉声道:“是非曲直,总会有个论断的,那些污蔑知礼的人,本宫都要一个个的向他们讨回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那些在朝堂上攻击宋倾倾的人,全都惶恐的垂下了眼眸,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本想借着孙相一家的死彻底搞垮皇后一族,让他们全都为孙相一家去陪葬,却不料刑部一场大火,烧死了宋知礼,让宋倾倾咸鱼翻身,并紧紧抓到了那些人的软肋,让他们再不敢说什么。 因为宋知礼身上还背着人命官司,而且他也是冒牌货,所以宋倾倾并没有把尸体接回宋府,而是由梁大人按照规矩处置,这更能彰显出她的大义凛然,让那些朝臣们无地自容。 待回去宋府之后,宋倾倾他们不及换妥衣裳,就直奔书房,轩辕晟命令凌飞在外面守着,他沉声说道:“知礼应该是被人带出了牢房。” 宋倾倾咬牙开口:“我知道是谁,一定是那个小魔女,如果我所猜不错,这刑部的火,就是她放的,她行事乖张,出手狠辣,这绝对是出自她的手笔。” 轩辕晟凝眉看向她:“倾倾?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小丫头,怎的有这般本事?” 宋倾倾冷哼:“我跟她交过手,不但轻功卓绝,甚至还会一些旁门左道,刑部那些人,定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轩辕晟沉吟片刻才道:“这就难办了,咱们必须要尽快寻到知礼,如果他被别人发现,那形势依然对宋家不利。” 上官睿领命:“我派暗卫现在去找。” 宋倾倾点了点头,低声叮嘱:“知礼身上有伤,那月牙儿带着他走不远,她定然会想办法给他寻伤药,所以京城内的各大药铺都盯紧了,兴许她就会出现呢。”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而此时皇宫内,公主殿内,原本睡着的轩辕影儿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她趁着云嬷嬷还在休息,就脚步蹒跚的往外跑。 刚走到门口,她就撞到了一人身上,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询问:“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月凝妖娆的笑了笑,柔声道:“影儿,我是你外祖母派过来接你回去的呢。” 影儿歪着头看她:“可我在外祖母家也没见过你啊?” 月凝眼眸暗了暗,耐着性子道“:我是新来的婢女,你外祖母现在生病了,希望你能回去看看她,她说想你想的紧。” 到底还是小孩子,她一听说外祖母生病了,就急的眼圈都红了,她连忙转身就往殿内跑,一边跑,一边还说道:“我去找了云嬷嬷,让她跟着我一起回去。” 月凝脸色一沉,迅速追上她的脚步,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提起,不顾她的惊叫,直接将她迷晕了过去。 因为禁军大部分都调去刑部救火,所以皇宫的防守就薄弱许多,再加上月凝原本就有门路,她潜进了皇宫,将轩辕影儿给带走。 云嬷嬷睁眼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公主,吓得她脸色大变,急忙央求了士兵赶紧四处寻找。 整个皇宫几乎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有寻到她的身影,云嬷嬷这才赶紧命人去宋府禀报消息。 宋倾倾和轩辕晟焦急赶回,就看到面色苍白的云嬷嬷跪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哪个时辰不见的?”宋倾倾厉声质问。 云嬷嬷惶恐的开口:“应该是清晨,公主殿下连鞋子都不及穿,只怕是光着脚跑出去的。” 宋倾倾看到床榻上放置着的一双小小的绣鞋,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先是宋知礼,又是她的影儿,这种种的针对,不是宋颖又是谁?只怕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已经按捺不住,使出各种阴损的招数来对付她,把她逼疯,让她彻底的乱了方寸。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宋倾倾咬牙捏紧手指:“一定是宋颖,是她想要报复咱们,所以才把影儿给偷走。” 轩辕晟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影儿落的那女人的手中,只怕有危险。 思及此,他急忙下令凌飞:“把所有锦衣暗卫派出去,寻找公主的下落,还有去通知火龙将军,让他也带兵去全城搜捕,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公主,明白吗?” “是!”凌飞应了,疾步走出。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手指,她原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其实不然,宋知礼的意外,再加上影儿的突然失踪,都让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依然还是不够强大,不然为何一直找不到宋颖藏匿的地方,以至于现在被她反过来狠狠报复。 轩辕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同样是很心焦,影儿是他们两人护在手心里的宝,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而此时躲在山洞里面的月牙儿看到宋知礼的伤处有些犯难,他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只是她没有随身携带金疮药的习惯,该如何帮他处理呢? “不用担心,我这伤口时不时的也就这样,多熬几天就可能好了。”宋知礼安慰她。 月牙儿愧疚的说道:“公子,我想办法去弄些金疮药回来吧,你在这里等着我。”说完,转身就快步离开。 宋知礼连忙叫住了她:“你放的那场火,肯定会烧死不少人,别人或许猜不到是你做的,但是我阿姐定然可以,她一定会派人搜捕你,所以你现在出去,无疑是送上门。” 月牙儿冲着他嫣然一笑:“公子?你是担心我吗?” 第1400章 误会她了 宋知礼苦涩的开口:“我只是怕你被我阿姐的人抓走。” 月牙儿又跑回到他的身边,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轻功可是厉害的很,绝不会被她给抓走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点心啊。”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跑出了山洞。 宋知礼看着燃着的烛火,心绪繁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他只知道,他舍不得那小丫头,只要看到她好好的,他的一颗心就能安稳下来,所以他想让她留在身边,这样也好能拴住她,不要让她出去再造杀孽。 月牙儿经过乔装跑下了山,只是当她跑到城内药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守着不少的暗卫,她心头一凉,迅速藏到了暗处。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不行,药堂肯定是不能进了,那些人已经算准了她要为宋知礼买伤药。 思及此,她猛然想到了离王府,在那地下宅院里,有不少的金疮药。 有了目标,她就迅速改变了主意,往离王府的方向奔去。 她熟门熟路的找到进入地下宅院的机关,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月凝去血浴了,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见不到倒也好,月牙儿此时也不想给她打照面,她原本就反对她去救宋知礼,如今出了事,自然更是得训斥她的一意孤行。 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再见到月凝,倒不如从此再也不见,一别两宽。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收拾了一下屋内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包括一些伤药,还有她的衣服什么的。 只是她刚收拾完,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声,吓了她一跳,她的脚步顿了顿,片刻又想明白了,月凝本来就身中血咒,必须要靠鲜血供养,尤其是一些小孩子更对她的身体有好处,所以她冒险偷来小孩子倒也没什么。 她心中暗道,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不然等月凝血浴出来,她可能就走不了。 没再理会那隐隐传出来的哭声,她毫不犹豫的往我走去。 哪成想,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姐姐,我好怕,求求你把我带走好不好?我要找父皇,要找母后。” 月牙儿心头咯噔一响,合着她是宋倾倾和轩辕晟的宝贝女儿啊?那也就是公子的小外甥女喽?自打她把他带进山洞之后,他一直就不开心,如果她能把这个小丫头给带回去,那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想到这里,她就低声道:“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你可千万别出声啊。” “嗯!”轩辕影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月牙儿把她背在身后,为了防止她掉落,甚至还用包袱将她给拴紧,然后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离王府。 月凝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血浴出来,裹着干净的袍子去看轩辕影儿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本绑着她的绳索掉落在地上,而小丫头早已经不知道去向。 她着急的赶紧去质问离王,将他给吓了一跳:“你竟然把皇上和皇后的女儿绑了过来,月凝你是疯了吗?难道不知道他们正在搜捕你的下落吗?” 月凝愤怒的瞪着他:“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就问你见没有见到那小丫头。” 离王冷哼:“本王没见,现在本王在朝中被人诟病,原本还以为能借着孙相的势力,在京中立足,现在倒好,人都死绝了也就罢了,宋倾倾那个贱女人还毁了我在朝中的名声,如今我只想着能等着你师父出关,这样还有希望翻身。” 月凝懒得听他抱怨,沉声道:“你赶紧去查,查查白天的时候,是谁来过府中。” 离王赏她一记白眼:“你觉得谁会跟一个没权没势的王爷来往?你要是真怀疑,怎么就不怀疑那月牙儿?她去做什么了,你不知道吗?” 月凝愣了愣神,对呀,她怎么就忘了月牙儿这一茬了,她急忙返回到地下宅院,推开月牙儿的房间,这才发现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没了,包括她的衣服,不用猜也是逃走了。 “臭丫头!”月凝气的面上满是狰狞之色。 月牙儿带着轩辕影儿在山中来回疾奔,她自小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所以好奇的瞪大眼睛,伏在月牙儿的背上,看着山中的景致,她自小生活在红墙绿瓦的宅院里面,能看到的也就是那四角天空,即便是去过一趟月城,也不曾见到过什么,如今能看到四周满是青山绿树,她几乎都不舍得眨眼睛。 月牙儿一路疾奔,直接把她带到了隐秘的山洞里面。 宋知礼原本正在假寐,听到动静之后,下意识的睁开双眸,当看到月牙儿背后有个小小的身影,他登时就不悦的拧紧了眉心:“月牙儿,你不是去买上药了吗?怎么却带回来一名小孩子?” 月牙儿平白被他如此训斥,一张小脸迅速变成了苍白之色,但是片刻之后,她的倔脾气也上来,直接把轩辕影儿往地上一扔,沉声道:“带回来剥皮吃肉啊。” 轩辕影儿骤然听说要吃肉,顿时也觉得饿了,直接挥舞着小手大喊:“我要吃肉,我饿。” 宋知礼脸色剧变,待他定睛细看,那小小的一团身影,不是影儿是谁?她怎么被月牙儿给带到了这山洞之中?莫非她又做了坏事。 思及此,他不顾身上的伤势,迅速起身抓紧了她的手腕,恼怒道:“月牙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许再做坏事,你怎么不听话?” 许是他的力气太大,一时间竟是抓疼了月牙儿,她的眼圈骤然变得通红,猛然狠戾的将她甩开,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放在了轩辕影儿的脖颈之处,咬牙怒喝:“是,我就是把她抢回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舅舅!”轩辕影儿被她狰狞的脸色给吓坏了,咧着小嘴巴就哇哇大哭。 第1401章 遇到危险 宋知礼急的不行,焦灼道:“月牙儿你不许吓唬影儿,赶紧把你的匕首拿开,免得伤到了她。” 月牙儿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收起匕首快步跑出了山洞。 “小舅舅,我害怕!”轩辕影儿真的是吓坏了,哭的梨花带雨的扑进宋知礼的怀抱当中。 宋知礼将她抱紧,伸手安抚的揉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没事,有舅舅在你的身边,她不会伤害你的。” 轩辕影儿抿了抿粉粉的唇瓣,下意识的啃着手指头问:“可是我饿了该怎么办?” 宋知礼犯了难,这山洞不过是他们的临时住处,并没有储存什么食物,他猛然看到了月牙儿带回来的包袱,心中一动,急忙走了过去。 刚想打开的时候,动作却是一顿,心头闪过一丝挣扎,主人没在这里,他擅自翻动她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心疼的看着轩辕影儿道:“乖影儿,你在这里等着小舅舅好不好?我去帮你找吃的?” 轩辕影儿一听说有吃的,一双眼眸瞬间瞪的又大又圆,她拍着肉呼呼的小手开心的欢呼:“太好了,小舅舅要去帮我吃的了,我不用再饿肚肚。” 宋知礼怜爱的看着她:“对,不用再饿肚肚。” 轩辕影儿伸手往外推他:“那你快点去啊,对了,顺便也把刚刚的小姐姐给我找回来,是小姐姐救了我呢。” “救?”宋知礼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疑惑。 轩辕影儿用力点头:“就是小姐姐救的我呀,因为我被人给抓走了,那女人好可怕,她用绳子把我给绑起来,然后把我扔进了水缸里面,我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挣开绳索爬出来,然后就遇到了小姐姐。” 宋知礼暗叫一声糟糕,看来他是真的误会了月牙儿,凭着她的脾气秉性,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思及此,他再不敢犹豫,沉声叮嘱:“影儿,你就坐在这里等着舅舅回来明白吗?我先去找小姐姐。” “嗯!”轩辕影儿甜甜的应了一声。 宋知礼担忧的往山洞外面走去,此时整个山中已经被黑夜笼罩,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什么,偶尔传来一阵夜鸟的叫声响在头顶,听上去毛骨悚然。 宋知礼一时间心中有些害怕,这山中不会有什么野兽吧?月牙儿会不会出事?他紧张的连忙大喊:“月牙儿,你在哪里?” 四周没有声音传来,他只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深处寻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猛然耳边传来一道呼啸的风声,他下意识的避过,却发现扑过来的竟是一只黑狼。 宋知礼吓的面色泛白,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小月牙儿是不是也遇到了这只狼,然后被它给吃掉了? 他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通红,扬起拳头就狠狠的朝着那只黑狼攻了过去。 黑狼体型庞大,肚子正是饿的咕咕直叫,眼看着有食物送上门,自然也不会怠慢,对于宋知礼的攻击,它丝毫就没有看在眼里,而是抬起锋利的爪子,往他脸上狠狠拍去。 宋知礼大惊,还不及躲开,就听到一道娇喝猛然在他的背后传来,紧接着月牙儿那小小的人影就猛然窜到了黑狼的脖子上,锋利的匕首,狠狠往它的喉管割去。 黑狼发出一道惨烈的吼叫声,墨绿色的眼眸骤然迸发出火焰,不顾身上的疼,朝着宋知礼扑了过去。 “躲开!”小月牙儿愤怒的嘶声大喊。 宋知礼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退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只见那只黑狼重重的身子撞在大树上,咔嚓一声响过之后,大树竟然拦腰折断。 宋知礼凝眸看向还在跟黑狼搏斗的月牙儿,急忙从地上拿起了一根树枝精准的往黑狼的眼睛戳去。 一下两下三四下,也不知道是因为眼睛受伤的缘故,还是它脖子上的伤口流血太多,它终究还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宋知礼和月牙儿两人疲累的坐在地上,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才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没事吧?”说完,月牙儿就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率先道歉的是宋知礼,他柔声道:“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训斥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继续错下去。” 月牙儿用力咬了咬唇瓣,挑眉看向他道:“我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知肚明,我不需要别人来管我,你也不行。” 宋知礼记起初见她时那双倔强的眼睛,不由得垂眸笑道:“对不起,我听影儿说是你救了她,我给你道歉好吗?” 月牙儿到底还是心软,她凝眉说道:“要不是那小丫头告诉你,你岂不是得冤枉死我?” 宋知礼认真的握住她的手:“不会,在我的心里,哪怕是你做错了事情,我也会包容你。” 月牙儿顿时觉得心口间暖暖的,她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头看他:“你可要记清楚自己说的话,要是下回再犯,我可真的就再也不让你寻到我啦。” “保证没有下次!”宋知礼凝声说道。 月牙儿抿了抿唇角道:“咱们把这只黑狼给带回去吧?虽然狼肉不怎么好吃,但是这张狼皮却很有用,山洞中寒冷湿凉,可以给那小丫头当暖被子。” “好,都听你的!”宋知礼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两人合力把黑狼给带回山洞,轩辕影儿却已经趴在石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宋知礼低声询问:“月牙儿,你这次回去有没有带吃的?刚刚影儿不停的在喊饿。” 第1402章 月凝追来 月牙儿点了点头:“带了,你先把她叫醒,我给她拿些点心出来。” 宋知礼这才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轩辕影儿的小脸,柔声喊着:“影儿,快醒醒,舅舅回来了。” 轩辕影儿睁开惺忪的水眸,呢喃着开口:“影儿好饿,呜呜呜。” 宋知礼心疼坏了,连忙将她抱在怀里道:“这就有吃的了,你先醒醒。” 轩辕影儿终于意识回笼,只见月牙儿拿了一块红豆糕在她的小鼻子面前晃荡,直把她引得小脸都跟着贴了过去。 宋知礼笑道:“你快别逗她啦?” 月牙儿应了一声,伸手把红豆糕塞给了轩辕影儿。 小家伙拿到之后,先是小口小口的吃着,但是片刻之后,就全都放到了嘴巴里面,只见她的两腮鼓鼓的,很是可爱。 待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两人才将她又哄睡,然后才张罗起两人的吃食来。 月牙儿始终担心宋知礼的伤口,先是给他处理好之后,才道:“我原本回去是打算去拿金疮药的,哪成想却碰到了那个毒妇抓了小丫头,我想着你那么疼她,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宋知礼看向她问:“月牙儿,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现在你既然主动提起来,那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毒妇是什么人?” 月牙儿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谁,但是我却知道,她对你们宋家有刻骨的恨,师父将她用上古邪术复活,她就是为了报仇。” 宋知礼眼眸暗了暗,那人竟然如此狠毒,就连影儿这小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着实可恶。 月牙儿将烤好的狼肉递给他道“:你先吃一点吧,原本我还打算着可以给你吃点心,但是有了小丫头,只怕你不会给她抢吃的吧?” 宋知礼温柔的看她一眼道:“是,我们大人怎么也可以凑合,但是影儿不行,她还太小呢。” 月牙儿点了点头,犹豫着开口:“我们俩怎么都好说,可是影儿她还这般小,不能经常住在这山洞中吧?况且月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她追来,只怕影儿会有危险。” 宋知礼自然也想到这一层,只是他现在身上还背着杀人的罪名,而月牙儿又是真正的凶手,两人根本就不能露面。 他犹豫片刻才道:“影儿失踪,我阿姐肯定会急坏了,不然等明天,我想办法下山把她给偷偷的送回去呢?” 月牙儿打断他:“不行,你的轻功不如我的好,要送也是我送,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明一早我就去送她。” 宋知礼没再强求,他也知道自己在轻功这一方面,着实不如月牙儿。 随着深夜来临,宋知礼沉沉睡去,而月牙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隐隐有些担心,她觉得月凝很快就能找到她,不为别的,就因为两人出自同门。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浑身遍布一股凉意,她猛然坐起身,回头看向整伏在影儿身边的宋知礼,悄然走过去,伸手将他给拍醒。 “月牙儿天亮了吗?”宋知礼疑惑的看着她问。 月牙儿摇头道:“还没,公子,待会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记得一定要带着影儿离开知道吗?” 宋知礼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月牙儿嘲讽的勾起唇角:“如果我所猜没错,月凝那个毒妇肯定是寻来了,而且还带了不少的帮手,我倒是能斗得过她,只怕她会抓到你们。”说完,她的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来不及了,你赶紧带着影儿逃走,我现在就去缠住她。” 眼看着月牙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宋知礼有心要追上去,但是又担心影儿会被月凝再抓走,只得伸手将影儿抱起,也迅速往山洞外面走去。 冷寂的林子里面,月光根本就照不进来,而月牙儿早就练得夜中能视物的功夫,她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月凝以及离王等人。 月凝阴郁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皱眉道:“臭丫头,你倒是胆子大的很,竟然敢火烧刑部,将那臭小子给救出来,这也就罢了,甚至还坏了我的计划,把轩辕影儿给救走,你着实该死。” 月牙儿站在她的面前,满脸的无辜表情,却愈发的令人心惊胆战,因为月凝心里清楚,月牙儿看似无害,实则她的手段无比狠辣,她的本事很厉害,能驱毒虫,尤为重要的是,扶风的邪术,她学的八成,你根本就不知道她都会些什么。 思及此,她极力压抑住心口间的火气,柔声道:“月牙儿,咱们是好姐妹,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做过什么事情,但是你必须把轩辕影儿给交出来,你也该知道,我跟宋家的仇恨,不共戴天。” 月牙儿摇了摇一根细细的手指:“月凝,我既然把她给带回来,就决定插手此事,不管你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把她给带走的。” “你!”月凝气的面色狰狞,只见她的一张脸,很快变得恐怖异常,就好像突然抽走了气血的干尸那般,十分的骇人。 月牙儿笑道:“你的血咒眼看着就要失效了,你还不赶紧回去吗?” 月凝阴冷的开口“: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走轩辕影儿,你胆敢阻拦,我现在就杀了你!”说完,她挥舞着锋利如刀的指甲就朝着月牙儿的面门抓来。 月牙儿利落的避过,迅速后退半步,然后双袖猛然一扫,就见有不少的毒雾扬了出去。 月凝早有防备,以袖遮面迅速后退,直到毒物散去之后,她才卷土重来,锋利的指甲闪烁着蓝汪汪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毒。 月牙儿后退着躲闪,然而耳边却突然传来宋知礼的声音:“月牙儿小心!” 月凝骤然听到他的声音,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朝着他藏匿的地方迫了过去。 第1403章 她去偿命 宋知礼一个不察,轩辕影儿就被月凝给抓走,他震惊的想要抢回来,却被她凛冽的掌风给扫落在一旁。 “月牙儿,快去救影儿!”宋知礼着急的大喊。 月牙儿咬了咬牙,双掌连拍,却伤不得月凝分毫,反倒是自己被她制衡。 她脸色微沉,伸手从袖子里面甩出银针,朝着她的手腕激射而去。 月凝拧了拧眉心,她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到最后跟自己作对,她不敢硬抗,只得将轩辕影儿暂时抛出去,以抵挡她的攻击。 趁着此时,月牙儿急忙把轩辕影儿抱紧,然而月凝狠戾的攻势又袭来,她不及躲开,整个后心被她尖长的指甲贯穿。 “月牙儿!”宋知礼看到之后,迅速扑过来,紧紧抱住月凝的腰,嘶声大喊:“月牙儿,快逃,快啊!” 月凝大怒,伸手朝着宋知礼头顶上拍去,却被又攻过来的月牙儿给迫的化解了掌风。 月牙儿忍着身上的剧痛,一把将轩辕影儿塞到了宋知礼的怀里,冷厉大喝:“赶紧滚,你在这里非但帮不上,还会连累我死的。” 宋知礼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他抱着轩辕影儿跌跌撞撞的就往山下跑。 月凝大怒,加快了攻势逼得月牙儿连连后退。 此时月牙儿已经受了重伤,功夫大打折扣,她不敢硬拼,只能迅速掏出一支竹笛,凄厉的吹响。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嗡嗡声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就涌上了月凝的头顶。 月凝怒不可遏,猛然向月牙儿连连射着自己手里的短剑。 饶是月牙儿倾尽全力躲避,也被一枚短剑刺中心口的位置,她张口吐出鲜血,踉跄着扑倒在地上。 月凝也好过不到哪里去,那些蝙蝠挡住了她的视线,也啄伤了她的身体,她原本就是中了血咒,在身上有伤口的情况下,力气正在迅速消失。 她心头大惊,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她的血咒解除之后,她就会彻底的变成腐尸。 思及此,她迅速攻出一掌将那些吸血蝙蝠击退之后,这才杀出一条血路,往山下的方向疾奔,趁着还有些力气,她要尽快返回离王府。 宋知礼抱着影儿迅速奔到山下,路上正遇到了搜寻他们的上官睿,他着急的扑过去,险些把他给惊了一跳。 “上官公子救命!”他嘶声大喊。 上官睿急忙从马上跳下来,伸手将小脸上满是泪痕的影儿接在怀里,沉声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宋知礼急急的喘了一口气道:“快去帮我救月牙儿,求求你了。”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连忙命令身后的属下往山上冲去。 轩辕影儿缩进上官睿怀里道:“义父,大姐姐为了救我受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放心,义父会帮你去救大姐姐。”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山上,看到了满地的蝙蝠尸体以及倒在血泊里面的月牙儿。 “月牙儿!”宋知礼跑到了她的面前,嘶声大喊。 月牙儿无力的撑开眼皮,艰难的轻启薄唇:“公子没事就好。” 宋知礼红着眼圈道:“我是没事,可你有事啊!” 上官睿眼见她伤势严重,不敢再多停留,连忙命人临时做出担架,抬着月牙儿飞速往山下走去。 深夜,他们回到了宋宅,并把宋倾倾和轩辕晟全都惊动。 宋倾倾不及给轩辕影儿做个详细检查,就看到宋知礼跪在她的脚边哀求:“阿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月牙儿好不好?她伤的很重。” 宋倾倾此时对他是又爱又恨,她还不清楚为何失踪的影儿会跟他和月牙儿在一起。 上官睿急忙开口:“来时我已经问过知礼,影儿起初是被月凝给掳走了,是月牙儿阴差阳错的救下她,然后被月凝发现行踪,前往山上追杀他们,月牙儿为了掩护他们逃走,拼死跟月凝打斗,这才受了重伤。”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这月牙儿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只是她却是为了救影儿受的重伤,她若是不救,着实说不过去,况且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在哀求,她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沉默片刻,她咬牙说道:“我先去看看她。” 此时的客房内,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月牙儿小小的身体躺在床榻上,鲜血已经浸透了她身下的棉被。 宋倾倾走过去,看到一把锋利的短剑刺在她的心口,她脸色沉了沉,凝眉道:“短剑刺在她的要害处,这短剑万一拔下来,她就会命丧当场,知礼,你确定要我救她吗?” 宋知礼僵在当场,片刻才涩然开口:“阿姐,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凭着她的本事,若是在现代手术室里处置这伤口都尚且有些风险,更别说是在这条件简陋的金溪朝。 她沉声道:“:知礼,要想救她,必须要拔下她心口间的短剑,可是你也看到了,这里是要害,也是她的心脏位置,但凡拿下,就会血流如注,哪怕有通天的手段,也不能做到及时止血,而她的心脏也会受到波及。” 宋知礼哀泣的跪爬到宋倾倾面前:“阿姐,我知道让你失望了,可是月牙儿她还那么小,还那么可怜,怎么就能让她死呢?” 宋倾倾愤怒的看着他:“宋知礼,你觉得她哪里可怜?你知道她害过多少人吗?青柠,甚至木绛绡,都是她杀的,还有整个刑部大牢,她一把火给烧了,她倒是把你给救走了,可那些人命呢?有很多人都罪不该死,偏生死在那场大火之中没有逃出来?”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你自己的身体,也是被她喂了毒虫,她都那么害你了,你为何还要护着她?” 宋知礼心里也很清楚月牙儿做过很多坏事,他红着眼圈道:“阿姐,知礼愿意为她从前做下的那些错事去赎罪,她杀了人,就让我去偿命,但是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她性命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阿姐。” 眼看着自己冥顽不灵的弟弟,宋倾倾的肺都要气炸了,他说的倒是轻巧,想要替她去偿命,可他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如何对的起疼他爱他的爹娘? 第1404章 我抱着你 “宋知礼,你听清楚,我救不了她!”宋倾倾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宋知礼难过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知道阿姐一定生气了,可是他该怎么办?他不想让月牙儿死,他自打将她带进府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她认定是自己的人了。 “公子!”月牙儿虚弱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他急忙起身,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月牙儿艰难的睁开眼睛,不舍的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你去求皇后,我简直不能相信,你竟然为了我,愿意这样做。” 宋知礼伸手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道:“我也不知道,自打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牢牢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喜欢你的率直,你也许不知道,你那双灵动的眼眸深深的吸引了我,让我只想对你好,哪怕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也依然愿意疼惜你。” 月牙儿的眼泪滴落下来,她痛苦的咬着唇瓣道:“公子,月牙儿就是一根野草,很小的时候,家破人亡,被师父给捡走,然后成了他的药童,每天他会教我各种各样的本事,他会告诉我,用什么办法可以杀人最快,甚至还告诉我,哪种毒最厉害,却唯独没有告诉我,被一个人关心疼爱是怎样的滋味。” 她顿了顿,片刻才苦笑道“:原来是这样的甜蜜啊,我只觉得伤口都不怎么疼了呢。” “月牙儿!”宋知礼心疼的叫着她名字。 月牙儿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我非但没有感觉到恐惧和害怕,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在这个世上还会有人想念我月牙儿,对不对公子?” “对!”宋知礼狠狠点头。 月牙儿安慰他:“公子,你不要难过,月牙儿的人虽然死了,但是她会去天上,变成真正的月牙儿守着你,难道这样不好吗?只要你看到天上的月牙儿,那就是我啦。” “咳咳咳!”她难受的咳嗽两声,连插在心口间的短剑也跟着颤动了几下。 鲜血从她的唇边溢出来,她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公子,抱着我好吗?我又冷又累,好想歇一下啊。” “好,我抱着你!”宋知礼急忙爬到了床榻,将她抱在了怀里。 月牙儿满足的眯了眯眼,意识渐渐混沌。 宋倾倾在外面听着两人说话,也是心酸不已,但是她的确是无能为力,她能做的,就只能是帮着宋知礼将她好好的安葬。 宋知礼几乎抱了月牙儿一整夜,直到他终于受不住,昏迷过去,外面守着的人,这才将两人分开。 宋倾倾替月牙儿拔下了匕首,查探她的确没了呼吸,这才命人找了上好的棺材前来。 心中到底还是感念她救下影儿的恩情,亲手为她入殓,并换下了干净的衣裳。 然而,就在她的手碰上她心口右边的时候,却震惊的发现竟然还有微弱的跳动,她急忙贴在那个位置,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就是是心跳。 此时她的脑子里面骤然出现人体的特例,其中有一个名称,就是右心人,也就是说心脏在右边,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月牙儿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呢? 思及此,她不敢再犹豫,直接把昏迷的人儿从棺材里面给抱了出来,把上官睿和轩辕晟给吓了一跳,着急的看向她:“倾倾?她不是要入殓了吗?你还抱着她做什么?” 宋倾倾急切的开口“:她应该还没死,只不过因为失血太多,短暂没了呼吸而已。” 上官睿和轩辕晟两人皆是不解,没了呼吸不就等于死了吗?难道还能活过来? 两人跟着她进了房间,看到她赶紧为她处理身上的伤口,将受伤的地方细致缝合之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还不及说什么,外面就传出宋知礼的哭声,三人面色一变,赶紧走出去,就看到宋知礼正扑在棺材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宋倾倾抱着双臂冷眼看他,直到他哭累了,泪眼迷蒙的开口:“阿姐,我就是心里难受,月牙儿无父无母,我想替她哭哭灵。” 上官睿实在是看不下去,快步走到他身边道:“你哭什么灵啊,这人还没死呢。” 宋知礼复杂的看着他:“上官公子,你不要安慰我了,棺材都摆这里了,怎么可能没死?” 宋倾倾沉声道:“上官睿,你赶紧给他把棺材给打开,让他睁眼看清楚,人到底死没死。” 上官睿应了一声,伸手一推,里面空无一物。 “人呢?”宋知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上官睿伸手往屋里指了指,他急忙冲进去,就看到月牙儿依然躺在床榻上,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完毕,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竟然还有些许的温度,倒还真不像是已经死了的模样。 他颤声喊道:“月牙儿,你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宋倾倾的声音在他的背后传来:“她虽然没死,但是也不远了,不过我已经帮她处理好伤口,至于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阿姐!”宋知礼跪在她的面前,英俊的面上满是羞愧之色。 宋倾倾柔声道:“阿姐只问你,在你的心里,当真月牙儿的命,比你的亲人都重要吗?如果月牙儿真的死了的话,你会怨恨阿姐没有救她吗?” 宋知礼艰涩的摇了摇头:“不会,你们在知礼的心里都很重要,月牙儿是个特殊的存在,我相信万一姐夫有事的话,阿姐也绝对为他涉险对吗?” 不得不说,他的这句话让宋倾倾重新审视起自己的态度,她之前责怪宋知礼不懂事,现在想想,不管这件事情落的谁的身上,都宁愿为最在意的那个人去挡刀。 片刻她才释然笑道:“也许你说的对,不过经过刑部那一场大火,你在官府的名册当中,可是已经属于死人了,而且月牙儿杀了那么多人,这京城肯定也就待不住了,你有别的想法吗?” 宋知礼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现在月牙儿还没有清醒过来,凡事等她醒了之后再做定夺吧,不过我谢谢阿姐能救她一命。” 宋倾倾摆摆手:“你别谢我,我并没有救她,救她的是她自己。” 第1405章 别为难我 看到宋知礼面上的疑惑之色,她耐心解释:“之前我说过她伤到了要害,也就是正常人的心脏位置,但是之前我突然发现,她的心脏跟别人不同,是长在右边的,也就是说她的要害,不过是普通的伤口而已,她的心脏根本就没有受伤。” 宋知礼瞬间就明白过来:“阿姐是说她跟咱们都不一样对吗?” 宋倾倾点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她这种情况虽然极为罕见,但是却并不是没有,所以她能活着,全凭着她自己。” 说完,她顿了顿,凝眉看向他道:“知礼,有件事情我还需要告诉你,木绛绡是死在月牙儿的手中,不管怎样,她都是上官睿的妻子,你想好要如何跟他说了吗?还有木小白,就算上官睿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她,可他呢?那可是木姑娘的亲弟弟,他们姐弟情深,我是看在眼里的,甚至木小白还说过,一定会为他的姐姐报仇雪恨,如今已经知道了凶手,你觉得他会什么都不做吗?” 宋知礼矛盾的咬紧薄唇,沉默片刻才道:“阿姐,我说如果要替她抗罪,你会生气吗?” 宋倾倾早就知道这个傻弟弟会这样做,真不知道这月牙儿这个邪丫头是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不停的为她付出。 她拧了拧眉心道:“这件事情我想个办法吧,你不用再管了。” 看着阿姐离开的背影,宋知礼面上闪过一抹羞愧之色,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让阿姐替自己为难,月牙儿做下的错事,他愿意亲自去补救。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的去了上官睿的王府。 是木小白迎他进了门,他惊讶的看着他道:“我听闻你在刑部被大火给烧死了,你逃出来啦?” 宋知礼复杂的点了点头,双眸向他的身后看去:“上官公子呢?我来找他有事情要谈。” 木小白摊摊手:“我姐夫回来就去睡觉了,要去叫,也是你自己去叫,我可不敢去招惹他,他会打死我的。” 宋知礼点了点头,迈步就往后院走去。 木小白急忙拦住他:“你就这么着急吗?不能再等等,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我帮你转达给我姐夫怎样?” 宋知礼紧张的拧了拧眉心道:“不用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上官公子说才行。” 木小白摊了摊手:“行吧,反正咱俩都在这里等着他睡醒挺无聊的,不如我帮你看个相怎样?” 宋知礼疑惑的看着他:“你会看相?” 木小白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天山遗族传人,擅占卜的,虽然不会医术,但是也没差啦,帮你看相还是绰绰有余。” 宋知礼婉谢道:“还是不用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想被你说的那些言辞给束缚住,至于将来,还是要靠我自己去闯的。” 木小白佩服的看着他道:“你可真牛,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只是…”他凝眉仔细的看着宋知礼,片刻才压低声音:“我看你的面相,你好像原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呢?” 宋知礼面色大变,皱眉瞪他:“你瞎说什么呢?不是不让你看吗?” 木小白也懵了,他急忙摇着双手解释:“不是,我就粗浅的看了一下,发现你整个人的生命线都是灰色的,也就是说,你原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宋知礼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此刻上官睿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你们两个人在那里吵什么呢?” 木小白急忙喊了一声:“姐夫?不是我吵醒你的,是他急着要找你。” 宋知礼点了点头,哑声道:“上官公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上官睿看了他一眼,就将他带去了书房。 他回头瞪向跟在身后的木小白道:“你跟着去干什么?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没有?还不赶紧去写字念书?” 木小白沮丧的说道:“姐夫,这不是有客人在吗?我不得给客人送个茶,倒个水啥的吗?况且我将来可是要跟他去一起读书的,你不得先让我俩联络联络感情吗?” “还不走是吗?”上官睿冲着他就扬起了巴掌。 “哎吆,我突然想起来了,功课还没做完,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风一般的跑走了。 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扬了扬唇角:“这性子是怎么也收不了。” 两人进了书房,把门关好之后,宋知礼才缓缓开口:“上官公子,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月牙儿的事情,我来是向你请罪的,毕竟是她动手杀了尊夫人。” 上官睿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他虽然不会怪罪宋知礼,但是木绛绡临死前,他答应过的,要帮她报仇,若是那月牙儿死了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又活了,这着实让他有些为难。 沉吟良久,他才沉声道:“知礼,这件事情跟你无关,月牙儿是凶手,她必须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宋知礼着急的抱紧他的胳膊:“可是我在意她啊,她好不容易才活命,我不想再让她有任何意外,所以无论你要如何平息此事,我都替她来一力承担好吗?” 上官睿痛苦的闭了闭眼:“知礼,你不要为难我好吗?” 宋知礼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书房的门被猛然撞开,眼眸通红的木小白冲进来,愤怒的瞪着宋知礼道:“你凭什么让他做主?月牙儿杀死的那个人是我亲姐姐,你该问我到底该如何给她报仇吧?” 上官睿脸色一变,沉声喝道:“木小白,你想干什么?” 木小白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野兽那般咆哮的看着他:“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干什么?你身为我的姐夫,为何要帮着外人?”说完,他猛然看向宋知礼“:还有你,你们宋家人,我阿姐为什么来京城,不就是因为你们宋家人吗?现在倒好,我阿姐死了,我娘亲不知道死活,你们却要关起门来商量放过凶手?啊?” “我没有!”宋知礼兀自争辩:“我现在前来就是请罪的。” 第1406章 十道火鞭 “请罪?”木小白愤恨的凝着他:“行呀,你要请罪,那就把月牙儿的项上人头拿来,放到我阿姐的牌位面前。” “不行!”宋知礼想都没有想的一口拒绝。 木小白讥讽的看着他,转身毫不犹豫的就跑了出去。 “你去哪里?”上官睿面色大变,迅速追上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木小白凶狠的怒吼“:你要还是我姐夫,你就把我给放开,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认你。” 上官睿的脸色暗了暗,冷声道:“我又没有说不给你姐姐报仇,你急什么?” 木小白嘶声大喊:“那你去杀了她啊,她现在不正是在宋府吗?” 宋知礼迅速跪在地上道:“你们要杀月牙儿,那就先杀了我,不是一命偿命吗?我愿意替她偿命。” 上官睿着急的催促:“知礼,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啊。” 哪成想木小白却猛然拔下了上官睿腰间的佩剑,毫不留情的指向宋知礼的脖子:“你就真不怕死吗?” “木小白,你疯了!”上官睿震惊的看着他。 “你别过来,你只要过来,我现在就一剑把他给刺穿!”木小白冷然开口。 宋知礼痛苦的闭上眼睛说道:“上官公子,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要能让他消除对月牙儿的恨意,哪怕我死也在所不惜。” “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木小白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长剑,将他的脖颈割出一道血痕。 “住手!”宋倾倾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上官睿面色大变。 木小白复杂的看向她:“怎么?你也是来帮他求情的?不过我也没打算要对他动手,只要他能交出杀害我阿姐的凶手,我就会放了他。” 宋倾倾看着他道:“小白,你猜错了,我没打算帮他求情,既然他愿意以一己之力承担罪责,那就没人能阻止他,我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想要告诉他,月牙儿已经清醒过来,他就算是想要死,也该让他见一见那丫头最后一面。” 宋知礼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急切:“月牙儿真的清醒了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只见他踉跄着站起身,就往外面跑去。 木小白看着他的背影,恨恨的将长剑扔在地上,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并把门给关的紧了。 上官睿凝眉开口:“倾儿,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本王着实为难。” 宋倾倾无奈的叹气:“谁又不为难?只是事情僵在这节骨眼上,必须要有个说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知礼不对那月牙儿如此在意,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可你没看出来吗?他宁愿为了她死,我们还能怎么办?” 上官睿的目光看向木小白的院子:“两人都那般执拗,劝都没有办法劝。” 宋倾倾垂眸道:“毕竟是杀姐之仇,你先去看看小白,别再出什么事情,至于知礼那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担忧。 木小白躲在房间里面,看着姐姐的牌位,眼泪很不争气的就落了下来,他哭道:“对不起姐姐,明明知道杀你的仇人是谁,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弟弟。” 外面传来上官睿敲门的声音:“小白,把门打开。” 木小白咬了咬牙,迅速跑到门口大声嚷嚷:“你走,我跟我姐都不想再看到你,在你的心里眼里,只有外人,哪里会有我们姐弟?” “嘭!”上官睿一脚把门给踢开,吓得他连连后退,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惶恐。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他,良久才凝眉开口:“我若心里真没有你们姐弟,又何必如此为难?” 木小白红着眼圈道:“那你去杀了月牙儿替我阿姐报仇雪恨。” 上官睿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沉声询问:“木小白,杀人偿命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我现在问你,除了让她死之外,要让她怎么做才能消除你心中对她的恨意?” 木小白咬牙回答:“她必须死!” 上官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片刻才温声道:“你也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死,有宋知礼护着,你也不能杀了她,与其这样僵持,倒不如你另外再想一个方法?只要能留她一条命好不好?” 木小白面上闪过一抹恨意,讥诮道:“好啊,那就让她跪在我阿姐的牌位前,挨上我十道火鞭,到时候她若是还能活着,我绝不会再要她的命。” 上官睿听的动容,忍不住道:“小白,你!” 木小白一口打断他:“上官睿,你不要再讨价还价,看在你是我姐夫的份上,我才给她这么一个机会,如果他们还不同意,那我就会倾尽全力杀了她报仇,不死不休。” 上官睿咬了咬牙,良久才站起身道:“我会把你的这个条件说给他们听,至于到底如何选择,那就看他们吧。” 木小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哭着看向牌位道:“阿姐,我知道姐夫一定会生我的气,可我没有办法,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凭什么那个臭丫头杀了你,就可以有很多人为她求情?而你却要死的那般凄惨。” 宋家客房,月牙儿一张小脸苍白的难看,她凝眉看着身边的宋知礼,柔声询问:“公子,我还活着的对吗?” 宋知礼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对,还活着,只是伤的有些重,动弹不得。” 月牙儿艰难的喘了一口气,良久才有孱弱的开口:“公主殿下她是不是无碍?没伤到她吧?” 宋知礼连连摇头:“没有,只是受了些许惊吓,现在身边有宫里的嬷嬷陪着,你不用挂心。” 她自责的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月凝寻到,你们也就不会遇到危险。” 宋知礼心疼的看着她:“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想她会寻到我们,况且你为了救我们,自己都伤成这般模样,我阿姐说,如果不是你的身体异于常人,只怕你就命都没有了。” 月牙儿苦涩的笑了笑,却看到了宋倾倾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第1407章 火鞭之刑 “阿姐!”宋知礼紧张的急忙站起身。 宋倾倾点了点头,复杂的看着月牙儿:“可觉得身体好受些了?” 月牙儿紧张的咬紧了唇瓣,良久才轻启薄唇:“我自小就习惯了这些伤痛,无碍的。”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像是早就看惯了生死那般,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她从小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故。 她坐在月牙儿身侧的锦墩上,沉声道:“我想有件事情你必须得明白,你现在既然进了宋家的门,就该知道,你曾经杀死了木绛绡。” “阿姐,你别!”宋知礼着急的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惊得他急忙闭紧了嘴巴。 月牙儿弯眸笑道:“公子不用紧张,我月牙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承认杀了木绛绡,因为她挡了月凝的路,所以我要替月凝杀了她。” 宋倾倾不由得质问:“在你眼里杀人就那么简单吗?” 月牙儿认真点头:“对呀,就是很简单,只需要割断他们的喉咙就可以啊,皇后娘娘懂医术,应该也知道的呀?” 宋倾倾被她这个轻描淡写的态度给激怒了,她冷声道:“你杀了人,可有想到他们的亲人会找你报仇?可有想到你会不会连累在意你的人?” 月牙儿眼圈登时就红了,她难过的看向宋知礼:“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连累了公子,所以皇后娘娘放心,等我能走了之后,我必然会离开宋家,前往官府投案。” “不行,你不能去!”宋知礼下意识的阻止她。 宋倾倾皱眉道:“官府那边你也不用去投案了,毕竟你放的那场大火,烧死了关在大牢里面的知礼,朝中众人因为此事歉疚,案子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摆在面前的难题是木小白,你杀死了他姐姐,他必须是要寻仇的。” 月牙儿倔强的开口:“那我就给他抵命就是了。” “抵命?你说的轻巧,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去抵命,你的公子会不会因为此事伤心难过?”宋倾倾愤怒的看着她。 月牙儿看向宋知礼:“公子,月牙儿今生这双手已经沾满了太多的鲜血,根本不配留在你的身边,所以你无须难过,等来世,若是老天还能眷顾我,让我遇到你,那我就一定做你本本分分的丫头。” 宋知礼几乎落下泪来,他从来不曾喜欢过一个人,可是自打遇到这小丫头,哪怕明知道她犯错,他也愿意护着她,宠着她,不管她做过了什么,他都希望能把她留住。 他咬了咬牙,痛苦的跪在宋倾倾脚边道:“阿姐,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她已经知道错了呀。” 宋倾倾无奈的将他扶起:“阿姐何尝不想成全你,可是对木小白又该怎么交代?毕竟死的那是他亲姐,他必然不会罢休,况且她们一家三口原本应该在天山幸福的生活着,是因为我才来到京城,如今落得家破人亡的凄惨境地,我们宋家欠他的啊。” 宋知礼固执道:“我就说了,一命抵一命,我替月牙儿抗罪,为什么不可以?” “不行!”月牙儿着急的挣扎着拽紧他的袖子:“公子,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关系,为什么你去抗罪,都是我的错,要偿命也是该我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青蟾的声音:“主子,鞑子王过来了。” 宋倾倾心中一动连忙开口:“快把他给请进来。” 片刻之后,上官睿进了门,面色复杂的看着三人道:“刚刚木小白跟我说,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办法解决,或许不用偿命,但是必须要跪在他姐姐的牌位前,被他抽上十道火鞭。” 宋倾倾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十道火鞭抽完之后,即便是不死,只怕也要退一层皮啊,月牙儿这小小的身子骨,能受的住吗?但是转念又一想,抽上十道火鞭尚有活着的肯能性,比起让她偿命已经仁慈不少。 宋知礼却已经着急的说道:“上官公子,我愿意替她受这十道火鞭。” 上官睿不及拒绝,月牙儿就咬牙开口:“公子,你这是要逼死月牙儿吗?” 宋知礼连忙扶住她:“不是,我只是怕你这身体根本就受不住那十道火鞭。” 月牙儿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感动,她无力的开口:“公子,你知道吗?自小我家破人亡之后,就没人疼过我,是你让我感受到这世间还有温暖,你已经为了我做的太多,我不想再让你受这样的痛苦,为了赎罪,我答应他的条件,无论受刑之后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怪任何人。” 宋知礼担忧的看着她:“可你这样行吗?” 月牙儿眼底闪过一抹坚决:“怎么不行?不就是火鞭吗?我能扛得住。” 上官睿看了宋倾倾一眼“:既然她已经同意了,那就把她带到王府那边去吧?” “好!”宋倾倾答应下来,几人去了鞑子王府。 王府里面,木小白已经把木绛绡的牌位挪到了花园里面,他身穿麻衣跪在地上,在他的旁边则放着一个火炉,一条鞭子正放在里面,已经被炉火烧的通红骇人。 宋知礼扶着月牙儿的手都跟着抖了起来,这样的火鞭,别说挨十下,就是挨上一下,只怕也会能让她小小的身板痛不欲生。 反观月牙儿倒是十分镇定,仿若待会挨火鞭的不是自己那般。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但凡有人做错了事情,必然会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纵容你的错误。 木小白顺手点燃了三炷香,然后往香炉里面一插,就朗声说道:“阿姐,杀你的仇人已经在你的面前了,我虽然不能杀了她,但是我会让她痛不欲生的在你面前赎罪,以慰藉你在天之灵。”说完,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响头。 宋知礼着急的看向他道:“木小白,我知道她杀了你阿姐,你恨她,但是她现在重伤未愈,你能不能让我代替她受火鞭之刑?” 第1408章 受此连累 “不行!”木小白断然拒绝,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木小白绝对不会迁怒与任何无辜之人。” 宋知礼痛苦的争辩“:可她根本就受不住啊!” 木小白面上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意:“既然受不住,当初杀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将来会得报应呢?” 月牙儿倔强的开口:“公子,你不用求他,我愿意承受火鞭之刑,让他打吧。” 木小白轻蔑的扬了扬唇角,抬手把烧的通红的火鞭从火炉里面拿出,然后照着月牙儿单薄的身体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随着烧焦皮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月牙儿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 “月牙儿!”宋知礼不顾会不会烧伤自己,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中。 月牙儿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咬牙颤栗道:“公子,让开,我挺得住。” “不,我不让!”宋知礼嘶声大喊。 木小白冷冷的看着他:“宋知礼,你可以不让,那她的这一鞭子可就白挨了,我还是要杀了她。” 宋知礼急切的哀求:“木小白,你能不能让我替她?” 木小白面色疏离的回答:“我说过,不行,你若是再不肯让开,再拖延时间,只怕她会忍耐痛苦的时间更长,你确定还要阻拦?” 月牙儿狠戾的将他推开道:“公子,月牙儿命硬的很,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宋知礼被推的摔倒在地上,眼看着第二道火红的鞭子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啊!”月牙儿嘶声喊叫着,脊背烧灼的疼痛让她额上冷汗直冒,但是她依旧倔强的咬紧牙关,没有求饶。 宋知礼一双眼眸骤然变得通红,随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响过之后,奄奄一息的月牙儿终于晕了过去。 “不要再打了!”宋知礼猛然伸手紧紧握住了烧红的火鞭。 “知礼!”宋倾倾和上官睿面色大变,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皮肉烧焦的声音。 宋知礼咬牙看着木小白道:“剩下的,我替她受。” 木小白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心里很清楚,别说再打下去,就算现在,只怕月牙儿也活不成了,那么剩下的五鞭子,他到底还打不打呢? 宋知礼沉声大喝:“木小白,你不是要为你阿姐报仇吗?月牙儿受不住了,换我来,只要你打完了这十道火鞭,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好!”木小白咬了咬牙,挥起火鞭就落在了宋知礼的后背上。 上官睿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宋倾倾给制止,她低声道:“早晚他们都要换的,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听完她的话,上官睿默默的退后一旁。 十道火鞭很快抽完,木小白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道:“阿姐,你的大仇我已经给你报了,九泉之下,你可以瞑目了。” 宋知礼和月牙儿两人受伤严重,被抬回到上官睿的客房,被宋倾倾全力救治。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宋知礼倒是率先清醒过来,只是月牙儿却因为伤重陷入了重度昏迷当中。 她后背上的烧伤几乎嵌入骨头,能不能恢复过来,就连宋倾倾都没有任何的把握。 宋青山和柳氏等在外面,当他们看到疲累的宋倾倾出来的时候,连忙走上前担忧的询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宋倾倾疲累的揉了揉额角:“知礼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只是那小丫头,能不能挺过来,倒是个未知数。” 柳氏双手合十道“:老天保佑,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宋倾倾:“对不起,如果我能劝说木小白,他们也不会伤的这般重。” 宋倾倾却摇头道:“我们不能委屈了小白,他已经没有了亲人,所以他想要如何报仇,都由他说了算,没有人会责怪他,即便是这样,我现在也欠他的。” 上官睿沉默片刻才开口:“那你现在赶紧去休息吧?他们两人由我照顾,毕竟两人的身份特殊,这件事情不易让外人插手!” 宋倾倾实在是累的狠了,也没推辞,直接走进另外一间客房。 她这一睡就陷入了噩梦的纠缠当中,仿佛看到了月凝拿刀子割开了影儿的腹部,将里面的心脏掏出来,然后往自己的嘴巴里面送去。 “不要碰我的影儿!”她开始激烈的嘶声大喊。 “倾倾!”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传来,惊得她急忙睁开双眸,就看到了轩辕晟那双担忧的眼眸。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心疼的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宋倾倾顾不得擦拭满头的冷汗,焦急的询问他:“阿晟?影儿她现在怎么样?身边有没有人保护她?” 轩辕晟连忙点头:“凌飞和萧玉都在她的身边,她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伸手将她揽到怀中道:“影儿和知礼的事情,着实把你给累着了,脸色这般难看,我看着都心疼。”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的一颗心这才渐渐的安定下来,她知道,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阿晟始终是她坚强的后盾以及依靠。 她吸着鼻子道:“阿晟,我真的好累啊!”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她身上肩负着的责任,影儿和知礼都是她的软肋,但凡谁若是出事,都会让她紧张不已,只是那月凝到现在还没有寻到,着实让他恼怒。 他柔声安慰她:“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派了锦衣暗卫保护整个宋府,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火龙也暗中带了不少人去搜捕月凝的下落,她藏不了多久的。” 宋倾倾想起月牙儿来,兴许她能说出月凝的藏匿之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离王府内,离王凤奕面色阴沉难看,现在全城都在搜捕月凝,他深切的明白,绝不能让轩辕晟的人搜到她们,若不然,他这个王爷,可就当不成了,他好不容易才费尽心机的拿到这个王位,又怎肯因为此事受连累? 第1409章 反生一计 思虑再三,他终于决定必须要把月凝和扶风两人赶走。 他带着墨池去了地下宅院,看到泡在血池里面,依旧半点都没有起色的月凝,忍着恶心,沉声道:“月凝,我这边留不住你了。” 月凝猛然睁开那双骇人的眼眸,嘶声道:“怎么?王爷这是打算要过河拆桥?” 离王尴尬的摇头:“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去一个更稳妥的地方藏匿,毕竟我这离王府,太显眼了些,皇后是你的老对手,她那么聪明,应该第一时间就能搜到这里,况且,以你现在的伤势,只怕需要更多的鲜血供养才行,我现在被人盯着,已经没有办法帮你了,你倒不如再换个地方?” 月凝痛苦的闭了闭双眼,离王所说不错,她的伤实在是太重,几乎跟半人半鬼没什么两样,她需要更多的养料来恢复自己的身体,只是到底去哪里呢?这是很大的问题。 离王又道:“你不是说月牙儿那小丫头已经背叛了你吗?现在她已经去了宋倾倾身边,若是她死了也就罢了,若是她没死,难保不会出卖你藏匿的地方。” 月凝猛然站起身询问:“那你有没有地方供我和扶风落脚?” 离王沉吟:“扶风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月凝凝眉看向那间紧紧关闭的石室,咬牙回答:“我不知道。” 离王无奈的叹气:“事出紧急,还是尽快把他给叫出来吧?” 月凝点了点头,飞快的走到了石壁门口,沉声说道:“扶风,你若是醒着,就赶紧出关,现在出事了。” 片刻的寂静之后,石门打开,一身黑衣的扶风走了出来,冷声道:“怎么了?” “扶风?你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模样?”月凝和离王震惊的看着他,只见他整个人犹如突然抽干了的骨血的尸体那般,看上去极为的骇人诡异。 扶风摆了摆手:“不用你们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快说!” 离王急忙开口:“扶风,你也看到了,月凝也伤成这般模样,而我这个地方很快就要暴露,完全是因为你那徒弟已经背叛了我们。” 扶风皱了皱眉心:“你是说月牙儿?” “不错!”月凝接口道:“我原本已经抓了宋倾倾那贱女人的孩子回来,却不料竟是被她吃里扒外的给抢走了,我追过去,她甚至还将我打伤,害我到现在都不能恢复正常模样。” 扶风闻到她身上飘来的一阵阵恶臭味,冷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小心一些吗?没有把握的事情就不要去做,现在把自己搞的这般狼狈,真是枉费我用精血给你做出来的血咒。” 月凝焦急的询问:“那我现在的血咒是不是已经破掉了?” 扶风点了点头:“普通的鲜血已经不行了,必须要用孕妇的鲜血,只有那样生命力才极强。” 月凝咬了咬牙,扭头看向离王。 离王迅速后退一步:“你别看我,我帮不了你,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处处被人盯着,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找什么孕妇。” 扶风沉默片刻才道:“我记得在城郊的阴阳山上,有一座寺庙,那边的香火极为旺盛,经常有香客前往祭拜,倒不如躲去那里如何?” 月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还是扶风你有办法,那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城。” 想到就做,扶风连夜带着月凝以及一具冰棺朝着城郊的阴阳山进发。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火龙带着搜捕的人就已经赶到了。 离王十分后怕且又很是得意,他凝眉说道:“火龙将军,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离王府绝对干净的很,不会藏匿任何凶徒。” 火龙根本就不信他,只是命人搜查,不过查了许久,的确也没找到什么,他凌厉的眼眸落在离王凤奕脸上,沉声道:“还请王爷不要介意,整个京城都在搜捕凶徒,任何人都不例外。” “本王明白,本王可是十分本分的。”离王陪着笑道。 火龙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带着人离开。 还没走出门口,就猛然听到有人在喊:“将军,属下发现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 火龙脸色陡然一沉,狠狠瞪了离王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待众人走下阶梯之后,就看到偌大的一个地下宅院,十分空旷。 “王爷如何解释?”火龙沉声质问他。 离王不动声色的开口:“这就是地窖啊?将军难道没看出来吗?我平常都是用这里来储藏东西的。” 火龙冷哼一声,伸手推开一间石室,能看出里面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他迅速的退出去,猛然抓紧了离王的衣服领子道:“说,人去哪里了?” 离王凝眉开口:“火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里并没有藏什么人,你应该看的很清楚啊。” 火龙猛然将他甩开,厉声道:“你少装傻充愣,你这地方一看就是有人住过的样子,而且很显然那些人刚走不久。” 离王邪肆的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早就知道这朝中有很多人看着本王不顺眼,想要污蔑我,也不怕多火龙将军一个。如果你抓到人呢,尽管就把我给带走,如果抓不到,那就赶紧滚出我的离王府。”说完,拂袖离开。 火龙看着他嚣张的背影,面色沉凝难看,他沉声命令:“来人,赶紧去城门处搜捕,那些人刚刚离开,应该还走不了太远。” “是!”有人应了,赶紧带兵离开。 只是他们去的还是晚了,直到搜查许久都没有找到月凝的下落。 火龙回去向宋倾倾禀报:“离王绝对脱不了干系,他的地下宅院,一看就是住过人的。” 宋倾倾凝眉叹息:“就算明知道月凝曾经住过,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动他。” 火龙疑惑道:“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能逃去哪里?” 宋倾倾也不知道,但是她却隐隐有些担心,凭着月凝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计不成,她必然会反生一计。 正当她思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青蟾的声音:“主子,宋家二小姐连枝姑娘过来了。” 第1410章 以牙还牙 宋倾倾怔愣片刻,这两天她都在忙碌宋知礼的事情,倒是把她给忘了,按理说,丰西臣既然已经给她求了婚,那她就该准备嫁妆啦? 可是当她看到宋连枝的时候,却吓了一跳,只见她的一双眼眸肿胀的跟核桃那般,看上去分外的骇人。 “你这是怎么了?”她担忧的询问。 宋连枝没有吭声,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火龙。 火龙识趣的开口:“末将还有事情去办,告退。” 随着他的离开,宋连枝这才哑声道:“祖母根本就不同意我的婚事。” “理由?”宋倾倾挑眉看向她。 她沉默片刻才咬着唇道:“理由就是宋家唯一的公子被大火烧死了,虽然没有明着办丧事,但是却也不能办喜事,必须要等满三年之后,才可以。” 宋倾倾差点被气笑了,这宋家老夫人可真能折腾,之前的时候,盘算各种鬼主意不认这个孙子,现在倒好,竟然以此拖住宋连枝,真是无耻至极。 “皇后,你说我该怎么办?再等三年,我就真的成老姑娘了,再说了,就算我真能等,可丰西臣能等吗?他可是西域王,后宫之内,如何没有女人?我简直是要被祖母给气死了,她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片刻之后似乎担心宋倾倾生气,连忙解释:“原本我想着,知礼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想来打扰你,却不成想,祖母竟然如此做,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又找不到人说,我爹也没有办法,他说这样的理由,就算是说给别人听,也只会劝我三年以后再嫁人。” 宋倾倾凝眉道:“那现在丰西臣知道了吗?” 宋连枝摇头“我还没敢跟他说,只推说在准备嫁妆,再加上你府上有事情,需要等上一段时日。” 宋倾倾心头有了顾忌,如果知礼还活着的事情传出去,只怕又会引起那些朝臣的愤怒,所以她绝不能将他暴露在人前,可是现在宋连枝的事情因为他而卡住,着实让她有些难办。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她心头有了警惕,这宋家老夫人是不是就已经猜到宋知礼没死了?所以才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来试探她,因为这老妖婆肯定清楚她绝对不会对宋连枝的事情袖手旁观。 思及此,她沉着道:“连枝,之前她不是吃过月凝给她的驻颜丹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连枝沉默片刻才道:“还能怎样?老的不像样,劝她来找你寻解药,她也不肯,只是整日的躺在床榻上,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倔强。” 宋倾倾起身开口:“走,咱们去看看她。” 宋连枝满脸的震惊之色:“你真去看她?” 宋倾倾重重点头:“当然要去,不然如果她真的一命呼呜,你可不是再等三年那么简单了。” 宋连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连忙起身追上她“:你说她肯让你治病吗?”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由不得她!” 宋家老宅,宋老夫人躺在床榻上,艰难的撑起身体,凝眉大喊:“来人呐!” 一名老嬷嬷迅速跑进来,颤声道“:老夫人,你有什么吩咐?” 宋老夫人满头的白发,嘶声大骂:“宋连枝那个贱丫头去哪里了?她今天怎么没有过来请安,你们赶紧把给我揪过来,还妄想着要去嫁给什么西域王,她配吗?” 老嬷嬷急忙开口:“二小姐那边差人来了,说她偶感风寒,今天没起来床榻,待好受一些了,就会赶紧过来给你请安。” 宋老夫人没听她说完,直接一拐棍狠狠的就砸到了她的脑袋上,疼的她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宋老爷冷厉的声音陡然传来:“你又胡闹什么?连枝身体不舒服,也非要逼着她过来吗?” 宋老夫人冷叱:“她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她一定是出去搬救兵了,老爷,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宋知礼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亲孙子,也是上过咱们宋家族谱的,他现在死于非命,难道她还要办喜事?还要嫁人?她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啊?” 宋老爷痛苦的闭了闭眼,他也不知道宋家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出事,原本还以为三房能出人头地,却不料这宋知礼竟是招惹上了人命官司,他还以为凭着皇后的权利,能将他安然无恙的救出,结果救出来却是一具烧的认不出模样的尸体。 他擦了擦眼泪道:“连枝的年纪的确也不小了,就算知礼死了,也不该难为她再等三年嫁人。” “不行!”宋老夫人恼怒的打断他,咬着牙道:“我是怎么也不会同意她嫁远嫁给西域王,她一定是被宋三那贱丫头给蛊惑了。” 宋老爷没再说话,他知道现在的宋老夫人已经彻底癫狂,他根本就劝不住了。 安静下来的宋老夫人突然喃喃开口:“等我颖儿回来,我一定要让她杀死宋三那贱丫头,那贱丫头夺了咱们颖儿的命。”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冷凝的声音:“什么时候我夺了别人的命,我怎么不知道?” 宋老夫人听到她的声音,面色大变,她定睛一看,眼见来人是宋倾倾,她惊得一口气险些就背过去。 老嬷嬷赶紧上前给她顺背,好半晌她才平复下来。 宋倾倾坐在她的身侧道:“听闻你生病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宋老夫人强撑着一口气大骂:“我还没死呢,只怕让皇后娘娘你失望了。” 宋倾倾点点头:“也没失望,你这副样子,真的也离死不远了。” “你怎的这般恶毒?”宋老夫人被她一句话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就连宋老爷也听不下去,他哑声道:“皇后,她到底也是你的祖母,你为何这般诅咒与她?你就不怕天下人嗤笑你吗?” 宋倾倾冷然开口:“她不是也在盼望着我死吗?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宋老夫人咬牙切齿的骂她:“对,你的确是该死,抢了我颖儿的后位,还不罢休,甚至还杀了她,你这个毒妇,早晚会得报应的。” 第1411章 彼此博弈 宋倾倾反唇相讥:“是吗?难道像你这样,中了养颜丹的毒吗?” 一提起这种毒,宋老夫人的一颗心就像针扎那般的疼了起来,她原本还以为月凝会有解药,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她自己竟是没有解药,以至于,她现在变成一副模样,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着大限之期就要到了,她真的不甘心啊! 宋老爷在一旁开口:“皇后,我听说你寻到了天山遗族的真正传人,能解这种养颜丹的毒,那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你祖母,到底是自小曾经疼爱过你的,你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宋倾倾直接说道:“救她可以,但是必须要让宋连枝出嫁。” “你休想,我就知道你这毒妇来这里没安什么好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宋老夫人满脸愤恨的看着她。 宋倾倾无辜的摊摊手:“祖父,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不救她,而是她根本就不同意。” 宋老爷艰涩的说道:“你祖母之所以不让连枝嫁,是因为知礼的死,他现在尸骨未寒,如何家里能办丧事呢?说到底她不也是为了你们三房好吗?难不成,你想让外面的百姓瞧了咱们宋府的笑话?三房家的公子尸骨未寒,二房家的小姐就要出嫁,这说出去,不是戳脊梁骨的吗?” 宋倾倾沉声道:“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想必祖父心里很清楚,她是真的为了知礼吗?还是另有死心?” 宋老爷眼眸暗了暗,面色复杂的说道:“我们年纪都已经大了,什么事情也做不得主,我说了,你若是听也就罢了,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宋老夫人插口道:“你不要跟她说,她根本就不是咱们的亲孙女,自打她抢夺颖儿后位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是狐狸精俯身,她早晚会得报应的。” 宋倾倾凑近她,阴测测的开口:“那宋老夫人就不想看看我遭报应的模样吗?你要是不活下去,那可就真的永远都见不到你女儿算计我的惨景了,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死去吗?” 宋老夫人被她一句话说的心口狂跳,额上青筋爆出,下意识的伸手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连指甲都深深的刺了进去。 宋倾倾做在她的对面道:“你思虑清楚,如果想要我救你,就答应连枝的婚事,如果不想,那我现在就离开,绝不会犹豫。” 宋老夫人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连连几次才急急的喘了一口气道:“宋三,你真的是好狠呐。” 宋倾倾摇了摇头:“不狠,相比于你们母女对我们三房的算计,这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宋老夫人眼眸暗了暗,良久才咬牙道:“别以为我会让你的计划得逞,想利用连枝跟西域王成亲,拉拢他对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好!”宋倾倾拉长了尾音,懒洋洋的站起身:“既然你老人家坚持不治病,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不过你应该明白,即便是你死了,我身为皇后,也有办法让宋连枝出嫁。” 宋老夫人瞳孔剧烈收缩,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宋三是个狠人,什么守孝,什么规矩,在她的眼里,她全都不会顾忌,哪怕是她真的死了,更会让她称心如意。 不行,她必须得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看到她最后凄惨的下场。 眼看着宋倾倾的背影都要消失在眼前,她嘶声喊道:“你站住!” 宋倾倾回转身看向她的方向,笑吟吟的开口:“怎么?宋老夫人这是改变了主意?” 宋老夫人眯着眼睛去看她,只看到她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以及那浑身令人发寒的凌厉气势。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答应你。”此时她心里的盘算是,先让她把自己的病治好,至于答应宋连枝出嫁的事情,她可以反悔。 宋倾倾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这一层阴谋,她不动声色的拿出了解药,递给她:“吃下去!” 宋老夫人狐疑的拧了拧眉心:“这就是解药?” 宋倾倾不耐的开口:“你若是不相信,可以选择不吃。”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接过解药就吞了下去。 旁边的老嬷嬷赶紧给她喂了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解药真的有了效果,她只觉得解药在入喉的那一刻起,整个身体轻松了不少。 等候片刻,宋倾倾就在旁边拿了铜镜给她。 她接过之后,仔细打量着铜镜的自己,能清楚的看到原本满是褶皱的肌肤正在慢慢的转变,取而代之的是她没有吃养颜丹之前的模样。 巨大的惊喜让她浑身有了力气,她急声道:“老爷,你快看看,我的身体真的已经恢复了。” 宋老爷蹒跚着来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的模样,眼圈骤然变得通红,原来还以为她会弃他而去,想不到宋倾倾竟然真的能救她。 他由衷的看着眼前又爱又恨的孙女,沉声道:“倾倾,谢谢你!” 宋老夫人勃然变色,恼怒的开口:“你谢她做什么?她是心甘情愿的救我吗?她不过是用条件威胁我罢了,她的狠毒用心难道老爷还没看出来吗?” 宋老爷皱了皱眉心道:“怎么说倾倾救了你是事实,你能活着,难道不好吗?” 宋老夫人冷哼:“我反正不会念她的恩情,如果没有她,我们宋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宋倾倾并没有将她骂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沉声询问:“既然你的毒已经解了,那么连枝的婚期也该定下了。” 宋老夫人却很无耻的抿了抿唇角:“这个不用你管,你们三房的手,别伸的太长,老宅的事情轮不到你做主。” 宋倾倾倒也没急,只是轻笑道:“看来宋老夫人这是要反悔?” 宋老夫人轻蔑的看着她:“就算是反悔你又能怎样?你这个皇后还能再亲手把我杀了不成?” 她说完这句话,就连旁边的宋老爷都看不下去了,着急的说道:“你怎么回事?刚刚你明明是答应了皇后。” 第1412章 大雪留人 宋老夫人狠狠瞪向他“:老爷,难道你想让连枝离我们远去吗?我们身边已经没有了亲人,你想让我们两个将来老了,孤苦无依吗?” 宋老爷面色变了变,是呀,放眼整个宋家,自打三房脱离出去,就变得人丁稀少,先不说老大家的,只说这老二好不容易能在京城立足,却没料到竟然跟西域王结亲,将来宋连枝远嫁,眼瞅着宋家老宅就要没人了啊。 他无奈的叹口气道:“老夫管不了家里的事了。” 宋老夫人狠辣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冷声道:“是你们三房害的我们整个宋府家破人亡,难道这还不够?还想再让二房的人也要分崩离析?” 宋倾倾早就见惯了她这种嘴脸,不悦的打断她:“宋老夫人,刚刚我忘记跟你说了,给你吃下的解药里面,加了一味药,这味药呢叫断肠散,是一种剧毒之药,需要每天都要服用解药,如若不然,你会腹中剧痛而死,原本我还想着,等连枝出嫁之后,再给你解了这剧毒,看来不用了!”说完,再不看她一眼,转身决绝的离开。 宋老夫人面色大变,她原以为算计了宋倾倾一把,让她给了自己解药,然后自己再反悔,让她拿自己没有办法,现在倒好,竟然又中了断肠散的剧毒,简直是气的她血气翻涌,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夫人,你怎么样?”宋老爷担忧的扶住她的胳膊。 宋老夫人用力闭了闭眼,只觉得腹中一阵阵的绞痛袭来,让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老爷,我真的中了她断肠散的剧毒,我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来救我,她是蛇蝎心肠啊!”宋老夫人老泪纵横的大喊。 宋老爷苦涩的开口:“你就不该算计她,你自己想想,但凡你跟她作对,能讨得几分好?有哪一次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宋老夫人心头那个恨啊,她就不明白了,三房的宋倾倾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恶毒心思?以至于让她缕缕败在她的手中。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到最后疼的实在是受不住了,这才哀求宋老爷:“你去求她,让她回来,我答应她让连枝出嫁还不行吗?” 宋老爷连忙命人去找宋倾倾,所幸她还没有离开老宅,很快就命人送来了第一枚解药。 宋老夫人吃下之后,疼痛稍有缓解,只得命人尽快准备嫁妆,打发宋连枝出嫁。 宋连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许,她感激的看向宋倾倾:“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凭着我自己,是怎么也没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的。”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道:“连枝,有很多时候,你想要什么,必须要靠着自己去争取,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出嫁之后,在西域那边,情况依然复杂,我希望你能掌控西域的后宫,你别忘了,你欠了我一个巨大的人情。” 宋连枝何尝不明白,眼前人之所以成全她和丰西臣的婚事,感念亲情是一回事,但是她有自知之明,曾经她也做下了不少害她的事情,所谓的亲情,不过也就那么一丢丢,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在西域能起到的作用。 宋倾倾看着曾经熟悉的宅院道:“我身为皇后,要的就是金溪王朝的稳定,丰西臣他是个有谋略,有胆识的君王,就算现在金溪和西域签下了和平协议,但是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在羽翼渐丰的时候,暗中会做出对金溪不利的事情。” 宋连枝震惊的看着她:“你是让我去做你监视丰西臣的眼线?”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为了能让你嫁给他,我费了这么大的心力,你真以为只是纯粹的想要帮你那般简单?” 宋连枝艰难的握紧手指道:“我有自知之明,你就算是想要帮我,也绝不会是感念在亲情的份上,可是我害怕的是,丰西臣会不会知道你的打算。” “会!”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你还让我去做?”宋连枝面上满是惊慌。 宋倾倾笑道:“瞧把你吓得,丰西臣若是不知道,那他就不是丰西臣了,他之所以娶你,除了他喜欢你之外,还有一层就是你是我宋倾倾的姐姐,而你也将会是她跟金溪联系的纽带,金溪将来会越来越强大,他也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如果他一直感念金溪,那倒也罢了,天下太平,可若是他但凡有一点点反意,我只希望到时候你能旗帜鲜明的站到金溪这边来。”片刻她顿了一下才道:“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也许丰西臣不会那样做呢?” 宋连枝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她也是聪明人,能盘算的出轻重,她很清楚,有更难听的话,宋倾倾没跟她说,那就是只要金溪失势,那她宋连枝在西域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金溪强她则盛,金溪弱,她则衰。 犹豫良久她才躬身说道:“皇后的教诲连枝记清楚了,多谢皇后成全。” 宋倾倾点了点头,放缓了声音道:“我会命人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以彰显金溪对你的看重,绝对不会让那些西域的臣民看轻了你。” “是!”宋连枝艰涩的应了一声。 宋倾倾离开老宅的时候,天近黄昏,她坐在马车里面,抬头看到阴沉沉的天空,不由得拧紧了眉心,才初一就这样的一副鬼天气,只怕有大雪将至啊。 果然,她还没到家,天空中就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起初百姓还都是很高兴的,纷纷叫嚷着瑞雪兆丰年,真是好不快乐。 然而快到晚间的时候,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整条街道铺满,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就嘎吱嘎吱作响。 上官睿和丰西臣喝着小酒,听着外面的小厮来报:“大王,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小的带人去清扫都扫不及。” 上官睿吩咐道:“那就不用打扫了,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是!”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睿这才勾唇看向丰西臣:“你瞧,真是老天都要把你西域王留在我的府上。” 第1413章 挑选姑娘 丰西臣笑道:“那就不走了呗,正好我们可以把酒言欢,醉了,就在这里,谁都不许走。” 上官睿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然后仰脖喝下,只觉得当酒液在肠胃散开的时候,一股热气冲的他头脑都渐渐的发烫。 丰西臣打量着他道:“上官兄?我冒昧的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永远都留在金溪,放着自己的王朝不管了吗?” 上官睿凝眉回答“:并没有不管,只不过是有旁人代管而已。” 丰西臣道:“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明知道就算自己做太多,她都不会在你的身边,你怎的这般傻?” “傻吗?”上官睿萧索的扬了扬唇角,直接拿了酒壶就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丰西臣可不想他这么快就喝醉了,急忙抢过他手里的酒壶道:“你别这样,我知道问你这些事情,会让你心里很难受,但是我真的把你当兄弟,我希望你活的能洒脱一些。” 上官睿没有了酒壶,用袖子擦了擦唇角道:“我现在就很洒脱啊,仗剑天涯,戎马一生,岂不是快哉?” 丰西臣无奈的叹息:“你总该有自己的家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鞑子王,是鞑子草原上一匹凶猛无比的狼王,你该有自己的天地,而不是局限于金溪京城的这座鞑子王府内。” 上官睿喃喃开口:“我不需要家,在我的心里,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你可真是冥顽不灵!”丰西臣恼怒的看着他。 上官睿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来跟我喝酒的?怎么我觉得你倒是在挑拨我跟金溪的关系?” 丰西臣叫冤:“我哪有,你可真是平白的伤了我一颗兄弟心,我不过是心疼你罢了,总这样沉迷下去,到最后,你又能落得下什么?” 上官睿摇摇头:“我不求能落下什么,我只希望,无论何时,都能守在她的身边,为她扫清障碍,让她衣食无忧就行了。” 丰西臣心头微酸,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呢?金溪朝加上鞑子王朝,那是强强联合,只要他们捆绑在一起,别的小国只有依附的份,比如他的西域。 从私心里说,他真的不希望金溪再强大,因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西域王,如果不能拉到上官睿做自己的臂力,那就只能回去之后,吞并那些小国,壮大自己的实力,直到有一天,能有资格和实力跟金溪抗衡。 思及此,他做最后的挣扎,他低声道:“上官兄,再怎么说,你也是男人,你就算真的放不下她,也总该不要委屈了自己,不如这样,我带你去逍遥坊去一趟怎样?” “不去!”上官睿直接拒绝,他皱眉瞪他:“要喝酒就喝酒,别扯些有的没的。” 丰西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官兄,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正值盛年,这样下去会憋出毛病来的,你放心,去逍遥坊的事情,我会给你保密,怎样?” 上官睿放在唇边的酒杯顿了顿,片刻之后,才道:“真的?” 丰西臣眼底闪过深处闪过一抹狡猾,但是面上却认真保证:“我丰西臣说话算数,你若是还不相信,那我就对天发誓行不?” 上官睿拦住他道:“就跟你走一趟。” 两人一拍即合的刚走出门口,就被坐在外面的木小白给拦住了,他邪气凛然的开口:“这么晚了,西域王这是打算带着我姐夫去哪儿呢?” 丰西臣吓了一跳,骇然道:“你这小鬼怎么躲在这里?” 木小白理所当然回答:“当然是陪着我姐姐说话啦。” 丰西臣和上官睿皆是感觉到毛骨悚然,尤其是上官睿瞪了他一眼道:“你别胡说八道,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去睡觉?” 木小白争辩:“真的,我姐姐在天上呢,她说让我把姐夫给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做坏事。”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两人要去逍遥坊,这可不就是做坏事吗? 他板着脸训斥:“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赶紧滚回去,听到没有?” 木小白打定了主义要跟着他,所以很无赖的往他身边一凑:“我不管,反正我也睡不着,姐夫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上官睿气的直想揍他,却被丰西臣给拦住道:“算了,带他见识一下也好,走吧。” 三人坐着马车往逍遥坊走去,许是下着大雪的缘故,整个逍遥坊异常的火爆,人还没到,就听到丝竹声传来,直让木小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姐夫,这是什么地方啊?看上去好热闹呀!”他下意识的开口。 上官睿和丰西臣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这是男人的天堂。” 木小白得意的说道:“那也是我的天堂喽?” 上官睿正色训斥他:“待会进去之后,哪儿都不许去,就坐在大堂内等着我,听到没有?” “好!”木小白答应的很是干脆。 三人进了逍遥坊,自有管事嬷嬷迎上前来,眼看着三人穿着不俗,连忙将他们往高级房间里面带,一边走,一边还满脸神秘的说道:“三位爷来的正是时候,咱们逍遥坊今天刚好来了新的姑娘,你们可以选选啊?” 木小白直接询问:“为什么要选姑娘?” 管事嬷嬷看了一眼木小白,半大少年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笑道:“这位小爷,怕还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吧?” 木小白哪儿能被人这般瞧不起,他恼怒的争辩“:你胡说,我已经见过世面了,姑娘不就是伺候人的丫头吗?” 管事嬷嬷戏虐的看向他:“那这位小爷是如何见过世面的呢?” 上官睿眼看着木小白又要回答,连忙拉住他道:“住口,不许再说话。”说完,凌厉的眼眸落在管事嬷嬷身上,冷声道:“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不是选姑娘吗?在哪里选?” 丰西臣拉了两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一会就见管事嬷嬷又带了不少人进来,很显然也是有兴趣选新姑娘的。 第1414章 心意已领 片刻之后,就见高台升了起来,上面绯色的帐幔落下,隐约能见数十名身姿妖娆的女子站在后面。 木小白好奇的站起身来张望,疑惑的开口:“姐夫,她们躲在后面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出来呢?” 这时候木小白后面的人就有些着急的大喊:“臭小子,赶紧坐下,别挡着人。” 木小白登时就急了,刚想回头喝骂,却被丰西臣拦住道:“少爷,咱能不能不惹事?不是陪你姐夫出来找乐子的吗?怎的你总找茬?” 木小白不情愿的咬了咬唇瓣,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之后,这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随着一道琴声响起,绯色帐幔缓缓拉开,那些女子终于走到了台前,顾盼神飞的眼眸往场内众人看去,只听得一声又一声的喝彩声。 木小白扫兴的抿紧唇角:“哼,有什么好看的,不是照着我阿姐差的远吗?” 上官睿训斥他:“能不能闭嘴,不许拿你阿姐跟这些人比。” “知道啦!”木小白应了一声,转头兴致勃勃的又往台上看去。 只见一名女子站出来道:“承蒙各位爷赏脸,今天咱们新来的姑娘都出来露露脸,若是你们相中了哪个,只要银子出的够数,就可以把她给带走。” 有人就不耐的大声催促:“花娘,你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的,不知道大爷们的春萧一刻值千金吗?”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花娘笑道:“是奴家的错,现在咱们就从这位紫衣姑娘开始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模样又美,底价呢,五两银子!” “我六两!” “我七两!” 随着众人都报了数,丰西臣就凝眉看向身侧的上官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上官睿还不及回答,就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出五十两!” 当接触到别人瞪过来的不满眼神时,两人这才察觉到原来是木小白报了数。 上官睿伸手扯着他的衣裳,压低声音询问:“木小白,你有钱吗?” 木小白无辜的眨了眨双眸:“我当然没有啊,可姐夫你不是有吗?你的钱,我不是可以随便用的吗?”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他倒也并不是心疼钱,只是他的年纪还太小啊,根本就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他。 哪成想上面的花娘早就一锤定音:“这位小公子可真的是大手笔啊,没人能超过你啦,快点把你的姑娘给带走!”说完,伸手推着那姑娘就走到了木小白的身边。 木小白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慌什么,再等等。” 上官睿莫名的有一种恐惧感袭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木小白这小子今晚上得让他破财。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之后,整个暖阁内所有人离开,唯独剩下上官睿三人,以及那些被木小白一掷千金留下的姑娘。 “小公子,让奴家们去伺候你好不好?”十几名穿着花红柳绿的姑娘围着他转,把他给转懵了,他着急的大喊:“姐夫快救命。” 上官睿和丰西臣愤怒的看着他,这小子是专门来搅场子的吧? “姐夫,能退货不?”木小白抱紧了他的腿,可怜兮兮的仰着脸问他。 “不能!”上官睿咬牙切齿的回答。 丰西臣打趣他:“小白,这么多姑娘,怕是你吃不消吧?” 木小白艰难的咬了咬唇瓣,猛然回头瞪向那十几名姑娘道“:我跟你们说,我可没钱买你们,我姐夫有钱,你找他们要。”说完,转身就要脚底下抹油开溜。 那些姑娘迅速往前拦住了他,娇声道:“别啊,小公子,是你买下的我们,我们自然是要伺候你啊?还等什么?姐妹们上啊!”说完,率先出手,有人抓了胳膊,也有人抱了腿,直接把木小白小小的身体给抬了起来,然后往不远处的厢房走去。 丰西臣忍俊不禁,斜眼睨着上官睿:“你真不打算管他了?” 上官睿冷哼:“管他做什么?自己作的,让他长点教训也不错。” 丰西臣笑道:“怕不是要替知礼出口恶气吧?我可听说他为了给他阿姐报仇,打了宋知礼五火鞭呢。” 上官睿无奈的叹口气,一提起这件事情来,他就心塞,眼睁睁的看着宋知礼受了伤,他却无能为力。 这时候厢房那边已经传来杀猪般的叫声:“姐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阿姐在天山看着呢,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饶了你。” 上官睿皱眉:“真是冤家!” 两人推门而入,差点就惊呆了,好家伙,这才不到片刻的功夫,宋知礼就已经逃到房梁上,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裤衩啦。 “姐夫,你们终于来啦!”木小白两眼包子泪,终于落了下来。 “都散了!”丰西臣甩出一张银票去,把那些姑娘全都给带走了。 木小白这才敢从房梁上溜下来,伸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似乎对刚刚遭遇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上官睿开口:“木小白,你闹够了没有?” 木小白委屈的抿了抿唇角,片刻才带着哭腔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儿知道这些姑娘就跟狼似得?见到我就扑了过来,你瞧瞧,我这身上,全是她们挠出来的痕迹,疼死了。” 上官睿凝眉看着他,沉默片刻才问:“你是故意的对吗?” 木小白脸色变了变,忐忑不安的垂下眼眸询问:“姐夫,你看出来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找别的女人罢了。” 上官睿替他把衣服穿妥,然后才握住他的手道:“你这个小傻瓜,你以为我来这逍遥坊真的是来找姑娘吗?” 木小白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上官睿摇了摇头,带着他就往外走。 木小白一颗心落回到肚子里面,只要姐夫不是来找姑娘的,那就没有人能抢的他的地位,也占不了他阿姐的位置。 两人走到了外面,就看到了丰西臣。 他苦笑道:“原本还以为能让你开心呢,却不料竟是闹心。” 上官睿摆了摆手:“你的心意我领了,太晚了,先回去吧。” 第1415章 被人污蔑 “好!”丰西臣应了一声,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却依旧没有办法遮盖住隐藏在暗处的邪恶。 阴阳山内,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面,月凝身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她依然是一副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模样。 扶风看着她道:“今天的寺里应该被大雪困住不少人,你去找找看有没有孕妇,如果能找到,把人带回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是!”月凝应了一声,隐藏了身形往寺庙的方向疾步行去。 此时寺庙的殿堂里面,有不少的香客正在取暖,突降大雪,让他们没有办法及时返程,只能暂时歇息在寺里。 一名孕妇突然觉得小腹有一阵压迫感袭来,她焦急的看了一眼四周,低声嘱咐身边的侍女:“我出去一下,你陪着我。” 侍女不敢怠慢,连忙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而这时柳夫人冯曦妤也在人群当中,她羡慕的眸光落在孕妇的肚子上,下意识的提醒她:“外面天黑路滑,夫人千万要小心。” 女子冲着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多谢这位夫人,我没事的,有侍女陪着呢,很快就回来。” 冯曦妤依旧有些不放心,她看向身边的小丫鬟道:“你也跟着夫人过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不用的!”那女子连连摆手拒绝。 冯曦妤固执道:“夫人身子不便,大家虽说萍水相逢,但是却都来自京城,何必见外呢?再说了,这寺庙在这阴阳山上,虽说有护寺的僧人,但是也少不得会有什么不妥,以防万一。” 见她话说到这份上,女子也不好再拒绝,只是温婉的笑了笑:“那等我回来再感谢夫人吧!”说完,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三人刚出了大殿,凄冷的寒风刮着雪花就往她们的脖子里面钻,直让她们皆是浑身打了个激灵。 女子的侍女抱怨道:“这寺院也真是的,把茅厕修的离着大殿这么远,这不是难为夫人吗?” “休得胡说,佛门清净之地,哪容得你放肆聒噪!”女子低声训斥她。 “奴婢错了!”侍女连忙道歉。 冯曦妤的小丫鬟好奇的看着女子“:夫人,你这孕肚少说也有七个月了吧?” 女子笑着回答:“是呀,这个月初十,正好是八个月,眼看着就要临盆了,我心里是既紧张,又期待、”说完又看向小丫鬟:“对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有你的主家夫人的身份方便告知吗?” 小丫鬟笑道:“奴婢明兰,我们夫人夫家姓柳。” 女子眼眸亮了亮:“可是那个开药品铺子的柳家?” 明兰点头:“对!” 女子兴奋开口:“哎吆,这可是皇亲啊,想不到我今天来山上拜个佛,竟然能结交柳夫人这样的皇亲,真是幸运。” 明兰客气道:“这有什么幸运的啊,我们夫人很平易近人呢,而且脾气又好,尤其是对夫人这样的孕妇,可是羡慕的紧。” 女子面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柳夫人,她还没有子嗣吗?” 明兰复杂的摇了摇头:“还没,这不也来山上拜佛求子吗?只希望天可怜见,送子观音能看到她的诚意,赐给她孩子。” 女子同情道:“一定会的!” “夫人已经到了,奴婢扶着你过去吧?”她的侍女插口说道。 “对,明兰你就在这里站一会,别往那边走了,有我的侍女陪着就行了。”女子连忙放开了明兰的手。 明兰也没坚持,点了点头,就站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面。 因为积雪太厚,以至于整个凉亭的顶上都被压的嘎吱嘎吱作响。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明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两人去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的?按理说,早就应该好了啊。 她脸色变了变,急忙踩着雪走了过去,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侍女,她顾不得将人给救醒,就冲到了茅房,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明兰着急的退回到小侍女的身边,伸手用力摇晃着她:“姑娘,你快醒醒。” 小侍女半点动静都没有,明兰急的四周看了看,连忙抓了一大把雪攥成雪团子往她的太阳穴上擦去。 片刻之后,小侍女终于睁开了双眸,她拧着眉心询问:“明兰姑娘,我家夫人呢?” 明兰惊得直跺脚:“你还问我,该我问你才是,你明明陪着你家夫人去了茅房,怎的你却躺在这里,却没了你夫人的踪迹?” 小侍女捂着有些疼的头说道:“我,我不记得了呀!” 明兰见问她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扶起她道:“这件事情不能耽搁,赶紧的回去禀报寺内的主持,让他派人寻找你家的夫人。”说完,她着急的就往前跑。 哪成想小丫鬟站在她的后面,呆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把我家夫人藏哪里去了啊?” 明兰被她给弄的哭笑不得,她回头抓紧她的手腕道:“你赶紧清醒一下,我在这边等着你们,是你陪在你们家夫人身边,难道你给忘了吗?” 小侍女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突然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夫人找不到了,我也活不成啦。” 明兰几乎要被她给气死了,着急的催促她:“你现在哭还有用吗?只有找到主持,说明情况,才能让他派人趁着大雪夜去寻人啊。” 小侍女吓的语无伦次:“夫人丢了,老爷会打死我的,我好怕,救命啊!” “哎呀!”明兰脸色变了变,心中思衬这小侍女是不是伤到了脑子,她正焦急万分的时候,就看到冯曦妤匆匆往这边寻了过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夫人,奴婢在这呢。” 冯曦妤凝眉询问:“怎么回事?左等右等你们一直没回去,心头担忧,就寻了过来,怎么不见那位夫人了?” 小侍女哭着回答“我们夫人被她给弄丢了。” 明兰气结:“怎么可能被我给弄丢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说完,她看向冯曦妤解释:“刚刚她们两个一起去了那边,我等了一会都没见到有动静传来,就好奇的走过去,正好看到她躺在雪地里,而她的主子就不见踪影。” 第1416章 被人误解 小侍女指着明兰哇哇叫:“明明就是你给藏起来了。” 明兰有口难辩,愤怒的瞪着她问:“那你倒是说说,你家主子是个大活人,我藏她做什么用?” 小侍女好不容易找到了替罪羊,哪儿能那么容易就犯过她,只是不断的重复:“我不知道,就是你藏起来我家主子了,就是你,我要报官。” 冯曦妤训斥道:“现在去报官,你敢下山吗?大雪封路,会把你困死在山里,最紧要的是赶紧去派人寻你主子。”说完,她看向明兰:“你赶紧去找寺里的主持,让他派了僧人去寻人。” “是!”明兰终于脱身,快步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小侍女着急的喊道:“你不要让她走啊,是她藏了我家的夫人,你们主仆是一伙的!” “住口!”冯曦妤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沉声道:“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脑子有了问题,现在最紧要的是,告诉我,你们府里来了多少人,你家主子有了身孕,总不能放她一人上山拜佛吧?” 小侍女紧紧咬着唇瓣道:“有车夫以及几个家丁,他们在马车那边守着。” 冯曦妤点了点头:“赶紧去把他们也招呼过来,让他们想办法在寺外寻找,这么大的雪,她走不远的。” 小侍女再不敢说什么,转身快步跑走了。 冯曦妤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她希望那女子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好像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大殿内有人丢失,自然引起了主持的关注,他急忙派了不少的武僧围着整个寺庙寻找,然而由于雪下得太大,隐藏了许多痕迹,为他们找人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主持面色很不好看,因为他知道所丢之人身份十分尊崇,正是朝廷内工部侍郎家的夫人,对他们这佛寺的贡献不小,经常捐助一些香油钱。 冯曦妤道:“韩夫人是去茅厕的时候失踪的,如果凭着她自己的话,应该是走不了多远,毕竟她身子笨重,尤其是在冰天雪地里,更是不能随意走动。” 主持疑惑的看向她:“你是?” 冯曦妤连忙自我介绍,片刻又道:“当时我看到韩夫人带着小侍女出门,担心她会有意外,就让我的丫鬟也跟着去了,哪成想,却遇到了这档子事。” 主持打了一个佛偈道:“先找人再说吧。” 经过众人的搜寻,直到找遍了整个寺庙的所有角落,依然没有寻到韩夫人的身影,这让滞留在寺内的百姓纷纷惶恐起来,他们认为这寺内不安全,所以竟是有人趁着大雪不顾劝阻就要出寺。 主持急的脸色大变:“大家稍安勿躁,如此罕见的大雪,完全遮盖了山中的道路,稍有不慎,就会在山中迷路,甚至还能跌入悬崖。” 众人就纷纷怒喊:“留在你这寺内也不安全啊,那韩夫人不过是上个茅厕的功夫就没了踪影,莫不是有野兽钻进来,把人给叼走了?” 主持皱眉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这寺内四周皆是高墙,又有武僧巡逻,野兽根本就钻不进来,何来把人给叼走一说?” 众人轻蔑的看着他:“主持,你还是先把人给找到再说吧,不然,我们这些香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你的。” 主持心里也清楚兹事体大,可是这么大的责任,坚决不能他一个人背,毕竟那韩夫人的身份背景不一般,思虑片刻,他才看向一边的冯曦妤道:“柳夫人,麻烦你跟我去一趟禅室吧?” 冯曦妤愣了愣神,疑惑的看向四周,只见众人纷纷朝着她投过来怀疑的目光,她凝眉开口:“大师有话就在人前询问就可。” 住持点了点头,凝声道:“敢问夫人,之前韩夫人要出去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要关心她,是因为你们是旧识吗?” 冯曦妤摇头:“不是,我并不认识韩夫人,只是觉得她大腹便便,雪天路滑,下意识的提醒她罢了。” 住持沉吟道:“实不相瞒柳夫人,刚刚有个知客僧告诉老衲,说你此番前来是拜佛求子的对吗?” 他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哗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冯曦妤面上青白交错,用力拧紧了手里的帕子,还不及说什么,就被身边的侍女明兰抢了先,她恼怒的开口:“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夫人来拜佛求子,和你们寺庙把韩夫人给弄丢有什么关联?你有这个功夫打探我们夫人的隐私,倒不如多派人去寺庙周围搜一搜,兴许还能找到韩夫人的身影呢?” 住持沉着脸训斥:“大胆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老衲跟你家主子问话,轮到你说话了吗?我们这寺庙自打建寺起,就不曾出现任何意外,怎么你们一来就出了事?刚刚老衲已经问过了韩夫人的侍女,她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能记清楚的,就是你一直跟随在韩夫人的身边,说吧,你们主仆把人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住持此话一出,众人惊得纷纷后退半步,离着冯曦妤主仆二人很远,这才避如蛇蝎的盯着她们。 冯曦妤到底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她轻笑道:“大师身为出家人,也是德高望重的高僧,我只想你说话的时候考虑清楚,我一直在这大殿之内,并没有迈出去半步,如何能把一名孕妇给藏起来呢?我就算是藏,也得有地方才行啊?” 住持僵着脸道:“就算是你没藏,兴许是你的侍女做的呢?至于地方嘛,自然是你柳家的马车里面。” 冯曦妤讥诮的看向他:“原来这主意是打在我的马车上啊?行,那咱们就去看看,我柳府的马车若是有韩夫人,那我冯曦妤自当去官府禀明情况,可若是没有呢?大师该如何给我说法?” 住持凝眉开口:“我佛慈悲,柳夫人何苦要咄咄逼人,若是搜查了马车没有韩夫人,那岂不是就能给你洗清嫌疑?这难道不好吗?” 第1417章 激战月凝 冯曦妤看向众人道:“请大家为我做个见证,我不过是一番好心,却被如此怀疑,着实恼怒不已,不过事关人命,我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现在我就命人去打开车厢,让大家看看到底有没有藏了韩夫人。” 由于马车全都被搁置在前院,所以众人冒雪走过长廊,看到那一排排的马车,然后明兰带着僧人寻到了柳府马车,看着他们上前打开。 此时车夫正在里面休息,骤然听到马车门子响,他惊了一跳,急忙跳起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武僧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你这马车里面有没有藏人?” 车夫凝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和尚,你眼睛没瞎吧?这马车里面就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啊,哪里藏什么人了?” 武僧仔细搜了一遍,悻悻的走下去禀报:“果然没人。” 住持的脸色登时很不好看,他沉声叮嘱:“再仔细搜查,千万不要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武僧点了点头,复又走上了马车,依然没有寻到什么人,凝眉打量着车夫道:“你就一直睡在这车厢里面,并不曾去过任何地方吗?” 车夫讥诮的回答:“你这大和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多辆马车不搜,偏偏要搜我们柳府的?” 武僧不耐的开口:“因为别人都没有嫌疑,唯独你们家的主子有藏人嫌疑。” 车夫登时就怒了,他一脚将武僧踢下了马车,然后慢悠悠的踱到住持身边道:“大和尚,咱们夫人前来你这寺庙拜佛,可不是来平白受你们冤枉的,你们寺里把人给丢了,该由你们寺庙负责,做什么要怀疑我们柳府?” 住持面色僵了僵,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番作为很说不过去,但是他这寺庙还想继续生存下去,不能背上这种罪名,所以他沉着的开口:“是老衲疏忽了,既然柳夫人并无任何问题,那老衲在这里给夫人赔不是。”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夫人的车夫,只听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求住持赶紧去救人,我看到我们家夫人被人给带走了。” 住持面色陡然一沉,厉声询问:“带去哪里了?” 那人喘着粗气回答:“东边的方向。” 住持听了暗暗心惊,咬牙道:“那边可是悬崖啊!” 冯曦妤凝眉扫向他:“大师还不赶紧派人去追?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还犹豫什么?” 住持沉吟片刻才道:“若是平常,怎么也会派人去追的,可眼下大雪封山,诸位也看到了,到处都是积雪,尤其是东边的方向,更是悬崖遍布,稍有不慎,就能跌下万丈悬崖,老衲实在是有苦衷的。” 冯曦妤冷哼:“看来大师是惜命啊!” 围观的众人看不下去了,他们纷纷恼怒的指责住持:“贪生怕死之徒,真是枉费我们白白给你们不少的香油钱,事到临头,竟是只顾及自己的性命,却不管别人。” 住持咬牙争辩:“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我们根本救不了。” 冯曦妤担心韩夫人的安危,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只得看向众人道:“现在咱们困在这寺里,自然得拧成一股绳,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带会些轻功的护卫来,这样也好一起作伴去东边救人。”说完,她看向身侧的车夫道:“阿德,难为你跑一趟。” “好!”车夫应下。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间有些迟疑。 冯曦妤沉声道:“诸位可要想清楚,如今失踪的是韩夫人,那么第二个人可能就轮到了咱们其中的一个,寺庙不作为,难道咱们自己也不团结吗?现在咱们可是同坐一条船的人。” 住持被她说的一番话弄的面红耳赤,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反驳。 终于有人站出来道:“我带了几名护卫,他们会些功夫。让他们也加入吧。” 随着又有几人加入,终于组成十人的队伍往东边的方向进发。 冯曦妤悄声嘱咐了阿德几句,这才放他离开。 眼看着人已经走了,住持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众人,毕竟这些人都是这寺庙的常客,如果没了他们的供养,只怕他这个寺庙就要门庭冷清。 于是他双手合十道:“老衲已经让厨下备下了素食,待会就给大家送到大殿,还请诸位回去取暖。” 冯曦妤轻蔑的看着他:“大师,你这心可真大,韩夫人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有心让人去做素食,你问问这些人有哪个能吃的下去?” 众人连声应道:“是啊,大师可真是让我们失望,你就不怕佛祖怪罪你贪生怕死吗?” 住持被众人骂的狗血临头,面上青白交错,但是这又能怪谁,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 而此时阿德跟着众人走到了寺庙的东侧的山林,就隐约能看到薄薄的脚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让长剑出鞘,快速追了过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叫声传来,惊得他们面色一变,急忙飞扑过去。 由于功力失了一半,月凝好不容易把人给扛到了山洞这边,就被泼辣性子的韩夫人给狠狠咬了一口。 她怒不可遏,直接抬起手臂,就狠狠的朝着韩夫人的脸颊扇了过去。 韩夫人扑倒在雪地里,脸上虽然疼的厉害,但是求生欲让她艰难的爬起来就逃。 月凝大惊,急忙追上她,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颈领子。 “你放开我!”韩夫人嘶声大喊。 月凝恼怒的开口:“看你还敢逃吗?”说完,凶狠的扯住了她的长发,将她整个头都狠狠的按进厚厚的积雪里面。 韩夫人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得双手双脚极力挣扎。 “放开她!”及时追过来的阿德等人扑了过来,将月凝一下子踹翻在地上。 月凝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追了过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连忙伸手拿出了毒药就要洒出去。 阿德却早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抬脚踢起雪沫儿将她撒出来的毒药全都挡了回去。 第1418章 雪夜早产 月凝大怒,拿着短剑狠狠的就朝着阿德攻了过去。 阿德将她给缠住,回头冲着那些人喊道:“赶紧把韩夫人给带走!” 月凝一听可就不干了,那可是能救她命的人,好不容易给偷来了,如何能再被人给救走。 思及此,她丢下阿德,迅速往那些人扑了过去。 阿德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柳恩怀给冯曦妤精心挑选的暗卫,不但功夫了得,甚至连反应能力也很快,他一把抱住了月凝的腿,然后狠狠将她给拉翻在地上。 “该死!”月凝怒骂着,试图挣脱阿德,但是他却拽的死紧,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尤为让阿德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莫名的感觉手掌上,黏黏的,就好像他能摸到那人的骨头那般。 此时那些人已经把韩夫人给带出去老远,月凝发出惊天动地的凄厉嘶喊。 阿德脸色剧变,不好,只怕她这是要招呼同伴来救。 思及此,他再不恋战,而是直接把人给放开,拔腿就快步往来时的方向跑。 月凝没想到他逃跑的速度竟是这般快,想要爬起来去追的时候,却看到扶风站在不远处,冷冷的开口:“别追了!” “眼看着我就要得手了!”月凝气的露出那张半鬼半人的脸,苍老不说,已经有的地方裂开,露出了狰狞的白骨。 扶风叹息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隐藏的地方,你不要再惹下事端。” 月凝着急的说道:“可我现在这么一副鬼样子,该怎么办?” 扶风瞪她:“还能怎么办?先用兽血代替,虽然功效会大打折扣,但是总比没有的好,赶紧走,别让有人再追过来,到时候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月凝不甘心的咬咬唇瓣,这才跟着扶风跳下了悬崖。 阿德等人回到寺庙之后,众人眼看着他们把韩夫人给救回来了,顿时欣喜若狂。 韩夫人也是吓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的侍女陪在她的身边,不停的垂泪告罪。 阿德先是给自己家主子复命,然后才到灯下去看自己的双手,这一看,可把他给吓了一跳,只见到处都是血糊糊的,甚至指甲缝里都有那种腐烂的皮肉,低头闻了一下,那味道几乎让人作呕。 “你怎么了?阿德?”冯曦妤担忧的看向他。 阿德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夫人,你别离得我太近,我怕这臭味熏到你。” 冯曦妤吸了吸鼻子,拧着眉心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哪里来的臭味啊?” 阿德脑子里面回想起他抱着那人腿的事情,低声说道:“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简直是太邪门了,我就抱了她一下,结果双手就弄的满手腐臭,恶心死了,不行我得赶紧找地方清洗干净。”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这时候韩夫人也已经休息了一会,顾不得整理仪容就赶紧来给冯曦妤道谢。 她还没说几句,就感觉到腹部一阵巨疼,她低头一看,鲜血已经浸满了她的襦裙,惊得她面色瞬间变成雪白。 “糟了,你这是要早产了。”冯曦妤急的不行,这韩夫人经过一番惊吓,能不早产才奇怪呢。 她着急的大喊:“你们这些人有没有郎中?快点站出来!” 这时候一名老郎中快步走出来,颤声回答:“老夫会些医术,不知道能不能行。” “当然行,赶紧的!”冯曦妤急忙把他招呼进来,然后隔开众人道:“韩夫人身体出现了意外,还请大家行个方便。” 几名女子迅速站出来道:“我们来帮着遮挡一下。” 随着夫人们组成了人墙,而那些男子们也自觉的去了大殿外面,站在了廊檐下。 老郎中看了韩夫人的情况之后,脸色却变得尤为难看,他颤声道:“韩夫人这情况实在是特殊,老夫怕是无能为力啊。” 冯曦妤急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老郎中道:“原本就胎位不正,再加上受了惊吓,只怕孩子保不住了。” “不!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了。”韩夫人悲戚的哭起来,她用力抓着冯曦妤的手道:“我好不容易才跟相公有了这个孩子,原本是要来还愿的,可是却遇到了这档子事,我宁愿自己死,也要留下这个孩子啊。” 冯曦妤看向老郎中:“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不能大人和孩子一起保住吗?” 老郎中面上闪过为难之色,片刻他才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这京城中如果说还有能救韩夫人的,除了圣医堂的堂主,再无他人。” 韩夫人痛苦的咬了咬唇瓣:“那不就是皇后娘娘吗?这个时候如何能请到她啊?” 冯曦妤眼眸一亮,扬声道:“我有办法!” 说完,她快步走出去,扬声喊道:“阿德!” 车夫阿德迅速走到了她的身边:“夫人,有什么吩咐?” 冯曦妤沉声命令:“你赶紧去宋家走一趟,想办法把皇后娘娘请到这山中的寺庙,让她带着医药箱,就说这边等着有人来救命!” “是!”阿德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待冯曦妤回去之后,她才柔声开口:“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派了阿德去请皇后娘娘,只要她能赶来,你的孩子就尚且有保住的可能性。” 韩夫人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颤声询问:“皇后娘娘会来吗?下这么大的雪,这样岂不是太难为她了?” 冯曦妤安慰她:“在皇后娘娘的心中,百姓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她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放心就是了。” 老郎中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跟当朝的皇后娘娘有交情,连忙恭敬的开口:“老朽眼拙,竟然不认识贵人,还请贵人赎罪。” 冯曦妤苦笑:“我哪里算是什么贵人,老郎中称呼我为柳夫人即可。” 老郎中忙又给她拜了一拜,然后才继续照看着韩夫人。 阿德到底轻车熟路,不多时就将马车赶进了京城,他拿了柳府的腰牌,进了城门之后,这才快马加鞭的去往宋府。 深夜宋倾倾正忧心这场雪下的太大了,只怕会造成雪灾,她凝眉看向窗外,只见铺天盖地的雪花落下,并不曾有停歇的意思。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青蟾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主子,柳府的车夫阿德候在前院,说有急事要寻你。” 第1419章 雪夜急救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响,暗道难不成是曦妤出了什么要事?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去了前院。 见到阿德的时候,她险些就没认出来,毕竟他满身被积雪覆盖,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属下拜见皇后娘娘!”阿德急忙附身行礼。 宋倾倾急切的让他起身:“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阿德回答:“属下跟主子白天的时候去了阴阳山上的寺庙拜佛求子,却不料遇到这场大雪,眼看着天黑路滑,就困在了寺内,可是现下出了一桩急事,一位夫人在寺内还愿的时候,不幸被一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给抓走,是属下好不容易救她回来的,可是她却因为受了惊吓,腹中胎儿早产,情况危急,不得已主子才让属下求皇后娘娘上山。” 宋倾倾自然明白事情严重,不及问个详细,就命令青蟾:“赶紧把我的药箱拿上,咱们上阴阳山。” 青蟾知道她的脾气,哪怕外面下着大雪,她也不敢阻拦,只得拿了药箱,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时候萧玉道:“属下跟皇后娘娘一起上山吧?” 宋倾倾看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一眼,柔声道:“你还是在家里歇着吧,我没事的。” 萧玉的面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主子可是嫌弃属下了?” 宋倾倾安慰她:“怎么会,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任何意外罢了,这是萧映的孩子,我必须要好好的保护他,再说了,有阿德在,我听说他的功夫也很厉害,是不是阿德?” 阿德憨厚的笑着回答:“厉害不敢当,但是却车技却是可以,绝不会让皇后娘娘在路上有任何闪失的。” 有了阿德的保证,萧玉这才放下心来,连忙退后一步道:“那皇后娘娘路上小心。” 宋倾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跟着阿德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面,宋倾倾看着外面房顶上压着一层层厚厚的积雪,不由得有些担忧,她很清楚,金溪京城的百姓,也有一些很贫困的,他们没有高房大屋,只能住在搭起的棚子里面,若是这大雪继续下着,只怕会引起灾难。 思及此,她在马车赶到城门的时候,连忙命令一名守城的统领,沉声交代:“赶紧去鞑子王府,找鞑子王,让他带人在城内巡视,尤其是那些贫民区,想办法安置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好,属下这就去办!”守门统领应了一声,带着她的口谕疾奔鞑子王府。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她提前准备着,以免城内因为这场大雪出现不可预估的伤亡。 马车赶到阴阳山脚下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只听阿德忧心忡忡的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前边的道路被积雪压倒的大树给封了,马车根本就过不去了。” 青蟾着急的询问:“主子,那咱们怎么办?” 宋倾倾凝眉开口:“人命关天,既然马车过不去了,那我就走着往上爬!” 她跟着青蟾一起背着药箱下了马车,却看到厚厚的积雪已经快要没了小腿,就算走着,只怕也要很久才能赶过去,到时候孕妇恐怕就已经不行了。 思及此,她看向阿德询问:“你的轻功如何?能带着我吗?” 阿德愣了愣神,片刻才道:“皇后娘娘,你身份尊崇,属下只怕不合适吧?” 宋倾倾皱眉回答:“在医者面前,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求能治病救人。” 阿德心中感动,他早就知道眼前的皇后娘娘十分看重百姓,且又智勇双全,为整个金溪王朝带来不少的好处,甚至还凭着一己之力平定了牧云滩之乱,她的种种事迹无不让人赞叹,如今一见,果然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个人安危,以及其他的规矩,都根本就不是她的顾虑。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属下可以带着皇后尽快赶去寺庙。” 宋倾倾将药箱从青蟾手中接过,柔声安慰:“你在这里等着,等阿德把我送过去之后,我再让他过来这边接你。” 青蟾本能的心头闪过一抹惶恐,饶是她胆子再大,但是现在也是陌生的环境,且又是深山老林,到处都被白雪覆盖,谁知道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有什么凶兽啊? 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阿德开口:“青蟾姑娘放心,我脚程快,很快回来接你,你现在去马车上躲着,不管外面有任何情况,都不要打开马车门子知道吗?” “好!”青蟾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重新又爬回到马车里面,然后关的紧了,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她紧张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呢喃道:“阿德,希望你说话算数,赶紧回来接我,我真的是好害怕。” “咕咕咕!”不远处猛然传来一阵叫声,她下意识的掀开窗户上的帐幔看出去,好家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眼睛,绿油油的,正狠狠盯着她马车的方向,差点就没把她吓得眼泪落下来,她用力抱紧双臂,浑身颤抖的躲在马车门子后面,死死的顶住。 且说阿德的确是轻功卓绝,他很快就带着宋倾倾到了寺庙,因宋倾倾包裹严实,又亲自背着药箱,外面等着的众人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是里面的夫人想尽办法请来的郎中。 宋倾倾回头叮嘱阿德:“我自己进去便好,你赶紧去接青蟾,以免她在这深山老林会出事。” “遵命!”阿德应了一声,拱手迅速离开。 宋倾倾绕过人群,直接走进大殿之内,里面的血腥气以及焦灼的哭喊声,让她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希望没有来晚,她心中暗暗祈祷。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冯曦妤急忙冲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宋倾倾,急忙握住她的手道:“倾倾,你可来了,人怕是要撑不住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跟着她进到屋内,就看到满盆子的血水,以及急的脸色苍白的老郎中。 幸好她早就在外面脱掉了斗篷,才不至于将外面的寒气给带进来,她一边用温水洗手,一边低声询问:“孕妇情况怎么样?” 第1420章 青蟾遇险 冯曦妤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老郎中。 老郎中顾不得客套,急切开口:“孕妇胎儿头位不正,且又是早产,羊水早破,只怕已经不成了。” 宋倾倾戴好手套,仔细检查片刻,才道:“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做手术,老郎中烦请你帮忙打下手可好?” 老郎中的神情无比的激动,此生能跟皇后娘娘打下手,那可是他的造化啊,他当然不会反对,急切的开口询问:“皇后娘娘,草民能帮你做什么?” 宋倾倾命令他:“打开药箱,将所有的器具都消毒,我现在给她喂上药丸,让她陷入昏睡当中。” 老郎中急忙按照她的吩咐照做,而她则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枚药丸,就要喂到她的嘴中。 此时韩夫人已经意识有些不清醒,但是她心心念念的想要保住孩子,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宋倾倾的手腕,颤声哀泣:“皇后娘娘,不管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宋倾倾安抚她:“你放心,不但能保住你的孩子,也会保住你的命,先把药给吃下去,待会安稳的睡一觉就成。” 韩夫人点了点头,吞下了她给的药丸,疲累的闭上了双眸。 宋倾倾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服穿在了身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特质的手术刀往她的腹部切了下去。 看到她的动作,老郎中惊得差点眼睛掉下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皇后娘娘这是要用刀子把夫人的肚皮割开,然后把里面的孩子给抱出来吗? 宋倾倾一边稳稳的开刀,一边嘱咐冯曦妤:“赶紧出去让那些和尚多弄些炭盆进来,这屋内必须要保证温度,以免婴儿出来时会冻伤。” “好!”冯曦妤连忙跑了出去。 寺里出了事,住持自然不敢置身事外,他一直就亲自在外面守着,毕竟那韩夫人可不是普通人的身份,他没有参与救人,已经引起众怒,现在人救回来了,若是再出事,那他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主动上前询问:“柳夫人,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冯曦妤沉声命令:“赶紧多送一些炭盆进来,要上好的银丝炭,别说你这里没有,我可记得你们这边的香油钱每年都有不少,不管你想何种办法,都给我尽快弄好,听明白没有?” 住持连连答应:“明白了,老衲这就让人去弄,只是不知道里面的韩夫人她到底情况怎么样?老衲心里也是不安啊。” 冯曦妤挑眉讥讽他:“你还不安?刚刚不是你不去救人的时候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去干什么了?” 住持被骂的灰头土脸,本来就理亏,也不敢争辩,只得唯唯诺诺的走下去弄炭盆。 冯曦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赶紧命令明兰和韩夫人的小丫鬟:“去抬热水,待会要用到,多多益善。” 这时候门口走来几名男子道:“柳夫人,热水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冯曦妤心头感受到温暖,经过救回韩夫人那件事情之后,困在寺内的这些百姓越发的团结了,有他们齐心合力,哪怕这雪下的再大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屋内宋倾倾额上已经满是汗水,这韩夫人的情况着实不好处理,因为她失血过多,且又羊水破的太早,隐有胎盘早剥的现象,她心头隐隐有些担心,只怕这孩子要保不住了。 她迅速将婴儿取出,只见婴儿紧紧闭着一双眼眸,面色青紫,半点反应都没有。 宋倾倾沉声道:“老郎中,赶紧对孕妇的伤处进行止血,我先救孩子。”说完,她将婴儿放平躺在床榻上,然后对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老郎中已经不再震惊,他知道现在是紧急时刻,两条人命就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怠慢,所以他尽快给孕妇止血。 冯曦妤交代完之后,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诡异的一幕,宋倾倾正在给面色青紫的婴儿做人工呼吸,她不敢上前打扰,只是站在她的身侧,以防止她这惊世骇俗的动作让别人瞧见。 韩夫人的小丫鬟悄然得到了消息,没想到抢救自己家夫人的医者竟然是当朝的皇后娘娘,她不由得有些得意,连忙对人说了出去。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连庙里的和尚都知道了。 其中一名和尚在得知消息之后,迅速往东边的方向行去。 就在宋倾倾和老郎中对婴儿和孕妇进行抢救的时候,返回去接青蟾的阿德却已经吓懵了,眼前马车已经四分五裂,四周皆是混乱的脚印,还有不知名的野兽踩上去的雪坑,他用手量了量,竟是好像是熊瞎子的脚印那般大。 他心头微凉,拿着锋利的佩剑顺着雪坑追过去,并大声呼喊着:“青蟾姑娘,你在哪里?” 寒风吹散了他的声音,让他越发担忧,那小丫头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思及此,他心头的愧疚不由得扩大,他回去之后,如何跟皇后娘娘交代啊。 正胡思乱想之间,他耳边骤然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咆哮,他脸色一变,急忙拿着剑就冲了过去。 好家伙,在雪光的映照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足足有三丈高的大黑熊出现在了面前,迈着艰难的步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阿德恼怒的嘶吼:“畜生,是不是你吃了青蟾?是不是?” 黑熊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嚎叫。 阿德倒也不怕它,心中仇恨点燃,他毫不犹豫的拔地而起,手中锋利的长剑直插大黑熊的眼睛。 大黑熊哪儿能让他得逞,抬起蒲扇般的大掌就狠狠往他的头顶上拍来,巨大的掌风带着雪沫儿,让阿德的视线瞬间受阻,在大雪的风暴中,他急速后退,直到退出去老远,他才堪堪停下脚步。 这时候大黑熊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隐约传来凄惨的哭声:“阿德,快救救我啊!” 阿德眼眸一亮,是青蟾,他急忙看过去,就见隐约能从树枝缝隙中看到那一抹哆哆嗦嗦的人影,原来这小丫头竟然还会上树,着实让他十分意外。 第1421章 阿德受伤 许是听到了青蟾的哭声,大黑熊扭转了笨重的身子,往那棵树的方向行去,然后毫不犹豫的狠狠撞过去。 “咔嚓!”一道巨响之后,参天大树倒下,而早就吓呆了的青蟾,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大黑熊抬脚往自己的身上踩来。 “青蟾,别怕!”阿德猛然出现,在大黑熊快要踩到她的时候,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两人夹杂在暴风雪当中急速后退。 青蟾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嗷嗷大哭,他竟是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瓣。 “那个,青蟾姑娘,你勒的我脖子太紧了,快要喘不上气!”他的话还不及说完,背后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惊得面色一变,急忙将青蟾丢出去老远。 “啊!”青蟾又是一声凄惨的大叫。 阿德迅速翻过身,不顾后背上的伤,拿了长剑狠狠往大黑熊的腿部刺去。 然而大黑熊身上的皮毛有多厚,就算是他用尽了全力,也只是刺出来一个小伤口,根本对它没有半点的影响。 “阿德,你小心啊!”青蟾伏在雪地里嘶声大喊。 阿德转过头回应她:“你赶紧往山上跑,快点离开这里!” 青蟾转身刚跑了一步,片刻又停下,她咬牙说道:“我不能跑,我不能丢你一个人在这里,阿德我来帮你,我用积雪来影响它的视线,你赶紧的躲到它的背后,冲到它的背上去割咽喉。” 阿德一想这的确是好办法,于是他点了点头,飞速的绕到了大黑熊的背后。 “快扬雪!”阿德沉声命令她,然后一跃而起,整个人坐在大黑熊的背上,试图割断它的脖子。 鲜血不停的涌出来,大黑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凄厉惨叫。 阿德倒也不怕,任凭它如何挣扎,也绝不放手,哪怕被它的熊爪子给挠的胳膊上满是伤口,他也毫不在乎。 青蟾的胳膊都扬累了,但是她不敢停,她一边哭着,一边喊着:“阿德,为什么它还不死?为什么它还不?” “嘭!”她最后一个死字还没吐出来,就听到大地一阵剧烈的响动,紧接着就看到如小山般的大黑熊倒在了雪地上。 “真的死了吗?”青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德疲累至极,他走到她的身边,将她从雪坑里面拉出来道:“死了,咱们赶紧回去寺庙,以防止有别的野兽闻着血腥赶来。” “好!”青蟾紧紧抱住他,两人就往山上赶去。 而此时宋倾倾耳边猛然传来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她一直紧绷的精神这才松懈下来,还好,经过她的艰难抢救,小家伙终于喘过气来了。 她急忙将手里的小婴孩交到了冯曦妤的手里,哑声道:“先赶紧给他清洗干净,再把他包进我来时穿着的斗篷里面。” “好!”冯曦妤一口答应下来,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满脸的羡慕。 这时候老郎中却着急的喊了起来:“皇后娘娘,为何这孕妇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我已经尽力了啊!”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跳,她急忙看过去,只见鲜血几乎已经将女子的身下给浸透,那些血已经顺着床榻留下来,滴滴答答的流淌着。 宋倾倾急忙拿了止血钳,然后仔细为她检查伤口,这才发现有一处血管爆裂开来,而那些鲜血正从那道小口子激烈的往外涌。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本昏迷的韩夫人已经渐渐清醒过来,她无力的开口:“皇后娘娘,我的孩子是活着的吗?他还好好的吗?” 宋倾倾咬牙说道:“他很好,你无须担心,我现在要尽快给你处理伤口,别说话。” 韩夫人用力咬了咬唇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渐渐的消失,她已经无力睁开眼皮了。 宋倾倾着急的呼喊:“表嫂,赶紧唤起她的求生欲,快啊!” 冯曦妤连忙把斗篷里的小家伙抱过去,柔声道:“韩夫人,你先别睡,不想看看你的孩子吗?小家伙醒着呢,模样很英俊,长大了一定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冯曦妤的话没有唤起韩夫人半点什么,她依然没有办法睁开眼睛,气息微弱。 她实在是逼得没有办法,只得伸手用力在小家伙身上狠狠捏了一下,疼的他哇一声就张开小嘴巴哭了起来。 韩夫人心头猛然一阵颤动,她艰难的撑开眼皮,嘶声道:“孩子,我的孩子。” 冯曦妤急忙开口:“是,你的小公子,你看,长的多俊俏,我真的好羡慕你,能有孩子,我已经盼了很多年,却依然还是没有。” 韩夫人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若不是身上实在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她真想伸手捏捏他的小脸。 宋倾倾眼看着韩夫人渐渐有了意识,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她很快找到了出血点,将伤口缝合完毕,随着出血量的渐渐减少,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平心而论,韩夫人的情况十分凶险,因为婴儿缺氧严重,幸好她及时用抢救方法,不然,只怕她们母子只怕真的要阴阳两隔了。 韩夫人和婴儿陷入了沉睡,冯曦妤担忧的看向宋倾倾:“你不会怪我给你找麻烦吧?” 宋倾倾摇摇头:“不会!” 冯曦妤急忙将自己的大氅给她穿上,不安的说道:“我之所以让阿德去请你,是因为我觉得她的孩子好不容易就要生产了,却不料竟然出现意外。”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心头的苦楚,她是因为介怀自己一直没有子嗣,所以才会对韩夫人产生同情,不想让她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 她安慰道:“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治病救人是我做医者的本分。” 冯曦妤感动的握住了她的手,眼圈通红。 宋倾倾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刚刚阿德去接青蟾了,也不知道两人回来没有?” 冯曦妤愣了愣神,疑惑的看向外面:“应该还没吧?不然阿德会来我这边复命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青蟾白着脸走过来:“主子,能给奴婢一些金疮药吗?阿德他受伤了。” 宋倾倾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青蟾咬着唇瓣回答:“我们遇到了一只大黑熊,它攻击我们,阿德背上受了些伤,奴婢想要给他处理一下。” 第1422章 明兰失误 “嗯好!”宋倾倾心中一动,伸手拿了一瓶金疮药递给了她。 “多谢主子!”青蟾说完,转身跑开了。 明兰在一旁着急的开口:“她怎么回事啊?阿德受伤,让皇后娘娘给他看伤啊?她能处理什么伤口?夫人,奴婢去看看吧?” 冯曦妤却是极为聪明,她隐约能察觉出宋倾倾的盘算,就阻止明兰道:“你不许去了,给我们烧些热茶来喝吧,韩夫人情况未明,我们必须彻夜不离的守着她。” “奴婢遵命!”明兰委屈的抿了抿唇瓣,转身快步离开。 待她的背影消失之后,冯曦妤才低声询问宋倾倾:“你是打算撮合青蟾和阿德对不对?” 宋倾倾弯眸一笑:“你不觉得两人很有缘分吗?我不过是给他们机会罢了,至于成不成,还需要两个人来把握。” 冯曦妤无奈道:“像你这样的主子可真不多了,别人都巴不得将侍女们拘在身边,而你却总要费心为她们寻找归宿,你就不怕将来她们都离开了你,看你身边还留谁伺候?” 宋倾倾理所当然的回答:“不会的,她们绝不会离开我。” 冯曦妤惊讶的而看着她:“你就那么肯定?” 宋倾倾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在大殿不远处的一间耳房里面,是青蟾跟住持临时借用的,屋内燃烧着烛火,阿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面色苍白难看。 他的整个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上去极为骇人。 青蟾拿了金疮药走过去,看到伤口的时候,心头一阵担忧。 她小声问道:“阿德,你确定我能帮你处理伤口吗?你流了那么多的血,不然去求主子给你治伤行吗?” 阿德柔声安慰她:“你无须害怕,只要把金疮药洒在上面就可以。” 青蟾咬了咬牙,当手指尖一碰到他脊背的时候,就好像被烫到那边,急急的收了回去。 “你怎么了?”阿德浑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惊得她一阵耳红心跳。 “我,我没事!”她忐忑不安的回答。 阿德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面的不对劲,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就觉得好像突然被雷电击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在彼此间蔓延。 青蟾慌乱的别过眼去,背过身,再不敢面对他。 “青蟾?”阿德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嗯?”她有些仓皇的回头。 “那个,能不能赶紧给我处理下伤口,真是疼的很厉害!”阿德有些尴尬的开口。 “啊?对不起,我这就帮你处理。”青蟾窘迫的无地自容,她怎么就把正事给忘了,这脑子里面到底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片刻之后,她收敛了心神,心无旁骛的开始着手给阿德处理伤口。 明兰来回寻找着青蟾和阿德的身影,她碰到一名小沙弥,就急切的询问:“小和尚,你有没有看到一名受伤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呢?” 小沙弥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就在那边的耳房。” 明兰道了一声谢,快步走过去,伸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 屋内,两人一站一坐,女子在温柔的为男子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再伤到他那般。 明兰心头涌起一阵阵的酸涩,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和阿德朝夕相处,偏偏却是半路突然杀出来的青蟾抢走了他呢? 她失魂落魄的退走,这才记起她原本出来是要烧茶的。 思及此,她去了厨房,将茶水烧好,这才端着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突然有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朝着她走了过来,她不及躲闪,生生的撞在来人的身上。 明兰原本就心情不好,此时更是恼怒不已,她着急的大骂:“你没长眼睛吗?” 男子却没有理会她,径自将快要落地的两盏茶接到了手里,然后再伸手揭开茶盖看了一眼,淡声道:“姑娘何必那么大的火气,这不是茶水好好的吗?” 明兰眼见来人竟是有如此身手,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从他的手里抢过了茶盏,疾步离开。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深不见底的眼眸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宋倾倾和冯曦妤正在殿内守着韩夫人,她半夜起了高热,幸好她们早有防备,提前给她熬好了汤药,待她一发作就喂了下去。 明兰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把茶盏送上。 冯曦妤率先喝了一口,然后又给宋倾倾递过去一碗。 她倒也没有怀疑,再加上忙活了一阵子着实有些口渴,就毫不犹豫的喝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是屋内的炭火烧的越来越旺,宋倾倾竟是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 旁边的冯曦妤实在是看不下去,柔声道:“你先去睡一会,我帮你守着。” 宋倾倾扛不住了,轻轻颔首道:“我就去那边眯一会,万一韩夫人有状况,立马把我叫醒。” 冯曦妤眼看着她躺在了软榻上,就上前给她盖好大氅,这才又走回到韩夫人的身侧。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殿内突然走来一名黑衣人,他阴郁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脸上,讥诮的扬起了唇角。 冯曦妤是被已经清醒过来的韩夫人给叫醒的,她不知道自己竟是什么时候就困过去了,她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的方向,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大氅掉在地上,她急忙走过去捡起来大喊:“明兰!” 明兰匆匆走到她的面前,恭声道:“夫人,你找奴婢什么事情?” 冯曦妤紧紧抓着大氅道:“皇后娘娘呢?她去哪里呢?” 明兰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不曾见过皇后娘娘出门啊?况且外面这般冷,她不应该连大氅都不穿吧?” 冯曦妤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外面大雪封山不说,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不可能独自离开。除非是被人给劫走了。 她的眼眸瞬间变得冷厉起来,狠狠盯着明兰:“你昨晚上在外面守着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明兰无比的委屈,她痛苦的咬着唇瓣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就在外面守着,不曾看到有任何人进出,大家都在另外的殿内休息,根本就没有人来这边打扰。” 第1423章 见到故人 冯曦妤着急的说道:“阿德呢?快让阿德过来。” 明兰不满的开口:“他啊,身边有美人相陪,只怕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此时阿德跟青蟾一起走过来,疑惑的询问:“夫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冯曦妤看了青蟾一眼道:“皇后娘娘失踪了。” “什么?”两人听了之后,皆是面色大变。 冯曦妤眼底寒意闪烁,她沉吟着开口:“皇后娘娘昨晚来时,身份并没有刻意隐瞒,想必是有人钻了空子。” 阿德突突然想起把韩夫人劫走的那只怪物,他冷声道:“应该又是那只怪物作祟,属下现在就去那边探一探。” 冯曦妤也没有别的办法,眼下她们被困在阴阳山上,帮手上不来,她们也出不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阿德。 她叮嘱道:“你切记要小心,如果发现不妥,就赶紧回来禀报,千万不要恋战,明白吗?” “属下遵命!”阿德快步领命离开。 冯曦妤无奈的叹口气,心中暗道,皇后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否则我冯曦妤万死难脱其咎啊。 青蟾安慰她:“夫人,你别多想,皇后福大命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冯曦妤双手合十道:“希望佛祖保佑她吧。” 宋倾倾醒来的时候,躺在幽暗的石洞里面,她疑惑的看向四周,就见烛火忽闪忽闪的燃着,并没有人影出现。 她拧了拧眉心,试图挣动身体,却发现半点力气都没有。 她暗暗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别人的道,经过仔细搜索之后,这才记起应该是明兰送的那盏茶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角,既然对方要把她掳来,定然有所图谋,她只安静的等着就行了。 果然,片刻之后,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了扶风那熟悉的装扮。 宋倾倾扬起唇角讥笑:“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扶风将烛火拨的更加灿亮,他幽冷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道:“你应该庆幸自己对我还有些用处,不然,你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宋倾倾讥讽的勾起唇角:“你以为我怕死吗?” 扶风开口:“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而且你的来历也颇为诡异,但是你也该明白,我上古邪术有很多让人魂飞魄散的法子。” 宋倾倾面色沉了沉,心头迅速做了盘算,眼下她身上中了药,处于弱势地位,他既然已经说了自己对他还有用,那就不妨跟他谈下条件。 有了这层打算,她就沉声询问:“你想让我给你做什么?” 扶风负手而立,良久才道:“你可还记得木夫人?” 宋倾倾心头一动,急切的询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扶风回头狠狠瞪向她:“拜你所赐,她尚且有一丝气息残留,只不过她的心脏却出现了问题,我没有任何办法帮她恢复,听闻你医术精湛,一定可以让她活过来的是不是?” 宋倾倾黛眉轻皱,沉默片刻才认真回答:“我需要见过病人之后再做诊断。” “好,让你见!”扶风扬手递给她一枚药丸。 “这是什么药丸?”宋倾倾疑惑的看着他。 扶风面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大名鼎鼎的圣医堂堂主竟然也有害怕吃毒药的时候,你不是本事大的很,难道也怕死吗?” 宋倾倾冲着他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骂,废话,老娘活的好好的,自然也不愿意受罪吃毒药,况且她能闻得出,这药丸上面有腥气传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药,她才不会吃。 看到她拒绝的脸色,扶风拧了拧眉心道:“你为什么不吃?” 宋倾倾反唇相讥:“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怕死啊,我又不会傻到把毒药往嘴里送吧?” 扶风面色微沉,枯瘦的手指猛然掐住了她的脖颈,厉声命令:“在本座的面前,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宋倾倾只觉得呼吸停滞,一张小脸迅速憋的通红,但是她依然倔强的抿紧唇瓣:“有本事你现在就捏死我?” 扶风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他下意识的加大了手指的力气。 宋倾倾缓缓闭上双眸,脑子里面顷刻间变成空白一片,她在赌,赌在扶风的心里,木夫人的命胜过一切,他会为了将她救活,而妥协。 果然,在她痛苦的几乎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扶风猛然放开了手,任由她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扶风看到她脖颈处的那一抹青紫痕迹,沉声警告:“我不会再让你威胁第二次!” “拿真正的解药出来!”宋倾倾固执的开口。 扶风心中想着,就算是给了她解药又能怎样,在这山洞外面,他布置了活死人的法阵,凭着她一己之力,根本就逃不出去。 他重新换了一枚解药递给宋倾倾,这下她没有半点犹豫就吃了下去。 看到她这般痛快,他不由得嘲讽:“你就不怕还是毒药?” 宋倾倾冷哼:“我身体虽然没有力气,但是鼻子却很灵敏,能闻出这药丸里面都有什么药材成分。” 扶风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如果两人不是有深仇大恨,他真的很想收她做徒弟,将这一身的邪术传承给她,只怕将来她要所向无敌。 宋倾倾力气渐渐恢复,她慢慢的站起身道:“不是去看木夫人吗?还愣着干什么?” 扶风没有吭声,径自带着她去了另外一间石室。 宋倾倾一眼就看到了木夫人,只见她躺在石床上,就好像睡着了那般,面容安宁,让人不忍心打扰,就连大魔头扶风在看向她的时候,眸光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脉搏,能清楚的感觉到还在跳动,虽然微弱,但是那应该是人还活着的信号。 扶风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她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唯独心脏的地方却起不到半点作用,而且坏死的厉害,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第1424章 月凝逃走 宋倾倾身为医者心里很清楚心脏对人体的作用,没有鲜血的供养,木夫人根本就撑不了太久,活过来的希望更是渺茫,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只有一途:“换心!” “你有没有听说过换心术?”宋倾倾挑眉看向扶风。 扶风眼底闪过一抹灿烂的色彩,他依稀好像在上古遗族典籍上看过此种术法,但是再找的时候,却怎么也翻不到了。 他只得回答:“有听说过,但是却并没有见过。”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古闻扁鹊神医有换心之能,其实这种手术不难,唯一难的是,她若是换上了别人的心脏,那么等她醒来,她就再也不是你眼里的那个木夫人了,你还要给她换吗?” 扶风心口一阵悸动,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颤声询问:“那她是不是忘记从前的所有事情?” “是!”宋倾倾肯定的回答。 “那太好了!”扶风苍老的面上闪过一抹笑意,他邪肆的开口:“反正那些从前的事情只会让她伤心,将来她会是空白纸一张,属于我一个人多好?” 宋倾倾早就知道跟这样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说话很费脑子,索性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挑眉看向他:“那你去准备合适的心脏。” 扶风皱眉道:“什么样的心脏算是最合适的?” 宋倾倾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近亲,她猛然记起,凭着他的狠毒,应该很快就去京城杀死木小白取出他的心脏,于是她冷声回答:“只要是活的心脏就可以,但是扶风,我警告你,不许滥杀无辜,不然,如果木夫人醒来,得知是你杀了别人夺了心脏,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果然她的这句话触动了扶风,他原本还真是打算着随便找个人杀了剖心就可以了,但是此刻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将宋倾倾带出石室,然后沉声道:“我现在出去寻人,也保证不滥杀无辜,待寻到那人之后,我会让你实施取心术。”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山洞。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他又折返回来,提醒她道:“你不许逃走,外面有月凝守着,你应该知道她有多恨你,如果趁着我不在,她擅自做主杀了你,那我也没有办法。” 然而,他没离开多久,月凝就突然出现在宋倾倾的面前。 宋倾倾暗暗心惊,她没有想到之前那个身姿妖娆,样貌倾城的月凝竟然变成这样恶心人的模样,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疮,浑身是让人作呕的腐臭味,这简直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你是什么怪物?”宋倾倾不屑的讥讽她。 月凝站在门口,那突显的眼窝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她嘶声道:“宋倾倾,如果不是你,我宋颖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宋倾倾冷冷的凝着她:“你用邪术死而复活,原本就是有违天道,难道你还指望着自己能夺得从前失去的一切吗?” 月凝气的眸光闪烁,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厉嚎叫。 宋倾倾却并不怕她,在她的荷包里面,有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可以让人沾染上之后,迅速化成一滩血水,这是她专门给月凝研制出来的,为了以防万一,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 她的故意挑衅让月凝的心里防线慢慢的崩塌,原本扶风离开的时候,很严厉的命令她不许对宋倾倾动手,但是此刻,她已经火冒三丈,恨意交织,只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才肯甘心。 眼看着她一直站着不动,宋倾倾绝对再帮她火上浇油,她慢悠悠的开口:“宋颖?你就算是复活,也该变得比我更美才行吧?可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丑八怪,怪不得不敢见人呢。” 月凝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只看到有脓血流下来,她气的嘶声喝骂:“宋三,你住嘴!” 宋倾倾耸耸肩:“我为什么要住嘴啊?有本事你来帮我封住?” 月凝再也忍不住,迅速朝着她扑了过来。 宋倾倾立刻掏出毒粉,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身上撒了过去。 “啊!”月凝发出一声惨叫,哪怕她迅速做出反应后退,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随着疼痛袭来,她惊恐的看到自己的身体有的地方迅速溃烂以至于变成一滩血水。 “宋三,你给我用的这是什么毒药?”她惶恐的质问她。 宋倾倾笑吟吟的回答:“这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毒药,能让你宋颖从哪来,回哪里去,饶是扶风有再厉害的邪术,也断然不能让一滩血水再复活。” “你无耻!”宋颖愤怒的喝骂她。 宋倾倾冷哼:“宋颖?我们两人最无耻的那个人不应该是你吗?你敢说,起初的时候,你没有算计过我的命?以及我们整个三房?” 月凝瞪着她,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她只恨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哪怕重新给她一次复活的机会,却依然没有办法将她杀死,她真的不甘心,她甚至连宋倾倾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就这样着了她的道。 宋倾倾不想再看到她,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她必须要趁着扶风没回来之前,让月凝彻底消失。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尚且还有些力气的月凝转身毫不犹豫的逃走。 宋倾倾追过去,眼看着她不顾一切的跳下悬崖,眼底冷芒闪烁。 月凝中了剧毒,根本就再没有活命的机会,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她的尸体,宋倾倾总归还是不放心,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险峻的崖壁,早已不见月凝的身影,也不知道是掉到哪里去了。 她刚想要下去寻找,就眼看着不远处有个身影往这边疾奔而来,她心中一动,急忙退回到山洞里面。 片刻之后,扶风带着一名昏迷过去的和尚走进山洞,他身上已经满是厚厚的积雪覆盖,而那和尚也是冻的嘴唇泛着青色。 宋倾倾皱眉凝着他:“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让你滥杀无辜吗?” 扶风冷哼:“他一点都不无辜,他虽然身为僧人,但是却无恶不作,是我留在寺庙的眼线。” 第1425章 换心手术 宋倾倾没有吭声,只是上前检查和尚的身体。 然而扶风却看向四周道:“月凝呢?” 宋倾倾不耐的开口:“腿长在她的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扶风似乎有些不相信,眸光灼灼的盯着她:“宋倾倾,你不要耍花样,是不是你已经把她给杀了?” “那么尸体呢?”宋倾倾反问他。 扶风眼眸暗了暗,她的确说的不错,如果真杀了月凝的话,应该是有尸体,只是月凝也不会擅自离开,除非是出了什么变故,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他需要宋倾倾尽快为木夫人换心。 他沉声询问:“你还需要什么?” “我的药箱!”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回答。 扶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寺庙把你的药箱给拿来。”说完,快步又转身离开。 他来到外面之后,猛然就看到了一路搜寻过来的阿德,直接上前就拍出凛冽的掌风将他拍在雪地上。 阿德受了内伤,张口吐出一抹鲜血,一脸惶恐的看着站在眼前的黑衣人。 “去把宋倾倾的药箱给拿来,尽快!”扶风沉声命令他。 阿德着急的询问:“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 扶风看了他一眼才回答:“她没事,我不过是请她过来给人治病的,她需要药箱,所以你赶紧回去拿。” 阿德咬牙问道:“那我能不能见见他?” 扶风登时就失去了耐心,锋利的长剑搁在阿德的脖颈上,沉声训斥:“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阿德急忙垂下眼眸:“不敢,既然皇后娘娘无碍,那我就回去给她拿药箱。”说完,跌跌撞撞的离开。 扶风没有追上去,只是凝眸看着他的背影。 不多时阿德就拿了药箱返回复命,他哀求道:“我能不能也跟着进去,万一皇后娘娘还有事情需要做,我也好帮她跑腿,毕竟我轻功好,来去自由。” 扶风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是思虑片刻,反正两人是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算让他进去陪着又能怎样? 于是他就答应下来,带着他进了石洞。 宋倾倾乍然看到阿德很是意外,但是聪明如她,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只是接过了药箱之后,面对那僧人还是下不去手。 她凝眉看向站在身侧的扶风,沉声道:“医者只会救人,不会害人,我的手术刀绝不会落在好人身上。” 扶风冷冷的盯着她,抬手将长剑就放在她的脖子上:“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阿德着急的大喊:“别伤皇后,你想让她做什么,我可以代替她。” 扶风开口:“那你逼着她把这人的心脏给取下来?” 阿德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这黑衣人要皇后治病救人,竟是要摘取活人的心脏。 宋倾倾皱眉看向扶风:“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做。” “你真以为我不敢你杀你吗?宋倾倾?”扶风恼羞成怒,长剑往前一按,鲜血就从她的脖颈处渗了出来。 宋倾倾倔强的闭上眼睛,再也不看他一眼。 扶风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固执,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她,脸色一沉,直接一把伸手扯过来阿德,用他来做人质:“你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但是他的性命呢?你也不管吗?我已经告诉过你,他并不无辜,就是他给月凝通风报信说寺庙有孕妇的,不然她如何会过去会劫人?” 宋倾倾眼底闪着冷芒,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原来如此,如此凶狠到连孕妇都不放过,着实歹毒的很。 扶风又道:“还有,我之所以能得到你在寺庙的消息,也是他送出来的,这样你是不是更有理由杀了他呢?”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那原本昏迷的和尚猛然清醒过来,在面对宋倾倾的时候,他迅速做出了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直接朝着宋倾倾的眼眸刺去。 “皇后娘娘小心!”阿德嘶声大喊。 宋倾倾侧身避过他的攻击,伸手捏紧了他的手腕,却被他利落的挣脱,然后快速的反刺她心口的位置。 “找死!”宋倾倾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上。 那恶僧眼底杀意弥漫,他很清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继续对宋倾倾攻击。 宋倾倾一边躲闪一边后退,就见不耐的扶风直接拿了一把锋利的飞刀朝着他头上甩了过去。 飞刀扎进了他的脑袋,让他登时倒在地上。 “宋倾倾?你还犹豫什么?他现在怎么也活不成了,难道你想让他这颗心脏浪费吗?”扶风恼怒的催促她。 宋倾倾看到那恶僧的头上不断的往外流血,看来着实不能再耽误了。 于是她快速的打开药箱,拿出了所需要的用具,然后聚精会神的剖开了他的心口,取出他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阿德都惊呆了,他素来知道皇后娘娘医术精湛,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换心术,看到她用特殊的用具拿了那颗心脏去了另外一间石室,他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扶风再也顾不得挟持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宋倾倾不慌不忙的给木夫人处理着她心口的血管,再确定切断之后,她才拿出她那颗已经破损的心脏,然后再把那完好跳动的放了进去。 扶风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心头隐隐升起一股子的不安,如果宋倾倾救不了她该怎么办?那他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而她也将永远的离开他。 “不!”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宋倾倾:“你有几成的把握能成功?” 宋倾倾冷冷的看他一眼:“一成的把握也没有。” “你敢!”扶风被她一句话气的只恨不得抬起巴掌拍死她,但是他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第1426章 京城雪灾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接好的心脏半点都没有反应,直让等在旁边的扶风急的脸都变了颜色,他咬牙骂道:“宋倾倾,你这个庸医,好歹之前有那心脏的时候,还能勉强跳动,现在倒好,竟是半点都没有心跳,你还敢自称为神医皇后?” 宋倾倾赶紧对心脏做按摩,她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心脏,促进木夫人身体内的血液循环。 扶风彻底惊呆了,要说邪术,宋倾倾会的这才算是邪术吧?人的心脏竟然能靠着一双手来进行跳动。 心脏按摩好一会之后,宋倾倾才停歇了片刻,她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祈祷:“木夫人,你可千万要争点气,我已经负了你的女儿绛绡,千万不能再负了你,希望你能活过来。” 许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又或者是木夫人的求生欲极强,停止按摩的心脏竟然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一下一下,着实让宋倾倾欣喜若狂。 “成功了!”她不由得扬声呼喊。 扶风也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这宋倾倾的确是很厉害,她的手法诡异,但是的确能让人活过来是事实。 于是他就更加坚定了信念,这宋倾倾必须要留在他的身边,要让她成为供她摆布的傀儡,相信只要她的加入,那些活死人就会更加强大,索性披靡。 他的野心因为宋倾倾的换心术成功而更加的肆意滋长,他看到她将一些药物洒到木夫人伤口上,然后再用完美的手法缝合。 鲜血很快止住,而木夫人原本苍白泛着青紫的唇瓣也渐渐有了些许色彩。 接连经过两场艰巨的手术,宋倾倾着实累的狠了,她收拾干净之后,这才坐在一旁的石床边,凝眉看向扶风:“人我也帮你救了,总该给点吃的吧?难不成要把我给饿死?” 扶风拧了拧眉心,侧目看向阿德:“那边有些生肉,你去拿过来。” 宋倾倾瞬间就瞪圆了眼睛:“扶风,你疯了?感情你打算拿生肉来招待我?” 扶风疑惑的看着她:“那你想吃什么?” 宋倾倾想了一下才道:“你去帮我山里捉一只山兔回来。” 扶风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他沉声回答:“现在大雪封山,哪儿有什么山兔?你还是凑合吃吧,只要能果腹,哪儿管它是生的还是熟的?这边又没锅没灶的。” 宋倾倾猛然站起身,一边还往外走:“你不去,我去!” 阿德急忙追上她:“皇后娘娘,还是属下去。” 扶风开口:“这不是有自动请缨的吗?你让他去就行了。” 宋倾倾挑眉:“你就不怕他跑喽?” 扶风回答:“不是有你做人质吗?他怎么能放心丢下你一个人跑?” 宋倾倾扯了扯唇角,她还想着能出去找月凝的尸体呢,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只得让阿德去了,她低声叮嘱:“你去悬崖底下找找,看看有没有人什么东西的尸体,如果有,回来就告诉我,至于捉山兔什么的,不打紧。” “是!”阿德领命离开。 扶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凝眉看向宋倾倾:“你刚刚跟他偷偷说了些什么?月凝她是不是已经死在你的手中?” 宋倾倾却不答反问:“她对你重要吗?” 扶风沉默片刻才摇了摇头:“不过是利用的工具,倒也没什么重要不重要的。” 宋倾倾懒洋洋的坐在他的对面道:“既然不重要,那又何必担心,你也知道月凝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留她在这里守着我,她不动手才怪。” 扶风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只怕不是她对你动手,而是你出言相激吧?” 宋倾倾顿时觉得眼前的扶风真的很可怕,幸好木夫人是他的软肋,不然,她以后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他,一身邪术,又狠辣无情,着实让她头疼不已。 扶风打量着她的脸色:“是不是现在很想杀了我?” 宋倾倾讥诮的扬唇:“你可真有自知之明,我只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 扶风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没有那本事,饶是你天资聪颖,再如何有手段,也没有把我给杀死的本事,确切的说,在这个世上,没人能杀我。” “是吗?”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她偏不信邪,早晚她都要将扶风捕杀在她的猎网之下。 扶风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走进了木夫人的石室。 宋倾倾便没再坚持,闭上眼睛假寐,此时也不知道京中什么样了,这场大雪,一定会给京城带来极大的灾难。 果然,大雪下了一天一夜之后,压塌了不少住在棚户区的穷困百姓,饶是上官睿行动的早,也只转移了一小部分,而大部分都被砸在了窝棚下面,场景极为凄惨。 上官睿迅速命人救治受伤百姓,京城所有的医馆以圣医堂为首的人满为患。 因为天气太冷,再加上大雪依然没有停歇,那些被转移到安全地方的百姓也是又冷又饿,这一下子又冻伤冻死不少。 轩辕晟在朝堂上让朝臣尽快拿出处置方案,有的说给那些人送衣,送饭,甚至还有的说盖房子,至于一问到钱从哪里出,他们就闭嘴不言。 轩辕晟凝眉看向户部尚书,沉声询问:“冯大人,你那边拨出银子赶紧给工部,尽快让他们建造出临时安置点。” 冯大人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回禀皇上,今年的税银各地还没上报,往年的余钱又被罗将军给要走发了军饷,这些都是你同意的啊!”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你说的对,朕忘了这一茬了,只是朕也没想到,往年都能接上趟,今年偏生赶上雪灾,着实头疼的紧,你们呢,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凝眸看向朝堂上的群臣,只见他们低声议论,却没有一人胆敢站出来说话。 这时候寒月却站出来提议:“回禀皇上,臣有话禀。” 轩辕晟十分赞赏他能把整个月城治理的井井有条,据说那座城市还十分繁荣,他其实私心里还想着,等将来有机会跟倾倾去那边生活,那边的风景可比这京城要美多了。 “寒卿说吧!”他温声开口。 寒大人躬身行了礼,然后才说道:“臣记得,往年都是年初发文武百官的俸禄银子,这笔银子,想必冯大人已经预留出来了吧?” 冯大人愣了愣神,低声道:“寒大人所说不错,银子的确已经预留,正准备给朝臣们发放。” 第1427章 医者短缺 寒大人道:“这不就是有银子了吗?百姓此时身处冰天雪地之中,自然要先救济他们,至于这朝中的同僚,想必你们一定没有家人在外面挨饿挨冻对吧?” 众人虽然心生不满,但是一个个的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的确是吃的饱穿的暖,甚至还有的因为下雪闲着无聊,竟然还在家里请了戏班子解闷,据说这戏班子都得提前预定了。 轩辕晟不由得暗暗赞叹寒月的聪明,他收敛了心神,轻咳一声道:“众位爱卿,你们对寒大人所说的办法可有异议?” 这时候有人不甘心的打算做出头鸟,他凝眉说道:“回禀皇上,臣有异议,臣等还指着这年俸过日子呢,若是全都交出去,只怕日子也是难熬啊,还请皇上体谅微臣啊。” 轩辕晟皱眉看着他:“你是什么官职?” 那人急忙回答:“臣居六品官职,年俸三百两。” 轩辕晟冷哼:“丁奎,你还好意思说,你六品官职,俸禄三百两银子,据朕所知,京城内最大的逍遥坊,是你开的吧?” 丁奎面色变了变,不安的垂下眼眸道:“哪有,皇上,你误会了,那不是臣开的,而是臣的本家侄子!” 轩辕晟猛然一拍书案:“你本家的侄子原本是在乡下种地的,如果不是你的扶持,他如何能一跃成为逍遥坊的老板?你这钱是打哪儿来的?” 他的一句话让整个朝堂雅雀无声,朝臣们纷纷汗如雨下,好家伙,感情今儿个这俸禄是不往外出也得出了,金銮殿上的那一位,已经对所有人的家底都摸的门儿清了。 丁奎此时再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希望能把皇上给糊弄过去,毕竟他常坐朝堂,能知道些什么事啊?想不到,他竟然连自己本家侄子之前在乡下种地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看来的确所言非虚,眼前这个皇上,看上去很好相处,平日里对他们这些朝臣和和气气的,暗地里,却对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了如指掌,着实可怕。 “臣错了,还请皇上赎罪。”事到如今,丁奎只能认罪,他痛哭流涕的说道:“臣能置办那些家业,全凭了家里的夫人,她家是商户,在京城内有不少商铺,臣想着,那些商铺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扶持本家侄子,让他去做些什么,哪成想,他竟然偷偷的开了逍遥坊。”说完,他:“啪!”一声用力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面上满是恼恨之色。 轩辕晟凝眸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丁大人已经知道错了,那想着如何弥补你的错处了没有?” 丁奎眼眸一闪,连忙躬身道:“臣同意交出俸禄银子。” 轩辕晟不耐的勾了勾唇角:“你那点俸禄银子够做什么用的?还有吗?” 丁奎面上肌肉不停的抖动,看来皇上已经盯准了自己,今天要是不往外出点血,那是不能善了,思及此,他咬牙回答:“臣还愿意建粥棚,让那些受了雪灾的百姓能吃上一口热粥。” 轩辕晟摇了摇头:“光能吃口粥可不行,他们的棉衣你也一并包办了吧?每人一套?” 丁奎为难的看向轩辕晟:“皇上,你就算是想要薅羊毛也不能搁臣一人身上薅吧?要是薅的秃噜皮可咋整?” 众臣被他这句话逗的忍俊不禁,但是大难当前,谁也不敢笑出声,一个个的耸着肩膀,忍的十分痛苦。 轩辕晟扫视了众人一眼,淡声道:“丁大人所说不错,咱们满朝文武家中一个个的殷实的紧,朕还听说,这雪才下了两天,外面的戏班子就已经供不应求,是不是啊?众卿?” 朝臣们一个个心虚的垂了脑袋,再不敢吭声,心里皆是暗暗盘算,回家之后一定赶紧让败家娘们把戏班子都给清出去,以防让皇上查到自己的身上。 到底雪灾事大,轩辕晟也没工夫再难为他们,只是沉声命令京兆伊李怀德走访受灾百姓,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安置妥当。 然后他又命令寒大人临时做他的助手,以应对这场雪灾。 待众臣都退去之后,他才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御书房,而上官睿早就在等她。 轩辕晟担忧的询问他:“你说昨晚上倾倾匆匆出城去了阴阳山,现在可返回了吗?” 上官睿摇头道:“还没,因为雪下的太大,去往阴阳山的路已经坍塌,马车根本就过不去。”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良久才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上官睿试探着开口:“若不然我去走一趟?” 轩辕晟摆了摆手:“让凌飞去吧,你还是在城内盯着,刚刚在朝堂上,朕已经让那些朝臣想办法接济受了雪灾的百姓,李怀德和寒大人只怕盯不过来,那些人可是油滑的紧,答应的事情,兴许只会做个面子,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上官睿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凌飞跟着他一起出了皇宫,两人在城门口分别,上官睿沉声叮嘱他:“务必要尽快把皇后娘娘带回来,城中雪灾伤的人太多,每个医馆都已经人满为患,若是那些伤者再得不到救治,只怕会发生更大的劫难。” “属下会尽快赶回!”凌飞答应一声,飞身离开。 上官睿所料不错,原本那些在圣医堂外面候诊的百姓们率先爆发了恼怒的情绪,他们不满等候的时间太长,有的人甚至因为伤势过重,率先死亡,那些等候的家人便开始大吵大闹。 越来越多的伤者家属加入,登时让整个圣医堂陷入了水深火热的漩涡当中。 上官睿首先想到的是分流伤者,他命人赶紧把一部分伤者送往别的医馆,那些人却死活都不同意,有人在嘶声叫嚣:“不是说圣医堂的郎中医术高强吗?那可是神医皇后亲手培养出来的,我们就等着让他治,哪里都不去!” “对,就让他治!”众人纷纷附和。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圣医堂的好几名郎中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他们每个人几乎彻夜未眠,精气神耗损的十分厉害,再不给他们休息的机会,他们只怕就要过劳死在这圣医堂。 第1428章 去抓鱼儿 清月着急的哀求:“鞑子王,你快想想办法,咱们圣医堂的人都快撑不下去了啊。” 上官睿咬了咬牙,如果倾儿在的话,凭着她的聪慧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可是她被困在阴阳山上,那么只有靠着他一己之力来应对这场变故,而且他还一定要处理的周全,以免将来让圣医堂落人口实。 “嘭!”一名郎中突然在接骨的过程中栽倒在地上,沉沉的昏迷过去。 清月连忙上前把人给扶起,经过别的郎中诊断,确定他只是因为疲累过度之后,几人这才微微放心。 随着那名郎中的倒下,圣医堂的形势越发的紧张,队伍排的越来越长,而那些百姓因为等的时间太长,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眼看着外面又有人闹起来,幸好有士兵们将他压制下去。 上官睿暗中思衬,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须要进宫向轩辕晟请示,让那些太医院的医者们出来帮忙。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命令清月:“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撑着,本王现在进一趟宫,争取能求皇上把那些太医院的医者给放出来,这样也好缓解圣医堂的燃眉之急。” “那大王快去快回!”清月催促他。 “嗯!”上官睿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且说整个京城因为一场大雪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而宋倾倾在山洞里面也是度日如年,她很想赶紧逃走,但是扶风在外面守着,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惊得宋倾倾急忙走进去,就看到木夫人茫然的睁大眼睛看着她,疑惑的开口:“我这是在哪里呀?” 宋倾倾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一切平稳,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夫人,你还认得我吗?” 木夫人打量了她半点,良久才道:“你是宋姑娘?” 宋倾倾眉眼间露出一抹笑意,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经过换心手术的木夫人,她虽然换了别人的心脏,但是她的大脑意识还在,只是她若是问起木绛绡的事情,她该如何作答呢? 真是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木夫人在停顿片刻,就开口询问她:“宋姑娘,我女儿跟我儿子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还未开口,就看到木夫人勃然变色:“是不是绛绡出事了?你快说啊?是不是?”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心中暗道木夫人怎么就笃定是木绛绡出了事,而不是木小白呢?她猛然记起上古遗族擅占卜,想必她早就算准了女儿会有如此劫难。 她没有再隐瞒,黯然的回答:“木夫人,是我对不起你,绛绡她………死了!” 木夫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凄楚的呢喃:“我的绛绡难道还是逃不过那个劫难吗?我原本以为让她嫁给上官睿能改变她的命数,却不料依然没能护住她。”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夫人之所以要逼着上官睿娶她,原来是因为这一层原因?” 木夫人点了点头:“在绛绡很小的时候,我就为她卜过一卦,当时卦象昭示,她会在十六岁那年死于非命,为了能化解她的这场灾难,所以我打算让她十六岁前出嫁,却不料,依然没有逃脱出命运的安排。” 宋倾倾愧疚的安抚她:“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让你们下山,你们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绛绡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 木夫人虚弱的拉住了她的手:“宋姑娘,你不用自责,我比你更相信命数,有的事情是你这辈子该发生,怎么逃,也逃不掉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面上满是惊喜之色的扶风走进来,他看着木夫人那张苍白的小脸,颤声询问:“你醒了?” 木夫人的眼眸暗了暗,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扶风的脸色变了变,但是片刻之后,他毫不在意的开口:“我给你熬了新鲜的鱼汤,你先喝上一些。”说完就端了鲜香四溢的鱼汤在她的面前。 宋倾倾疑惑的看向他:“这冰天雪地的,你打哪里弄来的鲜鱼?” 扶风淡声道:“悬崖底下有条冰河,我捉来的。” 宋倾倾心中一动,急忙开口询问:“那我能不能也下去捉一条回来?你不是还要喂木夫人喝鱼汤的吗?我留下,岂不是会打扰你们?” 扶风沉默片刻才回答:“你先有本事下去再说,另外,我警告你,四周有我布下的阵法,你别想着逃走。” 宋倾倾嘀咕:“不就是活死人吗?我不逃还不行吗?我就是想吃鱼。” 扶风这才点了点头,摆手让她离开。 宋倾倾急忙叫了阿德,两人走出山洞,她便命令阿德背着她往悬崖底下飞掠而去。 悬崖下面果然如扶风所说,是一条极为宽广的冰河,两人走在上面,那冰面极为结实,好像已经冻了很厚的样子。 宋倾倾凝眉开口:“阿德,你试着催动全身的内力,看看能不能击穿冰面?” “好!”阿德应了一声,将浑身的内力蕴含在掌心处,然后大喝一声,重重的拍在了冰面上。 片刻之后,整个冰面半点都没有变化,让阿德面色有些讪讪:“皇后娘娘,属下的内力好像是不太成。” 宋倾倾无奈的抿了抿唇角,盘腿坐在冰面上道:“看到没,扶风那死家伙的内力已经到了一种很变态的地步,他竟然能击穿这么厚的寒冰,然后从水里抓鱼儿上来。” 阿德往前找了找,沉声喊道:“皇后娘娘,你说的是这里吗?” 宋倾倾急忙走过去,只看到巨大的冰层下面隐隐有水在流动,她不由得咋舌:“果然是很变态,他的内力如此强悍,咱们只怕能被他一掌给拍成肉泥,想要逃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阿德自责的说道:“是属下功夫不好,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算啦,不怨你,像扶风那种死变态,若是跟他硬碰硬,那才不是明智的选择,我得想个办法才行!”宋倾倾皱着眉心道。 阿德开口:“那属下给皇后娘娘抓鱼?” 第1429章 凌飞掉落 宋倾倾倒是也肚子饿了,不管怎样,怎么也得填饱肚子再说,于是她就点了点头。 且说凌飞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来到阴阳山的寺庙,他见到了满脸焦急的柳夫人冯曦妤。 “凌侍卫?你可来了,皇后她跟阿德都找不到了。”冯曦妤也是担忧的彻夜未眠,面色很是难看。 凌飞看了她一眼,低声询问:“可知道他们是去了哪边的方向?” 冯曦妤急忙回答:“东边,只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好像那里是有怪物!” “怪物?”凌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冯曦妤凑在他耳边道:“之前这寺庙里有名夫人被掳走,她说掳她的东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十分骇人。” 凌飞握了握手里的剑柄,冷声道:“我知道了,柳夫人且小心,我这就去那边寻他们。” 看着凌飞的背影消失,冯曦妤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明兰在一旁焦急的开口:“主子,你说凌侍卫能把他们给救回来吗?” 冯曦妤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佛祖保佑他们吧。” 明兰不满道:“咱们这么担心皇后跟阿德,可那青蟾倒好,难为阿德还救了她的命,她却不管不问,真是让人寒心。” 冯曦妤回头瞪她:“明兰,你瞎说什么呢?青蟾姑娘不是也在担忧他们吗?只是她不像你这般落在表面上,你又何必中伤她?” “奴婢没有!”明兰心虚的争辩。 冯曦妤不耐的开口:“算了,你也别解释了,我知道你对阿德的心思,但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尤其是感情。”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但是却并不知道身后明兰投射过来的怨毒目光。 此时她心中正盘算着,既然你不同意让我跟阿德在一起,那好啊,我这个做奴婢的就要抢你的位子,让你看看到底能不能勉强的来。 此时她心中已经有了个恶毒的计划,既然冯曦妤是个不会下蛋的鸡,那她就要在前头怀了柳恩怀的孩子,到时候,再把她狠狠踩在脚下。 冯曦妤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知道因为她对青蟾的偏袒,引起了家中一场巨大的变化,这且是后话。 凌飞很快就来到了悬崖处,他凝眉往下打量着,只见眼前阵阵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忍不住出声大喊:“有人吗?” 声音落下,依然是一片宁静,除了簌簌落下的雪花之外。 他拧了拧眉心,迅速的拿出登山锁,扣在一棵大树上,扯着他就往下攀爬。 刚爬了几步,他隐约感到后背上有掌风袭来,惊得他回头一瞧,只见数十名黑衣人出现在他的眼前,朝着他攻了过来。 凌飞大惊,一边躲,一边继续往下走。 然而那些黑衣人对他穷追不舍,甚至还有的已经开始去破坏他的登山锁。 眼看着他都已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然而登山锁却已经断掉,他整个人就迅速往崖底掉落。 此时阿德已经跟宋倾倾燃着了篝火在烤鱼,鲜香四溢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 “皇后娘娘给!”阿德将烤好的鱼儿伸手递给宋倾倾。 “多谢!”她刚刚接过,就看到天空中猛然垂直掉落下来一样东西,惊得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嘭!”那东西直接砸进了之前扶风弄出来的冰窟窿。 宋倾倾和阿德就凑过去看,一边还感叹:“好家伙,感情掉下来的竟然是个人啊?” 随着那人浮浮沉沉,宋倾倾总算是看着有些面熟,天哪,那不是凌飞是谁? 她急忙命令阿德:“快救人,是凌飞!” 阿德自然也听说过凌飞的大名,连忙跳下去,将已经摔晕过去的凌飞给捞了上来。 宋倾倾急忙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倒是并没有受重伤,应该是刚刚入水的时候,被重力拍了一下,这才导致的昏迷。 她从荷包里面拿出银针刺激着他的太阳穴,就看到他幽幽睁开双眸。 “皇后娘娘?”凌飞惊讶的看着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然后复又睁开的时候,她依然还在。 “真的是你?”他挣扎着坐起来,满脸的惊喜之色。 宋倾倾调侃他:“凌飞,你可真牛,这么高的悬崖就敢往下跳,着实让人佩服不已。” 阿德还在旁边附和:“早就听说凌侍卫武功高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凌飞尴尬的摸摸头:“属下并不是跳下来的,而是被人给打下来的。”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阴魂不散的扶风御雪而落,他冷凝的眼眸落在凌飞的身上,沉声训斥:“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人?” 凌飞急忙将宋倾倾护在身后,沉声大骂:“又是你这个老匹夫?” 扶风轻蔑的看着他:“之前你跟上官睿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逞什么强?” 宋倾倾皱眉道:“凌飞,退下吧,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凌飞自然也清楚,他不甘心的退到宋倾倾身侧,但是依然满心的戒备。 扶风冷然开口:“宋倾倾,我警告你,别想逃走,赶紧滚回山洞。” 宋倾倾不满的说道:“我鱼还没开始吃呢,等我吃完再回去。”话音落下之后,她竟是真的席地而坐,拿起之前阿德烤好的鱼儿就认真吃了起来。 扶风没再吭声,独自离开。 凌飞急忙说道:“主子,他已经走了。” 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开口:“你饿了吧?让阿德给你也烤一只,味道很是鲜美,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待会回去山洞,你只能饿肚子。” 凌飞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点头应下。 三人吃饱喝足,宋倾倾才又在冰面上慢悠悠的走了几圈,自言自语:“按理说,那种怪物从上面摔下来的情况话,应该是活不了的吧?” 阿德疑惑的问她:“是什么怪物?” 宋倾倾解释:“就是那种半鬼半人的东西。” 阿德大惊:“你跟她交过手了?” 宋倾倾点点头:“她中了我的剧毒,仓皇跳下了悬崖,我原本打算要下来找她的,结果被扶风那个死家伙给绊住了。” 第1430章 路上救人 阿德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只得说道:“这么高的距离,就连凌侍卫都被拍晕了过去,更别说是它了。” “也对!”宋倾倾点了点头,反正那东西沾染了她的毒,哪怕是不死,也难以再兴起风浪,想通这一层,她就没再纠结,跟着两人重新又回到了山洞。 凌飞提醒宋倾倾:“京中发生了雪灾,形势严峻,主子得尽快想办法赶回去才行。”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响,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京城不比北地,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下雪,房屋也建造的异常结实,可京城这边,只怕房屋倒塌的严重,尤其是那些穷困百姓的房子。 想到京城有受伤的百姓等着她去救,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立马走到石洞里面,面对着扶风说道:“我现在需要赶回京城!” “不行!”扶风想都没想的一口拒绝。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闪过一抹狠戾,她沉声质问:“你知道现在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雪灾导致房屋倒塌,百姓受伤严重,我如何能袖手旁观?” 扶风轻蔑的看着她:“宋倾倾,你现在几乎都要把自己的命保不住了,还有精力去管那些百姓的死活?” 宋倾倾求助的眼眸落在木夫人的身上,只听她虚弱的开口:“扶风,你放了她!” 扶风面色一沉,冷声道:“我留下她是为了给你治伤,你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我担心你之后会有变故。” 宋倾倾急忙说道:“你既然担心她,那就让我带着她一起离开,这样也好方便我对她的治疗。” “滚出去!”扶风冷然开口。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猛然迅速走到了木夫人身边,就在扶风震惊的以为她要拿木夫人威胁他的时候,却没想到,她竟然拿下木夫人的凤钗,搁在自己脖子上道:“只要你不同意,我立马死在你的面前。” 扶风皱眉看着她:“宋倾倾,你这是用自己的命来要挟我?” 宋倾倾倔强的说道:“我知道你绝不会让我死,你需要我为你做的事情还很多,毕竟木夫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那么在意她,一定得想办法让我活着,所以我就用自己的命来威胁你。” 扶风背过身去:“那你死吧,我绝不会拦着!”他以为她会不敢,那只不过是她吓唬人的手段而已,哪成想,他眼眸的微光射过去的时候,竟是发现她竟是毫不犹豫的动了手。 “啪!”扶风迅速冲过去抓紧了她的手腕,看着她已经受伤且咕咕往外冒血的脖颈道:“你竟然真的对自己也那般的狠?” 宋倾倾露出一抹涩然的笑容:“如果不能回去救那些受了雪灾的百姓,我就是活在这个世上,也心头难安。” 扶风心神巨震,他完全理解不了这种为了救别人的命,而不顾自己性命的人,她是不是傻? 眼看着她脖颈上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流血,他不屑的开口:“滚出去外面自己处理伤口,待会我告诉你我的决定。” 宋倾倾也不犹豫,直接转身走出了石洞。 凌飞和阿德两人眼看着她受伤了,连忙快步将她扶住。 宋倾倾摆了摆手:“没伤在要害,我有分寸,这处地方流血多,看着骇人,但是却对性命无碍。” 凌飞担忧的看着她:“你若是有个什么,属下回去只能向皇上请死罪。” 宋倾倾一边自己处理伤口,一边瞪他:“哪儿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我顶多就是失点血而已,不然如何能说动那个死家伙?” 阿德低声询问:“那他同意了吗?” 宋倾倾摇头:“还没,但是只要他不同意,我就以死要挟,我就不信他不会同意。” 过了片刻,扶风从山洞里面走出来道:“我们跟你一起返回京城!” “好!”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答应。 宋倾倾不知道的是,扶风之所以会答应妥协,并不是因为她的自杀要挟,而是木夫人竟然也学起了她,愤怒的威胁他:“如果你不肯放宋姑娘离开,我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直到死亡为止。” 扶风心头到底是在意她的,他之所以耗费功力将她救活,又好不容易给她做了换心术,哪儿能再让她想不开。 于是他答应下来,说陪着她一起返回京城,并能让她见到自己的儿子。 一想到快要见到儿子了,木夫人的面上这才染了一抹苍白的笑容。 扶风呆呆的看着她,又仿佛忆起天山上初见时的那名白衣少女。在别人都对他喊打喊杀的时候,唯独从她那双眼眸里看到了不舍和痛苦。 他心里默默说道:“锦绣,当年你不顾声誉求族长饶我性命,那么我现在凡事都依着你,算是偿还你的恩情吧。” 几人离开了山崖,朝着寺庙的方向快速行去。 阿德自然要回去冯曦妤的身边,而宋倾倾暂时把青蟾托付给他,因为她要跟凌飞一起回去京城,没办法带着她离开。 阿德恭敬的开口:“属下一定会照顾好青蟾姑娘,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宋倾倾点了点头,叮嘱几句,便伏在凌飞的背上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扶风背着木夫人在后面,为了防止她冻伤,他用厚厚的大氅将她整个包起来,为她遮挡风雪。 宋倾倾看着眼前的皑皑白雪,心头担忧不已,这大雪下的蹊跷,足足有三天了,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只怕京城那边会难以应对。 正在此时,不远处突然有人嘶声大喊:“救命啊!” 宋倾倾面色一变,赶紧提醒凌飞:“过去看看!” 凌飞迅速走过去,就看到在雪地里躺着有一名女子,她满身的褴褛,面上的肌肤已经冻伤,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眼看着有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强打起精神哀求:“你们能救救我吗?我原本是来京城投亲的,可是却遭遇了这场大雪,又不慎跌入壕沟,不知道是不是摔伤了腿,现在已经走不动路了。” 第1431章 分头行事 宋倾倾连忙拿下自己的药箱,冒着大雪替女子检查伤口,她的腿也伤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她不顾脏污,耐心的用手轻轻的按压:“这里疼吗?” “疼!”女子嘶声说道。 “那这里呢?”宋倾倾又柔声询问。 随后赶上来的扶风不耐的开口催促:“做什么要为这种人耽误时间?你就算是把她给救好了,又如何再把她带回京城?” 女子听他说完,面上便露出惶恐之色,她着急的抓着宋倾倾的手腕:“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宋倾倾安慰她:“放心,我会救你的。” 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她才凝眉看向凌飞:“大约是腿骨折了,我现在不能处理,只能给她上一些伤药,等回去圣医堂之后,再为她接骨。” 凌飞面上闪过为难之色:“那要如何把她给带回去?” 宋倾倾倒也犯了难,此地离着京城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果凭着她一人往回走,只怕很是艰难。 她脑子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在北地的时候,做出来的雪橇。 她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命令凌飞:“我先给她处理伤口,你赶紧去那边给我弄些木头回来,我需要做一个简易的雪橇。” 凌飞自然知道自己家主子并非常人,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都能想出来,于是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就纵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扶风忍不住嘀咕了她一句:“真是多管闲事!” 木夫人忍不住训斥他:“能救人性命怎么算是多管闲事呢?” 扶风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忧的说道:“我不是怕你身体扛不住吗?这冰天雪地的,再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宋倾倾道:“你放心就是了,有我在,不会让夫人出什么事情的。” 扶风不满的瞪她一眼:“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你,当然说话轻巧。” 宋倾倾直接怼回去:“人还是我救活的呢,你有本事,你怎么救不活?” 扶风的面色僵了僵,刚想要发怒,却被木夫人给拦住:“你能不能别再说话了,我头疼的厉害。” 他急忙变了语气:“锦绣你没事吧?到底哪里疼?” 宋倾倾心中忍不住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幸好是把木夫人给救活了,若不然,这么个死家伙,估计又得开始毁天毁地的作死。 片刻之后,她就处理好女子的伤处,而凌飞也寻了些木头回来,她赶紧开始制作简易的雪橇。 几人都惊讶的看着她,看到她在忙碌一阵子之后,一脚踏上了雪橇。 她扬起灵动的小脸,挑眉看向凌飞:“你把那姑娘背上,咱们现在来比赛,看谁的速度快好不好?” “是!”凌飞应了一声,丝毫不嫌弃的将女子背在身后,然后运起轻功闷头赶路。 宋倾倾熟练的操纵着雪橇,就像是雪间的精灵那般的从他们身边飞掠而过。 凌飞倒是没什么,他早就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丝毫没有半点意外,倒是扶风,震惊的看着她,越发觉得宋倾倾这丫头真是世间奇才。 他忍不住开口:“她还有不能做到的事情吗?” 木夫人忍不住提醒他:“你已经落下很远了,赶紧追啊!” 扶风再次被打脸,他还以为带上那名女子会是累赘,却没有想到,竟然自己落了后,他只得运用全力追赶。 三人一路疾奔最终还是没能在天黑前赶到京城,不过宋倾倾担心京城内的形势,只得赶夜路。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处,她急忙命令凌飞去叫门。 守门统领眼看着凌飞接回了皇后,连忙把人让进去,一边还说道:“属下等正在命人全力清除道路积雪,但是这雪下得太大了,马车依然不能通行。”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们守好城门就行了,我有雪橇,很快就能赶回去。” 那守门统领惊讶的看着她,看到她一下在滑出去老远,差点就没跌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利器,竟然如此厉害,就像是能让人飞起来那般。 于是圣医堂外候诊的百姓就看到了惊天一幕,一名浑身被积雪覆盖的女子踏雪飘来,因为她的速度太快,甚至能看到她整个人跃到了空中,然后在房顶上打了个旋儿。 轩辕晟正好守在外面,乍然看到人就要掉下来,惊得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跃而且,将她接在了怀里。 宋倾倾惊魂未定额看着他,冲着他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幸好有你在,刚刚我差点就收不住啦!” 轩辕晟隐隐有些后怕,要不是他把她给接住,从那么高的房顶上跌下来,只怕会摔成重伤。 他板着脸训斥:“以后不许这样,听到没有?” 宋倾倾乖乖点头:“那雪橇弄的时候有些操作失误,以后保证不会这样了。” 轩辕晟瞪她:“你还想有以后?” 宋倾倾急忙转移话题灭火:“现在圣医堂情况怎么样了?” 轩辕晟这才凝眉开口:“朕已经把太医院的医者都调过来了,但是还不够用,你看这些受伤的百姓,他们都很严重,要不是朕派了禁军在这里守着,他们只怕又要闹起来了。” 宋倾倾抬头看去,只见排队的百姓的确不少,他们纷纷等候在帐篷里面,有伤的很严重的,痛苦嘶吼的声音让人动容。 她坚定的咬咬唇瓣道:“轩辕晟,咱们一定会闯过去这场难关,我现在就去圣医堂安排,你想办法去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好,我们分头行事!”轩辕晟点了点头,不舍的将她放下,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还未走进圣医堂,就听到有人大喊:“你们看,那不是皇后娘娘吗?她回来了,我们的病就能治了。” 眼看着众人涌了上来,那些禁军急忙把人拦在外围。 宋倾倾顿住脚步回头,她镇定且坚毅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朗声道:“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宋倾倾在,保证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 等她进了圣医堂,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了,所有的医者都在忙碌,甚至连丰西臣派过来学习医术的西域医者也跑的脚不沾地。 第1432章 冯家侄女 太多的伤者,多又是砸伤。 这时候外面又焦急的抬进来一名伤者,只听抬着他的那些人大声呼喊:“快救救他,他刚刚被一棵大树给砸到身上,不停的在吐血。” 情势危急,宋倾倾赶紧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胸口的位置鼓胀厉害,而且嘴边还不停的有鲜血溢出来。 她脸色微沉,连忙大声喊道:“凌飞,快拿我的药箱,快点!” 随着她的一声催促,凌飞背着药箱快步走过来,她迅速为那人开刀放血。 众人被她这种治疗手法给吓到了,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质疑,因为她的医术放眼整个金溪朝来说,没人能比得上。 在经过放血之后,她能清楚的看到患者是因为肋骨断裂扎破了肺叶,才导致的伤情如此严重,她迅速给他处置肺叶的出血点,因为条件恶劣,她的速度一定要很快,所以她几乎是憋着一口气将他的伤势处理完毕,并完美的缝合了伤口。 她镇定的开口:“把人抬到临时安置室,观察治疗!” 这时候清月喊道:“往这边走!” 危重伤者送走,再来的就是断胳膊断腿的,她麻利的处理起来,直到天亮,她才有了片刻可以歇息的功夫。 凌飞在外面走进来,端进了一碗热茶。 宋倾倾接在手中叮嘱:“告诉清月,让他命令厨下多熬些粥送给外面的百姓,如果这边没有了,就让他去宋府要。” 凌飞点头应道:“这个无须皇后娘娘担心,街上有施粥棚,据说是皇上在朝堂上布置的任务,那些朝臣们各自都建了施粥棚,甚至有的还赠送棉衣,势必要跟城中百姓一起度过雪灾。” 宋倾倾不由得莞尔:“看来那些朝臣很上道的吗?不过他们个个油滑的紧,不知道皇上是如何说动他们的呢?” 凌飞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那些朝臣的身家底细可全都在皇上书案上放着呢,谁敢不听,他就要拿出来念一念,你说他们那心能安吗?” 宋倾倾掩嘴笑道:“还真不能!” 这时候她猛然想起凌飞带回来的那名女子,急忙询问她的落脚地,然后才快步走进去看她。 女子感激的看着宋倾倾:“民女没想到你就是皇后娘娘。”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无碍,我先帮你固定腿骨,待过上一段时日,就能行动自如。”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上了夹板。 等收拾好之后,她才询问:“你说来京城内投亲,不知道是投的哪家呢?你告诉我,我让人去那家通知,将你接回去?” 女子点了点头,细声细气的开口:“是户部尚书冯大人家,我是她的侄女,叫冯翎儿。” 宋倾倾看向凌飞,他急忙拱手:“属下这就去通知户部尚书冯大人,让他过来接人。” 待凌飞走出去之后,冯翎儿才大胆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宋倾倾点头:“好,你说!” 冯翎儿羞涩的咬着唇瓣,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刚刚离开的那名凌侍卫,他可有了家室?” 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才摇头回答:“还没!” “多谢皇后娘娘!”冯翎儿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的雀跃。 宋倾倾没再说什么,柔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出去看看。”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怕是这冯翎儿对凌飞动了心思,虽说他的确是没有家室,但是她却能看的出,他对萧玉的关心,那基本上已经完全超脱了朋友的关心。只是他们当事人没有发觉罢了。 她不由得无奈叹息:“怕是又要起波澜啊!” 整个京城虽然受了雪灾,但是好歹朝廷应对及时,百姓们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和安置,无论外面的雪再大,他们没有受冻挨饿。 待形势稳定下来之后,宋倾倾这才回去了宋府,而柳老夫人就焦急的来询问她:“你可见到曦妤了?” 宋倾倾安慰道:“她没事,只是暂时困在阴阳山上,等积雪停住之后,就能回来了,有阿德在她身边陪着,你不用担心。” 柳老夫人无奈的叹息:“倾倾啊,之前你表哥劝她不要去山上拜佛求子,她非说那边的求子观音灵验,非要去,这下好,人被困在那里,你表哥已经担心的两天两夜睡不着觉了。” 宋倾倾笑道:“瞧你说的,谁家的夫君不心疼自家的媳妇儿,人在外面,表哥担心是应该的啊?” 柳老夫人担忧的看着她问:“倾倾,你给外祖母说实话,曦妤她的身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宋倾倾沉默了片刻才道:“外祖母,表嫂的身体没事,她之前在牧云滩那边许是太过于忙碌了些,回来之后,休养一阵子兴许就会有好消息了。” 柳老夫人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去,她笑吟吟的开口:“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谱了,等她回来之后,我就给你表哥炖一些大补的参汤。” 宋倾倾连忙劝她:“哎吆,外祖母,可别给我表哥补太过了。” “我知道啦,你快歇着吧!”柳老夫人匆匆带人离开。 没过一会柳氏来到了她的房间,屏退了左右才道:“倾倾,你带回来的那两人,母亲已经安顿好了,并给了他们一个安静的院子,只是我总觉得那男子好生奇怪。” 宋倾倾叮嘱她:“别让下人们靠近那个院子,选个稳妥的婆子一日三餐送过去,一句话也别多问,知道吗?” 柳氏面色担忧的询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宋倾倾很想告诉她,那是仇人,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照实说,只怕柳氏会担心,所以她安慰道:“别管他是什么人,你只要记着所有人离得他远远的就好。” 柳氏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再问,毕竟女儿做的事情,她现在已经管不了太多,她笑了笑道:“我让厨下给炖了甜粥,你喝一碗吧?” 第1433章 救月牙儿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先不喝了,我想去看看知礼。” 柳氏苦涩的点了点头:“也好,许是月牙儿一直没有清醒过来,他这几天的脾气很不好,要不是影儿陪着他在一起,只怕又会闹起来。” 月牙儿原本就是伤的极重,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又被木小白抽了火鞭,哪怕她用了最好的良药,也没办法让她很快好起来。 她无奈的开口:“其实月牙儿的身体已经无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柳氏垂眸叹息:“她这样是在折磨知礼啊,你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哪怕自己也受伤严重,也会坚持陪着她。” 宋倾倾暗自嘀咕:“可真是孽缘!” 两人来到宋知礼的院子里面,就听到轩辕影儿在脆声询问:“小舅舅,姐姐为什么还没有清醒过来啊?我想给她道谢,是她救了我一命呢。” 宋知礼心酸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 轩辕影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那我就给她唱首歌吧,兴许她觉得我唱的好听,然后就一高兴醒过来了呢?” 柳氏和宋倾倾推门而入,轩辕影儿看到她们就欣喜的扑过来:“娘亲,外祖母,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啊?” 宋倾倾弯腰将轩辕影儿抱在怀里,伸手轻轻点着她的小鼻子道:“当然是来看你小舅舅的啊!” 轩辕影儿皱起好看的眉心:“为什么不是看姐姐呢?姐姐一直没有清醒,无论我给她唱歌还是跳舞,她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娘亲,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呢?” 宋倾倾安慰她:“不是,姐姐她只是生病了而已,等她的病好了,自然就能陪你玩了。” “真的吗?”轩辕影儿开心的眯起了眼睛,然后小手贴在宋倾倾的耳朵上低声道:“娘亲,我跟你说,姐姐很厉害,她可以带着我飞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怜爱的看着她道:“娘亲会尽快把姐姐给治好,让她以后还可以带着你飞行不行?” “当然行啦!”轩辕影儿抱着她的脸吧唧亲了一下,直亲的她满脸口水。 柳氏笑着用锦怕给宋倾倾擦拭:“好啦,影儿去给云嬷嬷出去玩好不好?你娘亲要给小舅舅换药了。” “好!”轩辕影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从宋倾倾的怀里挣出来,跟着云嬷嬷走了出去。 宋倾倾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只觉得心口暖暖的。 这时候宋知礼愧疚的看着她:“阿姐,你来了?” “嗯!”宋倾倾应了一声,走到了他的身边就要给他查看伤口,却被他拒绝,颤声哀求:“阿姐,求你先去看看月牙儿,她为什么还没有清醒。” 宋倾倾依言去看月牙儿,看着她越发的瘦了,小小的身子在那里缩成一团,原本身量就不高,此时更显得柔弱无助,惹人心疼。 她伸手替她诊脉,凝思片刻才道:“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 宋知礼着急的询问:“既然好了,为什么还不睁开眼睛?我已经试过用各种方法喊她,她都没有半点的反应,阿姐,我真的好害怕。” 宋倾倾看向宋知礼:“你恨木小白吗?” 宋知礼犹豫片刻才摇了摇头:“我不恨,将心比心,月牙儿杀死了他的姐姐,他恨不得要杀死她这很正常,我甚至还感激他,他至少留了她一命。”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一直担心这个傻弟弟再跟木小白有隔阂,如今看来,却是没有,着实让她放下心来。 经过给月牙儿仔细检查身体,她才柔声道:“你无须担心,她身上的外伤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应该是大脑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事情,所以才一直这样沉睡,只要你每天坚持在她身边说话,相信会有一天清醒过来的。” “真的吗?”宋知礼眼眸深处燃起了一抹希望。 宋倾倾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才问:“你知道她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吗?” 宋知礼愣了愣神,涩然苦笑:“她没有和我说起过。” 宋倾倾看了一眼月牙儿,又看了一眼这傻弟弟,不由得训斥:“你这榆木疙瘩,她能为了你火烧整个刑部,你说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宋知礼心神巨震,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颤声开口:“是我吗?” 宋倾倾没有回答,只是叮嘱:“你是刺激她醒过来的关键,至于用什么办法,你自行斟酌。” 宋知礼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到底该用什么方法让她赶紧醒过来呢? 猛然,他想到了木小白,他急忙说道:“阿姐,我有办法了,你们等着我。” 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柳氏担忧道:“倾倾,知礼他去做什么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宋倾倾安慰她:“娘,知礼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现在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你放心就是。” 柳氏无奈的叹口气:“这孩子太有主见了,所以才会让我更担心。” 此时宋知礼来到鞑子王府,用力去拍木小白的门,大声喊着:“快开门!” 片刻之后,木小白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大清早的,叫魂呢?”说完,伸手将门开了一小条细缝,露出一双还没睡醒的眼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知礼毫不犹豫的挤进来,并带进一股子寒气。 木小白只穿了内衫,被寒风一下子吹的打了个寒颤,整个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他不满的抱怨:“宋知礼,你是不是有病?没看到我穿的是什么啊?就往屋里闯。”说完,就快速的钻进被窝,脸脑袋也藏了起来。 宋知礼走过去扯着他的被子道:“木小白,我求你去帮我做件事情。” “不行,小爷还没睡饱呢!”木小白背过身去根本不理他。 宋知礼眼眸暗了暗,迅速走到了窗台边上,攥了一团雪球,然后又回到了木小白的被窝旁,凝眉询问:“你到底起不起?” 木小白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起,爱咋地咋地!”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见宋知礼猛然拉开了他的裤子,直接塞了一团雪球扔进去,好家伙,那种诡异的感觉,让木小白直接一蹦三尺高。 第1434章 刺激意识 “宋知礼,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没完!”木小白暴怒的叫嚣声几乎掀翻了房顶。 片刻之后,木小白的房间门打开,他已经穿戴妥当,而站在他身边的宋知礼,面色则有些难看,尤其是走路的姿势十分的怪异。 木小白斜眼睨着他:“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受是不是,小爷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用那种阴损手段叫小爷起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逃脱不掉。” 宋知礼咬牙瞪着他:“你到底帮不帮我?” 木小白拍了拍手,懒洋洋的开口:“要我帮你可以,不过这么大清早的把我给折腾起来,我这肚子饿的很呢,不如你宋公子给我亲手煮碗甜粥喝啊?” 宋知礼一口答应:“煮就煮,谁怕谁?” 木小白得意的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宋大公子,厨房在那边,可千万别走错了。” 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木小白就得意的躺回到床榻上,一想到那家伙被自己折腾的面上青白交错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突然,有一道异样的味道传来,惊得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急忙打开门扑到外面一看,好家伙,厨房的方向隐有火光闪烁,府里的下人们已经急着要去救活了。 他迅速扑过去,沉声大喊:“宋知礼,你这个臭小子快滚出来。” “咳咳咳!”一个满身灰尘的球突然滚出来,引得众人脸色大变,连忙将他扶起,这才发现竟是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宋知礼。 “我让你去烧粥,你怎么把厨房给点了?臭小子你是存心的是不是?”木小白扬起拳头把宋知礼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咳咳咳!”宋知礼连连摆手,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呼吸,才说道:“不知道咋回事,这柴怎么也烧不起来,我急的不行,眼看着旁边有火油,就倒了一些进去。” 木小白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小子不要命了吗?干柴上倒火油,那是嫌弃死的慢吗? “小公子,你好端端的让宋少爷敖什么粥啊?这要是被大王知道了,那还得了?”旁边的管家焦急的开口。 木小白凝眉抿了抿唇瓣,沉声道:“你们都听好了,谁都不许告诉我姐夫,如果他知道了,我就把你们都打出王府,知道了没有?” “知道啦!”众人纷纷回答。 木小白这才放心的搭上宋知礼的肩头,邪气凛然的开口:“还有你,不许告状啊,不然我可就不帮你了。” “你答应帮我了?”宋知礼惊喜的询问。 “看在你诚心诚意要点厨房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做事,说吧,要我做什么?”木小白挑眉看向他。 宋知礼心虚的抿紧唇瓣:“我不是故意的好吗?” “好啊,信你!”木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知礼沉声道:“我需要你杀我!” 木小白整个人惊住了,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宋知礼的额头,不解道:“你脑子没事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就上次,你替那死丫头承受了五道火鞭,我姐夫差点就被收拾死我,现在竟然又要我杀你?你是什么居心?” 宋知礼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腕:“小白,上次的事情,我没怪你,我挺能理解你的,就算是有人杀了我阿姐,我也得要了那人的命。” 木小白疑惑的看着他:“那你还想要我杀你,等等,我远地方来的,脑子转的有些慢,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假的!”宋知礼开口。 “什么假的真的?”木小白简直被他给绕晕了。 宋知礼将他拉到一旁道:“我跟你说实话,月牙儿不是一直没有醒过来吗?我阿姐说她的身体外伤已经恢复,就是这里还有些问题。”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木小白依旧不解:“然后呢?” 宋知礼急切的解释:“然后就是刺激她的意识啊,所以我才想求你帮我演一场戏,你要杀我,这样能激起她的意识,让她尽快清醒过来。” 木小白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拒绝:“可我怕那邪丫头醒来之后再要杀我,这事我可不干,我帮不了你。”说完,就要离开。 宋知礼咬牙威胁他:“木小白,只要你不肯帮我,我就把你让我给你熬粥这件事情告诉你姐夫。” 木小白一颗心顿时瑟缩了一下,想起逍遥坊的事情,他就吓得脸色惨白,他愤怒的回头瞪向宋知礼:“你敢要挟我?” 宋知礼摊手:“你自己看着办!” 片刻之后,握紧拳头的木小白妥协:“都依你成不?” “这还差不多!”宋知礼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两人一起回来的时候,柳氏和宋倾倾吓了一跳,木小白倒是没什么,反观宋知礼却活脱脱的像是从煤堆里面钻出来的。 柳氏率先担忧的询问:“知礼?你这怎么回事?” 木小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宋知礼却解释:“没事,就是摔在了雪堆里了。” 宋倾倾忍不住笑起来:“宋知礼,你会不会说谎?就算是雪堆,也该是满身白雪,而不是这一身的黑灰吧?钻灶膛了?” “阿姐,我没!”宋知礼摇头。 宋倾倾没再追问,只是凝眉问道:“你们想到了什么办法?” 宋知礼回答:“刚刚阿姐不是说月牙儿最在意的是我吗?我就让木小白帮帮我,让他想要杀我,然后我俩争斗,我大声喊救命,刺激她的意识。” 柳氏面上闪过一抹担忧:“这样行吗?” 宋倾倾思虑片刻却道:“行,在医学上来说,这种方法的确是可行,你们两个来试试。”说完,她拉着柳氏退到了门口的位置。 宋知礼主动拿下木小白腰间的短剑,压低声音道:“快点来刺我,快呀!” 木小白点了点头,拿着短剑就比划了过去,只是他的比划却离得宋知礼老远,一看就是假的。 宋知礼急的不行,冲着木小白直嚷嚷:“把我当成你的仇人,那股子狠戾赶紧使出来啊。” 木小白皱眉反驳:“可你也不是我仇人啊,我看到你就没感觉。” 宋知礼面色沉了沉,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然后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1435章 月牙醒来 “臭小子,你疯了!”木小白被他掐的满面通红,下意识的用力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朝着他狠戾的发起了攻势。 宋知礼一边躲闪,一边嘶声大喊:“月牙儿快救命!救命啊!” 任凭他就是喊破了喉咙,月牙儿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直到两人闹腾半天,全都累了,躺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喘着气。 宋知礼面上满是沮丧之色,眼圈通红的开口:“看来这个办法也不行。” 木小白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猛然起身就往外走。 宋倾倾却拦住他道:“小白,你想不想知道你娘亲的下落?” 木小白整个身子僵住,良久才回过头看着她:“能告诉我吗?她还活着吗?”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出了这个院门一直往东走,然后看到门口种着一棵蔷薇的院子,走进去就知道了。” 木小白心中一动,迅速跑了出去。 就在他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月牙儿的手指却突然动了动。 “阿姐,我看到她的手指动了!”宋知礼欢喜的声音响彻整个宋府。 木小白顺着宋倾倾的指引来到那处院子,只看到院门紧闭,不知道是谁住在里面,他侧目看了一眼四周,所有的院子积雪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唯独这边厚厚的堆着,也没人来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上前拍门大声呼喊:“有人在吗?”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饭还是放到老地方就行了,不要来打扰。”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他眼眸暗了暗,迅速腾空而起,一下就落到了院内。 扶风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抹审视。 木小白骤然看到他,恨意就充斥的他一双眼眸变得血红,他扬起手里的短剑就狠狠的朝着扶风刺去:“还我娘亲的命来,我要杀了你!” 扶风冷笑一声:“不自量力!”说完,凛冽的掌风就毫不留情的拍向了木小白。 “住手!”一道温柔的声音猛然传来,惊得木小白下意识的收了浑身的戾气,震惊的站在那里,连躲都不及躲了。 扶风面色大变,急忙调整了方向,将掌风卸在满地的积雪上,直落得两人满头满脸。 木小白快步跑到了门口,手指放在门板上,久久不曾动作。 沉默许久,他才颤声询问:“娘亲是你吗?” “小白?”屋内传来木夫人惊喜的声音。 木小白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扑倒在木夫人的床榻边:“娘亲,小白好想你。” 木夫人红着眼圈看他:“娘亲也想你,我的小白瘦了。” “娘!”木小白握住她的手,哇哇大哭。 木夫人温柔的安抚他:“男子汉大丈夫,一直哭会让人家笑话的。” 木小白委屈的摇着头:“不,我不想做大丈夫,我只想做娘亲的小白,永远也不想长大,永远也不想成为男子汉。” “懦弱!”身后传来扶风的斥责声。 木小白恼怒的瞪向他:“你管得着吗?你伤了我娘,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扶风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不屑的看他:“等你先有了算账的本事再说?” 木小白委屈的抿了抿唇瓣,用力捏紧了拳头,现在他的确是没有本事,但是并不代表着将来也没有,他要跟着姐夫好好练功,等成了武功高手再跟这怪物报仇。 打定主义,他咬牙说道:“你等着,我早晚会亲手杀了你,为我爹以及死去的整个遗族人报仇。” “拭目以待!”扶风懒洋洋的开口。 木小白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木夫人道:“娘亲,阿姐她没了。”他流着眼泪,几乎要说不下去。 木夫人难过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之前见到宋姑娘的时候,她已经告诉了我,那是你姐姐的命数,她终究还是没有逃过。”片刻之后,她顿了顿道:“你也别去怪宋姑娘,是她救了我一命,如果没有她出手给我换过心脏,只怕你这辈子就再也看不到娘亲了。” 木小白艰涩的说道:“其实杀阿姐的那个仇人也在这座府里,她叫月牙儿,我原本打算要给阿姐报仇的,可是宋知礼却护着她,以至于我只能对她用了惩罚,并没有要她的命。” 木夫人无奈的开口:“那是绛绡的劫难,再说了宋姑娘还救了我的命,等娘好了之后,再去亲自给你阿姐上一炷香。” “好!”木小白答应下来。 旁边的扶风不耐的说道:“行了,人你也见了,话也说了,赶紧滚出去。” 木小白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野兽瞪向他:“凭什么?这是我娘,我为什么不能守在她的身边?你算哪根葱?” 扶风面色陡然一沉,锋利的长剑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吓得他浑身抖了抖。 “你要杀我?”木小白咬牙切齿的怒视他。 扶风冷哼:“我杀你又怎样?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的简单?只不过,我现在并不想脏了这间屋子,所以你赶紧滚出去,别把我给逼急了。” “娘亲!”木小白着急的看向木夫人。 扶风打断他:“娘亲也不好使,她现在身不由己,凡事但凭我做主。” 木夫人没有吭声,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她无力的呢喃:“小白,你还是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凡事等娘亲的身体好了再说。” 木小白咬了咬牙,恨恨的看着扶风:“等我练好武功,我早晚都要杀死你。”说完,推开他的长剑,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扶风不屑的看着他的背影:“臭小子,等你先练好武功再说。” 木小白越想越气,路过宋知礼的院子,就看到有很多仆妇下人往那边跑去,不由得脸色大变,难不成那月牙儿出事了? 他急忙拦住一名下人询问:“都在跑什么?那人是不是死了?” 下人急忙回答:“公子千万不要乱说话,月牙儿姑娘醒过来啦。” 木小白将人放走,忍不住冷哼:“真是命大的很。” 他决定去看看热闹,于是跟在下人们的后面,到了外屋。 凝眉看去,只见宋倾倾正在给月牙儿诊脉,而她的一张小脸上,此时满是痛苦之色,骤然看到木小白的时候,竟是闪过一抹惶恐。 第1436章 连枝来求 宋知礼察觉到她的情绪,下意识的朝着木小白看过来,然后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道:“小白,多谢你帮我,月牙儿真的醒过来了。” 木小白将他拉出屋内道:“宋知礼,刚刚我是帮你了对不对?你是不是应该很感激?” 宋知礼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很感激!” “好兄弟!”木小白锤了捶他的心口,他认真看向宋知礼:“你有难的时候兄弟出手帮你了,可现在兄弟有难了,你也必须要帮忙。” 宋知礼不解的看着他:“你有什么难啊?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姐夫又不管你,啥事也纵着你。” 木小白沮丧的看了看天空,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道:“伤我娘杀我爹,屠我族人的恶徒出现了,可我没他的功夫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囚着我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宋知礼同情的看着他:“那你打算让我如何帮你?” 木小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阿姐不是神医吗?她一定有很厉害的毒药,你帮我偷一些出来好不好?我要毒死他。” 宋知礼毫不犹豫的点头:“行,等偷到之后,我就去给你送去。” “嗯!”木小白应了一声,抬头看着月牙儿的房间道:“她醒了对吗?” 宋知礼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他低声道:“小白,你别恨她了好吗?你已经惩罚过了她,还有,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愿意的。” 木小白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知礼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复杂难看。 这时候宋倾倾走到他面前柔声询问:“小白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宋知礼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躲避着她的眼眸道:“没,他没说什么。” 宋倾倾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宋知礼的脾气,但凡是他要隐瞒的东西,没人能从他的嘴里问出来。 金溪这场大雪足足下了有月余,整个京城内的百姓都加入了除雪的队伍,由于应对得当,再加上朝臣各自“慷慨解囊”所以在经过一开始的忙乱之后就开始进入按部就班的形势。 出了正月,天终于放晴,轩辕晟急忙命令工部负责为受灾百姓重建房屋的事宜,至于银钱的出处,当然依旧是从朝臣们手里募捐而来的。 经过这场灾难,宋倾倾也察觉到圣医堂的规模还是太小了,所以她盘算着再培训一些大夫加入。 为了找到合适的人选,她开始忙碌起来,而此时宋知礼的出嫁日子眼看着就要到了。 宋连枝焦急的坐在书房内,片刻之后,看到自己爹爹从外面苦着脸走进来,连忙起身询问:“爹你问清楚了没有?祖母说有没有给我准备嫁妆?” 宋长运拧着眉心道:“我之前就说不该去,你偏要催着我去问,去了也是要不到什么,你祖母是铁了心的打算要看你的笑话,她想让整个金溪城的百姓看着宋家二房丢人。” 宋连枝捂着脸道:“爹爹,我该怎么办?咱们二房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就连丰西臣也会看不起我的。” 宋长运眯了眯眼,是啊,这怎么能行,他的连枝要嫁的可是西域王,怎么能在嫁妆上丢人现眼呢? 他猛然站起道:“备下礼物,咱们去找皇后。” 宋连枝眼眸猛然一亮,她记起来了,之前宋倾倾曾经答应过她,一定要为她置办贵重的嫁妆,她应该不会食言。 “爹爹,我们快去!”宋知礼连忙命人拿了礼物,赶往宋家。 宋倾倾当时还在圣医堂,所以柳氏和宋青山两人将他们父女请进屋内,并端上了热茶。 宋长运捧着热茶却是不喝,他只是有些局促的开口:“青山,此番我们前来不过是为了连枝的嫁妆,你们也知道她要嫁的是西域王,原本上这婚事家里的老人都不同意,现在更是不同意在公中出银子给她,我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银子,根本就置不起像样的东西,这孩子出嫁,不但是咱们宋家的体面,也是整个金溪朝的体面,如果没有嫁妆的话,只怕会遭人嗤笑。” 柳氏看了一眼宋青山,然后才笑吟吟道:“二哥多虑了,你看,我们都给连枝准备好了,这是嫁妆单子,你们先过过目。” “真的吗?”宋连枝父女面上皆是闪过惊喜之色。 柳氏拿出了一叠嫁妆单子,递到了宋长运的手里:“东西呢暂时放在倾倾的首饰楼那边,你们可以随时过去查看。” 宋长运急忙看着单子,只见上面写着各种精美首饰珠宝,以及还有许多上等布料,金银玉器更是一样不少,那厚厚的一叠拿在手里,直看的父女两人热泪盈眶。 宋连枝率先跪在地上,红着眼圈道:“连枝多谢叔父和婶母,大恩无以言表,只能等嫁去西域之后,再行返还这些贵重的东西。” 柳氏亲手将她扶起道:“原先倾倾说让我帮你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没说要让你还回来,她既然为你准备了,那就有她的打算,相信你是聪明的孩子,也应该能领会她的意思,只不过呢,婶母教导你一句话,去了西域之后,你就不是宋连枝,而是金溪宋连枝,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金溪明白吗?” 宋连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些话宋倾倾早就跟她说过,金溪在,她就在,假若丰西臣对金溪有非分之想,那她必须毫不犹豫的站在金溪这一边。 她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婶母教诲,连枝谨记,将来做事必以大局为重,绝不会做对不起金溪的事情,还请婶母放心。” 柳氏笑道:“那就好了,我这府上还有些事情,就不留你们父女吃饭了,还请见谅。” 宋长运连忙起身道:“是我们打扰了,连枝大婚,到时候我会摆上几桌宴席,到时候还请你们能出席。” 柳氏自然不会拒绝,她点了点头道:“这是宋家的大事,我们一定会到场。” 两人告辞离开,柳氏和宋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凝眉道:“咱们家的女儿为了这金溪朝可是操碎了心啊。” 第1437章 明兰怀孕 宋青山也附和:“可不是,原本她不该管这档子事,可是连枝嫁的是西域王,控制了她,就等于控制了西域王,将来那边若是有个风吹草动,咱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这样能让金溪的江山稳固,希望她的这一层苦心,皇上能明白,那些朝臣能明白。” 柳氏点了点头,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宋妈妈匆匆走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有这样的事?”她脸色一变,连忙就往外走。 宋青山担忧的询问:“怎么了?出了什么急事?” 柳氏头也不回的说道:“是柳府出了事,我去看看,等回来再给你详细说!” 两人赶到的时候,明兰刚被人从房梁上解救下来,面色青紫难看,尤其是脖颈上的那一圈青紫更是骇人。 旁边的冯曦妤面色苍白骇人,而柳老夫人更是怒不可遏。 柳恩怀满脸的愧疚之色,他试图想要与冯曦妤对视一眼,但是她却别过脸去,根本就看都不看他一眼。 柳氏急切的开口:“这到底怎么回事?” 柳老夫人一看到她来了,连忙说道:“你来的正好,你快让倾倾回来给明兰看看身子,看她有没有碍。” 柳氏凝眸扫向明兰:“你真的有了身孕?” 明兰小心翼翼的看了旁边的宋知礼一眼,然后羞惭的点了点头。 柳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命令宋妈妈:“快去圣医堂,把皇后请回来,事情呢,也不用隐瞒,直接告诉她。” “是!”宋妈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柳氏眼看着明兰还坐在地上,伸手将她扶起道:“既然有了身孕,就在意着自己的身子,别在地上坐,地上凉。” 明兰听她这么一说,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哭着说道:“多谢宋夫人关心,奴婢心里苦啊!” 此时的冯曦妤一颗心几乎都已经被撕碎了,她垂着眼眸用力绞着手里的帕子,终于还是受不住,艰涩的咬了咬唇瓣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躺一会。”说完,看也不看众人的脸色,转身就走了出去。 “曦妤!”柳恩怀看着她的背影,就焦急的追了出去。 柳老夫人的面色僵了僵,良久才复杂道:“让她去想想也好,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面对,再怎么说,柳家能有了后,也是列祖列宗保佑。” 柳氏心里很清楚,经过这么多事情,老夫人盼孩子的心情太过于急切,她只怕在她有生之年,看不到孙子了,所以才会这样说话。 她道:“你作为老人家,就不要发表意见了,恩怀现在是家主,凡事让他定夺。” 柳老夫人无奈的叹口气,急切的询问:“怎么倾倾现在还没来啊?真是急死人了。” 此时宋倾倾坐在回府的马车里面,脸色阴沉难看,她没有想到,柳府会出这档子事,丫鬟明兰怀了柳恩怀的孩子,想必冯曦妤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进了柳府之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给明兰看诊,而是快步向冯曦妤的房间走去,作为共经生死的好朋友,她首先最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屋内冯曦妤正在大声斥责:“柳恩怀,我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你想纳妾,我就会帮你张罗,可你不该,瞒着我去做这件事情,让我还像个傻子那般的蒙在鼓里,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我吗?” 柳恩怀争辩:“曦妤,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只是因为你回来的那天,我不知道怎么了,就迫切的想要找你,可你身体不舒服,我就没有勉强你,原本想要去书房冷静冷静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跟明兰在一起了。事后我真的很后悔,我也对明兰说,这件事情是一时间的错误,不会再碰她,哪成想她竟然会有了身孕?对不起曦妤,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冯曦妤嘶声大骂:“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柳恩怀你滚啊!” 柳恩怀到底也有男子汉的尊严,如今被这样肆意辱骂,怎肯不恼,哪怕曾经再疼爱,再宠溺,在如此的指责下,心头也有了怨言,他到底没说什么,转身拂袖离开。 当他出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宋倾倾,心头咯噔巨响,他怎么忘了,他这个表妹是冯曦妤的好朋友,两人生死之交,她一定是要对他兴师问罪的吧? 思及此,他就无奈的开口:“你肯定也会怪我吧?我对不起对曦妤的承诺,我食言了。” 宋倾倾没有回答他,却是淡淡的开口:“我进去劝劝她。”说完,就越过他径自走到屋内。 柳恩怀怔怔的站在那里,他很明显的从宋倾倾的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失望,以及一抹疏离。 冯曦妤原本还以为是柳恩怀回来了,愤怒的大骂:“你还回来干什么?别再让我看到你。”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你这是打算把他给推到明兰的身边吗?” 冯曦妤骤然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抱紧她道:“倾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现在心好慌,我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我好难受,心疼的就像是被人撕开了那般。” 宋倾倾拍着她的肩:“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能体会,被一个人背叛,是最痛苦的事情,哪怕他是不情愿的也不可以对吗?” 冯曦妤沮丧的开口:“倾倾,曾经我也想过要给他娶个填房,毕竟我这身体一直生不出孩子,他身为家主,不能没有后,所以我一直在跟他说,是他自己不同意,我哪儿知道,他嘴上说不同意,但是背后却…。”她哭着再也说不下去。 宋倾倾无奈的让她坐好,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曦妤,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不但要面对,还要拿出你大夫人的气势来,不要怨天尤人,不要觉得委屈,我相信表哥,不会因为身体需要,就做出了那种错事,肯定是明兰对他动了手脚,这小丫鬟既然想要靠着这手段上位,那你又何必怕她?” 第1438章 一朵白莲 经过宋倾倾这么一说,冯曦妤的眼泪渐渐收了,她凝眉说道:“我真是看错了人,还以为她是个忠心的丫头,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有心机。” 宋倾倾提醒她:“你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让她介怀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这般的报复你?” 冯曦妤脸色一变,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之前不是因为下雪困在山上的寺庙吗?我看出她对阿德有想法,她看到阿德和青蟾走的近,就在我耳边不断说青蟾的坏话,我就敲打了她一番,让她不要对阿德有非分之想。”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让她不要对阿德有非分之想,她现在反过来算计了我表哥,并且成功的怀了身孕,想以此事将你狠狠踩在脚底,这段位可真是够高级的啊。” 冯曦妤着急的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她刚刚因为得知怀孕所以上了吊,现在整个柳家人可都围着她团团转呢。” “按兵不动,方为上策,她若是安安稳稳的听话把孩子生下来,那也就罢了,可要是作妖,立马就收拾了她,决不能拖泥带水,明白吗?”宋倾倾提醒她。 冯曦妤听了她的话,一颗慌乱的心瞬间安稳下来,是啊,她冯曦妤出身不低,自小虽然被家人一直宠着护着,但是那些后宅里的手段,也没少教她,她现在身为当家主母,又怎么能被一个小丫鬟爬到了头上去? 思及此,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柔声道:“倾倾,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只怕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只会越来越落下风,到最后沦为笑柄。” 宋倾倾看出她眼底的亮芒,她很清楚,冯曦妤是聪明人,自打冯家出事之后,她能一手又把牧云滩铁矿扶起来,足以能看出她的本事,虽然现在为了柳恩怀回归家庭,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是不服输的,明兰那小丫鬟在她面前使的手段,不过是小儿科而已,至于往后如何,且走着瞧。 她起身道:“我先去那边看看,至于表哥,你也别把他推的太远,毕竟这件事情的发生,也非他本意。” 冯曦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心里依然过不去那道坎。 她苦涩的开口:“我尽量。” 宋倾倾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你要相信,于公于私,这件事情,我始终都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冯曦妤感激的看着她,这一生,能得此良友,着实难得。 她感慨的说道:“倾倾,我还以为你会帮着柳家,毕竟他们才是你的亲人。” 宋倾倾对她露出一抹笑容:“你了解我的脾气,帮理不帮亲,我表哥做错了事在前,不管怎样,他始终是背叛了你们当初的承诺,所以我是向着你的。” “嗯!”冯曦妤用力点了点头。 走出了她的房间,宋倾倾的面色这才沉了下来,柳家原本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冯曦妤为她提供财力和兵器,不管从哪一层面上来说,她都必须要帮着她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那边柳老夫人早就急的团团转,她不停的催促:“你们赶紧的去外面看看啊,倾倾怎么还不过来?这么大的事情,她就不上点心吗?” 旁边的柳老爷就劝她:“兴许倾倾有旁的事情给耽误了呢?” 柳老夫人恼怒的瞪向他:“有什么事情还比恩怀有了后重要?咱们这都已经盼望了多少年啦?” 明兰在听到柳老夫人这么说的时候,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恶毒,俗话说的好,果然是母凭子贵,正因为有了腹中的孩子,她明兰就要翻身了。 她期期艾艾的开口:“其实奴婢这身子也没什么打紧,根本就不用劳烦皇后娘娘前来看诊,就让普通的郎中来看看就成。” 柳老夫人皱眉道:“你懂什么?皇后医术精湛,有她给你保胎,可万无一失。” 明兰担忧的回答:“老夫人,你也知道皇后娘娘跟少夫人是好朋友,奴婢只怕她…”剩下的话她没敢说完,但是聪明如柳老夫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反问道:“你是害怕她会有私心?向着曦妤?” 明兰急忙跪在地上道:“奴婢可不敢说。” 柳老夫人冷笑:“你是不敢说,但是你心里就是这般想的,只不过,你想的倒也没错,凭着她俩人的关系,只怕倾倾真的会有顾虑。” 顿了片刻,她又道:“这件事情你无须管,待会你只乖乖的让她看诊,剩下的我去跟她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皇后娘娘到了。” “倾倾你可来了!”柳老夫人急忙亲自迎了出去。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外祖母,我来时的路上,宋妈妈都跟我说了,听说是明兰意外有了身孕对吗?” 一上来就给明兰一记软刀子,登时让她面色变得难看至极。 柳老夫人却并不在乎她,只是低声道:“是,这孩子是你表哥的,只不过月份尚浅,所以我才想着让你过来看看胎儿可稳妥。” 宋倾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旁边的锦墩上给明兰诊脉。 明兰一颗心战战兢兢,饶是她已经偷偷找了郎中确诊此事,她此刻依然有些担心,生怕宋倾倾说个别的什么话,让她的计划落空。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你不必紧张,放平常心就好。” 明兰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皇后娘娘,胎儿没事吧?” 她这一问,旁边的柳老夫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着急的说道:“倾倾,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啊,别让外祖母揪心了好不好?”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道:“摸上去像是喜脉,但是刚刚外祖母也说了,月份尚浅,至于到底怎么样,我现在还不好说,不如等再过些日子看看。” 柳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真是老天保佑,我们柳家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可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才好。” 明兰恭敬的起身道:“既然身体没什么大碍,那奴婢还是去少夫人身边伺候吧?毕竟奴婢是她贴身的丫鬟,跟在少夫人身边时间也久了些。” 第1439章 赐婚凌飞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冷笑,这明兰可真是一朵白莲花,以退为进的招数用的不要太精妙。 果然柳老夫人冷声道:“她身边换个人伺候还不行吗?再说了,你现在怀了恩怀的孩子,怎能有半点的闪失?我们柳府又不是缺钱少银,丫鬟不够用再买就是了。” 明兰惶恐的开口:“奴婢其实是怕少夫人生气。” 宋倾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戳穿她道:“你打算回到少夫人身边去伺候,若是孩子有半点差池算谁的?你想让少夫人背下这黑锅吗?” 明兰脸色一变,眼泪急的簌簌落下:“奴婢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宋倾倾不耐的说道:“反正这也是你们柳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过多的插手,不如这样吧,明兰养胎的这段时间,就让曦妤去宋府里面住着,这样对你们两人都好。” 明兰心头一顿,这怎么能行?她正想借着这机会把冯曦妤给踩下去,怎么能给她机会让她跑出去躲清闲,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于是她泣不成声的开口:“如果少夫人因为奴婢怀孕就要离开柳府,那奴婢情愿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奴婢不能落下将少夫人逼走的名声。” 柳老夫人勃然变色,恼怒的训斥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呸呸呸,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说完,她看向宋倾倾道:“倾倾,你就别让曦妤过去了,毕竟这件事情好说好听,这要是传出去因为小丫鬟怀孕,逼走当家夫人,这着实也对咱们柳府的名声不好。” 宋倾倾没想到外祖母竟然这么快就帮着明兰说话,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她怀了柳家的孩子,而冯曦妤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老人家盼子嗣心切,转变态度也实属正常。 于是她摆了摆手:“行吧,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既然没事,那我也就别再这边耽误,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柳老夫人着急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倾倾啊,难道不给她一些保胎的药物喝着吗?”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以后再说。” 柳氏急忙追上她,低声劝慰:“你也别跟外祖母置气,她这也是盼孩子盼疯了,她老人家又经了那么些事,心里害怕也情有可原,是不是?” 宋倾倾猛然顿住了脚步,看向柳氏道:“娘?如果曦妤一直没有孩子,外祖母是不是真的会给表哥寻几房小妾让她们传宗接代?” 柳氏被问住了,她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倾倾啊,你该明白一个道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个府上,若是没有个男丁继承家业,那么将来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宋倾倾却不怎么认为,在她的认知里,男孩跟女儿都有继承家业的权利,并不能因为她是女孩就剥夺了她的权利,不管怎么说,她到底也是从母亲身上掉下的肉,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个理论可能在金溪王朝站不住脚,大多数人都认为女孩不能上族谱,因为没资格,早晚不都是成为别家的人吗?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不管别人如何,反正她对轩辕影儿会投入百分之百的爱。 两人刚进了府,就见到萧玉进来禀报:“主子,冯家小姐前来拜见你。” 宋倾倾愣了愣神,一时间没想起是谁来,当命人请进来的时候,她才记起,那是户部尚书冯大人家的投亲侄女,叫冯翎儿的。 冯翎儿带来了不少的礼物,她身穿一身锦衣宫裙,明眸皓齿,倒不失为一名标志的小美人。 她笑吟吟的说道:“这些礼物都是叔父准备的,还有一些玩具,是要送给公主殿下。” 宋倾倾命人收下,柔声道:“冯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不用准备这么多的礼物,这也太贵重了啊。” 冯翎儿羞涩的垂着眼眸道:“皇后娘娘,你救了臣女一命,那就是再生父母,这么重的恩情,难道不比这些俗物贵重吗?” 宋倾倾见她如此实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得开口:“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 冯翎儿大胆的看向她:“之前在城外的时候,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皇后娘娘如果丢下我,没人会说你什么的,可你偏偏救了我,还说绝不丢下翎儿,叔父听到之后,都纷纷感动皇后娘娘的善良。” 善良吗?宋倾倾倒是不认为自己善良,她只是觉得,如果能有把握救一人的性命,那她就绝不会放手。 片刻之后,冯翎儿又道:“此番臣女前来,还有一事相求,希望皇后娘娘能允准。” 宋倾倾猛然记起了她之前曾问过凌飞的事情,莫不是真的对凌飞起了心思?想到这里,她就下意识的往旁边的萧玉看了过去。 此时萧玉正端了茶进来,而冯翎儿也适时开口道:“臣女今年十六岁,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按理说这些事情理当家中的长辈该来提及,但是臣女家中是武夫,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而且臣女的娘亲还曾经教导过,自己要有勇气去追求想要的生活,如果错过会遗憾终生。” 宋倾倾倒是很赞赏她娘亲的这一套理论,本来就是嘛,自己的命运就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去指望着他人。 冯翎儿顿了片刻才猛然起身拜倒在地上道:“求皇后娘娘做主给臣女赐婚凌飞侍卫。”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萧玉放茶的手却抖了一下,整盏热茶猛然浇在了自己的手上,疼的她脸色一变,急忙跪在地上道歉。 “你的手怎么样?”青蟾在一旁看到连忙焦急的跑过来,关切的看着她。 萧玉紧张的摇头:“我没事。”说完,看向冯翎儿道:“对不起,冯小姐,属下再给你重新换一盏热茶过来。”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宋倾倾命令青蟾:“跟过去看看。” “是!”青蟾应了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第1440章 多管闲事 暖阁内,萧玉站在窗口,一颗心只觉得无比的慌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乱了方寸,是因为冯翎儿请求皇后为她赐婚,而赐婚的对象竟是凌飞。 “萧玉?你没事吧?”青蟾担忧的看着她。 萧玉连忙收敛了情绪去泡茶,一边还说着:“刚刚只是不小心分神了,我重新再泡一杯就行了。” 青蟾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腕,心疼的说道:“你还说没事,你看看烫的地方都红了,我帮你用药膏弄一下。” 萧玉一口拒绝:“哪有这般娇贵,你去屋内伺候着就行,我的茶很快就弄好。” 青蟾还不及说什么,就被她给伸手推了出去,待她关上门,眼圈登时就红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有些烦躁的说道:“青蟾,都跟你说了,不用管我,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她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给推开,当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啊?”萧玉反应过来之后,慌乱的别过了眼眸。 凌飞开口:“御膳房的点心做好了,皇上让我给公主送过来,我正好央求御厨多做出来不少,偷偷给你留着了。”说完,伸手将食盒递给她。 萧玉却是没有接过,她烦躁的说道:“你不用再给我送点心了,主子又没委屈我。” 凌飞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语气不好,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像从前那般,握住她的手腕,就要将食盒塞进她的手里。 然而,他低头一眼就看到了烫伤的手背,震惊的脸色一变:“怎么伤的?” 萧玉心头突然犹如被重锤击下那般,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她用力将他狠狠推出去,恼怒的说道:“凌飞,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 凌飞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青蟾在外面听到两人争吵,急忙走进来道:“凌侍卫,皇后娘娘正找你呢,你快点过去吧。” 凌飞点了点,飞快的瞄了萧玉一眼:“你先消消气,我等会回来看你。”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萧玉转过身去,眼泪打着转,几乎咬破了唇瓣。 凌飞跟青蟾走在去宋倾倾院子的小路上,她小声询问:“凌侍卫,你是不是很关心萧玉?” “那当人!”凌飞想都不想的回答。 青蟾顿住脚步认真的看着他:“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关心她吗?” 凌飞陷入了沉默当中,片刻之后,他才艰涩的开口:“因为她怀着萧映的孩子,我以后要替萧映照顾她们娘俩。” 青蟾气的直跺脚,这凌飞可真是一块木头,他难道就看不透萧玉的心意吗? 凌飞疑惑的询问:“青蟾,你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告诉我。” 青蟾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你知道萧玉为什么突然心慌意乱吗?还冲你胡乱发脾气?” 凌飞摇头:“我不知道,我刚来就看到她这样了。” 青蟾无奈的叹息:“那是因为她听到有人上门请求主子给她和你赐婚了。” “和我?”凌飞瞬间瞪圆了眼睛,然后才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听错了,谁会看上我啊?” 青蟾瞪着他:“嘿,你还别不信,人就在主子跟前呢,都等着你过去呢,冯家的表小姐,长得貌美如花,温婉可人。” 凌飞拧了拧眉心,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青蟾急忙上前拦住了他:“主子知道你来府里给公主殿下送点心,所以请你过去,怎么想要逃走?” 凌飞解释:“我现在不想见那冯小姐,你直接让皇后娘娘给拒了就行。” “那可不行,你想让咱们主子做坏人啊?你要是不愿意,那得自己去说,户部尚书家的表小姐,那是闹着玩的吗?”青蟾挑眉看着他。 凌飞用力握了握拳头,咬牙道:“好,我自己去!” 青蟾看着他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开心,看来萧玉不用伤心了,凌飞会把这门婚事给拒掉的。 凌飞来到花厅内,进门向宋倾倾行了礼。 冯翎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一时间又羞又窘,一双明眸更是像黏在他身上那般,再也不肯舍得离开。 凌飞装作没看到,只是垂眸而立。 宋倾倾弯眸笑道:“凌飞,你来的正好,有一桩事情需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冯翎儿连忙站起身道“:那臣女回避。” 宋倾倾让青蟾将冯翎儿带出了房间,她有些担忧的询问:“青蟾姑娘,刚刚那位被烫伤手背的姑娘去哪里了,我能看看她吗?” 青蟾不解的看向她:“冯小姐为什么要去看她?” 冯翎儿愧疚的说道:“她是因为给我斟茶才烫了自己的手,我去探望是应该的,反正这会子也没事,不如你带我去吧?” “好!”青蟾犹豫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屋内宋倾倾认真看着凌飞道“:可猜出了那冯小姐的来意?” 凌飞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刚刚来时青蟾都跟属下说了,她想要请求皇后娘娘赐婚,而赐婚的对象正是属下。” 宋倾倾站起身,揉着有些酸疼的肩膀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呢,很公平的,你是皇上跟前的贴身侍卫,按理说,这件事情你做不得主,我们说了就算,只是呢,我还是希望身边人,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小家,不但要有,而且要很幸福,所以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能自己做主拿意见。” 凌飞感激的看着她:“多谢皇后娘娘体谅,属下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宋倾倾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仿若早就知道会是听到这样的结果。 她拧着眉心道:“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毕竟这冯小姐的身世背景也不简单,她是户部尚书冯大人家的表亲。” 凌飞冷凝开口:“属下心意已决,而且心中已经有所念之人,将来不会再对任何一名女子有任何的心思。” 宋倾倾不解的看向他:“原来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凌飞羞惭的脸色一僵,低声解释:“不是心上人,不过是想要守护她一生罢了。” 第1441章 突生触动 宋倾倾何尝不知道他说的那人会是谁,她也不点破,只是无奈的叹息:“看来,这恶人啊,还是要本宫做了。” 青蟾带着冯翎儿来到暖阁内,就看到萧玉坐在那里失神。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勃然变色,猛然记起了什么,连忙不安的开口:“对不起冯小姐,我忘记去给你上茶了。” 冯翎儿柔婉的说道:“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烫伤有没有好一点?” 萧玉想把自己的手背给藏起来,却被她给捉住,然后嗔怪道:“怎么还没上药啊?这都肿起来老高了,青蟾姑娘,有药膏没?我给她涂一下?” 青蟾应了,转身去拿了药膏,交到了冯翎儿的手里。 萧玉大囧,她急忙往回收了手:“冯小姐,真的不用,我这是拿剑的手,粗糙的很,这点小烫伤真的无碍。” 冯翎儿坚持道:“那可不行,不能落了疤的。”说完,径自给她涂了药膏。 萧玉再不好说什么,垂着眼眸,神色窘迫。 涂完药膏之后,冯翎儿这才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下意识的询问:“不知道萧玉姑娘的夫君是做什么的呢?” 萧玉心头微微一沉,涩然开口:“他死了。” “哎呀,你瞧我这张嘴!”冯翎儿紧张的赶紧去拍自己的嘴巴。 萧玉轻描淡写的开口:“冯小姐不用自责,这件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我不会介怀的,今天多谢冯小姐给属下上药。”说完,径自走向了里屋。 冯翎儿有些紧张的看向旁边的青蟾:“我是不是惹到她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她有了身孕,就想问问。” 青蟾原本是对这冯翎儿还是有些好感的,可是自打她问了萧玉冒失的话之后,好感度就大打折扣,她凝眉说道:“冯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主子差人寻咱们。” 冯翎儿自责的说道:“可是我想给萧玉姑娘道歉。” 青蟾打断她:“还是别道歉了,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结,无论谁提起,她都会伤心一阵子,关起门来谁也不见,就连皇后娘娘,也能吃她的闭门羹。” 冯翎儿听她这么一说,再不好坚持,只得转身离开。 回到屋内的时候,她害羞的看了凌飞一眼,然后才给宋倾倾行了一个优雅端庄的福礼。 宋倾倾淡声道:“冯小姐,承蒙你的厚爱,刚刚我问过了凌飞的意思,他说要亲口和你说,方能显得心诚。” 冯翎儿立马紧张起来,她不安的搓着手,一双希冀的眼眸就落在凌飞的身上。 凌飞给她躬身行了礼:“属下已经心有所属,还望冯小姐见谅。” 冯翎儿勃然变色,片刻之后,她可怜兮兮的哀求:“凌侍卫,哪怕你心有所属,我也不在意,我可以,我可以到你身边做小妾的。” 凌飞复杂的看着她:“冯小姐,对不起,凭着你的身份,应该能寻到更合适的人选,属下真的不适合。”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凌飞!”冯翎儿看着他的背影,失控的大声呼喊。 宋倾倾上前安慰她道:“冯小姐,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事,你只是因为他在城外带你回来,就对他情根深种,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这个人。” 冯翎儿倔强的开口:“皇后娘娘,我了解他,我叔父说他武功高强,为人谦逊,自打我伏在他背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他是个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我绝不会放弃的,就算他拒绝,我也毫不气馁。”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看来凌飞惹上的桃花债很棘手啊。 夜晚,宋倾倾独坐月下,轩辕晟将她抱在怀中,柔声询问:“不冷吗?还在外面坐着?” 宋倾倾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肩头:“等你呢,今天的政务处理完了吗?” “嗯!”轩辕晟应了一声,亲了亲她的发丝道:“雪灾之后百姓的房子重建,我让工部拿出了图纸,然后他们递交上来的预算超过了朝廷的承受能力。” 宋倾倾担忧的看着他:“又缺银子?” 轩辕晟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那些朝臣愿意出资,也依然差了不少。”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我这边在圣医堂投入了不少,不然就能帮你的忙了。” “没事!”轩辕晟摆了摆手,浅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宋倾倾首先就想到了上官睿,她可以去找他借钱,但是轩辕晟估计可能会拉不下来面子,所以她索性也不再提,只是把话题转移到了凌飞的身上。 她杵着腮趴在他的怀里:“你知道不,今天有人来找我,求我给她赐婚。” 轩辕晟惊讶的看着她:“给谁赐婚啊?” 宋倾倾回答:“就是我之前在大雪夜救回来的那名冯家的表亲小姐,想不到她倒是勇敢,因为凌飞背着他回来,在问清楚他没有家室没有婚约之后,就求到了我这里。” 轩辕晟挑眉“:估计凌飞不同意吧?”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轩辕晟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他可是我的属下,他心里想什么,我这个做主子的会不知道?他的心拴在你府里呢。” 宋倾倾娇嗔:“狡猾。” 轩辕晟无奈的叹口气:“只是人家未必那样想,将来有的苦让他受。” 宋倾倾深以为然,毕竟萧玉和萧映当时两人感情很好,从她决绝的要留下那个孩子就能看出来,她是没办法忘记萧映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想着各自的心事。 过了许久,宋倾倾有些困了,她伸手勾住轩辕晟的脖子道:“阿晟,你想不想我为你再生个儿子?” 轩辕晟一愣,急忙认真的看着她问:“倾倾?你是认真的?”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原本我想着,有了影儿就够了,可是今天在柳家,我突然有了触动,将来如果我没有儿子,你的江山是不是就要会被别人抢走?还有那些御史言官,他们是不是又得逼着你納妃多生几个继承人出来?” 第1442章 接受现实 轩辕晟冷哼:“他们敢,我已经放过狠话,納妃的事情,他们这辈子想都别想,至于生儿子,我们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不管是不是要继承江山,只有影儿一个孩子,总还是太单薄了些,你觉得呢?”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主动跟宋倾倾探讨这个话题,毕竟生孩子有多痛苦,他是看到的,而且他已经很感恩有了影儿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她天真无邪可爱无敌,只要让他看她一眼,就觉得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已经消除了,所以他也不做他想,总想着,有她一个就够了。 然而此刻宋倾倾突然说起来,他就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一个王朝,总要传宗接代,他身为帝王,必须有继承江山的子嗣,如果他没有儿子,将来只怕会被有心人诟病,首先离王就是潜在的危险。 看到他沉默下来,宋倾倾疑惑的询问:“阿晟?你在想什么呢?”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要不要儿子,首先要看你的身体状况,如果可以,咱们就要,如果不可以,那咱们就不要。”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他英俊的脸颊“:皇上,你真舍得以后这王朝大权落到他人的手中吗?” 轩辕晟回答:“咱们不是有影儿吗?若是她将来的夫婿有治国之才,交给他就成呗。”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那金溪王朝不就改朝换代了吗?”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只要百姓富足安康,改朝换代又有什么打紧?” 宋倾倾没想到他因为心疼自己的身体,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哪怕这些话被别人听到觉得很大逆不道,但是她心中就是感动,、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给他生一个儿子出来,让他免了后顾之忧。 她紧紧抱紧他的腰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备战要二娃。” 轩辕晟没想到她说到就做,只不过这其中的过程也是他十分享受的,所以他也就乐此不彼,这且是后话。 而此时柳府,柳恩怀面色凄苦的坐在冯曦妤的门口,已经接连几天,他不敢推门而入,就怕冯曦妤将他赶出来。 门突然打开,惊得他急忙抬头,就对上冯曦妤那双淡漠的眼眸:“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不进屋吗?” 柳恩怀受宠若惊,他急忙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就往屋内走。 冯曦妤像从前那般脱下了他的外衫,凝眉道:“带着满身的寒气,也不知道回来先换件衣裳?” 柳恩怀着急的握住她的手腕:“曦妤你不生气了吗?这几天我心里真的很自责,又难受,我一直都守在你的门口,就想看你一眼。” 冯曦妤心头微颤,但是面上却打掉他的手道:“洗手没,就碰我?” 柳恩怀连忙竖起双手争辩“:我这手真没碰过别的东西。” 冯曦妤伸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铜盆“:洗手吃饭。” 柳恩怀自然不敢违背命令,迅速把手给洗干净了,然后才坐在了她的身侧。 这时候外面有人端了饭菜进来,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冯曦妤面色就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她皱眉看向柳恩怀:“祖母不是说让她安心养胎吗?怎么又做起了下人的活计?若是真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柳恩怀也惊得站起身,不解的看向明兰:“不是给你院子了吗?身边又有人伺候,你怎的又来夫人身边伺候?” 明兰无辜的说道:“回禀少爷和少夫人,奴婢原本就做惯了这些活计,一时间闲下来,反而又有些不适应,再说了,总在院子里面闷着,总感觉不如出来忙碌些事情的好,郎中也交代了,不要总闷着,否则会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听她说了这么多,冯曦妤总算是听明白了,感情人家来这里是抢人的,而且还有无比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孩子好,孩子现在是整个柳家最紧张的事情,只怕她现在不放人,待会柳老夫人就得亲自出马。 沉默片刻,她露出了一抹笑容,柔声道:“相公,你亲自去送明兰回去吧,天太晚了,妾身这边也不好派人。” 柳恩怀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好不容易媳妇儿给了个好脸,原本是想要好好跟她道歉一番,结果却又被明兰给搅和了。 他恨恨的瞪了明兰一眼,起身道:“好,我这就去送她。” 明兰达到了心愿,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她刻意的挽了柳恩怀的胳膊,颤声道:“明兰害怕外面路滑,若是有个闪失会让老夫人责怪的。” 冯曦妤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再也没有了胃口,哪怕她早就已经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但是当看到眼里的时候,她依然气的心口酸疼。 她烦躁的大喊:“来人,将饭菜撤下去。” 下人们不及动手,外面一名嬷嬷却是走进来说道:“少夫人,你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岂不是正好让那贱丫头趁了心思吗?” 冯曦妤看到那老嬷嬷,无奈的说道:“是娘派嬷嬷过来的吗?” 老嬷嬷点了点头:“奴婢曾是少爷的奶娘,最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他的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时间没有动纳妾的心思,毕竟老夫人那边的压力,可是不小。” 冯曦妤自然明白柳恩怀十分爱她,不然也不会包容她刚烈的性子,只是她唯一不能忍受的是,明兰对她的算计,她只是说了那么几句话,却被她记恨,转眼间撬了她的墙角,着实让她气恼不已。 老嬷嬷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劝道:“夫人担心你,所以让奴婢过来伺候,另外明兰有了身子,有些事情就怕会赖在少夫人的头上,所以以后奴婢就守在你的身边,但凡有什么事情,由奴婢来给你挡着。” 冯曦妤感激的看着她:“多谢嬷嬷!” 老嬷嬷慈爱的笑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奴婢可是看着你跟少爷恩爱的,就算是有明兰掺和进来又能怎样?她若真的是能安稳的生出孩子倒也罢了,若是不能,别说你动手,就是夫人也不会容她,你对柳家的好,对柳家的扶持,夫人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只是老夫人被孩子蒙蔽了双眼,但是夫人并没有,她之所以没有站出来说话,是因为她觉得明兰那丫头根本就掀不起风浪。” 第1443章 作妖白莲 冯曦妤此时倒是隐隐有些担心起柳恩怀来,也不知道那贱丫头现在怎么折磨他呢。 柳恩怀将明兰送回去之后,把屋内伺候的丫头们给训斥了一顿:“让你们伺候她,怎么反倒是让她跑出去了?这么滑的路,万一有个差池,你们担得起吗?” “请少爷赎罪!”几人纷纷跪在地上哀求。 明兰胆怯的开口:“少爷,你不要怪她们,是明兰自己非要出去,她们拦不住的。” 柳恩怀凝眉看着她:“你进屋,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柳恩怀冷着脸看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再追究,毕竟你有了身孕,这是整个柳府的头等大事。” 听她这么说,明兰只觉得自己赌对了,有了这孩子,她就能把整个柳府拿捏在手里,任由她作威作福。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她面上却装作惶恐的说道:“少爷是不是嫌弃明兰?不然为何连看都不看明兰一眼?” 柳恩怀用力闭了闭眼,他真不明白,这个女人既然有自知之明,为何却非要如此招人厌烦,他真怕自己一时恼怒,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所以他刻意压制住心口腾起的火焰,沉声说道:“明兰,你是聪明人,我也不想跟你藏着掖着,我希望你能安稳的住在这个院子里面把孩子生下来,这样对谁都好,如果你总是跑出去招惹是非,我绝不会放过你。” 明兰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泣:“明兰没想着去招惹是非,只是希望能见到少爷。” 柳恩怀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允诺你,但凡我从外面归家,都会先探望与你。” 明兰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看着他“:然后再离开吗?你可知道,长夜孤寂,明兰又有多难熬?你可知道惶恐无助袭来的时候,明兰又有多害怕?既然这个孩子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明兰只得带着他离开。”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就往墙壁上撞去。 柳恩怀大惊,当看到她满头鲜血的倒在地上时,迅速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嘶声大喊:“明兰,你怎么样?” 明兰无力的睁开眼眸,虚弱的开口:“少爷,我肚子好疼!” “来人呐!”柳恩怀急切的声音响彻整个柳府。 柳老夫人赶来的时候,看到明兰满头的鲜血,险些没晕过去,她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惊得柳老爷急忙将她扶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柳老夫人颤声开口:“我要去找倾倾,现在只有倾倾能救明兰以及她腹中的重孙儿。” 得到消息赶来的冯曦妤迅速将她给拦住:“祖母,我去好不好?我去求倾倾过来。” “你去吗?”柳老夫人焦灼的看着她。 冯曦妤点了点头,转身急切的带着嬷嬷就往宋宅走。 “你可千万一定要把倾倾给求来啊!”柳老夫人担忧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冯曦妤听到之后,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凛然的寒意。 青蟾和萧玉值夜,冯曦妤向两人说明了情况,她们的面色皆是有些为难。 青蟾复杂的开口:“少夫人,若是从前,肯定就会帮你通报了,可是今天不成,皇上过来了啊,我们真的不敢。” 冯曦妤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大声呼喊:“倾倾求你救命!” 众人皆是大惊,连忙要将她扶起:“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冯曦妤倔强的开口:“我要见倾倾,柳府里出了事,只有她才能救命。” 许是宋倾倾听到外面的吵扰声,没过一会就穿妥衣裳走了出来,不解的询问:“怎么啦?你跪地上做什么?原本身体就不好,若是再着凉可如何是好?” 冯曦妤用力握紧她的手道:“倾倾,你快去那边看看吧,明兰她撞墙自杀了。” 宋倾倾眼眸陡然沉了下去,这丫头还真是耐不住性子,这么快就开始作妖,只不过她竟然真的能寻死,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人伤的怎样?”宋倾倾一边走一边询问她。 冯曦妤摇头:“我不知道,来时满头满脸的血,看上去很是吓人。” 宋倾倾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你不用紧张,她这么做,无非是想争取更多属于自己的利益,再说了她就是寻死,也跟你没有关系。” 冯曦妤苦涩道:“我只是怕你外祖母失望,刚刚我来时,她已经急的站不住了,她是多么的盼望那个孩子啊。”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老人嘛,总是怕将来无后,难以面对柳家列祖列宗。”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明兰的院子内,外面候着不少下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柳老夫人眼看着宋倾倾来了,几乎要跪在她的面前:“倾倾啊,你快去看看明兰她怎么样。” 宋倾倾心疼的将她扶起:“我知道了,外祖母不用着急。” 柳老夫人红着眼圈道:“我能不着急吗?她腹中怀着的可是我们柳家唯一的孩子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快步走到了明兰面前。 她先是看了一下明兰的伤口,发现虽然看上去骇人,但是实际上倒也并不严重,看来在撞墙的时候,应该是拿捏了力道。 旁边的柳恩怀面上也是焦急之色,他担忧的开口询问:“倾倾,明兰的伤势如何?” 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回答:“无碍,我给她包扎一下就可以。” 柳恩怀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她依旧昏迷不醒,就有些紧张:“既然无碍为何还在昏迷?” 宋倾倾唇角闪过一抹寒意,她讥诮道:“待会我用银针给她针灸一下就能清醒过来了。”说完之后,她仔细去观察明兰的面色变化,只见她的眼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她瞬间就明白,看来这明兰演戏上了瘾,既然如此,那她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吧,也好教训这丫头打扰了她的好事。 包扎完伤口之后,她就在荷包里面拿出一枚长长的银针来。 柳老夫人震惊的脸都白了:“倾倾啊,这银针是用来做什么的?” 宋倾倾认真回答:“外祖母,你可别小看了这银针,它能让明兰很快清醒过来。” 第1444章 左右艰难 “真的?”柳老夫人将信将疑。 柳恩怀到底不傻,他看出了端倪,冲着宋倾倾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径自将银针刺进了明兰的手指缝隙,直疼的她嗷嗷惨叫。 “呀?原来你醒了?”宋倾倾不及收针,惊讶的看着她。 明兰疼的浑身颤抖,偏又不能发火,只能这样硬生生忍住道:“皇后娘娘,我好了,你不用给我施针了。” 宋倾倾摇头道:“那可不行,没有施针施一半的,你先忍一下。” 明兰另外一只手着急的抓向柳恩怀:“少爷,我疼死了,我不要再施针啊!” 柳恩怀皱眉道:“倾倾是在救你,疼就忍一会,再说了,这又能怨谁?你若是不寻死,能遭这般罪吗?” 明兰委屈的用力咬紧唇瓣,她原本是想以手段换取他的疼爱,却没想到,竟然把宋倾倾这尊瘟神给招来,她哪里是在救自己,不过是变着法的收拾自己罢了。 所谓的十指连心,她此刻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就算极力忍住不要参加,但是她依然大汗淋漓,并且小肚子处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烈抽疼,她咬着牙说道:“少爷,老夫人我肚子疼的好厉害。” 柳老夫人大惊:“怎么会这样?倾倾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宋倾倾伸手给她诊脉,发现她胎儿不稳,隐有落胎的征兆,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给她开了保胎药,并尽快让下人给她熬出来喝下去。 待她的疼痛止住之后,宋倾倾才冷然开口:“你这一胎怀的原本就不稳当,再加上你寻死觅活的一番折腾,将来只怕更加难熬,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卧床不起。” 明兰心头狂跳,天哪,卧床不起,那不是要她的命吗?她原本还打算着利用这个孩子将冯曦妤给踢走的,如今倒好,整天躺在房间里面,无疑是被禁足,她再怎么对付冯曦妤? 她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事情根本就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她反正是神医,在她的手里就没有救不回的病人,说什么卧床不起,不过就是她替冯曦妤出头的手段罢了。 思及此,她表面上应承下来,但是内心里却不以为然。 柳老夫人着实害怕了,她不但命令几个稳妥的婆子到她的身边照顾,甚至还叮嘱柳恩怀,让他经常来这院子里面走动,以让她安心养胎。 临走的时候,宋倾倾在众人面前说道“:外祖母,今儿个我能前来,是因为曦妤跪在地上求我,我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因为你们该知道她的脾气秉性,哪怕遇到再困难的事情,都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过人,唯独为了这个明兰。” 她的一番话说的众人面色各异,尤其是明兰,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柳老夫人心头泛起一抹愧疚,她上前握住冯曦妤的手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孙媳妇,让你受委屈了。” 冯曦妤连忙说道:“曦妤不委屈,曦妤只希望老夫人能得偿所愿,能让明兰为咱们柳府添丁,皆大欢喜。” 柳老夫人不由得暗暗赞叹,到底是名门之女,识大体,知进退,与那明兰相比,更衬得她小家子气,只知道撒泼找茬,要不是因为有了身孕,她真想毫不犹豫的将那丫头扫地出门。 她摆了摆手道:“倾倾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看着她的,以防止她胡乱闯祸,这次真的是意外。” 宋倾倾疲累的揉了揉额角:“外祖母,有件事情我要给你说一下,这几天皇上会在宋家,所以柳府这边我只怕也顾不上了,再加上连枝要出嫁西域王,我接下来会很忙。” 柳老夫人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一次过来是看在冯曦妤的面子上,下一次只怕会很难请了,话说回来,她已经给足了柳府面子,身为一朝皇后,哪里还会管这些烂事? 她也不想因为此事和宋倾倾之间闹的太生分,于是就点头道:“外祖母心里有数,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总去麻烦你。” 宋倾倾看向明兰道:“只要按我交代的,一直卧床不起,她的胎儿就能保住。”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我去送送皇后!”冯曦妤说完就追了出去。 明兰这才不满的开口:“少爷,以后明兰要是有什么事情,皇后是不是就真的不管了啊?” 柳老夫人凝眉扫向她:“你住嘴,要不是你胡乱作妖,哪儿能惹恼了倾倾?从今天开始,你就必须在屋内躺着,哪里都别去,做什么事情,都有丫鬟仆妇伺候你。” 眼看着柳老夫人动了真怒,吓得明兰再不敢说什么,但是她内心却是极为不服,宋倾倾危言耸听,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哪里有她说的那般夸张。 为了霸住柳恩怀,明兰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道:“明兰晚上会害怕,所以想让少爷陪着。” 柳老夫人心中暗骂一声狐媚子,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想让恩怀陪着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该明白,他是一家之主,不能顾此失彼。” 明兰不甘心的抿了抿唇角:“老夫人,明兰一看不到少爷,就想去寻他,万一走动不小心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啊?” 柳老夫人用力闭了闭眼,真是冤孽,要不是看在她有了身孕的份上,真想乱棍打死。 片刻之后,她做出妥协:“行,那就每晚都让恩怀来陪着你。” 柳恩怀看着柳老夫人离开的背影,连忙想要追出去,却被明兰给拦住:“少爷,你不许走!” 他恼怒的回头:“我去送送祖母也不行?” 明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寒芒闪烁,她现在可是母凭子贵,整个柳府的所有人可都被她明兰牵着鼻子走啊。 柳恩怀追上柳老夫人,她无奈的叹息:“恩怀啊,我知道你心头对曦妤有愧疚,但是看在明兰怀了孩子的份上,就且受一些委屈,等将来她的孩子生下来,就让曦妤给养着,你也看出来了,就这样的脾气秉性,能把孩子给养成什么样?” 第1445章 准备嫁妆 “孙儿知道了!”柳恩怀重重的点头。 “还有倾倾那边,我少不得要去给她赔罪,只怕在她的心里,也把我这个外祖母看的生分了。”柳老夫人苦涩的开口。 柳恩怀劝慰她:“不会,倾倾识大体,她自然明白你的苦衷。” 柳老夫人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回去好好看着她吧,千万要照顾稳妥,不能再出任何差池,她想要什么,就全都纵着她,一切以孩子为重,明白吗?” “嗯!”柳恩怀无奈的点了点头。 且说宋倾倾回去宋府,重新沐浴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 她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大会功夫,轩辕晟肯定已经睡了,哪成想,她刚刚靠近帐子,他的长臂就伸出来,一把将她捞了进去。 缩在他的怀中,她的小脸就像是红透了的大苹果那般。 轩辕晟嗅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懒洋洋的开口询问:“沐浴啦?” “嗯!”宋倾倾寻了个梗舒服的姿势躺着,微微闭上双眸道:“不忍心看到外祖母和曦妤为难,柳府的事,还是要管。” 轩辕晟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反而是用力将她整个勒紧。 宋倾倾猛然清醒过来,一双无辜的双眸看着他:“阿晟?你还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晟只觉的心口猛然一烫,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吸进了她的那双灵动眼眸。 宋倾倾还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陡然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而此时上官睿却并没有睡着,他接到侍卫暗报,紧靠着鞑子朝的晨国蠢蠢欲动,不但侵占了几处土地肥沃的大草原,甚至还不时的在边境滋扰,烧伤抢掠无恶不作,已经激起了当地的民愤,他们纷纷要求朝廷出兵。 到底出兵还是不出兵,这着实让上官睿犯了难,他和晨国倒是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金溪却要购买他们的火油,如果万一鞑子朝出兵的话,会不会影响到金溪和晨国的交情,这一点让他有些顾虑。 外面猛然传来敲门声,不一会丰西臣走进来道:“我就猜着你还没睡,是不是还在想晨国的事情?” 上官睿挑眉:“你也知道了?” 丰西臣自顾自的斟茶:“就你有情报网啊?我就没有?要我说,这件事情你就别犹豫了,到底是欺负你头上来了,你不反抗,那些晨国的小矮子们,还以为你是怂包,就专门狠狠往你身上踩,这次丢的只是几处大草原,将来只怕连你的城池都去攻占,你难道依然拱手相让?” 上官睿自然明白丰西臣的心理,那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说白了,他也是在观望,观望他跟金溪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所以,他扬眉笑道:“看来西域王很关心我们鞑子朝的国家大事啊。” 丰西臣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将茶盏一饮而尽,然后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瞧你说的,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再说了,你鞑子朝可紧挨着我西域,若是你那边沦陷了,我那边岂不是岌岌可危?这件事情,金溪皇上不可能坐视不理吧?你没给他说这件事情吗?” 上官睿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问道:“你的婚期可是要临近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丰西臣认真的看着他:“上官睿,你不要转移话题,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上官睿回答:“我什么都不想,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真是气死人了!”丰西臣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理会他。 上官睿道:“丰西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样想的,嘻嘻哈哈,我们依然是好兄弟,若是碰触底线的东西,就不要过多的去探究,否则,只怕连兄弟都没的做。” 丰西臣的脸色僵了僵,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茶杯道:“明人不说暗话,上官睿,你不觉得现在的金溪实力太强了吗?等将来他壮大到一定局面,他不会连你和我一并也吞了?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上官睿犹豫片刻才笑道:“原来你是不信任金溪?” 丰西臣冷哼:“我跟你不同,你可以不管不顾的赖在金溪朝做他的外姓王,可我肩上还有万千的西域子民。” 上官睿沉声道:“金溪的强大你和我都阻挡不住,这是轩辕晟治国有方,我们能做的,只能顺势而为。” 丰西臣着急的开口:“我也想顺势而为,可我就怕到时候,他的胃口越来越大,然后到时候他想要侵占我们,我们却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上官睿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道:“当黎明想要到来的时候,任何人也无力阻挡。” 丰西臣脸色僵了僵,下意识的用力捏紧拳头,他真的无力阻挡了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只希望金溪能看在宋连枝的份上,给他留一条活路。 清晨,宋倾倾窝在床榻上根本就不想爬起来,要不是宋连枝来求见,她几乎都要躺到中午。 一边穿衣裳,一边心里碎碎念,某人真的是不知道进退,不知道见好就收,非要把她给累的这般模样,才肯罢休,要不是到最后她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真恨不得一脚就将他踹下床榻,省的再来回折腾。 她走出内室,就看到宋连枝连忙上前给她行礼。 “免了,婚期都已经订下了,你可都准备好了?”宋倾倾淡声询问她。 宋连枝感激的点头:“多谢皇后娘娘为臣女准备嫁妆。” 宋倾倾摆摆手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你无须感谢我,那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嫁给丰西臣,不是代表着宋家,而是代表着整个金溪的颜面!” 宋连枝黯然的垂下眼眸:“我后天就要出嫁了,这一走,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返回金溪,想想还真是舍不得。” 宋倾倾也是无限的感慨:“你去了西域皇宫,就凡事要靠着自己,想来你那么聪慧,如何收拢人心也该清楚,我在那些嫁妆里面,给你准备了一些零碎的赏银,想必你将来用的着。” 第1446章 又要作妖 “多谢!”宋连枝眼圈登时就红了,原本她以为,这场婚约不过是宋倾倾利用的交易罢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想的如此周到。 宋倾倾又道:“对了,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丰西臣有个奶娘,十分的难缠,曾经我去西域的时候,她还想要算计我,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如今你嫁过去,只怕她清楚你的身份,也会给你难堪,不过这不要紧,你背后站着的是泱泱大国金溪朝,她就算对付你,也该留有余地。” 宋连枝眸光闪了闪,沉吟片刻才道:“皇后娘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能看的出,丰西臣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宋连枝想起他那晚上的求婚,他的确是用了心思,不管如何,对于她,他是付出了不少,只是她更明白丰西臣有多聪明,他之所以一直留着王后的位置,不过也是背靠金溪这棵大树好乘凉。 她凄然笑道:“如果他真的在意我,就会永远跟金溪交好,反之,他就会另有企图。” 宋倾倾安慰她:“事在人为呢。”说完,她顿了顿道:“我给你准备了几名暗卫,他们曾经是皇上派来暗中保护我的,武功十分高强,这一路上去西域,他们会护你周全。” 宋连枝心头泛起一抹冷意,说的好听是保护她的暗卫,实际上应该是监视她吧? “怎么了?你不想要吗?”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 “没有,连枝只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想的如此周全,甚至连暗卫都准备好了。”宋连枝急忙开口解释。 宋倾倾弯眸笑道:“凡事有备无患,你只要记得,这些人是你在发生危险的时候,能拼了命替你挡刀的就行。” 又一番叮嘱之后,宋连枝这才起身告辞。 宋倾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冷芒闪烁,她心中暗道,宋连枝最好你没有背叛之心,否则,将来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而此时柳府,明兰已经躺不住了,一睁眼有那么多仆妇婆子看着她,她简直就烦透了,她不满的瞪向那些人道:“你们赶紧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其中一名婆婆上前道:“明兰姑娘,我们是听从柳老夫人的吩咐来伺候你的。” 明兰脸色一沉,狠狠盯着她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婆婆喃喃的重复一遍:“是明兰姑娘啊!” “啪!”明兰扬起手就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脸色剧变,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求主子饶命。” 明兰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吊着眼睛扫向那些仆妇丫鬟,冷声道:“在你们眼里,是不是还觉得我明兰跟你们一个样呢?” “不是,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主子!”众人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明兰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许,她懒洋洋的开口:“这还差不多,你们这些人,要机灵些,知道我肚子里面有什么吗?有的可是柳老夫人千盼万想的重孙子,我要是能一步登天,将来还能少的了你们肉吃?” 其中一名小丫鬟赶紧起身走上前去道:“夫人说的是,所谓的母凭子贵,一定就是说的咱们家夫人这样的。” 一句话直让明兰心花怒放,她笑吟吟道:“还是你这小丫头聪慧,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一等丫头了。”说完,她扬了扬手道:“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外面候着去,让这小丫头陪着我就行了。” 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走出了门,其中一人凑近刚刚挨打的婆婆道:“就那小狐媚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凭着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跃枝头,变成凤凰呢?” 婆婆低声训斥她:“你别瞎说,且走着瞧,由着她这样闹腾,早晚她会自己吃亏,咱们那少夫人,面上可不显,可人家跟皇后的交情深,再说了,少爷的心也在少夫人身上呢,那明兰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浪蹄子,没几天的蹦跶。” 屋内,明兰看着那小丫鬟道:“你说,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夫人了,手头上得有打赏的银钱对不对?” “那当然啊,难道那黄脸婆没有给你吗?”小丫鬟皱眉询问。 明兰一听她叫冯曦妤为黄脸婆,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恶毒的咒骂:“可不就是个黄脸婆,自己生不出来孩子,还霸占着正室之位,可真是不要脸。” 小丫鬟压低声音道:“夫人,你不能这么傻,好歹也该要个名分啊,我听说在咱们金溪朝,有平妻一说,你求求老夫人,让她抬你做少爷的平妻,这样外面那些个丫鬟仆妇,有哪个还敢小瞧了你?” 明兰登时就心动了,如果能跟冯曦妤平起平坐,那她岂不是就有管家权了?思及此,她就开始盘算起来。 她低声道:“你赶紧出去找老夫人,就说我心头堵的难受,让她来看我。” “是!”小丫鬟得意的往外跑去。 明兰赶紧躺到床榻上去装样子,但是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的却是一抹寒光。 没过多久,柳老夫人就被贴身侍女扶着走进屋内,她凝眉询问:“你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兰皱着黛眉道:“老夫人,明兰心里很憋屈。” 柳老夫人不耐的看着她:“憋屈什么?这么多人伺候着你,你还想要怎样?” 明兰没有吭声,就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急忙开口:“回禀老夫人,刚刚一名婆婆她称呼主子的时候,叫她明兰姑娘,许是听到这个就开始发起火来了。” 柳老夫人不解道:“你原本不就是明兰吗?难道叫你明兰姑娘有什么不对?” 明兰也不说什么,竟是哀哀哭了起来。 柳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安慰她道:“好端端你怎么又开始哭,你这是想要急死谁?你若是不喜欢人家这么叫,就不叫啊,至于哭吗?” 明兰啜泣着开口:“老夫人,明兰怀的可是少爷的孩子,这您知道的啊?” “是,我知道!”柳老夫人连忙点头。 明兰挑眉看向她:“那老夫人愿意看到当你重孙子出世的时候,没名没份吗?” 第1447章 明兰已死 得,柳老夫人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不安分的丫头,是要向她要名分的,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才几天,就开始接二连三的闹事找邪茬。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毕竟名分这种事,也不是说说就能给的,眼下,还是先稳住她的情绪再说。 她压制住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明兰丫头啊,我这个当祖母的,哪儿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只是眼下还不是给你名分的时候,不过你放心,等你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柳家该给你的好处,一点都不会少。” 明兰心里冷笑,画大饼啊?谁不会?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吗?那么好骗的相信她的鬼话?她不依不饶的开口:“老夫人,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我现在被关在这房间里面,算是个怎么回事?那些仆妇丫鬟都给我脸色看,你让我怎么指派她们做事情啊?没一个服气的,我除了这肚子里面揣了个娃,要钱没钱,要名分没名分,跟她们有什么区别啊?” 柳老夫人眼底冷意闪过,她伸手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银票道:“你不是要钱吗?这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你先拿着,待会我再让人给你送些珠宝首饰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明兰拧了拧眉心,这老夫人还真以为在打发叫花子呢?一百两银票就想要息事宁人?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她难过的捧着肚子道“:老夫人,明兰吃在柳府,住在柳府,拿这一百两银票做什么用?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个名分罢了,怎么就那么难呢?” 柳老夫人看在肚子的份上只得妥协:“行,要名分是吧?等恩怀回来,就让他抬了你的身份,成为侍妾行吗?” 明兰愣了愣神,不解的看向柳老夫人:“老夫人,你想让你将来唯一的重孙子有个侍妾的娘亲吗?” 柳老夫人眼眸陡然一沉,冷声道:“明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兰索性也不再装下去,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直接说道:“老夫人,我也不想给你兜圈子了,我既然已经有了这个孩子,就要给他一个名分,我也不想做什么侍妾,我想要做平妻。” 柳老夫人差点就没笑出来,这明兰小丫头可真敢想,不过一个小小的贱婢,竟然还想爬到枝头做凤凰,指望着跟冯曦妤平起平坐?她真以为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不行!”她断然拒绝,沉声道:“我虽然的确是很想要你腹中怀着的这个孩子,但是我绝不会任由你不知足的以此为要挟。”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明兰勃然变色,她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就玩过火了,她原本还以为能再让柳老夫人妥协,却没想到,竟然被她给拒绝了。 “老夫人你真的不顾及这个孩子了吗?”明兰下意识的质问。 柳老夫人的脚步顿住,她并没有回头看明兰一眼,而是咬牙道:“如果老天爷执意让我柳家无后,我也就认了。” 明兰手脚冰冷的坐在那里,直到人走出去老远,她还没缓过神来。 “夫人?”小丫鬟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明兰猛然惊醒,狠狠掐着小丫鬟的手腕嘶吼:“凭什么那老太婆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只想做个平妻,给我孩子一个名分,这怎么了?这可是她们柳家唯一的孩子啊,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小丫鬟被她掐的生疼,下意识的将她用力推开。 明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片刻之后,只觉得下腹一阵绞痛,她白着脸大喊:“不好,来人啊,快救命啊!” 小丫鬟看到有鲜血从她的裙角流出来,登时吓得没了主意,她急忙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不许再喊,不许!” 明兰剧烈挣扎着,没过一会,一双眼眸就缓缓闭上。 小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伸手下意识的探了探她的鼻息,这一探,可了不得,竟是半点呼吸都没有了。 她吓得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 幸好之前的时候,明兰发脾气把人都赶了出去,如今外面没人守着,而她则从容的把门关好,然后才快步往外走去。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名婆婆,她疑惑的询问:“你不是成为一等丫头了吗?怎的不在里面伺候,也被赶出来了?” 小丫鬟惊慌失措的白着脸回答:“不是,夫人她因为太累了,刚刚睡着,还交代我,任何人不许进去打扰,否则,她会生气的。” 婆婆不屑的抿抿唇瓣:“当谁愿意进去伺候她呢?也得亏了你这嘴巧的小丫鬟能讨得她的欢心。” 小丫鬟不知道该说什么,僵着脸看着她离开,这才快步往自己住着的院子跑去。 明兰没叫人,别人也就懒得进去伺候,这一下就到了晚上柳恩怀在外面回来,他还刻意的先去看了冯曦妤,然后才到这边的院子,眼看着主屋内,竟然黑灯瞎火,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怎么屋里没掌灯?”他疑惑的询问跟在身边的婆婆。 婆婆躬身说道:“回禀少爷,之前明兰姑娘发起了脾气,说不让我们都进去伺候,只留了芙儿那个小丫头在里面,然后没过多久,柳老夫人过来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她离开之后,芙儿就跟着出来,说明兰姑娘已经睡下了,还不许大家进去打扰。” 柳恩怀脸色沉了沉,命人燃着烛火,刚打开房门,就被一阵血腥气呛的连连作呕,他借着烛火定睛细看,只见那明兰倒在血泊里,早就死透了。 仆妇们吓得大叫,却被很快反应过来的柳恩怀厉声斥责:“赶紧去查那个叫芙儿的小丫头去哪里了,快点!” “是!”众人哆哆嗦嗦的离开。 片刻之后,得到消息的冯曦妤跟着柳家众人前来,其中柳老夫人在看到倒在血泊里面的明兰时,竟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柳恩怀复杂的看向她:“祖母,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第1448章 不知进退 柳老夫人还不及回答,就听到之前出去寻芙儿的下人们说道:“那丫头已经找不到人影了,去问了门房,才知道,她下午的时候说明兰姑娘交代她去买东西,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柳恩怀急忙催促:“还不赶紧派人去追!” “别追了!”柳老夫人出声阻拦他。 “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恩怀焦急的询问。 柳老夫人沉声道:“找个上好的棺木,将她好生安葬。”说完,就转身离开。 柳恩怀还想追问,但是却被冯曦妤用眼神制止,她道:“祖母都已经交代了,你就听祖母的,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好!”柳恩怀虽然很可惜明兰腹中的孩子,但是他心里清楚,更在意那个孩子的应该是祖母,可祖母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态度着实让人生疑。 柳老夫人回去自己院子之后,就去了小佛堂念经,谁都不让跟着,只把自己关在里面。 柳老爷担心她的身体,只得让冯曦妤想办法进去劝她。 推开小佛堂的门,冯曦妤看到柳老夫人在烛火映照下枯白的发丝,觉得一阵阵的心酸,她走过去道:“祖母,别念了,回去休息好吗?” 柳老夫人只是不听,手里敲着的木鱼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冯曦妤就站在她的身侧,直到外面的寒风吹的烛火摇晃,她才复又开口:“祖母,你是不是因为明兰的死介怀?” 木鱼声戛然而止,柳老夫人抬起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看着她道:“曦妤,你是不是以为祖母动手杀了她?” “没有!”冯曦妤急忙否认,她跪在她面前道:“祖母,我们都知道你最在意那个孩子,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会伤害她,因为那个孩子是你的底线。” “是啊!”柳老夫人痛苦的闭了闭眼,双手握住冯曦妤道:“你知道她今天找我谈什么吗?” 冯曦妤摇头:“曦妤不知。” 柳老夫人眼底闪烁着凛冽的寒意,她咬牙说道:“那个贱丫头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真以为身孕就能主宰一切,她竟然恬不知耻的威胁我,让我抬她做恩怀的平妻。” 冯曦妤愣了愣神,明兰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竟然还妄想着要做平妻,她真以为柳老夫人会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做如此没有原则的事情?抬个平妻上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看到她沉默,柳老夫人无奈的开口:“你也知道,我向来对你是很满意的,在明兰这件事情上,你受了委屈,但是我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没想到,那贱丫头竟然如此不要脸。” 冯曦妤苦笑:“祖母该明白,有些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 柳老夫人又道:“我没有答应她,就径自离开了她的房间,不过我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就命令陈婆婆守在那边看着,哪成想,她竟然跟小丫头芙儿争执起来,小丫头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摔在了地上,然后身下很快就流满了血。” 冯曦妤震惊的看着她:“所以芙儿是如何杀死明兰的,陈婆婆都已经看到了?” 柳老夫人艰涩的点头:“已经保不住了,还强求什么?再说,她是咎由自取,我还能如何救她?难道再为了她去央求倾倾吗?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啊?我已经伤了你的心,不能再伤倾倾的心了。” 冯曦妤心疼的将柳老夫人抱紧道“:祖母,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那明兰忐贪得无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我们柳府讲她厚葬,已经对得起她了。” 柳老夫人无奈的叹息:“也许这一世注定我们柳家再无子嗣,我不会再执着了。” 冯曦妤伸手将她扶起:“祖母,祖父在外面很担心你,还有爹娘,他们都怕你因为此事想不开,所以只有你才是我们柳家的主心骨,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柳老夫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曦妤啊,从此以后,祖母再不强求你了,你能原谅祖母吗?” 冯曦妤急忙说道:“打一开始,我就没生你的气,你不必在意这个。” 将柳老夫人安顿好之后,冯曦妤才疲累的回到房间,看到柳恩怀正一脸倦容的等着她。 她一边脱下外衫,一边询问:“都处理好了吗?” 柳恩怀此时已经重新沐浴更衣,他站起身,从背后环住她道:“已经差人连夜埋了,祖母的心情可好点了吗?” 冯曦妤转过身靠在他的心口道:“嗯,已经睡下了,她说陈婆婆看到了小丫鬟如何杀死明兰的,她并没有过去阻止,因为她知道,就算阻止,什么也挽回不了。” 柳恩怀用力闭了闭眼,柔声道:“不提她了,你也累了,赶紧歇下吧?” 冯曦妤却是欲言又止,良久她终究还是没有把想要说的话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宋府,拜见宋倾倾。 直到等了许久,她才慢吞吞的从内室走出来,衣服穿的松松散散,眉宇间还隐有没有散去的春意。 冯曦妤忍不住就打趣她:“出来见客,还不把自己收拾的齐齐整整,这是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吗?” 宋倾倾赏她一记大白眼:“你又不是别人,哎呀,曦妤,你快帮我揉揉腰,快要酸死了。真是的。” 冯曦妤让她趴好,然后才力道适中的帮她按着腰,一边还问道:“怎么?这几天如此不节制,是要再为皇上添丁吗?” 宋倾倾迷迷糊糊的开口:“还不是受了你们家的刺激,觉得必须有个儿子继承皇位才成,如若不然,那些御史言官,光唾沫星子就能把我给淹死,我懒得跟他们计较。” 冯曦妤黯然的垂下眼眸道:“倾倾,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明兰死了。” “啊?”宋倾倾翻过身子,握住她的手问:“这丫头终于还是把自己给作死了?这么快?她这是破纪录了吧?” 冯曦妤看到她颈子上露出来的红痕,不由得脸颊绯红,连忙伸手替她掩住道:“你也是,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不顾忌吗?” 第1449章 事有反复 宋倾倾不以为然的开口:“我不是没把你当外人吗?在我的眼里,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的。”说完还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冯曦妤嗔怪道:“那也不成,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又得攻歼你衣衫不整,净惹些麻烦。”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着她:“所以我才不回去皇宫住着啊,那里规矩可真多,而且还那么大,根本就没有家的感觉,在这里多好啊,有爹娘疼着,还有姐妹宠着,而且影儿还有小伙伴,你都没见到,薛芙家的小子,整天屁颠颠的跟在她的身后,俨然成了小跟班。” 冯曦妤感叹道:“我倒是真羡慕薛芙,你看她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导儿子,我要是有那么一个儿子,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宋倾倾安慰她:“你慌什么?我给你检查过身体,并无大碍,你跟表哥有孩子那是迟早的事情。” 冯曦妤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倾倾,你说我能不慌吗?明兰死了,最受打击的是你外祖母,你都不知道,她一直把自己关在佛堂里面,不吃不喝,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宋倾倾脸色一变,着急的询问:“现在她怎样了?” 冯曦妤回答:“现在倒是在佛堂出来了,只是精神一直都不好,所以我来找你,看看能不能有办法让她开心一些。” 宋倾倾不解的看向她:“你打算如何让她开心?” 冯曦妤痛苦的咬着唇瓣道:“倾倾,我考虑好了,如她所愿,给你表哥纳妾。”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很清楚冯曦妤有多爱柳恩怀,她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受不住压力了。 她柔声道:“曦妤,你能保证给表哥纳妾之后,就会有子嗣吗?再说了,你真的愿意跟别人分享表哥?难道明兰带给你的痛苦,你还没受够?” 冯曦妤心里自然是不好受,可是她还能怎么办?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只能寄希望于别人,希望新来的妾侍也能跟明兰一样,迅速怀上孩子,让柳老夫人开心。 沉默片刻她才苦涩的开口:“我一直以为,两夫妻,互相恩爱,才算是幸福圆满,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没有子嗣,何来的圆满一说?” 宋倾倾收敛了心神道:“你先坐好,我再重新给你把个脉。” “嗯!”冯曦妤点头应了一声。 宋倾倾给冯曦妤诊脉之后,却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又出现了那种血气亏损的症状,她凝眉询问:“你这几天月事又不正常了吗?多长时间了?” 冯曦妤的脸色红了红,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道:“自打回来金溪就不太好,因为你一直在忙,我也没好意思来找你。” 宋倾倾脸色凝重道:“曦妤,作为好姐妹,我得提醒你,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大到造成的严重后果你已经看到了,一直没有办法怀孕,小到,它会影响你们夫妻间的生活,你总这样,我表哥,他如何跟你在一起?” “倾倾,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别骂我了好不好?你也该知道,这种隐秘的事情,除了你之外,我能去找谁去看?”冯曦妤愧疚的开口。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一声,是啊,冯曦妤现在的身份,若是找了别的郎中,只怕第二天就会把她的事情给宣扬满了,她又是那么个好面子的人。 “算了,我再给你开几副药,你先止了血,然后我再帮你选个日子,到了那一天,你所有的事情都听我的安排,明白吗?”宋倾倾认真叮嘱她。 冯曦妤不明白她让自己做什么,但是她想着,反正倾倾也不会害她,只得应承下来。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的话,等拿了药,就差不多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宋倾倾留下冯曦妤,没让她离开,等她换好衣服,就往暖阁走去。 此时的暖阁十分的热闹,宋知礼和月牙儿正陪着轩辕影儿捉蝴蝶,小家伙欢快的跑来跑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当看到宋倾倾走过来的时候,小粉团子就扑了过来,嘴上还甜甜的喊着:“娘亲,表舅妈,你们来啦?” 冯曦妤爱怜的看着她道:“是啊,瞧你,玩的满头的汗水,表舅妈来给你擦擦。”说完,掏出了锦怕,在她的额头上轻柔擦拭。 小影儿十分乖巧,就缩在她的怀里,一双肉肉的小手,还缠着她的脖颈。 月牙儿和宋知礼看到宋倾倾,连忙走过来行礼。 宋倾倾的眸光落在小丫头的身上,只见她依然瘦的厉害,只是那双眼眸少了些许灰暗,多了明亮。 宋知礼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月牙儿的袖子,仿若在提醒她什么。 小丫头先是拧了拧眉心,大大的眼睛闪了闪,片刻之后,才正儿八经的跪在地上道:“月牙儿多谢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宋倾倾坐在锦墩上,淡声开口:“你也无须谢我,如果不是知礼求情,我断然是不会救你的。” 月牙儿眼眸暗了暗,转过头看向宋知礼,认真道:“多谢公子。” 宋知礼连忙伸手将她扶起:“你快起来,谢我做什么?” 宋倾倾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凝眉道:“知礼,现在她的伤也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如何安置她?” 宋知礼脸色一变,急忙开口:“阿姐,你答应过我,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我倒是想让她留在你的身边,可你也知道,她曾经做过些什么,刑部的案子还没消,你们两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公然露面。” 月牙儿抢先说道:“皇后娘娘,月牙儿愿意去官府认罪,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想连累公子。” 宋知礼着急的拦住她:“月牙儿,你别冲动,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决。”说完,她看向宋倾倾:“阿姐,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宋倾倾原来的确是想让两人隐瞒身份送去月城,只是这样一来,那宋家三房在名义上来说算是断了子嗣,只怕将来老宅那边会横生枝节,稳妥起见,她觉得还是让宋知礼光明正大的活着。 第1450章 假死脱罪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月牙儿主动说道:“皇后娘娘,只要我去官府认罪,公子的嫌疑就洗脱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到宋府。” 不得不说,月牙儿十分聪明,她看出了宋倾倾的忧虑,所以才坦然开口。 宋倾倾抬眸看着她:“月牙儿,你真不怕死吗?” 月牙儿那双璀璨的眼眸闪了闪,一抹笑意在她的唇间绽放开来“: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跟公子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我的确是舍不得死,但是人都要为她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我不能连累公子,所以为了他,我不怕死。” “月牙儿!”宋知礼的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这时候轩辕影儿也跟着哭了起来,她哀求道:“娘亲,为什么要月牙儿姐姐死?” 宋倾倾何尝又愿意做拆散人间美好的恶人,只是她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理应自己承担,而不能拖累别人。 思及此,她转头安慰影儿:“她不会死的,她只是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玩。” “真的吗?”轩辕影儿眨着一双泪眼看着她。 “娘亲怎么会骗人呢,月牙儿姐姐再回来的时候,就能一直留在你身边了。”宋倾倾安慰她。 “太好了,谢谢娘亲!”轩辕影儿抱着宋倾倾额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宋倾倾命人将她带下去,然后才看向宋知礼:“先让月牙儿去官府认罪,然后再让她假死脱身,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不多时,刑部门口来了一名十分俊俏的小丫头,她身量不高,但是唯独一双眼眸,却莫名的让人看着发寒。 守门的侍卫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训斥:“刑部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许乱入。” 另外一人拦住他道:“你怎么说话的?不过是一名小孩子而已,用的着这么大声吗?”说完,他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她:“小妹妹,乖乖回家,不然你家父母该找你了。” “是吗?”月牙儿阴测测一笑,猛然迅疾出手,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法,直接抢了他腰间的佩剑,然后在他腿弯上狠戾一踢,他就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锋利的长剑也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快放开他!”守门的侍卫没想到一名小丫头手段竟然如此利落,不过片刻,就已经把人质挟持在手里。 月牙儿冷声说道:“我要见你们刑部尚书梁大人,让他来见我。” 侍卫下意识的厉声喝骂她:“臭丫头,你好大的口气,我们刑部尚书也是你随意能见的?” 月牙儿讥诮的扬起唇角,手轻轻一按,只听一声惨叫顿时响了起来。 “你们可看清楚了,只要再磨叽一会,我就有可能会割断他的喉管,让他喷出血而亡,你确定还要继续拖延时间?”月牙儿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蠢货,你快点去找梁大人啊!”受挟持的侍卫嘶声大喊。 “好,我这就去!”那人也吓得不轻,踉跄着跑走。 片刻之后,刑部尚书梁大人迅速走来,他凌厉的眼眸落在月牙儿的身上,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擅闯刑部,胆敢伤人,知道不知道是什么罪名?” 月牙儿将侍卫往前轻轻一推,然后跪在地上道:“这些罪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杀了丞相一家,还嫁祸在宋知礼公子身上,之前你们刑部那场大火,也是我放的。” 梁大人猛然想起那一晚的惨烈,瞳孔剧烈收缩,他愤怒的向前一手掐住了月牙儿纤细的脖子,沉喝:“什么?你说都是你做的?” 月牙儿明明双脚离地,但是却半点都没有害怕,她讥诮的扬起唇角道:“不错,都是我做的。我跟宋知礼有仇,没想到他竟然会替我顶罪,所以我想把他带出去慢慢折磨,于是就放火烧了你的刑部大牢。” “就凭你?”梁大人很快就清醒过来,明明那么瘦弱的小丫头,怎么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这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怎么?梁大人你是不信对吗?”月牙儿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场景。 梁大人将她扔在地上道:“你可知道,认下那些罪名是要砍头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怕?” 月牙儿沉声道:“梁大人,你最好信我说的话,如果你不信,只怕你的这些属下恐怕是要遭殃了?” “是吗?你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本事?那本官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说谎?”他的话不及说完,就猛然瞪大了眼睛,只见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月牙儿,很快就像一只凶狠的豹子那般扑了出去,将他那些原本都有功夫底子的属下,给打的东倒西歪的摔在地上。 片刻之后,月牙儿毫发无损的站在梁大人的面前,那双无害且灵动的眼眸让这为官数年的梁大人几乎站不稳当,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梁大人?诶?你怎么了啊?”月牙儿背着手看他。 “来人,将这杀人凶徒拿下!”梁大人一声冷喝。 很快梁大人将真正凶徒抓到的消息启禀朝廷,朝廷直接下令:“斩无赦!” 梁大人接到命令之后,脸色十分复杂,他亲自去牢房给她送了最后一顿饭菜,他冷声道:“吃完这顿饭,明早你就要上杀头台,希望你来世做个会琴棋书画的姑娘更好,而不是杀人狂魔。” 月牙儿冲着他甜甜一笑:“多谢梁大人赏的鸡腿。” 梁大人复杂的叹息:“多吃点吧,明天以后你就再也吃不到了。” 等他离开牢房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身后月牙儿那双灵动的双眸闪烁的一抹诡异。 因为第二天要行刑,所以梁大人睡的并不安稳,他一大早就来到牢房,命人将凶徒验明正身,然而,当众人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小的丫头已经再无半点气息。 “回禀大人,凶徒已经死了。”经过仔细检查之后,侍卫连忙将这个消息禀报给梁大人。 梁大人勃然变色:“怎么可能,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侍卫拱手:“属下不知道。” 梁大人连忙催促:“快去叫仵作来!” 第1451章 脱胎换骨 片刻之后,一名老者快步走来,他伸手翻了翻月牙儿的眼皮,然后才道:“的确是已经死亡,至于死亡原因,应该是中毒。” 梁大人心头犯起了嘀咕,这小丫头怎么会中毒的呢?昨晚上是他亲自送来的餐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这时候仵作已经开口:“如果想要查出具体死因,那就查查昨晚上她吃了些什么,又是什么人给她送的饭。” 梁大人担心惹祸上身,急忙打断他:“反正,她总也是要行刑的人,死了就死了,我现在就给朝廷写奏折,说此凶徒在牢中暴毙而亡,结案。” 眼看着他就要离开,侍卫急忙询问:“大人,这尸体怎么办?” 梁大人烦躁的摆了摆手:“照老规矩,送乱葬岗。”说完,快步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月牙儿睁眼醒来,她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竖起耳朵倾听着四周的动静,片刻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着她身上裹着的草席,她拧了拧眉心,不及想清楚的时候,就猛然看到几只恶犬骤然出现在她的头顶上,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的头上迅速咬来。 月牙儿很快做出反应,小小的身体一跃而起,双手交错利落的扭断了一只恶犬的脖子,然后提起它的一只狗头,凶神恶煞的看向另外几只恶犬。 那几只恶犬吓得瑟缩着后退,但是片刻之后,它们又朝着她扑了过来。 “月牙儿,快趴在地上!”一声断喝来自不远处,她毫不犹豫的趴下,就听到一阵羽箭的声音袭来,片刻之后,那些恶犬竟是全都倒在了地上。 “公子!”她开心的笑起来,下意识的爬起往他身上扑去。 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惊醒,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宋知礼都已经展开双臂等着迎接她了,却不料,她竟是临时退缩,让他好一阵的懊恼。 “你怎么了啊?”宋知礼不解的询问她。 月牙儿尴尬的抬头:“我这又是地牢,又是乱葬岗的,身上都臭的不行,怕熏着你。” “无碍!”宋知礼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她抱起,然后转了一个圈。 月牙儿开心的笑起来,一双眼眸当真眯成了月牙儿。 上了马车之后,她才发现,陪着宋知礼一起前来的竟然还有她最怕的皇后娘娘。 她忐忑不安的看了宋知礼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乖巧叫人。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满身的脏污,柔声道:“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新的衣裳,回去沐浴之后,再换上即可。” “嗯!”月牙儿应了一声。 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离着乱葬岗越来越远。 回到宋府,月牙儿直接被带去了水房,看到满屋子精美的布置,她几乎不想眨眼睛,她从来都不知道,沐浴的地方竟然会这么美,而且水面上铺满了红色的花瓣,让她都不忍心下去。 “怎么啦?月牙儿,你还不赶紧的,主子还说要带着你跟公子去宋家老宅祭祖呢,明天就是二小姐大婚之日了。”青蟾在一旁催促她。 “好,我知道了!”月牙儿将小脚丫放到水里,害羞的钻进水里。 片刻之后,她才露出一张水淋淋的小脸,那灵动的模样,直让青蟾打趣:“你可真是个孩子。” 月牙儿瞪大了眼睛说道:“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洗澡的地方都这般美的,美的我都不忍心破坏。” 青蟾舀了水往她身上淋:“再美也不过是洗澡的地方,这有什么不能破坏的?”说完,她还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瓷瓶,柔声道:“月牙儿,这是主子自己作出来的玫瑰精油,你可以涂一些在身上,这样也能除去身上的晦气,等你走出这个浴池的时候,你就再也不是那个野孩子月牙儿,而是府里保护公子的贴身侍女。” 月牙儿的眼眸眨了眨,心头隐隐有些感动,只要不让她跟公子分开,别说是做贴身侍女,就是做洒扫丫头,她都心甘情愿。 “谢谢青蟾姐姐!”月牙儿接过精油,垂着眼眸回答。 玫瑰精油的确是香气四溢,涂在身上的时候,月牙儿只觉得自己都已经变成了香香甜甜,很是好闻。 等她沐浴完,青蟾又给她拿了新衣裳,用精美布料做成的繻袄,在领子上,还有一圈白色的兔毛,穿在她的身上,简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青蟾忍不住称赞:“呵,你这小丫头,平时看不出来怎么样,现在换上这新衣裳,竟然跟变了个人似得。” 月牙儿可从来就没有穿过这般规矩的衣裳,她红着小脸站在青蟾的面前:“青蟾姐姐?是不是很难看啊?” 青蟾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将她推到了铜镜旁:“自己看看。” 月牙儿吓得急忙捂住了眼睛,但是片刻之后,她忍不住从手缝里往外看,只见铜镜里有一名美的不像话的小丫头,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那不是她是谁? 尤其是那脖子上的一圈白色兔毛,更衬得她肤色粉白,樱桃小嘴,尖尖的下巴,真是让她都有些无法置信自己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青蟾笑吟吟的开口:“待会你出去之后,咱们家的公子,肯定认不出你来啦。” 一想到穿成这样去面对宋知礼,月牙儿就有些打退堂鼓,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呢。 外面,宋知礼正和轩辕影儿玩耍,她整个人黏在小舅舅身上,把玩着他腰间坠着的玉佩:“你不是说月牙儿姐姐回来了吗?怎么我还不见她出来找我玩啊?” 宋知礼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舅舅都不心急,你心急个什么劲。” 轩辕影儿皱着眉心反驳:“姐姐答应我和小薛薛,要带着我们两人去放风筝的,我当然心急啦。” 宋知礼还不及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心头一动,连忙小声说道:“影儿,你盼着的月牙儿姐姐来了。” 轩辕影儿扭头看去,就见青蟾背后小步走着一名绝美的小丫头,梳着规矩的双丫鬓,小脑袋低垂着看自己的脚尖,也不敢抬头看人。 第1452章 依然憎恨 “呀,这是打哪里来的美丽小姐姐?可真好看。”轩辕影儿本来就是个颜控,眼看着有小美人出场,就毫不犹豫的把小舅舅给推开,然后扑到了月牙儿的身上。 “公主殿下,是我啊!”月牙儿红这脸看她。 轩辕影儿的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惊喜的大喊大叫:“月牙儿姐姐真好看。” 宋知礼更是看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青蟾在旁边开口:“公子,咱们别让老爷夫人久等啦,赶紧过去吧。” “好!”宋知礼答应一声,就跟在了月牙儿的身侧。 可是两人走了一会,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月牙儿走路很慢很慢,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在照顾轩辕影儿的小短腿,但是走了一会,他才看出很明显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牙儿愣了愣神,片刻才回答:“没有啊。” 宋知礼侧目看着她,直到她有些心虚,慌乱的别开眼眸道:“我就是还不习惯穿着这样的衣裳走路,总害怕迈的步子太大,会把自己给绊倒。” “笨!”宋知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轩辕影儿不满意的叫嚷起来:“小舅舅,你也要牵着我才行。” “行!”宋知礼宠溺的笑了笑,一大一小,一左一右,三人朝着主院内走去。 当宋倾倾看到他们三人出现的时候,忍不住满意的眯起了双眸,不得不说,月牙儿这小丫头经过一番装扮,已经彻底的脱离了从前的影子,她以这番形象出现在京城,没有人会认出她就是那个杀人凶徒。 “娘亲,我好开心啊!”轩辕影儿像一只欢快的精灵那般扑进了宋倾倾的怀抱。 宋倾倾将她抱起道:“咱们现在上马车回去老宅,你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知道啦!”轩辕影儿甜甜应了,乖巧的跟着柳氏坐进了马车。 宋知礼自然是跟月牙儿一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宋家老宅行去。 按理说,宋连枝出嫁西域王,这应该是一件十分体面的事情,但是眼看着日期临近,宋家老宅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连那门楣上挂着的灯笼都没有更换,显得死气沉沉。 宋倾倾进了门,就直接命令跟过来的宋妈妈:“把所有老宅的灯笼全部换成大红彰显喜气的,如果这个府里谁敢拦,就说是本宫下的命令。” “是!”宋妈妈应了,连忙转身去张罗。 而此时宋长运和宋连枝早在门内恭迎众人,尤其是宋长运看到宋青山的时候,连忙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祠堂的门锁现在被人换了,明显的有人阻拦不让连枝去祭祖,这可如何是好?” 宋青山皱眉道:“这怎么能行,连枝此番出嫁,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祭祖的规矩不能少。” 宋长运无奈的摊手:“我也知道不能少,可没钥匙,怎么进祠堂?难不成我命人砸了大门?那我岂不是成了大不孝之人?” 宋青山也犯了难,毕竟祠堂的门可比不得别的,若是真去砸门,只怕会被人诟病。 眼看着祭祖的时辰就要到了,宋青山只得把事情如实给宋倾倾说了。 宋倾倾听了之后面上闪过一抹冷意,这宋老夫人可真是有意思,明知道大势已去,却偏要不甘心,依旧做这些无脑给人添堵的事情,不过,这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叫事。 她沉声道:“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没有钥匙,那就去把门给砸开,总不能耽误连枝良辰祭祖,她将来可是西域王后,如果因为祭祖耽误了她将来的时运,这责任谁敢承担?” 她的一番说辞,众人都不敢辩驳,尤其是宋长运,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砸!” 不远处有老宅的下人听到消息之后,连忙跑去吉祥苑禀报。 宋老夫人接到消息,坐在门口就厉声怒骂:“不要脸的贱丫头,连祖宗仙人都要去惊扰,还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吗?” 宋老尚书无奈的看着她:“你到底因为什么置气?连枝能成为西域王后,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何你偏偏总要从中作梗?” 宋老夫人咬牙说道:“是啊,连枝远嫁对她宋倾倾是好事,但是对咱们宋府,却是极大的损失,原本还以为能指着她能给颖儿拉拢些势力,现在倒好,她却跑了,你说我能不恨吗?” 宋尚书凝眉斥责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颖儿她不是早死了吗?你还要给她拉拢些什么势力?依我看,你就是得了失心疯,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么多,钥匙呢?交出来,总不能真让他们去砸门?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我没钥匙!”宋老夫人恼怒的别过脸去。 宋尚书冷冷的看着她:“你别太过分,如果你再这么一昧的糊涂下去,以后这个家,你就不用管了。” “老爷!”宋老夫人面上闪过一抹惶恐之色。 “钥匙!”宋尚书向她伸出了手。 宋老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交出钥匙,眼睁睁的看着他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当宋尚书走到的时候,就看到二儿子和三儿子分别带着自己的家人立在两侧,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圈有些酸涩。 “父亲!”宋青山和宋长运率先给他行礼,让他很快收敛了心神。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这是祠堂的钥匙,我现在就交给你们。” 宋长运连忙接了钥匙,转身把祠堂的门打开,然后早有人开始布置起香案来。 宋尚书惊讶的看着宋知礼,疑惑的询问:“之前,刑部出事,不是说你被大火给烧死了吗?这怎么回事?” 宋知礼行礼解释:“是被真正的凶手劫持,不过好在案子已经了结,多谢祖父挂念。” 宋尚书赞赏的看着眼前进退有礼的少年,忍不住淡笑道:“好,只要那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就行,你是我们宋家的孩子,宋家的孩子是绝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恶事。” 宋知礼还不及说什么,就听一声冷哼传来:“有其姐,必有其弟。” 宋老尚书勃然变色,恼怒的瞪过去:“你还敢胡说八道?” 第1453章 被人算计 被人搀扶过来的宋老夫人嘶声道:“老爷,有些事情你能忘了,我不敢忘,那个逆女都做过什么,我都记在心里,面对宋家的列祖列宗,我依然憎恨她。” 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她道:“恨的好!” 宋老夫人狰狞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直恨不得一剑刺穿她的咽喉,让她死在她的面前,但是她只敢这样想,却不敢真这么做,因为她知道,从前的她不是宋倾倾的对手,现在的她依然不是。 面上带着和曦笑意的宋倾倾低声凑在她的耳边道:“你想知道月凝的下场如何吗?” 宋老夫人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的眼底满是挣扎之色,片刻才猛然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宋倾倾,你把月凝怎么样了?快说啊!” 月牙儿有些担忧的就要冲过来,却被宋倾倾用眼神制止,她淡声道:“宋老夫人,眼下这里可都没有外人,难道你不该告诉大家月凝到底是谁吗?” 宋老夫人面色变了变,她下意识的朝着众人看去,只见除了宋连枝父女面上满是不解之色,宋青山柳氏,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皆是恨意。 宋老夫人突然就不敢说了,她心里很清楚,复活月凝这个想法有多疯狂,若是宋尚书知道之后,一定会将她关起来的,所以她不能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思及此,她迅速做出了反应,她迅速将宋倾倾推开道:“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想知道。” 但是宋倾倾却没有打算放过她,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觉得有不要将宋老夫人的最后一张底牌掀开,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对于屡次对她使绊子的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伸手指着祠堂内的祖宗牌位道:“你既然说她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那你敢对着宋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吗?你敢吗?” 连串的质问让宋老夫人有些害怕,她用力摇着头,试图转身就要逃走,却被宋尚书挡住了去路,他用力攥紧她的肩膀询问:“月凝到底是谁,你解释清楚再走。” 宋老夫人忐忑的哀求:“老爷,你放了我,我不知道,求你别逼我了行吗?” 宋老尚书一声戎马,怎肯被她就这么敷衍过,他恼怒的说道:“你若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为何如此担心她?你到底藏了什么阴谋?” 宋老夫人只是哭着摇头,死死咬住唇瓣,不发一言。 宋倾倾冷声道:“既然她不肯说,那本宫就代替她给大家一个交代,所谓的月凝就是她让别人用邪术复活过来的宋颖。” 宋长运听了之后,面色大变,他焦急的上前询问:“怎么会这样?人死了真的还能复活吗?” 宋老尚书惊得瞪圆了眼睛,怪不得她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颖儿怎样怎样,难不成,她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等有违天道的事情? 宋倾倾却已经开口解释宋长运的疑惑:“人自然是不能复活的,就算是利用邪术,到最后也会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而已,二叔,我跟你说,最后我见过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倒胃口,简直是不能直视。” 宋老夫人眼眉一立,疯狂的冲向她质问:“你到底把我的颖儿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直见不到她?你快说啊!” 宋倾倾嘻嘻直笑:“你现在终于承认了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了?” 宋老夫人还不及回答,就被宋老尚书一把拽起,沉声断喝:“你还有脸问宋颖的下落,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宋老夫人嘶叫着大喊:“我为什么不能做出来?颖儿是我的心头肉,原本这金溪朝的后位就是她的,可她却落得惨死的下场,我想要让她报仇,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难道这有错吗?老爷,难道你就不恨吗?颖儿是我们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啊,她的运势却被这贱丫头全都给毁了。” “啪!”惊怒不已的宋老尚书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宋老夫人倒在地上,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决绝,她咬牙说道:“今天我就豁出去这一条命,撞死在你们宋家的祖宗祠堂,府里有了丧事,我看你们还怎么办喜事!”话音落下,她直接就朝着祠堂的门板狠狠的撞去。 饶是宋青山迅速扑过去,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宋老夫人已经血溅祠堂的大门。 宋倾倾迅速走上前,先替她诊了一下脉,然后再探了探她的鼻息,沉声道:“赶紧将她抬进吉祥苑。” 宋尚书担忧的询问:“她伤的怎么样?还能不能救的回来?” 宋倾倾皱眉回答:“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她的命续到连枝大婚后。” “好!”宋老尚书面色复杂的应下。 虽然祭祖时辰被耽误了,但是好在也完成了,众人因为明天一早要为宋连枝送嫁,所以就暂时住在了老宅。 月牙儿一边给影儿晃着秋千,一边好奇的询问:“公子,你家原来是住在这里的啊?” 宋知礼摇摇头:“我自记事起,就不曾来过这里,应该阿姐是住在这边的,为了保护我,阿姐带着娘和爹出了府。” 月牙儿不由得感叹:“你阿姐可真够疼你的。” 宋知礼无奈的开口:“是啊,为了保护我,阿姐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她都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用自己的方式去还击,将我们保护在她的羽翼下。” “舅舅,我看到那边有彩虹,我想去看看!”轩辕影儿大声喊着。 “好呀,咱们一起去看!”宋知礼应了,拉着她的手,带着月牙儿就往花园的方向走。 这时候迎面走来一名老嬷嬷,她面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柔声道:“公子,皇后娘娘说,让奴婢把公主殿下抱到吉祥苑去。” 宋知礼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拒绝道:“不行,阿姐不是在救宋老夫人吗?让影儿过去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老嬷嬷也不慌乱,她垂眸回答:“奴婢是在吉祥苑服侍的老人了,是老夫人的管事嬷嬷,你若是不相信,可以随便问一下府里的下人。” 第1454章 危险来临 宋知礼依旧摇头:“我不会把影儿交给任何人的,你赶紧走吧!” “也好!”老嬷嬷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月牙儿看着老嬷嬷离开的背影,沉吟道:“公子,别再是吉祥苑那边真有什么事情吧?咱们要不然把影儿给带过去?” 宋知礼皱眉道:“我阿姐是不会让影儿去吉祥苑的,你去跟着那老嬷嬷,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月牙儿应了一声,快步追了过去。 她跟在老嬷嬷的身后,看到她进了吉祥苑的一处偏院,她艺高人胆大,直接就推门而入,却看到屋内也没燃烛火,视线受阻,刚想退出去,就觉得意识一阵阵的模糊,她赶紧咬破舌头,试图唤醒意识,但是依然无济于事的昏倒在地上。 面色阴冷的老嬷嬷从屋内走出来,讥诮的开口:“不过是个没用的贱丫头而已,还想跟踪老娘,简直是找死。” 她迅速把月牙儿给绑了个结实,然后塞到了柜子里面,这才走出去将房间的门给反锁。 宋知礼一边陪着轩辕影儿看彩虹,一边等着月牙儿回来,只是他越等越心焦,小丫头竟然一直都没有踪影。 他实在是熬不住了,急忙拉着轩辕影儿往吉祥苑的方向走。 结果还没走到的时候,就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然后他两眼一翻,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轩辕影儿还没受到波及,她焦急的大喊:“小舅舅,你怎么样了?” 宋知礼咬牙开口:“影儿快跑,跑的越远越好,知道吗?快点。” “好!”轩辕影儿用力攥紧了小拳头,急忙往前跑去,却一下子撞进了老嬷嬷的怀抱里面,她记得这老嬷嬷,直接扬起拳头就照着她脸上狠狠砸去:“你这个坏人。” 老嬷嬷阴冷一笑,伸手抓住她的小胳膊道:“我再坏,可也没你那娘亲坏,她竟然敢逼死我们老夫人,我要让她的女儿血债血偿。”说完,用一方锦怕捂住了轩辕影儿的嘴巴,带着她消失在黑夜当中。 宋倾倾在吉祥苑直到忙碌了许久才把宋老夫人的伤势给稳定下来,她凝眉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宋老尚书等人道:“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过来,只是明天连枝大婚,一定不能把她重伤的事情传出去,否则,连枝会受人诟病,整个宋家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宋老尚书重重点头:“我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要是早知道,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就该拦着她。” 宋青山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氏:“时辰不早了,你先带着倾倾回去歇着,明早连枝要大婚,千万不能出何人纰漏。” 柳氏知道他们这是要留下守夜了,于是应了一声,带着宋倾倾就往外走。 哪成想,刚走到门口,就见青蟾一头撞进来,她焦急的说道:“不好了,主子,公主殿下,她失踪了。” 宋倾倾脸色陡然一沉,冷声道:“怎么回事?不是知礼和月牙儿在守着她吗?” 青蟾红着眼圈道:“刚刚有人在花园那边发现公子昏迷过去的身影,不见了月牙儿跟公主殿下,萧玉已经去找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奴婢害怕,所以才急着来吉祥苑禀报。” 宋青山安抚她:“倾倾先别慌,先去看看知礼再说。” 几人留下宋老尚书守着宋老夫人,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宋知礼的身边,将他给救醒。 宋知礼茫然的眼眸渐渐聚焦,片刻才焦急的大喊:“阿姐快去救救影儿。”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她沉声询问:“先别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 宋知礼只觉得脑子一阵混沌,片刻他才急切的回答:“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老嬷嬷来寻影儿,说阿姐在吉祥苑那边,命她把影儿给带过去。” 宋倾倾用力摇头:“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宋知礼痛苦的闭了闭双眸,用力捏紧拳头道:“都怪我,一时间大意,让月牙儿去跟踪那老嬷嬷,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以至于让那老嬷嬷用迷药把我给迷昏,然后带走了影儿。” 宋青山凝眉:“既然是吉祥苑的人,想必父亲必然知晓,我们先去问问他。” 宋倾倾抬眸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夜色,真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抓走了她的影儿,生生的往她刀口上撞,绝不能轻饶。 思及此,她冷声道:“萧玉,带人去把整个老宅重重包围,我就不信搜不到那人。” 此时,铺着黑色绸布的桌案上,轩辕影儿疑惑的眨着一双璀璨的眼眸,她迷迷糊糊的开口询问:“有人在吗?娘亲?小舅舅?”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公主殿下,你不用叫了,这里没人能来救你的。” 老嬷嬷手里端着烛台,并不明亮的烛火将她的脸映照的半明半暗,看上去极为诡异。 轩辕影儿先是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小嘴一扁,吓得哇哇大哭。 老嬷嬷面上狠辣闪过,她猛然拿出一把剪刀,对着她的眼睛呵斥:“你再敢哭一声,我现在就剪掉你的舌头。” “嗝!”轩辕影儿迅速收住眼泪,然后才带着哭腔嚷嚷:“你说不让哭,就不哭嘛,做什么要如此凶狠非要割掉人家的舌头,将来再如何说话呢?” 老嬷嬷险些被她的话给气笑了,果然是四岁的小娃娃,还不懂得危险来临是什么,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无辜,只不过无论如何她都已经打定主义,她要为宋老夫人报仇,既然杀不了宋倾倾,那就杀死她的女儿,让她为宋老夫人陪葬。 想到这里,她就猛然扯住了轩辕影儿的头发。 “呜呜,好疼,能不能轻点?”轩辕影儿挣扎着大喊。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公主殿下,你怕不怕啊?”老嬷嬷凑在她的耳边阴冷的开口询问。 轩辕影儿极力忍受住痛楚,用力的咬着薄薄的唇瓣开口:“我才不会害怕,我娘说过,害怕是懦弱的表现,我轩辕影儿是一朝公主,绝不会是懦弱者。” 第1455章 火烧祠堂 老嬷嬷冷笑出声,只见她伸手指着四周的牌位说道:“宋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看清楚了,我是如何为你们宋家铲除孽障的。”说完,她拿了剪刀,就狠狠的往轩辕影儿的脖子上刺去。 轩辕影儿小脸一变,她不顾头发被拉扯的巨疼,哧溜一下滑下了香案,然后利索的钻进里面。 那香案原本就狭窄,正好只能容纳她小小的身体,老嬷嬷惊得赶紧伸长了胳膊去拉她,却不料她就不停的往里爬,直到她彻底够不见了,她才停下来,长长的舒气。 老嬷嬷在外面对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璀璨眼眸道:“公主殿下,你能不能先爬出来?” 轩辕影儿脆声回答:“我才不,你是坏人。” 老嬷嬷脸色一变,试图想要爬进去捉人,但是无奈脑袋进去了,后背就卡在了哪里,她不得已,急忙痛苦的撤回身体,喘了老半天气息才恼怒的开口:“我不杀你行了吗?只要你爬出来,我就把你送皇后娘娘身边去。” 轩辕影儿回头看向她,似乎在认真考虑她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 老嬷嬷一看有门,就更加放柔了声音道:“公主殿下,我刚刚就是要跟你开个玩笑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杀你,你先爬出来好不好?” 轩辕影儿认真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要我相信你倒不是不可以,你去把月牙儿姐姐给我找来。” 老嬷嬷登时就懵了,这小丫头真的只是有四岁吗?竟然聪明到给自己找帮手?不过,她是绝不会傻到给她请帮手的,于是她就耐着性子劝说:“公主殿下,你就看在老身年纪大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你说想要找月牙儿姐姐是吧?只要你出来,我立马就带你过去。” 轩辕影儿眼底怒气闪烁,她也不知道是摸到了什么,直接朝着老嬷嬷就狠狠砸过来:“你就是大骗子,我才不会相信你。” 老嬷嬷被砸了个正着,鼻子都流出了鲜血,她又怒又急,伸手想要去搬那香案,无奈因为太重,任她用了全身的力气,也般不动分毫。 轩辕影儿躲在里面幸灾乐祸的大笑:“老巫婆,有本事你钻进来啊,本公主正在等着你呢,来呀!” 老嬷嬷气的浑身发抖,她伸手摸了一把鼻血,闷声道:“公主殿下,你别得意,我虽然抓不到你,但是我可以放火烧死你,你等着。”说完,她就快步走到了一边,然后将屋内所有的帐幔都扯下,直接用烛火点燃。 轩辕影儿小脸上骤然闪过一抹惊恐,因为她已经看到火苗窜了起来,隐隐有烟尘还钻进了她的鼻子,呛得她直咳嗽。 她忍不住委屈的抿了抿唇角:“娘亲,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你的宝贝影儿就要被大火给烧死了啊?” 外面的宋倾倾正带人焦急的搜查,她已经查到老嬷嬷的房间,然后快速冲进去,从箱子里面找到被绑了个结实的月牙儿。 宋知礼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担忧的询问:“月牙儿,你怎么样?” 月牙儿摇了摇头:“公子,我没事,公主殿下呢?” 宋知礼面上闪过一抹自责,垂眸回答:“现在下落不明,全家上下正在搜查呢。” 这时候外头萧玉突然大声呼喊:“回禀主子,祠堂那边有火光传来!” 宋倾倾的双眸骤然剧烈收缩,她迅速冲出去朝着祠堂的方向疾奔。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的速度更快,众人只见眼前残影闪过,再看清楚人形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到了祠堂门口。 “公主殿下,你在里面吗?”月牙儿用力的伸手拍着门板。 然而除了透出来的隐约火光,并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 月牙儿眼底冷芒冷芒闪烁,她迅速攀上房顶,然后用力狠狠一踩,整个人就直接掉落到祠堂内。 漫天的火光晃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嘶声大喊:“公主殿下,你在哪里?” 片刻之后,只听一道雀跃的声音猛然响在她的耳边:“月牙儿姐姐,我在这边!” 月牙儿听到她的呼喊声,一双眼眸瞬间瞪大,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终于透过重重的火光,看到了站在墙角里面的轩辕影儿。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柔声道:“乖,你站在那里先别动,姐姐这就去救你!”说完,她迅速提气而出,飞落在众人的面前。 “可有看到影儿?”宋倾倾上前焦急的询问她。 月牙儿开口:“见到了,火还没烧到她的跟前,我需要一桶水,然后才能就去救她。” 宋倾倾连忙命人提着水递给她,她接过之后,闪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柳氏担忧的面色泛白,她颤声询问:“倾倾,月牙儿可以吗?” 宋倾倾凝重的点了点头,她曾经给月牙儿交过手,相信她的轻功无人能敌,如此危险的时刻,她既然能有把握救出轩辕影儿,那么她绝对相信她的实力。 月牙儿再次进入火场之后,就听到轩辕影儿抽抽噎噎的哭声:“月牙儿姐姐,你去哪里了,不是说来救我吗?怎么反倒是没人影了?” 她急的连忙答应一声:“公主殿下,我回来救你了。” 轩辕影儿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影,张开双臂就钻进了她的怀里,小手还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姐姐,我吓坏了。” 月牙儿还不及说什么,就见眼前陡然钻出一个人影,正是那凶狠的老嬷嬷,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面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看我不宰了你们,为老夫人报仇。”说完,她就迅速的冲了过来。 月牙儿面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这老嬷嬷先是绑了她,现在又胆敢对影儿下手,可真是该死。 她丝毫不惧刺过来的剪刀,抬脚狠狠踢向了她的心窝,让她整个人跌进火场中间。 “啊,救命!”老嬷嬷浑身起了火,她奋力的在里面翻滚着。 “姐姐,我害怕!”轩辕影儿紧张不安的看着月牙儿。 月牙儿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没事啦,姐姐待会就带你出去,只不过要等这老妖婆烧死之后,我不能便宜了她。” 第1456章 连枝大婚 然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见房顶上的横梁猛然发出咔嚓巨响,惊得月牙儿脸色骤变,她迅速将月牙儿纳入怀中,还不及跑出去,就见房顶上的横梁猛然落下。 “砰!”横梁生生截断了两人的去路。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轩辕影儿一双璀璨的眼眸映衬着火苗在不安的跳动。 月牙儿很快就做出了决断,老嬷嬷已经身在火场,只怕已经无法逃脱,她还是先把影儿带出去再说。 思及此,她侧目看向一旁的影儿,柔声道:“你会不会闭气?先跳进水桶当中,躲一会好不好?” “好!”轩辕影儿脆声声的应了,小小的身体跳进水桶,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 “姐姐,我们可以走了吗?”她忽闪着一双璀璨的眼眸兴奋的询问。 月牙儿眼眸沉了沉,猛然伸手提起水桶,飞纵冲出了火焰。 这时候又有横梁落下,她抬脚狠戾一踢,那横梁直接朝着还在挣扎的老嬷嬷狠狠砸去,瞬间就将她砸成了肉酱。 片刻之后,人们只见月牙儿带着轩辕影儿从天而落,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众人眼前。 轩辕影儿坐在水桶里面,兴奋的一张小脸通红,她高声大喊着:“娘亲,我来啦。” 宋倾倾眼眶微涩,差一点就见不到她的小宝贝了,她伸手将她抱在怀中,亲抚着她柔软的脸颊,心头是失而复得的悸动。 宋知礼赶紧将月牙儿身上的火焰给扑灭,担心她会被烧伤。 月牙儿摇头安慰他:“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受伤,那个老妖婆也自作自受被大火给烧死了。” 宋知礼原来会认为月牙儿心狠手辣,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她做的对。 老嬷嬷的下场正合宋倾倾的心意,有了月牙儿出手,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力气,为了能让宋连枝顺利出嫁,她不惜派重兵将整个宋家老宅保护起来。 宋连枝心头忐忑的坐在房间里面,任由屋内服侍的老嬷嬷给她上妆,并穿上了大红嫁衣,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婚夜竟然如此惊心动魄,她真的很担心如果轩辕影儿出事,那她的婚事就彻底告吹了,她想逃离宋家老宅,更想逃离金溪。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不管她身上背负着什么责任,明天她都将会成为西域的王后。 整个宋家老宅的人几乎都是彻夜无眠,上半夜是在救火以及寻找轩辕影儿,后半夜则是为宋连枝的婚礼忙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甚至连锣鼓声都激烈的敲打起来,早有宋府守在外面的下人扬声大喊:“西域王接亲的喜轿来啦。” 宋连枝再也坐不住,明明头上被红盖头遮盖,但是她就是想要伸手撩开看看,是不是真的丰西臣来接她啦。 喜嬷嬷连忙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道:“二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自己伸手将喜轿给掀开,这可是不吉利的。” 宋连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她想要看看丰西臣,想要看看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穿着喜服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知道两人的婚姻有一半的利益结合,她也是心甘情愿。 “二姐姐,我来背着你上喜轿!”宋知礼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让她心头一阵激动,虽然娘家兄弟背着新娘子上喜轿这是规矩,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让宋知礼来背着她,这是给足了她面子啊。 果然,当宋知礼背着她走出内宅院门的时候,就听到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看来皇后娘娘真的很看重她这个二姐姐出嫁,竟然派了宋家的公子背着她上喜轿。” 宋连枝伏在宋知礼的背上,忍不住感激的说道:“知礼,真的很谢谢你。” 宋知礼温雅的笑:“二姐姐,谢我做什么?我是你的娘家兄弟,背着你上喜轿,应该的啊,希望二姐姐将来能幸福。” 宋连枝的面上闪过一丝茫然,真的会幸福吗?如果丰西臣是个甘于平凡的,那么他们的婚姻必然会很顺遂,可他万一对金溪有了反意,那么夹在中间的她,必然会受到牵连啊。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算啦,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将来如何,她身为金溪人,一颗心始终是要向着金溪的,毕竟她这次出嫁,宋倾倾算是给她长足了面子。 丰神俊朗的西域王意气风发的从健壮的战马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宋连枝的面前,抬眸看向宋知礼道:“多谢宋公子,我是来把新娘子给接走的,请把她交给我!” 宋知礼微微颔首,将宋连枝放在喜轿里面,转过头脸色凝重的看向他:“西域王,请你善待我二姐姐,我们宋家将来会是她强大的后盾。” 丰西臣郑重的点了点头,其实在他的本心里面,他很爱宋连枝,抛却她的身份不谈,他也很愿意善待她,并陪她相携终老。 然而,她身为金溪皇后的二姐姐,这个特殊的身份,让这一桩婚事有了利益因素,现在的西域还很弱小,所以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做踏板,而国力日益强盛的金溪是他最佳的选择。 此时他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他道:“我既然娶了连枝做王后,那么从今往后就会真心疼爱她,绝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宋知礼放心的退至一旁,目送喜轿走的越来越远。 西域王大婚,轩辕晟自然也少不了参加,只不过他是等在西域驿馆,当喜轿被送到的时候,金溪一些朝臣纷纷恭贺西域王大婚。 婚宴很是热闹,来了不少的朝中重臣,丰西臣心里很清楚,这是轩辕晟在向他表达诚意,他自然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酬。 随着夜幕降临,宋连枝等的有些心焦起来,身边的陪嫁丫鬟不停的在安抚她:“王后娘娘,你再等等,西域王正在外面招待客人,想必应该很快就来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惊得小丫鬟连忙说道:“是西域王来了。” 第1457章 不告而别 宋连枝垂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很快,几乎都要蹦出喉咙口,难道是她等这一天真的是太久了吗?想到这里,她的眼圈登时就红了。 丰西臣伸手落在她的红盖头上,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打开。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容颜瞬间撞进他的心里,瞬间把他整个人燃烧,让他下意识的将她伸手抱入怀中:“连枝,我盼望着这一天,真的好久了。” 宋连枝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下来,她低声呢喃:“西臣,将来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了。” 丰西臣能明白她的心意,他认真向她保证:“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不会辜负你,相信我好吗?” “嗯!”宋连枝笑着点头。 待完成所有的大婚仪式,众人退去之后,屋内火红的帐幔落下,满室的旖旎盛景。 宋家书房,宋倾倾凝眉看着站在眼前的轩辕晟:“你说上官睿跟你告辞要回去依兰城?” 轩辕晟点了点头:“他说事发突然,不及给你告辞,就先行带兵离开,待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之后,他就迅速赶回。” 宋倾倾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如果不是事情严重到一定地步,上官睿绝对不会不辞而别,甚至于连丰西臣的婚礼都不参加?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脾气秉性。 思及此,她沉吟道:“阿晟,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轩辕晟也没隐瞒她,如实相告:“你还记得之前来参加大年宴会的晨国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就是盛产火油的晨国,每年都会对金溪供奉大量的火油,以示友好?” 轩辕晟复杂的开口:“不错,就是他们在鞑子边界兴兵作乱,据说扰的鞑子百姓民心不安,上官睿担心会影响金溪和晨国邦交,所以才决定自己去处理此事。”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对于这场战争,他不想把金溪牵扯进去,哪怕最后鞑子跟晨国交战,也只是两国之间的事情。 她着急的询问:“晨国虽然是小国,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听说他们有一支骑兵,十分勇猛,凶悍,你怎么能放心让上官睿一个人前往?” 轩辕晟无奈的开口解释:“我跟他说过,让火龙带兵去帮她,可是他一意孤行,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但凡认准的事情,谁又能劝得动他?除了你?” 是啊,宋倾倾心口一阵挣扎,在上官睿的眼里,她说的话,不亚于圣旨,从来都不会反驳,所以他明知道她不会同意,才会先斩后奏,直接带兵离开,然后才让轩辕晟告诉她这个消息。 想到这里,她就算再生气,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挽回什么,只怕他现在都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轩辕晟柔声安抚她:“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该明白,他身为鞑子王,大大小小的战争也经过无数,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解决此事,他如何能只身前往?况且难道你忘了吗?他还有狼王之称,在大草原上,没人能够打的过他啊!” 话虽如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却突然有种预感,上官睿此行不会顺利。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道:“那木小白呢,他有没有将他带走?” “没!”轩辕晟摇头。 宋倾倾拔腿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回头说:“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木小白。” 轩辕晟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倾倾冲进木小白房间里面的时候,他正在试毒,屋内放了不少的鸟笼子,而里面关着的是一些小白鼠。 “嘭!”门被人撞开,他吓得手一抖,毒药就全都撒进一只小白鼠的嘴巴里面。 随着痛苦的吱吱叫声响起,那只小白鼠顷刻间就已经吐出乌血死亡。 木小白面上登时露出喜色,他咬牙喝道:“看你这次还能不能逃得过。” 宋倾倾皱眉盯着他,直盯的他头皮发麻,耳朵发烫,他支支吾吾的解释:“我用这毒,就是想要杀死那个老怪物扶风。” 宋倾倾沉声打击他:“那老怪物,百毒不侵,你就算是用再厉害的毒,也杀不死他的,别浪费时间了。” 木小白刚刚涌起的一阵希望,就这么像泡沫那边碎灭了,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 他用力握紧拳头,恨恨的咬牙:“我娘被他控制在手中,还不让我见,究竟怎么样才能把他给杀死?”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沉默片刻才道:“杀他不急,将来总会有机会的,只不过,我现在让你给你姐夫卜一卦,看他这一趟出门,到底是吉还是凶?” 木小白愣了愣神:“我姐夫不是说回去鞑子城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凶?” 宋倾倾不耐的瞪他一眼:“他是去平定边境战乱了,那可是要去战场,打仗的,你说有没有凶?” 木小白的一颗心登时就慌了,他白着脸道:“我姐夫没说这么严重,只说去去就回,让我在家里乖乖听话的等他回来。” 宋倾倾着急的催促:“所以你赶紧起卦啊,我想知道他的卦象如何。” 木小白不敢怠慢,连忙把随身携带的布包翻出来,把一些起卦的工具也摆在了宋倾倾的面前。 片刻之后,他看着卜出来的卦象,面上满是凝重之色。 “是什么?”宋倾倾焦急的询问他。 木小白猛然弄乱了卦象,急切的说道:“刚刚一定是弄错了,我重新再起一遍。”说完,他用力闭上了眼睛,然后再重新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倾倾看到了林小白的额上满是不停滴落的汗水,她很清楚起卦需要耗费精气神,眼看着他小脸越来越难看,她急忙开口打断他:“木小白,你到底怎么了?” 木小白张口不及说什么,鲜血就从他的唇角溢出来。 “我姐夫这一卦,是大凶!”他惶恐不安的开口。 宋倾倾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怪不得她自打听说上官睿离开的消息就一直心神不宁,想不到她的预感竟然是没错的,他这一趟前往边境处理战乱,乃大凶之兆。 她急忙给木小白诊脉,发现他只是气血不畅,这才给他吃了一颗固本培元的药丸,让他的神色渐渐恢复如常。 第1458章 大凶之卦 他焦急的说道:“早知道我姐夫是去边境平定战乱,我就跟他一起去了,他怎么能独自去冒险呢?” 宋倾倾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但是他都已经走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她必须派火龙去帮他。 木小白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忍不住忐忑的开口:“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想到了帮助姐夫的办法?你要去吗?能不能带上我?” 宋倾倾心头有些苦涩,她现在已经决定备孕,如果再贸贸然离开,只怕轩辕晟会有想法,所以她只怕不能亲自前往了。 她凝眉道:“我会派可靠的人前去救他,你放心在家里等消息就是了。”说完,疾步就往外走。 她回到家里,便让萧玉就去把火龙请到了书房。 “皇后娘娘你找我?”火龙看到她,面上就闪过一抹担忧,如此急三火四的让他赶过来,想必是有很麻烦的事情。 果然,宋倾倾冷然开口:“火龙,我现在需要你替我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 火龙毫不犹豫的点头:“好,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宋倾倾艰涩的说道:“我需要你去带兵相助上官睿,他只身前往依兰城平定边境之乱,我只怕他这一趟会有危险。” 火龙当然明白她的担心,他柔声劝慰她:“上官睿身为鞑子王,本身实力就很强悍,而晨国不过就是一个小国,国内的实力根本就不及鞑子王,他此番强占鞑子朝的土地,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皇后娘娘不用担心。” 虽然宋倾倾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晨国既然敢挑衅,那他肯定就会有依仗,如果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木小白起的卦象呢?难道那也是假的吗?不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让上官睿只身前往。 似乎看穿了她面上的焦灼,火龙连忙开口:“好,我这就带兵秘密前往,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宋倾倾紧皱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她沉声叮嘱:“你可千万要小心,晨国狡诈,他明明知道鞑子朝是金溪的附属国,却依然去找他们的麻烦,可见他明着是在挑衅鞑子,暗地里却是在试探我金溪的想法。” 火龙自然也明白这层道理,现在的金溪发展的日益强盛,自然引得周边小国的嫉妒和恐惧,所以他们为了拖住金溪,就必须用这种下作的手法,让金溪分崩离析。 他领命离开之后,宋倾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来,这一世上官睿一直在守护她,所以她本能里,也不想让他出事。 而此时上官睿早已经带着一支骑兵前往边境,他日夜赶路,终于在七天后,到达阴灵山地界,那是鞑子和晨国的边境,原本有几片大草原是属于鞑子的,此时却已经被晨国给占领了。 上官睿手下的暗卫前来禀报:“大王,晨国似乎早有防备咱们前来,已经驻扎在阴灵山南侧,防止咱们偷袭。” 上官睿面上冷意闪烁,他鞑子朝的草原,岂能容忍别人说占就占?他不但要抢回来,甚至还要给晨国重击,以示对觊觎鞑子国土的惩戒。 他毫不犹豫的沉声下令:“今夜强行进攻,务必要夺回属于咱们鞑子朝的大草原。” 而此时,阴灵山南侧的一处山坳里,不少晨国士兵驻扎,一顶军帐里面走出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她的一双冷眸闪烁着令人惶恐的杀意,她讥诮的扬起唇角:“父亲,鞑子王有什么好怕的?他若是真有能耐,就不会依附在金溪朝,做跗骨之蛆,真是令人恶心。” 那晨国统领开口:“紫雅,为父在金溪大年夜上见过鞑子王,他不但一表人才,甚至也武功非凡,你可千万不能小看了他。” 紫雅发出一声冷笑:“父亲,你可真会抬举他,若他真的有能耐,为何又依附在金溪朝的羽翼之下?” 晨国统领沉吟片刻才道:“传闻他是因为喜欢金溪皇后。” 紫雅鄙夷的抿抿花一样的薄唇,讥诮的开口:“你看,果然是更是个没担当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万千百姓,看来咱们晨国就不要跟他客气,应该把他的鞑子城,全都抢到手中。” 晨国统领却有些担心:“紫雅,你还是不要太轻敌,侵占鞑子城并不着急,咱们晨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毕竟此事并不光彩,如果金溪执意为鞑子朝出头,咱们还是要后退一步的。” 紫雅沉声道:“父亲,你就是胆子太小了,咱们为什么要退一步?咱们晨国的火油可就是资本,如果金溪买不到,势必就会举步维艰,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晨国统领拧了拧眉心,提醒她道:“金溪皇上并没像传言那般好说话,尤其是他那个皇后,更是极为厉害,这番出使金溪,说起来,我这条命,还是她救回来的,她的医术,几乎出神入化,这样的人,还是少得罪一些。” 紫雅张狂的勾起唇角笑道:“父亲,女儿看你是年纪越大,胆子却是越小,咱们晨国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困难,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鞑子的土地,咱们是占定了,谁敢拦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晨国统领看着眼前满身戾气的女儿,他是清楚眼前女儿的本事,自小就学骑射,几乎是在马背上长大,练就一身非凡的本领,甚至比晨国的武士都还要功夫精湛,并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军中扬名立威,成为晨国的一员勇猛大将。 她不但有功夫,而且还有谋略,擅于排兵布阵,之所以这几次能打了胜仗,夺得鞑子城的大草原,完全是靠着她的本事。 所以他的女儿有骄傲的资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有些担心她带兵去偷袭上官睿,毕竟那是威震八方的草原狼王。 他凝眉叮嘱:“紫雅,你是爹好不容易一手培养出来的晨国大将,爹并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紫雅不耐的开口:“就算女儿不去找他,他也必然会来找咱们算账,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这样胜算来的更大一些,父亲放心就是,女儿保证凯旋归来,将那吹嘘为草原狼王的上官睿,打的落花流水。” 第1459章 晨国之女 晨国统领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他伸手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胜负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千万顾忌自己的性命,你可是我们晨国将来要仰仗的无敌大将军。” “父亲放心就是,待女儿凯旋归来,请父亲给女儿的几百将士,举办一场庆功宴,以壮我晨国之威!”说完,她就翻身上了战马,手里的马鞭高高扬起,沉喝一声:“大家出发!” 夜幕降临,上官睿站在阴灵山顶凝望,曾经南边的那一片大草原是他鞑子朝的牧地,如今被晨国人占领,他的百姓就没有办法去那边放牧,据说饿死了一大批的马匹和羊羔,让百姓们痛不欲生。 他眼底满是冷寂的寒意,晨国此番挑衅,他绝不能退缩,他不但要夺回失地,甚至还要将晨国人赶出鞑子城的地界。 这时候暗卫突然迅速来报:“回禀大王,前边发现一队人马,朝着我们这边疾奔而来。” 上官睿此时倒是有些佩服晨国的勇气,竟然还敢跟他正面刚,不过这也不错,就让他杀杀晨国的锐气,让他们赶紧乖乖交出侵占的大草原。 他用力夹了夹马腹,沉声下达命令:“全体士兵准备作战!” 话音落下,紫雅已经带着晨国将士与上官睿狭路相逢。 上官睿冷眸闪烁,他的一袭黑衣被寒风刮起,更衬得他张狂邪魅。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紫雅莫名的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什么,陡然与他的眸光相对,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他给突然吸走了那般。 察觉到自己的没出息,紫雅急忙眨了眨眼睛,当她的目光落在上官睿带来的士兵上时,忍不住嘲讽的勾起了唇角:“鞑子王还真是有勇气啊,就凭你这些虾兵蟹将,还要跟本将军斗?你凭什么啊?” 上官睿眯着邪肆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她,只见她身披紫色盔甲,一身英姿,倒是着实令人惊艳,只不过她是晨国的人,不然的话,他还真想夸她几句。 他淡淡一笑,沉声道:“这位女将军,你莫不是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本王的兵虽少,但是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勇士,你以为会输给你吗?” 紫雅拧了拧黛眉,她向来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在晨国没有一个人不宠着她,不纵着他,唯独这个鞑子王,竟然上来就跟她针锋相对,着实挑起了她的傲气。 她柳眉倒竖,身披紫色战甲的站在马背上,朗声道:“鞑子王,不如咱们两人先过过招如何?只要你能打过我,我就甘愿认输怎样?” 上官睿狡黠的眯起双眸道:“光认输这条件可没有诱惑力,就算真打起来,本王的精兵可未必就能输,不如这样,如果你输了,就把之前侵占的我鞑子大草原就还回来怎样?” 紫雅旁边的副将急忙提醒她:“将军,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他这是在对你用激将法。” 上官睿轻蔑的开口:“我说女将军,看来你在这军中,说话也不算数啊?连个副将都能管你?” 紫雅一向就好面子,尤其是她在军中的威严,更是不能容任何人质疑,所以她在听出上官睿的嘲笑之后,冷着脸瞪向副将:“本将的话你也敢质疑?再说了,你几时见过本将输过?” 副将被她训斥的脸色涨红,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是鞑子王对她的诱敌战术,但是此时当局者迷,紫雅很快就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思及此,他着急的提醒她:“将军,你万万不能答应他的条件,若是赢了便罢,假若是输了,只怕回去难以向统领交代啊!” 紫雅怒不可遏,沉声打断他的话:“你住口,本将军已经决定要跟他一对一的比试,你们谁都不许反对,如若有人不听话,那就以有违军令处置,听清楚了没有?” 一声断喝让所有人浑身颤抖了一下,纷纷大声高呼:“听清楚了。” 副将再不敢说什么,只得惶恐不安的退至一旁。 紫雅冷凝的眼眸落在上官睿身上,挑衅的开口:“凡事都要讲公平,如果我输了,不但拱手相让之前夺来的大草原,而且还会保证有生之年不会再踏进你鞑子领土半步,但是你若是输了,那就要交出依兰城怎样?”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眼底寒芒闪烁:“女将军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你就那么笃定本王会输给你?” 紫雅并没有回答他,反而追问:“刚刚我说的条件,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上官睿摇了摇头道:“这明显的很不公平,若是本王赢了,你不过只是把属于本王的地方还回来而已,对你们晨国并没有半点损失,本王又不是傻的,由着你算计。” 紫雅眼眸沉了沉,犹豫片刻才冷然开口:“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上官睿一字一句的回答:“我不但要你交出原本属于鞑子的大草原,还要你交出一千桶火油。” “你做梦!”站在紫雅身后的副将厉声大喝。 上官睿讥诮笑着开口:“女将军应该能算账,一千桶火油,一座依兰城?如何?” 紫雅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当然清楚繁华的依兰城比一千桶火油更值钱一些,毕竟火油是死价,而依兰城将来带给晨国的好处,可是不可估量的。 沉默片刻,她才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两人就在山顶上的空地进行比试,上官睿手中执剑,眼底杀意一闪即逝。 紫雅率先发动攻势,她很清楚,两人这次比试至关重要,所以她只能胜不能败。 众人退出去很远给两人清场,一瞬间两人两骑打在一起,直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上官睿越打越心惊,他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厉害,她的剑术十分精妙,正好能克制他的路子,他刚她柔,倒是让他一时间无法寻到破绽,攻破她的剑气。 而紫雅同样的也十分紧张,她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才堪堪跟他打个平手,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只怕她的体力会不如他,到时候必败无疑。 第1460章 跌落悬崖 想到这里,她就用了个狠招,强大的剑气犹如朵朵盛开的梨花那般朝着他狠狠的压了过去。 上官睿只觉得剑气袭来,下意识的侧身避过,然而身下的战马却受到了波及,一时间受惊,竟是挣扎着试图要逃走。 趁着他手忙脚乱之际,紫雅迅速一跃而起,锋利的长剑朝着上官睿的眉心刺去。 上官睿彻底的放弃了受惊的战马,他猛然倒退避开攻击,整个人已经到了悬崖的半空。 紫霞冷清的眼眸落在他的面上:“鞑子王,难道你还不认输吗?战马可都已经跑喽?” 上官睿一边抱怨那畜生竟然这般没义气,关键时刻,丢下他就去逃命,一边迅速调匀气息道:“战马跑了,人还在,只要我不认输,你就赢不了。” 紫雅娇叱一声:“看招!” 凌厉的剑锋又朝着他狠狠刺来,他只得拔剑迎上。 眼看着两人在半空中打的越来越激烈,而人影也渐渐在众人的眼前消失,等众人再看的时候,就已经只能听到长剑的碰撞声,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晨国士兵有些担心的询问副统领:“你说咱们将军能打过鞑子王吗?” 副统领阴沉着一张脸道:“不管打不打的过,咱们都不会交出好不容易得来的大草原,这件事情,她是做不得主的。” 此时的紫雅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两人打了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天都暗了下来,不远处的晚霞照在对面上官睿身上,竟是让她精神有些恍惚。 猛然,上官睿的长剑刺到了她的面门,她拧了拧眉心,用力蓄积了力气避开,这一下之后,她只觉得丹田处一股刺痛袭来,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天杀的,关键时刻不会来月事了吧?正心思慌乱的时候,又是锋利的一剑刺到。 紫雅堪堪避过,抬脚踩在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上,面色苍白难看。 上官睿凝眉看着她道:“你怎么了?” 紫雅复杂的咬了咬唇瓣,不耐的开口:“要你多管闲事?我们继续!” 上官睿已经看到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不由得沉吟:“你已经受伤了,难道还不认输?” 紫雅的一张脸登时就青了,她愤怒的大喝:“我这根本就不是受伤,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呢?” 上官睿也被她不识好歹的态度给激怒了,他声音渐冷:“也是,你既然硬撑着不肯认输,那本王就只能打到你爬起来为止。”说完,他迅疾的扑了过来,长剑朝着她的身上刺来。 紫雅急忙避开,然而到底力度失了一些,他的长剑砍在她的头盔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头盔裂成两半,露出了她及腰的黑亮长发。 看到她的瞬间,上官睿有些愣神,隐约间,她那张小脸就像是死去的木绛绡,又像是朵娅那般幽怨的让人心疼。 “你无耻!”盛怒的紫雅不顾腹部的剧痛,将浑身的内力蓄积在手掌上,狠戾的拍向了他的眉心。 她原本以为凭着他的本事,怎么也能躲开的,然而,他却像是傻了那般,硬生生的受了她的一掌,整个人往悬崖底下掉落。 “喂,上官睿!”紫雅不及将他抓住,眼睁睁的看着他掉落下去。 片刻之后,她竟是鬼使神差的也跟着跳了下去,等她到了悬崖底下,终于在一片杂草堆里找到了昏迷的上官睿。 她沉着脸开口:“别以为我下来是要救你,我不过是觉得如果你死了,没人能应承我的赌约罢了。” 她伸手探了探上官睿的鼻息,发现虽然微弱,但是却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没死,不然我这赌约可就没人认了。”说完,她就往四周看了看,沉声呼喊:“有人吗?” 整个崖底离着山顶足足有百米高,怎么可能会有人存在,所以在她喊了几声之后,除了回应她的是野鸟的叫声外,再无其他。 此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让紫雅有些着急,天气这般寒冷,她又带着昏迷过去的上官睿,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行。 思及此,她就上前把上官睿背起,一边背,一边还不耐的吐槽:“这么重,真是能压死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快步往前寻去。 走了没多久,她终于看到一处山洞,她眼睛一亮,连忙背着他躲了进去。 虽然暂时避住了外面的风雪,但是山洞寒冷,紫雅再加上身体不适,只觉得一阵凉意席卷了全身,她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想着,还是要生出一堆火来好些,可是她因为出来的匆忙,而且并没有随身携带火折子的习惯,所以她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上官睿身上。 她慢慢的凑过去,凝眉询问:“喂,你有没有带火折子啊?” 上官睿并没有回答她,依旧是紧紧闭着双眸。 紫雅无奈的叹息:“真是蠢,不是功夫很厉害吗?怎么就没有躲开我那一掌?”沉默了片刻,她又道:“那什么,我从你身上翻翻看有没有火折子啊,我并不是故意要碰你的,主要是我觉得太冷了,如果不生火,咱们都可能会冻死在这山洞。” 她伸手往他的怀里面掏去,火折子并没有掏出来,反而却拿到一枚看上去很普通的荷包,那荷包都已经被磨的起了边,甚至连阵脚也极为丑陋,就连她这不会女红的都看不过眼,怎的他一介鞑子王却如此宝贝的带着? 她心中一动,直接抬手把那旧荷包给扔到了一旁。 又继续往里摸了一阵子之后,她这才摸到了火折子,连忙寻了一些干柴过来,将火给升起来了。 紫雅坐在火堆旁边,皱眉打量着身边昏迷的男人,忍不住埋怨:“都是你害的本将军掉在这悬崖底下,要不是杀了你就没办法拿到依兰城,我恨不得现在一剑就刺死你。” 不耐的抬脚踹了踹他,他依然是纹丝不动。 紫雅忍不住托着腮看他:“你到底伤到哪里了呢?” 猛然,腹中又是一阵绞痛袭来,她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道:“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我要想办法尽快离开才行。”说完,她就迅速走出了山洞。 第1461章 不死不休 山洞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上去,走出去老远,都没有找到出路,不得已,她只得顺着原路返回。 待她回来的时候,她顺便猎了一只野兔子,用来果腹。 紫雅将野兔子处理干净,黛眉紧紧皱着,她不满的嘀咕:“照着往常,本将军哪儿能亲自动手做这些活计,现在倒好,摔下这悬崖,只怕上面那些士兵都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不会派人寻找。” 想到这里,她又恨恨的回头瞪了上官睿一眼:“都怪你,装什么死?有本事爬起来,再跟我打一架啊?” 她也没指望着他真能爬起来,就自顾自的动手烤野兔。 过了一会儿,野兔的香气弥漫出来,她忍不住眯着眼睛享受的闻了闻,然后又转过头放到了上官睿的鼻子边上,得意的说道:“馋死你,本将军的手艺,你这辈子也享受不到。” 吃完野兔之后,她就静心打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恍然不知,外面的大雪已经堵住了山洞,也错过了好不容易下来悬崖搜寻他们的士兵。 等紫雅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她疲累的揉了揉眉心,火堆已经熄灭,凉意又遍布了她的全身,她下意识的伸手探了探上官睿的鼻息,发现依然是若有若无。 她不耐的呼喊:“喂,你醒醒啊? 上官睿的眼睫毛动了动,让她瞬间来了精神,她急忙扑在他的身边,急声道:“上官睿,你快点清醒过来,咱们被困在悬崖底下啦。” 然而,她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他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刚刚那眼睫毛动一下,就好像是她的幻觉那般。 紫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身就往外面走去,这一看可了不得,积雪已经把原本就狭窄的洞口堵的严严实实。 她拧了拧眉心,一掌拍了出去,就见掌风扫过,雪花四处飞溅。 待洞口重新出现之后,她才快步来到了外面。 皑皑白雪,一眼望不到头,让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只怕他们两个人就要耗死在这悬崖底下了。 思虑片刻,她又弯腰返回山洞里面,将上官睿背起道:“真没想到,竟然找了个累赘。” 她背着他一直走出去老远,最后实在是累的狠了,她就折了一根树枝做拐杖,艰难的往前走着。 一边走,她一边咬牙说道:“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口!” 因为身后背着一人,她的体能耗损的十分厉害,一不小心踩滑了一跤,她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然而上官睿的双手却好死不死的一下子抓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猛然将他整个人狠狠推出去,然后愤怒的甩了他一巴掌。 随着清脆的声响落下之后,她恼怒的瞪着上官睿,只见始作俑者,却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 紫雅脸色沉了沉,抬眸看到他脸颊上的红色印记,冷声道:“要不是看在你晕过去的份上,本将军就会砍掉你的双手。” 气归气,恼归恼,她依然还要背着他继续前行,不然两个人如果在冰天雪地过夜,只怕不会冻死,也会被山林里的野兽袭击。 紫雅弓着腰艰难的在雪地里走着,终于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看到前方有不少的人影。 她急忙大声呼喊:“救命啊!”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见不少的人朝着她这边迅速跑了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正是她的副将郑珂,他焦急的询问:“紫雅将军,你可无碍?” 紫雅直接将上官睿丢给他道:“本将军无碍,但是他就不行了,有没有随行军医?” 郑珂连忙点头:“有!” 一名老者迅速越众而出,他提着药箱来到了上官睿身边,替他仔细的检查身体之后,然后才指着后脑上的瘀伤道:“怕是伤到了头。” 紫雅脸色大变:“他不会摔傻了吧?” 老军医摇头:“这个不好说,属下先帮他处理伤口,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上官睿后脑的伤口被包扎好之后,众人这才带着他往晨国的军帐走去。 此时,宋倾倾却心头烦乱不已,木小白卜出来的大凶之卦一直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哪怕她已经派出火龙前去相助上官睿,她依旧放心不下。 这时候薛芙提着点心来探望她,她强打起精神来应酬。 薛芙担忧的看着她泛白的脸色道:“你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宋倾倾愣了愣神,她惯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看来这次是真把上官睿放在心上了,所以才让薛芙一眼就看出。 她心头猛然微沉,薛芙都能看出来了,那阿晟呢?他是不是也会察觉?怪不得这几天他的情绪有些反常,难道是介怀此事? 薛芙眼看着她脸色不断变幻,也猜出她必然是在想心事,所以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 许久,宋倾倾才从忧虑中挣扎出来,抬眸就看到薛芙关切的脸色。 她涩然一笑:“对不起,刚刚我走神了。” 薛芙无奈的叹息:“怕不是又在想什么棘手的事情吧?你身为皇后,后宫之事多有繁乱,全压在你一人身上,也着实难为了你。” 宋倾倾片刻就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凝眉道:“无碍,有皇上在,那些朝臣也不会难为我什么,倒是你,最近过的可好?” 薛芙认真点头:“嗯,多谢你能让念一跟公主殿下一起去上学堂。” 宋倾倾弯眸笑道:“你就是为这个来的啊?念一到了年纪,本就应该去学堂啊,你总不能一直把他养在身边吧?” 薛芙黯然的垂下眼眸:“我只是担心离王会不死心的找他,你知道,他那种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如果让念一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我怕他小小年纪会承受不住。” 宋倾倾安慰她道:“你放心就是,太学那边也没有多远,再说了他身边不是还有护卫的吗?离王不可能见到他的。” 薛芙复杂的点了点头:“希望吧,现在念一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依靠,如果离王再敢对他做些什么,我必然与他不死不休。” 第1462章 冤枉念一 看到薛芙那双坚定的眼眸,宋倾倾忍不住感叹,也许这既是为母则刚吧,就算再柔弱的人,遇到子女有事,也会变得极为强大。 太学内,老先生正在为大家讲课,坐在最前边的则是公主殿下轩辕影儿,她身穿俏丽的粉色衣裳,坐姿端正,听课听的极为认真。 而坐在最后一排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三岁少年,他因为年纪小,根本就听不懂老先生在讲些什么,只能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这时候另外一名少年狡黠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冲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只见那人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竹笼,而那竹笼里面赫然是一只长的极为丑陋的毒蛇,那三角形的脑袋正不停的晃着,似乎要挣出竹笼逃脱。 那人伸手慢悠悠的将竹笼打开,里面的毒蛇就迅速朝着老先生爬了过去。 当毒蛇爬到老先生脚边的时候,趁着他不备,直接缠上了他的脚踝,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啊!”老先生发出一声惨叫,惊得那些聚精会神听课的孩子们也惶恐的跳了起来。 太学毕竟都是朝中重臣子女读书的地方,外面自然会有守卫,当听到混乱的惊叫声时,他们就迅速冲了进来,有人率先发现了毒蛇,直接上前一手将毒蛇给逮住。 老先生自然也有人抬出去救治,而侍卫统领冷凝的眼眸落在众人身上,沉声喝问:“是谁把毒蛇带进学堂来的?” “他!”坐在后面的几名学生纷纷伸手指向了睡的正酣的小家伙。 侍卫统领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重重的在他桌子上敲打了几下。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眸,下意识的抬起袖子擦了擦唇边流出来的口水,奶声奶气的询问:“是到了下学的时间了吗?我是不是该回去吃饭啦?” “哈哈,真是蠢货,就知道吃!”他的一句话引起满堂哄笑,众人纷纷喝骂他。 侍卫统领拧了拧眉心,沉声质问他:“是你把毒蛇带进学堂咬伤老先生的吗?” 小家伙吓得猛然瞪圆了眼睛,并快速跳上了桌子满脸惊恐的询问:“哪里有毒蛇?” 这时候他旁边的少年说道:“就是他带过来的,你看竹笼子还在这里呢。” 侍卫统领一眼就看到了小家伙身边的竹笼子,拿在手里闻了闻,冷声质问他:“这是你的吗?” 小家伙疑惑的眨了眨璀璨的星眸,不安的伸手挠了挠头发道:“我不知道呀!” 轩辕影儿登时就急了,她板着小脸瞪着他:“薛念一,你要想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你的竹笼子?” 薛念一小脸变了变,认真想了一下才小声回答:“这不是我的。” 轩辕影儿将他挡在身后,皱起眉心看向众人:“刚刚他说的你们听到了没有?这竹笼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侍卫统领连忙拱手:“公主殿下说的是,属下已经听清楚了。” 这时候有人不满的开口:“大统领,薛念一不能仗着有公主殿下护着就要为所欲为,我们都看到他放毒蛇咬了老先生。” “这?”侍卫统领的面上闪过一抹为难。 薛念一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伸手握住轩辕影儿的手腕问:“公主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啊?我真的好饿。”说完,还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瓣。 轩辕影儿回头看向他道:“念一,现在还不能回家,老先生被毒蛇咬伤,他们都在怀疑你。” 薛念一无辜的争辩:“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几名少年愤怒的冲着他大喊:“明明就是你做的,为什么还不承认?” 薛念一只觉得十分的委屈,他下意识的摇晃着轩辕影儿的手臂,低声争辩:“公主姐姐,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这时候就有人不屑的嘲讽他:“整个太学所有的学生,全都是名门之后,而你呢?薛念一?你就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 薛念一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他不顾身子孱弱,直接就扬起拳头对着那人冲了过去,明明够不到他的脸,偏偏还踮起脚尖,一拳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直打的那人哇哇大声喝骂:“薛念一,你果然就是野孩子,这么粗鲁,这么没教养!” 侍卫统领惊得面色剧变,这太学的孩子们,那可都是金溪朝最尊贵的孩子,被打的这个是当朝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他现在被薛念一揍的哇哇大叫,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他急忙想要冲过去,却被轩辕影儿小小的身影拦住,她娇声道:“你不许多管闲事,冯子瑞既然胆敢污蔑辱骂薛念一,他就活该被打。” 侍卫统领忍不住道:“公主殿下,冯公子他会被打坏的,这万一要是有点什么事情,属下可担不起啊。” 轩辕影儿冷哼:“凭什么担不起?冯子瑞欺负薛念一,难道不该打?” 此时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与生俱来的凌冽气势,直惊得侍卫统领再不敢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冯子瑞被打的嗷嗷直叫。 薛念一的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冯子瑞的头上,他一边躲,一边恼怒的大吼“:你们都傻了吗?难道由着这个野孩子揍我?赶紧都一起上来帮忙啊?” 众人很想上前去帮忙,但是看到轩辕影儿站在那里的时候,就全都泄了气势,有人甚至说道:“冯子瑞你认输吧,人家可是公主殿下护着的,你争不过的。” 冯子瑞面上瞬间闪过一抹狰狞,他猛然用力翻身将薛念一压在了身下,拳头直接照着他的鼻梁上狠狠打去,一边打,一边还怒喝:“横竖都是个野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薛念一红着眼睛争辩:“我不是野孩子,我根本就不是。” 轩辕影儿看到薛念一吃亏了,急忙命令侍卫统领:“还站着干什么?赶紧上去拉架,要是真打出什么事来,你担得起责吗?” 侍卫统领嘴上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在腹诽,公主殿下能不能不要这样偏心,薛念一打人家的时候,她一声不吭,现在他被揍了,她就着急的让人上去拉架。 第1463章 护着念一 他急忙走过去将冯子瑞一把抱起,然后看到灰头灰脸的薛念一从地上爬起来。 轩辕影儿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递给他一方干净的锦怕:“快些擦擦你的脸,不许丢人现眼。” 薛念一满腹委屈的接过,将自己的小脸擦了个干净。 轩辕影儿凝眉看向众人,最后的目光落在冯子瑞的身上,粉色的唇轻启:“现在你们都听清楚,薛念一是本公主的亲弟弟,谁要再敢叫他野孩子,本公主绝不轻饶,听明白了没有?” 冯子瑞率先提出质疑:“他如果是公主殿下的亲弟弟,为什么不姓轩辕?偏要姓薛?” 轩辕影儿不屑的看着他道:“本公主说他是,他就是,你有什么资格辩驳?” 冯子瑞被她这句话给堵回去,恨恨的咬唇:“公主殿下护短,这不公平。” 轩辕影儿冲着他翻了翻眼皮:“冯子瑞?本公主就是要护短,你觉得不公平,那就只能憋着,因为胆敢冒犯皇家人,金溪律法当处极刑。” 冯子瑞被她这一句话给吓住了,哪怕心里再恼恨薛念一,他真的就只能憋着,因为公主殿下说的这句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思虑再三,他只得生生的忍了这口气。 侍卫统领眼见事情已经平息,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不然这要是继续打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到底都是朝中重臣家的孩子,他都得罪不起。 这时候那边也有消息传来,说老先生被毒蛇咬伤之后已经无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侍卫统领只是勒令大家以后再不许带毒物进太学,这才放众人离开。 薛念一满脸怨念的坐到自己的马车里面,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是公主姐姐的亲弟弟,却偏偏姓氏跟她不一样,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所以当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回到家里,薛芙一眼就看到受伤的薛念一,连忙将他叫到跟前担忧的询问,他起初是不肯说的,但是后来,眼看着娘亲已经着急的脸都白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娘亲,我并没有带毒蛇进太学,是他们诬赖我。” 薛芙听了之后,浑身手脚冰凉,她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她颤声询问:“为什么别人偏要诬赖你?平日里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犯了众怒?” 薛念一困乏的揉揉眼睛道:“我并没有做什么啊,娘亲,求你别问我了,我真的好困,我想要睡觉。” 薛芙愤怒的训斥他:“不许睡!” 薛念一被她吓得浑身抖了抖,他自小到大就从来没有见过娘亲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向来都是待他极温柔的。 他难过的说道:“娘亲,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明明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欺负我。” 薛芙复杂的看着他:“念一,你不能把凡事都赖在别人头上,别人固然有错,可别人为什么非要诬赖你?难道你不该反省吗?” 薛念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可我也没得罪他们啊,也没做什么错事呢。” 薛芙烦躁的跺了跺脚,她也是糊涂了,指望能从一个三岁孩子嘴里面问出什么来?他到底还是年纪小,只怕还分不清什么阴谋,她蹲下了身体握住他的手道:“你先跟奶娘去休息,娘亲去找公主殿下问个清楚。” 薛念一眼见她不追问了,急忙就跟着奶娘跑走了。 薛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丝毫不敢犹豫,迅速带着丫鬟往宋倾倾院子快步走去,薛念一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她绝不能允许他有半点的闪失,如果太学真的对他不友好,那她宁愿他不去上学。 宋倾倾看着站在面前的影儿,听她皱着黛眉询问:“娘亲?为什么念一明明是我的亲弟弟,也跟我住在一起,我却姓轩辕,他却姓薛呢?” 宋倾倾正在给她剥葡萄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她问:“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轩辕影儿坐到她面前道:“还不是那个冯子瑞,他在学堂骂念一是野孩子,还诬赖他带了毒蛇咬伤老先生。” 宋倾倾的面色一变,凝眉说:“那你是怎么做的呢?” 轩辕影儿镇定的回答:“我能怎么做啊?我当然要护着念一,他可是我的小跟班,自小就跟在我身后,我可不能让他受半点的委屈。” 宋倾倾伸手搂着她的肩膀道:“你做的对,你就该护着念一,不能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知道吗?”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我当然知道,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欺负念一,还骂他是野孩子。”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薛芙就面色苍白的一脚踏进来,当听到轩辕影儿那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死死咬住泛白的唇。 宋倾倾自然知道她是为何而来,温柔的看向轩辕影儿:“你看,薛姨着急的寻来了。” 薛芙连忙给轩辕影儿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扶起道:“薛姨你也不用太担心,在太学里面有我护着念一,不会有人能欺负他的。” 薛芙苦涩的开口:“公主殿下,你刚刚是说太学里的那些孩子都在骂念一是野孩子吗?” 轩辕影儿小脸变了变,转头朝着宋倾倾递了个求救的眼神。 宋倾倾说道:“影儿刚从太学回来,浑身脏兮兮的,赶紧先去沐浴。” “是!”轩辕影儿乖巧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快步走到宋倾倾面前,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她的脚边,她泣声道:“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啊。”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你也别太着急,有影儿护着念一,不会有人伤害他的,只是关于他的身世,看来我们要想一个统一的说辞。” 薛芙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我们该怎么告诉他们呢?”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不如这样,就说咱们是结拜姐妹?至于念一的父亲,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呢?” “死了!”薛芙咬牙切齿的开口。 第1464章 翎儿执着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芙儿,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这样说,只怕将来念一知道真相之后,他会怨恨你,毕竟离王他还活着。” 薛芙痛苦的闭了闭双眸,沉吟良久,她才咬牙说道:“皇后娘娘,求你让我们去月城吧?我不想再让念一留在京城,留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她:“你想离开?” 薛芙坚定的重重点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我想带着念一到月城是因为只有在那边,没有人会在意他的身世,我们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宋倾倾思虑片刻才幽幽开口:“芙儿,现在念一已经长大了,你需要问问他的意见,看看他愿不愿意离开京城。” 薛芙固执的说道:“皇后娘娘,念一他是个听话的孩子,如果我要将他带走,他是不会反对的。” 宋倾倾眼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得开口:“既然这样,那你就准备收拾行李,等寒大人他们回月城的时候,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吧,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皇后娘娘!”薛芙感激的道谢。 待薛芙离开之后,宋倾倾这才无奈的看向青蟾:“芙儿如此在意念一,若是留在京城,我真怕出什么事情。” 青蟾说道:“兴许去了月城,他们母子的生活就会平静的没人打扰。” “会吗?”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总觉得离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户部尚书府,冯子瑞正呲牙咧嘴的叫着疼,冯翎儿一边给他擦药,一边训斥他:“叔父让你去上太学,你倒好,竟是出去跟人家打架,若是打的过人家也没什么,自己反倒是吃了亏,你瞧瞧这脸伤的,待会让祖母见了,岂不是又得心疼?” 冯子瑞伸手将她推开道:“姐,你能不能轻点,我疼的紧。” 冯翎儿瞪他:“知道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架?” 冯子瑞生气的坐在椅子上道:“当然得打,我这次吃了亏,是因为那野孩子有公主殿下护着,等哪天他落了单,我非把他打死不可。” “你说什么?”冯翎儿震惊的看着他:“怎么还跟公主殿下牵扯上了?冯子瑞,你到底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冯子瑞不耐的开口:“姐,你才刚来京城,还不知道,在我们太学有个叫薛念一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竟然成天跟在公主殿下的后面,就像一只小尾巴,可让人讨厌的紧,偏偏公主殿下还宠着他,纵着他,着实让人生气。” 冯翎儿算是听出了端倪,她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子瑞?你实话跟姐说,是不是喜欢公主殿下啊?所以才看不上薛念一被她宠着?” 冯子瑞的一张小脸登时就红了,他拧着眉嗫嚅:“姐,你别瞎说,我只是看不惯薛念一那个野孩子罢了。” 冯翎儿哪儿还看不出他的心思,她伸手拉住他道:“子瑞,咱们冯家的孩子,可不带这么扭扭捏捏的,喜欢就要勇敢去追求啊,这才是咱们冯家的家风。” 这时候冯大人在外面走进来,满脸的慈爱之色:“你们姐弟两个在谈论什么呢?” 冯子瑞眼看着父亲来了,惊得急忙躲在了冯翎儿的身后。 冯大人不解的开口:“怎么还躲上了?冯子瑞,快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冯翎儿知道叔父武将出身,脾气又暴躁,她连忙伸手将冯子瑞拉出来解释:“弟弟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把脸给碰了。” 冯子瑞听了之后,这才微微松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是怕爹爹担心,所以才想着要躲起来的。” 冯大人看到他面上的青紫之色,豪爽道:“男子汉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以后多加小心些就是了。” 冯子瑞连忙躬身行礼:“子瑞谨遵爹爹教诲。” 冯大人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儿子,由衷道:“子瑞啊,你这好不容易才上了太学,可一定要跟着老先生好好学习,收起你那顽劣的性子,明白吗?” 冯子瑞心里虽然不服,但是面上却恭敬的说道:“爹爹请放心,子瑞保证乖乖的听老先生的话,将来成为像爹爹一样的栋梁之才。” 冯大人点了点头,叮嘱道:“赶紧去把学堂的知识再温习一遍,等明天老先生问起的时候,也好能对答如流。” “是!”冯子瑞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冯大人的目光落在冯翎儿身上,沉吟道:“翎儿,之前你央求我的事情,我今天跟皇上提了,他虽然表面上没有拒绝,但是却依然说看凌飞的意思。” 冯翎儿拧了拧眉心,良久才跪在地上说道:“翎儿多谢叔父费心。” 冯大人摆了摆手:“我是你的亲叔父,既然你双亲不在,那么将来就是你的至亲,凭着你的身份,在京城里面挑选什么样的夫婿不成?怎的偏偏就看上了那御前侍卫凌飞?他的身份看似光鲜,实际上却身不由己,只怕能活的今天,却活不过明天啊。” 冯翎儿的脑海里浮现出凌飞背着她回京城的那一幕,她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一个男人可以有这样让人安心的力量,果她能嫁给他,那么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想到这里,她就固执的说道:“叔父,翎儿今生非凌飞不嫁。” 冯大人复杂的看着她:“想不到你这丫头竟然如此固执,也好,既然你已经心意已决,那叔父只能再帮你另想办法。” 冯翎儿眼眸闪了闪,沉吟着询问:“叔父,你可知道凌飞他在这京城中,可有什么最在意的人吗?” 冯大人思虑片刻才道:“你还别说,倒是真有那么一个人,皇后身边有一名侍卫,她叫萧玉,据说凌飞对她很不一般。” 冯翎儿猛然记起之前去宋府的时候,的确是有见到过那名护卫,当时她身怀六甲,她还曾经好奇的打听过她的事情。 她有些不安的搅了搅手里的锦怕,莫不是这个萧玉跟凌飞之间,有什么不得人知的关系吧?思及此,她就猛然站起身道:“多谢叔父提醒,翎儿还有事情,要出门一趟。” 第1465章 萧玉心伤 冯大人自然不会拦着她,连忙派了马车,送她出门。 冯翎儿坐在马车里面,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荷包,她喜欢凌飞,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达成心愿,绝不能让任何人成为她的绊脚石。 她在路上买了一些糕点,直接让马车来到了宋府。 她命人进去通报,就说前来拜见萧玉。 萧玉原本就已经快要临盆,宋倾倾体谅她,就再没让她去身边伺候,她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京城中还会有人来看她。 她沉吟片刻才道:“你让冯小姐进来吧。” 冯翎儿手里提着糕点来到了萧玉的面前,笑吟吟道:“上次来的时候,害你不小心烫伤了手,我这心里一直就很过意不去,所以才想着再来探望你。” 萧玉客气的说道:“冯小姐言重了,我的手早就没事了,怎的还能劳烦你大老远的跑一趟?” 冯翎儿握住她的手,诚恳的开口:“萧玉姐姐,自打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一见如故,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跟你做姐妹呢?” 萧玉眼眸闪了闪,她不傻,此时的冯翎儿来见她,肯定是动机不纯,至于是什么原因,应该是为了凌飞吧? 思及此,她疏离的挣脱她的的手道:“冯小姐身份尊崇,我萧玉不过是一介武夫,我们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适合做姐妹啊。” 冯翎儿哪儿能听不出她的拒绝,但是她既然来了,岂能会无功而返,于是她红着眼圈道:“萧玉姐姐,你这是嫌弃我吗?你说我身份尊崇,除了顶着个冯家表小姐的头衔之外,又哪里是尊崇呢?不过是一名寄人篱下,父母双亡的孤女罢了。” 萧玉眼见她落了泪,不由得有些慌张,她急忙安慰道“:冯小姐至少还有亲人可以投靠,况且冯尚书为人谦和,他家中又没有女儿,将来一定会疼爱你的。” 冯翎儿苦涩道:“叔父再疼爱,不过也是隔着辈分,隔着规矩,难以倾诉惆怅心事。” 萧玉拧了拧眉心,试探着询问:“若是你有心事,也可以和我说,我虽然不能帮你解决什么问题,但是到底也是能帮你保守秘密。” “真的吗?”冯翎儿眸中含泪的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任是谁看了,都不由得泛起丝丝心疼。 萧玉自知逃不过去,只得开口:“当然是真的,我知道你心头在烦恼什么,怕不是跟凌飞有关吧?他依旧没有接受你的感情?” 冯翎儿艰涩的点了点头:“萧玉姐姐,你的夫君离世,你却决然的生下他的孩子,想必是极爱他的吧?” 萧玉想起了萧映,心头忍不住苦涩,是啊,她真的很爱很爱他,所以才一意孤行的把两人的孩子生下来,她希望能让萧映的生命延续到他们的孩子身上。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冯翎儿羡慕道:“所以我很钦佩姐姐,我开始的时候,看到你这样,就觉得你好傻,为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偏要还执意为他生下孩子,直到凌飞拒绝我之后,我才日思夜想的明白了你的坚持,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你毫无顾忌的想要为他付出一切,哪怕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萧玉复杂的看着她:“凌飞他应该还不知道你这般爱他吧?” 冯翎儿猛然握住了她的手:“所以我才求姐姐帮我,我想见他,希望能向他倾诉自己的思念,哪怕他依然会拒绝,我也不会退却。” 萧玉脸色变了变,原本是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她焦急和渴望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下来,而且她心中其实还在试探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背叛对萧映的感情,不然为何每每见到他对自己好,却会心慌意乱。 她命人去宫中送消息给凌飞,就说自己有要事寻他,让他出宫一趟。 凌飞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萧玉从来就没有主动的找过他,甚至发生了冯翎儿那件事情之后,她更是对他避而不见,如今竟然要见他,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向轩辕晟禀报之后,他就迅速出宫前往宋府。 他几乎很快就来到了萧玉院子门前,犹豫片刻之后,他鼓足勇气伸手敲了敲门。 院门打开,他看到了萧玉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他担忧的询问:“最近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萧玉敷衍回答:“没事!” 凌飞被她这个态度给激怒了,他着急的抓住她的手腕道:“你不能总是这般不在意自己,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你让我如何放心?” 萧玉的一颗心霍然狂跳起来,她只觉得他的大手犹如烙铁,烫的她肌肤都跟着疼了起来,她急忙心慌意乱的将他甩开,飞快的垂下眼眸道:“能有什么事情让你不放心的?你照顾我,不过也是看在萧映的份上罢了。” 凌飞很想大声回答她不是,但是看着她那瘦弱的背影,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他跟着她进了屋,沮丧的开口:“萧玉,你到底想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萧玉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片刻之后,就听到冯翎儿的声音响起:“凌飞侍卫?” 凌飞愕然的拧紧了眉心,下意识的朝着萧玉看去,只见她别过脸去道:“是冯小姐找你,我不过是帮他一次罢了。” 说话间,冯翎儿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眉眼弯弯的开口:“是我求了姐姐,姐姐才肯帮忙,把你给请过来。” 凌飞凝眉看了萧玉一眼,然后目光才落回到冯翎儿的面上:“不知道冯小姐找属下前来有什么事情?” 冯翎儿亲昵的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道:“翎儿找你来,自然是要送你礼物喽。” 凌飞本想伸手将她给推开,但是她却死死抱紧,并大声嚷嚷:“之前进城的时候,你可是背着我的。” 萧玉脊背僵了僵,小脸上划过一抹尴尬道:“你们先在屋里聊着,我突然想起找宋妈妈还有些事情。”说完,快步转身离开。 凌飞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冯翎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道:“凌侍卫?萧玉姐姐已经走啦。” 凌飞疑惑的看着她:“你叫她姐姐?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第1466章 气到早产 冯翎儿得意的开口:“因为姐姐可怜我对你一片深情,所以才想要帮我,她说要撮合咱们在一起。” 凌飞心头起了一层酸意,原来她竟然会这么做,那么他就如她所愿? 想到这里,他就淡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别枉费了她的一番好心,冯小姐,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在皇上身边保护,朝不保夕,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冯翎儿眼眸发亮的认真回答。 盛怒之下,凌飞原本赌气答应冯翎儿好了,反正也顺了萧玉的心意,只是当看到她那张兴奋的小脸,他突然就改变了主义,不爱就是不爱,他不能平白伤害了冯翎儿。 思虑再三,他才冷淡的开口:“翎儿姑娘,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对不起。” 冯翎儿一张小脸顿时变得苍白难看,她咬牙质问他:“为什么你给了我希望,偏偏又动手扼杀?你知道吗?我都日思夜想的念着你,为了你,我已经抛弃了身为大家闺秀的尊严,可你呢?你依旧这么一副态度,你真是想要我死给你看吗?” 凌飞复杂的看着她:“爱是相互的,我相信翎儿小姐只是一时间的冲动,等你将来遇到比我更好的男子,就会对他倾心。” “不,不会的,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凌飞,我真的只是爱你,别的男子我根本就看不上,我真的可以为了你去死!”说完,她用力从身后将他抱紧。 萧玉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副场景。 一口浊气突然冲上她的喉咙口,她快步走过去道:“恭喜你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凌飞还不及解释什么,就猛然看到她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连忙惊声询问:“萧玉,你怎么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萧玉眼前一黑,就栽倒在他的怀里。 凌飞急忙将她抱紧,就看到她的裙角隐有鲜血流出。 “她流血了!”冯翎儿吓得嘶声大喊。 凌飞脸色一变,迅速抱着萧玉往宋倾倾的院子快步跑去。 宋倾倾没想到萧玉会突然早产,她算着日子应该还不到,只不过当看到冯翎儿也跟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她登时就有些明白了。 她迅速让稳婆为萧玉接生,并将凌飞挡在了院外。 冯翎儿伴在他的身边道:“凌飞哥哥你不用着急,萧玉他夫君在天之灵,一定会保护她们母子平安无事。” 凌飞眼眸暗了暗,悄然捏紧了拳头。 内室内,稳婆在检查了萧玉的情况之后,迅速走到宋倾倾身边道:“皇后娘娘,还请你拿主意,胎位不正,只怕会难产。” 宋倾倾犹豫片刻,就走到了屋内,只见萧玉此时面色泛白,一双眼眸深处是令人心酸的惶恐,她用力握紧宋倾倾的手腕哀求:“皇后娘娘,求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他是萧映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延续。” “别担心,你是我的属下,我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闪失!”说完,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稳婆:“既然不能顺生,那就赶紧准备手术。” 熟悉宋倾倾的人自然知道她所说的手术是什么,于是大家急忙忙碌起来,将所有的东西都为她准备就绪。 宋倾倾温柔的将一枚药丸放进萧玉嘴巴里面:“先睡一会,等你醒来,就能见到孩子了。” 萧玉流着眼泪将药丸吃下去,片刻之后,就已经陷入了昏睡状态。 宋倾倾不急不缓的为她做剖腹手术,当剖开之后,她震惊的眯了眯双眸,原来萧玉怀的竟是龙凤胎,小小的婴孩蜷缩在那里,相互依靠着。 她毫不犹豫的抬头命令:“准备双份的东西。” 稳婆急忙跑出去叮嘱,刚打开门,就见面色焦急的凌飞瞬间就围上前来:“稳婆,萧玉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稳婆回答:“凌侍卫不用担心,有皇后娘娘在,萧玉姑娘绝不会有事的。”说完,她看向旁边候着的下人道:“赶紧的,萧玉姑娘生的是双生子,所有东西再准备一份送过来。” 凌飞愣了愣神,就听冯翎儿喜笑颜开的说道:“萧玉姐姐真是好福气,看来她的夫君也在保佑着她,竟然为她留下了两个孩子,那么她将来必然不会寂寞了,是不是凌飞哥哥?” 凌飞心头思绪繁杂,良久他才拉住冯翎儿的手腕,带着她就向外走。 冯翎儿不解的看着他:“凌飞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我还想等着抱抱萧玉姐姐的孩子呢。” 凌飞没有吭声,一直将她带到了花园里,才停下脚步道:“翎儿姑娘,我不是曾经告诉过你,我心中早已经有了意中人吗?” 冯翎儿怔愣片刻才呢喃开口:“凌飞哥哥,我不在意,她可以做大,我可以做小。” 凌飞温声道:“那样岂不是就委屈了你,你是个好姑娘,又是名门大户,我凌飞实在是不值得你如此。” 冯翎儿着急的看着他:“难道你又改变了主义吗?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的感情?” 凌飞坚定的摇头:“我不能!” 冯翎儿眼底酸涩闪过,她咬牙说道:“在你心里的那个意中人,是不是萧玉?” 凌飞如遭雷击,片刻之后,才冷然开口:“不错,她是我的责任,将来我要照顾她的后半生。” 确定了心中所想,冯翎儿急切的看着他:“你疯了吗?萧玉腹中怀着的孩子是别人的,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让别人将来怎么看你?” 凌飞苦笑:“我不需要别人如何看我,我只需要萧玉后半生安然无忧的生活,翎儿姑娘,你快回去吧。” 冯翎儿用力咬紧了唇瓣,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竟然如此无情,她都已经放下了尊严祈求他,他依旧为了所谓的责任,对她无动于衷。 她无助的站在那里,看到他转身渐渐离开,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让她的一颗心也顷刻间沉入了谷底,来的时候有多希望,现在就有多失望。 他决绝的往前一步步的走着,直到此刻,他的心里才有了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他在乎萧玉,这种在乎不是因为萧映,而是因为他心中的爱。 第1467章 艰难决断 他痛苦的闭上双眸,身后传来冯翎儿撕心裂肺的呼喊:“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你明知道她是你生死兄弟的女人,你只要跟她在一起,就会被天下人耻笑,也会被她的孩子憎恨。” 他的拳头骤然握紧,沉默良久,他才坚定的回答:“哪怕被全天下的人耻笑,我也无怨无悔。” “你是疯子!”冯翎儿看着他的背影愤怒的大骂。 凌飞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快步走回到宋倾倾的院子,只见外面的人依旧在焦灼的等着,他忍不住上前去询问宋妈妈:“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会不会出事?” 宋妈妈安抚他:“凌侍卫再等等,不着急。” 可凌飞怎么能不着急,萧玉自打有了身孕之后,身体就一直很柔弱,现在又是龙凤胎,那岂不是能让她大伤元气? 他来回的在外面踱着步,如果不是于理不合,他真想冲进去看个究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耐性,就在他已经等不下去的时候,房门终于被人给推开了。 走出来的是稳婆,面上的疲累之色,让凌飞暗暗心惊。 他着急的询问“:萧玉现在如何?为什么这么久,依旧还没有见皇后娘娘出来?” 稳婆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毕竟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踏上了鬼门关,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就算有宋倾倾的精湛医术在,但是萧玉的情况太过于特殊,还未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她就猛然停止了呼吸,惊得宋倾倾不得不又先抢救她,等她的情况稍稍稳定之后,才把孩子给抱出。 总归是有惊无险,稳婆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皇后娘娘在为萧玉姑娘做善后事宜,孩子已经抱出来了,大家快来跟着沾沾喜气。” 宋妈妈连忙带着人围了上来,只见两名婴孩粉粉的一团,格外的惹人怜惜。 凌飞的眼眶没来由的一阵酸涩,他迅速别过眼去,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这才低声道:“萧映,你在天上看到了没有?萧玉为你生下了两个孩子,你将来有后了。” 寒风乍起,吹的树枝晃动,仿若是在回应他。 凌飞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一个念头悄然在脑海中升起,他不希望萧玉的孩子生下来就被人歧视,说他们是没有爹的孩子,他要做他们名义上的爹,哪怕被全天下的人耻笑,他也在所不惜。 屋内,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的萧玉,只见她面色苍白犹如银纸,一双眼眸满是汹涌而出的泪水:“孩子还好吗?” “嗯!”宋倾倾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柔声道:“是一对龙凤胎,都很健康,我已经给她们找了奶娘,等你好一点,就能看到他们了。” 萧玉的复杂的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还能见到她跟萧映的两个孩子。 宋倾倾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替她掖了掖被角道:“孩子虽然是早产,但是却已经无碍,你不用担心,先好好休息。” 萧玉猛然记起了之前是因为看到凌飞和冯翎儿在一起,她才动了胎气,一时间心头酸涩,五味掺杂。 宋倾倾叮嘱她道:“凌飞一直守在外面,听稳婆说,他很担心你的情况,你要不要见他?” 萧玉黯然的垂眸:“不见。”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 待她走到门外,就看到凌飞那张焦急的面容,她无奈的开口:“萧玉说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凌飞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但是片刻他又镇定下来,哑声道:“皇后娘娘,属下有事要求你。” “求我?”宋倾倾愣了愣神。 来到宋府的书房,凌飞毫不犹豫的开口:“属下要迎娶萧玉进门,还请皇后娘娘能允准。” 看到他跪在地上请求,宋倾倾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她早就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对劲,尤其是冯翎儿的突然加入,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只怕今天萧玉突然早产,应该就是跟他们两人有关系。 她沉吟着询问:“凌飞,你做这样的决定,可曾跟萧玉商量过?你该明白,萧映在她心里的位置,她就算是心里对你有感情,也绝不会答应嫁给你。” 凌飞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不能让两个孩子受委屈,刚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将来萧玉的时日只怕更加艰难,所以他哪怕背上别人的谩骂,也要保护他们母子。 他认真的开口:“属下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不能让他们刚一出生就没有父亲,遭受世人的白眼。” 宋倾倾倒也猜到了这一层,凌飞说的很对,生下来没有父亲,着实对孩子的将来有很大的影响,比如薛念一,他在太学就被人欺负,大家都骂他野孩子,他现在年纪小,并未觉得什么,但是等他长大之后,只怕就明白这是烙在身上的印记。 想到这一层,她才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也很赞同你的做法,只是萧玉那边,她可能不会同意,她的性子太倔强,也太要强,宁愿自己和孩子受委屈,也不会连累你。” 凌飞何曾不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他才需要得到宋倾倾的支持,这样他才好去找萧玉摊牌,让她答应此事。 宋倾倾相信萧玉对凌飞同样有情,因为两人共同经历过生死,虽然她不肯承认,但是她内心悄然起的变化,却已经出卖了她,不然她为何因为看到冯翎儿和凌飞在一起,就突然早产呢? 她沉吟良久才道:“凌飞,你该知道萧玉的背负着什么,她未婚产子,还是萧映的遗腹子,想必她的心里应该很难受,她可能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凌飞苦笑:“所以她才会出手帮助冯翎儿吧?”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说她撮合你跟冯翎儿?” 凌飞无奈的点了点头:“可不是,不然属下为何能来府上,冯翎儿又为何也会在呢?” 宋倾倾不由得感叹:“她也是够傻的,竟然还把自己气到早产,差点就没了性命,也得亏了我医术高超,不然如何能让他们母子平安?” 第1468章 也很爱他 凌飞一阵阵后怕,萧玉做事决绝,不计后果,这让他十分担忧。 他郑重道:“皇后娘娘,属下现在必须要跟她去谈这件事情,还请你能准许。” 宋倾倾自然不会再拦着他,只是叮嘱他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你可千万不要气她。” 凌飞点头答应:“属下省得。”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凭着萧玉的倔脾气,只怕凌飞少不得又要受一阵煎熬。 夜深人静,萧玉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面来来回回想着的全是凌飞和冯翎儿的画面,她明知道这样对不起萧映,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疼的愈发厉害,她死死咬住唇瓣,将那一抹呜咽生生的扼杀在喉间。 “好些了吗?”突然有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惊得她心跳猛然漏了半拍,她抬眸望去,就看到那双一直藏在她心底深处的眼睛。 “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了不想见你吗?”萧玉白着脸赶人。 凌飞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繁乱的发丝:“不看你一眼,你觉得我能放心吗?” 萧玉听完他这句话,眼圈登时又红了,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所以她死死忍住泪水道:“我现在好的很,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还是多放点心思在冯小姐的身上吧,你跟她真的是很般配的。” 凌飞听着她孩子气的话语,不由得坐在她面前的锦墩上:“她已经回去了。” 萧玉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反驳自己所说的话,看来他们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所以她的心口只觉得更疼的厉害了。 她用力别过了脸,冷冷的开口:“她走了,你就不能来看我了,毕竟这里是后宅之地,我们还是避点嫌的好,别落人口实,传到冯小姐的耳朵里面,她会生气的。” 凌飞面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萧玉,我们之间是过了命的交情,我关心你也是理所当然,我又何必害怕落人口实?”他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那冯翎儿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我又何必在意她会不会生气?” 萧玉愣了愣神,疑惑的眨着眼睛看他:“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我之前明明看到你们很是亲密。” 凌飞无奈的叹气:“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我已经很坦荡的告诉她,我心中再也放不下任何一个人了。” 萧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小脸闪过一抹绯红,但是因为一瞬即逝,所以凌飞并没有捕捉到。 她不屑的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不想听,也不想问。” 凌飞认真的看着她:“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藏在我心底的那个人是谁吗?” 萧玉莫名的有些慌乱,此时身上的伤处也是疼的狠了,她不由得拧紧了眉心道:“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想知道。” 凌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担心的询问她:“怎么了?是疼的很厉害吗?” 萧玉痛苦的点了点头,之前的时候,倒也没察觉出什么,可是现在药效大抵已经过了,所以那种难忍的痛楚袭来,让她额上冷汗也渐渐的渗出。 凌飞惶恐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受伤的时候,他都没有皱过眉心,眼看着她这般痛苦,他只恨不得代替她受着才好。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柔声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源源不断的内力从他的指尖处传到她的身体,的确是减轻了痛楚,只是那灼热的指尖相触,让萧玉的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 凌飞察觉到她的悸动,不由得提醒她:“切莫乱了心神。” 萧玉浑身一凛,再不敢胡思乱想,只专心受着他的内力。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来,坐在她的身侧,认真的替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萧玉不敢抬头看他,她只怕会跌进他的那双眼眸深处,扰乱她的心神,让她意乱情迷。 凌飞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就像是呵护一件珍宝那般。 许久之后,萧玉才忍不住提醒他:“你不用再擦了,你已经帮我擦了无数遍。” 凌飞的动作突然顿住,凝眉看着她道:“萧玉,你想不想让我永远这样照顾你和孩子?” 萧玉震惊的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凌飞镇定的开口:“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件事情,你不要生气,我知道自己代替不了你心中萧映的位置,但是我只想保护你和孩子,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始终都要陪伴孩子们一起长大,做他们名义上的父亲,你会答应吗?” 萧玉下意识的捏着身下的被褥,她没有想到凌飞突然给自己开成公布的谈这件事情,她不能也不可以背叛萧映,更加不能让凌飞背上骂名,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她都不能答应。 思及此,她才痛苦的开口:“凌飞,以后这件事情休要再提,你走吧。” 凌飞就猜出她会排斥此事,所以他耐着性子劝道:“难道你忍心看着两个孩子将来被别人嗤笑没有父亲吗?” 萧玉自然不忍心,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她不能自私的因为孩子就连累了凌飞的终生。 她倔强的说道:“凌飞,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着想,我心里很感激你,但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你,将来别人会如何看你?他们会指责你夺了兄弟妻,会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你能受的住吗?” 凌飞重重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全都已经想过了,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娶你,就做好了面对世人讨伐的打算,相信我,我会妥善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成为你和孩子们的依靠,行吗?” 不可否认,在这一刻,萧玉的确是心动了,她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她对凌飞的心意是依靠,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杀手,不配有感情,可自打萧映死后,怀了她的孩子,她明显的感觉到凌飞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 看到她沉默的脸色,凌飞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越发显得冷凝。 第1469章 念一出事 萧玉侧目痴痴的看着他:“凌飞,做出这个决定,你真的不后悔吗?” 凌飞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痴缠:“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后悔。” 萧玉痛苦的闭上双眸,一滴眼泪悄然落下面庞,她低声呢喃:“都听你的吧。” 此时的凌飞只觉得压在心口间的大石终于落下,他不由自主的俯身亲在她的眉间:“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让他们无忧无虑的长大。” 萧玉的唇角微微上扬,脑海里面似乎出现了一个场景,那就是凌飞带着他们练剑的模样。 凌飞和萧玉的事情圆满解决,这让宋倾倾放心不少,只是火龙带兵去追上官睿之后,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让她依然担心不已。 轩辕晟陪着她吃饭,却见她没有半点的胃口,不由得拧紧眉心给她亲自夹菜。 宋倾倾下意识的伸手推开道:“阿晟,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轩辕晟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担忧道:“倾倾,连着几天你都是这般模样,你是不是担心上官睿?” 宋倾倾浑身颤了颤,她飞快的垂下眼眸,伸手端起面前的饭碗,慌乱的开口:“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担忧他?”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认真的盯着她:“你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往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镇定自若,可你这几天做事总是心不在焉。” 宋倾倾无奈的放下饭碗承认:“是,我的确是担心他,不是说去边境处理战乱吗?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他早在一日前就已经接到了暗报,据说上官睿跟晨国将军比试的时候,两人双双跌下悬崖,生死不明,现在两国人马都在倾力寻找当中。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宋倾倾,他担心凭着她的刚烈性子,会按捺不住的出去寻找,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允许。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把此事隐瞒,先派出暗卫尽快寻找,待有了消息之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他柔声劝慰:“上官睿的本事你又不是不了解,晨国不过是边境小国,又能兴起什么风浪来呢?你现在最紧要的是顾及自己的身体,咱们不是说好了,还要宝宝呢?” 宋倾倾的小脸红了红,飞快的睨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句话啊?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轩辕晟轻笑:“咱们是在自己房间里,你还怕谁笑话?” 宋倾倾扭头看去,只见青蟾以及服侍的小丫鬟全都低垂着眼眸,但是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将她们的情绪表露无疑。 她桌子底下的脚就毫不犹豫的朝着他踢了过去:“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两人吃完早饭,轩辕晟就回宫处理政务,而宋倾倾却得到一个消息,说是薛念一离家出走了,已经有好几个时辰没寻到人了。 她脸色微变,连忙去看薛芙,只见她面色仓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我在府里都找遍了,并没有寻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宋倾倾安抚她道:“你先别着急,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薛芙无奈的开口:“还不是因为去月城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之后,他不同意,就耍性子不吃饭,我也没往心里去,总想着,他也就是闹一会子的脾气,待事情已成定局之后,必然也就好了,哪成想,他竟然趁着我们都午睡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了。”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犹豫片刻才回头看向青蟾:“你让府里的侍卫赶紧都出去寻找,念一还是小孩子,跑不了多远,宋家四周还有暗卫,他们应该知道消息。” “是!”青蟾领命离开。 而此时,薛念一正走在离着宋府不远的巷子里面,他无聊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嘴里面还在嘀咕:“我根本就不想去什么月城,为什么要让我离开?” 走了没多久,他就跟一人撞了个满怀,等他抬起头看清楚的时候,小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他大声嚷嚷:“冯子瑞?怎么是你啊?你也没去太学吗?” 冯子瑞讥诮的看着他:“你不是也没有去吗?” 薛念一抿了抿薄薄的唇瓣,皱起小小的眉心说道:“我是因为娘亲以后再也不让我去太学读书了,心情不好。” 冯子瑞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薛念一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反正她说的要尽快带我离开京城。” 冯子瑞的眼睛转了转,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你跟我去玩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薛念一下意识的拒绝:“不行,我离开的久了,娘亲会着急的,所以我在外面转转就要回家啦。” 冯子瑞却是不肯放开他:“回什么家啊,天色还早着呢,我带你去玩会,你公主姐姐也在那边呢,你不想见见她吗?” “真的?”薛念一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说能见到轩辕影儿,顿时双眸都冒起了小星星。 “怎么会骗你呢?你跟我去就知道了。”说完,冯子瑞就拉着他急切的离开。 两人上了一辆马车,而那马车直接朝着京城外面行去。 薛念一坐在马车里面隐隐有些害怕,他疑惑的看向旁边坐着的冯子瑞“:你真的送我去找公主姐姐吗?” 冯子瑞不耐的点点头:“你怎的这般啰嗦,我岂能骗你?” 薛念一再不敢询问什么,只得垂着眼眸安静下来。 冯子瑞凝眸看着他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毒辣之色,臭小子,本少爷让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你的公主姐姐。 到了城郊,冯子瑞直接把薛念一带下马车,然后将他交给一名男子道:“我把他交给你了,至于如何处置,由着你说了算。” 薛念一隐隐感觉到危险,他着急的拽住就要离开的冯子瑞道:“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公主姐姐,怎么反而是把我交给这个人?他是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第1470章 受辱 冯子瑞的面上这才露出狰狞的笑容:“野孩子,你做什么美梦呢?就你这蠢样,还找什么公主姐姐?你只配跪在地上,像个小丑那般,被别人拿着鞭子抽打。” 薛念一吓得转身就跑,却被那健壮的男子一手提了起来。 “坏人,你们快放开我,我娘亲找不到我会哭的。”薛念一撕心裂肺的大喊。 男子冷笑出声:“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娘亲!”说完,伸手塞了一枚药丸在他的嘴里,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冯子瑞抬脚踢了踢薛念一的后背:“来,从小爷的腿下爬过去,快点。” 薛念一吓得眼泪直落,用力的张大嘴巴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男子不耐的推了他一下:“冯公子叫你爬,你就赶紧的去爬,听到了没有?” 薛念一屈辱的扑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前爬着。 当他爬到冯子瑞腿下的时候,他就猛然坐在了他的后背上,抬手往他身上狠狠抽去:“马儿,快点驮着你小爷我跑啊!” 薛念一被抽的很疼,又无法挣脱,小小的身体快速往前爬着,砂砾和石块划破了他的手掌心,疼的他眉心紧拧。 在他无数次摔倒,又无数次挨打之后,冯子瑞终于折磨够了他,眼看着天快黑了,他就迅速从他后背上跳下来道:“今天小爷就玩到这里了,你把他给带到马戏团,让他去当小马吧?” “小的知道了!”男子从他手中接过了薛念一,快步带着他离开。 薛念一浑身又疼又累,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当他来到男子住的地方,他才真正感觉到了恐惧。 因为喝过酒的男子看到他粉雕玉琢的小模样,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骇人的邪肆。 薛念一度过了最凄惨的一夜,第二天他睁眼醒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他被男子关进了笼子,然后在他的脖子上拴了个项圈,似乎担心他被人认出来,男子还给他画了小丑的妆容。 他安静的趴在笼子里面,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好受一些,因为身上的疼痛,让他根本就站立不起来。 男子带着他来到了最热闹的市集,薛念一对这个地方可是极为熟悉的,曾经他经常跟着公主姐姐一起来这边玩,因为这边有花草虫鱼市场,有的时候两人为了看蛐蛐,能一直坐在这里很久。 他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的石阶上看去,那是他和公主姐姐一起坐过的,现在却是空无一人,因为这个时间她应该去上学了。 薛念一黯然的垂下眼眸,此时他很后悔离家出走,即便是跟着娘亲去了月城,他也不会沦落到位这种地步,现在他口不能言,又被像只狗那般的拴在笼子里面,他就算是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未必能认出他来吧? 这时候人群突然躁动起来,他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过去,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来,那不是他的公主姐姐是? 他急切的想要起身招呼她,却被外面的男子狠狠扯动项圈,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到最后只得作罢,哀哀的伏在笼子角落里面。 男子的警告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敢再胡乱挣扎。 这时候轩辕影儿已经脆声声的开口:“往常的时候,我跟念一就会来这边玩,就坐在那石阶上。” 跟在她身后的侍卫连忙上前寻找,并仔细打听询问,但是却一无所获。 许是有心灵感应,轩辕影儿竟是下意识的朝着男子这边张望过来,并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她拧着眉心走过来,凌厉的眼眸落在男子的身上,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男子连忙陪着笑开口:“回禀公主殿下,这是我儿,因生下来自小不能言语,又爱胡乱伤人,所以只能将他关在笼子里面。” 薛念一痛苦的想要摇头否认他说的话,但是无奈他暗暗的又将项圈收紧,疼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任何的动作。 轩辕影儿自小跟薛念一在一块玩耍,几乎能一眼就能将他认出,哪怕此刻男子已经给他画了丑妆,她也能感觉出隐隐的熟悉。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开口指责:“你做什么要勒紧他的项圈,你这是想要勒死他吗?” 男子脸色一变,刚想要否认,但是却猛然被一名侍卫从他手里将绳子夺走,他惊得浑身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走。 侍卫早就看出端倪,迅速将他包围,然后钳住了他的双臂。 轩辕影儿蹲在笼子面前问道:“你是不是他的儿子?” 薛念一伏在地上,痛苦的摇了摇头,并冲着她伸出了一根青紫的手指。 轩辕影儿小脸骤然一变,用相同的手指跟他碰了碰,然后才厉声道:“他是念一,你们快点把他给放出来。” 众侍卫大惊,连忙将铁笼子打开,把薛念一给抱了出来。 轩辕影儿用自己的锦帕将他的小脸擦干净,露出那张熟悉且青紫的面容。 薛念一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小手搂着她的脖子痛哭。 轩辕影儿娇俏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寒意,她愤怒的看向一旁被侍卫们钳制住的大汉,抬手从他的手边将绳索抢过来,然后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身上:“说,是谁让你绑了薛念一的?” 大汉自然不敢回答,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轩辕影儿沉声道:“带他回府。” 众人押着大汉离开,人群中迅速有个小小的人影朝着冯府跑去。 冯子瑞没想到大汉竟然这么快就露馅,一时间急的不行,他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转了好几圈之后,这才焦急的去找冯翎儿:“姐,你得救我。” 冯翎儿惊讶的看着他道:“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般模样?” 冯子瑞面上闪过一抹挣扎,片刻之后才颤声道:“我可能闯祸了!” 起初冯翎儿不以为意,毕竟冯家就子瑞这么一个孩子,疼爱的不行,哪怕他就算是犯点小错,有冯老夫人护着,也没什么大碍,可是当她听完之后,顿时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她吓得连忙说道:“子瑞,不是姐不帮你,而是姐根本就帮不了,你现在唯一能求的,只有祖母。” 第1471章 难言之痛 冯子瑞咬了咬牙也不含糊,径直转身往冯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去。 冯翎儿惊得脸色泛白,忍不住呢喃:“你这孩子,真是惹什么人不好,非要去惹宋家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宋府内,宋倾倾正在为薛念一诊治伤势,薛芙脸色凝重的站在她的身侧,片刻之后,她才担忧的询问:“念一为何说不出话来?” 宋倾倾凝眉道:“应该是外因所致。”说完,她柔声询问薛念一:“之前的时候,是不是被人喂过什么药?” 薛念一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喉咙。 宋倾倾凝眉看向宋青山:“去审抓来的那人,他手里肯定握有解药。” 宋青山还没应声,就见外面突然有侍卫跑了进来,急切的开口:“回禀皇后娘娘,抓来的大汉碰壁而亡了。” 轩辕影儿气的大骂:“混蛋,他死了,念一怎么办?” 宋青山安抚她一句:“影儿先别急,我去搜他的身,看看能不能为念一寻到解药。” 薛芙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薛念一,浑身上下几乎满是伤处,尤为重要的是,竟然还没办法走路,只能趴在那里,饶是宋倾倾想要给他脱下衣服检查伤处,他都嘶声大叫。 她焦急的泪如雨下:“念一,你到底伤在了哪里,你快点告诉娘亲,娘亲求了皇后娘娘给你诊治啊?” 薛念一只是哭,并且躲到了墙角,任是谁靠近,都会愤怒的抗拒。 宋倾倾猜出他必然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才会如此反应,她放柔了声音道:“念一,让他们先出去,只留我在房间里面好不好?我会医术,可以为你治病。” 薛念一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他向来就很羡慕公主姐姐能有这么一个慈和的娘亲,从不管束她什么,不像他的娘亲,管这管那,让他遵守很多规矩,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事。 看出他眸光中的疑虑,宋倾倾又:“你放心,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替你保守秘密好吗?” 似乎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薛念一终于放松了情绪,复杂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抬眸扫向众人:“你们先出去!” 薛芙不想离开,但是看到宋倾倾冲着她摇了摇头,她这才迟疑的退到了门口外面。 轩辕影儿走到她面前安慰:“薛姨,你要相信娘亲的医术,念一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薛芙感激的看着她道:“影儿,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念一只怕还要受更多的苦啊。”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咬牙说道:“那人如此伤害念一,只是碰壁而亡,真是便宜了他。” 薛芙疑惑的看着她:“你还想要对他做什么?” 轩辕影儿幽冷开口:“胆敢伤害我护着的人,当然要鞭他的尸!” 屋内,宋倾倾询问薛念一:“能给我说到底哪里疼吗?你只要告诉我,我就能帮你治好,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薛念一面上闪过挣扎之色,他低垂着眼眸,死死的咬紧了唇瓣。 宋倾倾猛然想到了什么,看到他那惨白的脸色,她颤声询问:“那人是不是昨天打你了?” 薛念一吓得急忙跳下了床榻,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不停的磕头,并张着嘴,似乎要呐喊什么。 宋倾倾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腕,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是禽兽不如。 她沉着的开口:“念一,你不用害怕,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说过要替你保守,就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现在给你药膏,你想办法自己涂上,等明天就会好一些了。” “嗯!”薛念一的神情放松下来,听话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给了他药膏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沉声询问:“影儿?你祖父可回来没有?” 轩辕影儿慌忙摇头:“还没,念一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皱眉道:“我已经帮他处理,你们都不用再问他什么,过几天他就会好起来的。” 薛芙担忧的追问:“皇后娘娘,他到底伤在了哪里?” 宋倾倾自然不会告诉她,她随口说道:“你无须多问,只要好好照顾他即可。” 薛芙不敢再说什么,复杂的点了点头,退至一旁。 这时候宋青山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凝眉道:“并没有从那人身上发现解药。”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复又走回屋内,低声询问薛念一:“你还记不记得那人的住处在哪里?” 许是真的吓坏了,提起那人的时候,薛念一浑身剧烈的颤抖,片刻之后,他才迟疑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道:“带着我们去。” 薛念一坐在马车上,凝眉看向外面,宋倾倾顺着他的指引,终于来到城郊的一座破庙,在那里找到了解药。 把解药给薛念一喂下去,许久之后,他竟然依旧发不了声,任凭他着急的一张小脸通红,也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这可如何是好?”薛芙急的眼圈通红。 宋倾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重新替薛念一诊了脉,身上的毒素已经解除,按理说应该能发出声了啊?难道是其中某道环节出了差错? 思虑许久,她想不出原因,只得先让薛芙照顾着他去休息。 轩辕影儿在一旁恨恨的说道:“娘亲,那人可真是该死,竟然把念一伤成这般模样,我已经命人鞭了他的尸体,并已经丢到了乱葬岗去喂狼。” 宋倾倾脑子深处猛然一道灵光闪过,她急声道:“我有办法了。” 轩辕影儿不解的看着她:“娘亲,才这么会的功夫,你能有什么办法?” 宋倾倾柔声道:“念一应该是受了惊,当时他处于极度的恐惧当中,所以才造成了这种创伤意识障碍。” 轩辕影儿虽然听不明白她的话,但是却能懂得这应该属于一种病症。于是她急切的询问:“这种病还能治好吗?” 第1472章 冯家之错 宋倾倾却是陷入了挣扎,如果想要治好这种病,势必要场景还原,但是他那一晚的经历太过于残忍,她于心不忍这样对他。 经过再三考虑,她终究还是下了决定。 屋内,薛芙苦涩的看着已经熟睡了的薛念一,泣声道:“傻孩子,离开京城有什么不好?到了月城,就没人再会欺负你,也没人会骂你野孩子,我们可以一切重新开始,你何必为了此事离家出走,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让娘亲心疼?” 薛念一睡的很沉,但是他像是做了噩梦,小小的眉心紧紧拧着。 外面传来叩门声,宋倾倾走进来道:“我想出一个办法可以让念一能重新说话,只不过这个法子有些残忍。” 薛芙咬牙道:“只要能让念一说话,我宁愿一试。” 宋倾倾让她离开了房间,片刻之后,她利用那人的画像,然后借助着皮影戏的方式,将那人的影像投在屋内。 “薛念一!”一道冷凝的声音骤然在屋内响起,惊得睡熟了的薛念一猛然睁开双眸,惊恐的看着眼前渐渐汇聚的熟悉影像,他先是张大了嘴巴,激烈的尖叫,片刻之后,他赤脚跳下床榻,不顾一切的就往外奔逃,一边逃,一边还嘶声大喊:“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门猛然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泪水的薛芙,他扑进了她的怀里,哭着说道:“娘亲,救救我。” 薛芙到现在什么还不明白呢?她用力将他抱在怀里道:“儿啊,对不起,都怪娘亲没有保护好,让你受了委屈。” 母子俩抱头痛哭,直看的宋倾倾也是一阵心酸。 宋倾倾走上前安慰道:“好在他现在已经能说话了,念一,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把你带到那人身边的?” 薛念一猛然记起了冯子瑞,以及他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屈辱。 他毫不犹豫的咬牙回答:“是冯子瑞。” 此时的冯子瑞跪在冯老夫人面前,额上冷汗不断渗出,旁边的冯尚书脸色铁青难看,他厉声喝道:“逆子,你怎么能惹出那么大的祸事?那薛念一,跟着皇家关心匪浅,你招惹谁不行,竟然去招惹他,你这是想要把冯家的祖宗基业全都葬送在你手里吗?” 冯老夫人凝眉道:“你吓唬他做什么?他不是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冯尚书无奈说道:“娘,你知道些什么?薛念一若是无事便罢,但凡是有事,凭着皇后娘娘瑕疵必报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咱们冯家。” 冯老夫人自然也听说过宋倾倾的厉害之处,她不悦的开口:“那怎么地?难不成还要我孙子去给她负荆请罪?再说了,那薛念一被伤成那般模样,又不是咱们子瑞动的手,她就算报仇,也不能找咱们。” 冯尚书狠狠盯着冯子瑞:“你是怎么认识那人的?” 冯子瑞眼眸躲闪的回答:“我并不认识他,就是这次偶然遇到,我就想要他教训薛念一,哪成想,他竟然如此残忍,把他给关到了笼子里面。” 冯老夫人斥责他:“你这孩子,就算做事也该手脚利落些,这下好了,被人拿到了把柄,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冯翎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道:“祖母,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抓了薛念一的那名男子已经碰壁身亡。” 冯老夫人的面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这下好了,死无对证,就算是他薛念一指证我们子瑞,我们也可以抵死不认。” 冯子瑞担忧道:“祖母,抵死不认真的可以吗?” 冯老夫人坚定的点头:“皇后可以偏袒薛念一,但是绝不能污蔑我们冯家,你只是把他薛念一带出去玩,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概不知。” 有了祖母做后盾,冯子瑞心中的恐惧暂时消散不少。 既然商量妥当应对方法,冯尚书不敢迟疑,带着家人就前往宋府。 冯尚书见到宋倾倾之后,连忙携着家人跪下去行礼。 宋倾倾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当下沉着脸问:“不知道冯大人此番前来我们宋府是做什么呢?” 冯大人开口道:“微臣是来探望薛公子的,之前小儿跟他一起玩耍,却不料他竟是出了事,今天在大街上看到他的凄惨模样,心头着实难安,所以才举家前来探望,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宋倾倾眼底翻腾着怒意,这冯尚书竟然把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明明是他的儿子将薛念一骗出去的,现在他反过来还要抬高自己的姿态,真当别人都是好欺负的傻子呢? 她讥笑着开口:“冯大人,你这话怕是不对吧?念一为何被那凶徒带走,难道不是你儿子冯子瑞把他给骗过去的吗?” 冯大人面色大变:“皇后娘娘,你为何要诬赖我儿?我儿不过是出于好意过来探望他罢了,怎的你就说是他把薛公子给骗走的呢?” 宋倾倾沉声道:“冯大人,你是聪明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义,死无对证对吧?反正凶徒已死,没人能作证,双方各执一词,也没什么打紧。” 被戳穿了盘算的冯尚书面色涨红难看,他垂眸说道:“皇后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儿回家之后坦诚此事,我们就带着他前来探望薛公子,你却平白的冤枉他,难道皇后娘娘就不怕落人口实吗?” 宋倾倾抿唇笑道:“我可从来都不做落人口实的事情,冯尚书不用担心,我很快会帮你把证据找来,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冯尚书面上闪过一抹忐忑,尤其是冯老夫人更是凝眉开口:“皇后娘娘,人人都说你行事公道,臣妇深信不疑,所以才带着孙子前来宋府,只不过你现在这个态度,却让我们寒心,只怕你是有意偏袒薛公子吧?” “偏袒?真是笑话,本宫向来是帮理不帮亲,再说了,你们有什么好着急的,先看看证人如何交代不就行了?”宋倾倾冷然开口。 第1473章 如何抵赖 冯老夫人眼眸沉凝,她冲着旁边的冯尚书使了个眼色,他就躬身道:“既然皇后娘娘不领情,请恕微臣现在告辞。” 几人说罢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宋府门外的侍卫给拦下。 冯尚书勃然变色:“怎么?没有证据的事,皇后娘娘还要强行扣留不成?”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外面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谁说没有?” 冯子瑞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竟然是公主殿下轩辕影儿来了,她能去哪里寻到了证据? 轩辕影儿身穿一袭粉衣,娇美的小脸上此时带了怒气,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心惊胆战,尤其是冯子瑞,更是不敢抬头看她。 冯尚书只得又躬身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凌厉的双眸越过他落在了冯子瑞身上,她一字一句的开口:“本公主在太学说的很清楚,谁若是欺负了薛念一,就是欺负我。” 冯子瑞惶恐的争辩:“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轩辕影儿冷哼:“你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你说了不算,念一说了也不算,唯独他说了算,把人给带上来。” “是!”外面侍卫应了,带着一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冯子瑞一看,险些就晕过去,那不是他的家仆兼车夫吗?怎的就被她给寻到了,还答应替她做证词。 “刘强,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冯子瑞愤怒的大喊。 冯尚书脸色大变,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斥道:“子瑞,休要胡说八道,你什么都没做,怕他做什么?” 刘强趴在地上道:“拜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冷眸,沉声询问:“可知本宫寻你来是做什么?” 刘强浑身颤抖的回答:“是为了薛公子的案子。” 冯子瑞着急的大声嘶喊:“刘强,你这个狗奴才,不许污蔑本公子,否则,我就扒了你的皮。” 轩辕影儿娇喝一声:“冯子瑞,你大胆,真以为这宋府是你冯家呢?轮到你大放厥词?” 冯尚书连忙道歉:“公主殿下不要生气,他只是一时间情急而已,毕竟刘强是他的仆从,微臣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陷害子瑞。” 轩辕影儿冷哼:“冯尚书,我已经派人调查过,这刘强就是当日带着冯子瑞和薛念一出城的车夫,他们出城门的时候,用的可是你们冯家的腰牌。” 冯尚书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面上青白交错,原本以为凶徒死了,冯子瑞就会化险为夷,却没有想到公主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车夫做证人,这一次,只怕冯子瑞难以善了。 冯老夫人更是担心的不行,若是事情败露,她这唯一的孙子,只怕要付出代价啊。 宋倾倾却不理会他们各怀心思,只是沉声命令:“刘强,身为冯子瑞的车夫,你将他昨日的所作所为全都供出来,但凡有差池,小心你的颈上人头。” 刘强连忙开口:“奴才保证不敢说假话,昨日少爷叫了我跟着他出门,原本我们只是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就看到薛公子,少爷就急忙让我停车,然后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说的,两人一起走上了马车,命令奴才去了城郊。” 听到刘强说这些话的时候,冯子瑞浑身颤抖个不停,直让旁边的冯老夫人一颗心也提到了喉咙口。 宋倾倾追问:“然后呢?” 刘强老实回答:“然后就见到了那叫吴亮的大汉,他是个游手好闲之徒,平日住在城郊的破庙,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少爷因为由此去赌场的时候,跟他相识,所以就直接把薛公子带到了他的面前。” 冯尚书骤然听到儿子竟然跟这种浑人来往,气的险些一口乌血吐出,他不顾刘强没有说完,就愤怒的瞪向冯子瑞:“你什么时候沾染的这种恶习?甚至还跟那种不入流的浑人来往?看我不打死你!” 冯子瑞吓得直哭:“祖母救命啊!” 冯老夫人连忙将他护在身后,焦急道:“你敢把他打死,就先从老娘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宋倾倾终于明白冯子瑞为什么这般混蛋了,原来他有这么一个护短的祖母,都说慈母多败儿,看来这话真的一点也不假。 轩辕影儿看不下去,皱眉道:“冯尚书,你也是朝中重臣了,一点规矩也不懂吗?” 冯尚书被她这一顿训斥,惊得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旁,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刘强接着又道:“我们见到了吴亮之后,少爷就开始欺负薛公子,让他跪在地上,不但从他的腿下钻过,甚至还坐到他的背上,把他当成马匹来骑。” 宋倾倾终于明白薛念一那满身的伤是怎么来的了,看来不但那吴亮虐了他,就连眼前这冯子瑞也是有份。 轩辕影儿那边早就有了动作,薛念一可是她的小跟班,从小就是被她捧着宠着长大的,到底是谁给冯子瑞的胆子,竟然如此欺他虐他? 惊怒交加的她猛然拔下旁边侍卫的锋利长剑朝着冯子瑞狠狠的刺了过去,她嘴上还大声喝骂:“冯子瑞,你找死!” 冯尚书就是再想打死儿子,可也不能任由公主殿下将他给刺死,他急忙扑在地上,跪在轩辕影儿脚边哀求:“公主殿下,请你饶他一条性命,求求你了。” 轩辕影儿愤怒的瞪着他:“冯大人,薛念一才三岁,他承受了什么,你知道吗?你只知道替你儿子求情,可你想过薛念一惶恐害怕的样子吗?” 冯尚书身为一朝重臣,他什么时候如此凄惨过,可是为了冯家唯一的儿子,他只得豁出去脸面,豁出去性命,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平息了公主殿下的怒火。 他泣声道:“公主殿下,他做过的那些错事,微臣愿意替他一力承担,无论如何责罚,微臣都愿意受着,只求能饶他一命。” 旁边的冯老夫人也跪在地上说道:“是,臣妇也愿意替他承担,以弥补他做下的错事,况且薛公子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不至于要了我孙儿的命吧?” 第1474章 棋高一着 轩辕影儿沉喝:“他死不足惜。” 冯老夫人听闻,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委顿在了地上。 冯尚书颤声哀求:“皇后娘娘,微臣自知小儿犯了错,应当重责,能不能念他初犯,先饶恕他这一次?” 宋倾倾面色冷凝难看,薛念一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一清二楚,所以她绝不能姑息冯子瑞,哪怕不要他的命,也要打他个半死,否则,没有办法平息她心头的怒火。 沉默片刻,她才幽冷开口:“冯尚书,本宫即便是不大插手朝堂之事,但是也有些耳闻,你身为户部尚书,公私分明,严于律己,自打你上任以来,皇上对于全国的财政很是放心,可你为何就这么纵容自己的儿子?难道身为父亲,你不该教导他吗?” 冯尚书面上满是苦涩,他是有苦说不出,原本就是老来得子,再加上从前苦日子过惯了,所以他对这个儿子格外的疼爱,又加上是根独苗,冯老夫人更是当宝贝护着,平日里,别说是打,就是连说句重话都没有过,以至于让他变得如此嚣张跋扈,并且还偷偷背着他,染上了这么多的恶习。 冯老夫人在旁边插口道:“回禀皇后娘娘,此事全都是臣妇的错,因我儿他经常忙于朝政,就疏忽了管教,所以才闯下这祸事。”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事症结竟然在皇上的身上,是他交给冯尚书的政务太多了,所以才让他没有时间去管教儿子。” 冯尚书连忙用眼神阻止还要争辩的冯老夫人,惶恐道:“微臣自是不敢埋怨皇上,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不管皇后娘娘如何责罚小儿,微臣都丝毫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求饶他一条性命。” 宋倾倾冷哼:“冯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宫若是执意问罪,也忒不通情理,不如这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打他五十军棍,也让他吃点教训,你们觉得呢?” 冯老夫人登时就垂泪:“五十军棍啊?我那乖孙儿的小身板,他能受得住吗?那岂不是得打死了?” 冯尚书心头却已经算计开来,他身为户部尚书,无论如何大家都会卖他个情面,只要他能想办法收买了行刑的人,到时候打军棍的时候轻点,那就没什么大碍。 他急忙上前训斥冯老夫人:“子瑞受罚是应该的,既然皇后娘娘已经留他一条性命,你就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冯老夫人吓得不敢再吱声,只是心疼的看向一旁早已经吓得脸色泛白的冯子瑞。 宋府的后宅院子内,此时已经围满了人,薛芙和薛念一也在其中。 轩辕影儿快步走到他的身边道:“你且等着,待会你就能看到那蠢货欺负你的下场。” 薛念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良久才苦涩的点了点头。 冯子瑞被押到了众人的眼前,脑袋直垂的很低,他似乎听到了耳边众人悄悄议论的声音:“你们看到没,这就是户部尚书家的儿子,竟然把薛公子给骗走欺负,可真是该死。” 接着另外一人又道:“瞧着吧,皇后娘娘已经给他报仇了,这五十军棍打下去,就是不死也残废。” 冯子瑞浑身骤然一抖,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祖母,父亲,你们要救我啊!” 冯老夫人站在人群中,只恨不得冲进去,但是之前儿子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说话,否则真惹怒了皇后,要了她乖孙子的命可就糟了。 冯尚书自然也是心疼,只不过他之前的时候去偷偷的打点过,宋府的管家倒是很卖他的面子,收了他的礼金,并且许诺在行刑的时候,会格外的照顾。 他心里有了主义,哪怕自己儿子哭的再是撕心裂肺,他也无动于衷。 宋倾倾看着他的神色,眼底深处寒意闪烁。 当两名身形强壮的大汉走到冯子瑞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嚎的嗓子都哑了,他惊恐的看着两人手中拿着的军棍,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行刑!”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围观的众人顷刻间安静下来,皆是脸色肃穆的看着场中。 薛念一在看到冯子瑞的那一瞬间,一张小脸骤然变得苍白难看,小小的拳头也悄然握紧。 轩辕影儿低头看着他:“小薛薛?你是不是害怕?”自打出事之后,这小家伙就一直萎靡不振,从前的时候,他经常会跟在轩辕影儿身后,一声声公主姐姐叫着,现在他突然安静下来,着实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薛念一没有回答她,但是他的身体却明显的抖成一团。 轩辕影儿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小薛薛,姐姐说过会护着你,但凡是欺负过你的人,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薛念一抬眸看向她,仿若从她那双璀璨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安抚的力量。 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阵阵的传来,冯子瑞凄惨的哀嚎响彻云霄。 冯老夫人着急的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冯尚书:“会不会把咱们的宝贝子瑞打出什么事情来?这五十军棍若是打的狠了,只怕连命都留不下啊。” 冯尚书凝眉开口:“不会,且放宽心。” 冯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她的内心里已经恨极了皇后,子瑞犯了错,教训几句就完了,犯得着用这么重的刑吗? 直到哀嚎声都变了腔调,冯尚书才紧张起来,不是说会轻点打吗?怎么听上去并不像呢? 场内有人大声数着:“三十五、三十六”眼看着就要打完了,冯尚书心一横,不管如何,那管家既然吃了他送的礼,必然也不敢骗他,索性等打完了再说。 打到最后一棍的时候,冯子瑞已经痛晕过去。 冯尚书急忙向前去查看自己的儿子,只见他身上虽然隐有血迹,但是却并不那么骇人,心中忍不住埋怨子瑞承受能力差,叫的鬼哭狼嚎,简直是丢人。 他上前又跟皇后重新请了罪,然后才带着受伤的冯子瑞离开。 待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之后,管家这才走到宋倾倾身边,将冯尚书送给他的银票全都交了出来,恭声道:“奴才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打人的时候用了技巧,表面看上去无碍,但是内力全用在血肉之内,只怕那冯家公子半年内都爬不下来床榻。” 第1475章 冒险施针 宋倾倾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一旁的薛念一询问:“这样的处置结果你可还满意?” 薛念一眼眸微微泛红,薛芙上前代他回答:“多谢皇后娘娘为念一出头。” 宋倾倾无奈的叮嘱:“你回去好好劝劝他吧,这几天莫要让他再出门。” “嗯!”薛芙苦涩的应了。 且说冯子瑞回去之后,就发起了高热,冯尚书急忙请了京城内有名的郎中来为他诊治,那郎中查看后才道:“令公子伤势极重,只怕最好的金疮药都不管用,他是伤在内里。” “什么?”冯尚书勃然变色,喃喃开口:“他这伤可看上去并不严重啊,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太多,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 大夫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抬手拿起药箱冷哼:“既然不相信我,那又何必请我来看诊?冯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冯尚书可不敢让他走,这已经是除了圣医堂大夫之外,最有名的医学圣手,他绝无可能再舔着脸去哀求圣医堂的人来看诊。 于是他低声下气的哀求:“大夫,你别恼,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又何必介怀,我给你付三倍的诊金还不行吗?” 大夫回头瞪着他:“冯大人,我也不是故意吓唬你,你看到这西瓜没?它的表面上是完好无损的对吗?” 冯尚书看着眼前圆溜溜的西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大夫抬手在上面砸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经过我这一砸,西瓜表皮依然完整无损,让你以为它定然是个好瓜,可你用刀子划开看看?” 冯尚书依言用刀子切开西瓜的表皮,刚切出一道口子,就见西瓜瓤子就稀里哗啦的从那口子涌了出来,流的他满手满身都是。 他整个人吓蒙了:“怎么会这样?” 大夫复杂的说道:“现在令公子也是这般情况,他这根本就不是外伤,而是内伤。” 冯尚书僵在当场,犹豫片刻才祈求道:“求大夫救救我的儿子吧,将来本官必然会给大夫优厚的报酬。” 大夫无奈的看着他:“冯大人,我只能尽最大的能力保住令公子一条性命,至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可不敢保证。” 冯尚书满脸震惊的颤声询问:“有可能会有什么后遗症?” 大夫沉声回答:“子嗣艰难。” 冯子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恶作剧竟然把后半生给搭了进去,他只是陷入了沉沉的昏迷当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 而此时晨国的军帐内,上官睿也依旧没有清醒过来,他的状态很不好,时而迷迷糊糊的喊着什么,时而又陷入昏迷当中,任凭紫雅如何呼喊,他都半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她很是着急。 军医重新为他诊治以后才道:“回禀将军,他的外伤基本已经好了,至于为何一直清醒不过来,属下也不清楚。” 紫雅烦躁的跺跺脚:“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军医拧了拧眉心,犹豫良久才缓缓开口:“倒是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他快速醒来,只是这个法子会很凶险,有可能刺激他的大脑,让他出现意外情况。” 紫雅抬眸看着他:“你就别卖关子了,说罢,最差的意外情况是什么?” 军医急忙回答:“失忆!” 紫雅危险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眸,一边来来回回的在军帐内踱着步,一边思衬着好像让他失忆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他到底还是鞑子王,而且长的还不差,如果她冒充他的夫君,那么整个鞑子城,将来岂不是她的囊中物?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陡然一亮,她迅速说道:“你先照看着他,我出去请示一下父亲就回来。”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晨国统领正在查看着地图跟几名大将商讨着进攻路线,冷不防看到紫雅匆匆走进来,便招呼道:“女儿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刚定下继续往西推进,侵占依兰城,你觉得怎样?” 紫雅摆着手道:“父亲,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依兰城,以及整个鞑子城。” 晨国统领眼睛一亮,惊讶的看着她道:“世上竟有这般好事?” 紫雅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然后挥手将那些外人赶了出去,她才压低声音道:“我想要嫁给鞑子王上官睿。” 晨国统领凝眉瞪着她:“他不是还昏迷着吗?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你这样嫁给他,岂不是太冒险了?” 紫雅摇头,娇俏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她道:“父亲有所不知,刚刚军医告诉我,他有一个凶险的法子让上官睿清醒过来,只不过,他可能会失忆。” 晨国统领依旧不明白的抿唇:“他失忆跟你有什么关系?” 紫雅弯眸一笑:“我可以冒充他的未婚妻啊,说我们早就订下了婚约,到时候他岂不是任由我摆布?” 晨国统领虽然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但是他依旧有些担心:“万一他若是哪一天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紫雅潋滟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狠意道:“父亲放心就是了,我既然能有此打算,就能将他牢牢的控制住,如果他真有哪一天,突然记起了前尘旧事,那也是我已经牢牢将鞑子城以及依兰城控制在手里的时候。” 晨国统领沉吟片刻这才答应下来:“也好,我们晨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若是真的能跟鞑子城合二为一,那么将来必然就能与西域甚至金溪抗衡。” 紫雅沉沉点头:“女儿也是这样想的,咱们的火油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东西,只要咱们强大了,凭什么还要用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火油?” 父女两人商议妥当之后,这才一起去了上官睿的军帐,然后命令军医给他施针。 外面寒风呼号,而军帐内却暖意融融,三个炭盆恣意燃烧,上好的银炭还隐隐发出细微的声响。 紫雅和晨国统领站在一侧,看到军医已经将上官睿重要穴位上都已经插满了银针。 此时他额头上已经隐有冷汗流出,他也顾不得擦拭,只是不停的施针刺激他的穴位。 第1476章 火龙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晨国统领终于熬不住了,他忍不住低声问紫雅:“这个法子到底能不能行?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紫雅没有吭声,她也不知道法子到底能不能行,就连军医都不能保证能不能将他救醒,他只说试试。 两人又等了一阵子,就在晨国统领已经渐渐失去耐心的的时候,猛然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呼息,他慌张的急忙往前走了一步,颤声询问:“是不是醒了?” 军医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在看到上官睿睁开眼皮的时候,这才将所有的银针从他的身体里面取出来。 上官睿凝眉转动着眼眸,只见眼前紫衣女子与一名老者并肩而立,尤其是紫衣女子,面上满是惊喜之色,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大王,你终于醒啦?”说完,还扑在了他的怀里,将他用力抱紧。 晨国统领笑着离开,而军医也跟着退了下去,整个军帐内,就只剩下被紫雅紧紧拥抱着的上官睿两人。 他极力的想要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什么,到最后实在是想的脑壳疼,他只得放弃。 身上的人还不曾将他松开,他忍不住开口:“你快要压死我了,女子家家的怎么这般重?” 紫雅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无地自容的别过脸去,心底却在不甘心的骂着,本将军明明十分纤瘦,到底哪里重了? 上官睿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挣扎着坐起来道:“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啊?” 紫雅的一颗心忽地停止了跳动,他这是真的失去了记忆吗?犹豫片刻她才凄楚的开口:“大王,你怎么记不起来事情了?难道你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上官睿伸手拍打着额头,无措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紫雅这才放了心,亲昵的坐在他身旁道:“大王既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那也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好不好?” “好!”上官睿开口应了。 紫雅缓缓说道:“你叫上官睿,是鞑子朝的狼王,原本是要来晨国向我提亲的,却因为在路上遇到叛徒追杀,不慎掉入悬崖,幸好被我所救,昏迷数天之后,这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 “叛徒?”上官睿痛苦的拧了拧眉心。 紫雅无奈的叹口气:“可不是,你的那些士兵不同意你来提亲,所以他们暗中将你打落悬崖,企图谋夺你的王位。” “他们敢!”上官睿的眼底闪过凛然的寒意。 紫雅适时的扑进他的怀里:“大王,刚刚父亲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只要你能清醒过来,他就让我嫁给你,我会成为你的王后,你开心吗?” 她大胆的看向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上官睿试图回想起什么,但是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是白费,看来他真的失忆了,忘记从前的所有事情。 只不过,他好像是并不排斥眼前女子对他的碰触,想必从前也是喜欢过她的吧? 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大手抚上她的肩头道:“本王当然开心,既然你父亲同意了,那咱们不但要举行盛大的婚礼,还要将这场婚礼昭告天下,让所有人尽知。” “真的吗?”紫雅眼底骤然划过一道精芒。 上官睿认真的开口:“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救了我的命,我当然要对你好。” 紫雅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害羞,她复杂的咬着唇瓣道:“可你那些士兵不同意呢?他们若是说我的坏话怎么办?你不会向着他们,把我给丢弃吧?” 上官睿凝眉保证:“我既然是鞑子朝的王,他们就必然要听我的,谁若是反对,我就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你放心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将你丢弃。” 紫雅欣喜不已,嘤咛一声,钻进他的怀中:“大王你可真好。” 上官睿并没有将她推开,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他觉得既然两人已经有了婚约,有些亲密举动,也无可厚非。 第二天,晨国众人就跟着他一起往鞑子城的方向赶路。 路过依兰城的时候,迎面行来一队人马,惊得众人变了脸色,尤其是紫雅正跟上官睿坐在同一辆马车,听到马蹄声响起,惊得一张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上官睿正在端茶的手顿了顿,不解道:“雅儿,你怎么了?” 紫雅急忙将他抱紧:“大王,你的人马可能已经来了,我很害怕。”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用力握紧她的手道:“你害怕什么?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他们来了就来了,本王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更改。”说完,已经带着她,打开了马车门子走下去。 火龙坐在一匹战马上,英俊的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他冲着上官睿和紫雅紧牵的手望过去,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上官睿沉声喝问:“你们可是本王的兵马?” 火龙旁边的一名将领急切的开口:“大王你可无碍?末将带人一路搜寻到悬崖底下,并没有找到你的踪影。” 上官睿轻启薄唇,讥诮的冷哼:“如果不是你们背叛本王,本王又何至于掉落悬崖?你们一个个的都该死!” 火龙听他这么一说,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上官睿,你没看到我也来了吗?” 上官睿狠狠瞪他一眼:“竟敢直呼本王姓名,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你也该死。” 火龙被他这句话气的哭笑不得,他忍不住翻身下马,慢慢的踱到他面前道:“看来皇后娘娘对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这不是挺好的吗?身边还有美人相伴?” 上官睿的眉心突然紧紧拧了起来,皇后是谁?为何当他的脑子里面出现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会闪过一些片段?他仿若看到一名娇俏的女子,在冲着他微笑,并且叫着他的名字:“上官睿?我很担心你啊。” 针扎的疼突然席卷了他的整个头,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眸。 紫雅勃然变色,急忙握住他的手,柔声呼喊:“大王,你怎么了?我是紫雅,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第1477章 大婚决定 上官睿艰难的睁开眼睛,只看到紫雅担忧的面容在他的面前放大,头痛稍减,他缓了片刻才疑惑的开口询问:“为什么本王的头会很疼?” 紫雅耐心的安慰他:“你才刚刚醒来,再过一段时日这头疼的毛病就会好了,别担心,有我陪着你呢。” 上官睿放松的点了点头,抬眸又不耐的看向火龙:“都是你胡说八道惹了本王头疼,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说完,拔下手中的长剑就狠狠的朝着他攻了过去。 火龙迅速后退,顾不得拔剑的他,只能带着剑鞘,抵抗他的攻击。 他着急的大喊:“上官睿,你是不是疯了,连我也打?” 上官睿剑下丝毫不留半点余地,他咬牙喝道:“本王打的就是你,谁让你惹了本王的头疼,有你这样的属下背叛,本王早晚会死在你们的手中。” 火龙被他骂的满头雾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他什么时候又成了他的属下?什么时候又背叛了他? 容不得他多想,上官睿的攻势越发的猛烈,他若是再不拔剑,只怕就会被他所伤。 思及此,他迅速退出去老远,趁着他追过来的功夫,他的长剑疾出,剑锋的凛冽光华让上官睿眼眸微微眯起。 火龙沉喝一声:“你若是执意要打,我奉陪到底。” 上官睿也不答话,长剑挽起一朵剑花,两人激战到一起。 一时间众人再看不清楚两人的身影,团团凛冽的剑气将两人的身影包围,耳边只能听到剑锋相撞之声。 晨国统领不由得焦急的走到紫雅的身边询问:“不上前阻止他们吗?” 紫雅狭长的凤眸闪了闪,她冷声道:“火龙乃金溪朝最出名的猛将,上官睿若是能将他给杀了,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且等等再说。” 晨国统领凝眉:“你就不怕他伤了鞑子王?” 紫雅笃定的摇头:“他不会,因为失去记忆的是上官睿,他可以对火龙痛下杀手,但是火龙却不可能那样对他。” 果然,只见场中上官睿招招致命,而火龙却是被逼的连连后退,他不清楚上官睿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他必须要想办法将他制住,问个清楚才行。 思及此,他且战且退,一直离着人群越来越远,他才猛然卖了个破绽,然后趁着上官睿扑上来的时候,一把捏紧了他的手腕,并箍住了他的脖子。 上官睿整个人被他钳制,恼怒的大喊:“混蛋,你放开本王!” 火龙凝眉看着他:“上官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上官睿不断的奋力挣扎,嘴上还大声喊着:“我管你是谁?” 火龙听的暗暗心惊,他竟然已经不记得他是谁,怪不得他会如此反常,他着急的询问:“上官睿,你到底遭遇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上官睿愤怒的回答:“我遭遇了背叛!” 火龙复杂的看着他,因为一时间失神,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下,就被他给挣脱,然后锋利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他的眉心刺来。 “将军小心!”一名暗卫猛然出现,挡开了上官睿的长剑,将火龙护在身后道:“鞑子王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将军还是不要再跟他对战下去,我们还是先回去,此事从长计议。” 火龙自然是不甘心,他复杂的看着上官睿:“你就算不记得我,你该也记得倾儿?她一直很担心你。” 上官睿的动作微微停滞,脑子又出现了一种断层,折磨的他一双眼眸骤然间变得通红,他嘶声大喊:“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火龙面色微变,上官睿说不认识他可以,哪怕不认识任何人,他都不会感觉到奇怪,唯独宋倾倾不行,那是他曾经心心念念喜欢且守护着的人,怎么会忘记? 就在他感觉到奇怪的时候,上官睿已经越过了暗卫,朝着他心口的位置刺来。 火龙迅速避开,并全力挥出一掌,将他连连逼退几步。 上官睿只觉得喉间一抹腥甜,他急急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死死的将那抹腥甜压下。 火龙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沉吟片刻才冷然说道:“上官睿既然你无碍,那我就可以回去给她复命了。”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恍惚,他为什么一直在提她的名字,那个叫倾儿的,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大王你没事吧?”身后猛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他茫然的回头,就对上紫雅那双担忧的眼眸。 他勾唇轻笑:“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身边吗?不用担心。” 紫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情绪,发现他并没有任何不妥,这才偷偷的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他被激的记起一些什么事情,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就前功尽弃。 上官睿道:“咱们别再路上耽误时间,尽快赶回鞑子城,完成大婚仪式。” “好!”紫雅面上的笑容渐渐散开。 火龙思虑再三之后,并没有真的离开上官睿,而是偷偷的跟在他们队伍的后面,一直回去鞑子城。 很快鞑子王和晨国女将军即将大婚的消息传扬开来,并将请帖派发到各个周边小国,甚至包括西域和金溪。 火龙也终于打听出来上官睿性情大变的原因,他思虑良久才最终决定既然他已经发出请帖,那么皇后和皇上必然会赶来参加他的大婚仪式,到时候再做打算也好。 宋倾倾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询问轩辕影儿的功课,她看到轩辕晟走进门来,不由得起身迎向他,笑吟吟的询问:“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轩辕晟温柔的握住她的手道:“政务处理完了,就想早过来陪着你和影儿。” 影儿调皮的吐吐舌头:“说陪影儿是假,不过是想陪着母后吧?” “又被你猜对了。”轩辕晟另外一只手就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眉眼弯弯的说道:“父皇来的正好,我盘算着要去看看小薛薛呢,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说完还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转身快步跑了。 “这孩子可真是越来越识趣了!”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赞赏道。 第1478章 小白愤怒 轩辕晟复杂的看着她:“倾倾,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宋倾倾疑惑的挑眉。 轩辕晟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镇定的开口:“今天我收到了一封加急的请帖,是上官睿派人送过来的。” 宋倾倾心头突地一跳,她千方百计的派人去打探他的消息,但是却一直没有回音,怎么突然就送了请帖过来? 看到她不解的脸色,轩辕晟说道:“他要跟晨国大将军举行大婚仪式。”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心底丝丝的疼痛与失落突然蔓延开来,让她的面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为了怕轩辕晟乱想,她惊慌的别开了眼眸,装作无所谓的开口:“那还是恭喜他了,我们定然要送上他一份贵重的贺礼。” 轩辕晟无奈的握住了她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倾倾,我是你的夫君,我希望在你有心事的时候,我能替你一起承担,在你的心里,上官睿是特别的存在,我能理解,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推开,让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好不好?” 宋倾倾抬起眼眸看着他,她以为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时候,他必然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安抚她。 她无力的靠在他胸口:“阿晟,我心中想的是,只希望他能遇到对的人,而不是被阴谋和算计利用。” 轩辕晟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不管是阴谋也好,算计也罢,我们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到了之后,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妥,我会倾尽全力的去阻止这场婚礼,好不好?” “嗯!”宋倾倾闷声应下。 鞑子王府,宋知礼在将上官睿即将大婚的消息告知之后,木小白差点气的没有跳起来,他愤怒的吼道:“他怎么能这样,我姐还尸骨未寒呢,他竟然又要新娶女人进门,他这是要将我姐姐置于何地?” 宋知礼劝他:“你先别着急,现在还情况未明,等我们去了鞑子朝,你就能找他问个清楚了!” “对!”木小白焦躁的来回在房间踱着步,小脸上冷意弥漫:“他不是要大婚啊?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把我姐姐的牌位给送过去,看他的脸往哪儿搁。” 月牙儿在一旁拍手称赞:“送的好!” 宋知礼凝眉扶额,回头看向她:“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哪有送礼送牌位的?” 月牙儿冷哼:“我就觉得木小白做的对,对付花心的萝卜,就必须让他当众丢脸,这样才对得起他。” 宋知礼连忙打断她:“你也别跟着瞎掺和了,到时候只怕会惹出大事,据说他那新婚的王后是晨国的大将军,不但骁勇善战,甚至还颇有威望,如果咱们搞砸了他们的婚礼,可能会引起两国争端呢。” 木小白皱眉看着他:“宋知礼,你是不是怂了?” 宋知礼张口结舌:“我怂什么啊?我是怕给姐姐和姐夫惹来麻烦啊!” 木小白咬牙道:“反正这是我的个人恩怨,我必须要替阿姐讨回一个公道,如果你不肯帮我,那咱们就一别两宽,反正我也知道去鞑子城的路,不一定非要跟着你们。” 宋知礼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旁边月牙儿小声说道:“公子,我想帮他。” 宋知礼何尝不明白她心底在想什么,她是因为内疚才站在木小白这一边的。 思虑再三,他才站起身道:“行吧,咱们三人就一起前往鞑子城,找上官睿讨一个公道。” 鞑子王大婚,自然要送上丰盛的礼物,所以轩辕晟命人备下几大宫车的东西,送往鞑子城。 轩辕影儿坐在自己的马车里面,旁边坐着她的小跟班薛念一,按理说,像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带着他,只是他自打出了事之后,一直就是郁郁寡欢,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也不出门,这让轩辕影儿很是担心,趁着此机会,她正好要带着他出去见识一下,并让他忘掉那些不开心。 眼看着小小少年紧紧拧着眉心,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轩辕影儿就故意找他说话:“小薛薛,你看看我带什么出来了?” 薛念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轩辕影儿笑吟吟的从背后拿出一个蝈蝈笼子,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薛念一的眼眸一亮,他连忙伸手接过,小声道:“公主姐姐带了小黑出来?”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是啊,这可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偷偷跑出去抓的,带在身边,正好也让他跟着去一起玩。” 薛念一伸手动了动小黑,却发现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朝着他凑了过来,它只是缩在角落,连平日里欢快的声音也消失了。 薛念一疑惑的开口:“公主姐姐?小黑是不是生病了,它怎么也不理我呢?” 轩辕影儿眼眸暗了暗,凑过去打开笼子,将小黑拿在了手里。 小黑窝在她的手掌心,依旧是一动不动。 轩辕影儿柔声道:“小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小黑没有回应,哪怕用它最爱吃的菜叶子喂它,它都不肯吃上一口。 眼看着薛念一快要哭出来,轩辕影儿直接把小黑又放回到笼子里面,柔声解释:“它可能是太累了,等他歇息一阵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起来吗?”薛念一抿着薄薄的唇瓣询问她。 “嗯,公主姐姐保证!”轩辕影儿认真点头。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两人到底都是小孩子,随着马车的摇晃,疲累的伏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等轩辕影儿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看到薛念一缩在角落,十分安静。 她打量着他的侧颜,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好看,完全继承了薛芙的美貌,尤其是眉心轻皱的时候,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小薛薛你没有睡一会吗?”轩辕影儿温柔的询问他。 薛念一猛然抬起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慌乱,他别过头去道:“我不困!” 轩辕影儿不疑有他,而是转头去寻找小黑,她一边还絮叨:“也不知道小黑睡醒了没,我来看看它。” 当她提起小黑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薛念一悄然握紧了拳头。 第1479章 握在手中 轩辕影儿来回找了一遍,不但没有发现小黑的身影,甚至连它住着的小笼子都找不到了,她惊讶的咬咬唇瓣:“不对呀,我明明放到了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呢?” 薛念一垂着头否认:“我不知道。” 轩辕影儿皱了皱眉心,这马车里面就他们两人,她因为睡着了,肯定是没有动小黑的,那么只会是薛念一。 眼看着她小脸沉下来,薛念一吓得双手捻着袍角道:“兴许是刚刚马车疾奔的时候,它的笼子滚下去了,然后它就跑的没影了。” 轩辕影儿却冷然开口:“薛念一,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薛念一心头陡然狂跳,他很清楚轩辕影儿此时是生气了,不然她绝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 眼看着他还在犹豫,轩辕影儿不由得拔高了声调:“我刚刚说的你没听到吗?” 薛念一浑身剧烈颤了颤,片刻之后,他才迟疑的把手伸了出去。 轩辕影儿低头仔细看着他的手,淡淡的香味从他的指缝间传来,她能闻的出来,这正是沉香木,也证明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动过小黑的笼子。 她举着他的手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薛念一突然崩溃大哭:“小黑已经死了,我就是把它给扔出去,让它解脱了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轩辕影儿急忙安慰他:“这当然没错,可你怎么也要跟我说一声啊。” 薛念一无辜的争辩:“我是怕你会伤心。” 轩辕影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说的倒也没错,如果让她知道小黑死了的话,肯定会情绪低落,只是他这样先斩后奏的做法,让她也着实有些恼火。 眼看着他依旧在哽咽的哭泣,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我不怪你了,等到了地方,我们再重新买回来一个就是。” 薛念一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止住了哭泣。 轩辕影儿转身去给他倒茶,却并没有发现他眼底一闪即逝的狰狞,他不想让她过多的将关注力放在任何动物或者人身上,他要把她所有喜欢的东西全都弄死或者丢弃,他要让她的眼里以及心里只有他。 路途遥远,金溪前往鞑子城要足足走上好几日,所以他们沿途且走且停,直到青锋关的时候,他们这才住进了驿馆。 火龙接到消息赶来与他们会合,他直接向帝后两人汇报了上官睿的反常情况。 宋倾倾眼底闪烁着一抹冷然的寒意,她沉吟道:“上官睿连你也不认得了,也就是说他在掉下悬崖之后,摔伤了脑子?” 火龙摇头:“末将不知,只是之前的时候跟他有过一次交手,曾经提起皇后的名字,然后他就开始头疼,是晨国女将军紫雅将他安抚好的。”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她终于明白为何上官睿要娶晨国女将军了,原来他竟是忘记了前尘旧事。 她没有想到如此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上官睿的身上,他失去了记忆,那么她们这些人对他来说就已经完全成了陌生人,在他的眼里,只有那晨国女将军。 轩辕晟面色凝重的开口:“这桩婚事应该是晨国的阴谋,他们在利用失去记忆的上官睿,妄图达到控制鞑子朝。” 宋倾倾冷声道:“绝不能让他们如愿,必须要阻止这桩婚事。” 火龙担忧道:“要如何阻止?他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那天见到末将时,大打出手,用的全是杀招,要不是有暗卫相助,末将几乎都无法逃脱。”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烁,她曾经说过,如果上官睿遇到真心喜欢他的人,愿意陪伴他一生的人,那么她会笑着祝福他,只是当有人妄图利用他时,她绝不会袖手旁观,她不能让晨国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鞑子城沦为晨国的控制。 思及此,她沉声说道:“能阻止这场婚事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恢复记忆,待他记起我们,处于清醒的状态,就会取消婚约。” 轩辕晟沉吟:“可他现在已经给各国统领都发了大婚请帖,就连西域王丰西臣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咱们想要暗里接近他,只怕不可能。” 火龙也附和道:“晨国似乎对此事早有防备,整个鞑子皇宫保卫异常森严,鞑子军和晨国的军队交替守护,就连末将都想不出任何办法混进去。” 宋倾倾拧着眉心说道:“等到大婚时再进宫,只怕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轩辕晟面上寒意闪烁,他犹豫片刻才问:“倾倾?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双眸,办法嘛,她倒是有,因为之前来过,所以她对鞑子皇宫很是熟悉,她可以先偷偷潜入进去,见上官睿一面再说,只是轩辕晟他会答应让她孤身涉险吗?毕竟现在的上官睿可不是从前的上官睿,他已经不记得她,或许杀了她都有可能。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心中所想,轩辕晟开口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只要你能全身而退。” 宋倾倾倒是有些自信,凭着她的本事自然能全身而退。 她脸色凝重道:“我即刻赶往鞑子城。” 轩辕晟复杂的看着她:“如果能想办法劝回他,你可以试试,但凡劝不回,就赶紧回来,千万别伤了自己明白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完,就快步走出了门。 轩辕晟看向火龙:“你跟着她一起去吧,守在鞑子皇宫外面也好有个接应。” “是!”火龙领命跟了过去。 而此时在他们不知的是,早有一人先他们之前赶往鞑子城。 紫雅凝眉看着端着汤药走到面前的军医,沉声询问:“你确定这汤药管用吗?能让他的脑子不再受任何的影响波动?” 军医重重点头:“属下已经加重了药量,大王只有服用下去,就再也不会因为别人提起前事而头疼。” 紫雅伸手将药接过,眼底闪过一抹狰狞的寒意,起初她只觉得鞑子城将来会成为晨国的臂力,可是当她住进这座皇宫的时候,她才发现鞑子朝是多么的富有,先不说百姓们富足安乐,单单只说皇宫里的锦衣玉食,都让她无比留恋,她必须要守住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那个男人,是她一定要拿捏在手中的。 第1480章 小白刺杀 她不及将药碗给上官睿送去,就见到匆匆走来的晨国统领,他焦急的询问她:“紫雅,你拿到了城印没有?” 提起这个紫雅就心烦不已,她明着暗着已经给上官睿要了很多次城印,可他就是想不起放哪里了,这让她很是郁闷。 她没好气的开口:“我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吗?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包括把城印放在哪里。” 晨国统领搓着手道:“为父也是担心夜长梦多,早知道这样,就该先恢复了他的记忆,让他先把城印交出来再说。” 紫雅冷哼:“那你也就不可能留在这鞑子城了,而我也不可能成为鞑子王的皇后。” 晨国统领不甘心的抿抿唇瓣:“你说的倒也是,只是一直拿不到城印,为父这心里总是惶惶,不然你再想想办法?” “嗯!”紫雅复杂的应了一声,快步前往书房的方向。 上官睿正在处理政务,他身穿一袭白色锦袍,更衬得面容俊逸,眉目清雅。 紫雅推门而入,将已经放冷了的汤药送到了他的面前。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抬眸看向她:“雅儿今天还要喝这苦药汤子吗?我昨天喝过之后,就觉得嘴巴全都是苦的,吃什么都没滋味了。” 紫雅眼波流转,慢慢的靠在他怀里媚意十足。 软香温玉在怀,让上官睿有些意乱情迷,他用力将她箍紧...... 紫雅此时小脸绯红,她抬手将药碗端到他面前道:“大王你快些喝下去吧,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了头疼的症状?” 上官睿认真想了一下才道:“的确是没有了,是不是这苦药汤子的功劳啊?” 紫雅得意的扬眉:“那是当然,你的雅儿怎么会骗你呢?只要你的身体康健,雅儿才会开心是不是?” 上官睿点了点头,随手接过药碗,低头一饮而尽。 待他喝完之后,紫雅就吃了一个蜜饯,用嘴巴给他度了过去。 上官睿没有拒绝。 紫雅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说,眼前的上官睿,他有着非凡的英俊相貌,尤其是那眼底的璀璨,更是仿若能让人把的一颗心都能吸走。 只见他邪肆的桃花眸微微眯起,灼热的薄唇就朝着她袭来。 她急忙将自己的神智拉回来,纤纤玉手挡住他道:“大王,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能不能先别急?”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不解道:“雅儿?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你为何还总是拒绝本王?” 紫雅伸手将他推开,然后温柔的凝着他道:“我不是在拒绝你,而是你曾经答应过我父亲,要给他鞑子城的城印做聘礼,你一直拿不出来,他已经对此事颇有微词,我对你这般好,他看在眼里,隐有不悦。” 上官睿也十分头疼此事,按理说他身为鞑子王,城印自然是由他保管啊,可是他翻遍了寝宫的所有地方,愣是没寻到,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鞑子王啊? 他无奈的扶额:“城印我一直都在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也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我也不能去问那些监国朝臣,不然他们肯定会起疑心你说对吗?” 紫雅重重点头:“对,不能找他们。” 上官睿摊了摊手:“那你说找不到城印,我是不是就不能娶到你了啊?” 紫雅急忙抱紧他的腰道:“我都已经带着父亲给你来到鞑子城,你忍心再把我抛弃吗?” 上官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不会的,我上官睿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能做出负心事,如果城印实在是找不到,那我就只能重新做一个,交给你父亲做聘礼好不好?” 紫雅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她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上官睿眸光灼灼的看着她:“那今晚上就别走了好吗?反正成亲是早晚的事,不如我们今晚就…”他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一道冷箭朝着他的眉心激射而来,惊得他慌忙抱着紫雅避开,并快速的拔下了腰间的长剑,冷眼看着来人。 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瘦弱男孩恶狠狠的盯着他:“上官睿,我要杀了你这个出尔反尔的负心人,以祭我九泉之下的姐姐!” 上官睿面色大变,冷眸相对:“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对你姐姐做过负心事?” 木小白猛然扯下自己的蒙面,嘶声喊道:“你且看看清楚,我是谁?” 上官睿认真打量他几眼,然后才凝眉开口询问:“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木小白彻底懵圈,他怎么回事?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就在他犹豫的片刻,紫雅早已经动手,她一把夺过上官睿手中的锋利长剑,狠狠的朝着木小白的心口间刺了过来。 “当啷!”一声巨响之后,她整个人被震了回去。 木小白短暂的怔愣之后,忽地冷笑:“看来我阿姐在天有灵保佑我,不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伤害我。”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牌位。 上官睿和紫雅勃然变色,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木小白一步一步的逼近了上官睿:“你认得这个吗?” 上官睿凝眉回答:“这不就是牌位?” 木小白愤怒的大吼:“那你看清楚,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上官睿定睛细看,只见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吾妻木绛绡之位,而下面写的一行小字,却是上官睿立。 眼看着他瞳孔剧烈收缩,眉心霍然拧紧,紫雅急忙冲上前道:“大王,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他是骗你的。” 木小白讥诮的说道:“这可是亲手刻下的牌位,难道你敢不认账吗?” 紫雅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厉色,迅速转过头,沉声断喝:“来人,将这刺客给抓走,快!”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数名守卫一拥而入,将木小白很快包围,并将他抓住。 第1481章 终于相见 “押下去!”紫雅不耐的开口。 木小白挣扎的声音隐隐传来:“姐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答应过我阿姐,要好好照顾我的,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你就不怕夜里做噩梦,我阿姐阴魂不散的来找你?” 紫雅急忙伸手把门关的紧了,将木小白的声音阻在外面,她担忧的看向脸色阴沉的上官睿:“大王,你没事吧?是不是头又疼了?” 上官睿摇摇头,不解的询问:“雅儿,那牌位真是我立的吗?我怎么想不起来?” 紫雅打断他:“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他肯定就是来乱认亲戚的,你不要理会他就是,你先赶紧休息一会吧?” 上官睿却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少年离开时不停的喊着他姐夫,这个称呼莫名的让他觉得很是熟悉。 紫雅却是暗暗心惊,她没有想到上官睿竟然亲手给别人立过牌位,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妻子,事已至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少年杀了灭口,以防止他再来捣乱。 想到这里,她就柔声安慰上官睿:“大王,我去给你煮些安神汤回来,你稍候片刻。”说完,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疑惑,他喃喃开口:“雅儿,我认识自己的笔迹,那牌位上的字的确是我写的啊。” 紫雅咬牙切齿的走出去,迎面就见有几名士兵迅速跑过来,面上还带着焦灼之色,只听一人说道:“回禀将军大人,刚刚抓的那刺客,他逃了啊。” “什么?”紫雅气的一巴掌直接抽过去,怒声大骂:“蠢货,一名半大少年都抓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人倍感委屈,明明他们已经抓到了人,哪成想在往地牢里面押的时候,却突然失去意识片刻,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那少年的身影? 紫雅冷厉的开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封闭整个皇宫,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给搜出来,如果抓不到,你们直接提头来见。” “是!”众人应下,纷纷快步离开。 紫雅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满是寒芒闪烁,她抬眸对着虚无的夜空说道:“无论你是什么人,上官睿是本将军看上的人,你休想抢走!” 一间幽暗的房间内,木小白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颤声道:“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宋倾倾凝眉看向他:“如果我不来,你岂不是就要被人给抓走了?” 木小白沮丧的开口:“我姐夫已经不要我了。” 宋倾倾不忍心看到他如此失落的模样,就柔声劝道:“不是你姐夫不要你,而是他因为跌落悬崖,怕是伤到了脑子,所以才忘记从前的事情了。” 木小白眼睛陡然变得灿亮,他急切的询问:“也就是说我姐夫他只是不记得我们了,而不是已经变心对吗?” “嗯!”宋倾倾重重的点了点头。 木小白在经过片刻的欣喜之后,一张小脸很快又黯然下来,他苦涩的说道:“可现在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那女人还好凶,咱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他,如何能帮他恢复记忆呢?” 宋倾倾沉着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自会想办法,现在外面都在搜捕你,你就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知道吗?” “那皇后娘娘你呢?你去做什么?”木小白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幽冷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我去见他。” 紫雅因为要去搜捕木小白,所以无暇分身再去给上官睿送安神汤,她只是命令一名宫婢前往他的寝殿,当那宫婢走到半路的时候,却被人一棍子打晕,片刻之后,宋倾倾就已经换妥她的衣裳来到了上官睿的寝殿门口。 她矗立在门前,眼底复杂闪烁。 伸出的指尖碰上了门板,却又迅速收回,她用力闭了闭眼,将纷乱的思绪狠狠的压下去之后,复又恢复了清明。 她推门而入,眼前珠帘摇晃,而那一抹让她心悸的人影却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驻足看了片刻,她才悄然靠近。 上官睿睡的正沉,他似乎做了噩梦,紧紧拧着的眉心隐约能看到痛苦,他想要挣扎着醒来,但是无奈那梦太深,让他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他不停的呢喃询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纠缠在我的梦里,为什么?” 眼看着他的梦魇越来越严重,宋倾倾急忙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开口喊道:“上官睿?你怎么了?快醒醒。” 上官睿听到了她的声音,整个脑子突然从混沌中挣扎开来,他猛然睁开灰暗的双眸,迅速翻身而起,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 就在两目相对的刹那间,上官睿陡然愣住。 他有些茫然的眨了眨双眸,眼前的人很熟悉,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好几世那般,他对她露出一抹诚挚的笑容:“你来啦?” 宋倾倾心口的堡垒仿若被他这一句话给击的粉碎,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手紧紧交握,她镇定的询问:“你认得我吗?” 上官睿果断的摇头:“不认识。”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他起身伸手合住她半张的嘴巴:“虽然并不认识,但是觉得你很熟悉,想必是惯常伺候我的吧?” 宋倾倾只得抿唇微笑:“嗯,是!” 上官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自伸手将她端来的安神汤给喝了下去。 宋倾倾径自走到他面前询问:“刚刚看到大王脸色如此难堪,怕是做了噩梦吧?” 上官睿冲着她弯眸一笑:“你说的对,幸好是你来了,才把本王从噩梦中拯救出来,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以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伺候吧。” 宋倾倾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在腹诽,竟然让本宫伺候你,上官睿要不是看在你失去记忆的份上,我真恨不得直接将你打晕了给直接带走。 上官睿诧异的看着她不断变换的小脸:“怎么?你不愿意吗?” 宋倾倾连忙陪着笑回答:“当然愿意!”内心里却补了四个字,个大头鬼。 第1482章 有她没我 上官睿处理政务,就命令她在旁边研墨。 宋倾倾哪里做过这样的活,忙活了半天,墨汁没弄出来一滴,反倒是弄的她满手满脸都是,当他抬眸要墨的时候,看到她这么一副鬼样子,竟是没心没肺的嘲笑起来。 宋倾倾狠狠瞪他一眼:“笑,你就知道笑,看我不弄你一身的墨汁。”想到这里,她装作无辜的模样,将所剩无几的墨汁给他端过去:“大王,你要的墨。” “嘿!”上官睿还不及阻拦她,就见她已经把墨汁从头到脚的淋到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这样啊?不带这么报复人的啊!”上官睿的衣服被弄脏了,惊得都已经跳起来了。 宋倾倾得意的赏他一记大白眼:“谁让你先嘲笑我来着?报应来了吧?” 两人正在嬉闹的时候,门声响动,一脸怒气的紫雅从外面走了进来,沉声冷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宋倾倾下意识的躲到了上官睿的身后,胆怯的开口:“大王,这个女人好凶,看上去好可怕啊。” 上官睿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别怕,雅儿很温柔的,她绝不会伤害你的。” 紫雅有些吃醋的看着他竟然会拍眼前这个丑女的肩膀,她不耐的凝眉询问:“你是什么人?谁让你到大王身边伺候的?” 宋倾倾理直气壮的开口:“是大王让我来的啊,对不对大王?”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本能就想留这女子在身边,于是他温声回答:“对,就是本王让她来身边伺候的。” 紫雅可不相信他的话,她记得清楚,来到这鞑子皇宫,她就将他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换了一批,这么个丑丫头来历不明的混进来,必然是有所图谋,思及此,她就皱眉说道:“大王,你身边若是缺宫婢,雅儿再帮你调派一人过来就是,何必放个丑女在身边,看着也碍眼不是?” 因为宋倾倾小脸上满是脏兮兮的墨汁儿,所以紫雅就认定她长得极为丑陋,不过这样倒也正好趁了她的心意,也防止她能窥探到她的真容。 宋倾倾伸手小心翼翼的抓着上官睿的胳膊,装可怜谁不会?她可是宅斗中的高高手,什么装柔弱那可不就信手拈来? “大王?你觉得我碍眼吗?”一边可怜兮兮的开口,一边还狡黠的冲着他眨了眨璀璨的黑眸,登时就把他给逗笑了。 紫雅脸色剧变,眼底瞬间就闪过一抹杀意,这丑丫头绝不能留。 上官睿此时已经开口说道:“本王已经决定将她留在身边,雅儿你无须再多说,本王已经累了,你且回去吧。” 竟然还要将她给赶走?若是照着往常,他必然不是先要跟她温存一番的吗?怎么今天就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紫雅再也顾不得要将丑丫头给赶走,她风姿绰约的走到了上官睿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道:“时辰还早啊,雅儿还不想回去呢。” 她主动带着上官睿往内室走,毕竟有旁人在场,一些亲密的事情她还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做出来。 哪成想,宋倾倾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紫雅冷不防回头,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你这个丑丫头,跟在我们身后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 宋倾倾无辜的眨着璀璨的星眸:“我要伺候大王啊。”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险些就把紫雅给气的呕出一口黑血,这也太恼人了。 紫雅靠在上官睿的心口压低声音道:“大王,雅儿想在你身边待一会,你能不能让这丑丫头滚开?” 上官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笑了笑,转头看向宋倾倾:“你先出去候着,有事本王会叫你进来的!” 宋倾倾面上恭顺的点头应下,但是心里却已经把他给骂的狗血临头,死上官睿,你没见过女的吗?没看到这女的要勾引你吗?你竟然不知道推开,你找死是不是? 她忿忿的走出去,将耳朵贴在墙边听着,一个坏主意就突然冒了出来。 她快步跑到了软榻上,坐在那里就开始哭起来,她哭的那个幽怨,那个凄惨,让人听了无不动容。 屋内的紫雅实在是听不下去,她眼看着上官睿一直走神,关注着外面,更是气的直接主动伸手去解开他的腰带。 就在快要解开的时候,又是一声干嚎响起,惊得上官睿连忙制止了她,低声凑在她耳边说道:“紫雅,今天还是算了,我得出去看看她。” “大王!”紫雅喷火的眼眸看着他匆匆整理好衣裳,快步走了出去。 “真是该死!”紫雅气的浑身颤抖,她何时受过这样的闲气,都送到别人嘴边了,竟然还被拒绝,一个丑丫头而已,竟然还比她有魅力? 上官睿凝眉看向宋倾倾:“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宋倾倾擦了擦眼泪道:“你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就成,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伤心事,心口间有些堵的难受罢了。” 上官睿还不及说什么,紫雅就站在他身后冷嘲热讽:“不过是个贱婢而已,能有什么伤心事?怕不是故意要堵别人的心口吧?” 宋倾倾噗嗤一声就流着眼泪笑了出来,她挑眉无辜的看向紫雅:“这位姑娘,你跟我置闲气,也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吗?” 紫雅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紫雅是谁啊,晨国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啊,在战场上,英勇无敌,从来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后宅中妇人的蝇营狗苟,怎么自己反倒是一脚踩进来,这吃醋的对象竟然还是个相貌极其丑陋的贱丫头,简直是让她此刻跟吞了个苍蝇那般的难受。 她冷声讥讽:“别抬高自己的身份,让本将军堵心,你这贱婢还不配。”说完,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眼看着紫雅生气了,上官睿登时有些着急,他连忙追上去道:“紫雅,你别生气嘛,她到底还是年纪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紫雅猛然顿住脚步,冷冷的看着他道:“大王,我把话撂在这,自此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看着办。” 第1483章 夜半刺客 上官睿急的不行:“她刚刚就说了,你跟她置气,怕不是要辱没身份?” 紫雅咬牙:“我就算辱没身份,也要赶走这贱丫头,看着碍眼。” 眼看着她拂袖离开,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宋倾倾抱着肩看他:“你的心上人跑啦,你干嘛还不赶紧去追?” 上官睿抬眸看向她:“你是故意的啊?” 宋倾倾抿唇偷笑:“呀,你看出来啦?我做的这么明显吗?” 上官睿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的心头突地狂跳起来,她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率先别过了眼,黯然开口:“我就是觉得很想留你在身边,如若不然,早就听她的话,将你赶走了。” 他还是没有想起什么来,宋倾倾无奈的抿抿唇瓣,眯着狡黠的眼眸道:“大王,不然我给你诊个脉好不好?” 上官睿回头惊讶的看着她:“你会诊脉?”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曾经在家的时候,学过一些医术,虽然不精,但是却能看出身体如何,我看你要喝汤药,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妥?” 上官睿温声解释:“倒也不是什么不妥,只不过是经常有些头疼罢了,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竟然想不起从前的人和事。” 宋倾倾下意识的追问:“那你想不想记起来?” 上官睿苦笑道:“我当然想啊,可是军医帮我看过,他说将来能不头疼就不错了,别指望记起从前的人和事了。” 宋倾倾冷哼:“那军医是紫雅的人,她巴不得你永远都记不起来,才好蛊惑你,让你娶了她,真是个坏透了的女人。”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呢?” 宋倾倾连忙摇头:“我没说什么,还是先让我帮你诊诊脉吧?” 上官睿没有反对,将手腕搁在桌子上,任由她认真为自己诊脉。 而此时,紫雅的房间内,已经摔满了一地的花瓶碎片,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哪成想突然冒出来个丑丫头,坏了她的好事不说,还伤了她跟上官睿之间的感情,逼得她说出那些生分的话来,着实让她气恼不已。 晨国统领安慰她:“雅儿,你先别生气,你对鞑子王有救命之恩,他绝不会生你的气。” 紫雅怒道:“那又怎样,也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个丑丫头,竟然凑在了他的身边,还被他留下做伺候的宫婢,竟然还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连我也懒得理,你说那丑丫头有什么魔力?竟然勾走了他的魂儿?” 晨国统领拧着眉心沉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们要想办法让那丑丫头消失才行。” 紫雅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她冷声道:“对,一定要杀了她,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晨国统领冷然点头:“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会派人去处理此事。” 父女两人商定好这恶毒的刺杀计划之后,这才各自散去。 宋倾倾给上官睿诊脉,沉吟良久之后,才发觉他的身体并无半点的异样,如果说真有什么不妥的话,就是他的身体只怕是补过了,应该是紫雅在他的汤药里,加了某种佐料让他才会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就想要做一些事情。 上官睿打量着她紧紧拧着的眉心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宋倾倾弯眸微笑道:“倒也没什么不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先去给你弄一杯莲心茶来,你喝一碗,去去火。” “这!”上官睿猜出她定然是察觉了什么,不由得面色有些羞惭。 宋倾倾一边给他沏茶,一边凝眉沉吟,既然他的身体无碍,那他为何突然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摔坏了脑子,造成了他记忆缺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怕让他恢复过来会很麻烦。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上官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下意识的询问:“我的莲心茶好了没啊?” “嗯?”宋倾倾猛然抬头,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疼的他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宋倾倾连忙担忧的扶住了他的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的肢体碰触,让他的脑海里隐约有片段闪过。 曾经,他好像就这么抱着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寻着记忆和感觉,就慢慢的靠近了她,然后双手抚向了她的背。 宋倾倾被惊醒,她慌乱的后退:“大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睿却难受的抚上额头道:“我好像记起来点什么,但是又好像一闪即逝,我认识你吗?我们曾经是不是也这样过?” 宋倾倾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用力握紧了手里的茶碗,面色凝重道:“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护在你的身边,绝不会让你被别人利用。” 上官睿喝下莲心茶之后,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而宋倾倾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现在已经确定他是被迫的迎娶紫雅,所以她要尽快在婚期到来之前,让他想办法取消婚约。 她趁着烛火给轩辕晟写了一封信,然后快步寻到木小白藏匿的地方,将信交在了他的手里。 她沉声叮嘱:“赶紧离开这里。” 木小白担忧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呢?我姐夫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只怕是你留在他的身边会有危险。” 宋倾倾自信的开口:“我何曾怕过什么?你放心就是了,待将来,我定然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姐夫,对了,你阿姐的牌位留下吧,兴许会有用。” “嗯!”木小白将信函收好,然后再把牌位郑重的交给宋倾倾,他这才消失在夜色当中。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待她回去上官睿的寝殿,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拧了拧眉心,还不及防备,就见一名黑衣人冲着她提剑刺来。 她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灵巧的闪身避开了他的刺杀,然后快速从荷包里面掏出一包毒药,朝着他的身上就洒了过去。 黑衣人没有避开,或者他根本就已经无法避开,他只觉得眼睛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紧接着他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就已经没了气息。 第1484章 容不下她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本宫正愁没有办法离间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呢,这下正好,送上门来了。” 她并没有处理杀手的尸体,而是静静的守了半宿。 当听到上官睿醒来的动静时,她才走进去禀报。 上官睿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昨半夜来了刺客?你有没有受伤?” 看出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焦急,宋倾倾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幸好我备着毒药,把那杀手给毒死了,就等着你醒来调查此事呢。” 上官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出去,命人伸手将那刺客的蒙面给扯了下来。 那边紫雅一直没等到回音,一整夜几乎都没有合眼,好不容易等到天已经大亮,她急忙寻了个由头赶过去,正好看到上官睿和宋倾倾正站在大殿内,待看到已经死去的刺客,她就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没有回去复命,原来死在这了。 她装作不解的询问:“大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夜的杀手给抓住了?” 上官睿挑眉看向她:“这明明不是一个人啊?” 紫雅脸色僵了僵,垂着眼眸不安的解释:“一时间情急,我没看清楚。” 这时候宋倾倾却已经慢悠悠的开口:“大王,你说这鞑子皇宫戒备森严,怎么偏就让这杀手给闯进来了?” 上官睿脸色不愉道:“雅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紫雅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那丑丫头可真是多嘴,竟然引着上官睿兴师问罪到自己的头上,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忍不住讥诮的冷哼:“大王,人心难测,鞑子皇宫哪怕是再戒备森严,也挡不住有宵小之徒不怀好意的接近你呢?”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丝冷嘲,这是在讽刺她不怀好意呢。 只见她轻轻走到紫雅的身边,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紫雅将军,咱们两人是彼此彼此。” 紫雅气的浑身一震,沉着脸瞪她:“大胆丑女,谁跟你是彼此彼此?” 宋倾倾装作无辜的扁扁嘴,迅速退到上官睿身侧,挑衅的挽住他的胳膊道:“大王,你看她又对人家凶了呢?” 好吧,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自己都要呕吐了,只是看到紫雅那张已经气的青白交错的面容,她又觉得很是开心,忍不住暗道,想跟本宫斗?你岂不是还嫩着点? 上官睿自然是向着她的,他安抚的拍了拍宋倾倾的肩膀,转头看向紫雅说道:“雅儿,你最近是怎么了?总爱发脾气?” 紫雅眼前一黑,要不是身边的小丫头机灵,伸手一把扶住了她,否则她必然会气的摔倒在地上,上官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率先指责她? 她极力的压抑住翻腾的思绪,把怒气悄然隐藏在眼底,然后才柔婉的开口:“是雅儿的错,兴许是看到刺客之后,担心你的安危,才会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还请大王不要介怀。”说完又道:“来人,将这刺客的尸体抬下去处置了。” “是!”外面侍卫应下,快步走进来把尸体拖走。 此时上官睿摇头:“本王没有介怀,你跟她道个歉?” “啥?”紫雅瞬间就睁大了双眸,竟然让她给一个丑丫头道歉?他是不是疯了? 上官睿冷眸落在她的小脸上,皱眉道:“怎么?你吓到了她,难道不该道歉?” 紫雅真忍不下去了,她是谁啊?晨国有名的女将军,上的了战场,做的了美娇娘,怎的在他面前,就沦落到跟一名丑丫头去道歉?这不是开天大的玩笑吗? 她冷着脸道:“大王,莫非你糊涂了?我是什么身份,为何要跟一个贱婢道歉?哪怕我说错了话,她也必须得受着。” 上官睿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他身边的宋倾倾就红着眼圈道:“小女子身份低贱,不值得让女将军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看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眸,就感觉到心头像是针扎的那般疼痛,他急忙说道:“你身份哪里低贱了?你虽然在我身边伺候,可我也真没把你当婢女。” 紫雅心头陡然狂跳,不当婢女当什么?难不成还要收了她做枕边人?有了这层认知,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不行,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这丑丫头给收拾掉,不然她的地位只怕岌岌可危。 思及此,她就沉声说道:“大王,我父亲找你有事,你去一趟他那边吧。” 上官睿不不解的看向她:“什么事?” 紫雅不耐的开口:“我怎么知道?兴许是关于大婚的事情,毕竟日期越来越临近了。” 上官睿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就抬步往外走。 宋倾倾自然要跟在他的身边,却被紫雅伸手拦住:“我父亲是要见大王,你一个做婢女的有什么资格跟着?”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的阻拦,反而是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大王?” 上官睿回头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顿住了脚步,犹豫片刻又转回来道:“还是带着她过去吧,就让她在外面候着听差就是。” 紫雅拧着眉心道:“这只怕不妥吧,我父亲他恐怕会生气的。”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沉吟片刻才看向宋倾倾:“你且去书房等我回来。” 宋倾倾还能再说什么,她如果执意跟上去,只怕就会适得其反,于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书房。”说完,转身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说道:“雅儿,咱们也走吧?” 紫雅一边走,一边试探着询问:“大王,雅儿怎么觉得那丑丫头有些不对劲,昨天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之前鞑子皇宫里面,并没有她的存在,只怕突然出现,会对你不利。” 上官睿没来由的心头一阵烦躁,他眯起狭长的凤眸瞥向她:“你怎么就老说她的坏话?她如果真的对我不利,我现在还有命活着吗?再说了,她就是个伺候人的小丫头,你怎的偏就容不下她?” 第1485章 把门关紧 紫雅语塞,看来那丑丫头对他影响极大,她必须要亲自动手才行。 两人心照不宣的来到晨国统领的院子内,她猛然停住脚步道:“我想起来在厨下灶上还帮大王熬着安神汤,只怕现在已经好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愧疚,到底她还是真心在意他的,无时不刻不把他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于是他柔声道:“雅儿,刚刚是我不对,话说的有些重,你不要往心里去,不管如何,你都要相信我,你是我鞑子王后的不二人选。” 不二人选吗?紫雅眼底闪过一抹轻嘲,那之前的牌位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就算是真的忘记前尘旧事,却也无法抹杀那些真实的存在。 她装作不在意的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大王,雅儿并没有生你的气。” “那就好!”上官睿对她展露一抹笑容之后,这才走进院子。 紫雅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冷芒闪烁。 宋倾倾坐在他书房靠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着瞬间的恍惚,好像从前就有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只是上官睿却已经再也记不起来了。 她怅然的合上书本,心头突然警铃大作,就在眼前寒芒闪过的时候,她迅速的躲到了软榻后面,就听到当当当几声之后,那软榻扶手上,已经扎了几支锋利的弩箭。 她不及有所准备,只见一道人影从窗外而落,她手里那把锋利的长剑,直接朝着她的脖颈刺来。 宋倾倾迅速闪躲,那长剑刺空,迅速变换了方向,又朝着她周身要害之处攻来。 紫雅抱着务必要将她杀死的决心,所以出招狠辣,毫不留情。 宋倾倾被逼的连连后退,直到她的身体撞到了墙壁,眼看着已经再无退路,然而那锋利的长剑此时已经朝着她的脸颊削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急忙偏头躲过,一缕发丝就被长剑削落。 宋倾倾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戾气,她抬脚就狠狠朝着紫雅的手腕踢去。 紫雅面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丑丫头,终于再装不下去了吧?只不过,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如何跟本将军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见她的长剑陡然又划出一道冷芒,那森冷的剑气就朝着宋倾倾攻了过来。 宋倾倾原本是能躲过这一击的,只是这时候耳聪目明的她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凭着她对上官睿的熟悉,自然听出那是他的脚步,于是在经过短暂思量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没有避开。 随着一道裂帛的声音响过之后,紧接着有温热的鲜血洒在紫雅的脸上,她还来不及擦掉,眼前就猛然出现一条玄色的人影,他毫不犹豫的将受伤的宋倾倾抱在怀中,将她整个护在了身后。 紫雅脸色怔怔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官睿愤怒的扬起巴掌抽在了她的脸颊上,疼的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 他竟然为了一个丑丫头毫不犹豫的出手打她?她到底是他的什么人?他不是已经失去了记忆吗?为何还能如此的去在意一个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上官睿却不管她在想些什么,而是凭着自己的本意去下意识的护着宋倾倾,他伸手将她扶住,看到她受伤的胳膊,急切的询问:“你怎么样?” 宋倾倾此时头发已经散乱,苍白的小脸上却勉强撑起一抹笑意:“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外伤罢了。” 上官睿心疼的将她扶到软榻上,先谨慎的为她处理伤口,待洒上金疮药,包扎起来之后,他猛然抬头看到她悄然别过去的双眸。 “是不是疼的很厉害?”他担忧的询问。 宋倾倾摇头道:“不是,大王没觉得自己处理伤口很熟稔吗?” 上官睿狭长的凤眸猛然眯起,是啊,刚刚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动作迅速利落,好像他从前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至于对谁做,如何做,他又想不起来。 紫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整个房间内只有两人独自面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官睿终于被惊醒,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有些事情我真的已经记不起了。” 宋倾倾灼灼的看向他:“难道你连我也不记得了吗?你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起过我的名字,是你不敢问,还是你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而强迫自己不去询问呢?” 上官睿整个人僵住,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良久他突然痛苦的拧紧了眉心:“我的头好疼。” 宋倾倾急忙替他诊脉,却发现他的身体内出现了异样,她还不及帮他诊治,就见外面突然涌进来不少的侍卫,只见晨国统领快步走进来,看到她的时候沉声断喝:“将这刺客抓起来,关进地牢。” 情急之下,她只得狠辣的将上官睿从地上拖起来,迅速的拔下他腰间的佩剑搁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们谁敢上前来试试,我现在就刺死他。” “你敢!”晨国统领没想到她会挟持上官睿当人质。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在这个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你若是不信,就挑战一下?” 晨国统领眸光不断闪烁,他绝不能冒险,毕竟自己的女儿现在还不是鞑子朝的王后,上官睿对他来说,还有巨大的作用。 犹豫再三,他才咬牙妥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倾倾冷然回答:“我什么都不要,就让你们赶紧滚出去。” 晨国统领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他根本就不放心将上官睿留在她的手里。 眼看着他还在踌躇,宋倾倾不耐的催促:“我让你们滚,难道你耳朵聋了?非要逼得我一剑刺死他吗?” 晨国统领着急的双手乱摇:“你别刺,我们这就走!”说完,他复杂的挥了挥手,带着众人退出去。 “把门关紧!”宋倾倾冷厉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第1486章 莫名熟悉 晨国统领浑身抖了抖,莫名的觉得眼前女子有些熟悉,他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她,这样的气场,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见过一人,那就是金溪皇后。 思及此,他猛然回头,门陡然关紧,差点就撞歪了他的鼻子。 “可恶!”晨国统领气的怒骂。 屋内,宋倾倾将上官睿扶到软榻上,看到他幽幽的那双眼眸,复杂的询问:“你怪我用你做人质吗?” 上官睿答非所问:“你很聪明。” “啊?”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待看清楚他眼底深处不经意投出来的情谊,她迅速别开了视线道:“你先躺一会,现在你的身体很不对劲,我需要给你治疗。” 上官睿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哑声道:“其实,不用问你的名字,我也觉得你很熟悉,就好像,前世今生,我们都遇到过,你一直就深深的印在我心底。” 宋倾倾无奈的抿抿唇角,可不就是前世今生吗?只不过前世成仇,今生成情罢了。 她柔声道:“是,我们的确是很熟悉的人,所以我要想尽办法让你恢复记忆,你相信我吗?” “嗯!”上官睿就像从前那般低沉的应了一声,疲累的眯上了双眸。 宋倾倾用银针刺激他的穴位,看到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心,她不敢再施针,只得暂时停止治疗,她隐隐有些担心,欲速则不达,如果强行让上官睿恢复记忆,会对他的身体有巨大的损伤。 她无奈的叹口气,坐在他身侧的地上道:“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睡梦中的上官睿仿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紫雅和晨国统领相对而坐,此时她的脸颊已经肿起来老高,哪怕是用了药,看起来依旧很是骇人,可见当时上官睿的那一巴掌究竟有多重。 晨国统领心疼的看着她:“雅儿啊,现在还疼不疼?那个混蛋竟然为了个外人胆敢打你,真是该死。” 紫雅冷凝开口:“我要杀了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晨国统领复杂的说道:“你且忍一忍,待你成为真正的鞑子王后,想要怎样杀她都可以,你现在执意阻拦他,只怕会让他反感,这门亲事可就不成了。” 紫雅勃然变色,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他打了我?你要让我忍下这口气?” 晨国统领急忙安抚她:“这不是为大局着想吗?” 紫雅用力闭了闭眼,想想也是,眼看着就要到了婚期,她不能再胡闹下去,等她身份落定,有了真正的实权,在整个鞑子皇宫,还不是她说了算? 犹豫良久,她终究还是决定先忍一时的委屈,待将来再狠狠报复回去。 看到她渐渐舒缓下来的脸色,晨国统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清晨,当上官睿睁眼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伏在他的手边,他低头细看,那受伤的胳膊分外的引人注目,他轻轻的动了动胳膊,不料惊动了她,只见她茫然的撑起小脑袋询问:“上官睿你醒了啊?” 呵,胆敢连名带姓的叫他,着实好大的胆子,只是他为什么竟然没有生气?这种感觉就很奇怪。 仿若察觉到自己失礼,宋倾倾慌乱的咬咬唇瓣道:“不是,大王你别介意,我就是叫习惯了,喊秃噜嘴了。” 上官睿失笑:“你这嘴秃噜的够可以啊。” 宋倾倾哪儿能听不出他的嘲笑,忍不住心里腹诽:“哼,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就叫你上官睿,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看到她胳膊上包扎的伤口,关切的询问:“这里还疼吗?” 宋倾倾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迅速点了点头。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宋倾倾解释:“伤口是不大疼了,但是心却疼,我不明白到底哪里惹恼了那位女将军,非要杀我,可把我吓得不轻。” 上官睿也不明白,紫雅是个顶温柔的女子,不但长得美,甚至也对他很好,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小丫头的存在呢? 他猛然记起昨天好像因为小丫头的事打了她一巴掌,只怕她已经很生气了吧?思及此,他迅速起身道:“我得去看看紫雅。” 宋倾倾自然不会拦着他,眼下她对他的病束手无策,不能干预他的任何想法,否则会得不偿失。 上官睿焦急的来到了紫雅的院子外面,脚步慢慢停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她道歉,毕竟那一巴掌打的不轻。 晨国统领却已经迈步而出,冷眼看着他道:“大王?你过来了?” 上官睿连忙上前解释:“我是来看看紫雅的,昨天打了她,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晨国统领冷哼:“过意不去就对了,我将女儿嫁给你,是让你用来宠的,用来疼的,可不是让你随便动手打的。” 上官睿自责的垂下眼眸:“我知道自己错了,还请统领赎罪,我现在能不能见见紫雅,我想亲自向她道歉。” 晨国统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自己错了就成,你不要忘了,紫雅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般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若是传出去鞑子王以德报怨,岂不是惹了天下人嗤笑?” 上官睿自然也明白这一层,他没有争辩,只是拧了拧眉心就走进了屋内。 紫雅躺在床榻上还未曾起来,她面朝里侧,哪怕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依旧没有回头。 “雅儿?”上官睿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紫雅的眉心动了动,头也不回的开口:“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赶紧走!” 上官睿坐在她面前的锦墩上,无奈的伸手抚着她的肩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紫雅猛然回头,红肿的脸颊偏向他道:“你把我打成这般模样,还让我如何再原谅你?” 上官睿愣了愣神,面上闪过一丝愧疚。 他道:“对不起!” 紫雅不屑的呛他:“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就把那丑丫头给赶走,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第1487章 他喝酒了 上官睿复杂的看着她:“为什么非要把她给赶走?她根本就威胁不到你什么啊?” 紫雅恼怒的红了眼圈:“真的威胁不到吗?你都已经为了她动手打我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并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我只是吓唬吓唬她,可她竟然主动迎上我的长剑,导致她的胳膊受伤,她就是想要用手段让你心疼她,你就看不出来吗?” 上官睿眼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安抚:“雅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气了,你这脸伤可让大夫看过了?如果影响大婚,那我可就罪过了。” 紫雅原本还想再逼迫他将那丑丫头赶走,如今他竟是转移了话题提到了大婚,她也只得借坡下驴,垂着眼眸说道:“已经看过了,不是离着大婚还有三天的吗?大夫说应该可以消肿。” “那就好!”上官睿松了一口气道:“雅儿要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子。” 紫雅委屈的开口:“还新娘子呢,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有把城印给找到,没有聘礼,算什么大婚啊?” 上官睿同样很是着急,他压低声音说道:“雅儿,你可不许宣扬出去,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这个鞑子王竟然没有都城的城印,那岂不是会引起朝臣们质疑?” 这倒是,紫雅并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城印丢失,对谁都不好,所以她只能等大婚以后再说。 经过上官睿的宽慰,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伏在他的怀里道:“大王,我听父亲说,昨天那个丑丫头挟持你为人质?她有没有伤到你?” 上官睿握住她的手,慢悠悠的开口:“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紫雅捧住他的脸颊道:“要不然你就留在我这边吧?一直等到我们大婚之后?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上官睿失笑:“你别太紧张,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紫雅心口堵的难受,上官睿可真是够固执的,她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他就是无动于衷,依旧坚持回到自己的寝殿,跟那个丑丫头朝夕相处。 一想到两人待在一起,她的一颗心就无法安定,于是她打定主义,已经等不到大婚,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 思及此,她主动缠住了他。 两人之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上官睿再也无法投入进去,他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小丫头的身影。 紫雅却是不管不顾,她直接伸手放下了帐幔,低声哀求:“大王,你不是对雅儿愧疚吗?那雅儿已经想要留下你了,为何你还这般推脱?或者在你的心里,只是哄骗我罢了?” 上官睿急忙抱紧她解释“我没有哄骗你。” 紫雅不满的挑眉:“那你还犹豫什么?雅儿都已经如此主动,你还要无动于衷?” 上官睿眼眸一暗,倾身靠近她。 紫雅等候片刻之后,才见他猛然沮丧的坐起身道:“我可能是不太…行!” 这么一句话从一个男人嘴里面出来,那可是极伤脸面的,尤其是上官睿这样的身份,他能主动说出来,也就是说他的身体真的是出了状况。 紫雅惊呆了,她顾不得将衣裳穿妥,就着急的说道:“那我赶紧给你把军医给喊来看看?” 上官睿连忙阻拦她道:“雅儿,先别声张,许是这几天太过于劳累,等大婚的时候我们再试试,如果到时候依然不可以,再叫军医问询也不晚啊。” 紫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一口打断:“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上官睿!”紫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面上冷芒闪烁。 不顾紫雅焦急的呼喊声,上官睿快步来到花园内,面色沉凝难看,他悄然握紧的拳头缓缓的松开,他悲剧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出状况了。 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转身快步离开皇宫。 宋倾倾一直不曾等到上官睿回来,她以为他留在紫雅那边过夜,就偷偷的派人去打听,却不成想,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他早就走了。 她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他还能去哪里?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一道人影摇晃着走来,她急忙迎上前,就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一把伸手将他给扶住。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惹得她胃口一阵翻腾,她极力忍受住想要汹涌而来的干呕,凝眉道:“你这是去哪里喝酒了,竟然还喝的那么多?” 上官睿睁开惺忪的眼眸看向她:“我没喝醉,再给我来一坛,我依然能喝下去。” “是,你本事大的很,别说一坛,就是两坛,你都能喝的一干二净!”宋倾倾敷衍着他,一边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寝殿内走。 好不容易到了床榻边上,上官睿猛然使力,就带着她同样摔在了床榻上。 宋倾倾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却被他死死压住,带着酒气的唇瓣就抚到了她的脸颊。 她的心一慌,猛然用力将他毫不犹豫的狠狠推出去,他摔倒在地上,痛苦的闷哼出声。 宋倾倾也不管他,快步走出门,直到被冷风吹醒了纷乱的思绪,她才黯然的垂下眼眸,他是要逼着她离开吗?逼着她放任失忆的他不管吗? 她坐在栏杆上,凝眸看向远方,此时阿晟还在青锋关等消息,而她不但没有半点进展,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到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再这样下去,等不到他清醒,她就要率先崩溃了。 屋内传来上官睿的嘶喊声,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但是想必是在寻她的。 她拧了拧眉心,待身上的酒气吹散之后,她才重新又返回到房间里面。 而此时青锋关的驿站内,轩辕影儿看着站在廊檐下的父皇,皱紧黛眉询问:“娘亲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第1488章 误伤她人 轩辕晟将眼底的担忧收起,温声道:“还没,是不是想她了?” 轩辕影儿撇撇嘴,将整张小脸埋进温暖的白狐毛里面,抱怨道:“这都去了好几天了,当然是想她啦,父皇不如你明天带着我们去打猎吧?一直住在驿馆真的是无聊。” “好!”轩辕晟答应下来。 到了第二天轩辕晟就带众人去山上打猎,因为是大雪刚过,山林十分静谧,待他们走进去,就惊起落在枝头上的鸟儿。 轩辕影儿迫不及待的跟着月牙儿和宋知礼去了南边的林子,而轩辕晟则在原地等候着他们。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一只梅花鹿蹦了出来,惊得他眼眸一动,下意识的就弯弓搭箭。 那梅花鹿倒是十分警惕,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甩甩鹿角就快步往密林深处逃去。 轩辕晟怎肯就这么容易放它离开,他不知不觉就追出去老远,直到走到一处清潭边,他才警惕的看向四周,按理说天气如此寒冷,河水是应该结了冰的,怎的这潭水却如此清澈,隐约还能听到流动的声音。 这时候梅花鹿又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他迅速抬起弓箭,冲着它射了过去。 “不要!”突然一道惶恐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他看到那名女子紧紧将梅花鹿挡住,而那支锋利的羽箭径自射穿了她的脊背,她整个人挡在梅花鹿的身上,鲜血顺着羽箭浸透了她的衣衫,就像是妖娆盛开的红色花朵,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的绽放。 轩辕晟脸色一变,急忙走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女子此时痛苦的紧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眼睫毛在不安的抖动着,她浑身颤抖着,隐约有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许是疼的吧,她的模样,惹人生怜,尤其是她那苍白的脸颊,更为骇人。 只见她身穿布衣,肩上还背着个药篓,里面放了不少新采的药草,从身份上来看,应该是一名采药女。 轩辕晟眼底寒芒闪过,因为影儿提议打猎,并不是临时起意,所以他已经派人将这密林清了场,只是为什么突然出现一名女子?这着实让人生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只得装作这只是一个意外。 轩辕晟焦急的呼喊:“姑娘,你怎么样?你快醒醒。” 女子拧了拧眉心,痛苦的用力握紧手指,仓皇的张开一双眼眸,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轩辕晟,下意识的吞了吞喉咙,良久她才艰涩的轻启薄唇:“疼,真的好疼啊!” 轩辕晟看着鲜血从她的伤处冒出来,连忙将她抱起道:“别怕,我这就将你带回去,让军医给你诊治。” 他匆匆带着她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纤白的手指已经悄然捏紧了他的衣襟,而那双被眼皮遮盖的眼眸却闪过一丝凌厉。 轩辕晟回到驿馆之后,命人赶紧去请军医,那军医很快就来帮她处置伤口,一直忙碌到深夜那女子都不曾睁眼醒来。 轩辕影儿早已经在猎场回来,她面色焦灼的走到来回踱着步的轩辕晟身边道:“父皇,听闻你在密林救了人?” 轩辕晟凝眉:“哪里是救了人,是不小心将她误伤,才将她带回诊治。” 轩辕影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那伤的重不重?” 轩辕晟也说不上来,只是答道:“现在军医还没出来,你不用担心,先回去歇着。” 轩辕影儿的确是累了,在林子里面跑了一天,她疲乏的打了个哈欠道:“那父皇也早些休息。” 轩辕晟点了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 直到子夜,军医才从她的房间内走出来道:“回禀皇上,她的伤势已经无碍,命算是保住了。” 轩辕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迈步往屋内走去,就见那女子已经睁眼醒来,在一眼看到他身影的时候面上悄然闪过一丝冷凝,片刻这才迷糊的看着四周小心翼翼的颤声询问:“这是在哪里啊?” 他凝眉回答:“姑娘,之前你在林子里面受了伤,所以我才将你带回来诊治,这里是驿馆,你可以放心休息。” 女子下意识的急忙挣扎着起身:“我的药篓呢?我得赶紧去回去,家里还有祖母等着我呢。” 轩辕晟眉心沉了沉,伸手将她拦住:“姑娘,你伤的这般重,如何能走路?” 女子痛苦的咬了咬牙,倔强的从床榻上走下来,红着眼圈道:“走不动也得走啊,如果不见我回去,祖母会发疯的去寻找,这么凄冷沉黑的夜晚,她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说完,不顾轩辕晟的阻拦,径自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的动作就顿了顿,似乎因为痛苦和无力,她握紧了门板,似乎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才眼一闭,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轩辕晟眼疾手快的一手将她扶住,她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面上满是隐忍的痛苦之色。 她凄楚的睁开双眸哀求:“请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家里去?我家就住在杏子坡的山坳,我担心祖母。”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沉凝之色,犹豫片刻才淡声答应下来:“好,我这就送你过去。” 避免惊动太多人,所以他只让几名暗卫赶了一辆马车带着他和那名女子前往杏子坡。 马车很快就到了山坳,他伸手将女子搀扶下去,就见她匆匆往山坳处的方向走去,他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到底还是不放心,又跟了过去。 哪成想,还没走到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他脸色一沉,急忙追过去,只见女子跪在地上痛哭,而她的手边正躺着一名早已经死去的老妇人。 许是悲伤过度,再加上受了重伤,那女子没哭几声,就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轩辕晟命令暗卫查看了老妇人的尸体,只见那暗卫说道:“应该是摔倒致死,后脑有瘀伤。” 他猛然记起女子之前说过的话来,我祖母等不到我回家,就一定出门寻我,眼前情景,只怕是印证了她的说辞,老人家等不到她,就冒失的走出来,天黑路滑,跌倒在地上,四周又没有人经过,所以才流血而亡。 第1489章 影儿担忧 轩辕晟心头隐隐闪过一抹自责,到底还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冒失的将女子射伤,她也不会晚回来,那老妇人更不会摔死,只是这一切太过于巧合,而且巧合到天衣无缝,从她的突然出现,直到她被他的弓箭射到,然后再到她祖母的突然死亡,她好像理所当然的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这让他冷凝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寒意。 怕是有所图谋才来到他身边的吧?他倒是要看看,这装无辜扮柔弱的女人,究竟最终目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去寻上好的棺木回来,将这老人家妥善安葬吧!” “属下遵命!”暗卫领命离开。 轩辕晟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子,隐隐能感觉到她身上不正常的热度,怕是伤势加重,只能先带她回去再说。 这一夜女子起了高热,军医不得已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轩辕晟自打将她带回去之后,就一直惦念着她的伤势,直到她的高热退去,整个人清醒过来,他才去探望她。 女子倚在床榻上,两颊消瘦,更衬得那双眼眸空灵,尤其是透红的眼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看到轩辕晟的时候,双眸闪过一抹慌乱,搁在被子里面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她嗫嚅着开口:“我已经没事了,是不是可不可以放我走了?” 轩辕晟凝眸打量着她:“你祖母我已经命人安葬,就在你家的后院。” 女子悲从心来,一行眼泪悄然滑落,但是片刻之后,她就倔强的擦了擦眼泪道:“多谢你了。” 轩辕晟沉吟片刻才道:“其实是我该给你道歉才对,如果不是将你误伤,也牵连不到你的祖母,你有什么想要求的吗?” 女子茫然的看向他:“求?求什么?”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眸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就像是那懵懂的小兽那般,灼灼的看着他,似乎要惹得他心头起一层层波澜。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之前那桩巧合事件,轩辕晟就真的被她所打动,甚至就想着要好好补偿她一番,只是现在,他不过是应承在表面的演戏罢了。 轩辕晟挑眉:“房子,或者银钱?” 女子惨然苦笑:“没有了祖母,还要房子做什么?公子不必为我的事情劳心,其实我并不怪你,如果不是我去救那只梅花鹿,也不至于受伤,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错。” 轩辕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女子果然是有些算计的,没有说因为受伤而狮子大开口的要挟,这样做的目的只怕是让他更加对她看重,觉得她是个大度,知进退的女孩。 她沉默许久才又开口:“小女子现在伤势渐好,多谢公子这几天命人照料,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离开?” 轩辕晟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他自然也不会阻拦,他答应道:“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女子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姓凌,名小七!” 轩辕晟眯了眯眼,忍不住呢喃:“凌小七?”倒还真是个特别的名字呢。 外面花园,轩辕影儿跟月牙儿站在一起,不安的凝眉道:“你说那女子都已经病了好几天了,父皇为什么还不把她给送走呢?” 月牙儿顺手剥了个橘子给她:“不是伤的很重吗?一直高热未退呢?” 轩辕影儿却烦躁的跺了跺脚:“我总觉得还是不放心,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伤了她?你说她好端端的去林子做什么?谁见了危险不是下意识的躲开,而她偏偏要迎上来?这不是有毛病吗?” 月牙儿也觉得事情蹊跷,但是她相信皇上对宋倾倾的感情,所以她乐观的说道:“你要对你父皇有信心啊,他那么宠爱皇后娘娘,怎么会看上别的女人啊?” 如此直白的话真的很月牙儿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偏偏就她这性子对了轩辕影儿的脾胃,让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轩辕影儿羞窘的跺着脚:“月牙儿姐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月牙儿无辜的摊摊手:“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就眼看着轩辕晟从那女子的屋内走了出来,她急忙快步提着裙子跑过去:“爹爹?” 轩辕晟惊讶的看向她:“影儿?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轩辕影儿主动握住他的手道:“那个被你带回来的女子她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轩辕晟点头:“已经清醒过来了,你不用担心。” 轩辕影儿心里忍不住腹诽,我哪里是在担心,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把她给赶走啊?她很讨厌除了娘亲之外接触父皇的女人啊。 眼看着她沉默不语,轩辕晟就疑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他们都去军营了吗?你怎么没去?” 轩辕影儿皱着黛眉开口:“军营有什么好玩的啊?我跟月牙儿姐姐可不喜欢整天跟那些大男人跑跑颠颠。” 轩辕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点口是心非呢,她不是向来都喜欢跟舅舅一起出去玩吗?怎么现在就嫌弃了? 他柔声问道:“影儿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既然被父皇看穿了,小丫头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小手拉住他的大手,将他拉到角落里面道:“爹爹,你怎么还不把那女子给送走啊?她的伤不都是已经好了吗?你这样总去她的房间也不好,所谓的男女有别,若是被别人看到了,指不定又编排什么不是呢。” 呵,轩辕晟忍不住眯起了双眸,他的小宝贝都知道男女有别啦?这是在提醒他呢。 他笑吟吟的轻轻抬手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这小脑袋瓜里面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爹爹去看她,那是基于礼貌,毕竟她也是被我所伤,至于为何还不送她离开,实在是因为她的伤势过重,直到今天才好了些许,不过她刚刚也提出要走了,我正准备让人送她走呢。” “她竟是主动提出来要走?”轩辕影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像她错怪了人家。 第1490章 夜探山坳 轩辕晟点头:“她刚刚才说的。” 轩辕影儿小声嘀咕:“还以为她会想办法留在爹爹的身边呢,看来还是错怪了他,理应去探望她一下呢。” “你说什么?”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 轩辕影儿摆了摆手:“爹,我去跟月牙儿姐姐探望她,你先去忙吧。”说完,转身快步跑走了。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苦笑,这小丫头可真是精灵古怪呢。 轩辕影儿带着月牙儿一起来到了她的房间,落落大方的迎向她投射过来的疑惑眼眸,脆声道:“听闻你的伤势已经无碍,我特意来看看你的。” 月牙儿急忙介绍:“这是我们的大小姐。” 凌小七诚惶诚恐的冲着她点了点头:“拜见大小姐。” 轩辕影儿眯眼笑了笑,认真的打量着她,只觉得她面貌清丽,黛眉轻皱,倒不像是山野村妇,更像是大家闺秀。 她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小小的身体凑到她的面前,装作亲昵的握住了她的手,脆声询问:“我听爹爹说你要走了,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凌小七原本是想要挣开她的,但是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就停止了动作,垂眸道:“我只是想回家。” 轩辕影儿恍然应了一声,然后伸手解下自己腰间佩戴的荷包,关切的开口:“这是我积攒下来的零花钱,虽然也没多少,但是应该足够你生活用了。” 凌小七第一反应就是推辞,她红着脸道:“大小姐,我住在山里,并不需要多少银钱,你不用给我的。” 轩辕影儿固执的看向她:“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一直住在山里?这些银钱给你,足够你将来在城里买上一座宅子,置办些许家业,再说了,你是被我爹爹误伤,这也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凌小七眼眸暗了暗,心头忍不住讥诮嘲讽,就这么点补偿吗?她这补偿可真是廉价的很呐,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她依旧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垂眸说道:“既然大小姐坚持,那小七只能收下。” 轩辕影儿眉眼弯弯的展开一抹笑容:“这才爽快嘛。”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话,她这才告辞离开。 当房门关下的那一刻,轩辕影儿那双灵动的眼眸骤然闪过一抹寒意,她讥诮的扬起唇角,迎着凛冽的寒风道:“月牙儿姐姐,这个叫小七的女子绝不简单。” 月牙儿皱了皱眉心,不解的看向她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轩辕影儿没有给她解释,而是直接拉着她走向长廊,一直走出去老远,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之后,她才低声道:“我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看似小心翼翼,却滴水不漏,应对得体,如果是你的话,见到陌生人,也能做到如此不失礼数吗?” 月牙儿摇摇头:“我非常人,自然是不能的。” 轩辕影儿笑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是住在山里吗?而且又经常去山上采药,那么她的手应该会像姐姐这般有薄茧粗粝,可我刚刚偷偷查过了,她的手掌心很柔软,根本就不是经常做活计的。” 月牙儿抱着肩膀危险的眯起双眸:“照你这么说,的确是十分可疑,她的身份在造假?” 轩辕影儿摇头:“住在山里的祖母是真,祖母死去也是真,但是她却应该不是真正的小七。”她顿了片刻,才眸光骤然闪亮道:“姐姐,你跟我去一趟杏子坡的山坳怎么样?” 月牙儿自然知道她是为了查证那女子身份的真伪,当下点了点头,命人给轩辕晟通报一声说去青锋关的街上逛逛,就直接出了门。 两人一路打听着前往杏子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附近的百姓乍然听到这个地名,面色就有些古怪,纷纷摇着头离开,有的更是奉劝她们:“两位小小姑娘,你们不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吧,最近那地方不太平呢。” 轩辕影儿拧了拧娇俏的眉心,急忙拉住那人道:“我们姐妹是来探亲的,这位好心的大娘,能不能告诉我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妇人看着眼前的小女娃,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当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也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就柔声道:“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害怕,那边最近在闹鬼,但凡走夜路从那边路过的,就会被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给引走,然后等到了第二天,路人就会变成一具干尸扔在山坳里。” 轩辕影儿还想问什么,却被月牙儿伸手拽了拽袖子,她这才眯眼笑道:“多谢大娘,这也太可怕了,我们姐妹还是不去了。”说完冲着她行了礼,转身跟着月牙儿就走。 妇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不去就对了,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险,那可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两人来到了无人处,轩辕影儿才低声询问:“姐姐?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月牙儿垂眸说道:“公主殿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诚如那大娘所说,那地方很邪门,也很危险,我担心你万一有什么事情,到时候我护不住你。” 轩辕影儿着急的看着她:“好姐姐,你不是怕了吧?” “怕?”月牙儿冷笑一声:“打我出生起,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轩辕影儿忍不住咕哝:“那别的字你会写吗?” 月牙儿小脸僵了僵,伸手拍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拆我的台?我这不是在跟你舅舅学识字的吗?” 轩辕影儿嘿嘿直笑,伸手扯着她的袖子哀求:“好姐姐,你能不能带着我去啊?求求你了。” “不好!”月牙儿固执的打断她:“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带着你冒险,你放心就是了,走夜路我在行,待我去了那边,一定会查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如果真的跟那小七有关,一定赶紧告诉你爹爹防着她。” 如此刺激的事情,轩辕影儿怎肯错过,她皱眉说道:“你要是真不带着我,那以后我就再也跟你玩了。”说完还冷哼一声,背过了身,做出一副跟她决裂的样子。 第1491章 山坳闹鬼 月牙儿忍不住扬唇笑了起来,可以说这句话就很孩子气了,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孩子气的话,迫的她妥协。 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拿出一枚精致的银铃递给了轩辕影儿道:“你戴上这个。” 轩辕影儿开心的拴在手腕上,疑惑的询问:“这个是来做什么的啊?” 月牙儿一边仔细给她拴好,一边开口解释:“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使劲摇晃这银铃,我很快就赶到你的身边。” 轩辕影儿伸手就一把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身:“就知道姐姐最好了,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月牙儿不由得苦笑:“我带着你去冒险,若是没事还好,但凡你受点伤回来,你小舅舅肯定会骂我的。” 轩辕影儿挑眉看向她:“我小舅舅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还会骂你?” 月牙儿俏脸一红,伸手捏了她一下,训斥道:“你不许胡说八道!” 轩辕影儿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急切的催促:“姐姐,咱们快走吧。” 两人赶到杏子坡的时候正好到了黄昏,斜阳照在山坳间,像是把整个山坳涂了一层血色,看上去诡异可怕。 一阵冷风吹来,让轩辕影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抬眸看向四周道:“想必这就是小七住的地方了吧?除了有些冷之外,也没之前那位大娘说的那般可怕啊?” 月牙儿却不乐观,因为这诡异的自然现象,让她莫名的有些熟悉,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再看一眼那不远处的小屋,顿时觉得好像她曾经一直就生活在这里。 她心头陡然一凛,脑子里面瞬间就有了结论,这是布置血咒的地形,难道是师父来了?她还不及想个清楚,就看到轩辕影儿已经快步向前走去,当看到她脚边的一块血色石头的时候,她急忙厉声呵斥:“不许再往前走!” 轩辕影儿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然而也已经为时已晚,就见那血色的石头突然爆裂开来,有无数的飞虫朝着她身上攻击。 就在她扬起袖子想要避开的时候,却被眼疾手快的月牙儿拖着快速逃走,她的速度极快,片刻之后就已经将那些飞虫甩的远了。 两人好不容易逃到了杏子坡上,月牙儿才将她给放下。 她仰着头不解的询问:“姐姐,那些飞虫很可怕吗?” 月牙儿认真点头回答:“那叫吸血虫,它专门吸人血,身上中了血咒的人,会用它们来做食物。” 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何路人会变成干尸,原来就是遭受了这吸血虫的攻击。 她脸色凝重的看向身边的轩辕影儿:“现在我们惊动了吸血虫,想来隐藏在暗处的那人肯定会迅速赶过来,所以这里很危险,咱们必须得赶紧回去。” 轩辕影儿着急的握住她的手:“姐姐,既然这地方很危险,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你别忘了,咱们还要查清小七的真实身份呢。” 月牙儿眼眸暗了暗,她很了解眼前小丫头的性子,胆子很大,从来都没有畏惧的时候,但是她实在是太小了,她真怕万一保护不周,就让她落入危险的境地,所以她只能先将她给哄回去。 思及此,她柔声道:“小七的身份有问题,那是毋庸置疑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你父皇,让他戒备小七,以防被她算计。” 轩辕影儿小脸一变,连忙点了点头道:“姐姐说的对,我们赶紧回去给父皇禀报。” 听闻她改变了主义,月牙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离开的时候,两人下意识的一起回头朝着山坳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已经被黑暗笼罩,仿若要吞噬一切那般。 待她们有惊无险的回到驿馆,这才发现轩辕晟已经派出不少暗卫去寻找她们。 她急忙走进了轩辕晟的房间,急切的开口:“爹爹,我回来了。” 轩辕晟冷凝的脸色骤然一松,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道:“你到底去哪里了?可把爹爹给担心坏了。” 轩辕影儿抵着他的额头道:“爹爹,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那个叫小七的女子是坏人。”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伸手将她推开,认真的凝着她道:“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轩辕影儿扁了扁小嘴:“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嗯!”轩辕晟重重点头。 轩辕影儿这才解释:“你不是说她要走了吗?我当时想着要去看看她,结果我却发现,她的身份很可疑,她如果真的是采药女的话,那么手掌心应该会有薄茧啊,可她根本就没有,所以我就跟月牙儿姐姐一起去了山坳那边想要彻查她的身份。” 轩辕晟脸色陡然一变,着急的看向她:“你们竟是去了山坳?有没有遇到危险?” 轩辕影儿想起那些突然出现的飞虫,小脸不由得有些泛白:“我们遇到了吸血虫,姐姐说那些虫子很可怕,专门吸人血,把人都吸成干尸。” 轩辕晟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来他所料不错,这凌小七的出现,绝非巧合,只不过她背后的那人到底是谁,他现在不知,看来需要利用她将那人引出。 他压低声音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要再胡乱跑去那边,这件事情爹爹自有定夺。” 轩辕影儿命令的眼眸看着他问:“那爹爹是不是早已经看出她不对劲来了?” 轩辕晟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是啊,我原本是不想打草惊蛇,却没想到我的小影儿竟然这般聪慧,也看出了端倪,着实让爹爹欣慰。” 轩辕影儿担忧道:“那爹爹尽快解决此事,因为我今天听杏子坡附近的百姓说那边在闹鬼,经常有人失踪,不能让她这么随便祸害百姓。” 轩辕晟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天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然后再把你月牙儿姐姐叫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好!”轩辕影儿答应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出了门。 第1492章 深夜相见 片刻之后,月牙儿来到了屋内,向他恭敬的行礼。 轩辕晟摆了摆手道:“我听影儿说,你们去了山坳?可曾有什么发现?” 月牙儿老实回答:“那边应该隐藏着一名中了血咒的人,她需要用鲜血给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吸血虫存在。” 轩辕晟眉心动了动,皱眉询问:“那他的身份,你可曾知晓?” 月牙儿沉吟着开口:“我师父不是留在宋府跟木夫人在一起吗?也没听木小白说他跟着一块过来,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只能会是月凝。” 轩辕晟眼底杀意闪过,月凝不就是被复活的宋颖吗?真想不到她竟然阴魂不散的跟到青锋关,甚至还胆子大到肆意杀害附近百姓,真是该死。 他隐去眼底的锋芒,沉声叮嘱:“这件事情,你不用再插手,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影儿,绝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知道吗?” 月牙儿担忧的询问:“那小七呢?如果我没猜错,她一定是月凝的傀儡,她接近你,只怕是有别的企图,你千万要小心。” 轩辕晟点了点头:“我早就在防着她,之所以还留她在驿站,不过也就是利用她引出背后那人罢了。” 月牙儿见他已经有了打算,也没再多说什么,告退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迈步走到了窗前,抬眸看着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冷意,月凝倒是胆子极大,竟然还敢派个傀儡到自己的身边,想要诱惑他吗?她莫不是打错了主意? 此时同样站在窗前的还有凌小七,她焦灼的眼眸落在虚无的夜空,她原本的打算是让轩辕晟将她重新送回到山坳,到时候他看到的是房子倒塌,她一名弱女子孤苦无依,无处可去,想必他必然会愧疚的将她留在身边。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么她就可以使用手段诱惑他,然后再成为他的女人,并得到他的宠爱,到时候,她才可以凭借着这份宠爱,将皇后宋倾倾踩在脚底,并将她害死,夺的皇后一位。 这个计划看似很完美,只要能俘获了轩辕晟的心,那么她就成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那双看似关切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意,让她心头惴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定了定心神,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凌厉,她悄然握紧拳头道:“我原本在这世上也是孤身一人,如今能有机会享受锦衣繁华,为什么不努力争取呢?” 这时候窗外陡然传来一丝响动,她心头跳了跳,伸手将窗户关妥之后,这才悄然消失在夜幕当中。 在驿站不远的地方,她见到了那一身黑衣的女子,她长发遮面,几乎跟黑夜融为一体。 凌小七凝眉看向她,不解道:“你怎么跑出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黑衣女子一双血色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仔细盯着她询问:“你的身份没有败露吧?” 凌小七疑惑的眨了眨双眸:“并没有,他对我很好。” 月凝眼底浮现一丝冷笑:“很好?你莫要小瞧了他,他如果不是机智过人,如何能做得了金溪的皇帝?只怕他一边将你稳住,一边已经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份。” 凌小七不屑的民抿唇瓣:“调查就调查,反正我是真正的凌小七,他就算是去调查,又能调查出什么来?” 月凝皱眉沉吟:“今天黄昏的时候,吸血虫突然出现了波动,等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你该明白,没有人能逃脱出它们的攻击,除非是功夫底子不弱的人。” 凌小七认真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莫不是他的女儿?” 月凝怀疑的看向她:“你察觉出来什么?” 凌小七回答:“之前的时候她来探望过我,话里话外皆是试探,我并没有因为她是小孩子就大意,说的话也十分严谨,她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吧?” 月凝片刻之后,勃然变色,她用力握紧了拳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她身边的月牙儿那死丫头,是她触动了吸血虫,看来我要先收拾了她再说。”说完,她就行色匆匆的离开。 凌小七焦急的询问:“那我呢?” 月凝头也不回的命令:“你的计划不变,无论用何种办法都要取得轩辕晟的欢心,这样你才有机会接近他,并趁着那女人不在,夺得他的宠爱。” 凌小七轻蔑的挑挑眉心,在这个世上,她还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如此的让一个男人为她坚守初心,俗话不是说,十个男人有九个花心吗?况且他还是金溪朝的帝王,身边美女围绕无数,他就真的总是无动于衷? 纤腰一扭,她就迅速往驿站的方向行去,她不能出来的时间太久,以免让有心人怀疑她的身份。 月凝心头隐隐有些担忧,月牙儿对她太过于熟悉,想必那死丫头已经猜出是她躲在山坳里,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先杀了她再说。 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潜入进驿站。 月牙儿并没有睡着,她向来睡觉极轻,如今心里有了心事,自然就更睡不着,她迅速翻身坐起,直到冷风吹在脸上,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竟是忘了关窗。 她刚走到窗户边上,就猛然看到大量的飞虫朝着她席卷而来,惊得她面色一变,迅速后退,拿起床榻上的锦被就狠狠的甩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凌小七急匆匆返回,就看到那一抹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她不由惊得心头狂跳,这么晚了,他怎么过来了?这是等了多久? 轩辕晟回过头来看向她,温声询问:“凌姑娘,你这是去哪里了?” 凌小七怯生生的垂下眼眸解释:“我就是有些闷的难受,随便出去转了转。” 轩辕晟不解的说道:“咦?刚刚我还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派人出去寻你,并不曾寻到你啊?” 凌小七忐忑不安的回答:“兴许他们没看到我吧?” 轩辕晟猛然凑近了她,笑吟吟的摇头:“凌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我的暗卫,他们耳聪目明,怎么可能看不到你,除非你去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找到的地方?” 第1493章 布好陷阱 凌小七几乎惊得额上冒出冷汗,心里忍不住暗道,这男人怎一个狡猾了得,这是非要探出她去了哪里,她如果照实回答,势必引起他的怀疑,毕竟她只是弱女子,如何能避过驿站的暗卫呢?所以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轩辕晟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记起来了,莫不是去北边的院子了?那边荒芜,鲜少有人过去。” 凌小七不觉就入了他挖好的坑:“我想起来了,就是去了那边的院子,很是宽阔。” 轩辕晟不由得眯了眯双眸,面上冷芒闪烁,哪里有什么北边的院子,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却不知,她竟然一脚踏进来,可真是有够蠢的。 他正思衬着该说什么,就猛然听到东厢房那边传来一阵声音,他脸色陡然沉下去,迅速转身往那边走去。 凌小七下意识的追上他的脚步:“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轩辕晟道:“一定是有刺客来了,我先去看看,你不要跟过去,以免受伤。” 若是此时她退走也就罢了,偏生好奇心作祟,再加上他那句关切的话,让她心口间微微发烫,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这么担心过她呢。 她想去看看,所以她并没有听他的话离开,反而跟在了他的身旁。 月牙儿整个被吸血虫包围,她正在奋力抵抗,而不远处一名黑衣女子,却出招狠辣的朝着她攻了过来。 轩辕晟眼眸陡然一暗,迅速冲过去,凌冽的掌风就狠狠朝着黑衣女子身上扫去。 月凝大惊,猛提了一口力气,跃上了半空,她复杂怨恨的眸光落在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上,呼喝一声,就朝着他攻了过来。 轩辕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着凌小七的背后躲去。 月凝担心将她误伤,不得已改变了方向,而只是这片刻的停顿,就让轩辕晟尽收眼底,他更笃定了凌小七是她的人,所以她才会有所顾忌。 有了这层认知,轩辕晟就装作紧张的看向凌小七:“凌姑娘,你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她伤到了你。” 凌小七下意识的转身就走,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回到他身边,凝眉说道:“公子,我留下来陪着你不行吗?” 轩辕晟沉着脸训斥她:“你留下能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武功,只会白白送命。” 这时候月凝又攻了过来,逼得他连连后退,并被她的掌风扫到,险些摔倒在地上。 凌小七着急的上前将他扶住,紧张道:“公子?你没事吧?” 轩辕晟伸手将她狠狠推开:“你还犹豫什么?趁着我还有力气撑着,你赶紧离开这里。” 凌小七气的直跺脚:“公子,我可以帮你的。”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使出凌厉的招数朝着月凝攻了过去。 月凝乍然看到她,气的差点吐出一口鲜血,这妞是不是傻?竟然愣是往这浑水里面淌,她明知道她是不会杀她的。 所以她一边改变招式,一边用眼神警告她,哪成想,她装看不懂就算了,甚至还用最狠辣的招式对付她,这让她十分生气。 趁着两人离得很近的功夫,月凝低声斥她:“凌小七,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帮他的?你就不怕他怀疑你?” 凌小七毫不相让:“我看你是疯了才对,你不是让我取悦他,得到他的心吗?你这么下死手的杀了她,这是想让我以后守活寡?” 月凝气血一阵翻涌,她怕不是找了个帮手,而是找了个敌人吧?竟然还护着他,替他出头,而他早已经将月牙儿身边的毒虫震开,跟着她一起站在廊下,坐山观虎斗? 月凝被气疯了,她原本是要杀死月牙儿的,怎么突然就跟凌小七打了起来?而且还是打生死架的那种,两人原本是同盟啊? 她连连拍出几掌,狠狠将凌小七震开,咬牙喝骂:“蠢货,你有没有脑子?” 凌小七红着眼圈反驳她:“你才没脑子。” 月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好,索性也不再理会她,径自逼退她之后,转身快速逃走。 “你站住,有本事别走!”凌小七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呼喊。 轩辕晟走到她面前道:“算啦,她已经都逃走了,你别白费力气。” 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凌小七这才浑身一凛,她刚刚好像暴露了什么,不是,她怎么就脑子一热上前去替他打架了呢?还打跑了月凝,妈呀,那可是她的同盟啊,这下只怕她不但恨死自己了,甚至连眼前的公子都要怀疑她的身份。 思及此,她面色青白的解释:“公子,我其实…。” 轩辕晟沉着脸打断她:“其实什么?你应该知道这月凝的老巢在哪里吧?带我们过去。”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洞悉了她的算计。 凌小七惊慌失措的做最后的挣扎:“公子莫不是在说笑,小七怎么知道月凝的老巢在哪里?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轩辕晟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凌厉,他冷声道:“凌姑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遮掩吗?原本你就跟月凝相识,不然她如何对你手下留情?” 凌小七不知道如何反驳,的确,她刚刚一时情急就冲上前去,却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可真是自作孽。 轩辕晟看着她复杂的脸色道:“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管你因为什么目的潜伏到我的身边,只要你杀了月凝,我就会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你觉得如何?” 凌小七抬起眼眸看向他:“我能不答应吗?” 轩辕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讥诮的开口:“不能,因为在朕的面前,没有人忤逆,除非你成为一名死人。” 眼看着四周落下的锦衣暗卫,凌小七瞳孔剧烈收缩,她没有想到计划就这么失败了,而且失败的还那么戏剧化,其实说到底,也怪自己,当时避开这件事情多好,也不会这么快就穿帮,现在倒好,一脚踩进他的陷阱,想要脱身,再没机会。 第1494章 一场赌约 轩辕晟抬起眼眸,只见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冷凝的开口:“天就要亮了,凌姑娘,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 凌小七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截杀月凝,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轩辕晟不及说话,月牙儿率先用长剑指向她:“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提条件,真以为没了你,我们对付不了月凝吗?” 凌小七缓缓闭上双眸,仿若生死对她已经无关紧要。 轩辕晟冲着月牙儿使了个眼色,她就收了长剑,退到了他的身后。 “你说吧,什么条件?”轩辕晟扬了扬眉。 “如果我能杀了月凝,就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她眸光复杂的开口。 呵,月牙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到家了,竟然以此为条件,她是属狗皮膏药的吗?粘上了,就让人甩不掉了?只是她气归气,却不能替轩辕晟做主,毕竟她只是个婢女而已。 只见轩辕晟凝眉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凌小七倔强的回答:“那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不管我是出于何种目的到你的身边,只是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伤害你一丝一毫,甚至刚刚还替你解了围,救了你一命,难道你不认账?” 轩辕晟负手道:“好一个牙尖嘴利,当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凌小七不以为意:“你骂我无耻也好,狗皮膏药也罢,我说俱是事实,而且你该也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帮忙,你们的确可以对付月凝,但是却并不能保证把她给杀死,而我知道她的软肋,可以将她一击毙命,难道这还不够?” 轩辕晟眼眸微微闪动,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利用自己的优势来争取,倒也无可厚非。 直到沉默片刻他才道:“我可以留你在身边,但是你的身份只是护卫,你可答应?” 凌小七心中暗自沉吟,护卫就护卫,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只要能在他的身边,那么将来,必然就能得到他的心。 思及此,她就点头答应下来,她站起身道:“月凝最弱的时候是临近黄昏时,她需要练功,到时候再去杀她事半功倍。” 轩辕晟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家先下去休息,养精蓄锐。 月牙儿也返回自己的房间小睡片刻,但是她没睡多久,就被轩辕影儿给摇晃醒了,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璀璨双眸看向她:“姐姐?我爹爹真的答应了那女人,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做护卫?” 月牙儿疲累的揉了揉额角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公主殿下,你能不能再让我睡一会再说啊?昨晚上可累到半夜呢。” 轩辕影儿将她又用力拉起:“姐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火上房了,你还要睡,那凌小七明明对我那玉树临风的爹爹不安好心,怎么就能把她给留下呢?” 月牙儿哭笑不得:“皇上的决定谁能反驳啊?我可不敢说什么,不然落得个以下犯上的罪名,那可就糟了。” “不行!”轩辕影儿急的直跺脚,她狠狠咬着细碎的小银牙:“我娘亲不在这里,我必须要替她看着我爹爹,决不能让外面的女人趁虚而入,我现在就去把她给赶走。”说完,就快步跑了出去。 “啊,公主殿下,你不要冲动啊!”月牙儿彻底被惊醒,一边快速的穿鞋子,一边就赶紧往外追。 轩辕影儿迅速跑到了凌小七的房间内,一双冷眸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凌小七惊讶的看着她:“大小姐?有事吗?” 轩辕影儿烦躁的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我听说你用了不要脸的手段,威胁我爹留在他身边做个护卫?” 凌小七失笑:“大小姐的消息可真灵通。” 轩辕影儿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也就是说,你是不是承认了自己不要脸?” 凌小七凝眉解释:“大小姐,这只是条件交换罢了,他答应我留在他的身边,我帮他杀了月凝,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轩辕影儿愤怒的指责她:“你千方百计的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什么居心?” 凌小七毫不犹豫的开口:“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喜欢他啊。” “我呸!”轩辕影儿险些张口就吐出来,这女人太不知道廉耻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说喜欢爹爹,她怎么不去死? 轩辕影儿惊怒交加,但是她还是顾及自己的身份,况且她也很清楚爹爹对娘亲的爱,那是容不得任何人插足的,所以她在短暂的气愤之后,小脸上又露出一抹笑意:“凌小七,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凌小七满脸戒备的看着她:“你要赌什么?” 轩辕影儿慢悠悠的开口:“我赌你绝对不会得到我爹爹的宠爱,如果我输了,我宁愿给你跪在地上磕上三个响头。” 凌小七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犹豫片刻之后才沉声反问:“如果我赢了呢?” 轩辕影儿傲娇的扬扬下巴:“你如果赢了,那可就成了我爹爹的妃子,我就纡尊降贵的给你斟茶倒水算了。” 凌小七心动了,毕竟能将这小丫头狠狠踩在脚底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于是她沉声说道:“那好,咱们就以三个月为限期,只要我能得了你爹爹的宠爱,你就算是输了,然后跪在地上给我斟茶倒水。” 轩辕影儿摇了摇手指:“只得了宠爱还不算,必须要拿到名分才可以。” 凌小七却是不依:“名分的事情还不是你娘亲来定,到时候你把赌约一说,你爹爹和娘亲这么疼爱你,他们必然也不会让你输了的,那我岂不是跟你白赌一场?” 轩辕影儿冷哼:“咱俩谁要是把赌约说给外人听,谁就天打雷劈怎样?” 凌小七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各自凭着本事上位,谁也不许借助外力,这才彰显公平。 她沉声答应:“好,我应下你的赌约。” 轩辕影儿忽地又露出洁白的小银牙笑了:“前提是你今天晚上能保命回来,莫要让那月凝要了你的命才成。” 第1495章 邪术控制 凌小七面上骤然闪过一抹暗芒,忿忿的看着她道:“大小姐放心,我凌小七自小就惜命的紧,一般人还伤不到我,更别说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轩辕影儿沉着一张小脸打开房门就往外走,却不料差点跟贴在门板上的月牙儿撞了个满怀,她凝眉说道:“姐姐?你在偷听?” 月牙儿僵着脸干笑:“嘿,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哪里是偷听,我不过是担心你们会打起来罢?怎么样?她没欺负你吧?” 轩辕影儿扬眉:“她敢,借她五个胆子。” 月牙儿心头却隐隐有了盘算,她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赌约,不管如何,她绝不能让那女人留在皇上的身边,晚上的时候,如果她重伤而亡也就罢了,如果没有她有必要做补刀侠,绝不能让这种有心机的女人活着。 回去之后,她特意将手弩找出来绑在了手腕上,对于自己的想法,她丝毫没有半点的愧疚,因为她原本就不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她就是邪气四射的月牙儿,只护身边人,其他的人,在她眼里全是狗屁。 午饭之后,众人就开始整装待发。 轩辕影儿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为了以防万一,月牙儿也送给她一支手弩绑在了手腕上。 她自然对这小巧的武器爱不释手,不过是简单的教了几遍,就已经学的得心应手。 虽然轩辕晟不赞成让轩辕影儿也跟着去,毕竟那是很危险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但是小丫头使出各种手段哀求他,他不得已才答应了她。 黄昏很快就到了,轩辕晟已经带人来到了杏子坡。 凌小七眼眸复杂的看着山坳处的那间小屋,沉声叮嘱:“千万不要靠近那些血色的石头,全都是吸血虫。” 轩辕晟凝眉看向她:“你确定不要我们跟着?” 凌小七开口:“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到时候我没回来,你们就攻进去吧。” “也好!”轩辕晟冷声应下。 凌小七快步闪身离开,渐渐的身影消失在山坳深处。 轩辕影儿忍不住低声询问:“爹爹,她不会是欺骗咱们的吧?她跟着月凝在里面,然后引着咱们进去?” 轩辕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淡声道:“无妨,就算是她故意设下的埋伏,父皇也有万全的准备。” 凌小七来到小屋内,犹豫片刻,就越过了小屋,走进后院,她伸手打开柴房的门,就见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出现在眼前,也不知道是通向何方。 她轻车熟路的迈步走进去,直到走出去老远之后,才看到一处石壁,越过石壁,她就看到了泡在血水里面的月凝。 此时她正在练功巩固血咒,只见她的头顶处隐隐浮动着一层漂浮的血气。 她眼眸沉了沉,迅速拔下长剑就狠狠的朝着月凝刺去。 月凝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用双手阻住了她的长剑,愤怒的瞪向她:“凌小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你为什么要杀我?” 凌小七也不回答,抬脚就朝着她的脖子用力踢去。 月凝被踢了个正着,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跌在了地上,浑身的血液肆意流淌,就好像是一只血虫子,看上去尤为恐怖。 凌小七丝毫不敢怠慢,扬起手里的长剑扑到了她的面前。 月凝慌张的往后倒退,随手推倒了浴桶,登时鲜血洒了满地,让凌小七的脚步受阻。 凌小七冷哼:“月凝,你受死吧,你明知道打不过我的。” 月凝愤怒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的命还是我救的,你怎的如此忘恩负义?” 凌小七拧着眉心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救我,不过是想要利用我,控制我,妄图让我去迷惑那个男人的心智,让我成为你的傀儡。” 一句话提醒了月凝,只见她定了定心神,血红的眼眸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神闪了闪,片刻之后渐渐变成迷惑。 月凝咬牙说道:“我现在让你去杀了那个男人,你赶紧去!” 凌小七试图挣扎逃离她的控制,然而却是无济于事,只听月凝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真以为我没有防着你吗?早在救你之后,我就已经给你下了困心咒,本以为永远都用不到,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让我用来控制你。” 凌小七颤声大骂:“你卑鄙!” “啪!”月凝用力一巴掌就抽在了她的脸颊上,恨声喝道:“臭丫头,你还敢骂我卑鄙?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至于给你用困心咒吗?” 凌小七面上满是狰狞之色,此刻她的头就像是被针扎了那般的疼,她疼的无法呼吸,只想逃离。 月凝挨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小七啊,不要被那个男人的表象所迷惑,你真以为会得到他的心吗?你错了,其实他也是在利用你,用过之后,依然会像抹布一样将你丢弃,在他的心里和眼里,唯有宋三那个贱丫头最为重要。” “宋三?”凌小七喃喃开口。 月凝嫌恶的看着她:“先去杀了那个男人,然后再去杀了宋三!” 凌小七已经再也不能有自主的想法,为了尽快摆脱困心咒的痛苦,她只能听从月凝的命令,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一炷香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轩辕晟紧紧抿着的薄唇轻启:“大家准备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前方黑雾中隐有脚步声传来,惊得月牙儿面色一沉,下意识的将轩辕影儿挡在了身后。 凌小七浑身是血的突然出现,让轩辕晟眼眸暗了暗。 “你回来了?”他狐疑的看向她。 凌小七额前的碎发落下,悄然挡住了眼底深处森然的杀意。 轩辕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因为他看到她的长剑隐约是攻击的姿势,她这是要杀他? 思及此,他迅速后退,与此同时,凌小七也迅疾的朝着他要害刺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 轩辕影儿急的不行,她惊讶的大喊:“凌小七你疯了?为什么要杀我爹爹?” 月牙儿安抚她道:“凌小七已经被月凝控制,你没看到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吗?” 第1496章 吉时大婚 轩辕影儿喃喃开口:“怎么会这样?” 月牙儿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惯是会用些邪术,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说话间,轩辕晟已经渐渐将凌小七逼退,她的攻击已经落了下风,身上多处受伤,看上去很是凄惨。 月牙儿突然脸色大变,她焦急道:“糟了,只怕这是月凝的缓兵之计,她让凌小七牵制住咱们,然后她好反扑。” 轩辕晟听闻,直接一掌就将凌小七拍落在地上,冷眸看向离着他们越来越近的黑雾。 月凝嘶哑难听的嗓音在半空中传来:“哈哈哈,你们真是知道的太晚了,真以为一个区区的凌小七就能杀了我?正好你们都在,今天我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大家小心,这黑雾有毒,千万不要吸入太多!”月牙儿嘶声大喊。 然而她已经说完了,随着黑雾将众人包围,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愤怒的吼叫声,紧接着是长剑入体的声音,那些暗卫们竟是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月凝嘻嘻笑道:“死吧,都死了才好,用你们的鲜血来祭我的血咒,我月凝就会越来越强大。” “该死!”月牙儿咬了咬牙,提剑就要冲出去,却被脸色沉凝的轩辕晟给拦住,他冷声道:“你照顾影儿,我去会会他!” 不待月牙儿答应,他的一袭白衣就已经消失在黑雾之中。 月凝看着眼前依旧英俊的男子,眼眶微微发涩,她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直到疼痛袭来,她才惊觉,她现在已经变得那么丑,他自然是厌恶她的吧? 轩辕晟提剑看着她,眼底冷芒闪烁:“宋颖,你还想要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月凝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狰狞的面容让他尽收眼底,她讥诮的扬起唇瓣:“皇上,你现在看清楚了没有?如果他们不死,我就变成如此丑陋的模样,你一定会厌恶的对吗?” 轩辕晟淡漠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自始至终,朕就没有喜欢过你,又何来的厌恶一说?” 呵,月凝忍不住忘记了呼吸,这句话也太伤了人吧?在他的眼里,自己竟然如此不堪吗?既然没有喜欢过她,又何必给她妃位? 她那双仇恨的眼眸贪婪的落在他的容颜上,呢喃道:“皇上,你不喜欢颖儿,可颖儿是喜欢你的啊?颖儿想做你的皇后,为你协理后宫,为你分忧多好,可你为什么非要看上宋三那个贱丫头?她自小就不成器,她哪里有资格做皇后呢?” 轩辕晟怒喝:“倾倾比你好上百倍千倍,你不许中伤她。” 月凝嘲讽的开口:“直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其实你不知道,她才是要报仇的水鬼,她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啪!”她的话不及说完,轩辕晟的剑鞘已经甩到了她的脸上,疼的她眼泪都落了下来。 “用手打你,朕都嫌脏!”他凛冽的声音激起月凝的愤恨,只见她暴喝一声,卷起阵阵黑雾就朝着轩辕晟扑了过来。 轩辕晟一袭白衣在黑雾中飘忽,他用尽了全力,这次势必要将月凝斩在长剑之下,彻底终结她这条沾满了罪恶的生命。 此时恰逢黑夜,如果有人能看到山坳的方向,就能发现那半边的天空黑云翻滚,就像是墨汁那般粘稠的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轩辕晟的长剑刺穿了月凝的心脏,她整个人倒在地上,迅速蜷缩枯萎,慢慢的化成一摊血水。 黑雾随着她的死去渐渐消散,整个山坳上空隐有月光照过来,洒下满地的银霜。 轩辕晟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他陡然扔下手中的长剑,拔腿就转身离开。 不远处隐隐有他的声音传来:“沾了她的血,脏!” 宋颖早已经没了任何意识,直到再次死去的那一刻起,她才彻底的明白,轩辕晟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总以为是宋三抢走了她的一切,殊不知,那一切根本就不会是属于她的。 长夜漫漫,天空中很快就飘起雪花,待到天明的时候,整个青锋关被白雪覆盖,仿若掩去了所有的脏污。 轩辕晟看着鞑子城的方向,沉声命令:“入城,贺鞑子王新婚之喜。” 身穿大婚喜服的上官睿出现在宋倾倾的面前,柔声道:“小丫头,你看我穿喜服的样子好不好看?” 宋倾倾伸手将他推开道:“我说不好看,你会不会打我?” 上官睿看出小丫头眼底深处的不屑,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倾倾不耐的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何必在意你的事情?” 上官睿坐在她的身侧,认真的开口:“你跟我当然有关系,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什么,但是我却知道,从前你对我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直到片刻之后,她才催促:“就快要到吉时了,你赶紧出去吧,以免新娘子等的焦急。” 上官睿眼底陡然闪过一抹黯然,看来她真的是一点点都不在意自己,哪怕他已经真的要跟别人大婚,她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梦终究还是该醒了吧?他还妄想点什么呢? 苦涩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在他的唇边,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却是一阵心慌意乱,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他已经忘记了前尘旧事,现在的他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哪怕是他大婚,她也该笑着祝福他啊,将来的路还需要他自己走,她不能陪在身边,那就只有痛快的放手。 只是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心口为什么依然堵的难受?因为他是被人欺骗了吗?因为他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随着咚咚咚的锣鼓声敲响,她的脑子里面仿若有什么东西炸开,她下意识的推门而出,就看到簇拥在人群中的上官睿,他依旧是那么英俊,眉宇间的邪肆越发张扬开来,唇边的笑容淡淡,轻狂一世,谁又知道他内心深处那一抹煎熬? 片刻之后,他携了新娘子出来,两人一起迈步朝着行礼的大殿走去。 第1497章 阻拦大婚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悄然握紧了双拳。 大殿内披红挂彩,晨国统领满面红光,身穿锦衣端坐高堂,这一天他终于盼到了,待礼成之后,他的女儿,晨国第一女将军,就要荣登鞑子王后的宝座,成为这一座城的女主人。 耳边不断响起恭贺声,他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谁也未曾发现,有一人悄然而入,她复杂的眼眸落在那对新人的身上,面上寒芒闪烁。 礼官的声音已经响起:“吉时已到,新人即行大礼。” 众人开始热闹的欢呼起来,尤其是那些晨国将领,更是笑的张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即将到手的鞑子城,土地那么肥沃,战马那么强壮,那是他们漂泊的晨国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啊。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虽然不轻不重,但是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我不同意大婚继续进行!” 宋倾倾站在众人眼前,那张冷凝的小脸让众人疑惑且愤怒,有人甚至已经大声斥责起来:“这是打哪里冒出来的蠢货,竟敢阻止大婚,将她赶紧拉下去。” 上官睿担心的看着她:“小丫头,你怎么跑来了?赶紧回去。” 宋倾倾倔强的看着他:“我不,如果你的新娘子是你真心喜欢的,那么我会双手赞成你大婚,可是你现在失去了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进这火坑。” 站在上官睿身边的紫雅气疯了,她不顾规矩的猛然揭开了红盖头,恼怒的看着宋倾倾道:“死丫头,你有什么资格来阻止大婚?” 宋倾倾抱着双肩冷哼:“凭我了解他,我不想让他做后悔终生的事情。” 紫雅讥笑出声:“行吧,既然你执意要阻拦,那本将军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来赌一场,如果你输了,就斩下一条手臂,即刻滚出鞑子皇宫怎样?” 宋倾倾丝毫没有半点的退让,她挑着眉问:“那如果我赢了呢?” 紫雅悄然握紧拳头厉喝:“你若是赢了,我就放弃这桩婚约,让你如愿。” 宋倾倾狡黠的眯起了双眸:“这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我输了就要斩下一条手臂,你输了就放弃婚约,毫发无损?以为我傻吗?” 紫雅暗暗咬了咬牙,心道这贱丫头可真是难缠的紧,她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如此处变不惊,原本还想着算计她一把,却不料,竟然被她看穿。 她沉默片刻才道:“这桩婚约对我很重要,如果我输了,放弃婚约,无疑跟斩了手臂没什么两样。” 宋倾倾依然镇定的开口:“不行!” 眼看着吉时在一点点的被她耗费,紫雅恨不得即刻赶紧打发了她,所以才不耐的反问:“那你说,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满意?” 宋倾倾淡然说道:“斩掉一只手臂,从此再也不踏进鞑子城。” 呵,可真是个狠人呐,只是她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就能赢得了她紫雅晨国的第一女将军呢? 紫雅冷笑出声:“既然你愿意送死,那本将军就成全你,说吧,比文还是比武?” 宋倾倾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用锦布包着的印章来,沉声道:“这个东西你们总该都认识吧?” “城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紫雅和晨国统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竟然会在这女子的手中。 上官睿邪肆的眯起了双眸,悄然握紧了手指。 紫雅已经着急的扯着他的衣袖低声询问:“大王,那城印是不是真的?”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道:“应该是真的吧?” 紫雅震惊的看着他:“什么叫应该?为什么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会在那死丫头的手中?” 宋倾倾替他开口解了围:“你不用再问他什么,他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只问你,你到底比还是不比?” “当然比!”紫雅拂袖,眼底杀陡然闪过,她往前一步,挨近了她道:“说吧,规则是什么?” 宋倾倾扬手一抛,那城印就落在房梁上,她拍了拍手,斜眼睨着紫雅:“各凭本事,抢到城印就算赢如何?” “好!”紫雅一口答应,这不是正合她的心意嘛?她可是晨国的第一女将军,不但武功高强,甚至连轻功也卓绝,她敢保证,她几乎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城印给抢回来,不但能得到城印,甚至还能除了这碍眼的死丫头,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许是觉得彩头太过于重要,晨国统领忍不住提醒紫雅:“女儿,你不要轻敌,她既然如此笃定,怕是有所依仗。” 紫雅已经恨极了她,哪儿能还听进去劝告?她只是冷笑道:“父亲且等着就是,我必然会让她输的很难看。” 上官睿也有些担忧的看向宋倾倾:“为什么要跟她赌?” 宋倾倾认真的凝着他,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眸道:“上官睿,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将来后悔。” 听她说完,有一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他很想问问,你究竟在意我吗?在你的心里我也如此重要吗?可是他不敢问,因为只要问出,凭着她的冰雪聪明,就已经察觉到他恢复记忆的事实,而她会生气的拂袖离开吧?他不想让她伤心,所以只能悄然把戏继续演下去。 反正有他护着她不是吗?就让她去赌,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为她善后。 想到这里,他的唇边就溢出一抹悄然无息的笑容。 此时紫雅已经脱下了大红喜服,换上了一身练功装,而宋倾倾依旧是那么一身衣服,镇定的站在众人眼前,丝毫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试而感到惶恐和害怕。 殿外已经有不少人陆续走了进来,礼官大声念着:“金溪朝皇上和公主前来拜见!”顿了片刻,又念:“西域王和王后前来观礼。” 众人自动让开道路,让他们四人率先走入殿内。 轩辕影儿身穿一袭粉色锦衣乖巧的走在轩辕晟的身侧,那粉雕玉琢的美貌很快就吸引了人的注意,尤其是上官睿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小蹙的火苗。 第1498章 喜事丧事 “义父?”轩辕影儿看到他,就冲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像一只乖巧的小兽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五指霍然收紧,终究还是将她推开道:“公主殿下,请那边席间就坐。” 客气和疏离的语气让她瞬间有些委屈,好在轩辕晟快步走过来,拉紧她的手腕道:“影儿,跟父皇过去座。” 轩辕影儿不开心的紧紧抿着唇瓣,直到一眼看到宋倾倾,她才猛然瞪圆了眼睛:“爹爹是娘亲。” 轩辕晟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朝思暮想的人儿身上,片刻之后才舍得离开:“别耽误你娘亲做事。” 大人们可都很奇怪呢,轩辕影儿忍不住歪着头想。 宋连枝和丰西臣也寻到位子坐下,就见紫雅幽冷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沉声道:“咱们的赌局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宋倾倾点头应下:“各凭本事!” 她的声音落下之后,紫雅就迅速的一跃而起,她的轻功极高,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踏上了房梁,只是她落脚的地方离着城印还有一点点的距离,就在她想要踏过去的时候,只见眼前银色鞭影闪过,她的双脚就被缠住,整个人朝着地下狠狠摔去。 “嘭!”紫雅跌在摆满宴席的桌子上,身上被汤汤水水瞬间浸透,就连头发也沾染了污渍,看上去尤为狼狈。 她愤怒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宋倾倾喝骂:“你无耻,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 宋倾倾弯眸无辜的微笑:“大将军莫不是忘了规则?我可是说了,各凭本事的?” 紫雅气的抓狂,咬了咬牙,手里的长剑迅速朝着她周身要害刺来。 宋倾倾倒也不怕,她挥舞的银鞭卷住了她的手腕,就再她惊觉反手削来的时候,她猛然松手,灵巧的银鞭又缠住了她的脖子。 “嘶!”紫雅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伸出双手试图挣开银鞭的钳制。 恰在此时,宋倾倾已经利落的拖着她,以极快的速度用银鞭将她捆住,然后她这才慢悠悠的往梁柱上趴去。 紫雅气红了眼,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嘶声大喊:“臭丫头,你混蛋。” 宋倾倾讥笑着开口:“有本事你也把我给绑起来啊?” 眼看着紫雅被绑住,晨国统领登时就急了,他嘶声大喝:“来人,快把大将军放开。” “慢着!”上官睿沉声大喝,冷凝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道:“刚刚不是说好的吗?各凭本事拿到城印,这是她们两人的赌约,统领大人何必要干预此事?” 晨国统领急的不行,偏偏他还不能反驳,毕竟赌约是有规则的,而紫雅落了下风,他若是上前帮忙,就忒说不过去了。 宋连枝偷偷的拉着丰西臣的袖子道:“要我说,这晨国的什么女将军就是找死。” 丰西臣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只怕会输的很难看。” 众人议论的声音传到紫雅的耳朵里面,她更是焦灼,万一她输了,可不是输面子那般简单了,而是会砍断一只胳膊的。 思及此,她挣扎的就更用力,然而那银鞭极为结实,还有那绳结,更是繁琐,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始终没有办法挣开。 她痛苦的用力闭了闭眼,难道真的天要亡她吗? 而此时那个可恨的身影,依旧往房梁上慢慢的爬着,她竟然不会轻功,爬了那么久,竟然才爬了一半。 宋倾倾就笃定了紫雅打不开她的绳结,因为她的那种打结方式很是刁钻,是她按照现代的军事打结方法弄的,别说一般人打不开,就是二般人也弄不开,可以说是宋倾倾专属了。 她低下头对着紫雅绽放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得意道:“我很快就要拿到了呀!” “可恶!”紫雅又是用力一挣,不但没有挣开,反而是勒的她胳膊生疼,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再也不敢胡乱动作。 宋倾倾终于是爬到了房梁上,然后将城印拿在手里扬了扬:“你看,是我赢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哪成想,她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下意识的往后仰倒。 “哎呀!”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就见她从房梁上跌落下来,而轩辕晟已经第一时间冲过去,将她整个抱在怀中,带着她缓缓下落。 “阿晟?”她冲着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直到踩到地面,也依旧没有将她给放开。 紫雅瞳孔剧烈收缩,这贱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金溪皇帝也要出手救她? 这时候轩辕影儿快步跑到了两人的面前,娇嗔道:“娘亲,你怎的又调皮了?刚刚多危险啊?差点吓死我了。” 一声娘亲惊得掉落了一地的眼球,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眼前样貌不惊的小丫头竟然是金溪的皇后,话说金溪皇后为何要阻止鞑子王大婚?这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倾倾从轩辕晟的怀里挣开,拿着城印走到被绑着的紫雅身边,沉声道:“这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对吗?” 紫雅热切的目光落在城印上,片刻之后,又复杂的别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已经输了赌约,这东西她只怕永远也得不到了。 思及此,她的眼底就悄然闪过一抹毒辣,她藏在背后的手腕陡然一翻,手里的一枚淬了毒的银针就朝着她激射而去。 “小心!”离她最近的上官睿迅速将她挡住,那毒针就整个没入他的眉心。 “上官睿!”宋倾倾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地不起。 “你该死!”宋倾倾面上戾气闪过,迅速拔下轩辕晟腰间的佩剑,直接砍断了紫雅的胳膊。 “啊!”紫雅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来人,胆敢行刺鞑子王,将晨国奸细关进地牢!”轩辕晟一声令下,许多士兵冲进来,将所有的晨国人包围,并悉数带走。 丰西臣急忙将上官睿扶回到内殿,看着他紧紧闭着的双眸,忍不住皱眉开口:“真是喜事变丧事,戏剧的很呐。” 第1499章 突然晕厥 宋连枝急忙提醒他:“别胡说八道,人这不是还有气息的吗?哪儿来的丧事?” 轩辕晟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径自看向给上官睿诊脉的宋倾倾道:“他怎么样?”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先给他把银针弄出来再说。” 此时那枚银针已经没入眉心,留在皮肤表面的只剩下一个红点,想要取出,只怕极为棘手。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焦灼之色,眉心处有一重要的穴位,如果将银针吸进去,然后再顺着血液流淌到大脑,只怕上官睿这个人就真的活不成了。 思及此,她沉声把多余的人屏退,只留下轩辕晟帮忙。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倾倾,你有把握取出来吗?”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没把握也得取,这地方太危险了,若是不及时取出,只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轩辕晟此时有点后怕,如若不是上官睿替宋倾倾挡这么一下,只怕眉心刺进银针的就是她了。 他担忧道:“那好,我在这里陪着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的烛火都燃了起来,宋倾倾忍着已经酸疼的脖子,这才将银针一点点的拨出来。 轩辕晟看着已经发黑的银针,忍不住有些担心:“这银针是淬了毒的,他不会是中了剧毒吧?” 宋倾倾摇摇头道:“之前我们去天山找上古遗族传人的时候,曾经寻到了扶风的老巢,在他那里找到了一种解毒的良药,名字叫小红果,只要吃下去一颗果子,以后就百毒不侵。” 轩辕晟了然的点点头:“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中毒?” 宋倾倾凝眉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昏迷不醒?” 轩辕晟复杂的看向她:“不是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记忆吗?连木小白都已经不认得,他如何还能记得帮你挡住银针?” 宋倾倾开口解释:“他虽然是失去了记忆,但是对我仍有一些下意识的行为存在,比如刚刚就是。” 似乎怕轩辕晟误会,她又急忙说道:“阿晟,我之所以阻拦他的婚礼,只是因为不想让他被人算计,以免他将来会懊悔终生。” 轩辕晟何尝不了解她的心思,温柔的凝着她道:“我知道你心里所想,所以我也希望你帮他,毕竟晨国若是将鞑子城夺走,只怕将来的天下之局,就会被打破。”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生气就好,她还真害怕他会误会什么。 轩辕晟抬眸看了一眼跳动的烛火道:“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不如我在这里守着他如何?” “你?”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 轩辕晟点头:“现在他的处境很危险,虽然那些晨国人已经被抓了起来,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我在这里守他一夜,等他醒来之后,再做打算。” 宋倾倾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所以也没推辞,点了点头,就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轩辕影儿并没有离开,她小心翼翼的揪住宋倾倾的袖子询问:“娘亲,义父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安慰她:“没什么大碍,怎的还在外面等着?不累吗?” 轩辕影儿乖巧的摇摇头:“一想到义父很危险,我这心里就不好受。”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笑道:“你无须惦记他,他除了不记得我们了,别的倒是都还好。” 旁边的宋连枝这才有机会插口询问:“你说,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失去了记忆?还闹了这么一出大婚的戏码,让我们千里迢迢的从西域那边赶过来。” 宋倾倾看向她道:“这边风景不是跟西域那边不一样吗?就当是你们蜜月出行,感受一下鞑子朝独特的风光,不是很好吗?” 宋连枝开心的扬起小脸:“你说对了,这边的大草原可真宽阔,在上面骑马可真的很过瘾。” 宋倾倾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面色陡然一变,整个人忽然摇晃了一下。 宋连枝一把将她扶住,担忧的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倾倾额上冷汗不停的流下来,她抱着小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宋连枝登时着急了,她连忙催促影儿:“快去请你父皇。” “是!”轩辕影儿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内殿。 不一会轩辕晟快步而出,将她抱在怀里,只见她白着脸道:“阿晟,我的肚子好疼,怕是有些不妥。” 轩辕晟骤然想起之前两人商量备孕的事情来,他惊得连忙叫随行的御医,并将她重新放回到内殿的软榻上。 御医来时,宋倾倾已经疼的昏迷过去。 轩辕晟心疼的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指,暗暗祈祷她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在他的心里,宁愿不要孩子,也要保住她的命,所以此刻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胎儿危及生命,那么他必然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御医诊脉许久才不安的开口:“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是胎像不稳,怕是有流产的征兆。” 呵,他忍不住拧了拧眉心,还真是让他预料到了。 他沉声询问:“还能保吗?” 御医急忙回答:“微臣只能尽力一试。” 轩辕晟点头:“那就赶紧去熬药,别墨迹了。” 待御医退下之后,轩辕晟才走出去看向宋连枝等人道:“你们都回去吧,倾倾没事,她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连枝依旧有些担忧:“皇上,她真的没事吗?” 轩辕晟笃定的回答:“朕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你们待明天再来看她。” 不由分说的逐客令让宋连枝不好再问什么,她只得跟着丰西臣离开。 轩辕影儿可怜兮兮的开口:“爹爹,不能让我也陪着娘亲吗?” 轩辕晟温声道:“你也累了,回去吧。”说完,就已经转身走回。 轩辕影儿委屈的咬着唇瓣,良久才在月牙儿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苦着脸道:“什么也不跟我说,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呢?” 月牙儿就劝她:“兴许就是不想让你担心,等明天你一觉睡醒,不就能亲自问问皇后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1500章 恢复记忆 轩辕影儿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等了,义父不认得我了,现在又昏迷,娘亲又出了事,我这一颗心都已经碎成了七七八八,怎么还能睡着觉呢?” 月牙儿疑惑的看向她:“公主殿下,你不睡觉,想做什么?” 轩辕影儿眼珠子转了转,冷声道:“哼,都是因为那个晨国的奸细,我娘才会受伤,所以我要去教训她。” 月牙儿也来了兴趣,眯着眼道:“你打算怎么去教训她呢?” 轩辕影儿咬牙道:“娘亲不是砍断了她的胳膊吗?我当然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让她更痛苦一些。”说完,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走。 月牙儿急忙拦住她:“撒盐还是便宜了她,咱们再整点狠的,你说往她伤口上撒辣椒面,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诶!”轩辕影儿莫名的打了个寒颤道“:肯定是把撒盐过瘾多了,咱们赶紧去寻找辣椒面。” 宫内的管事自然认得轩辕影儿,听完她的诉求之后,将她们两人带进了膳房。 两人二话没说,寻到辣椒就开始忙碌起来,不过片刻,就已经研磨出一小瓶子辣椒面出来,然后才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轩辕影儿因为有月牙儿护着她,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她们两人一直走到昏暗的地牢,才见到面色苍白难看的紫雅。 她的断臂还放在一旁,因为没有医者给她处置伤口,所以乌血凝固,看上去极为的可怕骇人。 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她原本还以为是上官睿回心转意来探望她了,却不成想,进来的竟然是两名女子。 尤其是那披着白色狐毛大氅的小丫头,不是金溪朝的公主轩辕影儿是谁? 她颤声询问:“你来做什么?” 轩辕影儿无辜的瞪大了眼睛道:“当然是来探望你啊,哎呀,你这伤可真重,幸好我给你带了金疮药过来,赶紧给你洒上吧?” 紫雅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凝眉看着她问:“你竟然会这么好心?” 轩辕影儿将金疮药放在她面前道:“你以为我愿意来看你啊?要不是我义父嘱咐,我才不管你。” 紫雅一听说是上官睿派来的,顿时眉宇间有些松动,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已经醒过来了吗?”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当然醒了,原本还打算着要亲自来看你,只是因为一些琐事给绊住,所以就先让我过来,你也知道,你惹到了我娘亲,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给我父皇解释。” 紫雅眯了眯双眸,说的倒是也对,金溪皇上必然会大发雷霆,他若是再来看她,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思及此,她的眸光这才又落回到那只瓷瓶上。 轩辕影儿冰雪聪明,自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声道:“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这断臂,若是再不诊治,只怕会烂掉,到时候就算是神医,也救不了你啦。” 紫雅也知道情况危急,眼下又没有金疮药,只能赌上一把。 她没有受伤的单手将瓷瓶拿起,然后张口就拔掉了瓶塞。 轩辕影儿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她还真担心辣椒面直接撒出来,让她有所察觉,那她可就算计不成了。 幸好她并没有觉察到什么,而是直接将辣椒面就往伤口上撒去。 月牙儿迅速将轩辕影儿拉的退到了门口,而紫雅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也在顷刻间响起,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不停的来回打着滚,然而那疼痛根本就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强。 轩辕影儿沉声道:“晨国的第一女将军吗?你记清楚了,这就是伤害我义父和娘亲的代价,我要让你永远记得这种滋味。” 紫雅因为剧烈的疼痛整个面目狰狞难看,她嘶声大喊:“我一定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把同样的滋味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轩辕影儿无所谓的耸耸肩,淡声道:“等你能离开这里再说吧。” “我要杀了你!”紫雅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眸,嘶声大喊。 谁也不知道监牢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轩辕影儿回去之后,就乖乖的去睡觉,并且一觉就到了大天亮。 此时宋倾倾也清醒了过来,她白着脸看向照顾了自己一夜的轩辕晟,哑声询问:“我到底是怎么了?之前的时候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想着应该是有了身孕。” 轩辕晟点了点头,安慰她道:“御医给你看过了,胎像不稳,怕是有流产之兆。” 宋倾倾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她心里很清楚轩辕晟是多么盼望着她能再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如果万一有什么不妥,他得多失望啊?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他握住她的手安慰:“别太放在心上,御医已经开始在给你保胎,现在感觉如何?肚子还疼吗?” 宋倾倾此时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她昨天的时候,就该悠着点,不然也不会动了胎气,只是这人谁都没有前后眼,现在哪怕是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她强打起精神道:“这会不太疼了,想必御医给吃的药是极管用的。”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倾倾,在我的眼里,唯有你重要。” 宋倾倾眼眶陡然泛红,她别过脸去道:“阿晟,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轩辕晟正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红着眼的上官睿就快步走进来,担忧的询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轩辕晟复杂的看着他,良久才疑惑的询问:“上官睿?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了?”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愧疚,其实他之前就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他自私的想要试探宋倾倾到底会不会在意他,会不会阻止他的这场大婚,所以他才一直演戏,可现在她出了事,他自然难辞其咎。 他黯然的垂眸道:“是,昨天我昏迷的时候,好像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些事情,我隐约都想起来了。” 第1501章 心疼了吗 “真的?”宋倾倾着急的看向他。 上官睿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到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眼底骤然就闪过了一抹心疼,他道:“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以身犯险,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你们惩罚我吧。”说完就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沉默良久唇间这才露出一抹笑意:“你能恢复记忆,我这所有的努力就都没有白费。” 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上官睿热泪盈眶。 轩辕晟在旁边伸手将他扶起:“你要是觉得真对不起倾倾,那就赶紧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省的她想起来就头疼,之前御医也说了,她最近需要静养,看来我们也只能借用你的地盘了。” 上官睿连忙开口:“别说借,你们就算是要住一辈子,我也答应。” 轩辕晟勾了勾唇角道:“那就好,你先出去忙吧,我陪倾倾一会。”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倾倾这才疲累的闭上双眸,心口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算是放下了,只是她并没有看到轩辕晟眼底闪过的那道冷芒。 上官睿离开寝殿之后,就往地牢的方向走去,既然已经恢复记忆,那首要解决的就是晨国人。 他刚走到地牢内,就看到守卫急切的朝着他走来,低声禀报:“大王,晨国的女将军已经闹了一夜。” 上官睿眯了眯眼,快步走到了牢房门口。 昏暗的烛火下,紫雅白着脸躺在地上,她的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着,而她的断臂处,隐约能闻到一阵阵消散开来的臭味,令人作呕。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上官睿的时候,她嘶声大喊:“大王,求求你救救紫雅,求求你救救我。” 上官睿命人打开牢门,走到了她的身边。 紫雅的眼泪簌簌落下,她哭着哀求:“大王,你要替紫雅报仇。” 上官睿盯着她的伤处询问:“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紫雅的整张脸就变得狰狞起来,她咬牙回答:“都是那金溪公主轩辕影儿干的,昨晚上她偷偷带人潜进来,竟然往我这伤口上撒了辣椒面,还诓骗我是金疮药。” 上官睿听闻之后,险些就没忍住笑出声来,幸好他迅速别过脸去,将那一抹笑意生生的憋了回去。 “大王?你怎么了?”紫雅疑惑的看着他。 上官睿扭过头来看向她:“紫雅?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紫雅面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良久才试探着询问:“大王,你说什么?紫雅听不明白你的话。” 上官睿撩起袍子,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道:“紫雅将军,你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晨国人,利用婚约做幌子,骗的本王可好苦啊。” 紫雅僵在当场,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恢复了记忆,看他的样子,还什么都知道了。 上官睿挑眉看向她:“你是不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紫雅痛苦的咬着唇瓣争辩:“上官睿,就算我利用婚约骗了你是我的不对,可我救了你是事实,你知道吗?你摔在悬崖底下,昏迷不醒,那是我一步一步的背着你上了山峰,然后又彻夜守在你的身边,让军医救你。” 上官睿面上阴晴不定,眼底的冷芒一点点闪烁着,他沉默片刻才冷然开口:“你当初救了本王,然后又欺骗本王,那么就可以视为功过相抵,倾儿斩断你的一只手臂,而你也害的她胎像不稳,所以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你们晨国人退出鞑子地界,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紫雅黯然的看着他那张英俊的容颜,如果说一开始的欺骗只是算计,那么现在她已经失了真心,她爱上了他,所以她才妥协容忍那贱丫头的存在,她想着等大婚之后,一切都会在她的掌握之中,却全然没想到,到最后,她从一名英勇无敌,声名鹊起的女将军,沦落成如此凄惨的境地。 全都是为了他啊,她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只落得灰溜溜离开的结果吗?不甘心呐,真的不甘心呐! 她痛苦的几乎咬碎了银牙,将委屈和泪水全数生生的吞进喉咙,逐渐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仇恨。 上官睿将她的恨意尽收眼底,他讥诮的开口:“紫雅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以大局为重吧?” 紫雅嘶声道:“本将军不用你提醒,不过鞑子王也该清楚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因为你让我承受的痛苦,以及还有那个贱女人带给我的伤害,将来,我都会加倍讨回来的,如果这辈子我没命讨回,那么我会让我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都要永远铭记这刻骨的仇恨。” 上官睿冷然开口:“悉听尊便。” 晨国将领带着受了重伤的紫雅离开了鞑子城,并撂下了狠话,从此晨国与鞑子城以及金溪决裂,不再提供火油,并且不再有任何友好往来。 这种结果虽然对两国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上官睿也顾不得了,他既然不能动手杀了紫雅,以免落下忘恩负义的名声,那就将她赶的远远的。 皇宫后花园内,轩辕影儿凝眉看向正在给她摆弄风筝的上官睿道:“义父,你怎么就把那女将军给放走了啊?她害的我娘身体不舒服,我还想再找她算账呢。” 上官睿伸手捏了捏她鼓成软包子的脸颊,温声道:“你都把她伤成那样了,还要怎么再算账?据军医说,她伤处都已经生满了蛆虫,怕是整个臂膀要齐根断去。” 轩辕影儿不悦的挑眉:“你这是心疼了吗?” 上官睿摇头:“倒不是心疼,只是觉得放她们离开,这是唯一的处理方法,相信你爹爹和娘亲都会赞成。” 轩辕影儿接过他手里的风筝道:“行吧,反正人都已经走了,想追也追不回来了,我去放风筝啦!”说完,就一手提了裙子,一手扯了风筝,快步跑的远了。 上官睿看着她的身影,唇间不由得溢出一抹笑意。 第1502章 月城出事 丰西臣从不远处走过来道:“原本这是来参加大婚礼的,这倒好,婚礼没参加成,倒是目睹了一场乱战。” 上官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邪肆的开口:“你不应该更开心不是吗?我们跟晨国决裂,而你西域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对吧?” 丰西臣眼眸一闪,下意识的撞了撞他的肩膀:“你说的哪里话,晨国不过是区区小国,与我有什么好处?” 上官睿丝毫没有放过他,朗声笑道:“好处可多着呢,比如取之不尽的火油,那可是别处都没有的。” 丰西臣拧了拧眉心道:“说真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如果真的没有了火油供应,只怕将来你们会很麻烦。” 上官睿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难题,他冷凝的眼眸落在天空中高高飞起的风筝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是不行,看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东西。” 丰西臣其实很明白他说的这句话等于没说,毕竟想要找东西来替代火油,那简直是太难了,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沉吟道:“要不然,我从中间周旋?” 上官睿连忙反对:“这是我们两国之间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掺和进来,晨国离你最近,况且他周边还有一些同盟国,如果你被他们孤立,或者他们生起对你西域觊觎的心思,那可不是仅仅凭着火油能解决的事情了。” 丰西臣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他夹在中间为难的原因,毕竟谁人都知道他娶了金溪皇后的姐姐,那么必然就跟着金溪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如果这时候插手,必然会被逼着站队,到时候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不会怪你什么。” 丰西臣眉宇间这才展露了一抹笑意:“说到底还是我西域不够强大,若是我成了泱泱大国,怎么可能还会惧怕那些周边小国。” 上官睿无奈的叹一口气:“生为一朝帝王,无论何时都会危机四伏,大国有大国的忧愁,小国有小国的烦恼,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好眼前事,将来遇到困难的时候,再做打算吧。” 丰西臣点了点头,又和他说了一些话,这才告辞离开。 上官睿看着不远处那个肆意奔跑的身影上,唇角的笑意又溢了出来,也只有看到小影儿的时候,他才是忘却那些烦心事,真正开心的鞑子王。 “义父,快过来帮忙,我的风筝挂在树枝上啦!”轩辕影儿娇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他急忙跑过去,帮她从树上把风筝取下。 而此时已经离去的晨国人,并没有返回自己的国都,而是取道去了月城的方向。 紫雅躺在马车里面,扭头看向放在角落里面的断臂,狰狞的面上闪过一抹杀意,金溪皇后嘛?我紫雅报仇,从来不会间隔太久,你既然毁了我的一生,那么我就会毁了你的一座城,让你夜不能寐。 月城内,看守水渠的侍卫统领正在巡逻,冷不防前边有一道黑影闪过,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只看到前边不远处的树丛里面隐约有枝蔓晃动。 他拧了拧眉心道:“大家快去那边看看。” “是!”众人应了一声,纷纷快步跑过去。 侍卫统领并没有动作,而是站在原地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时候后脑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整个一黑,整个人就扑倒在了地上。 有人从暗影处出现,迅速往水渠的方向跑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直接就洒到了清澈见底的泉水里面。 清晨,月城的百姓依旧开心的打水洗脸,有勤快的,已经煮好了粥,放在餐桌上,让全家人喝。 一名顽皮的稚童嘻嘻笑着跑向了餐桌,伸手就要端粥,却被家中的长辈给拦住,慈爱的拍了拍他的手道:“先去洗手,再来吃饭。” “不嘛,阿爷,我要先喝粥。”稚童不依的闹起了脾气。 阿爷也不恼他,只是抬手招来了一名下人,将他带下去洗手。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粥也冷好了,他抱着自己的专属小碗,喝的那个干净。 “哎呀,你慢点喝啊!”阿爷生怕他呛着,忍不住连声提醒他。 稚童没一会就喝完了,他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道:“我要跟辰哥哥出去完啦。”说完,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阿爷还以为他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连忙命人赶紧去扶,结果抱起来一看,好家伙,嘴巴里面不停的往外吐着黑色的粘液,看上去极为的可怕。 “快送去圣医堂,快啊!”阿爷急的连声命令。 圣医堂今天异常的忙碌,从一早晨就开始有病人送来,无一不是口吐黑色粘液,并伴有昏迷腹痛,有的甚至已经危及了生命。 孙御医无法诊出病因,哪怕是用了药,人也依然不见好转。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禀报给刚从金溪朝返回的父母官寒大人,让他带人前来相助。 寒大人来时,整个诊堂都已经围满了百姓,他们不停的哭喊着救命,原本整洁的圣医堂,此时却因为那些呕吐物而变得臭气熏天。 如此大规模的病患,寒大人率先就跟瘟疫联想到一块,他急忙命人赶紧将病人隔离,然后再让陪同的百姓迅速离开此处。 百姓哪肯离开,病了的不是父母就是孩子,哪怕明知道会是瘟疫,依然也要坚守在旁边不肯离开。 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寒大人只能命人给他们分发了面罩,以做隔离。 他迅速走到孙御医的身边询问,只见他白着脸擦着额上的冷汗道:“回禀大人,微臣无能,到现在连病因都没有查出。” 这时候突然有人哭了起来,并大声喊着:“幺儿,你怎么样?你快醒过来看看阿爷啊。” 孙御医和寒大人勃然变色,两人快步走过去,只见那稚童已经再无气息。 第1503章 月城急报 寒大人命人将阿爷扶开,孙御医的双手刚一碰触稚童的肚子,就看到他的嘴边不断涌出黑色的虫子,那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爬到人群之中。 孙御医大惊,失声大喊:“大家快散开,千万不要被毒虫所伤。” 饶是人群迅速散开,也依旧有人被毒虫咬伤,一时间整个圣医堂哀嚎不断。 夜幕降临,原本富足的月城却被毒虫的阴霾笼罩,在经过一整天的排查之后,寒大人终于查出是水源出现了问题,他迅速命人封闭了水源,再不让任何人使用。 孙御医联合城内所有的郎中也想不出救治的方法,眼看着有不少人已经不治而亡。 为了防止毒虫再次从人体内爬出来,寒大人不得已想出了火葬,虽然这个方法很是残忍,但是却的确是有效的阻止了毒虫的二次伤害。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寒月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写了一封密信,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往金溪京城。 轩辕晟收到密信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宋倾倾的身体也渐渐的稳定下来,她已经不肯从床榻上躺着,只说自己再躺下去只怕骨头都生锈了,所以就央求轩辕晟带着她去花园里面走走。 轩辕晟自然不肯让她双脚着地,竟是公主抱,这让那些伺候的宫婢,很是震惊,都说金溪皇上宠妻如命,如今一见,的确不同一般,竟然连个路都不让走,全程抱着,可真是让人羡慕。 宋倾倾小脸透红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看到那些伺候的宫婢离得远远的,忍不住嘀咕:“阿晟,你做什么非要抱着我啊?我都已经能走路了,你没看到那些宫婢奇怪的眼神吗?好像你媳妇儿我已经生活不能自理那般?” 轩辕晟温柔的凝着她:“管她们如何看呢?我抱着你,我开心。” 宋倾倾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被夫君如此宠溺的感觉不要太好啊。 “娘亲!”轩辕影儿雀跃的声音传来,就见她手里提着一个仙女儿风筝蹦跳着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道:“谁给你做的风筝,还很好看啊!” 轩辕影儿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那当然了,是我义父啊,我说喜欢仙女,他就连夜给我赶制出来的呢,是不是超级好看呐?” 宋倾倾满意的点头:“你义父是最疼你。” 手里拿着风筝线的上官睿走过来,看着她的气色的确是比前几天好了,压在心口间的一抹担忧也渐渐消散不少。 这时候一名侍卫迅速走进来,看到众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先是一愣,接着才恭敬的附身:“属下有急事禀报。” 轩辕晟眼眸一暗,抬手将宋倾倾放在旁边的石凳上,而上官睿早已经将带出来的软垫放在上面。 他伸手接了急报,信手打开,当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时,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登时变得冷凝。 宋倾倾正好看向他,忍不住出声询问:“阿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轩辕晟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月城发生之事,实属紧急,况且也只有宋倾倾一人能解决,可她这身子骨,他实在是不敢冒险。 似乎看出了他面上的复杂,上官睿及时迎向他道:“是不是军中之事?你若是在这里不便处理,那就先回去,我在这里陪着她们便好。”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你跟我过来一趟。” 眼看着两人离开,宋倾倾也就没多想,毕竟两个大男人之间,兴许也就是关于一些朝政的事情。 她笑吟吟的看着轩辕影儿手里的风筝,竟是越看越有些熟悉。 这模样,好像是她的模样啊? 感情在上官睿的眼里,她就是小仙女? 轩辕晟和上官睿一起来到了背阴的地方,眼看着离得宋倾倾远了,他才顿住脚步道:“是月城那边出了事,朕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倾倾。” 上官睿浑身一凛,下意识的反问“严重吗?如果不严重就先瞒着,等她的身体好了再说。” 轩辕晟无奈的叹口气,将密报递给他道:“你自己看,说是瘟疫,已经死了不少的百姓,圣医堂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寒月已经查出是水源的问题,但是你也知道,那边都是喝的山泉水,如果封的时间太久,只怕百姓们撑不住啊!” 上官睿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月城可是宋倾倾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得告诉她,可是她现在这种身体状况,再加上赶路颠簸,他也同样为难。 两人思虑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既然御医都处理不了的瘟疫,唯有宋倾倾出手。 片刻之后,轩辕晟才凝眉说道:“依着她的脾气秉性,若是我们一直瞒着她,只怕她更会生气。” 上官睿点了点头:“先不要告知那边的情况,只说转道去月城看看,想必她也不会焦急,等快到的时候,再告诉她,也免得她这一路上惴惴不安。” 轩辕晟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说的不错,朕现在就去跟她说。”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这才又走回花园,只见轩辕影儿跟月牙儿一起玩的十分开心。 宋倾倾坐在石凳上,娇媚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她看到两人一起走过来,便好奇的询问:“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上官睿没有吭声,倒是轩辕晟解释道:“不过是一些朝中政事罢了,你不用忧心,只不过,倾倾,我们在鞑子城也住了那么久,你是不是早就烦了,咱们去月城一趟怎么样?” 宋倾倾双眸骤然变得灿亮,她伸手勾着轩辕晟的脖子道:“好呀,你怎么突然想起了去月城啊?” 轩辕晟宠溺的看着她“:我只是觉得反正都已经出了京城,倒不如都去转转,而且这边也离着月城近,咱们正好跟丰西臣他们一道上路,你觉得呢?” “嗯!”宋倾倾点头应下。 既然决定走,那就没有半点的犹豫,下午轩辕晟就命人收拾东西,并和上官睿一起准备了一辆看似不起眼,但是十分豪华稳当的马车,让宋倾倾和轩辕影儿乘坐。 第1504章 娘亲好凶 轩辕晟命令月牙儿给青锋关那边写了信,让宋知礼他们就一直留在军营上训练,等到年关的时候,再自行返回京城。 轩辕影儿有些担心薛念一,倒是宋倾倾安慰她:“既然念一喜欢留在军营,那就让他跟着一起训练也好,他不能永远都活在别人的羽翼下。” “娘亲我知道啦,我就是觉得他还太小,怕他受不住训练。”轩辕影儿伏在她的怀里说道。 宋倾倾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有你小舅舅照顾他,你瞎担心什么呢?是不相信你小舅舅怎么的?” 轩辕影儿红着脸道:“我当然相信小舅舅啦。” 宋倾倾回答:“那不就得了?”顿了片刻,她又感叹:“真不知道现在的月城什么样了,我都已经好久都不曾听到那边的消息啦。” 轩辕影儿眯着眼道:“之前就听山女姨姨说,那边更美了,到处都是种的葡萄秧,每每到葡萄成熟的季节,就可美了,晶莹剔透,酸甜多汁,想想就馋的不行呢。” “小馋猫!”宋倾倾嘲笑她。 这时候月牙儿从外面走进来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该出发去月城了。” 宋倾倾不解的看向她:“这么急吗?不等着明天再出发吗?” 月牙儿摇了摇头:“是皇上命令的,他们跟火龙将军已经回合,众人全都整装待发。” 宋倾倾心头起了一丝疑心,她了解轩辕晟的脾气秉性,如果不是出了十万火急的事情,他绝不会这般着急的赶路。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然后才先让轩辕影儿和月牙儿上了别的马车,她将轩辕晟叫到了跟前。 马车在缓缓行驶,轩辕晟关切的看着她问“: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宋倾倾不答反问:“阿晟?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轩辕晟心头突的一跳,他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但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自然不能说实话。 于是他笑吟吟的给她倒了一杯暖茶道:“哪儿敢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就是想带着你去月城看看。” 宋倾倾反驳他:“可你竟是走的这般着急,往常你不这样的。” 因为月城那边形势危急,轩辕晟总想着能快点赶到,却没想到竟然露出了马脚,让宋倾倾起了疑心。 眼看着他沉默不语,宋倾倾就握住他的手道:“阿晟,我了解你,所以你有什么事情瞒不过我的,你那么疼我,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你才会催着赶路,对不对?” 轩辕晟苦笑:“到底还是瞒不过你。” 宋倾倾镇定道:“你只有把月城那边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才会到了那边之后从容应对,你这样瞒着我,等我到了之后,岂不是会更加慌乱?这样对我的身体影响更大啊?” 轩辕晟复杂的看向她:“总也想不出拒绝你的理由,索性就跟你说清楚,的确是月城闹了瘟疫,而且还很严重,就连圣医堂的孙御医他们也束手无策,已经死了不少人。” 宋倾倾面上冷芒闪烁,喃喃道:“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起了瘟疫?” 轩辕晟忧心忡忡的开口:“寒月在信中说是水源出了问题,已经命人封了水渠,并派人严加看管,但是这样根本就支撑不了太久,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一天两天百姓还能撑得住,但是再久的时间,只怕会引很大的麻烦。”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她着急的催促:“咱们快点赶路,争取用最短的时间赶到月城。” 轩辕晟安抚她:“已经在马不停蹄的赶路,而且来时上官睿全部选的精壮马匹,相信我们能很快就到。”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月城是她的地盘儿,她绝不能让那里的百姓出事,她要尽快的赶到,将他们从疾病中拯救出来。 在确定宋倾倾身体无碍的情况下,轩辕晟催促着众人赶路,就连一起走的丰西臣和宋连枝都有些疑惑,他们这是怎么了?拼了命的往月城赶,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然而他们越想能尽快赶到月城,就有人越会拦着他们,为他们在路上制造麻烦。 在赶路的第五天,众人行到一处山路上时,耳边隐有潺潺的流水声响起,宋倾倾打开马车帘子就往外看去,只见眼前是天然的瀑布,万丈青山衬着白银,就像一条白色的缎带挂在山上,清澈的水流从山上直泻下来,走的近了,就听到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战场上将士们即将进攻时擂起的鼓点。 “这瀑布可真好看,我很想去上面玩!”轩辕影儿雀跃的声音陡然响起,让宋倾倾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此时月城的百姓深处水深火热当中,她绝不能耽误半点的时间。 于是她沉声训斥:“玩什么玩?像这种瀑布在月城也是有的,你去那边也能见到的。” 轩辕影儿不明白她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委屈的抿紧唇瓣道:“娘亲,可是这不一样啊,反正咱们去月城也没有什么急事,你就让我上去看看有什么打紧?” “不行!”宋倾倾断然拒绝。 轩辕影儿的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还不等她在说什么,上官睿就已经骑马走到了她们的马车旁边,他温声道:“影儿既然想看,那我就带她去看看,保证不耽误你们赶路,你们尽管往前走就是了。” “多谢义父!”轩辕影儿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朝着他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 上官睿一把将她抱紧,然后两人共乘一骑,渐渐往后退去。 宋倾倾再没有办法阻拦,只能任由他们两人前往瀑布的方向。 轩辕影儿使劲抱着上官睿的脖子,整个人黏在他的身上,开心的大声欢呼:“还是义父最疼我了,娘亲好凶啊,竟然都不让我去看瀑布。” 上官睿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要怪她,她是因为有急事,才会对你说话语气重了一些,其实她才是最疼你的那个人。” 第1505章 手下留情 “哼!”轩辕影儿别过脸去,不满的说道:“连你也向着她说话,她对我凶,你还帮她找理由。” 上官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的叹息:“影儿,你说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你娘亲最疼爱你吗?” 轩辕影儿认真想了一下,她自小跟娘亲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相对来说,她跟外祖母待的时间更久,但是她一直都听别人说,娘亲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她帮着父皇去巩固他的江山,为他披荆斩棘的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所以她从小的愿望,就是要做一个跟娘亲那般让人赞扬的女子。 看到她沉默不语,上官睿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不说话啦?” 轩辕影儿回头抱紧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道:“义父,对不起我做错了。” 上官睿单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回去我们再跟娘亲道歉,现在去看瀑布。” 轩辕影儿站在瀑布的源头,开心的大喊大叫,她甚至还调皮的捧了水往上官睿的身上撒去,淋了他满身。 上官睿宠溺的看着她,仿若眼前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影响。 等轩辕影儿玩够了,两人才掉头去追赶车队,然而还没走多远,上官睿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在他戒备的做出反应的时候,冷不防有数支羽箭朝着他身上激射而来。 他迅速将轩辕影儿抱紧,带着她从马上跳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轩辕影儿紧张的大喊:“义父怎么了?有人要杀我们吗?”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道:“影儿别怕,有义父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嗯!”轩辕影儿重重的应了一声,小手更是勒紧了上官睿的脖子,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急忙开口:“影儿,你快勒死义父啦?” “奥,对不起!”轩辕影儿红着脸道歉。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凭着刚刚羽箭的数量来判断,那边至少就隐藏了得有十人以上。 他皱了皱眉心,心中思衬,如果单单只是自己的话,他是怎么也好突围的,只是眼下影儿还在他的怀里,他绝不能让她受半点的伤害,所以他必须稳操胜券。 思及此,他将轩辕影儿放在大树后面道:“乖丫头,你在这里等着义父,等我去把那些杀手都解决了,再回来将你带走。” 轩辕影儿镇定的点点头:“那义父一定要小心些啊!” “我知道!”上官睿应了一声,抬手用长剑斩下一小截布料,然后猛然就探了出去。 果然,他的障眼法引得那些杀手又是射了一轮的羽箭,待那些羽箭都停下之后,他的身形猛然暴起,迅速朝着对面的树丛扑去,锋利的长剑夹杂着雷霆的掌风扫出去。 只听几道闷哼声响起之后,一些黑衣人从树上掉落,纷纷朝着上官睿攻来。 上官睿也不犹豫,全都用了杀招,他的剑法凌厉,不过才打了一个照面,就有五名杀手被他直接一剑刺穿。 随着又一名杀手被他刺死,冷不防耳边传来轩辕影儿的求救声“:义父救我啊!” 上官睿脸色陡然剧变,他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名杀手抓着轩辕影儿快步走出来,冷声道:“鞑子王,请你放下手里的长剑,跟我们走。”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如果我说不呢?” 那杀手毫不犹豫的将长剑抵在了轩辕影儿的脖子上:“鞑子王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说不,会付出的代价吧?” “义父,我好怕啊,你快救救我呐。”轩辕影儿委屈巴巴,泪水涟涟。 上官睿心头就犯起了嘀咕,他是了解轩辕影儿的,的确是爱撒娇,可是她也不会这般胆子小,除非她是有什么算计? 于是他就看了她一眼,果然就看到她那双眼眸深处偷偷传递出来的小信号,她在狡黠的眨眼睛,也就是说,她已经有了主义。 上官睿眯了眯双眸,尽量让自己吸引杀手的注意,他沉声道:“好,我现在就放下手里的长剑,你不要伤害她。” 随着他的长剑慢慢的放在地上,杀手的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欣喜。 然而下一秒,他还不及再说什么,就觉得腿部猛然传来一阵巨疼,而原本被他控制在手里的小丫头竟然迅速抢了他的长剑,并利落的挑断了他的脚筋,让他跌倒在地上。 长剑落在他的脖子上,她声音凌厉的质问他:“老实交代,是谁派你们来的?” 上官睿此时也已经拿了长剑快步走过来,将她伸手抱在怀中。 “义父,我刚刚好害怕呢,真的是吓死我啦!”小姑娘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直接伸手将他抱紧。 那杀手心口莫名的堵的难受,这真的只是几岁的小姑娘吗?明明受伤的是他好吗?怎么偏偏她像是个受害者,哇哇大哭呢? 上官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然后才转头看向杀手:“说吧,到底是谁派你们行刺本王和金溪公主?” 那杀手只是咬着唇瓣不说话,倒是轩辕影儿又道:“义父,他真的不乖呢,竟然不告诉我们,那就只能对他用刑啦。” 上官睿低头宠溺的看着她“:你说要怎么对他用刑呢?” 轩辕影儿歪着头道:“刚刚他的脚筋已经被我挑掉了,现在还剩下手筋,只要断了他的手筋,那么将来他就算是个废人了,至于他效命的主子,恐怕就会弃他而去,到时候,他就算能活着,可比死了都难受吧?” 杀手恐惧的看着她:“你这小丫头,怎的这般心狠呢?” “呀?”轩辕影儿猛然瞪圆了眼睛:“你不是比我更心狠吗?你还是要杀我呢?我这只是挑断你的手筋跟脚筋,已经够仁慈了啊。” 杀手很想给她翻白眼,仁慈你个大头鬼,你残忍的不要不要的。 上官睿忍着笑道“:影儿说的是,既然他想护着他主子,咱们就让他从今往后生活不能自理,而且还让主子抛弃。” 杀手吓得急忙哀求:“鞑子王手下留情。” 第1506章 心疼百姓 轩辕影儿冷哼:“想要我们留情可以啊,你把背后指使你的主子说出来。” 杀手眼眸闪了闪,支支吾吾的开口:“公主之前得罪过谁,难道也不记得了吗?” 轩辕影儿脸色一变,认真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是说晨国女将军?” 杀手点了点头:“我们此番前来刺杀公主以及鞑子王,就是奉了将军的命令,她要把你们给想办法抓回去,然后再慢慢的折磨报仇。” “呵!”轩辕影儿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这还没到晚上呢,她就开始做梦了,手下败将而已,还想抓本公主?真是不自量力。” 她拍了拍手道:“现在放你一条生路,爬着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轩辕影儿等着她报仇,让她尽管放马过来。” 上官睿将她抱紧在怀里,然后狠狠瞪了杀手一眼:“还不赶紧滚?” “是!”杀手吓得浑身巨颤,连忙爬着走了。 轩辕影儿凝眉看向四周道:“义父?咱们耽搁了这么久,只怕娘亲和爹爹要担心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上官睿睨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 轩辕影儿不依的嘟着嘴巴:“我哪里是害怕,我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都怪那个什么晨国女将军,竟然还敢派杀手来追杀我们,真是该死。”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他原本以为放紫雅离开,所有的事情就扯平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不知廉耻的还要暗中派人刺杀他和影儿,着实可恨至极。 此时他心中盘算着,待月城事了,他定然会前往晨国一趟,跟紫雅将这段恩怨彻底了解,绝不能让她牵连到影儿的身上,这是他除了宋倾倾之外,最在意的人。 “义父?你在想什么?”轩辕影儿扯着他的衣袖担忧的询问。 上官睿惊醒,深邃的眼眸盯着她道“:影儿,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义父会帮你解决,知道吗?” “就知道义父最疼我啦!”轩辕影儿开心的将他抱紧。 上官睿伸手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唇边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此美好的小丫头,他怎么 能让她有半点的烦心事呢?她就该无忧无虑的活着,开开心心的长大。 过了片刻,他才打了一声呼哨,将已经消失的战马给叫了回来。 轩辕影儿惊喜的伸手拍着马鬃:“原来它没跑远啊?” 上官睿轻笑道:“你可别小瞧了它,可是很有灵性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很利落的躲开,然后隐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等候主人的召唤。” “真乖!”轩辕影儿抱着它的马鬃亲了一下。 许是有点害羞,那家伙竟然别过了头去,不断的往后躲着。 轩辕影儿眉眼闪亮:“义父,它也太可爱了吧?” 上官睿带着她上马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补了一句,影儿才是最可爱的小姑娘。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车队,他刚将轩辕影儿送回马车,就见火龙骑马走到了他的身边担忧的看着他问:“怎么才赶过来?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上官睿点了点头:“晨国派人截杀我们。” 火龙面上闪过一抹焦急,他低声询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上官睿心头泛起一丝丝的温暖,有兄弟惦记着的感觉真好,他温声道:“你还信不过我的本事吗?那些十个八个的杀手岂在话下?” 火龙这才松了一口气,瞥了他一眼道:“以后千万不能再大意,身边的暗卫也带着吧,晨国的女将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该明白,那种女人的心思最歹毒,她既然在鞑子受辱而走,就一定会狠狠报复回来。” 听他提到了报复两个字,上官睿的脑子骤然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月城的事情,会不会跟她有关?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得冷凝难看,如果月城的事情真是她做的,那他就绝不能再放过她,个人恩怨竟然牵连无辜百姓,端的是蛇蝎心肠。 随着夜幕降临,月城的城门也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宋倾倾强打起精神,着急的催促车夫的速度更快一些。 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需要保胎的孕妇,在她的眼里,以及心里,全都是那些受了疫病困扰的百姓,在她的眼里,百姓的命大于天,只要她在,就一定要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寒月早就得到消息焦急的在城门口张望,当他看到有车队疾奔而来的时候,那双暗淡的眼眸瞬间就燃起了亮芒。 “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无能,没有照顾好月城的百姓!”寒月跪在地上,向帝后两人行了大礼。 轩辕晟走过去,伸手将他扶起道:“寒大人切莫自责,待查出原因之后,再行认罪也不晚,现在城内是什么情况?” 寒月脸色复杂的开口:“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移步圣医堂那边,孙御医他们已经连着忙碌几日,可是那些生病的百姓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宋倾倾当机立断的答应:“好!” 轩辕晟自然是不肯让轩辕影儿过去的,便命令上官睿先将她送往城主府。 轩辕影儿已经累的在马车上睡着了,所以上官睿也没将她叫醒,径自将她给送走。 宋倾倾等人来到圣医堂的时候,饶是她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见到那种凄惨的场面,她的心口也忍不住堵得难受。 按理说她处置过好几次规模极大的疫情了,早就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可是看到月城那些中毒的百姓,她忍不住捏紧了手掌心,太惨了,简直是太惨了,按照寒月求救信上所说,那些百姓顶多也就染病有五六日了,可就这短短几天,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副骨架子,每个人都消瘦的不像话,一双眼窝陷进去,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这时候就有人大声哀嚎:“我肚子好疼啊,快救救我。” 孙御医勃然变色,他急忙拦住就要冲过去的宋倾倾,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但凡是在叫肚子疼的时候,就是到了大限之期,你千万不要去碰他,否则他的身体破裂,就会有毒虫从他的嘴巴里面钻出来伤人。” 第1507章 想到办法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那边叫肚子疼的百姓果然在嘶吼几声之后,就倒在地上,再没有半点反应。 孙御医这才大声喊着:“快来人,将他丢进后院的火坑,千万要小心。”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上前来,轻手轻脚的将那人抬上担架,然后就快步往后院内走去。 怪不得这圣医堂会有如此难闻的味道,原来后院竟是已经开始焚烧尸体,可见这场疫病已经死了不少人。 这时候有人突然抓紧了宋倾倾的裙角,那是一名苍老的妇人,她的头抵在她的脚边道:“皇后娘娘,终于还是把你给盼来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都还不想死。” 宋倾倾俯身握住她枯瘦的手指,柔声道:“大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出办法救你们的命。” 妇人听了之后,唇间这才溢出一抹笑意。 宋倾倾凝眉看向孙御医:“你跟我过来。” 孙御医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几人一起走进了药堂,她才冷然开口:“给我描述一下毒虫的形状。” 孙御医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三角的脑袋,虫身看上去虽然有小拇指那般的大,但是牙齿却极为锋利,可吸人血。” 宋倾倾眯了眯眼,这毒虫的样子竟然是跟她从前在宋知礼身体里面取出来差不多,只不过,当时宋知礼的身体状况可以让她做手术取出,圣医堂的这些百姓此时已经根本撑不过手术。 想到这里,她猛然记起了月牙儿,她后来得知,宋知礼的毒虫是月牙儿给喂进去的。 她急忙看向一旁的火龙:“去把月牙儿给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是!”火龙应了一声快步走出。 宋倾倾眯了眯双眸,如果月牙儿真的认得这毒虫,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她应该知道驱虫的方法。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问:“倾倾?你是不是想出了办法?” 宋倾倾重重点头:“你还记不记得知礼之前差一点死去?” 轩辕晟当然记得,他凝眉道:“难道这些百姓跟他是相同的症状吗?”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一眼外面不断哀嚎的百姓,沉声道:“我现在还不确定,等月牙儿来了,应该就能确定下来。” 片刻之后,月牙儿跟在火龙身后快步而来。 她不解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让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倾倾伸手指着那些百姓道:“月牙儿,你去看看那些百姓的症状,是不是隐约觉得熟悉?” 月牙儿疑惑的看过去,小脸骤然变得苍白难看,她颤声回答:“好像是有些熟悉,应该是有毒虫在作祟吧?” 宋倾倾皱眉道:“你能不能确定这种毒虫,跟你跟知礼喂下的,是不是同类?” 听她提起旧事,月牙儿面上下意识的闪过了一抹惶恐。 宋倾倾安慰她:“你别多想,仔细判断。” 月牙儿又认真打量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虽然症状有些相似,但是我还不确定,我能不能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因为什么中了毒呢?” 寒月率先回答:“山上的水源。” 月牙儿急忙央求:“那能不能带着我过去看看?” 寒月看了一眼宋倾倾,只见她点了点头,所以才应道:“好,我带你们上山。”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山上的水源处,泉水依然是清澈见底,但是隐约能从水面上看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火龙忍不住询问“:那是什么啊?”说完之后,他竟然还要伸手捏一下。 “别碰,那是虫卵!”宋倾倾竟是和月牙儿两人异口同声阻拦他。 火龙仓皇的后退,震惊的看向两人:“你们竟然都知道?” 月牙儿无奈的叹息:“的确是食心虫,这种毒虫一旦长成攻击力极强,一般生活在阴暗的地方。” 宋倾倾凝眉看向她:“那如何能克制它你知道吗?” 月牙儿为难的咬紧唇瓣,犹豫片刻才道:“在天山那边有一种很不起眼的杂草,叫青藤草,它能专门克制食心虫,只要吃下之后,它就会陷入昏迷,然后就会随着大便排出体内,只是咱们离着天山太远啦,一来一去非得月余,只怕那些百姓根本就撑不到。”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是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这时候旁边的孙御医沉吟着开口:“青藤草的主要作用是让食心虫陷入昏迷,那么它能不能被其他的草药代替?” 月牙儿摇了摇头:“这我就不了解了,因为我不太懂得药理。” 此时宋倾倾脑海里面有了个大胆的决定,她决定用麻沸散代替青藤草试试,为了避免麻沸散被肠胃率先吸收,她先用鱼皮做了个特殊的小药包,等人吃下去之后,势必就引起食心虫的争夺,它们会咬坏鱼皮,把那些麻药全都洒出来,然后以达到让它昏迷的目的。 至于排便吗?她又让孙御医准备了不少的泻药,然后给中毒的百姓灌下去,尽快将受麻沸散侵袭昏迷的毒虫排出。 经过一系列的周密计划,她开始着手和孙御医制作鱼皮药包。 这是孙御医第一次跟着皇后处置毒虫疫情,他一边佩服她的医术精湛,一边怀着虔诚的心跟着她学习制作药包的方法,毕竟这种药包要制作的恰到好处,否则就会破掉率先被肠胃吸收,达不到让毒虫昏迷的药效,甚至还可能对人体造成极大的危害。 火龙很快带进来第一名实验者,他是一名青壮男子,虽然被毒虫折磨的面容消瘦,但是精神倒是还好一些。 宋倾倾镇定的看着他道:“我们要帮你驱除肚子里面的毒虫,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我一定会保证你的性命,你信不信我?” 男子眸光闪了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草民不信天,不信地,唯独相信皇后娘娘的医术能救我们的性命。” “好,准备吧!”宋倾倾点了点头。 男子将鱼泡药包吞下去之后,腹中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整个人躺在地上来回的打着滚,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痛楚。 第1508章 惹小魔女 孙御医急出了满头的汗,他生怕男子突然暴毙,导致毒虫钻出来,于是就赶紧的护着宋倾倾后退。 但是她非但没有退,反而是更往前走了一步,近距离观察男子的情况,这着实把孙御医和轩辕晟等人吓得不轻。 到最后还是月牙儿护在她的身边,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子的哀嚎声终于慢慢的减弱,他疲累的闭上了双眸,像是睡着了那般,十分安静。 宋倾倾眼眸陡然一亮,急声道:“许是麻沸散起了作用,孙御医,趁着此机会赶紧给他灌泻药。” “是!”孙御医不敢怠慢,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泻药灌了下去。 至于结果如何,宋倾倾并没有在现场观看,毕竟那场面不忍直视,更不适合她这样的孕妇,她只是听说,男子顺利排出了食心虫,而那昏迷的食心虫已经长成了足足有一米长。 孙御医早就命人直接把食心虫给烧死,然后才赶紧跟月城的郎中们一起治疗那些百姓。 宋倾倾累极了,她靠在轩辕晟的怀中,只觉得身心疲惫。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先好好睡一觉。” 宋倾倾摇摇头:“不,还不能睡,没有听到那些百姓治好的消息,我是怎么也闭不上眼睛的。”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的开口:“难道我留着听消息不成吗?你不光是他们的皇后娘娘,我还是他们的皇上呢?” 宋倾倾泛白的小脸露出一抹笑容,哑声道:“我怕万一我睡着了,那些百姓出现了意外情况我却不能及时处置,白白丢了一条性命,我心难安。” 轩辕晟复杂的看着她,这就是他心心念念宠着爱着的小丫头,百姓的命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甚至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他是真的心疼啊,可又能怎么办呢?他不懂医术,只能陪着她一起等消息。 所幸两个时辰之后,圣医堂传来好消息,剩下的百姓全都驱除了毒虫,并将那些毒虫焚烧致死,现在孙御医正留着那些百姓进一步观察用药。 轩辕晟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亲手为她沐浴之后,这才将她放进了干净松软的锦被里面。 他附身亲在她的眉心,柔声道:“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我去处理。” 宋倾倾早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轩辕晟走出内室,那原本柔情四溢的面上挂满了冷厉。 他在书房见到了寒月以及上官睿火龙三人,冷凝的眼眸落在寒月的身上,沉声询问:“寒大人,这件事情可有派人去查?” 寒月急忙回答:“微臣已经着人去调查此事,但是却并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轩辕晟冷哼:“此番月城的百姓死伤不少,寒大人可有记录?” 寒月开口:“死三百二十八人,伤八十五人,正在康复当中。” “啪!”轩辕晟重重一巴掌拍在书案上,他怒声道:“死的人多余救的人,寒大人,你让朕如何向那些在这场疫病当中死去亲人的百姓交代?” 寒大人自责的搓着手道:“微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上官睿率先开口:“寒大人,现在还不是问责的时候,咱们最紧要的是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在水源里面下了虫卵,另外那些虫卵该如何处置,不然百姓们一直没有水喝,也不是办法。” 火龙愤怒的握紧拳头:“那些人也简直是太可恶了,明明知道百姓们离不开喝水,偏要毁了他们的水源,真是该死。” 轩辕晟危险的眯了眯双眸道:“水源的事先不急,不是城主府有几口井吗?可以先安排士兵给他们送水,只是这幕后之人必须要查出来,以免他们藏在暗处,总偷偷的算计咱们,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就很被动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这送水之事也要稳妥人去负责,以免那些幕后之人再次混入其中,再将下毒之事栽赃在咱们的头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轩辕晟狭长的凤眸猛然一闪,他沉声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想到了一个引蛇出洞的办法?” 上官睿凝眉:“送水?” 轩辕晟重重的点了点头,面上冷芒闪过。 火龙命人将装满水桶一个个的在马车上放好,然后才赶着三辆马车走出了城主府。 百姓听说城主府要送水了,自然纷纷奔走相告,不少人手里拿着锅碗瓢盆开始去水桶那边接水。 火龙戒备的看向四周,凝眉看向混乱的人群呵斥:“大家排好队,家家户户都有水,别争抢。” 因为他是护城大将军,所以百姓们自然听从他的命令,各自规矩的排起了长队。 恰在此时,不远处有人突然赶了一辆马车冲过来,似乎是马匹惊了,他一边用力的扯着马缰绳,一边焦急的大喊:“大家快让开,马惊了啊!” 百姓们勃然变色,吓得四散奔逃。 一时间场面又开始极度的混乱,眼看着那马匹冲散了人群,撞倒了送水的车子,让那些水桶全都滚落在地上,有的盖子不严实,清水已经开始往外洒。 车夫是吓坏了,他不顾危险就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一边道歉,一边就去收拾那些散落一地的水桶。 火龙眼眸暗了暗,迅速上前捏紧了他的手腕,沉声厉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车夫惊慌失措的摇头:“大将军,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拿啊。” 火龙却是不信,刚想要往他身上去翻找,就见他猛然朝着他撒出一把药粉,然后快速挣脱他逃窜离开。 “追!”火龙顾不得擦拭身上,就嘶声命令。 许多暗卫突然出现,朝着那疾奔的身影追了过去。 火龙留下善后,将那些被扔了虫卵的水桶全都重新封存,然后一举销毁。 且说那车夫逃跑的功夫也不赖,眼看着他已经逃脱了暗卫们的视线,正想要想办法找个地方重新换一套装束的时候,就看到迎面有两名小女孩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手里正拿了糖葫芦,吃的别提多开心了。 第1509章 彼此彼此 他看到两人身后的点心铺子,眼眸一暗,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推轩辕影儿,嘴里还沉声喝骂:“给老子滚开!” 嘿,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她的糖葫芦掉落,一时间气的脸都白了:“混蛋,你赔我的糖葫芦。” 车夫哪儿知道自己惹到的是什么人?如果他真听说过她的手段,那铁定会绕着逃走,只可惜,他以为她不过就是普通的小女孩,竟是轻蔑的狠狠的踩在她的糖葫芦上,然后还得意的扬起下巴:“不但给你打掉了,还狠狠的踩,你能奈我何?” 呵?轩辕影儿危险的眯了眯眼,见过不怕死的,可真没见过跑过来送死的,这不是作死吗? 她直接冲着旁边的月牙儿使了个眼色,那小丫头早就按捺不住了,飞起一脚就朝着他的脑袋上狠狠踢去。 “嘭!”那人就像是破布袋摔出去,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人没想到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竟然脚下这般大的力气,他昏昏沉沉的刚想要站起来,就见一只小小的绣花鞋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头顶上还响起她那阴森森的声音:“我也要狠狠的踩,你能奈我何?” 那人心头忍不住腹诽,可真是个记仇的臭丫头。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火龙已经带着暗卫追了过来,远远的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只见身穿粉色裙子的轩辕影儿踩在车夫的头顶上,硬生生的让他站不起来。 “公主殿下?”火龙急忙拱手上前。 轩辕影儿骤然看到他,就眯眼笑了起来:“火龙大将军,不过是只小蝼蚁而已,不用你来帮忙,快去忙吧。” 踩在地上的车夫却已经吓得心神巨震,天哪,他惹什么人不好,竟然惹到了金溪的公主,这可是他们晨国女将军的头号大仇人啊,据说小小年纪就是女魔王一枚,不但心狠手辣,还冷血无情,之前刺杀她的那些杀手全都折在了她的手里,就算侥幸逃回去的那一位,也被她给挑断了脚筋,怎的他命运如此凄惨呢? 火龙弯眸笑道:“公主殿下,我们追的人就是你脚下的这名车夫,他有可能是奸细。” “啥?”轩辕影儿惊得瞬间瞪圆了璀璨的眼眸,她轩辕影儿轻易不出手,这好不容易出手一会,竟然还抓了个奸细,这也忒神奇了吧? 她忍不住抬脚狠狠踢了踢那人的脑袋,一边还不屑的询问:“老实交代,你是哪里派来的奸细?” 车夫心里打定主义,横竖都是死,坚决不能落了他们的手中,否则,他就是死,也会死的很难看。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翻身而起,凌厉的拳头狠狠往轩辕影儿的脸上招呼过去。 哪成想她似乎早有防备,猛然倒退半步避过了她的攻击,抬起的右脚又照着他的头上踢了过来。 “找死!”她嘴上还大声喝骂。 车夫被踢出去,也不敢贪战,转身就迅速逃窜。 轩辕影儿面上闪过一道讥诮的冷芒,她轻蔑的开口嘲讽:“还想从本公主的手里逃走?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呢?”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只见她抬起小巧的手腕,锋利的弩箭就从她的腕间激射而出。 “公主殿下,我们要活口!”火龙急忙出声提醒她。 “好吧!”轩辕影儿抿了抿唇瓣,然后故意将弩箭射偏,最终那车夫的胳膊被弩箭射透,扑倒在地上。 护城军上前,将车夫一左一右的抓起,带着他离开。 火龙面带笑容的上前,躬身对轩辕影儿行礼:“多谢公主殿下帮着擒下奸细。” 轩辕影儿笑眯眯的摆着手:“大将军不用客气,要不是我得去给小宝买礼物,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审问他啦。” 她口中的小宝自然是说的火龙的儿子,他现在跟着山女都住在城主府内。 火龙宠溺的看着她道:“别在外面逛太久,不然你娘亲醒来看不到你会担心的。” “我知道啦!”小丫头扬了扬手,带着月牙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火龙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快步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轩辕影儿和月牙儿两人在茶楼里面杵着腮无聊的相对,她眯着眼道:“姐姐,你说小宝会喜欢什么啊?我总觉得外面卖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太俗气了些呢。” 月牙儿一抬头就看到茶楼掌柜旁边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笼子,而在笼子里面,正伏在地上着一只很可爱的小白兔,它嘟着三瓣嘴,正吃着放进去的青草。 “我觉的送兔子就很不错,他还那么小,一定会很喜欢这种小动物的。”月牙儿一脸认真的回答。 轩辕影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也觉得小兔子十分可爱,于是她连忙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跑到掌柜身边问道:“掌柜啊,你这小灰兔子很好看,哪里买的奥?” 掌柜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难得见到这般漂亮的小丫头,跟个小精灵那般,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 他笑吟吟的回答:“就是西市那边的大槐树下,有兔子摊,你要是真喜欢,就去那边选,有很多品相好的啊。” “多谢!”轩辕影儿急忙把茶钱给付了,然后拽着月牙儿就往西边跑。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寻到一棵大槐树,就看到卖兔子的老大爷要扛着笼子收摊了。 轩辕影儿急忙上前展开小小的双臂将人给拦住:“老爷爷,你别走。” 老大爷慈爱的看着她问:“怎么啦?小姑娘你是要买兔子吗?” “嗯!”轩辕影儿重重点头,伸手扯着他那打造精致的木笼子道:“老爷爷,我们是来的晚了一些,麻烦你让我们挑选一只小兔子,我要送给我的弟弟小宝。” 老大爷将收起来的笼子又重新摆回来,一边还说着:“你可真是个好姐姐,懂得买礼物让弟弟开心。” 轩辕影儿无害的眯眼笑着,直看的站在身后的月牙儿忍不住嘀咕,谁能想象的出眼前超级无敌可爱的小丫头之前竟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女呢? 仿若听到了她的嘀咕,小魔女回过头看向她:“咱俩彼此彼此呢。” 第1510章 车夫受审 月牙儿特无语,看来以后这小丫头得逢人就说,我是跟月牙儿姐姐学坏的呢,这锅她可以不背吗? 小丫头很快就挑选好了一只特别软萌的白兔子,给火小宝带了回去。 火小宝此时正缠在山女的身边,说话还不利索,但是却能清晰的听出是在喊:“姐!” 山女柔声安抚他道:“你姐姐出门去给你买礼物了,等她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火小宝只是不依,钻在她的怀里像是个小兽那般呜呜直叫。 山女无奈,只得一边哄着他,一边盼着轩辕影儿赶紧回来,这小家伙自打见到了她,就一直想要跟她玩,这不,才一会没见着,就已经坐不住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眼眸一亮,连忙命令身边的小丫鬟香草:“赶紧去看看,是不是公主殿下回来了?” “是!”香草不敢怠慢,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满脸笑意的轩辕影儿走了进来,伸手扬着精致的木笼子道:“火小宝,你看看姐姐给你带什么来啦?” “兔兔…”火小宝惊喜的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 “开心吧?姐姐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跟你寻到的呢。”轩辕影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火小宝很乖,一边看着她,一边看着小兔子,任由她那双手不安分的捏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蛋。 山女急忙让人张罗糕点以及饭菜,她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只是开口询问:“姨姨?大将军回来了没有啊?” 山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火龙来,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才道:“还没呢,怎么你找他有事啊?”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火小宝就先不干了,他伸着小手扯着她的衣襟,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不许走!” “乖啦,姐姐陪你玩啊,我们把小兔子放出来好不好?让它蹦蹦跳跳给我们看?”她眉眼弯弯的柔声询问火小宝。 “嗯!”火小宝欢喜的重重点头。 将军院这边玩的十分开心,而地牢里面,轩辕晟和火龙上官睿三人却脸色沉凝难看,那车夫被抓回来之后,打定了主意怎么也不肯说,哪怕是给上了重刑,也依然是毫无惧意。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他猛然记起之前轩辕影儿是如何威胁杀手的了,于是他就沉声命令:“来人,先将他的脚筋挑断。” “啊!”随着士兵上前,车夫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讥诮的开口:“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轻易让你死的,而是把你慢慢的变成废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什么不杀了我?”车夫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浑身浴血,看上去森然可怖。 上官睿挑眉:“死了不就没得玩了?你想要谋害月城的百姓,还在你的身上搜出了虫卵,你若是不交代出来,我们岂能罢休?” 车夫眼底厉芒闪烁:“你们就是折磨我,我也不会说的。” 上官睿点头:“那应该是折磨的还不够。”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火龙道:“我听说你这边新进了一些毒蝎子?对不?” 火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张口应道:“不错,那些毒蝎子尤其是喜欢喝血,只要放到他这伤口上,就会往里面钻。” 上官睿淡声道:“拿来吧,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成。” 车夫早就吓得浑身颤抖,他身为死士,哪怕是死都不能说出背后主子的身份,可是这些人并不让他死,偏偏给他一口气活着折磨他,这简直是比死还难受了。 不多时,士兵就已经捧着一只黑匣子走了过来。 他伸手打开盖子,就看到里面足足有十几只体型庞大的黑蝎子来来回的爬动。 车夫惊恐的叫了起来:“不要!” 火龙讥诮的看着他,并不理会他的吼叫,而是直接塞了一枚药丸在他的嘴里之后,然后才将蝎子放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处。 “啊!”车夫的惨嚎声犹如杀猪叫。 上官睿看向旁边沉默的轩辕晟道:“皇上?咱们要不就出去等一会,只怕火龙将军要审上一会呢。” 轩辕晟点了点头:“行,等他想说了,咱们再进来就是。”说完,两人就拔腿走了出去。 车夫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只知道强烈的疼痛和麻痒从伤口处袭来,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痛苦的挣扎,有一瞬间,他真希望自己中了蝎子的剧毒死过去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嘴里含着的丹药,却让他一直很是清醒。 昏又昏不成,死又死不成,这种难受的折磨直到许久。 车夫已经挣扎的浑身没有了半点力气,一阵阵异味从他的身上飘散开来,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倒在地上急急的喘着气,耳边又传来火龙阴森可怖的声音:“还不肯说吗?你这样护着背后的人,她又何尝在意过你的生死?” 车夫死死的握紧拳头,是啊,他在这里受苦痛煎熬,那些人是不是却在喝酒吃肉?他真的是有些不甘心呐。 这时候火龙又说道:“只要你肯招供,说出实话,我就会放你一条生路,你也知道我们圣医堂的医术有多高超,你身上的这些伤,对他们来说真的没什么。” 他说这些的时候车夫有一丝丝的心动,但是仅仅只是一丝丝,因为他很清楚晨国的报复能力,哪怕他藏的再掩饰,也会被人给抓到,到时候依然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谁成想,火龙竟是又抛出一个极为诱惑的条件,那就是,他冷然开口:“你如果想活着不被那些人找到,那么我们还可以为你改头换面,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认出你。” “真的吗?”他有气无力的开口询问。 “当然!”火龙认真保证。 车夫心头泛起一阵阵的思量,此时他受的刑可已经够痛苦了,如果再被他们这样打下去,只怕真没活命的机会了,人啊,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如果真能给他改换一张面皮,让那些晨国的人再也找不到他,这是一条绝佳的生路啊! 第1511章 当了奸细 火龙倒也没有催促他,只是抬起眼皮睨着他。 “好,我说!”车夫终于面色复杂的松口。 火龙连忙命人将轩辕晟跟上官睿请了回来,只听那车夫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是晨国的密探,是大将军紫雅派我们前来月城的。” 上官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底冷芒闪烁,竟然又是紫雅,她可真的是不知死活,半路截杀他跟影儿也就罢了,甚至还要害死整个月城的百姓,果然是蛇蝎心肠。 他猛然冲上前去,死死钳住了车夫的脖子,疼的他喘不上气,只是胡乱剧烈的挣扎。 “如何能将那些毒虫杀死?”他嘶声质问。 “我…我不知道!”车夫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哼!”上官睿拂袖将他甩开,看到他像是一只狗那般的趴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上官睿咬牙道:“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由我去找她算账。”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轩辕晟出声阻拦他:“上官睿,晨国竟敢用毒虫破坏水源肆意伤害月城百姓,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上官睿回头不解的看向他:“皇上你的意思是?” 轩辕晟冷冷的轻启薄唇:“灭掉晨国!”其实凭着他的脾气秉性,他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也不想着要扩张领土什么的,他只想能安安稳稳的跟倾倾守着一座城,看到那些百姓安乐,他也就很满足了。 只是凡事都不随人愿,哪怕他再低调,总也会有人挑衅,他不惹事,并不是怕事,既然对方已经派了密探前来,那他也不该再客气。 上官睿和火龙眼底皆是闪烁着一抹冷凝,他们是了解轩辕晟的,如果不是真的伤到了他的逆鳞,他是绝不会说出这四个字的。 火龙率先开口:“既然皇上有此打算,末将训练的那支秘密军队正好能派上用场。” 轩辕晟凝重的点了点头,命令道:“事不宜迟,今晚上就出发晨国都城,晨墟郡。” 晨墟郡内的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宅里面,猛然传来一道嘶骂声,只见脸色铁青的紫雅将一只药碗狠狠的砸在婢女身上,疼的她敢怒不敢言。 晨国统领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凝声道:“雅儿,你又闹什么脾气?” 紫雅血红的眼眸看向他:“还喝这些破药汤子做什么?整条胳膊已经没了,就算喝好了,又能怎样?” 晨国统领无奈的摆了摆手,待那些伺候的婢女都下去之后,他才苦劝:“雅儿,你是聪明的孩子,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养好身体报仇,而不是整天待在寝殿里发脾气啊。” 紫雅猛然想起了什么,焦急的询问:“爹,月城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那些百姓死绝了吗?” 看到她那张急切的小脸,晨国统领自然是不想打击她,于是他就解释:“死了不少人,但是据密探禀报,金溪的皇后连夜赶来,寻到了救治方法,所以剩下的百姓就再没受波及。” “怎么又是那个贱妇,她不是在鞑子城吗?怎么跑回来这么快?”紫雅听完之后,气的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晨国统领心疼的看着她那唯一剩下的手臂道:“雅儿,你先赶紧养伤好不好?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去报仇,现在金溪势头正盛,就连西域也跟他有姻亲关系,咱们晨国此时孤立无援啊。” 紫雅拧了拧眉心道:“爹,你莫不是被他们给吓糊涂了,咱们怎么是孤立无援了?这周边那么多部落统领,有哪一个不跟你交情匪浅?” 晨国统领无奈的顿足:“孩子啊,交情归交情,但是咱们若真有要命的事情求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也不一定会帮忙。” 紫雅陷入了沉思,这倒是,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计回报的用命去帮别人?毕竟都是部落的大统领,动一发,牵全身啊。 看到她沉默不语,晨国统领这才缓和了语气道:“昨夜我整宿未眠,若是月城那边查到这次疫病背后的始作俑者是我们,铁定不会罢休,所以咱们要尽快拉个同盟出来。” 紫雅皱眉:“爹啊,你说的轻巧,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愿意帮咱们?” 晨国统领眯着眼睛冷哼:“笨丫头,难道你忘了还有一个倾慕你的人吗?” 紫雅骤然瞪圆了眼睛,无法置信的开口:“你说的是那个狗熊?” 晨国统领不满的睨她:“什么狗熊?人家那是体型强壮,再说了,他也是有名字的叫……”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冥思苦想了一会才道:“反正我也是想不起来了,就姑且叫他狗熊。” 紫雅一脸厌烦的抿抿唇瓣:“还不是叫狗熊,满脸的横肉,恶心死了。” 晨国统领沉声道:“你现在可别小瞧了他,我听说了,他现在成为南塞的大统领了,那可是用他的一双铁拳拼出来的,据说那些周边小国都臣服在他的手下,尊称他一声南塞王呢?” 紫雅心头巨震,南塞王可了不得,晨国以南的这些小国统称为南塞之地,这些小国都自成一派,鲜少有说臣服谁的,却没想到竟然会认那明明看上去就像一只狗熊的人为王。 晨国统领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不耐的拧紧眉心望去,就见密探将军焦急而入:“统领不好啦!” “什么不好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他不满的训斥。 密探将军急忙跪在地上道:“据潜入月城的密探来报,月城正调集军队,正准备前来攻打咱们的晨墟郡啊。” “什么?”紫雅和晨国统领惊得全都变了脸色。 紫雅着急的问道:“怎么就突然来攻打咱们?难道给月城下毒的事情,他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密探将军沉声回答:“应该是,据说咱们放进月城的一名密探失踪了。” 紫雅咬牙说道:“只怕不是失踪,而是当了奸细,出卖了咱们晨国。” 第1512章 大跳剑舞 晨国统领急的来回踱着步,面上满是烦躁的神色:“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如何能抵得过月城的那些士兵?早就听说月城那边在秘密的训练军队,还以为是要对付西域的,却不成想,首当其冲的竟然拿了咱们开刀。” 紫雅拧了拧眉心,她冷眸看向密探将军道:“赶紧派人去查探月城大军到哪里了,我们先布置城防。” “属下遵命!”密探将军领命离开。 晨国统领不安道:“雅儿,布置城防有什么用?咱们的城防抵不住月城大军啊?” 紫雅冷凝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寒意,她讥诮的开口:“城防既然抵不住,那就去求南塞王,他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族人被月城欺负呢?” 晨国统领眼眸骤然一亮:“好女儿,你改变主义啦?” 紫雅无奈的叹息,就算再不喜欢那狗熊又怎么样?为了族人,为了报仇,她也要委身与他,求他帮忙。 她起身道:“我尽快去南塞之地寻他,想必明天就能赶回,月城的大军也不会很快赶到晨墟郡,就算他们到了,爹也无须担心,咱们的城防,以及早先布下的那些火油陷阱,定然会阻拦他们一时。” 眼见她已经转变了态度,晨国统领就有了主心骨,他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好女儿,爹身为一族统帅,绝不会退缩的,倒是你,这一路之上,千万要小心明白吗?” “我知道!”紫雅凝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 其实她此时心里很清楚,此一时彼一时,从前她光鲜亮丽,身手矫健,又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自然会被很多男子心仪,可现在的她,不但从鞑子城折辱回归甚至还断掉了一支手臂,这些事情就算晨国想要隐瞒,但是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南塞王不一定就没有听到风声。 他会不会为难她,让她抬不起头来呢?紫雅坐在马车里面,心绪烦乱不堪。 身边伺候的婢女素问安慰她:“小姐,你别太担心了,南塞王对你用情至深,想当年,为了求你见他一面,甚至都不惜在城外等了三天三夜,他能对你的求援见死不救吗?” 思及前事,紫雅的唇边这才露出一点笑意,是啊,这个狗熊还真是傻呢,当年她讨厌他至极,根本就不想见他,他却就那么固执的站在城门外,一动不动的,据说到了最后一夜的时候,起了风沙,将他整个人遮住,打开城门的士兵看到他的时候,险些就愣住了,这哪里还有人了,直到一个巨大的土堆突然裂开了缝隙,才见他满身尘土的从里面钻出来。 她闭上眼睛沉吟,这狗熊又蠢又笨,若不是她有事求到了他的头上,她才不会主动去见他。 随着夜幕降临,紫雅的马车也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南塞之都,只是这边好像在举行盛大的晚会,只见到处都点燃了篝火,甚至还有鼓乐声震耳欲聋,让紫雅颇为惊讶:“这边竟是这般热闹?” 素问搀扶着她从马车里面走出来,两人寻了一名路人询问打听:“请问一下,这里是要举办什么宴会吗?竟然如此热闹?” 那妇人笑眯眯的道:“可不是,今天是狩猎日,我们勇猛的南塞王可是大获全胜呢。”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就起了一阵阵的欢呼,那妇人急忙伸手拉住她们道:“两位姑娘,赶紧的跟在我们身后,我们一起为大王来祝贺。” 素问请示的看了一眼紫雅,见她点了点头,她才踉踉跄跄的跟了过去。 南塞王被一群士兵簇拥着而来,他身穿沉重的盔甲,走起路来咚咚咚,就好像要震破天地那般,他真的是太高了,也太强壮了,而且还长得十分丑陋,浓眉横眼,这让紫雅十分看不上他。 随着他的到来,人们的欢呼声越发的高涨,有的人已经为他奉上了美酒,而那些身穿襦裙的女子们也开始围着火堆翩翩起舞。 妇人原本是打算要将紫雅和素问推出去的,但是紫雅却是不肯,她也只得作罢。 眼前是女子柔媚的舞姿,南塞王仰头喝下美酒,连腮边的酒渍都不及擦,就仰头哈哈大笑。他那粗狂的笑声,更是让紫雅厌恶到了极点。 只是再厌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此番来求,还不是希望他能帮助晨国脱困? 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南塞王,她心头犯起了嘀咕,如何能引得他注意呢? 思虑半天,当看到他落在舞女身上那双热烈眼眸的时候,她的心头猛然动了动。 她趁着别人不注意,迅速起身来到了暗处,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料当做蒙面,然后手里提着长剑就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竟是表演起了舞剑。 她原本就轻功极为高超,此时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女子柔美的身段跟绵柔的剑术结合,竟是美的不可方物,就连她那独臂,也给人一种极致的震撼。 她才跳了几下,众人就已经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南塞王坐在巨大特制的兽皮椅上,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猛然站起,小塔一般的身形就将她整个罩进其中。 紫雅凝眉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她,直到他仰头哈哈大笑,然后伸手解开了她戴着的面纱。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有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的伸手用独臂去遮挡。 南塞王却已经凛冽的开口:“大家都认识她吗?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晨国女将军,紫雅。” 众人哗然,有人小声议论:“原来她就是紫雅大将军啊,怪不得剑术如此精湛,只是她为何独独缺了一支手臂呢?” 旁边就有人插嘴道:“你们没听说吗?她赖上了人家鞑子王,结果没做成鞑子王后,反而被人斩断了一只手臂,灰溜溜的跑回晨国了。” 紫雅耳聪目明,当这些话落入她耳朵的时候,她的面上青白交错,她扭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南塞王:“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第1513章 恨意交织 南塞王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先不急着谈,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会舞剑呢,舞的可真不错,再跳一次?” 紫雅很想拒绝,可是一想到要有求与他,必然就要让他满意,于是就点头应下。 南塞王转头看向众人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刚刚晨国女将军已经答应,要再为大家舞一次剑,祝祝酒兴,你们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众人纷纷大喊。 素问站在人群中直急的不行,高傲如女将军紫雅,怎么能做这样讨别人欢心的事情呢? 南塞王又重新坐回到他的椅子上,然后朝着紫雅努了努下巴:“开始吧?让我欣赏一下你优美的舞姿?” 紫雅咬了咬牙,手里提着剑,又站向了场中。 随着鼓乐声响起,她又开始跳了起来。 她的舞姿极美,美到让人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就连南塞王一双眼眸深处也闪烁着亮芒,但是他片刻之后,便命人找来了两名小美人,坐在他的身侧陪着喝酒。 紫雅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一口丹田气没提起来,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噗通一声正好就跪在了他的脚边。 眼看着她挣扎着要起来,南塞王突然摁住了她的肩膀:“别起啊,你跳的这般好,我可是要奖赏你喝酒的。”说完,从旁边的小美人手里拿了酒杯,然后端给她的断臂。 素问着急的从旁边冲出来,急声喊道:“让奴婢替主子喝!” 南塞王眼眸一暗,抬脚就将她踹在地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紫雅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南塞王可是半点情分都不念了,想必他已经看不上她了,又或者是,他只是想要让她难堪,为她从前拒绝他找回场子。 她凝眉开口:“素问,退下去。” 素问再不敢吭声,跪爬着躲到一旁。 紫雅想要伸手去接酒杯,却被南塞王拒绝,他沉着脸道:“我要你用嘴接!” 紫雅危险的眯了眯双眸,一只拳头陡然握紧,若是照着她从前的脾气,她必然狠狠一巴掌抽过去,还让她用嘴接,他怎么不去死? 可她现在的立场是低声下气的来求人啊,她艰难用力的闭了闭双眸,良久才猛然睁开,慢慢的凑到了他端着的酒杯前。 眼看着她就要喝上了,他却抬手将整杯酒浇在了她的一张小脸上。 “你!”不顾酒液已经完全淋湿她的衣裳,她双眸喷火,愤怒的盯着他。 南塞王轻蔑的开口:“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很生气呢?” 紫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子浊气极力的压了下去,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你想刁难我,像从前我刁难你那般,现在我是落了难,需要你的帮忙,所以我忍。” 南塞王挑眉认真看向她:“你真的能忍?让你做什么也能忍吗?” “是!”紫雅坚定的点了点头。 南塞王眼底闪过一道冷芒,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连扯带拉的弄进了不远处的帐子内。 紫雅的身体被摔到床榻上,眼眸惊慌的看着眼前铁塔一般的强壮男人。 南塞王轻蔑的看着她问:“我听说你紫雅将军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狗熊?” 紫雅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 南塞王得意洋洋的捏紧了她尖尖的下巴,不屑的开口:“当年我喜欢你时,你却对我视而不见,甚至还狠狠的将我踩在脚底,如今你竟然有事来见我,你说我要怎么折磨你,才能将我从前的丢失的脸面给找回来?” 紫雅吃疼,伸手试图要将他推开,但是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不但捏的死紧,另外一只手,已经开始去扯她的衣裳。 她颤声哀求:“你别碰我行不行?” “嘭!”南塞王伸手将她提起来,像是扔破布袋那般摔了出去。 紫雅倒在地上,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既然想当彪子,又要立牌坊,那本王就成全你,说吧,你的来意是什么?”南塞王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质问她。 紫雅艰难的支撑起身体,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道:“月城派兵围攻晨墟郡,我希望你能带着南塞的军队前往相助。” “哈哈!”南塞王突地仰天长笑,笑完之后,他还一步三晃的踱到了紫雅的面前,厌恶的看着她问:“你凭什么求本王派兵?我南塞的兵,那都是跟着本王出生入死来的,你以为他们的人命不值钱吗?” 紫雅悄然捏紧了那只完好手臂的拳头,片刻之后,她主动跪在地上,伸手一件件的解下了自己的衣裳。 南塞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女将军啊,呵,当年她骑马驰骋在大草原上,那是引得多少人倾慕她啊,只是她谁都看不上眼,就连他去求亲,也被拒之门外,吹了三天三夜的风沙折辱,这种仇难道不报? 他猛然别过脸去道:“被鞑子王退回来的旧货,本王不稀罕。” 只一句话,就让紫雅气的浑身簌簌发抖,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被别人嫌弃,她这才恍然发现,原来她在南塞王的眼里,已经成了破烂的东西。 只是这时候还有什么退路呢?她都已经卑微到如此田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取悦了他,让他帮助晨国扛过这一劫。 她垂眸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南塞王冷凝的眼眸回头落在她的小脸上,沉吟片刻才开口:“如果本王帮你逼退了月城大军,从今往后,你晨国女将军就是我南塞王身边的一名侍妾,你肯答应吗?” 紫雅的双眸瞬间蓄满了泪水,凭着她的身份,无论嫁给谁,都是正室夫人,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侍妾呢? “怎么你不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现在就可以离开,本王绝不会拦着你!”南塞王沉声道。 紫雅心头闪过剧烈的挣扎,眼底恨意翻腾,她现在还能怎么办?不是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吗?她还想要报仇,杀死宋倾倾,还有那个在她伤口上撒辣椒面的金溪公主,别说是侍妾,就是让她做铺床叠被的奴婢,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 第1514章 狠狠打她 思及此,她迅速点头道:“我答应你!” 南塞王凝眉看着她,良久才道:“现在你出去,将你的侍女叫进来。” “是!”紫雅艰难的把衣服收拾好,这才走出了帐子,看到一直跪在外面等着的素问。 她柔声道:“素问,你进去吧,南塞王在等你。” 素问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她迅速摇了摇头道:“不,主子,奴婢不进去,咱们回去吧?求求你,咱们回吧?” 紫雅眸色一变,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丢进了帐子。 没过一会,就传来素问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用力闭了闭眼,咬牙说道:“素问,对不起,你是晨国的奴,就该为晨国付出。” 素问痛苦的惨叫声直到许久才渐渐停歇,等再次响起的时候,便是那种享受的欢愉了。 紫雅抬头看了看天色,心头思衬,看来素问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已经认清楚自己的本分。 不远处的篝火渐渐弱了下来,外围有南塞的士兵把守,谁也不知道这帐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谁也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南塞王勇猛无敌,他自然就该享受女人的投怀送抱。 随着长夜越来越深,参加篝火庆祝的百姓也全都四散离开,因为南塞的夜简直是太冷了,谁能在外面扛得住呢? 紫雅脸色苍白的躲在角落,她实在是冻坏了,身上的衣服被冷风刺透,就像是细小的冰针往她的身体里面一下一下的扎着。 她没办法搓手,只是来回的跺着脚,但是哪怕是跺脚也依旧是无济于事,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猛然伸手掀开了门帘,钻进了温暖的帐子。 南塞王早已经疲累至极的睡去,而素问坐在床榻上,怨恨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 紫雅拧着眉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毕竟能为晨国做一点事,这是你的荣幸。” 素问慢慢的站起身,扭着腰来到她的面前,凝眉打量她片刻,然后猛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你敢打我?”紫雅恼羞成怒,伸出一只完好的手臂就要反击。 素问及时开口:“你最好是别碰我,刚刚南塞王已经答应封我为王妃,也就是说,我会成为他的正室夫人,而你紫雅,晨国的女将军,将会是他的侍妾。” 紫雅没想到丑小鸭竟然一跃变成了凤凰,她以为南塞王不过是想要惹怒她罢了,当着她的面宠幸了她的侍女,却不料他竟然还要封这个下贱的侍女为王妃?这是要永远踩她一头吗? 她不甘心呐,南塞王就算是想要反击,也不该如此的糟着践她啊。 眼看着她面上青白交错,素问凝眉训斥:“蠢货,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些温水进来,伺候我梳洗?” 紫雅恨恨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杀意闪烁。 素问妖娆开口:“你别忘了,刚刚可是你亲手把我送上南塞王的床榻,现在我取悦了他,被他封为王妃,你难道不应该替我开心吗?” 紫雅按捺住怒气,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素问看着她的背影,面色阴冷难看,她冷声道:“不是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吗?从今往后我就狠狠的将你踩在脚底,让你永远也抬不起头。” 紫雅回来时,身体又冻僵了,不过素问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不断的指使她去做这做那,直到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 她坐在帐子角落眯着眼迷糊了一小会,但是却猛然惊醒,她隐约仿佛听到了大地的震动声,她倾身将耳朵贴在了地上,片刻之后,快步走出去,不顾凛冽的寒风,抬眸就看到西南晨墟城的方向浓烟滚滚。 她焦急的转身冲回去,将还在熟睡的南塞王单手狠狠推醒,她嘶声喊道:“你想要的,我已经全都答应了,我现在请你赶紧派兵去晨墟城。” 南塞王懒洋洋的眯了眯眼道:“你慌什么?我只答应你要去,但是并没有立刻出发,滚出去,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紫雅又怒又急,她一把抢过他腰间的佩剑,放在他脖子上道:“你如果不派兵,我现在就将你刺死。” 被惊醒的素问也白了脸,她嘶喊着骂道:“紫雅,你不是疯了,你杀了他,他更不会带兵前往晨墟城了啊。” 紫雅咬牙说道:“我不会杀他的,我只是要逼着他赶紧派兵,不然就来不及了。” 南塞王不耐的拧了拧眉心,这时候紫雅又开口:“你若是不肯救晨国,那么将来被月城占走,势必会威胁整个南塞之地,你就不怕他们狮子大开口,把你们这些周边小国全都给吞了吗?” 这一句话确实提醒了南塞王,眼看着金溪朝的势力是越来越大,原本与南塞交好的西域竟然还跟他有了姻亲关系,而鞑子朝早就跟金溪是同盟,这也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南塞如果坐视不理他继续扩张版图,那久而久之,他们只会吞并所有部落,那他这个南塞王,也就再也不被世人承认。 只怕会危及到自己的势力,所以他才迅速起身出去集结大军。 南塞的大军往晨墟城进发,而轩辕晟带领的月城大军已经兵临晨墟城下。 他毫不犹豫的开口下令:“攻城!” 月城这两年研究出了新的攻城兵器,只见那些用火油做成的炮弹一个个的射到了城门上,轰然爆炸,让守门的晨国士兵躲闪不及,纷纷被炸的血肉模糊。 晨国统领接到消息的时候,直急的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一边还喃喃道:“不是去找南塞王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轩辕晟来势汹汹,我们晨国只怕没有招架之力啊!” “报!”外面突然传来传令官的声音。 晨国统领此时一见到他就头疼,但是却不能不听他传来的最新消息:“第一道城门已经被攻破。” “坚守!”晨国统领冷然下了命令。 不出片刻,传令官的又退回来,接着嘶声大喊:“报!” 晨国统领被惊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颤声指着他询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走啊?” 传令官急道:“接到最新战报,第二道城门也被攻破了。” 第1515章 恶毒心思 晨国统领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难看,他用力握紧椅子扶手,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才命令:“坚守!” 传令官接令,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而出。 晨国统领用力闭了闭眼,要说出坚守两个字何其艰难,那可是搭上的是战士们的一条条人命啊。 他猛然跪在地上,嘶声喊道:“老天,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就在轩辕晟即将攻破最后一道城门的时候,南塞王的大军前来,他停止了进攻,凝眸扫向那遮天蔽日的乌云下,一面火红如朝阳的旗帜。 身披战甲的上官睿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声道:“那是南塞王的旗子。” 轩辕晟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讥诮的开口:“看来晨国还聪明到去搬救兵了。” 上官睿担忧的看向不远处,战马溅起的尘土连天蔽日,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人马不少,如果真对上,只怕双方都讨不得好。 轩辕晟冷然开口:“咱们此番前来,为的是晨墟城,他南塞王能劝退就劝退,如果劝不退,那就只能一并消灭了,正好给西域的丰西臣送一份大礼,让他统一整个南塞之地。” 上官睿凝眉提醒他:“南塞王可不容小觑,他能当上这南塞王,可见他的本事非同寻常,尤其是他手下的骑兵,更是骁勇善战,只怕是场硬仗。” 轩辕晟沉吟片刻,沉声道:“先见了人再说。” 不出片刻,南塞王就已经来到了众人的眼前,瞪着一双铜铃一般的豹子眼道:“金溪何故进攻我南塞之地晨墟城?莫不是欺人太甚?” 轩辕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南塞王,镇定的开口:“早就听闻南塞王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常人。” 南塞王凝眉看着他,良久才出声道:“原来金溪朝的皇上,竟然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你这弱鸡的模样,还带兵打仗呢?” 上官睿和火龙面色一变,提剑就要朝着他刺来,却被轩辕晟伸手拦住,他弯眸笑道:“南塞王你若是觉得朕弱鸡?不如咱们单挑怎样?”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他:“轩辕晟,你疯了,竟然跟这野人单挑?你看他那壮硕的身子,就该知道他极难对付,万一若是受了伤怎么办?回去之后,我们怎么跟倾儿交代?” 火龙也道:“是啊,要单挑也是我们俩给他单挑,你不能自己亲自上啊?” 轩辕晟固执道:“你没听他在讽刺朕吗?朕可不能让这野人毁了在南塞之地的名声,所以要利用他以正视听。” 上官睿下意识的争辩:“可你也不能亲自上啊,万一有危险呢?” 轩辕晟瞪他一眼:“在你的眼里,朕就那么弱?” 被他这一问,上官睿就不敢再说什么,他退至一旁,心中思衬着,待会他若是跟南塞王对战的时候,但凡只要稍微落了点下风,拼着被人说道,也得赶紧冲过去解围。 南塞王此时也在斟酌,他并不是没有把握打赢轩辕晟,他在考虑此事的后果,若是赢了,自然是怎么都好,可若是输了面子事小,那可是输的他在南塞之地的王威啊。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手里的长剑,这时候轩辕晟冷凝的声音又飘忽传来:“怎么?南塞王这般犹豫是不敢吗?若是胆子小的话,那就趁早带人离开,别妨碍我们攻下晨墟城。” 跟在他旁边的紫雅着急的开口:“大王,你不能离开啊,他若是攻下了晨墟城,将来南塞之地都会被他觊觎。” 旁边的素问厉声打断她:“你闭嘴,难道你想让大王去送死吗?” 这句话倒是激起了南塞王的斗志,他凝眉看向素问:“你怎么说话呢?本王跟他单挑,如何就是送死?” 素问没想到自己说错了话,僵着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紫雅嘲讽的扬起唇角,心里暗骂一声,真是蠢货,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想要跟她斗,还差的远。 南塞王将长剑一提,就催马到轩辕晟面前道:“本王跟你单挑,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白脸,能有几分功夫跟我叫长短。” 轩辕晟潇洒的踱到了他的面前:“请!” 南塞王也不客气,飞身下马,手里的长剑夹杂着一股骇人的劲风朝着他刺了过来。 轩辕晟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的踩在了他的剑尖,躲过了他的攻击。 “你卖弄什么轻功?”南塞王暴吼一声,使出浑身的雷霆之力,长剑往他腰间扫去,试图将他斩断两截。 上官睿的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他可从来就没见过轩辕晟也有如此冲动的时候,竟然提出要单挑,而且单挑的对象还是南塞的战神王。 火龙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伸手紧握长剑,蓄势待发。 紫雅凝眉看着场中两人对决,眼底寒意闪烁,她要的不是输赢,她要的是轩辕晟必须死,所以她趁着两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已经悄然握紧了手里的暗器,那是一把毒镖,是她防身用的,剧毒无比,所以只要射中,必然就一击毙命。 当然她不会傻到把嫌疑惹到自己身上,她尽力挨近了素问,低声道:“如果大王死了,你这王妃可就当不成了。” 素问回头凝眉看着她:“你想要干什么?” 紫雅讥诮的开口:“我还能干什么?我不过是提醒你罢了,这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眼看着却要美梦破碎了,还真是可怜呐。” 素问不屑的反驳:“他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晨墟城必然也就保不住了,你也会沦为阶下囚。” 紫雅挑眉看向她:“阶下囚可也比美梦破碎了好,从高处跌落到尘埃,这种滋味,不好受啊,是不是?素问?” 素问眼眸深沉难看,不可否认,她说的话成功的挑起了她的心思,她这才好不容易拔尖上位,可靠山要是死了,她还有什么盼头? 思及此,她才皱眉询问她:“你想到了什么方法可以让大王赢了这场胜利?” 第1516章 再跟他战 紫雅将那枚闪烁着蓝芒的毒镖塞到她手里道:“待会照着那金溪帝王射过去,暗中帮大王一把。” 素问听完浑身就颤抖起来,身为晨国第一大将军的侍女,她倒是会些功夫底子,但是让她在两人比试的时候,甩出毒镖,她还是有些害怕。 到底还不蠢,她凝眉看了紫雅一眼:“为什么你不做这件事情?大王死了,对你同样也没好处,晨墟城被灭,你不照样沦为亡国奴吗?” 紫雅似乎想到了她会这般问,于是镇定自若的开口:“我跟你不同,就算无论双方谁赢,我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素问你将来可是要成为王妃的啊,整个南塞之地的百姓都会尊敬你。” 素问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是啊,将来她是要成为南塞之地最尊崇的女人,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王落败呢?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毒镖,不管怎样,增加胜算总是没错。 场上两人的对战那可谓是精彩绝伦,南塞王不愧为最勇猛的战神王,一身战甲丝毫没有半点累赘,他的长剑每往下落一次,就几乎能隐约听到大地的震动,足以看出他的内力究竟有多雄厚。 反观轩辕晟,哪怕是在比试,一身白衣也纤尘不染,在南塞王挑起的漫天黄沙当中,他仙衣飘飘,遗世而独立。 看到他如此从容应对,紫雅更是羞恼愤怒,凭什么这样的好男人却被那蛇蝎心肠的女人霸占着?甚至还有上官睿,他竟然也会对她惟命是从,她到底凭的什么? 她怨恨的目光朝着上官睿看过去,只见他神色紧张的盯着场内战局,隐约能看出他十分担心轩辕晟。 紫雅的唇角顿时露出一抹讽笑,既然担心他嘛?那就让他死喽? 素问在一旁心头不停的打着鼓,她焦急的看着两人战的难舍难分,她就算想要暗中动手也寻不到机会,她担心误伤南塞王。 紫雅侧目低声提醒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如果他们真分出胜负,可就什么都晚了啊!” 素问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她咬着牙说道:“你看他们一直战在一起,我…我没把握能伤到了那金溪帝王。” 紫雅斥道:“你可真够笨的,忘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吗?你可是我晨国大将军的侍女,射箭都不在话下,更别说投射毒镖?” 素问被她一句话激起信心,是啊,平时她就算射箭狩猎的时候,也是极为厉害的,怎么可能现在就怂了呢? 她镇定了一下心神,又等了片刻,终于还被她等到了机会,只见轩辕晟被南塞王的掌风突然扫了出去,他整个人退出去老远。 就是这个时候,素问抬手将手里的那枚毒镖射了出去,还没看到他被刺中,就觉得一阵巨大的掌风朝着自己的头顶罩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跌落在马下,似乎摔断了肋骨,一张口就吐出了鲜血。 身穿玄色衣裳的上官睿站在不远处冷眸扫着她,沉声喝问:“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 素问眼底闪过一抹惶恐,她焦急的看过去,只见那枚毒镖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中。 她恼怒的嘶喊:“你还给我!”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沉声道:“千万不要当了别人的替死鬼,长点脑子。” 素问腹部一阵剧痛,但是脑子却还是清醒的,她心头犯起了嘀咕,这鞑子王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做了谁的替死鬼?难道是她? 猛然记起了是紫雅将毒镖交给自己的,她气的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下的尘土。 好一个紫雅,真是该死,竟然算计她做替死鬼! 场内对战的两人并没有感知到外面的风起云涌,随着时间的流失,南塞王渐渐有些体力不济,他就算身体再强壮如虎,也是抵不过一身的重甲。 他此时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原本利落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听使唤,明明剑锋扫过来的时候,他要退三步远才不受波及,但是蹬蹬蹬,他只退了两步,就猛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 凛冽的剑锋擦着他的头发而过,削落了他的战盔,并将他的发髻都给带散了,他披头散发的杵着剑跪在那里,看上去极为狼狈。 “大王!”南塞的士兵纷纷焦急的呼喊。 南塞王急急的喘了几口气,原本想站起来的,但是却因为对战的时间太久,一时间猛然卸下了心力,那沉重的盔甲,竟然将他整个压垮了,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却趴在了地上。 轩辕晟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南塞王?服输吗?朕究竟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还是能将你这南塞王打的起不来的金溪帝王嗯?” 听到他拉长了尾音的询问,南塞王只觉得眼冒金星,但是他绝不服输,他只认为是这一身的重甲拖累了自己,所以他强撑着开口:“我不服,待我脱下重甲之后,我们再战!” 火龙和上官睿全都走上前来大骂:“怂包就是怂包,哪怕扒了皮也不会有什么长进,还想做梦要翻盘吗?” 轩辕晟摆了摆手道:“成全他,让他脱掉这一身的重甲,朕再跟他战。”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他“:轩辕晟,你行不行?” 轩辕晟的冷眸骤然落在了他的脸上,惊得他急忙避开,然后拉住火龙道:“咱们退后观战。” 火龙更是不敢再劝,只得又退了回去。 早有南塞王的士兵迅速上前,好几个壮汉将他四平八稳的抬下去,然后再伺候着他脱下了一身的重甲。 南塞王再站起来的时候,也顾不得束发,手里的长剑索性也不再用,直接打背后抽出来一把弯月长刀,迈着大步直接冲到了轩辕晟的面前。 “小白脸,咱们再来!”他暴吼出声。 轩辕晟笑吟吟的睨着他,淡淡的开口:“朕要再加个条件,你若是再输了呢,不但要退走,甚至还要跪在地上给朕磕上三百个响头,学三百声狗叫。” 第1517章 怎么不逃 呵,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条件可也真够阴损的啊,这还不把南塞王这大老粗气的吐血啊? 果然,他听了之后,面皮都气的鼓胀起来,他咬牙喝问:“你就那么笃定还会赢了我?” 轩辕晟自信的摇了摇手指:“不是笃定,而是碾压!” “好一个狂妄的小白脸!”南塞王咆哮一声,整个人就像是龙卷风夹杂着尘土朝着他攻了过来。 “好强的气势!”上官睿和火龙都惊得抬起袖子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沙。 轩辕晟的身形却已经拔地而起,他整个人站在半空中,冷凝的声音飘散开来:“南塞王,那个条件你还没答应朕,就开始动手,朕不奉陪!” 南塞王眼眸阴沉闪烁,他咬牙说道:“答应你又怎样,先赢了本王再说。” “看招!”轩辕晟突然俯冲而来,锋利的长剑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大片的发丝淹没在尘土里面,等众人再看清南塞王的时候,登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家伙,这是被剃头啦,青色的头皮露出来,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被众人耻笑,南塞王更是气恼不已,急怒攻心之下,他使出了浑身的招式,只为能将轩辕晟打倒。 两人这一战,已经到了夜晚,很多火把点燃,照亮了半个夜空。 轩辕晟眼底冷芒闪烁,在他的打压下,南塞王就一直没有抬起来头,按理说他的功夫不错,耐力也很厉害,毕竟长期驰骋于战场上,比起经常坐在朝堂上的轩辕晟来说,要强上不少。 但是轩辕晟有战略,他擅长利用自己的长处来克制他的短处,只守不攻,眼看着南塞王耗费体力,焦灼不堪,他就是越发的淡定。 终于,南塞王再也受不住了,他猛然呼喝出声,强大的内力排山倒海的宣泄而出,直奔轩辕晟的面门。 这一次,他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手里提着长剑迎风而上,哪怕掌风扫的他脸颊生疼,他也不管不顾,只是拼着内力将剑尖刺进了南塞王的手掌心。 “噗!”南塞王犹如小山一般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箭。 “大王!”南塞士兵嘶喊一声,迅速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给小心翼翼的扶起。 南塞王不服,他想站起来继续再打,然而刚一张口,鲜血又是不停的冒出来,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他:“手下败将,你可认输?” 南塞王恼怒的咬了咬唇,硬生生的将即将涌出的一口血给逼了回去,哑声回答:“不认!” “嘭!”轩辕晟再不客气,照着他胸口又是狠狠拍了一掌。 南塞王整个人跌的翻了个跟头,他扑在地上,面色更是青白难看。 “认不认?”轩辕晟凌厉的声音又在他的头顶响起,让他犹如陷入了梦魇,想要逃脱,却怎么也无法挣开。 他很想倔强的说不认,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唯有耷拉着脑袋,低低的应了一声:“认输!” 轩辕晟就那么站在两军阵前,他那消瘦的身影任谁都不敢再瞧不起,因为就在刚刚他打败了南塞的战神王,并让他亲口说出了认输两个字。 南塞王跪在地上磕头,并不停的发出狗的叫声,他就那么跪在那里,却已经将南塞士兵的军威狠狠的灭了下去。 连大王都在给人家磕头认输,这场仗就算是打了,还会赢吗? 所谓两军对垒,最看重的就是气势,气势不灭,则就有胜利的希望,但若是气势已消,那剩下的就只能是给对方送人头。 南塞王也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他身为南塞之地的战神王,也经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战役,也不是没有战败过,但是却都被他又重新找回了场子,只是这一次,他败的极为无地自容,因为金溪帝王让他尝到了耻辱的滋味。 他的头还没磕完,三百个啊,怎么觉得那么多?还要学狗叫,他已经羞耻的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紫雅站在军中,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原本还以为南塞王能够抵挡一阵,可他竟然败给了轩辕晟,这是老天要亡了她晨墟城吗? 不,她不甘心,怎么能做亡国奴,只要晨国在,她就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哪怕声名狼藉,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可若是亡了国呢?她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她对月城做的那些事情,必然会受到宋倾倾的狠狠报复。 她绝不能落到那狠毒女人的手下,所以她必须要自救。 南塞王要退兵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走,不然再留下去,只怕她的下场也很凄惨。 想到这里,她就迅速打马往后退。 哪成想素问并不打算放过她,她被算计受了重伤,又看到南塞王落败,心灰意冷之际,她就一直紧紧盯着紫雅,这不看到她准备逃走,就嘶声大喊起来:“你们快拦住她,那就是晨国的大将军紫雅,千万不能让她逃了。” 上官睿率先做出反应,他原本就是来找紫雅算账的,如今怎么能放她逃走。 眼看着她骑马已经一跃而出,他就迅速翻身上了战马,冲着火龙扬声说道:“我去追她。”片刻之后,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火龙有些担心他,忍不住询问轩辕晟:“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轩辕晟凝眉:“上官睿如果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此时的上官睿如果能听到轩辕晟说他的话,想必定然会在马上跌下来,只可惜他的心思全在逃跑的紫雅身上。 紫雅一直顺着晨墟城的方向逃窜,她心里很清楚,就在不远处,有个大峡谷,那里是晨国的火油原产地,也是晨国的军事力量最强悍的地方。 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对付大军可能没有胜算,但是对付上官睿却已经绰绰有余。 她绕过第一道陷阱,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骑马追过来。 上官睿不疑有他,冷凝的眼眸落在她那张淡漠的小脸上,讥诮的开口:“逃啊?你怎么不逃了?” 第1518章 威胁退兵 紫雅颤声哀求:“上官睿,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我吗?我已经断了一支手臂,你就算不可怜我,也不该对我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上官睿从战马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她,沉声道:“我是想要打算放过你的,可你是怎么做的?用食心虫毒害月城的百姓,他们何其无辜?” “不,不是我做的!”她红着眼圈否认。 上官睿就猜出她会不承认,揶揄道:“你们晨国派进月城的密探可都被我们抓了,他们都已经交代,这些事情全都是你指使的,你就算是想要赖也赖不掉的。” 紫雅索性承认:“是啊,你过来抓我啊,上官睿,我就是恨她,要屠了她的整个城,凭什么她不爱你,却要阻扰我跟你的婚事?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有她的蛇蝎女儿,跟她一样也是狠毒的女人,她们都该死,我就是想要让她们死,你能把我怎么样?” 上官睿被她一句话激的脸色铁青,愤怒的往前跨了一大步,却一脚踩空,整个人跌进了被杂草覆盖的火油池,让他深陷其中,怎么也无法挣脱。 紫雅怨恨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蹲在地上开口:“有个道理不知道鞑子王懂不懂,得不到的既毁之,你是我紫雅难得爱上的男人,你却不喜欢我,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你杀了,让任何人都别想得到你。” “你这个疯子!”上官睿深陷火油池,愤怒的嘶声喝骂。 紫雅讥诮的扬了扬唇,黯然的开口:“眼看着国就要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送给轩辕晟一个攻城大礼,只要月城大军攻进晨国的那一刻起,我就会将护城的火油全都点燃,请你观赏一场烤人盛宴如何?”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女人,颤声询问:“你点燃了护城的火油,不但会烧死月城大军,甚至你晨国的百姓,以及你爹,你的所有亲人,他们都不会逃出来的,你也不管不顾吗?” 紫雅狰狞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看到他浑身已经被火油浸透,她猛然伸手点燃了火折子,轻轻的扬了扬道:“上官睿?你猜,我若是将火折子扔进火油里面,你会变成什么样?” 上官睿心头一震,急忙运了一口内力,试图挣出火油池,然而那火油的粘度太高,他哪怕用尽了全力,也无法挣出去。 他只得沉声说道:“紫雅,你可以杀了我,但是那些月城士兵,以及晨国百姓,他们是无辜的,你如何能让他们也饱受火烤之罪?” 紫雅挑眉睨着他,火折子的光芒映照着她的小脸,让她显得越发狠戾。 她不屑的开口:“在你的眼里,那些士兵、百姓什么的根本就都不重要对吗?你唯一在意的是金溪帝王,你不希望他死,因为他死了,宋倾倾那个贱女人就要守活寡,而她的那个卑贱女儿就会自此后没了爹,对不对?” 上官睿冷声道:“紫雅,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这么做,你身上的罪孽就再也洗不清了,那么多条人命,你会下地狱的。” “呵!”紫雅痛苦的闭了闭眼,呢喃道:“没有了你,哪怕下地狱又能如何?我紫雅戎马一生,快乐的度过了半生,但是却栽在你这样的男人身上,我真是恨呐。” 上官睿心头犯起了思量,他最好是能一直耗着紫雅,等着救兵来寻他,然后再把她给抓走,万一要是激怒了她,只怕全城的人,包括轩辕晟等人在内,那就全被火油给烧死了。 于是,他就放缓了声音道:“紫雅,你先把我救上来再说。” 紫雅猛然瞪圆眼睛,满脸戒备的看着他道:“你别想蛊惑我,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你想拖延时间?” 上官睿此时还真担心轩辕晟他们攻破晨墟城,紫雅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那她就真的能做出放火烧城的事情来,不行,他绝对要阻止。 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才道:“你只有将我放走,我才能阻止轩辕晟攻城难道不是吗?” 紫雅面色沉了沉,他说的倒是不错,只是她该相信他吗?又如何能相信他?万一他再对她动手,把她给一剑杀了,然后再毁了这火油陷阱,到时候晨墟城依然会易主。 不行,她绝不能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于是她冷声道:“把你的佩剑扔给我,我去给轩辕晟报信,让他停止攻城。” 上官睿丝毫不敢迟疑,他不能让轩辕晟冒险,他相信紫雅说到做到,但凡城破的号角吹响,她就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到时候,他若是死了倒也罢了,若是没死,如何回去月城给倾儿和影儿交代? 他将腰间的佩剑扔给她道:“他看到佩剑之后,必然会做出选择。” 紫雅却是挑眉看向他:“你说轩辕晟能为了你的命放弃攻城吗?” 上官睿不耐的开口:“你再晚去一步,只怕晨墟城就真的被月城大军攻破了,到时候你愿意看到城毁人亡吗?” 紫雅咬了咬唇瓣,拿着他的长剑就快步转身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冷芒闪烁,顿了片刻,他才沉声大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快救命啊。” 然而这么空旷的峡谷,却是连鸟兽都少的可怜,唯有他的声音不停的在山壁中回荡。 几道城门连着攻破,眼看着就要撞门而入,猛然间,轩辕晟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朝着这边疾奔而来,她唯一仅存的单手里面还攥着一把让他眼熟的长剑。 火龙忍不住挨近了他道:“皇上,上官睿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轩辕晟眼眸沉凝,犹豫片刻才道:“他的佩剑可是轻易不离身的,如今竟然在这女将军的手上,那肯定就是被她给算计了。” 果然,紫雅不顾士兵们向她亮起的刀剑,径自打着战马来到轩辕晟面前道:“金溪皇上若是不想看着上官睿死的话,那就尽快退兵。”说完,还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长剑,以示警告。 第1519章 新仇旧恨 轩辕晟当然是不想让他死,他凌厉的眼眸落在紫雅的身上,沉声询问:“上官睿在哪里?他是生还是死?” 紫雅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扬声回答:“他现在活的很好,但是只要你们攻破了城门,那他肯定就不会好了,我会命人砍下他的脑袋,然后放在火油里面烤,想必金溪帝王和火龙大将军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出现吧?” 轩辕晟冷哼一声,冲着旁边的火龙点了点头,只见他扬了扬手里的令旗,中气十足的沉喝:“停止攻城,就地安营扎寨。” 紫雅听了之后,却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达到心愿让他们退兵,但是只要能让他们停止攻城,她就有时间去想突围的办法,不至于很快成了亡国奴。 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将上官睿带走,以他为人质牵制金溪。 眼看着她骑马离开,轩辕晟并没有派暗卫跟上,因为紫雅临走的时候,撂下狠话,但凡发现一名暗卫,她就会砍掉上官睿的一根手指。 他可不想让上官睿变成残废人,反正晨墟城已经是囊中之物,拿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乐的先让紫雅这秋后的蚂蚱,蹦跶几天再说。 紫雅将上官睿用绳索捆了个结实,然后才从火油坑里面将他给拖出来,带着他就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看着前边不断摇晃的马尾,忍不住愤怒的大喊:“你这样太不公平了啊,凭什么你就骑马?而我就要被你拖着?” 紫雅挑了挑眉心:“不然那我让马儿跑一跑?” 上官睿不及反对,就见她果然无情的甩起了马鞭子,只听啪的一声响过之后,她的速度突然加快,直接将他整个人拖了个趔趄。 “毒妇!”上官睿一边跑,一边看着她的背影嘶声大骂。 紫雅可不敢真的玩命将他折磨死,他可是她的护身符,只要有他在,她的晨墟城就不会被金溪帝王给夺走,所以她也只是对他小施惩戒罢了。 饶是上官睿内功精湛,这一番奔跑下来也已经累得够呛,他两腿像是灌了铅,手上的绳子几乎已经勒到了皮肉之中,疼的他连皱眉头。 随着她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他才得以空闲一咕噜躺在地上,再不肯动弹。 “走啊,癞皮狗!”紫雅忿忿的扯着他。 上官睿不屑的冲她翻了翻眼皮:“要不然你被我拖着跑一段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走路?反正我是不会走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有本事杀了我更好。” 紫雅没想到他还真是赖皮,当真是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只不过她还真舍不得杀了他,一是因为心里还有情谊,还幻想着能得到他的喜欢,虽然明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二就是他的命比较珍贵,可以用来要挟轩辕晟。 她认命的走下马,抬脚踢了踢他的腿:“你没死吧?” 上官睿没好气的呛她:“还喘着气呢。” 紫雅这才坐在他的身侧,复杂的看着他道:“上官睿,你明知道那女人是金溪的皇后,你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的护着她?那可是别人的妻子啊,你怎么能对别人的妻子有觊觎之心呢?” “你不许胡说八道!”上官睿突然红着一双眼睛狠狠瞪她,吓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闭紧嘴巴,再不肯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紫雅再也没有理会他,径自上了战马道:“你心里有要护着的人,我心里也有要在意的人,既然你无情无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轩辕晟不退兵,我就会将你拴在我身边一辈子,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战马开始往前走,绳子猛然变得绷直,将上官睿整个人就拖出去几米远。 南塞王回来之后,精神受了很大的打击,据说足足打倒了几十名勇士之后,才身疲力竭的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素问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她却强撑着照顾在他的身边,每每看到他紧闭着的双眸,她就百感交集,一方面对未来的美梦破灭感到失望,另一方面就对紫雅更加愤恨,如果不是她,凡事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而她也会成为南塞之地最尊贵的女人。 “汪汪汪!”南塞王突然从嘴里面冒出这声音,吓得素问骤然浑身一抖,她急忙回过头,白着脸握住他的手安抚:“大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学狗叫了。” 南塞王却是不听,只是一个劲的大声叫着。 素问急的几乎要哭出来,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道杂乱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动,急忙转身快步走出去,就见负着单手的紫雅款款而来。 “贱妇,你还有脸来?”盛怒之下的素问抬手就要狠狠往她的脸颊上抽去。 紫雅却是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讥诮的凝着她道:“贱婢,真以为自己现在是南塞王的王妃了?竟然连本将军都敢打?” 素问试图挣开,但是却怎么也挣不动,她只是凝眉骂道:“你能好到哪里去?还敢自称为将军,晨墟城马上就要沦陷,你就是会成为亡国奴。” “啪!”紫雅措不及防的一巴掌将她整个人抽了出去,让她摔倒在地上,半边脸霎时肿胀起来,看上去分外骇人。 “贱婢,本将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主子,而你终将还是个奴婢。”紫雅凌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才慢慢的朝着南塞王的帐子走去。 “贱妇,你得意什么,南塞王也不会放过你的,是你让他受了这么大的折辱,我只消等着,他醒来之后,必然会亲手将你送进地狱。”素问满脸怨恨的看着她的背影。 此时紫雅已经走到了南塞王面前,看到他昏睡不醒,忍不住拧了拧眉心,伸手从旁边拿了冷茶,直接一下就浇在了他的脸上。 南塞王陡然被浇醒,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渍,猩红的眼眸陡然落在紫雅的身上,新仇旧恨袭来,他迅速跳起,抬手就用力掐紧了她的脖子。 第1520章 突然反转 “下作的女人,你还有脸出现在本王的面前?”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要将紫雅那细嫩的脖子给直接掐断。 饶是紫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也无法挣开,情急之下,她只得膝盖猛然往上狠狠一抬,正中他的腿下,只疼的他嗷的一声像是杀猪那般尖叫起来。 紫雅趁势躲到了角落里面,颤声道:“南塞王,我前来并不是送死,而是想要帮着你去报仇,我手里握有轩辕晟在乎的人质,只要他在,你就会完全能拿捏那个折辱你的金溪小白脸。” 南塞王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只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给一巴掌打死,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话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希望,他的确是想要报仇,直到现在膝盖间还隐隐做疼,想他南塞王,只有在战场上流血流汗,打的敌人满地找牙,也绝不会被人逼着磕那么多响头,还要学狗叫啊? 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恼怒的暴吼。 紫雅迈步走到他的面前道:“我手里握着的那个人,你若是见到之后,铁定会相信我说的话,他真的能逼迫金溪帝王服软,你相信我好吗?” 南塞王的一双红眸渐渐的冷静下来,他哑声询问:“那人是谁?” “鞑子王!” 南塞王坐在椅子上见到了上官睿,只见他虽然浑身被绑着,但是那眉宇间的邪肆,却依然让人看着很是不爽。 他讥诮的扬起眉嘲讽:“鞑子王,想不到你也有落到本王手中的一天?” 上官睿坐在椅子上冷哼:“如果不是某人用了阴损的手段,凭着你还没资格让本王成为你的座上宾。” “你无耻!”只一句话就已经激的南塞王拍起了桌子。 上官睿丝毫不惧斜眼挑衅:“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真以为本王不敢?”南塞王直接拔下了腰间的佩剑,正想冲上去的时候,却被紫雅死死给拦住:“大王,你若是真听了他的话,杀了他,那你手里的筹码可就没了,你怎么逼得金溪小白脸服软啊?” 南塞王抬手烦躁的挠了挠头,硬生生忍住道:“也对,本王不能冲动,现在就押着你去找轩辕晟那小白脸算账,以报他的折辱之仇。” “大军集结!”随着他的一声号令,整个南塞大军吹响了号角。 晨墟城外的军帐里面,轩辕晟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有些担心上官睿的安危,那家伙落入紫雅的手中,只怕会有危险。 这时候火龙从外面打开门帘走进来道:“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守卫回来了,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鞑子王的线索。”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这不对啊,凭着上官睿的本事,怎么也不能被她抓走,除非他是中了她的算计。” 沉吟片刻,他才冷然开口:“果然是蠢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他,只怕现在的晨墟城已经收入囊中了,哪里还用的着继续在这里等着,只怕倾倾已经担心了。” 火龙何尝不明白他的怨念,毕竟当初的打算是速战速决,现在倒好,磨叽起来,耗损粮草倒是另说,只是家里的那些人,只怕心头已经开始有些煎熬了。 他安抚道:“皇上,咱们再等等,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他出事。” “是啊!”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慢悠悠的开口:“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当真以为我不在意他吗?如果不在意他,又何必在紫雅提了佩剑来时,毫不犹豫的停战,为的就是他啊。” 火龙凝眸看着帐子内飘摇的烛火,心中暗暗希望上官睿能赶紧回来。 两人担心的某人的确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是他的出场方式很是特别,被一匹战马拖着,身上也不知道是染了什么东西,油光瓦亮,那件衣裳都能照出人脸来。 火龙忍不住拿着火把凑近了他,试图要看个清楚,就听到紫雅警告的声音传来:“火龙将军,你要是不想让鞑子王死的更快,你就拿着火把远离他一些,毕竟这火油,可是见火就着呢。” 轩辕晟和火龙两人心头都打了个突,怪不得上官睿能被她给抓走呢,原来是被她算计进了火油坑了,不然这身上哪里来的火油? 上官睿已经开口:“火龙,你最好赶紧把我给烧死,也省的他们用我来威胁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轩辕晟赏他一记大白眼:“还不是你蠢?” 上官睿无语黯然,是啊,不是蠢是什么呢?明明追过去兴师问罪,现在倒好,被人一下子弄进火油坑,从此成了人质,这还能怨谁? 眼看着他垂眸不说话,轩辕晟这才看向不远处沉着脸的南塞王和紫雅:“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南塞王率先开口:“不但要退出南塞之地,甚至你金溪王朝还要向本王俯首称臣,年年进贡,如果做不到,我现在就杀了他。” 轩辕晟听完之后还没做什么反应,上官睿就率先恼了,他咬牙骂道:“癞皮狗,你这是做什么美梦呢?就你这癞皮狗还想让金溪皇上为你俯首称臣?你不是傻吧?” 南塞王冲着紫雅使了个眼色,她手里的长剑就落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鞑子王,至于美梦能不能成真,倒是要看看金溪帝王对你在意几分,如果他在意你的话,自然会不计较这些条件,如果不在意啊,他只怕就要现在发动进攻呢。” 轩辕晟淡笑着开口:“这话都让你们说了,还能让朕怎么办?朕也是很为难,其实你们也许不知道,这鞑子王,他啊,根本就不是朕的朋友,说难听一点呢,应该算是情敌,他若是死了,对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他的城印都在朕的媳妇儿手中,他死了也就死了吧。” 这下不但紫雅懵圈了,就连南塞王也连连眨了几下眼睛,什么玩意?这鞑子王竟然跟金溪皇上是情敌关系?他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接触到南塞王问询的眼神,紫雅沉着脸道:“轩辕晟,你别胡说八道,你若是真的不在意他,又何必在看到他的信物之后,真的停止了攻城。” 第1521章 开疆扩土 轩辕晟冷哼:“横竖这晨墟城朕都是势在必得,跟你玩玩游戏又有什么打紧?若是你们想杀了这鞑子王,正好让我有理由回去告诉我媳妇儿,他因公牺牲,想必这也是很不错的消灭情敌的理由,是不是火龙将军?” “皇上圣明!”火龙恭敬的拱手应道。 紫雅的单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这也印证了她心中的一些猜测,想想也是,任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跟别人有什么不清不楚吧?当时她就觉得这金溪帝王太大方了些,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腹黑,等在这儿算计呢,既能光明正大的让他死,又能回去跟自家媳妇有交代,这可是一箭双雕的计谋。 她此刻有些懊悔,早知道两人之间有如此纠葛,她就该再去绑个对轩辕晟极为重要的人来,现在倒好,箭在弦上,却怎么也发不出来,真的是跟吞了个苍蝇那般,恶心的要死。 南塞王那双铜铃一般的眼眸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给吞噬,她只得干巴巴的解释:“大王,我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竟然是这样的关系,我以为他会在意他,看重他!” “啪!”南塞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颊上,疼的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此时的她满腔的恨意和无奈,她能怎么办呢?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却突然发现到头来是彻头彻尾的笑话,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还不能死,哪怕屈辱的活着也会有机会翻盘,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手指深深的抠进尘土里面,眼底满是狰狞的恨意。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陡然落在南塞王那张青白交错的脸上,沉声道:“南塞王,你可想清楚了,真要趟晨墟城的浑水吗?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朕会带着这月城大军,将你的南塞大军一并剿灭,不留余地。” 南塞王危险的眯了眯双眸,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呵,轩辕晟,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轩辕晟打着哈哈笑道:“过奖过奖,不过是底气足而已。” 趁着南塞王和轩辕晟打着嘴官司,上官睿迅速潜到了紫雅的身侧,将她控制在手里,然后再慢悠悠的凑在她耳边冷然开口:“这下你还能控制火油地的陷阱吗?” “救命啊!”紫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南塞王脸色剧变,眼底挣扎的看着紫雅被上官睿抓紧,忍不住懊恼的握住了双拳,他的确是很想报仇,但是到底南塞之地比起金溪王朝来说相对薄弱一些,他不想鱼死网破,也不想损失惨重,暂且先把屈辱咽下,等将来再报仇,也不晚。 想到这里,他就沉声道:“既然金溪皇上如此说,那本王也没坚持下去的意义,原本你跟晨墟城的战争,就跟本王无关,倒不如就此别过。” 眼看着他人转身要走,紫雅着急的大喊:“南塞王,你想清楚,如果你走了,晨墟城沦落,你们南塞之地也没有好果子吃,南塞最好的原油在我们晨墟城,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南塞王面上闪过剧烈的挣扎,脚步定在原地,心头起了阵阵的思量,是啊,晨墟城的原油是最出名的,之前的时候借着和晨国统领关系较好,他能分到一杯羹,可现在若是被金溪强占,那他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只是他能跟月城大军抗衡吗? 他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南塞将士,只见他们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反观月城大军,每个人意气风发,那种战无不胜的气势,已经率先将他的兵打败。 他忍不住嗟叹一声,都怪他啊,如果不是比试落败,又咱们让大军气势低落?这一仗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必输! 想到这里,他就回转头看向面色焦急的紫雅道:“我南塞王会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劳烦紫雅将军忧心。” 紫雅看着他淡漠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月城大军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晨墟城,上官睿将紫雅布下陷阱一事第一时间告诉了轩辕晟,他震惊之余,迅速派了精锐之师去保护峡谷之地,断绝了紫雅以及晨国统领的唯一念想。 进城之后,轩辕晟率先安抚民心,他告诉那些城内的百姓:“你们还是像从前那样生活,我们虽然闯入了你们的家园,但是不会强占,而是要将它变得更好,你们也该知道,现在的月城有多么的富足,百姓生活有多么的自由,将来你们也会变成这样。” 这时候有人就惴惴不安的提问:“你们月城的士兵,真的不会残杀我们晨墟城的百姓吗?” 轩辕晟镇定的开口回答:“但凡无故残杀百姓者,不问缘由的斩立决。” 听到他的保证,百姓们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他们没有再害怕,而是返回到了家中,继续准备今天晚上该做什么饭。 轩辕晟负手踱步来到晨墟城的最高处,这里曾经是一处观望楼,他的视线极为宽阔,能看到西域,甚至还能隐约看到月城。 他挑眉瞭望,喃喃开口:“倾倾,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到南塞之地,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金溪能打下这座城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让我实现了开疆扩土。” 寒风肆意吹着他身上的衣裳,他一点都没觉得冷,因为只要想到倾倾和影儿他的一颗心都是暖的。 西域皇宫,丰西臣正在严阵以待,他焦急的在书房里面来回的踱着步,密探还没传来最新消息,所以他很是着急晨墟城的最新形势。 站在他身侧的谋臣垂眸说道:“大王无须担心,南塞王既然已经插手此事,那么金溪就未必能把晨墟城抢到手里。” 丰西臣凝眉:“依着轩辕晟的脾气秉性,未必就会怕了南塞王,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有勇无谋,只怕根本就不是轩辕晟的对手。” 第1522章 左右受制 谋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迈步来到书案旁,低头看着上面的舆图,忍不住说道:“如果金溪真的占了晨墟城,那就和月城成了三角之势,将我们整个西域包围其中,左右受制啊!” 丰西臣焦灼的捏紧了拳头,他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此时在他最信任的谋臣面前,他的眼底闪过了紧张,谁也不想受制于人,他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决定,竟然给西域带来了如此大的难题。 “前后左右受制,这真的是让本王为难啊!”他无奈的垂首叹息。 谋臣安抚他道:“在没有确定消息传来之前,妄加揣测不过是徒增紧张罢了,况且大王又跟金溪皇后有姻亲关系,想来他也不会对金溪有什么打算。” 丰西臣猛然想起了宋连枝,不知道为何,这几天她的身体突然不适,让御医诊病也诊不出什么来,他一直忙于晨墟城的事情,没有过多的关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看来他必须要亲自去探望她了。 他迅速站起身,吩咐道:“你继续留下等待消息,如果有最新的战报传来,必须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遵命!”谋臣恭敬的目送他离开。 丰西臣带着随从来到宋连枝的寝殿,看到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心里泛起丝丝的愧疚,他迅速走到了她的面洽,握住她有些冰的手忧心道:“到底怎么回事?身体还不舒服吗?” 宋连枝看到他过来,一双眼眸瞬间就红了,她柔弱的咬着苍白的唇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半点子力气都没有,原本是想去给母亲请安的,可怎么也撑不起来,只得作罢。” 丰西臣温柔的拍着她的手背安慰:“既然不舒服,那就不用去请安,哪有这么多的规矩?” 宋连枝自责的说道:“我也不想的,可身体不济,我真担心母亲会生气。” 丰西臣温声开口:“她不会,她是最疼小辈的,如果她知道你身体不适,必定会来探望你,怎么会追究你的错处呢?” 宋连枝眼底闪过一道冷芒,真的是他说的这样吗?未必吧,刚来西域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明里暗里告诉她在这个后宫之中,她才是西域朝最尊贵的女人,她宋连枝身为王后,要每天给她早晚请安,一日也不能落下。 初来乍到,她只得照做,甚至连那些带过来的珍品也送给她不少,原以为能讨得她的欢心,就算再不济,总也不会给她脸色看,哪成想,前脚收了她的东西,后脚就去那些朝臣夫人面前败坏她的名声,说什么她上赶着要勾引丰西臣,说什么仗着有个金溪皇后的姐姐,逼迫丰西臣。 说的好像这一桩婚约是金溪强压下来的那般,她身为皇后的威仪,已经全数被她给打压的一点不剩,直到现在,她自己寝殿里面的一些老嬷嬷还要给她脸色看,她简直是气恼不已。 看到宋连枝沉默不语,丰西臣就柔声道:“今天南花园那边的荷花开了,不如我带你过去看看,也好改变一下心情?” 宋连枝是真的不想去,但是看到丰西臣那双希冀的眼眸,她不忍拒绝,于是她就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丰西臣眼疾手快的将她捞在怀中,毫不犹豫的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往外面走去。 宋连枝苍白的小脸上迅速布满了红晕,自打她成为王后之后,碍于许多规矩,可从来就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这般亲密过,如今他竟然抱着她出门,只怕又会让别人说道什么。 她颤声哀求:“你快放我下来,若是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丰西臣心疼的看着她:“我在自己的后宫,抱着自己的媳妇儿,怕被谁看到?就算是看到,谁又能说些什么?” 宋连枝眼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任由他一路抱着她到了南花园。 果然荷塘里的荷花开的分外好看,淡淡的香气被微风带过来,让她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心也稍稍的舒展开来。 丰西臣抱着她坐在了石凳上,然后让她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的怀里。 宋连枝闭上眼睛,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低声呢喃道:“大王,你知道吗?能被你如此疼爱,我这心里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了。” 丰西臣也知道奶母对她不好,但是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慢慢的改变对连枝的态度,事在人为,不是吗? 然而,事情还真不是他想的那样,两人正难得安静的赏着荷花,不远处却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李夫人带着一群朝中夫人快步走了过来。 丰西臣微微拧了拧眉心,刚想命人知会她们绕路而行,却不料李夫人率先发现了他。 “大王?好巧,你也在呢?”她慈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待看到依偎在他怀里,满脸窘迫的宋连枝,忍不住就沉了脸:“吆,王后也在呢,听闻她身体不适,不便请安,正想着要带着众人去探望她呢,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精气神陪着大王在南花园。” 宋连枝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装病吗? 丰西臣也听不下去,解释道:“连枝她身体的确不适,是本王硬拖着她出门来的,毕竟生了病,一直闷着更对身体无益。” 李夫人烦躁的摆了摆手“:反正在大王的心里,王后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只是提醒大王,这王后可是朝中女子的典范,如果都学她这般模样,对长辈不敬不孝,那咱们西域朝就成了什么啦?” 这黑锅可有点大,宋连枝可接不住,她一怒之下,强撑着站起来道:“母亲,你为何这般编排连枝?你说我对长辈不敬不孝?可有证据?” 许是因为她生病,脸色异常难看,此时因为愤怒,更加的狰狞可怖,那李夫人直接吓得倒退半步,然后转过头看向那些跟在自己身后的朝中夫人道:“你们瞧瞧,她还要证据,她这态度,在咱们西域朝,有哪个媳妇儿敢给婆婆这般说话的?有吗?” 第1523章 连枝有孕 众人连连摇头附和:“的确是没有。” 宋连枝身形摇摇欲坠,她很想再争辩什么,但是聪明如她,知道这个时候,越要讨个说法,就越会受众人的口诛笔伐。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装晕。 一不做,二不休,她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在众人的惊呼当中,丰西臣将宋连枝抱在怀里,恼怒的瞪向李夫人:“母亲,你如何对连枝这般苛刻?她是真的生病了,现在你该看到了吗?” 李夫人惶恐的拧着眉心道:“大王,你就是太善良,完全不明白女人的计俩,她要是装病呢?身为你的奶母,我哪里会不关心她的身体,可是我去问御医的时候,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说她根本就没有病。” 丰西臣面色沉了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宋连枝,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快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李夫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冷芒,她讥诮的开口:“臭丫头,跟本夫人斗,凭着你的本事还是差的远。” 身后的那些夫人们就走上前来劝:“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啊,就仗着那一副娇娇弱弱的美貌,还有那点子的狐媚手段,不然咱们大王怎么会看在眼里呢?” 说到这里,李夫人就恨的不行,她就不明白,西域盛产美女啊,各种妖娆之姿的都有,怎么丰西臣就偏偏带回来一名金溪的女子给她添堵,这也就罢了,还是那个贱丫头的姐姐,这让她打心眼里就恨的牙根痒痒。 她咬了咬牙,烦躁的摆了摆手道:“算啦,不能因为她坏了咱们的心情,该赏花的赏花,该玩乐的玩乐,那边画舫上都准备好了,大家赶紧过去。” 其实李夫人之所以能在后宫之中得到那些朝臣夫人们的拥戴,也和她的大方好客脱不了干系,她虽然曾经是个奶母,但是那种笼络人心的手段却学的一等一,她知道丰西臣是新王,需要朝臣们忠心的辅佐,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这些贵妇人去朝臣们耳边吹枕边风。 自古以来都是枕边风管用啊,这是任何把控权术的人都深刻明白的一个道理。 丰西臣焦急的看着御医给宋连枝诊脉,诊的时间越久,他的一颗心就越紧张,他不明白为何她一直昏迷不醒,甚至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 不多时,御医终于抬起头来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王后她有了喜脉!” “真的吗?”丰西臣没想到巨大惊喜来的措不及防,他怔在哪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再诊一遍,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差错,快啊!” 御医躬身说道:“微臣已经诊了好几次,大王如果实在是信不过微臣,那就让其他的御医过来看看。” 丰西臣急忙下了命令:“把所有的御医都招到寝殿这边来!” 这边因为得知宋连枝怀孕,整个宫殿忙碌的不行,那边画舫却出了事,一名朝臣夫人在摘取荷花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虽然及时救上来,但是李夫人还是不放心,急忙命人将画舫靠岸,派人去叫御医。 然而派出去的人,却磨磨蹭蹭的等了半天才来,气的她直接把手里的念珠给砸了出去,厉声喝骂:“是不是又偷奸耍滑?到哪里去躲懒了?” 那人急忙跪在地上哀告:“回禀夫人,实在不是小的偷奸耍滑,而是所有的御医都去了长生殿那边,小的又绕过去请,但是等了半天都不见御医们出来,只得先行回来禀明。” 李夫人登时就愣住了,她伸手抚了抚头上带着的精贵额帕道:“长生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兴师动众的,该不会是那女人真不行了吧?” 想到这里,她就连忙回过头去安抚那名贵妇人道:“眼下长生殿那边出了急事,你现在感觉如何?若是实在是不妥,我就是拼着一条老命,也得从那边给你请来一名御医。” 那贵妇人也懂得借坡下驴,她只不过是被吓了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她连忙回答:“夫人不必担忧,臣妾无碍。” 李夫人点了点头,抬眸吩咐身边服侍的宫婢:“赶紧将诸位夫人们安顿好,我去长生殿那边看看情况,万一有事,只怕大王一个人忙不过来,毕竟王后的身份特殊,若是真有什么事情,金溪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是!”宫婢应下,带着众人离开。 李夫人这才又带了些人,往长生殿的方向疾步走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到处都是重兵把守,她忍不住心头犯起了嘀咕,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正想着的时候,就看到丰西臣的谋臣疾步往外走出,她心中一动,急忙上前拦住他道:“冰华,做什么这般急匆匆的?” 冰华身为丰西臣的谋臣,自然十分尊敬她,于是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礼道:“晨墟城那边传来最新战报,金溪皇上已经占领了都城。” 李夫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金溪皇上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连晨墟城也给占走了,他的势力越来越大,竟然还把主义打到了南塞之地?可这个时候宋连枝出事,那万一惹怒了金溪皇上对西域动手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急忙握住了谋臣冰华的手:“走,我跟着你一起去见大王。” 寝殿内,丰西臣正让御医们一一给宋连枝诊脉,他们诊断的结果全都是一样,那就是宋连枝着实有喜了。 外面传来一声高喝:“李夫人,冰华求见!” 丰西臣没想到他们回来,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率先看向冰华:“是不是晨墟城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冰华冷然点头:“金溪已经侵占了晨墟城,成为新的主人。” 丰西臣僵在那里,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当真正传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恼怒,为什么晨国竟然如此不争气,连自己的家园都守护不了,转念一想,如果让他的西域此时跟金溪对阵,也绝无胜算。 因为金溪太强了,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第1524章 保护孩子 李夫人听到之后,一颗心更是悬了起来,这宋连枝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如果那样的话,西域可就麻烦了。 她焦急的开口询问:“大王,她现在人怎么样?” 丰西臣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反正有和平条约在手,金溪一时半会也不会把主义打到自己的身上,他只要暗中训练士兵,争取让西域早一天变强就行。 他定了定心神道:“母亲,正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连枝她有了身孕,我们西域皇室后继有人啦。” 李夫人面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她原本还以为是宋连枝的病情加重了,却没想到竟是突然有了身孕,这个消息着实惊到了她。 丰西臣凝眉看着她的神情,皱眉询问:“母亲?难道你不高兴吗?” 李夫人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大王,你跟我到这边来。” 僻静的侧殿内,李夫人将所有的宫婢都打发去外面守着,而她脸色沉凝的瞪着丰西臣:“王后的这个孩子不能要!” 丰西臣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片刻之后,他拂袖就要往外走,却被李夫人死死拉住:“大王,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整个金溪好。” 丰西臣回头恼怒的看着她:“我向来尊重你,心疼你在从前如此艰难的处境下,将我保护了下来,连枝进门,我知道你一向看不上她,总想打压她,这些我都可以容忍,可你现在说这样恶毒的话,真让本王寒心。” 李夫人着急的解释:“大王,你听我说完,如果觉得无理取闹再冲我发脾气也不迟啊。” 丰西臣安静下来,冷冷的开口:“你最好能有为自己脱罪的理由。” 李夫人点了点头,复杂的咬着唇瓣道:“我刚刚听说金溪侵占了晨墟城,那晨墟城是晨国的都城,可离着咱们不远呐。” “这跟连枝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吗?”丰西臣不答反问。 李夫人苦涩的笑道:“表面上虽然是没有半点的关系,但是大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宋连枝真的为你生下孩子,那么待那个孩子成年之后,他会是听你的多一些,还是要听王后那个有庞大势力的娘家多一些呢?” 丰西臣浑身一凛,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宋连枝到底是金溪的人啊,她身为王后,那么她将来的孩子必然是国君,他若是一心向着西域倒还好,若是有了二心,只怕整个西域不出百年就会沦为金溪的附属国。 看到他的脸色,李夫人清楚他已经想到了点子上,她凝眉道:“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去做很为难,母亲愿意做你手里的一把刀,为你将这件事情处置,绝对不会留下半点的后患。” 丰西臣就算再不舍得孩子,其中的厉害关系也让他心头犯起了嘀咕,他身为西域王,不但要懂得以大局为重,更要懂得取舍。 李夫人劝道:“大王,你就别再犹豫了,趁着胎像不稳,可以早点动手,假以时日,只怕再想要动手,就会伤了母体,你这么疼爱她,自然也不想让她落下病根。” 丰西臣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夫人沉着脸回答:“有,除非控制她不跟金溪朝的人接触,但是大王觉得可能吗?她身为金溪皇后的姐姐,两人之间能不来往吗?” 丰西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金溪国威越来越盛,而他西域只能表面上去跟他们搞好关系,甚至还要以姻亲的身份更近一步,不然的话,就会有吞并的危险。 他痛苦的用力闭了闭双眸,咬着牙道:“随你吧。” 李夫人沉默片刻才道:“还有一件事情大王该明白,既然宋连枝不适合生下你的儿子,那你的侧妃就尽快选出来,我们西域未来的继承人,应该要从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西域女子中生出来。” 丰西臣其实早就拿到了李夫人递上的名册,但是碍于宋连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就没有跟她商量此事,如今再次提起,他的一颗心瞬间就变得凌乱。 本心里,他不想伤害宋连枝,也希望能跟她白首到老,但是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就算她跟金溪皇后的关系不好,那她也是她名义上的姐姐,也就是说,她的背后有着强大的金溪朝做支撑,他必须要对她好。 李夫人也不催促他,只是道:“你可以不爱那名选出来的侧妃,但是只要让她给你生出孩子来就行,因为只有真正西域人的血统,才不会被外族人左右。” 丰西臣下了决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夫人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但是她却知道,不管他想没想明白,她都要插手此事,否则整个西域在将来就会落入旁人的手中。 寝殿内,宋连枝十分的开心,她伸手捧着小腹,唇间溢出点点的笑意,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了丰西臣的孩子,怪不得这几天总是浑身无力,原来是有了这小家伙的缘故,从前的时候,她一直都很羡慕宋倾倾能有轩辕影儿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儿,如今老天也给她送来了,只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过在她的本心里,自然是倾向男孩多一些,毕竟她身为西域王后,肩负着给西域生下未来继承人的责任。 御医们已经各自退去,屋内只剩下伺候她的贴身丫鬟冬梅,她小心翼翼的将锦枕给她垫在了腰后,柔声叮嘱:“主子既然已经有了身孕,那就好好的歇着,想要吃什么,尽快吩咐奴婢就是。” 提到这里,宋连枝浑身一凛,她急忙拉住她道“:冬梅,我有件事情要交代给你,今时不同往日,你该知道我肚子里面的这个宝贝有多重要,所以无论如何,你千万要看好小厨房,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明白吗?” 冬梅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点了点头道:“主子放心,有那些暗卫守着厨房,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第1525章 如何害她 宋连枝自然清楚她说的那些暗卫是宋倾倾送给她的,她拧了拧眉心道,你去把那些人的领头给叫来了,我有话要交代他。 “是!”冬梅领命离开。 片刻之后,她带着一名黑衣男子前来,那名男子面容冷肃,走路丝毫没有半点的声音,可见武功之高强。 宋连枝冲着冬梅使了个眼色,她就乖巧的退了出去,并将寝殿内留下的宫婢全都屏退。 男子垂眸向宋连枝行礼:“属下冷肃拜见王后。” 宋连枝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他道:“冷肃,你应该也听说我有身孕的消息了吧?” 冷肃沉默片刻才道:“恭喜王后。” 宋连枝无奈的看着手指:“你啊,也无须这么早就恭喜我,我这才刚刚有了身孕,离着生且早着呢,又待在这看似平静,其实是一团漩涡的西域皇宫,你该明白,想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究竟有多艰难。” 冷肃没有出声,他知道她既然叫了他过来,必然是有事情要吩咐。 果然,她顿了片刻又道:“你是皇后调教出来的暗卫,想来也是极其聪明的,应该明白我找你来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护住我的厨房,决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对我的饭菜做手脚。” 冷肃认真点头:“我们前来的使命就是保护王后,王后放心就是,但凡从厨房里面出来的饭菜,一定会没任何问题。” 宋连枝冲着他嫣然一笑:“有了你的保证,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冷肃担忧的开口:“只是属下能保证小厨房没问题,可外面送来的吃食呢?” 宋连枝摆摆手道:“外面的吃食,我自然会想办法拒绝,哪怕是再好吃,也不能贪嘴,一切为了我腹中的孩子着想,拼着被那些人骂我不敬不孝,也在所不惜。” 冷肃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倾身道:“王后多保重,属下告退。” 宋连枝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眼下这个非常时期,她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宋倾倾的人能护住自己。 丰西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的时候,英俊的面上满是担忧:“你怎么坐起来了?身子觉得怎样?还难受吗?” 宋连枝握住他的手道:“大王,对不起,是我的错,不知道怎么就惹恼了她,让她对我如此憎恨。” 丰西臣听出她的委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你无须自责,母亲脾气古怪,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今天你晕倒,她还紧张你来着,巴巴的跑过来看,被我给劝回去了。” 宋连枝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诮,李夫人会紧张她?可真是说笑,只怕是恨她不死吧? 心里虽然这样不屑,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她可怜兮兮的吸着鼻子道:“要不是御医走时交代,一定要在床榻上好好歇着,不然我得现在爬起来去跟她请罪。” 丰西臣急忙阻拦她:“你可千万别去,刚刚有了身孕,可不能再折腾。” 宋连枝贴在他的心口呢喃:“大王,我真的好开心,我们很快就要做爹娘了,你是不是也特别开心?” 丰西臣在她看不到的那双眼眸里面闪过一抹冷意,如果不是她的身份,他会真的很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用,即便是生下来,再将来也不过是金溪的傀儡而已,傀儡吗?一个就够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宋连枝不安的抬起眼眸看他,却见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的亲了一下,柔声道:“我只是心疼你,看到你被这小家伙折磨的病恹恹,就很想抬手打他。” 宋连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双手捧着肚子道:“孩子啊,你爹要打你们呢,你爹坏不坏啊?” 丰西臣下意识的朝着她的肚子看去,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他凝眉询问:“连枝,你说他现在会动吗?” 宋连枝噗嗤就笑出声来,一双眼眸变得繁星点点:“大王,他现在还很小呢,怎么可能会动呢?不过我听皇后娘娘说,当时她怀影儿的时候,五个月之后,她就极调皮了,每天都在她的肚子里面练功呢,常常搅得她劳累的不行。” 丰西臣忍不住打趣:“怪不得现在这么调皮古灵精怪,原来是打娘胎里面带出来的。” 宋连枝满足的窝在他怀里道:“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好好的护住咱们的孩子,等他生下来,一定给他最好的,让他衣食无忧。” 丰西臣镇定的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来守护他。” 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宋连枝以为他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她相信了他。 自打知道宋连枝有了身孕之后,整个长生殿戒备森严,有人专门负责采买新鲜蔬菜以及各种肉类,她从来都不会随便乱吃东西,就算李夫人送来的各种人参灵芝什么的,她都命人束之高阁,概不使用,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小家伙着想,就怕有人要害她。 一连几天过去,李夫人始终寻不到机会,自然是急的不轻,她早就派人打听过,宋连枝专门的小厨房,根本就没办法派人进去,更别说送去的东西,那她肯定就是不会吃的。 她烦躁的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踱着步,咬牙说道:“真是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身边伺候的老嬷嬷低声道:“夫人,既然咱们的人进不去,倒不如从王后的身边人下手,奴婢就觉得她那个贴身侍女冬梅或许可以利用。” 李夫人凝眉看着她:“你也说了,那是她的贴身侍女,自带来之后,就对她忠心耿耿,马首是瞻,你说挑谁不好,非要挑那丫头,她怎么可能会帮咱们?” 老嬷嬷压低声音道:“咱们不是可以找巫娘帮忙吗?” 李夫人眼眸陡然一闪,沉声道:“我倒是忘了这一层,巫娘神通广大,有的是办法,你赶紧派人将她接进宫里。” “是!”那嬷嬷应了,抬脚就往外走,但是片刻之后又折返回来,为难道:“夫人,巫娘的规矩可是大的很,没有丰厚的财礼,天王老子的面子她都不卖啊。” 第1526章 念一前来 李夫人连忙拍了一下额头,皱眉道:“倒是忘了这一层了,现成的白银给她抬去送一千两孝敬。” 老嬷嬷得了她的允诺,这才带人快步离开。 李夫人眯了眯眼,希望这个巫娘真的能帮到她,不然若是那孩子的月份大了,渐渐显怀,那可就大大的不妙。 此时西域皇室李夫人正想着如何算计掉宋连枝的孩子,而月城的宋倾倾也得到了轩辕晟占领晨墟城的消息。 她这几天一直在休养身体,接到轩辕晟派人送来的药物,她就毫不犹豫的去了山上的泉眼处。 把药物全都洒下去,那些已经长成的食心虫瞬间就成了一具具的尸体。 宋倾倾命人打捞出来,然后再开闸放水,把被污染的水源,全都通过河道排走,等过了几天之后,水源重新变得干净透彻。 疫病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就开始安心等候轩辕晟回归的消息,但是就在这一天的时候,城主府门口突然来了一名女子,她口口声声要见她,并且还说自己是轩辕晟的侍卫。 城主府的人不敢怠慢,急忙请了宋倾倾出来,只见凌小七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泣声道:“求皇后娘娘收留属下。” 轩辕影儿迅速打后边就冲出来,不悦的喊道:“你谁啊,你就求收留?凭什么就收留你啊?” 凌小七冷凝的眼眸落在轩辕影儿的身上,固执道:“属下是谁公主难道不知道吗?公主难道忘记咱们立下的赌约吗?” 轩辕影儿伸手指着她道:“你还好意思提赌约,咱们不是说好了,条件是你能杀死月凝,到最后月凝也不是你杀死的,你还想邀功呢?赶紧走,别打扰我娘休息。” 宋倾倾眼底冷芒陡然闪过,月凝竟然死了,她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察觉到她怀疑的眼神,轩辕影儿就小声解释:“娘,之前的时候我跟爹在青锋关碰到了那妖女挟持傀儡作祟,然后我爹就去想办法杀了她。” 宋倾倾这才恍然明白,看来轩辕晟为了避免她担心,所以才刻意将此事隐瞒下来。 凌小七着急的说道:“皇后娘娘,请你相信属下说的话,皇上他真的眼睛恩准属下做他的护卫,求你让我见见他吧?” 轩辕影儿讥诮出声:“你别想见我爹,先不说我爹不在府里,就算他在,他也绝不会见你,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凌小七的面上登时闪过一抹疑惑,她下意识的询问:“皇上他去了哪里?” 轩辕影儿不想再被她纠缠,只得没好气的回答:“他去了晨墟城打仗,你要找他就去那里找他。” 还不待她说完,眼前就已经没了凌小七的影子。 宋倾倾眼眸一暗,沉声道:“来人,赶紧暗中跟踪她,千万不要被她发现,听到没有。” “是!”一名暗卫陡然出现,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回去之后,宋倾倾就凝眸看向轩辕影儿,她求助的目光落在月牙儿身上,片刻之后才轻咬着薄唇道:“娘,没告诉你这件事情,不就是怕你担心吗?你现在不是还要养胎吗?万一动了胎气,爹爹和我都会伤心死的。” 宋倾倾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沉声道:“你少打马虎眼,还不肯交代是不是?” 轩辕影儿没办法,只得坐在她的身侧,抱紧她的胳膊仰着脸道:“那你保证在我说的时候,不要生气好吗?” 宋倾倾挑眉看着她,她才不情愿的开口:“就是在青锋关的时候,月凝控制了凌小七做傀儡,然后让她接近爹爹,试图迷惑他。” 顿了片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嚷嚷:“我爹可聪明着呢,他并没有被迷惑啊,不然他为何后来又用她将月凝引出来杀了呢?” 宋倾倾自然是相信轩辕晟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他既然为了她取消了納妃祖制,就断然不会因为别的女子背叛她,这一点她十分放心。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希望你爹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轩辕影儿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谁不知道我爹宠你要命,他怎么会把别的女人看在眼里呢?这凌小七更是不足为虑,你放心就是,待他凯旋归来,定然身边没有她的踪影。”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就你鬼灵精。” “那是!”轩辕影儿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 母女正在说着话,外面又有人传报说门口有名脏兮兮的小孩子哭着闹着的要见轩辕影儿。 “谁啊?”轩辕影儿一时间有些愣神。 宋倾倾看向旁边的月牙儿:“你陪着她出去看看。” 月牙儿急忙应了一声,转身跟着轩辕影儿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城主府门口,一名小男孩眼圈通红的坐在地上,无论士兵如何赶他,他都不肯走,嘴里总嚷嚷着:“见不到公主姐姐我是不肯走的,你们都是坏人,拦着我不让见公主姐姐。” 轩辕影儿远远的听到他声音,小脸登时一变:“是薛念一?他不是在青锋关跟着士兵们训练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月牙儿也凝眉开口:“是啊,青锋关离着这边少说也有三天三夜的路程,难道是公子他们也跟着到了?”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众人眼前。 薛念一眼尖,看到轩辕影儿的那一瞬间,就猛然冲着她跑过来,嘴里面还大声喊着:“公主姐姐,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好想你。” 轩辕影儿被他抱了个满怀,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有些尴尬,她急忙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心翼翼的将他推开,柔声垂眸询问:“小舅舅他们呢?你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过来啊?” 薛念一有些慌乱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搓着手道:“我没跟他们一起过来,我是偷偷在青锋关军营跑出来的。” “什么?”月牙儿和轩辕影儿脸色大变,他小小年纪,如何能一个人从青锋关跑到了月城? 薛念一不安的并了并双脚,低头缩着肩,看上去很可怜的模样。 轩辕影儿低头就看到了他那露出脚趾的鞋子,甚至隐约都渗出了血迹。 “你受伤了?”她紧张的询问他。 第1527章 冬梅不服 薛念一用力摇头:“不碍事的,我就是因为走的路太多了,把脚丫子给磨破了而已。” “还而已?”轩辕影儿登时就怒了,连忙伸手扶起他道:“赶紧让府医给你看一下,我娘说过,如果受伤得不到及时医治,会感染的,难道你想死吗?” 薛念一急忙回答:“我不想死,因为那样就再也见不到公主姐姐了。” 轩辕影儿真是又心疼又生气,疼的是她这么不远千里的来寻她,气的是他竟然把自己折磨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他就是不想在那边训练,告诉小舅舅,他也会将他妥善安置啊。 所幸被府医看过之后,他身上的伤处全都是皮外伤,给他包扎之后,并让他重新洗了澡,然后换了衣裳。 等宋倾倾见到的时候,已经是精神了不少。 宋倾倾倒也没生气,只是安慰他:“既然来了月城,那就好好的在城主府里面待着,我这就命人给青锋关那边送信,只怕他们还正在为你的突然失踪而焦头烂额,四处寻找吧?” 薛念一打小就怕她,所以他恭敬的伏在床榻上道:“是念一太不懂事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宋倾倾板着脸道:“按理说,的确是该责罚,但是念在你年纪小,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薛念一小声回答。 待宋倾倾离开之后,薛念一才可怜兮兮的看向轩辕影儿:“公主姐姐,我一个住这么大的房间有些害怕。” 轩辕影儿凝眉瞪他:“你还知道怕啊?自己一个人赶夜路跑来月城的时候就不知道怕了?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胆敢跑这么远的路。” 薛念一心头有个声音在回答,还不是因为想见你吗?可是他没敢说出口。 到底轩辕影儿也没陪着他,只是命人为他贴身配了个下人在外面守着。 薛念一躲在帐子里面,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的一双眼眸冷意闪烁,之前的公主姐姐不是这样的,她绝对不会将他丢下不管的。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伸手推开了窗户,抬头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忍不住呢喃开口:“公主姐姐怎么就变了呢?” 轩辕影儿却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总觉得他千里迢迢的从青锋关偷偷跑来,太过于任性妄为,这要是真的路上出点事,可怎么办?如何跟薛姨交代啊。 而此时同样黑夜的西域皇宫,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躲进了冬梅的房间,在她喝的茶水里面下了毒。 经过一天劳累的冬梅回去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倒了冷茶喝下去。 片刻之后,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强撑着走到了床榻旁,一头就倒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推醒的,她拧了拧眉心,疑惑的眨着眼睛看向来人:“怎么了?你这丫头推我做什么?” 冬月低声道:“冬梅姐姐,你快起来,都什么时辰了啊?主子正等着你伺候早饭呢。” 冬梅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抬头往外面看去,只见太阳都已经升起了老高,她竟然贪睡过了头。 她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裳,一边就赶紧梳洗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你在主子面前帮着我说点好话。” “知道啦!”冬月应了一声,快步转身离开。 冬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猛然记起了什么,转身在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包药粉。 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片刻之后,剧烈的头疼袭来,她不敢再想,只得赶紧把药粉放在袖子里面,这才走出了房间。 待她离开之后,殊不知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是巫娘和李夫人。 李夫人阴冷的眼眸闪了闪,沉声询问:“巫娘,你说她一定会受你的控制对吗?” 巫娘挑眉不耐的看向她:“夫人这是在怀疑我的术法?” 李夫人急忙躬身道歉:“不敢,巫娘术法高明,那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岂敢怀疑?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巫娘自信的摆了摆手:“你无须担心,我已经给她施加了傀儡术,她必然会按照我的意愿行事,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摆脱我的控制,除非她有强大的意志力。” 李夫人却听的有些心惊,这巫娘的傀儡术既然如此厉害,那万一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算计西域皇族可如何是好?那她可就太危险了。 巫娘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讥诮的开口:“夫人,你不用盘算如何对付我,我对你们皇室的人,可没有半点的兴趣。” 李夫人面上登时露出一抹干笑:“哪儿能,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算计你巫娘啊。”嘴上这般说,但是心里却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看来她真的是有些道行,能看穿人心所想,以后在她的面前,总也要小心为上。 想到这里,她就讨好道:“巫娘,我那边已经备好了丰盛的宴席,听说你爱听戏,还特意给你叫了戏班子,就等着你过去呢。” 巫娘精瘦的面庞上这才露出了笑意:“那就多谢夫人了,咱们快些过去听戏吧。” 说完,两人携手离开。 冬梅匆忙来到长生殿内,看到宋连枝面色很是不好看,她跪在地上请罪道:“是奴婢贪睡,还请主子责罚。”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也明白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辛苦自然不可避免,而她有一时的犯懒,倒也情有可原。 于是她柔声道:“我没埋怨你,你先过来,伺候我用饭吧。” “是!”冬梅定了定心神,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宋连枝看到她像往常那般平稳的布菜,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眸等着她将菜布好。 她并不知道冬梅的脑子里面此时正在进行天人交战,有一道声音催促她赶紧趁着机会把药粉放进去,而另外一道声音就让她不要。 她不知道该听谁的是,争执的时间久了,她的手一时间就失去了控制,眼看着宋连枝刚端起鱼汤就要喝下去,她却抬手一巴掌给打落了。 “当啷!”鱼汤带碗洒满了一地,更是气的宋连枝脸都青了。 第1528章 站稳脚跟 冬梅自知惹了祸,满脸慌张的跪在地上道:“是奴婢的错,主子饶命。” 宋连枝凝眉看着她,看到她的小脸在一点点的变白,她无奈的叹口气道:“冬梅啊,你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可从来就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你这是怎么了啊?” 冬梅其实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的了,多了个人在控制她的手,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和惶恐不安。 看到她垂眸不语,宋连枝这才说道:“正好待会御医来给我诊脉,也帮你一并瞧瞧,看看有什么不妥。” 冬梅担心被御医瞧出什么,连忙开口推辞:“不用了主子,奴婢没事,大抵只是累极了罢,多休息一阵子就会好起来。” 宋连枝点了点头:“那你就快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来这边伺候也行,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了。” “多谢主子!”冬梅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她的寝殿,她的脚步飞快,就好像是生怕走的慢了,会改变主义似得。 宋连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冬梅好像一夜之间跟从前不一样了,至于到底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奇奇怪怪。 她想起来时宋倾倾对她的叮嘱,也深刻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即便是有了身孕,对丰西臣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她如果想要保下这个孩子,那她就必须防着任何人,包括他也在内。 思虑片刻,她就屏退了四下,又命冬月将暗卫冷肃请了过来。 冷肃垂眸站在不远处,依旧是跟从前第一次见她那般。 宋连枝看向他道:“冷肃,我让你去查查冬梅。” 冷肃不解:“冬梅不是你的贴身侍女吗?她有问题吗?” 宋连枝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精致玉簪,凝声道:“冬梅有没有问题我还不知道,但是我本能的觉得她不对劲,她跟我那么久,性子早就磨砺的极为平和,尤其是做事情更是稳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可就在今天,她竟然错手打翻了鱼汤,这虽然看上去像是意外,可是,你该明白,一个行事极为谨小慎微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手?” 冷肃沉默片刻才回答:“心情烦乱的时候。” “对!”宋连枝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道:“我不知道这一夜之间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昨晚上退下的时候,还一切好好的。” 冷肃了然,躬身说道:“那属下就跟过去看看。” 宋连枝担忧的叮嘱他:“不管看到什么,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明白吗?” 冷肃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宋连枝紧张的捏紧了手指,眼底寒芒闪烁,她很清楚腹中的孩子已经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可这是她的凭仗,不管如何,哪怕拼个鱼死网破,她也要护住这个孩子,绝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可万一背后之人是丰西臣呢?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浑身瑟瑟发抖,她呢喃着开口:“西臣,这件事情千万不要是你做的,别伤了我跟孩子的心。” 冷肃潜藏到冬梅的房间外面,从窗户看进去,只见她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嘴里面还在念念有词,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如此反常的举动,倒是也让他惊愕,他犹豫片刻,就悄然将耳朵贴在了窗户上。 声音已经可以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朵里面,只听她不断的在说着:“冬梅,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你伺候多年的主子,如此信任你,你却为何要下毒害她?要背叛她?” “她就该死,她绝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你的命令就是赶紧把药粉给她想办法喂下去,否则,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冷肃听完,只觉得浑身冰凉,身为暗卫,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倒是真见过不少,尤其是那些大家族,后宅里面的勾心斗角,他也清楚的很,可这种邪乎事,他倒是真的第一次见,怎么可能就明明是一个人,却能发出两种声音,而且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呢?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弄出点声响,却被屋内的人警觉,随着一声沉喝:“是谁在外面偷听?”紧接着,他就看到冬梅的身影已经跑到了门口。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闪到了门口,迅速出手,将她打晕了过去。 将冬梅抱住之后,他走进屋内,然后把她给放到了床榻上。 端坐片刻,他的手就落到了她的头顶上,他踌躇着开口:“得罪了!”声音落下,他就开始在她的身上翻找,终于在袖子里面拿到了那包药粉。 他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替她将衣裳掩好之后,这才落下帐子转身快步离开。 宋连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低声询问:“可有什么发现?” 冷肃沉重的点了点头,将手里搜出来的药粉呈给她看。 宋连枝并不接过,只是凝眉说道:“冷侍卫,你既然是懂医理的,何不就把这药粉的真实作用告诉我就是了。” 冷肃没想到被她一眼看穿,他也不否认,垂眸低头仔细闻了一下才道:“这是一种落胎药,在我们金溪并没有,盛产在西域,叫杜凌花。” 宋连枝身形摇摇欲坠,下意识的咬紧唇瓣呢喃:“原来是杜凌花啊,如此好听的名字,竟然是落胎药。” 冷肃自然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镇定道:“王后此时要做的不应该是伤心,而是要如何能化解此事。” “化解?”宋连枝眸光灼灼的看着他问:“冷侍卫既然如此聪明,想必早就想到了化解之法,不如你说出来让我听听?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做的就是护住我跟孩子。” 冷肃没有否认她的说辞,他之前来的时候,宋倾倾就对他们这些暗卫叮嘱过,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宋连枝,只要让她在西域站稳脚跟,那么她才会成为金溪的暗棋。 第1529章 狠狠反击 他沉默片刻开口:“既然我们还不知道冬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倒不如将计就计,我再重新放一包对你有益无害的药粉回去,然后再慢慢的钓鱼上钩引起幕后之人?” 宋连枝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是啊,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丰西臣默许的,在她将此事弄的人尽皆知的时候,他必然要给她一个说法,到时候,说不定就将幕后之人给除掉了呢? 她复杂的眸光落在冷肃的身上,讥诮道:“不愧为皇后娘娘调教出来的暗卫,果然是聪明绝伦。” 冷肃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冲着她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 宋连枝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她原本以为嫁给丰西臣会很幸福,可是接踵而来的尔虞我诈,让她措不及防,看来她势必要调整好的自己心态,重新披甲上阵,为自己,为孩子,战出个将来。 且说冷肃将掉包的药粉重新换给了冬梅,她直到日暮之后才渐渐清醒过来,再次回到长生殿的她,毫不犹豫的将药粉洒在宋连枝每天都要喝的参汤里面。 宋连枝喝下之后,冬梅就陷入了焦急的等待,她盘算着药性发作的时间,原本该是夜晚就会发作的,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长生殿那边有任何的动静。 此时她开始对毒药有了怀疑,然而当这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阵繁杂的脚步声,她急忙跑出去,焦急的开口询问:“快说,是不是长生殿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那人惊愕的看着冬梅:“姐姐?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冬梅语塞,连忙摆着手道:“我并不知道,我只是看到那边灯火通明,有很多人在不停的跑来跑去罢了。” 那人这才回答:“姐姐所料不错,的确是王后身体不舒服,一直都在叫肚子疼,惊动了所有的御医,大家都赶着去呢。” 冬梅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发作的晚了一个时辰,但是到底也是发作了,想来这个孩子必然是保不住了吧。 思及此,她这才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而此时李夫人的寝殿里面,巫娘将最后一盏油灯点燃,哑声道:“长生殿那边应该是出事了,夫人如愿以偿,不去看看吗?” “真的吗?”李夫人兴奋的面色涨红,她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盒子拿出来,伸手塞给巫娘道:“这次可多亏了你能成事,这是给你的谢礼。” 巫娘并没有推辞,她向来爱财,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她笑吟吟道:“李夫人不必客气,能为你分忧是我巫娘的荣幸。” 李夫人也不再客套,飞快的点了点头道:“时辰不早了,巫娘先歇着,我这就去长生殿那边看看,想必会有一番闹腾,我如果不到场,只怕会落人口实。” 巫娘应了一声,垂眸恭送她离开。 而此时长生殿内,丰西臣眉头紧锁的看着脸色泛白的宋连枝,她不停的叫着疼,双手捧着肚子,叫的撕心裂肺。 “这可如何是好啊!”他焦急的来回在房间里面踱着步,面上满是惊慌之色。 李夫人打外面走进来,镇定的开口:“大王不必担忧,谁还没有个小产的时候,只怕是王后身子薄弱,这腹中的孩子跟她缘分尚浅吧?” 宋连枝突然就不哭了,也不叫疼了,她直勾勾的看着李夫人质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小产?你怎么就知道孩子跟我缘分尚浅?母亲,我现在还尊称你一声母亲,是因为你是大王的奶母,大王尊敬你,我才会同他一样,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一直巴望着我小产吗?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我金溪人的身份,着实刺激了你?可我爱大王啊,哪怕因为我是金溪人,我也对他忠贞不渝,为什么你要这样恶毒的诅咒我?为什么?” 宋连枝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大声,又加上是恼怒咆哮出来的,所以长生殿内忙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御医以及那些宫婢奴才。 有些话,暗地里说是一回事,但是摆到明面上又是一回事,丰西臣就算也着实不想让宋连枝生下孩子,但是此刻却也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着她说话,不然若是真有他对宋连枝不好的消息传出去,那他就得费心去金溪解释了。 所以他沉着的开口:“母亲,连枝现在还好好的,你不要随便乱说话。” 李夫人愣了愣神,喃喃问道:“啊?还好好的吗?” 丰西臣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一名御医,只听他镇定的说道:“王后之所以肚子疼是因为寒食所致,喝些热水,待明天就可以好起来。” “咔擦!”李夫人听他说完之后,竟是气的生生将自己的指甲掰断开来,她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做了那么多,到头来竟然就是个不痛不痒的小病,不是说那毒粉是极其霸道的落胎药,能很快让她痛不欲生的把孩子给流掉吗?怎么就只是个小病了? 鉴于刚刚宋连枝的那一通骂,她可不敢再问什么,只得硬生生的吞了那憋屈,明明是心里头气的不行,面上还陪着笑解释:“哪儿能呢?我不是也担心你吗?既然没有小产,那是最好,也是我金溪皇族的列祖列宗保佑。” 宋连枝躺在床榻上,心头在狂笑,如今她已经确定是这李夫人在背后搞的鬼,至于丰西臣有没有参与,她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她只要狠狠的将李夫人踩下去,心里就畅快了许多,看到她那张明明已经气的不行,但是却极力忍着的一张老脸,她就很想大笑三声。 想到就做,她果真笑了出来,而且笑的花枝乱颤,甚至连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道:“听母亲这么一说,还真得感谢丰家列祖列宗的保佑呢,等明天我必然亲自去佛堂给他们诵经祈福,以表示他们对我儿的保护。” 李夫人再也听不下去,她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快步离开,她只怕自己如果再不走,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受控的事情来。 第1530章 为何冷落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寝殿,她就沉声怒喝:“来人,赶紧去将巫娘给请来。” 此时的巫娘正睡的酣甜,白天听了戏,她正做着梦,乍然听闻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喊她,气的直接拿了旁边的锦枕狠狠砸了出去。 “滚!”她喝骂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婆子没有办法,只得灰溜溜的退出去,白着脸在李夫人身边道:“回禀主子,那巫娘睡的正沉,奴婢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她给叫醒啊。” 李夫人恼怒的咬紧唇瓣:“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还能睡的下去?我亲自去叫她。”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冲门而入,并伸手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茶壶,抬手往她的脸上浇去。 巫娘被浇了个透心凉,惊叫着睁眼醒来,待看清楚满脸盛怒的李夫人时,不由得疑惑开口:“你不是去长生殿那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待她低头看到满身的水渍,忍不住恼怒道:“李夫人,你好大的胆子!” 李夫人冷哼:“巫娘,我是有多信任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投其所好为你请来了戏班子,就为了让你开心,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口口声声说已经用傀儡术控制了冬梅,让她去给王后下落胎的毒药,可结果呢?结果她只是受了凉在叫肚子疼,还搞的兴师动众,还骂的本夫人狗血淋头!” 巫娘眨了眨眼睛,争辩道:“不可能,既然那冬梅中了傀儡术,她自然会按我的命令行事,不信你跟着我过去看看。” 于是她站起身,也顾不得再换一件衣裳,直接带着众人往冬梅的房间走去。 她隔着窗户念了一段咒语,只见那冬梅猛然坐起身,瞪着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狠狠抽打着自己的嘴巴,直到鲜血从她的唇间流出来,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巫娘冷声道:“李夫人,你看清楚没有?如果她没中傀儡术的话,如何能自己打自己嘴巴,还打的这般用力?” 李夫人看的暗暗心惊,她呢喃着开口询问:“既然这冬梅确实是受你控制,可王后为何却没事?按理说,那药粉可是极为霸道的落胎药啊,如果喝下去,就绝无可能没事。” 巫娘认真想了片刻,凝眉看向还在打着自己嘴巴的冬梅,沉声道:“会不会是药粉被人掉了包?” 李夫人自然就想到了是谁做的了,直到此时,她才恍然惊觉,原来这宋连枝并不简单,她跟宋倾倾那个贱丫头一样心很毒辣,在洞悉到她阴谋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隐忍不发,直到在众人眼前,让她无地自容。 一想到她刚刚那般训斥她的模样,她的浑身就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真的是好恨啊,那贱丫头凭什么就躲过了她的算计?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巫娘有些心虚的挑了挑眉心道:“夫人先不要发怒,我巫娘既然收了你的银钱,自然要好事做到底,没有让她落胎,这桩生意就算不成,我再留下帮你一次如何?” 听她这样说,李夫人自然就怒气消散了些许。 她怨恨的目光落在屋内的冬梅身上,咬牙说道:“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她既然反算计了本夫人一次,那本夫人也要还回去,这贱丫头是她的心腹丫头,你让她自行了断吧!” 巫娘却是摇了摇头:“夫人,现在她还不能死,我们留着她还有用。” 李夫人惊愕的看着她:“你以为那王后是个傻的?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冬梅有问题,难道还会重用?” 巫娘低声解释:“不管她能不能得到重用,只要她能有办法接近这王后,那咱们的计划就还能成功。” 李夫人愣了愣神沉吟:“你是说接下来的计划当中,你还想要用她?” 巫娘讥诮的点头:“当然,之前的时候,是我用傀儡术控制了她,那么下一次,我要她心甘情愿的去害她。” 李夫人的脸色也稍稍变得好看一些,她咬着牙道:“想必那贱女人也想不到咱们还会再利用她第二次,就按你说的吧,先留她一条贱命。” 巫娘跟李夫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就撤下了对冬梅的傀儡控制术,她昏迷了许久,直到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张脸疼的要死,她挣扎着爬起来,强撑着去寻找铜镜查看,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只得作罢,抬头一看时辰,眼瞅着到了王后用早饭的时间,她急忙就恍惚着往外走。 一路上长生殿内伺候的宫婢都朝着她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她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依旧想要像从前那般露出一抹笑容,但是那笑容,却竟是比哭还要难看。 眼看着众人都避她如蛇蝎,冬梅觉得很奇怪,很想问问那些人怎么回事,毕竟她从前可是长生殿最尊崇的侍女,她们见到她可是要恭敬行礼的。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着急的拉住一名宫婢沉声询问:“冬凌?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殿内的人见到我都要躲着走?” 冬凌吓得差点哭出来,她原本是殿内的洒扫丫头,身强力壮,下意识的一挥手,直接就把冬梅整个人就推了个趔趄。 她急忙转身撒腿就跑,连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冬梅摔倒在地上,只觉得脸上更是疼的难受,但是也顾不得什么了,她可是最忠心尽责的一等侍女,不能耽误主子用饭的时间。 她挣扎着跑到长生殿内的暖阁,看到侍女冬月正在伺候宋连枝喝鱼汤,她登时就愣住了,不是她才是主子最信任的人吗?这些贴身的活从前可都是她做,不假手二人的啊,怎么今天就换了冬月?看主子的模样,面上还带着笑容,难道这是她同意的? 思索了片刻,她迅速走过去,眼疾手快的抢过了冬月手里的汤匙,命令道:“这里让我来伺候就行,你去旁边候着。” 冬月惊讶的看着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宋连枝。 宋连枝复杂的目光落在冬梅那红肿的脸颊上,虽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感到恐惧,此时她已经端了盛好的汤羹在她的面前,柔声道:“主子,这是你爱喝的红枣羹!” 第1531章 权宜之计 宋连枝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接过,而是淡淡开口:“放着吧。” 冬梅的面色变了变,她小心翼翼的不安询问:“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冬梅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 宋连枝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询问她:“你的脸怎么回事?” 冬梅伸手去碰触自己的脸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就连眼睛也快要睁不开,她惶恐的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觉得好疼啊。” 宋连枝示意冬月拿了铜镜给她,她定睛一看就吓得魂飞魄散。 青紫肿胀的脸颊,明明是被人打的啊,可是她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隐约像是做了一场乱起八遭的梦,至于梦里有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出。 看到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宋连枝也是于心不忍,到底是对自己忠心耿耿,转念一想,她又不得不下起了狠心,现在对冬梅的可怜,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现在的自己已经是薄冰上走路,稍有不慎,就有跌入水中的危险,她绝不能再放任何一点危险在身边。 于是她柔声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既然受了伤,那就好好休养,长生殿这边就不要过来伺候了,先去小佛堂那边吧?” 冬梅何尝不明白,这是把她给打入了冷宫啦,她就想不通,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她就被厌弃了,她到底做过了什么?又不告诉她,着实把她为难的要死了。 她漫无目的的带着宋连枝赏赐给自己的药,然后恍恍惚惚的进了小佛堂。 这边倒是极为幽静,的确是适合养伤,可像冬梅这样习惯了被众人众星捧月的性子,完全适应不了,她歇斯底里的叫了一通,都没有人过来看看她,可见这地方有多偏僻。 她躺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的从眼角滑落,真是前一天还是天堂,而后一天却已经到达了地狱,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就被冬月给代替了?她真是不甘心,就算是想要冷落了她,也该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夜幕降临,她已经饿了一天,往常的时候,总会有人专门给她送饭菜,或者宋连枝吃不完剩下的饭菜,也会赏给她吃,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 她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伸手打开小佛堂的门,看着一角夜空,眼底闪过丝丝寒意,她不是个服输的性子,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踩在脚底,所以她要去找冬月问个清楚,她相信凭借着从前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应该会告诉她真相。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跑去。 冬月现在晋升为一等侍女,自然要忙的很,几乎是宋连枝未睡觉之前,都由他她伺候着,待她歇下之后,她才能躲个懒,去隔壁的暖阁去眯一会。 而冬梅就是等在暖阁里面,因为这里曾经是她的专属休息地,所以她轻车熟路的跑了进来。 当冬月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她双手捧着心口,几乎都都要惊叫起来,却被冬梅一把捂住嘴巴,低声斥道:“我来找你问些事情,你不要惊动旁人,尤其是王后。” 冬月看出她的确是没有恶意,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冬梅伸手帮她冲了一杯茶,她只是惶恐不安的看着,却并没有喝下去的打算,这让冬梅很是恼火,她皱眉呵斥:“从前给你东西,可都巴巴的接着,现在怎么了?我被贬到了小佛堂,你这个一等侍女就看不起了?” “哪儿能呢?妹妹怎敢瞧不起姐姐?”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茶碗却依旧没有动。 冬梅也没心情跟她计较这个,只是低声询问:“冬月,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来就想问问你,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主子对我的态度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是不是你为了求上位,在她身边嚼我舌根了?” 冬月原本就胆子小,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吓得赶紧双手乱摇:“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冬月向来也是老实本分,又岂能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呢?” 冬梅冷哼:“谅你也不敢,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冬月惊讶的看着她:“姐姐,你真真是不记得了吗?” 冬梅瞪圆了眼睛:“我要是记得,还费尽心机的跑来问你吗?我这两天就跟做梦似得,总觉得有人在脑子里面说话,指派我去做这做那,尤为重要的是我这脸,你看到没,我竟然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打成这般模样了。” 冬月同情的看着她道:“好姐姐,真是念在你从前帮衬我的份上,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你,你以后心里可要长个心眼,千万不要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冬梅浑身一凛,惊问:“我到底做了什么?” 冬月沉吟片刻才道:“你昨天早饭伺候主子的时候,主子看出你精神不对劲,就让你回去休息,她有些不放心,就派人去看你,结果你在房间里面自己在说话,而且还说要给主子下药,于是那人就将你打晕,然后从你身上真的搜出一包剧毒的落胎药,据说这药如果吃下去,那不但保不了孩子,甚至连子宫都要拿掉,也就是说终生不能有孕。” 冬梅听完之后从头凉到脚,天哪,这真是太毒了,她就算再没有脑子,也绝对不会这般残害主子啊?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低声争辩:“冬月,别人兴许不相信我,难道连你也不信吗?我对主子怎么样,你可是看到的啊,我们都对她忠心耿耿,我怎么用这么毒的药害她呢?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冬月无奈的叹息:“姐姐,主子并不傻,她知道你肯定是被人利用了,所以她才没有对你怎么样,若是别人犯了这样的错处,只怕早就被她赶出长生殿啦。” 冬梅眼眸暗了暗,她被打入小佛堂,难不成还要谢谢她的格外开恩?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只是凝眉道:“主子既然早先发觉,那么必然也是没事,为何她又这般对我?” 第1532章 步步紧逼 冬月安慰她:“姐姐,兴许主子让你去小佛堂,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你的伤养好了,她自然会让你回来的,你何必为此事介怀?” 冬梅当然希望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那小佛堂实在是难熬,她根本就待不下去。 于是她拧着眉心道:“反正小佛堂那边左右都是无事,我去还是不去,都没什么打紧,倒不如我白天的时候就歇在你这暖阁,跟你做个伴也好。” 冬月吓得浑身一抖,颤声道:“姐姐,你可别这样,万一要是被主子发现你我不听她的话,到时候我们都会受到责罚的。” 冬梅不屑的开口:“责罚就责罚,把我们两个都给罚了,看她以后还去用谁?” 冬月劝道:“姐姐,你也知道主子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她若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的身份更加水涨船高,现在咱们就是必须帮着她,等她在西域皇宫的地位牢固,到时候再也不受李夫人的打压,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不是?” 冬梅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真心不想等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主子还会不会记起小佛堂里面的那个自己啊。 冬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咬牙说道:“姐姐既然还不相信我,那我就保证,等你将来脸上的伤养好了,那我就主动给主子提起,说要把姐姐从小佛堂那边请出来好不好?” 冬梅的面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才是姐姐的好妹妹,你放心,等将来姐姐再成为一等侍女,也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姐姐!”冬月谦卑的回答。 冬梅心满意足的离开,而冬月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还真怕她这个时候闹起来,惹得主子不快。 到了第二天,依旧不死心的李夫人又为宋连枝设了一个局,按理说王后怀孕那可是大喜事,而且还是要昭告天下的。 于是她就以此为名,邀请那些朝中重臣的官家夫人们参加宴会,以庆祝西域皇室后继有人。 既然以她为名,那么她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不管如何,总是要去露面的,哪怕她再是不想去,也必须走走过场,不然又会惹怒那些朝臣夫人,说她不是个合格的王后,没有资格做西域王后。 她有些沮丧的坐在软榻上任由侍女给她装扮,说实话,她是真不希望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去,毕竟人越多的地方就越危险,她深谙这个道理,很想低调行事,但是却好像事与愿违,这李夫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着实让她头疼不已。 冬月心疼的看着她,一边帮她梳着头发,一边低声劝道:“主子,你要实在是不想去,不如就找个由头推了?就说御医让你安心养胎,哪儿都不能去?” 宋连枝摆了摆手:“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李夫人那个人精,她正想寻我的错处呢,再说了,她已经命人来传话,无须待的时间太久,只要露个脸,让那些朝臣夫人看看也就算完了。” 冬月冷哼:“说的倒是轻巧,那些朝臣夫人若是见到你,少不得又得问东问西的,您和她们应酬不累吗?” 宋连枝无奈的叹息:“何尝不是这个理,我自然是不想见到她们的呀,可也不能总躲着不见,算啦,也就去这么一次罢了。”其实她此时心里想着的是,如果宋倾倾能在自己的身边多好,总有她护着,自己也不至于举步维艰。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能护她一时,却不能护她一世,她现在身为西域王后,将来的路是要靠着自己去走的,能不能服众,在人前立下威严,还要看她的手段。 现在她怀了身孕,能去那些人眼前震慑一下也好,省的她们总靠在李夫人身上,打主义算计她。 思绪烦乱的她终于让侍女做了个清淡的妆容,然后才抬头看向冬月道:“你去把冷侍卫给叫过来吧,我有事要亲自交代他。” 片刻之后,冷肃到来,宋连枝依旧屏退了左右,凝眉看着他问:“你该知道,李夫人那边为我特意设了一个宴会局吧?” 冷肃垂眸点头:“属下知道。” 宋连枝沉默片刻才冷凝开口:“冷肃,我想问你,如果但凡是我的胎儿出现了意外,你能不能帮我保住?”她隐约知道冷肃是宋倾倾给她的人,应该还会些医术,之前试探过他,他已经大方承认,所以她想了解他的底细。 冷肃精湛的眼眸暗了暗,虽然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是他说话的口气,却如从前那般一样的冷漠,他是宋倾倾秘密培养的一批暗卫,不但武功高强,甚至连医术也有所涉猎,毫不夸张的说,此时就连西域的皇室御医都不及他。 他只是淡声道:“属下只认得一些草药,寻常的毒倒是也能解,但是王后的身体,还是应该由西域的御医来诊治,以免引起西域王的怀疑。” 宋连枝眼眸陡然亮了亮,她笑吟吟的问道:“也就是说,如果那些御医束手无策的话,你可以出手相助?” 冷肃凝眉:“那王后想要如何跟西域王解释了吗?” 宋连枝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心里很清楚,丰西臣是个极为敏感的人,他知道她身边隐藏了不少的暗卫,虽然他不问,但是他心里的芥蒂,她是能看出来的,如果这暗卫的本事太大,只怕不引起他的怀疑都难。 如果他以此事发难,她还真不知道该想什么托词。 看到她沉默不语,冷肃沉声开口:“王后还是且小心些吧,不到万不得已,属下是不能出手。” 宋连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身不由己,这李夫人邀请的宴会没理由不去,如果去,就有潜在的危险,她能怎么办? 真的很无助啊,她无奈的叹口气,再一次想到了如果宋倾倾在身边,她兴许就能安然度过这场危机。 她面色复杂的说道:“我也想好好的,可是这眼跟前要举行的宴会明摆着就是一处陷阱,这李夫人是不害的我滑胎,她不罢休啊,我要是真的出了事,如何跟远在月城的皇后娘娘交代?” 第1533章 一起落水 眼看着她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冷肃拧着眉心沉默片刻才道:“属下会暗中保护王后,王后放心便是。” 宋连枝心头陡然颤了颤,咬牙暗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如果身边有冷肃暗中护着,那她在这场宴会中,一定能全身而退。 后花园内格外的热闹,所有的官家夫人们全都已经到场,她们纷纷围绕在李夫人的身边,跟她说着一些城内的新鲜事。 其中有人疑惑的开口询问:“这宴席都要开始啦,为何王后娘娘还没过来呢?夫人有没有派人过去请啊?” 李夫人听到之后,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厌恶,她嘲讽的说道:“仗着自己有了身孕,摆谱了呗,我这个婆婆,她已经是看不在眼里啦,大家多担待担待。” 她这一句话引起众人对宋连枝的不满,纷纷出声指责:“哪有这样的啊?身为王后,不该给西域城的女子做表率的吗?有她这样做表率的?竟然连自己的婆婆都不孝敬。” 这时候有人就悄声说道:“她们宋家,从根子上就这么坏的,你们不知道,金溪城的那个皇后,也是将她的婆婆给赶走啦,到现在都生死未明。” 众人听了之后,纷纷向李夫人报以同情的目光。 李夫人故作大方的笑道:“算啦,我反正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只希望大王能开心就好,现在既然她有了子嗣,那也算是咱们西域皇室的大功臣,是该纵容一些的。” 众人就为她抱不平:“听说现在连早晚给你请安都免了,夫人,你就是好脾气,纵容也得有个度啊?你若是长期这样下去,她只怕会踩在你的头上,让你永远被她拿捏。” 李夫人还不及说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惊得她急忙出手阻止众人继续再说下去。 宋连枝远远的走来,隐约也似乎听到她们在议论什么,毕竟她们在议论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不怕她听到,很显然就是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慢慢的走到众人跟前,淡淡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到最后就落在刚刚说话的那人身上。 她凝眉询问:“刚刚听到这位夫人说,母亲是要被谁拿捏呢?” 那位夫人面色涨红难看,她张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支支吾吾的开口解释:“许是王后听错了吧,臣妾没说被谁拿捏呢?” 李夫人心思一转,不管怎么说,这人也属于她这一方的,不能放任她如此窘迫不管不问,于是她插口道:“到底都是为了你的事情来的,何必弄的别人剑拔弩张,下不来台?” 宋连枝勃然变色,她凄楚的哽咽:“之前的时候,我就纳闷为何母亲对我误会重重,如今一见,竟是有人在你的面前嚼舌根,母亲,这样的长舌妇,她能说我的不是,就也会在别人的面前中伤你啊。” “你别胡说!”那名夫人听到她这样说,急的脸登时就白了。 李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也敢指责,真以为这皇宫里面半点规矩都没有呢?” 那人吓得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臣妇知道错了,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李夫人不耐的开口:“瞧你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退至一旁。” “是!”那人灰溜溜的离开。 宋连枝也无意追究,她不过也是给那些长舌妇们一个下马威罢了,李夫人不是一直都拉拢她们吗?那她就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只要出了事,李夫人会第一个将她们拉出来背锅。 果然,经此一事之后,众人对宋连枝的态度倒是恭敬了一些。 李夫人笑吟吟的打着圆场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赶紧过去湖心中的凉亭吧?小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各位亲临。” 宋连枝危险的眯了眯双眸,好端端的宴会却要摆在胡心中的凉亭,这不是明摆着要算计她吗?幸好她早有防备,把冷肃给带了过来,不然的话,只怕若是湖中出事,不会游泳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众人一一上了小舟,然后由船夫带着往胡心中的凉亭划去。 李夫人的眸光落在了宋连枝身上,柔声道:“你就跟我坐一起吧,只不过你这些伺候的仆妇们要留在这边,不用麻烦带那么多,凉亭上有不少人呢。” 宋连枝讥诮的牵起唇角,微微颔首道:“别人可以不带,但是冬月得带着,不然没有她,我都没有胃口吃饭呢。” 李夫人了解冬月的底细,废物一个,又帮不了她什么,也就欣然应允。 冬月小心翼翼的扶着宋连枝上了小舟,低声道:“主子,你没事吧?” 宋连枝抬眸看着她道:“放心你家主子好着呢,无须担心。” 冬月拧了拧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依旧有些不放心,她总觉得她们主仆俩好像是上了贼船,至于待会要发生什么,她却一无所知。 小舟已经开始慢慢的摇晃起来,宋连枝站在中间,凝眸看着小湖四周的风景,面色淡然,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这时候一名婢女突然焦急的喊了起来:“呀,大家都快让一让,夫人的珍珠耳坠子掉在船舱里啦,快点帮忙找一找。” 宋连枝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就趁着混乱朝着李夫人靠了过去。 她也是刚刚在李夫人身边站定,就感觉到身后猛然被人推了一把,再加上小舟也是突然剧烈的晃荡,她整个人重心全无,就在翻身掉下水的那一瞬间,她猛然揪紧了身边那袭雍容华贵的紫色衣裳,在一阵惊呼当中,两人齐齐跌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宋连枝在掉下去之后,依然用力拉着浮浮沉沉的李夫人,面色惶恐的大喊:“母亲,救命啊!”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李夫人就被拉下去,不及呼吸,湖水就灌进了她的嘴巴,呛得她眼白一翻,紧跟着就晕了过去。 第1534章 要毁了他 “来人呐,救命啊!”宋连枝焦灼的声音响彻整个小湖。 丰西臣赶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救上来,宋连枝身上披着锦被,整个人瑟瑟发抖,而李夫人则是更为凄惨,脸色青白难看,腹部肿胀,可见是喝了不少的湖水,正由御医在紧急施救。 宋连枝急忙冲到他的怀里,哑声哭道:“大王,我要吓死了,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呐。” 看到她极为柔弱的模样,丰西臣也是一阵阵的后怕,这幸好没出事,如果真有什么事,他如何跟如日中天的金溪朝交代,而且他刚刚得到最新消息,轩辕晟还要来他这边做客,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娘家人,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真出点事,被轩辕晟质问起来,必然会产生误会。 思及此,他恼怒的开口:“该死的是谁说要在胡心中的凉亭举办宴会?” 刚刚被救醒的李夫人猛然听到这句问话,浑身颤抖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的。 宋连枝难过的咬着唇瓣道:“大王,这事也怨不得母亲,她也是为了我好,希望能将我有孕的事情昭告天下,为我举办一场宴会,她也不想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啊,你看她的下场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呢?” 丰西臣凝眉朝着李夫人看去,只见她躺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面容灰白,格外的瘆人难看。 他眼底暗芒闪了闪,沉默片刻才冷然开口:“从今往后,母亲不许踏进连枝的长生殿半步,以后也不许有任何事情找她去做,让她安心养胎。”说完,将人打横里一抱,快步离开。 李夫人这下彻底没了念想,只觉得喉头一塞,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这边西域皇室起了一场闹剧,而月城的城主府,薛念一也闷闷不乐,他不明白向来对他极好的公主姐姐不怎么待见他了,非要逼着他去跟先生学文章,写大字,她明明知道,这些都是他不喜欢的啊。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身影,急忙冲上前去问:“公主姐姐,我听说今天外面可热闹了,还有敲大鼓的呢,咱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轩辕影儿皱起好看的黛眉睨着他:“薛念一,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玩?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将来要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啊,你既然吃不了军营的苦,那就刻苦学习文章,跟着先生好好读书,将来兴许还能考上功名,有另一番作为呢?” 薛念一眨了眨眼睛:“功名是什么啊?我为什么非要去考啊?” 轩辕影儿认真的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台阶上坐下,沉声叮嘱:“你不能一辈子都要靠着薛姨养你吧?你应该有自己的本事,向火龙将军,他是咱们金溪朝的武将军,而寒大人呢,他就是文臣出身,你看他把整个月城治理的多好啊?等你长大了难道就不想有一番作为吗?” 薛念一仿佛没听明白,仿佛又听明白了,他的唇瓣猛然一撇,哽咽着哭道:“公主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啊?” 就是因为讨厌才将他赶到先生身边学习,可他根本就不想学那些老掉牙的之乎者也啊。 轩辕影儿无奈的看着他,从来就没有发现这小家伙竟然这么轴呢?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猛然传来月牙儿的呼喊声:“公主,小宝正到处找你,你快点过去看看他吧?” “好!”轩辕影儿飞快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对着薛念一喊道:“赶紧去找先生读书,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薛念一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恨意,他猛然站起身咒骂:“你是因为有了小宝才不喜欢跟我玩了吧?枉我为了到你身边,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却千方百计的想要把我推出去,既然你有了新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的要毁了他。”说完,他快步往外面跑去。 这时候他的随从华小安正迎面朝着他跑来,两两相撞,纷纷摔倒在地上,直气的薛念一嘶声咒骂:“蠢货,你是瞎了狗眼吗?” 华小安在地上打了个滚,不顾满身的尘土,急忙爬起来道:“薛公子,先生正到处寻你呢,他说昨天给你布置的写大字,你到底写了没有?” 薛念一不耐的摆摆手:“回去告诉他,就说我没写,人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说完,就举步往外跑。 华小安急忙上前拦住他:“公子?小的是你的随从,皇后娘娘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跟着你,你去哪里,小的也得跟着你去。” “不行!”薛念一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偏偏小小年纪,那一眼却也有气势,阴狠毒辣,竟是迫的华小安生生顿住了脚步。 眼看着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华小安没有办法,只得去给皇后娘娘禀报。 且说薛念一来到热闹的街道上,抬脚狠狠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冷不防前边来了一名身穿脏破衣服的小乞丐,他个子比薛念一高一个头,看到他的第一瞬间,就下意识的想要抢他的衣裳。 薛念一急忙大喊:“等等,你先不要抢我,你是不是想要扒了我的衣裳,然后再换钱去买东西吃?” 被看穿心思的乞丐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薛念一沉声道:“你根本就不用抢,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起初小乞丐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可当他看到薛念一真的给他买了一堆肉包子的时候,他不顾脏兮兮的手爪子,直接一口一个的就往嘴巴里面塞。 “你慢点吃行不行?没人给你抢啊!”薛念一忍不住皱眉。 小乞丐自己吃了两个,猛然想起了什么,抱起那装肉包子的牛纸包转身就跑。 薛念一跟在他的后面直喊:“臭小子,你好歹也得谢谢我不是?哪儿能吃了我的就逃走呢?”他好不容易追进了一条暗巷,就看到那小乞丐冲进去了一座小院子,再也没有出来。 第1535章 算计小宝 薛念一在外面等了一会,眼见他一直不肯出来,就大着胆子走进去,只见低矮的茅草屋外,用野草编织的草凳上坐着一名看上去很瘦小的女孩子,她稀疏的头发披散着,此时正两颊鼓鼓,正往嘴里送他买的肉包子呢。 薛念一慢悠悠的坐在两人面前,凝眉道:“怪不得你跑的那么快呢,原来家里还有个活物呢?” 小乞丐宠溺的眼眸从小女孩身上移开,沉声回答:“她是妹妹。” 薛念一摆了摆手,烦躁的开口:“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嘴短,你刚刚吃了我的肉包子,要必须报答我吧?” 小乞丐愣了愣神,下意识的将身后的妹妹用身体护住。 薛念一讥诮的抿唇:“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对你这黄毛妹妹没什么兴趣,我想让你去帮我买些可以让人拉肚子的毒药去。” 小乞丐拧了拧眉心,固执的摇头:“不做坏事!” 薛念一登时就恼了:“呵?你倒是挺有骨气的啊?那行啊,既然你不想做,那就把我的肉包子还给我呗?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小乞丐面色变了变,看了看正吃的欢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薛念一讥诮的开口:“你看,你又舍不得,你吃了我的东西,我拿回点报酬不是应该的吗?这样,我多给你一些银钱,除去买毒药的钱,剩下的你就收着,给你妹妹买好吃的行不行?” 一提到好吃的,小女孩的一双眼眸就瞬间变得灿亮:“哥哥买好好吃!” 小乞丐心头的防线顿时被摧毁,他伸手将薛念一拉到一旁询问:“你要用这毒药做什么?” 薛念一厌恶的将他甩开道:“你别碰我,手脏死了。” 小乞丐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将手指往衣服上蹭了蹭。 薛念一细声细气的开口:“你不用管我要做什么,只记得我以后是你的金主,我会给你钱,改善你们兄妹的生活,但是你要必须替我办事,而且在出事之后,还不能连累我,记得了吗?” 小乞丐沉默片刻之后,重重的点头应下。 薛念一从袖子里面掏出银子,沉声命令:“赶紧去买,别磨叽了。” 小乞丐拿了银子去了药铺,很快就买了些药粉回来。 薛念一也没问他是怎么买回来的,他不会去管过程,只要结果完成了任务,那就行了,他将药包揣好,快步走出了小乞丐的院子。 待他离开之后,小乞丐这才从怀里拿出了一件花衣裳,朝着独自玩耍的妹妹走过去。 城主府内,薛念一趁人不备跑到了将军院内的小厨房,然后悄然躲藏到橱柜里面,待下人们都退出去之后,他才将手里的药包全都撒在了给小宝做的膳食上。 他一边撒,还一边狞笑:“该死的小宝,胆敢跟我抢公主姐姐,让你尝尝跟本少爷作对的好处。” 刚撒完,外面就传来声音询问:“给小宝做的冰糖雪梨羹好了没?他这几天有些咳嗽。” 有人就答:“一直在灶上炖着呢,早就好了。” 听到动静,薛念一急忙就躲进了橱柜里面,紧接着有人推门进来,然后是匆忙的脚步声。 这时候又有人开口:“多添一碗吧?公主殿下在小宝旁边陪着玩呢,原本也是小孩子,自然也喜欢喝这酸酸甜甜的东西。” 薛念一勃然变色,他是要害小白拉肚子,可是没想着要害公主姐姐啊,这可不行,她如果生病了,那就没人陪着他玩了。 想到这里,待人都离开之后,他急忙翻窗而出,然后朝着那名仆妇拔腿追了过去。 眼看着那仆妇已经走到了游廊上,他装作没看到的就狠狠撞过去。 “呀!”随着食盒掉落在地上,仆妇急忙蹲下了身体想要抢救,只见里面有一只碗已经撒了,她还没等着要捡起来,就见薛念一抬脚就不经意的提过去,将那碗冰糖雪梨羹彻底给弄没了。 “糟了,这下可坏了。”仆妇急的不行。 薛念一急忙给她道歉:“婆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还剩下一碗是好的呢,还可以喝啊!” 仆妇就算是再生气,但是也不敢对着他发火,毕竟他可是皇后娘娘疼着的,于是她就躬身说道:“没事,薛公子赶紧去忙吧,奴婢得赶着回去了。” 薛念一眨了眨眼睛道:“正好我也要去找公主姐姐和小宝玩,顺道跟你一起呀?” 仆妇的面上显出为难之色,但是想着他也在府里算是贵客,就没再阻拦,带着他往将军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远远的就能听到小宝含糊不清的声音:“姐…好美!” 薛念一驻足远望,就见在大花园里面,身穿粉色衣衫的轩辕影儿正在与彩蝶追逐,她那灵动的笑颜,让人无不怦然心动。 他下意识的捏紧了小小的拳头,这样美丽的公主姐姐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得染指,但凡想要夺走她的人,都会被他狠狠报复。 轩辕影儿并没有察觉到薛念一对小宝的怨恨,哪怕是看到他慢慢走过来的时候,她依然在逗着小宝,让他的笑容更加响亮了。 “哎呀,小少爷,你的冰糖雪梨羹来了呀!”仆妇将食盒往草地上一放,伸手把汤碗端了出来。 薛念一就急着往前跑,嘴上还喊着:“公主姐姐,我陪你一起玩。” 小宝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冒出来打扰他,并给他抢姐姐,他登时就急的抓耳挠腮,咧着嘴巴就哇哇大哭起来。 旁边的奶母赶紧安慰:“少爷乖,只要喝完冰糖雪梨羹就能跟姐姐和哥哥一起玩了啊。” 小宝一听,胖乎乎的小手就不停的去要抢汤碗。 仆妇哪儿敢让他自己拿着,急忙用汤匙舀了喂他。 小宝喝的很快,一双大眼睛不停的往场中看去,只见轩辕影儿和薛念一已经开始捕蝴蝶了,两人一个追,一个跑,玩的好不热闹。 “快点!”小宝嫌弃仆妇喂的慢了,眼角夹着眼泪催促。 仆妇只得赶紧喂完,然后才看着他心满意足的蹒跚跑过去。 第1536章 心中起疑 奶母看到他跑远了,忍不住凝眉抱怨仆妇:“你也是,这雪梨羹也该给公主殿下弄一碗过来,也好让小宝收心好好喝下去,这倒好,吃的这般着急,只怕会影响脾胃。” 仆妇叫苦不迭,她可不敢说中途的时候打翻了一碗,只是小心翼翼的垂着眼眸道:“奴婢知错了,下次定然不犯这样的错处了。” 奶母眼底却依然有些担心,忍不住呢喃开口:“希望不会有什么事,若不然,那可真是罪过了。” 此时薛念一正跑到一处花丛边,从中间选了一只开的最艳丽的花朵打算送给轩辕影儿,却还没张口,就被她训斥:“薛念一,你也真是的,这花朵开的那么好,你摘了她做什么呀?” 薛念一下意识的收紧了花枝,颤声道:“我想要送给你啊!” 轩辕影儿冷哼:“你送我的,我才不稀罕呢。”说完,就背过身去径自跟小宝玩。 薛念一心头十分的难过,他只是想要讨她的欢心,为什么她却连个笑容都吝啬给他了呢,之前,他送什么她都很欢喜的啊,哪怕是在外面捡来的普通小石头,她都乐个半天,可现在,竟然说不稀罕。 他抬手将美丽的花朵扔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用脚踩了上去,直到踩成了稀巴烂,他才肯罢休。 一阵恶臭猛然在前方传来,他抬眸看到小宝的裤子,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此时轩辕影儿也闻到了味道不对,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凝眉询问:“臭烘烘的,这是什么味啊?”说完,还转过头瞪向薛念一的方向:“你这家伙,是不是放屁了啊?” 薛念一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伸手指着小宝的裤子道:“你看他的后面,好像不对劲。” 轩辕影儿急忙伸手拉过了他,这才发现他竟然拉到裤子里面了,然而他好像还无所觉,一直在开开心心的玩耍。 “奶娘!”她急忙高声大喊。 奶娘和仆妇两人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当看到拉了满身的小宝更是吓坏了,抱着他就走。 小宝自然是不愿意的,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这一哭之下,拉的更加厉害,不但弄了自己满身,连带着奶娘和仆妇都沾上了。 奶娘着急的大喊:“公主殿下,你赶紧离着远一点,可千万别溅到你身上。” 轩辕影儿却是有些担心,她不清楚小宝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跟他一起玩的时候,他都好好的,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意外。 薛念一上前就来拉她:“咱们快些回去吧,他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轩辕影儿挣脱了他道:“不行,我得陪着小宝,不然我会不放心的。” 薛念一倒也没再坚持,只是跟在她的身边,一起跑回到院子里面收拾满身便便的小宝。 小宝的确是生病了上吐下泻,好不凶险,着实把山女给吓得不轻,看到小宝渐渐难看的小脸,以及他嘶哑的哭声,她只觉得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轩辕影儿当机立断的提议:“姨姨,你别再犹豫了,赶紧命人去请我娘吧?” 山女却是有些担忧,宋倾倾正在养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万一因为小宝的病给她传了病气可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舍得,也不想去麻烦她。 她踌躇着开口:“要不然让府医过来瞧瞧吧?你娘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让她太劳累了吧?” 轩辕影儿急的直跺脚:“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劳累不劳累的?你跟小宝在她的眼里同样重要,她要是知道你们有事不去找她,她会生气的呀。” 看到山女依旧是拿不定主义,然而小宝已经难受的在床榻上翻来滚去,她只得快步往外走道:“我去请我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公主姐姐,你等等我。”薛念一急忙追在了她的身后。 轩辕影儿顾不上他,直接快步就往主院的方向跑去。 薛念一的眼眸闪了闪,他故意踩偏了一脚,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哎吆一声痛叫。 轩辕影儿猛然回头,咬牙又退回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摔了跤?” 薛念一难过的咬紧薄唇道:“公主姐姐,我脚疼的厉害,怕是不能跑了。” 轩辕影儿急的都要抓狂了,她烦躁的来回在他的面前踱着步,抱怨道:“你非要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小宝那边还急的不行,那病来的如此凶险,我不管你啦,我要赶紧请我娘过去才行。”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跑走,薛念一眼底的亮芒一点一点消失。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重新折返回来,这让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他开心的喊道:“公主姐姐,你终于不肯丢下我了?” 轩辕影儿瞪他:“我哪里丢下了你了,不过是暂时没办法管你,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待会我让你那仆从华小安来背你,千万不要乱跑啊。”交代完,她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薛念一自然不会等着华小安,因为他的一颗心在轩辕影儿将他丢下的那一刻起,已经变冷了,他原本就因为之前受过创伤,极度缺乏安全感,现在更是只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的攥紧在手里,绝不允许被任何人抢去。 宋倾倾赶来的时候,小宝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他的意识已经渐渐混沌,身体也进入了一种胡乱抽搐的状态。 山女吓疯了,不停的抱着他哭泣大喊,直到宋倾倾赶来,她才仿若是见到了主心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姐姐,求求你救救小宝吧!” 宋倾倾急忙给小宝诊脉,发现他的脉象混乱,问清楚他的症状之后,她很快就有了结论,这肯定是有人给他下了大剂量的泻药了。 她急忙先行给他灌了药,然后再用了安神丸让他先安静下来睡过去,这才凝眸扫向跪在地上的奶娘和仆妇喝问道:“小宝之前都吃过了什么?” 奶母哭道:“之前都还好好的,就是喝过一碗冰糖雪梨羹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宋倾倾冷声询问:“雪梨羹的汤碗呢?” 第1537章 清除障碍 奶母看向仆妇,只听她怯生生的回答:“已经刷掉,送回到小厨房那边了。” 山女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命人把熬制冰糖雪梨羹的小石锅拿来,经宋倾倾这一查验,上面果然有不少的泻药成分。 她沉声说道:“山女,你这院子里面有人要害小宝。” 山女登时气的脸色铁青,用力握紧拳头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来人赶紧去查。”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这个时候去查,无疑就已经晚了,那人只怕就已经早跑了,哪儿还能等着她去抓呢? 她沉声道:“幸好救的及时,没有酿成大祸,你仔细照顾着小宝,我待会再命人来给他送药,等他清醒过来,你就给他喂下去就行。” “多谢姐姐!”山女红着眼圈说道。 宋倾倾安慰她:“你不用多想,我会派人暗中打探此事,明面上既然查不出,那就偷偷的去查,早晚会把这害人精查出来的。” 山女气的脸色苍白难看,她咬牙说道:“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毒害。” 宋倾倾也想不出来到底谁会做这些事情,毕竟这城主府可是相对安全的很,所有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留下来的,而且都是死奴,又怎么会做这种毒害主子的事情呢? 华明月和孟瑶得知小宝生病之后纷纷跑来探望,尤其是孟瑶更是亲手给小宝做羹汤,让他的胃口也慢慢的变好起来。 华明月小心翼翼的看着沉默的宋倾倾,不安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整个府内都没有人看到是谁给小宝下的毒。” 宋倾倾就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看来那下毒之人,要么是异常狡猾,要么就是身形娇小,极易隐藏。 她沉声询问:“那你有没有派人查过,昨天的时候,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了公主府内?” 华明月连忙回答:“已经查问过了,昨天出入城主府的足有十二人了,除了日常采办以及郡主那边需要的布料采办之外,还余下两人,其中一人是娘娘给薛公子请的教书先生,另外一人就是薛公子本人了。” “他?”宋倾倾惊讶的愣了愣神,心中暗暗思衬,不是让他在跟着先生读书吗?怎么跑出去了? 她疑惑的询问:“他出去做什么了?有人知道吗?还有那华小安,不是他的随从吗?怎么就胡乱放任他来回出门,万一在这月城出点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华明月说道:“我去问过了华小安,他说薛公子死活不愿意听先生教书,将他甩开之后,独自跑出去了,他想当时就来向你禀报,不过你恰好正在午睡,就没敢进来打扰,后来你就去忙活小宝的事情,他自然就更没机会说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怎么这念一就不想读书呢?他啊,可真是让人头疼。” 华明月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后娘娘,我总觉得那薛公子有些不对劲,总感觉他那眼神太过于忧郁,好像藏了很多心事那般。” 宋倾倾很清楚他从前经历过什么,从前的念一是很好的,自打那次出了事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不爱说话,不爱情绪外露。 她伸手抚了抚额头道:“那孩子,也是个苦孩子,既然她娘亲将他托付给了我,我自然也该照顾他周全,行了,你继续去调查此事,我带着影儿过去看看念一。” 命人送走华明月之后,宋倾倾就把轩辕影儿给叫了过来,她似乎还惦记着小宝的事情,心情也不怎么好。 “娘?怎么了?”她依偎在她的怀里皱眉询问。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最近念一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念一?他怎么了啊?” 宋倾倾道:“他倒是没怎么,我今天听说他不喜读书,想着,他应该跟你会抱怨过什么呢。” 轩辕影儿登时就想了起来,急忙点头道:“可不是,他说他不想听先生念叨之乎者也,说听的他脑袋都要大了,我就训斥了他几乎,说你一个男子汉,不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怎么能行?将来还要怎么养着薛姨?还说总不能一辈子都要靠着薛姨吧?”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你是这样说他的啊?往常你不是挺纵容他的吗?好像很少给他难堪啊?” 轩辕影儿眨了眨眼睛,心虚的咬着唇瓣道:“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他缠着我太紧了,你说他能千里迢迢的从青锋关那边来找我,那么远,那双脚都走伤了,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啊?” 宋倾倾也觉得他强大的心智很是可怕,隐约仿若有某人的影子,一想到那个人,她的心头忍不住就有些堵,看来俗话说的对,父亲血缘这种东西十分的神奇,哪怕一直躲着他不让见,孩子将来也会在某一方面仿了父亲。 如果薛念一真的像他的话,那么将来可就糟了。 想到这里,宋倾倾就觉得不能将薛念一留在城主府,而是应该将他送回京城,让他跟在薛芙的身边,毕竟是她的孩子,无论如何,都由她来教导规矩。 她温柔的看向轩辕影儿道:“乖丫头,你现在也是长大的姑娘了,以后跟念一之间,应该也要有些分寸,他毕竟是外男,哪怕是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也不要走的太近,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轩辕影儿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忍不住问道:“那念一这么执着的想要跟在我的身边,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从前对他太好的缘故?” 宋倾倾笑道:“你啊,太善良,觉得他是弟弟,就应该护着,你没错的啊。” 轩辕影儿释然点头道:“是的,就像小宝,我也想要护着他,因为他很听话嘛,那么乖,还知道讨好我。”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大大咧咧,冒失却又不失机灵,只是或许她不知道这世间险恶,有的时候一点无心之失,就有可能会留下巨大的祸患,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帮影儿将这样的障碍清除。 第1538章 暗中逃走 又安抚了轩辕影儿几句话,宋倾倾这才命月牙儿将她送回去,并好生照顾她。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才往薛念一的房间走去,此时还亮着灯,好像能看到他小小的身影正在书案上翻着书。 得知他不喜跟着先生读书之后,宋倾倾莫名的就觉得这一幕有些讽刺。 薛念一似乎没想到她会来,恭恭敬敬的给她行礼之后,就垂眸站在一旁,紧紧抿着薄唇,看上去很是乖巧的模样。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他询问:“念一,听闻你不喜跟着先生读书,有这回事吗?” 薛念一并没有否认,他拧着小小的眉心道:“皇后姨母,不是我不喜先生教我读书,而是他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背诵了啊,不信你来听听好吗?”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你竟然是全都背诵了?” 薛念一负手点头:“不但全都背诵,还能倒背如流呢。” 宋倾倾信手将他书案上的四海志拿出来翻看了一遍,然后从中随意挑选了一篇最难的文章说道:“你就背南塞图这一篇吧!” 这一篇讲的是南塞之地各族的风土人情,不但文字难懂,而且还篇幅极长,倒不是宋倾倾故意为难他,而是觉得,他既然说的已经能倒背如流,那就从最难的开始考核。 薛念一波澜不惊的清了清喉咙,抑扬顿挫的声音登时响起:“南塞之地有晨国,物产丰饶…”。 宋倾倾心惊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背完,不但断句清楚,甚至连错字都没有,就连那些晦涩难懂,她都有些读不通顺的词句,他能十分准确的背出来。 照这样看来,他的确是没有说谎,他不喜先生教他读书,自然是有一些凭仗的。 片刻之后,房间内静止下来,宋倾倾笑吟吟的合上书本道:“看来是我错了,念一这些书都背过了,那位先生的确是不适合你。” 薛念一连忙开口:“皇后姨姨,你没错,只不过我不喜受先生的管束罢了,不如这样,我自学读书好不好?你以后就不用费心给我请先生了行吗?” 宋倾倾不答反问:“念一,你跟着我们出来也已经快有小半年了吧?想不想你娘亲?” 薛念一心头咯噔巨响,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将他送回金溪城吗? 果然不待他回答,宋倾倾就自顾自的开口:“想必芙儿定然是十分想念你的,你离开她身边的时间可真是太久了,不如这样吧,眼下又快到了中秋团圆节,我命人将你送回金溪城与她团聚,你今晚上就好好休息,待明天一早就出发。” 没有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也就是说,让他离开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薛念一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掌紧握成拳,他怨恨的咬了咬唇瓣,眼底闪烁的却是一抹令人心碎的颤抖:“皇后姨姨?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要赶我走?” 宋倾倾笑道:“念一,我哪里是在赶你走,不过是觉得你既然已经不用读书,也不喜当兵,总不能一直在府里面耗着,倒不如回去看看你娘亲,省的她一直记挂你。” 薛念一凝眉辩解:“皇后姨姨若是真担心娘亲记挂我,就派人将她接过来就是,反正她从前也说过让我来月城生活,现在我已经过来了,你也可以将她接来呀?”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心道这小家伙竟然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思缜密,这么一句话堵过来,她还真是无话可说。 只是她怎么会被他绕进去?为了影儿着想,她还是坚持要将他送走。 于是她镇定的开口:“这件事情,我就更不能做主把她给接来了,毕竟你也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就算你们要过来,也需要她在那边收拾一下,再说了,她一人往这边来多寂寞啊?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自然会陪着她的对吗?” 薛念一眨了眨眼眸,行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赶他走,那么必然是怎么也不能留他了,所以各种理由说辞让他无法辩驳,毕竟谁愿意背上不孝的名声呢? 他沉默半晌才冷然点了点头道:“那就按皇后姨姨说的办吧。” 宋倾倾伸手想要去揉他的发顶,却被他抵触的避开,他直接转身走回到帐子里面道:“明早还要赶路,念一就先休息啦。” 还真是脾气大呢,宋倾倾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唇角微微扬了起来,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孩子的性子也越发的突显出来,从前的时候,他像只小绵羊那般,柔弱的可爱,可是经过那次事情之后,他开始变得古怪,沉郁,现在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倔强,这应该是属于创伤性后遗症的范畴,需要耐心疏导,方能从中走出来,可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拒绝跟人交流,一意孤行,就算她想要有耐性他都不会接受,看来只能让薛芙回去想办法了。 宋倾倾回去之后熬夜给薛芙写了一封长信,将他的情况一一说明,并附赠了不少的月城特产以及礼物等等,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一大车,就为等明早将薛念一送走。 此番华小安随行,他收拾停当之后,快步来到了薛念一的门口,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薛少爷,你醒了没?” 屋内一片静寂,他忍不住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又抬手拍了拍:“薛少爷,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啦?” 许是这一次拍门的力度有些大,那原本虚掩着的门竟然被推开,他探头探脑的往里走,看到垂着的帐子,忍不住皱眉呼喊:“少爷,都什么时候啦?你还睡着呢?外面的马车可等着咱们呢,皇后娘娘跟公主殿下都在等着给你送行呐?” 他的话刚说完,猛然伸手打开帐子,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他伸手摸了一下被子,触手冰凉,乖乖啊,这是早就起来了吗?可人呢?去哪里啦? 他着急的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一路往外跑去。 宋倾倾和轩辕影儿一行人站在主院门口,就等着为薛念一送行呢,却不料见到的是跌跌撞撞跑来的华小安。 第1539章 临时落脚 他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被华明月直接厉声训斥:“你先把气儿给喘匀实了再说!” 华小安着急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才颤声道:“回禀皇后娘娘,薛少爷他…” 轩辕影儿小脸紧张的一口打断他:“你快说,薛念一他怎么了啊?” 华小安原本就害怕,被她这一吼,直接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倒是宋倾倾镇定询问:“你说吧,薛念一他出了什么事情?” 华小安这才惶恐的回答:“薛少爷,他失踪啦!” “失踪?怎么会?我昨天不是还见他了,他还说把脚给崴了,怎么就突然失踪了?”轩辕影儿根本就无法相信。 宋倾倾想起昨晚上跟他的谈话,他表面上答应回去金溪,看来暗地里,还是不想啊。 于是她淡声命令:“赶紧派人去找吧,不管如何,先把人找回来再说。” “是!”华小安领命,急忙带着众人出门去找。 轩辕影儿隐隐有些担心,她有些焦灼的看向宋倾倾道:“娘,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能出什么事情?他既然能有本事独自从青锋关来到月城,就在外面能有生存的本领。” 轩辕影儿小脸上依旧满是纠结之色:“可他还那么小,他能有什么生存的本领啊?” 若是从前,宋倾倾必然也是担心的,可自打昨晚上,听到他镇定自若的背书,她就觉得,兴许她看错了薛念一,他已经完全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小家伙了。 宋倾倾认真看向轩辕影儿道:“丫头,薛念一他已经变了,你该很明白,他的独立和韧性,还有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完全不是你从前了解的那个一直跟在你背后的小尾巴了。” 轩辕影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薛念一,从前他是个多听话的孩子啊,她说往东,他就不敢往西,她说让他去爬树掏鸟窝,他拼着哪怕要摔下来的危险,也会艰难的爬过去,掏了鸟蛋给她看。 仿若看穿了她的心事,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傻丫头,有些事情要懂得取舍,身边的人既然留不住,那就不要强留,否则会留个冤家,将来兴许就会反咬你一口。” “他会咬我一口吗?”轩辕影儿喃喃开口询问,并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宋倾倾并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现在的薛念一无疑是十分危险的,身为母亲,她绝不能让这种潜在的危险在影儿的身边。 宋倾倾命人寻找薛念一的下落,而山女那边的调查也有了结果,据说有人看到了薛念一曾经跑进过将军院的小厨房。 轩辕影儿听了之后,忍不住开口质问:“你们是不是查错了,念一他闲着没事跑进那边的小厨房做什么?” 这时候那仆妇开口道:“之前的时候,奴婢是倒了两碗冰糖雪梨羹的,因为小宝跟公主殿下在玩,所以也顺手给公主倒了一碗,可是在半路上不小心跟薛公子撞到了一起,将送给公主的那一碗给打翻了。” 宋倾倾心中顿时起了惊涛骇浪,她猛然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果然是薛念一在害小宝,他担心会误伤轩辕影儿,所以才会将那一碗冰糖雪梨羹给打翻。 山女凝眉说道:“小宝又没有得罪过念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宋倾倾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凝眉说道:“此事还有待再查,月牙儿,从现在开始,你务必寸步不离的保护公主,千万不要让她离开你半步明白吗?” “是!”月牙儿沉声应下。 轩辕影儿不由得凝眉看她:“娘亲,哪有这般严重?” 宋倾倾却道:“你身为女儿家,长这么大了,也总不该再由着性子玩闹,明天就给你请先生进门,教你琴棋书画。” “为什么呀?”轩辕影儿怨念深深的瞪圆了眼睛。 宋倾倾没有解释,而是命人将她带下去。 山女凝眉看着宋倾倾:“姐姐,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束缚影儿,是不是你发觉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还是你了解我,我之所以没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是顾及她的情绪,如果我所猜不错,必然是薛念一给小宝下的毒,至于他为何要这般做,那是因为影儿因为小宝冷落了他。” 山女听的暗暗心惊,喃喃开口:“他的心思怎的这般毒辣?小宝还那么小啊,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宋倾倾摇头,她并不是万能的,再加上她现在有了身孕,不想对他更加恶意的揣测,她只希望现在能将轩辕影儿和小宝两人保护好,绝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 她看向山女叮嘱:“这段时间也惊点心,那小子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切记不要让小宝随便出门,若是出门,身边也要暗卫保护明白吗?” “我知道了。”山女点头应下。 城内一处宅子里面,薛念一翘着二郎腿坐在干净的床榻上,旁边还有小丫头给他体贴的按着腿。 小乞丐伸手将买来的烧鹅奉上,薛念一接过,抬眸就看到了旁边小丫头垂涎欲滴的模样,他随手扯了一只烧鹅腿就塞到了她的手里:“赏给你的!” 小丫头接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兄长,见他点了点头,她才欢欣的张嘴咬上去。 薛念一低头吃了一口,片刻之后,看向旁边的小乞丐询问:“你想不想吃?” 小乞丐黑漆漆的眼眸转了转,坚决的摇了摇头。 薛念一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又吃起来。 “咕噜!”一道莫名的声响突然在他的耳边炸响,这让他忍不住拧紧了眉心,不悦的看向小乞丐。 “对不起!”小乞丐急忙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薛念一也没心思继续吃下去,他起身追出去,将剩下的半只烧鹅递给他:“赶紧吃,吃完之后,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 小乞丐也没问什么,伸手接过之后,低头一阵猛吃。 第1540章 寻求援助 吃饱喝足,两人这才蹲在廊檐下说事。 薛念一认真道:“从今往后,我可能就要住在你的房子里面了,只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咱们赚了钱,我必然会买宽敞的宅院,然后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小乞丐听的十分神往,好像他说的那些话,很快就要实现了那般。 薛念一侧目看着他:“你叫什么呀?不如咱们三个结拜好不好?我没有兄弟姐妹,看样子应该比你年纪小,但是我钱比你多,所以我得做你的大哥,我叫薛念一,你呢?” 小乞丐伸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凝眉回答:“我没名字,二丫也没有。” 薛念一抿了抿唇瓣:“竟然没有?那你姓什么总该知道吧?” 小乞丐认真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他走到了一处柴房里面。 他有些厌恶的挥手扫着那些蜘蛛网,烦躁的训斥他:“你说你带着我来这脏不拉几的地方干什么呀?” 小乞丐没有回答,反而是伸手指着角落里面放着的一个牌位。 薛念一自然是识字的,他定睛细看,只见上面写了夜氏曾祖牌位,想来这俩孩子是夜氏遗孤,既然有了姓,那名字就让他这个大哥来起就行了。 于是两人走出去,把依然还抱着烧鹅腿在啃的二丫给叫了出来,然后点燃了临时找到的三根棍子,用薛念一的话来说,权当就是檀香了。 三人有模有样的跪在地上,由他开口:“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薛念一愿意跟夜氏兄妹结为异姓兄妹,从此之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抛弃,不放弃,若有违背,必然不得好死。”说完,三人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二丫还不懂什么叫异姓兄妹,但是她知道跟着兄长有样学样,待磕头完了之后,她又迫不及待的抱着烧鹅腿啃了起来。 薛念一看向她道:“二丫这么喜欢吃肉,就叫她夜小柔吧?肉与柔同音?” “好!”小乞丐眼眸灿亮的答应下来。 薛念一上下打量着他:“至于你嘛?看上去又傲气,又臭屁的,就叫你夜傲如何?” 夜傲?小乞丐黑漆漆的眼眸闪了闪,猛然快步跑到了小柔的身边,将她整个抱起来,然后开心的转起了圈圈。 “小柔,我们终于有名字啦!”夜傲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虽然妹妹还有些不明白,但是她却能看出兄长很是开心,于是她也咯咯大笑起来。 薛念一自己不方便出门,他猜着城主府的暗卫必然会寻找他,所以就命令夜傲晚上偷偷的出城,然后将一样东西在空旷处点燃。 随着有蓝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炸开,夜傲惊艳之余,就老实的坐在树下等着,因为薛念一告诉他,待你将那样东西点燃之后,就会有人来给你接头。 果然,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当他等的都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疼的他哇哇大叫。 “是谁打我?”他呲着牙站起来,愤怒的看着四周。 一名身穿锦衣的男子从暗处走出来,上下打量着他询问:“刚刚是你这小鬼释放的信号吗?召我们前来?” 夜傲下意识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你们是谁啊?我没召你们前来啊?” 锦衣男子拧了拧眉心,回头看向墨池:“怎么回事?” 墨池躬身说道:“这的确是属下给小公子的暗号,让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者紧急情况的时候,拿来用的。” 凤奕看向夜傲,沉声询问:“你是打哪里偷来的东西?” 夜傲倔强的争辩:“我这不是偷的,是大哥给我的,他让我来这边放了这东西,然后就会有人来寻我。” 凤奕登时就笑了起来:“我们这不是来了吗?你带着我们去见他吧。” 夜傲本能的感觉眼前这两人十分害怕,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在说什么,只得转身给两人带路。 凤奕拧着眉心看向出现在眼前的一处洞口,忍不住不满的说道:“你带着我们进城就是要从这狗洞里面走吗?” 夜傲小声解释:“这并不只是狗洞。”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有只野狗突然从斜刺里跑出来,顺着狗洞就直接钻进了城。 墨池一手提起了他的后颈领子,将他像提小鸡仔那般提了起来:“你还说不是狗洞,我们可是亲眼所见!” 夜傲着急的说道:“现在时间太晚了,城门早就关了,你们若是想要进城,只怕得等到天明才行,再说了,月城的守卫极为森严,没有各地的官方路引,根本就不让进,看你们这样子,应该也没有吧?” 凤奕和墨池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两人倒是的确能光明正大的进月城,只是那样的话,他的身份就暴露了,只怕宋倾倾会起疑心,所以他还是不能冒险。 思虑片刻,两人还是决定钻狗洞进城的好,这样能省不少的麻烦呢。 钻狗洞的体验让凤奕很是不爽,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得忍着,毕竟这是亲儿子第一次召唤他,他这个做父亲的,必须要及时出现才行。 于是薛念一就在那一座破宅院里面见到了满身狼狈的凤奕和墨池。 他不屑的拧着眉心吐槽:“你们这是打哪儿来?怎么沦落到跟夜傲一般模样了?” 凤奕理了理衣衫开口:“念一啊,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我们前来,是不是因为遇到难处了?你不是在城主府吗?怎么又跑到这破院子里面来了?” “小爷要你管吗?你哪位啊?”薛念一冲着他用鼻子出声。 凤奕陪着笑往前走:“我不是你亲爹吗?你是我亲儿子。” “呵!”薛念一讥诮的睨着他道:“少套近乎,我要是你亲儿子,我怎么姓薛就不姓凤呢?” 凤奕拧了拧眉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池给拦住,冲着他摇了摇头。 凤奕此时也清楚,这儿子自小就没有被他养过,所以不认他,倒是也情有可原,只不过他既然愿意找他们前来,那么必然也是心头有些松动,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了。 第1541章 培养杀手 于是他和颜悦色柔声询问:“你找我们前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薛念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墨池道:“他是不是武功高强?” 凤奕重重点头:“不错!” 薛念一又问:“那杀人的手法怎样?” 凤奕含笑说道:“他可是你父亲的第一护卫,杀人的手法自然也是极为厉害的了,只是不知道你想要让他去杀谁呢?” 薛念一摇着头道:“我不会让他去杀人,我只是想让他替我培养一批属于我自己的杀手。” 凤奕眼眸登时一亮,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他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儿子竟然要主动培养杀手了,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鉴于从前的不愉快经历,他没办法直接询问,只是凝眉说道:“你要让他去替你培养杀手倒是可以,只是你能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吗?如果你需要杀手,那我给你派过来就行了。” 薛念一不耐的翻了翻白眼:“我说了,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的人我也不会要,但是现在,我只是想给你借这个人而已。”说完,他伸手指了指墨池。 “好,借就借。”凤奕只好答应下来。 薛念一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然后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啊?”凤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亲儿子就这么直接赶人吗?觉得他没用处吗? 墨池也跟着求情:“公子,你看这么晚了,你让主子能去哪里?再说了,我们来时费了不少的周折,万一主子出城的时候遇到危险可就糟糕了。” 薛念一挑眉看着他:“倒不是我非要赶他走,只是你也看到了,这院子里面房间有限,除了这一间正房之外,就剩下一间偏房,你不是还要住吗?” 墨池急忙开口:“属下可以让给主子住。” “不行!”薛念一摆摆手:“你可是我请回来的武术先生,怎么能让你没地方住呢?不如这样,就让他去睡柴房吧?跟我兄弟的那些祖先一起去住,只要他别嫌弃。” 一开始的时候,凤奕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直到他住进去之后,这才发现,原来柴房的角落堆满了牌位。 他看着那一堆牌位,面色青紫难看,他可是有着跟金溪朝皇上同样血统的离王,怎么能住在这简陋以及跟牌位并存的柴房里面呢? 墨池一边给他收拾,一边就小心翼翼的劝他:“主子,千万不要动怒,公子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亲生儿子这个事实彻底让他哑火,是啊,这儿子原本就一直不认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相处的机会,他如何还能挑三拣四呢? 他无奈的叹口气:“行吧,且忍了。” 到了第二天,薛念一等人就去城外寻了一处秘密地方,然后让夜傲把一些乞丐们许以重利召集起来。 布满荆棘的山麓内,薛念一冷凝的眼眸看着那些乞丐们黑漆漆的眼眸,他沉声说道:“你们看到没,我脚下的箱子里面,就是你们想要的银子,只要有这些银子,你们从此之后就再也不会是乞丐,可以去很高档的酒楼,还可以买很多漂亮的衣服,最重要的还能娶上一房媳妇。” 好像这样的话还不能够刺激他们,他直接伸手将箱子打开,就露出了亮闪闪的银锭子。当然凭着他自己是不会有这么多银子的,这些全都是凤奕提供给他的,他觉得有这样的便宜爹,不用他的钱白不用。 果然还是这样的视觉冲击更震撼一些,那些乞丐的眼睛里面都闪烁着亮芒,有的甚至都已经握紧了拳头,只恨不得能把那些银锭子抢在手里,从此人生就走上了巅峰。 薛念一冷然开口:“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这些银子,而是你们中间的优秀者才能得到,所以从现在开始,半个时辰之内,你们要绕过这道山峰,然后重新跑回来这边,想尽办法突出重围者,我就会奖赏。” 旁边的夜傲忍不住拧紧了眉心,这座山峰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是半个时辰内,铁定是跑不完的,这些人能接受他的任务吗?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明看似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那些人竟然异口同声全都应了下来,甚至有的人眼底已经闪烁出掠夺的光芒。 墨池和凤奕也看的暗暗心惊,他们完全想不到小小年纪的薛念一竟然会想出这样激励人心的方法,从前的他不是很懦弱吗?以至于经常被人欺负? 两人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只见他面色镇定的看着那些乞丐出发。 他沉声命令:“夜傲,跟着他们!” “是!”夜傲应了一声,小跑追上那些人的脚步,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凤奕忍不住凑上前讨好他:“行啊,儿子,有乃父当年风范。” 薛念一直接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冷哼道:“便宜爹,我娘都没让我认你,以后不要叫我儿子,叫我公子。” 凤奕听了登时就火冒三丈,忍不住沉声训斥他:“哪有亲生儿子不认爹的啊?你以为我不想要你吗?那是你娘一直不肯给,总躲在宋家,外面还布置了很多阵法,就算爹想去看看你,都没有办法,后来有一次好不容易把你给抢走了,但是又被皇后那个可恶的女人把你偷了回去,你爹我心里苦啊!” 薛念一烦躁的捂着耳朵道:“你别说了,我可不想再听你聒噪。”说完,他径自从旁边的包袱里面拿出了一张毯子,然后躺在上面就闭上眼睛睡觉。 “嘿?你怎么还能睡觉?”凤奕不解的看着他。 薛念一咕哝着回答:“蠢啊,难道我睁着眼睛等他们半个时辰?再说了也不一定能半个时辰回来,毕竟回来的人越少,他们能得到的银子会越多。” 他语气说的轻松,但是只有墨池和凤奕听出这比赛的残酷,想必那些乞丐已经厮杀的极为惨烈了吧?只是这也没什么好可怜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弱者淘汰,强者胜,只有剩下来的强者,才能为他们所用。 于是,薛念一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而凤奕和墨池就沦落成他的护卫,一左一右的为他看着银子。 第1542章 守护成长 且说在比赛的途中,那些乞丐的确是展开了疯狂的厮杀,起初大家都是一起往前跑,都提着一股气想要提前达到终点,但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有人就被绊倒了,一时间自己落了后,并不甘心,伸手就把旁边的人也给扯倒在地上。 夜傲远远的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像疯子那般的厮打起来,有的人甚至直接被踹下了悬崖,惨叫一声,瞬间就没了踪影。 太可怕了,他浑身颤抖着,虽然他身为乞丐,也早就见惯了这种底层人的弱肉强食,但是却也没有如此残酷,那些人为了能拿到银子全都疯狂,几番争斗下来,再看时,前边已经稀稀拉拉的不多人了。 将弱者处理之后,他们几人不再厮杀,仿佛有了无声的约定,那就是一起走到终点,分享那些银子。 半个时辰后,薛念一见到了仅仅剩下的十名乞丐,他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染满了鲜血,只是他们那双眼眸却带着一股子骇人的冷漠。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杀手该有的样子!” 凤奕这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原来他要从这些乞丐当中选出能做杀手的苗子,只是他培养杀手做什么呢? 他如约将银子分给他们,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本少爷的人,本少爷用这些银子买了你们的命,你们可有意见?” 别人还没有说话,其中一人拿了银子之后,就快步想要离开,一边还阴测测的开口:“你之前的时候只说让我们跑回来之后,就能拿到银子,现在银子拿到了,自然我就要走啦。”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墨池的长剑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薛念一平静的开口:“你们谁能杀了他,那么他手里的银子,就能让你们重新分配!” 那人旋即愤怒的大喊:“你们想要干什么?咱们可是同盟,说好的一起回来分了银子,将来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话还不及喊完,就有一名乞丐迅速扑到了他的面前,双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放手!”两人滚在一起激烈的厮打起来。 不出片刻,就听一声惨叫,之前想要离开的那人痛苦死去。 而杀死他的那名乞丐凌厉的眼眸落在薛念一身上道:“我刚刚杀了他,所以他的银子从现在开始属于我了。” 薛念一点了点头,镇定的眼眸一一落在众人的身上,沉声询问:“你们还有想要离开的吗?” 有了前车之鉴,自然再不敢有人提出要走,只是纷纷用力抱紧了怀里的银子。 薛念一看向墨池:“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交给你训练,我要让你用最短的时间交给他们最厉害的杀人功夫。” “是!”墨池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薛念一就一直住在夜傲家里,由夜小柔跑腿伺候他,过的好不舒服,而墨池和凤奕则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杀手的任务当中。 月朗星稀,宋倾倾读完轩辕晟给她写来的信函,伸手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忍不住叹息道:“二宝,你爹现在还不能回来呢,晨墟城那边事务繁忙,咱们只怕要再等一段时日才能见到他啦。”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轩辕影儿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欢欣道:“娘,我听说爹爹来信啦?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月城啊?我可想她啦?” 宋倾倾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道:“你的琴练完了啊?这个时候跑出来?”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当然是练完啦,先生都说我最近进步很大呢,不然我弹给你听听好不好?” 宋倾倾连忙摆手,别人不知道自家宝贝几斤几两,她可是清楚的很,头几天听她弹琴,她都有些同情先生怎么能耐着性子教她。 别人家的琴声那是美妙动听,而影儿的却是只想堵住耳朵。 “娘,你是不是嫌弃你家孩子?”轩辕影儿苦哈哈的抬眼瞅她。 “没有,娘只是怕吵醒了你的弟弟,万一他闹腾起来,我又很辛苦啦!”宋倾倾急忙想了个很善意的谎言。 轩辕影儿登时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肚子询问:“弟弟,你又不乖闹娘亲啦?姐姐可警告你,要是你再调皮,就等你出来之后,打青你的小屁屁。” 似乎是觉得自己委屈,肚子里面的小家伙竟然还动了一下表示抗议。 宋倾倾哎吆一声,吓得轩辕影儿和旁边的月牙儿都白了脸。 宋倾倾看到两人如此紧张,就弯眸笑道:“瞧把你们两人吓得,他就是不乖,你看又闹我一下。” 轩辕影儿的小脸这才舒缓了下来,颤声询问:“娘亲,他是不是听到我说话啦?” 宋倾倾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按下去,让她能感受到腹中胎儿正在不停的游动。 “天哪,真是好神奇啊!”轩辕影儿兴奋的一双眼眸犹如璀璨的星眸那般闪亮。 宋倾倾眯眼笑道:“想当初,你也是这样在娘亲的肚子里面啊,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可丑了呢。” 轩辕影儿红着脸钻进她的怀里:“可我现在不丑呀,山女姨姨她们都说我长得很好看呢。” 宋倾倾倒是十分满意她的长相,小小的瓜子脸,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十分灵动,尤其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一股贵气,更是让她整个人光彩夺目。 恍惚间,她似乎已经忘记从前自己经历的痛苦,如今在她的心里和眼里,只有幸福和期盼,她有阿晟,还有弟弟,这些都是通过她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轨迹得来的,如果可能的话,她愿意一辈子就这样护着她们,让她们茁壮成长。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华明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皇后娘娘,薛夫人到了。” 宋倾倾的面色陡然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薛念一失踪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告知了她,爱子心切的她得到消息之后就一病不起,这不几个月之后,病刚刚有了起色,就星夜兼程的赶到月城。 第1543章 物是人非 她带着轩辕影儿去接薛芙,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几乎就落下来,那是怎样的薛芙啊,如果说从前的她是病美人,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名苍老的老妇,原本也才是二十岁的花样年纪,却被感情以及孩子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芙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 薛芙满脸羡慕的伸手去摸她的肚子:“皇后娘娘,你这得有几个月了吧?瞧着肚子的形状是尖的,这次应该能如意生个儿子堵住那些御史言官的嘴巴了啊。” 宋倾倾没想到她还记得这茬,忍不住笑道:“你啊,还有机会打趣我,快让我给你诊个脉,看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芙避开她道:“不用了,再怎么诊都没啥用的,只要仔细调理着就行了。” 宋倾倾也没再强求,只是伸手拉过旁边的轩辕影儿:“快叫薛姨!” “薛姨!”轩辕影儿乖巧的叫人,当她出现在薛芙面前的那一瞬间,能明显的看到她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从前的时候,看到她就能看到小尾巴薛念一,可现在他已经失踪多日,到现在还没半点消息,也不知道现在过的怎样,到底是生还是死?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伸手擦了擦眼泪道:“哎,影儿现在都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轩辕影儿心里也不好受,哽咽道:“薛姨,对不起,都是我没照顾好念一。” 薛芙连忙开口:“公主殿下,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念一他调皮,动不动就往外跑,怎么能跟你有关系呢?你以后千万不要说这种话,不需要自责,明白吗?不然薛姨这心里会更难受的。” 宋倾倾安抚道:“好啦,快别哭鼻子,也别让你薛姨哭了,她这么晚到了,自然是没吃晚饭的,你赶紧命厨房给她备上一些甜粥小菜。” 薛芙连忙摆了摆手:“快别忙了,我实在是没胃口,吃不下。” 宋倾倾点了点头,淡声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送你薛姨去给她收拾好的院子,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她一定会喜欢。” 薛芙眼眸暗了暗,低声道:“我可不可以住念一的院子?” 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才道:“你不怕睹物思人吗?” 薛芙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别过脸去道:“那好吧,等有时间再过去看看吧。” 轩辕影儿跟着月牙儿离开,她满脸沮丧的开口:“月牙儿姐姐,你知道吗?我看到薛姨那副样子,心里很是难受。” 月牙儿安慰她:“公主殿下,这件事情原本就跟你没有关系,你无须介怀。” 轩辕影儿着急的拉住她的手道:“姐姐,我总有种预感,娘亲之所以要将他给送走,是完全因为我,她好像不想让我跟薛念一走的太近。” 月牙儿自然能明白她的担忧,也更理解宋倾倾的做法,毕竟男女有别,总在一起玩耍,等慢慢的长大,会被人诟病。 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道:“回去睡吧,免得明早起不来耽误练琴。” “嗯!”轩辕影儿复杂的应了一声,迈步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走去。 而薛芙的房间内,宋倾倾与她相对而坐,沉默片刻,她才犹豫着开口:“芙儿,念一之所以失踪,是因为我打算将他送回金溪京城,送回到你的身边。” 薛芙不明白他们在月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宋倾倾决定要将他送回去,必然有她的理由,她不想问,也不想揣测,毕竟她现在唯一的依靠也只有她。 她黯然的垂下眼眸道:“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要将他给送回去,其实我当时还想着,你的决定正好,我也想他了,想他回到身边,哪成想,后来竟然会收到你的消息,说他失踪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芙儿,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子,可我现在食言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恨我,但是我保证,我一定把念一找回来,让他回到你身边。” 薛芙焦急的看着她:“皇后娘娘,芙儿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如果没有你的收留,我们母子只怕连命都已经没有了,更如何会有今天?” 宋倾倾沉吟道:“我派了许多人去寻念一,可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找到,我唯一想到的原因就是他在刻意的躲着我,甚至还已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薛芙不由得惊讶:“他还那么小,能有这么大的主义吗?” 宋倾倾忍不住叹气:“芙儿,你还是不了解念一,别说你不了解,其实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能将一本书倒背如流,并且我还亲自验证过。” 薛芙面上的震惊更甚了些,她呢喃开口:“你说的的确是念一吗?他从前是不爱读书的啊?这你也知道,就连上太学,也是整日糊里糊涂的,不曾背过什么书啊?” 这一点宋倾倾也觉得有些疑惑,但是那天确实薛念一让她震惊了一下,所以她有理由相信,现下的薛念一绝对跟从前不一样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薛芙也察觉到薛念一的不对劲,或者说,自打他那次被人抓走回来之后,她就已经完全不再了解他。 她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颤声开口询问:“皇后娘娘,你说他不会是出什么事情吧?” 宋倾倾十分同情眼前的可怜女人,原本生下那个孩子就不是她的本意,而她的悲剧一生,还跟她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治好了她的病,将她带下西梁山,只怕她依旧是那个心里带着期盼,带着爱的单纯小姑娘。 一切物是人非啊,她复杂的垂下眼眸将薛芙抱紧道:“芙儿,你知道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我知道念一他是你的唯一依靠,可是你也该明白,他终归要长大,要有自己的作为,他既然想要躲起来,那就谁也没办法寻到他。” 第1544章 头目 薛芙用力握紧了手指,悲从心来,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宋倾倾急忙将她安置在床榻上,下意识的伸手给她诊脉,这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已经虚弱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她骇然的瞪大了眼睛,沉喝一声:“来人!” 伺候薛芙的婢女红线哭着跪在了她的面前:“皇后娘娘你快救救薛夫人吧!” 宋倾倾冷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咬牙质问:“薛芙的身体变成这般模样,为何早不跟我说?府里的那些医者又不是庸才,怎么没给她治好?” 红线惶恐的开口:“是薛夫人她一直不肯让奴婢说,自打她收到公子失踪的消息,忧思成疾,几乎每夜都无法安眠,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多次劝慰她,她都不听,后来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临来的那几天,她又突然咳嗽的厉害,竟然还咳出了血。” 宋倾倾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的侧目看向白着脸的薛芙,无奈的叹气:“你怎的这般傻?这时候还看不开吗?有些东西,你越是想要握的太紧,他越是就想要逃离你。” 思虑许久,她再三给薛芙诊脉之后,重新给她制定了一个治疗方法,虽然不能让她恢复成从前一样,但是至少能让她的身体好上些许,不然的话,她的身体衰败成这么个模样,已经没有几天的活头了。 眼看着她呼吸渐渐均匀,她才命人重新收拾了一套新的被褥在软榻上,就那么守着她将就了一晚。 薛芙睁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日头已经很高,因为她一睁开眼睛,透过窗棂照过来的阳光隐约有些刺眼。 “夫人你醒了?”红线急忙扑到了她的面前,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薛芙眨了眨眼睛,怔愣了片刻才开口询问:“红线,我这是睡了多久?你怎么也没喊我?我还是要给皇后娘娘问安行礼的?” 宋倾倾的声音旋即传来:“还问什么安啊?” 眼看着她端着药碗走过来,薛芙惊得差点从床榻上跌下来,她急忙强撑着就要爬起来,却被宋倾倾伸手拦住道:“你啊,最近三天内,不用下床。” 薛芙紧张的看着她:“那怎么行呢?我不能这么没规矩,更不能让你亲自给我熬药。”说完,转头看向红线,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你怎么回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皇后娘娘手里的药碗给接过来啊!” 红线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宋倾倾却笑吟吟道:“让她先伺候你洗漱吧。” 待薛芙洗漱完了,宋倾倾才坐在她面前开口:“芙儿,你还想不想见到念一了?” 薛芙复杂的咬着下唇道:“当然想。” 宋倾倾伸手将药碗递给她:“既然想,那就乖乖喝药。” 浓重的苦药汤子味道袭来,让薛芙本能的拧紧了眉心。 宋倾倾道:“我知道你不喜喝苦药,所以才在这药汤子里面加了一些蜂蜜,先凑合着喝下这一碗,等我回去之后,再把这些药做成蜜丸,你就好吃啦。” 薛芙一听到还要麻烦她,连忙摆着手道:“不用再做成蜜丸了,就这样喝挺好的。”说完,就张口喝了下去。 待她喝完之后,宋倾倾才缓缓开口询问她:“我听红线说你咳嗽吐了血,这种情况已经有多少天啦?” 薛芙心里一跳,连忙别过脸去否认:“没,没多少天!” “胡说!”宋倾倾沉声打断她,脸色凝重道:“看你脸色如此苍白,就能知道你最近血亏的厉害,只怕不是一天两天了,把确切的时间告诉我,我才好跟你对症下药。” 薛芙见她神情凝重,便再不敢隐瞒,只得垂下眼眸实话实说:“大约有了半月之久。” 嘶,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这薛芙可真是能忍啊,自己都病成了这般模样,她竟然还敢熬着,难道她就真不怕死吗? 薛芙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她从皇后的反应就能看出她的病很是严重,至于严重到什么地步,她却并不清楚。 于是她试探着询问:“我还能活多久?” 宋倾倾皱眉看着她,良久才无奈的叹气:“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要因为念一生生的把自己给磨死吗?” 薛芙痛苦的用力闭了闭眼,无力道:“皇后,你该明白,念一他就是我的命啊,没有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倾倾训斥她:“那等到他回来,就让他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吗?” 薛芙的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她希冀的开口:“我真的还能再见到念一吗?” 宋倾倾沉声说道:“不管你见到还是见不到他,你都要好好吃药,配合我的治疗,从你被我治好带下西梁山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而是我的,明白吗?” “知道了!”薛芙的希望渐渐消失,小脸黯然的回答。 宋倾倾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冲着薛芙发脾气,她就不明白,为何她没了薛念一,就没了求生的意志,他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又不是再也不回来。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陡然一沉,沉声命令身边的暗卫:“去,放出消息,就说薛夫人进了城主府之后思儿心切,一病不起!” 暗卫领命离开,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呢喃:“薛念一,希望你还有些良心,能回来看看你娘亲。” 月城内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面,薛念一正在点着手里的银票,他身边夜傲规矩的站在他身侧,而外面走进来一名厨娘,将一碗熬好的杏仁露恭敬的呈到了他的面前。 薛念一放下手里的银票,低头喝了一口,片刻之后拧着眉心瞪向厨娘:“糖放少了吗?怎么不甜?” 厨娘吓得脸色一变,刚想跪下告罪,外面就传来一阵甜甜的声音:“哥哥,我来!” 只见夜小柔抱着糖罐子跑进来,拿了汤匙舀了一大勺放了进去。 薛念一又低头喝了一口气,这才满意的抿紧唇瓣道:“还是小柔乖,知道哥哥的口味。” 第1545章 发现他了 “孙妈,你下去忙吧,我过来伺候哥哥就成!”许是有了薛念一这个哥哥之后,夜氏兄妹的日子渐渐变好了,她已经从之前的小豆芽,变得长高了不少,头发也不再那么稀疏,扎成了双丫髻,看上去古灵精怪。 孙妈巴不得赶紧逃走,眼前这小公子看上去如此俊俏,岂不知心狠手辣,若是罚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曾经她失手差点烫到了他,就被他倒头掉在了房梁上,若不是大小姐夜小柔说情,她只怕命都没了。 薛念一的眸光落在了夜小柔身上,凝眉询问:“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我让你打听城主府的消息,可有打听到?” 夜小柔贪吃的舔了舔糖勺,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打听到了啊,公主殿下一直在学琴,据说没啥进步,每次她弹琴的时候,包括她师父在内,都恨不得躲出去才好。” 薛念一忍不住翘起唇角微笑,这的确很轩辕影儿了,让她学个武术功夫还好,只怕让她学琴绣花,那得难为死她。 “还有吗?”他忍不住又问,毕竟不能朝夕见到轩辕影儿,他想要知道她更多的事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他也想听。 夜小柔想了一下才道:“好像城主府里面突然来了个薛夫人,据说病的很严重,应该是快死了。” “什么?”薛念一勃然变色,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杏仁露给摔了出去。 “啪!”杏仁露摔在了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哥,你怎么了?”此时夜小柔直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她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样的事情,惹得本来就喜怒无常的他突然发脾气了。 薛念一眼眸闪了闪,但是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宁静,他讥诮的开口:“小柔,这件事情是你无意中听来的,还是有人刻意告诉你的?” 小柔认真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无意间听来的,因为大家都在议论呢,说城主府内最近关门闭户,是因为家里有了病人,怕是不久就要办丧事,据说还有管家出来采买白灯笼呢。” “呵!”薛念一轻蔑的冷叱:“这是那女人惯用的计俩罢了,不就是想要将我逼回去吗?” 察觉到夜小柔疑惑的眼神,他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让孙妈把这东西收拾了,我出去走走。”说完,薛念一就抬手戴上了一个薄如蝉翼的面具,然后出了门。 夜小柔看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 不知不觉的薛念一竟然踱步来到了城主府门口,他用力掐紧了胳膊,虽然明知道那是皇后的陷阱,但是却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一脚踏了进来。 就在他驻足流连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小宝,你走慢点,姐姐追不上你啦。” 他心中陡然一动,下意识的回眸望去,就见轩辕影儿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快步走过来,而跑在她前边的小男孩则十分开心的回头冲着她笑:“姐姐,你来追我呀!” 轩辕影儿迅速往前跑了一步,一把将他抱在了怀中,眯眼笑道:“还敢不敢再挑衅姐姐?敢不敢啦?” “当然不敢啦!姐姐抱抱!”小宝胖胖的胳膊缠在她的脖子上,再不肯放开。 “小懒虫!”轩辕影儿嘴上虽然斥责他,但是面上却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倾身将他抱起,两人就往城主府紧闭的大门走去。 路过薛念一身边的时候,她脚步猛然顿住,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却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她忍不住拧了拧眉心,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那一抹陌生,以及抱着小宝时开心的笑容彻底刺痛了薛念一的心,他将手指攥紧掌心当中,尖利的指甲刺穿了皮肉,当疼痛袭来的时候,他才猛然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的时候,满脸的恨意:“很好!我绝对不会让小宝再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说完之后,就转身消失在城主府门口。 轩辕影儿回到城主府依旧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急忙将小宝放进月牙儿手里,然后快步就往外面走去。 “公主你去哪里啊?”月牙儿焦灼的声音在她的背后传来,她却充耳不闻。 待她来到了外面,原本看上去熟悉的那一道人影早已经不见。 她急忙过去问侍卫:“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名小男孩站在这边?” 侍卫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公主说的是穿黑衣服的那个吗?” “对!”轩辕影儿连连点头。 侍卫抬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跑了!” 轩辕影儿拔腿想要去追,却被及时赶到的月牙儿给拦住,她凝眉道:“公主,你不能再乱跑了。” 轩辕影儿却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约约就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如果她此时不追上去,只怕会后悔终生,于是她就赶紧将月牙儿推开道:“你别拦着我,我非要找到那名小男孩才行。”说完,已经径自跑走。 月牙儿担心她出事,紧紧追在她的身后。 然而直到轩辕影儿跑到了道路的尽头都再没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人影,她抬手擦了擦额上流出来的汗水,小脸上是满脸的沮丧。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来了一名大汉,她心中动了动,急忙上前去询问:“麻烦问你一下,刚刚有没有见到一名身穿黑衣的小公子走过去啊?” 那名大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月牙儿,两人都是粉雕玉琢的美丫头,尤其是这名问她话的,更是美的不像话,大大的眼睛,透着急切,仿若她要寻找的那个人对她很重要那般。 他邪笑着开口:“小公子倒是没见,如今站在你们眼前的是大公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找的呢?”一边说着,一边还想动手动脚。 月牙儿还不等她靠近轩辕影儿,一把捏紧了他的手腕,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 “咔嚓!”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躺在地上嘶声大喊:“好狠的贱丫头,我不过是戏弄你两句,至于要我的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第1546章 偷偷进府 月牙儿面色陡然一沉,她急忙看向身侧的轩辕影儿道:“你赶紧回去,让我来收拾她。” 轩辕影儿自然清楚不能再留在这里,于是冲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就没了踪影。 男人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别走啊,哎吆,我可疼死了,你不能打死了人,就跑啊,小美人,你别走啊!” “啪!”月牙儿又狠狠一巴掌直接照着他脸上抽了过去,轻蔑喝问:“你这叫谁小美人呢?” 男人躺在地上疼的直哀嚎:“反正不是你,凶巴巴的臭丫头!” 月牙儿讥诮的扬起唇角,挽起袖子道:“还有更凶的呢,让你享受享受嗯?”明明是那样明媚至极的笑容,但是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那男人本能的感觉到不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快速爬起来,然后转身就跑。 月牙儿倒也没有追他,而是拿出手里的钩锁来回的摇晃了两下,然后猛然就狠狠甩了出去。 “啊!”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原本已经跑出去老远的男人被锋利的钩子缠住了腰,她用力一扯,他整个人就像是破布袋那般砸向了旁边的墙壁。 “嘭!”又是一阵巨响,男人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看着有看热闹的人群聚拢过来,他想要呼救,却因为受了内伤,鲜血登时从嘴巴上涌了出来。 月牙儿早已经可怜兮兮的抹起了眼泪,诸位乡亲们给小女子做个证,小女子本来出门来寻人的,却不料被他给欺负,小女子幸好会一些拳脚功夫,如若不然,只怕清白难保,唯有一死了吧? 向来人们都是同情弱者,尤其是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忍不住纷纷站在她的一边,再一看那男子,不是平常就在街上装疯耍横的孙癞子吗? 于是大家纷纷指着他大骂起来:“你这浑人,这是欺负人欺负到点子上了吧?怎么没打死你啊?打死了你,咱们这条街上也就少了一个祸害。” 孙癞子想要张口争辩,无奈喉咙太疼,他已经什么话也说不出。 月牙儿声泪俱下的控诉完才说道:“诸位还是散了吧,咱们月城还是有官府的,小女子受了欺负,自然是要报官的,我这就带着他去见官,让官府给断个理儿。” “对,让官府将他最好关个十年八年,咱们月城也就没了这个祸害!”众人纷纷称赞。 孙癞子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刚刚来时听那名黑衣小公子说胡同里面有两名小美人等着他呢,当时就起了色心,早知道这小丫头如此凶悍,打死他也不上赶着来啊,这下好,吃了官司不说,还要被关上十年八年,天哪,他咋这么命苦? 月牙儿将人拖走,胡同里面顿时恢复了宁静,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薛念一晃悠悠的爬下来,拍了拍手掌心的尘土就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样,他还是要去看看娘的,他心里清楚,那是在这个世界上还唯一用真心疼爱着他的人,他不希望她死。 凭着跟墨池学到的轻功,他悄然隐藏进了城主府。 此时的城主府果然是跟从前不一样了,到处都是暗卫,这让他有些打退堂鼓,毕竟他学功夫的时间还不长,只怕还没见到娘亲,就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给发现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就见一辆马车突然行驶了进来,他心中陡然动了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车底。 马车到了车房,自有人下去,许是采买药材的婢女,她们一边走一边还说着:“皇后娘娘正在给薛夫人调理身体,这些药材都是她指定需要的,咱们赶紧送去,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薛念一听了之后抿了抿唇瓣,不得不说皇后对她的娘亲倒是百分之百,不过他隐约也听过两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皇后抢了娘亲的夫君皇上,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凤奕那个便宜爹。 总的来说,皇后跟他的娘亲有夺夫之恨,她之所以对薛芙好,不过是心头有歉疚,怕被人诟病罢了。 说到底,依然是个讨人厌的狐狸精,如果不是她做主要将他送走,让他离开轩辕影儿,兴许他还沦落不到成为一名杀手的头子。 现在的他,实力已经不容小觑,手里的几名王牌杀手极为厉害,但凡由他们去执行任务,绝无失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在杀手界闯出了名堂,并彻底的将杀手界洗牌,成为了真正的地下暗王,这且是后话。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薛念一不得不想办法打晕了送药的侍女,然后换上她的衣裳往薛芙的院子快步走去。 隐隐的听到咳嗽声传来,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推门而入。 薛芙单薄的身体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曾经是他最美丽的娘亲,可如今,又跟苍老的妇人又有什么区别?虽不是满头的华发,但是那张因为凝眉而形成的褶皱,让他的一颗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很想叫她一声娘亲,我回来了,可是他很清楚,她会惊喜的大喊大叫,到时候就可能会惊动更多的人将他抓起来。 于是他垂眸将汤药放到一旁桌子上,并没有即刻离开。 薛芙愣愣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恍惚明白过来,她急忙开口:“红线,快拿赏钱。” 红线拿了一片小小的金叶子递给她,她并没有客气,而是直接塞到了袖子里面,飞快的冲着薛芙说了一句:“夫人,你好好养病。” 不知道为什么,薛芙浑身猛然一震,她下意识的看向他,抬手想要握住他的手,但是当看着他那身装扮的时候,生生的收了回去。 “多谢!”她艰难的轻启薄唇。 薛念一觉得薛芙认出了自己,他不能再待下去,于是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薛芙安静的声音:“无论如何,你且小心着行事,娘总是希望你好好的。” 第1547章 血影楼主 旁边的红线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夫人身体生病了,难不成脑子也坏了,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说起了胡话? 薛芙心头的抑郁消散了不少,不管薛念一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她心里清楚,他冒险前来看她,足以说明心里也是惦念她的。 薛念一很快就离开了城主府,刚回去小院,就有一桩生意找上了门。 来人是一名身穿南塞服饰的强壮男子,他出手极为阔绰,两大箱子金子摆在了薛念一的面前,让他微微有些吃惊。 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新近崛起的最厉害杀手组织话事人竟然是一名几岁的小鬼,这让他有着瞬间的怀疑。 他凝眉不屑的看着他道:“我此番前来是要见你们血影门门主,做什么派个小鬼来打发我?” 薛念一负手站在他的面前,明明很小的年纪,但是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他淡声道:“你要的是杀手,只要你钱财带的足,我们保证给你提供最优质的杀手,又何须见我们门主呢?” 来人眸光暗了暗,据他暗地里调查,血影门门主极为神秘,几乎没人见到过他的真面目,所以他想要见见他,与他谈一桩大生意,但是费尽周折的寻了来,见到的竟是一名小鬼头,他当然很是恼火。 他愤怒的抬手拍在了桌子上,那实木的桌子,登时就咔嚓断成了两半。 薛念一淡淡的开口:“柔儿,记得待会要给他算上赔偿金。” “是!”旁边的夜小柔已经干脆利落的打起了算盘,不过片刻,就开口道:“黄花梨木上好的桌子买时花了一千两银子,让他赔偿的话,就按照双倍价格来吧,两千两银子。” “噗嗤!”来人几乎喷出一口老血,照规矩不都是原价赔偿?怎的来到他这边却成了双倍价格? 薛念一摇着手指道:“那可不行,这可是咱们门主平常使用的桌子,可金贵的很呐,这样吧,看在他是客人的面子上,就给他一些优惠,勉勉强强赔个四千两银子吧。” 来人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就爆炸了,什么玩意儿?多要了他四倍赔偿,竟然他还说的勉勉强强?他们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呢? “好勒!”那边夜小柔已经快步跑过来,朝着来人讨要银票了。 来人眯着眼看她,讥诮的开口“:如果把你这小姑娘卖给我的话,这四千两银子我就勉为其难的付了。” “你!”夜小柔到底是年纪小,听他这般说,直接气的小脸惨白,眼圈透红。 那人看到她这番模样,更是心里痒痒的难受,他抬手就去肆无忌惮的摸她的小脸:“怎么?你还不乐意啊?你都狮子大开口的给我要赔偿了,还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猛然察觉到一道寒气朝着他逼来,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是却已经晚了,只见一枚锋利的弩箭已经插透了他的发髻,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墙壁上。 “饶命啊!”那人后之后觉,吓得脸色青白,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哥!”夜小柔委屈的躲在了薛念一的背后,愤怒的看着被钉在墙壁上的那个男人。 薛念一慢慢的踱步走到他的面前,眯着眼说道:“你倒是胆子大的很呢,敢当着我的面,戏弄我的妹妹,这下惹恼了我,你说该怎么办呢?” 那人颤声哀求:“小公子,我不过是跟她开开玩笑罢了,你快放了我成不?我可是来做生意的,你要是伤了我算是怎么回事?” 薛念一懒洋洋的看着他道:“我也是打算好好做生意啊,可是你戏弄我妹妹呢,让我很是生气,这样吧,等我先消了气,咱们继续再往下谈怎样?” 那人苦着脸问:“你要怎样才肯消气吗?” 薛念一邪气的勾起唇角,猛然抬手朝着那人的腿中间狠狠踢了过去。 “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人在怔愣片刻之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人的属下迅速从外面走进来,凶神恶煞的拿了刀剑对准了薛念一和夜小柔。 薛念一冷然开口“:得罪了血影门对你们没有好处,把这个废物带回去,然后再让你们的主子送个明事理的前来谈生意,不然的话,想必你们前来月城也是隐藏了身份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宣扬出去?” “别!”那人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摆了摆手,就要带着众人离开。 “等等!”薛念一冷厉的叫住了他们,阴测测开口:“该有的赔偿金,一分也不能少啊?” 那人咬牙扔下银票,灰溜溜的退走。 夜小柔急忙紧张的询问薛念一:“哥,他们会不会来报复咱们?” 薛念一讥诮的冷哼:“放心,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月城搞刺杀,我之所以依旧住在这条陋巷里面,为的就是让月城作为咱们的保护色,这样才能更好的将血影门壮大。” 不错,月城是一个让任何人都不敢兴起风浪的城市,包括在南塞之地称王的南塞王,他哪怕在知道自己的属下去血影楼铩羽而归,他也不敢做出报复的行为。 “你可真是蠢货!”恼怒的南塞王重重一拳砸在了受伤属下的脸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那人直接趴在地上倒地不起。 “把他给拉出去!”南塞王不屑的冷叱一声。 “是!”有人应了,将那人抬了下去。 南塞王看着沉郁的天空喃喃自语:“看来血影楼的确名不虚传,本王这一趟算没白来,虽然他们的杀手价格贵的离谱,但是口碑却很不错,如果当真能完成任务,别说给他们十万两白银,就是百万两本王都能拿得起。” 旁边的幕僚低声道:“大王,你要亲自去一趟会会那血影楼的当家吗?” 南塞王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既然那个蠢货得罪了血影楼的人,那本王只能亲自上门去赔罪,你把要赔偿的银子准备好了,咱们即刻出发。” 第1548章 突然痉挛 “遵命!”幕僚赶紧出去准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月城陷入了一片热闹当中,眼看着年节将到,百姓们开始忙碌起来,只是这个忙碌,则是喜悦的忙碌,各家各户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大家纷纷走上街头,采买一些小零食,以及家里孩子们玩耍的玩具。 而姑娘们则是围在布庄门前讨论时兴的新布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容。 而此时街道西头出现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在众人眼前匆匆而过,却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毕竟现在大户人家出门,都是用轿子抬着,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南塞王坐在轿子里面,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复杂声音,有吆喝声,又呼朋唤友声,还有的则是看到惊艳的物件,那种喜悦的笑声。 他眯了眯狭长的冷眸,这样的场景在南塞是绝对看不到的,毕竟那边是苦寒之地,百姓过的日子异常的艰难,常年打猎为生,如果今天能拿到猎物,兴许还能吃一顿饱饭,如果打不到,那就只能饿肚子。 相对来说,这个月城的确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如果他能生活在这个地方该有多好?可惜这里已经成为金溪的地盘,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可若是轩辕晟死了呢?他身为金溪帝王,只要他死了,那么整个金溪将会分崩离析,到时候,他率领南塞数十万大军前来攻城,谁又敢阻拦呢?上官睿吗?他的鞑子军虽然也勇猛,但是近几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他们的士兵不知道如何打仗,相反一直在苦寒之地煎熬的南塞军,则战斗力极强,因为她们每个人心里很清楚,如果打不赢胜仗,将来只有死路一条。 良久,他才拧了拧眉心,用力握紧手指喃喃开口“:想远了啊,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必须让轩辕晟死,一切才有实现的可能。” 想到曾经他给自己的耻辱,他的眼眸就几乎喷出火来。 夜凉如水,宋倾倾却猛然惊醒,小腹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惊得她浑身冒起了冷汗,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咬牙说道:“快来人!”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一名小侍女迅速从外面跑进来,将她伸手扶起。 疼痛还在加剧,宋倾倾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毕竟她最近一直在养胎,孩子也肚子里面也很正常,怎么可能就突然出问题呢? 她挣扎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小侍女会意,连忙跑过去,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药丸,送到了她的手里。 那是保胎丸,是她早就做好,以备不时之需。 她拿出一颗咀嚼慢慢咽下之后,又休息了一阵,才觉得疼痛稍稍消散了不少。 侍女给她端了温水过来,她抿唇喝了一口,苍白的小脸这才有了些许血色。 她无奈的叹气一声,早就听说怀二胎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如今经历上了,这才知道的确是如此,假若阿晟陪在她的身边,想必是极心疼的吧? 想到轩辕晟,她的眉心忍不住就拧了起来,真的是好想他啊,也不知道他在晨国怎么样了,朝政想必处理起来是极为棘手的,毕竟是新占领的都城,那些老臣怕是都用不得啦。 小侍女察言观色,担忧道:“皇后娘娘,你现在感觉如何?用不用跟你叫御医过来啊?” 宋倾倾抬眸看着小丫头微笑:“怕是吓坏你了吧,没事,这会不太疼了,许是因为受凉腹部有些痉挛罢了。” “痉挛?”小丫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很明显,对于宋倾倾所说的专业术语,她不甚明白。 宋倾倾摆摆手道:“你回吧,没事啦。” 小丫头可真不放心,她喃喃开口:“皇后娘娘,离着天亮还早着呢,你先眯一会,奴婢守在你身边就成,不是奴婢咒你啊,奴婢就是怕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及时帮你跑腿。” 宋倾倾觉得这小丫头还挺负责的,以前有青蟾和萧玉两人伺候,两人都是极其稳妥的,后来她出门,身边各种麻烦,让她一度后悔没把两人给带出来,如今又有了体贴的小侍女,倒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这就不得不说华明月的管理能力,偌大的城主府交给她打理,不管她在或者不在,都能放心。 片刻之后,她才晒然而笑,果然是年纪大了,忧虑重了,要是从前,她可不会盘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抬起眼眸看向小丫头:“既然咱们都睡不着,那就去串个门吧?” “这么晚了?谁还没睡啊?”小丫头心头泛起了疑惑,但是她可不敢忤逆主子的命令,她急忙伺候宋倾倾穿妥衣裳,然后又在外面给她加了个大氅,将她整个捂的严严实实,这才扶着她往外走。 宋倾倾有些哭笑不得:“丫头,你这是要把你主子我打扮成布袋熊的节奏?走一步身体都跟着晃三晃啊!” 小丫头眉眼弯弯的回答:“奴婢不是怕你冷吗?你现在正是身子重的时候,可千万染不得风寒。”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游廊里,果然有寒风吹过来,吹到了宋倾倾的脸颊上,让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看向薛芙住着的院子,果然能隐约看到灯火,想必她还没睡的吧? 薛芙自然也是辗转难眠,脑子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白天的情景,那的确是她的儿子,虽然改换了侍女的装扮,但是都说知儿莫若母,当他出现的第一瞬间,她就瞧了出来。 她之所以没有戳破,是因为心里很清楚儿子既然装扮成这个模样来看她,一定有他的考量,他为什么离开?难道是皇后娘娘待她不好吗? 片刻之后,她又否定了这个结论,毕竟宋倾倾对薛念一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就算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也没有任何的权利和资格去怪皇后,毕竟她是她们娘俩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她又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披上衣裳,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件做给念一的新衣裳,上面隐约能看到针线的痕迹,还没做好,原本打算着要送给他做新年礼物,现在看来,只怕是送不出去啦。 第1549章 修建城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面上闪过一丝疑惑,这么晚了,谁还会过来?待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由得快步迎上前去:“皇后,这个时候怎么还过来啊?” 宋倾倾将外面的大氅脱下之后才道:“左右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一眼就看到了她拿在手里的活计,不由得凝眉:“身体还没好利索,还做这些针线活,你是真不想要命了还是怎么着?” 薛芙急忙将衣服放在被褥里面,慌乱的解释:“我只是想着赶紧给念一做完这件衣裳。” 宋倾倾自然明白她的一颗拳拳慈母心,但是薛念一现在还下落不明,就算她已经放出了薛芙病重的消息,他依然没有出现,难道是他已经离开了月城吗? 她不由得劝慰薛芙:“你放心吧,我无论如何都想办法寻到念一,将他送到你的面前。” 薛芙的脑子里面猛然想起白天的时候,薛念一那双复杂的双眸,想必他在城主府里面一定不快乐,才下定决心离开,所以为何还要再把他强找回来呢? 思及此,她颤声哀求:“皇后娘娘,咱们放手吧,他既然不想回来,那就别再找他了好不好?放他自由。” 宋倾倾心头陡然一跳,薛芙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她既然都能因为薛念一失踪抑郁病了,又怎么可能突然对此事释怀呢?除非有人给她说了什么?那么既然自己劝她都不管用,到底什么人劝她,她才改变态度呢? 薛念一?难道是他今天回来看过薛芙了? 她不动声色的将怀疑压下,然后又陪着她说了一会话之后,这才告辞离开。 薛芙看着她的背影,眼眸黯然,希望宋倾倾真能听了自己的话,别再找念一,不然的话,他躲在外面,只怕也不会消停。 宋倾倾怎么可能放心薛念一在外面,在她的心里,那个孩子已经完全跟从前不一样了,他的脾气秉性,让人捉摸不透,如果再被凤奕找到他,那可就糟了。 而此时,那座不起眼的宅院里面,新近收拾好的地下城堡内,凤奕正坐在一堆箱子里面数银子,他猛然张口打了个阿嚏,忍不住擦了擦鼻子抱怨,这么晚了,谁还在惦记我呢? 旁边的薛念一不耐烦的打断他:“你能不能快点数,凭着你这磨叽劲,数到明天早上都不能数完。” 凤奕转过头看他:“儿子,你说这金主可真有钱啊,光订金就付那么多,你说这要是咱们完成了任务,那岂不是送来的银子咱们这个房间都装不下了?” 薛念一冷哼:“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根本就不是你儿子,别像只狗似得,瞎叫个不停。” 凤奕此时也想明白了,眼前这个儿子,可比他厉害多了,小小年纪就能成立杀手组织,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于是,他决定跟在他的身边,再不肯离开,他要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夺回金溪大业,当然这且是后话,现在还不能提,只能慢慢部署,不然他若是知道了,又得炸毛。 他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我儿子,回去问问你娘就行了,但是我不能保证你娘会说实话,因为她那么恨我,肯定是不会承认我的身份。” 薛念一就挑眉看着他:“是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竟然让我娘这么恨你呢?” 凤奕语塞,垂下眼眸道:“这说来话长,现在呢,还不是跟你说的时候,但是你要记清楚,你的身份尊崇,只是暂时的没落,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然能夺回咱们曾经失去的一切。” 薛念一轻蔑的看着他:“打住,谁跟你是咱们?你是你,我是我,互相不妨碍。” 凤奕也不跟他计较,只是转移了话题询问:“你还没告诉我这次的任务对象是谁呢?是不是很厉害?你竟然连派出了四名杀手?这可是史无前例。” 薛念一挑起唇角看他:“是啊,说出来保准吓你一跳,那金主竟然要的是金溪帝王轩辕晟的颈上人头。” “什么?”凤奕勃然变色,猛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薛念一咋舌:“啧啧,我说了吧,你也就这点胆子了。” 凤奕着急的看着他:“你怎么接这单生意的时候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现在血影楼可是刚刚起步,怎么就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轩辕晟他是谁啊?金溪朝的帝王,他身边的暗卫且不说武功高强,就连他自己也是武功高手,你竟然派人去杀他,你这不是明摆着砸自家的招牌吗?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薛念一沉声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杀不死他呢?再说了,血影楼是我的,接生意自然也是我说了算,至于砸不砸招牌,也不是你一个外人操心的事情。”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凤奕没想到自己竟惹了他生气,但是这么重要的任务,他怎么能擅作主张,就连墨池都没有把握能杀了他,这小子竟然只派了四名杀手过去。 他忍不住叹息,这些订金还数什么数,只怕是要照着原路退回给金主了。 晨墟城内的大营里面,戒备森严,轩辕晟自然也没闲着,直到接手城池之后,他这才发现晨国统领是有多混蛋,基本上朝政处于不理不问的状态,他崇尚武道,所以才培养出以女将军出名的女儿来,但是对于城内的防务,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因为他或许笃定了只有有他这个晨国统领在,就没人能打他的主义。 尤其是关于火油的开采,更是尤为混乱,很多开采过的火油坑也不处理,由着太阳暴晒,所以总会发生一些天然的火灾,虽然是在荒郊野外,但是也着实吓人不轻,万一要是刮起大风,那整个晨墟城的百姓可就全烧没了。 轩辕晟可不敢大意此事,为了防火还放盗,他拍板命令要修建出一条长长的护城隔离墙,这样怕是起火,也会在墙的作用下,减弱火势。 想到就做,由火龙和上官睿两人监工,所有的月城士兵齐上阵,从运石头以及到开始修建城墙,绝对没有麻烦晨墟城的百姓。 第1550章 百姓诉求 那些百姓起初只是观望,可是到了后来,发现了修建城墙的诸多好处,不但能阻止无敌入侵,甚至还能阻止野兽跑到城内,毕竟这晨墟城,说是城,倒不如说是部落更为贴切,因为这一处地方地势平缓,适合百姓居住,久而久之,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慢慢的变成了城。 百姓住的可都是石头房,修建的也不规整,原本只是晨国统领发现了火油的存在,才带兵来到了这边,因为他的势力庞大,再加上雇佣那些山民给他去挖火油会给一些报酬,久而久之大家才认了他做城主。 轩辕晟来了之后,他们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又重新换了挖火油的主人而已,哪成想,他竟然事事为百姓着想,不但重新规整房屋,又重新任命官员,什么疏通河道,开辟耕地,让原本以狩猎为主的百姓能去种地,直到现在,他竟然还自发动用自己的兵力去修建城墙,这着实让他们震惊。 百姓们纷纷聚在一起议论,有人小声说道“:之前我去月城那边做生意的时候,就看到过他们的城市,那里的街道可宽阔了,几辆马车并行在上面,就不挤得慌。” 听到的人就奚落他:“你说的是真的吗?月城不跟咱们一样从前也是石头城吗?他们怎么弄出来那么平整宽阔的道路来的啊?” 那人涨红着脸争辩:“我犯得着骗你吗?你根本想象不到那边有多繁华,咱们喝水,现在还要靠着储存的雨水,或者还要去山上接水,你知道他们吗?他们竟然足不出户就能接到山上的泉水。” 众人安静了下来,是啊,喝水也一直是他们的大难题,南塞之地干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这里的水比黄金贵,就算是再有钱的人家,也是惜水如命。 此时他们都忍不住纷纷想着,如果金溪皇帝真的能帮他们把水源的问题给解决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百姓,只要能活着,无论统领是谁,又有什么打紧呢? 有人就忍不住开口:“不如咱们去问问,能不能也让咱们像月城人那般,可以足不出户的喝上水呢?” 这次大家都没有说话,因为每个人的心理都有这样的想法。 经过一致商讨之后,他们推举了最有名望的老族长为话事人,去找金溪的官员谈判此事。 而轩辕晟正跟火龙在修建城墙的地方巡视,眼看着城墙一点点加高,他这才放下心来,火油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就准备着手城内的建设。 上官睿正在不远处指挥士兵搬运石头,他此时满脑门子都是汗水,太阳照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更衬得他俊美无比。 轩辕晟不由得嘲笑他:“上官兄,这晨墟城的日头是不是太毒了,竟然把你都给晒黑了?” 上官睿外头邪肆的睨着他“: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等下次南塞王再见你时,估计也不敢再喊你小白脸了。” 这句话已经很大不敬了,但是他却没生气,毕竟他跟上官睿和火龙三人,在这晨墟城内,早就没了那种身份地位上的区别,倒不如说是兄弟更为贴切。 玩笑归玩笑,上官睿凝眸扫着长长的护城墙道:“光靠咱们这些士兵想要尽快完工的日期,只怕还要拖上一拖,如果能有晨墟城的百姓帮着咱们运送石头就好了。” 火龙不由得拧紧了眉心:“能指望他们吗?他们能不惹事就已经不错了,还帮着咱们干活?只怕会有些难。” 轩辕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晨国统领时期,不得民心,可他来了,那些百姓同样不会放在眼里,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身为一朝帝王,他深刻的清楚,想要取得民心,就要切实的为他们谋福利,让他们能得到真真切切的好处才行。 “任重而道远啊!”他无奈的叹息。 “皇上,晨墟城有位自称是老族长的老者求见!”手下副将迅速走到了他的面前禀报。 轩辕晟的眼眸暗了暗,凝眉思量片刻才道:“带他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老者被带到了轩辕晟面前,他恭敬的行礼参拜:“草民吕布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轩辕晟的唇角登时就扬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晨国百姓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于是他赶紧倾身,亲自将他扶起道:“老族长有礼了。” 吕布衣起身道:“皇上,此番草民前来是代表了全体晨墟城百姓,向你讨一句许诺。” 轩辕晟愣了愣神,惊讶的看着他问:“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样的许诺呢?” 吕布衣脸色凝重的望着他问:“皇上入城时曾说,让晨墟城的百姓过上和月城百姓一样的安逸日子,草民只想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按理说,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就连旁边的侍卫统领都拧紧了眉心,但是轩辕晟却眸间含笑反问:“怎么?晨墟城的百姓等不得了?” 吕布衣拱了拱手道:“晨墟城条件艰难,说实话,晨国统领并没有为百姓做些什么,反倒是他自己因为贩卖火油,赚了不少钱,在统领大院内过着奢侈的生活,而百姓们依然苦不堪言。” 轩辕晟点了点头:“朕去过统领大院,的确是建造的奢华气派,甚至连墙壁都是玉石雕刻而成。” 一提到这,吕布衣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眸就险些喷出火来,他咬着牙道:“为了能帮他建造起那座院子,有不少晨墟城的壮劳力累死在里面,他却不管不顾,只拿些钱赔偿了事,所以老天爷才惩罚他,让他气数已尽。” 轩辕晟此时不由得感叹,想来晨国统领之所以输了这场仗,除了他的兵力有些弱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城内的百姓跟他不是一条心,不想为他护城,更巴不得他早早战败。 轩辕晟道:“老族长放心就是,朕说过的话,自然就不是儿戏,只是这晨墟城条件有限,想要跟月城那般,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朕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合力,一定会很快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 第1551章 送君千里 吕布衣凝视着不停为修建护城墙而忙碌的月城士兵,赞叹道:“皇上的兵,可都是好儿郎啊,他们为了修建这座城墙,不分日夜的努力奋战,晨墟城的百姓是看在心里,记在心里。” 轩辕晟心中动了动,忍不住问道:“那老族长能不能说动他们来帮忙?大家都明白这修建护城墙的好处,首先能阻挡火油池突然出现的明火,另外还能抵挡深山里跑出来的猛兽,据朕所知,北面的山林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些吃人的猛兽攻击百姓对吗?” “皇上说的不错!”吕布衣赞同的点了点头。 轩辕晟又道:“只要百姓能帮忙,那么这护城墙就能很快修完,待这边完工之后,朕会着手城内的规整,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解决饮水问题。” 吕布衣眼眸登时一亮,他今天所肩负的使命就是为了解决水源而来,现在终于饶了大半个圈子说到了正题,他自然不会放过。 “那皇上觉得晨墟城这边能不能做到和月城那边一样,让百姓足不出户的就能用水?你也该明白,在这晨墟城,水比黄金贵啊!” 轩辕晟淡声道:“老族长,这才是你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吧?” 吕布衣心头咯噔一跳,好家伙,这金溪的皇帝眼睛也太毒了吧,他只不过稍微加重了些许语气,就被他听出了端倪。 他只得服气的躬身道“:仁慈的皇上,请宽恕草民无罪,草民也是为民请命。” 轩辕晟自然不会治老族长的罪,毕竟他自己也在寻找一个能走近晨墟城百姓的机会,而这老族长来的正是时候,他正需要这样一座桥梁来从中间传话。 于是他笑吟吟的开口:“老族长严重了,在朕的眼里,只要这坐城已经属于朕的,那么朕就会千方百计的为百姓谋福利。” 老族长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去,他由衷的说道:“草民一定会把皇上的恩德传达下去,让他们相信皇上,相信金溪朝。” 轩辕晟话锋陡然一转:“只是这护城墙的事…?” 吕布衣连忙接口“:草民会让他们尽快帮忙,将这城墙早早的修建起来,这对百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轩辕晟笑道:“那就有劳老族长。” 得了许诺的老族长满意的离开,他走出去没多远,火龙就走到轩辕晟身边道:“看来这晨墟城的百姓可真够精明的,也想要过上月城那样的日子呢。” 轩辕晟复杂的开口:“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晨墟城将来就是朕入驻这南塞之地的一杆大旗。”此时他的雄心已起,如果说月城是倾倾给他的惊喜,那么将版图扩展到南塞之地,就是他一统天下的开始,他想要做统一天下的第一帝,既然倾倾给了他机会,那么他为何不趁着年轻,不趁着兵强力壮,正好有一番作为呢? 他用力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版图,而他整个人站在版图中间,手里牵着倾倾的手,跟她一起笑傲天下。 将来,他是统一天下的帝王,而她将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片刻之后,他霍然睁开璀璨的星眸,沉声道:“朕现在要回去一趟月城,将这边的情况跟倾倾说一声,还有就是担心她的身体。”这几天他总也睡不踏实,每每醒来,脑子里面想的全是她那张娇美的容颜。 火龙点了点头:“那末将安排一下这边的事务,保护你回去?” 轩辕晟摆了摆手拒绝:“你跟上官睿都有事情忙,如果你们两人离开,只怕那些晨墟城百姓又要民心大乱,我一人上路就可以,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些暗卫?他们能保护我。” “只是末将还是有些担心,南塞王上次败在你的手下,他是不会甘心的,万一回来报复你可如何是好?”火龙担忧的开口。 轩辕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吟道:“我轻车从简,这一路上小心就是。” 火龙也实在是脱不开身,他很清楚,眼下稳住晨墟城也很重要,所以他只得同意让轩辕晟只身离开。 上官睿后来得知消息的时候,轩辕晟都要走了,他着急的冲到了他的面前,沉声道:“不行,你不能独自回去,要么我,要么火龙,你二者选其一,必须护着你回去。” 轩辕晟凝眉甩开他道:“我又不是纸糊的,你瞎担心什么?忙活了一天了,身上臭死了,还不赶紧洗洗睡?” 上官睿愣愣的看着他,低头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喃喃询问:“哪儿臭了?” 轩辕晟避开他道:“我这一路上有暗卫护着,再说了,我还给丰西臣那边送了消息,会转道去他那边看看,他会在西域城那边接应我,从晨墟城到西域,也没多远的距离。” 话虽然这样说,上官睿依旧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放轩辕晟一人回去必然有危险,他必须跟着才行,只是他也清楚轩辕晟的脾气,但凡决定的事情,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他再劝也是必然不听。 于是他就沉默片刻才开口:“行,那你走吧,路上小心。”说完,竟是转身自顾自的离开了。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还以为得给他费上不少唇舌呢,原来他就这么放弃啦?事情紧急,他也不好再拖,晨墟城还有许多事情要提上日程,所以他必须赶紧离开,于是黄昏的时候,他被上官睿和火龙两人送上了前往西域的官道。 官道两边的树木都已经掉光了叶子,变得光秃秃的,偶尔有几只野鸟在上面驻足,发出嘶哑的鸣叫声。 轩辕晟坐在马上侧目看向跟在身旁的两人:“行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快回吧!” 上官睿冷眸落在暗卫统领身上,沉声说道:“在路上一定要保护好皇上,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明白!”暗卫统领扬声回答。 上官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轩辕晟道:“把我给倾儿带的灵芝草放好了没?那可是好东西,对她的身体极好的,你千万可别给弄丢了。” 第1552章 途遇故人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要不是看在那东西的确是对宋倾倾的身体好,他早就扔了,还让他给倾倾捎东西,他还真以为自己多大方呢?容得自己家媳妇别别人惦记? 他不耐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上官睿猛然记起了什么,连忙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匕首道:“这是给影儿鼓捣的,作为义父自然也是要给她带礼物回去的,麻烦你捎着。” 轩辕晟气的很想扔出去,这混蛋,把自己当什么了?捎脚的?他可是皇上啊?有让皇上给别人捎东西的吗?他找死吗?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上官睿眯眼道:“你可别扔,这刀鞘上镶嵌的可是南塞最有名的琥珀,你仔细看看里面有影儿喜欢的蝴蝶!” 轩辕晟定睛细看,好家伙,可不是,一只蝴蝶在宝石里面隐隐闪现,着实唯美奢华。 好像这礼物还不错,他还是不要扔出去了吧,反正他是影儿的义父,送什么值钱的礼物也很正常。 轩辕晟将匕首放进袖子里面,冷声说道:“行了,就到这里吧,你们都回去吧,我必须得赶路了,保重!” 眼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火龙看向一旁的上官睿:“当真让他自己回去?” 上官睿原想说不会,可是身后陡然传来士兵的声音,只听他着急的禀报:“大王,火龙将军,晨墟城的百姓都过来帮忙了,就等着你们回去分配呢。” 他的面上登时闪过了一抹挣扎,修建护城墙是大事,他和火龙各司其职,如果此时他离开的话,只怕会引起很大的混乱。 火龙劝他:“那就先暂缓此事,先去安置那些过来帮忙的晨墟城百姓。” 上官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希望他这一路上平安无事。” 真的平安无事吗?老天爷只会按照他的喜好来,当夜幕降临,轩辕晟带的人马来到一处峡谷处的时候,寒风吹在他的脸上,犹如刀割那般。 他拧了拧眉心,冷眸扫着四周道:“穿越这片峡谷再往东走就是西域城的地界,朕要去那边跟丰西臣汇合。” 跟在他身后的暗卫统领低声询问:“主子咱们要走夜路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冷不防强劲的弩箭朝着他们激射而来,惊得几人急忙从马上跳下来,躲到了几块巨石背后。 轩辕晟面色阴沉难看,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还有人半路敢截杀他。 暗卫统领早就看准了杀手隐藏的方向,悄悄的向躲在旁边的属下打了个手势。 属下得令,迅速持剑杀了过去。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原来那些杀手的弩箭极为厉害,出箭速度极快,让他都没有任何抵挡的机会。 眼看着一名属下折在眼前,暗卫统领脸色异常难看,他咬牙说道:“主子,前方有埋伏,属下亲自去解决了他们。” 轩辕晟拦住他道:“不可莽撞,既然他们没有选择强攻,也就是说明他们也没有把握杀死咱们,倒不如跟他们僵持片刻?” 暗卫统领也不敢再心急,毕竟那名死去的暗卫就在眼前,如果没有确定制胜的办法,他不能再派人上去送人头。 随着时间的流失,前方的杀手就好像已经消失那般,半点反应都没有。 暗卫统领渐渐的有些焦虑,总这样僵持下去总也不是办法,难道他们是打算一直等到天亮吗?或者说他们是还有别的阴谋? 就在他已经猜出来的时候,只见头顶上突然有一张巨网罩了过来,惊得他急忙伸手就要将轩辕晟给推开。 然而他的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有人比他更快的将轩辕晟拉出去老远。 暗卫统领自然也侥幸躲开,然而剩下的那些暗卫就没有那么好命,他们每个人都沾染到巨网,却没想到那上面竟然还有剧毒,毒液很快渗入进他们的皮肤,疼的他们嗷嗷惨叫。 暗卫统领着急的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制止,她沉声道:“你过去就是送死,那毒网上的剧毒世上无解,只要你用手指稍微碰一下,就会像他们那样。” 轩辕晟凝眉看着站在眼前的黑衣女子,只见她带着黑色蒙面,好像很熟悉自己的样子,他不由得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凌小七幽幽的看着他,伸手拿掉面上的黑色蒙面道:“皇上把民女忘了吗?” “是你?”轩辕晟震惊的看着她。 凌小七道:“你先别问我了,我带你们逃命是要紧,那些杀手在前边布下了埋伏,只怕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你跟着我走。”说完,转身就要前头带路。 暗卫统领脸色剧变,手里的锋利长剑就落在她纤细的颈子上,厉声大喝:“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凌小七不屑的挑眉看他:“我要是跟那些杀手是一伙的,你跟你家主子早就被毒网扣在里面了,哪还容得你拿剑对着我?” 暗卫统领被她指责的面红耳赤,忍不住求救的目光朝着轩辕晟看过去。 只见他淡淡的开口:“跟她没有关系。” 暗卫统领这才收回长剑,不安的询问:“主子,咱们真要跟着她一起走吗?” 凌小七沉声道:“你们没有选择,必须跟我走,我知道一处山洞,可以暂时躲避一阵子,这附近的出口都被那些杀手给布置了陷阱,只有等到天亮之后,咱们才可以想办法突围,我亲眼看着他们布置的陷阱,所以我能饶过那些陷阱。” 暗卫统领隐约不信,请示的目光落在轩辕晟的身上。 轩辕晟站在那里,冷凝的眼眸仿若要将凌小七给吞噬。 凌小七急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痛苦的咬着唇瓣质问:“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相信我?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啊!” 恰在这时,猛然一支锋利的弩箭朝着她身上刺来,她下意识的偏了一下脸颊,弩箭擦着她皮肤而过,溅起一串串的血线。 她面色焦急的瞪向轩辕晟:“还不肯走?” “走!”轩辕晟一声令下,三人迅速往不远处的山峰疾步行去。 第1553章 欠下人情 许是凌小七早就看好了地形,在夜幕的掩饰下,三人顺利藏进了一处山洞,将身后的杀手甩掉。 山洞并不大,只能容纳三人坐在里面。 轩辕晟面色冷凝难看,虽然他早就想到这一路上会遇到危险,但是却没有想到来人竟然如此厉害,直接将他带来的暗卫全都废掉,这让他懊恼不已。 这时候凌小七缓缓开口道:“你无须自责,那几名杀手为了设伏,在这里忙活了足足有三天三夜,他们将你所有的退路都预想到了。” 轩辕晟听的暗暗心惊,如果没有凌小七出现,那么这一趟他必死无疑。 他忍不住凝眉开口:“所以他们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你洞悉了所有的计划?” 凌小七面色红了红,羞惭的垂下眼眸道:“我也是巧合才跟他们碰上的,当时他们说要去杀人,待他们说出被杀那人的身份,我才偷偷跟在后面的。” 轩辕晟抬头看向虚无的黑暗,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沉沉担忧,原本跟丰西臣约定去西域城,如果他接不到他的话,势必就会引起猜测,无论如何,他必须都要在约定的时间出现,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声命令:“不管明早形势如何,必须要突围出去。” 凌小七陷入了沉默,真的能突围出去吗?那些杀手丧心病狂,将附近所有的地方几乎都设下了陷阱,她刚刚说能带他们出去,其实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她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陷阱的位置,万一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是不是能绊住他呢?她的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但是片刻之后又被她全盘否定,她了解他的脾气,说一不二,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执行,只怕他会自己冒险闯出去,到时候她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危险而不顾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轩辕晟的声音陡然响在她的耳边:“你确定把他们的那些陷阱都记清楚了吗?” 凌小七惊得急忙点了点头:“是!”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那就别再胡思乱想,先休息一会,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突围。”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暗卫统领却压低声音道:“主子,属下去洞口守着,以防那些杀手摸到这边来。” “好!”轩辕晟应了一声。 而此时离着山峰处不远的一片密林里面,那几名黑衣杀手清点了一下死亡的人数,却发现其中并没有金溪皇帝轩辕晟的身影。 其中一人惊诧的开口:“刚刚我明明看到他们全被罩入那张毒网之中的?怎么突然就没了踪影?” 杀手头子冷然回答:“肯定是让他逃了,不过这边的山形复杂,所有出路又都被咱们设伏,他此番在劫难逃。”说完转头命令道:“让弟兄们四周搜捕,点燃毒烟,就是熏,也要将他给熏出来。” “是!”众人应了一声,纷纷退到山谷入口处,观察了一会风向,借着风势,将掺杂了毒药的干柴用火折子点燃。 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烟雾升腾很快就将整片山谷笼罩。 “咳咳咳!”守在山洞门口的暗卫统领首先中招,他察觉到不妥,急忙掩住鼻息呼喊:“主子小心,这烟雾内有毒。” 轩辕晟原本也没有睡着,此时猛然站起身,快步就要往外走。 凌小七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松了手,她颤声道:“你别出去,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要把你逼出去,你现在往外走,无疑就中了他们的毒计。” 轩辕晟冷冷的凝着她:“那要怎么办?难道留在这里等死?毒烟待会就会弥漫整个山洞,到时候咱们想逃也晚了。” 凌小七面色变了变,连忙说道:“这山洞右侧有个出口,咱们往那边走看看?”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眼底冷芒瞬间闪过。 凌小七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别过脸去道:“我的确是知道那边有个出口,但是具体通向哪里,却并不曾考证过。” 容不得轩辕晟继续迟疑,那边暗卫统领的咳嗽声越发的骇人。 他急切的开口:“元青,赶紧往这边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边元青也应了声,然而他到底还是没有走过来,而是直接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轩辕晟着急的走过去,看到他面色青白难看。 他伸手将元青扶起,只听他虚弱的开口:“皇上,属下护你不周,对不起你,更对不起皇后娘娘。” 当听他提起皇后的时候,站在轩辕晟背后的凌小七眼眸骤然暗了暗,她心中暗想,难道他说的皇后就是她在城主府见到的那个女人吗?她到底有什么好?能值得所有人都对她信服? 心中的不甘愈发的强烈,她倒是要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女人的手中将眼前的男人抢过来。 轩辕晟并不知道背后凌小七的盘算,他只是担忧的看着元青道:“朕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朕会带着你回去。”说完,就要将他扶起。 元青着急的说道:“皇上,属下只能拖累你啊。” 轩辕晟厉声呵斥他:“住口,你是朕的属下,在朕的眼里没有拖累二字。” 眼看着他艰难的将元青背在自己的身上,凌小七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往前一步拦住他道:“我能救他,不过你又要欠我一个人情,想好要怎么还了吗?” 轩辕晟凝眉看着她,她也没有解释,只是从荷包里面掏出一枚丹药就塞到了元青的嘴巴里面,她飞快的垂下眼眸说道:“你也不用怀疑我,常年独身在江湖上行走,自然会随身携带一些解毒药,不然到最后只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轩辕晟自然也知道江湖险恶,所以他也没多问。 元青的脸色的确在喂下解药之后好看了些许,他恢复力气之后,这才站起身道:“多谢这位姑娘相救。” 凌小七点点头:“叫我小七吧,另外我并不是想要救你,而是想要你主子欠下我人情而已,咱们快点走吧,不然毒烟吸入的更多,我的解药只怕也不会管用了。” “好!”元青答应一声,三人这才快步往山洞深处走去。 第1554章 元青失踪 果然如凌小七所说,在山洞深处的左侧陡然出现一条出口,只是那出口隐约有水声传来,这让轩辕晟担心不已,万一是条死路可怎么办? 三人走出山洞就看到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至于流向哪里,谁都不清楚。 凌小七看向轩辕晟:“咱们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跳还是不跳?”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后有杀手布置严密的陷阱,眼前虽然是暗河,但是危险却要小上很多,毕竟他和元青都会浮水。 至于凌小七,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她急忙回答:“我也可以。” 轩辕晟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先跳下去再说。” 这时候元青从腰间解下一条钩锁道:“为了防止意外,皇上先把钩锁拴在腰间,这样咱们在水上也好有个照应。” 轩辕晟没有拒绝,将钩锁利落的在腰间缠好,然后将余下来的一截递到了凌小七的手中。 凌小七的手指有些抖,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没有疏离她。 只不过轩辕晟的话却让她刚刚燃起的火焰又瞬间浇灭,只听他冷然开口:“你不要多想,只是因为这条路是你带出来的,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你都必须要负责。” 凌小七苦涩的将钩锁缠在腰间,原来他并不是在意自己,而是想要让她负责而已。 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跟他一起共经生死,也是她求之不得了。 待三人准备稳妥,这才朝着暗河跳了下去。 暗河的水势倒并不是很急,三人在水面上浮浮沉沉,也不知道飘了多久,突然就开始起了浪头,这让凌小七浑身一凛,她急忙大喊:“小心,前边可能是个拐弯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听到哗啦一声巨响,她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只见巨大的水瀑朝着她面上砸来,她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待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石头上,她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的钩锁,却发现已经没了,吓得她迅速跳起。 “皇上,你在哪里?”她踉踉跄跄的站起,嘶声大喊。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不远处传来一道繁杂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面色阴沉的轩辕晟顶着满身的水渍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没事吧?”她紧张不安的颤声询问。 轩辕晟狠狠瞪她一眼,不发一言的独自坐在燃起的火堆面前。 凌小七挣扎着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火势那么旺,她却半点温暖都感受不到,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轩辕晟那双犹如刀子一般刮在她身上的凌厉眼眸。 终于,她鼓足勇气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 轩辕晟冷哼:“这下你满意了?元青失踪了!” “怎么可能?”凌小七勃然变色,她焦急的询问:“不是之前的时候,咱们三人是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咱们都好好的,他却失踪了?” 轩辕晟闭上双眸,脑子里面又回想起水中那混乱的一幕来,当时凌小七被水瀑拍晕过去,整个人迅速往水底沉去,是元青及时潜过去,将她用力拖了上来。 恰在此时,暗河果然到了转弯的地方,就在他将凌小七刚推过来的瞬间,一道巨大的漩涡袭来,将他整个人卷进其中,情急之下,他怕连累两人,直接用匕首斩断了钩锁,随着漩涡卷入了水底。 凌小七呆愣的坐在那里,她没有想到元青为了救她竟然被漩涡卷走,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她着急的说道:“我去那边再看看,兴许还能寻到他呢?” 轩辕晟嘲讽她:“你别白费心机了,我就是刚刚从那边回来,现在漩涡虽然已经消失,但是那边的水势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靠近,难道你还想再死一次?” 凌小七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心口堵的有些难受,她不想让轩辕晟因为元青的死而迁怒自己,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只怕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曾经元青为了她而死,那可是他最信任的属下啊! 这可怎么办呢?都怪那个死元青,好端端的谁让他去救人?真是多管闲事。 轩辕晟自顾自的往火里添着柴,并不知道凌小七非但对元青没有感恩,竟然还恨上了他的自作主张。 两人沉默片刻,他才冷然开口:“这条暗河还没有到尽头,不过按照方向来看,它应该是要流向西域城,所以现在应该是离着西域城不远了。” 凌小七双眸登时一亮“:那咱们是不是就已经逃出杀手追踪的范围了?” 轩辕晟复杂的摇头:“还不知道。” 凌小七抬头看着四周有些幽暗的山洞,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跟他住在这山洞里面一辈子都不要出去,她爱他,哪怕得不到他的心,能占得他的人也是好的啊。 她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寒意,她咬牙开口:“我现在还不想离开,无论如何我都要寻到元青,他是为了救我才出的意外,不管他是生还是死,我都要寻到他才行。”说完,就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所在的山洞离着出事的地方很近,她只游了一会就有看到了那巨大的水瀑。 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刚下定决心就要迎上去,手腕却被人攥住,她着急的回头,就对上轩辕晟那双冷凝的眼眸。 他不由分说的将她用力甩出去,溅起的水花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她眼前重新恢复清明的时候,她惊恐的发现刚刚自己所待的地方又出现了巨大的漩涡。 轩辕晟愤怒的看着她:“你真的不怕死吗?” 她委屈的抿起唇瓣:“可我想找到元青,我不想让你因为元青的失踪而怨恨我。” 轩辕晟没再理会她,而是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游去。 凌小七急忙去追他,却见他在到达山洞的时候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奋力往前游着,她惊呆了,难道他是放弃元青不再寻找了吗?难道他想离开了吗? 第1555章 彼此试探 她心头陡然狂跳起来,原本以为能用元青的失踪来绊住他,能多留几天两人独处的机会,可现在竟然已经没了。 眼看着他游的越来越远,竟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等她的意思,她这才明白,帝王果然是帝王,关键时刻懂得取舍,只怕在他的眼里,除了皇后之外,没有人能将他绊住吧? 凌小七认命的追过去,直到追了许久,她的眼前这才豁然开朗,由原先的暗河已经进入一条宽阔的河道,而不远处隐约还能看到一艘船正快速朝着这边驶来。 很显然轩辕晟也看到了,他凛冽的双眸落在那艘船上,面上满是冷然之色。 凌小七试探着询问:“皇上,你说船上的人是敌还是友?” 轩辕晟斜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 凌小七尴尬的捏紧了手指,该死的为什么依旧是那么一副冷若冰川的面容,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难道都换不来他的一句话吗? 但是片刻之后,她有些被打脸的心虚,因为那艘船上挂了旗子,大大的丰字,让她猜出这必然是西域城的皇家船只。 果然片刻之后,她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一名男子,他负手而立,远远的能看到往这边眺望过来。 “丰西臣,我在这边!”轩辕晟扬声大喊。 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丰西臣连忙命令船只靠了过来。 这时候凌小七更看的清楚了,她没想到除了丰西臣之外,竟然还看到了元青,他一身黑色衣衫站在丰西臣的身侧,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她下意识的往轩辕晟看过去,想要告诉他那不是元青吗?然而他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意外。 难道他早就知道元青没死?那么说他在山洞里面,不过只是在试探她罢了?一想到自己那龌龊的心思完全被眼前这个男人洞察,她就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钻进水底。 到底还是不死心,她挣扎着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元青没死,而是让他提前游出了暗河去搬救兵?” 这一次轩辕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这目光让她心惊胆战,因为那一抹淡漠和疏离深深的刺痛了她。 “收起你的算计,在朕的面前,你的所有计俩都无所遁形!”轩辕晟沉声说道。 凌小七用力握紧了拳头,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被他洞悉多少,但是她的确是在救他这是事实,不管她从前做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害他,为何他却依然对她如此刻薄? 容不得她多想,船只已经靠近两人,而丰西臣也是亲自放下云梯,将轩辕晟接了上去。 待他上去之后,丰西臣连忙招呼他去了船舱。 元青没有跟随离开,他像是在刻意等着凌小七。 她怨恨的眼眸落在他身上,讥诮着开口:“还真以为你为了救我死了呢,原本还想着要替你立个长生牌位的,看来现在不用了。” 元青复杂的看着她道:“小七姑娘,还请你不要生气。” 凌小七不屑的挑眉:“生气是什么?我凌小七有资格吗?” 元青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垂眸说道:“你跟我来吧。” 凌小七自然也该明白现在的她已经算是被元青监视起来了,不过这也没关系,总比要把她给赶走的好。 跟着他去了船舱里面的一间厢房,里面倒是布置的很干净,有准备好的温水沐浴,还有干净的衣裳让她换上。 凌小七眼眸暗了暗,毫不犹豫的就伸手去脱衣裳,却着实把元青给吓了一跳,他急忙别过脸去道“小七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凌小七无所谓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元统领,咱们可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拘泥这些小节?再说了,你是暗卫统领,我曾经是名杀手,干的都是杀人的活计,连斩人头都不怕,又何必惧怕小女子在你面前沐浴呢?” 元青惊得目瞪口呆,急忙伸手捂着眼睛快步往外走去,嘴上还说道:“我先去外面候着,如果有什么事情,小七姑娘再招呼我。” 眼看着他吓得落荒而逃,凌小七这才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只有这时候,她心口的那股子郁气也消散了不少,让他们主仆二人算计她,她总也要找补回来一些,没办法轩辕晟,难道还没办法收拾他吗? 另外一间船舱内,轩辕晟也已经沐浴完毕,并换上了干净的锦衣。 外室内,丰西臣已经为他沏好了姜茶,这让轩辕晟有些感动,他低头抿了一口才抬眸询问:“杀手的线索可查出来了?” 丰西臣急忙开口:“接到元青的消息我就派人去查了,好家伙,那些杀手果然很厉害,竟然把通往西域的所有道路都埋伏了陷阱,而你们隐藏的那座山已经完全被毒烟给包围了。” 轩辕晟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如果他们继续呆在那山洞里面,指不定就真的没命了。他冷凝的开口:“看来他们并不是没脑子的普通杀手。” 丰西臣点了点头:“经过调查,他们的路子很像江湖上新近崛起的一个杀手组织,叫血影门。”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看来应该给他们重新改个名字。” 丰西臣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女儿叫轩辕影儿,他自然不喜一个杀手组织竟然也用这个字。 轩辕晟沉默片刻又问:“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安在哪里吗?” 丰西臣苦笑着摇头:“短短时间哪儿能查出来?不过据说他们接任务的价钱很高,一般人不敢用他们。” 轩辕晟自嘲的开口:“也不知道我轩辕晟的人头能让他们拿到多少银子?” 不知道丰西臣是不是多心了,他总觉得他这句话有影射的意思,他下意识的着急询问:“皇上,在这世界上能买的起你命的人可真不多,你不会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吧?” 轩辕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道:“西域王,你说呐?” 丰西臣尴尬的笑了笑:“我可猜不出。” 轩辕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认真询问:“是猜不出?还是不敢猜?” 第1556章 麝香玉带 丰西臣心头波澜起伏,其实在他的私心里,虽然金溪的强大已经威胁到了他西域,但是他却并不想让轩辕晟有任何的意外,毕竟他西域还在发展中时期,他需要背靠大树好乘凉,彼此心照不宣的谋求利益,假若他死了,那整个金溪就要重新洗牌,新任的皇帝又不知脾气秉性如何,他想要再维系这段利益关系,只怕又要费上一些周折,金溪能折腾,可他的西域却折腾不起。 许是看穿了他心头的担忧,轩辕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西域王,你何必这般紧张,我猜谁都盼着我死,唯独你不会。” 丰西臣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悄然流下的冷汗,凝眉回答:“是啊,我们是姻亲,我西域将来还要指着你金溪呢,只希望你能活的长久,我们西域才能借着你的帮衬国强民富。” 轩辕晟起身站到窗户门口,看着不远处西域城的方向道:“西域王何必妄自菲薄?西域民风淳朴,土地资源丰富,将来的国强民富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这个西域王励精图治,何愁不让整个西域成为最兵强马壮的国家?” 丰西臣不由得紧握拳头,忍不住扪心自问,会有那么一天吗?西域就是发展的再厉害,只怕有强大的金溪存在也会永远的压他一头吧?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他很快从面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借皇上吉言,希望真有那么一天吧?” 轩辕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眼前的丰西臣,他总觉得不能像是对上官睿那般交心,他眼里的锐气以及毫不掩饰的野心让他多了一层戒备。 说了那么多,他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宋连枝的情况了,毕竟那是倾倾的姐姐,等回去月城还是要向她报备的。 “不知道西域王后近况如何,你也知道倾倾跟她姐妹情深,我又是从你这边路过,她肯定回去之后会缠着我问她的情况,到时候我若是说不上来,只怕会落得埋怨。”轩辕晟适时开口。 丰西臣赶紧回答:“连枝她挺好的,你也知道,我那么喜欢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原本要来接你,她也是要跟着的,可是突然身体稍有不适,我就只好留她在宫内休息。” 轩辕晟一听说她身体不适,拧了拧眉心询问:“为何身体不适?有让御医给她诊治吗?” 丰西臣摆了摆手:“无碍,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说来也奇怪,她来西域这么久,依然受不了这边的天气,时不时的就要病一次,可让我揪心不已。” 轩辕晟弯眸笑了笑道:“这你得体谅,原本在金溪的时候,一年四季分明,到了你们西域可就不同了,就只剩下两季,就连倾倾来到月城这边,也是不适应。” 丰西臣点头附和:“是啊,我已经让御医给她调理身体了,希望她能赶紧适应过来,也省的我每天都在担心她的身体。” 真的如丰西臣说的这般吗?其实则不然,而是自打宋连枝怀孕之后,她就一直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李夫人对她的迫害一直没有停止,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这是为了整个西域的将来着想。 此时的宋连枝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冬月毕恭毕敬的伺候在她的身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小腹有些不舒服,小心翼翼的她急忙招了御医给她诊脉,这一诊可了不得,竟然说她有流产之兆。 她登时就懵了,这都已经将近六个月了啊,她好不容易已经从刀尖上走过来了,抵过了李夫人大大小小无数次的算计,怎么又着了道?不会是御医给诊错了吧? 于是在御医退下之后,她急忙暗中将冷肃叫到了内殿。 她着急的看着冷肃那张沉凝的面容,颤声开口:“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平安,应该不可能出什么事情吧?” 冷肃无情的打碎了她的希望“:很严重的流产之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宋连枝猛然起身,却能感觉到身下突然有一阵热意涌出。 “啊!”她痛苦的惨叫一声。 “你怎么了?”冷肃连忙伸手将她扶住,一眼就看到了她裙角隐约露出的暗褐色血迹。 “糟了,赶紧平躺!”冷肃将她放回到床榻上,转身就要去帮她熬药的时候,却被她用力抓紧了衣襟哀求:“冷肃,一定要保住这孩子!” 冷肃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用力闭了闭眼,伸手慢慢的挣开她,沉着的眼神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镇定的开口:“王后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宋连枝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能真的所言非虚。 腹部的疼痛愈发的剧烈,尤其是在冷月上前给她擦拭冷汗的时候,她仿若能闻到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幽香,那种香味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浑身一凛。 她不顾身上的疼猛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哑声喝问:“你这贱婢身上到底带了什么东西?” 冬月惶恐的摇着头,哭着喊道:“主子,奴婢什么也没有带啊。” 宋连枝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扬手招来一名老嬷嬷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冬月惶恐的跪在地上,不敢有半点的反抗,随着她的衣服落在地上,终于到只剩下亵衣的时候,看到她缠在腰间的一件玉带。 那玉带质地精良,一看就是很值钱的古玉,尤其是其中还有一块竟然是火红色的血玉,正散发着一缕幽香。 宋连枝凌厉的眼眸落在冬月身上,她虽然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时常也会赏她一些好东西,但是她记得清楚,绝不会有这么一条玉带。 “说吧,这是谁给你的?”她沉声询问。 冬月看到玉带的时候也是吓得不轻,她颤声回答:“这是奴婢家…家传的!” 她的这句话刚落下,就听到宋连枝怒喝一声:“掌嘴!” 第1557章 不能再忍 “啪!”老嬷嬷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疼的她尖叫一声。 恰在此时冷肃的药熬好了,他亲自送了过来,眼看着冬月在受罚,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了宋连枝的面前,将药碗递给了她身边的老嬷嬷。 宋连枝道:“冷肃,你来的正好,你看看那条玉带有什么问题?” 冷肃闻言看了旁边的冬月一眼,就伸手将玉带拿了起来,然后眉心就紧紧的拧了起来。 冬月忐忑不安的询问:“冷侍卫,奴婢这玉带没什么问题吧?” 冷肃沉声道:“你最好是把交给你玉带的人讲出来,不然的话,这罪名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受得住的。” 冬月面色陡然一变,浑身颤抖的伏在了地上。 宋连枝喝完药之后,才着急的询问冷肃:“是不是问题出现在这条玉带上?我之所以会有流产之兆,全是因它而起?” 冷肃点头:“这玉带上有麝香味,如果属下没猜错,这定然是被麝香浸泡过的,尤为重要的是这块玉石,你看着它像是鸡血石,其实不然,它这里面的粉末全是压进去的麝香!” 宋连枝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她深刻明白麝香对一个孕妇来讲代表着什么,她果然还是大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冬月的身上,她早该检查一下她的身体,怪不得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能闻到那种香味,原来她也询问过,却被贱丫头搪塞过去,不料竟然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愤怒的瞪向已经吓得不成人样的冬月,沉声询问:“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条玉带?” 冬月此时自然不敢再隐瞒,她流着眼泪回答:“主子,奴婢不是故意要害你的,都是冬梅姐姐,是她给了我这条玉带,她说希望奴婢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能将她从小佛堂那边放回来。” 宋连枝气的直接拿了药碗狠狠往她头上砸去,一边砸还一边骂道:“你是不是傻?这玉带如此制作精良,又岂能是她区区一个小丫头能买得起的?必然是有人收买了她,把你引下火坑罢了。” 冬月被砸了个正着,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她也顾不得,她只是懊悔不跌,都怪自己财迷,才引起这么大的祸端。 冷肃无奈的叹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属下现在就去派人把冬梅带来,让王后处置。” 宋连枝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她只是躺在床榻上,只觉得心灰意冷,她已经累了,为什么想要生下丰西臣的孩子这般艰难,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背叛她,算计她,她只恨不得离开这皇宫算了。 然而到底还是去晚了一步,冷肃并没有抓到冬梅的人,她就像是早就察觉到有一天会东窗事发,所以她早早的跑去李夫人的寝殿去避难。 许是冷肃的保胎药起了作用,宋连枝的血止住了,这一次她没有处置冬月,不但命人将她的伤口包扎好,甚至还留了她在身边伺候,毕竟她也是被人利用,只是一时财迷罢了。 说到底宋连枝还是害怕她会是第二个冬梅,毕竟被身边人报复,那种伤心和难过最能打击人的意志。 待身体稍好一些,宋连枝将冷肃叫到了跟前,她已经受够了李夫人的算计,她不想再隐忍下去,她要主动出击,让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到时候就连丰西臣也无法将她保住。 “你想怎么做?”冷肃凝眉看着她。 宋连枝沉声说道:“我要去找她要冬梅,她既然利用冬梅算计我,那么冬梅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冷肃沉吟:“中间必然会起冲突,你要趁着冲突,把事情闹大,不但让她交出冬梅,甚至还要将她牵连进来?” 宋连枝赞赏的看着他,不愧为宋倾倾调教出来的暗卫,果然心思缜密,竟然已经完全猜想到了她的意图,不过,她就要一石二鸟,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放过那自以为是的老妖婆。 李夫人的寝殿内,她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巫娘:“先前长生殿那边不是已经传来消息,说御医看诊的时候是流产前兆吗?怎的现在又没了动静?” 巫娘沉着的开口:“夫人别急,王后自然会千方百计的想要保住孩子,再等等派人去打探一番就是。” 李夫人还不及说什么,就见一名宫婢匆匆前来:“回禀李夫人,王后娘娘带了不少人已经怒气冲冲的赶来咱们这边了。” “什么?”李夫人惊得拍案而起,着急的看向巫娘道:“这可如何是好?她身边到底有什么高人,这才一天的时间,竟然让她奇迹的身体好转?还能来找本夫人来算账?” 巫娘也想不明白,她偷偷的派人去探查过,并没有发现她身边有什么人,可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着实让她想不明白。 她镇定的开口:“夫人别急,她既然找上门来,你就死不认账,到时候她还能拿你怎么办?不过这个时候,明面上千万不要再起冲突,不然只怕大王也护不住你。” 李夫人自然明白巫娘话里的意思,她可以暗地里使用各种阴损的招数收拾宋连枝,但是明面上一定要以她为尊,毕竟她是金溪皇后的亲姐姐,她背后站着的是强大的金溪王朝。 想到丰西臣此刻正在面见金溪皇帝,她的火气就憋在心口间发作不出。 外面已经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她迅速收敛了一下心神,尽量让自己的面上能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来,即便不是由心而发,那么装装样子也总是可以的吧? 宋连枝带着冬月来到了她的面前,索性连礼也不行了,她只是淡声道:“母亲可千万不要怪我,你也该知道,这几天我身体不适,更是不能弯腰呢。” 李夫人很想训斥她,既然身体不适还出来乱晃什么,但是面上她却和颜悦色的开口:“你能来看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还说什么行礼这生分话,快些坐下,来人快给王后上些新鲜的茶点。” 宋连枝阴阳怪气的开口“:我可不敢吃母亲这边的东西,只怕没福消受呢。” 第1558章 冷肃受伤 饶是李夫人再想忍让,但是却也被她这句话给激怒,她忍不住拧紧眉心道:“你不知道王后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宋连枝开门见山的说道:“要人!” 李夫人漫不经心的盯着她:“这倒是奇怪了,难道王后娘娘那边的宫婢不够使唤吗?竟然还跑来我这寝殿要人?你若是不够,我让陈嬷嬷给你拨过去一些?” 宋连枝轻蔑的开口:“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时辰之前,我听说长生殿那边的小佛堂跑来你这边一名小丫鬟,她叫冬梅,你把她交出来!” 李夫人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呵,王后以为我这寝殿是什么呢?随便猫猫狗狗的就能往这边跑?” 宋连枝面色陡然一沉,这老妖婆竟然敢当面挤兑她,真以为她是病猫呢,由着她欺负? 她讥笑道:“你可真有意思,岂不是说自己这寝殿是狗窝猫窝了吗?” “你!”李夫人被她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宋连枝丝毫没有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她只是催促道:“识相的,最好赶紧把冬梅老实交出,否则的话,到时候在宫里把人搜出来,那就很难看了。” 李夫人反唇相讥:“你倒是长本事了,还敢搜我的寝殿?” 宋连枝挑眉:“那有什么不敢的?冬梅那丫头涉嫌谋害我,既然夫人不肯把人交出,那么此事就和夫人脱不了干系喽?” 有些事暗地里做是一回事,但是放在明面上说出来,就会引起巨大的震荡,比如宋连枝直接劈头盖脸的说在李夫人脸上,她若是承认,就是彻底的撕开脸皮,势必会造成金溪和西域两朝之间的矛盾。 思及此,她愤怒的反驳:“宋连枝,你少胡说八道,本夫人如何会怂恿那贱丫头害你?是你自己为人不好,惹得昔日旧仆对你怀恨在心,如今你却要偏赖在别人的头上?” 宋连枝懒洋洋的看着手指道:“是不是偏赖把人找到就一切真相大白,既然李夫人拒不交人,那只能劳烦我的人去搜一遍了。” 李夫人自然是不敢再拦着,毕竟她是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巫娘能尽快把人给处理了,不然的话,可真是惹出了大乱子。 她下意识的朝着巫娘看过去,只见她面色有些难看,很显然,她还没有把人给处理掉。 于是她拧了拧眉心道:“巫娘,这件事情原本是跟你没关系的,你也别跟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巫娘点了点头:“多谢夫人体恤!”说完,看也不看宋连枝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 宋连枝心中微动,她绝不会认为李夫人这个时候把一名妇人放回去会没什么猫腻,于是她就冲着冷肃使了个眼色,他就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巫娘为了防止有人跟在后头,特意在后花园内绕了好几个圈才往自己住着的院子走去。 等她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冬梅面色焦急的迎上前来:“巫娘,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巫娘故作镇定的开口:“你瞎担心什么呢?有夫人护着你,还怕王后再把你给带回去?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什么都别想。” 冬梅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沮丧的坐在椅子上道:“我能不担心吗?王后若是知道是我要害她,必然会气疯的。” 巫娘趁她不备,将一包毒药放到了茶碗里面,然后再伸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道:“我这是上好的参茶,快喝一口镇定一下心神。” 冬梅毫不犹豫的接过,伸手递到了唇边。 就在她要张口喝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枚飞镖破窗而入,直接打在了冬梅手里捧着的差晚上,茶水撒了她满身,惊得她嘶声尖叫起来。 巫娘凌厉的眼眸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冷侍卫?”冬梅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安的往巫娘的背后躲去。 冷肃开口:“冬梅,难道你想要一错再错吗?知道我为何打翻那碗茶水吗?因为茶水里面下了要命的剧毒。” “啊?”冬梅吓得满脸戒备的看着巫娘。 巫娘脸色陡然一沉,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狠狠往冬梅头上砸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绝不能再让冬梅活着。 冷肃迅速上前,一手提了冬梅的后颈衣领,迅速往外冲去。 “想逃?”巫娘面上陡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只见她迅速扬起手腕,一串叮铃铃的声音响过之后,一只体型巨大的雄鹰就朝着冷肃俯冲而来。 “天哪,是吃人的秃鹰!”冬梅惊恐的大叫起来。 冷肃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巨大的鹰嘴往自己的头上咬来,他惊得急忙改变了身形,堪堪的躲过了秃鹰的攻击。 巫娘眼看着两人被逼退,这才讥诮的开口:“今天这里就是你们两人的死期!”说完又看向拍着翅膀不断低旋的秃鹰道:“快咬死他们,让他们成为你今天的餐后点心。” 秃鹰接到了命令,拍起巨大的翅膀朝着两人又攻了过来。 冬梅早就吓得浑身颤抖,然而冷肃处变不惊,他手中的长剑挥舞起来,那凛冽的剑气让秃鹰无从下口,只能是围着两人不断的打着转转。 巫娘登时就急了,这样不行啊,再拖下去,只怕会有援兵前来,到时候她的秃鹰就没有办法杀死冬梅了。 想到这里,她用了一记狠招,袖子里面的毒针朝着冷肃的双眸激射而去。 冬梅率先察觉,她惊得急声大叫:“冷侍卫小心!”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冷肃迅速收敛了剑气,一把拽住她迅速后退。 这一退躲过了巫娘的毒针,但是却没有躲过秃鹰的翅膀,他的后背受伤,鲜血顺着他的肩胛骨不停的往外涌出。 “你怎么样?”冬梅吓得大哭起来。 冷肃眼底冷芒闪烁,他摆了摆手,猛然暴喝一声,趁着秃鹰和巫娘不备,他锋利的长剑迅速刺穿了秃鹰的一只眼睛。 第1559章 靠山前来 “噶!”一声难听的鹰鸣旋即而起,许是太过于痛苦,它迅速飞上了高空,然后又快速的跌落。 “鹰儿!”巫娘满脸的担忧之色,着急的呼喊。 然而此时的秃鹰已经不受控制,它试图想要减轻眼睛的疼痛,不停的拍打着翅膀,直把整个院落都拍打的尘土漫天飞。 趁着此时,冷肃及时抓紧了冬梅的手腕,迅速逃走。 巫娘警觉,她顾不得哀鸣的秃鹰,拔腿追上,试图还要用毒针将他们给杀死。 冷肃怒急,猛然顿住了脚步,剑气将毒针击落之后,又一掌拍在了地上,将那些毒针又全都冲着巫娘送还回去。 巫娘迅速后退躲闪,无奈胳膊上依然中了一针,她脸色剧变,急忙吃了一颗解药,然后才把毒针取下。 经过这一耽误,冷肃和冬梅已经没了踪影,而不远处有大批的侍卫朝着这边涌来。 看来大势已去,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思及此,她迅速后退,带着受伤的秃鹰逃离西域皇宫。 冷肃杀出重围将冬梅带到宋连枝的面前,当李夫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面容登时变得青白交错,她复杂的拧着眉心呵斥:“冬梅,你怎么在本夫人的寝殿里面?是谁把你带进来的?” 此时的冬梅对李夫人怨恨至极,原来许给她的富贵荣华不过是欺骗而已,出了事,李夫人第一个要的就是她的命。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念在刚刚冷肃拼着受伤也要救她性命的份上,她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继续站在王后的身边。 她讥诮的抿起唇角道:“李夫人?难道不是你派人将奴婢从小佛堂接进来的吗?” 李夫人僵着脸争辩:“贱婢,你敢胡说八道,来人,掌她的嘴!”说完,她冲着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能打死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冬梅倒是并不怕被打死,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王后不会见死不救。 果然,宋连枝已经冷然开口:“谁敢打她试试?” 李夫人恼怒的看着她:“这样污蔑主子的贱婢留着何用?” 宋连枝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母亲,你急什么?是不是污蔑,咱们得问清楚了再说啊,万一那你老嬷嬷失手把人给打死了,我这人证可就没了。” 李夫人冷哼:“信口雌黄的贱婢也能做人证?” 冬梅噗通一声跪在宋连枝面前道:“奴婢自知误入歧途,不求王后原谅,只希望将来能赏奴婢一个全尸!” 宋连枝复杂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淡声道:“你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将那条带了麝香的玉带送给冬月的?” 冬梅沉着的回答:“是巫娘!” 李夫人听了之后,脑子里面迅速起了算计,现在巫娘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明她已经逃走了,那么人都走了,她把所有罪责全都赖在巫娘的身上不就行了?反正她们也抓不到人,这件事情就能不了了之。 有了这个打算,她就假装震惊道:“原来竟是巫娘做的,枉本夫人如此信任她,奉她为座上宾,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残害我丰家的子嗣,真是该死,王后放心,待大王回来之后,我必然会如实禀报,然后再让大王派人去缉拿她。” 宋连枝自打跟李夫人交手以来,就知道她不择手段,阴险毒辣,所以对于她突然变脸,也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冷肃没有抓回巫娘,只怕这次还真又让她侥幸逃过一劫了。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就猛然看到殿外有不少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其中走在最前边的除了西域王丰西臣之外,竟是轩辕晟。 他来了?她的一颗心登时砰砰直跳,所受的委屈也在一瞬间轰然崩塌,她不顾冷肃对她的叮嘱,迅速提着裙摆就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丰西臣率先往前一步将她接在了怀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心疼的询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脸色竟是这般难看?” 宋连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将他给推开,然后才站在轩辕晟的面前,冲着他恭敬的行了福礼:“连枝拜见皇上。” 轩辕晟凝眸打量着她,能一眼看出她有了身孕,而且月份也不短了,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丰西臣为何却没有告诉他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思及此,他的眸光骤然变得冷冽起来,他淡声道:“王后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要再行大礼,倾倾说过,但凡怀孕的女子身体都很娇弱,应该休养才是。” 只一句话就已经敲打的丰西臣面色青白难看,他尴尬的附和:“皇上说的是,西臣原也是让她一直在长生殿那边休养。” 宋连枝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哽咽着开口:“皇上,大王,连枝无能,险些就没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怎么回事?”两人异口同声的怒喝。 旁边的李夫人吓坏了,她急忙上前躬身行礼解释:“此事因一段旧怨而起,原本是因为长生殿的一名侍女冬梅受到责罚心生不满,被外人收买,竟然妄图谋害王后腹中的孩子,幸好发现及时,没什么大碍。” 李夫人这段话说的极为周密,将自己从整个事件的漩涡中摘了出去。 轩辕晟疑惑的看向丰西臣:“你这西域皇宫是如何戒备的?竟然让外人随意进出?” 丰西臣面色僵了僵,恼恨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夫人。 李夫人只得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答:“倒也不算是外人,是我打宫外请进来的一名擅祭祀的巫娘,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王后腹中的孩子也不放过。” 轩辕晟讥诮的说道:“那的确是该死了。” 李夫人连声附和:“皇上说的对,就是该死,该……” 她的话不及说完,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元青拖上来一人,惊得险些就跌倒在地上,那不是巫娘是谁?她怎么好死不死的被金溪皇上的人给抓走了啊? 第1560章 思念成灾 丰西臣看着面色泛白的李夫人,心头恼恨不已,但是面上却厉声喝道:“来人,将这巫娘打入死牢,择日实施绞刑。” 那巫娘猛然激烈挣扎起来,她嘶声大喊:“李夫人,你要救我啊,我所做的这一切,可全都是为了你,我跟王后无冤无仇,何必要去害她的孩子,还不是受了你的指使吗?你怎的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轩辕晟面色沉了沉,挑眉看向丰西臣:“李夫人?” 丰西臣急忙解释:“她是我的奶母,自小教养我长大,为了报答她的恩情,所以我将她留在这宫内掌管后宫。”顿了片刻,他又着急的开口:“你别听那巫娘胡说八道,我奶母十分疼爱连枝,她一直都盼望着她能为我丰家生下孩子,又怎么会害她?一定是她为了保命,想要污蔑我奶母罢了。” 李夫人浑身颤抖的回答:“的确是她在污蔑我,还请皇上明察。” 轩辕晟将目光落在宋连枝的身上,沉声询问:“王后?你觉得呢?” 宋连枝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指,她何尝不明白轩辕晟这是把处置的大权交在她的手上,不管她做任何决定,只要有他在,今天必然就能成行。 只是她真的要对李夫人痛下杀手吗?丰西臣感念她的恩情,如果她执意要动手,只怕将来他会恨上她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瞬间,她却觉得格外的漫长,她痛苦的闭了闭双眸,良久才哑声道:“连枝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让大王处理,连枝相信他不会让连枝受委屈!” 她的这句话一出口,不但丰西臣松了一口气,就连李夫人也着着实实的把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回去。 丰西臣冷然说道:“巫娘胆大包天,竟敢谋害皇家子嗣,从现在起关进地牢,三日后行绞刑。至于李夫人,许是年纪大了,看走了眼,好坏人不分,自此开始,后宫中诸多事宜不用她再打理。” 李夫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呵,这是要夺权了,可是她又能怎样呢?此事没把她牵连进去就已经不错了,凭着有金溪皇上在这边给宋连枝做主,这样的处置都还算是轻的,她只能先认罚,然后再做打算。 宋连枝面上对结果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心头却起了一层怨恨,到底丰西臣还是更倾向于李夫人多一些,犯了那么大的错,仅仅只是剥夺了她管理后宫的权利,这也只是看在轩辕晟的面子上罢了,相信等他离开之后,大权又会重新交回到她的手中。 想到这里,她就恨恨的掐紧了手指,别人对她不仁,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她要让李夫人自此后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与她作对。 丰西臣和轩辕晟两人很快去协理公务,她也不好参与什么,只托词身体不适,就回去长生殿歇着,但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身而起,嘱咐了冬月一声:“不许跟着我,你去劝劝冬梅,她刚刚回来,只怕心情会想不开。” “是!”冬月明白她的脾气,也不好再跟,只得转身离开。 宋连枝漫无目的在游廊里来回徘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走到了冷肃住着的院子,她心口一动,下意识的就推门而入。 冷肃听到门声,惊慌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宋连枝那张满是担忧的面容。 他迅速将衣裳穿妥,尴尬的开口:“王后?你怎么过来了?可有什么事情吩咐?” 宋连枝充耳不闻,快步走近他,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服,却被他制止:“王后?你这是要做什么?” 听到他发沉的声音,她不由得面红耳赤,是啊,她刚刚这是怎么了?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了他满是血污的健壮脊背,就乱了方寸,甚至还不顾礼仪的想要帮他上药? 她急忙背过身去道:“冷肃,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到你肩膀受了伤,想要帮你。” 冷肃淡漠的开口:“不劳烦王后,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是不知道王后前来寻属下,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连枝这才收敛了心神道:“我想问你手里有没有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可以不要人的命,但是却能让她一直浑身无力的缠绵病榻?” 冷肃眯了眯眼:“你是要对付李夫人?” 宋连枝满脸怨恨的开口:“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害我,我如何要对她心慈手软?我若想在这西域皇宫站稳脚跟,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将她给除掉,大王今天之所以要剥夺了她协理后宫的权利,只不过是想要给皇上一个交代罢了,待皇上离开之后呢?他肯定会寻个由头再把大权还回去。” 冷肃当然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丰西臣对宋连枝的戒心,他身为局外人看的一清二楚,嫁过来那么久,一直没有让她碰触后宫的权利,这着实说不过去。 他沉吟道:“倒是有一种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属下这就去给你拿。” 眼看着他转身就去内室,宋连枝突然开口询问:“是不是宋倾倾早就算计好我会跟李夫人有一番博弈,所以她才让你给我备下这种药物?” 冷肃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皇后曾经交代,这种毒药能不用就不要用。” 宋连枝无奈的叹口气,她也不想用啊,可是奈何这李夫人屡次三番的想要她孩子的命,她没有选择。 轩辕晟和丰西臣商讨了一些事情,并没有在过多的耽误,直接带着元青和凌小七直奔月城。 宋倾倾两天前就得到轩辕晟即将返回的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连带着胃口都差了不少。 轩辕影儿眼看着自家娘亲变得日渐消瘦,忍不住劝慰:“往常父皇没说回来的时候,你倒也不像现在这般心事重重的影响胃口,眼瞅着就要见到他了,你却茶饭不思,你是打算要疼死他吗?” 宋倾倾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就你话多!” 轩辕影儿钻进她怀里道:“娘亲,我这可不是话多,我是心疼你,把你饿瘦了,我也难受。” 第1561章 手撕烤兔 宋倾倾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傻丫头,我是担心你父皇啊!” 轩辕影儿眨了眨眼睛:“他身边有暗卫保护,再不济,就算是凭着他自己的功夫,那些普通的杀手也打不过他啊?我听月牙儿姐姐说过,我父皇他文武兼备,是天下最厉害的皇帝呢。” 宋倾倾被她这一阵嬉闹,也觉得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她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只希望他能快些回来,应该能赶上大年的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月牙儿的呼喊声:“公主殿下,小宝来寻你啦。” 轩辕影儿小脸一亮,快步跑出去,就见到小宝朝着她扑了过来,嘴上还一边哭诉:“兔兔死了!” “什么?”轩辕影儿勃然变色。 宋倾倾也急着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解的询问:“什么兔兔啊?小宝说的是什么意思?” 轩辕影儿却拉着小宝的手快步往他的院子走去,走到他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下人在收拾小白兔的尸体,只见它四脚朝天,肚皮划开,露出了里面血糊糊的内脏。 小宝哭的不能自已,轩辕影儿只得不停的安抚他:“姐姐再给你买新的,小宝不哭啊!” 待小宝哭累了,她才将她交到了奶母的手中,然后才冷眸扫着院内的下人道:“你们可见到了是谁对小白兔动的手?”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跪在地上道:“公主殿下饶命,谁人不知道主子对你送的小白兔爱不释手,又怎敢将它给杀死呢?” 轩辕影儿紧紧咬了咬唇瓣,是啊,在整个城主府大家都知道小宝经常抱着只白兔子乱跑,他可疼爱这只小白兔了,从来都不让人碰一下,除了她之外,谁敢找不肃静呢? 她烦躁的在笼子四周走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只得命人好生把小白兔给掩埋了,然后才回去告诉宋倾倾。 “娘,你说谁胆子这么大啊?竟然如此残忍的将小白兔给杀死,看着小宝哭的那般伤心,我这心都碎了,原本还想着要再给他买一只,可是万一还被人给弄死,那岂不是又让他伤心难过?”轩辕影儿担忧的开口。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按理说城主府戒备森严,一般外人可是进不来的,除非是府里下人做的,可是这府里的下人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她沉吟着询问:“只是小白兔死了吗?小宝的院子还有什么其他的意外没?” “没啦!”轩辕影儿摇了摇头。 宋倾倾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询问:“这只小白兔是你送给小宝的吗?” “是啊,当初来的时候送给小宝的见面礼,他可喜欢呢。”轩辕影儿重重点头。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隐约能猜出是谁做的了,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对城主府来去自如的呢?她有些不解。 沉默片刻,她才命人将华明月叫进来,沉声道:“华明月,我们城主府的防卫是不是出了纰漏?” 华明月被问的一脸懵:“没有啊,皇后娘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凝眉看向她:“真的没有吗?你有没有去查问过?” 华明月急忙回答:“城主府的守卫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布置,十二个时辰轮班制,每个班约有一百人,负责来回巡视大大小小的院子,还不加上那些各院门口的守卫。” 宋倾倾沉吟着开口:“既然如此严密的防卫,他又怎么能混的进来呢?” “谁啊?”华明月和轩辕影儿异口同声的询问。 宋倾倾浑身一凛,急忙摆了摆手道:“影儿,你最近没事也不要胡乱出门,还有记得让月牙儿在外面守着你,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要呼喊她知道吗?” 轩辕影儿没想到娘亲突然这么紧张,她想要再问什么,但是看到她沉下来的脸色,只得说道:“我记下了,我先回去练琴了!”说完,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月牙儿,她忍不住眯了眯眼道:“姐姐,我总觉得娘亲有些古怪。” 月牙儿凝眉看着她:“你觉得她哪里古怪了?” 轩辕影儿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在意我了,总嘱咐我不能乱跑,但是又不告诉我为什么。” 月牙儿想起之前两人在巷子里面的遭遇,忍不住道:“皇后娘娘做的没错,好像有人故意在针对你,依我看,你还是听她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家里练琴,你不是说等你小舅舅回来给他个惊喜吗?” 轩辕影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凑在她面前低声询问:“到底是想要我给他一个惊喜,还是你要给他惊喜呢?” 被调侃的月牙儿俏脸一红,连忙背过脸去道:“你又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轩辕影儿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道:“别啊,咱俩不是好姐妹吗?你还要保护我去集市上再给小宝买回来礼物来呢。” 月牙儿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还要去买?”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道寒芒,冷声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能把坏人引出来的好办法,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月牙儿沉默片刻才担忧的开口:“可是这样也太冒险了吧?万一咱们没抓到他,他再让小宝伤心一次可怎么办呢?” 轩辕影儿笃定的摇头:“不会的,咱们两个日夜盯着,就不信他会有机会下手,好不好月牙儿小姐姐?” 月牙儿无奈的叹息:“行啊,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拒绝不了你,还做什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轩辕影儿眉眼弯弯的拉住她的手:“趁着集市还没散,咱们赶紧的。” 等两人赶到之前买兔子的地方,却发现原本在老槐树下的掌柜不见了,轩辕影儿急忙去打听,只听一名妇人说道:“姑娘啊,别惦记着他家的兔子啦,全都跑到那边去喽。” 轩辕影儿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婆婆你说清楚,那边是哪边啊?” 妇人伸手指了指方向,她凝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迎风招展的牌子上写着:“物美价廉的手撕烤兔,欢迎品尝!” 轩辕影儿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什么情况啊?” 第1562章 蝴蝶花灯 月牙儿急忙上前去询问的时候,正好就碰到老掌柜哭丧着脸在屋内走出来,身上还有消散不尽的烟火味。 她疑惑的开口:“掌柜的,你家的兔子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怎么就变成了手撕烤兔呢?” 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姑娘啊,实不相瞒,昨晚上我家突发一场大火,把兔子棚都给烧了,虽然我救火及时,但是所有的兔子全都烧死了,没有办法,我才只能弄了个手撕烤兔总也能换些银钱啊。” 月牙儿气的捏紧了拳头,到底什么人这般心狠,竟然还把兔子棚给烧了? 她悻悻的回到脸色难看的轩辕影儿身边,无奈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活兔子都给烧死了,没有办法才变成了手撕烤兔,只怕你给小宝买不到活的兔子啦?” 轩辕影儿却幽幽的开口:“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吗?” 月牙儿拧了拧眉心:“你察觉出来什么?” 轩辕影儿带着她走进茶楼,待小厮退下之后,她才捧着温热的茶盏开口:“昨晚上小宝的兔子被人残忍的杀死,而掌柜家里的兔子棚也同样被人放了火。” 月牙儿认真想了一会才道:“巧合就是再没有活兔子了?” 轩辕影儿起身来回的踱着步,直到许久她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就不信在这月城内还找不到活兔子了,既然没办法买到,那咱们就去后山抓野兔子。” 一听她提起去后山,月牙儿就惊得坐不住了。 “不行,公主殿下,我能带你来集市上是因为这边相对安全一些,毕竟到处都有巡城的官兵,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可去后山就不一样了,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到时候我担心护不住你。”月牙儿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 轩辕影儿焦急道:“那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吧?” 月牙儿眨了眨眼睛:“既然那人针对的是你,并不是兔子,也就是说,你不管给小宝买什么样的礼物,都会被他毁坏,不一定必须是兔子呢?咱们这一次不如换一样东西?你说呢?” 轩辕影儿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你说的对,咱们再试试别的礼物。” 两人放下茶钱就往集市上跑,逛来逛去终于发现一盏蝴蝶花灯着实美丽非凡,想必小宝一定会很喜欢的。 于是轩辕影儿伸手指着蝴蝶花灯道:“掌柜的,那个花灯给我,我要了。” 掌柜略带歉意的看着她:“姑娘,你重新再选一盏吧?这盏是被人预定的,待会就有人要来拿了啊。” 轩辕影儿失望的抿抿唇瓣:“什么嘛,既然挂出来,不就是要卖的吗?怎么还能提前预定?” 掌柜笑着解释:“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行,很少有存货,毕竟害怕压货吗,你要是真喜欢,等我今晚上回去再给你赶出来一盏?” 月牙儿急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不是说你爹快回来了吗?想必你明天就没有办法出门了呢。” 轩辕影儿沮丧的点了点头:“算啦,我再另外选一盏吧!”说完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蝴蝶花灯,然后给小宝挑了一盏兔子花灯。 这时候一名身穿黑衣的俏丽小姑娘快步跑过来,急声道:“掌柜,我的蝴蝶花灯好了没?” 掌柜连忙将蝴蝶花灯递到了她的手中:“早就好啦,就等你来拿啦。” 小姑娘把花灯提在手里,满意的眯了眯双眸,伸手就从腰间挎着的荷包里面掏出了银钱放在了掌柜面前。 轩辕影儿眼看着她就要转身离开,心中一动,急忙上前追上她道:“小姑娘,等一下!” “怎么啦?”夜小柔回头,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她。 轩辕影儿期期艾艾的开口:“你手里的花灯很好看是不是?” 夜小柔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五颜六色的蝴蝶翅膀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瑰丽的光芒,着实流光溢彩。 她眯眼笑道:“是呀,很好看呢,你也喜欢吗?” 轩辕影儿认真的点头:“我自小就十分喜欢蝴蝶,我就是想问你一下,能不能把这个蝴蝶花灯让给我呀?” 夜小柔沉默片刻才邪气的扬起唇角:“行啊,我可以让给你,只不过价格有些贵呢,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出来呢?” 月牙儿皱眉:“刚刚你给掌柜多少钱,我们可是看的清楚着呢,再贵,总也不能太离谱了吧?” 夜小柔摇着手指道:“非也,我哥说了,千金难买心头好,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姑娘是极其喜爱这蝴蝶花灯,想必应该能出的起千两黄金吧?” 轩辕影儿面上骤然闪过森冷寒意,她定定的看了夜小柔片刻,良久才笑道:“罢了,小女子不夺人所爱,多谢姑娘告诫,就此别过。”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夜小柔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转过头,迅速消失在人群当中。 月牙儿气的脸色阴沉难看,她忿忿的说道:“那小丫头也忒狂妄了些,一盏蝴蝶花灯就要千两黄金,她可真能异想天开。” 轩辕影儿忍不住笑道:“姐姐,她说的倒也没错,千金难买心头好,如果一个人真的很喜欢那件东西,哪怕它再贵重,也会想方设法的买回家。” 月牙儿嘀咕:“那不也得要量力而行吗?”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是啊,有些事情真得量力而行呢,不是属于自己的,哪怕再争再抢,只怕到最后也不会得到。” 随着夜幕降临,她回到城主府就把兔子花灯给小宝送过去了。 而夜小柔来到薛念一的面前,将手里的蝴蝶花灯恭敬的呈上去,低声道:“哥,我去拿灯的时候见到了公主殿下!” 薛念一挑了挑眉:“是吗?她给你说什么了?” 夜小柔紧张的喘了一口气才回答:“她说很喜欢这个蝴蝶花灯,想要我让给她,我没同意,你不会怪我吧?” 薛念一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愉悦的笑道:“我岂会怪你啊,夸你做的好还来不及,那边有厨房刚给你做出来的红豆糕,快过去吃吧。” 第1563章 暗夜来袭 “谢谢哥!”夜小柔甜甜一笑,转身走过去,拿了一块红豆糕在手里,一边咬了一口,一边下意识的询问:“哥你这蝴蝶花灯是要送给谁呢?” 薛念一用力握紧了蝴蝶花灯,眼底闪过冷然寒气。 夜小柔吓的浑身巨震,她急忙惶恐的道歉:“对不起哥,我不该胡乱问这些问题。” 薛念一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戴上了精致的人皮面具消失在她的眼前。 夜小柔低头看着面前的红豆糕,顿时觉得分外讽刺,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是吃不饱的小丫头吗?其实她哪里是喜欢吃?只不过是想要讨他的欢心罢了。 愤怒的将眼前的红豆糕全都扫落在地上,直到全都踩成稀巴烂,她才觉得心口间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眼看着快要过大年了,还从来就没有人送给她花灯过,那个蝴蝶花灯,她也真的好喜欢啊。 深夜,轩辕影儿毫无睡意,脑子里面总是不断的闪烁着那盏蝴蝶花灯,她有些懊悔,当时就该跟掌柜预定一盏,哪怕自己不能出门去拿,让府里的小厮跑一趟也是可以的啊。 就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丝动静,她忍不住好奇的询问:“月牙儿姐姐?是你在外面吗?” 片刻的静寂之后,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她脸色一变,迅速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窗户打开。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木的枝丫照过来,她看的很清楚,就在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上,一盏蝴蝶花灯正在随着寒风摇晃。 “蝴蝶花灯!”她惊喜的叫起来,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月牙儿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担心她把脚给冰了,急忙摁住她将绣花鞋给套上。 轩辕影儿兴奋的一张小脸蛋通红,她低声说道:“月牙儿姐姐,我刚刚在后窗看到蝴蝶花灯啦,真的很好看!” 月牙儿忍不住就嘀咕:“你莫不是做梦魔怔了?我怎么就没看到呢?我可一直在外面巡夜,没看到后窗那边有什么动静?” 轩辕影儿没有跟她继续争辩,等她给自己套上鞋子之后,她才快步往外跑。 等她来到梧桐树下,得意的伸手往上指着道:“你看,是不是咱们白天看到的那盏蝴蝶花灯?” 与她的欣喜不同,月牙儿却是暗暗心惊,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公主的身边,不但她没有察觉,就连那些巡视的护卫都没发觉,这得是多高的轻功啊?这幸好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送来一盏花灯,如果是想要她的命呢? 她不敢往下想,急忙伸手将她抱紧道:“公主殿下,对不起!” 轩辕影儿不解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月牙儿轻咬薄唇道:“有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你的身边,我很害怕!” 轩辕影儿隐约也有些后怕,但是看到那盏蝴蝶花灯道:“他不是对我没有恶意吗?再说,咱们不是也已经有了线索了吗?你还记得那个黑色衣服的小姑娘吗?当时是她提了这盏蝴蝶花灯。” 月牙儿眼睛登时一亮:“是啊,难不成是那小姑娘是给你送来的蝴蝶花灯吗?” 轩辕影儿摇摇头:“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我娘,我想要亲自去查。” 月牙儿没有急着应下,只说:“我觉得还是要知会皇后娘娘一声比较好,免得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她责问起来,我没办法跟她交代。” 轩辕影儿登时就急了:“姐姐,咱们这只是怀疑阶段,还没查出个眉目来呢,万一要是冤枉了好人呢?” 她的话音落下,猛然想起了给小宝买的兔子花灯,莫不是也会出事了吧?想到这里,她就快步往将军院那边跑去。 “公主殿下,你慢点!”月牙儿在她身后担忧的声音传来。 轩辕影儿充耳不闻,很快她就跑到了小宝的院子外面,伸手用力的拍门:“来人啊,快开门!” 守门的婆子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爬起来,伸手将院门打开。 她揉着眼睛疑惑的询问:“公主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啦?” 轩辕影儿越过她,急冲冲往里走:“小宝呢?他把我之前送给他的那盏兔子花灯收在哪里了?” 山女此时听到动静也赶出来,她惊讶的看着轩辕影儿:“之前的时候小宝喜欢的不得了,就连睡觉也想要抱着,我还是等他睡着之后给收进了内室的箱笼里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轩辕影儿隐隐有些担心,有事没事总要看看才行,眼看着箱笼还落了锁,她着急的说道:“姨姨你先用钥匙把箱笼打开好不好?” 山女急忙答应:“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让奶母去拿钥匙。” 待奶母拿来了钥匙,她才亲手将箱笼打开。 然而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那只兔子花灯也全然没有了踪影。 山女震惊的白了脸:“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就是放在这箱笼里面收好了啊?奶母你也看的清清楚楚是不是?” 奶母早就吓得白了脸,颤声道:“不会是有鬼吧?” 轩辕影儿厉声呵斥她:“胡说八道些什么?哪儿来的鬼?” 奶母吓得急忙跪在地上掌嘴:“是奴婢的错,还请公主殿下饶恕!” 轩辕影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你先起来吧,此事太过于蹊跷,你一时间失言也是情有可原,你们赶紧再院子里面找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线索?” “是!”众人应了一声,连忙四散着离开。 山女满脸紧张的看着轩辕影儿:“公主殿下,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能来无踪去无影啊?” 轩辕影儿安抚她道:“不管是什么人,他只要没再伤害小宝就行,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就彻夜不离的守着小宝明白吗?” 山女重重点头:“你娘亲又往这边送了几名暗卫,有他们在,我放心。”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小宝已经被吵醒,他睡眼惺忪的拨开帐幔,惊诧的询问:“姐姐?你过来陪小宝玩的吗?小宝可 第1564章 小七拜见 轩辕影儿担心他哭闹,急忙抱住他道:“小宝乖,现在是该睡觉的时间啦,姐姐拍着你睡觉觉好不好?” “好,姐姐拍!”小宝开心的手舞足蹈。 轩辕影儿让他重新躺回到床榻上,然后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片刻之后,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山女走到她面前道:“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他又得哭闹个不停呢,这么晚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轩辕影儿咬了咬唇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自己送小宝一次东西,就丢一次,最可恶的是那人的功夫也太出神入化了,这么多的暗卫愣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就在她心思烦乱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公主殿下,我们找到了这个。” 轩辕影儿定睛细看,心头登时狂跳起来,那是她送给薛念一的护身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宝的院子内?难道是他? 山女看出她的反应,忍不住颤声询问:“影儿?你怎么了?” 轩辕影儿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将护身符抢在手里道:“我没事,你小心关紧门窗,照顾好小宝,我还有事情,要先回去。” 山女自然不敢再问什么,她只得点了点头,目送着她有些慌张的离开。 奶娘走到山女旁边疑惑的询问:“夫人?公主殿下怎么就走了?难道不查兔子灯笼的事情了吗?” 山女凝眉看了她一眼:“公主对此事自有定夺,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 “是!”奶母急忙应了。 轩辕影儿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入眼就看到了那只蝴蝶灯笼,再低头看着攥在手心里面的护身符,面上闪过一抹复杂。 她忍不住呢喃开口:“薛念一?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见见我呢?” 外面陡然传来了月牙儿的敲门声:“公主殿下?你睡了吗?” 轩辕影儿急忙收敛了情绪,将护身符藏起来闷声道:“月牙儿姐姐,你进来。” 月牙儿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床榻上的一抹小小身影,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走到了她的面前,柔声开口:“刚刚看到你的情绪不对,我放心不下,所以赶过来看看,刚刚那护身符你认得对吗?” 轩辕影儿自知瞒不过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焦急的开口:“姐姐,你能不能先替我保守秘密?” 月牙儿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有多危险,但是看到她那双祈求的眼眸,她说不出狠心的话来,她只得无奈的开口:“公主,我尽我所能。” 轩辕影儿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将手心里的护身符给她看:“姐姐,这是我曾经为念一求来的,也是我亲手送给他的啊!” 月牙儿的小脸骤然变得沉凝难看,她呢喃着询问:“难道说潜入小宝院子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他?可是他的功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这也是轩辕影儿想不明白的地方,她是了解薛念一的,如果真是他,不可能轻功如此高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了之前在城主府门口见到的一袭身影,身穿黑色的衣衫,瘦瘦弱弱的一副模样。 她用力闭了闭眼道:“姐姐,我现在心里很乱,但是我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赶紧把薛念一给找回来。” 月牙儿担忧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凝眉道:“他如果想要回来,又岂能会在暗中做这么多的事情?就连薛夫人生病,他都不曾回来看看,想必他是再也不想回城主府了吧?” 轩辕影儿用力摇头:“不可能,他既然要毁掉我送给小宝的东西,那就说明在他的心里,还在意我这个公主姐姐。” 月牙儿复杂的看着她道:“公主,这只怕不是在意,而是嫉妒。” 轩辕影儿用力握紧拳头道:“你还记得咱们见到的那名身穿黑衣的小姑娘吗?是她买了蝴蝶花灯,也就是说只有她知道念一的下落。” 月牙儿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悄然隐进了云层,时辰已经很晚了,她必须先安抚轩辕影儿睡上一觉才行。 她低声道:“公主,你不要再想了,等我们明天再去寻那小姑娘行吗?” “好!”轩辕影儿点头同意。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月牙儿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门外,她眼底悄然闪过了一抹挣扎,关于薛念一的事情,她到底要不要事先给皇后娘娘报备? 天还不亮,轩辕晟就已经回到了城主府,当他看到宋倾倾那张消瘦的小脸时,满眼的心疼。 “阿晟?你回来了?”她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却被他长臂一伸就狠狠的箍到了怀中。 她知道他很想念她,因为他的心跳是那样的快。 “倾倾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没有想到这一场仗竟然拖了那么久,临走的时候,她的孕相还不显,如今她的腹部却已经高高的隆起。 宋倾倾笑吟吟的伸手将他推开道:“想必赶了一夜的路,你也累了,赶紧去沐浴,然后再休息一会儿。” 轩辕晟低头轻轻吻着她的手指道:“我不累,我这会只想跟你说说话。” 宋倾倾被他亲的手指痒痒,一边挣扎,一边笑道:“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什么时候说话不行啊,你这满身的风尘,不该换一件衣裳吗?” 轩辕晟猛然惊醒,弯眸笑道:“倾倾说的对,一路骑马疾奔,风尘仆仆,别惹了我儿子的嫌弃!” 宋倾倾小脸羞红的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笃定是儿子了呢?” 轩辕晟冲着她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她的腹部,认真道:“儿子托梦给我说的。” 宋倾倾没有再理会他,看着他走进了水房。 这时候她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起身往外走,看到门廊下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那女子高高瘦瘦,一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的时候,悄然闪过了一丝不安。 她躬身行礼:“属下凌小七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淡声询问:“皇上这一路上可顺利?” 凌小七沉默片刻才回答:“并不顺利,路上遇到了杀手追杀,所有的暗卫全都折损,只剩下我跟元青。” 第1565章 影儿出府 宋倾倾点了点头:“还有元青啊?那你去把他叫来吧!” 凌小七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只得遵从她的命令将元青叫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打量了元青一眼,将他带进了暖阁,并命人将房门给关紧。 凌小七被拒之门外,但是她早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只要她想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势必就要做好忍受被人冷眼的准备,尤其是他的皇后。 宋倾倾命人给元青上了一杯热茶,他自是不敢喝,只是惶恐的站在她的面前,心头忐忑。 她率先开口:“元青,你不用紧张,我之所以叫你过来,是因为我想知道你跟皇上遇袭的事情,你是怎么带着皇上逃出生天的?” 元青紧张的搓搓手,他冷静的思索了片刻才凝眸回答:“确切的说是凌姑娘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早就洞悉了杀手的阴谋,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将那些杀手甩掉。” 宋倾倾眸光暗了暗,呢喃沉吟:“原来是她啊?”顿了片刻她又道:“那你怎么就知道是她洞悉了杀手的阴谋,而不是她想要借着此事故意接近皇上呢?” 元青脸色变了变,当时他也曾经提起过质疑,可是皇上却说相信她,他身为属下,自然不能再做辩驳。 眼看着元青面上闪烁着挣扎,宋倾倾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啦,你下去吧。” 元青踌躇着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有些担心凌小七的处境,虽然她的脾气很不好,甚至还有些太过于邪气,但是他依然就是放不下。 于是他在走到廊檐下的时候,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了无人的地方。 “你不是疯了?”凌小七愤怒的瞪着他。 元青沉着的看了一眼左右四周,压低声音道:“你还待在城主府做什么?赶紧离开这里!” 凌小七审视着他,黛眉高高扬起:“是不是皇后让你赶我走?” 元青冷哼:“皇后不会赶你走,她只会杀了你!” “她凭什么?”凌小七恼怒的瞪圆了眼睛:“是我救了皇上,她不念我是救命恩人也就罢了,还想要杀我?” 元青真要被她这混不吝的态度给气疯了,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竟然还想着要皇后报她的恩情? 于是他冷声道:“小七姑娘,别说我没提醒你,你那点心思谁都能看的出来,你不是喜欢皇上吗?可你知道但凡喜欢皇上想要算计得到他的人都是些什么后果吗?” 凌小七抱着双肩道:“我知道啊,早就听说金溪朝的皇后极为善妒,可我就是想要挑衅她啊,我倒是想要看看,凭着她的本事如何把我这个救命恩人从皇上面前赶走。” 元青无语了,她竟然还敢挑衅皇后,她是嫌弃自己死的太慢吗? 凌小七烦躁的瞥了他一眼:“我不用你多管闲事的提醒我什么,从现在开始我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用再管。”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狂妄!”元青看着她的背影气的怒骂。 此时轩辕晟也已经沐浴完并重新换了衣裳,他在暖阁寻到了宋倾倾,就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询问:“你最近身体如何?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怔怔的盯着他问:“门外的凌姑娘是怎么回事?” 轩辕晟眼眸闪了闪,他并不打算隐瞒她此事,于是就毫不在意的开口:“以前是月凝的傀儡,后来月凝死了之后,她不知道怎么就一路寻到了南塞之地,当时我跟元青正被杀手追杀,是她将我们带出了杀手的埋伏之地。”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有功,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轩辕晟皱眉道:“有功就赏她些什么,然后让她离开。” 宋倾倾试探着开口:“她武功高强,你兴许还可以留她在身边…”她的话不及说完,就被轩辕晟的薄唇给堵上,直到她无力的瘫倒在他的怀里,他才眼眸沉凝的开口:“我身边不会需要那样的人。” 宋倾倾被他看穿了小心思,一张小脸登时变得绯红一片。 他不舍的将她放开,生生的将身体里压抑不住的渴望止住,他很清楚她此时的身体处于非常时期,哪怕是再想她,他也决不能冒险。 于是他打算用公务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沉吟道:“我此番回来是想派一些人前往晨墟城,将晨墟城成为一个真正的城市。” 宋倾倾心疼他的隐忍,但是此时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一边给他泡了莲心茶,一边说道:“那你明天就召寒大人觐见,跟他商量此事啊。” 轩辕晟眯着眼道:“其实我还有一层打算,之所以如此看重晨墟城,是想要让它吸引更多的南塞部族加入,这样我金溪的版图就能到达南塞之地,并逐渐扩大。” 宋倾倾愣了愣神,之前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轩辕晟会一统天下,她只不过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改了他的命运,让他从亡国之君变成了贤明之帝。 看到她沉默不语,轩辕晟不由得担忧的看向她:“倾倾,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宋倾倾眸间含笑道:“我的夫君如此英明睿智,我高兴还来不及,哪儿能会不喜欢?” 轩辕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我这么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会让你厌恶。”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阿晟,我们行事的主张是,不主动去侵占别人的领土,但是别人若是惹到咱们的头上,那咱们就绝不会妥协,就像晨墟城,如果不是晨国女将军紫雅先对月城的百姓下手,我们又如何去攻打她?” 轩辕晟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也算是给他们南塞之地一个警告吧,告诉他们,咱们金溪朝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片刻之后,他突然疑惑道:“咦?怎么我回来这么久,都不见影儿呢?” 宋倾倾还有些纳闷呢,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按理说这个时辰该起了啊?就算是不知道你回来,也要过来给我请安的吧?” 第1566章 寻找念一 她急忙叫了一名小丫鬟,让她赶紧去轩辕影儿那边看看。 片刻之后,有人回禀:“公主殿下一早就已经出了府,没有说去哪里。”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担心,她沉声道:“派些人出门去寻一下公主,让她赶紧回府。” 轩辕晟疑惑道:“影儿这么早就出府,怕不是有什么事情?” 宋倾倾不知道要不要把薛念一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薛芙来到公主府的事情是瞒不过他的,所以她索性就说了出来:“阿晟,薛念一失踪了。” “怎么回事?”轩辕晟勃然变色。 宋倾倾将来龙去脉讲给他听,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直到最后才说道:“你的做法没错,如果是我也会送他离的影儿越远越好。” 宋倾倾凝眉沉吟:“只是我有些担心,最近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些蹊跷的事情,怕是跟他有关。” 轩辕晟安抚她:“命令暗卫加强防卫就行了,至于影儿,等她回来,我再跟她说,让她不要动不动的就往外跑。” “也好!”宋倾倾应了一声。 而此时轩辕影儿正焦急的在市集上来回寻找,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买花灯的摊位。 掌柜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十分喜悦:“姑娘,又来买花灯啊?” 轩辕影儿连忙摇摇头:“掌柜,我问你,昨天向你订蝴蝶花灯的小姑娘,你知道她叫什么,住在哪里吗?” 掌柜拧了拧眉心,一看她并不是想要买花灯,就冷了脸道:“姑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只是个卖花灯的,又怎么可能知道客人的详细住处?再说了,你要是实在想要那蝴蝶花灯,就再订一个不就好了啊?非要去买人家的吗?”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就见月牙儿已经把银子拍到了掌柜面前,凶巴巴的开口:“我们不定花灯,只问那黑衣小姑娘的消息。” 看在银子的份上,掌柜乐的眉开眼笑,他一边接了银子,一边笑道:“我好像又想起来一点,那小姑娘姓夜,应该就住在这附近的小巷子里面,你们可以进去打听。” 轩辕影儿听完之后,急忙就往小巷子里面走。 月牙儿面色陡然一沉,伸手将银子收了,在掌柜的目瞪口呆之中,扔了几枚铜钱过去:“你说的消息不值钱,这几枚铜钱算是赏你了。” “你!”掌柜看着她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 轩辕影儿两人一路打听着,直到来到一处高门大院,两人这才停住了脚步。 月牙儿开口:“主子,这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夜氏兄妹的家吗?” 轩辕影儿拧了拧眉心,不安的往四周看了一眼道:“应该是吧,你去敲门!” 随着敲门声落下,就听见院内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名小姑娘探头探脑的开门,疑惑的询问:“你们找谁?” 轩辕影儿眼睛一亮,急声道:“夜姑娘?” 夜小柔惊讶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才将她认出:“原来你就是昨天要我让蝴蝶花灯的那一位啊,怎么现在改变了主义,想要用千金买我的蝴蝶花灯了吗?不过只怕你要白跑一趟了,我那花灯早就让我哥送人了呢。” 轩辕影儿此时很想知道她口中的哥哥是谁,所以她镇定的询问:“夜姑娘,你能让我见见你哥吗?” 夜小柔戒备的眯起了双眸:“你想要做什么?” 轩辕影儿沉默片刻才认真说道:“你哥我可能认识,而且他对我极为重要,所以你必须要让我见他。”说完,冲着月牙儿使了个眼色,就见她用力往前挤。 夜小柔自然没有她的力气大,忍不住下意识的让开了道路,就被轩辕影儿冲进了门,大声呼喊:“薛念一,你在哪里,你快点出来见我!” 夜小柔着急的大喊:“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往别人家闯,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官了!” 轩辕影儿又岂会怕她,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薛念一问个清楚,自然是不肯罢休,院子里面没人,她就径自往屋内跑。 冷不防差点跟一人撞在一起,她惊讶的看着从屋内走出一名黑衣少年,他面色冷凝难看,眼底闪烁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夜小柔一看到他就委屈的红了眼圈,她迅速走到了他的面前,泣声道:“哥,你看她们,竟然乱闯咱们的家。” 月牙儿本能的将轩辕影儿护在身后,冷凝的眼眸落在夜傲的身上。 夜傲审视着两人询问:“不知道两位姑娘可知擅闯别人的家门是有罪的吗?” 月牙儿用力握紧了拳头,争辩道:“我们不是故意要闯你们家的门,而是来寻人的。” “哼!”夜小柔不屑的瞪了她们一眼。 轩辕影儿柔声开口:“这位公子,我想问你,昨天是你让夜姑娘订下一盏蝴蝶花灯吗?” 夜傲愣愣的看着她,她长的可真好看啊,一双眼眸璀璨犹如天上的星辰那般,尤其是眉宇间的一点忧愁我见犹怜。 夜小柔看着自家哥哥看直了眼,气的狠狠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疼的他脸色一变,霍然惊醒过来,白着脸回答:“是我定下了蝴蝶花灯怎么了?” “在哪里?”轩辕影儿着急的追问。 夜小柔看不下去了,愤怒的瞪着她:“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哥定了花灯,自然是要送人,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夜傲打断她道:“小柔,不许无礼!”说完,他恭顺的冲着轩辕影儿行了礼道:“在下不知道为什么姑娘苦苦追问花灯的下落,只是在下已经将花灯送给极为重要的人,至于她的身份,不能告诉姑娘,还请姑娘原谅。” 夜小柔气的直跺脚:“哥,你做什么要给她道歉?她算什么呀?”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本以为能找到夜小柔就能找到薛念一的线索,哪成想,真正的见到了她的哥哥,却发现他并不是薛念一,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吗?或许真的是有两盏蝴蝶花灯呢? 第1567章 算计影儿 看到她那失望且黯然的脸色,夜傲有些于心不忍,他不解的询问:“姑娘到底为何苦苦追问蝴蝶花灯?” 轩辕影儿失声回答:“因为昨晚上有人送了我一盏蝴蝶花灯,我却并不知道他是谁。”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夜小柔猛然脸色剧变,两只小拳头霍然握的死紧,任凭指甲掐进了手掌心,她似乎都没有觉得疼。 只有她知道,那盏蝴蝶花灯交给了哥哥薛念一。 夜傲却已经开了口:“兴许会有两盏蝴蝶花灯呢?这也是保不齐的事情。”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就听月牙儿冷然开口:“不可能,我已经问过了掌柜,他就做了一盏蝴蝶花灯。” 夜傲面上闪过尴尬的笑容:“在下根本就不认识姑娘,又怎么可能会送蝴蝶花灯给你呢?” 轩辕影儿自然也知道不可能是他送的,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又好像陷入了僵局当中。 而此时就在她们脚下的暗阁内,身穿黑衣的薛念一正在跟南塞王谈判,他冷着脸道:“本王已经给你们血影门预付了大笔酬金,你们却没有完成任务,总要给本王一个说法!” 薛念一不屑的眯着双眸:“血影门有个规矩,那就是接了酬金之后,无论完没完成任务,都绝不会退还!” 南塞王勃然大怒,瞪着一双眼眸喝问:“你们这是无赖的想要吞了本王的金子?” 薛念一脸色沉了沉,刚想要反驳,就看到凤奕快步走进屋内,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听完之后,狠狠瞪他一眼,快步就向外面走去。 凤奕眼见身边没人,就再也没了顾忌,急切道:“南塞王不是想要轩辕晟的人头吗?咱们把轩辕影儿绑了交给他不就解了燃眉之急吗?” 薛念一顿住脚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凤奕复杂的看着他:“南塞王的金子已经不可能还回去了,都已经挪走暗中买了兵器,你现在还能拿什么出来?” 薛念一冷然开口:“不管拿什么,也不会用影儿来做交换!” 凤奕拧了拧眉心道:“傻儿子,咱们不过是想要用她解一时的燃眉之急而已,等到南塞王将她带走之后,咱们再想办法将她给抢回来不就得了?” 薛念一愣了愣神,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邪肆,是应该给她一个教训,谁让她舍弃了他,对小宝好呢?在他的眼里,她只能,也必须要对他一个人好,如果她有背叛,就要惩罚她。 凤奕见他动了心思,就催促道:“你还犹豫什么?这南塞王可不是好惹得,眼下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轩辕影儿将他摆平。” “好吧!”薛念一凝眉答应下来。 就在轩辕影儿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道淡漠的声音陡然响起:“既然客人来了,就请客人进屋喝杯茶吧!” 轩辕影儿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急忙冲进了屋内。 布置精致的房间内,带了人皮面具的薛念一坐在椅子上,旁边还燃了熏香,倒是十分好闻。 月牙儿戒备的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往香炉的方向看了一眼。 薛念一轻蔑的扬了扬唇角,上下打量着轩辕影儿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轩辕影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我觉得你跟我一个朋友长的很像!” 薛念一冷笑出声:“我如何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进了我的门,就再也出不去啦。” 月牙儿猛然拔下了腰间的短刃,试图要去轩辕影儿身边保护,然而她刚一动作,就觉得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人浑身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就在她意识模糊的瞬间,她隐约看到轩辕影儿也倒下了。 南塞王惊讶的看着躺在软榻上的轩辕影儿,凝眉询问:“你说这小丫头就是金溪帝后的女儿?你不会是糊弄本王的吧?” 薛念一在她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扔给他道:“这枚玉佩是帝后在她五岁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你自己看看,试问整个金溪朝,谁人胆敢佩戴如此精巧的饰物?” 南塞王定睛细看,只见玉佩上面雕刻着龙凤戏珠,足以能看出她是帝后两人对她的疼爱,在他们二人的眼里,她就是最宝贝的珍珠。 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眸,如果真的能以这金溪公主做人质,那么他不但可以夺回晨墟城,甚至还能将月城要在手里,相信帝后二人会不惜一切的想要将她赎回,到时候他坐拥两座城池,那他就成为真正的南塞之王。 薛念一似乎看穿了他眼底深处的野心,他讥诮的扬起唇角道:“只不过,我把她交给你可是有条件的,就看你答应不答应?” 南塞王被他的话从幻想中惊醒,他眯眼又看了一眼昏迷的轩辕影儿,面上带着笑意道:“有什么条件,小公子尽管说出来就可以。” 薛念一道:“不管你将她带去哪里,我都必须跟在她的身边。” 南塞王眼眸暗了暗,为难道:“她可是本王的人质,你跟在身边算是怎么回事?” 薛念一也不废话,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送客!” 南塞王连忙变了脸色,他拉长了声音道:“别啊,小公子你别生气,咱们不是好商量吗?” 薛念一冷哼:“你既然不同意我的条件,那咱们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你放心就是了,我们血影门会继续之前的刺杀任务,什么时候完成了,什么时候你再结算另外一半酬金。” 南塞王哪还在意那些酬金,眼下有金溪公主这个诱饵在,哪怕金山银山他也能换回来,于是他笑吟吟的开口:“小公子,刺杀的事情现在不急了,最紧要的咱们是赶紧把这金溪公主运出月城,然后再行跟金溪帝后商议赎回的条件,你说呢?” 薛念一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南塞王不敢迟疑,他很清楚轩辕影儿的分量,随着她的失踪,只怕月城很快就会封城,到时候他想要逃走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 第1568章 知礼前来 几辆马车悄然从夜家小院内先后驶出,为了照顾影儿方便,薛念一选择把夜小柔也带上,他命令夜傲先把月牙儿给处置了,然后再跟上。 城主府内,随着夜幕降临,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也开始焦急起来,因为出门寻人的暗卫回来,都说并没有见到公主殿下的踪迹。 宋倾倾急的面色苍白,她来回的在房间内踱着步,不停的询问暗卫有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 轩辕晟心疼的安抚她:“你无须担心,影儿聪慧,而且她身边还有月牙儿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顶多就是因为贪玩耽误了回家。” 宋倾倾却并不这样想,影儿虽然贪玩,但是绝对不会在外面待到很晚,像这样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完全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真的出了事。 这时候山女急切的从外面走进来,担忧道:“姐姐,影儿可回来了?” 宋倾倾复杂的摇摇头:“还没!” 山女犹豫了片刻才道:“昨晚上,影儿很晚了跑去小宝那边,说是要找她白天送给小宝的兔子花灯,当时我还纳闷她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可当我打开箱子的时候才发现,那盏兔子花灯不翼而飞。” 宋倾倾面色陡然一变,着急的握住她的手:“你是说昨晚上城主府进了贼吗?” 山女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当时影儿还派人在院子里面四处搜查,后来有人寻到了一样东西交到了她的手里。” 轩辕晟担忧道:“难道影儿知道那贼人是谁?” 山女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看她当时的脸色很是难看。” 宋倾倾沉声询问:“那件东西是什么?” 山女说道:“据下人交代是一个平安符!” 宋倾倾仿若是明白了什么,一定是轩辕影儿查到了薛念一的线索,所以才大清早的就跑出去调查,她沉声开口:“我先去影儿房间看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轩辕晟担心她,自然是跟在她的身侧。 当三人来到她的房间里面,就一眼看到了挂在窗前的蝴蝶花灯,那花灯做的很精致,栩栩如生。 宋倾倾凝眉呢喃:“又是花灯?” 山女疑惑的开口:“当时我看到影儿去找小宝的时候,手里就只拿了兔子花灯啊,并不曾见到过这盏蝴蝶花灯。” 宋倾倾命人将花灯取下来,仔细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轩辕晟道:“兴许就是普通的花灯吧?” 宋倾倾没有气馁,她一遍又一遍的旋转花灯,终于在花灯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月城纪家!” 山女解释:“应该是经营花灯的店铺。” 宋倾倾急切的看向轩辕晟:“咱们去纪家看看,兴许还能打听出什么来。” “好!”轩辕晟答应下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华明月焦急的走进来,低声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宋公子跟木公子到了。” 宋倾倾早就得到消息两人要从青锋关那边过来到月城来过年,却没想到两人竟是这么快就到了。 “姐,姐夫!”宋知礼和木小白快步走进屋内,对着两人就齐齐下拜。 宋倾倾连忙伸手将他扶起:“知礼,小白,你们两人来的正好,影儿和月牙儿失踪了,咱们快去打探消息。” 轩辕晟急忙拦住她道:“倾倾,既然知礼回来了,你就别去了好不好?我陪你在家里等消息,你还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们两人去做吗?” 宋知礼看了木小白一眼,郑重道:“我们在来的路上见到了暗卫,知道他们在寻找影儿,姐现在要去查什么,尽管交代给我们,我们两个人可以帮忙的。” 宋倾倾看着眼前的弟弟,他不但高了,甚至还变黑了,身上的书卷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士兵该有的气势,双眸炯炯,站的笔直,她倍感欣慰,若不是形势所迫,她必然会检验一番他在军中学到的东西。 她将纪家的线索告诉两人,就目送两人带着暗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起了思量,他正想着需要有人来做晨墟城的城主,如今觉得宋知礼正是不错的人选。 眼看着宋倾倾在影儿的房间内黯然神伤,他急忙握住她的手道:“咱们先回去吧?” 宋倾倾没有拒绝,因为她清楚,越是睹物思人,就越是担心,只是再怎样担心都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安心回去等消息。 且说宋知礼和木小白两人一路打听到纪家,就直接上前拍门。 灯笼掌柜没想到这么晚还有生意上门,他急匆匆的将门打开,却没想到眼前站着的是两名面庞虽然黝黑,但是模样却相当俊俏的灰衣少年。 由于那些暗卫全跟在后面,他一时没看到,忍不住疑惑的开口询问:“二位是要买灯笼吗?今日的都已经卖完了,不过你们可以预定明天的,我可以现在就帮你们做。” 木小白不耐的摆着手:“我们不是来买灯笼的,而是要向你打探消息。” 掌柜听他说完,登时就恼了,他嘭的一声将门重新关上,将两人毫不客气的挡在门外,嘴上还在不满的嘀咕:“一个个的都来我这边打探消息,又不给钱!”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回头狠狠撞在一堵墙壁上,疼的他鼻子一酸,眼泪都流了下来。 什么时候门口加了一堵墙了?他满脸怨愤的抬起头,当对上一双炯炯黑眸的时候,他吓得差点就跳了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惊恐的指着木小白询问。 木小白抱着双肩挑眉:“你既然不给开门,那我就只能爬墙喽,只不过你家的墙可真矮啊,没费什么力气就跳过来了!” 掌柜的眼圈登时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撞的,他苦哈哈的把木小白和宋知礼带进屋内,这才发现原来外面站了不少的暗卫。 明亮的烛火下,他颤声询问:“二位军爷,你们到底想要问什么啊?” 木小白沉着的开口:“刚刚你说白天的时候还有人找你打探消息,把她们的样貌形容给我们听。” 第1569章 他的身份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的语气,也就是说这个问题他必须得回答,没有任何余地。 掌柜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就是两名长相十分好看的姑娘,其中一名姑娘昨天还在我这边买了一盏兔子花灯。” 宋知礼两人心中清楚,这必然是轩辕影儿和月牙儿两人无疑了。 掌柜又道:“她们打听的那名小姑娘是姓夜,我只知道她是住在街对面的小巷子里面。”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名暗卫快步走进来道:“宋公子,木公子,有兄弟查到了月牙儿姑娘的下落。” “在哪里?”宋知礼焦急的询问。 当两人迅速赶到后山,就见到了陷入重度昏迷的月牙儿。 宋知礼连忙将她抱上马车,一路送回到了城主府。 宋倾倾给她诊脉,发现她是被人下了迷药,连忙配出解药,将她给救醒。 月牙儿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众人围在自己的旁边,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寻找着轩辕影儿的身影:“公主殿下呢?她去哪里了啊?” 宋知礼担忧的看着她道:“我们还正想问你呢,影儿她在哪里?” 月牙儿勃然变色,焦急的开口:“快去夜家,快啊!” 当一行人赶到夜家的时候,早已经人去家空。 月牙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对不起皇后娘娘,是我保护影儿不利,让她出了意外,请你责罚我吧?” 宋倾倾此时反倒是镇定下来,他们既然已经把影儿给带走,那么必然是有所求,他们只需要回去等消息就好。 果然,第二天清晨,城主府内就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函,至于那信函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别人并不知晓,只是城主府却集结了大批的暗卫赶往离着月城不远的一处山麓。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聚精会神的听着月牙儿讲述打听来的消息:“牛角山因整座山像一只巨大的牛角而得名,不但易守难攻,甚至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般鲜少有人去那边,因为常有野兽出没。”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道:“南塞王好心机啊,竟然选了那么一座险要的山麓做自己的大本营。” 月牙儿自责的开口:“如果不是我大意,也不会让公主殿下涉险。”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你也无须自责,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怪我,南塞王都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我却还不知道。” 月牙儿紧紧咬住唇瓣,眸光看向不断往后倒退的山路,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公主殿下能没事,不然她这辈子都心难安。 牛角山上,轩辕影儿凝眉睁眼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浑身无力,她转动了一下眼眸,就看到夜小柔正在打量着她。 她愤怒的瞪向她:“你们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夜小柔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带着人皮面具的薛念一走进屋内,伸手从旁边端了一碗甜粥坐在了她的面前。 轩辕影儿冷凝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囚禁我?” 薛念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淡的开口:“吃!”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别过脸去,不肯将他喂过来的甜粥吃下。 薛念一凌厉的眼眸暗了暗,讥讽的开口:“别以为你这么做就有骨气了,你娘他们正在来救你的路上,你想他们救回一个气息奄奄的公主殿下吗?” 轩辕影儿怔怔的看着他:“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到底有什么图谋?” 薛念一镇定的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在这里待上几天,待事情完成之后,我会亲自带你离开,你无须害怕。”说完,他伸手就要碰触她的脸颊,却被她厌弃的避开。 薛念一眼底冷芒陡然闪过,他拂袖而起,不耐的快步走了出去。 夜小柔从外面走进来,凝眉看着她道:“你可真有本事啊,能把我哥气成那般模样,枉他还对你这么好!”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着她:“他如果真的对我好,又为何囚禁我?又为何用迷药将我迷晕?” 夜小柔冷哼:“你就是不识好歹!”她阴冷的眼眸落在那碗甜粥上,面上冷芒陡然闪过,她伸手端起那碗甜粥就狠狠往轩辕影儿的嘴里倒去。 “我不喝,我说了不喝!”轩辕影儿极力挣扎。 夜小柔愤怒的叫嚣:“我哥说了让你喝,你就必须全都喝掉,你喝啊!”滚热的甜粥浇在轩辕影儿的头上脸上,烫的她嘶声大喊。 薛念一听到动静,迅速从外面跑进来,当看到屋内的混乱场面的时候,他急忙上前一把将夜小柔狠狠推开,厉声训斥她:“你在干什么?” 夜小柔委屈巴巴:“哥,你亲手给她熬出来的甜粥,她为什么不肯喝?你对她那般好,她为什么不领情?” “滚出去!”薛念一愤怒的瞪着她。 “哥,你偏心!”夜小柔被他这一骂,眼圈登时就红了,眼泪滚滚而落,她哽咽着跑了出去,将门关的叮当响。 薛念一看到轩辕影儿烫的发红的脸颊,忍不住亲手帮她擦拭。 “嘶!”轩辕影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薛念一紧张的手一抖,颤声询问:“疼的很厉害吗?”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影儿只觉得他的声音很是熟悉,像足了薛念一,只是现在的他多了一些暗沉和嘶哑。 她忍着疼痛抬眸看向他:“你到底认不认识薛念一?” 薛念一仿佛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镇定的否认:“我并不认识他!” 轩辕影儿失望的垂下眼眸,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了那枚在将军院子里面发现的平安符,紧紧抱在怀里。 薛念一看到之后,心中一阵悸动,他急忙伸手去往脖子里面摸去,却发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一直都在询问薛念一,是因为他对你极为重要吗?”此时的他大着胆子问出这个问题,忍不住绷紧了呼吸倾听。 第1570章 受了委屈 轩辕影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她,我凭什么告诉你?” 薛念一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答案,但是她的这句回答已经足以说明,他在她的心里的确很重要。 他有些雀跃的扬起唇角道:“女人啊,总会口是心非!” 轩辕影儿忍不住嘲讽他:“好像你很懂女人的样子?” 薛念一淡淡的开口:“别人的心思兴许不懂,但是懂你。” 轩辕影儿俏脸陡然染了一抹红晕,她羞惭的别过脸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此时房间外面的院子内,夜小柔手里狠狠撕扯着锦怕,仿若要把对轩辕影儿的所有恨意都发散出来。 夜傲从外面走进来,肩上还扛着刚刚打回来的野味,他不解的看向夜小柔:“这山里湿冷,你怎么跑出来啦?” “哥!”夜小柔看到他,眼圈登时就红了,冲到了他的面前,紧紧扑在他的怀里。 夜傲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怎么啦?” 夜小柔吸着鼻子不说话,但是夜傲却能猜出她必然是受了委屈,因为他能看出她对大哥薛念一的心思不一般。 他柔声安慰:“别难过了,我刚刚在山上打回来一只野兔子,现在就给你烤了吃好不好?” 夜小柔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好!” 两兄妹就开始在院子里面忙活起来,没过一会,香喷喷的兔子肉烤好,夜小柔下意识的把最好的肉撕下来,然后转身就要给薛念一送去。 但是她走了几步就停僵在了那里,眼底满是挣扎之色。 夜傲在身后鼓励她:“想去就去吧!” 夜小柔复杂的咬了咬唇瓣,快步就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然而,她听到了两人愉悦的交谈声,她似乎还隐隐听到薛念一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生起一种自己原本就是局外人的心思。 她小脸一变,用力捏紧了手里的托盘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夜傲看到她脸色难看的跑出来,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握住她有些颤抖的双手询问:“小柔?你没给大哥吗?” 夜小柔抬眸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转,她颤声道:“二哥,大哥他不属于咱们了,他竟然对公主如此温柔啊!” 夜傲眼眸暗了暗,沉声劝慰她道:“傻丫头,大哥原本就不属于咱们,他有自己的生活,你该记得,如果不是大哥出手相救,咱们就会饿死啦。” 夜小柔用力摇着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眸,她哭着说道:“不,大哥是属于我的,我绝不能让任何人给我抢走。” 夜傲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低声斥道:“傻丫头,那可是公主,你凭什么跟她争?” 夜小柔霍然惊醒,是啊,她凭什么跟公主争?其实她也非常喜欢那一盏蝴蝶花灯啊,可是大哥为什么不送给她,偏要去送给公主呢? 她痛苦的咬紧唇瓣,夜傲用力将她抱紧道:“小柔你不要难过,你现在还小的很,等你长大了,就能遇到更好的男人。” 夜小柔难过的开口:“哥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小柔不想要更好的男人,只想要大哥,他不只是我们的恩人,他还是我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啊。” 夜傲的面上闪过为难之色,他能如何帮她呢?薛念一是有主义的,绝不会听他的劝。 夜小柔眸光闪烁道:“哥,你喜不喜欢公主?” 夜傲心头一惊,急忙开口:“小柔,你别胡说八道,哥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清楚吗?我如何有资格喜欢公主?” 夜小柔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伸手将他拉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没资格?反正公主现在沦为人质,难道哥没听说生米煮成熟饭这句话吗?” 夜傲毫不犹豫的捂住了她的嘴,脸色涨红的训斥:“你女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话?赶紧收起你这些小心思,不然哥生气了。” 夜小柔委屈的抿紧唇瓣,猛然伸手拔下发间的金钗放在纤细的脖颈上,咬牙道:“既然哥不肯帮我,那就让我死了算,我早就不想活了,这样下去之后还能见到爹娘跟他们告状,说你没有把我照顾好。” 夜傲吓得连忙想要抢回她的金钗,却被她机灵的躲过,她凝眉呵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真刺下去了。” 他又气又恼,气的是她执迷不悟,恼的是她竟然如此逼迫他。 夜小柔流着眼泪道:“哥,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你该明白,这件事情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公主真的喜欢你,那你就可以借着她的势力平步青云,你就会成为金溪朝的驸马爷啊!” 夜傲沮丧的开口:“那如果她不喜欢呢?我去跟大哥抢,你想过他会怎么收拾我吗?” 夜小柔愣了愣神,片刻才呢喃说道:“大哥他对咱们这么好,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翻脸,还有他的血影门还需要你啊!” 夜傲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疯狂的小脸上,她到底还是不了解薛念一,只怕他如果答应小柔的请求,那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哥,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夜小柔哀求的声音再次传来。 夜傲悄然握紧双拳,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了那一双狭长的明亮凤眸,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样貌,就惊为天人,并且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夜傲?”不远处猛然传来薛念一的呼喊声。 兄妹两人大吃一惊,急忙收敛了情绪,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走去。 薛念一冷凝的眼眸落在夜小柔通红的眼眶上,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命令夜傲:“去弄些吃的过来!” 夜傲连忙开口:“大哥,我烤好了兔肉。” 薛念一点了点头,将他递过来的托盘接在手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在这山上比不得在家里,切记安分一些!” “是!”夜傲躬身应了,唯独夜小柔心里很清楚,他明着是训斥二哥,其实暗地里却在提醒她,让她安分一些。 第1571章 同样重要 眼看着薛念一转身又回到房间,她气的眼泪又是涌了出来。 夜傲用锦帕替她擦了泪道:“小柔,你别跟他置气,等金溪皇上和皇后把公主赎回了,大哥就不会这样冷落你。” “他依然会!”夜小柔愤怒的开口:“只要公主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心里和眼里就永远都是她。” 夜傲语塞,他没想到自己乖巧柔顺的小妹竟然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她太执拗了,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偏要去争个头破血流。 夜幕降临,整个牛角山陷入了一片静寂当中,南塞王说到做到,他将轩辕影儿安顿到这所小院之内,并没有再过来打扰。 夜小柔不安的握着手里的迷药,她必须要趁着此机会毁了轩辕影儿的名节,这样大哥就会讨厌她了,她原本就年纪小,所以想的事情就很简单,却没想到自己这草率的决定,带来了灭顶之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小柔和夜傲猫着腰躲在窗外的花丛中,直到薛念一从轩辕影儿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他们才快步往房间内走去。 此时轩辕影儿还未曾睡着,她耳边陡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暗自疑惑薛念一如何去而复返,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夜小柔。 白天发生的事情还让她很介怀,她本能的拧紧眉心瞪向夜小柔:“你又跑来干什么?” 夜小柔讥诮的扬起唇角,迅速将迷药倒在茶碗里,然后晃了晃,抬手慢慢的端到了她的面前。 轩辕影儿强撑着想要坐起,无奈身体半丝气力也没,她只得咬着牙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你这个臭丫头,难道你就不怕你哥杀了你吗?” 夜小柔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狠毒的说道:“我哥他只是一时生气训斥我罢了,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我哥抓来做人质的,他又怎么会在意你呢?” 轩辕影儿气的大骂:“你们都是混蛋!” 夜小柔面色一沉,迅速捏紧了她的下巴,然后将掺了迷药的茶水倒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轩辕影儿满脸痛苦的想要吐出,却被及时出手的夜傲一拍背,就全都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 夜傲看着她躺在床榻上,着急的询问:“小柔,咱们该怎么办?” 夜小柔拧着眉心训斥他:“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将她的衣裳给脱了啊!” 夜傲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水,他伸手想要碰触轩辕影儿,但是片刻却又迅速收回,焦急的开口:“我……我做不到!” 夜小柔气的大骂:“哥,你可真是蠢死了,连给女人脱下衣裳都不会吗?你之前还不是给我换过衣裳的吗?” 夜傲惊慌失措的看她一眼,然后再抬眸看看晕过去的轩辕影儿,颤声解释:“你跟她是不一样的啊!” 夜小柔伸手掐他:“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吗?你快点啊,别磨叽了,如果被大哥听到这房里的动静可就糟糕了。” 夜傲艰难的握紧双拳,却被夜小柔一把拖住,然后带着她就去解轩辕影儿的衣裳。 还没碰触到她的肌肤,他就吓得用力挣脱:“不行,小柔,我真的做不到!” 夜小柔真恨不得把自家大哥给打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到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得亲身上阵,将轩辕影儿的外衣全都给解了下来。 夜傲背过身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待她解完衣裳,这才从床榻上跳下来,然后拍着手道:“现在好了,你赶紧躺上床榻,做成你俩睡在一起的假象。” 夜傲焦急的握住她的手:“小柔,咱们还是别这样做了,大哥会气疯的啊!” 夜小柔血红的眼眸盯着他,惊得他浑身打了寒颤。 她伸手指着床榻,一字一句的轻启薄唇:“在你的心里,到底是她的名节重要,还是你亲妹妹的命重要?” “都重要!”夜傲挣扎着老实回答。 “不行!”夜小柔愤怒的打断他:“必须两者选其一,要么是她的名节,要么就是我的命!” 情急之下,夜傲突然往桌角狠狠撞了过去。 “哥,你干什么?”夜小柔惊呆了,急忙上前用力将他抱紧。 夜傲的额头流出血来,他苦涩的哀求:“小柔,别再逼我,你的命和她的名节同样重要,唯独不重要的是我的命。” 夜小柔用力将他抱紧,哭着质问:“哥,你为什么这般傻?” 夜傲心疼的看着她:“哥只是不希望你再错下去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人就看到一脸冷意的薛念一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哥?”兄妹二人满脸错愕的看着他。 薛念一凌厉的双眸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床榻上轩辕影儿身上。 夜傲吓得浑身颤抖,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哀求:“大哥,这些全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公主有非分之想,你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住口!”薛念一厉声呵斥。 夜傲不敢再吭声,就见薛念一迈步朝着夜小柔走了过去。 看到她那瑟瑟不安的模样,他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迅速扑过去将她挡在了身后。 “让开!”薛念一冷然开口。 夜傲倔强的说道:“小柔年纪小,身为她的哥哥,我应该替她承受所有的责罚,所以大哥你不能伤害她,错也是我的错!” 薛念一讥诮的扬眉看向他:“夜傲?你别逼我!” 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夜傲用力闭了闭眼,艰难的说道:“大哥,我没有逼你,小柔她只是年纪还小,假以时日,她会想明白的。” 夜小柔猛然扬起苍白的小脸,咬牙说道:“是,全是我的错,我就是不想看着大哥对她这么好,而且她还不领情,她凭什么?就因为凭着她是公主,出身高贵吗?” “小柔你别再说了!”夜傲惊得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夜小柔苦笑道:“我们是跟大哥一起共患难过来的,我不想看到大哥如此委曲求全,我也不想让她分走大哥的爱。” 第1572章 登上山顶 薛念一凝眉审视她:“你觉得你有资格跟她比吗?你从来都没有。” 夜小柔一张小脸猛然变得苍白难看,她嘲讽的扬起唇角,原本想要冷笑两声,但是心灰意冷之际,她实在是笑不出,她艰难的站起身,失望的转身跑了出去。 “小柔!”夜傲焦灼的声音在她的背后传来,她却充耳不闻。 外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大雨,夜小柔冲进雨幕当中,不顾泥泞的往山林里面跑去。 夜傲吓疯了,这牛角山上最多的就是野兽,尤其是在这雨夜当中,万一被她给撞上可就糟糕了。 他焦急的开口:“大哥,我去追小柔!” 薛念一没有吭声,只是摆了摆手。 夜傲疾步而出,一路顺着泥泞的脚印追了过去。 薛念一根本就没有担心他们兄妹会在这个雨夜经历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当初之所以收了他们兄妹,不过也是抱团取暖罢了,现在他们既然对公主有了非分之想,那他就毫不犹豫的放弃,还是那句话,轩辕影儿只能任由他伤害,而别人,但凡动她一根手指头,都会被他狠狠的报复,绝不留情。 至于夜家兄妹到底是死是活,那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罢了。 牛角山下,轩辕晟等人冒雨赶到,他们没有趁着雨夜贸然上山,而是在山下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驻扎。 轩辕晟柔声安抚她:“待天亮之后,我就派人上山打探军情,南塞王既然想要利用影儿达到一些目的,那他就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南塞王作死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影儿的身上,这一次如果影儿能平安无事那也就罢了,但凡她若是受点伤害委屈,她都要搅的南塞之地寝食难安。 她沉声道:“不用等天亮了,现在就派人去查探外围的情况!” “也好!”轩辕晟答应下来。 宋知礼和木小白各自带了一支暗卫队前往牛角山附近打探,在经过谨慎的分析之后,他们发现整座山的外围到处都是暗桩和陷阱,想要闯山根本就不可能。 两人回来将情况禀报之后,宋倾倾就陷入了沉思,她不想再等着跟南塞王谈判,她必须要出其不意的进攻才能有把握且安全的救出影儿。 她不顾外面依然暴雨如瀑,穿着蓑衣站在空旷处抬头凝望着被黑夜笼罩的山脉,此山极为险恶,隐约能看到一条羊肠山道通往山顶。 轩辕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侧,沉声道:“那是唯一的登山路线,如果咱们的人攻上去,只要南塞王的人埋伏在两侧,那么咱们的人就寸步难行。” 宋倾倾何尝不清楚这牛角山本来就是以险恶出名,只是她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的性子,她既然决定要救回影儿,那也是在经过周密部署之后,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她来回的踱着步道:“兴许咱们还有别的办法攻山!”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只怕要有飞天遁地之术才行啊!” 宋倾倾眼眸陡然一亮,她沉着的说道:“虽然没有遁地之术,但是却可以有飞天之术!”她不及解释清楚,就直接将木小白和宋知礼两人叫到了帐篷内,开始制作一样器具。 那是简单的滑翔翼,结构虽然复杂,但是凭着她超强的记忆力,按照步骤制作出来之后,引起众人的惊叹。 “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宋知礼惊讶的询问。 木小白却代替她回答:“我知道,一定是能飞的东西对不对?你看这大翅膀?” 宋倾倾沉着的说道:“小白说的对,它叫滑翔翼,可以带人飞上天空!” 宋知礼忍不住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真有那么牛吗?”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牛不牛的待会你试试就知道了,我们还需要多做一些出来,兵分两路进攻,一路迷惑他们的视线,而另外一路,就是出其不意暂时可以称之为飞行兵!” 轩辕晟自然和宋倾倾两人属于飞行兵一组,原本他是怎么也不想让她冒险的,可是她坚持要去,他只得带上她。 飞行兵冒着大雨飞上了崇山峻岭,虽然恶劣的天气给滑翔翼带来了不可测的危险,但是却正好也隐藏了滑翔翼发出的盘旋声。 轩辕晟将宋倾倾紧紧护在怀里,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出现任何意外,他都会第一时间将她护住,哪怕自己身死,他也无所谓。 宋知礼和木小白等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几人一起朝着山顶的方向飞去。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山顶的密林,待将滑翔翼放妥之后,轩辕晟就带着他们寻找南塞王的落脚地。 不远处隐约传来少女的哭喊声,宋倾倾脸色一变,迅速找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楚,一名矮小瘦弱的小女孩正抱着倒在血泊里面的人哭的撕心裂肺。 木小白疾步走过去,伸手在那人脖颈间探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宋倾倾:“人还活着,想必是受了重伤。” 四周飘来浓重的血腥气,地上还躺着大约有五头狼的尸体。 夜小柔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宋倾倾身边,哭着说道:“求求你救救我哥,求求你救救他吧!” 宋倾倾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她可不相信能在这密林碰到他们是巧合,所以这小女孩必然是与南塞王有些关联。 她凝声道:“我救他可以,不过你必须要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夜小柔满脸戒备的看着她,然后再看到她身后站着的轩辕晟等人,试探着开口询问:“你们是来救公主的对吗?” 宋倾倾眼眸陡然一暗,猛然伸手捏紧她的手腕道:“你知道影儿?她在哪里?” 夜小柔吃疼,挣扎着大叫:“你先救我哥哥,我再带着你们去救她好不好?” 宋倾倾冷哼:“暂且信你!”说完快步走到了夜傲身边,先是给他喂了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然后才将金疮药洒到他的身上替他止血。 第1573章 凶险时刻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道:“命算是保住了,只不过尚且需要后续的治疗,你先带我们去救公主,等救回她,再将你哥带下山。” 夜小柔面上闪过一抹挣扎,咬牙询问:“你说话算数吗?”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她:“你好像没的选择!” 夜小柔沮丧的垂下小脸,片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道:“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只不过,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宋倾倾冲着木小白使了个眼色,他就站到她面前开口:“放心,我会保护你。” “好!”夜小柔应了,起身就快步往前走去。 宋倾倾命人抬上夜傲,一行人跟着夜小柔悄然来到了囚禁轩辕影儿的院子外面。 南塞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帝后两人会兵分两路上山,他甚至还动用了大量的士兵去山下守着,包括他自己都亲自赶了过去。 轩辕晟亲手将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解决,快速带着宋倾倾冲进了屋内。 当两人看到躺在床榻上的那一抹人影,焦急的冲过去,将她一手抱在怀里。 轩辕影儿被喂了迷药,自然没有办法清醒。 宋倾倾连忙给她诊了脉,片刻之后才松了口气道:“无碍,只是中了些迷药罢了。” 轩辕晟面上寒芒闪烁,他冷然道:“既然影儿没事,那你先在这里守着她,我亲自带人去收拾南塞王。” “那你小心!”宋倾倾自然也不打算放过他,胆敢绑了她的宝贝,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轩辕晟带人离开,宋倾倾正好派人暂时将受了重伤的夜傲安顿到另外的房间。 宋知礼和月牙儿亲自守在外面,却发现有一道黑影迅速往山顶的方向跑去。 月牙儿脸色大变,她焦急道:“公子,我去追!” 宋知礼不及拦住她,就见她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月牙儿千万小心!”宋知礼担忧的声音隐隐在她的背后传来。 月牙儿一路疾奔,直到追进一处密林之后,她才停住了脚步,因为她发现那名黑衣人已经潜藏到里面。 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戒备的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异动,她下意的后退避开,只见数条毒蛇朝着她身上缠了过来。 月牙儿何曾会害怕这些毒物,她一声娇喝,手起刀落,只见数条毒蛇已经被斩断掉落在地上。 她冷声道:“有本事出来一战,总躲着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半空中就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只听那人开口:“小姑娘,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天不怕地不怕,小爷今天就教教你,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月牙儿戒备的看向四周,鼻端很快飘来一丝异香,她脸色一变,急忙掩住了鼻息,然而片刻之后,就听到不远处有一阵阵的狼吼声传来。 糟了!她脸色剧变,原来那人竟然卑鄙的引来了狼群。 她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树,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她隐约能看清楚有不少的猛兽朝着这边聚拢过来,竟然不止狼群,甚至还有更凶猛的野兽。 她愤怒的咬紧了唇瓣,看来这次天要亡她了,她就算是想要逃走都没有办法了。 那人的声音又在半空中响起:“怎么样?小爷送你的这份大礼惊不惊喜?你坏了小爷的好事,小爷一定要让你死无全尸,你自己慢慢的跟这群野兽玩吧,小爷不奉陪啦!”说完,就再也没了声音。 月牙儿嘶声大骂:“混蛋,你有本事别走!” 许是听到了她的动静,那些饿狼纷纷朝着她隐藏身形的大树撞了过来。 她面色大变,狠狠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这次只能拼一回,她伸手用力抓紧树枝灵巧的一荡,就已经落到旁边的树枝上。 饿狼在下面猛追,她就在树上猛逃,总之这密林里面有无数的树木,她几乎都已经挨个跑了个遍。 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了,眼看着天都要亮了,饶是铁打的身体也是累的头昏眼花。 月牙儿忍不住插着腰喊:“你们就不累吗?做什么还要一直追我?” 她喊完之后,那些野兽回应她的就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她惊得急忙捂住了耳朵,直到片刻之后,脑袋还被震的嗡嗡作响。 猛然,她的脚下踩滑,整个人就迅速往地上摔去,而那些饿狼有的早已经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接住她这自投罗网的大餐了。 好一个月牙儿,强撑着提了一口气,足尖在一只狼头上轻轻点了点,借势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伸手又抱紧了一棵大树,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一直爬到树顶,她还满头大汗的心有余悸,天哪,下面可真是太可怕了,到处都是乌压压的饿狼,她都想不出那黑衣人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把它们全都引过来的。 那些饿狼眼看着到手的食物就这么飞走了,气的不行,纷纷开始往她躲藏的树上撞来,有的甚至已经踩着同伴的头往上攀爬。 月牙儿看的目瞪口呆,好家伙,原来它们竟然如此聪明? 一个不察,就有一只满身黄毛的饿狼冲到了她的脚下,张口就狠狠的往她腿部咬来。 她面色剧变,抬脚就狠狠的踢了下去,嘴上还嘶声喝骂:“去死吧你!” 饿狼的脑袋被踢个正着,巨大的狼身被踢飞,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月牙儿顾不得去管它死没死,因为她悲剧的发现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被耗死了,那些野兽可真是越聚越多啊。 突然,她耳边传来呼喊声:“月牙儿你在哪里?” “公子?”她心头陡然一沉,这个时候他过来,这不是送死吗?于是她急忙喊道:“你千万不要过来,这边有很多饿狼!” 宋知礼和木小白两人前来寻她,听到她的声音之后,非但没有退走,竟然还一前一后的跑过来。 月牙儿急的直上火,这两人傻吗?没听到她提醒他们危险吗?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下去阻止他们的时候,猛然听到咚的一声巨响,她惊得低头看去,只见一片火光冲天而起,那些原本聚在下面的饿狼被炸的嗷嗷惨叫。 “还是公子厉害啊!”月牙儿忍不住开心的弯起唇角,坐在树枝上看他们是如何将狼群给炸散的。 第1574章 懦弱少年 一连甩出四五个霹雳弹,木小白还不过瘾,当他的手还往布袋伸的时候却被宋知礼给拦住了,他伸手往不远处的方向指着,两人看过去,只见那些还活着的饿狼全都瑟瑟发抖的聚在一起,夹起了尾巴。 木小白忍不住仰天大笑:“瞧瞧,这是被小爷给吓坏了吧?” 宋知礼摇了摇头,径自走到月牙儿所隐藏的树下,柔声道:“还看什么热闹?快下来!” “公子!”月牙儿迅速跳下来,飞扑到他的怀里。 木小白也顾不得再看那些饿狼,走到两人身边说道:“你俩不带这样腻歪的啊?再说了,这霹雳弹可是小爷我带出来的,你凭什么就谢他,不谢我呢?” 月牙儿小脸红了红,从宋知礼的怀里挣出来,端端正正的给木小白行了礼:“多谢小白公子的救命之恩。” “哼,这还差不多!”木小白冷哼,转过头去。 宋知礼伸手擦拭着月牙儿脏兮兮的小脸,凝眉询问:“有没有受伤?” 月牙儿急忙摇头:“没呢,你不用担心,对了公主现在怎么样了?清醒过来没有?” 宋知礼回答:“已经清醒过来了,姐夫带人把南塞王打的落花流水,只是他负伤被一名黑衣人给救走了,没有办法给影儿报仇。” 月牙儿咬牙说道:“我也是被那黑衣人给引到这边来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竟然还让这么多的凶猛野兽攻击我!” 宋知礼握住她的手腕道:“先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小院的时候,轩辕影儿依然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她的意识刚刚恢复过来,眼神还有些茫然。 轩辕晟坐在她的身侧,满眼的担忧。 宋倾倾柔声询问她:“影儿?你好点了没有?爹和娘来救你了。” 轩辕影儿的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了下来,她哑声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呢。” 轩辕晟心疼的将她抱紧,柔声安慰:“父皇会为你报仇的,乖!” 轩辕影儿哭的不能自已,直到许久之后,等她的心情平复下来,宋倾倾才沉着的询问:“你是如何被南塞王绑走的?” 她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捧住自己的头道:“娘,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看到她那皱成一团的小脸,轩辕晟急忙说道:“倾倾,先别问她了,等她情绪稍好一些回去再问。” “也好!”宋倾倾自然也不会勉强她,命人将她背下山。 夜小柔和夜傲自然也被他们带了回去,毕竟这件事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虽然现在那小丫头还不肯交代什么,但是时间久了,总也会露出马脚。 回到自己房间的轩辕影儿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闭上眼睛就似乎能看到薛念一的那张脸,然后再跟那黑衣少年的面容来回交替,让她夜不能寐。 宋倾倾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每每看到她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也是心疼不已,问她什么,却又不说,当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眼看着大年就要到了,这是他们在月城要过的第一个大年,自然要十分隆重。 华明月已经开始忙碌起宴席,就连山女都过去帮忙,而宋倾倾却一直被愁云笼罩,她虽然医术精湛,但是却不能医心,她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办法让轩辕影儿在梦魇中走出来。 这天,趁着她精神好的时候,月牙儿凑在她耳边说道:“公主殿下,听说今年的大年夜上会燃放烟花,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轩辕影儿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她意兴阑珊的开口:“你跟我小舅舅一起去看就行,不用管我的。” 月牙儿心疼的看着她:“公主殿下,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心里好难受,都怪我,没有把你保护好,以至于让你被他们掳走。” 轩辕影儿急忙握住她的手道:“姐姐,你别这样说,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 月牙儿惊讶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心?” 轩辕影儿没有吭声,而是伸手抚摸着藏在袖子里面那一枚平安符,那是薛念一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黑衣少年跟薛念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突然,她看到前边有熟悉的身影走过,她面色一变,着急的询问:“她怎么会在城主府?谁让她进来的?” 月牙儿连忙解释:“她是被皇上带回来的,听说在晨墟城回来的路上,皇上遇到了杀手,是她救了皇上。” “又是她!”轩辕影儿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安分,她就这么想要跟在父皇的身边吗?她偏不同意。 她快步追上凌小七大喊:“你给我站住!” 凌小七回头对上她喷火的眼眸,恭敬的俯身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不屑的看着她道:“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进了城主府,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离开。” 凌小七面色剧变,她惊慌的跪在地上道:“公主殿下,你要是赶我走了,我就没有地方可去啊。” 轩辕影儿猛然将她推倒在地上:“你少装模作样,你既然都能从青锋关追到月城,然后再到晨墟城,你说没地方可去,谁信啊?” 凌小七拧了拧眉心道:“公主殿下,你既然知道我去了晨墟城,那么必然也是听说我曾经救过皇上的性命吧?” “那又怎样?”轩辕影儿冷笑出声。 凌小七收起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脸镇定的开口:“如果世人皆知金溪皇帝将他的救命恩人赶出去,任由她流落街头,你猜别人会怎么说他呢?” 轩辕影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这是在威胁本公主?” 凌小七拱手:“属下不敢,属下仰慕皇上,只希望能守在他的身边做护卫,哪怕为他身死也毫无怨言,公主殿下为何连属下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呢?” 轩辕影儿轻蔑的看着她:“你真是那么安分的人吗?” “是!”凌小七坚定的点了点头,她艰涩的开口:“公主有所不知,当你仰慕一个人的时候,眼里就再也没有了自己,只会为他的喜怒哀乐活着,哪怕是为了他死也会心甘情愿,又如何还去争抢别的东西呢?” 第1575章 对症下药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她的脑子里面想起黑衣少年询问她的话:“薛念一对你极为重要吗?”当时她心里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只是她没有说出口,直到现在她才恍惚明白,原来在她的心里,那个小小的懦弱少年,已经深深的扎根发芽。 月牙儿眼看着她失了神,心头忽地狂跳,连忙握住她微微有些冰凉的小手说道:“公主,外面太冷了,咱们回屋歇着吧?” 轩辕影儿霍地惊醒,抬眸之间仿若看到有一抹黑影从眼前闪过。 “是你吗?”她下意识的嘶声质问,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惊起树上几只零散的飞鸟。 月牙儿和凌小七全都吓蒙了,纷纷朝着四周看了过去,明明没有人影啊,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月牙儿反应快,凌厉的眼眸落在凌小七身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退下?” 凌小七拧了拧眉心,试探着询问:“公主殿下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月牙儿沉喝:“用你管吗?既然想留在皇上身边,就应该清楚他最在意什么。” 凌小七这次没有反驳,因为世人皆知,在金溪皇上的心里,最在意的是他的皇后和女儿。 她躬身说道:“属下还得提醒姑娘一句,好好照顾公主殿下。”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月牙儿复杂的看向面色怅然的轩辕影儿,心头悄然闪过一抹担忧。 厢房内熏香点燃,宋知礼悄悄掩上门,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月牙儿焦急的走上前,压低声音询问:“可睡下了吗?跟你说过什么话了吗?” 宋知礼摇了摇头,从前的时候,她最爱缠在他的身边,不停的追问:“小舅舅,这是什么呀?”或者就是央求他:“小舅舅,你能不能陪我去放风筝啊?薛念一那个小笨蛋,连风筝线都握不住啊。”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想不到一段时日不见,他的乖巧影儿竟然变得如此沉默,尤其是那双曾经璀璨如星子的眼眸,就好像是蒙了一层灰尘那般。 他无奈的叹气:“没有,什么都不肯说。” 月牙儿自责的咬了咬唇瓣,沮丧的开口:“这次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皇后娘娘虽然不责怪,但是我这心难安啊!” 宋知礼看向她道:“你也无须自责,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咱们就该面对,我姐也在想办法让她开心,如果能对症下药,她总能好起来的。” “会吗?”月牙儿小脸上闪过一丝惶恐,她可真害怕影儿会永远变成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宋知礼重重点头:“只要咱们能问出她的心结,必然能帮到她。” 月牙儿猛然记起了什么,她焦急的说道:“公子,我想起来了,公主殿下很在意那一盏蝴蝶花灯,我拿来给你看看。”说完,她快步走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花灯。 宋知礼跟她一起研究那盏花灯,总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凝眉询问:“影儿为何会如此在意它呢?” 月牙儿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她一直都想要查出是谁送给她的,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寻到了夜家。” 宋知礼起身负手沉吟:“看来此事还跟夜家兄妹有关啊!” 月牙儿沉声道:“夜小柔对此事守口如瓶,无论问她什么,都不肯说,她的哥哥还在昏迷不醒,更问不出来什么啊。” 宋知礼思衬片刻才缓缓开口:“兴许有一个人能问出什么来!” 城主府的后山荷塘,木小白正在钓鱼,不远处隐约有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就见宋知礼和月牙儿两人一起往这边走来。 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这么晚了,这主仆二人来寻他做什么? 正思衬间,宋知礼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刚张口说话,就被他急忙捂住嘴巴:“嘘,你别把我的鱼儿给惊了。” 月牙儿察觉到鱼竿突然有了动静,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提起,只见一条足有三斤重的草鱼正在鱼钩上极力挣扎。 “哈,今天可真是收获颇丰啊,你们有口福了,咱们回去之后,让厨下弄一桌全鱼宴出来!”木小白一边收鱼,一边得意的说道。 宋知礼拧了拧眉心,看着被夜色笼罩的荷塘道:“真难为你还有心情来钓鱼,我怎么也是没心情的。” 木小白动作顿住,疑惑的看着他问:“是不是因为公主殿下的事情?” 宋知礼点头,随手捡起脚下的一块石子就往水面上扔去,那石子落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漾起的水纹直到许久都没有消散。 木小白担忧的说道:“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之前的时候,我还想着要带着她出来钓鱼放松心情,她不是给拒绝了吗?” 宋知礼侧目看向他询问:“你真想帮影儿吗?” 木小白瞪了他一眼:“你问的这是什么话,她可是我姐夫的义女,我也算的上是她的舅舅吧,再说了,那么精灵可爱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宋知礼拉住他的胳膊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想办法从夜小柔的嘴里套出她背后的那个大哥到底是什么人。” 木小白愣住:“我问她肯说吗?” 宋知礼凝重点头:“别人问她都不肯说,但是你不一样,难道你忘了,她自打来到这个府里,唯独只跟你说过话吗?” 木小白尴尬的挠挠头:“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一些府里的简单事情。” 宋知礼沉吟着开口:“这就是你对她来说的不同之处,她初来陌生的环境,必然想要有所依靠,而你就是她选中的人。” 木小白思衬片刻才道:“不管能不能帮到影儿,我都愿意为了她去试试。” 三人回去城主府的时候,木小白就提了装满鱼的水桶往夜小柔住着的院子快步走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踌躇,他从前还真没主动的去找一个小姑娘说话,这次为了帮影儿打探消息,逼到了这个份上,总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这时院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面色变了变,刚想要找个地方躲一下的时候,却被眼尖的夜小柔发现了。 第1576章 敞开心扉 “木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啦?”夜小柔看到他的时候十分意外,一双黑眸瞪的又大又圆。 木小白下意识的扬了扬手里的水桶:“我刚刚去后山荷塘去钓鱼了,没想到运气好,钓了这么多没办法处理,只得给你送过来一些。” 没说刻意送来,只说是处理不掉,这样可以让她减少戒心。 果然,夜小柔的眼眸闪了闪,踮起脚尖往他提着的水桶里面看了一眼,就眯眼笑了起来:“真这么多呀?” 木小白道:“可不是,你要不要啊?如果不要,我就去别的院子送去。” 夜小柔急忙将水桶抢在手里,她现在寄人篱下,虽然城主府会给他们兄妹俩一些吃的,但是总归也是普通的伙食,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鱼了。 她喜悦的扬起笑脸道:“木公子,你先去屋里坐一会,我去把鱼倒进水缸养起来,一下子吃不了这么多呢。” “好!”木小白应了一声,就迈步进了屋。 床榻上,夜傲依旧还没有清醒,据宋倾倾诊断,他应该是在跟野兽厮杀的时候,跌倒在地上撞到了头,所以才一直昏迷。 他环顾房间四周,只见这不大的空间却被夜小柔收拾的干干净净,倒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小丫头。 “木公子,你喝口热水吧?”夜小柔从外面端了一碗热水进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察觉到木小白有些迟疑的眼神,她窘迫的解释:“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兄妹的处境,这房间里没有茶。” 木小白笑道:“没事,我原本就不爱喝茶,再说了,这么晚了喝茶,会睡不着的。” 夜小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这让木小白有些无措,他可是带着宋知礼的期望前来,自然不能什么也问不到就灰溜溜的跑回去啊。 于是他就顺便扯了个话题:“你哥他现在怎么样了啊?” 夜小柔苦涩的摇头:“我不知道,皇后娘娘说他伤了头,兴许很快就能醒来,兴许一辈子也醒不了。” 看到她那张黯然的小脸,木小白忍不住安慰:“你别担心,你哥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清醒过来的。” 夜小柔抬起眼眸复杂的看向他:“多谢木公子,你是在这城主府里面,唯一安慰我的人。” 木小白尴尬的挠挠头道:“你就别谢我了,我可是在深山老林中长大的野孩子,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 兴许是这句话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夜小柔好奇的看着他问:“咦?木公子难道不是生来贵胄吗?怎么还在深山老林中长大啊?” 木小白摆着手道“:什么天生贵胄,我自小就是个野孩子,跟阿姐一起在深山中长大。” 夜小柔眼睛一亮“:那你阿姐呢?” 木小白脸色僵了僵,涩然开口:“她已经死了!” 夜小柔连忙给他道歉:“木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木小白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淡然的说道:“无妨,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那么多的忌讳。” 夜小柔到底是年纪小,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忍不住流着眼泪询问:“你说我哥哥他会不会死啊?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 木小白心头陡然一跳,机会来了,他可以适时打探那人的消息了,于是他就故作担忧的说道:“夜姑娘,你别哭啊,你哥他这不是还活着吗?皇后娘娘医术很高明的,你要相信她才行,再说了,我好像听说你还有一个大哥呢?” 夜小柔的哽咽声猛然止住,片刻之后她才黯然回答:“他已经不要我们了。” 木小白面上猛然闪过一抹愤怒之色,他重重的抬手拍着桌子道:“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是你们的大哥,你们兄妹有难,他为什么对你们不管不顾?甚至还任由你们跑到野兽聚集的林子里面?” 夜小柔不疑有他,眼看着他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急忙拦住他道:“木公子,你别太着急,免得引了人往这边来。”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木小白凝眉询问:“你那大哥叫什么名字?我去帮你将他找回来,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那么心狠的人。” 夜小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她心里很清楚,凭着大哥的本事一定能查出他们现在身处城主府内,只是他却一直不肯来救他们,这也就说明,他的确是厌弃了他们兄妹。 眼见她沉默不语,木小白只得加重了语气道:“夜姑娘,都说长兄如父,他都这样对你们了,你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小柔这才看向他道:“多谢木公子仗义执言,只是我那大哥,他并非是我们的亲大哥,他对我们没有照顾的责任。” “啊?不是亲的啊?”木小白僵在了那里。 夜小柔点了点头:“其实躺在床榻上的那个才是我亲大哥,当初我们是结拜的三兄妹,虽然他年纪小,但是本事大,我哥就将大哥的位置让给他做,一开始的时候,他对我们真的很好,他命人教我大哥本事,还给我买好吃的,让我过上了从前都不敢想的生活,直到……”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眼泪忽地又落了下来,直让木小白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为了影儿,他只恨不得赶紧拔腿就走,他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了。 他强撑着忍下要离开的冲动,凝眉询问:“他后来为什么又对你不好了呢?” 夜小柔难过的回答:“是因为公主殿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极好,甚至还亲手为她熬甜粥,可公主根本就不领情,我气不过,替他不值,就出手教训了公主,可他竟然冲我发起了脾气,并叫我滚出去。” 木小白此时已经恍然明白,夜小柔口中的那个大哥,必然是跟公主有着极深的渊源,不然他也不会亲自给她熬甜粥喝。 问到这里,他就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他起身道:“夜姑娘,时辰不早了,你赶紧歇着吧。” 第1577章 没摸够呢 夜小柔眼看着他要走,连忙擦了擦眼泪道:“多谢木公子来给我送鱼。” 木小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夜姑娘保重!” 夜小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涌起一阵难过,大哥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对她一直不管不问,他难道真的不要他们兄妹了吗? 木小白匆匆离开了夜小柔的院子,来到宋知礼的书房,只见他正跟月牙儿焦急的等着他。 “已经打探到了!”他沉声开口。 宋知礼面色陡然微沉:“说!” 木小白将夜小柔告知的消息又转述了一遍,到最后才听到月牙儿喃喃开口:“公主爱喝甜粥的事情,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那人不但知道她爱喝甜粥,甚至还知道她喜欢蝴蝶花灯,难道他就是失踪的薛念一?” “念一?”宋知礼和木小白的脑子里面同时出现了那名经常跟在公主身后的小小少年,印象中,他十分的瘦弱,甚至还爱哭鼻子,他怎么就突然成了别人口中的厉害大哥呢? 月牙儿也第一时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她道:“我跟那个黑衣少年交过手,他的功夫比我还高,不可能是薛公子。” 宋知礼复杂道:“想必这也是影儿痛苦的地方,明明觉得他像是失踪的薛念一,但是偏偏又不是,所以她一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木小白担忧的询问:“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宋知礼无奈的开口:“还能怎么办?只有等待时机把那人捉住,才能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吧?” 木小白道:“只怕我们时间不多了,皇上不是说等过了大年,就让我们跟着他一起去晨墟城吗?还有意让你做城主?” 宋知礼点了点头:“影儿这般情况,我这个小舅舅又怎么能放心离开,姐姐还有了身孕,怕是无法顾及到她的情绪。” 木小白眼睛陡然一亮:“不然咱们也带着公主殿下?正好你跟月牙儿也不用分开了,最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公主殿下换个环境,也散散心啊?” 宋知礼自然同意他这个建议,他急切的说道:“等过了大年,我就给姐姐提这件事情,相信她也一定会赞同。” 三人商定之后,这才各自散去。 而此时的城主府,看似平静,但是暗地里却隐有危险悄然靠近。 月城的大年宴席终于开始了,整个城主府陷入了一片热闹的气氛当中,大红灯笼早已经高高挂起,歌舞也已经曼妙开场,城中的官员前来拜会帝后,带了无比丰盛的礼品。 宋倾倾脱不开身照顾轩辕影儿,只得让月牙儿以及一些暗卫守在她的院子外面。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欢呼的声音,她凝眉看去,只见美丽的烟花已经在空中绽放,饶是她心情不好,也不由的扬起了唇角,这么热闹的城主府,如果薛念一在的话,必然会拉着她的手喊:“公主姐姐,咱们去看烟花好不好啊?” “公主姐姐?”突然有奶声奶气的打断了她的遐想,她低头一看,就见穿着新衣的火小宝伸手扯着她的衣襟。 轩辕影儿很久没有见到他啦,自打回府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将军院半步。 她蹲下了身体,温柔的握住火小宝有些发凉的手指道:“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奶母没有带你去看烟花吗?” 火小宝抱住她的胳膊哀求:“姐姐去看!” 轩辕影儿这才明白,原来小家伙是要跟她一起去看烟花呢。 她只得拉住小宝的手道:“走,姐姐带你过去。” 月牙儿急忙给她拿了大氅披上,一行人这才往府内最高的楼阁走去。 小宝很是兴奋,虽然被轩辕影儿牵着手,但是他依然活蹦乱跳,不停的拉着她往东跑,往西跑。 “小宝,你别太闹,公主姐姐累了啊!”轩辕影儿忍不住提醒他。 火小宝听她说累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放开她的手,自己一溜烟的跑到院子里面去了。 “你这小家伙,等等姐姐!”轩辕影儿追过去,刚跑到假山旁边,冷不防察觉到后颈有劲风袭来,她下意识的转头避开,当双眸对上那双冷凝的眼眸时,她的一颗心忽的就沉了下去,连反抗都已经忘记。 等她清醒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 她焦急的爬起来,嘶声喊道:“薛念一,是不是你,你快点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黑衣少年从外面踱步进来,沉黑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讥诮的开口:“公主殿下,薛念一可真是你的执念,竟然每次都把我当成了他?” 轩辕影儿喷火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咬牙看着他的面容,她已经刻意打量了他好几次,她也知道这个世上有易容术的存在,可是无论她怎么看都无法看出破绽,那样的一张脸,除非是动手摸一下,否则是不会看出易容的。 想到就做,她迅速走到他面前道:“那你能让我死心吗?” 黑衣少年斜睨着她:“那公主说说如何要让你死心呢?” 轩辕影儿挑眉:“当然是让我摸摸你的脸!” “呵!”黑衣少年突然笑了起来,他嘲讽道:“公主殿下可真是大胆呢,陌生男子的脸也是随便摸的吗?” 轩辕影儿自然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些唐突了,但是她就是想要确定一下他到底有没有易容,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开口:“如果你不敢让我摸,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黑衣少年拧了拧眉心:“看来为了让你死心,就必须让你摸一下了?” “不错!”轩辕影儿重重点头,心头却突然狂跳起来。 “来吧!”黑衣少年站在她的面前,眼底是悄然隐藏的一抹暗沉。 轩辕影儿抬手朝着他的脸摸了过去,还没碰上,她的指尖就下意识的后退,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伸手狠狠的捏紧了他的脸,并快速的检验这脸皮到底是真还是假。 黑衣少年很明显被她的动作给弄烦了,他不耐的开口:“公主这是还没摸够呢?” 轩辕影儿抬了抬眼皮:“没呢,再等等!” 第1578章 小宝丢了 黑衣少年暗暗咬了咬牙,他自小的时候不是没有被轩辕影儿捏过脸,相反,她还经常捏,因为他的小脸软软的,就像是软包子那般,她顺手就会捏几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迅速后退半步,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两个字:“够了!” 轩辕影儿挑挑眉心:“瞧你不耐烦的,不让我捏仔细了,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易容?” “那现在呢?”他铁青着脸瞪她。 轩辕影儿心虚的别开眼眸道:“没有易容。” 黑衣少年暗中偷偷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这人皮面具够厉害,不然要是真被她发现端倪,可就完了,看来他那便宜爹倒是还有些用处。 轩辕影儿脸色渐冷,既然对方不是薛念一,那她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耗下去,她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面摸出了迷魂香,悄然洒了出去。 黑衣少年警觉的闻到了异香,面色急变,他迅速朝着轩辕影儿抓了过去,却被她灵巧的避开,并打开门就往外跑去。 她讥诮的声音传在外面传来:“还想抓我?真以为我蠢吗?” 黑衣少年急忙往外追,到底还是他的速度快,片刻就追上她,并展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轩辕影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匕首,冷声道:“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我马上就自尽在你面前。” “不要!”黑衣少年眼底深处满是紧张之色。 轩辕影儿讥诮的开口:“反正这次我怎么也不会做你的人质,要么放我走,要么你就替我收尸。” 黑衣少年复杂的看向她:“你为什么要回去?我之所以将你抓来,并不是要囚禁你,而是想要救你的命啊。” 轩辕影儿绝美小脸上闪过一抹震惊,她颤声询问:“你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索性也不瞒她:“南塞王已经派了奸细把火油埋进了城主府的烟花楼,只要时辰一到,整个烟花楼就会被大火包围,到时候那里面的人谁也逃不出来。” 轩辕影儿面色剧变,她急忙询问:“那我爹和我娘呢?” 黑衣少年冷哼:“你说呢?南塞王最想要的就是你爹的命,他此番布置,也是冲着他去的,又怎么可能放过你爹和你娘?” 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她必须要尽快赶回去通知他们,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大火烧死,还有小宝,他也在烟花楼。 黑衣少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复杂,只犹豫了片刻,他就已经追了过去。 轩辕影儿奔跑在月城的官道上,此时她只恨自己没有跟月牙儿好好学一下轻功,不然的话,她也绝不会速度这么慢。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她顾不得回头,只听到黑衣少年的声音传来:“等你跑回去,烟花楼早就烧没成灰烬了,快上马!”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他一手将她拎起,将她放在马上。 黑衣少年明明身量是比她矮一些的,兴许是他身后宽大披风的缘故,竟让她有种错觉,他很高大的样子。 不容的她多想,随着身边房屋不断的后退,她才恍然发现两人已经快要赶到城主府门口了,只是因为四周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府。 轩辕影儿登时就急了,她焦灼的大喊:“你们快让开啊!” 黑衣少年连忙扯住她的胳膊说道:“你别喊了,这么多人,他们是不会给你让路的。” 轩辕影儿咬了咬牙,撩起裙子就要小去,却被黑衣少年拦住,他低声道:“你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进入城主府的捷径。” 轩辕影儿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的绕到了一处围墙的后面,忍不住询问:“你是不是经常来这边?” 黑衣少年回头冲着她邪肆一笑:“是啊,经常来偷偷看你啊!” “贫嘴!”轩辕影儿小脸一红,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黑衣少年丝毫没有生气,他一直带着她跳下了围墙,然后朝着烟花楼的地方迅速赶去。 此时轩辕晟和宋倾倾站在高楼上,身边有不少官员陪着,烟花已经放到了尾声,很多人面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许是他们一直在忙碌,所以月牙儿还不及将她失踪的消息报备,所以他们这才一无所知,只是跟着那些官员应酬。 一直拉着轩辕影儿走路的黑衣少年突然停住了脚步,让她愣了一下,疑惑的询问:“你怎么不走了?” 黑衣少年看了一眼周围道:“你赶紧去告诉他们,尽快疏散人群,否则等子时一到,火油点燃,就谁也逃不出去了。” 轩辕影儿不敢再耽误,只冲着他点了点头,就往人群中快速走去。 黑衣少年眼底悄然闪过一抹不舍,片刻之后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轩辕影儿大声喊道:“父皇,母后!” 宋倾倾率先看到了她,冲着她招了招手,而这时候一直寻找她的月牙儿听到声音迅速来到了她的身边,焦灼的询问:“公主殿下你去哪里了?” 轩辕影儿冷然开口:“先别管我,赶紧让大家离开烟花楼,这边被人埋了火油,待烟花一停,就会引起大火。” 月牙儿震惊的看着她:“公主殿下,你这是打哪里听来的?” 轩辕影儿竟然冲她发起了脾气:“别问了,快去跟他们说,再拖延只怕就来不及了!” 月牙儿急忙点了点头,转身迅速攀上了烟花楼,走到了轩辕晟和宋倾倾身边将消息禀报,两人听了之后勃然变色,片刻之后就开始组织官员们有条不紊的离开。 而轩辕晟也顾不得再走楼梯,先行用轻功将宋倾倾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轩辕影儿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询问:“娘亲,你有没有见到小宝?他之前也跑来这边看烟花啊!” 宋倾倾摇摇头道:“没见啊,你先别急,等会问问你山女姨姨,看看她有没有跟小宝在一起?” 山女此时也退到了她们的身边,满脸的不解之色:“这烟花还没放完呢,怎么就突然要让人退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1579章 夜不能寐 轩辕影儿焦急的看向她的身后:“山女姨姨?小宝呢?你没跟他在一起吗?” 山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小宝也跑来看烟花了?我之前来这边帮忙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所以嘱咐了奶娘等他醒来以后再说。”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耳边就猛然传来一道嘭的巨响,众人震惊的抬眸看去,就见有巨大的火花爆响在天空,别人还以为是又燃放起了烟花,还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只有轩辕影儿和宋倾倾心里清楚,那是火油开始燃烧。 轩辕影儿命令月牙儿赶紧返回将军院去探听小宝的消息,而那边轩辕晟已经命人接好了水源准备控制火势。 随着爆响连连响起,整个烟花楼瞬间被大火包围,众人这才清楚过来,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烟花,而是突然着火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家可以安然从烟花楼上退下,因为整个烟花楼已经完全被大火烧着。 轩辕影儿焦急的踱着步,直到现在还没有小宝的消息,那边火势凶猛,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片刻之后,月牙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只是她那凝重的脸色,让几人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小宝跟奶娘一起来了烟花楼!” 山女听了险些就栽倒在地上,她凄厉的嘶喊声顿时响起:“小宝,你在哪里?” 烟花楼楼顶突然传来哭喊声:“娘!娘!” “是小宝!”几人眼睛一亮,隐约能看到楼顶上有一抹小小的人影正在冲着他们招手。 宋知礼主动请缨:“我跟小白上去救人,就用上次我们去牛角山的工具。” 宋倾倾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宋知礼应了一声,跟木小白消失在人群当中。 此时的山女满脸担忧之色,她紧张的搓着手,只恨不得自己能冲进去将小宝从顶楼上救下来。 就在她焦灼不已的时候,只见有两道人影冲天而起,众人瞧的清楚,那不是宋知礼和木小白是谁,两人伏在古怪的工具上,缓缓向顶楼接近。 月城的官员无不发出了惊叹声:“天哪,竟然真有人能飞上天去?” 旁边就有人说道:“咱们现在的月城可厉害啦,有这样的新式装备,还愁军不强,民不富吗?” 众人无不欢欣鼓舞,能亲眼看到有人飞上天空,简直是比看那些烟花都要兴奋不已。 木小白和宋知礼安全抵挡楼顶,并将小宝和早已经吓晕过去的奶娘给救了下来。 小宝开心的躲在宋知礼的怀里,疑惑的询问:“小舅舅,这大翅膀真的太好玩了,等我长大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好!”宋知礼微笑着答应,原本还以为他会害怕,却没有想到,他竟是胆子如此大,这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直到安全降落。 山女和轩辕影儿冲过去把小宝抱下来,只见他除了满身的灰尘之外,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了心。 烟花楼自然是救不回来了,只能等火油燃烧完之后,才能引水浇灭,不过这已经不是宋倾倾和轩辕影儿担心的事情,因为有轩辕晟和宋知礼他们在善后。 回去之后,宋倾倾就将轩辕影儿叫进书房,凝眉看着她:“影儿?你如何得知烟花楼被人埋了火油?”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自知在娘亲面前,她根本就说不得慌,但是她又想将黑衣少年的事情隐瞒。 宋倾倾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影儿,别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说,娘亲绝不会问你,但是这么性命攸关的事情,我必然要是问个清楚。” 轩辕影儿连忙开口:“我也不敢隐瞒娘亲。” 宋倾倾温柔的凝着她:“那你就把来龙去脉说给我听听?” 轩辕影儿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刚想要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皇后娘娘,你们没事吧?我刚听说烟花楼那边着了火,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两人凝眉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薛芙,她手里还拿了一串念珠,自打薛念一失踪之后,她就时常在小佛堂念经,宋倾倾眼见她精神尚可,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当中,索性也就由着她去。 “我们没事,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宋倾倾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 薛芙自然是不肯坐的,她恭敬的行了礼道:“眼下是大年节了,按照规矩,我自然是要送年节礼的,我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幸好我还有一双手,我给你未来的宝宝做了许多小衣裳送过来,以备不时之需吧。”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不是跟你说别做那些针线活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 薛芙苦笑:“我除了能给你做,我还能帮谁做呢?再说了,我知道你身边不缺绣娘,可我常年吃你的用你的,自然也要尽一份心意不是吗?”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芙儿,你怎么尽说些生分的话呢?在我的心里,也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过外人啊?” 薛芙急忙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也全都记在心里呢,所以我也想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求你别拒绝我好吗?” 宋倾倾只得将她送来的包袱收起来,凝眉叮嘱:“至此一次,下不为例,不许你再这样费神,我宁愿你去多读几本佛经,也不想让你再做这些针线活,太伤眼睛了。” “嗯!”薛芙应了一声,哑声道:“不打扰你们母女说话了,我先回啦。” 宋倾倾连忙开口:“影儿,快送送你薛姨!” 轩辕影儿陪着薛芙往外走,只听她幽幽的开口:“影儿,你想过念一吗?” 冷风从游廊吹进来,让轩辕影儿浑身打了个激灵,她抬头看着眼前的薛芙,从前的时候,她多美啊,她的美和宋倾倾是不同的,她就像是空谷幽兰,只暗暗绽放,可现在呢,她的黑发已经渐渐变成了白色,眼窝凸显,还能隐隐看出因为睡不好而出现的青黛之色。 想必她夜不能寐是因为极其想念薛念一吧?毕竟那是她的唯一儿子,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第1580章 实话实说 她复杂的说道:“薛姨,我现在说了你可能不信,从前的时候,或许我真的不在意薛念一,因为他总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跟在我后面叫公主姐姐,当时我也只是把他当成弟弟保护他,可是自打他失踪之后,我突然发现,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薛芙眼眸闪了闪,诧异的询问:“你为何这样说呢?” 轩辕影儿摇了摇头,璀璨的星眸看向沉沉的夜色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感觉薛念一根本就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真正的他,并不是那个懦弱的小男孩。” 薛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是啊,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以及心里,薛念一都是极其依赖她的,直到宋倾倾告诉她那些他的改变,她甚至都以为那是在说谎,因为她的儿子很乖巧,很懂事,说难听些,或许就是胆小怕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从青锋关跑到月城来呢?甚至还能背书,这简直是超过了她的想象。 直到那天她在小佛堂看到了他的背影,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她说不出来的冷漠气息,她有些不敢认那是她的儿子,她捂住了嘴巴,直到许久才不确认的叫了一声:“是念一吗?” 回过头来的少年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那张脸,但是他的声音却异常熟悉:“是我,只是我现在改变了容貌,不过你若是不相信我是薛念一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大年夜的时候不要去烟花楼。” 薛芙震惊的看着他:“念一你要做什么?” 薛念一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那双冷凝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佛像上,低声呢喃:“你这样挺好的,没事的时候读读佛经。” 薛芙着满脸急切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手臂,却被他轻巧的避开,她眼底升起一抹痛苦,涩然道:“念一,你该明白,我们母子能有今天,全都多亏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我们的照拂。” 薛念一嘲讽的扬起唇角:“照拂吗?只有你认为那是照拂,而我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轻视!” 薛芙痛苦的闭上双眸,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在宋倾倾的眼里,她们母子不过是依附在她的羽翼下讨生活而已,可那又怎样?这是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如果没有她的保护,她们母子早就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啊。 她颤声哀求:“念一,你听娘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要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情来好不好?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薛念一固执的回答:“我没有恩将仇报,我不过是恰好知道了一些阴谋,不想告诉他们罢了。” 薛芙慌张的开口:“什么阴谋,你告诉娘亲,娘亲去跟他们说,你就算不顾忌他们的性命,你总该也顾忌影儿吧?你不是最喜欢她吗?” 薛念一怔愣了片刻,良久才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去提醒她,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双臂一展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今晚她听了薛念一的话一直待在小佛堂念经,然而她的心却并不安宁,到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要出去提醒他们,却不料外面的门竟然被人锁上了。 她几乎叫破了喉咙都没人给她开门,她只得想办法将窗户破坏,才堪堪的跑出来。 等她出来之后,烟花楼那边已经着起了大火,她害怕的不行,到最后一打听并没有人伤亡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轩辕影儿看着眼前沉默的薛芙,柔声道:“薛姨,念一会好好的,我也不会放弃寻找他,他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我的心里任何人也不会取代他。” 薛芙抬起复杂的眼眸看着她,干瘦的面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如果念一知道你这般惦念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轩辕影儿送她离开之后,这才返回到宋倾倾身边。 宋倾倾凝眸看着她:“送走你薛姨了?” “嗯!”轩辕影儿轻轻点头,乖巧的坐在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还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打量过自己的女儿,小巧精致的五官,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又亮又圆,笑的时候犹如琼花绽放,沉默的时候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她,因为她本身就是很亮眼的存在。 “娘亲?你看什么呢?莫不是我脸上有灰吗?”小丫头有些不自在的抬起袖子在脸上拂了一下。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娘这才发现影儿很好看!” 轩辕影儿的小脸红了红,羞惭的垂下眼眸:“哪有这样夸人的?” 宋倾倾笑着看她:“吆,这是害羞了吗?” “娘亲!”她嘤咛一声,就低头钻进了她的怀里。 她一直都知道,娘亲的怀抱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存在,她很强大,强大到能为她遮挡风雨,更能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她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娘亲,所以她应该对娘亲说实话的对吗? 宋倾倾伸手拍着她的背,似乎能感觉到她心底的挣扎,自己生出来的女儿,当然也只有自己了解她的性子,有些事情越是要逼着她说,她会有抵触心里,反而从侧面迂回,她或许会主动说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她从她的怀里挣开,低声道:“我之所以能知道烟花楼被人埋了火油,是因为有人给我送了消息。” 宋倾倾心头微惊,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轻轻点了点头道:“嗯,那人是谁?”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摇头:“我不知道!”似乎又觉得这样回答不妥,她着急的解释:“娘亲,我是真的不知道。” 宋倾倾如何不信她呢,柔声安抚她:“娘亲并没有怀疑你说话的真实性,只不过,咱们城主府戒备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轩辕影儿想到他超绝的轻功,忍不住感叹:“他啊,武功高的离谱,就连月牙儿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总能来无踪去无影,好像咱们的暗卫在他的眼里都是摆设。” 第1581章 画师进府 宋倾倾愣了愣神,她起初也是认为那人是薛念一,可从她的了解当中,他并不会功夫,她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学武的迹象,难道是有人在暗中教会他轻功吗?凤奕的人? 片刻之后,她自己又否认了这个猜测,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厉害,那么在京城的时候,为何对冯家小子的欺凌却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他受的伤是她亲自看的,所以她相信,但凡他有半点的反抗之力,都不至于让自己落得那般凄惨。 如果不是薛念一的话,那他又是谁呢? 宋倾倾直到轩辕影儿离开之后,也并没有想出所以然来,轩辕晟回来,看到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温声道:“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宋倾倾凝眸看着他道:“阿晟,我还是不放心影儿,她身边只有月牙儿还是不够。” 轩辕晟沉吟:“你觉得凌小七怎样?” “她?”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冷意。 轩辕晟丝毫没有避讳她的存在,淡声道:“与其让她留在城主府内无所事事,倒不如给她一些事情做,她的功夫不错,保护影儿,一定不敢掉以轻心。”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却觉得凌小七并不简单,她倒并不担心轩辕晟会变心,只是觉得不想用影儿的生命去冒险。 似乎看穿了宋倾倾的想法,轩辕晟道:“倾倾,难道你忘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人也是这个道理,越是觉得她危险,就越是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样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拿她试问,她如何还能兴起风浪?” 宋倾倾只得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假若她真的胆敢有害影儿的心,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轩辕晟揽住她的肩头道:“别说你不会放过她,我也不会。” 天很快就亮了,城主府的人几乎是彻夜无眠,这个大年夜过的惊险,整个烟花楼已经毁于一旦。 轩辕晟自然不会忍下这口恶气,南塞王屡次踩他的痛脚,先是绑走影儿,又是火烧烟花楼,不管哪一件事情,都让他下了除掉他的决心。 只不过现在月城大军还在晨墟城,他必须去了那边之后,才能调动大军围攻南塞王。 此事暂时搁浅,因为宋倾倾的临盆之期很快就要到了。 轩辕晟自然要留在城主府照顾,他率先让宋知礼带着木小白以及一些匠人前往晨墟城,并做好城中建设。 原本宋知礼是打算要轩辕影儿一起去,可是宋倾倾并不放人,她不希望影儿能脱离她的视线,毕竟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宋知礼自然也不能带走月牙儿,于是就跟木小白年后十五出了城。 宋倾倾临盆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按理说她应该歇着,但是她却闲不下来,帮着华明月重新制定府内的防卫,并增加了许多暗卫。 许是那些暗卫起了作用,整个城主府再没有出过任何事情,而公主身边也很安静,她除了练琴读书之外,就是陪着小宝一起玩耍。 凌小七成了她的随身护卫,虽然她很不待见,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武功高强来着?自打大年夜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黑衣少年,他就好像从她的世界消失那般,再没有出现过。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月余,月城突然出现了几起凶杀案,按理说,这样的案子不可能惊动到轩辕晟和宋倾倾,但是偏偏那些死者却是在月城极有威望的人,甚至有一名还是寒月的幕僚,这让他十分恼火,勒令属下尽快查出凶手,然而死者的尸体都放臭了,案情却没有半点的眉目。 寒月查案并不擅长,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将此事报到了轩辕晟面前。 轩辕晟命他把死者的资料整理出来,然后先从跟死者结怨的人着手调查,到最后却依然没有收获。 寒月拂袖叹息:“皇上,如果说别的死者还有仇家的话,那么微臣的幕僚,他可是孑然一身,尤为重要的是,月城的布防图在他的手中,微臣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布防图有没有外泄。” 轩辕晟自然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带着寒月来到了宋倾倾的面前,将此事一一告知。 宋倾倾坐在软榻上,凝眉开口:“寒大人,你可知道这城内是不是有什么临摹高手?” 寒月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临摹高手倒是没有听说,只不过画师应该有,听说在城北那边有个画师极为厉害,有很多百姓都喜欢去找他画像,因为他画的很是逼真。” 宋倾倾点头看向轩辕晟:“皇上有时间把那画师请到府里来吧?” 轩辕晟很清楚她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一些话,便点头应下道:“现在我就派人去把他带来。” 从城主府到城北约莫得有半个时辰,下人带了画师进府,直接就将他带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画师长相平平,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宋倾倾也不客套,只是端坐在凳子上,让他画像。 果然这画师的画功奇高,他寥寥几笔就画出了宋倾倾的逼真样貌,就连轩辕晟也忍不住惊艳不已。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的画像,笑吟吟的称赞:“先生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画像本宫甚是满意。” 画师急忙躬身行礼:“草民多谢皇后娘娘抬爱!” 宋倾倾命人拿来了赏钱,在他接过之后,才淡声说道:“本宫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画师能不能答应呢?” 画师吓得慌忙开口:“求字不敢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宋倾倾冲着旁边的寒月使了个眼色,他就伸手从袖子里面将布防图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了画师的手中。 看到画师疑惑的脸色,宋倾倾解释:“有请画师临摹一副吧?” 画师自然不敢拒绝,他刚临摹了一笔,突然觉得这图纸竟是有些熟悉。 看到他停下了,宋倾倾好奇的询问:“怎么了?可是这图纸有什么不对?” 画师急忙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草民现在就临摹出来!” 第1582章 风起云涌 许是因为有那种熟悉感,让他临摹的速度很快,有些地方根本不用抬头看图纸就能画出,他只利用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完成。 此时不但宋倾倾怀疑,就连轩辕晟也看出了端倪,如此复杂的布防图,这画师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临摹而出,难道他的画功真的如此精湛?或者是他从前画过?有了这层认知,他的一双眼眸骤然变得凌厉。 画师一无所知众人的情绪变化,他还犹自沉浸在沾沾自喜当中,他将临摹好的图纸呈给宋倾倾看,得意道:“皇后娘娘请验收。” 宋倾倾淡淡的瞥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画师,你对这图纸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啊?” 画师浑身一凛,猛然记起了那人的警告:“但凡你将此次做的事情有半点的泄露,就会杀了你的全家。” 他急忙躬身说道:“回禀皇后娘娘,草民并不熟。” 宋倾倾面上漾起一抹笑意:“人的手感是骗不了人的,如果画师是初次临摹此图,就会下笔艰难,饶是你有精湛的画功,也不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完工,我说的对吗画师?” 画师此时额上布满了一层冷汗,他有些后悔自己贪功,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众目睽睽之下否认已经是完全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老实交代,争取能得到城主府的人保护。 他噗通一声跪在宋倾倾面前道:“求皇后娘娘赎罪,草民的确是说了谎,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草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宋倾倾没有料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妥协,她原本还以为要多费些唇舌,她摆了摆手道:“画师放心,我此番请你进府就以画像的名义,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况且现在我身边都是自己人,你就尽管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成。” 画师这才不安的开口:“就在前几日,有神秘人找到了草民,让草民去临摹一副图纸,只是那人并没有将图纸带在身边,而是需要我去一个地方才行,起初我是不同意的,但是他给了我不少银子,我看在钱的份上就答应了。” 宋倾倾点头:“接着说!” 画师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他派人来接我的时候,是坐了马车,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路线,因为当时我被蒙了双眼,什么也看不到,就被人昏昏沉沉带进了一处宅院。” 旁边的寒月痛苦的闭了闭眼,如果他没猜错,看来那座宅院必然是他死去幕僚家。 画师继续诉说:“到了哪里之后,我也并没有摘下眼罩,直到临摹图纸的时候,我才得以恢复清明,然而周遭有不少黑衣人看管我,我不敢怠慢,只得埋头画图。” 轩辕晟的面上闪过一抹暗芒,布防图外泄,那可是一件大事,如果图纸到了对手的手里,那么月城对他来说犹如囊中之物。 画师说完之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神秘人曾经说过,如果草民胆敢将此事告知别人,那就杀了草民的全家,还求皇后娘娘看在草民老实交代的份上,能护住我们一家。”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会派一些暗卫跟你回去,你们先举家前来城主府暂避风头。” 画师很是感激:“多谢皇后娘娘!” 待画师被人带走之后,宋倾倾的脸色这才变得冷厉,她沉声安排:“寒大人,启动第二套布坊预案。” “是,微臣这就去办!”寒月得令,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惊讶的看着她:“倾倾,你这月城还有第二套布防呢?” 宋倾倾疲累的揉着眉心道:“不过是应急而已,只是在第一套的基础上有所改变,不至于在敌人攻过来的时候,措手不及。”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他沉吟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月城内,必然有敌人的眼线,咱们虽然还有退路,但是保不齐他们就再想办法找上门来。”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些人隐藏的太深,没有留下半点可疑的线索,就算是想要让她查都查不出来什么。 轩辕晟道:“不管如何,整个月城要加强戒备,我现在就派人去城内搜查,那些人既然还混迹在月城内,那我就去把他们给搜出来。” 宋倾倾猛然记起了什么,她急声道:“阿晟,我有个办法,之前的时候,月城初建城的时候,我让华明月做了个人口普及调查,并让所有人都去了衙门登记造册,另外所有外迁人员也要第一时间去衙门报备,然后才会安排他们住处和土地,现在你让人拿着这些册子去一一核对,必然就能将那些混进城来的人搜查出来。” 轩辕晟眼睛一亮,这的确是好办法,虽然有些耗时耗力,但是总比大海捞针的好啊。 将此事安排下去之后,整个月城的形势陷入了空前的紧张当中。 夜家的地下民宅,凤奕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薛念一道:“你不能在这边住着了,必须赶紧出城,许是衙门已经听到了风声,外面都在核对户籍,很快就查到这边啦。” 薛念一翻了翻眼皮,不耐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害怕,尽管走就是。” 凤奕着急的跺脚:“我哪里是害怕,我不过是担心你罢了,你现在可比不得从前,血影门接的任务越来越多,咱们的私兵也招募了不少,犯不着再留在月城冒险。” 薛念一镇定的开口:“我自有保全自己的办法,你不用多管闲事,另外血影门大本营你必须督促着尽快落成,我想南塞王很快就要对这座城动手。” 凤奕听他如此说,面上这才带了得意之色:“你放心就是,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办,自然会办得极为稳妥,大本营就在月城外的深山中,外围被墨池请来的江湖高手布置了许多机关,普通人很难闯进去的。” 薛念一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回去吧。” 凤奕踌躇道:“你是不是还不放心你娘亲?你如果真的是不放心她,那咱们就把她在城主府接出来,到时候咱们一家团聚,也是一桩美事。” 第1583章 如此危险 薛念一抬起眼眸睨着他,他脸色僵了僵,许是这孩子眼底身处的冷意让他有了惧意,他呢喃着改口:“你要是不同意,那也就不勉强。” 薛念一沉声警告他:“收起你的心思,不许再打我娘亲的主义,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凤奕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退下的时候,一边还嘀咕:“到底我也是你爹,如果没有我,哪儿来的你?现在知道卸磨杀驴了?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薛念一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沉凝的眼眸看着屋内摇晃的烛火,心头闪过一丝挣扎,他到底还是不舍得离开,因为只有这样离得她才能最近一些。 轩辕影儿很少出城主府了,因为她不想走到哪里都被凌小七跟着,她就像是牛皮糖缠着她,让她极为恼怒。 可是人闷的太久,就很容易压抑,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下去,想要甩掉凌小七偷偷的跑出去。 她练了一会琴,便挑眉看向旁边的凌小七道:“你去厨房看看我的甜粥炖好没?如果炖好了,就亲自给我端回来。” 凌小七站在她的面前无动于衷,她沉着的回答:“公主院子里面有这么多小丫鬟,随便一个都能指派去厨房,属下只是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 “嘿!”轩辕影儿登时就急的给她拍了桌子:“凌小七,牛的你,本公主说了话,你不听怎么着?我是主子,我说让你去厨下,你就必须去,说什么废话?” 凌小七倒也刚,被这么指责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属下不去!” 若不是月牙儿在旁边拦着她,她只怕就直接抱着琴砸了过去,她原本就看她不顺眼,死气白咧的赖在城主府,还妄图抢她爹,砸死都抬举了她。 凌小七气死人不偿命,她抱着剑道:“公主殿下,属下是奉了皇上命令护你性命,也就是说,只有皇上对属下有调配权,而你并没有。” 月牙儿登时也急了:“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啊?” 看到轩辕影儿那张铁青着的小脸,凌小七果断闭嘴了。 轩辕影儿狠狠瞪她一眼,拔腿快步出门。 凌小七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只听到她跟月牙儿说道:“我早晚都得把这狐狸精给赶走!” 月牙儿没有反对,她也讨厌凌小七,不,她讨厌所有利用各种手段缠在男人身边的女人,将来若是公子身边也有这样的人,那她绝对不会手软。 两人说着话,一路来到了城内的市集,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影儿虽然觉得依然很是热闹,但是就好像缺了点什么似得。 她凝眉踱着步道:“姐姐?你没有觉得今天的市集跟从前不一样了吗?” 月牙儿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没觉得不同啊,你瞧卖鱼的不还是卖鱼的?还有那边卖首饰的依然围满了很多人?” 轩辕影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首饰摊子那边的确是有不少的女子在争相购买。 她不由得笑了笑:“许是大年刚过,有些冷清罢了。” 身后的凌小七幽幽开口:“但是北墙根底下乞讨的乞丐没了。” 轩辕影儿浑身一凛,她终于想出是哪里不对劲,就是从前的时候,北墙那边会有很多乞丐在那边乞讨,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些小孩子,她还经常去那边给他们施粥,怎么过了一个大年,就没人了呢? 虽然她跟凌小七是向来不对付,甚至还对她讨厌到了极点,但是此番她说的话的确是有些道理,于是她就挑眉看向她道:“你去打听打听,那些乞丐跑去哪里了?” 凌小七这次没有跟她杠,她也有些好奇乞丐的去向,于是她跑到了那些铺子之间询问,经过打听之后回来禀报:“他们不知。” 轩辕影儿拧紧了眉心,若是一人两人少了也就罢了,可这人全都消失了,的确是可疑,难道是官府介入,把他们给安置了吗? 对,一定是这样,她认定是这个结果,就抓紧月牙儿的手道:“咱们去找寒大人问个清楚,看看他是不是把人给安置了?” 三人来到官衙的时候,寒大人正在为布防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但是他依然抽出了些许空闲见了轩辕影儿。 “寒大人,你把城内的那些乞丐安置到哪里去了?我想去看看他们。”她雀跃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寒月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凝眉道:“公主殿下,微臣并没有安置那些乞丐啊。” 轩辕影儿登时就愣住了,沉默片刻她才担忧道:“此事并不简单,那么多的乞丐突然消失,他们能去哪里呢?” 寒月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月城的现状,他也曾着人调查过,这月城的乞丐,少说也有几百人,虽然从前他的确是着手安置过一些,但是总有些人会加入乞丐的队伍,这根本就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沉吟道:“公主殿下先别急,微臣派人再去找找,兴许是他们自己挪了地方呢?” “行,我跟他们一起去找!”轩辕影儿沉声说道。 寒月分出一些衙差跟着轩辕影儿前去寻找,一整天的时间,她们几乎找遍了整个月城,都没有寻到那些乞丐的身影。 眼看着夜幕降临,月牙儿不敢让她在外面继续乱跑,只得赶紧将她带回府内。 轩辕影儿自然不会把事情瞒着,她直接跑去寻了宋倾倾,将此事告知。 宋倾倾也是不解,不过如此大规模的人消失,必然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她一时不会的也猜不出。 轩辕影儿突然说道:“娘亲,我想出一个好办法。”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低声道:“我可以假扮成乞丐,在这月城来回走走,兴许就能查出线索来呢?” 这么冒险的事情,宋倾倾自然不会让她去做,她凝眉瞪着她:“你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好,你觉得我可能让你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第1584章 探查真相 轩辕影儿急道:“可总得有人要去查啊?这可不是一条两条人命,那些乞丐他们也是人,也是这月城的百姓啊。” 宋倾倾沉吟:“我自然知道他们也是月城的百姓,但是不一定就非要让你去冒险,别人也可以去啊。” 轩辕影儿极力哀求:“好娘亲,你不是从前就教导我,遇事不能躲吗?我不想做被你们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有句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亲自试试,如何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宋倾倾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可这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 轩辕影儿认真保证:“我发誓,若是遇到了危险,必然第一时间就逃出来,再说了,不是还有月牙儿保护我的吗?再不济,还有凌小七啊?她的武功也很不错的啊。”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你不是顶讨厌她跟在身边的吗?” 轩辕影儿抿抿唇瓣:“此一时彼一时。” 宋倾倾终于妥协,叮嘱道:“你可以去试试,但是必要的装备都得带上,像那种小型的弓弩,全都拴在手腕上,以备不时之需。” “知道啦娘亲!”得到了宋倾倾首肯,轩辕影儿开心的跑走了。 宋倾倾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命令几名暗卫保护她,这才作罢。 次日清晨,轩辕影儿带着月牙儿和凌小七三人蹲在了北墙根底下,只见她们身上全是脏兮兮的布衣,甚至连小脸上也满是灰尘,手里各自拿了一只破碗放在面前。 凌小七不满的抿抿唇角:“咱们这就成了要饭的啦?” 轩辕影儿瞥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想做,现在走还来得及。” 凌小七可不敢真走,毕竟她身负保护轩辕影儿的责任,若是将她丢在这里,少不得回去挨皇上的训斥,正好给他将她赶走的理由,她才没那么傻。 三人在北墙底下蹲了半天都没人来找,倒是饿的一阵头晕眼花。 月牙儿眼看着轩辕影儿快扛不住了,忍不住低声道:“公主,我去给你寻点吃的?就在前边拐弯处,有一家点心铺子,给你买点回来垫哺垫哺?” 她刚想答应,猛然想起了什么,就咬牙拒绝:“不行,咱们现在可是乞丐,哪儿能还吃点心呢?且忍忍再说。” 随着日头渐渐西落,她们几乎已经饿了一天。 轩辕影儿眼前冒起了金星,她是实在扛不住了,就在她站起,想要挪动一下僵硬身子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阵摇晃,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幸好旁边有人及时接住了她,她还以为是凌小七,正想张嘴开骂,却对上一双冷凝且熟悉的眼眸。 是他?她心中咯噔一响,生怕被他认出来,急忙垂下了眼眸,只是片刻之后,她又镇定下来,因为她来时就被凌小七易容,直接变成了面上还有些雀斑的丑八怪了。 少年温润的声音响起:“饿坏了吧?这里有些热包子,可以给你们吃!” 三人片刻的怔愣之后,全都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热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轩辕影儿一边吞着热包子,一边还傻兮兮的看向黑衣少年:“太好吃了,还有没有?” 黑衣少年厌恶的拍拍手:“没啦,不过你们要是想要吃到更多的热包子,可以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不但还有肉包子,甚至还有各种山珍海味。” 旁边的月牙儿粗狂的开口:“骗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 黑衣少年讥诮的扬起唇角:“你们不信拉倒,就当我白说!”说完,起身去一旁的市集溜达。 轩辕影儿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的背影,心头起了一阵阵的波澜,难道乞丐失踪的事件跟他有关吗?他把那些人给骗到哪里去了? 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又见黑衣少年晃了回去,手里还提着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烧鸡,他得意的扬了扬:“怎么样?想不想吃?”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剧烈挣扎,并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她率先开口:“我们的确是很想吃,你先说让我们吃的条件是什么?” 黑衣少年摊摊手:“自然是跟我走喽?” 三人犹豫片刻,依旧有轩辕影儿说道:“我们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们去的是什么地方?” 黑衣少年断然摇头:“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不过你们只要你们跟着我去,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到了那里你们会有新衣裳穿,也会有饭吃,总比你们在大街上挨饿受冻强是不是?” 经过再三思虑,轩辕影儿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很快黑衣少年就赶来一辆马车,他冷然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要把你们的眼睛给蒙上,这是规矩,任谁都不能破坏。” 轩辕影儿复杂的点了点头,待他把三人都蒙上眼睛,并绑起来之后,这才将三人弄进了马车。 车厢里很闷,隐约好像还散发着别的味道,后来轩辕影儿闻的清楚了,原来是剧烈的鱼腥味,她们三人的周围一定是放了鱼筐。 片刻之后,她似乎听到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声音:“主子,我们好像是被人盯上了,有几名暗卫一直跟在后面,如何是好?” 黑衣少年的声音登时响起:“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去城外的破庙等我。” 轩辕影儿视线受阻,她不知道月牙儿和凌小七在哪里,就压低声音喊道:“月牙儿姐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片刻之后,月牙儿的声音传来:“听到了,这是什么味啊,快要熏死人了。” 凌小七嘲讽的声音旋即传来:“笨啊,难道闻不出这是臭鱼烂虾的味道吗?” 月牙儿反呛回去:“就你能耐,得意什么?” 轩辕影儿开口道:“都别吵了,现在咱们肯定是被往外面运,至于运到哪里去,尚不清楚,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何躲过城门的查验呢?” 许是在告诉她答案,待她的声音落下之后,外面就传来车夫热络的声音:“军爷,这是去城外拉鱼呢,你通融通融?” 第1585章 隐入虎穴 轩辕影儿竖起了耳朵,她想要知道那些守城的士兵是如何回答的,哪成想,还没听到什么,马车竟然又缓缓移动起来。 她不由得震惊,怪不得这城内总有南塞的奸细混进来,原来这守门的官兵竟然如此作为,她刚刚似乎听到了银子的响声,想必他们是被银钱给收买了。 虽然她心里气的不行,但是现在却也不能暴露,只有等回来的时候,再向父皇母后禀报,惩治这些以权谋私的士兵。 也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那种臭烘烘的味道,几乎要把轩辕影儿给熏吐了。 她刚刚稳定了心神,就听到车夫询问的声音:“主子,那些人被你甩掉了吗?” 黑衣少年回答:“嗯,用了个障眼法就甩掉了那帮蠢货,别耽误时间了,赶紧上路,争取今晚上能进山。” 轩辕影儿心头咯噔一响,他说的要进山,是进的哪座山?这月城外,可有不少深山呢? 容不得她多想,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终于在她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她们三人被从马车里面拖出来,又迷迷糊糊的走了一段山路,到最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轩辕影儿摘下眼罩的时候,就看到有许多营帐出现在眼前,四周皆是密林,一眼望不到头。 她悄然凑近月牙儿身边询问:“姐姐?咱们这是来到了哪里啊?” 月牙儿摇了摇头:“稍安勿躁,随机应变!” 这时候黑衣少年已经来到了三人面前,沉声命令:“你们三人跟我来!” 轩辕影儿眼眸闪了闪,快步上前拦住他道:“你必须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 黑衣少年眼眸暗了暗,不远处的火光映照的他那张脸显得尤为凌厉,他讥诮的扬起唇角:“既然来了这地方,就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凭什么?”轩辕影儿倔强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拉着月牙儿道:“咱们走!” 凌小七自然得跟上她,结果三人刚跑到密林旁边,就见所有的树木全都旋转起来,三人没有防备,齐齐撞在了树枝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轩辕影儿撞的脑袋发懵,不由得抱怨。 月牙儿低声道:“公主殿下,这里被人布下了阵法,咱们贸贸然出不去的。” 轩辕影儿凝眉看向旁边的凌小七:“你懂阵法吗?” 凌小七环顾了一眼四周,还没有开口说话,竟然噗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月牙儿大惊,急忙跑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发现她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淡声道:“没事,估计是被这些树木给转晕了。” “呵!”轩辕影儿轻蔑的开口:“还以为她有多大本事呢,竟然比咱们还要弱,咱们还没晕呢,她自己倒是晕啦!”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形一阵踉跄,下意识的就一把抱住了月牙儿,她尴尬的嘿嘿直笑:“不行了,姐姐,我也有点晕!” 月牙儿无奈的叹息:“算啦,咱们是逃不出去了,倒不如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城内的那些乞丐应该全都被运到这边来了。” “也好!”轩辕影儿答应下来。 月牙儿只好连拖带拽的把轩辕影儿和凌小七给带了回去,黑衣少年正在不远处嘲讽的看着她们:“怎么不逃了?” 轩辕影儿没好气的开口:“废话,你眼瞎吗?要是我们能逃出去,还回来吗?” “你!”黑衣少年被她一句话激的大动肝火,但是片刻之后,他就忍了下来,暗自冷哼:“让你张狂,待会就有的你受。” 不远处一名黑衣人快步走过来,恭敬的向黑衣少年行礼道:“主子,你又送人过来了?” 黑衣少年点了点头:“去跟墨先生说,让这三人加入训练的队伍当中。” 黑衣人打量着轩辕影儿三人道:“好像他们三人不怎么样啊,尤其是这个很是瘦弱,只怕会扛不住大强度的训练。” 黑衣少年毫不客气的嗤笑:“我看着她也不怎么样。” 轩辕影儿还没这样被人评头论足过,她可是堂堂的一朝公主,向来只有她嘲讽别人的份,哪儿能轮到别人来数落她?于是她愤怒的开口:“你才弱,你全家都弱!” 黑衣人大笑出声:“主子,瞧她还不服呢?” 黑衣少年冷眸闪了闪,淡声道:“这样吧,只要你能将他摔倒在地上,我就收回对你的轻视,对你道歉如何?” 黑衣人自信的开口:“我让她一只胳膊!” “真的?”轩辕影儿眼底冷芒闪烁。 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冷凝的眼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不屑的开口:“我骗你做什么呢?再说这不还有主子做证的吗?” 轩辕影儿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附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他所站的位置上画了个圈,她凝眉道:“只要我能将你推出这圈子,就算我赢如何?” 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细胳膊细腿的,别说将他推出去圈子,只怕让他晃一晃,都半分可能没有。 “行啊!”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轩辕影儿悄然扬起下巴,这蠢货竟然敢小看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于是她虚晃一招,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人攻了过去,那人单臂闪避的游刃有余,甚至还趁着间隙讥讽她:“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轩辕影儿的招式很混乱,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招式,她只是按照那种小孩子打架的方式去攻击他,更是让黑衣人得意忘形。 打了片刻,黑衣人依旧纹丝不动,反而轩辕影儿气喘吁吁,很显然力气不支的模样。 黑衣人不耐的开口:“臭小子,还不认输吗?你要是跪下给老子磕头,老子兴许还罚的你轻一些。” 轩辕影儿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哼,想要小爷我认输,门都没有!” “是吗?”黑衣人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毒辣的光芒,他已经没兴趣跟这小鬼缠斗,还是让她早些吃苦头的好。 第1586章 大闹营地 于是他再出手的时候,已经狠戾无比。 轩辕影儿躲避的极为狼狈,甚至还有些站不稳的往那人身上撞了过去。 那人下意识的躲开,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一根手指出其不意的捏在他肋骨之间,他浑身一紧,整个人就陷入了癫狂的大笑当中。 他笑的不能自已,跌跌撞撞的摔出了圈子。 黑衣少年大惊,他凌厉的眼眸扫向旁边的轩辕影儿,只见她灰头灰脸的站在那边,一双纯黑的眼眸深处闪烁的是无法置信。 她道:“我是不是赢了?他摔出了圈子?” 黑衣少年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狠戾的捏紧她尖尖的下巴,深沉的眼眸来回的在她小脸上审视着:“你到底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轩辕影儿颤声回答:“我没,没动手脚啊!” 黑衣少年扭头看过去,只见那人还倒在地上笑个不停,浑身也剧烈的颤抖着。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必然是被这小乞丐给点了笑穴,只是看她惶恐的样子,倒不像是说谎,难道真是她走运,误打误撞吗? 几番思量之后,黑衣少年将轩辕影儿放开,然后快步走到了那人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那人的笑声这才止住,回过神来的他狠狠的瞪向轩辕影儿。 黑衣少年冷哼:“她们三人就交给你来训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影儿却拦住他道:“不是说好的要道歉吗?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黑衣少年原本不想理会她,可是看到她那双倔强的眼眸,他不由得冲口而出:“对不起!”但是片刻之后他又反应过来,沉声道:“希望你能抗得过他的训练。” 轩辕影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复杂,心里暗暗呢喃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已经深了,山风凛冽,几乎能吹进人的骨头缝里面,哪怕此时的轩辕影儿三人躲在帐篷里面,也依旧是冻的浑身颤抖。 凌小七已经渐渐清醒过来,她感到十分的惭愧,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阵法给转晕了,她环顾了儿一眼四周,凝眉道:“我去找些干柴进来生火,不然的话,咱们会被冻死。” 月牙儿赶紧拦住她:“你去哪里寻干柴?难道还想在阵法里面晕过去,让我们过去救你?” 凌小七尴尬的抿抿唇瓣:“这不能了吧?” 轩辕影儿拧着眉心沉吟:“那小子是在报复我的,刚才让他丢了丑,又落到他手里受训,那岂不是得折磨死咱们?” 月牙儿疑惑的看着她:“公主,你有什么计策?” 轩辕影儿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好姐姐,别叫公主了,万一暴露了,可就糟啦,不如这样,我叫小影,你叫小月,而你就叫小七,这样别人也不会起疑。” 月牙儿自然点头答应,她凝眉道:“这山里太冷了,破帐篷又透风撒气,等熬到明天早上,咱们三人非得风寒不可,更别说熬过他的训练。” 轩辕影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我有个办法,他既然让咱们没办法休息,那咱们就闹的他也不能睡觉” 凌小七下意识的开口询问:“比如呢?” 轩辕影儿并没有告诉她,而是带着两人快步走出了帐篷,然后在帐篷周围找到了水缸,直接拎了一桶冷水就往黑衣人的帐篷走去。 此时他已经睡着,屋内不但燃着火盆,甚至连被子都是新的。 月牙儿愤怒的抿抿薄唇,毫不犹豫的从轩辕影儿手中抢过了冷水桶,兜头往他的身上浇去。 黑衣人陡然惊醒,浑身被浇了个透心凉,别提多难受了,他一边大骂着,一边毫不犹豫的朝着三人攻了过去。 轩辕影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伸手拿起了还带着火星的干柴就往帐篷上扔去,嘴上还不满的嘀咕:“凭什么我们就该冻着,你偏要睡个安稳觉?” 帐篷瞬间就被点燃,黑衣人惊得连忙裹起被浇湿的被子往外逃。 黑衣人追,轩辕影儿三人就逃,整个杀手训练营全都被惊醒,尤其是墨池,他听到动静披衣而起,就看到外面很是混乱,有不少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他恼怒的一把抓住了那人沉声喝问。 那人急忙回答:“墨先生,之前主子刚刚又送来了三名小乞丐,交给属下训练,可他们三人把我帐篷给烧了。” 墨池复杂的拧了拧眉心,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往常来的乞丐们可都不敢反抗,怎么偏偏就来了三个胆子奇大的?竟然在第一夜就就烧了教头的帐篷。 他不由得训斥:“你可真够蠢的,还不赶紧把那三人给抓住?” 那人苦着脸道:“抓不住啊,三人分散而逃,属下都快要累死了,还没抓住一个呢。” 墨池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脑袋上,连骂他都懒得骂了,直接厉喝:“来人,将他们三人给我拿住!” “是!”众多侍卫一拥而上,很快将轩辕影儿三人抓住。 被抓到墨池面前的时候,轩辕影儿挑眉说道:“我们来时,那人可说了,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可他竟然想要把我们冻死,我们自然得反抗,你们说是不是啊?” 那些受训的乞丐面上全都显出了古怪之色,纷纷垂下眼眸不敢应声。 墨池脸色沉了沉,这新来的小乞丐很会鼓动人心啊?这是主子打哪里寻来的?确定不是来捣乱的吗? 他为了息事宁人就冷声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们,但是你们要清楚,你们来这边是要受训的,可不是享清福的,否则,我会命人杀了你们,明白吗?” 毕竟还要潜伏下去,轩辕影儿也是见好就收,她装作无辜的开口争辩:“我也不想闹的,可是这帐篷里面真的是太冷了。” 墨池看向浑身颤抖的教头,冷叱:“赶紧去给她们送几条锦被过去,如果他们再闹,就唯你是问。” 教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属下明白。” 经过一番吵闹,轩辕影儿终于如愿以偿,她将整个人裹进温暖的锦被里面,沉声道:“明天这教头肯定会折磨咱们,咱们见机行事啊。” 第1587章 溺水而亡 月牙儿沉吟道:“我感觉这营地好像离着月城不是很远,虽然来时被蒙上了双眼,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一趟路,应该也就三个时辰,这么隐秘的地方竟然会有人安营扎寨,甚至还被阵法护住,这定然有不可告知的阴谋。” 轩辕影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她选择留下的原因,她必须要查出这些人的目的,并且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不然等他们成了气候,那么必然会威胁到月城。 她冷然开口:“不管他们藏了什么惊天的阴谋,我都会破坏!” 凌小七在一旁说道:“先保存体力再说,明天还要跟那人周旋,想必绝不会轻松。” 这次轩辕影儿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能感觉到,那人已经对她极度不满,尤其是让他做教头,保不齐用什么恶招等着她们呢? 果然,天还没亮,她们三人就被叫醒了,那黑衣人沉着脸走到她们面前训话:“现在我是你们的教头,我姓陈,今天是你们训练的第一天,首先要进行的就是水下埋伏训练!” 他冷凝的眼眸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转身带着她们来到了一处深潭旁边。 此时营地里已经不少人在开始训练,有走木桩的,还有抬石头的,当然这些都是年轻人,而还有一部分年老的妇孺,她们竟然练习的项目是精准刺杀。 精准刺杀的要求并不严格,它只需要你能熟悉人体的各个要害,以最快的速度让对方杀死对方即可。 当轩辕影儿看到那些妇人们手里拿着锋利匕首向练习的草人狠狠刺下去的时候,她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假若这些人学成之后,将他们重新放回月城,那么他们必然和普通人无疑,谁也不会知道自己身边竟然站了一名杀手,他们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害,但是她们却学会了极其厉害的杀人手法。 没容得她多想,陈教头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耳边响起:“现在你们跳下水去,在水里憋气一炷香的时间。” 此时潭水凛冽,还冒着丝丝的寒气,轩辕影儿心里清楚,如此寒冷的天气跳下去,身体肯定会扛不住,甚至还会对将来造成影响。 月牙儿和凌小七倒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人率先走到陈教头面前道:“我们两人跳下去,她就不用跳了。” 陈教头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嘲讽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护着她?本营可不养闲人,她要是做不到,就会有人将她送走,你们两人确定要这么做?” 月牙儿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影儿还小,自然经不住冷水的浸泡,她咬了咬牙,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轩辕影儿却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着痕迹的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挑眉看向陈教头:“我们可以跳下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可不会水,这万一要是不小心在水下给淹死了,你就岂不是损失了三名属下呢?” 陈教头不耐的拧了拧眉心道:“说重点,不要拐弯抹角的试探!” 轩辕影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们需要教头先跳下去,给我们做个示范。” 陈教头面上冷芒闪烁,其实他的训练项目不止这一个,只不过他想收拾这三人罢了,这么冷的天气,让他们下潭水,就算不冻死只怕也要冻伤,哪成想,三人竟是不上当,还要让他下去亲身做个示范,果然是狡猾如狐。 似乎看出他眼底的挣扎,轩辕影儿疑惑的瞪大眼眸道:“咦?陈教头,你怎么不说话啦?或者你是自己都做不到吗?” 陈教头暗暗握紧拳头,只觉得被她挖苦的一张老脸火辣辣,他心一横,冷哼道:“我怎么做不到?你们瞪大眼睛瞧清楚!”说完,就噗通一声跳进冰冷的潭水中。 轩辕影儿浑身打了个冷战,故意拿腔捏调的喊着:“陈教头,下面水冰不冰啊?” 陈教头已经冻的说不出话,光跳进水中就已经快要冻死了,更别说再憋气一炷香的时间了,他自己都做不到啊。 凌小七已经在岸上冷飕飕的开口:“刚刚教头可是说了,要憋气一炷香的时间呢。” 月牙儿附和:“是啊,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如果他自己都做不到,那咱们更做不到啦!” 陈教头面色僵了僵,不顾牙齿在剧烈的抖动,哑声争辩:“我是教头,如何就做不到?我现在就潜下去憋气,等一炷香烧完之后,记得提醒我!” “我们肯定会告诉你的!”轩辕影儿脆声声的应了。 待陈教头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之后,三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月牙儿低声说道:“我先去逛逛,看看这边的营地具体有多少人!” “好!”轩辕影儿点了点头。 凌小七复杂的看向她询问:“那我去做点什么?” 轩辕影儿邪肆的扬起唇角道:“别光让他憋气啊,得让他在水中玩的尽兴才行!” 凌小七认真想了一下才诡异的笑道:“属下这就去办!” 陈教头在水下憋了一会气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是教头吗?应该训练他们憋气啊,怎么自己反倒是下来了?这潭水快要把人都给冻死了。 不行,醒过神来的他,急忙想要钻出水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凌小七竟然已经游到了他的身边,一边用力往下按他的脑袋,一边嘶声大喊:“哎呀,教头你这是怎么了啊?” 挣扎之下,陈教头被灌了冷水到喉咙里面,他试图争辩说自己没事,让她赶紧闪开,但是她的那双手就像是铁钳那般,用力按着他的头,任是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挣脱。 直到他弥留之际,他都没有想明白,他不是要训练那三人潜水憋气的吗?怎么反倒是自己被水给淹死了呢? 很快他就没了动静,而凌小七嘶喊救命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 墨池冷凝的眼眸落在站在眼前的三人身上,她们的身形都很弱小,一双惶恐的眼眸正看着他,仿若吓坏了。 外面有侍卫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回禀墨先生,陈教头的死因已经查明,他的确是溺水而亡。” 第1588章 算计谁呢 墨池愤怒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恼恨道:“陈放是不是疯了?他竟然死在自己的训练项目上,说出来你们信吗?” 众人不敢吱声,然而轩辕影儿却啊的一声张开小嘴哭了起来。 墨池被她哭的心烦,训斥道:“住口,你哭什么?” 轩辕影儿哽咽着回答:“原本陈教头是让我们跳水憋气的,可我们不会,只能让他先跳下去教我们,哪成想他这一跳就没上来,如果跳的是我们,只怕我们就没命了,我当然得哭啊!” 墨池没好气的说道:“他也是蠢货,大冷天的训什么不好,偏要作死训练什么水下憋气,把自己给憋死了,也着实活该。” 旁边的属下忍不住说道:“那这三人怎么办呢?” 墨池还不及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本门主亲自来训练!” 身穿黑衣的冷面少年走进来,让轩辕影儿暗暗心惊,想不到他竟然又回来了,甚至还自称为门主,难道他就是这些人的头吗? 果不其然,墨池对他恭敬行礼:“属下拜见门主!” 冷面少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墨先生无需多虑,既然这三人是我带回来的,那就让我亲自来训练他们吧。” 墨池深知他的脾气秉性,已经决定的事情自然容不得更改,再说这三人也忒晦气的很,这才刚来就耗死一名教头,只怕是给谁谁也不会要。 他乐的将烫手山芋交出去,转头看向轩辕影儿三人道:“你们要好好听门主的话,不然的话,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知道了!”轩辕影儿三人老实应下。 冷面少年将三人带到外面的山道上,只听轩辕影儿率先开口询问:“门主大人,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呢?” 冷面少年愣了一下片刻才道:“我姓血,你们叫我血影就行了。” 轩辕影儿不满的抿了抿唇瓣,这人竟然跟她叫同一个字呢,谁允许他叫了,真是的。 看到她沉默不语,血影挑眉:“怎么?觉得我这名字不好听吗?” 轩辕影儿连忙点头:“当然是不好听,你这名字一听就是假名字,在这个世界上,哪有姓血的啊?反正都是假名字,你不如再换一个?” “大胆!”血影勃然大怒,锋利的长剑就落在她的咽喉处。 轩辕影儿惊得面色变了变,不就是说他的名字不好听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得。 她连忙陪着笑道:“是我唐突了,血门主别跟我一般见识。” 血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没工夫跟你再废话,现在你们的训练科目是射箭,我需要你们在一天的时间内,不但要学会射箭,而且还要极为精准。” 轩辕影儿的心口突地跳了跳,他这么着急的让她们学会射箭,莫不是有什么任务要她们去做? 为了能探知到是什么任务,她很努力的学习射箭的要领,她原来就有一些功夫底子,所以在血影的教导下,更是突飞猛进。 血影对她们的要求很严格,几乎是不间断的让她们练习,从清晨一直到傍晚,再到深夜,她们几乎米粒未尽,就跟着血影不停的煎熬着。 终于轩辕影儿率先爆发,她将弓箭往地上狠狠一扔,咬着已经干裂的唇瓣道:“还要不要让人活了?这世上哪有人只一天的功夫就能成为神箭手的?” 血影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喝道:“把弓箭捡起来!” 轩辕影儿倒也倔强,她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捡,有本事你能拿我怎样?” 血影面色陡然沉下,扬手又把长剑放到了她的脖颈上。 她扬起邪肆的眼眸睨着他:“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吧?我知道你大门主杀人无数,我这条小命你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不过我也是有脾气的,不让吃饭,不让休息,我是绝不会再继续训练的。” “你们呢?”血影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月牙儿和凌小七。 “我们同样也是!”两人齐声回答。 最终还是血影妥协,他摆了摆手,命人给三人送上来一些食物。 当看到给她们送的不过是普通的干粮和水,而血影的竟是有肉有菜,她登时就不平衡了,快步走过去,在他的饭食上连连吹了几口气,然后挑衅的回头看向黑脸的他:“这上面的饭菜已经沾了我的口水,你还肯吃吗?” 血影这辈子只吃过一人剩下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公主姐姐,那还是在宋家的时候,当时厨房熬了甜粥,她没喝完,原本是说要扔了的,但是他当时饿的狠,就毫不在意的吃完了。别人都以为他只是饿急了眼,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他故意的。 他厌恶的瞪了她一眼,直恨不得现在就拿剑剖开她的肚子,要不是训练她还有用,他只怕现在就能要了她的命。 轩辕影儿自然看到他眼底的杀气,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半点的害怕,因为她笃定他不会杀她们。 果然,片刻之后,他消散了浑身的戾气,冷声道:“赏给你吃了!”说完,快步走到一旁,拿了她们还没碰过的干粮低头咬了起来。 轩辕影儿得意洋洋的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吃起了那些丰盛的饭菜。 吃饱喝足,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这个时候就该抱着被子去睡觉了,然而虎视眈眈的血影还站在一旁等着她们,显然是不打算放她们离开啊。 轩辕影儿走到他身边忍不住说道:“你不会是还要继续练吧?” 血影冷然开口:“熟能手巧!” 轩辕影儿争辩:“就算熟能手巧,可你也要量力而为啊,我现在胳膊都已经抬不起来了,哪儿还有准头?不瞒你说,我看那靶心可都是重影的。” 血影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无赖的人,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小乞丐是不是老天专门派来折磨他的,不然为何他屡屡拿她没辙呢? 于是在她的百般要求之下,他只得放她回去休息。 血影来到墨池的营帐,他还没有睡,正在等着他商议事情,看到他走进来,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打哪里寻来的乞丐?可比从前那批人精明多了,听说把你的饭菜给坑走了?” 第1589章 刺杀寒月 血影嗤之以鼻:“不过是无赖罢了。” 墨池倒也没有再继续从这件事情上纠缠,朝着外面警惕的看了一眼,然后才落下帐幔道:“南塞王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何时偷袭月城可有安排?” 血影拧着眉心道:“应该会很快,给他的时间可不多,如果他不趁着皇后娘娘产子之际偷袭,只怕待这边尘埃落定,金溪皇上就会率兵攻打南塞之地。” 墨池倒吸一口凉气:“将来南塞之地要是被打下来,那金溪朝的势力,只怕无人能敌啊!” 血影负手感叹:“是啊,西域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到最后也只能沦为附属小国,才能存活于世。” 墨池咬牙说道:“所以咱们必须跟南塞王合作,只有他成功了,咱们才能从中分的一杯羹。” 血影用力握紧了拳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还是心太软,当初南塞王在烟花楼埋下火油,如果不是他将轩辕影儿及时送回去,只怕那些人都会死于那场大火,只要金溪帝后一死,那么整个金溪王朝就会土崩瓦解,而他的便宜爹离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 事后南塞王怒不可遏,险些要跟他翻脸,幸好他用月城的布防图又换回了他的信任,如今他绝不能再心软,不然的话,只怕全盘皆输。 他沉声道:“墨池,这一次咱们必须配合南塞王打下月城,坚决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差池。” “属下明白!”墨池郑重的应下,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许久,原本主子就该是真龙天子,却不料惨遭陷害,直到现在虽然挂着个离王的名头,但是却没有半点的实权,这着实让他恼怒不已,只不过老天倒是对凤家公平,虽然凤奕没成气候,但是他的儿子却甚有谋略,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成为血影门门主,而他门下的杀手全是收拢的各处乞丐,他们虽然没有多高的武功,但是经过训练能将对手一击致命。 直到这一刻,他重新定义了杀手这个身份,原来并不是只有武功高者才能做杀手,只要深谙杀人技巧,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 他只希望这一次他们的愿望能实现,金溪朝的帝后必须死在月城,只有这样,他的主子离王才能顺利继位。 营帐里面,轩辕影儿却并没有真正的睡着,她凑近了月牙儿道:“姐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血影如此着急的训练咱们,想必很快就会让咱们出任务。” 月牙儿凝眉道:“先别打草惊蛇,咱们静观其变。”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依然惴惴不安。 她的担心在第二天就已经应验,果然血影给她们三人亲自派发了任务,要带着她们出发前往月城。 三人被安排到马车上,依然是蒙住了眼睛。 轩辕影儿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她不知道刺杀的对象是谁,但是她却隐隐能猜出,应该是她认识的。 依然是被装进了熟悉的鱼车,空气中隐隐传来浓烈的腥臭味。 一路颠簸,三人终于进了月城,等三人从鱼车上下来,就被送进一间昏暗的房间内,而血影就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们。 轩辕影儿凝眉询问:“你想要我们去做什么?” 血影轻启薄唇,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杀人!” “要杀谁?”轩辕影儿紧紧追问。 血影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轩辕影儿自然看出来,她解释道:“你让我们去执行任务,如果我们不知道对象是谁,如何能准确的寻到他,并把他给杀死呢?” 血影拧紧眉心道:“你说的倒也不错,只不过在杀这人之前,你需要让他交出一样东西,那就是城内新的布防图在他的手中。” 轩辕影儿心头咯噔一响,果然她猜的没错,竟然真的是她认识的人。 “那他是谁?”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寒月!”血影的声音冷然响起。 寒月大清早的眼皮子跳的很是厉害,但是他想着应该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缘故,毕竟连夜重新换布防地点,着实劳心劳力。 他让属下给自己沏了一杯浓茶,期望这样能让自己的精神好一些,然而浓茶喝下了肚,他的眼皮依然没止住跳动。 他伸手狠狠的揉了几把眼睛,暗道,不管了,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把北城的防御地点给交代清楚最为要紧。 他快步走出府衙,带人前往北城。 刚到北城的官道,隐隐看到迎面有三名小乞丐快步朝着这边走来,他还有些纳闷,这城内可真是有好久都没有出过乞丐了,这三位可真是稀缺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名乞丐突然朝着他撞了过来,他惊得赶紧勒紧马缰绳,随着烈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叫,他整个人就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有人一把将他拽起,然后直接塞进随后赶来的马车里面。 寒月被摔的七荤八素,但是却依然保持着警醒,他很清楚此时自己的处境应该很危险,一定是被人绑了。 果然,有人冷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速速交出布防图,以保你自己的性命。” 寒月终于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些人是为了布防图来的,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带在身上呢?别说没带在身上,就是带在身上,他也绝无可能交出,那可是关系到整个月城百姓的性命。 现在受制于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倔强的开口:“要图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你们尽管取走就是。” 其中一名小乞丐发出一道讥诮的笑声:“哎吆,想不到寒大人还挺刚烈的,你就不怕我这一刀子扎进你的心口,让你真就活不成了?” 寒月刚想说什么,就见轩辕影儿冲着他挤了挤眼睛,然后悄然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寒大人,我是影儿,你配合着我演戏,交出一份假的布防图,用来迷惑敌人。” 听出她的声音,寒月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他早就听说公主去调查小乞丐失踪的案件,想不到她竟然已经打入敌人内部,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 轩辕影儿凌厉的声音这才在车厢里面响起:“寒大人,你是聪明人,到底是布防图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你心里自然应该清楚的很吧?” 寒月咬牙说道:“我寒月绝不会妥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1590章 要你的命 轩辕影儿讥诮的扬唇:“行啊,看来寒大人不吃些苦头,是不会妥协的呢!”她面色沉了沉,冲着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划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伤口是很有讲究的,看上去虽然凶险,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 寒月痛苦的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上,依然咬牙硬撑:“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轩辕影儿假意在里面用刑,而寒月也很是配合的惨叫连连,直到许久之后,他终于受不住了,才道:“好,我交!” 马车终于折返了方向,朝着府衙快速行去。 寒月被轩辕影儿扶着进了内院,看似搀扶,实际上锋利的匕首还在他的腰间放着,让他不敢呼救。 两人进了内院,确定身后无人跟着,寒月这才惊讶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影儿压低声音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你得帮我跟娘亲他们传个话,我现在进入了一个杀手组织,而这组织的确切地址应该是城外的深山,只不过外面有阵法控制,里面的人除非有人带着,不然很难逃出来。” 寒月疑惑的询问:“那布防图又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影儿这才道:“这是我们的任务,我怀疑他们跟上次劫持我的南塞王有勾结,所以才想出让你用假的布防图迷惑他们。” 寒月很快就领会了她的意图,他迅速走到了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了一份布防图道:“这是曾经我们初到月城时,收缴上来的布防图,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轩辕影儿低头仔细看了一眼,随手就揣入了袖中。 她沉吟道:“寒大人,这一次,只怕你要受点委屈。” 寒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公主殿下,请尽管出手,微臣能受得住。” “好!”轩辕影儿应了一声,抬手就将他打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黄昏,他急忙命人准备了马车,趁着城主府门禁之前,去找宋倾倾禀报。 宋倾倾正担心轩辕影儿的安危,几名暗卫全都甩掉,这肯定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外面传来华明月的声音:“皇后娘娘,寒大人前来有要事禀报。”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连忙开口:“快让他进来!” 寒月进门,顾不得行礼,就焦急的说道:“微臣有公主殿下的消息。” 听完寒月禀报,宋倾倾和轩辕晟皆是面色凝重,他们没有想到南塞王竟然如此难缠,牛角山上狼狈逃走,并没有让他长点记性,他竟然又敢勾结杀手送上门来。 轩辕晟沉吟着开口:“影儿拿走了假的布防图,南塞王会不会相信呢?” 宋倾倾道:“他肯定会想办法让埋伏在城内的探子踩点窥探,咱们就按照那假的布防图先来迷惑他们怎样?” 寒月眼睛一亮:“娘娘说的是,所谓兵不厌诈,咱们就以此来迷惑敌人的视线,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待送走寒月,轩辕晟却有些担心自家女儿的安危,毕竟身处杀手组织,万一身份暴露,只怕会很危险,他担忧的看向宋倾倾:“寒月既然说她身处月城附近的深山,我不如去派些暗卫寻她?” 宋倾倾何尝不担心,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只是她深刻明白,万一被杀手组织发现有人在寻找她的下落,她的处境会更加的麻烦,倒不如顺势而为。 她柔声劝慰:“影儿既然已经能出来执行任务,那就说明她深得杀组织的看重,而且她身边还有月牙儿凌小七保护,你不用过于担心。” 轩辕晟怎么也想象不到那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手握兵刃的模样,他无奈的开口:“看来那小丫头有你当年的风范,英勇无畏。” 宋倾倾骄傲的扬起下巴道:“那当然,虎妈无犬女啊!” 听她这么一说,轩辕晟一颗提着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是啊,影儿到底身份特殊,现在让她去单独应对一些事情,有助于她将来的成长,既然注定生命不会平凡,那就让她掌握更多的技能,让她成为金溪朝最足智多谋的一位公主。 宋倾倾却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深山军帐,血影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布防图,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由得眯起双眸,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名叫小影的杀手过来了。 果然,她将手里的食盒嘭的一声放到他的面前,斜睨着眼睛瞪他:“我又不是你的使唤丫头,做什么要我来给你送饭?” 血影头也不抬的回答:“因为我教会了你杀人的本事,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你的师父,有你这样的态度对师父说话吗?” 嘿,轩辕影儿登时就不乐意了,她凝眉争辩:“你可不光教了我自己,外面那么多人呢,你怎么就不让他们送?” 血影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站起身,绕到了她的面前。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人比自己矮上一些,偏偏他的气势却很压迫人,让她几乎都无法顺畅呼吸。 看到她那双璀璨的双眸,血影原本只想是逗她的,却没有想到,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了一抹身影,惊得他脸色陡然变得阴沉,迅速转过身道:“下次再有这么多的怨言,本门主会封了你的嘴巴。” “你敢!”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出声反驳。 若是常人如此对他不敬,只怕他早已经一巴掌抽过去,然而现在的他只是拧紧了眉心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出去!” 轩辕影儿冷哼一声,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就在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冷然的声音传来:“如果下次再敢放过敌人,我会先要了你的命。” 轩辕影儿猛然握紧了拳头,震惊的回头询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杀寒月?” 血影只是讥诮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解释。 她惴惴不安的回到自己的帐篷,月牙儿和凌小七就毫不犹豫的围上来:“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要急的去救你。” 第1591章 你是魔鬼 “魔鬼!”轩辕影儿低声呢喃。 月牙儿和凌小七互相对视一眼,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着急的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轩辕影儿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抱住她的胳膊道:“姐姐你别去,他并没有欺负我,不过他知道我没杀寒月。” 月牙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片刻之后,一颗心又悬了起来,颤声询问:“他是不是怀疑咱们?” 凌小七镇定的摇头:“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怀疑咱们,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次你说的不错,看他的脸色,应该没有怀疑咱们的身份,只不过他那人太过于邪气,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的话音钢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她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帐篷悄悄打开一条细缝,就看到外面有不少人走过来,其中走在最前边的是一名身穿盔甲的强壮男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行军打仗的人。 轩辕影儿冷然开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来人应该就是南塞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时的她只恨不得上前在他的身上刺出几个血窟窿来,谁让他敢劫持她去牛角山,这仇她算是记下了。 月牙儿低声说道:“这时候南塞王前来,只怕就是为了咱们白天拿到的布防图。” 轩辕影儿心中一动,急忙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里?”凌小七赶紧将她拦住。 轩辕影儿瞥了她一眼道:“我要去打探消息,看看他们都在谈些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凌小七面上却闪过一丝担忧:“南塞王比不得常人,他见过你,如果认出你来,那就糟了,所以你还是别去冒险,不如让我去?” 轩辕影儿皱眉:“你是对自己的易容术没信心吗?” 凌小七眼眸暗了暗,低声解释:“那倒不是,不过防患于未然,能避开就别去冒险。” 轩辕影儿悄然握紧拳头,讥诮的扬唇:“那可是我的仇人,我得去给他点教训呢。”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 凌小七还想追上去,却被月牙儿拦住:“没用的,你拦不住她,凭着她的机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咱们听着那边的动静,万一闹起来,就赶紧过去。” 凌小七只得点头:“希望能没事。” 轩辕影儿一路小跑来到了血影军帐旁边,正在想着以何种理由进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侍卫端了茶盏快步走来。 她急忙迎上前去,陪着笑道:“你怎么才过来?门主都等急了,慢待了贵客可不好啊!” 那人先是愣了愣神,待看清楚她的面容时,才开口询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影儿低声解释:“反正回去也是睡不着,索性就过来伺候门主,正好你把茶给我吧,我帮你送进去?” 那人乐的轻松,点了点头就将热茶放到了她的手里,一边还叮嘱:“可小心着些,那贵客不是普通人。” “知道啦!”轩辕影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但是唇边却闪过一抹邪肆的笑意。 她以最快的速度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包泻药,倒进茶碗里面,等它快速融化之后,这才掀开帐幔走了进去。 南塞王正跟血影商讨布防图的事情,他拧着眉心说道:“本王已经按照你拿来的布防图去城内打探,发现有很多处都能对上。” 血影沉吟:“也就是说,他们仓促重新布防,就是按照这个来的?” 南塞王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轩辕影儿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说着:“门主,你要的茶送过来啦。”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陡然一歪,旁边放着的一盏热茶,直接兜头从南塞王的脑袋上浇了下去。 饶是他头上带着战盔,也依然没有逃脱被热水烫到的厄运,鼻子和嘴巴疼的他火冒三丈,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朝着她脸颊上狠狠抽来。 轩辕影儿利落的后退,及时躲在了血影的身后。 南塞王的大手落在他的头顶上,因为愤怒,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尤为狰狞。 血影回头狠狠瞪向闯了祸的轩辕影儿:“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大王道歉啊!” 轩辕影儿瞬间反应过来,依旧藏在他的身后,低声道:“大王,对不起,我一时手滑了而已,请你饶命!” 血影眼看着南塞王没有吭声,沉声训斥:“光道歉有什么用?赶紧奉茶。” 轩辕影儿低头掩饰起嘴角的窃喜,伸手端起旁边剩下的一盏热茶,装作恭敬的开口:“大王请喝茶!” 南塞王还想发作,但是看了一眼冷着脸的血影,就生生的将怒气压了下去,他恨恨的瞪了轩辕影儿一眼,这才将热茶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轩辕影儿自然无视他的眼刀子,乖顺的站在血影旁边等着一会看好戏。 南塞王喝完茶之后,冷眸落在她的身上,不满的说道:“血门主,这种愚蠢下人你还要留在身边吗?不然本王送你几名,保准做事稳妥,善解人意。” 容不得血影拒绝,随着他拍了拍手掌,外面就有几名容貌绝美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们身穿红色纱衣,妖娆的身姿令人血脉喷张。 轩辕影儿不屑的眯了眯双眸,看来这南塞王还真是大手笔呢,只是不知道这血影收不收? 就在她心头胡乱思衬的时候,只听到血影竟然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哑声催促:“南塞王赶紧把她们弄出去,这是撒了多少香粉在身上,能把人都给熏死了。” 南塞王脸色僵硬难看,这血影门主竟然敢当面折了他的面子。 轩辕影儿得意的扬起下巴说道:“你没听到吗?我们门主已经说了,他闻不惯这些女子的香粉味,并不是人人都像你那般重口味的。” 血影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南塞王被两人的一唱一和气疯了,他恼怒的摆了摆手道:“都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滚!” 第1592章 惨被整治 几名女子狼狈退下,那窒息的香风也随之消散不少。 南塞王忍着气道:“血门主,既然已经拿到了布防图,那咱们是不是该商讨进攻计划了?我的大军已经秘密赶来,为了掩人耳目,也会驻扎在附近的深山当中,以防被月城探知消息。” 血影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询问:“不知道南塞王的大军有多少人呢?” 南塞王眼底暗芒闪过,打着哈哈道:“血门主无须知道的那么清楚,你只要知道,本王这次不但对月城势在必得,而金溪帝王轩辕晟也会必死无疑,至于那金溪的皇后,本王自然更不会放过她,尤其是他那宝贝一样如花似玉的公主,正好可以供我军战士行乐。” 轩辕影儿并没有发现此时的血影双眸几乎能喷出火来,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唯独轩辕影儿不能让人亵渎,所以他阴测测的开口:“南塞王,本门主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打公主的主意吗?” 南塞王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醒悟道:“是本王的错,血门主你别气恼,到时候本王抓了那公主,亲自送到你手中如何?” 血影并没有理会他,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异味正在军帐中飘散。 轩辕影儿率先捂着鼻子抱怨:“天哪,这是什么味啊,竟然这么臭?” 血影古怪的眼眸落在南塞王的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的争辩:“不是我啊!”哪成想,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腹部一阵下坠,仿若有什么东西突然喷了出来。 “嗷!”他发出一声惊叫,迅速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他这一跑,就再也没回来,因为他已经拉的爬不起来了。 “哈哈哈!”轩辕影儿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背影忍不住捧腹大笑,让他再敢口出狂言,还敢要将她给抓走,她不整死他就不姓轩辕。 血影突然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惊得她急忙收了笑容,满脸戒备的看着他,想必他一定会很生气吧?毕竟她出手惩治了南塞王,不管如何,就目前来说,两人可是互相合作的伙伴呢。 就在她以为他一定会狠狠骂她一顿的时候,他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做的好!” 咦?她迷糊的眨了眨眼睛,他竟然在夸她?难道这不应该是一件让他很愤怒的事情吗?或者是他气糊涂了? 轩辕影儿亦步亦趋的追上他问:“刚刚南塞王看上去身体很不适呢,你不担心吗?” 血影猛然顿住了脚步,险些让她撞在他的身上,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快速退后半步,并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那是活该!”他淡声回答。 轩辕影儿疑惑他的态度,片刻之后就想起刚刚两人的对话,想必在南塞王说要俘虏公主的时候,就已经惹到了他吧。 她的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直跳,自己到底跟这眼前的黑衣少年有什么渊源,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想伤害自己,明明他答应了跟南塞王合作,但是到头来,却因为自己而改变计划,上次的火烧烟花楼不也是吗? 许是她的沉默引起了他的怀疑,他不由得开口询问:“这么晚了,你还跟在我身边做什么?难道我对你的训练强度还不够?” 轩辕影儿浑身一凛,朝着他做了一个大鬼脸,转身快步跑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血影好半晌才回过神,如果不是那张看上去极为平常的样貌,他都险些误会她是轩辕影儿了。 想想也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她此刻正在城主府内享受锦衣玉食,如何能出现在这深山老林当中呢? 他黯然的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才朝着安置南塞王的营帐走去,身为主人,他理应去探望生病的客人。 南塞王此时面色苍白难看,他强壮的身体躺在床榻上,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儿那般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 身边有侍女在伺候他,不停的帮他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他有些恼怒的看向冷着脸的血影,忍不住无力的开口:“血门主,本王不就是说了些公主的坏话吗?至于被你这样整吗?” 看来他也不傻,应该能猜出自己突然变成这么一副模样,跟之前喝下去的那杯热茶有关系。 血影邪肆的勾起唇角坐在他的对面,压低声音道:“南塞王,你怎么就笃定是本门主在整你呢?兴许是你之前来时就吃坏了肚子?” 南塞王强撑着开口:“本王来时根本就什么都没吃,本王可是向来谨慎的很,唯独之前喝那杯茶的时候是因为气昏了头,才没有让人先尝一口就直接喝下去了。” “原来如此!”血影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南塞王艰难的喘了一口气,他原本身子就重,再加上泻药的剂量实在是太强,不过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犹豫片刻才皱眉道:“血门主,你别忘了,咱们双方可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我的目的是夺走月城,杀死金溪帝王,而你是报复金溪皇后,至于公主如何,我向来都尊重你的意愿,你不能因为我只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就这般害我。” 血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算是让你长一次教训,饭可以乱吃,唯独话不可以乱说,公主对我尤为重要,谁若胆敢冒犯她,不会只是拉肚子那般简单。” 南塞王猛然看到他那双凛冽的眼眸,心头悄然闪过一丝恐惧,自打知道这黑衣少年就是血影门门主的时候,他的认知就被颠覆,身为南塞人,他也知道少年成材这样的说法,毕竟他也是少年时期就身体强壮如牛,自己能领着一支马队在南塞之地横冲直撞,很快就闯出了名堂,只是那时的他却不能做到如此冷血无情,因为他那双眼眸狠辣无比,让他这经历无数次战争的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外面有人悄然走了进来,正是早先血影派过来的郎中。 他恭敬的开口:“回禀门主,给南塞王的药已经熬好了。” 第1593章 怀疑她了 血影轻轻颔首,站起身道:“服侍南塞王喝下去,等他好了,便送他离开就是。” 南塞王眼眸沉沉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一阵杀意。 旁边的属下伸手接过药碗,将郎中打发出去,并命人试药之后,才给南塞王小心翼翼的喂下去,一边喂,一边还低声道:“大王,这血影门门主太邪性了,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给你下东西,真是该死。” 南塞王冷哼:“你真以为是他下的?” 属下愣了愣神:“难道不是?” 南塞王将汤药喝完之后,才危险的眯起双眸道:“你别忘了,我喝茶是在前,言语惹怒他是在后,他断然不会一上来就准备给我下东西,这应该是跟那个将茶水泼了我一身的臭小子有关!” 属下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他吗?” 南塞王抬手狠狠的将药碗扔在地上,讥诮的开口:“我拿你血门主没有办法,难道还不敢收拾那小混蛋吗?”说完,看向属下,冲着他招了招手,然后在他的耳边悄然说了一些话。 属下领命离开,他面上这才闪烁出恶毒的笑容。 天亮之后,轩辕影儿三人又去被血影叫去训练,此番她们训练的是骑射功夫,让她们去密林深处狩猎,看谁的猎物越多就算谁通过了考验。 为了保证测试的公平,血影让三人分别进入了不同方向的密林。 轩辕影儿坐在马背上,双手紧握弓箭,她的骑射功夫虽然算不上最好的,但是为了顺利通过考验,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密不透风的树叶层层叠叠的铺在地上,当有野兽从上面跑过的时候,就会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她的耳力极佳,猛然听到左侧有动静出现,急忙弯弓搭箭,毫不犹豫的爆射而出。 “嘭!”一只野兔正中眉心,倒头摔倒在枯叶当中。 轩辕影儿拍着马儿走过去,当看到躺在枯叶中的野兔,就翻身下马准备将它给拾起来,然而变故突然发生,她一脚踏空,整个人往陷阱中跌去。 幸好她手里还紧紧抓着马缰绳,就在身子下坠的瞬间,她借着缰绳之力灵巧的一个翻身,双脚在马背上轻轻点了点,就已经落在不远处。 马匹却因为她用力一拽,整个掉进陷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轩辕影儿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戒备的看向四周,迅速跑到跑到一棵大树旁边,背朝树干抵着,沉声断喝:“是谁藏在暗处,有本事滚出来。” 片刻的静寂之后,就听到一阵又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她浑身打了激灵,讥诮的扬起唇角:“少装神弄鬼,你小爷不吃那一套!”她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长弓,对准一处方向,羽箭就飞了出去。 “臭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道不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突然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凛冽的剑光就已经朝着她狠狠刺来。 轩辕影儿急忙抬起长弓挡了一下,但是对方强劲的臂力震的她胳膊发麻。 眼看着她的力气已经不支,她果断的甩开堪堪避过。 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眼底的轻蔑就好像她已经是死人了那般,他迅速扬起长剑,挥舞起的剑风已经将她的后路全都堵住。 轩辕影儿有些慌乱,她虽然的确是会一些功夫,但是对付那些街头泼皮无赖还行,当面对真正杀手的时候,她的短板就已经暴露,她根本就打不过他。 情急之下,她猛然想起了月牙儿送给她的救命小铃铛。 于是她刻意扬起手腕,铃铛清脆的声响很快就传了出去。 她的铃铛声倒是没有把月牙儿给引来,相反却被耳力极佳的血影捕捉到,他凝眉看了一下方向,迅速翻身上马赶了过来。 轩辕影儿不敢正面对敌,且战且退,直到将她逼到一处悬崖边上,那杀手才嘲讽的眯起了双眸:“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她脚下一滑,迅速定住脚步,往下低头看了一眼,山雾弥漫,看不真切,但是这的的确确是悬崖无疑。 轩辕影儿反倒安静下来,她倔强的挑起唇角道:“以为我不敢吗?不过我向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人,既然我活不成,那你也休想活。” “你想干什么?”杀手警惕的看着她。 轩辕影儿抬脚踢起脚下的枯叶,迎面的杀手下意识的抬手躲避,却没有料到她竟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就将他甩了出去。 情急之下,杀手抓住她的胳膊,两人就一起朝着悬崖摔落下去。 “小心!”血影及时出现,猛然抓住了轩辕影儿的手腕。 饶是血影力气很大,也无法撑住两人往下坠的趋势,他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快要被轩辕影儿给勒断了。 尤为重要的是,那杀手眼看着有人来救,试图运用轻功踩着轩辕影儿从下面冲上来。 轩辕影儿嘶声大喊:“千万不要让他跑上去,他要杀我!” 血影眼眸暗了暗,抬脚就狠狠往那杀手的头上踹了过去。 那杀手被踹正着,两眼一翻,惨叫一声,就跌落了悬崖。 血影压力顿减,稍微使力就将轩辕影儿给拉了上来,两人一起跌落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血影的目光突然落在轩辕影儿胸口的位置,惊得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好家伙,许是刚刚打斗的缘故,她的衣服被划破,露出了她胸前的大部分春光,吓得她连忙坐起,并迅速掩上衣襟。 血影眼底闪过一抹冷凝之色,心头已经泛起了思量,为什么这家伙的肤色内外不同? 他的长剑陡然放在了她的脖子上,沉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轩辕影儿眸光闪烁,她支吾着回答:“我能是什么人?不就是被你坑骗进杀手组织的小乞丐吗?你要是怀疑我,趁早就赶紧把我送出去,我早就受够了你这破地方,说什么吃香的喝辣的,其实就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说不定就嗝屁了。” 血影被她这一番气呼呼的话给逗笑了,他抬手收了长剑道:“你这不是没事吗?有事的是那偷袭你的杀手。” 第1594章 替她出头 轩辕影儿偷偷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不解道:“按理说咱们这才是杀手组织吧?那有杀手来偷袭我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互相残杀?这也太诡异了吧?” 血影眼底冷芒闪烁,沉声道:“严格来说,那人还不是真正的杀手,他不过是别人的走狗罢了。” 轩辕影儿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幕后主使之人吗?” 血影点了点头,冷然开口:“他既然想动我的人,那我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他都能招惹。” 轩辕影儿面色僵了僵,什么他的人,这种宣示主权的事情,不是她从前经常做的吗?犹记得她曾经还如此霸气的护过薛念一,告诉那些欺负他的人,他是我的人,你们只要敢欺他,我就收拾的你们满地找牙。 “走呀,你是不是吓傻了?”身旁的训斥猛然响起,她浑身一震,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他钳住。 “你先放开我,我自己能走路!”轩辕影儿不满挣扎。 血影挑眉看她:“那我骑马你在下面跑着?” 轩辕影儿脸色变了变,这里可离着外面远得很,再说了,谁能保证还有没有陷阱,万一自己一脚踏空,那后果可就严重啦。 思量再三,她只得上了他的马。 这一次,不用她提醒,他都对她保持距离,这让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去,不过想到他之前也带着她在马上疾奔过,忍不住小声嘀咕:“看来你这马背上经常带人呢。” 血影眼底冷芒骤然闪过,他面色一沉,伸手就将她从马上一把给推了下去,也不顾得她没防备,跌在枯叶上,摔的浑身生疼,他只是转身打马就迅速离开。 “喂,你这混蛋,就不怕我再被杀手给杀死吗?”轩辕影儿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 血影充耳不闻,渐渐离她越来越远。 轩辕影儿气的不行,她伸手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胳膊,认命的就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一边挪还一边骂:“小气鬼,带我一程又怎么了?” 哪成想,片刻之后一道阴郁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刚刚骂本门主是什么?” 轩辕影儿可记仇呢,到现在她浑身还摔的生疼呢,她怎么就轻易原谅他呢?于是她就倔强的瞪他一眼:“骂你是小气鬼啊,没听到就再骂一声?” 血影突然从马上跳下来,慢慢逼近了她,逼得她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树干,硌的她生疼,眼圈陡然就红了。 血影吓了一跳,他不过是吓吓她罢了,怎的突然就哭起来? 他不耐的握住她的手腕低吼:“赶紧滚上马,走!” 这次她没有吭声,他也没有吭声,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去营地,他下了马之后直奔南塞王的军帐。 南塞王刚刚有所好转,只不过身体依然没有半点的力气,早上只喝了些粥糊糊,正当他闭着眼睛假寐的时候,猛然听到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就急忙睁开了双眸。 当他看到血影带着轩辕影儿一起进来的时候,眼眸下意识的闪了闪。 他陪着笑道:“血门主不是去训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训完啦?不用惦记我就行,我这身体很快就好啦,估摸着明天就能爬起来床榻了。” “是吗?”血影阴测测一笑,然后伸手猛然捏紧了他的脖子。 南塞王身侧的护卫全都惊呆了,他们迅速做出反应,纷纷亮出兵刃对准了血影。 血影却是丝毫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径自说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再打我属下的主意,你是不长记性,还是故意挑衅本门主?” 南塞王被他捏的无法喘气,着急的试图掰开他的手臂,却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偏偏力大如牛,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此时他的脸已经憋的通红,他支吾着争辩:“血门主,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血影猛然松开了手,厌弃的甩了甩手,并在他的衣服上擦了几下,这才讥诮的开口:“你那副将去哪儿啦?” 南塞王剧烈的咳嗽几声,这才颤声回答:“他有事离开了吧!” 血影仰头哈哈冷笑:“我这营地的防御那可是无人能敌,如果没人带路的话,根本就没有可能走出去,除非他是根本就没离开,而是去了左侧的密林,然后不小心掉入了悬崖呢?” 南塞王面色僵了僵,下意识的捏紧拳头。 血影斜眼睨了他一眼,淡声道:“南塞王,你我是合作关系,彼此的底线都应该清楚,你动了我的人,我就绝对会毫不客气的还回去,这一次我折损了一匹马,而你折损了一名副将,咱们算是两清,但凡有下一次,你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南塞王愤怒的双眸冒火,他的副将忠心耿耿且智勇双全,别说是一匹马,就算是一百匹马都抵不过,可那又怎样呢?现在掉下悬崖,生死不明,若不是这里戒备森严,他只怕就要命人屠了这血影门满门。 血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沉声道:“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待月城事了,自此后,分道扬镳,再不相往来。”说完,就已经率先走出了帐篷。 轩辕影儿还觉得不够过瘾,她转头看向南塞王道:“你那副将的身手可真是菜,被我三两脚就已经踹下了悬崖,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呢。” “你!”南塞王牙呲目裂的看着她,张口吐出一抹乌血。 “大王!”身边的护卫急忙伸手将他扶住。 南塞王愤恨的眼眸落在轩辕影儿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开口:“将来本王一定会找你讨回副将的命!” 轩辕影儿不屑的扬起精致的下巴轻轻点着:“行啊,我就等你南塞王来报仇!” 等她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等在外面的血影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你就真不怕他来找你报仇?” 轩辕影儿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是有你吗?” 血影没有理会她,转身消失在她的眼前。 轩辕影儿回去军帐的时候,月牙儿和凌小七还没回来,想必两人是还在打猎,她经过一番折腾,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很是难受,尤其是被那人碰过的手腕,更是不舒服。 第1595章 给他擦背 于是她就抱了干净的衣裳,匆忙往外走去,她记得在营地后面有一条小溪,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往那边走,她先赶紧过去清洗一下再说。 等她跑到那边,原本打算只是简单的清洗一下,可是溪水很温暖,让她升起了要全身洗一下的念头,毕竟她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子,来到营地这么久,都还没正儿八经的洗过澡呢。 她是行动派,绕着小溪走了很远,终于相中一块绝佳的地方,她迫不及待的就脱了外衫快速跳了进去。 被清水泡着的感觉可真好啊,她解开散乱的发丝,将头发整个浸在水中,然后突然扬起,就看到晶莹的水珠在眼前消散。 此时她忍不住美滋滋的想,等回去之后,一定告诉月牙儿姐姐和凌小七,带着她们一起过来这边洗澡,简直是太完美啦。 她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哼起了打义父那边听来的小曲,别提又多开心了。 突然,她听到有不属于她的水声传来,她惊得面色一变,急忙躲进水里,片刻之后,她才慌张的左右四周查看。 “嘿?你看什么呢?”一道冷凝的声音骤然从她的背后响起,惊得她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就赶紧躲进水里,唯独将一张小脸湿漉漉的露在水面上。 “是你?”血影借着模糊的月光看清楚眼前人的容貌,不耐的凝眉询问。 “是,是我!”轩辕影儿牙齿打着颤,低头回答。 天哪,她虽然自小在娘亲的放养下,并没有特别的男女之别的观念,但是总归待在一处地方洗澡是不好的吧? 他毫不在意的转过身,用脊背对着她道:“来的好不如撞的巧,正好替我擦背。” “什么?”轩辕影儿猛然抬起了眼眸,他莫不是失心疯了吧?竟然让她堂堂的金溪朝公主殿下给他擦背? 但是片刻之后,她的理智及时回笼,此时她可不是什么公主,她的身份是小乞丐,是被血影训练出来的杀手小影呢? 到底擦还是不擦呢?她的内心进入天人交战的挣扎当中。 血影不耐的声音却已经传来:“你有什么好磨叽的?赶紧过来,信不信我惩罚你?” 行吧?在某人的威胁下,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蹭过去。 她伸手拿起浮在水面上的锦布,然后隔着很远就往他的脊背上轻轻的擦了过去。 刚一碰触到他的肌肤,她的手指就好像被烫到那般迅速缩了回来,这是她除了薛念一之外,碰过的第二个男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迟疑,他忍不住回过头来训斥她:“你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影儿听着他真发怒了,连忙手忙脚乱的就要说话,却因为脚下一滑,整个人突然朝着水里面栽去。 “小心!”血影眼疾手快的提住她后颈领子,将她整个人提出了水面。 “咳咳咳!”轩辕影儿剧烈咳嗽起来,一张小脸迅速变得青白交错,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血影有用力将她丢进水里,沉声喝道:“别装死,快擦背!” 好不容易喘匀实了气息的轩辕影儿只得认命的给他擦背,这是她带着情绪擦的,当然用的力气极大,险些直把他的肉皮给擦下来了。 哪成想,某人竟是受虐狂,他满意的眯起眼睛命令:“不好,力道还是太小了些,你今晚上没吃饭是怎的?” 轩辕影儿气的银牙一咬,直接下手狠狠的捏了下去。 “嘶!”血影倒吸一口冷气,惊得轩辕影儿急忙停手,还以为弄疼了他,他就要发脾气啦。 他只是沉默片刻才又懒洋洋的命令:“继续吧!” 轩辕影儿忍不住腹诽,可还真是受虐狂呢,她都已经捏的手疼了,他竟然全然不在意,也不恼火,看上去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在她擦的手腕子都要废掉的时候,他才说停,她急忙退至一旁,满脸戒备。 血影没有再理会她,仿若就是把她当成了擦背工具,他径自站起,往岸边快步走去。 轩辕影儿可不敢再看他,急忙双手捂住了眼睛,她这孩子气的动作,倒是引来他一阵嘲笑:“你有什么好害羞的?男人看男人,需要这样吗?” 轩辕影儿俏脸登时就红了,她悄声抱怨:“明明那么小的年纪,还硬要充男子汉,他顶多算是男孩子好吗?” 那边血影很快换妥了衣裳,哪成想他竟是没想着要离开,而是懒洋洋的坐在大石头上道:“你洗好了没?用不用我给你擦背?” 轩辕影儿险些就整个人重新栽倒在水里面,什么,还要让他帮自己擦背?她除非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她急忙开口拒绝:“门主大人,你赶紧走吧,我不劳烦你啦!” “别啊!”血影摆了摆手:“我这人可是很公道的,别人帮我忙,我就要还回去,俗话不是说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吗?” 轩辕影儿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是她知道对方比自己功夫高,跟他斗,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她极力忍受住焦躁的情绪,装作无意的晃动着腕间的铃铛,依旧拒绝道:“门主不是说过吗?你算是我的师父,那徒儿给师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应该没毛病吧?再说啦,我这才刚过来,洗完还早呢,真的不麻烦你啦!” 血影眼见她连连拒绝,便也猜出她可能是害羞,就生起戏弄她的心思,忍不住又认真的开口:“那可不行,你既然尊称我一声师父,我就更不能先走了,毕竟这荒郊野外,少不得杀手又来了呢?你也该清楚,南塞王还在营地呢?” 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轩辕影儿气的双眸几乎喷出火来,但是偏生他的理由又让她发作不得,如今她只希望月牙儿姐姐能听到她的铃铛声,尽快跑来解救她。 似乎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果然不远处猛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满脸焦急的月牙儿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她看到血影的时候,先是面色一紧,片刻之后,垂下头恭敬的行礼“拜见门主大人!” 第1596章 你们继续 血影看到她来了,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愠怒,但是月牙儿只是垂下眼眸,故作不知。 血影审视着她,片刻之后才沉声询问:“交给你的任务可完成了?今天一共弄回来多少猎物?” 月牙儿老实回答:“一共大小猎了三十只!” “不错!”血影难得夸赞了她,并深深的看了轩辕影儿一眼,转身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轩辕影儿一直绷着的身体这才舒缓开来,她张开双手朝着月牙儿道:“我幼小的心灵需要你来抚慰!” 月牙儿连忙跳进水里,将她抱紧。 冷不防一道人影又出现在石头上,满脸古怪的看着两人。 片刻之后,说出令两人几乎要吐血的话语:“你们继续,本门主不打扰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隐约还能听到他传来的闷笑。 轩辕影儿竖起柳眉,恼怒的低喝:“他,他什么意思?” 月牙儿僵着脸解释:“他好像是误会咱们了。” “这个混蛋!”小丫头气的一拳砸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模糊了她的双眼。 许久之后,两人才爬到岸去,轩辕影儿一边将衣裳穿妥,一边低声腹诽:“这混蛋太过分了,他竟然还嘲笑咱们?” 月牙儿忍不住失笑:“就咱们俩刚刚那情形,还谁估计都得觉得奇怪。” 轩辕影儿转念一想,倒也是,哪儿有大晚上的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还在洗澡的时候?她烦躁的扯了扯头发道:“不管他了,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凌小七呢?” 月牙儿回答:“她在看着猎物呢,我听到你的铃铛声就着急的赶过来。” 轩辕影儿庆幸的开口:“幸好是你来了,刚刚那混蛋还要帮我擦背呢,可把我给吓坏了,万一要是穿帮了,那可就前功尽弃啦!” 月牙儿也惊得满头的冷汗,她不敢想象万一被血门主发现公主殿下的真实性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她却知道,凭着他的狠辣,一定绝不留情。 她担忧道:“看来咱们得尽快完成任务,不能在这边继续耗下去,不然的话,这样的状况依然会发生。” 轩辕影儿倒也没有反对她的说法,她沉吟道:“听说南塞王的大军也已经在附近深山驻扎,至于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此番月城危险啊!” 月牙儿用力握紧拳头道:“咱们月城兵强马壮,区区南塞大军又算的了什么?”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她一眼:“姐姐,你别忘了,月城的作战军队可都在晨墟城呢,单凭着那些护城军,又如何能跟南塞军抗衡?” 月牙儿面色大变,她焦急道:“那咱们怎么办?南塞王看来是要打月城一个措手不及啊!” 轩辕影儿无奈的叹息:“他们布置的太早,就算现在月城大军回调也是无济于事,别说他们攻城,就只围困,也能让月城百姓缴械投降。” 月牙儿此时深深的自责,如果自己能学会一些阵法,就不会如此被动的困在这营地,不管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潜回月城通风报信。 两人回去营帐的时候,凌小七早就收拾好了晚饭,她烤了酥香的兔肉,但是轩辕影儿却是没有胃口,只简单的吃了两口就躺在了软榻上。 凌小七愣了愣神,奇怪的看了月牙儿一眼问:“不好吃吗?” 月牙儿倒也对她客气,压低声音道:“她心里有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烤的兔肉很好吃。” 凌小七这才放下心来,她是饿的狠了,并没有多想,就低头吃了起来,等她吃完这才将帐篷内收拾干净,缓步走了出去。 外面月牙儿正看着笼罩在夜幕中的山林,面色沉凝难看。 凌小七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还不回去睡?等明天只怕会有更残酷的训练等着咱们。” 月牙儿担忧的说道:“月城危险,我根本就睡不着。” 凌小七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是知道轩辕晟还在月城,如今听到他有危险,自然就有些着急,她惊慌的询问:“公主殿下是不是也因为此事烦恼?” 月牙儿重重点头:“南塞王大军已到,我们却没有办法前往月城通风报信,等到兵临城下,就什么都晚了啊!” 凌小七眼眸暗了暗,用力咬紧薄唇道:“月牙儿,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咱们之前的时候,不是看到过宋公子和木公子飞上烟花楼去救人吗?既然咱们破不掉阵法,那能不能飞过去呢?” “飞?”月牙儿眼眸骤然一亮。 她急忙跑回帐篷,将焦躁不安的轩辕影儿给拉起来,低声道:“刚刚凌小七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觉得可行。” 轩辕影儿惊讶的看向凌小七,听她又把主意说了一遍。 她凝眉沉吟:“这主意听上去倒是不错,但是咱们可没能飞上天的工具啊,我听我娘说,那东西有个很别致的名字,叫滑翔翼。” 凌小七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咱们虽然没有滑翔翼,但是却可以借助另外的东西飞上天,比如天上翱翔的雄鹰?” 轩辕影儿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姑娘,你没疯吧?你以为那些飞禽是听话的孩子呢?由着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凌小七还没有回答,却被月牙儿抢先道:“如果是懂禽语的人倒是容易的多,想必小七姑娘应该是个中高手吧?” 凌小七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禽语,她迟疑片刻才缓缓点头承认:“不错,我自小在深山中长大,能模仿很多禽鸟的声音,也能与它们交流,我想既然咱们身处这深山密林当中,兴许可以利用它们代为传递消息。” 轩辕影儿的郁闷登时一扫而空,她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你赶紧利用你的禽语把雄鹰给招来啊?” 月牙儿连忙拦住她:“这边不行,容易引起那些杀手的怀疑,咱们还是去刚刚回来的小溪那边,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那边。” “好!”三人一拍即合,深夜跑出了帐篷。 第1597章 雄鹰解救 就这样,三人重新回到了小溪边,由凌小七率先发出对雄鹰的召唤声。 一阵尖锐的鸟鸣声响过之后,空气就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三人各自屏住了呼吸,生怕发出响动就会惊扰到什么似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轩辕影儿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她伸手碰触了一下月牙儿的胳膊道:“姐姐?都过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它们都打瞌睡呢?” 月牙儿不由得失笑:“怎么可能,这雄鹰哪怕是睡着,只要听到召唤也会及时赶来。” 轩辕影儿争辩:“那兴许这附近没有呢?”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凌小七又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仿若是由远及近的响起,又像是原本就存在这密林深处,惊得一些栖息的夜鸟簌簌飞走。 恰在此时,月牙儿脸色陡然大变,她匆匆飞上一棵高树,又迅速落下道:“不好,营地那边有人朝着这边走来了。” 轩辕影儿倒也不怕被他们发现什么,镇定自若的开口:“来了又怎样,咱们统一口径,就说在这边练功呢,他们不会怀疑。” “好!”月牙儿答应下来。 片刻之后,天空中传来一阵鹰鸣,紧接着有两只巨大的雄鹰扑闪着翅膀落到了她们的面前。 轩辕影儿还不及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就被凌小七拉住胳膊道:“快,先上去再说!” 两人爬到了温顺的雄鹰身上,并用力抱紧了它的脖子。 月牙儿迅速上了另外一只,然后听到凌小七急促的叫了一声,两只雄鹰就展开翅膀直直的冲向了天空。 营地的侍卫随后赶到,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只鹰毛落下。 有人凝眉开口:“这边什么时候开始有老鹰出没了?” 另外一人摇头回答:“不知道,这边是深山老林,什么鸟兽出没也不奇怪,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禀报,并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走!”众人又原路返回。 飞向天空的轩辕影儿很是兴奋和紧张,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小脑袋,只看到原来的山林竟然成了小黑点,渐渐的成了模糊的一片。 凌小七坐在她的身后,她似乎在用禽语跟雄鹰交流,让它前往月城的方向。 飞了约有两个时辰,终于看到月城的高大城门,轩辕影儿激动的直起了脊背,却把没有防备的凌小七直接给狠狠撞了下去。 “小七!”轩辕影儿大惊,着急的抓紧了她的手腕,两人坠在雄鹰身上,万分凶险。 这时候一阵鹰鸣在她们的背后响起,只见月牙儿踩在身下雄鹰背上,把手伸向凌小七道:“快往我这边来,我能把你接住!” 凌小七就仰头看向为了抓紧她,把小脸都憋的通红的轩辕影儿道:“快放开!” 她嘶声大喊:“不行,等月牙儿抓住你之后,我才能放开,万一她要是没接稳,你掉下去可如何是好?这么高,能摔成肉泥呢。” 凌小七心中有微微的感动,在她的认知里,轩辕影儿一向是对她有强烈的敌意,从来就没有想过在意过她,哪怕她派去她的身边保护,也一直被她视为眼中钉,只不过在营地的这段时间,她好像慢慢的接纳了她。 “你想什么呢?抓抓住月牙儿姐姐啊?”轩辕影儿催促的声音骤然在她的头顶炸响,她低头一看,月牙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的身边了。 她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她的手,被她用了巧劲,两人齐齐落在了鹰背上。 “还好,有惊无险!”月牙儿对她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凌小七复杂的咬了咬唇瓣,默默的点了点头,抬眸朝着越来越近的城门看了过去。 雄鹰落下,轩辕影儿用力拍响了城门。 城门守卫没想到半夜会有人前来,他自然是不肯开的,却听到月牙儿中气十足的呼喊:“来人是金溪公主,你们赶紧将城门打开!” 其中有人就犯起了嘀咕,没听说金溪公主外出啊?怕不是有人冒充的吗?于是他就赶紧跑到统领身边禀报“:大人,有人冒充金溪公主入城,咱们该怎么办?” 守门统领疑惑的看着他问:“确定是冒充吗?” 那人急忙拉了他去观望台,他凝眉仔细看过去,只见外面的三人衣衫褴褛,一看就是小叫花子的打扮。 他恼怒的喝骂:“好大的狗胆竟敢冒充公主,弓箭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是!”弓箭手应了,纷纷弯弓搭箭,朝着轩辕影儿三人所站之处就射了过去。 “公主殿下小心!”月牙儿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她急忙拉着轩辕影儿后退,好悬就避过了他们的一轮羽箭。 轩辕影儿气的捏紧了拳头,咬牙怒骂:“这群瞎眼的蠢货,本公主若是没表明身份也就罢了,现在已经告知他们身份,竟然还敢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月牙儿眼底闪过一道凛冽的寒芒,她凝眉看向旁边同样愤怒的凌小七:“把你的鹰骑招来,咱们上去给他们些教训!” “好!”凌小七答应一声,抬手将宿在旁边休息的雄鹰又招了回来。 两人随着雄鹰飞上城门,倒是把那些守卫们给惊呆了,那些弓箭手甚至连箭都忘了放,当凛冽的剑气朝着他们袭来的时候,这才想起了反击。 然而一切都晚了,这两人实在是太厉害,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他们全都打倒在地上,哀嚎不停。 城内巡逻的守卫统领及时赶来,当看到满地狼狈的士兵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抽出腰间的佩剑看向月牙儿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半夜擅闯城门?” 月牙儿讥诮的扫了他一眼道:“刚刚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们是带着金溪公主前来,这些瞎眼的蠢货竟然还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射箭攻击,如果公主万一受伤,你们担得起吗?” 守卫统领擦着额上的冷汗,嘴里面陪着小心道:“姑娘勿怪,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万一若是冒充的,我们岂不是罪责更大?” 第1598章 月城危机 月牙儿冷叱:“那你们倒是问啊,一言不合就放箭算是哪门子道理?” 守卫统领自知指挥失误,不停的朝着月牙儿赔不是,然后命人又开了城门将满脸怒气的轩辕影儿给迎进城门。 轩辕影儿面色沉凝难看,她猛然记起当初被从城内带走的时候,有城门守卫故意给血影放水,于是她冷声道:“把所有的守城士兵集合此处,本公主要让他们一一禀报自己的姓名。” 守卫统领不明所以,他颤声询问:“公主殿下,此事是属下的错,属下一人承担就好,犯不着让所有的守城士兵都集合吧?” 轩辕影儿凌厉的眼眸落在他脸上道:“你的确是有错,但是你的错,本宫待会再给你算,现在你就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否则,以违抗军令处置!” 守卫统领眼见她动了真怒,连忙应了一声,快速将人集合。 整个城门守卫约有三百人,他们集合完毕之后,纷纷按照她的命令,大声禀报自己的姓名。 轩辕影儿闭上眼睛,极力搜寻着那道被她深深记忆的声音,随着一道道名字报过之后,她的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月牙儿担忧的看向她:“公主殿下,是没有吗?” 她猛然睁开了那双凌厉的双眸,不解的询问:“已经报完了吗?” 月牙儿轻轻点头:“最后一名士兵已经报完姓名!” 轩辕影儿果断的摇头:“不可能,那道声音并没有出现,所以一定是有人漏报自己的姓名,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来!” 守卫统领面色僵了僵,他急忙转身询问身边的属下:“今天有没有请假的?” 那属下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有,那陈二牛说老娘生病了,着急的回家啦!” 守卫统领狠狠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凑在轩辕影儿身边道:“回禀公主殿下,还有陈二牛请假没到,听说他娘亲生病了,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轩辕影儿眼底冷芒闪过,沉声喝问:“那陈二牛家离着这里远吗?” 守卫统领连忙回答:“不远,打这往前走,路北第一家就是!” “带路!”轩辕影儿沉凝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骇人的寒意。 当众人来到陈二牛家的时候,只见隐约还有烛火闪亮,月牙儿率先凑在窗户底下听了一阵,只听到屋内隐约传来催促的声音:“娘啊,你赶紧的,可别墨迹了,把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都收进箱笼,待明天一早就赶着出城,万一大军围城,咱们可都要困死在这里啦!” 一名妇人抱怨的声音就随之传来:“好端端的打什么仗啊?这才没过多久安生日子呢?可真是的。” 月牙儿勃然变色,低声在轩辕影儿耳边说了几句,她就迅速命令凌小七将门踹开,三人就直接闯进了门。 “你们是什么人?”陈二牛惊得赶紧把自己的老娘挡在了身后。 紧接着守卫统领也带人进了门,他着急的喊道:“大人,快救救我们!” 守卫统领凝眉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衣裳道:“你不是说你娘生病了吗?眼看着不像啊?倒像是搬家呢?” 陈二牛眸光闪烁,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跳窗逃走。 幸好月牙儿早有防备,一手捏紧他的后颈领子,将他给拖了回来,嘲讽道:“怎么?关键时刻,为了逃命,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要啦?” 陈二牛激烈挣扎:“臭丫头,放开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干什么要抓我?” 轩辕影儿早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正是那天收了血影钱财的守卫,她沉声道:“看来他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是让本公主来打他的脸,小七,在房间里面搜查一遍。” “是!”凌小七应了,迅速在那些早已经打包好的箱笼里面翻找。 陈二牛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他奋力挣扎几下,眼见怎么也挣不开,只得作罢。 片刻之后,凌小七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来到了众人的眼前。 “钥匙呢?”轩辕影儿挑眉看向他。 陈二牛依然狡辩:“没有,根本就没有钥匙!”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凌小七就抬手拍在了箱子上,只见箱子瞬间裂开,露出里面黄橙橙的金子。 守卫统领简直是惊呆了,他身为统领都没有那么多的俸禄,这小子是打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黄金?思及此,他迅速冲到陈二牛身边喝问:“你这些钱是打哪里来的?老实交代!” 陈二牛缩着脖子回答:“我…我这是赚来的!” 守卫统领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恼怒道:“我身为统领俸禄都没有那么多,你一名小小的守卫,怎么可能赚那么多?” 轩辕影儿轻蔑的开口:“还是让本公主来告诉你吧,他跟杀手组织血影门相互勾结,每次血影门运人出城的时候,都会给他巨额报酬,这也是城内的乞丐为什么突然消失的缘故,都被血影们给偷偷运出去训练成杀手了!” 陈二牛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轩辕影儿对他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因为我就是从那边逃出来的啊!” 陈二牛猛然摇头:“不可能,那边守卫森严,甚至还有阵法控制,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逃出来,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轩辕影儿面色骤然变冷:“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倒无所谓,不过你跟血影门勾结倒是板上钉钉,你竟然连那边有阵法控制都知道?” 陈二牛惊觉自己失言,再想否认的时候,却已经什么都晚了。 轩辕影儿厉声斥道:“将他押到城主府内,等候处置!” 守卫统领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公主殿下,那这些金子呢?” 轩辕影儿审视了他一眼道:“留下给那些受伤的守卫去治伤,另外,你御下不严,手下人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却一无所知,你的罪责也免不了,去城主府一起跟着领罚!” “是!”守卫统领不敢反驳,只得将金子交给身边的属下,灰溜溜的跟着她们往城主府的方向行去。 城主府内,宋倾倾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将她身边的轩辕晟吓了一跳,他急忙起身,担忧的看着她询问:“莫不是小家伙又闹腾了?” 第1599章 搜寻营地 宋倾倾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不是,我梦到影儿出事!” 轩辕晟起身拿了锦帕递给她:“你啊,嘴上说的放心,但是其实也担心她不是?” 宋倾倾抿了抿唇角,凝眉询问:“什么时辰了?” 轩辕晟眼见她避开话题,也没继续追问,就抬眸往外看了一眼道:“离着天亮还早着呢,你再睡会?” 宋倾倾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艰难的撑起身子道:“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轩辕晟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是也不想忤逆她的要求,只是柔声道:“外面有些冷的厉害,穿厚实一些!” 等她被他的重重大氅包住这才忍不住失笑:“你这是要把我包成粽子吗?” 轩辕晟道:“哪怕是粽子也比染了风寒的好,走吧!” 两人刚推门而出,迎面就有人快步走来,惊得两人顿住了脚步,这么晚了,还有人前来禀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果然那侍卫急急的走到两人面前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回来了!” “影儿?”宋倾倾眼睛一亮,连忙拉着轩辕晟就往外院快步走去。 轩辕晟小心翼翼的护住她,生怕她一不留神给摔了,毕竟眼下这月份也不小了,稍有不慎,就会有大麻烦。 宋倾倾却脚下跟生了风似得,她推开他的手道:“阿晟,你别管我,咱们影儿回来了,赶紧去看看她。” 轩辕晟忍不住劝她:“人都已经回来了,马上就能看到,别这么着急行不行?” 宋倾倾却是充耳不闻,她只是想赶紧见到她的宝贝影儿。 就在轩辕晟的提心吊胆中,他们见到依然是小乞丐装束的轩辕影儿,她还不及卸下易容,依然那么一副平淡无奇的模样。 宋倾倾一眼就认出了她,上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回来啦?有没有受伤?” “娘亲!”轩辕影儿看到她,急忙将她抱紧。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见后面还跟了不少的人,便低声道:“怎么回事?来了那么多人?” 轩辕影儿急忙从她的怀里钻出来,低声回答:“那人跟血影门有勾结,先把他押进地牢吧,还有城门的守卫统领,我治了他御下不严之罪,让他来府里领刑责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一一安排下去,待众人都散开,他们这才走进暖阁。 轩辕影儿面色焦急的开口:“娘,我在血影门营地听说南塞王的大军已经来到月城附近的深山,至于具体在哪里,我还没查到!” “这么快?”宋倾倾和轩辕晟勃然变色。 “是啊!”轩辕影儿重重点头,沉声道:“他们若是现在就对咱们月城发起进攻,咱们只怕无力应战,咱们的月城大军不是还在晨墟城的吗?” 轩辕晟复杂的开口:“就算是现在想要调回来,也是为时已晚。” 宋倾倾却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她镇定的说道:“咱们不是还有西域吗?西域离着这边最近,如果能寻到南塞王的大军营地,想办法拖延几天,就能等到西域的援兵。” 轩辕晟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我现在即刻差人送密函前往西域城,至于如何寻到南塞大军的营地,倾倾有什么办法吗?” 宋倾倾不及开口,却听轩辕影儿道:“我有!” 接触到爹娘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她小声解释:“小七会禽语,她能操纵雄鹰,我们可以借助雄鹰的帮忙在四周的山林上空搜寻,毕竟他有那么多士兵,尚且需要做饭什么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凭借烟尘就能寻到他们躲在哪一处深山啦?” 宋倾倾听她说完,深感欣慰,竟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她夸赞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那这打探敌情的任务就交给你好不好?” 轩辕影儿认真点头:“当然好,不过娘亲,我的泻药快用完了,你再给我弄一些,等我发现敌军的时候,也好给他们偷偷的下药,这样让他们全军拉肚子,可以消耗他们的战斗力啊。” 宋倾倾听了暗暗心惊,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腹黑,若是长大,这还了得?不过她这样的脾气秉性倒是让她很是放心,足智多谋,以后定然吃不了亏。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不但拿到了很多泻药,甚至还加上一些迷药,以及很多种毒药,她分门别类的放好,只等着寻到了南塞大军而大显身手。 因为事情紧急,三人也没在城主府过多的耽误,天不亮又踏上了出发的道路。 白天的时候,雄鹰带着她们在天上翱翔,直到将月城四周的深山全都转遍了,也不曾发现南塞大军的身影。 快到黄昏的时候,雄鹰飞不动了,凌小七只得命令它们先飞下来,将她们放到了一处临近小溪的空旷地方暂时休整。 轩辕影儿并没有恢复本来的面目,但是却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她先是从溪水里面洗了一把脸,然后才掏出带出来的点心咬了一小口道:“你说,咱们已经差不多把附近大大小小的山林全都转了个遍,根本就没有看出任何有大军驻扎的端倪来,难不成是那南塞王说假话吗?” 月牙儿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可以隐瞒大军的人数,但是绝不能在这方面说谎,毕竟攻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凌小七却沉吟道:“大军驻扎的话,应该要喝水吧?他们肯定会寻有充足水源的地方驻扎,不如咱们就顺着小溪寻找呢?” 轩辕影儿眼睛骤然一亮,连连点头道:“小七说的对,等天黑之后,咱们就赶紧寻找。” 待夜幕降临,三人又爬到鹰背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突然飘起了雨丝,三人躲在雄鹰的翅膀底下,尽量让它们低空飞行,以方便她们寻找。 恰在这时候,不远处的密林深处突然有一道白烟袅袅升起,惊得轩辕影儿急忙从翅膀底下钻出来,不顾雨丝打在小脸上,满脸焦急的说道:“你们看那边!” 第1600章 得此佳人 凌小七自然也瞧得清楚,她连忙命令雄鹰朝着那个方向俯冲而去。 幽暗的密林深处,有许多军帐驻扎,许是到了用饭的时间,他们纷纷围坐在火堆旁边,正在喝酒谈天。 凌小七低声道:“看这些人的装扮应该是南塞大军无疑,咱们要怎么想办法混进去,给他们下药呢?” 轩辕影儿也有些为难,原本想着兴许可以冒充成士兵的样子,但是她们的三人身形太过于瘦弱,能一眼就瞧出并不是南塞士兵。 这可让三人犯了难,一直躲在雄鹰背后嘀咕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轩辕影儿咬牙说道:“不能再犹豫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混进去,我先去,如果万一我出了事,你们再想办法救我。” 凌小七和月牙儿自然是百般不同意,但是抵不过她坚持,于是只得胆战心惊的看着她消失在两人眼前。 两人心头都有些焦急,尤其是凌小七率先开口:“你说公主殿下就这么潜进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若是被南塞王发现可怎么办?” 月牙儿担忧的抿紧唇瓣,片刻才冷然说道:“公主殿下很机灵,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咱们先暗中观察,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豁出去命也得去救她。” “对!”凌小七重重点头。 且说轩辕影儿小心翼翼的伏在荆棘从内,不远处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她只是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待那些人过去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情况,不远处的一座鲜红的帐篷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南塞大军倒是挺有意思,竟然弄了这么一顶鲜红帐篷格格不入,那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呢?容不得她多想,身后又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她只得连滚带爬的接近了红帐,毫不犹豫的打开钻了进去。 屋内一名女子正在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乍然看到她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上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斥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既然来到了我这边,就赶紧换下衣裳,不然的话,我就把你送出去,交给那些士兵,听明白了吗?” 轩辕影儿正愁没有身份潜伏呢,这下好,直接被女子给按住,也没刻意挣扎,就顺势任由她摆布。 等她看到那件红色纱衣的时候,她就有些受不了,这大冷天的穿这透明的衣裳不怕冷吗? 似乎看出她眉宇间的挣扎,女子低声斥道:“你赶紧的,大王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该去伺候他了明白吗?” 轩辕影儿总算是明白过来,说的好听是伺候,其实不过就是供他消遣玩乐罢了。 只不过眼下她可不能拒绝,好不容易有了个身份隐藏,她不能功亏于溃,于是她就将那件红色纱衣穿在了身上,然后听那女人在耳边不停的絮叨:“你的名字叫小荷,是我们红楼里面新收的姑娘知道吗?” 轩辕影儿忍不住腹诽,这南塞王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行军打仗竟然还带着后宫。 容不得她多想,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有人焦急的开口催促:“莹莹姐,大王已经回营地了,正找你赶紧过去!” 莹莹急忙答应一声,拉着轩辕影儿的手腕就往外走。 南塞王此时坐在宽敞的虎皮椅上,手中正端了一杯美酒往嘴中送,当他看到莹莹带着一名身穿红纱的少女前来的时候,一双眼眸骤然危险的眯了起来。 莹莹上前拜见,媚声道:“大王,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见小荷吗?奴家这不是给你送过来了?”说完,转头看向小荷,低声斥道:“赶紧拜见大王啊!” 轩辕影儿眼底冷芒闪过,还不及俯身,就被南塞王用力揪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拉进了怀中,措不及防的就往她的身上压来。 她迅速反应过来,忍着巨大的恶心将南塞王的脸推离自己,笑吟吟的开口:“大王,你急什么啊?让小荷先陪你喝几杯酒不是更好吗?” 南塞王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配合,先是愣了片刻,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莹莹调教有方,本王甚是满意,赶紧下去领赏,今晚上就由着小荷伺候本王。” “多谢大王!”莹莹欣喜的给他行了礼,然后快步走出帐篷。 身后侍女担忧的说道:“主子,这样行吗?真正的小荷已经跑掉了,现在出现的这一位,指不定从哪里冒出来的,万一被大王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莹莹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不要胡说八道,她就是真正的小荷。” 侍女被她冷厉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闭紧嘴巴再不肯说什么。 待两人离开之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那不是跟着南塞王一起过来的血影是谁,他冲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讥诮的扬起了唇角,并没有打算管这件闲事,毕竟这是南塞王后宅的事情,他就算是知道了屋内人是冒牌货,也轮不到他来多管闲事。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猛然听到帐篷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大王你再喝一杯嘛?” 哪怕是刻意装出来的声调,他也觉得异常熟悉,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犹豫片刻就掀开帐篷快步走了进去。 南塞王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但是他却依旧无比的兴奋,他伸手指着血影说道:“血门主,你来正好,让本王的小荷给你倒杯酒。” 轩辕影儿此时却已经心跳如雷,天哪,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即便她换了衣裳,但是样貌没变,他能一眼就能认出她啊。 果然,血影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片刻才冷然开口:“听说小荷姑娘美貌如仙,不知道本门主有没有资格瞻仰一番呢?” 南塞王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他试图努力睁大一双醉眼,讥诮的开口:“血门主,你说的什么生分话,本王的小荷又不是见不得人,如何不能给你看!”说完,他用力箍住轩辕影儿的肩头,强迫她面对血影。 待看清楚她的容貌,血影压下翻腾的怒火,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戳穿她的身份,而是拿了酒杯给南塞王倒酒道:“小荷姑娘果然是美貌如仙,本门主恭喜大王得此佳人!” 第1601章 把她带走 南塞王得意洋洋的接过酒杯,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下。 血影待他喝完之后,嘴角就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轩辕影儿瞧的清楚,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就在南塞王倒下的那一瞬间,她转身快步往外面跑去。 即便是她最快的速度,却依然抵不住血影的手快,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摔在了南塞王的身边。 “你干什么啊?”轩辕影儿愤怒的瞪着他。 血影邪肆的挑眉:“你可真能耐啊,在本门主的营地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又改名换姓的跑来这南塞军营?这才一夜的功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是不能相信,你本事可真不小。” 轩辕影儿避开他灼灼的眼眸道:“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血影猛然伸手捏紧她尖尖的下巴,眸光阴冷的质问:“你还敢否认?” 轩辕影儿用力将他推开,刚想要说什么,就见南塞王竟然翻身而起,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询问:“血门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心中一动,急忙跑到了他的面前,极力忍住恶心,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荡:“大王,你要替小荷做主,人家根本就不会喝酒,他偏要让人家喝呢?” 嗲嗲的声音几乎让她自己都能吐喽,但是关键时刻也顾不得什么了。 果然,南塞王面色有些难看的拧紧眉心道:“血门主,你何必要难为本王的小美人,不就是要喝酒吗?本王陪你就是了。”说完,伸手又拿了酒杯一饮而尽。 血影讥诮的眼眸从她身上掠过,毫不在意的坐回到南塞王身边道:“大王好酒量,咱们来个一醉方休!” 哪成想南塞王竟然开口拒绝,他嘻嘻笑道:“血门主,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何必要把本王灌醉呢?本王可不想让小美人独守空房呢?” 呵!轩辕影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这混蛋竟然打起了自己的注意,一定要赶紧想个办法化解了才好。 想到这里,她急忙给他面前的酒杯斟满,笑吟吟的开口:“大王,俗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你跟血门主如此投缘,不应该多喝几杯吗?” 血影眼眸闪了闪,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小丫头的打算,只是他未必会让她如愿,于是他径自站起身道:“我突然想起了有些事情还没做,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不打扰大王良宵美景啦!” 轩辕影儿气疯了,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让她难堪,明知道她不想单独面对南塞王,竟然还敢拔腿就走。 眼看着他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她登时着急起来,刚想要跑出去追,却被南塞王抓紧手腕道:“小美人,他走了更好,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眼前是凑过来的脸,她急忙伸手用力推开。 南塞王没有一亲芳泽,不由得微怒,带了酒意的眼眸审视着看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拒绝本王?” 轩辕影儿连忙小心翼翼的解释:“大王,小荷还年纪小着呢,你能不能再等等呢?” 南塞王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不顾她的奋力挣扎,将她狠狠摔在床榻上,一边去脱笨重的盔甲,一边冷然说道:“莹莹既然把你送到这里,你就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只要你柔顺乖巧,事成之后,本王必然会给你名分的!” 轩辕影儿忍不住张口就骂:“去你的名分,因为我稀罕吗?” “你刚刚说什么?”南塞王停下动作,不耐的看着她。 轩辕影儿小脸上瞬间就堆满了笑容,她一脸讨好的说道:“大王,你的身体可真强壮呢,我好害羞呐!” 此话不但她自己都听不下去,就连站在外面的血影也忍不住拧紧了眉心,这家伙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她想要的?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帐篷内陡然传来一声惊叫,他眼眸陡然暗了暗,毫不犹豫的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去。 轩辕影儿慌慌张张的从床榻上跌下来,迅速冲到了他的怀里,焦急的哀求:“快救我!” 他下意识的将她护到了身后,而沉浸在巨疼当中的南塞王愤怒的回头瞪向两人:“血门主,你这是要多管闲事吗?” 血影懒洋洋的开口:“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勉强得来又有什么意思?她既然不同意,南塞王何必强求?” 南塞王阴沉着一张脸,凝眉看着他道:“这是本王的家务事,血门主的手伸的太长了吧?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血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轩辕影儿,只见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哀求的目光,让他的一颗心莫名变得柔软。 他回过头道:“既然我撞上了,那我就必须管,说吧,如果要把她带走,有什么条件?” “吆喝?”南塞王轻蔑的勾起唇角,嘲讽的说道:“想不到你心狠手辣的血门主,竟然也有春心荡漾的一天?你若是真想要把她给带走,倒也不难,本王卖你个面子,跪下磕三个响头如何?” 之前的屈辱记忆瞬间在血影的脑子中炸开,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剑柄,一双眼眸瞬间充斥了鲜血。 轩辕影儿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血影迅速回神,片刻间就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淡漠的开口:“南塞王你应该清楚,我如果给你跪下去,咱们之间的合作可就结束了。” 南塞王面色一变,心头犯起了思量,眼下正值攻城的关键时刻,他还要利用血影门为他打探消息,现下不是闹翻的时候。 他干笑着道:“我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本王自然知道你身份金贵,咱们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和气是不是?” 血影还不及说什么,衣角就被身后的人轻轻摇晃,她是在提醒他,无论如何要把她先带下去,不然凭着南塞王的脾气秉性,待会定然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于是他固执的开口:“我刚刚说过,要把她带走!” 第1602章 迷晕审问 南塞王气的瞪圆了眼睛:“血影,你非要跟本王过不去吗?” 血影摇头:“也不是非要过不去,你尽管开出条件,除了给你下跪那一条,其他的,都可以。” 南塞王的眼眸沉了沉,复杂的看着他问:“为了这么一个贱丫头,你觉得值吗?” 血影毫不在意的勾起唇角道:“无所谓值不值,本门主只是想到就做,既然此刻要将她带走,那么自然就不会改变主意。” 南塞王用力握紧拳头道:“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不难为你,本王早就听说你血门主武功高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试一下刀尖上行走如何?也好让本王见识一下你血门主真正的实力?” 轩辕影儿疑惑的在他背后探出小脑袋:“什么叫刀尖上行走?” 血影凝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手握紧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帐篷外面走去。 南塞王随后而出,凌厉的眸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面色更是阴沉难看,他就不明白了,那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小荷,怎么就跟血影看对了眼? 终于轩辕影儿见识到了什么是刀尖上行走,当她看到有人搬来一排排尖刀桩的时候,浑身都下意识的颤抖起来,她虽然胆子很大,但是看到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她不免有些替血影担心,那么多的尖刀,他真的能做到毫发无伤? 南塞王凝眉看向站在身侧的血影道:“血门主,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呢,横竖都是一个贱丫头,没必要这样拼命。” 血影自信的笑了笑:“就这么点小东西,若是就说是拼命,那本门主的血影门解散得了。” “好!”南塞王为他的回答拍掌喝彩,他沉声道:“血门主,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只要你能从这尖刀桩上来回走三趟,本王就会放了你身后的那个贱丫头。” 轩辕影儿也顾不得被南塞王看出什么,她只是着急的拉住血影的手腕道:“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啊!” 血影狠狠瞪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甩开她,大步就走到了尖刀桩的旁边。 轩辕影儿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这太可怕了,就算血影轻功精湛,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更可恶的是,南塞王的尖刀桩足足有百米长,那么远的距离,来回走上三趟,那双脚不就废了? 想到这里,她就快速的扑上前,焦灼的阻止他:“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可以不用再走尖刀。” 血影不耐的回头,却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和自责,他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他伸手轻轻的将她推开道:“去边上等着!” 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开口:“可是我担心你!” 血影冷哼:“早干什么去了?刚刚让你走,你又不走?现在又说关心我?” 轩辕影儿被他训的无言以对,但是当看到他准备去踩刀尖的时候,手指猛然收紧,她喃喃开口:“血影,希望你千万不要受伤!” 血影在南塞王凌厉的眼眸注视下踏上了刀尖,他毫不犹豫的往前走着,那些刀尖被他踩上去的时候,竟然还弯了下去,可想而知那锋利的刀尖会不会刺进他的鞋底。 轩辕影儿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她顾不得呼吸,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悄然临近自己的身边,因为莹莹过来了,她刻意的抖着自己的锦怕,屡屡香风钻进了轩辕影儿的鼻端,在她突然警觉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已经软倒。 “你!”她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已经被莹莹给迅速拖走。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在一处陌生的帐篷,她全身被绳索绑了起来,动都不能动。 她想要呼救,但是嗓子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她的眼前出现了光亮,正是莹莹手里拿了烛火前来,而她的身后是满脸狠戾的南塞王。 南塞王在她的面前坐定,她能看的清楚莹莹的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很显然她定然是受了教训。 “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荷,你到底是什么人?”南塞王凛冽的声音从她的耳边炸响。 轩辕影儿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许是他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冲着莹莹使了个眼色,她就端了一杯水喂进了她的嘴巴。 冷水滚进喉咙,她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发出啊的声音。 莹莹已经开口:“你的哑毒已经解了!” 轩辕影儿拧紧眉心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南塞王竟然也是无赖之徒,你不是答应了血门主,如果他踩过了尖刀桩就会放了我吗?” “放?”南塞王的面上陡然闪过了一抹寒意,他讥诮的扬唇:“你跟他一般的傻,本王不过是耗费他的精神力,让他放松警惕,这样才好给他用迷药啊,你也不用再盼着他来救你了,他现在正睡的沉呢。” “你卑鄙!”轩辕影儿嘶声大骂。 南塞王斜睨着她道:“本王既然征服了南塞之地,自然就不会被你们的这点小把戏糊弄,识相的,就赶紧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待会本王就会给你用最烈性的合欢散,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轩辕影儿就算不明白合欢散是什么剧毒之药,也该猜出那绝不是好东西,此刻的她只能赶紧想办法如何摆脱这混蛋。 南塞王看向一旁的莹莹,沉声命令:“先将她身上仔细搜索一遍,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轩辕影儿微微送了口气,幸好她之前来的时候早就把那些毒药藏到一处地方,不然此刻,非得暴露了不可。 莹莹仔细的在她身上翻找片刻,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她起身禀报:“奴家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现什么。” 轩辕影儿适时开口道:“我就是不小心闯进了你们的军营,我爹爹是这山上的猎户,他经常跑来这边的山上,我是出来寻他的。” 南塞王拧了拧眉心,审视着她道:“那你怎么出现在本王面前的?” 轩辕影儿抱怨的看向莹莹:“还不是因为她,我刚刚走进她的帐篷,还不及说什么呢,就被她给强制的换了衣裳。” 第1603章 危急时刻 莹莹惊慌的垂下眼眸道:“当时小荷逃走,奴家派人去追她,她不小心就滚进了悬崖,奴家担心大王怪罪,这才让她冒充了小荷。” “荒唐!”南塞王又是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 轩辕影儿惊得打了个寒颤,但凡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单凭这一点,他就该死,她必须要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莹莹小声争辩:“事已至此,大王你就当她是小荷不就行了吗?” 南塞王眼眸暗了暗,沉声道:“既然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小姐喝下我们当地最贵重的酒,以表歉意!” 轩辕影儿着急的拒绝:“别装了?我是绝对不肯喝的…!” 不容的她说完,盈盈就已经掐住了她的后颈,给她把酒给喂了下去。 轩辕影儿不停的剧烈咳嗽着,但是南塞王的话,却让她从头凉到脚。 “你不用白费心机,这种酒很快就会在你身体里面消散,就算是吐出苦胆水,也是无济于事。”南塞王的声音透着一抹得意。 轩辕影儿用力握紧了拳头,喷火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道:“你胆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将来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们且走着瞧。” “呵?”南塞王嘲讽的伸手摸向她的脸颊,压低声音凑在她小巧的耳边上:“小美人,先别把话说的这么慢,待会你只怕就会哀求本王呢。” “无耻!”轩辕影儿咬牙喝骂。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渐渐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整个人已经变得有些恍恍惚惚。 南塞王眼看着酒性已经消散出来,回头冷眸扫向莹莹:“滚出去外面守着!” “是!”莹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转身快步走出去。 南塞王这次再也不客气,双手已经去扯轩辕影儿的衣裳。 轩辕影儿此时的小脑袋是不清醒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嘭!”外面像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引得南塞王浑身一震,他迅速走出去,就看到满脸凌厉的血影站在外面,在他的脚下还躺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莹莹。 许是这一路冲过来有些太过于艰难,他身上受了伤,握剑的手还隐有血迹慢慢的流下来,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南塞王满脸震惊的打量着他:“血门主,你竟然受伤了?” 血影的长剑猛然提起,惊得他迅速后退半步,眼底暗处是深深的戒备之色。 “把人放出来!”血影的声音嘶哑响起,明明那么消瘦的身影,却给人一种错觉,他此刻就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南塞王看到他剑尖上的鲜血,他根本就不清楚这一路上他杀了多少人,但是他能猜出一定不少,因为当时他交代的清楚,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即便是拼上性命。 他现在突然出现,也就是说,那些属下死伤严重。 果然,片刻之后一名暗卫统领浑身是血的出现,他噗通一声跪在南塞王脚边道:“是属下的错,还请大王责罚!” 南塞王冷然开口:“死了多少?” 暗卫统领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回答:“足足有五十人!” 南塞王只觉得怒火攻心,一口乌血就涌上了喉间,他的暗卫啊,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暗卫,竟然就这么折损在这少年手中,他究竟是有多厉害? 血影并没有理会他的复杂情绪,他径自往帐篷内走去,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塞王突然开口:“血影,想要把她带走,先过了本王这一关再说!” 血影眼底锋芒闪过,锋利的长剑就朝着他的喉间狠狠刺去。 南塞王没防备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出手,他仓皇的后退,堪堪的躲过他的攻击,这才拿着手里的长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战。 只见一阵刀光剑影闪过,众人再也看不清楚什么,唯一能看到的是两条不断消失又出现的身影,他们的剑法无比凌厉,哪怕是不小心被他们的剑风扫过,衣服就会崩裂一道口子。 强劲的内力加上凌厉无比的剑法,让两人在这场对战当中都不轻松。 南塞王率先跌落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撕碎了那般,成了布条状,甚至隐隐还有血迹渗出,足以看出他是受了重伤。 而血影落下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倒是丝毫无损,但是唇边溢出的血迹,却是十分的骇人,他快步打开帐篷的布帘子,就猛然察觉到一道人影撞到了他的怀里,他不及发怒,就看到她小脸通红的紧紧靠在他的心口:“快带我走!快啊!” 血影想要直接将她抱起,但是突然发现她只剩下内衫,便恼怒的询问她:“是不是南塞王弄掉了你的衣裳?是不是?” 第1604章 两人受伤 轩辕影儿被他晃的有些短暂的清醒,她急忙摇着头道:“是我自己弄的,太热了,我好难受啊!” 血影登时放了心,把身上的黑披风脱下将她整个裹住,然后快步往外走去。 这次南塞王没有留他,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此时再出手,那么血影门就彻底会跟他决裂。 暗卫统领愤怒的走到他面前道:“大王,他杀了咱们这么多人,如何就这么放过他?况且他也受了内伤,现在杀死他易如反掌!” 南塞王危险的眯起双眸道:“血影门,早晚都会被我剿灭,只是不是现在,毕竟本王还需要他们去月城打头阵。” 暗卫统领自然也清楚血影门的利用价值,只是他真的不甘心,竟然那么多弟兄死在那血影的手中,他明明看上去是十分瘦弱的少年,怎么会功夫如此厉害? 南塞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睨了他一眼道:“他若是不厉害,如何能做的上血影门门主?他的血影门,可是江湖上很厉害的存在了。” 血影带着轩辕影儿没有走多远,就已经体力不支,他迅速判断了一下方向,直接朝着密林深处走了过去。 怀里的人儿很不安分,即便是被披风包着,也不断的在嚷嚷着喊热。 血影气的要命,怕这丫头不是惹祸精吧,怎么遇到了她,他就没有好事,现在弄了一身的伤不说,还要担心会不会被突然改变主义的南塞王追杀。 眼前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他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只是片刻之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他闻到了有浓烈的腥气传来,他暗叫一声不好,还不及带着她后退,头顶上竟然有腥风扑面而来。 一只凶猛的老虎眼看着有人闯进了它的领地,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击。 若是血影一人怎么也好说,只是他现在怀里还抱着不断挣扎的小丫头,只得迅速往后退,然而退了半步,他警觉身后有异,急忙回头,又看到一只慢悠悠的猛虎出现在他的面前。 好家伙,前后夹击,这是老天要亡他的节奏。 他用力闭了闭眼,此时此刻,必须要保持足够的清醒,不然,他是没有办法躲过两只猛虎攻击的。 待他睁开双眸的时候,他的眼底已经布满了凛冽的杀意。 今天不是猛虎死,就是他们亡,所以他必须要拼尽全力厮杀。 怀里的轩辕影儿还不知道状况,她只觉得身上还是很难受,而且被什么东西盖着,让她热的不行,她伸出长臂,胡乱的朝着血影脸颊上摸去,一边摸,一边还低声呢喃:“我好热啊,能不能把衣裳给我脱了?” 血影被她摸的心浮气躁,他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眼下命都要没了,你还敢折腾,老实待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前后两只老虎怒吼一声,朝着他狠狠张口咬来。 血影一跃而起,脚尖落在一只猛虎的额头上,然后猛然坐在了它的脖颈处。 猛虎试图将他甩掉,不断的摇晃着脖子朝着旁边的石壁撞去,随着一阵阵轰隆巨响,洞顶的石头开始簌簌落下。 血影暗叫一声不好,若是任凭它这般撞下去,只怕这山洞就要塌陷了,到时候就不是被猛虎咬死,而是跟这猛虎一起砸死在这山洞。 醒过神来的他,迅速抱着轩辕影儿跳下,而那只猛虎仍未察觉,依旧继续依照惯性往上撞着。 另外一只猛虎察觉到他的动作,嗖一下的朝着他扑来,而他身形一转,灵巧的避过它的攻击,哪成想轩辕影儿不知怎么就扒拉掉包着她的披风,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迷迷糊糊的询问:“有水吗?我想喝水?” 猛虎猛然朝着她露出血盆大口,惊得她嗷呜一声就惨叫起来。 血影急忙将她重新又包回去,就在这一失神的功夫,他的胳膊被猛虎爪子挠上,并挠下了片片血肉。 剧痛之下,血影恼怒不已,他扬起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就像猛虎眼睛上刺了过去。 猛虎不及躲闪,被他刺了个正着,鲜血伴随着眼球爆裂的声音直听的人耳根子发麻。 受了伤的猛虎发起了狂,它眼前阵阵血线飘散,虽然看不清楚什么,但是疼痛让它煎熬的嘶吼,并来回的狠狠撞击石壁。 情急之下,血影只得带着轩辕影儿逃出了山洞。 他刚跑到外面,只听到一阵轰隆巨响,身后的山洞顿时塌陷,将两只受了伤的猛虎全都砸在了身后。 尘土弥漫,他只得带着轩辕影儿来到一处隐秘的清泉水旁边,将她放在了背风的地方。 “水,我要喝水!”还没恢复神智的她不停的摇晃着他已经受了重伤的胳膊。 血影怒不可遏,今晚上之所以如此狼狈,完全是因为这臭丫头,现在他身上已经完好的一处皮肤都没有了,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等着!”他不耐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准备去捧水回来让她喝。 然而等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小丫头竟然已经不见了,他疑惑的朝着四周看去,只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他急忙冲过去查看,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进水里,身上到处都是水渍,这还不算,她竟然将整个小脸都埋进了水里,着急的想要驱散身上的热意。 “你不想活了吗?”血影快步走过去,将她整个人从水面上扯了出来。 轩辕影儿不停的咳嗽着,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但是身上依然热的很难受,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那种痛苦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绝望。 她用力勒紧了他的脖子,颤声询问:“师父,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血影眸光闪烁复杂:“倒是没傻,竟然还记得我是你师父!” 轩辕影儿痛苦的模样牵动了他的神经,他有些心疼的说道:“那个混蛋竟然给你下了特制酒,明知道你这小身体受不住,真是该死!” 只是这酒太过于特殊,还不能用内力驱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整个泡进冷水,用冰凉的水驱散她身上的热度。 第1605章 并不想死 想到就做,他将她打横里抱起,然后走到一处避风的角落,才将她稳稳的放在石头后面。 轩辕影儿根本就不老实坐着,她只觉得口渴,不停的想要把小脑袋伸进水里面,吓得血影害怕她再呛水,只得用力抱紧她。 两人就这么在水中坐了一夜,轩辕影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血影也体力透支的陷入了沉睡当中。 等轩辕影儿睁眼醒来的时候,抬头是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遮挡却发现有人紧紧抱着自己,惊得她急忙回头,就看到满身血污的血影。 她的脑子瞬间陷入了回忆当中,这才记起她被莹莹喂了一种全身会很热的酒,就在南塞王想要碰她的时候,血影杀进来了。 是他救了自己吗?她的眼睛眨了眨,却发现身后的人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自己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他应该能觉察的到,可他依然昏迷不醒,这让她有些担心。 她急忙站起身,因为在水中坐的时间太久,险些一头栽个跟头,幸好她及时扶住一旁的石头,然后才拖住血影往岸上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岸上,她这才帮他查看身上的伤口,这一看可把她给吓坏了,他的身上除了那张脸之外,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甚至有的地方因为在水中泡的太久,血口子都泡的泛白,格外的吓人。 轩辕影儿惊慌的哭了起来,她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喊道:“血影,你快醒醒啊,你听到我喊你没?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快点醒来?” 血影根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她急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若有若无,但总归还活着,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将他安顿到石头后面,哑声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娘亲给的药拿过来,到时候你就有救了。” 往他身上又盖了一些干草之后,她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往军营的方向快步跑去。 幸好她当时藏药的地方离着军营有些距离,不然的话,她再次潜藏回去,只怕又会被南塞王给逮到,到时候,就真没有人来救她了。 好在她有惊无险的拿到了包裹,她用力抱着包裹朝着血影的藏身之处跑了过去。 等她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她吓得急忙转头看向四周,焦急的呼喊:“血影?你在哪里?” 没有任何回声,她慌乱的坐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 “吵死了!”一道抱怨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背后传来,惊得她脸色一变,猛然回头对上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眸,她连眼泪都顾不得擦,就起身扶住了他:“原来你没死啊?” 血影狠狠瞪她一眼:“这么巴望着我死?” 轩辕影儿急忙摇头:“不是,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死也是南塞王那混蛋死,怎么可能轮到你呢?” 血影虚弱的坐在旁边的石头旁边,斜眼睨着她道:“你就算眼里真有我这个救命恩人,就不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跑掉,若不是我及时醒来,只怕就被这林子里面出来觅食的凶兽给吃了。” 轩辕影儿自责的咬了咬唇瓣,低声争辩:“血影,我真不是故意的。” “叫师父!”他凝声斥责她。 “是,师父!”她乖巧的叫了一声,猛然记起了什么,连忙献宝似得把自己的包袱拿过来,从里面找出一些瓶瓶罐罐到:“这些全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快涂在伤口上。” 血影复杂的打量了她一眼,再看她手里的那些药瓶十分精致,一看就非凡品,这丫头的真实身份绝不会是小乞丐那般的简单。 他没有接她手里的金疮药,那种疏离的冷漠让她的双手僵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作。 “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要?”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血影淡淡的开口:“先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另外我费劲心力的将你从南塞王的军营救出来,可不是就让你用金疮药打发的,你潜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轩辕影儿为难的拧着眉心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血影面色陡然变得冷凝:“那你走吧!”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不管如何,她是绝不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她现在还肩负着要拖住南塞大军的命令,她不能弃月城百姓与不顾。 她点了点头道:“这些金疮药都给你留下吧,就当是答谢你救我的酬劳。”说完,转身就抱起包袱快步离开。 血影没想到她竟是真的走了,气的直接拿起金疮药就要往水里面扔,但是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没忍心,他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吼道“:南塞王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轩辕影儿的脚步顿了顿,她如何不清楚南塞王的狠辣,可是那又怎样?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西域的援军还没到,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拖住南塞王的大军,哪怕一天也行啊。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握紧了拳头,犹豫片刻才头也不回的喊道:“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蠢货!”血影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面上满是愤怒。 轩辕影儿跑到南塞军营外围之后,却悲剧的发现那边的防卫已经增强,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混进去,就在她想铤而走险的时候,身后猛然有人抓住了她的后颈领子,将她整个人给拖出去老远。 她焦急的回头,对上血影那双嘲讽的眼眸:“你是找死对吗?如果是,我现在就成全你,一刀扎进你的要害,让你连声都不及出!” 轩辕影儿吓得连忙摇头:“我并不想死!” 血影不耐的盯着她:“你看到没,这南塞的营地已经不似从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全都手持弓箭,但凡看到你靠近,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瞄准你,别说见到南塞王,只怕你连这营地都进不去。” 轩辕影儿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过去,果然能隐约看到那些暗卫。 她焦灼的小脸上骤然闪过了一抹担忧,紧张的询问:“那我该怎么办?我求求你,能不能想办法将我带进去?” 第1606章 看出端倪 血影看到她那双哀求的眼眸,断然拒绝:“不可以!” 就在轩辕影儿失去希望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口:“除非你告诉我理由!”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她很清楚血影既然选择了跟南塞王合作,那么必然就是跟月城为敌,她如果跟他说了实话,只怕他不但不会帮助她,甚至还赶紧想办法把自己绊住,所以打死她也不能坦白。 她倔强的看向他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血影凝眉看着她,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猛然让他想起了什么,他心头忽地变得滚烫,匆匆别开眼眸腹诽:“女人果然是麻烦。” “那你肯帮我了吗?”轩辕影儿紧紧追上他的脚步。 血影没有吭声,但是已经往南塞王的营地快步走去。 轩辕影儿急忙跟上,心里想着现在有血影做她的护盾,那些南塞暗卫没有理由再拦着她了吧? 待两人进入了军营,南塞王并没有见他们,只推说身体不适,让他们两人自行到军帐内休息。 轩辕影儿自然睡不着,但是她如果想要去灶房那边去下药,就必须避开血影,怎么能避开他呢?此时她有些犯了难。 而西域皇宫,丰西臣面对一封密函,脸色沉凝难看,他看向身边的幕僚道:“月城的使者可安顿好了吗?” 幕僚点头:“属下亲自安排的,不会有任何差池。” 丰西臣复杂的点了点头道:“月城危机,是让他来向本王搬救兵的。” 幕僚勃然变色:“什么时候的事情?” 丰西臣没有吭声,而是抬眸看向外面阴沉的天空,良久他才复杂开口:“南塞王果然还是有些手段的,他的大军什么时候北调,我们竟然被蒙在了鼓里。”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片刻他就想明白了,他压低声音道:“大王无须自责,你莫要忘了,南塞王的军队,可是南塞之地的散兵,他们向来都在南塞之地出没,就算北调,我们也不会起疑,只是他们竟敢去攻打月城,这着实让微臣没有想到。” 丰西臣沉吟着询问:“你猜他能有几分把握?” 幕僚眼眸闪了闪,沉声回答:“南塞大军擅长荒漠里作战,如果攻城的话只怕没那么容易,况且又是月城,那可是金溪最看重的城池。” 丰西臣冷然开口:“也就是说,在你的眼里,南塞王根本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性?可是你莫要忘了,南塞王向来办事稳妥且滴水不漏,他既然能去攻打月城,也就是说他有凭仗,至于凭仗是什么,本王也已经派了探子调查出来,据说他跟江湖上一个杀手组织合作,而那杀手组织为他拿到了城内的布防图。” “这样啊?”幕僚恍然大悟,他沉着的分析:“有了城内的布防图,且又有杀手组织暗中助力,里应外合之下,月城只怕落败的可能性大。” 丰西臣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心头波澜起伏,金溪王朝乃强国,一直死死的压制着西域,而轩辕晟加上有神医之称的金溪皇后,两人合力之下,必然会更加的强大,那么将来他们这些小国的下场只有一个,必须臣服。 可他不想啊,他认为西域有自己的优势,他何必要对别人俯首称臣,哪怕他现在算是跟金溪朝有些交情,他也不能做亡国之臣。 而现在倒是一个契机,如果他不派兵,或者拖延几天,毕竟行军打仗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需要准备充足的粮草。 思及此,他急忙安排幕僚:“咱们现在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拖延时间,你赶紧下去安排。” 幕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快步离开。 丰西臣眼底冷芒闪烁,他的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沉声呢喃:“轩辕晟,你不要怪我不肯施以援手,而是你的金溪王朝太过于嚣张,我不想将来要被你操纵在手中,我为的是西域后世的子孙着想。” 后宫内,宋连枝同样收到了一封冷肃亲手交给她的密函,上面写清了现在月城的形势,需要她尽快的想办法让丰西臣派出援兵。 看完之后,她陷入了沉思,宋倾倾既然给她写信,那么必然就说明她是不信任丰西臣的,在援兵这件事情上,只怕会懈怠,月城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的耽搁。 她急忙将密函扔到了火盆烧掉,然后才淡声道:“来人,听说今日有月城的使者前来我们西域皇宫,也不知道我那妹妹有没有捎口信过来,吩咐下去,我这就去那边看看他。” 丰西臣千算万算,独独没有算到宋连枝会插手此事,当时也忘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见到西域使者,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宋连枝急匆匆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泪水涟涟的就跪了下去:“大王,无论如何你都要帮着月城解决这次的危机啊!” 丰西臣心疼她的大腹便便,急忙伸手扶住她道:“本王当然会帮着他们,现在已经派人去征集粮草,待粮草备齐就会让援军前往,你无须多虑。” 听他说完,宋连枝就愣住了,迟疑着询问:“那大王的粮草征集起来,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呢?” 丰西臣毫不犹豫的开口:“连枝啊,这些军事上的事情,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凭着我跟西域皇帝的交情,我能见死不救吗?” 宋连枝却道:“大王,你不要误会,连枝之所以这样问你,是害怕你做错事情。” 丰西臣登时变了脸色,冷冷的看着她道:“你是什么意思?” 宋连枝丝毫没有害怕,她连忙低声解释:“大王,你先别生气,你听连枝说一句,看看这样分析有没有道理?” 丰西臣怒气未消:“你说!” 宋连枝沉声道:“你可知道,月城离着金溪大军驻扎地青锋关不远吧?” 丰西臣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是不远,如果赶路的话,约有三天的行程即可到达,只是这跟月城危机有什么关联?你做什么要提青锋关大营?” 第1607章 起了争执 宋连枝脸色凝重道:“那为什么金溪皇上不从青锋关调兵,反而要向你求援?” 丰西臣刚想回答说那是因为月城离着西域最近,但是片刻之后,他逐渐冷静下来,脸色登时变得异常难看。 金溪此番求救之举,并非那般简单,月城危机不假,但是向西域求援,只怕还有试探的成分,他们想要的是丰西臣的态度。 想通这一层,他的额上就隐隐有汗水渗出,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他接到信函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万一月城失守,能对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而宋连枝却能从大局出发,领会到金溪真正的用途。 宋连枝看到他有些阴沉的脸色,不由得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道:“大王,身为你的娘子,我很清楚你在想些什么,但是你该认清现实,即便是我们耽误出兵时辰,月城也不会失守,他们怎么也能拖到青锋关士兵救援的。” 丰西臣低头看着眼前的宋连枝,眼眸深处是满满的复杂之色,到底是她看清楚了局势,还是金溪皇后其实已经将最终的打算告诉她了呢?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眸,将内心深处不断涌出的怀疑狠狠压了下去,柔声道:“多谢连枝告诫,本王险些酿成大祸,你说的不错,这个时候,正是我跟金溪示好的最佳时机,我即刻就派兵前往,你放心就是。” “大王英明!”宋连枝垂下眼眸躬身行礼。 夜深,丰西臣很快将幕僚召进书房,跟他仔细商讨一番之后,这才让他带着命令即刻送达兵营。 此时原本禁足在佛堂的李夫人得到消息,脸色登时剧变,她用力抓住身边嬷嬷的手道:“大王怎么又听信了那狐狸精的话,竟然还出兵相助金溪?他是不是疯了,难道不知道金溪败兵对西域有多大的好处吗?” 嬷嬷为难的开口:“大王一意孤行,朝中重臣没能劝的了他啊!” 李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毒辣的光芒,咬牙喝骂:“真是猪油蒙了心,也不知道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迷得他事事听她的,眼看着西域就要成她西域的臣国了,当个傀儡大王有什么好的?” 嬷嬷吓得赶紧上前阻拦她道:“夫人,千万不要再说了,若是传到王后的耳朵里,只怕会引起事端。” 李夫人白了她一眼:“你怕什么?整个西域谁人不知道她的龌龊心思,不过是金溪派过来的奸细罢了,早晚咱们西域都要毁在这个贱女人手中。”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气不过,咬牙说道:“你亲自去大王身边跑一趟,就说我突发梦魇晕厥,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嬷嬷疑惑的看着她:“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李夫人不耐的回答:“我要做什么,还跟你报备吗?你怎么现在也这么多话?难不成也被王后给收买了?” 嬷嬷吓得赶紧跪在地上道:“奴婢怎么可能呢?奴婢可对夫人忠心耿耿,愿意以死明志。” “算啦,我信你,赶紧去请大王过来!”说完,李夫人就和衣躺在了床榻上。 嬷嬷眼眸闪了闪,这才快步往外头走去。 她原本是要去西域王的寝宫,但是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竟是调转了方向,去了一间不起眼的院子。 她推开房门走进去,就低声呼喊:“冷侍卫,你在吗?” 冷肃突然现身,吓了她一跳,她急忙上前陪着笑道“:奴婢此番前来禀报,李夫人刚刚差了奴婢去请大王,怕是有要事相商。” 冷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劳烦嬷嬷继续盯着点。” 嬷嬷急忙应了,片刻之后才尴尬的开口:“冷侍卫,你看我儿子在外面闹出来的赌债?” 冷肃凝眉:“这个你不用操心,王后已经替他还了,并给他一些置办家业的银钱,只要你忠心为王后做事,她绝不会亏待你的。” 嬷嬷眼睛一亮,恭敬的附身行礼:“奴婢定然做好自己的本分,绝不会让王后失望。”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冷肃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宋连枝听到他的禀报后,面上闪过一丝凛冽的笑容,她讥诮的开口:“看来这李夫人还是贼心不死啊,哪怕她的身体已经不复从前,她竟然还要插手宫内之事,真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啊!” 冷肃淡漠询问:“是不是要通知那老嬷嬷加大药量?” 宋连枝摆摆手:“不用了,大王既然已经派出援兵,她现在就算说什么也晚了,再说了,如果加大药量,只怕会引起他的怀疑,先按兵不动。” “是!”冷肃低声应下。 丰西臣见到李夫人的时候,只见她脸色异常难看,他不由得有些担心,皱眉询问:“你最近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李夫人认真的想了一下才道:“总觉得身体没力气,不过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已经让御医瞧过了呢没什么大碍,眼下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丰西臣不解的看着她。 李夫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这几天,我一直梦到小姐,她仿若很生气,一直在指责我,说我让你陷入了这两难的境地,还说我没本事替你协理后宫,甚至还让西域陷入金溪的控制当中,我哪怕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小姐啊!” 丰西臣自然清楚她口中的小姐便是他的娘亲,看着李夫人那张枯瘦的脸颊,他心疼道:“奶娘,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又何必自责,再说,金溪的确是强大,但是却并没有对西域有所控制,你不要杞人忧天。” “什么?”李夫人骤然瞪大了眼睛,面色着急的开口训斥:“大王,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自打宋连枝来了我们西域,你有哪一件事情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就说这次向月城派出援兵,你为什么要听她的?难道你不知道,金溪他已经越过咱们西域强占了晨墟城,那么将来咱们西域早晚也是他们窥探之物啊?” 第1608章 他的绝情 丰西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却不是闹翻的时候,现在的西域只能明哲保身,暗中蓄积失礼,待将来才能有本钱与金溪抗衡。 他涩然开口:“奶娘,你还是顾惜自己的身体最要紧,至于国事,我心中自有定夺,无须你来费心。” 李夫人气的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登时憋的青紫难看,惊得丰西臣连忙替她顺背,她却愤怒的将他推开,跌跌撞撞的从床榻上爬起来,跑到一个供奉的牌位前就噗通跪了下去:“小姐,我对不起你啊,我没能替你把大王照顾好,更没能让他娶个贤良淑德的王后,我该死,你现在就要了我的命吧!”说完还嘭嘭嘭的在地上磕头。 丰西臣急忙扑过去将她扶起:“奶娘你何苦要这样?” 李夫人哭着说道:“大王,都是奶娘的错,奶娘当初就该拼着性命也不该让那宋连枝进咱们西域皇室,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你何必这般为难?” 丰西臣无奈的看着她:“奶娘,这也不能全怪她,如果没有金溪,我也不会那么顺利的得到西域皇位,这难道你忘了吗?” 李夫人着急的争辩:“可这是你应得啊,这皇位就该是你的啊,为什么要将这恩情记在金溪的头上,再说了,咱们不是将月城给她们了吗?他们还想要怎样?为何要派个宋连枝来监视你,让你整日活在金溪的阴影里面?” 丰西臣沉声解释:“奶娘,连枝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来监视我的,她心里是有我的,而我也在意她,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夫人咬牙瞪他:“大王,你能不能想想清楚?那个女人背井离乡从金溪来到咱们西域,她图的是什么?你别告诉我,她就是图的你这个人,如果你不是西域新王,她又怎么可能跟你千里迢迢的来这边?” 丰西臣在内心深处,其实更愿意相信宋连枝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来到西域,只是当他知道她身边有不少宋倾倾派给她的暗卫,他的情绪就有些复杂,毕竟还是逃不过联姻的枷锁,哪怕真心相爱又能怎样? 看到他沉默下来,李夫人苦头婆心的柔声劝道:“大王,奶娘并不是要拆散你们,奶娘只是希望在你的身边,能有一个一心一意向着咱们西域的人,而不是向宋连枝那样,身在咱们西域,心里想的却是金溪。” 丰西臣点点头:“奶娘教训的是,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连枝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能再犹豫了,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就要后患无穷。” 这也是丰西臣一直不肯面对的问题,那毕竟是他的血肉,他又怎么能下得去狠手呢? 李夫人咬牙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不是说那女人身边有个暗卫吗?身手很是不错,名字叫冷肃,深的她重用?” 丰西臣愣了片刻才答:“是有这么一个人!” 李夫人冷哼:“你就说这孩子是他的不就行了?这样一来可以除掉孩子,二来呢,还能让她有把柄捏在你的手里,将来必然不敢造次。” “不行,绝对不能这般做!”丰西臣愤怒的拒绝,他的确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如果不是意外的话,在毁掉宋连枝名声的基础上去做此事,他是绝不能同意的。 李夫人着急的眼圈都红了:“大王,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妇人之仁?你对她的仁慈,就是对西域万千百姓的残忍,难道你将来真的想把王位交给金溪派过来的奸细吗?与其如此,你倒还不如现在就把西域拱手送人的好,就像是鞑子王那般,还能在金溪讨个异性王。” “奶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丰西臣恼怒的看着她。 李夫人无力的叹口气道:“奶娘的日子没有几天活头了,奶娘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被那个贱女人操纵,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帮你做完此事,我知道你爱她,舍不得让她受丁点的委屈,可她为你想过吗?这次月城危机,她还不是帮着金溪说话?这只是开始,将来你少不得要有更多的事情被她操纵啊!” 丰西臣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悄然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宋连枝伸手推开窗子,让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的小脸上,却也抵不住她的心凉,虽然丰西臣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但是她却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讥诮的扬起唇角,没想到这李夫人还真是有办法,竟然把她跟冷肃绑在了一起,用这种龌龊的手法来害她。 李夫人一直对她有成见,这她很清楚,但是她一直摸不清丰西臣的态度,如今看来,他大约心里也是不愿意要这个孩子的吧? 她无奈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脑子里面想起宋倾倾怀孕时,轩辕晟对她的各种呵护,可她呢?自打怀孕以来,丰西臣总是以政事繁忙不在她的身边,就算是回来,也只是态度平淡的和她说一些事情,然后就倒头就睡,从来就没有主动问起过孩子如何。 她记得很清楚,当她感受到第一次胎动的时候,兴奋的去告诉他这个消息,甚至还想要让他伸手去摸一摸,但是他却是抵触的,只象征性的碰了一下,然后即刻就撤回了手,当时他还解释,不过是有些紧张罢了,其实不然,原来他是打心眼里抵触这个孩子啊。 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满脸的水渍,也不知道是雨滴还是泪滴。 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并没有回头,因为她猜出应该是丰西臣回来了。 果然,他走进屋内之后,看到她站在窗前,有冷风灌进来,他急忙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凝眉训斥:“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里吹冷风?万一惹了风寒,少不得又让我担心!” 宋连枝此时很想认真问他一句,你是真的担心吗?还只是说的好听呢? 但是聪明的她并没有开口询问,她只是低声呢喃:“西臣?你怎么才回来?我刚刚做了噩梦,梦见你不要我跟孩子了。” 第1609章 强挣立足 丰西臣浑身一震,他伸手捧着她有些冰凉的脸颊说道:“怎么可能,你是我丰西臣的王后,这是我选定的人,我不要了谁,也不可能不要你。” 宋连枝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却用力握紧了拳头,因为她察觉出,他只说是要她,并没说要孩子,也就是说,他依然很排斥这个孩子呢? 他扶着她上了床榻,就像是从前那般,各自睡在一侧,没有任何的动作。 许是太累,丰西臣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像是睡的沉了,而宋连枝却半点睡意也没,她伸手握住了丰西臣的手腕,悄悄的拉着他去摸自己的肚子。 “别闹,睡觉!”他突然嘀咕一声,撤回了自己的大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宋连枝的眼泪旋即涌出,她顾不得擦拭,任由眼泪流进了发间,打湿锦枕。 她真的做了噩梦,梦到丰西臣残忍的剖开她肚皮,将她的孩子从里面拿出来,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他却面色狰狞的开口:“这个孽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要杀了他!” “不要!”她猛然嘶叫一声,满头大汗的睁眼醒来,肚子却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疼,她白着脸抱紧肚子,大声呼喊:“不要杀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 丰西臣猛然惊醒,急忙翻身将她用力抱紧,低声安慰:“连枝,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宋连枝痛苦的抱紧他的手腕哀求:“西臣,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无论如何,他都是咱们的血肉啊!” 丰西臣烦躁的看着她:“连枝你到底怎么了?我没说过要伤害他啊?还是你根本不信我?”他说完,再不管她,转身快步离开。 “西臣,不要走!”她看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 冷肃来时,宋连枝白着脸跪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他为她诊了脉,发现她的脉象很是紊乱,猜出她的情绪是受到了影响,于是劝道:“王后,现在你最紧要的是孩子,无论怎样,都不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宋连枝着急的看向他:“冷肃,我的孩子怎样?他有没有事?你赶紧告诉我啊!” “没事!”冷肃摇头。 宋连枝却根本就不相信,她总能觉得肚子在一阵一阵的疼痛,怎么可能会没事? 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忧,冷肃叹道:“这种疼痛是正常的,只要你的精神紧张,或者你会害怕,就会产生这种想法,安胎药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 宋连枝讥诮的扬唇:“你说的轻巧,我如何能放松心情,你也看到大王对我的态度,还有孩子,他根本都不想要啊。” 冷肃自然也明白她的担心,但是那又怎样?事已至此,唯有撑过这一关。 他凝声道:“李夫人定下的计谋,王后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是大王拒绝的,可见在他的心里,你很重要。” 宋连枝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那又怎样,仅仅也只是她重要,可孩子呢?他本心里也是想要除掉他的吧?孩子又有什么错?他凭什么要这样?难道她嫁给他,这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吗?她不甘心,也绝对不会妥协。 她咬着牙道:“李夫人不死,我心难安!” 冷肃愕然的看向她:“这个时候吗?若是贸贸然动手,只怕会引起大王怀疑。” 宋连枝矛盾的握紧了手指,每次这些毒辣的计谋都是李夫人使出来的,她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安心,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陡然响起,她面色一变,急忙命令冷肃赶紧离开,但是却已经晚了,丰西臣迅速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冷肃站在她的面前。 为了防止丰西臣的怀疑,一直以来,宋连枝都没有暴露冷肃的医术,只是这大半夜的一名暗卫却在她的房间,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果然,丰西臣拧着眉心开口:“本王看王后身体不适,噩梦连连,特意出去让御医炖了安神汤过来,可王后为何却要把暗卫叫进房间?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给他?” 宋连枝情急之下只得说道:“连枝不知道大王去了哪里,正想让冷肃去寻你呢,这下你回来了正好,让他退下吧?” 冷肃点头离开,却被丰西臣给拦住。 丰西臣审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冷声道:“既然你是王后的暗卫,按理说也该服从本王的管束,这后宫之内,如果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无需再来。” 宋连枝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这是在警告她跟冷肃走的太近了吗?还是他已经起了疑心,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了? 她深刻明白一些道理,有些事情,不说还好,越是解释,只怕越描越黑,所以她聪明的没有开口,直到冷肃的背影消失,她依旧没有吭声。 丰西臣看到她惨白的小脸,这才和缓了脸色道:“连枝你也是,偏要用什么暗卫?住在本王的后宫,难道还害怕有人要害你?” 宋连枝苦涩的开口:“的确是不怕,但是到底还是谨慎些好,连枝现在可怀了你的子嗣,只怕有人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我自然要未雨绸缪的保护他,不让他受到半点的伤害。” 丰西臣脊背一僵,不自在的别过脸道:“别瞎想了,先把安神汤喝下去,这样你就不会做噩梦了,乖!” 宋连枝看着那碗黑乎乎的安神汤,眼底闪过一抹悲凉,他不忍心用那种龌龊的方式让她丢掉这个孩子,却最终还是选择了要亲自动手吗? 就在他的汤匙送过来的时候,她却猛然张口干呕起来,一不小心伸手打翻了安神汤,让丰西臣瞬间就变了脸色。 “对不起,大王,我不是故意的!”宋连枝白着脸跟他解释。 丰西臣眼底冷芒悄然闪过,最终还是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道:“怎么样?这会舒服多了吗?” 宋连枝眼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只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你不会怪我吧?” 第1610章 又遭陷害 “怎么会呢?我也是担心你屡屡做噩梦,既然没事,那就更好!”说着,他将她扶着躺下。 宋连枝紧张的看着他问:“你不睡了吗?” 其实折腾了这半天,外面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丰西臣摇了摇头:“待会还要大军集结,送他们前往月城,你无须担忧。” 宋连枝没有再吭声,在他复杂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双眸。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戳穿他的心思,也不能让他看出端倪,只希望他能就此停手,不然的话,只怕终究有一天,她会要跟他在这件事情上产生分歧。 脚步声渐渐离开,她猛然睁开漆黑的双眸,看着明晃晃的帐顶,双拳骤然握紧,不管如何,她都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在这西域皇室立足,打脸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几乎睁着双眼到了天明,她有些头疼的起身,随着月份的增加,身子也越发的笨拙,小侍女冬月早已经替她弄好温水洗漱,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温水的时候,脑子里面猛然记起丰西臣送过来的安神汤,她面色一沉,陡然将那温水全都推翻在地上。 “王后息怒!”冬月簌簌发抖的跪在地上。 宋连枝痛苦的咬了咬唇瓣,她这是怎么了?竟然被吓出了幻觉,无论如何都不该迁怒别人啊。 于是她伸手将冬月扶起道:“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打翻水盆的,重新再去弄一些回来吧?” “是!”冬月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她退出去之后,就看到在院子里面洒扫的冬梅,眼圈登时就红了。 冬梅不解的看着她,转过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悄然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哭着出来啦?” 冬月原本不打算说,但是心里也是憋屈的难受,她小声道:“主子又无缘无故的发起了脾气,她虽然没有责罚我,我只怕她这样下去,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只怕都逃不了。” 冬梅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也知道宋连枝现在的处境艰难,没孩子怎么都好说,这有了孩子,只怕就会被西域之人视为眼中钉。 她劝道:“之前李夫人闹的那一出,你还没长点记性吗?现在啊,你什么都别想,就一门心思照顾主子,等她的孩子生出来,到时候她的心情好了,咱们也再也不用跟着受气了。” 冬月却有些担心,她呢喃询问:“冬梅姐姐,你说真的能顺利生出来吗?” 冬梅急忙张嘴呸了呸,训斥道:“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主子这一胎,一定能保住的,再说了,咱们的冷肃大人不是医术精湛的吗?每次主子都能化险为夷。” 冬月小声说道:“可我今天听说冷肃大人被赶出后宫了,大王交代,让他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能随意出入后宫,你说这不是断了咱们主子的后路吗?” “真有这等事?”冬梅勃然变色。 冬月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名嬷嬷的呼喊声:“冬月姑娘,你做什么呢?主子正寻你呢。” “是,这就来啦!”冬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冬梅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如果王后真的断了后路,那么这个孩子还能保住吗?她们这些人会不会受到连累呢? 宋连枝却没想那么多,丰西臣只是命令冷肃没事别往后宫里面来,但是万一有事的话,她还是可以去找他的,只要别被她发现就好了。 只是她到底低估了李夫人的本事,丰西臣不同意做的事情,她毅然决然的背着他偷偷的做了。 夜晚冷肃正在练功,不远处一名陌生的嬷嬷快步走来,她焦急的开口:“冷侍卫,王后娘娘正寻你呢,说是有什么要事交代给你!” 冷肃戒备的看着她:“你是长生殿伺候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嬷嬷只得随意扯谎:“老婆子是小厨房烧火的粗使婆子,王后身体不适,长生殿那边实在是走不开人,只得让奴婢来请你。” 冷肃不再怀疑,能动用到粗使婆子,看来极为严重了,他必须要走一趟看看才好。 于是他跟着粗使婆子往长生殿的方向快步走去,不知道为什么,那婆子身上隐隐有一种异香传来,让他心头起了思量。 片刻之后,他终于闻出,那是一种惯常使用的迷药。 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眸,一名粗使婆子身上竟然带了迷药,那么这目的,可就昭然若揭了,于是他索性将计就计,装作突然身体不适,一头栽倒在地上。 婆子似乎是一直在注意他的情况,眼见他已经倒地,急忙喊了两声:“冷侍卫,你怎么啦?冷侍卫?” 片刻之后,他没有半点反应,她这才低声呼喊:“来人,他已经晕过去了。” 这时候,背后出来两名侍卫,他们将冷肃抬起,就往一处幽静的院子快步走去。 将他放在屋内床榻上之后,婆子就从他腰间拿下了一枚玉佩,低声命令:“你们赶紧去把这个拿给王后看,就说冷侍卫约了她在这冷殿内见面。” “是!”两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婆子凝眉看着冷肃,低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面燃着的熏香,转身快步离开。 待她一走,冷肃就已经睁开凌厉的双眸,他迅速屏住呼吸,将熏香踩灭,然后扔到了角落里面。 宋连枝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正看着冬月给腹中的孩子绣着小衣裳,那花色十分好看鲜艳,让她一直拧着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来。 “主子,外面有人要见你!”冬梅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 宋连枝愣了愣神,这个时候谁会来见她啊?难道是李夫人又出幺蛾子了?思及此,她就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屋外一名侍卫躬身行礼,凝声道:“回禀王后娘娘,属下此番前来是奉了冷肃大人的嘱托,他让王后去冷殿相见,这是他的信物。” 宋连枝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异色,凭着冷肃的谨慎,他自然是不能随便把信物交给别人,如今他的信物出现在别人的手中,那么定然是他出事了。 第1611章 布下陷阱 她漫不经心的将信物接过,一眼就瞧出那的确是他的东西。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宋连枝的脑子里面陷入了天人交战。 “王后娘娘?”等候了片刻的侍卫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宋连枝愣了愣神道:“你告诉本宫冷殿方向,本宫过去便是,无须你留下带路。” 侍卫没有拒绝,而是简单的指明了方向,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侍卫离开的背影,宋连枝悄然握紧了那枚玉佩。 冷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提醒她:“主子,你可千万别去,这说不定就是陷阱,你只要去了冷殿,只怕就有人禀报给大王,到时候你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宋连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真的放任冷肃不管吗?她不能,那是宋倾倾给她的暗卫,也是将来能保住她的命以及孩子的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几番思量之后,她终于还是决定去冷殿走一趟。 冬月苦劝不已:“主子,你千万不能去,你若是去了,不管你们有没有怎么样,都会背上私会的名声,就算大王不会把你怎么样,也断然会影响到你腹中的孩子啊!” 宋连枝凝眸训斥她:“住口,冷肃无事便罢,若是真的有事,你以为我这孩子还能顺利的生出来吗?但凡我有点不好,那些宫中的御医会倾力救治我跟孩子吗?” 冬月不敢再说话,是啊,这西域皇室的人都巴不得宋连枝能落胎,又怎么可能会管她跟孩子?顶多也就是保大人,那她们现在做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啊。 宋连枝没有理会她,径自来到了冷殿,刚走进花园里面,就被突然出现的冷肃一把抓住了手腕,低声说道:“赶紧去那边的水塘,快点!” “你没事吧?”宋连枝着急的看向他。 “我没事!”冷肃迅速交代:“有人很快就带着大王来这边,你快点从那边小路上走,我已经把那边的障碍清理干净,不会有人阻拦你的。” “好!”宋连枝自知他已经都计划好,这才听了他的话,带着冬月往那边的水塘快步走去。 冷肃迅速隐入暗处,而那边也已经传来焦急的声音:“奴婢真的看到王后娘娘往这边冷殿的方向来了,大王快去看看。” 丰西臣面上满是铁青之色,他刚在军营回来就听说宋连枝跟冷肃在冷殿内幽会,就怒不可遏,如今快步赶到这边,看到虚掩着的殿门,竟然莫名的有些迟疑。 那报信之人可不敢迟疑,她毫不犹豫的将殿门给打开,却陡然发现屋内并无一人。 “怎么回事?”丰西臣自然也看的清楚,冷眸扫向报信之人,眼底满是凌厉的杀意。 那人急忙跪在地上道:“奴婢真的看到了她们私会!” “啪!”丰西臣重重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咬牙喝骂:“如此造谣王后的名声,留你这种奴才有什么用,来人去拔了他的舌头。” 那人吓得连声惊叫:“大王,奴婢真的没有说谎,他们一定是知道大王前来,提前跑了,你可以让侍卫们在附近搜查一下啊!” 丰西臣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冷声命令:“来人,去四周查探,如果没有王后的身影,就将这刁奴拉下去。” “是!”众人应了一声,快速散开。 丰西臣复杂的眼眸环顾着四周,心中暗道,宋连枝,你千万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我,不然,我绝不会对你留情。 片刻之后,有人前来禀报:“大王,属下发现了王后的踪迹,只不过她并没有在这边,而是在小荷塘那边。” 丰西臣迅速找过去,只看到荷塘深处,她坐在一艘小船上,正跟冷月在采摘新鲜的莲子,盛开的荷花映照着她的小脸,更衬得她美丽灵动。 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她猛然回头,调皮的用荷叶遮挡了小脸,那种可爱,让他的一颗心瞬间变得滚热。 他回头斥道:“把那蠢货拉下去,行拔舌之刑!”说完,不顾那人的惨叫求饶,用轻功踩着荷叶落到了她的小船上。 许是因为他的到来让小船有着些许的颠簸,原本站着的她脚步一个踉跄,就被他及时接在了怀里,然后抬眸眯眼看着他:“西臣,你回来啦?我正采莲子呐,回去好给你熬一些莲子羹,清热解毒呢。” 丰西臣嗯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询问:“来了多久啦?” 宋连枝献宝似得给他看手里的袋子:“有一会了,你看我的战利品怎样?” 一大包莲蓬放在里面,上面还隐约能看到露珠,一看就是刚采下来没多久的,而且这么多,也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她既然来了荷塘采莲子,又怎么可能去跟冷肃私会?看来是他多疑了。 看到他沉默不语,宋连枝不解的询问:“西臣?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啊?是不是在军营那边有些累了?” 丰西臣并没有否认,而是用力将她抱紧道:“是有些累了,不过看到你,那些疲累就全都消失了。” 宋连枝伏在他的怀里,但是眼底深处却是一抹悄然掩去的复杂。 李夫人没想到这么精心的布置都被她给逃脱了,她不由得发了好一顿脾气,她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的力气,哪怕是发火,也只是干瞪眼,就算是想要摔东西都不行了。 外面突然传来老嬷嬷的脚步声,她走进屋内,焦急的开口:“夫人,王后娘娘朝着这边来了,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 李夫人喝骂她:“蠢货,瞧把你吓得,来就来,怕她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宋连枝就一脚踏进来,她笑吟吟的开口:“夫人,连枝来看看你了。” 李夫人索性也跟她装不下去,阴阳怪气的讥讽:“吆,我可受不起你堂堂王后前来探望,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宋连枝掩住唇瓣笑道:“夫人,你可真有意思,也就是说你自认为是鸡了吗?” “你!”李夫人被她一句话气的眼前发昏,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第1612章 败下阵来 宋连枝在一旁拿了食盒过来,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柔声道:“夫人,听说你最近上火的厉害,连枝就给你采摘了新鲜的莲子熬了羹,你快尝尝好不好喝呢?” 李夫人连眼皮都没抬的道:“我怕喝了会被你毒死!” 宋连枝也不跟她计较,一边搅着汤匙,一边慢悠悠的开口:“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能去采莲子,还是多亏了夫人给机会,怎么样?白算计一场的结果很舒坦吧?” 李夫人震惊的看着她:“你竟然全都知道?” 宋连枝猛然将汤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伸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道:“夫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为母则刚,为了腹中的孩子,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如果谁敢伤害他,让他背上不好的名声,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是她说话的神情太过于骇人,李夫人吓得莫名打了个寒颤。 但是片刻之后,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是向着丰西臣的,如果宋连枝腹中的孩子影响了西域的将来,她就毫不犹豫的除掉,又怎么可能被她的威胁吓倒呢? 她讥诮的开口:“宋连枝,你少得意,我能在这人心险恶的西域皇室把大王抚养长大,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就凭着你能把我给吓倒吗?我劝你还是做个聪明人,你该明白你腹中的孩子将来会给大王带来什么,与其将来会被人控制,倒不如现在就快刀斩乱麻,这样还能让你夫妻间的情分保留一些,若是继续僵持下去,早晚他都会厌弃你。” 如此戳心窝子的话,让宋连枝下意识的捏紧了手腕,是啊,还用等早晚吗?现在的丰西臣对她都已经疏离了许多,在他的心里,只怕是怪她的吧?怪她一意孤行的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呢?明明心里清楚将来这个孩子会跟她一样受到金溪的控制,偏偏要将他生下来,可曾为他想过一分? 哪怕心头扎了刀子,宋连枝绝对不能在李夫人面前败下阵来,再说孩子是无辜的,她相信,宋倾倾绝不会为难这个孩子。 她慢慢的俯下了身子,凑在李夫人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样千方百计的去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不怕下地狱么?” 李夫人听了之后,浑身剧烈颤抖,刚想要反驳什么,只觉得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当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就见丰西臣站在她的旁边,满脸的焦灼之色,而宋连枝也没有离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情慵懒。 丰西臣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道:“奶娘,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夫人越来越觉得身上没有力气,她心中想着,大抵是没几天好活的了。可是宋连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不想就这么撒手人寰,所以在临死之前,她还是要为丰西臣做些什么。 她思索片刻才轻启干裂的唇瓣道:“大王,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就给我冲冲喜吧?” “冲喜?”丰西臣愣了愣神,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侧的宋连枝。 她精致的小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她藏在袖子里面的指甲却深深的掐进了手掌心,哪怕是疼的厉害,她也恍然未觉,她心中暗道,这李夫人果然是不死心,她自己再也没有力气跟她斗,临死之前,竟然还要拉一个人进宫? 果然,李夫人凄楚的开口:“你这后宫之中只有王后一人,着实冷清了些,原本我就打算着让你尽快納妃,却被你一次次的以政事繁忙推掉,眼下我这残破的身体怕是要不行了,倒不如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吧?” 若是在平常,丰西臣必然会拒绝她的提议,毕竟他答应过宋连枝,要一生一世娶她一人,可是眼下李夫人身体的确是很不好,而且冲喜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是他身为人子应尽的本分。 看到他面色陷入挣扎之中,李夫人急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奶娘!”丰西臣着急的帮她顺着背。 李夫人原本想要将他推开,但是实在是无力,只得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儿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自小你在我怀里长大,在我的心里,我把你看的比天重,我这一生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顺利的登上王位,咱们西域更加强大,然后再生下几个孩子,我帮你看着他们长大,只是这愿望只怕要落空了啊!” 丰西臣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他哑声道:“奶娘,不会的,不会落空,我会让御医帮你看好病,让你看着这些愿望都实现。” 李夫人苦涩的笑了笑,慈爱的看他一眼道:“这辈子,能得到你如此看重,我已经很知足了,所以我也不敢再奢望什么,只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唯一的请求好不好?” 事已至此,还能拒绝吗?宋连枝悲凉的想。 果然,丰西臣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听奶娘的,一定会为你納妃冲喜!” 虽然早就猜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当宋连枝听到之后,依然冲击不小,她身形一阵摇晃,整个人往地上栽倒。 幸好旁边的冬月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抱紧,急声呼喊:“王后娘娘你怎么啦?” 丰西臣将李夫人放好,然后亲手将她给抱起,更想要喊御医的时候,却看到她袖子里面隐约露出来的一枚玉佩,他眼眸暗了暗,伸手将玉佩紧紧握在了手中。 那是一枚算不上好的玉佩,但是上面的飞鱼图案,让他认出这是金溪暗卫所持有的东西。 冷肃此时站在窗前,心头隐隐有些慌乱,他还没来得及拿回自己的飞鱼玉佩,不知道会不会给王后惹来麻烦。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察觉到身后传来异动,他警惕的回头,对上丰西臣那双凛冽的双眸。 他急忙躬身行礼:“冷肃拜见大王!” 丰西臣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就站在他的面前,不停的审视着他。 饶是冷肃意志力十分强大,此时也不由得心头惴惴,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垂下眼眸,屏息等待。 一枚玉佩陡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心中一惊,眼底精芒闪过。 第1613章 玉佩风波 丰西臣淡声询问:“本王很想知道,冷侍卫的飞鱼玉佩为何会在王后的手中?” 冷肃此时心里很清楚,西域王既然来兴师问罪,那么不管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会相信,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死。 幸好当时他来的时候,宋倾倾已经为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告诉了他假死脱身的办法。 他沉声道:“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丰西臣面上闪过一抹愕然,他完全没有想到冷肃竟然如此直接,他想着怎么也还要费上一些唇舌,如今他既然愿意以死谢罪,那他不应该成全他吗? 思及此,他点了点头道:“如果你能以死谢罪,那本王也就不会再追究此事,本想相信你跟王后是清白的,但是你的贴身玉佩在她的手中,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对王后的名胜有损。” “明白!”冷肃应了一声,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只玉瓶道:“这是世上剧毒之药鹤顶红,只要喝下就会毒发身亡,当然我喝下之后,大王就能看到结果。”说完,毫不犹豫的仰脖喝下。 随着玉瓶扔在地上,冷肃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丰西臣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唇角,看着那一抹泛黑的血迹,淡声道:“来人,去请御医。” 经过御医再三诊断,得出结论:“回禀大王,冷侍卫着实已经死亡!” 向来心思缜密的丰西臣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他沉声命令身边的侍卫:“将他的尸体带到野外,然后用大火焚烧,你要亲眼看到他被烧死再回来知道吗?” “是!”侍卫应了一声,快步带着冷肃的尸体离开。 凄冷的风吹在侍卫的身上就像是刀子刮过那般,他拧了拧眉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尸体,加快了速度来到乱葬岗。 原本是想要将尸体抛下就走的,但是碍于大王的命令,他只得又寻了干柴,堆到了冷肃的身边,然后用火折子将干柴点燃。 风助火势,很快尸体就被吞没。 侍卫讥诮的扬起唇角:“这下你有天大的本事,总也是活不了吧?”说完,他径自转身离开。 如果此时他回头,就能看到一道诡异的身影从燃着的大火里快速离开。 宋连枝又是在噩梦中醒来,她猛然起身,大汗淋漓的看着眼前的丰西臣,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复杂。 丰西臣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柔声宽慰:“你最近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以后就不要再随意走动。” 宋连枝却充耳不闻,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西臣,你真的要納妃吗?” 丰西臣的面色僵了僵,犹豫片刻才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形势所逼,奶娘好不容易将我养大,我如何能忤逆她的命令呢?不过你放心,在我的心里,依然是你最重要,你王后的身份,没有人能抢走。” “可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你说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难道你都忘了吗?”宋连枝嘶声质问。 丰西臣烦躁的看着她道:“连枝,你清醒一些,如果我不答应奶娘的请求,我会落下什么名声,你知道吗?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奶娘,我没有忘记当初对你的誓言,你放心就是,我虽然把她们娶进后宫,但是绝不会爱上她们。” “她们?”宋连枝震惊的看向他,看来还不只一人吗? 丰西臣垂眸解释:“那两人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一名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程安然,另外一名是西域最大的世家之女,叫施文心。” 宋连枝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她只觉得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一团,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伤人不用刀子了,原来单凭着只言片语,就能将她打击的乱了方寸。 丰西臣担忧的看着她道:“连枝,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也该明白,我身为西域之王,也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拉拢那些朝中重臣,我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你身为本王的王后,应该清楚拉拢人心有多重要,不瞒你说,往常都是奶娘替我拉拢她们,可现在奶娘生病了,我只能将她们納进宫来,这样她们的部族才能更忠心的为本王效力。” 宋连枝的眼泪忽的落下,她猛然躺在床榻上,背过身去道:“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你走啊!” 丰西臣被她这样大声的训斥,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但是片刻之后,他却起身走到门口,语气有些冷淡的说道:“你放心,本王让她们进宫,不会大操大办,你且静下心养胎就是。” 随着他离开的背影宋连枝伸手将锦枕扔了出去,捂着脸颊伏在锦被里哀哀痛哭,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吗?原本美好的希望全都破灭,直到现在彻底失掉了那最后一点点情分? 冬月进来伺候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担忧道:“主子,不管怎样,你都要为腹中的孩子打算,就算那些侧妃进了宫又能怎样?你身在王后之位,她们终究都是妃啊?” “呵!”宋连枝悲凉的想要说什么,但是当双手探进袖子里面,却猛然发现那枚飞鱼玉佩不见了。 她心都登时起了一层波澜,急忙在床榻上寻找起来。 看到她面色如此难看,冬月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主子?你在找什么?” 宋连枝头也不抬的命令:“冬月,你赶紧帮我找,为什么冷肃的玉佩不见了,是不是掉到了什么地方?” 冬月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良久才不安的回答:“主子,你别找了!” 宋连枝登时愣住,回眸诧异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被拿走了吗?在哪里,快还给我,你知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冬月眼见她扑过来,急忙握住她的肩膀道:“主子,我没有拿,别人也没有拿,而是…” 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倒是把宋连枝给急坏了,她哑声催促:“你有什么好犹豫的?而是什么?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吗?” 冬月惊得连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怕主子听了生气,是大王将那枚玉佩给拿走了!” 第1614章 连夜逃走 宋连枝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复杂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呢喃道:“怪不得他如此决绝的想要把那两个女人接进宫内,原来到底是他误会了我。” 冬月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起身将她扶在了床榻上。 宋连枝没有吭声,几乎是一整天米粒未尽。 冬月急的不行,又不敢去禀报给丰西臣,只得去找外面的冬梅去商量,那冬梅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冷肃打探情况。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遮遮掩掩的来到冷肃的房间,却发现早已经没了他的踪迹。 她正想出口呼喊,却被另外一名暗卫给拦住,她焦急的询问冷肃的下落,那名暗卫却道:“已经在大王面前自尽而亡。” “自尽?”冬梅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她自然不敢将这个消息如实禀报给宋连枝,只是跟冬月将此事隐瞒。 然而消沉一天的宋连枝突然半夜爬起来,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低声说道:“冬月,你想办法去找冷肃,让他带我们离开西域皇宫。” 冬月吓疯了,急忙拦住她道:“主子,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做,要是被大王发现了,他不会放过咱们的。” 宋连枝狠狠瞪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他现在还有功夫管咱们吗?怕不是早就左拥右抱,比谁都得意,咱们何必留在这里,坏人好事?” “可是!”冬月面上显出为难之色。 宋连枝复杂的看着她:“你可是什么?西域离着月城不远,现在金溪皇后在那边,咱们正好回去得到她的庇护,有她在,我安心。” 冬月眼见她打定了主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回禀主子,冷肃大人他已经自尽身亡。” 宋连枝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丰西臣真的是好狠啊,他竟然悄无声息的处决了冷肃,连个给她争辩的机会都不行吗?看来,在他的心里,她已经不再重要,有了冷肃这个把柄,她只怕将来一辈子都要被他拿捏。 “丰西臣,你将来必然会后悔的!”宋连枝用力捏紧了拳头。 书房内,丰西臣正在看着外面传回来的战报,西域援兵还没赶到月城,而南塞王的大军也还没有动静,一切看似十分平稳,但是他却感觉这好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征兆。 他将战报放在火盆烧掉,就看到宋连枝突然在外面缓缓走来。 他面色僵了僵,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快步迎上前去,柔声询问:“夜里这么凉,你怎么过来了?” 宋连枝此时面上带着一抹愧疚,她自责的开口:“白天的事情,我错了,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丰西臣心疼的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说的什么傻话?我从来都不会生你的气,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只要你能体谅我的苦衷,在我的心里,任何人都不及你重要。” 宋连枝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闪过一抹一丝嘲讽,说的好听,如果真的在意我,为何又要处死冷肃?让她背上污名,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重要吗? 许是看到了她的沉默,丰西臣疑惑的看着她:“连枝?你怎么不说话了?” 清醒过来的宋连枝急忙摇摇头,伸手打开身后冬月提的食盒,复杂的开口:“我做了你爱吃的饭菜,反正我也没吃晚饭,不如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难得她的示好,丰西臣自然不会拒绝,他勾唇一笑,就拉着她坐在一旁的桌案旁,然后让冬月把饭菜全都摆了上去。 宋连枝拧了拧眉心,自打她有了身孕之后,好像两人就从来就没有这般坐在一起用晚饭了。 她亲手夹了菜,将鲜嫩的鱼肉放在他的盘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鱼,用桂花腌制好的,你尝尝香不香?” 丰西臣听话的长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称赞:“连枝的手艺果然是不错,鱼肉鲜嫩可口,又夹杂了桂花的浓郁香气,真的是令人吃了之后,回味无穷呢。” 得到他的夸赞,宋连枝笑了笑,又伸手夹了另外一道菜:“这是糯米甜藕,你再尝尝?” 丰西臣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别光顾着让我吃,你也吃一些,不是说没吃晚饭吗?你现在这么弱的身体,可经不得折腾。” 宋连枝听了险些落下泪来,心头的决定也随之有些踌躇。 但是片刻之后,他的话又让她瞬间跌进了谷底,只听他道:“我知道你坚持要这个孩子,其实我也很想把他给留下,可是连枝你该明白,你的身份,以及我的处境,他的出生,注定沦为被别人控制的工具。” 宋连枝猛然开口:“西臣,我们今天不谈孩子的事情好吗?” 丰西臣眼眸暗了暗,但是片刻之后,只得点了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丰西臣就觉得精神有些不济,他拧了拧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片刻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伏在了书案上。 宋连枝起身复杂的看着他:“既然你的西域皇宫容不下我跟孩子,那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丰西臣,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说完,她快速从他的腰间取下出宫的腰牌,然后往外面快步走去。 丰西臣是被冷风吹醒的,他依然伏在桌子上,旁边放置的饭菜早都已经凉了,他疑惑的拧了拧眉心,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声喊道:“来人!” 暗卫闪身而入,恭敬的附身行礼:“大王,有什么吩咐?” 他冷声询问:“王后呢?走了多久?” 暗卫回答:“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应该是回去了长生殿。” 丰西臣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当冷眸扫到满桌子的饭菜时,这才发现,原来竟然全都是按照他喜好做的。 宋连枝可从来就没有这样过,她今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思来想去都不放心,他终于还是带人往长生殿的方向快步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隐约有些担忧,还是看她一眼,哪怕并不说话也好。 第1615章 冷肃没死 殿内极为安静,有伺候的小宫女正在打着瞌睡,而宋连枝的内殿门却是紧紧关着。 丰西臣在外面站了片刻,伸手轻轻将殿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低垂的帐幔,他的眼皮子突然跳了起来,从前的时候,只要他不在,冬月总是在外面守着的,可今晚上竟然反常的不在?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把将帐幔打开,空空如也。 “来人!”暴怒的声音旋即响彻整个长生殿。 伺候的宫女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颤声开口:“回禀大王,王后自打去了你的书房,就一直不曾回来啊!” 丰西臣瞳孔剧烈收缩,暗卫不是说她早已经回来了吗?既然她没有回来长生殿,偌大的皇宫内,她还能去哪里呢? 想到这里,他急忙命令暗卫赶紧去彻查此事。 没过一会,暗卫快步回来,低声禀报:“回禀大王,有人给王后准备了马车,她已经拿着你的令牌连夜出宫!” 丰西臣登时就怔住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宋连枝竟然会逃走,在这西域城内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孕妇还能逃到哪里去?就算有那些金溪的暗卫护着她,他们也绝对不会逃多远。 “跟本王去追!”他一声令下,众人连夜离开了西域皇宫。 西域都城的城门处,宋连枝将令牌交给身边的暗卫道:“命令他们去开城门,就说奉了西域王之命,我身体不适,要前往月城找金溪皇后诊治。” “是!”暗卫接过之后,快速消失在她的眼前。 就在她焦急等待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的马车里面,把她跟冬月和冬梅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眼眶陡然就红了。 “冷肃,你竟然没死?”她颤声询问。 冷肃点了点头,沉声道:“西域王很快就追上来了,如果王后真的要离开,待出了城之后,就兵分两路,用来迷惑他们。” “好!”宋连枝此时莫名的相信冷肃,他既然能迷惑丰西臣,也就是说明,宋倾倾早就交代他应急的办法。 城门打开,马车行了出去,紧接着宋连枝转移到另外一辆马车上去,然后再由车夫驾着原来的马车一路疾奔。 当宋连枝躺在柔软的马车上时,眼泪险些就落了下来,因为事情紧急,她根本就来不及在马车上布置什么,当她坐上之后,这才发现,她现在的身体只怕不能远行。 旁边的冬月惊喜的开口:“主子,这马车可真舒服啊,不但感受不到一丁点的颠簸,甚至还连炭盆都布置好了,就怕咱们在路上受冻啊?” 冬梅也说道:“还有点心呢,哇全都是西域城内最有名的点心,这冷肃大人可真是太周全啦。” 宋连枝伸手将马车帘子打开一道缝隙,看着冷肃正在聚精会神的赶车,看着他的背影,她莫名的觉得一阵心安,想必这一次,能平安回到月城吧? 果然,丰西臣很快就带人追到了城门处,问清楚马车行进方向之后,他们顺着车辙印一路追过去,终于看到不远处出现一辆马车,他的面色陡然沉了下去,抬手狠狠甩起马缰绳,加快速度。 马车被他们逼停,车夫吓得浑身颤抖的跪在了地上。 丰西臣坐在马上没有吭声,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冷然开口:“王后?难道非要本王请你下来吗?” 车内一片安静,他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要跟他赌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凝眉道:“宋连枝,你身为王后,竟敢半夜私逃,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名?你倒是胆子大的很!” 他的话音猛然止住,好嘛,整个马车内十分干净,根本就没有宋连枝的身影,他追了那么久,感情就是一直追着空马车跑? 他的马鞭猛然狠狠抽在车夫的身上,厉声追问:“王后人呢?” 车夫愣了愣神,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道:“明明是在车上的啊,怎么就没人了呢?” 丰西臣登时恼怒不已,没想到他竟然被人糊弄了,追着空马车跑了那么久,只怕正主早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得,看来他必须也要去一趟月城,毕竟宋连枝负气离开,万一金溪皇帝迁怒,他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索性也不回皇宫了,直接带人前往月城的方向。 宋连枝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月城城门很快就出现在眼前,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走官道的话,他们肯定到的不会这么快,也就是说,冷肃抄了近道。 看来冷肃对这边的地形十分的了解,他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吗? 宋连枝复杂的垂下眼眸,看来还是让宋倾倾猜对了,她宋连枝到底在西域皇室没有本事站稳脚跟,竟然灰溜溜的逃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为了保住她腹中的孩子,脸面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 宋连枝进了月城,而轩辕影儿也将整个南塞军营闹的翻天覆地,所有的士兵都开始拉肚子,这让南塞王十分着急。 军医已经忙的连续熬了两个通宵,但是士兵们拉肚子的情况丝毫没有半点的好转。 血影看着身边正吃烤兔吃的开心的某人,凝眉开口:“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轩辕影儿头也不抬的回答:“我哪儿有这本事?你不是一直都在守着我吗?从来都没有逃离过你的视线,又怎么可能出去做坏事?” 血影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南赛王突然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的说道:“血门主,这事可如何是好?” 血影站起身,下意识的将轩辕影儿护在身后道:“查清楚士兵拉肚子的原因了吗?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南塞王却不同意:“若是水土不服,刚来的时候,怎么没事?偏要赶上这节骨眼上?” 血影复杂的看向他:“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据我的探子禀报,西域已经往月城这边派了援兵,估摸着约有一天的时间也就能赶到,咱们攻城的计划不能再等了。” 南塞王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没想到丰西臣这老狐狸竟然帮着金溪,他如何不着急,可是现在军营的士兵战斗力几乎是零,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去打仗呢? 第1616章 搜她的身 他咬了咬牙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喝了军医熬出来的药,症状非但没有减轻,竟然还更加厉害了,这着实匪夷所思。” 旁边的轩辕影儿忍不住暗中偷笑,那些军医能查出来什么?这可是她娘亲做出来的特效泻药,普通的治疗药物最起码得吃上七天才有效果,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血影有些担心南塞王会不会怀疑到小丫头的身上,于是沉声道:“再等一天试试,如果那些士兵的病情还不见好转的话,我就想办法从月城内将圣医堂的郎中给劫持来,想必他们能医的了。” 南塞王眼睛一亮:“血门主,这还等什么?现在你就带人去月城劫人啊!” 血影点了点头,回眸瞪了一眼轩辕影儿:“别愣着了,走!” 轩辕影儿急忙跟在他的身边,反正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这些士兵想要好起来,最起码要等七天的时间,到时候西域的援兵早就到了,月城也不会再陷入危难的境地了。 南塞王脸色沉了沉,他突然拦住血影的去路道:“血门主,你不是去月城劫人吗?带上她做什么?” 血影邪肆的扬起唇角:“怎么?南塞王是信不过本门主吗?” 南塞王干笑道:“这个时候不得不谨慎为先,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将她留下,必然会好好的招待她,绝不会伤害她的。” 轩辕影儿怎么肯留下,她急忙扯住血影的衣角道:“我可是你的徒儿,哪有师父把徒儿丢下的道理?” 血影被她的话忍不住逗笑了,他那双凌厉的眼眸落在南塞王的身上道:“你也瞧见了,她可是无赖,赖在我身边不肯离开。” 南塞王登时板起了脸,这时候一名副将快步走进来,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他勃然变色,狠戾的眼眸陡然落在了轩辕影儿的身上,咬牙喝问:“臭丫头,有人见你在火头营那边鬼鬼祟祟的转悠,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我没有!”轩辕影儿大声争辩。 血影阴沉沉的开口:“南塞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兵出了事,就要污蔑本门主的属下吗?” 南塞王沉声道:“本王并不是污蔑她,而是的确有人在火头营那边见到了她,为了公平起见,血门主可以让我的人搜她的身吗?” “不许他们搜!”轩辕影儿面色惶恐的躲在血影的背后。 南塞王冷笑起来:“既然不肯让人搜,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跟你脱不了干系,血门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血影凝眉:“看来你这是打算非要搜不可了?” 南塞王看到轩辕影儿吓得不轻,更加自信的以为她是做贼心虚,于是就笃定的开口:“不错,非搜不可!” 血影凝眉看了一眼轩辕影儿,眼见她冲着自己摇了摇头,他这才冷然询问:“假若没有搜到什么,那南塞王该如何解释呢?我血影的属下,可不是随意被人欺负的。” 南塞王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刚刚副将说的很清楚,的确是有人看到她偷偷的进入火头营,据他所知,眼前的两人并不曾用过军营的饭菜,那么她去火头营做什么?除了下药,还有别的事情吗? 思衬片刻,他才倔强的回答:“如果在她的身上没搜出药物,那么本王就放她离开。” 血影邪肆的扬唇:“光放她离开可不行,你南塞王,可要对她磕头谢罪,能做到吗?” 南塞王怎么可能会做到,他是谁啊?这南塞一地最勇猛的大王,怎么可能会跟一名卑贱的小丫头磕头认罪? 只是他若是不答应,那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搜小丫头的身,思虑再三,他才咬牙说道:“血门主,这样不行,我身为南塞三军之首,如何要跟她磕头认罪?” 血影点头:“既然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没的谈,走了!”说完,拉着轩辕影儿的手腕就往外走。 轩辕影儿亦步亦趋,哪成想两人并没有走出帐篷,就已经被南塞王给拦住:“血门主,你这是在逼我,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合作伙伴。” 血影懒洋洋的开口:“合作伙伴又怎样?我血影身为血影门的门主,如果连自己的属下被人污蔑受欺负都保护不了,这个门主也趁早就别做,还是回家得了。” 南塞王自然不肯放他离开,他焦急的开口:“血门主,你先别急,咱们还有的商量。” 血影摇头:“没什么可商量的,我刚刚又想了一下,你也说了,你现在是三军之首的南塞王,如果我这徒儿是清白的,那你必须要在大军之前,给她磕头认罪。” 呵,轩辕影儿忍不住兴奋的眯起了双眸,真不愧为天下最厉害的腹黑男,想出来的这主义绝对能摧残南塞大军的意志,你想啊,让他这南塞之王给她磕头认罪,一定会将他们的士气打击的一蹶不振。 南塞王用力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十分清楚眼前血影的实力,他真想一拳挥出去,直接将他们给打死得了,哪儿还轮到他们对他指手画脚? 血影不想再等下去,凝声催促:“南塞王,你到底怎么想的?尽快做决定,你别忘了,那些士兵还等着郎中诊治呢?” 南塞王左右为难,犹豫片刻才沉声说道:“血门主,既然你让我答应的这个条件这么为难,那么我要提个条件,你也不许反对,如果在她身上搜出药物,我会将她处置,这你不能插手拦着。” “当然!”血影笑吟吟的答应了。 轩辕影儿小脸登时就变了,这个混蛋,竟然这么痛快的应了,幸好她早就把那些剩下的药粉埋到了隐秘的地方,不然被他们搜到,那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血影给了她一道安抚的眼神,仿若对此事已经胸有成竹。 莹莹很快就被人叫了过来,由她动手在轩辕影儿身上翻找着,但是她左摸右摸都没有在她身上寻到任何的药包。 片刻之后,她忐忑不安的开口:“回禀大王,并没有在她身上寻到任何药物。” “不可能!”南塞王根本就不相信,他甚至都要越过她,却被血影展开双臂给拦住:“怎么?南塞王?本门主的人你也敢动?” 第1617章 士气低迷 不知道为什么,当轩辕影儿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莫名的一阵悸动,别看他平日里对她凶巴巴的,对她还严防死守,就跟防贼那般,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护着她的。 南塞王眼底闪过一道狰狞之色,他凛然开口:“血门主,不是本王要跟你过不去,而是这件事情,牵扯到我的三军,我绝不会就这么糊弄过去的?” 血影的脸色阴沉到几乎能滴下水来,他邪肆的扯起唇角,沉凝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道:“看来南塞王是固执的很呐!” 南塞王没有吭声,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血影侧目看了一眼小丫头,只见她微微抿着唇角,隐约能从眼底看出一点点的恐惧,看来她也是有些害怕了,只是她现在才察觉到害怕,早做什么去了? 沉默片刻,他才说道:“她到底是女孩子,想必南塞王也不便亲自动手,倒不如让你那莹莹姑娘在搜查一遍,你觉得如何?” 南塞王冲着身后的莹莹使了个眼色,她就快步走到了轩辕影儿的面前。 这一次检查的时候,很是仔细,几乎每一处都会摸一下,就连南塞王的眼睛也眨都不敢眨一下。 然而结果依旧是让他失望的,在小丫头的身上依旧一无所获。 他紧张的捏紧了拳头,难道真的是误会她了吗?可自己的话先说在了前头,如果万一在她的身上没有搜到任何药物的话,就会在三军之前磕头认罪。 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挣扎,血影到底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冷笑道:“南塞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南塞王陪着笑道:“血门主,看来此事就是个误会。” “呵!”血影讥笑出声:“之前的时候,南塞王怎么不说是个误会?废话少说,本门主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三军之前的道歉可不能少。” 南塞王还不及说什么,副将却蹦出来开口反对:“不行,我们大王如此尊崇的身份,怎么可能要跟一个贱丫头在三军之前道歉?” 血影眼底杀机闪过,手里的的长剑猛然朝着他狠狠刺去,惊得他迅速后退,但是却没有避过,一条血线顺着他的额头直直的落下。 南塞王惊呆了,他向来都很清楚血影的剑法很厉害,却没有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不过是瞬间,就已经伤人,这要是他想杀人,那完全是一念之间。 他急忙上前说道:“血门主,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血影冷哼:“既然南塞王是言而无信之人,那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走!”说完,一手拉了轩辕影儿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去。 南塞王面色大变,他可不能就这么把血影给放走,先不说攻打月城需要他的杀手去刺探消息,只说现在他那些深陷重病的士兵都需要他帮忙去劫郎中回来。 他焦急的追上血影的脚步:“血门主,你别生气,本王说话砸地有坑,既然着实冤枉了你的徒弟,那我就跟她道歉就是!” 血影停下脚步,斜眼睨着他:“真要道歉?” 南塞王艰涩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是三军面前,但是真正的三军却并不多,毕竟几乎一大半的南塞士兵全都染了疾病,他们几乎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南塞王脸色难看的站在轩辕影儿的面前,躬身行礼道:“是本王的错,还请姑娘能原谅。”说完,就快速直起身子,看向血影道:“血门主,你看我已经遵照承诺给她道歉了。” 哪成想小丫头却站出来道:“这种没诚意的道歉我可不接受呢。” 南塞王气的险些没呕出一口乌血,这贱丫头也真是太不自量力了,明明他都已经妥协,她不但没有见好就收,甚至还敢说不接受他的道歉? 血影摊手:“南塞王,你也看到了,我这徒弟说了你没诚意。” 南塞王恨得磨牙:“那要怎样才算有诚意?” 轩辕影儿抿了抿唇角,得意的扬起精致的小下巴道:“你当然要认认真真的给我行礼道歉才行,南塞王身份尊崇,自然该清楚如何行大礼吧?” 南塞王登时就恼了,臭丫头,果然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还想让他行大礼?她怎么不去死? 他咬牙喝问:“血门主,她这要求太过分了吧?我身为南塞之王,如何要跟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行大礼?” 轩辕影儿不屑的开口:“我这还是只让你行大礼呢,反过来一想,如果我输了,岂不是你能要了我的命?命跟大礼相比,孰轻孰重,南塞王不会拎不清吧?” 南塞王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眼看着血影不搭腔,他只得强压下怒火道:“好,不是想要行大礼吗?那本王就满足你!” 轩辕影儿看着他庞大的身躯跪在地上,冲着她认真的磕了头,她心底的郁气这才消散不少。 不得不说南塞士兵的士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向来唯我独尊的南塞王竟然有一天会向别人服软,尤其还是一名小姑娘。 还不及打仗,整个南塞士兵就陷入了士气低迷的阴霾当中。 血影跟轩辕影儿坐在马车里面,她好似有些不开心,她不满的瞪向血影:“你凭什么就这么痛快的答应南塞王?万一真要是从我身上搜出药物来,他岂不是得毫不犹豫的把我给杀死?” 血影挑眉看向她:“这不是没发现吗?” 轩辕影儿气结:“我是说万一要是发现怎么办?南塞王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巴不得能寻到我把柄呢,你倒好,竟然还要把我往虎口里面送!” 血影忍不住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他道:“你不是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你做的吗?既然不是你做的,又何必害怕?再说,我能在他的手里救你一次,也能救你第二次,只要有我在,他能把你怎样?” 轩辕影儿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猛然想起他之前救她的时候,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就忍不住担忧的询问:“那个你之前的伤怎样了?” 第1618章 茶棚遇袭 她这不提还好,一提血影就忍不住拧紧了眉心,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轩辕影儿急忙挪到了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血影抬眸扫了她一眼,命令:“把那边包袱里面的金疮药拿出来!” “嗯!”轩辕影儿连忙点了点头,迅速把金疮药拿出来,递到了他的手中。 血影接过之后,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眉心就紧紧皱成一团。 轩辕影儿不明所以,还傻傻的询问:“你赶紧上药啊?还犹豫什么呢?” 血影忍不住心头腹诽,这小丫头就没有一点点的男女之防吗?他一个大男人要上药,难道是要在她目光的注视下?不害羞吗? 后知后觉的轩辕影儿瞬间明白过来,连忙转过身子,双手还欲盖弥彰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眸:“对不起,我不会偷看你的。” 血影暗自冷哼,这还差不多。 他伸手打开金疮药瓶子,然后扯下了衣裳,然而,他的伤处太过于尴尬,伤在他够不到的后背上,这就让他有些犯了难。 轩辕影儿屏住呼吸听着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开口询问:“你好了没?我是不是可以回头啦?” 血影抬头凝着她的背影,片刻镇定的回答:“可以了。” 小丫头依言回头,却猛然看到他衣服还没有弄好,惊得急忙又转过头,然后焦急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骗人啊?” 血影没好气的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自己根本没办法上药,伤在后背,我自己够不到,再说了,至于那么紧张吗?江湖儿女何必拘泥这些小节?” 轩辕影儿羞惭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说的倒也不错,况且他之所以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因为救她呢,算了,帮他处理一下,就当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激荡的内心就慢慢的平复下来,她慢悠悠的蹭到他的背后,还不及拿过金疮药,就震惊的险些尖叫出声。 血影自然猜出是因为什么,忍不住嘲讽她:“怎么?你就这么点小胆子吗?之前的时候,南塞军营都敢闯,连命都不要,还害怕这点子小伤?” 轩辕影儿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不是第一次面对他的后背,之前在杀手训练营还给他擦过背,但是那时候是晚上,她没看真切,况且她也很紧张,只记得指尖滚烫难受,根本就不及想过为什么擦上去,总是凹凸不平的感觉,可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原来那些都是一道道纵横遍布的疤痕。 这得受了多少伤才落下这么多的疤痕啊?新疤旧痕,就好像一条条隆起的虫子,看上去十分可怕。 她忍不住有些干呕,但是片刻之后,她用力压下,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放心,我会轻点给你上药的。” 血影没有吭声,任由她动作。 上药之后,原本流血的伤口止住了,她这才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你不要再让伤口沾水了,有的地方已经很严重。” 血影充耳不闻,伸手把衣裳弄好之后,就坐在那里假寐。 轩辕影儿没再说什么,将金疮药收好之后,就乖乖的躲在角落里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轩辕影儿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直叫,她窘迫的急忙想要抱住肚子,但是那种声音,依旧折磨着她。 血影睁开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开口命令车夫:“停下!” 车夫停住了疾奔的马车,恭敬的在外面询问:“血门主,你有什么吩咐吗?” 血影径自跳下去,只看到不远处有一间茶棚,然后才冲着马车里面喊道:“麻溜的滚下马车,赶紧把你肚子去填饱,这是吵的人烦!” 轩辕影儿又羞又恼,羞的是她可是金溪公主,妥妥的金枝玉叶,几乎是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面呵护,唯独这个死家伙,竟然处处挤兑他,恼的是,他就不能给她留半点面子的吗?她到底还是女孩子啊? 她想赌气坐在马车里面根本就不出去,但是他的声音又响起:“前面有茶棚,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吃到热乎乎的牛肉面,错过了这个村,可真就没这个店了,你可仔细考虑清”一个楚字还没吐出来,就见她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往茶棚的方向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血影忍不住斥了一声:“贪吃鬼,跑这么快,你有银钱付账吗?” 两人走过去,早有茶棚掌柜迎上前来:“二位,要点什么?” 血影坐在油腻腻的板凳上道:“掌柜,来一壶茶,外加两大碗牛肉面。” “得来!”掌柜热络的应了一声,连忙交代下去。 最先上来的是一壶茶,轩辕影儿只闻了闻,就隐约起了排斥心,这茶叶的味道,可真跟她惯常喝的差远了。 血影倒没想那么多,他端起茶碗就抿了一口,片刻之后就一饮而尽。 当他看到小丫头面前依旧满满的茶碗,忍不住皱眉询问:“怎么?赶了这么长的路,你不渴吗?” 轩辕影儿可不敢说自己喝不惯这种茶水,只是摇头回答:“我现在还不渴,你自己喝就是,不用管我。” 血影眼眸暗了暗,倒是没勉强,自己端了壶,倒是喝的痛快。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惊得轩辕影儿好奇的看去,只见马车上一名男子面容沉凝,那满身的衣裳许是因为赶路太久,而弄的满身尘土。 原来他也是奔着茶棚来的,想必是赶了那么久的路,也想歇脚吃些东西。 他把马车放好之后,就迅速利落的跳下,然后快步的往茶棚的方向走来。 轩辕影儿骤然感受到一种凛冽的杀气,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了血影虽然看似在喝茶,但是他的一双手却悄然握紧。 “你怎么了啊?”小丫头悄悄的凑在他耳边说话。 许是那扑散而来的热气搅乱了他的心神,让他浑身一颤,迅速醒过神来道:“住嘴,不许说话。” 虽然他嘴硬没有承认,但是轩辕影儿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来人怕是对血影造成了威胁,所以他才会这般戒备。 第1619章 出手相助 待那人走过他们之后,他的面色这才舒缓了些许。 片刻之后,掌柜端来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那诱人的香味吸引了轩辕影儿的视线,到底是饿的狠了,她不再关注来人,而是低头喝面。 来人的眼眸落在轩辕影儿两人面前的那一碗热面上,片刻之后,他起身就去马车那边说了些什么,待过了一会,就见有两名侍女打扮的小丫头跳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扶出一名虽然被厚厚的大氅包裹,但是依然能看出大腹便便的妇人。 轩辕影儿的筷子猛然顿住了,如果不是血影及时抓紧了她的手腕,只怕她的筷子就差点掉落在地上。 血影顺着她的眸光扫过去,不动声色的训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 轩辕影儿身形一震,似乎也怕对方认出,连忙垂下眼眸继续吃饭。 那名黑衣男子却察觉到轩辕影儿的不对劲,他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转头吩咐掌柜:“四碗牛肉面,尽快做出来,我们要赶时间进城。” “客官放心,我们很快就做好的!”掌柜给他们擦了桌子,然后才快步转身去交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往月城的宋连枝和冷肃等人,眼看月城在望,他们这一路又饿又累,打算等吃饱喝足之后再进城。 掌柜率先上了茶,冬梅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掌柜,你能不能把你店里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我们又不是没银子付?” 掌柜面上显出尴尬之色,他陪着笑道:“实不相瞒姑娘,这已经是最好的茶啦,小的一看几位就是贵客,所以就直接用最好的茶。” 冬梅尝了一口,拧着眉心抱怨:“啧啧,就这还最好的茶呢?能把人都苦死了,这跟苦药汤子有什么区别?” 掌柜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倒是宋连枝适时开口道:“冬梅,不要为难掌柜,咱们毕竟是在赶路,哪儿来的那么多讲究?这茶不管是好喝不好喝,只要能解渴就行啊。” 冬梅苦着脸道:“奴婢是怕委屈了主子!” 宋连枝失笑:“别人能喝的,咱们怎么就不能喝?别犹豫了,赶紧斟上!” “是!”冬梅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她倒上一碗。 宋连枝轻轻抿了一小口,倒也没有排斥。 血影眼看着某人又走了神,忍不住拿了筷子敲了敲她的碗:“你愣什么神?吃好没有?吃好了,咱们赶紧走了!” “好!”轩辕影儿连声应了,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面喝了个干净。 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边宋连枝向她投过来疑惑的眼神,片刻之后,面色一变,竟然起身快步朝着她这边走来。 “姑娘!”宋连枝叫住了轩辕影儿。 轩辕影儿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到底还是被认出来了吗?差不多都有一年没见了,况且自己还易容了,她应该不会看出啥吧? 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忐忑情绪,小丫头凝眉看向她道:“这位夫人有事吗?” 疏离的声音让宋连枝愣了愣神,刚刚听到小丫头应声的时候,隐约觉得她的声音莫名熟悉,现在一听,倒也并不是很像,尤其是那张陌生且平淡无奇的面容,更是让她确定认错了人。 她温婉的笑道:“没事,我怕是认错了人。” 轩辕影儿对着她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调皮的勾起唇角道:“那夫人请慢用,我们走啦!”说完,她快步越过她往前走去。 宋连枝探究的眸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面上闪过一丝疑惑,真的跟那小家伙很像啊,一年多没见,她大抵也应该长这么高啦? 只是还不等她想清楚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一阵马蹄声,正好就在血影和轩辕影儿的面前停下,紧接着丰西臣迅速从马上跳下来,拦在了满脸惊愕的宋连枝面前。 “连枝你跟我回去!”他一下来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连枝迅速挣脱他的钳制,躲到了已经带了蒙面的冷肃背后,沉声道:“丰西臣,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不要逼我。” 丰西臣气的不轻,他们夫妻之间能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偏要搅合到轩辕晟和宋倾倾面前来吗?到时候那可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摩擦。 “宋连枝?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怄气跑到月城,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丰西臣愤怒的质问她。 宋连枝此时心是寒的,本以为能换的他温柔以待,却不料他心中所想的依然是为他的西域皇室将来打算。 她讥诮的扬唇:“丰西臣你放心就是,此番我回到月城,绝不会说你半点不是,如果你心里还在意我,就让我在这边平安的生下孩子,不要再打扰我吧!” “你敢!”丰西臣脸色陡然一沉,不管如何,他既然已经追上她了,那就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回到月城。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跟随他而来的那些侍卫就将宋连枝等人包围起来。 血影回去马车之后,眼见轩辕影儿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拧了拧眉心,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扯住了她的后颈领子道:“这种热闹也敢瞧?不要命了吧?” 轩辕影儿急忙抱住了他的胳膊:“师父等等!” 血影愣住,难得这么乖就叫他师父,怕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果不其然,她焦灼的开口:“咱们等等再走好不好?” 血影认真的打量着她:“臭丫头,你不会想要多管闲事吧?”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冷肃已经被人缠住,而丰西臣一把将宋连枝打横里抱起就快步往马车上走去。 宋连枝自然是嘶声挣扎,并大喊救命。 轩辕影儿也顾不得什么,说了一声来不及了,就迅速冲到了丰西臣面前,提着手里的长剑就刺了过去。 待剑锋袭来,丰西臣本能的避过,当他看到面前是一名不认识的小丫头时,忍不住嘲讽的笑了笑,抬手凛冽的掌风就向她的身上袭来。 轩辕影儿没有避过,被他打的后退了半步,小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唇角的那一抹鲜血,却是深深的刺着了血影,他的徒儿也敢打,真是不要命了。 第1620章 双生子呢 他凌厉的剑锋刺过去,迫的丰西臣不得不放下了宋连枝,认真应战。 得了自由的宋连枝急忙扑到了轩辕影儿面前,急声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轩辕影儿不想让她担心,刚想回答,却是咳嗽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宋连枝惶恐的拿自己的锦怕给她擦嘴,却被她闪过道:“你不用管我,赶紧让你的侍女带着你离开这里,往月城的方向跑,这边由我师父,能拖他一阵子的。”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宋连枝担忧的看着她。 轩辕影儿的眼眸暗了暗,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此人就是她的小姨母,可是现在师父还在跟丰西臣缠斗,他也受了伤,她怎么能就丢下他不管呢? 此时冬梅和冬月已经快步跑过来,小脸上苍白难看:“主子,咱们不会被大王的人给抓回去吧?要是那样,奴婢们肯定就会被处死的啊?” 轩辕影儿凝眉看着两人道:“你们会不会赶马车?” 冬梅小心翼翼的回答:“奴婢会一些!” 轩辕影儿命令两人:“那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带着你们的主子离开?” 恰在这时,有几名暗卫冲了过来,试图靠近宋连枝,却被拿着长剑的轩辕影儿阻拦:“你们谁敢过来试试?” 那几名暗卫不敢向前,轩辕影儿厉声催促:“快走啊!” 宋连枝用力咬了咬牙,复杂的眼眸朝着丰西臣的方向看去,只见他跟血影战在一起,两人的功夫不相上下,而冷肃则被暗卫们缠住,似乎已经受了伤。 “走!”无奈之下,她只得赶紧跟着冬梅两人离开。 马车突然疾奔离开,丰西臣看到之后登时就急了,他拼了全力击退血影,然后猛然提气就追了过去。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道寒芒,从腰间掏出一包粉末就朝着他的眼睛洒了过去。 丰西臣陡然泄气,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双眼疼痛睁不开,他沉声怒问:“臭丫头,你洒的什么药?” 轩辕影儿却没有理会他,径自跑到了血影的身边,捉住了他的手腕就快速逃走。 冷肃那边且战且退,竟然也跳上了两人的马车里面。 两辆马车朝着月城的方向快速行去,气的丰西臣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那臭丫头简直是太诡异了,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东西撒到他的眼睛里面。 “先不要着急去追她们,找有水源的地方!”丰西臣厉声命令。 等他洗好眼睛,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之后,这才发现早就不见了马车的踪影。 “看来还是要走一趟月城!”丰西臣的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经过这一闹,只怕宋连枝更不会原谅他了。 他沉默片刻之后才道:“咱们先不用赶着去月城,去跟大军那边汇合吧。”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事已至此,他唯有用派来援兵来博取好感,这样宋倾倾也不至于太对他为难。 很快他就追上援兵,并在月城城外的枫林隐蔽驻扎。 宋连枝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杀进了月城,她并没有着急的去城主府,而是在城门口附近的酒楼上等候轩辕影儿的马车。 冬梅却隐隐有些担心:“主子,你说她们还能回来吗?” 宋连枝瞪了她一眼道:“怎么不能回来?那小丫头聪明伶俐,一定会杀出重围的。” 冬月也好奇的插口:“咱们这是还多亏遇到了她们,不然的话,早就被大王给抓回去了,看来这世上果然是好人多啊。” 宋连枝拧紧了眉心,真的是好人吗?那小丫头明明是可以离开的,可是她没有,她偏要留下来,甚至那眼底的着急是骗不了人的。 她敢笃定,那小丫头除非是跟自己有着某种关系所以才出手相救。 三人这一等,就等到了暮色四合,也没见到轩辕影儿的马车进城,这让宋连枝很是失望,她隐隐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怕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动了胎气,她不得不赶去了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门口之后,宋连枝的小脸已经疼的有些泛白,冬梅直接赶着马车就往府内闯,却被府中暗卫给拦了下来。 当弓箭手对准她们的时候,她们焦急的大喊:“我们是西域王后的侍女,王后她身体不适不能走下马车,我们求见金溪皇后娘娘!” 宋倾倾得到禀报,赶紧亲自迎出来,并率先上了马车给宋连枝诊治。 “皇后娘娘!”宋连枝陡然看到她,眼圈登时就红了。 宋倾倾看到她满身的狼狈,心疼道:“先什么都别说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宋连枝安下心来,这一闭上眼睛就晕死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温暖的床榻上,头顶上是华丽的帐幔,她转动了下眼眸,就看到冬梅和冬月两人凑在她的满前,小脸上满是惊喜:“主子,你终于醒了,奴婢们都要吓坏了!” 宋连枝虚弱的勾了勾唇角:“这么多蝇营狗苟的算计都闯过来了,都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你们还害怕什么?” 冬梅连忙说道:“糟了,奴婢差点忘了,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等你醒了之后,一定要禀报她一声呢。” “那你快点去!”宋连枝催促她。 冬梅离开之后,宋连枝就让冬月将她扶起来,然后焦急的开口:“你快给我拿铜镜过来,帮我梳妆打扮一下。” 冬月知道她好面子,就依她所言,伺候她梳发装扮。 这边刚收拾好,那边宋倾倾也已经进门了。 她复杂的迎向她的目光,尴尬道:“我终究还是没有在西域后宫站稳脚跟,要跑到你身边来避难,庇护我跟孩子。” 宋倾倾安抚她:“别说这生分的话,只要你和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 宋连枝猛然记起之前来的时候肚子疼的很厉害,不由得担忧的询问:“我的孩子没事吧?”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孩子无碍,估计是一路奔波动了胎气,我已经命人给你熬了安胎药,待会喝下去就没事了。” 第1621章 劫持郎中 宋连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多亏了有你,我只怕好不容易逃到了你的身边,万一孩子有个什么差池,我就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宋倾倾眸光一闪,她听出了她用了逃字。 许是看出她面上的探究,宋连枝凄楚的开口:“不瞒你说,此番能来到月城,我真的是耗费了很大的周折。” 宋倾倾凝眉道:“冷肃呢?他没帮你吗?” 宋连枝点了点头:“就是由他护着前来的,如果没有他,只怕我就已经见不到你了。” 宋倾倾其实早就预想到宋连枝会经历什么,毕竟她背后的金溪王朝太强大了,尤其是丰西臣又是不甘被人控制的,他终究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竟是这般快,他终究还是将宋连枝逼到了这份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他既然已经派来了援兵,说明在他的心里,对金溪王朝还是有些敬畏心的。” 宋连枝苦涩的开口:“他起初也想以粮草的问题拖延派兵,幸好我收到了你的信函,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给他听,他这才同意派兵。”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是他不想要你腹中的孩子,还是他的奶娘李夫人呢?” 宋连枝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说道:“两人都不想要,自打我怀上孩子之后,李夫人就一直没消停过,各种暗害都被我给挡了回去,可我唯一不能忍得是,他竟然为了给奶娘冲喜,就要在后宫内納妃。” 宋倾倾自打见到丰西臣的第一面起,就觉得他是个有谋略、有野心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或许是为了西域的将来着想,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将来,抹杀他们的存在。 她沉吟片刻才道:“连枝,你兴许还不知道吧?你这腹中的胎儿,可是双生子呢?” “真的?”宋连枝双眸陡然一亮。 宋倾倾点了点头:“刚刚我给你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你这一胎可真是凶险呢,不过有我在,你肯定会没事的,你这一趟可真来的正好。” 宋连枝双手合十道:“多亏了佛祖保佑,能让我平安到达月城。”片刻之后,她猛然记起了什么,急声询问:“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可在府里?” 宋倾倾面色一变,不动声色的询问:“怎么了?” 宋连枝怕她误会,低声解释道:“我之前快到月城的时候,被丰西臣带人给追上了,他为了阻拦我进城,不惜动手,是一名小姑娘跟她的师父救了我,我总觉得那小姑娘很是熟悉,有点像影儿,但是看着容貌又不像,所以不敢确定。” 宋倾倾悄然握紧了拳头,这小丫头一出门就几天没了音讯,她担心的不行,不过南塞大军也没有前来围城,也就是说她成功的实施了干扰,只是她这时候进城,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看到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宋连枝笃定了心中的怀疑,她主动说道:“我瞧着她称为师父的人年纪也不甚大,只不过功夫却很是厉害,就连丰西臣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压制的死死的,我们这才能脱开身来到月城。” 宋倾倾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你只需安心养胎就好了。” 宋连枝应了一声,眼眸落在她的肚子上道:“你这也快到临盆的日子吧?” 宋倾倾笑着回答:“是啊,估计和你差不多,看来咱们这府里,得赶紧多请几名稳婆备着。” 宋连枝却是开始有些担忧,她听说向来双生子都是极其难产的,一般的稳婆都接不下来,有很多都是夭折一个,如果自己万一跟皇后赶在一天上,到时候没人帮自己可如何是好? 看到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宋倾倾安慰她:“这边圣医堂的大夫可都得了我的真传,他们的医术现在也很高明,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们一定会帮着及时处理,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宋连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她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宋倾倾出门之后,就有人跑来禀报:“回禀皇后娘娘,一名暗卫名叫冷肃求见。” “带他去书房!”她沉声开口。 冷肃进了书房,率先跪在地上请罪:“属下没照顾好西域王后,还请主子责罚!” 宋倾倾冷眸落在他的脸上,沉声询问:“你是如何回来的?” 冷肃急忙回答:“当时王后娘娘在城外遇袭,属下遇到两名相助之人,一名小姑娘用药物伤了西域王的眼睛,我们这才得以逃脱。” 宋倾倾焦急的询问:“那小姑娘去了哪里?” 冷肃愣了愣神:“属下进城之后,就跟他们分开了,不过属下依稀记得他们去的方向,如果主子需要寻找他们,那属下就去追查他们的下落?” “好!”宋倾倾随口答应,叮嘱道:“你只要暗中跟随即可,但凡遇到危险千万要出手相助明白吗?” 冷肃不解的询问:“属下斗胆相问,那小姑娘的身份是?” “公主殿下!”宋倾倾淡声道。 冷肃终于能明白为何如此危险的时刻,她会及时出手相助,原来竟是她率先认出了宋连枝的身份,所以才不想她被西域王带走,果然是个很重感情的小姑娘呢。 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消失在夜幕当中。 宋倾倾站在廊檐下望着沉黑的夜色,心中不由祈祷:“影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此时轩辕影儿和血影来到圣医堂门口,她不满的抱怨:“你偏要帮着那劳什子的南塞王吗?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血影斜睨了她一眼:“怎么?师父的事情你都敢管了?” 轩辕影儿认真回答:“我只是看着他不顺眼,他身为南塞王,不好好的在他南塞之地,偏要来攻打月城,他不是吃饱了撑的吧?” 血影沉默片刻,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迅速将她拉到一处墙角,将她禁锢在那里,惊得她结结巴巴开口:“你要干什么?” 第1622章 赶尽杀绝 血影冷然说道:“想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那么难吗?” 轩辕影儿直接赏他一个大白眼:“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带了人皮面具,之前的时候,我是没检查出来,那是我笨,可是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人皮面具,你只要戴上了,就能天衣无缝的融合,所以就跟真面目没什么区别。” 血影很快就抓住了她话里的语病,皱眉询问:“你什么时候检查过?” 轩辕影儿没想到竟然自己说秃噜嘴了,连忙捂住嘴巴掩饰道:“就是你救我重伤的那一晚啊?我趁着你昏迷的时候,狠狠搓了你的脸!” 血影伸手作势要拍她的脑袋,吓得她急忙闭上了眼睛,最终他的手还是没有落下,只是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尖道:“以后再不许这样,否则真的打死你。” 看着他的背影,轩辕影儿忍不住吐吐舌头:“至于这么狠吗?” 两人光明正大的进了圣医堂,见到了接诊郎中,就听血影说道:“我妹妹有病,你要帮她诊断一下!” 轩辕影儿登时就不满了,他竟敢叫她妹妹,她明明比他个头还要高一些好吗?要喊也叫姐姐啊。 她直接修正道:“我比你个子高,你应该叫我姐姐!” 血影脑子里面猛然有道声音炸响:“薛念一,我是你的公主姐姐,以后你若是受了欺负,就要来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欺负回去,明白吗?” 他的眼眸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盯着她道:“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姐姐,以后再敢说姐姐两个字,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轩辕影儿不明白怎么就踩了他的尾巴,不就是说让他喊姐姐吗? 她懊恼不已,偏生又发作不得,只是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而他此时已经把怒火转移到郎中的身上:“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帮她治病啊!” 郎中惊得面色一沉,凝眉看了他一眼,这才将两人带进了一间厢房。 圣医堂有很多单独的小厢房,为的就是尊重病人的隐私,这也是宋倾倾设计出来的,想不到却得到了城中权贵的青睐,哪怕这单独厢房的诊费会很贵,她们也趋之若鹜。 待两人进了厢房,掌柜还不及说话,血影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背后,将他给砍晕了过去。 轩辕影儿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不会就这么背着老头离开吧?” 血影挑眉:“不然呢?你背?” 轩辕影儿急忙摇头:“那不成,我可没力气。” 血影不耐的冷哼:“那你费什么话?赶紧去马车上等着,我这就把人给扛过去!” 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开门走出去,思衬着如何告诉别人郎中被劫走的事情,她可不能让圣医堂的郎中弄去南塞军营,少不得等那边的病治好之后,就会杀人灭口,这可是她娘亲好不容易精心培养出来的,可不能给他们去送人头。 可是直到她走到了马车旁边,都不曾想出办法,那些圣医堂的护卫不堪大用,他们根本就打不过血影。 这时候一名黑衣男子突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凝眉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属下前来保护你!” 轩辕影儿眼睛一亮,急忙拉住他的手腕道:“待会血影要劫持老郎中前往南塞军营,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他给留下明白吗?” “属下遵命!”冷肃躬身应下。 轩辕影儿也没闲着,她毫不犹豫的将马车轮子给砸裂了,这样就算暗卫拦不住血影,她也可以拖住血影离开。 她刚做好这一切,就见血影把老郎中给扛了出来,待看到轩辕影儿的时候,审视着她问:“刚刚你跟谁在说话?” “没有啊!”轩辕影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血影往四周看了一眼,迅速将昏迷的老郎中扔进车厢,沉声命令:“赶紧滚上去,咱们快些离开。” 轩辕影儿猛然大声说道:“我们要走了啊?” 血影回头狠狠瞪她:“你那么大声做什么?生怕被人发现不了是吗?” 轩辕影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哪有,竟然这么凶人家?” 血影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刚想要道歉,冷不防就见一名黑衣人朝着他攻了过来,惊得他急忙打起精神应对。 黑衣人的功夫很高,几乎与他不相上下,这让他十分恼怒。 他一边打,一边凝眉喊道:“臭丫头,你只会看热闹吗?你手里那些迷药呢?赶紧拿出来用啊!” “好!”轩辕影儿应了,随手掏出迷药就往血影的身上洒去。 血影被洒了正着,他愤怒的朝着轩辕影儿瞪过去,只见她不停的陪着小心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我赶紧给你洒解药。” 经过来回这一折腾,血影背上的伤口又裂开,疼的他几乎都握不住剑柄。 他现在真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害他的,那黑衣人是越打越占上风,而他却越打越占下风。 眼看着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血影渐渐招架的有些吃力。 终于,他胸口中了一掌,整个人往后倒退在墙壁上。 轩辕影儿急忙上前询问:“师父?你没事吧?” 他还不及开口,黑衣人已经朝着她攻了过来,惊得他急忙护住她道:“你赶紧躲一边去,快点!” 轩辕影儿满脸的紧张之色:“那你呢?” 血影强撑着又站起来,此时他心头怨念无比,自己做什么亲自来这边执行任务,多派几名杀手前来就不就行了吗?现在倒好,自己反被困住,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万一是城主府的人,那可就很麻烦。 他一时的走神又让冷肃捕捉到了破绽,他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剑刺进了他的胳膊。 鲜血登时就冒了出来,惊得轩辕影儿大声呼喊:“你不就是来救人的吗?我把人给你还回去还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说完,她就将昏迷的老郎中在车厢里面拖出去,丢到了冷肃的面前。 冷肃也不恋战,直接把人扶起就走。 第1623章 要看星星 不远处隐约有脚步声传来,轩辕影儿大惊,急忙上前扶住血影道“:师父,咱们赶紧走吧?有人来了。” 血影没有理她,径自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回到曾经夜家的房子,血影直接就将门关紧,丝毫没有理会差点被撞到鼻子的轩辕影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来了气,转头就要快步离开,但是耳边骤然响起血影愤怒的声音:“走了之后就永远别回来!” 轩辕影儿的脚步顿住,回头狠狠瞪了他的房间一眼,迅速消失在夜幕当中。 街头的酒馆还没关门,她毫不犹豫的走进去,沉声喊道:“掌柜,来两壶葡萄酒!” 老掌柜狐疑的看着她:“小姑娘,你这样的年纪,一壶就可以的吧?” “嘭!”轩辕影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拧着眉心训斥:“让你送两壶就两壶,废话那么多,以为我没钱给吗?” 掌柜再不敢说什么,赶紧给她上了两壶酒以及一盘酱牛肉。 轩辕影儿只觉得心头像是憋了一团火,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为何这般在意血影,按理说她把郎中给救走了,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相反的,她有些憋屈。 她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去,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倒是让她的心情愉悦不少。 一壶已经喝完,剩下的一壶刚想要抓过来,却被人给拦住了。 血影瞪着一双血眸盯着她:“想当醉鬼?” 轩辕影儿酒壮怂人胆,用力将他推开道:“用的着你管吗?” 血影面上寒意闪过,抬手就夺过她的酒壶,狠狠扔到了地上。 鲜红的酒液洒出来,就好像妖娆的罂粟花绽开,看上去那样的美好,实则无比危险骇人。 “你赔我的酒!”轩辕影儿气急了,扬起的拳头就朝着他背上打去。 血影闷哼一声,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轩辕影儿这才记起,他背上还有严重的伤,自己怎么会傻到去打他的背呢?想到这里,她就焦急的询问:“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就栽在了血影的怀里。 血影复杂的看着她,沉默片刻才将她扶起。 喝醉酒的轩辕影儿简直是太能折磨人,不停的喊着要看星星,如果不给看星星就不去屋里睡觉。 这下血影犯了难,这阴天的半夜别说有星星,就连月亮都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面,哪儿能有星星给她看? 小丫头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往外跑:“你别拦着我,我要出去,等我爬到房顶上去看看星星啊?” “你回来!”血影连忙将她带回来,固定在床榻上道:“你先等一会,不是要看星星吗?那就乖乖的等我给你做出星星来。” 轩辕影儿斜睨着眼睛看他:“你会做?” 血影没有回答,只是命令她:“安稳点,我很快就回来。”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脑子有些迷糊的轩辕影儿就要跟出去,却发现门被他从外面拴住,急的她狠狠两脚踢了上去。 “放我出去啊!”小丫头低声呢喃。 外面血影迅速找来铁皮灯,将未燃尽的炭火装了满膛,然后塞了挺实之后,这才用一根绳子将它栓起,然后再用力甩了起来。 随着铁皮灯撞在四周的墙壁上,火花四溅,就好像星星那般从天上突然掉落,将他整个包围,真是绚丽非常。 他迅速跑到屋内,只见小丫头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血影伸手拍拍她的小脸:“醒醒!” 轩辕影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待看清楚眼前人是血影的时候,忍不住腹诽:“咦?师父啊,你是什么时候长了两个头呢?” 血影皱眉,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明明酒量浅,偏要学大人那般喝酒,喝多了还爱耍酒疯,真是让人拿她没有办法。 他伸手打掉她有些作怪的手道:“我带你去看看星星!” 小丫头兴奋的点头:“好呀!”说完就踉踉跄跄的站起,嘴上说着要看路,但是偏偏人往墙上撞,他惊得连忙将人给拽了回来,弯腰蹲在她面前道:“上来!” “不用,我能自己走出去!”她竟然还逞强,迈步往门口走去,却因为走错了方向,撞倒了前边的椅子,疼的她呲牙咧嘴。 血影再看不下去,伸手强制的将她背起道:“想要看星星就老老实实的,不许再作妖,听到没有?” 轩辕影儿被他训斥的有些委屈,她伸手捏着他的脸,不满的争辩:“我哪里有作妖?师父为什么要凶我?” 血影此时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跟醉鬼没什么好解释的,尤其是跟女醉鬼。 将她背出房间之后,他沉声叮嘱:“一定要抱紧我的脖子,否则摔下去,我可概不负责。” 轩辕影儿这次听话了,用力勒紧了他的脖子,差点就把他给勒死。 血影急忙伸手往下扯了扯,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瞪大眼睛,你想要看的星星马上就要出现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铁皮灯就用力甩起来,碰在墙壁上之后,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火花四溅,将他们两人包围,就好像身处到处都是繁星的天空那般。 “真的好美啊!”轩辕影儿不由得感叹,想要伸手去碰触那火花,但是却在瞬间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为什么我抓不住他呢?”轩辕影儿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哀伤。 血影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卖力的甩着铁皮灯,直到火炭渐渐越来越少,火花也越来越暗。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轩辕影儿和血影两人坐在地上,她涩然开口:“师父?在你的心里有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吗?” 血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片刻之后,黯然摇头:“没有!” 轩辕影儿却低声呢喃:“我有,曾经在我的身边有个很好的玩伴,可是我忽略了他,以至于,他失踪之后,我每每都能在梦里看到他那双幽怨的眼眸。” “臭丫头,你看清楚,我这分明是眼睛,不许你再当做是星星来抠?”他皱眉捉住她有些作乱的小手。 第1624章 丢下他了 小手被控制,她倒是不再挣扎,但是片刻之后,血影就感觉到这小家伙又开始不乖,这臭丫头竟然不安分的用手指在挠他的手心。 “嘻,痒不痒呢?”她冲着他调皮的眨着眼睛。 血影自小就怕别人挠自己的痒痒,她这一胡闹,险些就让他直接把她给扔出去。 他极力忍受住那种痒到骨子里面的感觉,哑声训斥:“你如果再胡闹,我就直接把你丢出去,让你冻在外面睡一夜,听到了没有?” “没有啊,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啊!”她柔软的手指又调皮的去挠他的手心,让他禁受不住,终于大声笑了出来。 轩辕影儿眯着眼睛看他舒展开来的眉眼,忍不住开口:“师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呢!” 血影听到她的醉话明显一怔,心里忍不住冷哼,明明带着人皮面具呢,她能看出什么好看不好看来? 他凝眉低头斥责她:“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给扔出去,信不信?” “不信啊!”果然是酒壮怂人胆,小丫头就是跟他对着干,不断的挑战他的极限,终于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险些就直接把她丢出去的时候,她眼睛一闭,靠在他的肩头竟是睡着了。 将所有的怒气全都压下去,他只得把人背进屋内安置好之后,他这才出了门,迅速往圣医堂的方向行去,他终究还是要帮着南塞王完成任务。 轩辕影儿清晨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她拧着眉心看向四周,忍不住伸手揉揉酸疼的太阳穴,大声喊道:“师父?你在哪里呢?” 没有人回应,她面色一变,迅速跳下床榻,转遍了整个院子都再也没有寻到血影。 她只得出了门,迎面走来两名百姓,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听说了没有?圣医堂的李郎中昨半夜失踪了。” 轩辕影儿听的浑身一震,急忙伸手拦住那百姓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吗?李郎中失踪了?” 那百姓疑惑的看着她:“你是谁啊?” 轩辕影儿沉声打断:“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李郎中他被什么人抓走了,你们可知道?” 那百姓笑道:“这事自有官府的人去查,我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知道呢?” 轩辕影儿只得放那人离开,气恼的跺了跺脚,迅速赶往城主府。 宋倾倾见到她的时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影儿你可回来了,娘一直都很担心你啊。” 她焦急开口:“李郎中又被血影带走了,如果他去了,那些南塞士兵估计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他们就能围攻咱们月城。”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儿道:“西域援兵已经赶到,你父皇正跟西域王排兵布阵,到时候就算南塞士兵攻城,咱们月城也能应对。” 轩辕影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拧着眉心道:“之前在路上的时候,我恰巧遇到了连枝姨母,还以为她跟西域王闹翻了,他就不肯帮咱们了呢。” 宋倾倾柔声安慰她:“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西域王他即便再如何对你连枝姨母不好,但是绝不能在大事上含糊,毕竟金溪朝的实力要比他的西域强上许多。” 轩辕影儿点点头道:“那我去换身衣服看看连枝姨母吧?” 宋倾倾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道:“你姨母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果不其然,宋连枝见到轩辕影儿的时候,面上满是惊喜之色,她急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道:“影儿,多谢你仗义相助,如果不是你,只怕我现在就已经被西域王给带走了啊,根本就见不到你和你娘亲了。” 轩辕影儿疑惑的看着她问:“姨母,我听我娘说,西域王对你很好的,可是为什么他却要动用武力将你抓回去呢?” 宋连枝苦涩的垂眸,伸手抚摸着肚子道:“如果不是因为这腹中的孩子,他应该是待我极好的。” 轩辕影儿更是不明白了,这世上有父亲不喜欢自己孩子的吗?她的父皇就很疼爱她,什么事情都纵着她呢。 似乎察觉到小丫头的诧异,宋连枝低声呢喃:“影儿,不是所有的父亲都盼着孩子的出生,在西域王的眼里,我宋连枝的孩子,将来必然是金溪的傀儡,而他不想让自己的江山落在傀儡的手中,便宜了咱们金溪,你懂这个道理吗?” 轩辕影儿气的捏紧了拳头:“他太过分了,难道就因为将来孩子会是金溪的傀儡,永远也不要姨母生孩子吗?” 宋连枝悲从心来,眼圈登时就红了。 轩辕影儿连忙安慰她:“姨母你放心,你就尽管在我们城主府住着,他要是敢来让你回去,我就必须让他保证你们母子平安,才会放人。” 宋连枝看着她小小年纪就这般有主意,不由得笑道:“姨母真的没有想到,将来会有一天,竟然还要影儿来保护,说起来,你小时候,可没少折腾我这个姨母呢。” 轩辕影儿嘿嘿直笑:“当时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吗?” 宋连枝郑重点头:“是啊,现在的影儿已经长大了,已经知道要保护姨母,姨母心里真的很高兴。”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就传来一阵雀跃的声音:“公主姐姐!” 轩辕影儿猛然回头,就看到一枚小小的粉团子钻进她的怀里,用力抱紧了她的腿:“姐姐,你去哪里了,小宝好想你啊,好想你呢。” 山女在一旁笑着解释:“一听说你回来了,小宝就耐不住了,非要跑过来见你,我是怎么拦都拦不住啊!” 轩辕影儿蹲下了身体,看着火小宝肉肉的小俊脸道:“你啊,净说好听的骗姐姐,不是说想姐姐吗?可怎么也不见的你瘦?相反这小脸还越来越圆了?” 火小宝一本正经的回答:“还不是娘亲非要哄我说姐姐喜欢胖胖的火小宝,每次都要让我多吃点呢?” 轩辕影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子竟然懂得甩锅了。 因为火小宝的到来,宋连枝的院子更显得热闹起来,她有些感叹自己这次来月城来对了,只有到了这里,才真正的让她有了家的感觉,在西域时,她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提心吊胆的害怕有人会谋害她的孩子,必须要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那些人,但是在这里却不同,她可以很放心的吃东西,根本就不用担心谁会对她下毒。 第1625章 误入陷阱 山女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看向她:“小孩子玩闹的很,会不会吵到你?” 宋连枝急忙开口:“不会,在西域的时候,后宫之内都很压抑,根本就见不到这样的欢声笑语,只有来到城主府,我才发现,原来日子竟然可以如此幸福。” 她有些羡慕的看向山女:“小宝很可爱,将来我的孩子,要是能跟他这般,我做梦都会笑醒。” 山女的眸光落在小宝身上,只见他正被轩辕影儿抱起,他乐的咯咯直笑,甚至连口水都蹭在了她的小脸上。 她不由得感叹:“真希望他们永远都能这样开心啊!” 会吗?有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发展,在表面上的祥和下,其实更是有不少的危机开始朝着他们袭来。 就在月城和南塞的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宋知礼失踪了,他在晨墟城内的一处峡谷内摔了下去,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火龙和上官睿派了不少人去寻找他,他们几乎翻遍了整个峡谷,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最后两人商议,尽快将消息传回月城,让轩辕晟知晓此事。 两人之所以没有禀报给宋倾倾,是担心她的身体。 轩辕晟得到消息之后,一方面命令他们继续搜寻,另一方面却有些为难到底该不该把此事告诉宋倾倾。 思虑许久,他终究还是隐瞒下此事,毕竟她眼看着快要临产,为了她跟腹中的胎儿着想,他决不能冒险。 南塞王在经过几天的休整之后,所有士兵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他开始制定攻城计划,准备尽快拿下月城。 宋倾倾凝眉看着窗外的夜色,轩辕晟并没有陪在她的身侧,因为接到消息,南塞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月城内的布防,他要亲自再探查一番。 虽然早已经对这场战事的结果有所估量,但是宋倾倾依旧有些担心,万一西域援兵扛不住可如何是好?她绝不能让月城落入南塞王的手里,不然凭着他的残忍,将来的月城只怕会血流成河。 思及此,她用力握紧了拳头,这场战争,她要有必胜的把握才行。 屋外,冷肃快步走进来,低声道:“皇后娘娘,你有什么吩咐?” 宋倾倾沉声命令:“你带些暗卫去城门外南塞大军必经的路上去挖一跳火油沟,上面铺满干草,等到他们前来的时候,让把守城门的士兵射下燃火的羽箭,到时候一定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挫掉南塞大军的士气。” “是!”冷肃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影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怀里,低声呢喃:“娘亲,我有些担心这场战争!”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安抚:“有你父皇呢,影儿担心什么呢?” 轩辕影儿没有吭声,她不敢说自己担心血影,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战争一起,他会带着杀手率先潜入月城,对一些布防的地方进行破坏。 但是那些布防的地方全都是假的,也就是说,那边设下了很多埋伏,他只要进来,就不会全身而退,到时候他万一死了可怎么办呢? 宋倾倾却没有想到自己家小女儿已经开始担心起敌人来,她只是说道:“夜已经很深了,影儿赶紧去休息,兴许等你明天睁开眼睛,战事就已经结束了呢?”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只得垂着眼眸离开。 她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锦帐,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穿衣而起,迅速朝着外面快步走去,那张假的布防图她曾经是看过的,其中有一个布防点是后山不远处的密林,但是据她所知,那密林已经挖了不少陷阱,只要他们踏进去,就必死无疑。 夜晚的月城看似宁静,但是只有轩辕影儿心里清楚,到处都布满了防守的士兵,但凡发现有外人侵入,他们就会射箭攻击。 她来到后山,寻了一棵看上去很茂盛的大树就藏进去。 没过一会,她的耳边骤然传来了异动,经过在杀手训练营的训练,她的耳朵极为灵敏,所有细微的响动,都会惹她注意。 她凝眉望去,只见不远处有数条人影快步而来,而走在最前边的正是血影而已。 此时轩辕影儿的心里还是有些挣扎的,她如果帮着血影的话,就是帮着南塞王,她可不想做爹娘的叛徒,所以她已经想好了,她不会示警,她只要在血影受伤的时候,将他救出就行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些杀手在血影的带领下迅速嵌入了密林,然而当一走进来,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整个密林里面,根本就没有半点人影。 有人疑惑的询问:“门主?按理说这边应该是有很多月城士兵才对?怎么反倒是极为安静呢?” 血影拧着眉心命令:“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四散分开寻找!” “是!”众人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血影站在空旷的密林里面,一双眼眸凌厉犹如寒刃,他猛然朝着一棵大树看了过去,就在他打算过去看看的时候,一道道凄厉的嘶喊声骤然响在他的耳边,他面色陡然变了变,暗道一声:“糟糕,中计了!” 等他迅速冲过去,就看到自己的属下很多掉进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内,尤其是那一排排的尖刀桩,刺进他们的身体,鲜血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有人嘶声大喊:“门主救命啊!” 血影凝眸扫过去,只看到他的整条腿被尖刀穿透,他整个人被钉在尖刀板上无法动弹。 他刚想要冲过去救他,就看到迎头又是尖刀板掉落,他惊得迅速后退,只能眼睁睁的看到那尖刀板将那些困在陷阱中受伤惨嚎的人砸成了肉酱。 血影眼眸发红,他没有想到那布防图竟然会是假的,既然这一处是陷阱,那么剩下的布防点肯定也会有不少的陷阱。 有侥幸没有落到陷阱中的属下快速来到了他的身边:“门主,咱们该怎么办?” 血影放眼望去,原本足足有五十多人的杀手,竟然还剩下二十不到,那可是他耗费了心力培养出来的杀手啊! 他咬了咬牙,阴声道:“既然寒月给了咱们假的布防图,那咱们就去闯了他的府衙,为折损的那些弟兄们报仇!” “报仇!”众人红着眼睛嘶声呐喊。 第1626章 兵败垂成 躲在树上的轩辕影儿却是有些担心,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结束,应该还有更残酷的陷阱等着他们。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不远处隐约有浓雾袭来,那浓雾起初是薄薄的,但是片刻之后,越来越盛,直到把血影他们全都包围。 血影拧了拧眉心,猛然嗅闻到隐约有异香出现,他急忙沉声大喝:“大家快屏住呼吸,这浓雾有毒!” 到底还是说晚了,有人已经噗通躺倒在地上。 血影迅速掩住鼻息,思衬着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方为上策。 就在他要逃走的时候,有人不小心又踩到了陷阱,紧接着掉落进去,片刻就没了声息。 不过是片刻一瞬间,他身边的人已经陆续折损,到最后,竟是只剩下了他自己,他喷火的眼眸看着沉沉的黑夜,发出一声狠戾的叫声。 轩辕影儿浑身抖了抖,如果自己此时出去的话,只怕他一定会记恨她的吧?但是她又决不能丢下他不管。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偏生就没了踪影,她面色一变,迅速跑下了树,还没有来得及瞧清楚,身后就已经被人用锋利的刀刃给顶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 轩辕影儿没敢回头,她害怕会被他认出身份。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肯说话?难道真的不怕我一剑杀了你吗?”血影凛冽的声音惊得她浑身颤了颤。 恰在这时,突然有一张巨网朝着血影兜头落下,将他整个人罩到其中,然后迅速拉到了树顶上。 轩辕影儿惊慌的回头,看到他在那张巨网里面剧烈挣扎。 这时候冷肃跑到了她的面前道:“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轩辕影儿复杂的瞪他一眼:“你住口!”说完,毫不犹豫的爬到了树上,试图将血影给救下来。 血影没有想到她会帮忙,凝眉看了她片刻才道:“没用的,普通的刀剑根本就没有办法割开这张网。” 小丫头焦急的询问:“那怎么办?” 血影没有回答,冷凝的眸光看向远方道:“南塞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轩辕影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城门的方向火光弥漫,还传来一阵阵将士的厮杀声。 冷肃似乎也察觉到那边的动静,他焦急的喊道:“主子,这边很危险,你不能再停留了!” 血影看向她,深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挣扎,凝声催促:“他说的不错,你赶紧离开吧。” “不!”轩辕影儿倔强的拒绝,她着急的拿出匕首直接往那张巨网上割去。 那丝线果然如同血影所说,哪怕她用尽了全力,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弄断。 “可恶!”轩辕影儿气的大骂。 血影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明显的一怔,还没等他询问什么时候,身后骤然有掌风袭来,他人在网中无法躲藏,只得生生承受,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冷肃,你疯了?谁让你打晕他的?”轩辕影儿愤怒的质问他。 冷肃凝眉:“主子,属下能打开这张网,如果被他看到了,岂不是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仔细思索一阵,倒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她只得命令道:“那你把他放出来吧,然后跟我送他去一处地方。” “是!”冷肃应下,背着昏迷的血影前往夜家。 此时南塞大军遭遇了灭顶的打击,南塞王没想到轩辕晟竟然会派人设伏,当他的人不小心掉进火油坑的时候,不少带火的羽箭直接朝着他们射了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火油坑全都被大火包围,而那些士兵则被烧的哭爹喊娘。 这一下着实把那些南塞士兵给吓到了,他们原本就大病初愈,此番看到这种惨状,更是不敢继续往前行走。 南塞王气的厉声大喝:“所有人听令,赶紧冲过去!” 其实众人心里都很清楚,他所谓的冲,不过是踩着那些掉进火油坑被烧死的士兵尸体,眼看着有越来越多的人掉进去烧死,逐渐的把那坑已经填满。 有人惶恐的就要后退,但是已经红了眼的南塞王却已经命令弓箭手去后面守着,但凡有后退者,直接一箭射死。 南塞士兵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之中,前是死,后也是死,那些弓箭手出手绝不留情,只要看到有人往后跑,就会毫不犹豫的放箭,所以仗还没打,那些可怜的士兵,却已经死了不少。 南塞王愤怒的声音响在三军的耳边:“你们想清楚,冲过去火油坑,你们尚且还有活的希望,若是后退,就只有死路一条。” 旁边的副将扯着脖子大喊:“冲啊!撞破月城城门为咱们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些南塞士兵被激起愤怒,毫不犹豫的冲着火坑跑了过去。 虽然还有人会掉下去,但是到底还是大部分都跑了过去,只是那些人眼底已经布满了仇恨,这一刻他们浑身满是力量,他们要报仇雪恨,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拼命攻下月城。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就算他们侥幸冲到了城门前,但是四面八方突然激射而来的羽箭告诉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当中。 身披战甲的南塞王气红了眼,他坐在战马上,这一仗打的甚是憋屈,跟敌人还没有打照面,自己的士兵就已经折损不少,原本以为能用仇恨激起他们的斗志,但是这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强劲弩箭着实把他给惊着了。 “布盾牌阵!”副将焦急的声音响彻云霄。 哪怕士兵们及时竖起了盾牌,但是那锋利的弩箭依然能冲破盾牌,将他们刺伤或者刺死。 外围拿着盾牌的士兵全都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没有盾牌的守护,那些士兵就成了肉盾,将南塞王护在其中。 副将一看情势不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不如就退吧?” 第1627章 玩大发了 南塞王无论如何是不想退的,他此番带着南塞三军来攻打月城,那是抱着必胜的决心,他如果连人家的兵一丝一毫都没伤着就败走,那就不单单只是战争失败问题,而是他将来怕在南塞之地,会被各个部族嗤笑,再也没有人将他这个大王看在眼里。 他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又有不少士兵被弩箭射死。 这时候他猛然看到城门上有一袭白色的人影,他的瞳孔决裂收缩,那是让他南塞王名声扫地的轩辕晟,而另外一人就是丰西臣。 “好一个西域王,竟然愿意做金溪的走狗,本王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他厉声喝骂。 丰西臣凝眉看向南塞大军的方向,压低声音道:“皇上,看来这一次南塞王是必败无疑!” 轩辕晟点头:“是啊,他的士气已散,再想反扑也没有机会。” 丰西臣忍不住悄然擦了一下冷汗,幸好他听宋连枝的话,及时派来了援兵,不然的话,只怕月城就算不用他西域相助,也能击退南塞大军,主要是人家的武器太厉害了。 轩辕晟冷然的声音骤然响在他的耳边:“来人,再给南塞王送一份大礼!” “是!”月城守门统领应了,命人拿出了霹雳弹,朝着城门下扔了过去。 “轰!”爆炸声惊得南塞大军彻底乱了套,战马受惊,到处四散奔逃,再加上弩箭的攻击,又是死了一大批人。 其中就连南塞王尤为看重的副将,也因为战马被爆炸声吓到,嘶叫着疯狂立起,将那副将生生的甩下了马背跌断了脖子,当场惨死。 若是南塞王之前还有一点再争一争的决心,那么此刻他的斗志已经彻底被摧毁,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如此惨厉的对战,别人一兵一卒未出,而他的兵马却已经折损一大半,眼看着死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嘶声命令:“撤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南塞士兵铆足了劲四散奔逃,他们已经被月城士兵吓破了胆,生怕自己跑的慢了,就会被那霸道的武器给炸的尸骨无存。 丰西臣凝眉说道:“南塞王已经逃了,本王带人去追?”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好,千万要记得,不要纵虎归山!” 丰西臣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消失在他的眼前。 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负手而立的轩辕晟这才低声呢喃:“希望你真的明白纵虎归山的意思,不然的话,只怕将来有的你苦受。” 丰西臣坐在战马上,同样思绪挣扎,他真的要把南塞王赶尽杀绝吗?如果放他一条生路,那么他将会感念他的恩情,将来或许会成为他的助力,也会成为他跟轩辕晟抗衡的本钱。 很显然,他的幕僚抱有同样的想法,他着急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压低声音道:“大王,咱们或许可以将南塞王收为己用,他的南塞大军虽然耗损严重,但是聊胜于无,如果能将这一只猛虎收与麾下,将来咱们西域跟金溪对抗的时候,才不会被动!” 丰西臣点了点头,凝眉看向南塞王的逃走方向道:“先把人追上再说!” 终于他们在离着月城很远的一处山麓狭路相逢,脸色难看的南塞王看着已经把自己包围的丰西臣道:“金溪走狗,你可真称职啊!” 西域将领眼看着他竟然如此喝骂西域王,愤怒的大喝:“南塞王,你们已经是败兵之将,竟然还有胆子骂我们大王?当真是找死?” 南塞王不屑的说道:“来啊,你们谁有本事就亲自来收本王这条命?” 副将拔剑就要应战,却被丰西臣给制止,他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南塞王,本王想跟你单独斗一场,你觉得如何?” 南塞王仰天冷笑:“丰西臣,你可真自不量力,本王成全你,来吧!” 众人赶紧为他们腾出地方,两人就在马上交战起来。 几番回合之后,两人皆是不相上下,这时候丰西臣突然低声道:“南塞王,兄弟我有意放你一条生路,但是现在不能明着放,待会我卖个破绽,你将我刺伤,然后带兵逃走,听到了没有?” 南塞王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此时两人正是刀剑相碰,他不解的询问:“你做什么要帮我?难道你不是跟金溪王朝合谋吗?” 丰西臣急切回答:“兄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你信兄弟就赶紧离开,待来日再见时我会细细告知原因,若是不信,那就继续打下去就是。” 南塞王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此时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没有退路,整个南塞大军伤亡惨重,只怕那些士兵已经对他不能信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丰西臣的话,将来借助西域的势力再挽回军心。 思及此,他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他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待你回西域之后,我必然去找你相见,到时候你莫要改变主意才好!” 丰西臣重重点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南塞王沉声回答。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长剑猛然狠狠一刺,登时刺中丰西臣的心口位置,鲜血忽的一下就喷涌出来。 南塞王大惊,他原本以为刺伤丰西臣不过是意思一下就行了,哪成想,他竟然往上凑,这么重的伤,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却也需要很久才能恢复,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丰西臣虚弱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金溪皇上和金溪皇后都是聪明人,况且金溪皇后医术精湛,她必然会看出猫腻,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只能让伤更重一些!” “大王!”众多将士眼看着丰西臣受了重伤,急忙冲到了他的面前,哪儿还管南塞王迅速带兵逃走? 到底伤势过重,丰西臣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过去。 丰西臣这次玩大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伤竟是这般重,等幕僚等人迅速将他送回到城主府的时候,险些没把宋倾倾给惊着了。 第1628章 救他一命 轩辕晟凝眉看着已经变成血人的西域王,眼底闪过一道暗芒,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原来丰西臣对自己竟然如此狠戾。 宋倾倾沉声命令:“赶紧将他放在软榻上!” 幕僚跪在她的脚边哀求:“回禀皇后娘娘,我们大王是在跟南塞王决斗的时候受伤,求你赶紧救救他!” 宋倾倾不及说什么,轩辕晟却率先开口询问:“南塞王呢?” 幕僚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他,他带兵逃了!” 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轩辕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表露什么。 宋倾倾命人拿来了她的就诊箱,她先开始给丰西臣止血,但是伤口太深,需要先缝合,眼看着她穿针引线,旁边的幕僚就看懵了。 他焦急的阻拦:“等等!” “什么?”宋倾倾挑眉看向他。 幕僚尴尬的询问:“皇后娘娘,小的知道你医术精湛,但是你有把握治好我们大王吗?”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两手一摊:“或者你还有更好的医者?” 幕僚连忙摇头:“西域的军医看过,他们皆是束手无策,况且大王之前交代过,务必让金溪皇后为他治伤。” 宋倾倾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幕僚复杂的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西域王,心头隐约有些担忧,大王啊大王,你就真的放心将自己的命交给这个女人的手里吗?她万一对你在伤处动了手脚,那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复杂脸色,她以最快的速度给丰西臣缝合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指,她却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 幕僚震惊的打量着她,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一名女子,是怎么做到如此镇定的?怪不得都说金溪皇后是神医,原来她果真让男子都自愧不如。 幕僚还在胡思乱想,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治疗,她沉声说道:“西域王因为失血过多,现在还不能醒来,你要时时刻刻的守在他的身边,如果身体有高热的情况,赶紧命人去找我明白吗?” “是!”幕僚赶紧应了,复杂的目送她离开。 外面轩辕晟正等着她,当看到她的时候,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柔声询问:“你精神如何?” 宋倾倾摆了摆手:“无碍,我们回去说!” 待两人回到书房,宋倾倾这才凝眉开口:“丰西臣这伤有些古怪,按理说他伤的位置差一分就是要害,关键时刻,南塞王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的?既能让他重伤,又能让他还留着一条命!” 轩辕晟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就是丰西臣的高明之处,也是他的愚蠢之处。” 宋倾倾眼睛一亮,惊讶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了吗?” 轩辕晟讥诮开口:“丰西臣自作聪明,他以为这样能糊弄过咱们,其实恰恰相反,正是他这样做,暴露了他的野心,他根本就不想让南塞王死,他要让南塞王欠下他的恩情,将来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宋倾倾复杂的说道:“看来他一直都对金溪心存戒备啊!” 轩辕晟冷哼:“那又怎样?咱们金溪强大已经是事实,他西域王若是臣服,那也没什么好说,但凡他有一丁点异动,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收拾他,咱们能助他稳坐王位,也能将他拉下那个王位。” 宋倾倾凝眉看着眼前的英俊男子,初见时他还稚嫩青涩,为了能护住自己的王朝,而东奔西走,可现在经过岁月的变迁,他已经变得杀伐果敢,只有这样的帝王才能被百姓信服,也只有这样的帝王才能开创盛世王朝。 月城的夜晚比西域要冷上许多,宋连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月光,眉心处满是沉郁。 冬月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身后:“主子,该歇了!” 宋连枝回头看向她:“西域王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 冬月复杂的开口:“奴婢去打听过了,大王因为失血太多,一直处于昏迷当中,伤口早被皇后娘娘处理好了,身边有方大人照顾,你无须担心。” 宋连枝无奈的叹口气,怎么可能做到不担心?那毕竟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按理说,她应该守在他身边的,可是一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她就有些挣扎。 冬月试探着说道:“那要不主子去那边看看?” 宋连枝沉默片刻才凝眉回答:“也好,到底是夫妻一场。” 她带上冬梅和冬月来到丰西臣养伤的院子,就看到幕僚方大人焦急的走出来,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属下拜见王后娘娘!”他乍然看到宋连枝,连忙恭敬的行礼。 宋连枝疑惑的看着他:“方大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方大人为难回答:“大王他起高热了,属下正要去请皇后娘娘前来诊治呢。” 宋连枝连忙吩咐冬月:“你去跑一趟!” “是!”冬月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宋连枝径自往屋内走去,当她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丰西臣,眼圈登时就红了,他伤的的确很重,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尤其是那已经渗出血来的伤处更是让她的一颗心揪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用指尖碰触他的脸颊,但是片刻之后,却又僵在了那里。 似乎感应到她的存在,丰西臣的眼皮动了动。 宋连枝急忙退后一步道:“方大人,你看看大王他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方大人急忙向前,恭敬的呼喊:“大王,你能听到吗?王后娘娘前来探望你啊。” 丰西臣似乎要极力睁开眼睛,但是他终究还是无力睁开。 这时候宋倾倾已经快步走进来,看到宋连枝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安慰道:“你安心就好,只要有我在,丰西臣他一定会没事的。” 宋连枝感激道谢:“有劳皇后娘娘!” 宋倾倾点了点头,转身先是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然后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 第1629章 突来噩耗 方大人在一旁询问:“皇后娘娘,你让我们大王吃的是什么药?” 宋连枝登时就急了,她冲着方大人用力摇了摇头,但是他却是一意孤行,他凝声道:“属下是身为大王的幕僚,自然要问清楚所有事情,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介意。” 宋倾倾皱眉扫了他一眼,淡声道:“这是祛热的良药,待他服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能体温恢复正常。” 方大人这才恍然点头:“属下明白了!” 宋倾倾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才转身离开。 宋连枝赶紧追上她,面色复杂的说道:“皇后娘娘,多谢你能救他!” 宋倾倾微笑着看她:“于公,他是为了追南塞王才受的重伤,这于私呢,他还是你的夫君,这无论是哪一条,我都得必须尽全力的救治他啊。” 宋连枝用力握紧拳头解释:“皇后,我来看他并不是已经原谅他,而是我觉得,他受这样重的伤,我理应过来。” 宋倾倾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快些回去吧,别着凉。” 宋连枝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侍女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无论如何她都要出手保住宋连枝的孩子,她的孩子,将来就会成为丰西臣的牵绊。 宋连枝此时完全不知,她的孩子在将来金溪吞并西域的时候起了重要的作用。 丰西臣是两天后才醒过来的,当时他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挣扎着去见宋连枝。 幕僚将他拦下,说是派人去请王后前来,但是片刻后,宋连枝却因身体不适,避而不见。 丰西臣焦灼的开口:“她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方雨你赶紧扶我起来,我要亲自去上门见她,这才彰显诚意。” 方雨登时就急了:“大王,你这才刚刚好一些,千万不能乱动啊!” 固执的丰西臣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他强撑着起身,然后赤脚就往外走。 方雨无奈,只得先扶他坐下,给他穿好鞋子,然后又披上了厚厚的大氅,这才扶着他往外走去。 宋连枝正在小花园内散步,之前宋倾倾交代她,快要临产的时候,一定要多活动,这样孩子才能会顺利生下。 她一边走,一边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说道:“冬月,你说这两个小家伙有多调皮,一直不停的在里面动啊动的,真是快要累死我了。” 冬月笑着恭维:“调皮了好啊,说明咱们小主子强壮呢,待生下来就会成为咱们西域朝的小勇士。” 宋连枝刚想说什么,猛然瞥见不远处丰西臣被方雨给扶了过来,她面色一变,急忙催促冬月:“咱们快些回去!” 不及她有所反应,宋连枝就一把扯了她的手腕就走。 恰在此时,方雨高声呼喊:“王后娘娘请留步!” 不知道为何,冬月猛然感觉到有一枚小石子突然就出现在她的脚底,害的她脚下一个趔趄,下意识的就扯着宋连枝往地上倒去。 “嘭!”两人滑倒在地上,片刻之后,宋连枝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丰西臣和方雨两人还离得远,但是两人就在她惨叫的时候,彼此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才快步走向前去大声呼救。 宋连枝这一下摔的不轻,哪怕有冬月先给她垫背,她也动了胎气,腹部剧烈的疼痛把她给吓坏了,她着急的抓紧宋倾倾的手腕:“我的孩子,他们还能保住吗?” 宋倾倾眉心紧拧,她现在已经没有功夫探究好端端的两人怎么突然会摔倒,她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替宋连枝接生。 所有男人都被挡在院子外面,只有几名稳婆伺候左右。 宋连枝只觉得身上的疼痛快要让她窒息,但是她依旧用力喘着粗气,颤声哀求:“皇后娘娘,如果实在是不能两全,那就保孩子,让他们跟在你身边长大,将来我才能瞑目。” 宋倾倾赶紧握了握她的手:“说什么傻话?哪有亲娘不守着孩子长大的?你现在这种情况,顺生已经不可能了,我只能跟你剖宫产,你害怕吗?” “不怕!”宋连枝坚定的摇头。 都说为母则刚,宋倾倾没有想到向来娇弱的宋连枝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镇定回答,这一定是两个孩子的力量。 宋倾倾开始为她实施手术,很快她就将双生子拿出,只是在缝合伤口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她身上的鲜血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不过片刻,鲜血就已经染红了她身下的被褥,无论宋倾倾用何种办法,那鲜血依旧汹涌流出,这让她很是震惊。 眼看着她费劲心力缝合的伤口又被鲜血冲开,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她早就中了一种慢性毒药,那种毒药只会在她生产的时候才会爆发,所以不管是顺生还是剖宫,她都是死路一条。 宋连枝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她听到两个孩子发出哭声的时候,巨大的疼痛好像已经消失,她的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皇后,你已经尽力啦!”她无力的开口。 宋倾倾面色一变,她低声咬牙说道:“连枝,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的!” 宋连枝却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冲着她无力的摇了摇头:“别白费功夫了,我能感觉的出来,我快要死了。”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焦灼之色,如果在现代,她可以用输血的方式来给她解决失血过多的问题,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输血,但是伤口的血却又止不住,那种慢性毒药已经侵入了她的血脉,饶是她医术精湛,也是无力回天啊! “连枝!”她用力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指。 宋连枝无力的睁开眼睛,复杂的看着她:“谢谢你,倾倾,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其实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怪我,千小心万小心,还是中了李夫人的毒,我不知道她这个毒是什么时候下的,就连冷肃都没有查出来。” 第1630章 无法挽回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这种毒平日不会显现出来,她只会在你身上有大伤口的时候才会爆发,想来一定是中了很久。” 宋连枝闭上眼睛回想,她猛然记起,她当时初进西域皇宫的时候,当时还没有身孕,对李夫人的防范还没有那么严密,显然是那时候她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 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心慈手软才丢掉了性命,如果一开始就对李夫人下狠手,哪儿还轮到她有机会给自己下毒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哪怕心里再懊悔,也依旧改变不了结果,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眼看着意识就已经涣散,她急忙开口:“倾倾,我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把我的两个孩子收在自己身边好不好?” “可是!”宋倾倾的脸上显出为难之色,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丰家的孩子,如果丰西臣强行要走,她这个做姨母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倾倾,求求你一定答应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宋连枝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宋倾倾其实此时有些自责的,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帮着丰西臣求婚,宋连枝也不可能嫁到西域,所以她苦涩的开口:“说到底,也是怪我,如果早些狠心的将你和丰西臣拆散,哪怕你终生郁郁寡欢,也不会丢了性命啊!” 宋连枝急忙拽了拽她的手:“倾倾,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其实我爱丰西臣,在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的时候,我很幸福,也很开心,如果不是因为在孩子的事情上起了分歧,想必他一定会对我很好,我明白他的心思,不想让我的孩子成为他的牵绊,如果真要怪,就怪我没有警惕心,让李夫人钻了空子。” 这时候外面骤然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我是丰西臣,求求你让我见见连枝,我想要见她啊!”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她满是冷汗的头发,柔声询问:“连枝,你还想不想见他?” 宋连枝点了点头:“让我见见他吧,我不能让他把我的事情怪罪到你的身上,还有那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也要跟他说清楚。” “那好!”宋倾倾起身去开了门,将满脸焦灼之色的丰西臣放了进来。 “连枝!”他迅速扑到了她的床榻边上,却不小心沾染了她身体上流出来的鲜血。 他惊恐的大喊质问:“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为什么?” 宋连枝苦涩的开口:“这还不是拜你的奶娘所赐吗?如果不是她给我下了慢性毒药,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丰西臣无法置信的用力摇头:“不可能,奶娘不会这么做的,她就是不想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她怎么能要你的命呢?” 宋连枝无助的看向旁边的宋倾倾,只听她道:“丰西臣,我之前对连枝手术的时候,发现她的体内有一种毒药,那种毒药是有潜伏期的,说白了,就是在她身上有大伤口的时候,才会发作,会侵袭她的血脉,让她流血不止,就像现在这样,无论用何种办法,都没有办法止血。” 丰西臣用力捏紧了拳头,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之前又何必让方雨动手?他没想要她的命,他只想让她小产而已。 懊恼和悔恨让他的眼泪涌出来,他不顾宋倾倾站在身旁,依旧呜咽着哭泣:“连枝,我不想让你死,对不起!” 宋连枝伸手摸着他的脸,已经涣散的眼眸痴痴的纠缠着他。 她道:“西臣,曾经我很爱你!” 丰西臣着急的询问她:“那现在呢?难道你就不爱了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宋连枝已经看不下去,有很多时候,人就是很奇怪,明知道那样做是错的,偏偏要执意如此,直到最后悔不当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推门走了出去,轩辕晟站在门外,张开双臂将她已经有些冰冷的身体遮挡在斗篷里面,她抬头看着他道:“连枝,活不成了!” 轩辕晟重重点头:“你尽力就好!” 两人站在廊檐下,抬头看向阴郁的天空,原来有的时候,新生带来的不光是喜悦,还有悲伤。 丰西臣握住她的手指,他低声呢喃:“连枝,你是不是很冷,我抱着你好吗?只有我给你温暖,你就会好起来对吗?” 宋连枝眼底闪过一抹悲凉,之前的时候,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是从冰冷中度过,可那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要给我温暖呢? 她艰难的吸了一口气道:“西臣,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丰西臣面色凝重的看向她。 “如果我不是金溪人,你是不是还会讨厌我们的孩子?”她颤声询问。 看到她那双血红的眼眸,丰西臣心如刀绞,他真的没想要她的命,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待局势稳定,她可以为他生下孩子,可是她为什么偏要执迷不悟呢? 看到他那复杂的面容,宋连枝痛苦的闭上双眸道:“我知道了,西臣,你不用再告诉我答案!” 丰西臣用力将她抱紧道:“不,你不知道,连枝,在我的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我当然爱我们的孩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等时局稳定下来,可是你为什么不想等呢?” 宋连枝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他的话,她只是翕动着唇瓣,像是努力许久才咬牙说道:“孩子你既然不喜欢,就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这是我的唯一遗愿,你一定要答应我!” 丰西臣的面色骤然变得难看,他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将孩子放在金溪皇后身边养着,他绝不会同意的。 眼看着他没有回答,宋连枝猛然瞪圆了眼睛,那面上的凄厉之色让丰西臣莫名的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急忙说道:“连枝你别这样!” “答应我!”她突然喊了起来,那狰狞的面容就像是突然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让丰西臣惊得几乎要将她狠狠推开逃走。 第1631章 故意害她 他的确是吓坏了,几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颓然失去力气的宋连枝躺在床榻上,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他迅速扑过去,嘶声大喊:“连枝,你快醒醒啊!” 哪成想宋连枝竟是真的说了一句话:“丰西臣,你记清楚,如果你胆敢出尔反尔的抢走两个孩子,我就是变成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那狠戾的声音像是重重的鼓槌敲打在丰西臣的脑子里面,并逐渐成了他日后摆脱不掉的梦魇。 宋连枝死了,她临死前还揪着丰西臣没有放手。 丰西臣也被吓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黄昏,他凝眉看着夕阳照在窗棂上,下意识的呼喊:“连枝?” 方雨快步走进屋内,担忧的看着他问:“大王?你醒了?” 丰西臣强撑着坐起来道:“王后的情况怎么样?” 方雨惊愕的看着他问:“大王,难道你忘了吗?王后她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啊,当时就死在你的怀里啊?” 丰西臣勃然变色,他痛苦的捧着头道:“不可能,连枝她没死,本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本王现在就去见她,她若是不见,本王就一直站在她的院子外面,直到她见了我为止!” “大王,你不能去,你的伤还没好,之前因为伤心过度伤口重新崩裂,让金溪皇后好不容易缝合好了,你现在不能冲动啊!”方雨急忙上前将他拦住。 “让你滚开啊!”丰西臣嘶声怒喝。 方雨被他推了个趔趄,房门却被轩辕晟推开,他带着宋倾倾走进屋内,只听她面色冷凝的开口:“丰西臣,你疯够了没有?” 丰西臣怔怔的站在那里,久久不曾出声,但是他的眼角却已经悄然留下两行眼泪。 轩辕晟道:“朕当时怎么跟你说的?你身为她的夫君,却连她被人下了慢性毒药都不知道?” 丰西臣用力摇头否认:“我不知道,我待她极好,她贵为西域王后,又怎么可能有人对她下毒?” 轩辕晟就猜出他会抵死不认,他沉声道:“之前朕前往西域的时候,就撞见了你的奶娘试图毒害她腹中的孩子,你能否认朕看到的是假的吗?” 丰西臣据理力争:“当时连枝不是没事吗?她好好的,孩子也没事啊!” 轩辕晟看了一眼宋倾倾,只见她淡声开口:“让冬梅和冬月两人进来。” 丰西臣脸色一变,只见两名小丫头垂着眼眸看着脚尖快步走进屋内并小心翼翼的跪在了地上。 宋倾倾沉声询问:“你们两人身为西域王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应该很清楚她在西域的事情,你们一一说给我们听。” “是!”两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率先由冬梅开口:“之前在西域时,李夫人为了让王后娘娘小产,无所不用其极,她甚至还以奴婢爹娘的性命做要挟,让奴婢为她所用,只是每次都被王后娘娘发现且避过,但是谁成想,她到最后还是得逞害死王后娘娘!” 冬月也忐忑不安的回答:“奴婢也被她们利用过,当时冬梅姐姐送了奴婢一枚带了麝香的玉佩,奴婢并不知情,还以为是好东西,所以就一直拴在腰间,哪成想却让王后娘娘动了胎气。” 丰西臣听完之后,面色晦涩难看,的确她们说的不错,这些全都是发生过的事实,但是此时此刻,他如何就能承认呢? 他只得硬着头皮反对:“这两名宫婢牙尖嘴利,尤其是她冬月,实际上是她害死了连枝,如果不是她突然摔倒扯着连枝,连枝又如何能小产?你们二人怎么能听她信口雌黄?”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丰西臣,你既然提起了此事,那么正好我来问问你,冬月脚下的石子是如何出现的?” 丰西臣心虚的别过脸去道“:我怎么知道?那本来就是花园,有块石子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宋倾倾讥诮开口:“当然值得怀疑,你打整个城主府的花园找,就绝不会找到这样尖利且又滑溜的石子,因为我有身孕,所以府里的管家已经将整个府内的石子全都让人清理掉,想必某些人能寻到这石子带进来也耗费了不少功夫吧?” 丰西臣心头咯噔一跳,难不成方雨出去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吗?不可能啊,当时方雨回来的时候,笃定的说道没有人跟踪他。 他沉声说道:“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我故意要害死连枝吗?我那么爱她,又怎么可能要害她?况且这还是你们月城的地盘,有你们替她出头,我怎么能冒险出手?” 宋倾倾冷凝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突然开口质问:“丰西臣,你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丰西臣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瞳孔剧烈收缩,片刻他才咬牙回答:“还是那句话,我绝不会害她!” 宋倾倾伸手指着他的心口位置道:“丰西臣,希望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以为连枝死了,我就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所有害她的人,我都会要他付出代价。” 丰西臣自然清楚宋倾倾的手段,他绝不能让她把这件事情赖在自己的头上,所以他愤怒的看着那两名跪在地上的侍女道:“罪魁祸首不就是冬月吗?她就该为连枝的死偿命!” “呵!”宋倾倾发出一声冷笑,看来这丰西臣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要是连枝能泉下有知,看到他这副嘴脸,只怕都要气的活过来找他算账吧? 她语气凉薄的开口“:丰西臣,你别急,我一定能找到证据,让你哑口无言!” “来人!”她怒喝一声。 冷肃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袍,而此时站在丰西臣身边的方雨在看到那件袍子的时候,脸色剧变,并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丰西臣。 丰西臣复杂的眼眸落在冷肃的身上,讥诮的开口:“原来你诈死?” 冷肃没有理会他,径自看向宋倾倾:“回禀皇后娘娘,这是在方大人丢弃的一件锦袍,恰好被属下所得,这上面沾染了璎珞粉,这璎珞树乃后山上的植物,也就说明之前方大人穿着这件锦袍去了后山。” 第1632章 小柔大变 方雨白着脸争辩:“去后山又能怎样?我去玩不行吗?我喜欢后山的景致出去走难道也不行?” 宋倾倾冷声打断他:“不行,悄无声息的出府去后山,你说去看风景?骗鬼吗?” 片刻,她突然抿起唇角道:“连枝尸骨未寒,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死,是因为你们做的,她会不会变成恶鬼来找你们偿命?” 丰西臣浑身猛然剧烈的颤抖一下,伤处开始疼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的开口:“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再怎么说也是我丰西臣出兵救你们与危难之间,你们就算不懂得感恩,也断然不该为难与我!”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良久才冷然开口:“我说过,但凡害过连枝的人,我都会为她报仇,方雨是罪魁祸首,杀了方雨。” “不可能!”丰西臣断然拒绝,这方雨是他的幕僚,自小就跟随在他的身边,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有功之臣除了奶娘,另外一个就是他,他很是聪慧,为他出谋划策,如此重要之人,他怎么可能杀死呢?况且宋连枝的死,也是意外,两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中了慢性毒药。 宋倾倾往前一步,咄咄逼人的气势惊得丰西臣连连后退:“连枝已死,皇后娘娘你又何苦为难本王?相信她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到你待我如此!” 宋倾倾猛然顿住脚步,她那双凌厉的眼眸惊得丰西臣满头的冷汗。 她咬牙说道:“连枝啊,你现在可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嘴脸了吗?在他的心里,你不及他的幕僚半分,哪怕他已经知道正是他亲手害死你的。”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几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女站在那里,一双眼眸落在丰西臣面上的时候,竟是带了狠狠的仇视。 她突然冲进来,愤怒的扬起拳头朝着丰西臣身上狠狠砸去:“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狠心的男人,为什么你不去下地狱?” 丰西臣起初是懵的,他不明白为何这小姑娘突然对自己动手,但是片刻之后,她突然一把抢过了方雨腰间的佩剑,迅速朝着他狠狠刺去。 “快闪开!”丰西臣沉声大喝。 反应过来的方雨抬起一脚就朝着她的心窝处踹去,却被及时冲进来的一名少年代她承受了。 宋倾倾终于认出了两人,这是她之前在山上带回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夜傲,一个叫夜小柔,只是他们两人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还竟然对丰西臣动手? 夜傲用力将浑身颤抖的夜小柔抱在怀中安慰:“小柔别怕,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的了你,别怕!” “哥,我恨他!”夜小柔突然崩溃大哭。 宋倾倾沉声命令:“来人,赶紧将他们带出去,快点!” 眼看着两名侍卫冲上前来,夜小柔剧烈挣扎起来,她嘶声大喊:“我要杀了他!” 夜傲将她抱紧,却险些控制不住她,被她挣了出去,抬手就朝着方雨的脸上抓去,饶是方雨迅速躲闪,却依然被她锋利的指甲挠出了道道的血痕,原本好看的面容,算是彻底毁了。 宋倾倾等人全都惊住了,这夜小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根本就不认识方雨和丰西臣,她哪儿来的对两人这么大的恨意? 直到这时候,眼看着夜小柔又想朝着方雨扑过去,宋倾倾急忙喊着冷肃将她拦住。 这一次夜小柔倒是没有挣扎,她复杂的眸光落在冷肃身上,那眼神根本就不像一个几岁孩子该有的。 宋倾倾觉得事情蹊跷,她急忙冲着轩辕晟使了个眼色道:“我先带小柔回去,其他的事情再说。” “好!”轩辕晟应下。 夜小柔乖巧的伏在冷肃的怀里,把夜傲给气的不轻,那明明是他的亲妹妹好吗?不应该是自己抱着吗?但是她却任由一个陌生人抱着,就算到了屋内她也不肯下来。 夜傲只得耐着性子去哄:“小柔,听哥的话,赶紧下来,不能让别人总抱着你知道吗?” 夜小柔只是不听,用力摇着头,眼泪不断落下,哭的他心都碎了。 “好,既然你不肯下来,那哥就不勉强你!”说完这才悻悻的走到宋倾倾身边道:“皇后娘娘,我妹妹她不知道怎么了,你能不能帮帮她?”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傲只得无奈的开口:“之前的时候,有人告诉她那边的院子死了人,她偏好奇,偷偷的跑去看,当时也怪我,就没拦着,等她回来的时候,就不肯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泣,我还以为是受了委屈,就询问许久,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哄着她睡觉,哪成想半夜就发起了高热,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往那边的院子跑,力气大到我都没办法拉住。” 宋倾倾看着在冷肃怀中安静的夜小柔,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个大胆的想法,但是她不敢确定,她只得快步走到夜小柔的身边,低声询问:“小柔,你现在还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小柔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突然口齿清晰的说道:“倾倾,我要亲自报仇,方雨害我,丰西臣竟然会知道,我不甘心,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甘心!” 宋倾倾只觉得浑身巨震,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匪夷所思,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一定是夜小柔被人给催眠了,可究竟是谁把她催眠的呢?原本这世上催眠术只有她一人会用啊?难道会是撞客?据她所知这民间的确是有个传说,如果死的人有未尽的心愿,头七之前,她必然会回来复仇! 只是她是如何被人控制精神的呢?三天前原主夜小柔到底遭遇了什么?才让人有机会将夜小柔深度催眠? 宋倾倾凝眉看向夜傲,低声道:“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廊檐下,夜傲有些不安的看着眼前眉心紧拧的皇后娘娘,颤声道:“你想问我什么?” 宋倾倾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片刻才开口询问:“三天前,小柔她在哪里?” 夜傲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这跟她突然性情大变有关系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你必须回答!” 第1633章 未了心愿 夜傲仔细想了一下才道:“当时我们回去了夜家老宅,她跟大哥身边的一名蒙面女子起了争执,然后她就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当时把我给吓坏了,我连忙背着她回到府里,原本想着,如果她实在是醒不来,就去求皇后娘娘诊治,哪成想,她隔了一天就醒过来了,醒来之后就跑去那边死了人的院子,然后再发生的事情,你就在你的眼前。” 宋倾倾难掩激动之色,果然,是有人对她动了手脚,知道这宋连枝还有未了的心愿,所以她才会机缘巧合的催眠到夜小柔的身上,这听起来却是匪夷所思,说出来只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但是她宋倾倾就会相信,因为她能肯定夜小柔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死去的宋连枝,所以她会暂时代替宋连枝,脑子里面想的全是关于宋连枝的所有事情。 她迅速走到屋内,此时夜小柔已经被冷肃安置在床榻上,他还没有离开,因为她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裳,怎么也不肯放开。 宋倾倾道:“冷肃,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小柔说!” “好!”冷肃应了一声,快步闪身离开。 夜小柔凝眉看向盯着自己的宋倾倾,良久才无奈的叹气:“倾倾,你是不是看出来了啊?” 夜傲差点吓疯了,他这妹妹难道是傻了不成,皇后娘娘的名字也是她叫的,他想急忙训斥她,但是却见宋倾倾笑吟吟的坐在她身边道:“想不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你是不是还在惦念着那两个孩子?怕丰西臣把他们给抢走?所以才不甘心?” 夜小柔无奈的抿了抿唇角,良久才道:“还想知道一个真相!” 宋倾倾同情的看着她:“现在知道真相很伤人了吧?丰西臣为了毁掉你的孩子,竟然连你的命都不顾?” 夜小柔点了点头,用力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回想着丰西臣保护方雨的模样,现在她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都是她看错了人,丰西臣根本就没有多爱她,他最爱的不过是那些对他有用的人罢了,比如李夫人,比如方雨? 她凝眉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杀死方雨,他害死我,我必然要为自己报仇!”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丰西臣这么在乎他,咱们要如何动手呢?” 夜小柔突然开口:“我要让他主动赴死,我会想办法让他陷入梦魇当中,然后让他自尽在我面前,当然我也要让丰西臣亲眼瞧着,将来他必然会永远承受这种折磨,我死了也不能让他好过!绝不!” “梦魇?”宋倾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丰西臣的身体一直没有好,方雨就守在他的身边,他知道此时整个城主府对他的恨意有多深,所以他不敢出去,更不敢吃城主府的饭食,他已经饿得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进入深度睡眠之后,猛然觉得耳边隐隐有哭泣声传来,他不胜其扰,挥挥手想要赶走,但是片刻之后,他猛然浑身冰凉的睁眼醒来。 屋内房梁上,他隐约看到一团白影在那里,而那呜咽哭声正是在上面传来。 他颤声喊道:“滚出去,快滚啊!”说完,他伸手拿起了锦枕狠狠往房梁上砸去。 那团白影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是离着他越发的近了,他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转身就逃。 丰西臣听到他的动静,睁眼醒来,就看着他迅速把门打开,然后尖叫着冲了出去。 “方雨!”他着急的呼喊,跌跌撞撞的挣扎起来。 他好不容易穿妥鞋子追出去,只能听到方雨惊恐的声音顺着风灌进他的耳朵:“求求你,不要跟着我,放了我!” 凄厉的叫声在暗夜里极为骇人,好在丰西臣胆子奇大,他嘶声大喊:“方雨,你不要害怕,快点回来!” 然而方雨却是充耳不闻,他不顾一切的往前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哭喊:“滚开,不要跟着我,不要!” “嘭!”他整个人跌进了池塘。 “方雨,你怎么样?”丰西臣眼看着他正在水里剧烈挣扎,想要迅速跳进去,但是心口间的疼痛突然加剧,直让他的气都喘不匀实了。 他跌坐在地上,此时心底是深深的懊悔,如果自己不是为了放走南塞王蒙蔽金溪帝后两人,也不至于受伤如此严重,现在倒好,眼睁睁的看着方雨掉进水里,却无能为力,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堪。 “来人啊,救命啊!”他沉声大喊。 然而谁又可能会来救他?方雨此时已经渐渐没了声息,丰西臣再也忍不住,想要不管不顾的跳进水中,但是片刻他又迟疑了。 如果他去救他,那么他定然会同样困在水中,凭着他受伤如此严重,定然是不可能救上他来的,到时候只怕连他也会陷入其中,人家不是都说,越是在水中快要濒临死亡的人,就越是非要拉住旁边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他忽然就狠狠的打了个寒颤,难道就要死在这城主府内? 丰西臣是个极为爱惜羽毛的人,在他的眼里,任何人都可以看做是棋子,他虽然真的很看重方雨,但是他却不能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方雨。 于是他最信任的幕僚方雨是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没入池塘的水中,直到连头发再也看不到。 有一瞬间,方雨扭过头来向他呼喊着救命,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因为他没有能力救,他不能拖着伤重的身体去找死,所以他只能残忍的看着他。 终于有士兵朝着这边跑过来,就连轩辕晟和宋倾倾都听到动静着急赶到,但是那又怎样?有人把方雨拖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淹死了,他的死状很是难看,一双眼球几乎要凸出来,面容因为剧烈挣扎而变得异常狰狞,而那些原本被夜小柔挠过的疤痕,就像是诡异裂开的蚯蚓,看上去是那样的骇人。 他的模样就好像他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所以才这么害怕。 第1634章 皇室丑闻 丰西臣面色肃然的站在那里,他知道方雨的死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是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先不说他是间接害死宋连枝的凶手,只说他是亲眼看到方雨在水中挣扎,是他没有出手相救,这又能埋怨谁呢?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宋倾倾这个女人的可怕,但凡是她想要做到的事情,她一定就会千方百计的完成,并且她的手段高明,丝毫让人寻不到破绽,甚至还能堵住他丰西臣的嘴,他还能再争辩什么呢? 宋倾倾目送丰西臣踉跄着离开,眼底闪过一抹冷凝的笑意。 轩辕晟凝眸扫向不远处的一道小小的身影,忍不住低声皱眉询问:“倾倾,你说夜小柔是真的被人精神控制了吗?可是谁又有什么办法控制她呢?” 宋倾倾看向他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她是夜小柔,那么就要用夜小柔的身份去替宋连枝报仇,只要完成她的心愿,她必然会恢复原状。”她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催眠术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它的运用法则,但是它却能控制人的精神,又或许并不是催眠术,而是另外一种精神控制术,看来她必须找时间去见见夜小柔的大哥,看看他身边的那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轩辕晟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追根究底。 几乎一整夜没睡的丰西臣做出了决定,他必须要现在要尽快离开月城,他感觉到这座城主府太可怕了,就好像一张无法挣出去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去见了轩辕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带走连枝生下的孩子,到底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我西域皇室的子嗣,理应认祖归宗。” 这个理由说的天衣无缝,任是谁都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轩辕晟却凝眉看着他道:“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强留?” 丰西臣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沉声解释:“皇上,我丰西臣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派兵救援你月城危机,而皇后娘娘现在也救了我两个孩子,这笔恩情,就此了结,从此后,金溪与西域再无瓜葛!” “呵?这是要决裂的意思喽?”轩辕晟挑眉看着他,眼底深深的不屑刺痛了丰西臣的神经。 他心中暗道,轩辕晟真以为现在的金溪强大到无人能撼动吗?这只是他的幻想而已,假以时日,他的西域和南塞王联合,将来必然会成为金溪最强劲的对手。 此时他已经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倾尽全力侵占金溪,让他轩辕晟以及那狂妄至极的金溪皇后沦为他西域的阶下囚。 思及此,他的脸色这才恢复了嘲讽:“并不是本王跟你们金溪决裂,而是你们金溪只怕再难做盟友,闲话少叙,烦请皇上将本王的孩子交出来吧?” “不可能!”宋倾倾的声音陡然传来,她走在最前边,身后各有三名侍女,其中一名手里抱着个牌位,那不是宋连枝的是谁的? 方雨这才刚刚惨死,如今他看到宋连枝的牌位更是吓得倒退两步,白着脸道:“皇后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倾倾冰冷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声喝问:“丰西臣,连枝临死的时候,你是如何答应她的?” 丰西臣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宋连枝在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孩子,但是现在她已经死了,那么和金溪的牵绊也就不复存在,他怎么可能不要这两个孩子呢? 不管怎样,他必须都要把这两个孩子带回去,他决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沦落到金溪人的手中。 思虑良久,他才镇定的开口:“皇后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不管我怎样答应连枝的,这也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跟你并没有半点的关系吧?”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原来野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从前的他,当时眼睛里只有西域的王位,可现在,他的心里只怕想要的更多,他不甘于现状,只想着将来能壮大西域,以至于把他最爱的那个人都当成了一枚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他可真是狠呐。 丰西臣的眼眸不断躲闪,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眼前女人的审视,他凝眉开口:“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善待他们,将他们抚养长大。” 宋倾倾怒极反笑:“丰西臣?如果连枝活着的话,你敢这样说吗?” 一句话将丰西臣打入谷底,是啊,宋连枝活着的时候,他顾虑重重,怎么可能还会善待她的孩子? 良久他才咬牙说道:“孩子,我是要定了!” 宋倾倾倒也不恼,镇定的点了点头道:“行,既然你要这两个孩子,那我也不拦着,毕竟你是他们的父亲,只不过,我还需要了结连枝的心愿。” 丰西臣惊愕的看着她:“方雨都已经死了,你还想要怎样?” 宋倾倾挑眉:“方雨难道不该死吗?他是直接造成连枝死亡的罪魁祸首,还有间接的,你把李夫人给交出来吧。” 丰西臣断然拒绝:“不可能!” 宋倾倾就已经猜出他是不会交出李夫人,所以这才冷冷的凝着他道:“既然你不肯,那就休怪我不能把两个孩子交给你!”说完,摆了摆手,带着身后的三名侍女就快步走了出去。 “喂!”丰西臣看着她们的背影,面上满是羞恼之色。 轩辕晟在书房见到了愤怒的丰西臣,他焦灼的说道:“皇上,不管如何,那两个孩子我必须都要带回去!” 轩辕晟冷淡的眼眸睨着他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来找朕,朕做不得主,毕竟连枝是倾倾的姐姐,她才能做主。” 丰西臣握紧拳头道:“皇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肯把孩子交给我,我总不能去给她抢?”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片刻才询问他:“丰西臣,你说如果让世人知道西域王后是死于你和李夫人的合谋,他们会怎么样想?” 只一句话就让丰西臣浑身冰凉,这件事情说难听点就是皇室丑闻,如果传出去,他西域王只怕会名声扫地,试问,哪有夫君害死自己的结发妻? 第1635章 丫头诡诈 直到此刻他才深切明白,这辈子他休想再将那两个孩子给带走了。 犹豫良久,他才颤声哀求:“可我到底是他们的亲生父亲,难道我连看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吗?皇上,你也是父亲,应该也明白这种难过的心情。” 轩辕晟对他没有半点的怜悯心,他讥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明明那两个孩子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你父亲,是你亲手断送了他们。” 丰西臣离开的时候,脸色极为沮丧,他没有想到此番自己来一趟月城,竟然闹的妻离子散。 他回去西域城的时候,轩辕晟并没有相送,因为他很清楚,现在金溪跟西域的关系因为宋连枝的死,已经决裂,将来再见面时,只怕就会是在战场上。 宋倾倾命人给宋连枝留下的两个孩子请了奶娘,并给他们起了好听的名字,一个叫宋思连,一个叫宋思枝,用来纪念他们的亲生娘亲宋连枝。 自打宋连枝的事了之后,夜小柔就大病一场,宋倾倾命人给她熬了汤药,直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才柔声询问:“小柔,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夜小柔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询问:“皇后娘娘?你为什么在这里啊?我哥呢?” 夜傲赶紧走到她身边道:“你生病了,一直高热不退,是皇后娘娘给你喂药,你才好过来的。” 夜小柔连忙道谢:“有劳皇后娘娘!” 宋倾倾温柔的眸光凝着她,仿若要从她的眼底看出端倪来,但是此刻的她面上已经半点都没有宋连枝的影子,也就是说,那种催眠的意识已经从她的身上消退了。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小柔,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之前你去找你大哥的时候,你为何要跟那蒙面女子起争执?她都对你做了什么?” 夜小柔愣了愣神,努力想了一下,才怯生生的回答:“我没记得去找大哥啊,大哥他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宋倾倾看向夜傲,只见他着急的提醒:“小柔,你怎么忘了,咱们之前去找大哥,你非要留在他的身边,但是那女子不同意,你就跟她吵起来,然后你就摔倒啦!” 夜小柔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她的小脸变得很是难看,额上也隐约有冷汗落下,好像回忆那些事情让她很是痛苦。 宋倾倾自然不愿意再逼迫她,低声安慰:“既然实在是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小柔乖乖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夜小柔终于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皇后娘娘!” 送走宋倾倾之后,夜傲赶紧把门关上,回头质问她:“夜小柔,你怎么回事?明明才发生的事情,你却不记得了?让皇后娘娘还以为我是说谎的人呢?” 夜小柔却眼神透着惊恐道:“哥,那女人好可怕!” 夜傲惊了一下,急忙将她用力抱紧:“既然可怕,那小柔就不去想她了好不好?” 她却用力摇头,眼泪簌簌落下:“哥,难道咱们不要大哥了吗?那女人在大哥的身边,她会害了大哥的,我们去救他啊!” 夜傲复杂的开口:“不是哥不肯去救他,而是咱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况且你在那边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哥不想再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夜小柔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泪却一直都没有止住。 宋倾倾回去的路上仔细思衬,此番夜小柔出事,怕是那个女人在向她发起挑战,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她一面。 而此时轩辕影儿却正在夜家的老宅里面,看着那名蒙面女子朝着她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子,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闻着味道却不怎么好闻。 女子恭敬的开口:“姑娘,这是我们主子给你熬出来的安神汤,他说你最近精神不好,让你喝下去。” 轩辕影儿又不傻,娘亲从小就教导她,不能喝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除非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否则,她就是宁愿渴死或者饿死,都不会接受。 她板着脸道:“你把血影叫出来,我有事要寻他。” 蒙面女子倒也没恼,她笑嘻嘻道:“姑娘,主子正在练功呢,你也知道他受伤严重,这功夫都荒废了许久,此刻怕是不能见你呢!” 轩辕影儿气急了,她自打把血影救回到这夜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名这讨厌的女人,拦着她不让她见血影,着实让她恼怒不已。 女子又循循善诱:“姑娘,你要不先把这碗参汤给喝了呢?或者,等你喝完了,他就会来见你了呢?” 轩辕影儿心里冲她翻了个大白眼,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呢,这么诱哄她,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逗弄逗弄她。 于是她装作为难的说道:“你这安神汤的味道也太难闻了,再说了,我娘交代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喝呢,万一你给我下毒怎么办?” 女子眼眸闪了闪,凝眉说道:“姑娘你这是怀疑门主对你的心意吗?” 轩辕影儿狡黠的扬扬唇角:“我又没见到血影,哪儿知道会不会是他的心意?不如你先尝一口?” 女子暗道,臭丫头还怪聪明,不过她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算她喝一口又能怎样,她早已经有解药,根本就不担心她自以为是的小计俩。 她毫不犹豫的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唇边的痕迹道:“我已经喝完了,并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姑娘该放心喝了吧?” 轩辕影儿得意的摇晃着一根手指道:“我只是说让你先喝一口尝尝,可没说等你喝完,然后我再喝,本姑娘可从来不会跟别人喝一个碗里的东西呢,真不好意思。” 女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一抹寒芒闪过。 地下宅院里,墨池守在血影的身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急忙转过头低声询问:“她有没有喝下你熬的汤药?” 女子摇摇头道:“那丫头太鬼了,不管我如何劝,她都不肯上当。” 突然走进来的凤奕不屑的开口:“有其母就有其女,那丫头的诡诈,完全是随了她的母亲。” 第1636章 夜闯民宅 “主子!”墨池躬下了身体行礼。 凤奕复杂的目光落在黑衣女子身上道:“娘,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原本还以为能跟南塞王合作,一举歼灭轩辕晟他们,可是现在倒好,咱们的血影门损失惨重,就连念一他也受了重伤,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这可如何是好?” 女子柔声道:“奕儿,你也不要太着急,咱们复仇的路还很漫长,况且念一现在还小,我们还有的机会把他轩辕家的江山给抢回来,那原本就是属于咱们的,也是他们轩辕家欠咱们凤家的。” 凤奕点了点头问:“娘,你把太后怎么样了?” 女子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寒芒,讥笑道:“我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了她,她当年做下恶事,害了咱们凤家满门,我在京城内寻到她之后,将她带到寨子里面,然后囚禁在毒虫之地,每天都会有上百条毒蛇啃食她的身体,偏偏她又死不了,那种折磨,会让她只恨不得死了好。” 凤奕面上闪出得意之色,他咬牙说道:“咱们凤家终于要翻身了!” 女子讥诮的开口:“奕儿,你放心就是,娘亲一定会帮你把这江山夺回来,让他们轩辕家从此后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凤奕却担忧道:“娘,那个宋倾倾很难对付,我屡次与她交手,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凤夫人骄傲的扬唇:“那不是为娘没来的时候吗?现在我来了,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娘的本事你也看到了,能轻而易举的控制那小丫头,只怕宋倾倾会很快就找上门来,到时候,我就能会会她。” 轩辕影儿回去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不过好在月牙儿跟凌小七回来了,她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原来两人这么久没出现,是被困在一座深山里面,那座深山到处都是毒虫和瘴气,可把两人折腾的够呛。 轩辕影儿将月城内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也是听的两人唏嘘不已。 夜晚,凌小七退去,月牙儿陪在轩辕影儿的身边,只听她低声说道:“姐姐,我想去夜家一趟,你陪我好不好?” 月牙儿不解的看着她:“这么晚了?要不要跟皇后娘娘说一声?” 轩辕影儿急的直跺脚“:千万不能告诉我娘,否则,她肯定会阻止我。” 月牙儿有些犯了难:“晚上出去可很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轩辕影儿小声哀求她:“好姐姐,你就陪我去一趟吧?从前你没回来的时候,我是怎么也不敢晚上独自出门的,可是你现在回来了,我胆子就很大了。” 月牙儿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道:“你啊,真是个鬼灵精。” 轩辕影儿嘿嘿直笑,她道:“我也是担心小师父啊,自打把他安置到夜宅,就再也不曾见过他,每次去都是一名蒙面女子拦着我,还非要让我喝什么安神汤,真是恼人至极。” 月牙儿疑惑道:“小师父身边什么时候又来了蒙面女子了?” 轩辕影儿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所以就想过去探探情况,小师父可千万别被她给害死了!” 月牙儿摇摇头:“不可能,凭着他的功夫,一般人还真害不了他。” 两人说完,就换上了夜行衣,偷偷的跑出城主府,往夜家老宅的方向行去。 夜家表面上看起来,沉黑一片,这让两人都有些惊讶,两人小心翼翼的踏在房顶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拿起几片砖瓦,却发现所有的床榻上都没有人。 轩辕影儿疑惑的挠挠头:“不对啊,当时我就把师父安置在左厢房,可怎么也是空空如也?” 月牙儿陷入了沉思,她自打第一次来到这夜宅,就觉得这地方甚是诡异,如今一探,果然如此。 她凝眉道:“你笃定白天来的时候,这宅院里面是有人的吗?”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那当然,虽然没见到小师父,但是却见到了那蒙面女子,可现在连她也找不到了,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月牙儿讥诮的勾起唇角:“如果我没猜错,这宅院里面肯定有机关,他们应该全都藏起来了。”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道锋芒,凝眉道:“咱们下去找找?” “好!”月牙儿应了一声,两人飞身跳下房顶,然后朝着房间里面摸去,她们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借着月光,隐约能看清楚里面昏暗一片,幽静的吓人。 两人相互对视之后,刚想要往里走,就感觉到耳边突然传来两道异响。 月牙儿惊呼:“快闪开!” 她迅速扯过了轩辕影儿,只见两支锋利的羽箭从她耳边惊险的擦过。 “好家伙,差点耳朵就没啦!”小丫头后怕的捏着自己的精致小耳垂。 月牙儿凝眉:“看来,他们人虽然没在,但是却布置了陷阱,果然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轩辕影儿面色大变:“那小师父呢?是不是被她们给害死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又见劲风响起,这时候倒不是羽箭,而是墨池已经率先发现了异动,迅速出现,朝着两人攻了过来。 月牙儿跟墨池两人战在一起,轩辕影儿没办法靠前,只得往书架的方向退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就朝着下面跌了下去。 等她恢复了视线,就看到眼前四周到处都是石壁,她急忙站起,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脚,查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片刻之后,她才觉察,不过是胳膊擦破了点皮,倒是没有伤到骨头。 她伸手拍了拍墙壁,暗自嘀咕,真没想到这夜家竟然内里有乾坤,这地下还有暗阁呢?她凝眉在四周寻找,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出路,她懊恼的想,看来她是被困住啦。 “有人吗?”沉默片刻,她才出声呼喊。 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许久,只听到隔壁似乎有声响传来,她急忙用力拍着墙壁叫道:“来人啊,快放我出去!”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暗阁打开,她看到了出现在面前的血影,似乎还不适应突然出现的火光,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片刻之后,这才跑到了他的身边,欣喜的喊道:“血影?你终于肯见我啦?” 第1637章 你别后悔 血影像是看陌生人那般看着她:“公主殿下夜闯民宅,不知道所谓何事?” 轩辕影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犹豫良久才凝眉开口:“我是来看你的啊,之前救你回来的时候,你受了伤,我一直放心不下。” 血影讥诮的扬唇:“不用你猫哭耗子假好心,公主殿下该很清楚,咱们两人原本就是相互对立的,根本就不能做成朋友,你更别想让我承你的恩情。” 轩辕影儿的心口骤然被他的话深深刺痛,他竟然无情到这种地步,她既然救了他,自然也没想让他报恩,可他不该这么否决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艰难的抿紧唇瓣,生生的将心头涌起的委屈压下去之后,才淡声道:“既然血门主说话如此生分,那本公主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自此后,你我再无瓜葛,只不过,我跌下这暗阁,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血影没有吭声,而是转身带着她上了身后的台阶,准备送她离开。 然而此时右厢房的烛火突然亮起,一名女子从屋内走出来,笑吟吟道:“既然是血影的朋友前来,那理应请到屋内喝杯茶吧?” 血影脊背猛然一僵,他垂下的拳头下意识的握紧,他头也不回的拒绝:“祖母,不用了,她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不配留下喝茶!” “你!”轩辕影儿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好吧?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她倔强的回头看向那女子道:“正好我也渴了,喝杯茶又能怎样?” 凤夫人将她迎进屋内,很快就命人端来了清茶,这一次跟那一碗黑乎乎的安神汤不同,的确就是普通的清茶。 当看到她端起那碗茶水的时候,他的眼眸暗了暗,他迅速走上前打翻她的茶碗怒喝:“你根本就不配坐在这里喝茶,赶紧滚出去!” 轩辕影儿衣服上沾染了茶渍,一双小手也被烫的通红,她不由得咬牙质问:“血影,我不就是喝杯你家的茶吗?你至于这么欺负我吗?” 凤夫人急忙在旁边打着圆场道:“血影,你做什么发脾气,到底是你的朋友,咱们可不能怠慢贵客,你赶紧退下吧?” 血影充耳不闻,他固执的看着轩辕影儿,咬牙说道:“臭丫头,你别后悔!” 轩辕影儿冷哼:“我才不会后悔,倒是你,果然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血影被气疯了,这丫头可真是冥顽不灵,他明明是在救她好吗?他很清楚祖母和那便宜爹是对轩辕皇室有彻骨的仇恨,既然她误打误撞的跑过来,肯定是要利用她的,他只是想将她骂走而已,哪成想,她竟然还非要留下,简直是蠢死算了。 凤夫人又命人给她重新斟了一杯茶,当轩辕影儿接在手里的时候,低头就轻轻抿了一小口。 片刻之后,她微微拧紧了眉心:“你这茶跟我平常喝过的不一样啊?” 血影站在一旁负气的开口:“那你还敢喝?” 轩辕影儿抬头睨着他,仰头把剩下的茶全都灌进了嘴巴。 血影气的要抓狂,当看到她直接晕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意,这个臭丫头最终还是着了道。 他回头皱眉看向凤夫人:“你抓她要做什么?” 凤夫人眯眼笑道:“我的好孙儿,你不觉得这小丫头是咱们最好的傀儡吗?她可是轩辕晟和宋倾倾的女儿,他们抢了你父亲该得的皇位,咱们不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血影虽然明知道祖母说的不错,但是他却觉得轩辕影儿是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怎么能牵扯到孩子的身上呢?所以他直接拒绝:“我不反对你跟便宜爹去报凤家的仇,但是你却不能利用她!” 凤夫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孙儿,乍然见到她的时候,她特别的惊喜,因为他的面容最像先帝,尤其是他的脾气秉性也和先帝如出一辙,所以她很看重他,因为她看的出,这个孙儿比她的儿子凤奕更适合做那个位置。 她拧紧眉心询问:“念一?你告诉祖母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丫头?” 血影开口否认:“我没有!” 凤夫人点了点头:“没有最好,身为凤家的孩子,理应把仇恨放在第一位,咱们凤家想当初在金溪王朝是多么的风光,但是因为当朝太后的陷害,满门抄斩,先帝被那蛇蝎的女人蒙蔽了心智,认为是我背叛了他,其实背叛他的人,是太后那个蛇蝎女人。” 血影无心听她过往的仇恨纠葛,他复杂的目光落在轩辕影儿的身上,咬牙说道:“冤有头,债有主,祖母要报仇,应该去找她的父母,而不是她。” 凤夫人阴险的开口:“报仇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先出去吧!” 血影心头巨震,他很清楚祖母要对她做什么,她要对轩辕影儿精神控制,她这个突然出现的便宜祖母有一项很厉害的本事,那就是能控制人的心神,按照她的意愿去行事,如果小丫头被她控制,只怕会很危险。 “我不同意,你可以控制任何人,但是唯独不能动她!”他气呼呼的挡在轩辕影儿的面前。 “让开!”凤夫人恼怒的看向他,眼底陡然闪烁出的一道光芒,让他心神一乱,下意识的错开脚步。 此时血影懊恼的握紧了拳头,他的祖母摄魂术太过于厉害,饶是他功夫精湛,也依然没办法抵挡。 凤夫人已经开始对她施术,他在想阻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月牙儿才从角落里面寻到眼神有些迷惑的轩辕影儿,她急忙伸手将她扶起,低声道:“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一直都没找到你?” 轩辕影儿认真想了片刻,犹豫着开口:“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月牙儿虽然有些怀疑,但是总觉得这宅子有太多的古怪,所以也不敢过多的停留,她只得带着她离开。 此时街道上已经开始陆续有人行走,轩辕影儿走路的步调很慢,一边走,还一边伸手紧紧按着太阳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第1638章 掉入水中 月牙儿隐隐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头疼?” 轩辕影儿乖乖的点了点头,片刻又摇了摇头。 月牙儿还不及说什么,就见迎面有马车冲来,而小丫头竟然不躲不闪,依旧往前走。 “小心!”月牙儿脸色剧变,急忙伸手将她勾到了怀里。 马车堪堪的蹭着两人跑过去,那车夫厉声喝骂的声音隐隐传来:“眼瞎吗?往马车上撞?” 月牙儿惊魂未定,但是轩辕影儿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着实吓坏了她。 好不容易将她带回了府,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地方,她的面色好看了些许,她有些着急的握住月牙儿的手臂说道:“咱们半夜出门的事情,你不许告诉我爹娘,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那狰狞的表情惊了月牙儿一跳,这小丫头可从来就没有用如此凶巴巴的语气跟她讲过话,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这样命令她。 月牙儿心中想着,兴许是在责怪她没有及时找到她,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只是点了点头道:“公主放心,属下定然会隐瞒此事!” 轩辕影儿进房休息,月牙儿却被凌小七给堵住了。 她拧着眉心询问:“你跟公主去做什么了?一夜未归?” 月牙儿冲着她翻了翻眼皮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个院子现在归你了,任谁来你都打发了,我也去休息!” 凌小七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嘿,这月牙儿臭脾气又犯了啊,只是让她把人打发走,万一皇后娘娘来呢?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月牙儿离开没多久,皇后就差人来请轩辕影儿过去。 凌小七可不敢糊弄皇后,只得硬着头皮去敲轩辕影儿的门,敲了许久,屋内没有半点的动静,她伸手轻轻一推,竟是发现小丫头躺在床榻上发呆。 她连忙恭敬的开口:“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你过去?” 轩辕影儿一咕噜爬起来,也顾不得头发散乱,就焦急的询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皇后请我过去吗?” 凌小七没想到她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低声回答:“是!” 轩辕影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烦躁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凌小七觉得今天的她很是奇怪,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是休息不好的缘故吗?早知道这样,就该帮她找个理由推脱了。 轩辕影儿坐在铜镜面前,像往常那样收拾自己的头发,但是脑子里面却一直在闪着一个念头,杀了宋倾倾,她是你的仇人。 她惊恐的闭上眼睛,双手用力将铜镜扫落在地上。 凌小七在外面听到屋内发出当啷巨响,惊得赶紧冲进屋,就看到轩辕影儿狼狈的伏在桌子上,面色极为难看。 她担忧的询问:“公主你怎么了?用不用帮你禀报给皇后娘娘?让她为你看诊?” 轩辕影儿愤怒的一把将她推开道:“我又没病,找她看什么诊?”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宋倾倾此时正在跟山女看着小孩子衣服的花样,她轻笑道:“这个好看,又新鲜又喜庆,将来那两个双生子穿着一定很讨人喜。” 山女点头:“是啊,之前小宝也有好几件呢。” 宋倾倾说道:“那就做一些吧,反正我也很快就要用的着。” 这时候外面响起脚步声,两人抬头就看到轩辕影儿沉着脸站在眼前。 宋倾倾愣了一下,小丫头是怎么回事?头发也没梳好,连发辫都散开了,脸色也是奇差无比,尤其是那双眼眸,带着一抹让她陌生的疏离和淡漠。 她疑惑的开口询问:“影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轩辕影儿身体一僵,奋力将她挣脱道:“我不用你管,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怕是你的心里早就被那两个双生子给占据了吧?” 宋倾倾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小丫头心里不平衡了,是啊,自打有了这双生子之后,事无巨细都需要她亲自打理,放在她身上的精力就少了些许,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她不在意她啊? 她重新拉回她的手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在娘的心里,你才是宝贝啊?那俩孩子不是没了娘吗?” 她拉着轩辕影儿坐在床榻上,山女就急忙将那些花样全都准备收起来。 “慢着!”轩辕影儿阻拦了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讥诮的抿起唇角道:“娘惯是个说谎精,明明还在意着他们,偏偏就要哄骗我!”说完,伸手就将那些花样全都扔进了燃着的火盆里面。 “影儿!”宋倾倾微怒,冷眸落在她有些慌乱的小脸上。 她也察觉到自己闯了祸,不敢争辩什么,转过头就快步往外跑。 这闷头一跑,就撞到来人的怀里,一抬头对上轩辕晟那双疑惑的眼眸,她眼圈登时一红,什么也没说,就推开他跑了出去。 “轩辕影儿你给我站住!”宋倾倾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呼喊。 轩辕晟急忙上前安抚她道:“怎么回事?还动了肝火?” 山女也在旁边劝慰:“影儿到底还小,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啊,再说了,那些花样又不是没有了,我再人做出来不就行啦?” 宋倾倾恼怒之后逐渐平静下来,她的影儿怎么会这样发脾气呢,这不对劲,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 她焦急的看向轩辕晟:“我去看看影儿!”说完也快步往外走。 轩辕晟和山女不放心两人,紧紧跟在她们的后面。 轩辕影儿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那道声音不断的在叫嚣让她杀了娘亲,可是那是她的娘亲啊,她又如何能下的去手? 眼看着已经来到了后花园的水塘边,脑袋实在是疼的受不住,她精神一个恍惚,直接就纵身往水塘里面跳去。 “影儿!”宋倾倾看到那一抹身影从眼前消失,惊恐的冲过去,也是纵身一跳。 轩辕晟和山女赶到时,娘俩已经在水里纠缠在一起了。 第1639章 谣言四起 轩辕影儿原本是会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宋倾倾的手碰触到她的时候,她就整个人往下坠去,连带着她也呛了几口水。 宋倾倾用力握住了她的肩膀,咬牙说道:“影儿,你振作起来,看看娘亲,快些睁开眼睛啊!” 轩辕影儿充耳不闻,此时她的脑子已经是乱哄哄一片,她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轩辕晟及时赶来,将娘俩一把抱住,然后在侍卫的帮忙下把人给救了上去。 轩辕影儿昏迷不醒,而宋倾倾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帮她把呛到的水给压出来,等她吐出一口污水,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这才痛昏了过去。 宋倾倾早产了,而且因为在水里受了寒,她的身体受了很严重的创伤,几经艰难才产下一子。 轩辕晟在外面等了一夜,当那惨烈的叫声响彻在耳边的时候,他不由得有些自责,为何当时的时候不拦住影儿,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事情。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轩辕影儿也是受了风寒,卧病不起,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宋倾倾虚弱的躺在床榻上,所有事情的发生看似巧合,又不是巧合,从轩辕影儿将那些花样全都扔进火盆的时候起,所有的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影儿现在有山女照顾着,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宋倾倾无奈的叹气,能不担心吗?那可是她的宝贝,她做出那种不寻常的举动来,肯定是哪里有什么不妥,可是她大意了,若是能早发现,也不至于让她受这样的苦楚。 她凝眉说道:“你把月牙儿给叫来吧,我有话要问她。” 轩辕晟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去,没过多久,月牙儿就忐忑不安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皇后娘娘,你的身体无碍了吗?”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在影儿跳水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如实相告。” 月牙儿隐隐也有些自责,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轩辕影儿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池塘,不但把自己给折腾的半死不活,还害的皇后早产。 她愧疚的开口:“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替她瞒下此事,还请皇后娘娘和皇上责罚!” 宋倾倾哑声训斥:“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查出影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月牙儿只得回答:“我们去了夜家老宅,她说不放心小师父,要去看看他,起初我们并没有寻到任何的人影,但是后来出现了一名黑衣人,我就跟他打起来,然后等打完之后,就已经找不到公主殿下了。” 宋倾倾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道:“那么后来呢?” 月牙儿嗫嚅着说道:“后来,就是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在一处厢房的角落发现了她,当时她看上去有些痴痴傻傻的,问她什么,都说不记得了,我就只得把她给带回府。” 轩辕晟怒不可遏:“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月牙儿小声解释:“属下想说来着,但是公主殿下突然威胁。” 宋倾倾顿时就明白了,月牙儿那般在意她,自然就守口如瓶,只怕她的影儿跟夜小柔一样,也是被人精神控制了,所以才会出现性子反常的现象。 她用力闭了闭眼,那隐在暗处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她身边的人?如果说夜小柔是给她一个警示的话,那么现在控制轩辕影儿,怕就是她的目的,她想要害死她们。 轩辕晟凝眉说道:“看来那夜家老宅有古怪,我现在就派兵将那边包围搜查。” 宋倾倾疲累的摆了摆手:“没用的,他们狡诈如狐,早就会察觉到咱们会找过去,所以只怕那边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月牙儿突然开口:“属下知道他们的去向,在城外的一处密林,有个杀手训练营,只是属下却不知道具体的地点是哪里,因为那边四周布置了术法,而且极为隐秘。” 宋倾倾沉吟:“城外到处都是密林,想要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先按兵不动吧,既然他们没有得逞,想必还会找上门来,咱们只要安静等待即可。” 轩辕晟也赞同她的说法,毕竟现在这娘俩都情况不太好,他绝不能这时候离开她们。 但是出门之后,凌小七却和月牙儿主动请缨先去搜寻,待查出线索之后再来禀报。 轩辕晟没有阻止她们,因为他知道凌小七有非凡的本事能操纵雄鹰,两人从高处探查的话,应该好找一些。 宋倾倾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而生下的孩子却因为是早产,身体极为虚弱,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去照顾。 月余之后,轩辕影儿也慢慢好起来,只是她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爱说爱笑,经常和火小宝一起玩,但是现在的她,几乎从来就没有主动去找过小家伙一次,哪怕他来找她玩,都被她毫不犹豫的拒之门外。 久而久之,山女也不再让火小宝来寻她。 宋倾倾其实心里很清楚,这小丫头依旧没有摆脱那神秘人对她的精神控制,因为她有的时候会头疼的厉害,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来,她白着脸,用力握紧了拳头躲在她的怀里。 直到有一天,她决定用同样的催眠法来替她治疗,她要让她彻底摆脱那人的控制,只不过这种方法极其耗费心神,再加上她产后虚弱,寒气未退,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 轩辕晟并不赞成她如此冒险,他苦劝道:“你刚刚生下麟儿,身体还没休养过来,万一再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凝眉:“我哪里来的那么娇弱?”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一名小宫婢快步走进来,急声禀报:“皇上,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又闹起来了,奴婢们劝不住,她已经把屋内的所有东西都砸烂了。” 两人急忙赶去她的院子,耳边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第1640章 害死孩子 宋倾倾急忙推门而入,将浑身颤抖,已经脱了力的轩辕影儿抱在怀里,只听她哑声痛哭:“娘,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好烦啊,脑子里面总有人在说话,让我去杀了你,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狠狠掐自己,你看,流了好多的鲜血,但是她依然存在,她说我就算是死了,也绝不会放过我啊!” 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是别提多心疼了,眼看着花骨朵般的小丫头折磨成这般消瘦的模样,他们恨得牙根痒痒。 “影儿,娘一定会把那个声音从你的脑子里面赶出去,你相信娘好不好?娘能做到!”宋倾倾认真安慰她。 “真的吗?娘你不要骗我!”轩辕影儿忽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她。 “不会!”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被冷汗浸透的发顶。 屋外登时响起一阵乌鸦的叫声,更是引得整个城主府的人心神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已经传出风言风语,都说金溪朝的公主殿下发疯了。 宋倾倾等人全然不知,她正一心一意的为治疗轩辕影儿做准备。 难得轩辕影儿精神好了些许,她想要出门去玩,于是就带了身边的侍女跟宋倾倾通禀一声就离开了。 她身边自然有暗卫护着,但是那些百姓看到她的时候,全都躲得她远远的,这让她有些疑惑。 她不解的询问身边的小丫头:“你说那些百姓为什么躲着我呢?难道我今天穿的衣服不对吗?” 小侍女连忙回答:“公主殿下穿的衣服是极好的,没什么不妥,兴许他们并不是躲着公主呢,而是他们都有急事,不能做过多的停留?” 轩辕影儿一想也有道理,这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她笑吟吟的冲着她招手:“快点过来,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小姑娘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转身就逃。 轩辕影儿着急的追过去,一把抱紧她道:“你跑什么?我说了帮你买糖葫芦吃啊,从前不是给你买过吗?” 哪成想小丫头竟是张开嘴巴,哇一声大哭起来,让轩辕影儿好不惊讶。 “她,她怎么哭啦?”轩辕影儿不解的询问旁边的侍女。 侍女急忙上前,低声道:“公主,你还是赶紧将她放开吧?” 轩辕影儿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咬着唇坚持:“就是不放,我说了要去给她买糖葫芦,就会给她买啊,你赶紧拿钱去那边买,快点!” 侍女只好转身离开,这时候一名妇人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炸响在她的耳边,她跪在路上哭着哀求:“公主殿下,求求你放了我女儿吧?草民给你磕头了啊!”随着她砰砰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脑子一下子就变得慌乱起来,她惶恐的看着四周,那些聚拢来的人群纷纷伸手指责着她,仿佛在质问她,又仿佛是在喝骂她,片刻之后,她总算是听清楚一些声音,只听那人说道:“听说这公主殿下已经疯了,差点都连皇后娘娘害死,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啦?还把那小女孩抓在手里,怕是也要害死她吧?” 轩辕影儿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她双手痛苦的捂住耳朵,似乎要摒除那些声音,但是却怎么也挡不住,她终于嘶声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 身后有人将她一把抱紧,她回过头,看到那双沉凝的双眸,眼泪忍不住就涌了出来,她颤声哀求:“义父,求你救救我,我头好疼!” 上官睿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转过头看向那些斥责她的百姓,沉声说道:“公主殿下,心底善良,你们为何要如此编排她的谣言,你们可知道,在月城内,擅自编造皇室谣言,可是要掉脑袋的?” 众人被他的气势给吓得噤声,但是片刻之后,有人小声说道:“鞑子王,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公主,但是你有所不知,公主殿下真的差点害死皇后娘娘,甚是还让她早产,直到现在身体还虚弱的很,往常的时候,我们还能经常见到皇后娘娘来街上转转,可自打公主出事之后,她就不曾来了。” 上官睿担忧的看着怀里吓成一团的小丫头,一颗心像是被撕碎了那般嘶嘶直疼,他没有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他的宝贝影儿就变成你这么一副模样,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起,回头扫向众人道:“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你们也不要以讹传讹,否则惹怒了本王,绝不轻饶,还不赶紧散开?” 百姓们眼看着他如此护犊,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纷纷嘟囔着散去。 上官睿冷眸落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侍女道:“照顾公主不力,回去领板子!” “是!”小侍女委屈的抿紧了唇角。 宋倾倾没想到上官睿把轩辕影儿给抱回来了,她的小手一直揪着他的衣服领子,不肯下来,害的他没有办法行礼,索性也就直接免了。 他凝眉看向帝后两人:“你们怎么回事?影儿在街上被那些百姓编排谣言,你们知道吗?” 宋倾倾疑惑的看了轩辕晟一眼,然后才看向他道:“什么谣言?我们的确是不知。”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的开口:“影儿,你先去内室躺一会,待义父跟你父皇和母后商谈完事情,再陪你去后花园放风筝好吗?” 轩辕影儿终于放开了他,然后乖乖的跟着侍女走出书房,去了后院的内室。 上官睿的脸色这才变得冷凝难看,他沉声道:“那些人在外面说影儿疯了,不但害了自己的亲娘,还要害死别的孩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皆是变了脸色。 片刻之后,宋倾倾的眼眸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城主府内不可能有人会把事情说出去,那么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对影儿施术的那人。 她面上杀意闪烁,那人是不把她的影儿逼死不罢休啊! 三人还不及想出对策,内室就传来影儿的哭喊声,惊得他们迅速跑过去,只见小丫头正抱着锦被哀哀呼喊:“求求你,不要再逼我,我头好疼,我快要烦死了!” 第1641章 治疗影儿 宋倾倾上前将她抱紧,伸手揉着她的发顶:“乖影儿,娘亲在,别怕。” 轩辕影儿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钻进她的怀里啜泣道:“娘亲,影儿不是要故意害你的,是有人一直不停的在命令我,我不想听,她就日夜折磨我,我好难过啊!” 宋倾倾温柔的抚着她的背:“娘亲真是恨死她欺负影儿了,现在就帮你把她给赶走好不好?” 轩辕影儿希冀的看着她:“娘亲,真的能赶走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不错,她太坏了,不能让她一直缠着影儿,吵得你头疼对不对?” “对!”轩辕影儿用力咬紧了苍白的唇瓣,情绪也渐渐的稳定下来。 宋倾倾看向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道:“你们去外面守着吧,我帮她催眠。” 两人离开之后,宋倾倾就点燃了一根蜡烛,蜡烛的火苗往上窜起,不断的摇晃在轩辕影儿的眼前。 宋倾倾柔声道:“乖影儿,你是不是已经累了,先好好的睡一觉好吗?娘亲陪着你,我们什么都不怕。” 轩辕影儿起初还有些精神,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在蜡烛火苗上的时候,眼皮就越来越沉重,直到她再也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璀璨的双眸。 宋倾倾的眼眸逐渐变得凌厉,她沉声询问:“你去夜家老宅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顿了片刻,轩辕影儿无意识的回答:“我掉进了一个陷阱,四周都是石壁,我当时很害怕,就不停的大喊有没有人,喊了许久,才看到小师父冷着脸走进来,他竟然要赶走我,我心里很难过。” 她开始慢慢的啜泣起来,那柔弱无助的模样很是让宋倾倾心疼,此时她隐隐有些自责,的确是自己疏忽了对小丫头的照顾,不然她心里有那么大的心事,她却一点也没察觉到。 调整了一下情绪,她继续问道:“然后呢?” 轩辕影儿顿了片刻才轻声呢喃:“我自然不肯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但是我就是想看看他的伤好了没有,我很是担心他,只是我还不及问出口,就见到了她的祖母。” 宋倾倾心中一动,关键人物出现了,施术人很有可能就是她。 她沉吟片刻才温柔的询问:“影儿,你能告诉娘亲,她的祖母是穿的什么样的衣服?或者是样貌如何吗?” 轩辕影儿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她的眉心也紧紧拧了起来,似乎是排斥回答这个问题。 宋倾倾当然明白这并不是她自己排斥回答,而是施术者的意念禁锢在她的脑海里面,让她拒绝回答。 她采用了诱导式询问:“是红色的衣服吗?”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摇头:“不是!” 她又开口:“那是白色的?” “也不是!” 宋倾倾顿了片刻,脑子里面猛然记起夜傲曾经说过的话,夜小柔之前在夜家老宅的时候跟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女子起了争执,那人难道就是血影的祖母? 思及此,她又沉声说道:“那应该是黑色的吧?” 轩辕影儿没有否认,很显然是她猜对了。 宋倾倾脸色复杂的捏紧了拳头,眼看着蜡烛的火苗越来越弱,她心头陡然沉了下去,咬牙说道:“影儿,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还是那个开心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这一句话是她用自己的意念强行催眠到她的脑子里面,起到的效果就是等她醒来之后,再也不记得夜家老宅里面所有发生的事情,其中包括她的小师父。 哪成想,小丫头突然痛苦的挣扎起来,她颤声喊道:“我不要忘了小师父!” 宋倾倾面容骤然变得惨白,她哑声喝道:“你必须忘了他,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从来都没有!” 蜡烛的火苗陡然变得旺盛,隐约还能听到嗤嗤嗤的燃烧声,宋倾倾嘴唇不断翕动着,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让她忘记所有事情的话,直到蜡烛突然熄灭,她的唇角流出一抹乌血。 她不知道自己此番用催眠术对轩辕影儿的治疗效果如何,但是她却能查探出施术者的功夫很高明,这个敌人,那么只怕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大劲敌。 外面的上官睿和轩辕晟两人听到动静迅速冲进屋内,首先看到的就是宋倾倾那张雪白的小脸,以及唇角的血渍。 “怎么回事?”轩辕晟急忙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施术者很厉害,我没把握这催眠术对影儿管不管用,一切得等她清醒过来再说。” 轩辕晟心疼的替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影儿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候上官睿已经开口喊道:“影儿醒过来了。” 两人急忙扑到了轩辕影儿的身边,只见她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楚眼前面上满是关心之色的三人之后,她惊喜的喊道:“义父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啊?我好想你啊!” 愉悦的声音,欢快的语调,尤为重要的事情是,她已经忘记了上官睿回来的事实,也就是说让她催眠遗忘已经成功了。 宋倾倾的身子晃了晃,幸好轩辕晟一把将她护住,让她紧紧靠在他的怀里,不让小丫头看出她很虚弱的端倪。 轩辕影儿抬眸看向四周道:“咦?我怎么跑到这边来睡觉啦?” 宋倾倾率先开口:“你这小丫头,不小心在自己院子里面晕过去了,可把娘亲给吓坏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点,身体还不舒服吗?” 轩辕影儿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了!”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就落在宋倾倾的身上,等等,她好像发现娘亲的肚子怎么瘪了?弟弟呢? 她焦急的握住她的手,眼泪成串的滚下:“娘亲,弟弟呢?你不是怀着弟弟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宋倾倾恍然大悟,小丫头缺失了一些记忆,自然也忘记了她已经生下孩子的事实,她轻笑着解释:“你啊,这段时间不是一直生病吗?自然就不知道娘亲已经生下弟弟了啊?” 第1642章 梦见太后 轩辕影儿呆若木鸡,她到底是得了啥病,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呢?她努力的回想了许久,却是怎么都记不起来。 轩辕晟眼看着宋倾倾的精神越来越不好,急忙开口道:“既然影儿现在已经清醒过来,那就让义父送你回去休息好吗?” “好呀!”轩辕影儿被他成功岔开话题,也就不再难为自己,笑眯眯的伏在上官睿的背上,跟着他走了。 待两人离开之后,轩辕晟这才扶着宋倾倾躺在软榻上,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才道:“阿晟,夜家那个宅子应该有暗阁,你派人去那边查看一下。” “我知道了,你别想太多,先休息一下再说!”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 宋倾倾到底也是精神耗损的太过厉害,她睡着之后,竟然也是做了噩梦,她自己一人来到了一处空无一人的山谷,隐约听到有人嘶声呼喊:“倾倾快救救我啊,我好难受啊!” 那声音有些熟悉,她思索片刻,就已经记起那是太后在叫她,她已经很就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只是那呼喊声越来越凄厉,让她不得不循着声音走过去,前边白茫茫的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唯独那哭声竟是越来越近:“倾倾,我错了,我现在很难受,你能救救我吗?求求你救救我吧?” 宋倾倾忍不住暗想,现在知道错了吗?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但是说到底,她是阿晟的娘亲啊?不管如何,都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她穿过那片浓雾,就看到面前有一排排黑色好像是树桩的东西,她正好奇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个树桩竟然开了口:“倾倾?你终于来了,求求你救我离开这里吧,我快要受不住啦!”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黑色树桩,它怎么能发出太后的声音呢?片刻之后,她终于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树桩,这分明就是被砍断手脚做成了人彘啊,唯一不同的是,她竟然还能发出声音。 她下意识的捏紧手指,颤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弄成这般模样?” 太后的脸此时已经被毁了,黑色的刀疤纵横交错,看上去就像是毒蛇盘旋在上面,她咬牙说道:“是那个贱女人回来了,我没想到,不但她生出来的孽种没有死,就连她也侥幸活在这个世上,还学的了一身的邪术,把我和妹妹骗到这里,然后把我们折磨成这般模样。” 宋倾倾下意识的追问:“那女人是谁啊?” 太后猛然瞪圆了眼睛,狠狠的盯着她道:“她不但会找我来寻仇,还会找你和阿晟,她要毁了咱们轩辕皇室,也会把你们做成这般模样啊!” “不,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宋倾倾嘶声质问,但是眼前的太后却渐渐消失,那些黑色的木桩开始在她的眼前旋转,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片刻之后,她被一声温柔的呼喊叫醒,她满头冷汗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轩辕晟那张满是担忧的面容。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他拿了锦帕替她擦拭冷汗,一手将她扶起,靠在锦枕上。 她抬头看着窗棂边上照过来的阳光,低声呢喃:“原来天已经亮了啊?” 轩辕晟点头应了一声,亲手伺候她漱口之后,就抬手端过来还冒着热气的甜粥,她却没有半点的胃口,只是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腕道:“阿晟,你有没有太后的消息?” 听到她的问题,他的面色陡然沉了沉,片刻之后,他才凝眉说道:“倾倾,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她来呢?你还是先喝了粥,这是我亲手给你熬出来的呢?” 宋倾倾用力摇着头道:“阿晟,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让我担心一些事情,可是刚刚我梦到了她,她被人抓走了,困在一处山谷里面,四周皆是浓的让人看不清楚的白雾,最可怕的是,她们被做成了人彘。” 轩辕晟勃然变色,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汤匙,犹豫片刻他才道:“总归是个梦而已,倾倾别太过于担心。” 宋倾倾着急的催促:“可是你还能找到她吗?”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复杂的开口:“不能,之前在金溪城的时候,派出暗卫寻找过,但是总也寻不到,直到几天前,暗卫传来消息,太后消失在一处隐秘的山谷。” 宋倾倾用力闭上双眸,梦境里,太后的哀求声以及警告声还历历在目,她说那个女人回来了,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何却对轩辕皇室有如此大的仇恨? “你怎么了?”轩辕晟伸手抚着她的面颊开口:“你无须担心,我已经派暗卫去那片山谷搜寻,不管是死是活,她总归是我的娘亲,身为人子,理应如此。” 宋倾倾用力握住他的手,眼底闪过道道寒芒:“阿晟,我知道了,太后在梦里提起的那个害她的女人,是凤奕的母亲!” 轩辕晟登时愣住,呢喃询问:“凤家不是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当年凤奕能侥幸逃脱,难道他的娘亲不能吗?也只有她才那么憎恨太后。”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宋倾倾说的不错,想当年凤奕能被偷梁换柱的活下来,那么凤夫人也可以,这么多年,她忍辱负重,只怕就是为了报仇。 思虑许久他才开口:“我现在尽快让人探查此事,你无须太过于担心,眼下,总也是要把身体养好再说。” 宋倾倾也知道眼下帮不了他什么忙,麟儿也还虚弱,影儿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休养生息。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对于城主府的防卫,她又重新布置了一番,她叫来了华明月,所有的守卫全都换了新的装备,并且对府内所有人进行了一次重新排查,争取保证每个人都忠心耿耿。 第1643章 别的图谋 而此时西域皇宫,丰西臣正座在李夫人的身侧,她病的越发厉害,已经好几天不能吃东西,一双眼眸无神的看着他,枯瘦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腕,仿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道脚步声,丰西臣眼睛一亮,低声说道:“奶娘,你别担心,我请来的神医来了,听说她有很厉害的本事,一定会让你活过来的。” 一名黑衣蒙面女子被人带进来,在她的身旁还跟着金溪的离王凤奕,他一双狭长的凤眸落在丰西臣身上道:“怎么样?还是本王够意思吧?救你于危难之间?不像有些人,非但不感恩你,还要让你丢了老婆孩子。” 丰西臣凝眉看着他:“废话少说,你真有办法救我奶娘?” 凤奕摇头:“我救不了,但是我为你请来的这名神医倒是可以。” 丰西臣凝眉打量着眼前的蒙面女子道:“金溪朝的神医不是皇后宋倾倾吗?你打哪里又找来一名神医?莫不是哄骗人的?” 凤奕打着哈哈道:“西域王,我凤奕能骗别人,但是又怎么能骗过你?再说了,你奶娘反正都已经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呗?” 丰西臣听他说完,气的面色铁青,这凤奕怎么说话如此难听呢?刚想发作,就听到那蒙面女子柔婉的开口:“西域王,奕儿话虽然说的难听,却是实话,民妇钦佩你是个孝顺的君王,民妇也愿意倾力救治你的奶娘!” 蒙面女子的声音很是好听,让人听了极为顺耳,再加上如此谦卑的态度,以及言辞间的恭维,倒是让他的怒火发作不出来,他只得退到一旁,让她出手给奶娘诊治。 她先给奶娘诊脉,片刻之后才拧着眉心开口:“回禀大王,她是中了剧毒才会身体变得如此虚弱。” 丰西臣大惊,着急的询问:“什么剧毒?你能解吗?” 蒙面女子回答:“解倒是能解,不过有些麻烦,需要很多种灵药才可以。” 丰西臣急忙说道:“不管需要什么,你只要说出来,我就能替你寻来,求你一定要替我奶娘解毒。” 蒙面女子点了点头,伸出芊芊素手写了一张药方,然后交到了丰西臣的手里,殷殷叮嘱:“只要寻到这些药,我必然就能将她救活。” 丰西臣赶紧命人去寻,这才对凤奕和蒙面女子刮目相看,并给他们安置了精致的院落,让他们暂住。 凤奕懒洋洋端着手里的茶盏,凝眉询问:“娘,你说丰西臣能听我们的话行事吗?” 凤夫人抬眸睨了他一眼:“事在人为,等把她的奶娘治好之后,我们就可以鼓动他去攻打周边的小国,只要那些士兵喝下娘亲熬出来的汤药,他们就会勇往直前,到时候西域王吃到了甜头,自然会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咱们让他去攻打金溪城,哄骗他做这金溪第一帝,你觉得他会不同意?” 凤奕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拍手称赞道:“娘,果然还是你厉害,儿子佩服的很,到时候借用他的西域大军拿下金溪,咱们就会杀了他,然后儿子不但就成为金溪的皇帝,甚至还能一统天下。” 凤夫人笑着看他:“那是奕儿该得的嘛。” 片刻之后,凤奕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不耐的说道:“就是那个臭小子不听话,我让他来西域他偏不肯,真不知道那小贱丫头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凤夫人白了他一眼道:“这样也好,两手准备,如果念一真的能让轩辕影儿对他动心,那将来咱们还是可以利用她,依旧能夺下金溪的江山,你说呢?” 凤奕一颗心登时活络起来,他原本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复仇无望,可是自打娘亲出现之后,他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丰西臣的书房内,很快有两名暗卫出现。 他沉声询问:“可曾将他们的身份背景查个清楚?” 其中一名暗卫点头:“回禀大王,已经查过,离王的身份你已经清楚,但是那女子的无论如何也探查不出来,请恕属下无能!” 丰西臣用力握紧拳头道:“那女子竟然喊离王为奕儿,可见跟他关系匪浅。” 暗卫皱眉回答:“根绝属下所知,当年凤家的人全都满门抄斩,离王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凤家夫人率先偷梁换柱,其余的凤家人,无一存活啊。” 丰西臣眼睛登时一亮,沉吟道:“你们说会不会她就是凤家夫人呢?你想啊,她既然能想到偷梁换柱的保住自己的儿子,自然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暗卫愣了愣神,片刻才道:“也就是说,他们之所以前来西域,是因为想要借助咱们西域的力量来复仇?” 丰西臣握紧拳头冷哼:“我倒是无所谓被他们利用,只要他们有真本事才行。” 很快,药方上的所有药物寻来,凤夫人就开始为奶娘解毒,她喝下第一副药之后,吐出很多乌血,但是精神上着实好了一些。 又过了三天,她的面色渐渐变得红润,一双眼眸也精神起来。 她看到凤夫人来时,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多谢夫人相救,我很是感激。” 凤夫人笑道:“奶娘无须见外,是我被西域王的孝心感动了,他如此不惜一切的救你,着实令人钦佩。” 李夫人面上显出得意的笑容,犹豫良久她才试探着询问:“不知道夫人老家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察觉到她有些惊讶的眼神,李夫人赶紧解释:“夫人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与你一见如故,假若你家里没什么牵绊的话,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我自然保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凤夫人这才弯眸笑道:“多谢奶娘的抬爱,只不过我是为我们家少主来这边是寻一片锦绣前程的,他在金溪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得不到重用,整日家郁郁寡欢,我心疼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带着他四处走走碰碰运气。” 李夫人精明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他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可以留在西臣的身边,做个幕僚,相信西臣会重用他的。” 第1644章 秘密药丸 凤夫人面上顿时露出喜色,感激道:“那就多谢奶娘啦!” 李夫人拉住她的手道:“你我姐妹说的什么生分话,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可比什么都重。” 丰西臣来时,李夫人就将凤夫人的意图和盘托出,他自然是了解凤奕这个人的,草包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之前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跟他合作,这才没落入宋倾倾的陷阱,现在倒好,他又追过来西域,如果不是因为他带来的人救了李夫人,他现在已经直接拒绝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李夫人眼眸暗了暗道:“大王,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是为难,但是那女子着实有些本事,她既然称凤奕为少主,想必他也是有些手段。” 丰西臣嗤之以鼻:“奶娘,他有什么手段?之前在金溪的时候,他就要跟我合作,幸好我没有听信与他,不然早就被他连累,惹恼了金溪。” 李夫人反问他:“现在你也跟金溪已经闹翻了啊?大王应该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敌人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无论他有用或者没有用,你都应该将他拉拢到身边,不是吗?” 丰西臣怔愣片刻,自打从月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逃避现实,跟金溪这个强国因为宋连枝的事情决裂,他直到现在还不肯面对。 李夫人苦口婆心的劝他:“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大的压力,毕竟咱们西域乃新兴时期,国内并不安稳,现在不是决裂的好时机,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就要早做打算,首先就要寻到强有力的帮手。” 丰西臣凝眉:“凤奕那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帮手。” 李夫人笑道:“总也要给他一个机会试试,你跟他谈谈,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点子,如果觉得可取,那就可以采用,如果觉得不好,那就别再理会就是了?” 丰西臣自然也不想让李夫人过多的为此事费神,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会遵照奶娘的吩咐去做” 李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她又笑着说道:“既然宋连枝已经死了,她的那两个孩子又被金溪强行留下,而且咱们现在算是跟他们已经决裂了,也就无所顾忌,倒不如把那俩丫头接进宫里来如何?” 丰西臣本心里还是不愿意的,毕竟他对宋连枝还有感情,只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反对,必定引起奶娘的不满,还有一层就是现在的西域内忧外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起一场战事,他必须要尽快为西域皇室留下子嗣。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全凭奶娘做主!” 在李夫人这边离开之后,他就去见了凤奕,面对那个曾经找到他,试图要跟他合作的离王,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凤奕也没理会他的疏离,只是淡笑道:“西域王,想不到咱们二人依然有合作的一天吧?” 丰西臣不耐的摆摆手:“废话少说,你到底有什么让我刮目相看的本事?快点说出来!” 凤奕得意洋洋的开口:“你给我一支队伍,然后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保证将他们打造成勇猛无敌的精锐之师。” 丰西臣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嘲笑,他歪着头道:“离王,我没听错吧?你说要练兵?还三天之内把他们练成勇猛无敌的精锐之师?” “不错!”凤奕重重点头。 丰西臣终于忍受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甚至还笑的把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喷到了凤奕的脸上,那水渍顺着他的额头慢慢流淌下来,看上去好不狼狈。 “对,对不起!”丰西臣嘴上这样道歉,但是面上却半点恭敬之色都没有,在他的眼里,完全是已经把凤奕当成了跳梁小丑那般。 凤奕倒也是不恼,他嘻嘻笑道:“如果我是西域王,自然也不会相信,三天之内怎么可能练出一支精锐之师?但是我相信自己有这样的手段。” “什么手段?”丰西臣挑眉睨着他。 凤奕抿着薄唇道:“现在还不能说,但是大王在三天之后,可以用你最厉害的军队跟我对抗,到时候见真章就是?” 丰西臣的面色终于变得冷凝下来,凤奕既然敢让他出兵对抗,那就不是在说谎,可是作为一名君王,作为一名曾经带兵打仗的将军,他怎么也想不出如何能三天之内训练出一支勇猛的军队,都说百炼才能成才,这些士兵也是,只有在经过日积月累的锤炼之后,才能变的英勇无畏,在战场上厮杀,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这种打破常规的东西,根本就让他无法置信,也根本就说服不了他。 眼看着他还在犹豫,凤奕不耐的开口:“大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最多是三天的时间,难道你连这三天的时间都给不起吗?” 丰西臣犹豫良久才道:“好,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不能成,那就休怪本王不顾念情义。” 凤奕眼底闪过一抹诡诈,笑吟吟的开口:“大王,给兵吧?” 丰西臣的确是给了他一支军队,但那是怎样的军队啊,老弱病残全都齐活了,他当时想的是,反正怎么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索性也就随便的打发他。 凤奕看到那些士兵之后,也没说什么,带着人就走,说什么要去到密林里面秘密训练。 丰西臣没有理会他,只是想着,三天的时间赶紧过去,他也好有理由把这草包赶出西域城,他还要急着跟南塞王见面呢。 他身边的副将有些担心,低声询问:“大王,你就真的放心把人给他了?万一他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可如何是好?” 丰西臣皱眉:“反正都是些老弱病残,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训好了,也就罢了,咱们这西域又多了一支精锐之师,若是没训好,让他滚蛋,倒也值。” 副将点头道:“大王说的是!” 密林深处,那些士兵也并没有进行任何训练,而是凤夫人给了他们每人一颗秘密药丸,那药丸吃下去之后,就会让人精神百倍,哪怕就连最弱的兵,也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这让那些人欣喜不已,在经过一次训练之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能力大大提高,竟然连四十岁的老兵都能将一块很大的石头给搬起来。 第1645章 老弱残兵 众人兴奋的发出叫喊声,此时的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变成了强者,从今以后,在军营里面再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战斗力弱而被那些强兵欺负,他们也可以狠狠打回去。 密林深处的叫喊声传出去老远,副将听到之后,就跟丰西臣去偷偷禀报:“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喊的震天动地的。” 丰西臣摆摆手:“不用理会就是,再震天动地,也不会打过那些强兵。” 副将一想也是,踢出去的那些人可全都是弱者,经常在训练的时候掉链子的,再怎么练,也绝不会练出什么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凤奕带着自己的老弱残兵一上场,就引起那些强兵的嘲笑声,他们纷纷大声嗤笑:“看看,那不是李四吗?就他那小体格?还想跟咱们搞对抗?怕不是直接吓得尿裤子吧?” 被点到名字的李四眼底闪过一道冷凝的光芒,他轻蔑的开口:“待会上战场,倒是要看看是谁吓得尿裤子!” 那些强兵笑的更大声了,李四他们可没少欺负,经常被他们这些强兵揍的鼻青脸肿,甚至还将他踩在脚底让他哭着喊爷爷饶命。 他要是能翻身,那些强兵除非是喝了泻药走不动路了。 丰西臣原本以为这样的对抗根本就半点意义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对决,凤奕铁定会输定了,但是为了能让他灰头灰脸的离开,为了能彰显他西域强兵的锐气,他只得答应对抗马上开始。 凤奕的队伍是四十人,而丰西臣为了照顾他,只选了三十名的强兵上阵。 哪成想,战斗一开始,凤奕带的那些兵就像是疯子那般冲了过来,他们的招式真的很平淡无奇,有的就是用力的推,但是哪怕是用力的推,也能把对手给推个趔趄,待他们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就立马坐在脑袋上,狠狠出拳。 他们的拳头可真硬啊,打到强兵头上的时候,几乎能听到爆裂的声响,这可把丰西臣给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打法?完全就没有招式,上来就猛揍,这岂不是胡闹吗? 他忍不住板着脸训斥凤奕:“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兵吗?半点章法都没有?你还得意什么?” 凤奕挑眉:“大王,在战场上,对手会给你谈招式吗?对手只会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你给杀死,所以上了战场,先决条件是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制敌,并以保存自己的生命。” 就在他的说话间,场中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那些强兵已经被死死压制,有的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原本信心十足的副将也变了脸色,他急声道:“大王,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兵,可是损失惨重,这打的也太狠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之前训练的时候,都拖拖拉拉的,根本就没见过这么勇猛的模样。” 丰西臣眼看着场内的战斗异常惨烈,强兵三十人,全被扑倒在地上,哀嚎声震天,这着实把他给惊呆了。 他着急的看向一旁的凤奕:“你赶紧让那些兵停下来啊,这样打下去,可怎么了得?” 凤奕却是皱眉:“那可不行,大王,这若是在战场上,要想讲和,除非是投降呢,陈副将的兵不投降,本王可就不能让他们停呢。” “你!”陈副将听了他的话,气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抱着侥幸又往战场上看去,这一看可了不得,好家伙,他的爱将已经被揍的头破血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他面色急变,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他着急的说道:“你不是要我投降吗?那我投降不就得了?你赶紧让他们住手!” 凤奕丝毫不理会他的催促,而是走到一旁拿出一面白色的旗递给他道:“陈副将,咱们按照战场上真正的规矩来,既然输了,那就挥动白旗!” 别说此时陈副将的面子上挂不住,就连丰西臣那张脸也是火辣辣的疼,他犹记得三天前自己是如何看不起他的,现在倒好,人家不但毫无悬念的赢了,甚至让他最看重的副将挥动白旗,即便不是真正的战争,他的心也难受异常。 察觉到陈副将投递过来的眼神,他不得已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让你挥你就挥,难道要等着你哪些士兵全都死了吗?” “是!”陈副将脸色难看的挥舞起那面白旗。 陈副将从来就没有屈辱过,他看到自己的士兵子在战场上被一个个的抬下来,有的人断了腿,有的伤了胳膊,更有甚者,连脖子都被生生的扭断,这让他愤怒的同时,更有深深的疑惑,就连最强的士兵,想要扭断人的脖子,尚且耗费一些时间,为什么那些人却用很快的速度? 丰西臣起初心情很是郁闷的,可是后来他转念一想,凤奕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那他不就真的多了强有力的助手了吗? 所以他瞬间就对凤奕转变了态度,他笑着恭维:“离王带的兵果然厉害,不但毫发无伤,甚至到现在还精神充沛,战斗力惊人,着实让本王大开眼界。” 凤奕躬身说道:“也是大王给的兵底子好,这也有大王一般的功劳在其中,是大王不想让凤奕输的太难看些了吧?” 丰西臣眼眸登时一暗,此时他忍不住心里起了一阵怀疑,难道之前那些兵真的是强兵吗?他怎么没看出来呢?只是片刻之后,他又否认了这一层认知,他相信陈副将的眼光,那可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副将,两人经历过不少战斗,其中一些受伤的残兵,的确也是在其中,可是刚刚他也认出来了,就连他们也战斗力强悍,哪怕双腿不灵活,也是用身体狠狠箍住强兵,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思虑片刻才露出一抹复杂笑容道:“凤兄,可不要挖苦我了,我承认,之前给你兵的时候,的确是一些老弱残兵,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把他们怎么给训练出来的呢?你有什么好办法,是不是可以教给兄弟我呢?” 一句凤兄的称呼再加上降低姿态的话语,足以看出他想结交凤奕的诚意。 第1646章 操纵人心 凤奕抬眸笑道:“这啊,现在还不能说,我还有更大的惊喜要带给你,我听说你一直都对月城给了金溪而耿耿于怀,我虽然现在还不能给你把金溪抢回来,但是南塞城,你想要吗?” 丰西臣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南赛城啊?整个南塞之地最大的城池,尤为重要的那是南塞王所在之地,只要强占了那边,那他就是南塞王啊。 这个馅饼可真的太有诱惑力了,让丰西臣的确是心动不已,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清醒下来,能夺的南塞城固然不错,可是万一夺不下,得罪了南塞王的三军,那么他这个西域王,可真的是要四面楚歌了,他不能这么冒险,即便是知道凤奕是有些真本事的,他也决不能冒险。 他连忙笑道:“凤兄,南塞城的事情先不急,咱们需要商讨个稳妥的法子才能行事,今天你赢了这场对抗赛,那本王就该犒劳犒劳你,走吧,宫里已经备下宴席,请!” 凤奕心里自然清楚,丰西臣之所以如此高看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手握神秘的训练方法,不然如何之前不为他设宴,反倒是现在为他设宴呢?不过是想要打探消息罢了,他又不是傻子,岂能被他这点小恩小惠就给诓骗了? 是以宴席上,无论丰西臣给他灌多少酒他都来者不拒,但是唯独在他试图想要问他关于训练的事情,他就以别的理由搪塞过去,直到他喝了个烂醉,没有任何办法的丰西臣只能让一名长相极为美艳的宫婢送了回去。 宫婢倒是极为尽责,不但伺候他洗漱,甚至还帮他换妥衣裳,当她试图更接近他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她脸色一变,急忙退至一旁。 凤夫人凝眉打量着她,疑惑的询问:“你是谁?” 宫婢急忙躬身行礼:“回禀夫人,奴婢是奉了大王之命送离王回来休息,离王他在酒宴上不小心喝醉了。” 凤夫人点了点头,看到此时的离王已经重新换上了干净的寝衣,便淡声说道:“麻烦你了,我留下照顾他便是。” 小宫婢面上闪过一抹凄楚之色,她猛然跪在地上道“:求夫人收留奴婢吧,大王交代下来,让奴婢在离王殿下的身边伺候,如果若是被送回去,就要了奴婢的命!” 凤夫人拧了拧眉心,她又何尝不明白这是丰西臣派过来的眼线,但是那又怎样,她可是运用摄魂术的高手,她不但能控制人的精神,还能操纵人心,他既然敢往她身边派眼线,真是班门弄斧。 她伸手把人扶起来道:“姑娘不用害怕,既然你是大王送过来伺候的,那就不用回去也可,来喝杯茶压压惊。” 凤夫人亲手给她斟了茶,体贴的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宫婢受宠若惊,又不敢不喝,只得低头抿了一小口。 片刻之后,她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见凤夫人将她扶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点燃了一株熏香。 香气四溢飘散开来,那小宫婢就缓缓睁开一双呆愣的眼眸。 凤夫人沉声询问:“丰西臣派你来这边是要打探什么消息?” 小宫婢照实回答:“此番在对抗赛上,离王殿下训练出来的残兵取得胜利,大王想要知道他是如何练兵的,他的神秘方法到底是什么。” 凤夫人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果然是如此,那丰西臣既然从凤奕嘴里套不出消息,便打算利用这小宫婢前来? 探询出她前来的目的,她抬手就拿了一碗茶水整个浇在小宫婢的脸上。 小宫婢被泼醒之后,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惊得浑身颤抖,她不安的询问:“夫人,奴婢为何会在这里?” 凤夫人沉声说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刚进门就看到你躺在榻上睡着了。” 小宫婢急忙起身,不顾整理自己的衣裳就往外走,片刻之后,她又折返回来:“夫人,大王既然将奴婢赏给离王殿下,那么今后奴婢就全凭夫人差遣。” 凤夫人不动声色的开口:“自己去打扫一个房间出来,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不准做任何我不喜的事情,如果被我发现,绝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宫婢应了,急忙快步跑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凤夫人的眼睛太过于可怕,她生怕跑的慢就会被她给杀死。 凤奕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乍然看到身边有一名貌美的小宫婢伺候,惊得面色陡然一变,他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厉声询问:“谁让你过来的?” 小宫婢急忙跪在地上道:“奴婢禅悦,是大王赏给离王殿下的,莫非你不记得了吗?” 凤奕挠了挠头发,努力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仿若席间的时候,丰西臣的确是说过为了犒劳他获胜,赏了一名小丫头给他。 他没再说什么,任由她伺候着洗漱完,这才往凤夫人的房间走去。 凤夫人看到他的时候,眉心拧了拧,不悦的开口“瞧瞧你这浑身的酒气还没散去,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说完,又不悦的看向禅悦:“你不是伺候他吗?主子醒来连醒酒汤都不给煮一碗吗?你这奴婢是如何当的?不尽心吗?” 禅悦面色一变,急忙说道:“奴婢这就去!” 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之后,凤奕才换了笑脸道:“娘,你给的那种药可真是神药啊,别提那些士兵有多凶猛了,你都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极强,简直是把丰西臣都给吓蒙了,他那脸色啊,可难看至极。” 凤夫人睨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得意太早,那些士兵的药效是有时限的,大约过一个月的时间之后,他们就会衰败而逝。” “啊?”凤奕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凤夫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要趁热打铁,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也就是说,你在一个月的时间以内,必须取得丰西臣的信任,让他对你百依百顺,这样咱们才能在将来说服他给别的士兵吃下这种药,到时候去进攻金溪城,只有胜没有败。” 第1647章 忘记他啦 凤奕此时已经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他感激老天又把自己的娘亲送到身边,并且还为他带来这么丰厚的礼物,凭着这独一无二的礼物,他很快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咬牙说道:“娘,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他占领南塞城,让他成为新的南塞王,到时候他尝到了甜头,必然会对咱们更加的恭敬,想要攻打金溪,那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情吗?” 凤夫人点了点头:“强占南赛城之后,可以再顺便把晨墟城给打下来,我听说那边盛产火油,火油可是好东西,咱们必须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凤奕信心满满,他有神药在手,别说晨墟城,就是月城,他也信心十足。 而此时月城,轩辕影儿的精神自打被宋倾倾催眠之后,很快就恢复过来,她忘记了一些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宋倾倾对凌小七刻意叮嘱,她的小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上官睿被她缠的紧,她不停的喊:“义父,我在家里快要闷坏了,求你带我出去玩?我听说城内牡丹园那边有诗会,有很多城中的官家小姐和公子们都参加呢。” 他凝眉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鼓鼓的小脸,一双大眼睛越发的熠熠生辉,可真是让人说不出拒绝她的话来,尤其是宠爱她,疼爱她的义父啊。 然而,上一次他看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绝不能允许再让她出门受到委屈。 所以他只得狠下心来拒绝:“你不是说想要参加诗会吗?咱们府里也可以举行啊,让那些仆从下人全都打扮一下,咱们自己办就是,何必去外面参加他们的啊?” 小丫头登时就气的跳脚,伸手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义父,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疼我,可是你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你算什么好义父啊?” 上官睿凝眉:“除了出门这件事情,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不然咱们再去放风筝?上次你不是说没玩够吗?” “我不!”小丫头闹起了别扭,索性背过身去不搭理他。 他只得走到了她的面前,这才看到她的眼圈竟是有些泛红,他急忙着急的说道:“怎么了?就因为这件事情哭吗?” 小丫头委屈的哽咽起来:“真不知道你们最近是怎么了,表面上对我很好狠好,但是你们都有事瞒着我,我能看的出来。” 此时小丫头那双璀璨的明眸蓄满了泪水,简直是让上官睿半点抵抗力都没有了,他心疼的将她揽到怀中道:“好,都满足你,不就是去参加诗会吗?义父带你去好不好?” 上官睿看不到小家伙此时唇角偷偷的扬起,一抹狡黠隐在眼底深处。 “那义父去跟娘亲说呢?我反正是不敢。”她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嘀咕。 上官睿自然是义不容辞,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就往宋倾倾的院子快步走去。 当快走到那边的时候,他顺手在荷塘采下一朵盛开的荷花,拿在了手中。 小丫头挑眉看向他:“义父?你为什么要采荷花呢?” 上官睿认真回答:“有求与人,不得准备礼物吗?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咱带了礼物去,她自然也就不会阻拦啦!” 小丫头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还是义父高明,只是我娘亲这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喜欢花吧?她好像更喜欢草药更多一些!” 上官睿无语,总不能给她送一堆草药过去讨她的欢心吧? 两人来到院子里面,经人通禀就进了屋,此时宋倾倾正抱着小麟儿玩,那小家伙粉嘟嘟的小模样,很招人喜欢。 反正上官睿是喜欢不上来,他总觉得那小子就是轩辕晟的翻版,那可是他的情敌呢。 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小麟儿,快看看谁来看你啦?是姐姐呀?” 轩辕影儿希冀的目光落在上官睿的身上,仿若催促他,义父你倒是快说话。 上官睿只得说道:“倾儿,这是送给你的!” 带了露珠的荷花娇艳欲滴,更映衬的她那张小脸娇媚动人,尤其那双灿若星辰的黑眸看向他的时候,将他心底的小心思一下子就看穿。 “有事求我?”她接了荷花,低头认真打量。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带影儿出门去参加诗会?” “不行!”她断然拒绝,虽然没有说理由,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不过还是担心影儿会受到伤害。 他扭头看向影儿说道:“你去外面等着义父,乖!” “可是!”小丫头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担心。 上官睿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义父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相信义父!” “好!”小丫头开心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宋倾倾不由得无奈叹息,这小丫头的心可真够野的,为了能出去玩,竟然连最亲的弟弟也不看一眼。 上官睿这才看向她道:“倾儿,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把影儿困在府里。”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挑眉:“不然呢?你回来的时候,撞见了什么,难道全都忘记了?人言可畏,这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上官睿固执的争辩:“难道你没听说过,只有经历过波折,才能锻炼一个人的心智?咱们守着她固然是好的,可将来呢?她终究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即便是咱们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但是后半生,也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从前的时候,她也赞成磨练小丫头的心智,可是自打上一次她出事,她就改变了心中的想法,她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看到她凝重的脸色,上官睿又道:“影儿缺失了那部分的记忆,虽然她不和咱们说,但是她一直都有偷偷的询问别人,她想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所以有的时候,咱们的决定,不一定是正确的。” 宋倾倾喃喃开口:“可是我为了她好啊,我不想让她记得那个人,还有做过的那些事!” 第1648章 他在挑衅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他很理解她现在所受的煎熬,也理解一个母亲要保护孩子的强大决心,孩子就像是鸟儿,如果让她在外面去历练,会让她变得更加的坚强,但是将她困在笼中,没有危险,却也让她变得柔弱,将来但凡遇到意外,就会一蹶不振,甚至会死亡。 犹豫片刻他才淡声道:“我陪着她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点头同意。 轩辕影儿灵动的双眸看着热闹的街道,她此时已经完全记不起上一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她只记得自己生病醒来之后,娘亲就一直不让她出门,哪怕她再苦苦哀求也只是狠心拒绝。 她乖巧的坐在上官睿身边,仰头佩服的看着他询问:“义父?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让我娘亲那个老顽固同意我们出门的呀?” 上官睿惊讶的看着她:“你称呼你娘亲什么?” “当然是老顽固啊,任我好话说了一箩筐,各种手段都用尽,她依然决然的像看管犯人那般的看管我,这么固执,不是老顽固是什么?”轩辕影儿抿着好看的唇瓣抱怨。 上官睿认真的说道:“影儿,你千万不能这般怪她,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疼爱你,都在意你,你没看到她在你生病的时候,那种痛苦的煎熬,你爹和我都很心疼。” 小丫头眼圈红红的嗫嚅:“我知道娘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我好,可是有的时候,我困在家里真的很闷,然后好像大家都在隐瞒我一些事情,我想要问他们,他们都不肯说,就连月牙儿和凌小七都闭嘴不言,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睿柔声询问:“那影儿你都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呢?” 小丫头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比如我为何突然会生病?还有娘亲生下麟儿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也半点记忆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上官睿点头道:“当然会觉得奇怪,不过据我所知,你之所以会忘记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你当时病的迷迷糊糊,你娘亲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治好的呢?” “可我是为什么生病呢?”轩辕影儿又问。 上官睿道:“晚上突然掉进了荷塘,然后呛了些水,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轩辕影儿似乎有些不信,瞪圆了眼睛询问:“就这么简单吗?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她们为何就不告诉我?” 上官睿笑了一声:“你掉进荷塘,她们是有责任的啊,她们怕你知道了,责罚她们呗!” 小丫头恍然大悟,笑眯眯的道:“我哪有这般小气,我可是对她们极好的,就连凌小七,她当初进府目的就不纯,后来我还不是很信任她吗?” 上官睿登时就对凌小七有了兴趣,他低声询问:“听说那凌小七对你爹爹有非分之想,是不是真的啊?” 小丫头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一脸得意的说道:“义父,你真的好八卦啊!” 上官睿面色僵了僵,片刻才伸手捏了捏她圆鼓鼓的脸颊道:“我不是怕你爹爹做对不起你娘亲的事情吗?” 小丫头狡黠的开口:“不用你担心,只要有我在,凌小七就不可能接近我爹爹!” 这时候外面响起车夫的声音:“回禀鞑子王,公主殿下,诗会的地点清风楼到了。” 当马车缓缓停下,小丫头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马车帘子,只看到眼前有一座拱桥,而那拱桥上有不少的行人和商贩,真是热闹异常。 “我看到那边有缠糖人的啦,我想要吃!”小丫头雀跃的几乎要跳下去。 上官睿一把将她抓紧,然后先自己跳下马车,这才将她接在手中道:“到底是惦记着吃糖人,还是要去诗会?” 小丫头舒适的窝在他的肩头道:“两不耽误嘛,是不是义父?” 上官睿将她抱下之后,就牵着她的手去卖糖人的摊子,这时候有一名黑衣少年朝着两人看了过来,虽然引起了上官睿的警觉,但是小丫头就算从他身边路过,眸光也没落在他身上一下。 两人在糖人摊子旁站定,轩辕影儿就开心的选糖人。 这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掌柜,这些糖人我全都包了。” 两人惊讶的看过去,只见那黑衣少年冷酷的站在那里,那双冷漠的眼眸写满了生人勿近。 掌柜眼见有人能包了自己的糖人,当然是喜不自胜,他一脸讨好的笑道:“得,这位小爷,我这边一共有八十个各种各样的,加起来,总共是五两银子啊!” 黑衣少年翻了翻白眼:“你这八十个,包括她手中拿的吗?”说完,还伸手指了指小丫头。 小丫头似乎怕被他抢走,下意识的背到了身后,凝眉争辩:“这是我先看上的,谁都不许抢!” 黑衣少年唇间溢出一抹冷笑,他冷然开口:“你说是你的,付钱了吗?只要没付钱,就全是掌柜的,我说了要全部的糖人,其中就包括你手中的这一枚。” 他将银子递给掌柜道:“把她手里的拿回来!” 掌柜一边接了银子,一边伸手就去跟轩辕影儿抢,他嘴上还说着:“不好意思,你这没付钱,自然就不算是你的,你如果还想要,我再帮你做一个就是?” “不行!”轩辕影儿惊叫着后退,躲到了面色阴沉的上官睿背后。 黑衣少年的冷眸盯着上官睿,面上的仇视很是明显。 上官睿凝眉开口:“少年,这般做有些不地道吧?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这行为怎么看上去那么让人不齿呢?” 黑衣少年不耐的挑眉:“君子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就喜欢她手里拿的糖人,况且也是我先给掌柜的银子,这就该是我的,没什么好说的。” 上官睿怒极反笑,在这月城,他可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张狂的少年呢。 他讥笑着开口:“你先给的银子又怎样?这糖人还是我们先看上的,掌柜,这是银子!”说完,扔了银钱在摊子上,然后转头拉了影儿便走。 “这!”掌柜手里捏着银钱,像是拿着烫手山芋。 第1649章 陪你玩耍 黑衣少年面色一变,快步向前拦住上官睿道:“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危险的眯起,这小子是吃错了药吧?这个时候还敢拦他们的路,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轩辕影儿还在身后不满的嚷嚷:“哪有你这样的,原本就是我们先看上了,还缠着我们不让走?你能要点脸吗?” 黑衣少年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恍然未觉,依旧是一副忿忿的模样。 上官睿却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想要掠夺的气势,但是他误会了,他以为黑衣少年是想要抢走糖人。 他凝眉讥讽:“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哪有男人跟女孩子抢东西的?还有,糖人这种东西,也就是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吧?” 黑衣少年阴测测开口:“我说过,我付了钱,就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上官睿也来了脾气,他挑眉睨着他“:我还就是抢了,你能怎么办?” 黑衣少年面色沉了沉,眸光骤然落在不远处的拱桥上,他咬牙说道“:那你必须要接受我的挑战!” 上官睿原本就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哪成想身后的小丫头却是来了兴致,她开心的说道:“好呀,义父你快点给他一些教训,谁让他这般张狂的。” 他不由得有些苦笑,小丫头都这么说啦,好像他必须得答应,不然岂不是就怂了? 他点了点头道:“行吧,你说要挑战什么?” 黑衣少年指着不远处的拱桥道:“从那上面跳下去,然后看谁上来的速度快,就算谁赢怎么样?” 上官睿目测了一下从上到下的距离,怎么也得有十丈高,这跳下去倒也没什么难度,但是上来的话,只怕要费上一些周折,不过这黑衣少年竟然敢挑战他这个,莫非他小小年纪,就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黑衣少年讥讽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敢吗?你要是认输也可以,那就让她把我的糖人还回来!” “我不!”轩辕影儿一口拒绝,她着急的摇晃着上官睿的袖子:“义父,你跟他比,不要让他抢走我的糖人啊!” 黑衣少年复杂的眼眸落在小丫头抓住上官睿袖子的手指上,下意识的面色发紧。 小丫头全然不知,她现在最害怕的是自己到手的糖人会被这少年给抢走,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让义父迎战。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上官睿说完,径自拉着小丫头走到了拱桥正中间。 黑衣少年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上官睿在拱桥上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黑衣少年道:“你还犹豫什么?不会事到临头害怕了吧?现在取消挑战还来得及,我绝不会跟你这小孩一般见识的。” “哼,本少爷何曾怕过什么?你还是顾忌自己吧!”说完,就站在了他的身侧。 轩辕影儿在旁边已经乐呵呵的拿了糖人在喊:“预备,跳!”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上官睿以极为精湛的轻功起跳,然后一个漂亮的空中旋转,引起围观众人的满堂喝彩之声,就在他落入水中的那一刻,那惊骇的发现,那黑衣少年竟然没了踪影,甚至连他的宝贝影儿也不见啦。 “糟了,中计了!”反应过来的上官睿迅速从水里面一跃而出,不顾众人的异样目光,朝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此时的小丫头正躲在不远处的画舫里面,身边摆满了不少的糖人,她正吃的眼眸都开心的弯了起来。 “这么多糖人,真是全都送给我吗?”小丫头吃这左手边的一个,然后又看了看右手边的一个,生怕它会飞了那般。 血影盯着她道:“你想吃多少都有,不过最好还是少吃些甜食吧,你不怕牙齿会蛀虫吗?”他可记得很清楚,小时候,这小丫头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念叨:“小薛薛,你可不能吃太多的甜食,不然小虫虫会钻进你的牙齿里面,把它们可全都要吃掉的。” 他当时吓得不轻,向来喜爱吃点心的他都很有节制,就怕牙齿会蛀虫。 轩辕影儿眉眼弯弯的笑道:“我当然不怕呀,我娘亲说,只要按时刷牙保护牙齿,就不会蛀虫的呢。” 血影忍不住咕哝:“可你从前的时候就没有这样告诉我,真坑人。” “你说什么?”小丫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没什么!”血影摇了摇头,片刻又认真的看着她问:“你,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 小丫头疑惑的拧了拧眉心,不解道:“我原本就不认得你啊,不过现在算是认识了,因为你送了很多糖人给我,我娘说过,只有认识的人才会相互送东西,那现在咱们算是因为糖人结识啦。” 血影听完,痛苦的用力握紧了拳头,他就知道祖母的摄魂术会对她有伤害,却不知道伤害竟然这么严重,竟然让她缺失了记忆,尤为可气的是,连他也不认得了,那他们之间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她是不是也全忘光了? 他不敢开口询问,因为他害怕会得到让他失望的答案。 眼见他久久不曾出声说话,小丫头停止吃糖人的动作,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认识我啊?” 看到她那双忐忑的璀璨星眸,他用力闭了闭眼道:“没有,我很高兴认识你,那么从现在开始,轩辕影儿,血影,我们正式开始成为好朋友行吗?” 轩辕影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凝眉思索着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她已经记不起来。 她笑着说道:“我前段时间生病,然后都糊涂了,有很多从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不过我现在好了,能把你记住了,血影!” 血影迅速背过脸去,因为他担心眼角的泪水会被她发现。 吃了一会糖人之后,小丫头这才记起,她出门可是要去看诗会的,现在倒好,跑到这画舫来跟血影聊天,如果被上官睿知道了,肯定会急疯了。 第1650章 哄你开心 她焦急的说道:“血影,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啊?我义父如果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啊。” 血影复杂的看着她:“那人这么蠢,把你丢了都不知道,根本就不配当你的义父!” 小丫头脑子里面回想起他傻傻跳下拱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的确是有点蠢,但是到底是自己的义父,那么疼爱她,可不能让任何人贬低,于是她不满道“:你不许说我义父的坏话,他那是太在意我了,希望我能得到喜欢的糖人。” 血影忍不住询问她:“那我呢?我给你那么多,我算不算在意你呢?” 小丫头愣了一下才回答:“我们这才刚刚认识啊,充其量算是朋友,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呢?” 血影渐渐逼近了她,惊得她退在角落里面,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轩辕影儿,我让你的人生中,只有我一个朋友,你能做到吗?” 小丫头很想拒绝,但是他那双凌厉的眼眸太过于吓人,她只得服软回答:“我尽量试试行不行?”这话说的就有学问了,只说试试,并没有确定答应,所以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血影不肯让步,他是个有执念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逼迫到这种地步,其实他完全可以离开月城,跟着祖母他们去一步步的算计完成复仇,但是他放不下她,他想要见到她,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却已经记不得他,他的一颗心,别提有多疼了,所以此时,他要让她深刻的记住他。 突然,他抓紧了她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轩辕影儿疼的眼泪都落下来,她用力将他推出去,哭着说道:“不是说好是朋友吗?为什么你咬我?你太坏了。” 听着小丫头的控诉,血影不置可否,相反他还有些开心,因为终于能让小丫头记住他啦。 血影又变成了一副温柔模样,一边蹲下了身体帮她擦拭手腕上的血迹,一边柔声询问:“影儿,你记住答应我的话没?” 小丫头只剩下疼了,哪儿还记得刚刚说了什么,她不满的啜泣:“我要是说没记住,你是不是还要咬我啊?” “嗯!”血影重重的应了一声。 “记住了!”小丫头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险些聒了他的耳朵。 血影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然后又循循善诱:“你不是很喜欢吃糖人吗?将来我会送给你很多好吃的糖人,还有,诗会有什么意思?等你下次出来,我带你去看皮影戏好不好?” 小丫头登时就来了兴致,她的伤口也早已经被他包扎好,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她急声询问:“你真的可以带我去看皮影戏吗?然后我们还可以跟那些百姓一样,坐在下面的桌子上,嗑着瓜子儿?” 血影认真保证:“当然可以啊!” “你可真太好了!”小丫头直接抱了他一下,让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直到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凝眉说道:“不过我可是有个条件,今天,你认识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也再也看不到皮影戏了!” “为什么啊?”小丫头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严重。 “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还有你的伤口,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否则,他们也会怀疑的,尤其是你娘亲,她不是管的你特别严吗?到时候她再不让你出门了?怎么办?” 几番挣扎之下,小丫头终于答应下来。 血影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连忙命令属下让画舫往回赶。 此时的上官睿已经急的不行,他又不敢回城主府禀报,直接在春风楼找了许久,直到诗会结束,所有人都已经散去,他才听到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义父,你是找影儿吗?” 他猛然回头,当看到那一抹明媚的身影时,下意识的跑过去,将她一把用力抱紧。 “哎吆,义父,你快要勒死我啦?”小丫头咯咯直笑。 上官睿板着脸训斥她:“不许笑,快说,那个臭小子把你拐去哪里了?” 轩辕影儿拧着眉心回答:“哪有啊,什么臭小子呀,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呢,我一直悄悄的躲在春风楼三楼看诗会。” 上官睿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胡诌,他可是几乎要把整座楼都翻遍了,就是没有寻到她的身影,他沉声询问:“你说看诗会,那我问你,在诗会上,是谁得了头筹?”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就在上官睿打算质问她的时候,她这才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是咱们月城有名的才女盛玉楼啊!” 上官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看来小丫头没有说谎,她的确是看了诗会,不然如何能说出谁得了头筹呢? 两人回去的时候,小丫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幸好血影提前告诉了她,差一点就被精明的义父给戳穿谎言啦。 两人下了马车,上官睿像是从前那般抓紧了她的手腕,那被血影咬过的伤处猛然疼起来,她一下子惊叫起来,小脸也紧跟着变白了。 “影儿,你怎么了?”上官睿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小丫头可深刻谨记血影的叮嘱,她担心被上官睿看出端倪,只得扯谎道:“我肚子疼的好厉害啊!” 上官睿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打横里抱起,直奔宋倾倾的院子。 快要跑到的时候,她突然就说道:“哎呀,义父你快放我下来,我没事啦!” 上官睿狐疑的打量着她:“真没事啦?” 小丫头认真点头并调皮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道“:义父,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娘亲知道我有任何的闪失,不然她会责怪你的,毕竟是你带我出门的呀?” 上官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可真是人小鬼大,话虽如此,但是你确定现在肚子不疼了吗?不然拼着被你娘亲责备,我都要让她帮你看看,我可是真的很担心你。” 小丫头抱着他的大手道:“当然知道义父最疼爱我啊,我若是不舒服,就会告诉你的,现在真的不疼了,我们去后花园摘桂花,给娘亲蒸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第1651章 尴尬相遇 “好!”上官睿这才放心答应下来。 小丫头回去之后表现的异常乖巧,又亲手蒸了桂花糕给宋倾倾,惹得她很是高兴,问了一些她诗会上的东西,她都能一一答出,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这才让她回去休息。 回去之后,她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急忙把门关的紧了,然后偷偷撩起袖子,只看到被包扎好的伤口,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她不满的嘀咕:“臭小子,不就是吃你几个糖人吗?至于真咬吗?这下好了,肯定得落下疤痕,将来得丑死了。”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月牙儿的声音:“公主殿下,时辰不早啦,你也在外面玩了一天,该沐浴了呢。” 小丫头吓了一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可如何是好?手腕上有伤,自然就不能沐浴了,可是要找个什么理由呢? 就在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月牙儿已经推门而入。 她柔声说道:“换洗的衣裳都给你准备好了,小七在那边等着。” 小丫头的面上顿时露出了疲惫之色,她哀求道:“好姐姐,我能不能不去沐浴了啊?你可知道,我这一天真的累死啦。” 月牙儿忍不住皱眉:“不是有小七伺候你吗?” 小丫头索性不搭腔,直接滚进被窝里面,然后头也不抬的闷声说道:“反正我不去洗,等明天吧!” 月牙儿也不敢勉强她,听到她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的沉了。 她慢慢走出去,将门给关紧,转身就看到凌小七迎面走来,一边还低声询问:“怎么?不过去洗了吗?” 月牙儿点了点头:“说是累了,不想洗!” 凌小七看了虚掩的房门一眼道:“那还是不要勉强她了,等明天再说吧!”顿了片刻,她才盯着月牙儿道:“鞑子王回来了,你不去找他询问你家公子在晨墟城的情况吗?” 月牙儿脸色剧变,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原本还以为鞑子王从晨墟城回来,公子会让他带信函回来,可是并没有,他走了那么久,音信全无,这让她十分的担心和不安。 凌小七看出她眼底的挣扎,柔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不敢去问,那我就帮你去好不好?总归是你惦记的人,问一下消息,又怕什么呢?” 月牙儿知道她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但是自己却又实在是张不开口,于是就哀求道:“那就麻烦你走一趟,不过鞑子王那个人很不好相处的,你可小心一些。” “放心啦!”凌小七安抚了她一句,这才往鞑子王的院子快步走去。 屋内燃着烛火,显然人还没睡,凌小七在院子外面徘徊片刻,这才径自往前敲了敲门。 等候片刻,没有半点反应,她下意识的伸手将门推开。 屋内没人,但是屏风后面隐约有声响传来,她好奇的走过去,还没站稳,冷不防有什么东西朝着她头上罩来,她急忙想要抬脚踢开,但是脚下突然一滑,她整个人就朝着前边巨大的浴桶栽了进去。 他的外衫正好将两人盖住,而她那双惊慌的眼眸就跌入上官睿幽冷的眼眸深处。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凌小七根本就无法形容出来,但是唯独被他那眼底的寂寥所震撼,那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更是让她无所遁形。 许是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又许是她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唯一能记起来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上官睿慢悠悠的将她给推开,等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冷然开口:“深更半夜的来找本王,这是要做什么?” 凌小七只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可不是冷嘛,刚刚跌进了水里呢,她刚想要张口说话,就冷不防直接打了个喷嚏,片刻之后,她才颤声说道:“大王,能不能给我件衣裳穿?” 上官睿差点就气笑了,这丫头前来寻他,就是想要他的衣裳吗? 只不过,他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打量过,她那般模样,倒是的确是不狼狈了些。 他伸手在一旁拿过了一件大氅扔给她,只见她快速披上,然后伸手捋了捋有些湿的头发,这才不好意思的道歉:“是属下唐突了,还请大王莫怪。” “继续!”上官睿懒洋洋的说道。 凌小七犹豫片刻才又开口:“属下是替月牙儿前来打探宋公子的消息,听说你从晨墟城回来,那么宋公子有没有让你给她捎什么东西回来?” “比如?”某人依然那么一副能让人气死的语气。 凌小七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大王,你也该知道月牙儿十分惦念他吧?宋公子怎么也得给她写一封信函,告知晨墟城那边的情况啊?” 上官睿冷哼一声,讥诮的说道:“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啊?是什么居心?总不能现在又改变了目标,想要缠上宋公子了?” “你!”凌小七被他一句话气的脸色铁青,她忿忿的争辩:“我不过是看着月牙儿腼腆,想要帮她的忙罢了,既然被你这么说,那算是我白来这一趟!”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直到走出院子,她这才惊觉身上还披着某人的大氅呢,她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她宁愿冻死,也决不能穿他的衣裳。 干脆利索的将大氅解下来,然后放到院子里面的石桌上。 刚一回头,就对上那双冷凝的眼眸,惊得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面色惊惧的看着他:“你想要干什么?” 上官睿满脸邪肆的盯着她:“惹了本王就想这么走了啊?” 察觉到他的视线太过于狠戾,凌小七赶紧又把大氅裹在身上,颤声回答:“属下已经跟你道过谦了,你还想要怎样?” 他抬手在石桌上敲了敲,她浑身抖了抖,直到他傲娇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她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坐下。 她自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不安的坐在石凳上,然后才窘迫的开口:“大王,月牙儿真的很担心宋公子。” 上官睿的那双眼眸陡然暗了下去,片刻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第1652章 知礼失踪 凌小七惊讶的看着他:“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肯把宋公子带回来的东西给她呢?这样也能成全她的思念啊?” 上官睿面色复杂的回答:“我倒是想啊,可是我没有,怎么给?” 凌小七猛然愤怒的站起,忍不住斥道:“那宋公子也忒薄情了些,难为月牙儿为他整日茶饭不思,他竟然连封信函都不肯写回来,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月牙儿?” 上官睿皱眉瞪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若是传到皇后的耳朵里面,你的小命就要没了?” 凌小七勃然变色,她惴惴不安的开口:“我这不是替月牙儿抱不平吗?大王你不会告诉皇后吧?” 上官睿的视线一直不曾从她的小脸上移开,看来还真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呢,不过她喜欢上轩辕晟,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凭着轩辕晟对宋倾倾的宠爱,他身边又如何能存下别的女人呢? 沉吟片刻他才低声说道:“不是宋公子薄情,而是他自打去了晨墟城之后就失踪了,我们想尽办法寻找,都没有他的消息,我此番回来,就是想要找皇上讨个主义的。” 凌小七彻底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良久才颤声询问::“那皇后娘娘知道了吗?她怎么说?” 上官睿摇头:“她现在还不知道,你也该清楚,她产后虚弱,现在还经不得打击,皇上这几天一直派出暗卫去晨墟城那边寻找,所以我们都在等消息,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只有说出真相,只不过不是现在。” 凌小七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她就不该来这一趟,现在倒好,知道了连皇后都瞒着的消息,那她还能活命吗? 很显然上官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眯着眼睛说道:“你算是个知情者了,万一从你嘴里露出口风,你该知道后果吧?” 凌小七又不傻,她何尝不明白呢。可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如何跟月牙儿交代呢?她还等着她回去呢?” 她苦着脸道:“我自然是不敢告诉别人的,我毕竟还没活够呢,但是月牙儿呢,我该怎么跟她说?如果说没有什么东西捎回来,她肯定会很难过。” 上官睿冷哼:“难过跟引起轩然大浪比起来,到底哪一个更划算一些?你没脑子吗?” 凌小七痛苦的咬了咬唇瓣,看来她这一次,只能做恶人了啊,但是恶人跟命比起来,当然是命重要了,她这个还是能拎的清呢。 她迅速站起身道:“多谢鞑子王坦白相告,属下要回去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待的时间太久,这邪肆的男人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可是快要走回到院子的时候,她的脚步又踌躇下来,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啊,这对月牙儿来说,肯定是不小的打击,她能看的出来,最近这段时间,她被思念折磨的已经瘦了不少,往日里,就她话最多,可现在,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那双眼睛里面的想念,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如果她知道宋公子失踪了,那她岂不是得疯了? 凌小七深刻明白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痛苦和煎熬往往比不知道真相更难过。 还不等她思量清楚,就见月牙儿朝着她飞奔而来,着急的询问:“小七,你去找鞑子王,他有没有跟你说公子的事情?” 凌小七脸色变了变,片刻才别过脸去道:“没有呢,他什么都没说。” 月牙儿整个人僵在那里,原本就小的瓜子脸,此刻更是写满了失望和黯然,她那么想念公子,可公子怎么就不想念她呢?他走了那么长时间,不该给她写封信回来吗?哪怕一句口信也行啊? 凌小七不忍心看到她这般模样,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道:“你别担心,兴许是公子太忙了呢,你也知道,那么一座城交到他的手中,他自然就会肩上责任重大啊,难道你不该理解他吗?” “不可能!”她猛然开口,咬牙说道:“公子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如果鞑子王不回来也就罢了,可他回来了,只要他知道消息,就一定会给我带什么,他既然没带回什么,那就肯定是出了事。”说完,她就着急的往外走。 凌小七急忙将她拦住道:“月牙儿,你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鞑子王不会告诉你啊。” 月牙儿震惊的看着她,着急的握紧她的肩膀:“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求求你告诉我,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说着,就要往下跪。 凌小七一把将她拖住,咬牙说道:“走,我带你去见鞑子王!” 月牙儿被她拖着,心口突突直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坏的打算她都想过了,会不会是人死了?还是怎样? 一路忐忑到了鞑子王院子里面,就看到他依然站在那里,像是早就料到凌小七会带着月牙儿过来。 她气冲冲的开口:“我跟月牙儿说了,可是她不信,你亲自给她解释吧!” 上官睿凝眉看向她,这丫头倒是不傻,还知道把皮球给自己踢回来,不过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能瞒住宋倾倾,却绝对瞒不过月牙儿,她那么聪明,又跟宋知礼感情特殊,肯定一猜就能猜到。 果然,月牙儿直接开口:“我知道公子出事了,你放心,无论你们不想说的初衷是什么,只要告诉我之后,我都会守口如瓶,但是他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他的消息,无论是生还是死!” 上官睿无奈的解释:“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至少在没确切的消息传来之前,咱们还有一半的希望他还活着。” 月牙儿着急的询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上官睿沉默片刻才冷然开口:“他在有一次探查山脉的时候,失踪了!” 月牙儿听闻之后,瘦弱的身体一阵摇晃,幸好凌小七早有防备,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那你们就没有找过他吗?”沉默许久,她才无力的吐出一句话。 第1653章 深切思念 上官睿复杂的抿了抿唇角,何尝没有派人找过,直到现在那些暗卫都没有停止搜寻,范围也已经从晨墟城扩大到其他周边的部族,但是他宋知礼就像是人间蒸发那般,再也消失不见,就连木小白都已经急的消瘦了不少,自打宋知礼失踪,他几乎就没有睡过囫囵觉。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情绪,月牙儿的眼泪在无声的掉落,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都觉得心绪不平,原来最在意的那个人,他竟然出了事。 凌小七心疼的看着她:“你大声哭出来吧,这样你才能好受一些。” 哪成想,坚强的月牙儿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说道:“我已经哭完了,现在我要去找他!” 凌小七着急的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如果能找到,那些暗卫不也就找到了吗?” 月牙儿直直的看着她,她惊得连忙垂下眼眸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宋公子他找不到了,只是觉得你赶夜路会很危险。” 月牙儿艰涩的开口:“小七,我真的已经等不到明天了,我的心就像是被撕碎了那般,疼的厉害,我想着,如果能早到那个地方一会,就能多一分找到他的希望,兴许他掉在那个山洞里面,正等着我去救他呢?你说呢?” 凌小七不知道该如何再反驳,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心爱的人,出现了意外,她也一刻都不能停留的赶过去。 片刻之后,上官睿才无奈的说道:“你就算是走,也该为想好一个合适的说辞,以免皇后和公主殿下怀疑。” 月牙儿恍然明白过来,是啊,这件事情直到现在还瞒着她们呢,万一自己贸贸然就这么走了,只怕她们会担心不已。 看到她有些黯然的小脸,上官睿询问:“你还有什么亲人朋友什么的吗,你或者找个托词就说去探望他们呢?” 月牙儿苦涩的回答:“月牙儿自小就是个孤儿,就连现在这个名字,都是公子帮忙起的,公子就是我的亲人。” 上官睿拧紧了眉心,片刻才迟疑着说道:“那你就说是想念公子,想去探望他呢?” 月牙儿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得答应下来。 三人商量妥当,凌小七这才带着情绪低落的月牙儿回去,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凌小七始终不放心,索性就陪在她的身边休息。 月牙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也是,两人在沉默一会之后,终于还是月牙儿率先开口“:小七,咱们聊聊好吗?” 凌小七爬起来,应了一声:“嗯,你想聊什么?我陪着你?” 月牙儿感激的看着她:“多谢你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凌小七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月牙儿怔愣片刻,是啊,跟这个小丫头出生入死那么几次,她们应该算的伤上是好朋友了吧? 看到她沉默,凌小七不由得板起了脸:“怎么?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把我当好朋友的啊?” 月牙儿认真摇头:“没有!” 察觉到她有些生气的拧紧了眉心,她及时说道:“我只是把你当成了好姐妹!” 凌小七登时就被取悦了,小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这还差不多,刚刚你要是说不把我当朋友,我可起身就走,原本还打算着要把鹰宝送给你,让她载着你去晨墟城呢,这不比马的脚程快多了嘛?” 月牙儿登时就瞪圆了眼睛,激动的摇晃着她的手腕:“你真的把鹰宝送给我吗?” 凌小七被她晃的有些头晕,忍不住挣脱她道:“我还能骗你吗?你不也说了,咱们是好姐妹,好姐妹有了麻烦,能不出手帮忙吗?有了鹰宝帮忙,你在寻找宋公子的时候,也容易很多。” 月牙儿面露感激之色,她由衷的说道:“小七,真的很谢谢你。” 凌小七的小脸红了红,虎着脸说道:“你这丫头见外做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心罢了!” 片刻之后,她又缓和了语气,柔声安慰:“小丫头放心,宋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可能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他只是困在某一处地方,等着你去救呢?” 月牙儿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哽咽道“:是的,希望老天能保佑我能救到他,你知道吗?曾经他为了救我,不惜背上杀人犯的名声。” 其实凌小七一直都很好奇,月牙儿出身并不是很好,为何就能得到宋公子的青睐呢,想来两人从前的事情,也一定是很曲折的。 果然当月牙儿说起的时候,她才了解原来两人之间还有那么复杂的纠葛。 她羡慕道:“在这世上,能遇到肯为你死的人不容易,月牙儿,你要珍惜啊!” 月牙儿狠狠点头:“是啊,公子那么好的人,老天爷怎么能让他有事呢?我一定要去找他,不管他如何,都要陪在他的身边。” 凌小七大惊,着急的看着她道:“那如果,他真的死了吗?”说完,她又急着解释::“我不是在咒宋公子,我只是说,万一真的会那样,你做何打算?” 月牙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力咬着唇瓣,伸手抚摸着锦帐上的流苏呢喃开口:“如果这世上没有了公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凌小七没有再询问什么,此时她心中想着,如果轩辕晟出事,她也一定会为他陪葬,因为她那么喜欢他,虽然活着没有资格陪在他的身边,但是死后,她愿意做他的殉葬品。 两人几乎一夜没睡,待天亮的时候,顶着一双血红眼睛的月牙儿就去跟轩辕影儿告别,那小丫头倒也没怀疑什么,她只是说着:“我也很想小舅舅了,但是娘亲肯定不会让我出门的,所以你就代我跟他问个好吧。”说完,还将自己亲手做的一个布娃娃塞到了她的手里,让她捎给宋知礼。 第1654章 一起逛街 月牙儿临时决定不去跟皇后告别了,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悲伤情绪是遮掩不住的,稍微有点心就能瞧出来,所以她不能去冒险,况且她身为公主身边的护卫,如果有事的话,跟公主禀报就好了,不用再刻意去跟皇后说一声。 凌小七和上官睿将她送出城,然后看到凌小七用一支小巧的柳笛招来了鹰宝。 上官睿颇为惊讶,他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有如此本事,所以回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得多在她的身上停留。 小丫头开始的时候装作不在意,但是到底两个人坐在一个车厢里面,脑子里面又回想起初次见面的尴尬,她不由得坐立不安,心中思衬着,反正现在离着城主府也不太远了,倒不如自己走回去更清净一些。 于是她颤声开口:“麻烦鞑子王让马车在前边停下吧,我需要买些东西再回府里。” “好!”上官睿干脆的应下,然后命令马车停下,当她跳下马车之后,他竟然随后跟了下来,这让她颇为惊讶,也颇为疑惑。 “大王你怎么也下来了啊?”她有些局促的开口询问。 上官睿负手打量着四周道:“你不是说要买些东西回去吗?本王跟着你就是,反正也有很久没在街上逛过了。” 凌小七内心里不断哀嚎,她正是因为要摆脱他才下的马车啊,怎么可能还一起逛街? “怎么?或者你根本就不是要买东西,而是诓骗本王的?”他的声音渐渐凌厉起来,惊得她急忙摇头:“不是,属下怎么敢诓骗大王,我的确是要买东西!”说完,走到一个卖荷包的摊位,随手拿起荷包就要付钱。 上官睿古怪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片刻才道:“原来是要给男人买荷包啊?” 凌小七定睛一看,好家伙,果然是男式的荷包,她惊得连忙重新扔回去,然后僵着脸快步离开。 上官睿跟在她的身侧,漫不经心的踱着步,丝毫没有理会她此刻已经十分煎熬。 凌小七此时心里忿忿的想,这个男人可真是个牛皮糖,做什么一直要跟在她的身边,就好像是在监视她那般? 监视?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小脸骤然白了白,然后迅速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拖到无人角落里面,然后推在墙壁上低声吼道:“你也不用跟着我,我虽然是喜欢皇上,但是他既然已经放我到公主的身边,我就绝不会在对他有任何想法,再说了,皇后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认为我会从她的手中把皇上抢过来,所以才派你盯着我?” 上官睿低头打量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小姑娘,她明明是有些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但是她却偏偏做出这么一副张牙五爪的模样,倒是显得极为幼稚。 他讥诮的抿了抿薄唇,凉薄的吐出几个字:“你配吗?” 凌小七犹如被冷水浇醒,是啊,她配吗?自己怎么会蠢到有那样的想法,想必他之所以跟着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太无聊了些吗? 思及此,她迅速放开他,转身快步跑走。 上官睿的眸光锁着她的背影,直到许久唇边这才溢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西域皇宫,丰西臣隐隐有些着急,他经过跟副将的商讨,一致认为凤奕那一次的胜利不过是侥幸,他希望能跟他再一次比试,以确定到底跟不跟他合作。 他招来被赏赐给凤奕的宫婢禅悦,凝眉询问:“你伺候他这么几天,可曾打探出什么消息?” 禅悦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没有机会打探任何消息,因为但凡他跟凤夫人要谈话的时候,都会把奴婢指派的很远,等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谈完了。” 丰西臣危险的眯了眯双眸,这凤奕可真是狡猾呢,但是那又怎样,他既然来到了西域的地界,就必须有些真本事,若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呢? 沉默片刻他才凝声询问:“那你别的办法没想吗?” 禅悦当然明白他的问话是什么意思,她羞惭的回答:“奴婢想了,但是凤夫人真的很可怕,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每次都让奴婢不敢再接近离王。” 丰西臣讥诮道:“看来本王要给你一个机会,你放心吧,本王会在今晚上让奶娘把凤夫人给叫走,到时候你好方便行事。” 禅悦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黄昏的西域皇宫极为好看,那血红色的夕阳落在宫墙上,显得极为绚丽唯美。 凤夫人有些喜欢上这个皇宫,但是跟金溪的皇宫比起来,却还是差上那么一些,她幻想着有一天能去金溪的皇宫,因为只有那里才是属于她的地方,那可是她这辈子都向往的梦,曾经先帝在时,她险些就去了皇宫,可被太后那死女人给破坏,不然的话,只怕她现在已经是太后,而那个死女人以及她的儿子,早就成了一坯黄土。 不过这还不算晚,她既然回来了,那就让那对母子得到应有的报应,她要抢回属于她的一切,只有她的儿子凤奕才是真正的轩辕家后人,也只有他才配坐上那皇位。 她手里捻着腕间带着的一串念珠,那是当年皇上赏赐给她的,世间仅仅有一串,足以看出先帝当时对她是多么的疼爱,若不是太后从中作梗,她又怎么可能落得抄斩满门的下场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她惊讶的回头,就看到一名熟悉的老嬷嬷快步走过来,正是在李夫人身边伺候的。 她笑着躬身:“不知道老嬷嬷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老嬷嬷给她行了重礼,恭敬的开口:“回禀夫人,今天我们夫人的精神又好了不少,为了答谢你对她的救命之恩,今晚上特意设下了晚宴,还请你务必出席。” 凤夫人没有推辞,这是她的功,她当然得应下,只不过晚上设宴,怕是有别的图谋,她记起之前丰西臣派过来的小婢女禅悦,忍不住点了点头道:“那待会我就带着禅悦一起过去赴宴吧?” 第1655章 绣花枕头 果然老嬷嬷勃然变色,她干笑道:“夫人交代,禅悦是伺候离王的,到了宴会上,会有专门伺候你的丫头。” 凤夫人眼眸闪了闪,看来这李夫人是跟西域王谋算好了,她要是执意拒绝,只怕会惹了她们的怀疑,索性她早就对离王有所交代,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然而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儿子,等她赴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她原本想要离开的时候,那双冷眸却看到了一双绣鞋。 她满面怒容的燃起烛火,用力一拍桌子,就看到帐幔内有人影慌乱的起来,片刻之后小丫头哭哭啼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凤奕倒是没什么,他凝眉说道:“禅悦反正都已经伺候我,她怎么也算是本王的人啊。” 凤夫人被他气的银牙紧咬,她狠狠盯着满脸泪痕的禅悦训斥:“你先滚出去!” 禅悦自然不敢说什么,快步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凤奕这才哀求:“娘,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啊?不就是个小宫婢吗?” 凤夫人挑眉看着他:“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这西域王他是给你摆迷魂阵呢,如果你把持不住,被人套了消息出去,那你还有什么?” 凤奕没脸没皮的嘿嘿直笑:“我不是还有娘吗?娘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跳进火坑不管不问吧?” 凤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别没个正形,说吧,禅悦那丫头你打算如何安置?” 凤奕不解:“还能如何安置?她不是来伺候我的吗?那就让她留在身边好了,就凭着她这样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再封她个侧妃吧?” 凤夫人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休息吧,我出去跟她说。” 禅悦脸色苍白的看到凤夫人在屋内快步走出来,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哀求:“夫人饶命!” 凤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递给她一枚药丸道:“如果你真心爱离王殿下,那就把这枚药丸给吃下去。” 禅悦浑身一抖,惊愕的看着她问:“这是什么药丸啊?” 凤夫人冷哼:“这是断肠散,剧毒无比,不过你也不用害怕,解药在我的手里,只要你听话,我会每隔十天给你一次解药,到时候你就还有命活着,怎么样,敢不敢吃?” 禅悦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她这样的身份,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伸手接过了毒药,仰头就吃了下去,待吃完之后,她才涩然开口:“夫人这回是信奴婢的一颗真心了吧?” 凤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扶起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三人就从今往后相依为命,我不管你之前带着什么任务过来,你只需要知道,只有奕儿好了,才能保证你衣食无忧,才能保证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禅悦的面上顿时露出一抹向往:“真的吗?” 凤夫人瞪了她一眼道“:如何会骗你呢?只不过前提你是站在奕儿这一边的,你也该知道,奕儿只要在整个西域站稳脚跟,那么将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你身为他的身边人,就该帮着他。” 禅悦瞬间就作出了决定,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关键时刻懂得取舍,也很清楚将来自己能得到什么,况且自己的命还握在这凤夫人的手中,她不会傻到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帮西域王打探消息。 所以当丰西臣再问她的时候,她沉声回答“:奴婢已经探出离王的确有很厉害的练兵本领,只要是他练过的兵,哪怕之前再体弱,也会在短短几天内,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丰西臣听了之后颇为惊讶:“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练兵方法?” 禅悦点头:“这还是奴婢在他最高兴的时候问出来的,等奴婢再问他是什么方法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说了。” 丰西臣了然,凭着离王的狡诈和谨慎,他自然要手握筹码,不然如何能得到他的重用和信任呢? 为了再次试探他的能力,丰西臣决定单兵比武。 所谓单兵比武,那就是看个人作战能力,这样更能直观的看出一名士兵经过训练之后战斗力的提升情况。 凤奕很快选出了作战士兵,当他把名单呈上去的时候,丰西臣很快就对他们从前的战斗力了解清楚。 李向东曾经在一次训练中伤了腿,算是个跛子,按理说这种士兵不可能存在军队当中,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西域士兵极度缺乏,根本已经不存在退伍一说,毕竟处境艰难,哪怕是添人头也总得有人上才行。 李向东对战的是一名英勇的武将,那武将威武强壮,尤其是用的一双铁锤,重约百斤,若是砸在人头上,只怕瞬间就脑浆迸裂。 两人往比武场上一站,单从体型上来说,李向东的情况就不容乐观,因为他真的是太瘦了,还是个跛子。 所有围观的众人,包括丰西臣自己都在想,凤奕这是疯了吗?这是让自己的士兵来送死的吗?就算他的那套训练方法极为管用,但是很明显的差距,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啊。 凤奕倒是没事人那般老神在在,他竟然还把禅悦带在身边,嘴上喝着她亲手递过来的参汤,很是惬意的很。 副将凑在丰西臣耳边低声说道:“大王,咱们这武将功夫一身硬练无人能及,这一次让他上场,不过是想错错他离王的锐气罢了,这几天他实在是太嚣张,兄弟们都看不过去。” 上一次以惨败结束,丰西臣自然也是面子上挂不住,他摆了摆手道:“先不要骄傲,咱们且看看他们比试的结果再说。” 副将轻蔑的说道“:凤奕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这一次保准让大王你扬眉吐……”一个气字还没说出来,场上已经开始动了手,那武将手里的重锤狠狠的击在李向东的肩膀上,能肉眼可见的都塌陷下去一半,血水咕咕的都流出来,他却恍然不知,只是迅速的朝着他的下盘攻了攻去。 第1656章 单兵比试 那武将惊呆了,别人不知道他重锤的威力,他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啊,那么重的一下,就算再厉害的人,也该抱着肩膀嘶声哀嚎了吗?可眼前这跛子竟然无动于衷,难道他就不疼吗? 直到腿处传来一阵钻心巨疼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张口就狠狠的咬住了他。 “蠢货,放开!”武将一边用力撞击着他的肩膀,一边嘶声喝骂。 哪成想瞪着一双血红眼眸的李向东,任凭肩膀上的血肉齐飞,依然不管不顾的不松口,甚至还嘎吱嘎吱的竟然咀嚼起来。 “啊!”武将惊得浑身剧烈颤抖,一把将他整个提起,然后就狠狠甩了出去。 伴随着疼痛,他低头往自己的腿处看去,好家伙,很大一块皮肉扯了下去,竟是比李向东的伤轻不到哪里去。 李向东整个人摔在地上,他丝毫不费力的爬起来,抬手擦了擦唇瓣的血渍,又朝着武将攻了过来。 武将早就知道这些残兵十分厉害,此番对战之前,他还有些怀疑,但是直到这一刻起,他丝毫没有半点的怀疑,他已经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 副将的脸色自然变得很是难看,他心里想着,这么勇猛的武将,怎么也得在第一回合的时候,给凤奕那边的残兵一个下马威,可现在倒好,双方竟然战平,谁都没有讨了好,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战平就是战败,毕竟李向东可是个跛子,而那武将的勇猛,整个军营都知道他的名头。 比武依然还在继续,但是丰西臣却已经觉得李向东赢定了,因为他发现武将隐有疲态,而反观那跛子,竟然还是那样的勇猛,就像是一只充满力量的野兽,用力死咬着武将,而他的力量也像是永远取之不竭。 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如果真有那么一支力量永远强大,用之不竭的士兵,那他丰西臣在将来不就所向披靡吗?什么月城大军,什么金溪大军,他怕什么? 丰西臣激动的站起身来,武将已经哀求着要求停战,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打不过李向东,他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正坐在他的脑袋上,不停的欢呼。 凤奕得意洋洋的眼眸飘过来:“西域王,觉得如何?咱们还用比下一场吗?” 丰西臣用力摆了摆手,大声笑道:“无需再比,本王相信离王果然是练兵高手,这才短短几天,你手里的士兵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就像一只刚出山林的猛兽,斗志勇敢,有他们在,我西域何愁不崛起?” 凤奕连忙开口:“恭喜大王,你又多了一支精锐之师!” 丰西臣意味深长的看向他道:“离王殿下,你觉得本王封你为护国大将军怎样?只要你能拿下南塞城,活擒南塞王,夺得他的虎豹营三军,我不但会给你无数的封赏,还让你成为这西域城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威武公如何?” 凤奕之所以来到他的身边,可不仅仅是想要当个威武公的,他要的是金溪,要的是整个天下,只是现在他可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他只是恭敬的笑道:“本将军愿意给大王效犬马之劳。” 待众人班师回朝,副将焦急的看向丰西臣:“大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无论如何,一名残兵,短短几天时间就变得如此强悍,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丰西臣不耐的看他一眼:“之前兵败可以说是不合常理,可现在单兵比武依然输的一塌糊涂,难道你还说是巧合?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你还找什么借口?” 副将倔强的说道:“大王,如果你真让他做这护国大将军,他指不定要怎么祸害咱们军队呢,你不能不留后手啊!” 丰西臣挑眉:“留什么后手?他说能打下南塞城,让本王成为南塞之王,这有什么不好的?行了,你别再说了,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跟着大将军去训练,三天后跟他一起去进攻南塞城!” 副将凝眉,又是三天啊,三天的时间,真的能让军队的所有士兵脱胎换骨吗? 事实上,三天之后,不但那些士兵脱胎换骨了,就连他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骨骼就好像暴涨那般,让他挥舞起一把长剑来,哪怕三个时辰,都不会疲累,甚至还精力越发的充沛。 当丰西臣检验了三军最后一次演练之后,更是信心倍增,他笑吟吟的看向身边的副将:“之前你还对大将军颇有微词,现在呢?觉得如何?” 副将中气十足的回答:“现在末将觉得一人就能砍死几十个敌人!” 凤奕在一旁得意的说道:“陈副将,明天咱们到了战场上,有的你发挥。” “是,末将一定幸不辱命!”副将信心十足的回答。 南塞王没有想到回城之后,非但没有收到西域王的邀请,竟然还被他打上门来了,他只得披上战甲带着三军应战。 只是这一场战争没有任何的悬念,西域士兵凶狠勇猛,在进攻的时候,势如破竹,不但摧毁了南塞士兵的军阵,甚至还踩着那些士兵的头颅攻上了城墙,他们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尸体摞起来,也不管是南塞的,还是西域的,总之是摞成了一座小山,然后他们毫不犹豫的爬过去,将守城墙的那些弓箭手给一刀砍了头颅。 南塞王震惊了,他没有想到西域兵竟然如此厉害了,他们就像是不知道疼那般,哪怕断了胳膊,也依旧勇猛无比,砍敌人脑袋的时候,就像是切菜瓜那般的简单,甚至有的还直接当球踢了往城门上扔。 那些守门的将士可从来没有过如此凶残的场面,有的甚至就已经放弃守城,哭喊着往城内的方向跑去。 南塞王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逃,不是他怂了,而是他已经看清楚了形势,这些西域兵已经不算个人,因为人会疼,人会叫,但他们除了杀人还是杀人,跟魔鬼没什么区别。 第1657章 攻陷南塞 他坐在战马上嘶声大喊:“大家快撤回城内,守城!” 猛然,一支羽箭突然射在他身下的战马上,只听它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躯就倒地不起。 他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等再想站起的时候,面前已经有一把锋利的长剑抵在了他的眉心。 “南塞王?”凤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南塞王并不认识他,但是却觉得他面容隐约有些熟悉,竟是跟金溪皇上轩辕晟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更是让他肯定心中的猜测。 “你是轩辕晟的什么人?”他沉声喝问。 凤奕仰头大声冷笑,片刻之后,他才轻蔑的开口:“南塞王果然是眼睛够毒的呢,竟然还能看出我跟他有些关系?” 南塞王冷哼:“你长的跟他这般想象,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吧?只不过,你身为金溪人,为何要跟西域兵走在一起?难道你背叛了金溪皇帝?” “背叛?”凤奕重复了他的话,凝眉开口:“他怎么值得我背叛?他只是抢了我的东西,等着我将来去找他连本带利的收回来罢了。” 南塞王震惊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奕没有回答,而是命令身边的属下将他绑了。 丰西臣终于如愿以偿,将南塞王击败之后,他成了整个南塞之地的新王,而那座拥有着丰富资源的南赛城也成了他新的城池。 他坐在南塞王的皇宫里面,有生以来觉得扬眉吐气,看到那些南塞将领们给他膜拜,他终于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凤奕就在台下看着他,同样也是笑,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西域王占领南塞城的消息从南塞之地传开,火龙很是震惊,他急忙命令所有的将士召开紧急会议,将整个南塞之地的舆图在众人面前摊开。 他凝眉看向上面所标注的一些部族,发现西域城和南塞城已经练成一条直线,正好将晨墟城包围其中。 他想着,如果不是顾忌月城大军在晨墟城驻扎,只怕西域王已经开始命人朝这边进攻,晨墟城丰富的火油资源,自然成为他们争夺的目标。 思虑再三之后,他暂时抽调回寻找宋知礼的人手,然后重新布置防务,以备西域城突然发难。 成为南塞王的丰西臣几乎夜夜笙歌,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还对凤奕保持着一点戒心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完全信任他,不但把西域大军的指挥权放在了他的手里,甚至连那南塞三军的兵符也一并交给了他。 像他这样傻的君王可真是少有,自打没了宋连枝之后,好像他的智商也跟着下降,在他的认知里,凤奕不过是他的一把刀而已,如果这把刀没用之后,他可以随时弃掉,因为他相信禅悦会帮他动手,再加上陈副将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其实忠心的只有他丰西臣,有这两大王牌,他如何能不放心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禅悦早已经背叛了他,就连他一直信任的陈副将也已经被凤奕收买,况且他吃了那种药,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还另说,将来又如何帮他的忙? 以上的种种他全不知道,他还沉醉在凤奕给他编织的美梦里面,他的大军将来会占领晨墟城,然后是月城,然后再是金溪,那么将来他就是一统天下的君王啊?想他丰西臣也有今天啊,他不由得更是乐的大笑起来。 轩辕晟那边也没闲着,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派出探子打探此事,结果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很是震惊,他并没有想到凤奕还有带兵之能,竟然还是三天的时间,就能让人脱胎换骨,勇猛无比。 不但他无法相信,就连宋倾倾也绝不相信,按理说,月城大军的战斗力已经很强了,那是结合她的练兵方法,再加上火龙一起训练出来的,怎么凤奕耗费那么短的时间训练出来的比她还有厉害呢? 她凝眉开口:“人的身体都是有极限的,一旦达到了那种极限,就很难突破,可凤奕三天就能练出一支强兵,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除非是用药。” 轩辕晟不解的看向她:“倾倾?这世上能有什么药物让人忽然变得勇猛无比?你知道吗?” 宋倾倾自然是知道的,在现代有各种各样的药物能有这种作用,但是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她跟轩辕晟除掉的那种毒药都没有这种效果,更何况凤奕是打哪里得到的呢? 眼看着她不语,轩辕晟还不及说什么,上官睿就焦急的从外面跑进来道:“阿晟,倾儿,我这边得到了重要的战报。” 宋倾倾看向他道:“是关于凤奕的吗?” 上官睿愣了一下,片刻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啊?不过你们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可是丰西臣身边的大红人,不但帮他夺得南塞王之位,甚至还替他统管三军,他绝对不会满足于现状,我只怕他最终的目的还是咱们金溪。”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他的意图,他自持身份,一直想要夺回这个皇位,只是他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厉害了呢?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之前在梦境的时候,太后曾经给她警告过的一句话,她说:“她已经回来了,她要复仇,就是她把我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倾倾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我,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她呢喃着开口:“太后?” 轩辕晟和上官睿皆是震惊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怎么就跟太后扯上关系了呢?” 宋倾倾急切的说道:“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寻到太后,她可能知道凤奕身边有什么人存在,咱们必须找到她。”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复杂:“可是她都已经失踪很久了,那些暗卫还没有消息传来,咱们要到哪里去寻她呢?”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伸手在一旁拿来纸笔,凭着记忆将梦境的山峰图给一笔一划的画出,当她画完全貌的时候,两人忍不住询问:“你这是画的哪里啊?” 她伸手指着山峰图道:“这是我梦里太后所处的地方,你们只要能找到这座山,兴许就能寻着太后。” 第1658章 胭脂铺子 两人似乎隐约有些不信,他们不明白,单凭着她的梦境,真的能寻到太后吗?但是片刻之后,当他们看到宋倾倾那双焦急的眼眸,他们一致决定哪怕找不到,也必须走一趟。 把山峰图给了暗卫之后,三人就陷入了焦急的等待当中。 此时的轩辕影儿却在家里坐不住了,她想出去玩,而且还是去找她认识的朋友血影玩,当时他可是答应她要去看皮影戏,还要坐在台下嗑着瓜子看的那样。 她心里痒痒的不行,思来想去,在这个家里最是能纵着自己的就是义父了,看来想要出去,还是需要她的帮忙,可是上一次回来那么晚,都被娘亲训斥了一顿,这次他肯同意带她出门吗? 思虑许久,她终究还是跑到上官睿的院子去寻他。 然而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她有些抑郁的跺了跺脚,刚想要离开,就看到上官睿已经忧心忡忡的回来了。 “义父?”她甜甜的喊了一声,朝着他就快步跑了过去。 上官睿乍然看到她,急忙伸手将她接在了怀里,然后转了几圈,这才唇边绽放了一抹笑意的询问:“怎么啦?找义父有什么事情吗?” 轩辕影儿被他转的咯咯直笑,片刻之后,才急呼呼的回答:“你能带我出门玩吗?” 上官睿登时有些为难,上次回来的时候,还被宋倾倾好一顿训斥,他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可这才没几天,小丫头又找上门来了呢? “好不好啊?”她嘟着玫瑰凝露一般的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如果说上官睿这辈子除了害怕宋倾倾之外再还有什么人的话,那就是轩辕影儿,他最紧张的也最束手无策的就是小丫头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那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不断的冲着他眨呀眨,几乎要把他的心都给融化啦。 小丫头很会察言观色,眼看着他一直僵着脸没肯吭声,就沮丧的开口:“义父肯定是不同意的吧?既然这样,那就不强求你了,我回去躺着。” 这句幽怨且懂事的话语,彻底的击垮了他的心房,急忙追上她那柔弱的身影,低声道:“好,我带你出门去玩!” “多谢义父!”小丫头马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宋倾倾自然也没再阻拦他们出门,毕竟小丫头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她如果继续像从前那般看着她,或许会引起她的逆反心理,她可不想用那么多宫门规矩约束小丫头。 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上官睿也带了凌小七出门,这让小丫头心头有些小郁闷,总的来书,义父还是相对来说好哄骗一些,可是又多了一个人,况且还是那么精明的凌小七,她有些没把握。 马车里面,三人各怀心思,气氛有些诡异。 到底还是上官睿率先开口:“影儿?你打算去哪里玩呢?” 小丫头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她眼眸躲闪的看向帘子外面,慢悠悠的回答:“随便就逛逛好啦,反正总比在家里闷着好呢?” 上官睿不着痕迹的看了凌小七一眼,她面色一僵,片刻才绞尽脑汁提议:“我听说城北那般新开了一家胭脂铺,不如咱们去那边逛逛?” 小丫头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想必新开的铺子,顾客应该有不少,正好趁着人多可以把眼前的两条小尾巴给甩掉。 她偷偷的打着如意小算盘,面上却装作很是开心的模样,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怀疑。 果然到了城北的胭脂铺,很是热闹异常,有很多天真少女聚拢在路边排队,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仆妇婆子,那都是家里的夫人们不方便出门,打发出来买胭脂的。 想想也是,现在的月城可不再是从前百姓困苦的时候了,自打金溪皇后到来之后,这座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姓生活富足,温饱之余更注重的生活品质,所谓悦己者容,那些千金小姐以及已婚夫人,全都开始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青春永驻,所以对胭脂的需求就更了一些。 凌小七还在小丫头的耳边絮叨:“我听说这边推出了一种桃花醉的妆盒,很是出名,据说要买上一盒,都炒到百两银子了。” 上官睿忍不住在旁边讥讽:“原来凌姑娘都已经老到要靠着胭脂来装点门面了?” 凌小七俏脸一变,她用力握紧拳头争辩:“大王,属下呢身为一介武夫,又如何用的着胭脂这种繁琐的东西?” 上官睿认真审视着她的小脸,片刻之后才凌厉的点评:“嗯,皮肤果然的确是太粗糙了些,看来待会得多买点上好的胭脂才行呢?” “你!”凌小七被他气的脸都青了。 小丫头连忙做和事老,她急忙握住凌小七的手道:“我义父就爱开玩笑,你不要跟他吵嘛,再说啦,你也吵不过他的。” 最后一句话着实让凌小七没了火气,是啊,她身为一名卑贱的侍女,又如何能跟鞑子王争论什么?只是她的皮肤真的差到他说的那种地步了吗?之前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明明觉得还好啊? 看来还真得偷偷准备几盒上好的胭脂呢,凌小七忍不住暗想。 三人下了马车,就朝着胭脂铺子慢步走了过去。 这时候原本排列有序的队伍突然就挤了起来,原来是店铺掌柜在里面喊着:“今天新出了桃花醉的试用装,见者有份,观望不如实际行动,效果好不好用过才知道啊!” “给我来一份!”“我也要,给我!”各种嚷嚷声层出不穷,几乎都要把铺子的门槛给挤破了。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有些后悔听凌小七的话来这胭脂楼,万一把小丫头给挤伤可怎么办?等等?小丫头呢? 他迅速朝着四周查看,只见眼前香风浮动,到处都是女子飞扬的发丝,有的甚至还纠缠在他的手指上,让他好不容易挣脱了,这才急忙一跃而起,飞踏到胭脂楼的房顶上。 他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着急的寻找着小丫头的身影,然而入眼所见,皆不是她的身影,甚至连凌小七那死丫头也不见了。 第1659章 寻到线索 就在他失去耐性的时候,终于看到凌小七鬼鬼祟祟的从胭脂铺跑了出来,他面色陡然沉了下去,飞身落到了她的面前。 凌小七显然没有防备,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把双手放在背后,似乎想要遮掩什么。 上官睿却没有心思管她这些,这是急切询问:“影儿呢?怎么没看到她跟你在一起?” 凌小七登时就愣了,忐忑不安的小声询问:“她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察觉到眼前人陡然变凌厉的眼眸,她惶恐的解释:“我刚刚被人群挤散了,什么也没看到。” 上官睿没工夫跟她磨叽,小丫头又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人,真是气死他了。 而此时的轩辕影儿快步朝着上一次跟血影约定的地方走去,她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因为终于可以跟普通人那样去看皮影戏啦。 她来到一间铺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掌柜道:“我找血影,他在吗?” 掌柜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长的很好看的小丫头,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似普通人,片刻他才恭敬的开口:“请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把东家请出来。” 小丫头灵动的眼眸闪了闪,原来他是做生意的啊?怪不得可以有自己的画舫,想来应该生意做的不错,而且还很有钱的样子。 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屋内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她猛然抬头,就对上血影那双希冀的眼眸,她旋即对他展露一抹明亮的笑容:“血影,我这次没有忘记你呐?” 血影的眼眶骤然闪过一抹红潮,他极力的按下心口间的悸动,淡声道:“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过来寻我?” 小丫头老实回答:“你不是上次说有时间就带我去看皮影戏吗?我好不容易央求了义父带我出门,又好不容易摆脱了他。” 血影讥诮的扬唇:“看来你那义父可真够蠢的,竟然一连栽了两次。” 被人腹诽的上官睿猛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凝眉嘀咕:“是不是小丫头寻不到我着急了?不停的在念叨我呢?” 而此时他以为着急寻他的小丫头,正喜滋滋的跟在一名黑衣少年身边,两人去看皮影戏还一起购买了不少小零食,什么糖炒栗子,什么瓜子啦,都是小丫头极其爱吃的。 她一双闪亮的眼眸看着血影又买了她爱吃的桂花糕,忍不住疑惑的询问:“好像,你很了解我的口味啊?” 血影付钱的动作一顿,片刻才幽幽回答:“女孩子爱吃的不就是这几样吗?” 小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糊弄过去的,甚至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语气中都忍不住露出涩涩的酸意:“你是经常给女孩子买零食吃?或者是也带着她们一起去看皮影戏?” 血影先是怔愣片刻,察觉到小丫头那双璀璨星眸深处的期待,他认真回答:“你是唯一!” 小丫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他敢说还有别的女孩子,那她直接跟他决裂。 血影可不知道眼前小丫头的心思,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他只得又买了些别的小零食,这才抓着她的手腕往皮影社的方向走去。 小丫头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凌小七和上官睿两人分开寻人,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在街道中心背靠背的相遇,当两人的眸光互相对视的时候,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 “你那边怎样?”两人异口同声的询问。 片刻之后,上官睿才懊恼的拂袖:“又跟上次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凌小七心中微动,下意识的说道:“大王上次带殿下出门,也是找不到她了吗?” 上官睿面色沉了沉,想起那个敢坑自己的臭小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说的要比试,他倒好,直接半途开溜,如果不是那小子放了他的鸽子,他怎么可能把小丫头给丢了? 眼见他沉默不语,凌小七转头环顾着四周的店铺道:“不如咱们去那边打听一下吧?毕竟咱们殿下长得这般耀眼,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不到。” 上官睿心想也是,那小丫头长的很水灵,基本上看到她的人都是惊为天人,如果那些铺子掌柜见过,一定会很有印象,说不定还真能打探出消息来呢? 于是他点了点头,两人就快步朝着街道两旁的铺子走了过去。 一连打听了几家都说没有见过,就在两人心灰意冷之际,一声响亮的吆喝钻入两人的耳朵:“新鲜出锅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大家快来买啊。” 凌小七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眼看着快要到中午啦,她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看到她的脸色,上官睿凝眉:“饿了?” 凌小七刚想摇头否认,但是肚子却是不争气发出一声声的乱叫,让她的小脸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呵,女人啊,果然是口不对心!”上官睿讥讽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快步往卖糖炒栗子的摊铺走了过去。 凌小七登时想多了,说她口不对心,难道是讥讽她偷偷去买胭脂的事情吗?这个男人,果然是够阴险,够歹毒。 她忿忿的跟在他的身后,只见那掌柜一边给上官睿装栗子,一边夸赞道:“今天我这小铺子可是蓬荜生辉啊,一连遇到两位美女光顾,看来以后我这糖炒栗子,应该重新改个名字,就叫美人栗子罢了。” 上官睿心中突地一跳,他急忙飞快的看了凌小七一眼,然后才转头看向掌柜询问:“你之前的时候,还见到过一名美女来买栗子吗?” 掌柜点头:“是啊,只是她的年纪有些小呢。” 凌小七和上官睿当下也顾不得再买栗子,只是焦急的询问之前那小姑娘的下落。 掌柜却是不肯再说,他道:“你们到底买不买栗子啦?”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装了一大包,然后又将银子扔到他的面前道:“银子不用找了,我就问你,之前那个小姑娘买栗子的时候说过什么,然后她又去了哪里?还有她的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第1660章 看皮影戏 掌柜见了银子可比什么都亲,他热情的回答:“小姑娘长的那般好看,身边自然是有人陪着的,只不过那黑衣少年可就有些骇人了,板着一张脸,真是吓人呢。” 上官睿咬了咬牙,脑子里面猛然记起黑衣少年,气的险些把手里的糖炒栗子给全砸了出去。 那臭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他要不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都不叫上官睿。 他咬牙喝问:“那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掌柜似乎被他的脸色给惊着了,怔在那里没敢吱声,幸好凌小七提醒他一句,他才恍然回答:“我听说他们商量着要去皮影社!” “走!”上官睿一把攥紧了凌小七的手腕,带着她往皮影社的方向快步走去。 凌小七下意识的走了几步,但是看到被他攥着的手腕,面色陡然剧变,她试图要偷偷的挣开,但是却被他回头警告:“难道还想再走散吗?” 凌小七很想争辩,她又不是不认路,凭什么被他牵着手啊?但是她转念一想,好像她并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她只是一名身份低贱的护卫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皮影社门口,外面有两个伙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二位,你们来晚了,里面已经开场,而且座无虚席,你们先去那边等一下,排下一场!” 上官睿凝眉扫过去,只见旁边有一间茶坊,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 凌小七小心翼翼的开口:“看来这皮影社还很火啊?” 似乎听到了她的夸赞,那伙计得意的扬眉:“那可不,我们这社里的老师父,那可个个都是演皮影戏的高手,况且今天这一出是孙猴子大闹天宫,光听听名字,是不是就觉得一定很好看?” 上官睿阴测测的开口:“如果你不放我们进去,只怕不是孙猴子大闹天宫了,而是本王要大闹你的皮影社!” 伙计吓了一跳,仔细揉了揉眼睛,又认真看了他一眼,片刻才惊惧的跪在地上道:“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鞑子王大驾光临,还请赎罪!” 随着他这一跪,旁边的人也紧跟着跪下,而这边的躁动终于成功的将皮影社掌柜给引了过来。 他先是恭敬的行了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大王若是喜欢皮影戏,草民就让那些师父单独给你演一场?只是现在里面着实已经开场,且又人满为患,而且又是些粗鄙百姓,怕惊扰了你呢!” 上官睿直接打断他:“本王并不是来看戏的,而是来寻人的,你也无须大动周折,只要让我们从后台进去,如果寻到想要找的人,自然就会离开,绝不会打扰你的生意。” 掌柜自然再不能拦着,只得前边带路,将他们从后台那边带进戏场,果然隔着帘子,能隐约看到台下有不少人观看,那些人有的是挤在一起,而有的则是几人围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零食和茶点。 凌小七忍不住小声询问:“掌柜,你这是区别对待吗?” 掌柜失笑:“这是戏场的规矩,戏票的价格是不一样的,那些只有一张小凳的,自然是便宜些的,而那边桌子上放了茶点,自然价格上就贵一些啊!” 上官睿猜想着那少年既然能请小丫头看皮影戏,自然就不会亏待她,按理说应该得是雅间吧?于是他就凝眉询问:“你的雅间房在哪里?” 掌柜抬手往楼上指了指:“就在那边呢。” 上官睿点了点头,凝眸看向凌小七:“咱们分头去找!” 凌小七应了一声,刚转身就走,却被掌柜一脸为难的给拦住,他期期艾艾的开口:“大王,这不太好吧?咱们这的雅间可是有规矩的,一般来雅间的客人,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们,你这要是闯进去,万一……” 上官睿厉声打断他:“没有万一,公主殿下若是在你这皮影社出了事,别说你皮影社没了,就连你的小命都保不住。” “我的天!”掌柜直接就给吓疯了,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跑他这皮影社来了?他怎么不知道啊?这万一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他可真是受不住啊。 他哪敢再阻拦,急忙给两人让开了道路。 上官睿踹开雅间房门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只是那些客人又惊又怒,其中有的甚至张口就要大骂,但是接触到他那双凌厉眼眸时,惊得急忙闭紧了嘴巴。 雅间的门一间间打开,又一间间关上,也将那些人的不满声也给隔绝在门内。 片刻之后,凌小七红着一张脸跟他汇合,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这边查探过的都没有公主殿下的身影,只不过还剩下一间。” 上官睿烦躁的挑眉:“怎么回事?” 凌小七没有吭声,而是一把揪住他的袖子说道:“你过去听听就知道了!” 上官睿走到门口,一阵声音陡然传来,他面色沉了沉,下意识的抬脚就将房门踹开。 屋内的人显然是吓了一跳,不及穿妥衣裳就从帐幔里面滚出来,肥胖的脸上满是汗水,也不知道是被吓出来的,还是怎么样? 掌柜急忙上前将人扶起,不停的开口道歉:“哎吆,钱掌柜,你老人家没事吧?” 恼怒的钱掌柜猛然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咬牙切齿的喝骂:“你什么意思?这雅间也是你敢随便打扰的吗?” 哪成想,上官睿丝毫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将帐幔打开,看到一名长相普通的女子抱着锦被缩在床角,双眸惊恐的看着他,整个人簌簌发抖。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伸手将帐幔落下,冷眸落在掌柜面上喝道:“还有没有别的可以藏人的雅间?” 掌柜老实的摇头:“回禀鞑子王,真没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上官睿阴沉着脸走出去,从楼上往下瞧去,只见那皮影戏正演的热闹时,孙悟空大闹天宫,将那玉皇大帝吓得钻进桌子底下,引得所有看戏的百姓鼓掌叫好,有的甚至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其中坐在最中间笑的最灿烂的那一桌不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小丫头是谁? 第1661章 心事重重 上官睿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坐在她身侧的那名黑衣少年,正是上次坑了他的臭小子,看来上次并不是巧合,而是他早有预谋啊。 许是察觉到危险来临,血影警惕的眸光往楼上看来,当看到上官睿的时候,他勃然变色,下意识的抓住了小丫头的手腕,带着她就往外跑。 上官睿大喝一声:“臭小子,哪里逃!”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整个人就在楼上飞了出去,从看呆的百姓头顶上掠过,直接追向消失在眼前的两人。 小丫头一路跟着血影疯跑,跑到一处院子的时候,终究还是跑不动了,她急急的呼吸了几声,然后才无力的摆着手:“不行啦,我可不能再跑了,气都要喘不匀!” 血影伸手替她顺着背,转过头就看到面色不好看的上官睿已经追到了眼前。 他邪气的挑了挑眉心:“该来的,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似乎看出上官睿面上的杀意,小丫头快步向前,将血影挡在了身后,她着急的解释:“义父,你不要为难他,是我央求他带我去看皮影戏的。” 看到她那护着他的模样,上官睿差点就气疯了,他心心念念疼着的小丫头怎么能这样护着狼崽子呢?这狼崽子到底给她用了什么手段? 这时候凌小七也已经追了过来,她看到气氛不对,尤其是上官睿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可是格外的骇人,她急忙开口:“公主殿下,你快过来,大王他为了寻找你,可是急的不轻!” 小丫头此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但是她不想让上官睿迁怒在血影的身上,毕竟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带着自己去玩。 她惶恐不安的解释:“义父,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他离开好吗?” 上官睿冷声讥讽血影:“是个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的背后,你这么接近她,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血影眼底锋芒闪过,他伸手将小丫头轻轻推到一边,然后才开口否认:“我并没有对她有任何企图,我之所以陪在她的身边,不过是信守承诺罢了。” 上官睿不齿的冷哼:“臭小子,连本王也敢骗,真是该死!”说完,就已经飞扑而来。 两人迎战在一起,一个动了真怒,一个又不服输,刚交上手,战况就激烈无比。 小丫头倒是急的不行,她转头大声催促凌小七:“你快点拦住他们啊,别让他们再打了。” 凌小七无奈的皱眉:“公主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义父的脾气,他看你这般重要,如今却看到有人对你图谋不轨,哪有不收拾的道理?” 小丫头气的跺脚:“不是血影对我图谋不轨,是我去找的他,你们怎么这样说他呢?” 眼看着两人拼起了内力,她终究还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公主殿下!”凌小七不及阻拦,只见她被两人掌风的气流扫中,小小的身子迅速卷入了半空,在两人的惊呼当中,从半空中往下坠落。 “影儿!”上官睿嘶吼一声,着急的将她一把接在了手中。 小丫头受了内伤,鲜血顺着嘴角流出,她强撑着眼皮开口:“义父,你真的不要再怪他,他是我的好朋友,只是带着我去看皮影戏玩而已。” 上官睿复杂的眸光落在身边的血影身上,只见他握紧了拳头,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却有一双让人极为震惊的幽冷双眸。 良久他才咬牙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血影眼眸闪了闪,片刻才走到他的身边,温柔的看向小丫头道:“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受伤的,这次欠你的,以后再还回来好不好?” 上官睿早已经失去了耐性,他直接把小丫头抱起,然后准备快步离开。 小丫头却已经扬声大喊:“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血影背对着两人,直到许久,他才缓缓转身,薄唇扬起了一抹开心的笑容,他低声呢喃“:影儿,今天其实我也很开心,因为有你!” 快到城主府的时候,小丫头却嚷嚷着非要下来,她白着脸哀求:“义父,我能不能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娘亲好不好?她一定会生气的啊!” 上官睿怎么可能同意,他冷着脸开口:“你刚刚都受伤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能瞒过她吗?” 小丫头着急的争辩:“义父,我现在好多了,我并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万一她迁怒与你,我也会心疼的啊!” 看到她那双纯净的灵动双眸,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自然是不害怕被骂,但是她就不同了,交了武功那么厉害的朋友,宋倾倾自然不会放心,一定会派人探查清楚,到时候,只怕会让她很伤心。 一时间他有些犯难,抱着她的双手也微微用了些力气。 小丫头不满的哼唧:“义父,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上官睿急忙跟她道歉。 一旁的凌小七急忙说道:“大王倒不如先把此事隐瞒,公主殿下这边,由我照看,万一有什么不妥,一定会及时禀报给你好吗?” 有凌小七帮忙说话,小丫头的精神好了许多,并用力的重重点头。 上官睿只得开口答应:“行,暂且就像瞒着,不过那个臭小子太过于狡猾,以后你不许再跟他有任何来往明白吗?” 小丫头眼下可不敢再惹怒他,只得微微吹着双眸,委屈巴巴的开口:“既然义父不开心,那我就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看到她这般模样,上官睿又觉得说的有些重,他拧着眉心说道:“义父倒不是反对你交朋友,只是唯独那人不行,他的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很危险。” 小丫头很想争辩,其实血影真的很好,但是看到他这么反感,就紧紧咬着唇瓣没再开口。 晚饭的时候,担心宋倾倾看出端倪,轩辕影儿推说累了,就留在自己的房内,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爬起来打开门将外面守着的凌小七给叫了进来。 “怎么啦?睡不着?”凌小七凝眉看着她。 第1662章 将她误伤 小丫头杵着腮,露出粉白的哠腕,她幽怨的说道:“你知道吗?我看那皮影戏,真的还没看够呢,你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这般开心过呀!” 凌小七劝她:“你义父和娘亲总归是对你好的,你看那人的武功太高,竟然连你义父都勉强跟他打个平手,你觉得他会是好人吗?” 小丫头毫不犹豫的说道:“他当然很好,这次去看皮影戏,他给我买了很多小零食,而且你知道吗?全都是我爱吃的呢。” 凌小七面色微微震惊:“你是说他完全知道你的喜好吗?” “对呀!”小丫头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凌小七紧紧追问:“那你曾经跟他说没说过你的喜好是什么?” 小丫头认真想了一下,犹豫片刻才咬着唇瓣回答:“我从来没有跟他讲过,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难得啊!” 凌小七忍不住提醒她:“公主殿下,你可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金溪朝最尊崇的公主,你的喜好那可是宫中最保密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又怎么会了解的如此清楚,先不说他对你没有歹意,如果没有最好,但凡是有的话,你都会有巨大的危险啊。” 小丫头登时就不开心了,她不想让人误会血影,她凝眉争辩:“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他呢?他对我根本就没有歹意,他就是想让我开心。” 凌小七无奈的叹息,看来这女孩子都一样,遇到中意的男子就一脚踏进去,任谁说什么都不会再听,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犹豫片刻,她才担忧的开口:“公主殿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对谁都好,属下可以给你隐瞒此事,但是万一皇后察觉,不但属下兜不住,就连大王,都会牵扯其中。” 轩辕影儿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但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她又很是不甘心,从前她身边有薛念一跟着,公主姐姐来回的叫着,并不觉得这后宅有多寂寞,可现在她真的有时候就觉得很烦闷,总想找个小伙伴陪她玩耍,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就不能实现了吗?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薛念一,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去了哪里。 原以为跟凌小七诉苦之后,她的心情能好一些,但是后来她发现,心口的郁结依然难以排遣,于是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着没多久,她就做了噩梦,她看到薛念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浑身是血,那张脸模糊不清,唯独那双忧郁的双眸,扯的她心口丝丝的疼。 “薛念一,这么多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念你吗?”她流着眼泪伸出双手,想要碰触他的脸颊,却突然被他避开。 “你为什么不理我啊?难道你从来就不记挂我吗?”她忍不住嘶声追问。 薛念一只是看着她,一直都不曾说些什么,她想要抓住他的肩膀,哪成想,指尖碰触到他的时候,就穿透了过去,惊得她看着即将消失的人影,哀声痛哭。 “薛念一!”她猛然惊醒,整个人满头大汗的睁眼醒来,这才察觉到心口间的疼痛越来越重,她急忙呼喊:“小七快来救我,快来啊!” 守在外面的凌小七猛然听到动静,迅速走进屋内,却发现小丫头已经白着脸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公主殿下,你怎么了?”她着急的询问。 “我心口好疼!”轩辕影儿颤声回答。 凌小七自然不敢怠慢,直接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又担心她会冷,直接把锦被盖在了身上,匆匆朝着宋倾倾的院子快步跑去。 刚跑出门口迎面就见上官睿快步走来,他震惊的询问:“影儿出了什么事情?” 凌小七连忙摇头:“属下还不知道,只是说心口疼的厉害。” 上官睿听到小丫头哼唧出声,柔声询问:“影儿现在觉得怎么样?告诉义父好不好?” 轩辕影儿抬起一双恍惚的眸子落在他的脸上,红着眼圈开口:“义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口突然就疼的厉害,连喘气都很难受啊!” 上官睿隐隐有些自责,大抵是白天的时候他和那臭小子比拼内力的时候,把她给打伤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只怕那件事情就瞒不住了。 似乎想到了这个问题,小丫头突然睁开双眸哀求:“义父,求求你不要告诉娘亲,我真的不想失去那个朋友。”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安慰道:“好,义父既然答应你了,就绝不会再告诉你娘,放心就是。” 轩辕影儿得到他的保证,这才痛苦的闭上了双眸。 所幸宋倾倾跟轩辕晟因为太后的事情还没有休息,他们一直在等暗卫的消息,但是太后的消息没有等到,却等到了突然生病的轩辕影儿。 宋倾倾一边给小丫头诊脉,一边凝眉看向上官睿询道:“白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还不及他回答,脸色就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影儿怎么了?”上官睿被她的模样着实给吓坏了,声音忐忑的询问她。 宋倾倾并没有开口,而是反复给她诊脉之后,凌厉的双眸陡然落在上官睿的身上,咬牙喝问:“她受了很重的内伤,是谁把她给打伤了?” 上官睿勃然变色,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原本就觉得这事肯定会瞒不过去,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撞破了。 此时他的内心是煎熬的,他之前答应小丫头不会把血影交代出去,可是面对轩辕晟和宋倾倾审视的目光,他又不敢不说。 片刻之后,他才艰涩的开口:“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怪我,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些危险,是我不小心将她给误伤了!” 宋倾倾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身为小丫头的义父,疼惜她,就像疼惜自己的命那般,他平日里任是什么事情都纵容着她,宠着她,别说误伤,就是对他动半根手指头,他都舍不得啊。 第1663章 连番追问 就连轩辕晟都对他的话提出了质疑:“你觉得这话我们能信吗?依着你的脾气秉性,只怕情愿伤了自己,也不会让影儿受伤。”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片刻才黯然开口:“先救影儿要紧吧?” 宋倾倾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心里很清楚,上官睿既然想隐瞒此事,那么别人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什么。 夜风有些寒烈,上官睿站在廊檐下,一双眼眸深处是隐隐的担忧。 凌小七远远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忐忑不安的走到了他身边。 “你来了?”上官睿听到她的脚步声,侧目看向她。 凌小七重重点头:“大王这么晚找属下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上官睿面色复杂的说道:“本王知道,如果皇后找你问话,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势必都会如实相告。” 她愣了愣神,片刻才迟疑的回答:“属下是身为公主身边的护卫,没有选择。” 上官睿倒是没有为难她,只是交代道:“我知道那是你的职责所在,但是你该顾及一下影儿的情绪,她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她既然恳求咱们替她隐瞒,即便非说不可,但是却不要告知那少年的姓名。” 她惶恐的瞪大眼睛呢喃:“那不是蒙骗皇后娘娘吗?” 上官睿摇头解释:“算不上蒙骗,不过只是隐瞒姓名,也算是保全小丫头心底的那一点友情,相信此事之后,她跟那少年之间便不再会有任何的纠葛,与其遗憾收场,倒不如给两人都留些美好的记忆。” 凌小七没有想到眼前的鞑子王看上去邪肆冷厉,但是心思却尤为细腻,他的这番苦心,只怕就是为了不让公主殿下和皇后因为这件事情生出嫌隙。 沉默片刻,她才扬唇笑道:“不知道皇后会不会明白大王的苦衷?” 上官睿脸色沉了沉,片刻才不耐的皱眉:“身为一名护卫,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凌小七登时语塞,她没有想到眼前人变脸就比翻书还快,她还没说要答应帮他扯谎呢,就用这种态度来面对她。 上官睿冷哼:“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到底还是公主身边的护卫,所想所为,必然是以她为先,不然的话,若是将来她知道你在皇后身边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觉得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她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轩辕晟之所以将她留在影儿的身边,不过是觉得她还有些用处罢了,如果她惹怒了影儿,那么她的确是要被赶出城主府。 思虑再三,她终于垂眸应道:“属下知道该怎么说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面上冷芒闪烁,他无奈的叹息:“小丫头,义父只能帮你到这了。” 就在凌小七转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就见一名华明月迎面走来,她凝眉上前询问:“这么晚了,凌姑娘是去哪儿了?真是让我好一番苦等啊!” 凌小七急忙拱手:“夫人勿怪,我只是觉得有些闷,便出去走了走。” 华明月也懒得再跟她多说,只是交代:“皇后娘娘让我请你过去问话,凌姑娘是聪明人,自然应该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情吧?” 凌小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咱们走吧!” 宋倾倾见到凌小七的时候,她已经给轩辕影儿喂完了汤药,看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的小丫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传来华明月禀报的声音:“主子,凌姑娘到了。” 宋倾倾面色一沉,快步走了出去。 凌小七躬身给她行礼,她凝眉摆了摆手,然后才沉声道:“把今天你们在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讲一遍!”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凌小七暗暗舒了一口气,她镇定的抬起头来禀报:“属下跟着公主殿下出门,原本是想要去胭脂铺子的,可是因为人太多,就走散了。” “走散了?”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 凌小七面上闪过一抹羞惭之色,如果她当时不是小心思作祟,擅作主张的偷偷去买了些胭脂,只怕公主殿下也不会跟他们走散。 宋倾倾没有看出她隐藏的情绪,只是继续追问:“然后呢?她又怎么受伤的?” 凌小七只得将在皮影社寻到她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血影的姓名。 宋倾倾听完之后,脸色就异常难看,她没有想到轩辕影儿竟然还在外面交了朋友,那少年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于她,定然是别有用心。 她面色复杂的看向依然还在沉睡的小丫头,低声呢喃:“并不是娘对你太严格,而是你实在是身份特殊,你又怎么能知道那些琢磨你喜好的人,对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呢?” 凌小七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心中暗暗祈祷公主殿下醒来之后不要责怪她才好。 许久之后,宋倾倾才准许她离开,但是她在走出去之后,隐隐听到皇后下了命令:“冷肃,想办法去查那少年的身份!” 凌小七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能瞒多久,但是总归没从自己嘴里面说出去,上官睿应该不会惩罚她。 到了第二天,轩辕影儿睁开一双有些迷糊的眼眸,她拧了拧眉心,片刻才记起昨晚上自己突然生病,然后被送到宋倾倾身边的事情。 果然,她刚有动静,就对上宋倾倾那双已经熬出红丝的眼眸。 “影儿?你还觉得身上疼吗?”她担忧的柔声询问。 轩辕影儿急忙撑起身体,有些慌乱的开口:“娘,我身上已经不疼了。” 宋倾倾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凝眉说道:“不许乱动,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胸口间的淤血还没消散,需要静养!” 小丫头迷惑的眨了眨璀璨的双眸小声反驳:“哪有这么严重?娘亲怕不是吓唬我吗?” 宋倾倾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吓唬你吗?你知不知道昨晚上,看你脸色苍白的小模样,倒是把娘亲和你父皇给吓坏了!” 小丫头自责的咬咬唇瓣:“对不起!”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沉声询问:“那少年叫什么名字?” 第1664章 寻找太后 小丫头浑身一震,良久才转动着一双有些无措的黑白明眸呢喃:“什么少年?娘在说什么,影儿不知道!” 眼看着她想糊弄过去,宋倾倾可绝不会就这么放任她,她伸手用力箍住了她的肩膀,逼着她与她对视。 “看着娘的眼睛,说他的名字!”宋倾倾紧紧追问。 小丫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骤然听到外面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她心中想着,这个时候能过来的,不是义父就是父皇,两人都是极为宠溺她的,自然不会看到她为难受委屈,于是她放在锦被里的手,悄悄的掐向自己的皮肉。 陡然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然后她张开大嘴就哭了起来。 正好轩辕晟一脚踏进来,好家伙,这还了得,他急忙三步并两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给抱在怀中。 “影儿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身上还疼的厉害?”他担忧的询问。 “爹爹!”她抽抽搭搭的开口,那小表情别提有多委屈。 宋倾倾无奈的扶额,这小丫头可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还敢跟她玩起了装傻充愣的把戏,她伸手将她从轩辕晟怀中拉出来道:“影儿,你必须告诉娘亲,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小丫头骤然失了保护墙,惊得花容失色,她用力咬着唇瓣哼唧:“爹爹,我不知道娘亲在说什么,你快救救我啊!”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自然是心疼小丫头的,可是这件事情他必须是跟宋倾倾站在一起的,因为他也不想有居心叵测之人接近她,进而伤害到她。 眼看着平日宠她入骨的父皇无动于衷,小丫头终于明白,此番她再如何吵闹两人都不会理会她了,于是她只得装作难受的捧着心口哭喊:“疼,疼死了!” 这下两人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躺在床榻上,然后再由宋倾倾给她诊脉。 轩辕影儿偷眼看着两人阴沉的面色道:“娘亲,父皇,你们不要再审问我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他害我,但是他真的没有害我啊,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宋倾倾眼见她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这才将她有些冰冷的小手放进锦被里面道:“那他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就不肯说?” 小丫头凝眉解释:“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我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偶然碰上的呢。” 宋倾倾看她不像是撒谎,忍不住追问:“真的只是偶然吗?” 小丫头重重点头:“不信你去问问义父啊?他总不能说谎骗你们吧?” 宋倾倾冷哼:“你那义父宁愿把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总也不愿说你半点不是,问他,还不是白问?” 小丫头眼眸转了转,得意的呵呵傻笑。 宋倾倾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朝着身边的轩辕晟看了一眼:“得,三人算是串通好了,谁都不肯说,那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轩辕晟安慰的搂了搂她的肩头,凝眉安抚:“咱们就信她吧,只要她没事就好。” 宋倾倾却隐隐有些担忧,只是现在没事,并不代表着将来就没事,尤其是那少年内力奇高,让她忍不住想到了那人的身上,不会是他又找到了影儿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繁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华明月将一名暗卫带了进来。 轩辕晟面色变了变,冲着宋倾倾使了个眼色,两人迎着暗卫快步走出。 小丫头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将一颗小脑袋闷在锦被底下,再不肯钻出来。 暗卫看向帝后两人道:“属下已经按照皇后的指示寻到了那座山脉,只不过那边山势险峻,瘴气弥漫,甚至还有沼泽遍布,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根本就无法闯进去,属下之前派了两名暗卫进去查探,却被瘴气阻挡回来!” 宋倾倾沉吟着询问:“附近没有山民吗?能不能想办法让山民给咱们带路?” 暗卫面上闪过古怪之色,他道:“属下去找过附近的山民,但是无论给他们出多高的报酬,他们都不同意进山,甚至还威胁我们,如果胆敢偷偷进山,就绝不轻饶。” 轩辕晟凝眉开口:“是不是那座山有什么禁忌?” 暗卫躬身回答:“有没有禁忌属下不知,但是却探查到,太后和半仙婆婆的确是进了那座山!” 宋倾倾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看来她做的梦确实应验了,只是她们到底在山中遭遇了什么?竟然被困在其中? 犹豫良久,她才咬牙说道:“阿晟,我们亲自走一趟!” 轩辕晟自然不会反对,太后到底是他的母亲,不管是生还是死,他都有责任把她给找回来,况且,还能查出跟在凤奕身边那人的真实身份。 中午的时候,他们的马车就出了月城,直奔云雾山。 约莫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山脚,宋倾倾走下马车,入眼就看到参天古树林立,而那满是荆棘的青山,则被隐藏在那些古树之后。 暗卫伸手指着那些参天古树:“就是这些树木也有些古怪,我们走进去之后,明明看似很短的距离,但是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像是走进其中之后,发现所有的方向都失灵了,明明看到的是东,但是走到尽头才发现竟然是北。”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来这地方是被人动了手脚,设下了阵法,以防止别人随意的闯入,越是这样,这云雾山就越是有古怪。 就在她准备走进古树林的时候,猛然从不远处走来不少身穿灰色衣裳的山民,只见他们手里各自拿了武器,面上皆是凌厉之色。 暗卫急忙低声说道:“这就是附近的山民,那名为首的正是他们的族长,名唤老猎王。” 老猎王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弓箭对准他们道:“谁允许你们进山的?” 宋倾倾淡笑着询问:“这座山是你老人家的吗?” 老猎王凝眉盯着眼看的女子,片刻才冷冷的开口:“这山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却知道这山中有很危险的东西,一旦招惹上他,不但你们遭殃,就连这附近的山民都跟着受罪,所以我必须阻止你们闯入。” 第1665章 神秘药物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老猎王,可否告知我们这山中危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猎王不耐的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许进这座山。” 眼看着山民一字排开的挡在宋倾倾等人面前,轩辕晟面色很不好看,从实力上来说,这些山民自然不是暗卫的对手,但是让他的暗卫去跟这些老百姓去动手,他心底着实有些踌躇。 宋倾倾倒也没恼,她冲着轩辕晟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慢悠悠的就在山林四周逛了起来。 她随手指着一处空地开口:“阿晟,我们可以在这边搭建几座帐篷,你觉得呢?” 轩辕晟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待会我就让他们赶紧搭起来。” 老猎王眉心紧拧,片刻终于忍不住追上她询问:“怎么?你们还打算一直在这边住着?” 宋倾倾惊愕的抬眸:“你既然不让我们进山,难道我们住在山脚你也要管?” 老猎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他才复杂的开口:“我这是为了你们好,这山上有很邪恶的东西,你们进去,只怕会出事。” 宋倾倾看出他不像是说谎,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他道:“老猎王,到底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呢?至少你得让我们死心吧?” 犹豫片刻,他终于咬牙说道:“既然你们执意想要知道,那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帝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跟在他的身后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直到眼前出现一桩小木屋,老猎王才停住了脚步,他将两人带到被坚固的木头封死的窗户边上,低声道:“你们就在这里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屋内陡然传来一阵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声,他身上似乎捆绑着铁链,来回拉扯的咔嚓作响。 两人从窗户的缝隙处往里面看去,只见一名满身脏污的男子正在不停的挣扎,他的一双血红眼眸几乎要凸出来,朝着窗户看来,满面狰狞的嚎叫。 饶是宋倾倾心里素质尤为强大,此时也不由得心口间有些不舒服,她不自然的别过了眼,看向老猎王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老猎王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村子常年生活在这云雾山下,过的是靠山吃山的生活,老一辈的村民都是以打猎为生,可是直到两年前疯儿上山之后。” 宋倾倾明白他说的疯儿应该是屋内被铁链拴住的男子,她下意识的询问:“是不是他上山的时候遭遇了什么不测?” 老猎王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实不相瞒,他的确是出了事,当时他像从前那般去山上打猎,可是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因为山上有沼泽地,所以我们这边的规矩是,打猎不过夜,当时疯儿的娘亲吓坏了,她着急的去求我,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带了不少好猎手抹黑往山上走。” 似乎回忆是痛苦的,老猎王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此时满是恐惧,他颤声道:“我们是在快半夜的时候找到疯儿,他当时受了重伤,躺在一堆腐烂的树叶子上面,看到他之后,我带人急忙冲了过去,原本是想要将他抬下山的,哪成想,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像是疯了那般,朝着众人身上撕咬开来。” 宋倾倾凝眉朝着不断发出惨烈叫声的疯儿看去,只见他不断的用力拉扯着,身上的皮肉都已经被铁链割烂,露出森森白骨,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依旧不断的挣扎。 老猎王的声音依旧继续:“由于事发突然,当时好几名猎手被他咬断了喉管,流血而亡,就算没死的,身上皮肉完好的也不多啊。” 轩辕晟沉吟:“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人突然心性大变呢?” 老猎王哑声道:“疯儿变成这般模样虽然把人吓得不轻,但是到底村民还要生活,在我们想尽办法把他给禁锢到这里之后,众人渐渐淡忘了此事,依旧往山上去打猎。” 宋倾倾心中很清楚,一定是打猎的时候又出了事,不然如何能封山呢? 果然老猎王惊惧的低声呢喃:“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命人成立了猎户队,当时我想着,总归是人多力量大,就算是遇到了危险,大家也能互相照应,哪成想,这山中的猎物竟然越来越凶猛,就连那野兔都能长成五岁稚童那般大小,更别说其他的野兽了。”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情形按照她所了解的情况,大抵是所有的动物都变异了,在她的记忆中,曾经参加过一个秘密的医疗研究小组,起初那小组很是神秘,成员皆是来自世界各国的医学科研顶尖人才,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是医学界的奇迹,而宋倾倾作为其中一名成员,和他们一起研究的就是那种可以让人体基因发生改变的药物,据说那种药物可以让人的体能瞬间增大数倍,甚至无数倍也不止。 当时他们还找了一名濒临死亡的实验者,当时他的状况很不好,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已经衰竭,甚至坏死,已经完全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性,所以在征得家属的同意之后,他被推进了实验室,然后用上了那种神秘的药物。 她永远都记得足足有三年没下过病床的实验者突然跳了起来,他的力气大到惊人,不但破坏了屋内的所有设备,甚至就连一名功夫极高的壮汉都差点打死。 “倾倾?”轩辕晟突然的呼喊声阻止了她的回忆,她恍然回神,抬眸看向他,冲着他递了个安心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老猎王,脸色凝重的开口:“我想要进去看看疯儿行吗?” 老猎王面色大变,他着急的看向她道:“怎么你就不知道害怕呢?他的力气很大,你这么瘦弱,他一只手都能把你给捏死啊?”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复杂的咬着唇瓣道:“老猎王,你不用担心,我会医术,兴许我能查出原因,还有如果不将此事查个清楚,只怕将来这些凶兽跑出山林,不但你们的村子会有危险,甚至连这周遭的百姓都逃脱不了。” 第1666章 复仇母子 老猎王没想那么远,他忍不住咋舌:“真有这么严重吗?”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她道:“现在那些凶兽之所以跑不出来,完全是因为外面的阵法将它们给困住,万一阵法被人破掉,或者出现别的意外,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老猎王听了她的话,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片刻之后,他才颤声说道:“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被那些凶兽给咬死?” 宋倾倾却觉得事情还要严重,一旦那些变异的凶兽跑出来,只怕不光光是咬死人那么简单,或许还会有可能传染到人的身上,到时候事情只怕就连她也控制不了。 看出她的脸色不对,轩辕晟沉声询问:“倾倾?你有没有办法?”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现在还不好说,我需要看看疯儿再做打算。” 轩辕晟不再理会老猎王,直接快步走到了门口,然后用内力震开门锁,护着宋倾倾走了进去。 疯儿听到动静,迅速向他们冲了过来,就在快要靠近他们的时候,他猛然被铁链扯住,他不顾铁链将他的身体勒出血痕,依旧嘶声大喊。 铁链此时已经被他巨大的力气扯的绷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宋倾倾不顾疯儿满身的恶臭,慢慢的靠近了他,试图想要去探的脉搏,但是她却震惊的发现,他的几乎已经被勒断,哪里还有什么脉搏的存在?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不就应该死了吗?可是为什么他还活着,甚至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疑惑还不等解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紧接着一名苍老的妇人快步跑进来,嘶声大喊:“不要碰我的疯儿,不要碰我的疯儿!”她迅速冲到了疯儿的面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老猎王没想到她会冲进来,惊得着急大喊:“庆娘,你快点闪开!” 恰在此时,瞪着一双血红眼眸的疯儿迅速叼住了庆娘的耳朵,然后不顾她的痛叫,猛然一扯,就撕了下来,然后慢慢的在口中咀嚼。 庆娘早就疼的昏死过去,被老猎王及时拖了出去。 宋倾倾此时明白过来,现在的疯儿已经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得,说难听点,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活死人,即便是活着,怕也是因为受到药物的侵害,落下的后遗症罢了。 她急忙在荷包里面拿出涂了麻醉药物的银针,趁着疯儿不备,朝着他眉心刺了过去。 疯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宋倾倾这才得以近前观察他,只见他的心口微微还有些气息,她伸手在他的脖颈间探了探,良久才咬牙说道:“他浑身的免疫系统已经全部被药物所伤害,他其实已经不算是个活人。” 老猎王面色大变,着急的追问:“那现在如何是好?” 许是有心灵感应,庆娘猛然睁开了双眸,她此时已经缺失了一只耳朵,鲜血流满了她的肩头,她也丝毫不在意,她哭着哀求:“不要杀了我的疯儿,他真的还活着呢!” 宋倾倾上前就要给她止血,却被她狠戾的推开,她面色狰狞的大喊:“你滚出云雾山,我儿子明明活着,你不要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老猎王一把将她拦住道:“庆娘,她发什么疯?她会医术,是我让她来看看疯儿的情况。” 庆娘狠狠盯着他:“老猎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当初是你说疯儿咬死了人,把他用铁链捆在这边,我身为他的娘亲,无法阻拦,可你为什么还要让外人来害他?为什么?” 老猎王被她逼得说不出话,但是宋倾倾却冷然开口:“现在躺在你面前的疯儿,早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他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他唯一有的便是嗜血,那只是动物的本能。” “你胡说!”庆娘愤怒的指责她。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身为一名母亲,她自然能理解庆娘的疯狂,但是现在的疯儿已经不认得她,她留下他,只怕会很危险。 就在她思虑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原本昏迷的疯儿猛然睁眼醒来,他以最快的速度,突然抓住了庆娘的脚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她的喉管。 庆娘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总有大股大股的鲜血冒出来,终究她还是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老猎王吓疯了,他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木屋,消失在宋倾倾和轩辕晟的面前。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快到让宋倾倾都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庆娘被她一心一意护着的儿子给咬死。 轩辕晟将宋倾倾带出了木屋,冷声说道:“这疯儿不能留了!” 宋倾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有些庆幸自己提早来到了云雾山,不然的话,当这边的阵法破掉,那么对于所有的百姓来说,这将是一场浩劫。 当看到熊熊烈火在眼前燃烧的时候,她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她不知道这些药物究竟是谁弄出来的,更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只希望还能阻止一切恶事的发生。 西域皇宫,凤夫人眯眼看着眼前的凤奕,凝眉说道:“你不会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吧?所谓乘胜追击,那些药物的药性有限,等那些人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咱们必须要完成复仇大计,你明白吗?” 凤奕得意的点了点头:“娘,我放在心上呢,今天我已经跟丰西臣商量过,我让他带兵先去攻打晨墟城,先把那边抢回来再说。” 凤夫人讥诮的扬唇:“晨墟城可是轩辕晟打下来的,咱们要是把城给夺过来,就会给他重重一击,想到他脸色难看的模样,我就觉得异常开心。” 凤奕眼底戾气闪烁,他咬牙说道:“娘,等儿子成了金溪皇帝,就要狠狠的折磨他,让他跪在地上当我的坐骑,我要是上朝,就用铁链将他们夫妻拴在龙椅上,你觉得如何?” 凤夫人挑眉看了他一眼:“那可是太好了,想想他们母子当初是怎么对咱们的,咱们都要千倍百倍的还回去,让他们轩辕家永世都不能翻身!” 第1667章 大军围剿 这边母子二人在畅想着美好未来,而晨墟城那边火龙也开始彻夜布防,他带领的月城大军连夜在建好的城墙外面挖了一道很深的壕沟,而在壕沟里面,他们弄了不少的火油倾倒其中。 在晨墟城,最不缺的就是火油,而火龙也命令军中能将制作出火油弹,这种东西比霹雳弹的杀伤力还要强,射程还要远,为他们护城又平添了保障。 然而,他们就算再有准备,也依然无法抵挡一支不怕死的军队,哪怕自己的身上已经着了火,他们也不管不顾的往上攀爬,就算是被烧死在火油沟里,也依然有人前仆后继。 在城墙上指挥战斗的火龙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西域兵爬过城墙,上一个杀一个,上一双杀一双。 西域的士兵在火油弹以及壕沟陷阱下,死伤无数,但是随着尸体越堆越多,那些火焰也越来越弱,直到熄灭。 “冲啊,只要拿下晨墟城,本将军就会给你们加官进爵,让你们过上舒坦的日子,有酒喝,有肉吃!”身穿盔甲的凤奕站在重重保护的人群中,嘶声呐喊。 一阵激荡人心的战鼓声响起之后,疯狂的西域大军发动了进攻,他们没有办法爬到城墙之上,竟然开始凭借着一己肉躯狠狠撞墙,一人撞,十人撞,甚至百人撞,再到最后的千人万人,许久之后,所有的西域大军加入到撞墙的队伍,而那原本极为坚固的城墙,竟然开始剧烈的摇晃。 “大将军,咱们的城墙怕是要护不住了!”副将满脸焦急的冲到他的面前禀报。 脚下的城墙在晃动,火龙何尝不明白,他咬牙说道:“命令所有士兵往后撤退到城楼处,在那里集结,近距离射杀西域大军。” “是!”副将急忙转身快步离开。 火龙暗暗心惊,丰西臣的大军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群疯子,他们就算是撞塌了城墙,也会把自己的人给砸死或者砸伤,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此时的丰西臣坐在战车上瞭望,眼看着月城大军后撤防守,他不由得开心大笑:“轩辕晟啊,轩辕晟,你也有今天,在我西域大军的围剿下,你好不容易得来的晨墟城,只能乖乖的交出来!” 凤奕适时的走到他面前,躬身说道:“恭喜大王,你很快就要成为晨墟城新的城主啦?” 丰西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全亏了凤大将军带领的大军,那些士兵们英勇无敌,以一敌百,真是让本王甚是欣慰啊。” 凤奕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心头忍不住冷哼,再过月余,这些士兵就会全都变成活死人,到时候他就已经夺回金溪城,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用火烧死,他绝不能留下这些祸害毁了他的江山。 丰西臣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西域大军很快就要攻破晨墟城,让他风光无限。 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紧接着晨墟城的防护墙倒塌,巨大的石块落下来,砸在那些士兵身上,让他们哀嚎不止。 凤奕面色沉了沉,迅速带人冲上前大喊:“大家继续进攻,一鼓作气拿下晨墟城!” 火龙很快察觉到那些西域士兵很不对劲,那些羽箭射到他们身上之后,像是没事人那般,不顾流血的伤口,已经疯狂的往前冲。 他迅速调整战术,大声命令那些弓箭手:“不要浪费弓箭,射他们的眼睛,只有毁了他们的眼睛,他们才看不到路,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是!”弓箭手应了一声,此起彼落的弓箭开始往那些西域士兵的眼睛激射而去。 眼看着攻势渐渐弱了下来,丰西臣面色陡然沉了下去,他眺望着放慢进攻脚步的西域士兵道:“凤奕,到底怎么回事?攻城大军突然止步不前?你不是说他们很快就攻下晨墟城吗?” 凤奕不耐的拧了拧眉心,他急忙派了副将前去打探消息,片刻之后,那副将才焦急的跑回来道:“城楼上安排了弓箭手,他们的箭法极为精准,而且专射咱们士兵的眼睛,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中箭受伤,看不清楚方向!” 凤奕气的捏紧了拳头,眼看着胜利在望,却出现了如此变故,心中的恼恨可想而知,只是现在西域士兵伤的严重,若是执意攻城,只怕会引起丰西臣的不满,所以他急忙下了停止攻城的命令。 丰西臣对他这个决定很是不满,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心中也很是清楚火龙很难对付,能在这么快就能想到对策,也只有他能做到。 凤奕凝眉解释:“咱们只是做短暂的休整,先让那些受伤的士兵去治伤,等再攻城的时候,让他们带上盾牌,专门用来护住眼睛。” 丰西臣勉强的点了点头,冷声说道:“凤奕,你该清楚,我为了这一战耗费了多人力物力,虽然现在送死的全都是那些收编进来的南塞大军,但是这样的死伤,也太过于巨大,况且这还仅仅只是晨墟城!” 凤奕何尝不明白他警告的意思,所以他隐去眼底的怒火,凝声保证:“放心就是,这晨墟城虽然难攻,但是他火龙终究还是耗不过咱们的,现在他们就是一只困兽,总有熬不住的时候,咱们慢慢的折磨他,直到他主动投降不也是挺好吗?” 丰西臣听了之后,眼眸下意识的眯了起来,是啊,曾经的火龙跟他平起平坐,可现在他就要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这将是一件多么令人精神振奋的事情啊。 他用力握紧拳头道:“也不要拖太久,能尽快解决的就尽快解决,这样也好有时间继续去攻打月城!” 顿了片刻,他又叮嘱:“火龙一定要抓活的,本王要好好的折磨他这个手下败将才行!”说完之后,他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残忍。 站在城楼上的火龙眼看着西域大军终于停止了进攻,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只是他心里很清楚,休战只是暂时的,丰西臣绝不会罢休,而凤奕也不会给他更多的时间。 事情紧急,他必须赶紧派人给轩辕晟送出求救消息,只是现在大军围困,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城。 第1668章 西域撤兵 正在为难的时候,冷不防听到外面有副将来报:“木公子和月姑娘求见将军!” 火龙眼眸一亮:“快让他们上来!” 木小白和月牙儿走上城楼,当眸光落在不远处驻扎的西域大军,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火龙率先开口询问:“你们可曾找到知礼的线索?” 月牙儿的眼眸暗了暗,良久才摇头回答:“还没,不过西域大军围困晨墟城,我们不能不管,毕竟这是公子的城,绝不能落入旁人的手中。” 火龙艰涩的咽了咽喉咙,哑声说道:“眼下西域大军的攻势猛烈,我们守起来只怕有些艰难,况且被困城中,无法向月城发出求救消息!” 月牙儿沉默了片刻才凝眉询问:“火将军,你手里还有多少火油弹?我和小白兴许能帮你的忙,将西域大军赶走!” 火龙惊愕的看着她:“月姑娘?你如何能把他们赶走?” 月牙儿随手将落在城楼顶上的鹰儿给招了过来,然后伸手在它的脑袋上揉了揉,低声道:“让鹰儿载着我跟小白飞到西域大军营帐的上空,然后再把那些火油弹扔下去!” 火龙兴奋的眼眸都眯了起来,这着实是个好办法,他仿若已经看到把西域大军炸的手足无措的模样,想必遭此重创,他们必然会撤兵离开。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火油弹全都命人拿了出来,面色凝重的交给了木小白。 他沉声说道:“小白,整个晨墟城百姓的性命全都靠你了!” 木小白咬牙接过,重重的点了点头,复杂的说道:“火将军放心,我一定会炸的西域士兵屁滚尿流!” 火龙目送两人爬到那只健壮的雄鹰身上,它发出一声犀利的鹰鸣,然后这才展开翅膀直往云霄中飞去。 月牙儿伏在鹰背上,很快就来到西域大军驻扎的上空。 凤奕和丰西臣两人皆是听到了鹰鸣声,但是他们全都不以为意,在南塞之地出现雄鹰很是正常,它们经常成群结队的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然而这只雄鹰好像不一样,它一直盘旋在驻扎地的上空。 直到片刻之后,突然有东西从雄鹰身上往下掉落,当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丰西臣和凤奕两人全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雄鹰竟然还会投掷火油弹。 他们一边躲藏,一边赶紧命令弓箭手准备,然而到底还是慢了一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整个西域大营火光弥漫,惨嚎声震天。 就连凤奕也受了伤,他焦急的和丰西臣在众人的掩护下仓促后退,直到走出去十几里,那只飞翔的雄鹰这才停止了对他们的追逐。 丰西臣从战车上走下来,当看到西域大军损失惨重的时候,一双冷飕飕的眼眸就朝着凤奕瞪了过去。 凤奕抬手擦了擦胳膊上的血迹,皱眉解释:“我怎么知道他们还有后招,竟然还派了一只老鹰偷袭咱们!” 丰西臣眼看着西域大军损失惨重,如果说之前攻城的时候,死的全是南塞士兵,那么此次雄鹰偷袭被炸的全是他的西域亲兵。 他急忙命人清点伤亡人数,当得知结果的时候,气的脸都青了。 “凤奕,你要给本王一个交代!”丰西臣愤怒的眸光落在凤奕的身上。 这种结果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谁能想到火龙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手段,他敷衍道:“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了,咱们这一次也不算是战败,不是也兵临城下了吗?” 丰西臣冷哼:“兵临城下?有本事你倒是攻啊?现在落荒而逃算是怎么一回事?” 凤奕面上闪过犹豫之色,现在不能再去冒险,那些士兵就算是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他们如何能敌得过火油弹爆炸的威力? 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先行退兵,等休整之后,再想办法重新攻城。 想到这里,他就开口道:“大王,咱们现在必须要退兵!” 丰西臣震惊的看着他:“凤奕?本王的大将军,你没开玩笑吧?咱们的大军都已经快要攻破晨墟城的城门,你现在却告诉我要退兵?之前死伤的那些士兵,付出的那些努力,就全都打了水漂吗?” 凤奕也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他大声反驳道:“晨墟城有雄鹰偷袭,你有吗?或者你能一己之力阻止他们投下火油弹吗?如果继续再攻城,咱们都会被炸死的,你还做什么统一天下的皇帝梦?” 一语惊醒梦中人,丰西臣陡然安静下来,是啊,他有些太激进了,他可能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在没有制敌的把握下,他如何能再带着大军去送死呢? 等他冷静下来,凤奕这才开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咱们也没损失什么,不就是那些南塞士兵吗?死就死了,等咱们回去之后,再行想出攻城的办法,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咱们的西域大军就能勇猛无畏,成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而你终将是他们的王!” 丰西臣被他这番话说的情绪激动,他用力握紧拳头道:“本王信你!” 西域大军来的快,退的也快,等他们退走之后,火龙这才命人开了城门,清理了战场上因为爆炸而留下的残肢断臂。 火龙心中很清楚,西域大军退兵只是暂时的,他们早晚都会卷土重来,所以他要尽快的将月城大军打造的坚不可摧。 他一边命人重新修筑损坏的城墙,一边命人赶紧去月城那边送去战报,并在战报里面写明,让青锋关的士兵前来支援。 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此时还在云雾山下,她将霹雳弹分发到暗卫们手中,沉声交代:“待会将阵法破掉之后,势必会有许多凶兽冲出,一定要迅速将它们炸死,如果有漏网之鱼,就赶紧先将麻醉针扎进它们的身体,否则势必会被它们疯狂的反扑,记清楚了吗?” 暗卫们皆是训练有素,且武功高强者,他们齐齐应了一声是,片刻就列好阵型,挡在阵法的出口。 宋倾倾看了轩辕晟一眼,冲他飞快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迅速扔出一枚霹雳弹炸向那些树木。 第1669章 处处危机 “嘭!”一道巨大的声响之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些树木被炸的四分五裂,而那阵法像是突然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就有不少的野兽开始疯狂往外逃窜。 那些暗卫还没看清楚跑出来的野兽到底是什么,他们就纷纷把霹雳弹全都扔了进去。 站在外围的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却看的清楚,那些野兽的体积比平常的要大上好几倍,其中有一只野兔,竟好像是有牛犊那般大了。 野兽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原以为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不料被一阵火光击中,紧接着空气中就弥漫了难闻的皮毛恶臭气息。 宋倾倾紧张的手心都冒了汗,她只希望这次能彻底解决这些凶兽,不让它们危害到附近的百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凶兽试图要闯过出口,哪怕明知道前方会是恐怖的死亡,它们依然无畏的往前冲撞。 突然,有一只体型很大的白狼踩在那些凶兽身体上冲了过来。 轩辕晟率先做出反应,他手里的麻醉银针迅速射中了白狼的眉心,它僵硬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向前将它推入旁边燃烧的火坑,只听耳边骤然传来一道刺啦的声响,那是白狼的毛皮给烧着了。 这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她惊愕的回头去看,只见老猎王手里拿着弓箭道:“我们来帮你杀死这些凶兽!” 只见那些原本阻拦他们上山的猎户纷纷围上前来帮忙,将那些侥幸逃出的凶兽射死,然后再扔进火坑。 这场人与凶兽的战争直到深夜才渐渐缓了下来,此时的空气中已经充满了令人恶心的味道,有的人甚至已经忍受不了,弯腰在一旁剧烈的呕吐起来。 宋倾倾担心这些气味有毒,迅速让那些山民找来了一些布料,做成了简单的防毒面罩给大家分发下去。 待天快亮的时候,那唯一的出口终于再没有凶兽出没。 轩辕晟这才凝眉开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山了?” 老猎王率先阻拦:“还不行,这山中瘴气横行,现在并不是进山的好时机,需要等太阳出来之后,才可以!” 宋倾倾点了点头:“听老猎王的吧,正好大家可以休整一会,吃些东西保存体力。” 轩辕晟命人生了火,早有百姓自发的给他们送来一些干粮果腹。 “多谢!”宋倾倾心头微微感动,她很清楚附近的百姓有多难过,毕竟这山林已经被毁了,他们没有办法打猎,唯一靠的就是那些薄田产出来的粮食。 宋倾倾命人将干粮分下去,然后跟着那些暗卫一起填饱肚子,又喝了些热水之后,眼看着天空已经大亮,透过那些参天的树木,隐约能看到初升的晨光照了进来。 她迅速站起身,镇定的眼眸看向大家说道:“现在我们就进山彻底将那些凶兽剿灭,如果不能,我宁愿毁了这座山林,也绝不能让那些害人的东西跑出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啊!”老猎王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带着身后的山民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宋倾倾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叮嘱道:“让那些妇人幼儿都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守着,以免会有危险。” 老猎王点了点头,转过身交代了几句,然后才跑回来道:“我进山给你们带路,不然的话,你们避不开沼泽地!” “好!”宋倾倾点头应下。 轩辕晟将几名暗卫留下看守出口,夫妻二人就带着剩下的暗卫以及带路的老猎王往密林深处走去。 脚下踩着的是腐烂的树叶,嘎吱嘎吱的声音格外骇人。 众人往前走去,还没走几步,隐约就能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巨响,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老猎王,他嘶声大喊:“大家快逃,那是马蜂的声音!” 轩辕晟急忙护住宋倾倾就跟着老猎王逃走,他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好家伙,那是马蜂吗?简直是跟麻雀都差不多大,想来如果被这样的马蜂给蛰一下,只怕能要了命。 幸好前边出现了一片水域,老猎王带着大家全都跳进水中,屏息了一阵之后,那些马蜂的嗡嗡声这才消失在众人的耳边。 宋倾倾和轩辕晟率先从水里钻出来,还不及说什么,就猛然听到一道暗卫的惨叫声,两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名暗卫焦急的往岸上跑去,等他跑到岸边的时候,腿下赫然有一条如小狼崽那般大的鱼儿在狠戾的啃咬。 “大家快上岸!”宋倾倾没想到这水塘中的鱼儿都变异了,她迅速跑上了岸,然后快速的跑到暗卫身边,将那条大鱼给刺死,再伸手一拉,竟然连那暗卫的皮肉都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宋倾倾急忙把金疮药撒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 待她包扎完了之后,她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抬眸看了一眼四周道:“这里到处都是危险,大家千万要小心行事!” 这时候轩辕晟突然惊愕询问:“老猎王呢?” 宋倾倾面色剧变,她急忙往水中看去,只见有一处地方血水不断的往外蔓延。 “糟了,老猎王在那边!”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冲进了水里。 轩辕晟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倾倾,我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只见他一把将已经昏迷的老猎王在水中抓了出来,随着他一起出来的竟然还有一条长长的水蛇。 粗壮的水蛇将他整个缠住,那通红的蛇头正狰狞想要朝着轩辕晟张口咬下去。 “该死!”宋倾倾抬手一枚银针钉在它的蛇脑袋上,登时让它晕了过去。 轩辕晟将老猎王救上岸之后,先是给他压出关进腹中的积水,待他清醒过来之后,这才帮他治疗蛇毒。 老猎王惊恐的开口:“没想到这两年多没进山,这山中的所有东西都成了精,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啊!” 宋倾倾倒是相当镇定,她早就预料到会有此种情况发生,只怕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第1670章 巨大坛子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他无法想象如果太后真的被困在这山中,只怕她此刻已经饱受折磨,甚至连命都已经没有了。 他面色沉了沉,抬眸看向四周道:“老猎王,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不然的话,这些东西不除,百姓难安,我亦难安!” 老猎王惊讶的看着他:“你是?” 旁边的暗卫开口:“这是金溪朝的皇帝,而救你的是金溪朝的皇后。” 老猎王勃然变色,挣扎着爬起来想要下跪,却被轩辕晟给阻住:“不拘泥这些礼节!”说完又看向旁边的暗卫吩咐:“背着老猎王,咱们再往林子里面走!” “是!”暗卫应了一声,急忙上前将老猎王背起。 老猎王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自己明明是个带路的角色,但是偏偏却受了伤,拖累众人,让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好在宋倾倾和轩辕晟并没有说什么,两人转身走在前边,进入一条荆棘遍地的狭窄山道。 老猎王在后面提醒:“在往前走,会有一处平整的山谷,之前的时候,我们打猎累了,都会到那边休息一会儿。” 众人听了之后,就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然而走到山道的尽头,并没有发现老猎王所说的山谷,倒是看到一座花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么美的花墙?”众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只见带着露珠的花朵含苞欲放,尤其是那些已经盛开的,更是光鲜亮丽,美艳逼人。 一名暗卫突然开口:“我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的花墙!”说完,他还下意识的伸手去碰触花朵,却不料,那原本盛开的花朵,竟然变成一条粉红色的虫子,迅速咬住了他的手掌心,然后顺着他的伤口就钻了进去。 “啊!”暗卫发出凄惨的叫声,用力甩着手臂,试图要将那虫子给甩出去。 宋倾倾迅速出手,用力捏紧了他的肩膀,肉眼就能看到那虫子试图往里面钻着。 “皇后娘娘救命!”那暗卫痛苦的哀求。 宋倾倾冷眸扫向众人道:“大家千万别碰触这花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美丽的花,而是一条条伪装成花朵的毒虫!” 众人听了之后,吓得连忙后退。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这才落在暗卫的身上,沉声道:“这毒虫已经侵蚀了你的胳膊,现在唯一能将它赶出去的办法就是砍掉这只胳膊,不然,它会很快钻进你的心脏,然后让你毙命。” 暗卫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事到如今,当然是保命最重要,断掉一只胳膊又有什么打紧? 于是他咬牙说道:“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得到他的首肯,宋倾倾再不犹豫,手腕陡然一翻,随着一声惨叫,那暗卫的胳膊就已经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毒虫爬了出来,它整个身子变得更加艳红,然后慢悠悠的蜷缩起,又变成了一朵极为美丽的花。 众人无不暗暗心惊,这简直是太可怕了,这毒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好像他们除了原路返回,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轩辕晟面上也闪过为难之色,他凝眉询问:“倾倾,你说这些毒虫怕不怕火?咱们不如把它们全都烧死呢?” 宋倾倾眼眸陡然一亮,她抬头看了看风向,然后笃定的开口:“好,咱们就用火攻。” 众人急忙去弄了一些干柴堆积在花墙下面,有了前车之鉴,没人再敢碰触花墙,生怕毒虫再会钻进自己的身体。 随着火势点燃,风吹着火苗往花墙上刮去,片刻之后,就有一阵焦臭的气味飘散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宋倾倾带着众人后退几米,直到那些毒虫全都烧成了灰烬,他们这才胆敢往前去查看。 经过大火的焚烧,整个花墙轰然倒塌,那些毒虫也被烧的一条没剩。 没了花墙的遮挡,众人眼前视野渐渐开阔,而宋倾倾往前看去的时候,竟是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她好像曾经来过这个地方,至于什么时候,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宋倾倾一脚踏在还有些许余热的灰烬上,喃喃道:“阿晟,我好像来过这里,就是觉得这里好像很是熟悉。” 轩辕晟愣了愣神,片刻才道:“那你还能想起来吗?” 宋倾倾又往前走了几步,片刻之后,她的一双眼眸骤然瞪大,她急声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做的梦吗?太后应该就在这附近。” 轩辕晟急忙命人赶紧寻找,终于有人发现了一幢小木屋。 帝后两人冲了过去,小心翼翼打开小木屋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影,就在他们找遍所有角落没有收获的时候,屋子外面搜寻的暗卫突然大声惊呼。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来到暗卫身边,就发现在后院土地里埋着一个巨大的坛子。 宋倾倾震惊的瞳孔剧烈收缩,一切都跟梦中一模一样,如果她没猜错,这坛子里面,就是失踪的太后和半仙婆婆。 她急忙命人把坛子给挖出来,众人就能看到原来这坛子里面装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人,那两人都被割掉了耳朵,甚至连眼睛也被挖走,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让人看了浑身寒意直冒。 宋倾倾及时开口:“快给她们一些水喝!” 暗卫将水滴凑在她们的唇边,片刻之后,她们有了些许的意识,一人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凤霓裳你这个贱女人,还嫌折磨本宫没够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儿终究会为我报仇,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她的话很虚弱,但是轩辕晟却听清楚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眼前被折磨成这般模样的人竟会是他的母后。 他颤声呼喊:“母后?是你吗?” 太后片刻没有出声,就在宋倾倾以为她又昏迷的时候,她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她在笑的时候,白色的发丝在剧烈的颤动,她一边笑,还一边说道:“姐姐,你在天有灵,终于让晟儿来救我了!”说完,她又哭了起来:“晟儿,母后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第1671章 弥留之际 轩辕晟急忙上前试图要寻到她的手,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到,片刻之后,她才无力的开口:“晟儿,母后快不行了,之所以能撑到现在见你一面,是因为姐姐她先死了,然后用自己的血肉供养我到现在!” 宋倾倾此刻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太后就一直看不上她,甚至屡次三番的想要她的命,所以她现在变成这般凄惨的模样,她的内心没有半点的波澜,哪怕她是轩辕晟的亲生母亲。 轩辕晟此时面色尤为难看,他沉声询问:“你刚刚说凤霓裳将你害成这样,她也是凤家的人吗?回来报仇?” 原本平静的太后突然开始狰狞的嘶喊:“她何止是凤家人,她就是那个贱女人,原来不但她的孽种没死,就连她也没死,他们凤家糊弄了你的父皇,更是糊弄了本宫,她不知道打哪里学会了一些本事,竟然把我跟姐姐抓到这里,然后慢慢的折磨我们!”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凤奕没死也就罢了,那是个草包,她能对付得了他,可他的娘亲竟然也没死,那个女人有如此手段,竟然把太后折磨成这般模样,想必她自然也不会放过阿晟。 她用力握紧了手指,心中打定主义,不管那凤霓裳有何种手段,她都不会惧怕,因为她要护住自己的家,护住自己的男人。 或许太后真的已经到了大限之期,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但是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晟儿,你要替母后报仇,杀死那个贱女人,绝不能让她抢走轩辕家的东西!” 轩辕晟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势,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偏头看过宋倾倾一眼,也没有询问她是不是还能救活太后,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媳妇儿为难,况且他心里也明白,太后根本救不活了。 宋倾倾还从太后的嘴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凤霓裳已经离开云雾山跟在凤奕的身边,她手里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人变得无比强大,还有她最厉害的本事,就是用摄魂术控制人心,她要凭着这些本事和药物复仇,抢回轩辕晟的皇位,更要让金溪改朝换代。 太后终于没了声息,直到死后,她依然没有离开那个困住她的坛子,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轩辕晟看着不远处渐渐燃起的火苗,心头百感交集,他没有想到娘亲到最后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宋倾倾一直站在他的身侧,虽然她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他低声道:“倾倾,她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是说到底,她做那一切,也只是为了我,只是她并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要那皇位。” 轩辕晟微微闭上双眸,他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母后哭着将他抱紧在怀里:“晟儿,如果你父皇把那女人和她的孩子接进宫里,那母后和你该怎么办呢?” 他疑惑的眨着眼睛看她:“那我岂不是就会多了哥哥?我可以和哥哥一起读书,一起练剑是不是?母后!” 太后原本哀泣的面容骤然变得狰狞,她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大喊:“不许你叫他哥哥,他不过是个孽种罢了,怎么可能会是皇室的血脉?一定是那个女人使了手段,她在诓骗皇上,我必须要找到她的把柄,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当时的他很惶恐,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和蔼可亲的母后会变成这般模样,难道有哥哥不好吗?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有哥哥,而他却不能? 直到后来,那女人终于还是没有进宫,就在他被立为太子的那天,他听说了凤家被满门抄斩,而他终究还是没有见到哥哥。 零碎的记忆钻入他的脑海,让他唏嘘不已,当一双温暖的小手抚上他手背的时候,他浑身一颤,睁开双眸认真的看着她道:“倾倾,我没事!” 宋倾倾一直都清楚皇家的残忍,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还是在未来,每个大家族都有勾心斗角的存在,为了金钱和利益,各成派系,有的甚至根本就不顾念亲情,说到底,这世上,最残酷,最无情的也就是人了,为了活着,他们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阿晟,太后之前的错已经铸成,咱们唯有面对,凤霓裳来势汹汹,咱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来应对她,我不怕,你呢?” 轩辕晟勾起唇角笑了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指,他的皇后都不怕,他又何必惧怕?如果真的要大开杀戒才能解决事情,他不在乎要屠尽所有。 帝后二人离开云雾山的时候,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雨丝,但是宋倾倾不想让这座山继续存在,因为里面的所有动物和植物都不受控制,为了保险起见,她命人放火烧山。 留下不少暗卫查看火势,他们率先返回月城。 回去之后,他们就接到了火龙的战报,他们很快就调兵遣将,将青锋关的大部分兵力往月城和晨墟城那边集结。 宋倾倾自打知道凤霓裳有那种药物之后,就开始亲自练兵,她需要一支队伍,能遇强则强,她相信人有无限的可能,不用药物,也能达到体能极限。 经过月余的集结训练,那些士兵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他们学会了各种迅速杀人的手法,并有着极强的耐力和战斗力。 身披银甲的宋倾倾一步步走到他们的面前,沉声提醒:“这次斗争会很残酷,你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那种被药物控制心性的士兵,他们的战斗力强大到你们无法想象,所以在对战的时候,绝不能有半点的犹豫,否则,死去的那个人就会是你们,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凤霓裳手里的药物有时效性,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都让凤奕迅速发动战争的原因。 只要她手里的士兵能拖住战争,那么随着时间的流失,西域终将走向没落,而那对母子也会无路可退。 第1672章 诱敌陷阱 随着青锋关士兵的增援,丰西臣想要打下晨墟城的希望又增加了不少的难度,他开始焦急起来,他不断的催促凤奕让他尽快出兵。 凤夫人也觉得再拖下去没好事,所以她又暗中命令凤奕给那些士兵喂下去不少药物,然后才让他带兵出战。 这一场仗打的极为凶险,凤奕带领的先锋军遭遇到宋倾倾训练出的那支士兵,原本他还以为在药物的支撑下,所有士兵的战斗力增强不少,他们一定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那些士兵的确是体能突出,但是却不够灵活,而宋倾倾专门为了遏制他而训练的那支军队,却用极其利落的杀人手法将他们杀死,所以这一场战争,凤奕输的极为凄惨。 军帐内,丰西臣怒不可遏,他毫不犹豫的端起还滚烫的茶水往凤奕脸上泼去,并厉声训斥:“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你的先锋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结果呢?结果就是死伤无数,被人打的落花流水?” 凤奕擦了擦额上的水渍争辩:“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援军竟然如此厉害,我可不记得金溪的军队会这么勇猛啊?” 丰西臣冷哼:“我不管你如何狡辩,总之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让你务必拿下晨墟城,否则,你立马滚出西域。” 凤奕悻悻离开,回到军帐内,见到凤夫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娘,这可如何是好?你给的那些药物好像是不灵了,那些士兵死伤很多。” 凤夫人拧了拧眉心道:“并不是药物不灵,而是金溪士兵学聪明了,他们不再正面对战,而是采用极快的杀人手法,让咱们用药物控制的士兵根本就发挥不出他强大的体能!” 凤奕紧张的搓着手问:“那怎么办?丰西臣这个混蛋只给我一天的时间就让我拿下晨墟城,我要是拿不下来,他就把我赶出西域!” 凤夫人摆了摆手:“别急,让娘想想办法!” 晨墟城内,火龙正在宴请援军将领,此番援军打了胜仗,当然让他极为开心,而就在这时候,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往援军驻扎的大营快步走去。 她迅速来到灶头营旁边,看着锅里沸腾的那些饭菜,她的面上闪过一丝狰狞,这些金溪援兵不是很厉害吗?那她就让他们全都去见阎王,看他们还能不能再逞威风? 就在她准备要掏出毒药的时候,身后猛然传来一声脚步的响动声,她面色一沉,快速闪入一旁的暗影。 这时候一名长相精致的小丫头走进来,她似乎是来找吃的,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总归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凤夫人有些着急了,她只担心再等下去,就会有人进来打饭,到时候她就没有办法把那些士兵全都毒死。 她拧了拧眉心,迅速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双凌厉的眼眸陡然落在小丫头的脸上,不待她狐疑的说话,就已经控制了她的心神。 这时候隐约不断有脚步声传来,她来不及得意,只得赶紧把毒药塞到小丫头的手里,然后低声命令:“迅速把这些东西扔进锅里,快点!” 眼看着小丫头把药包扔进去,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快步闪身离开灶头营。 此刻她信心满满的离开,却并不知道原本她引以为傲的摄魂术,却对小丫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她快速的做出反应,调换了药包,将无关紧要的药物洒了进去。 在那女子离开之后,她匆匆跑到一座军帐里面。 “木小白!”她焦急的呼喊。 木小白凝眉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去找吃的吗?这么快就吃完了?有给我带回来一些吗?” 月牙儿伸手扬了扬手里的药包,让他有些迷惑:“你就让我吃这个?” 她皱眉:“你不怕死的话,不介意你会吃!” 木小白登时就愣了,一双眼眸瞪圆:“哪里来的毒药?” 月牙儿没有回答他,而是扯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等两人来到不远处的密林里面,她迅速抓了一只野山鸡走出来。 木小白怪异的看着她:“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呢?” 月牙儿冲着他挑了挑眉:“待会你就明白了!” 看到她将一些药粉给野山鸡喂进去,起初它没有半点的反应,依旧叽叽喳喳的乱叫,但是片刻之后,却突然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木小白大惊:“还真是毒药?” 月牙儿这才凝眉说道:“刚刚竟然有人跑到灶头营去下毒,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木小白登时反应过来:“看来西域大军晚上要偷袭,咱们赶紧跟火将军通禀一声,让他及时应对。” 两人迅速朝着火龙的军帐快步跑去,而此时凤夫人却是满面的得意之色:“奕儿,你放心就是,我已经在金溪士兵的饭菜下了剧毒,今晚上你去偷袭,一定会很顺利,他们不会有多少人能阻拦你的。” “真的吗?”凤奕的面上露出激动之色。 凤夫人温柔的凝着他道:“娘怎么会骗你呢,娘心里跟你一样着急,只要咱们能尽快拿下晨墟城,报仇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凤奕点头:“是啊,丰西臣现在已经对我有些不满,如果拿不下晨墟城,他就不会生起攻打月城的心思,到时候咱们如何能名正言顺的夺回金溪?” 似乎母子二人已经认定攻下晨墟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当深夜凤奕决定要偷袭的时候,凤夫人也陪在他的身边。 他们攻进金溪士兵驻扎的大营,果然没有人发现,甚至整个军营都十分的安静,这让凤奕十分窃喜,他急忙命令士兵去军帐查看,却是空无一人。 凤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凤夫人,疑惑道:“娘?怎么回事?那些人呢?就算是毒死了,总该也有尸体吧?” 凤夫人也很是意外,她犹豫了片刻才道:“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他们眼前就火光弥漫,再也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第1673章 惨败重伤 凤奕着急的呼喊:“娘,咱们中计了,快逃啊!” 凤夫人何尝不明白此时已经被诱进了金溪大军的包围圈,想要逃走却已经没那么容易,到处都是惨叫声,不用说那些带来的西域士兵又是死伤惨重。 凤夫人脸色变了变,一把揪住凤奕的手腕道:“奕儿,咱们这边逃!” 母子二人在烟雾的遮掩下,消失在密林深处。 当丰西臣听说自己又损失一支军队的时候,惊得脸都白了,他急忙走出军帐,看见不远处的战场火光弥漫,他咬牙询问:“凤奕呢?他直到现在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吗?” 旁边的副将急忙开口禀报:“大将军带兵冲进敌军营地突袭,直到现在未归!” 丰西臣用力闭了闭眼,总觉得有不好的兆头。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得到了全军覆灭的消息,他整个人脚下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幸好被副将一把扶住。 他额上流着冷汗喝骂:“凤奕你这个混蛋,最好不要活着回来,否则本王必然杀了你祭奠我那些战死的士兵亡魂!” 然而不及他多想,不远处有前去刺探战情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跑来:“不好了大王,金溪大军已经朝着咱们这边发动了进攻!” 丰西臣强打起精神应战:“迅速调集大军阻挡!” 这一场战争耗费了三天三夜,西域大军不但元气大伤,甚至连丰西臣也险些被羽箭射死,在他受了伤之后,迅速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金溪大军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在火龙的带领下,他们乘胜追击,终于在西域城前相遇。 丰西臣没想到必胜的局面会变成今天这副凄惨的模样,此刻他面色苍白难看,军医虽然已经为他处理了伤口,但是他依然没有半点的精神。 副将焦急的看着他:“大王,金溪大军在叫阵,咱们已经停战三天,如果再不应战的话,只怕他们就会要进攻咱们的城门啊!” 丰西臣用力握紧了拳头,几个月之前的风光还历历在目,现在怎么就成了落水狗? 他咬牙询问:“有没有凤奕的消息?还有他身边的那位凤夫人?” 副将摇头:“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在战场上,毕竟突袭的那些士兵没有一个能回来!” 丰西臣心头百转千回,如果凤奕此时还在的话,那么他或许还能挣一挣,但是现在他已经受了伤,而他的西域大军也是伤亡惨重,如果正面跟金溪军对战的话,他必败无疑。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起身道:“我去见他们的主将,希望他们能给我们西域一条生路。” 副将虽然不忍心,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然的话,西域就会被金溪大军攻占,到时候他们西域可真是功败垂成。 火龙坐在战马上,冷凝的眼眸深处是对丰西臣浓浓的讥讽,他挑眉道:“西域王,你终于肯见本将军了?”片刻之后,他顿了顿,又恍然大悟道:“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南塞王更准确一些,对吗?” 丰西臣极力忍受着伤处的疼痛,哑声道:“火将军,你也看到本王现在的惨状,我的大军已经无力与你对战,你能不能放………放过我们?”哪怕求饶的话再难以出口,他依然情绪复杂的说完。 两军阵前的气氛突然变得尤为诡异,直到许久之后,火龙才冷然大笑,他翻身从战马上慢悠悠的踱下来,沉声道:“丰西臣,你刚刚说了什么?本将军好像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当着大军的面,再说一遍呢?” 丰西臣瞳孔剧烈收缩,他身为西域新王,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但是现在,作为败军之主的他,不得不又重复那句象征着弱者的话:“本王问火将军能不能放过我们?” “再大声!”火龙嘶声怒喝。 “本王问火将军能不能放过我们!”丰西臣到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这句话,此时的他脑子已经空白,愤恨和怒气的情绪交织袭来,他终于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大王!”副将迅速跑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丰西臣苦笑着看向火龙:“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你还想要我怎样?” 火龙眸光灼灼的看着他,冷声道:“当初你是怎么答应金溪皇后的?西域和金溪不会起任何战事,然而现在呢?你却单方面毁约,竟然派兵攻打已经属于金溪的晨墟城,丰西臣,在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规则?” 规则吗?丰西臣艰涩的撑开眼皮,无力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王后,即便是死了,我也没有办法将她带回西域,还有我的两个孩子,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却不能亲手抚养他们!”不及说完,他两眼一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火龙凝眉看着他,直到许久才冷然开口:“带你们大王回去治伤,等他伤好之后,金溪必然找他要个说法!” 丰西臣被抬回西域皇宫,李夫人可是吓坏了,她急忙命令御医给他治伤,打听清楚战况之后,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侧。 半夜的时候,他起了高热,不断的嘶声怒喊:“凤奕,你这个混蛋,你坑了本王!” 李夫人面色白了白,咬牙快步走出去。 片刻之后,有人将禅悦带来,她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咬牙骂道:“贱婢,你是如何给大王打探消息的?为什么明明必胜的战局,却落得如此惨败下场?” 禅悦吓疯了,她惶恐的咬着唇瓣争辩“夫人,奴婢真的不知,就在出战的时候,大将军还信誓旦旦的能赢,他还说等拿下晨墟城,然后再去进攻月城,活捉金溪皇帝,从此大王就是这天下唯一的君王。” 这些说辞李夫人自然也不陌生,因为凤夫人也跟她说过,所以她才会如此信任她,并给予了她不少的奖赏,如今想来,竟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她面色沉了沉,良久才命令道:“来人,去凤夫人的房间里面搜查一番,看看她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第1674章 良苦用心 “是!”众人应了声,快步离开。 李夫人冷凝的眼眸落在禅悦的身上,厉声喝道:“如果那对母子偷偷返回来寻你,你一定要先将他们稳住,然后再禀报给我知道吗?” “奴婢遵命!”禅悦急忙捂着脸点了点头。 命人将禅悦带走之后,李夫人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番丰西臣伤成这般模样,她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她原本以为这孩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不料到最后竟然变成镜中花,水中月。 她慢慢的走回内室,却看到他早已经睁眼清醒过来。 “大王!”她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抚向了他的额头,依然烫的厉害。 “奶娘,我好像看到连枝了!”他咬着干裂的唇瓣喃喃开口。 李夫人眼眸陡然一沉,冷声说道:“胡说八道,如果不是她身在西域心在金溪,你如何落得这般田地?你还想她做什么?她对你来说,只带来耻辱,并没有给西域皇室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丰西臣转动了一下通红的眼眸,良久才苦涩的笑道:“奶娘,你说是不是她在报复我?给了我幻想,然后又亲手掐灭?这么痛苦的折磨我,我真的不甘心啊。” 李夫人急忙伸手将他抱紧安抚:“大王,只是一时的失败而已,又能怎样?等你的伤好之后,那个英勇睿智的西域王不是又回来了吗?不管如何奶娘都会在你的身边。” 丰西臣的眼眶渐渐酸涩,良久一滴泪水才落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又昏迷了过去,这一昏睡直到两天后。 他命令宫婢伺候起身,然后穿妥衣裳之后,举步就往外走。 李夫人接到消息及时赶来,拦住他道:“大王,你这是要去哪里?” 丰西臣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哑声道:“既然西域已经没有了跟金溪对战的本事,那就只能负荆请罪求和。” 李夫人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念珠,颤声询问:“非要这样吗?” “不然呢?”丰西臣挑眉看向她,此时的西域经过几场战争的消耗,无论是从财力还是粮食上,都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和,只是求和要付出代价,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李夫人没有吭声,只得默默点头看着他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她的面容猛然变得狰狞:“金溪朝,待我西域羽翼丰满,你们给我们加注的耻辱,定然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丰西臣带人走出西域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火龙率领的金溪大军。 他抬眸望去,金溪大军似乎正在训练,他们整齐有力的呐喊声,几乎响彻云霄,当他们落脚时,那种节奏一致的声音,几乎要震的大地都跟着颤动。 身为一名君王,他很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军威,而之前凤奕训练出来的兵,那些不过是泡沫,看似勇猛无畏,其实很容易就能摧毁破灭。 他咬了咬牙,这才呼喝一声,催动身下的战马朝着火龙冲去。 火龙看到他来,并没有停止训练,而是挑眉看向他问:“西域王的伤好了吗?” 丰西臣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打算亲自去月城向金溪帝后负荆请罪求和!” 火龙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决定,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营帐道:“西域王,你应该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做错了就能挽回,你打破了规则,再想恢复原状,只怕有些困难。” 丰西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以现在西域的情况,绝对不能再起战事,他希望宋倾倾能给他一条活路,毕竟西域和金溪起了战事,会消耗双方不少人力物力,就算是真要打,他西域也是能撑上一段时日。 就在这时候,城门处突然又跑来一辆马车,待走得近了,丰西臣这才看清楚,原来竟是李夫人也赶来了。 她命人扶着下了马车,温声道:“既然是要去月城,那奶娘也就跟着走一趟,毕竟两个孩子在那边,我也该去给他们送些衣物。” 其实此时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在提醒火龙金溪皇后跟西域还是有些许牵绊。 火龙讥诮的抿了抿薄唇,凝眉看向她问:“听说皇后娘娘为了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已经将他们送往一处秘密的地方,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见到他们呢。” 这一句话让打着孩子旗号的李夫人面色尴尬,良久她才偷眼看了丰西臣一眼道:“大王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皇后娘娘总归是要给他一点面子吧?不然她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诟病吗?” 火龙直接反驳:“皇后娘娘又没做亏心事,如何害怕天下人诟病呢?倒是有些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要害死,这种做法不是更为无耻吗?” “你!”李夫人气的脸色铁青,但是接触到丰西臣那双凌厉的眼眸,她终于还是老实的闭紧了嘴巴。 丰西臣道:“奶娘到底是妇道人家,不会说话,还请火将军见谅。”说完还冲着他附身行礼。 火龙复杂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沉声道:“我不会阻拦你前往月城,但是可以答应你,待你在月城没带回确切消息之前,不会进攻西域城。” 饶是如此,丰西臣已经很是感激,他点了点头,迅速翻身上马。 眼看着一队人马疾驰离开,火龙这才让训练的士兵停下休整。 李夫人坐在马车里面,面上满是忿忿之色,虽然她很明白这趟月城之行不会很顺利,但是一上来就被人如此数落,她依旧是很生气。 随行的老嬷嬷就劝她:“夫人,总归是为了咱们西域城,不要太动气,免的再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得不偿失。” 李夫人无奈的叹气:“其实当初不让宋连枝生下孩子,是我的主意,凭着她的身份,生下的孩子将来必然会坐上王位,那宋连枝明摆着是金溪人,那岂不是咱们的西域皇权要落入她金溪人的手中?” 老嬷嬷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李夫人的良苦用心,只是谁又想到宋连枝竟然会惨死在月城呢? 第1675章 意外摔伤 丰西臣却阻拦了李夫人月城之行,他猛然记起,之前宋连枝死的时候,宋倾倾曾经提出过让他交出李夫人,如今绝不能让她自投罗网。 于是他急忙开口让马车停下,然后才上了马车。 李夫人看到他的时候愣了愣神:“大王怎么不走了?” 丰西臣看着她临时准备的满车礼物道:“奶娘不必前往,我身为西域君王,自然要独自面对此事。” 李夫人情知他是担心自己舟车劳顿,便柔声道:“我不过是想要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到底是咱们丰家的血脉,总放在她金溪皇后身边养着算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宋连枝活着便罢,可她现在死了,咱们自然要把孩子带回来啊?” 丰西臣面色陡然一变,咬牙道:“你带不回来的,宋倾倾绝不会把孩子还给你。” 李夫人惊愕的看着他:“为什么?那可是你的亲骨肉,她宋倾倾凭什么霸占着不给?” 丰西臣直接提醒她:“你不要忘了,宋连枝是怎么死的,宋倾倾她是医者,更清楚她的死因。” 李夫人面色变了变,尴尬的开口争辩:“我也是无心的啊,我原本只是不想让她生下孩子,只要她肯听话,又那至于丧命?” 丰西臣到底还是心里不痛快,不耐的开口:“如果你去月城,宋倾倾只会要了你的命,我就算是想要护你,都护不住,这样你还敢去吗?” 李夫人吓得浑身颤抖,犹豫良久她才妥协:“那要不我就别去了吧?” 丰西臣没再理会她,转身出了马车,片刻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李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升起一股子怨怼,她咬牙喝骂:“果然是姐妹俩,都是讨人厌的狐狸精。” 城主府内,宋倾倾正在陪着麟儿玩耍,那边云雾山传来消息,经过一场大火之后,整座山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焦黑的石头。 轩辕影儿也带着火小宝跑进来,一大一小逗得下麟儿咯咯大笑。 宋倾倾腾出身来,吩咐奶娘一声,这才迈步朝着轩辕晟的书房走去,此时晨墟城那边战事吃紧,她也有些担心。 刚走进屋内,就看到轩辕晟正在看着战报,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么啦?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她绕到了他的身后,伸手将他搂紧,将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轩辕晟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前边,然后让她坐在身侧道:“晨墟城的战报送过来了,你猜怎么着?” 宋倾倾狡黠的眯了眯灵动的双眸,傲娇的扬起小下巴:“还能怎么着,当然是咱们的大军胜了,我可是对亲手训练出来的兵有极大的信心!” 轩辕晟满脸钦佩的看着她,不得不说,他的皇后可真是厉害,在听说西域大军极有可能用了那种提高战斗力的药物之后,她竟然第一时间有了应对措施,并只利用月余的时间就训练出一支对抗的军队,着实让他颇为吃惊。 他握住她的手道:“真是多谢倾倾,如果没有你,失掉晨墟城事小,只怕还会危及月城。” 宋倾倾猛然想到了宋知礼,她担忧的询问:“知礼现在怎么样?我有些不放心他,毕竟他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战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安抚那些百姓啊?” 轩辕晟面色暗了暗,良久才沉吟着开口:“倾倾,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是关于知礼的,你能保证听了之后,不要着急吗?” 宋倾倾审视着他的脸色,轩辕晟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他这样的神情,让她的一颗心骤然就狠狠提了起来。 良久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吧!” 轩辕晟自知此事不能再隐瞒下去,已经过去那么久,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她知晓。 犹豫片刻,他才沉声道:“知礼失踪了!” 原本他以为她必然会勃然变色,哪成想,她竟是轻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失踪啊。” 轩辕晟不解的看着她,她柔声解释:“你这般慎重的表情,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既然只是失踪,那就派人寻找就行啊。” 轩辕晟摇了摇头:“上官睿和火龙派了不少士兵去搜寻,都没有找到他,就连月牙儿也只身前去,到现在还没有传来消息,所以我很是担心他。” 宋倾倾又何尝不担心,但是知礼是她的亲弟弟,如果他真的出事,她必然会有所感应,但是直到现在她没有那种不适感,也就是说他一定还活着,只是大家并不知道他在哪里罢了。 而此时晨墟城一个小村子里面,一名长相灵动的少女快步走回到院子里面,当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俊逸少年睁眼醒来的时候,她笑眯眯的询问:“石头哥,你醒啦?昨晚上有没有做噩梦呢?” 宋知礼眨了眨眼睛,认真想了一下,才低声回答:“素文,我昨晚上虽然没有做噩梦,但是依旧想不出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到底来自哪里,还有叫什么名字。” 素文连忙伸手将他扶起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呗,我爷爷说你打山上摔下来,不但摔断了腿,甚至还伤到了这里呢。”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宋知礼有些难受的伸手抚了抚额,脑子里面依稀有些片段,只是不清晰,片刻之后,整个脑袋又是一片混沌。 素文似乎担心他再多想,连忙转移话题:“石头哥,我今天抓了新鲜的鱼儿下来,待会给你熬鱼汤喝,可鲜着呢!”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外面收拾鱼鳞,直到片刻外面传来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文丫头,你石头哥今天怎么样啊?” 素文连忙回答:“他已经醒了,你进去看看呗?” 爷爷背着药篓走进房间,宋知礼抬起双眸看他,只看到他慈爱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先是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又帮他查看了一下断腿,待察觉到无碍的时候,他才满意的笑了笑:“不错,小石头恢复的很好?” 第1676章 毒辣算计 宋知礼微微松了一口气,礼貌的说道:“方爷爷,谢谢你啊!” 方爷爷捻着泛白的胡须大笑:“你这小子可真是命大,从山上那么高跌下来,昏迷那么久竟然还能醒来,可真是奇迹啊。” 宋知礼对于之前的事情虽然已经想不起来,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都是素文一直在照顾他,小丫头甚至连半夜都守在他的身侧,这让他很是感激。 他诚挚的说道:“都是素文和方爷爷照顾的好,如果没有你们,我只怕也不能活下来。” 方爷爷没有否认,他说的倒也的确是事实。 “石头哥,鱼汤好啦!”素文从外面端着碗快步走进来,一张俊俏的小脸上带着令人感觉到温暖的笑容。 方爷爷侧开身子,当看到自家小孙女细心照顾宋知礼用饭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心里不由得暗自叹息,果然是女生外向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声音就传来:“方爷爷在吗?小枣子身体有些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去看看?” “这就来了!”方爷爷应一声,转身快步就往外走。 素文焦急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响起:“爷爷,你还没吃饭呢?” 方爷爷摆手回答:“等回来再说!” 自打他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和曦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素文那柔媚的小脸上,让宋知礼有些恍惚。 察觉到他的眼眸一直落在自己的小脸上,素文忍不住害羞的蹙了蹙眉心,然后有些忐忑的抬起头与他目光相对:“石头哥?你看什么呢?是不是我这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知礼也意识到有些不妥,他慌乱的别过视线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素文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她一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两颊上的梨涡显得极为灵动。 她道:“石头哥,告诉你个好消息,之前不是说咱们晨墟城要打仗了吗?今天我去山上抓鱼,听他们说,西域大军已经退了,咱们晨墟城打了大胜仗呢。” “真的吗?”宋知礼凝眉反问。 素文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道:“当然是真的啦,你不知道咱们的援军乘胜追击,都打到西域城家门口去了。” 宋知礼微微垂下眼眸,他脑子里面依稀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但是等他仔细想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又是一阵空白。 他不由得有些烦躁,伸手就往自己的头上打去。 素文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了他的胳膊惊声询问:“石头哥,你这是做什么?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我爷爷说了,等你的伤全好了,以前的事情或许就能想起来啊!” 经她这一劝,宋知礼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这才稍稍松开。 素文这才起身把碗收拾了出去,然而她刚走出门就看到有两名陌生人出现在他们的院子里面,她戒备的眨了眨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凝眉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山上避难的母子凤夫人以及凤奕,大军溃败之后,他们只得先行逃上山了,在山洞里面躲避一天一夜,直到现在实在是饿的狠了,才不得已跑出来找些食物。 凤奕看到灶上炖着的鲜鱼,一双眼眸骤然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二话没说,直接跑了过去,也顾不得多烫,端起来就喝。 “喂!”素文气急了,迅速冲过去,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凤奕推到一旁。 眼看着自家儿子摔倒在地上,凤夫人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凝眉瞪向素文道:“不就是喝碗你的鱼汤吗?至于这样吗?” 素文登时就怒了,这人也太无耻了吧?明明要抢吃人家的东西,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可真是让她涨了见识。 她没有理会两人,伸手就要将鱼汤端走。 然而凤奕早已经饿的狠了,他又怎么肯放她离开,所以立即冲过去,试图就要跟她争夺鱼汤。 凤夫人眼眸暗了暗,一抹亮光骤然从她的眼底升腾而起。 原本盛怒的素文突然双眸变得呆滞起来,她任由凤奕将鱼汤给抢走,然后走到一旁安静的坐好。 凤奕吃了片刻就想起了凤夫人也还饿着肚子,他就恶狠狠的走到素文身边询问:“你家里还有可以吃的东西吗?” 素文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屋内走去。 宋知礼听到外面的动静,却苦于双腿不能行动,正着急呢,眼看着素文走进来,他连忙出声询问:“文丫头,外面怎么了啊?我怎么听到你跟别人在争吵?” 素文没有理会他,而是在屋内找到了干粮,然后才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她路过宋知礼身边的时候,他急忙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襟。 然而素文只是拧了拧眉心,片刻用力挣开快步消失在他的眼前。 宋知礼有些担心,素文向来都是极温柔的,不可能这样对他,况且刚刚她的眼神很明显不对劲,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陌生人那般。 思及此,他不顾腿处的伤,艰难的爬下床榻,然后慢慢的往门口的方向挪去。 凤夫人拿到吃的之后,自然也没有犹豫,只不过她的吃相倒是比凤奕好看一些,她正小口小口的咀嚼着,却听到耳边传来凤奕惊讶询问的声音:“咦?你怎么在这里?” 凤夫人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屋内门口有一名少年正凝眉朝着这边看来,他扑在地上,应该是受了伤的样子。 凤奕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声道:“娘,咱们快抓住他,只要把他抓在手里,咱们就多了一层保障!” 似乎察觉到凤夫人并不认识那少年,他顿了片刻,这才低声解释:“他就是金溪皇后的亲弟弟,宋知礼。” 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原来这无意中撞见的少年,竟然会是金溪皇后的亲弟弟。 宋知礼率先开口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文丫头的家里?” 凤奕愣了愣神,按理说宋知礼应该认识自己,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陌生,好像已经不认得那般,他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第1677章 认个儿子 他挪动着脚步来到宋知礼的面前,见他费力的仰着头看向自己,这才发现他的腿部还绑着东西,应该是受了伤。 他微笑着伸手抓住宋知礼的肩膀,邪肆的弯眸笑道:“宋公子,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呢,竟然在这里都能见到?” 宋知礼诧异的眨了眨双眸:“你认识我?” 凤奕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头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宋知礼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利用他收为己用呢? 他的面上突然闪过一抹悲戚之色,咬牙说道:“公子,你到底怎么了?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们逃难离开金溪,却各自分开,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相遇,而你竟然却把我给忘啦?” 宋知礼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是已经记不清楚什么,你既然认识我,那一定知道我的身份对吗?” 凤奕一时间也无法给他编造一个合适的身份,倒是凤夫人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猛然哭泣着握住了他的手:“儿啊,娘终于还是找到你了,你让娘找的好苦啊!” 这一声哭诉百转千回,让人无不动容,就连及时赶回到家里的方爷爷也惊得顿住了脚步,片刻之后才疑惑的出声:“是小石头的娘亲寻来了吗?” 凤夫人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连忙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方爷爷道:“多谢对我儿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给你磕头!”说完,还伸手扯了扯旁边的凤奕,让他同样跪在地上。 方爷爷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温和道:“身为医者,救人性命乃己本分,夫人不用介怀。” 凤夫人顺势而起,跟凤奕悄然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就在方爷爷家里住下来,一方面跟宋知礼培养感情,而另一方面也躲躲风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素文帮宋知礼盖好被子之后,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石头哥,你娘亲和你兄长来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宋知礼摇了摇头,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见到他们的时候并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尤其是他发现凤夫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很陌生。 他轻咬着薄唇道:“你见过谁家的母亲看到儿子受了这样的重伤,却不在身边照顾的?” 素文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放低了声音道:“石头哥,难道你怀疑他们?” 此时的宋知礼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却并不傻,他心里很清楚,那两人肯定是认识自己的,而且也应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之所以用假身份算计他,想必是要利用他达到一些目的,他何不顺势而为? 他用力闭上双眸道:“文丫头,很晚了,赶紧去休息吧!” “好!”素文答应一声,把烛火熄灭之后,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宋知礼并没有睡着,他睁开一双黑沉的眼眸,看着透过窗棂照过来的月光,面上满是冷然之色。 凤奕和凤夫人在另外的房间休息,两人同样没有睡意,待外面一片静寂之后,凤奕才低声道:“娘,你打算利用宋知礼帮咱们复仇吗?” 凤夫人面色狰狞的点了点头:“他既然已经失去了记忆,咱们正好利用他一番,蛊惑他去杀轩辕晟和宋倾倾,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啊!” 凤奕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轩辕晟被宋知礼刺杀时候的表情,他和宋倾倾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到头来杀死他们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吧? 凤夫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道:“咱们既然要把宋知礼带走,那就要神不知鬼不觉,至于那方老头以及那臭丫头,绝不能留下后患。” 凤奕自然是赞同她的决定,毕竟宋知礼的身份特殊,一定会有很多人寻找他的下落。 一夜无话,在天亮之后,凤家母子就商议好带走宋知礼的打算,虽然他现在还不能行走,但是凤奕已经寻到了一辆简陋的马车。 方爷爷和素文还不知情,两人吃完早饭之后,方爷爷自然还要去山上采药,而素文留下照顾宋知礼。 凤奕悄悄的跟在方爷爷的身后,趁着他在悬崖边上采药的时机,将他直接推了下去,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到家里。 凤夫人看到他回来,自然清楚他已经解决了方爷爷,她笑吟吟的看向素文:“文丫头,你来我屋里待一会,我有东西送给你,多谢你帮我照顾儿子,就当是给你的报酬吧?” 素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夫人你别客气啊,我照顾石头哥,可没想着要你付我报酬的。”说完,还害羞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知礼。 宋知礼心头动了动,他一眼就看出凤夫人没安好心,他似乎隐约已经看到她眼底闪烁着的毒辣光芒,他用力咬了咬薄唇,不管如何,他都要护住素文,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他不能连累了她。 想到这里,他就凝眉说道:“你不要占用素文的太多时间,我身边离不开她!” 他的一句话,让凤夫人改变了主意,她想要带走宋知礼,如果杀了素文的话,只怕会引起他的不快,到时候他若是不听话,那她就无计可施,倒不如带上这丫头一路上照顾着他,倒也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待素文跟着她进屋之后,她果然只是送给素文一枚金钗,那金钗很是精致,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凤字,惊得素文根本就不敢收。 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推辞:“夫人,这太贵重了啊,我真的不能收!” 凤夫人无所谓的摆摆手:“文丫头,你救了我儿子,这份恩情可比什么都重要,我因为一路在逃难,身边也没有多少好东西了,唯有这枚金钗,尚且能拿得出手,你要是不收,我心里真的会很难过,也很过意不去。” 素文伸手摸了摸那金钗,良久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夫人,这件事情我得请示一下石头哥,我做不得主。” 凤夫人眯眼笑了笑:“我自己的儿子,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他肯定会让你收下,毕竟你这么善良的丫头,在这世道上,可真是不多见了啊。” 第1678章 用苦肉计 素文害羞的垂下眼眸,得到凤夫人首肯之后,她才不安的回到宋知礼身边,低声询问:“石头哥,你母亲她送了我一枚金钗!” 宋知礼简单的嗯了一声,片刻之后他才说道:“给你就收着吧,兴许将来会有用。”顿了片刻,他有些复杂的开口:“文丫头,你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素文不解,还不及询问什么,就见凤奕快步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石头,有金溪士兵往这边搜来了,咱们不能继续留下,得赶紧离开。” 宋知礼没有吭声,倒是小丫头却着急的跳了起来:“石头哥你走了,我怎么办?爷爷呢?他还在山上呢?” 凤奕出声训斥道:“哪里还顾忌这么多?金溪朝的帝后本身就是我们的仇人,他们如果寻到我们的下落肯定不会放过,眼看着那些士兵已经搜过来了,总不能我们留下送死吗?” 凤夫人此时也走进来催促:“快点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已经到了这份上,宋知礼只能拉住素文的手腕道:“走吧!”他明白这样强迫素文是不对的,但是他也清楚,将她留下,她只能会死,倒不如将她带在身边,等合适的机会,再将她放走。 素文的眼底闪过一抹激烈的挣扎,她很担心爷爷,又舍不得石头哥,到最后几乎是被凤奕给拖上马车。 马车上了路,朝着官道迅速驶去。 宋知礼凝眸看着车顶,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是他却很清楚,眼前的女人一定会让他去做一些事情,而那些事情兴许就能揭开他的记忆,让他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份。 此时丰西臣已经到达月城,他想要求见轩辕晟,却被拒之门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站在城主府门口倔强的等着。 身边的属下于心不忍,低声道:“大王,你何苦为难自己,倒不如去车厢等着,毕竟还暖和一些,这天阴的厉害,应该会很快下雪。” 丰西臣原本重伤未愈,再加上一路上颠簸,伤口有些裂开,已经隐隐能看到血迹在肩头投了出来。 他摆了摆手道:“原本就是来请罪的,只有一直在这里等着方能显得心诚。” 此时有不少路过的百姓已经朝着这边好奇的张望着,有人低声说道:“你们看到没,那应该是西域王,听说前段时间他攻下了南塞城,风风光光的当上南塞王,就不可一世的试图去抢咱们金溪的晨墟城,眼下战败,竟然跑到咱们这边来求和,他可真是不要脸啊,战败之君,还有何脸面来这里哀求?” 更有人已经愤怒起来,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万一战败的是金溪,那么他们这些百姓就会沦为亡国奴,他们当然憎恨眼前挑起战争的西域王。 “滚出月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手里拿着的物件直接朝着丰西臣的身上狠狠砸来。 “你们干什么?”属下急忙上前将他护住,更是惹恼了那些百姓,纷纷从地上捡起石头或者一些烂菜叶子往他们的身上招呼过去。 丰西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抹屈辱从他的内心深处悄然蔓延,他丰西臣身为西域王,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是眼下这个形势,他又能怎么办呢?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休战求和,要么回去准备应战。 他用力闭了闭眼,拳头握紧又松开,从大局来看,西域绝对不能再应战,这次跟南塞城的战争,已经消耗了他许多财力物力,更让他的大军损失惨重,但凡再起战事,他必败无疑。 无论如何都要求得轩辕晟和宋倾倾的原谅,哪怕受尽屈辱,如果能换回好的结果,又有什么打紧呢? 是以无论那些百姓如何谩骂斥责,他都硬撑着站在那里,直到天空飘起了雪花,北风呼号的肆意刮来。 属下站在他的身边,浑身冻得瑟瑟发抖,他看到浑身被雪花覆盖的丰西臣面孔泛白,唇瓣都变成了青色,他忍不住又劝:“大王,金溪帝后是摆明了不想见你,再这么等下去,折磨的只是你自己啊!” 丰西臣没有吭声,依旧站在那里。 这时候有一辆马车突然从外面缓缓驶来,然后他就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在询问:“公主姐姐?那人是谁啊?为什么一直站在咱们家门口呢?” 轩辕影儿往外看了一眼,凝眉冷哼:“小宝你看清楚,这人最狠心了,他是宋子晨和宋子暮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却并不要他们,甚至还要害死他们。” 丰西臣又握紧了拳头,隐约能感觉到掌心处的疼痛,他脑子里面回想着那两个名字,一个叫子晨,一个叫子暮,听着倒是不错,应该是送宋倾倾给他们起的吧? 大雪继续飘落,将他整个覆盖,慢慢的遮挡了他的视线。 清晨,宋倾倾睁眼醒来,看到轩辕晟站在窗户旁边,她穿妥衣裳走到他的身侧,陪着他一起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由于这场大雪来的很突然,很多花儿还不及凋谢,皑皑白雪将姹紫嫣红的花朵覆盖,风一吹,便能看到眼前一片瑰丽盛景。 轩辕晟伸手揽住宋倾倾的肩头道:“外面丰西臣已经等了一夜!” 宋倾倾眸间闪过一抹寒意,讥诮开口:“他做过的错事,又怎么只是这一夜就能抵消的呢?” 轩辕晟知道她是不会原谅丰西臣的,便转移了话题道:“月牙儿和木小白传来消息,他们好像已经打听到是有人把重伤的宋知礼给救走,现在正寻找他们的住处呢。” 宋倾倾的面上这才露出一抹喜色,她弯眸笑道:“我就知道知礼一定会没事,希望月牙儿能尽快找到他。” 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竟是披着雪白大氅的轩辕影儿快步走进来,她踩着厚厚的鹿皮靴道:“爹爹,娘亲,后院的雪已经很厚了,我可以带着火小宝去堆雪人吗?” 第1679章 见到孩子 宋倾倾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不过要小心些,别摔伤了!” “知道啦!”小丫头开心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快步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这时候外面有一名管家进来通禀:“皇上,皇后娘娘,西域王他突然高热,晕倒在咱们城主府门口,这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拧紧眉心道:“让他的属下把人送到圣医堂去,不过他若是死在咱们城主府门口,我也不怕晦气。” 管家出去之后,把宋倾倾的原话复述,气的丰西臣的属下差点没跳起来,但是他知道自家主子着实情况不好,急忙就将他扶到圣医堂。 圣医堂的大夫给他诊治之后,他的情况才稍稍好转,直到昏迷一天一夜之后,高热才渐渐退去,整个人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此时他有些沮丧,他心中想着,无论如何宋倾倾和轩辕晟都会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或者宋连枝的面上,给他一个机会,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是错了。 良久,他才挣扎着爬起来,吩咐身边的属下:“快去准备纸笔!” 属下不敢怠慢,急忙从外面寻来纸笔,然后看到他凝紧心神伏案写信。 他并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丰西臣写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虚脱那般躺在了床榻上,无力的开口:“拿着信给城主府送去吧!” 属下起身走了出去,丰西臣茫然的瞪大了眼睛,良久才疲乏的合上眼皮,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宋倾倾看完信函的时候,嘴角噙了一抹凉薄的笑意,她将信函交给轩辕晟道:“这次他可真的是做了最大的让步。” 轩辕晟不解:“什么?” 当他看清楚上面所写的时候,冷眸微抬:“他竟然说为了弥补对子晨和子暮两兄弟的亏欠,以后再也不要子嗣?” 宋倾倾点了点头,看来丰西臣很清楚她在介怀什么,所以他说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道:“倾倾,那两个孩子到底还是他的血脉,等孩子们长大之后,他们应该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宋倾倾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孩子虽然现在是跟着她的姓氏,但是她却不能改变他们是丰西臣孩子的事实。 她低声道:“丰西臣的野心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金溪大军可以退兵,但是前提是,他必须再交出南赛城。” 丰西臣终于被带进了城主府,他有些不安的看着轩辕晟和宋倾倾走到他的面前,哑声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答应我的请求?”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片刻才淡声道:“丰西臣,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我们是谈判,那我就会为金溪争取更多的利益!” 丰西臣一直都很了解宋倾倾,她永远都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保持着势在必得,所以在她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直接点了点头:“你还想要什么?” “南塞城!”她轻启薄唇,重重的吐出三个字。 丰西臣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先不说南塞城是他好不容易拿下的城池只说如果他将这座城交出去,那他的西域城就将彻底的陷入金溪王朝的包围圈内。 宋倾倾和轩辕晟并没有催促他,甚至还命人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茶香四溢,但是丰西臣却一点也没有想喝的渴望,他只是艰涩的开口:“我已经答应了你们,将来不会再要子嗣,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宋倾倾脸色沉凝难看,她轻蔑道:“要不要子嗣是你的事,但是你既然让我们退兵,我们就要你用南塞城来交换,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那咱们就在战场上见?” 丰西臣争辩:“你明知道现在的西域已经不适合再起战事,为什么偏要咄咄逼人?” “你说我们咄咄逼人?”宋倾倾挑眉看着他,片刻才冷笑道:“到底是谁先发动了战争?丰西臣你不会自欺欺人的已经忘了吧?” 丰西臣顿时灭了气焰,他知道自己误信了凤奕的谎言,还真以为他有天大的本事,能让他的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结果是残酷的,他不得不艰难的承受。 交出南塞城不是一件小事,他思虑许久才不得已做出取舍:“好,我交出南塞城,不过你们必须现在就让火龙退兵!” 宋倾倾看了轩辕晟一眼,他立即开口:“朕这就命人送出军令!” 眼见金溪答应退兵,丰西臣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他伸手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才哑声哀求:“我能不能去看看那俩孩子?” 他原本以为宋倾倾会拒绝,但是她却答应下来。 冷肃带着他往外走,穿过后花园,他看到一座幽静的宅子映入眼前,他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轩辕影儿开心的声音:“小子晨,姐姐和哥哥给你们堆了雪人儿,你们快睁开眼睛看看呀?” 片刻之后,又传来婴儿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很清脆,砸在他的心底,让他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院门打开,他就看到有两名身穿锦衣的奶娘各自手里抱着两个婴孩,两个小家伙正各自蹬着小腿认真的看向院内刚刚堆起来的雪人儿。 轩辕影儿看到他的时候,小脸登时沉了下去,她愤怒的走到他的面前,歪着头瞪他:“谁让你来的?” 他认真回答:“我来看看子晨和子暮!” 轩辕影儿迅速挡在了他的身前,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看他们?你害死了连枝姨母还不够吗?” 丰西臣没办法反驳轩辕影儿的质问,但是他的目光却舍不得从两个小家伙身上移开,他们长的可真好看,竟然一个像连枝,一个像他。 轩辕影儿赶紧把两个孩子挡在身后道:“我说了不许你再看,难道你没听到?来人,还不赶紧把他给打出去?” 丰西臣的目光这才落回到轩辕影儿的身上,他垂眸道:“有你护着他们,我就放心了。”说完,隐去眼底的不舍,转身快步离开。 第1680章 突然相见 轩辕影儿看着他的背影,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丰西臣并没有在城主府过多的停留就已经离开,他马不停蹄的赶回西域,还要带着火龙去接收南塞城。 当李夫人听说是他用南塞城换回金溪退兵的时候,她对宋倾倾更是恨之入骨,在她的眼里,如果不是这狠心女人步步紧逼,西域城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还有她丰家的血脉,竟然也被她死死的抓在手里,她凭什么? 她心中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两个孩子抢回西域。 而此时月城一处偏僻的宅院里面,宋知礼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每天都会被素文扶着出去走路,眼看着他已经恢复如常,凤夫人那恶毒的面容这才闪现出来。 她将宋知礼叫到房间里面,掩面哀哀痛哭。 他凝眉看向她,不解的询问:“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凤夫人止住哭泣,抬起红肿的眼眸看向他道:“儿啊,娘亲要告诉你,咱们母子三人之所以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完全是因为金溪的皇上轩辕晟啊!” 宋知礼的心头微颤,但是片刻就不动声色的开口:“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凤夫人咬牙说道:“当然去杀了他,我听说他们三天后要去城内最大的兰若寺为百姓祈福,你正好可以趁着时机混进去动手!” 宋知礼没有拒绝她的命令,只是点头应下。 当素文听说他要去杀人的时候,震惊的一双眼眸都瞪圆了,她焦急的说道:“石头哥哥,你真的要听她的话去报仇吗?” 宋知礼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冲着她用力摇了摇头。 素文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握了握他的手,他这才将她放开。 宋知礼无奈的开口:“我总归是要见见仇人长什么样,或许能打探到我的身世呢?” 素文点了点头,虽然担心他的安危,但是此刻她也有自知之明,凭着她的一己之力,什么也不能做。 去寺庙执行任务的时候,凤夫人可以把素文留下,只有宋知礼清楚,她是要把那小丫头当做人质,以防止他不听话。 因为听说帝后要来寺里祈福,所以整个兰若寺十分的热闹,到处都是吆喝的商贩,更别说那些一起跟过来的百姓。 为了防止意外,轩辕晟早就派了侍卫开辟出一片通道,所以当他和宋倾倾走过去的时候,倒也没有拥挤。 两人身穿锦衣走在最前边,而轩辕影儿和被奶娘抱着的麟儿跟在身后,走在第三排的是山女牵着火小宝的小手,两人的身边是被奶娘抱着的宋子晨和宋子暮。 一行人进了兰若寺的大殿,由帝后二人率先上香跪拜。 殿内十分安静,片刻之后就响起了高僧的诵经声。 宋倾倾和轩辕晟二人垂眸而立,直到诵经完毕之后,两人才被住持带出去,往后殿去用素斋。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宋子晨和宋子暮两个小家伙突然就哭了起来,惊得身边的奶娘吓了一跳,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才发现他们是饿了。 宋倾倾赶紧命人为她们准备出厢房,让她们先去把两个小家伙给喂饱。 两名奶娘刚走进厢房,猛然就闻到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两眼一翻,陡然晕倒在屋内。 就在两个孩子险些摔在地上的时候,凤夫人迅速闪身而出,将两个孩子抢在手里,将他们用披风裹住,迅速潜入另外一间厢房。 宋倾倾眼看着两名奶娘一去不复返,就命令华明月赶紧去那边看看。 等她打开房门先是看到昏过去的奶娘,接着发现孩子不见了,惊得她急忙回去禀报。 乍然听说孩子丢了,宋倾倾勃然变色,连忙命令侍卫把兰若寺封住,然后才命人赶紧搜寻。 偌大的兰若寺陷入恐慌当中,毕竟帝后来这边祈福,竟然丢失了孩子,只怕寺内的所有人全都脱不了干系。 寺内住持更是急的不行,他的兰若寺在这月城内可是极有名望,况且他在得知帝后要来祈福的时候,早就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就突然出现意外呢? 他命令寺内的所有僧人参与寻找,然而找来找去,依然是一无所获。 天色渐黑,宋倾倾已经将寻找范围从兰若寺扩大到方圆十里,许多侍卫派出去,再加上寺里的那些僧人,都没有给她带来好消息。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住持身上,沉声询问:“住持,你这兰若寺附近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找过?” 住持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后山,兰若寺依山而建,只不过那边应该藏不了人,因为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般人可不敢去那边。”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丝冷笑,一般人是不敢去,但是二般人他就敢去,比如那些武功高强的人,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她亲自带人前往后山搜寻,走到山顶的时候,她才发现,的确如住持所说,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且遍布着青苔,根本就容不得人攀爬。 只不过既然来了,自然要仔细寻找一番,宋倾倾命人四散寻找,当她的目光落在一处密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走过去。 一道婴孩啼哭的声音骤然传来,她惊得浑身一颤,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有人从天而落,锋利的长剑直接朝着她的心口狠狠刺来。 她迅速做出反应,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才滚落在地上,眉目阴沉的看着眼前向她举着长剑的少年。 “知礼?是你?”当看清楚来人面容的时候,她惊讶的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 然而那名少年却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手里的长剑不断朝着她的要害处招呼过来,惊得她一边躲,一边焦急的询问:“知礼,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杀阿姐?” 宋知礼却是充耳不闻,剑法越发的凌厉,甚至有一下宋倾倾躲闪不及,一下子刺伤了她的胳膊。 鲜血瞬间涌出,也让宋倾倾的意识猛然清醒,眼前的少年虽然的确是跟宋知礼长的一模一样,但是他却根本就不认识她,甚至还一心一意的要杀了她,那么他现在可能是被人控制了。 第1681章 认识他吗 有了这层认知,她就出手再不客气,虚晃一下,跑到了他的身后,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将他砍晕过去。 她刚把宋知礼抓在手里,冷不防四面八方有羽箭袭来,惊得她急忙躲到一棵大树的背后,待羽箭停歇之后,她才迅速往外冲去。 她手里拖着已经昏迷的宋知礼,自然阻滞了速度,恰在此时,轩辕晟及时赶来,急声喊道:“倾倾,我在这边!”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又是一轮密集的羽箭激射而来,惊得两人连忙闪至一旁躲避。 片刻之后,宋倾倾闻到了烟尘的味道,她震惊的朝着出口看去,只见火焰已经冲天而起。 她焦急的冲到轩辕晟身边,咬牙开口:“这一定是有人预谋要杀死我们,先用两个孩子做诱饵,然后再让我们一脚踏进他们的陷阱。” 轩辕晟还不及说什么,原本昏迷的宋知礼突然睁开一双清亮的眼眸,凝眉说道:“还真让你猜对了,只不过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上当呢?” 察觉到两人疑惑且打量的目光,宋知礼轻咳一声,不自然的解释:“刚刚你打我的时候,力道好像有点轻了!” 宋倾倾抿了抿唇瓣,这可是她的亲弟弟,下手自然要轻一些啊。 随着烟雾越来越浓,轩辕晟掩住了鼻息道:“倾倾,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火势越来越大了。” 宋倾倾抬眸朝着四周看去,全都被大火包围,已经完全没有出路。 她凝眉说道:“看来咱们只能这样硬闯,你背着知礼,我在前边带路。” 宋知礼急忙拦住她:“不是吧?这么大的火,你要硬闯出去?而且她们早就在前边布置了陷阱,你们根本就冲不出去。” 轩辕晟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他并没有忽视宋知礼眼底一闪而逝的微光,他忍不住沉声询问:“看你如此镇定,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宋知礼没有否认,不过他却提出条件:“你们必须告知我真正的身份!” 轩辕晟立即点头:“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能把我们带出去,别说你真正的身份,就是你的家人在那里,我们也会告诉你。” 宋知礼看出他不像是说假话,便转身快步带着两人往悬崖边上跑去。 帝后两人登时就愣了,这家伙不是想不开要带着他们跳崖吧?这根本就不是出路,而是死路啊? 宋知礼回头看到两人诧异的眸光,狡黠一笑:“为了要杀你们,我提前就来这边踩点,早就把退路给想好啦。” 宋倾倾心头有些复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见到了宋知礼,他竟然是接了任务来杀他们的。 他提醒两人:“看到崖壁上的树枝没?待会儿你们跳下去抓住它,就能荡进旁边的山洞,咱们先在那边躲一躲。”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无比坚韧的树枝。 “我先行一步!”宋知礼知会了一声,纵身就跳下去。 “知礼小心!”宋倾倾惊得不行,生怕他有个什么意外,但是等她的话音落下,他就已经没了踪影。 轩辕晟安慰她:“别紧张,知礼肯定已经进山洞了,咱们也跳过去。” 宋倾倾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纵身起跳。 明明她可以利落的抓住树枝,然而由于她有些紧张,在抓住树枝的同时,手突然一松,整个人就迅速往下掉落。 “快握住我的手!”宋知礼的声音猛然在她的头顶传来,惊得她急忙拽住了他的手腕。 宋知礼被她的下坠之力勒的拧紧了眉心,他一手紧紧抓着岩壁,一手扯着宋倾倾往上提。 等她好不容爬到山洞里面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被岩壁擦的血肉模糊。 “你怎么样?”宋倾倾连忙给他拿了金疮药处理伤口。 宋知礼凝眸看着她,总觉得她对自己的关心有些熟悉,而且在看到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去救他,那种出于本能的动作,让他暗暗有些心惊。 轩辕晟倒也没有出什么状况,他迅速跳进山洞,眼看着宋倾倾姐弟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躲进山洞之后,依稀还能闻到不断飘散过来的烟尘味。 宋倾倾忍不住开口:“看来上面的大火还烧着呢?” 宋知礼睨了她一眼道:“那女人这么恨你们,自然不会给你们活路。” 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古怪的打量着他,惊得他后背直冒凉气,他有些不安的往后挪动一分,然后两人就往前凑一分。 直到他退无可退,才焦急的说道:“你们盯着我做什么?我虽然是被那女人指派来的,但是也没有真杀你们啊?” 宋倾倾率先开口:“你真不认识我们了吗?” 宋知礼疑惑的反问:“难道我们之前认识?” 轩辕晟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片刻才沉声道:“宋知礼,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眼前的这两人,她是你阿姐,我是你姐夫!” “姐夫?”宋知礼拧紧了眉心,这个称呼好像很熟悉,但是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他痛苦的抱着有些疼的脑袋说道:“我之前因为受了伤,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方爷爷说我伤了头。” 宋倾倾大惊失色,急忙伸手给他诊脉,的确是发现他的脉象有些不妥。 片刻之后她才看向轩辕晟道:“重伤初愈,之所以失去记忆,应该是脑子里面还有淤血。” 轩辕晟了然的点了点头,片刻才复杂的看向宋知礼:“怪不得派了那么多的人都没有寻到你,原来竟是把我们都给忘了。” 宋知礼不好意思的抿抿唇角,他争辩道:“我不是故意的,方爷爷说我昏迷了很久,一直都是文丫头照顾我,她也不知道你们会找我啊?”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对了,你又怎么跟要杀我们的人走在一起的啊?” 宋知礼认真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当时那两人突然出现在文丫头的家里,原本他们只是想要找些吃的,但是看到我之后,就说认识我,然后那女人就说我是她走散的儿子,她说要带着我回来报仇,而我的仇人,就是你们。” 第1682章 得知真相 宋倾倾的小脸登时就沉了下去,皱眉询问他:“所以你就信了?” 宋知礼连忙摇头:“我当然不信,但是我没有办法,因为他们可能杀了方爷爷,然后又用文丫头威胁我,不得已我才假装听他们的话,我当时的打算是,利用他们寻到我真正的身份。” 宋倾倾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下来,夸赞道:“倒是不傻!” 轩辕晟沉凝的眼眸飘散在山洞外面,良久才冷然开口:“如果我所猜不错,那两人必然是凤奕母子,他们在丰西臣兵败之后就逃离西域大军,误打误撞见到了知礼,然后才兴起了利用他回来报仇的心思。” 宋倾倾讥诮的抿起了唇角,这对母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是知礼早就对他们起了疑心,不然的话,只怕他们的阴谋就能成功。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幸好知礼聪明,提前跑到这边来踩点,否则他们三人就真的会烧死在这兰若寺后山。 后山的火烧起来的时候,上官睿派了大军前来,他赶紧命人灭火,足足到快天亮的时候,火势才渐渐扑灭。 他迅速冲进去,只能看到到处都是焦黑的土地,旁边的侍卫就劝他:“大王,这么大的火,全都给烧没了啊。” “你闭嘴!”上官睿愤怒的训斥他,转过头命令所有的士兵赶紧搜寻轩辕晟和宋倾倾的下落。 士兵不敢怠慢,四散开来,在火场周围寻找。 上官睿用力握紧了拳头,之前他去兰若寺的时候,见到轩辕影儿哭着跑过来:“义父,我爹和娘去了后山,那边着火了,你快去救救他们啊!”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一颗心都要碎了,他有些后悔为何没早早的跟他们一起来兰若寺,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况。 哪怕心里再担忧,他只得故作镇定的安抚小丫头:“影儿,你爹爹和娘亲福大命大,他们一定不会有事,你先去陪着弟弟去玩,等义父回来的时候,必然会带着他们一起。” “真的吗?”小丫头忽闪着一双璀璨的眼眸看他。 他艰难的咽了咽喉咙,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义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丫头伸手抱了抱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道:“那义父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他简直是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把人给带回去,小丫头该是多么难过的一副模样,不,他绝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迅速冲了出去,嘶声大喊:“阿晟,倾儿你们在哪里?” 此时的宋倾倾三人已经累得狠了,尤其是饥饿更让他们难以忍受,就在他们疲累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山顶上隐约能传来呼喊声。 轩辕晟急忙开口:“倾倾,你听到有什么声音了吗?” 宋倾倾早已经跳起来,往洞口的方向跑去,她仰头往山顶上看去,好像有不少的人影在来回的走动。 她将双手合成喇叭状,大声回应:“有人吗?我们在这里。” 上官睿身形猛然一震,然后迅速回头,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宋倾倾的声音,他急忙往悬崖边上跑去,却被把往这边走来的凌小七给吓了一跳。 她迅速跑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腕,担忧道:“你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该想不开吧?” 上官睿狐疑的盯着她,目光缓缓下移,凌厉的视线惊得她急忙放开手。 这时候宋倾倾的声音听的真切了,凌小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并不是想不开,而是因为听到了有人在呼喊。 片刻之后,她激动的跳起来:“是皇后,是她在喊话!” 上官睿没有理会她,径自命令士兵赶紧把攀岩绳给拿出来。 宋倾倾抓住了垂下来的绳索,率先被他给拉了上去。 待她上去之后,他丝毫没有在意别人异样的眸光,直接将她一把抱紧,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他的一颗心提上来再沉下去,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宋倾倾理解他的担心和恐惧,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用太担心,还有阿晟和知礼在下面等着呢,你先把他们拉上来再说。” 在听到她说话的那一刻,他这才收回所有的心思,伸手将她松开,然后命人再将绳索垂了下去。 轩辕晟和宋知礼上来之后,上官睿带领士兵迅速保护着他们回到兰若寺。 厢房里面,宋知礼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他咬牙说道:“我必须回去,文丫头还在他们的手里,我怕他们会杀了她。” 宋倾倾立即阻止他:“不行,你回去之后太危险,如果被他们知道你不但没杀我们,反而是救了我们,那对狠心的母子更是不会放过你。” 宋知礼急的直跺脚:“那素文呢?她跟爷爷救了我的命,现在爷爷都已经死了,她无依无靠,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不管,那我还算个人吗?” 一直守在外面的凌小七眼眸暗了暗,这就是月牙儿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公子吗?现在她在晨墟城费劲心力的寻找他,而此刻的他却在担心别的女人。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虚无的天空,呢喃开口:“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晨墟城内,月牙儿跟木小白正守在一直昏迷的方爷爷身边,等他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两人赶忙询问:“爷爷,你之前是不是救过一名少年?” 方爷爷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哑声询问:“你们说的是小石头吗?” 木小白拧了拧眉心道:“他不叫小石头,而是叫宋知礼。” 月牙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急忙躬身说道:“爷爷你说的对,你救回来的少年他是叫小石头吗?” 方爷爷慈爱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天我去山上采药,然后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年躺在一堆石头之间,当时他昏迷了很久,等醒来的时候,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我的文丫头就给他起了新的名字叫小石头。” 月牙儿眼眶酸涩,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线索,怪不得一直都寻不到他,原来他竟是已经失去了记忆,那他是不是也把她给忘了呢? 第1683章 连夜赶路 带着忐忑和不安,她跟木小白在方爷爷的指引下,来到了他们住的地方,然而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木小白回头惊愕的看着她:“你怎么了?不是一直在担心他吗?现在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你却不敢进去?” 月牙儿紧张的捏着衣角,抬起一双水润的眼眸看向他:“方爷爷说他失去了记忆。” 木小白不解:“所以呢?” 她沉默的咬了咬唇瓣,踌躇的握紧了拳头。 木小白却已经等不及,他一把抓紧她的手腕,将她给带进屋内。 然而他们并没有见到宋知礼,甚至连方爷爷提起的孙女素文都没有见到。 “咦?怎么会没人?难道咱们走错了地方?”木小白迅速跑出去,然后在外面转了一圈,这才又重新跑回到屋子里面:“我刚刚找过了所有的房间,都不见人影,而且灶上的火早就凉了,应该是好几天都没人啦!” 月牙儿的小脸登时变成了苍白之色,找了那么久,终于打听到确切消息,哪成想,竟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木小白安抚道:“你先别急,我去外面打听一下,兴许他们出去串门了呢?”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院子有脚步声响起,他急忙迎了出去,就见到一名肤色黝黑的少年正在探头探脑。 骤然看到木小白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原本打算转身要逃的,却被木小白一个箭步冲过去,提起了他的后颈领子。 “喂你放开我!”少年两脚胡乱的蹬着,整个身体扭来扭去的极力挣扎。 好不容易有人来,木小白自然不肯放过,他将他放到地上,沉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少年有些害怕的挤了挤眼睛,似乎准备趁着木小白不备要逃走。 木小白拧了拧眉心,吓唬他道:“你要是不说实话,别想逃出去。” 少年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回答:“我叫小枣子,我听到这个院子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方爷爷回来了呢,之前因为他给我看过病,我特意来感谢他的。” 听他说完之后,木小白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能从这小家伙嘴里打探消息呢。 月牙儿也从屋内走出来,微红的眼眸看了木小白一眼道:“既然找不到人,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木小白还不及回答,小枣子已经开了口:“你们找谁?是来找文姐姐吗?” 月牙儿眼眸陡然一亮,连忙握紧他的肩膀询问:“你知道她的下落?” 小枣子用力点了点头:“文姐姐跟石头哥被人带走了,他们走的很匆忙,但是她却偷偷的把这个交给我,让我等方爷爷回来交还给他!”说着,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钗子。 月牙儿和木小白互相对了一下眼色,然后才凝眉询问:“你知道这东西很贵重吗?” 小枣子眯眼笑道:“当然知道啊,这是金子呢。” 月牙儿下意识的反问:“那你舍得交出来?” 小枣子眨了眨眼睛,仿佛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舍得?这原本就不是我的东西啊,再说了,文姐姐说这金钗很重要,让我替她收着,一定等方爷爷回来之后交给他,他们很疼爱我,我不会不听话的。” 木小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想到你倒是挺守信用!” 小枣子骄傲的抬起下巴道:“那当然,文姐姐一直都说我是男子汉,理应重信守诺。” 两人虽然不明白这金钗有什么意义,但是想必方爷爷肯定知道,所以他们打算把金钗先行带回去。 月牙儿道:“小枣子,方爷爷之前在山上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他在军营养伤,我们能不能帮你把金钗给他送过去呢?” 小枣子面上闪过犹豫之色,他嗫嚅着询问:“那方爷爷他伤的重不重?” 月牙儿点了点头:“当然很重,不然的话,他自己不就回来了吗?” 小枣子沉默片刻才道:“我可以让你们带走金钗,但是你们能让文姐姐和石头哥回来吗?我很想他们。” 月牙儿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能确定小枣子说的石头哥就是宋知礼,他们被人带走吉凶难辨,她如何就能做出承诺呢? 倒是木小白很快反应过来,他认真道:“等我们找到你的文姐姐和石头哥,我会把你的愿望转达行吗?” “行!”小枣子痛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不敢耽误时间,拿到金钗之后,迅速返回军营,把那枚金钗交到了方爷爷的手里。 方爷爷打量片刻就已经记起,他之前在那凤夫人的发间看到过,只是怎么又落到文丫头的手里呢? 月牙儿有些着急:“方爷爷,你认得这金钗吗?” 他浑浊的眼眸闪了闪,点头应道“:这是那位夫人发间带着的,我有些奇怪文丫头为什么把它交给了小枣子?” 既然方爷爷自己都不知道,那月牙儿和木小白更是不解。 片刻之后,木小白猛然在金钗上发现了一个凤字,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眼花,他急忙扯了扯月牙儿的袖子,让她认真看过去。 “凤?”月牙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木小白沉吟道:“会不会是凤奕把他们给带走了?之前西域大军围攻晨墟城的时候,不就是凤奕是大将军吗?后来西域大军战败,他下落不明。” 月牙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宋知礼现在会很危险。 她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咱们先回月城把此事禀报给皇后再做打算。” 既然决定要回去,两人也没拖延,而木小白也坐了个顺风鹰。 因为雄鹰飞的很快,天还没亮两人就从晨墟城赶到了月城,连夜赶路,两人的身体几乎被冻透了。 从雄鹰上下来时,月牙儿险些站不住,幸好木小白及时将她扶住,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谢谢你!”月牙儿抬起苍白的小脸看向他。 他拧了拧眉心,关切的询问:“你真没事?要不要先去圣医堂让大夫给你看看?” 第1684章 失魂落魄 这段时间月牙儿一直在寻找着宋知礼,几乎是昼夜不分,哪怕别人劝她去休息,她都不肯,几乎是寻遍了所有的山洞,就连她的鞋子都被尖利的石头刺穿了好几次,她也丝毫没有半点的在意,依旧拖着流血的双脚去寻人。 察觉到木小白有些复杂的眼神,月牙儿强撑着站起,伸手将他推开道:“咱们快些回去城主府?” 眼看着她走路一瘸一拐,木小白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体:“我背着你回去,这样脚程更快。” 月牙儿为难的咬了咬唇瓣,不可否认木小白说的不错,凭着她这般模样,回到城主府都需要好一段时间。 木小白着急的催促:“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不想尽快把事情禀报给皇后吗?” 月牙儿没有吭声,听话的伏在他背上,跟着他迅速往城主府走去。 两人赶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正好宋倾倾他们也从兰若寺回来,凌小七率先听到鹰鸣声,迅速迎出来。 “你回来啦?”凌小七见到月牙儿那张苍白小脸的时候,有惊喜也有复杂。 月牙儿心里惦念着要见宋倾倾的事情,忽视了她眼底的复杂,她只是催促道:“小七,我已经查到公子的消息,我现在就要去禀报给皇后娘娘。” 凌小七勃然变色,急忙拦住她道:“等等,你先别去!” 月牙儿愣住,就连木小白也惊讶的看着她,惊得她急忙解释:“皇后娘娘刚从兰若寺回来,现在就去打扰不好,倒不如你们都先收拾一下自己的仪容,赶了那么久的路,你瞧瞧满身的风尘,尤其是月牙儿,你的鞋子都坏啦?” 月牙儿低头一看,靴子都破了洞,着实不太雅观。 她只得交代木小白:“你也回去休息一会,我先去跟小七收拾一下。” 木小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倒也没有怀疑什么,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却是不太像样,也转身往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 刚回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一道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白哥哥?” 他疑惑的回头,就对上夜小柔那双满是欣喜的眼眸:“真的是你?不是说去晨墟城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木小白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回答:“嗯,回来有些事情要办。” 夜小柔毫不犹豫的拉住他的手腕:“正好我刚做好了早饭,你过去那边吃一点好不好?” 木小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好像跟夜小柔不太熟,除了之前利用她打探血影的消息之外,他再没有理会过她。 只不过小丫头盛情难却,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刚被她拉到院子门口,就见她扬声喊道:“哥,小白哥哥回来啦!” 夜傲听到动静,急忙从屋内跑出来,看到木小白的时候,虽然没有夜小柔表现的这般高兴,但是面上也带了笑容。 “木公子,屋里请!”相对于夜小柔的太过于热情,他说话的时候倒是客气许多。 木小白点了点头,信步走进了屋。 桌子上摆着刚做好的早饭,虽然只是简单的几样,但是闻着味道倒是让人很有食欲。 夜小柔利索的添了碗筷,笑眯眯的坐在了木小白身侧。 夜傲忍不住对妹妹这般花痴的模样有些头疼,他伸手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裳,压低声音提醒:“矜持一些!” 夜小柔充耳不闻,依旧不断的往木小白碗里夹着菜。 木小白只得开口:“够了,你不用再给我夹菜,你们也吃吧!” 夜小柔嘻嘻直笑,一双眼眸落在木小白的身上,片刻都不肯移开。 到底还是夜傲先开了口:“木公子,这一趟晨墟城之行可算顺利?前几天那边打仗的时候,没受什么波及吧?” 木小白放下碗筷认真回答:“没有,现在西域已经退兵,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 这时候夜小柔就插口询问:“那小白哥哥你有没有上战场?我听说战场上会死人,真的是这样吗?” 木小白苦笑:“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夜小柔还想再追问什么,却被夜傲制止“:快些吃饭,不是说吃完之后还要去厨房那边帮工吗?今天皇后娘娘跟皇上可都回来了。” “对哦!”夜小柔猛然想起,连忙拿了筷子往嘴里面扒拉饭菜。 而月牙儿那边,就算她已经重新换妥衣裳和鞋子,却依旧被凌小七拦着不让出门。 她看出端倪,忍不住拧着眉心看她:“小七,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一直拦着我?” 凌小七还不及回答,就见轩辕影儿一头撞进来,她在看到月牙儿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急忙说道:“月牙儿姐姐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去劝劝我小舅舅,他非要去救什么文丫头,无论是谁都劝不住呢。” 月牙儿登时就愣了,公子竟然回来了?她有些嗔怪的看向凌小七:“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是不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啊?” 凌小七面色一僵,刚说了个我字却被她给打断:“好啦,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不怪你,我先去见公子,有什么事情等回来说啊。” 眼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凌小七急忙看向轩辕影儿道:“公主殿下,你忘了吗?宋公子他已经失去了记忆,他连你都不记得,又如何能记起月牙儿呢?” “啊?”轩辕影儿惊得捂住了嘴巴。 此时月牙儿已经迅速跑到了宋知礼的院子外面,她因为紧张,顿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忐忑不安的往他的厢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侧的侍卫拦住,他们齐声说道:“皇后娘娘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见宋公子,还请姑娘回去。” 月牙儿不解的眨着眼睛:“怎么?连我也不能吗?” 似乎听到外面有声音,宋知礼焦急的声音登时响起:“来人啊,快放我出去,阿姐,姐夫,我信了你们,为什么你们却要把我关起来,我还要去救文丫头,我不能见死不救,你们快放我走啊?” 第1685章 打一架吧 月牙儿早就从方爷爷嘴里知道宋知礼失忆的事情,也知道了文丫头应该就是方爷爷的孙女,一直照顾着他的那个姑娘。 她面色陡然一沉,迅速越过护卫,伸手把门用力推开。 当宋知礼的眼眸对上月牙儿的那一刻,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便迅速撇开,他沉声说道:“快去把我阿姐和姐夫叫来,让他们放我出去,快啊!” 月牙儿整个人僵在那里,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当她站在公子面前的时候,他竟然已经不记得她,就像她是陌生人那般。 “公子?”终于,她还是颤声喊出口。 宋知礼拧了拧眉心,神情有着瞬间的恍惚,但是片刻之后,他突然迅速走到她面前询问:“你能放我出去吗?” 月牙儿面色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然而他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他有些生气的拂袖道:“既然不是来放我离开的,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月牙儿死死掐住了手掌心,用力的扬了扬头,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狠狠逼回去。 明明告诫自己要勇于面对现实,但是当看到他这般疏离的模样,她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一颗心在片片碎裂,真的是好疼啊,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月牙儿姐姐!”幸好轩辕影儿跟凌小七及时赶到,这才将她带出了那种悲伤情绪。 三人坐在廊檐下,面上皆是愁苦之色。 凌小七率先开口:“皇后娘娘医术精湛,依然不能让宋公子恢复记忆,咱们能想到什么办法呢?” 轩辕影儿拧紧了黛眉道“姐姐?你之前跟小舅舅之间,有什么很重要的信物吗?或许你拿给他看,他就能记起你来呢?” 月牙儿沉默片刻,伸手在发间拿出一枚发钗,那发钗看上去很精美,但是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在中间有断裂相接的地方。 “这发钗可真好看,是小舅舅送你的吗?”轩辕影儿闪烁着一双晶亮眼眸询问。 月牙儿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送给我的新年礼物,尤为重要!” 轩辕影儿把发钗拿在手里道:“你放心吧,我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唤起他的记忆,让他忘记那文丫头,真是的,老惦记着她,可把我娘亲给难为坏了。” 虽然月牙儿心头有些酸涩,但是她依旧认真解释:“文姑娘的确是救了你小舅舅,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轩辕影儿凝眉道:“我娘也没说不救她,只说要想个稳妥的办法,可他就是等不及,总是说要自己去救,你说这才好不容易把他的人给找回来,哪儿敢还让他出去?要是再被坏人给抓走可怎么办?” 月牙儿没再开口,眼睁睁的看着轩辕影儿往宋知礼的房间走去。 凌小七伸手揽住她有些消瘦的肩头安抚:“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你给他些时间,等他记起你,一切就又回来了,对吗?” 月牙儿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真的还能回来吗?素文对他的救命之恩这是无法抹掉的事实,哪怕他恢复了记忆,在他们两人之间也多了一名女子啊,她该怎么办呢? 轩辕影儿匆匆来到宋知礼的房间,小脸上满是神秘之色:“小舅舅,你猜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宋知礼凝眉看了她一眼,他现在已经急的不行,他很想赶紧离开去找素文,但是这么多人拦着他,哪怕她们说是他的亲人,他也有些烦躁和不耐。 他道:“你要真当我是你小舅舅的话,你就放我走好不好?等我接到了素文,我再回来?” 轩辕影儿急忙拒绝:“不行,我娘说过的,不许你出门,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宋知礼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你们要我怎么听话?我是素文唯一的依靠,我要是把她丢下不管,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轩辕影儿急忙拿出手里的发钗道:“你先别着急,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宋知礼只盯了一眼,仿若有什么记忆闪现出来,但是片刻之后,头又开始剧烈的疼起来,他急忙伸手抚了抚额头道:“不要试图再逼我记起一些事情,我真的想不起来!” 看到他痛苦的模样,轩辕影儿焦灼道:“小舅舅,你必须想起来啊,你若是想不起来,月牙儿姐姐该怎么办呢?你知道她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吗?她不眠不休,甚至连脚底板都走破了,鲜血淋漓的模样,你见过吗?你如果不想起来,你对她不公平,不公平知道吗?” 宋知礼猛然伸手抢过她手里的发钗,狠狠丢到了窗户外面,大声喊道:“素文救了我,她爷爷甚至都为了我死了,我对她见死不救,难道对她就公平?” 轩辕影儿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窗户外面,月牙儿手里捧着那枚已经断掉的发钗,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下,她不及跟任何人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姐姐!”轩辕影儿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满是心疼之色。 凌小七无奈的开口:“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原本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人,却把她当成了陌生人,这要是换了谁,只怕都会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影儿的脑子里面猛然蹦出血影的模样来,她拧了拧眉心,迅速将他的身影从脑子里面剔除,自打上次闯了祸之后,她不敢再任性跑出去跟他见面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 凌小七到底还是不放心月牙儿,自己因为要保护轩辕影儿不能离开,只得赶紧知会木小白去寻她。 当木小白寻到月牙儿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在后山不停的用长剑砍着面前的大树,眼看着大树要齐腰砍断,到头砸下来的时候,他一把箍住她,将她带离很远。 “嘭!”大树倒在地上,溅起了不少尘土。 木小白刚想要劝说她,哪成想她的长剑已经往他的身上招呼过来,惊得他急忙后退,一边还着急的大喊:“月牙儿你疯了?怎么连我也打?” 月牙儿红着眼睛吼道:“木小白,我们狠狠打一架,你快点出手啊,是个男人就别怂!” 第1686章 我帮你救 “你!”木小白被他的话激起怒意,再不后退,抽下自己腰间的佩剑给她对打起来。 两人这一打,一直打到子夜时分,直到木小白终于将她逼退到石壁上,她才停手,整个人靠在那里,仿佛失了魂那般,一双血红的眼眸没有半点焦距。 木小白恨铁不成纲的看着她:“不就是把你忘了吗?你难过什么?难道你就没有耐心重新唤起他的记忆吗?” 月牙儿痛苦的闭了闭眼,重新唤起记忆又怎么样?素文呢?她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感情里面,他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从前啦? 木小白看着她越发瘦弱的肩头道:“别想那么多了,给他时间,让他慢慢记起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当初他宁愿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的背上,不是还为了替你受鞭刑,还有深深的疤痕吗?” 月牙儿眼眸登时一亮,是啊,他当时为了救她,愿意替她承受鞭刑,现在她不过是受些小小的委屈,为什么就受不住呢? 想到这里,她迅速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小白,谢谢你,我想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木小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一起回到城主府之后,她就朝着宋知礼的院子疾奔而去,他不是想要去救素文吗?那她跟他一起把素文给救回来。 宋知礼此时正彻夜难眠,乍然看到月牙儿冲进来的时候,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惊愕之色,但是片刻之后又转变成淡漠和疏离。 “你来干什么?”他凝声质问。 月牙儿不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犹豫良久才颤声说道:“公子,你真的一丁点都记不起我吗?” 宋知礼烦躁的摆了摆手:“你们不要都来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我还欺骗你们不成?” 月牙儿连忙苦涩的摇头:“公子,你别生气,我可以帮你去救回素文姑娘。” “真的?”宋知礼眼眸一亮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他那张带了喜悦的面容,月牙儿心头越发的苦涩,因为她很清楚,他的那双眼眸里面以及心里再也没有她,已经被一个叫素文的女子占据。 她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他就快步往外走去。 外面的侍卫没想到她会把人带出来,沉声阻拦:“月牙儿姑娘,皇后有吩咐,任何人不能将他放走。” 他的话刚说完,就闻到一阵异香传来,片刻之后,两名侍卫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宋知礼忍不住夸赞:“你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我早就有这办法,也不至于困在这里好久啊!” 月牙儿闷不做声的垂眸,他这是有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两人小心翼翼的避过了所有暗卫,不多时就已经出了城主府,站在外面的官道上。 月牙儿看向宋知礼:“公子?你还记得素文姑娘被关在哪里吗?” 宋知礼重重点头:“是在一处小客栈,我带着你过去!” 看到他率先带路,月牙儿痛苦的咬了咬唇,然后才慢慢的追上他的脚步。 不得不说凤奕这次藏的够隐秘的,两人几乎在月城绕了大半天才寻到那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 院子里面很是安静,隐约能看到烛火从房间透出来,足以能看出有人还没有休息。 此时凤奕来回的踱着步,焦灼的询问:“娘,这可如何是好,那小子不会真死了吧?怎么现在也没个消息传来?” 凤夫人拧着眉心看他:“儿啊,你急什么?如果他死了也就罢了,如果他没死,你别忘了,那臭丫头还在咱们手里呢?”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面色焦急的素文就推门进来,她小心翼翼的询问:“夫人,你不是说石头哥会很快就回来吗?怎么还没有见到他呢?” 凤夫人不屑的冷哼:“哪有这么快?” 素文不敢再说什么,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支支吾吾的说道:“夫人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哭闹的厉害,我怎么哄也哄不好,他们大抵是饿了。” 凤夫人烦躁的瞪她:“饿了就给他们找吃的啊,这点小事也来禀报?” 素文的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复杂的咬着唇瓣道:“夫人,我不知道他们能吃什么,刚刚我在厨房给他们找了些吃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爷爷说,这么小的孩子,应给让他们吃奶。” 凤夫人冷笑出声:“吃奶?你有吗?” “你!”素文面色突然变得涨红,眼底闪过一抹委屈之色。 凤奕在一旁不耐的开口:“行了,别管他们了,等他们困的狠了,自然就不会哭,你赶紧回去守着他们。” 素文眼见他们并不关心那两个孩子,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出了门。 凤奕看着她的背影腹诽:“真是一个个的全是累赘,还不如杀了。” 凤夫人瞥了他一眼道:“傻儿子,那两个小家伙可杀不得,关键时刻可以做杀手锏,西域王不是一直想要得到他们呢?我们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凤奕面上闪过一抹沮丧,原本还以为借着娘的那些药物可以让自己东山再起,然而现在开来,却原来是奢望,他现在又回到从前那种到处躲藏的局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母子俩陡然大惊,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这才由凤奕率先出了门,然后沉声喝问:“谁在外面敲门?” 宋知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是我,小石头回来啦。” 凤奕刚想要开门,却被凤夫人制止,她走到屋内将素文拉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给催眠。 素文看到凤夫人的眼睛之后,有着瞬间的恍惚,但是片刻之后,她清醒过来,脑子里面怨愤消失,剩下的便已经全是听从凤夫人的命令。 得到凤夫人的允准,凤奕这才将门打开。 宋知礼进门,乍然看到素文的时候,伸手试图将她给拉走,然而她却迅速躲到了凤夫人的身后,默不作声。 凤夫人凝眉开口询问:“小石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娘亲很是担心你的安危,怎么样,娘交代你的事情完成没有?他们死了吗?” 第1687章 昏迷不醒 宋知礼原本是想趁着眼前两人不备要把素文给带走,但是看到她躲在凤夫人身后,只得往屋内走道:“你们计划的这么周密,险些把我都给烧死在火场,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凤奕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不行,他几乎是颤声说道:“那他们是不是已经烧死啦?” 宋知礼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面色不愉的回答:“我怎么知道,当时着火的时候,我只想办法逃走,哪还顾得他们两人是活还是死?” 凤奕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不少,他不满的抱怨:“没有完成任务,竟然还有脸回来?” 宋知礼不耐的挑眉:“你说什么?” 凤夫人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上前打着圆场:“行了,你们兄弟俩都少说两句,别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和气,石头这才刚刚回来,赶紧进屋休息一会儿?” “哼!”两人拂袖进屋。 不知道为什么,凤夫人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复杂的眼眸落在宋知礼的身上,面上闪过一抹狠辣。 她一把揪住了素文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房间。 “夫人,你要我干什么?”素文怯生生的开口询问。 “看着我的眼睛!”凤夫人猛然说道。 素文浑身抖了抖,惶恐的迎上她的双眸,她看到她那一张一合的双唇,只听到有命令深深的印进她的脑海。 片刻之后,她才恍然回神,眸光闪了闪,一丝丝茫然和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漠和冷厉。 凤夫人沉声询问她:“我交代你的事情可记清楚了?” 素文毫不犹豫点头回答:“记清楚了!” 凤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疲乏的挥挥手道:“你先出去。” 待素文的背影从眼前消失之后,凤夫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信不过宋知礼,如果帝后没有死在兰若寺的后山,那她就在帝后身边放一把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素文已经被她控制,只要宋知礼将她带回城主府,那么他们就再没活路。 凤奕和宋知礼独自面对的时候,彼此心里藏了事情,谁都没有肯先说话,直到外面传来一道声响,片刻之后,素文端着茶盏走进来,低声道:“石头哥,你喝茶。” 宋知礼有些担忧的看向她:“文丫头?你没事吧?” 素文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没事啊,怎么了石头哥?” 为了不让凤奕怀疑,宋知礼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摇头道:“我看到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紧接着月牙儿迅速就冲了进来,手中的长剑朝着凤奕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宋知礼迅速将素文护在身后,看到两人缠斗在一起。 凤奕一边跟月牙儿对招,一边流着冷汗怒喝:“混蛋,你竟然背叛我们?” 宋知礼装作无辜的争辩:“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月牙儿手中的动作一顿,就在那瞬间,凤奕及时抓到了机会,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疼的她整个人冲到了宋知礼的面前,他不但没有将她扶起,甚至还扶着满脸恐惧的素文后退半步。 她痛苦的咬了咬唇瓣,耳边传来宋知礼关切素文的声音:“文丫头你别怕,有石头哥在呢。” 月牙儿猛然握紧了双拳,不顾后肩的伤,强撑着爬起来转身又朝着凤奕攻了过去。 凤奕被逼的步步后退,他面色沉了沉,丝毫不敢继续恋战,毫不犹豫的转身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着:“娘,快来救命!” 原本有些疲累的凤夫人听到声音快步走出,伸手将脚步踉跄的凤奕给扶住,然后也不知道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什么药物陡然洒了出去。 月牙儿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过是再眨眼的功夫,那对母子早就没了踪影。 她原本打算去追,耳边陡然传来宋知礼焦急的声音:“文丫头,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月牙儿生生顿住了脚步,转身退到宋知礼身边,看到他动作轻柔的将昏迷不醒的素文抱回到屋内的床榻上。 明明心里很疼,但是月牙儿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模样,那种痛苦的折磨,让她的一张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刚刚跟凤奕打斗的时候,她也受伤了好吗?为什么公子却问都不问她一句,只是心心念念记挂着那个叫素文的女孩呢? 眼看着她怔在门口,宋知礼着急的催促她:“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素文拿水来啊?” 月牙儿迟疑了片刻,这才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转身默默去倒水。 然而素文依旧昏迷不醒,眼看着他着急的双手颤抖,月牙儿忍不住提醒他:“不如咱们先回去城主府?皇后娘娘懂医术,兴许她能救治素文姑娘?” 宋知礼复杂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月牙儿心头霍然涌出一阵朕的酸涩,泪水就在那一刹那止不住的往下落,然而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惊得她下意识的收回眼泪,转身快步离开这尴尬的地方。 看到宋子晨和宋子暮的时候,月牙儿有些庆幸凤夫人母子逃走的仓促,没有把两个孩子给带走。 当宋倾倾和轩辕晟带兵赶来的时候,他们正打算回去城主府。 月牙儿将两个孩子交到宋倾倾的手里,然后低低的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属下还要去追他们,先走一步!” 宋倾倾不及说什么,她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的她何尝不明白月牙儿心里不痛快呢,毕竟宋知礼的手里一直抱着素文,满脸焦急的模样,让谁都能看出他对她不一般。 宋知礼面色焦急的来到了她的面前:“阿姐,你不是懂医术吗?快看看文丫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自己的亲弟弟,宋倾倾不忍苛责他,只是点了点头,命人将素文带上马车,送回城主府。 月牙儿小小的身子在黑夜和冷风的陪伴下疾奔,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肆意的落下来,她也顾不得擦拭,只是像个木偶那般木然行走。 第1688章 不要放弃 肩膀处的伤势已经变得麻木,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当天空中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她陡然浑身一晃,扑倒在地上。 她此时悲凉的想着,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没有人会管她的吧?公子他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公子,而是别人的石头哥。 眼眸疲累的缓缓闭上,她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现实,真的是太难受了,她宁愿就这样睡过去不会醒来,因为那样她就再也不会面对残忍的结果。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还是睁开了红肿的眼眸,她抬头看着熟悉的帐顶,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片刻之后才想起,应该是有人将她带了回来,但是那人并不是公子。 “你醒啦?”手里提着食盒的凌小七看到她,便急忙伸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扶起。 月牙儿茫然的看着透过窗棂照进来的阳光,低声呢喃:“为什么我没有死?” 凌小七勃然变色,连忙出声:“呸呸呸!”说完还拽着她的手朝着床榻上拍去:“快点摸木头,坏的不灵,好的灵。” 看到她如此紧张的模样,月牙儿苍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她道:“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凌小七皱眉瞪着她:“你还好意思笑,你都不知道,今早上木公子将你送回来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呢?” 月牙儿微微垂下眼眸,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唇角:“原来是木公子将我带回来的啊?” 凌小七情知她心里难受,连忙转移话题:“你快喝些红枣粥,我可是亲自去厨房给你熬出来的,说什么你都得喝一口,不然对不起我这番苦心。” “嗯!”月牙儿点了点头,哪怕再没有胃口,当面对凌小七这般照顾的时候,她总要硬着头皮喝下去。 然而那红枣粥明明是甜的,但是她唇间溢出来的却全都是苦涩。 看到她皱着眉心喝粥的模样,凌小七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纷乱的发丝问:“你这是何苦呢?这般折磨自己,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月牙儿终于绷不住,转过头伏在锦被里面悲戚的痛哭起来。 她向来是个狠辣无常的性子,自小的时候,哪怕受到再大的委屈和伤痛,她就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她遇到了温润如玉的公子,他对她的爱和关心,让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她也愿意用爱去守护他以及他的亲人。 然而,仿若老天在惩罚她,觉得她这样狠辣的人就不配拥有这些美好,所以现在让她失去了公子。 凌小七不知道如何劝她,她能了解她心中的痛苦,如果换做是她,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挺下去,毕竟那曾经是她最深爱的人啊,现在却将当当成了陌生人。 呵,原本极为亲密且熟悉的人突然变成了陌生人,这是有多可怕,又有多让人意难平?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身看去,竟是宋倾倾带着轩辕影儿走了进来,她急忙站起身行礼。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复杂的眼眸落在月牙儿的身上,片刻才淡声道:“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轩辕影儿依旧有些担心,她不舍的说道:“娘,我担心姐姐!” 宋倾倾柔声安抚:“有娘亲在,她不会有事。”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凌小七转身走出房门。 宋倾倾这才走到月牙儿身边道:“听说你受了伤,我帮你看看?” 月牙儿有些窘迫的躲了躲:“皇后娘娘,你不用担心,小七已经帮我上过药了,不碍事。”其实在她的心里,一直对宋倾倾觉得畏惧,因为毕竟曾经是她给宋知礼下了毒虫,并且还亲手杀了木绛绡,如果不是因为有宋知礼死死护着,并代她承受了那些惩罚,她很清楚的明白凭着宋倾倾的脾气秉性绝不会轻饶了她。 不管怎样,宋知礼都是她的亲弟弟,有他疼着护着,她兴许就会爱屋及乌,但是如果他现在已经将她月牙儿当了陌生人,那么皇后肯定也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吧? 想到这里,月牙儿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任凭指甲刺进手掌心,引来阵阵疼痛,她依旧没有半点察觉。 宋倾倾一直没有说话,她的一颗心就那样悬着,直到她轻轻的叹息一声,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把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 当看到自己掌心里面的血肉模糊,她惊得想要抽回,却怎么也抽不动,她看到宋倾倾帮她认真的处理一下伤处,放上些许金疮药之后,她才颤声说道:“皇后娘娘,对不起!”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说对不起,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这三个字。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道:“你又没有做错,为何要说对不起?” 月牙儿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但是她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来,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属下其实应该是开心的,毕竟公子回来了,不管他怎么样,他总归是好好的回到城主府。” 宋倾倾明知道她不是这样想,但是也没点破她,只是柔声安慰:“素文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在乎她很正常,你该清楚,在他的心里,你是不一样的存在,那是我的亲弟弟,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护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月牙儿想起从前的种种,视线又是一阵模糊。 宋倾倾又道:“他现在不记得你,并不代表着将来也会不记得你,况且就算是他真的把你们从前的事情给忘记,你们还可以重新开始不是吗?在我的认知里,月牙儿是坚忍不拔的小丫头,而不是遇到点困难就退缩,就躲起来哭,那不是你啊!” 月牙儿被她一席话陡然惊醒,是啊,那是她心心念念爱着的公子啊,她怎么就这么容易放弃了呢?哪怕他不记得她,她也不该这样颓废自怜。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当她眼底的那抹亮光出现的时候,宋倾倾明白曾经那个勇敢无畏的月牙儿又回来了。 第1689章 风筝风波 凤奕母亲的突然出现让轩辕晟提起了警惕,而且太后提醒他那女人既然活着,那么凤家肯定还会有暗藏的势力,所以他必须尽快赶紧回去金溪京城把持朝局,以防止有心人作乱。 眼看着就要到大年,宋倾倾虽然不舍他的离开,但是却也没有拦着,毕竟现在要以大局为重。 离别的前一夜,她为他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毕竟他身为帝王,来往住的都是官邸,不可能会少了什么或者是缺了什么。 轩辕晟在背后突然抱住了她的腰身,自打生了麟儿之后,她比从前着实丰盈了些许,抱上去的时候,软软的,让他不舍得放开。 她停住了动作,转过身凝眉看向他:“看过麟儿和影儿了?他们都睡了没?” 他轻轻颔首,拉着她的手坐到软榻上,心疼道:“别太忙活,东西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其实此时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一番回京,只怕会遇到危险,毕竟凤家母子潜藏在暗处,谁又能想出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 宋倾倾回答:“也没带多少东西,都是一些上好的金疮药以及治疗内伤的药物,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拿过来就用。” 轩辕晟知道她担忧自己的安危,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拥在怀中,嗅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宋倾倾满足的闭上双眸,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他在月城的陪伴,她不舍得让他离开,但是凤家母子的存在让他们如鲠在喉。 片刻之后,他的唇落在她的眉心,满是温柔的眼眸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我回去之后,月城就交给你,你不比我轻松多少,四个孩子都要照顾,还有晨墟城和南塞城,我真担心你会忙不过来啊!”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轩辕晟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轻声开口:“为夫从来没有质疑过小娘子的能力,如果没有小娘子,也没有为夫的今天,所以在离别之前,为夫要好好的犒劳你呢。” 宋倾倾愣了愣神,刚想要问他要如何犒劳,却已经被他打横抱起,直接往床榻上快步走去。 他的小娘子对于他的离开有诸多担忧,他心疼她,不想让她多费心神,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特别的累,累到第二天也清醒不过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送他才好。 轩辕晟的计划很成功,等到宋倾倾次日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他的身影,她想要焦急的撑起身体,但是那种酸疼让她只得又躺了回去。 她恨恨的抓紧身下的锦被,如果此时还不明白他的意图,那她就真的是太傻了,他就是不想让她去送他,不想让她因为离别的情绪而伤神,所以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无奈的伸手打开帐幔,轻声将外面伺候的小侍女叫进来。 “皇后娘娘要起来了吗?”小侍女请示着她。 宋倾倾点了点头,一边穿衣裳,一边询问:“皇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侍女想了一下才回答:“天刚蒙蒙亮就出了门,临走时的时候交代奴婢,不用把娘娘喊醒,他说你昨晚上很是劳累。” 宋倾倾小脸上忍不住爬了一丝红晕,片刻之后,她很好的掩饰下去,既然现在阿晟离开了,那她也得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毕竟三座城池,还需要她分配兵力。 想起晨墟城,她自然想到了宋知礼,之前原本打算的是让他去做城主,现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这让她隐隐有些担心,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让他尽快恢复记忆,不然的话,晨墟城作为一座很重要的城池,只有自己信任的人过去她才能放心。 她简单的用过了早饭,然后才慢悠悠的往宋知礼的院子走去。 当走到那里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问了身边的仆从她才知晓,原来两人竟是到后花园去放风筝了。 她还不及走进园子,就隐约听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素文在来回的奔跑,而宋知礼正帮着她扯风筝线,两人相携在一起,竟是莫名的让人不忍打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丝响动,她凝眸回头望去,只见月牙儿正失魂落魄的站在不远处,那幽怨的双眸,让她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柔声道:“月牙儿你也过来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月牙儿还不及回答,就见轩辕影儿突然冲到了宋知礼的面前,大声喊着:“小舅舅,我也要放风筝,快点把风筝线给我啊?” 也不知道她是不小心,还是她失手,风筝线猛然断开,原本好好的风筝,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伴随着素文的一声惊呼,顷刻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石头哥!”素文吓得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 宋知礼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柔声安抚:“文丫头不哭,石头哥再帮你去做个风筝,你等着,很快就好。” 素文委屈的眼眸在轩辕影儿身上打着转,死死咬着唇瓣,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任是谁看到都心疼的不得了,更别提宋知礼。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她只是不小心力气大了一些而已,怎么看她的模样,好像她做了多么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事情那般? 接触到宋知礼责难的视线,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小舅舅,你不会也怪我吧?” 素文看到他面上闪过的挣扎,脸色变了变,连忙低声道:“石头哥,我有些累,先回去了!”说完,急忙转身就快步跑走。 哪怕看到了宋倾倾等人站在不远处,她也没有停下来。 宋知礼担心不已,他不想让素文受委屈,哪怕他很清楚这府里的主人是他的亲人,但是素文却救了他的命,如果没有她的细心照顾,这个世界上将再也不会有他宋知礼,还有她的爷爷因为自己而丧命,想到这一层,他的歉疚就更加深了。 他没有训斥轩辕影儿,因为眼前的小丫头让他生不起怒意,尤其是当她叫小舅舅的时候,他的心本能的就融化了,根本就说不出任何重话。 第1690章 一起玩吗 他飞快的瞄了她一眼道:“我没怪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就好,我先去看看文丫头。” 轩辕影儿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焦急的跺了跺脚。 她跑到宋倾倾身边说道:“娘,你看看小舅舅,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文丫头,连我都不搭理了。” 宋倾倾皱眉训斥:“不许你这样说,素文姑娘是你小舅舅的救命恩人,他看重她是应该的,还有你扯断了她的风筝线,难道不该去道歉吗?” “我不是有意的!”轩辕影儿小声争辩。 接触到宋倾倾严厉的眼神,月牙儿急忙开口:“公主殿下,我陪你一起过去吧?实在不行,咱们去街上买个新的风筝送给她,你说呢?” 月牙儿都这么说了,轩辕影儿自然不会再反驳,她拉着月牙儿的手快步朝着宋知礼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宋倾倾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额头,看来留给她的这一大摊子事也是不好解决啊。 轩辕影儿来到宋知礼院子的时候,却看到他站在门外不断的徘徊,她登时就有些急了,她没有想到素文竟然还真的生气了。 她焦急的扯着月牙儿的手腕询问:“姐姐,咱们怎么办才好?你看她不见小舅舅了,她这样闹下去,小舅舅非得埋怨我不可啊?” 月牙儿心头酸涩不已,但是皇后说的话,她听到心里去了,素文无论如何都是宋知礼的救命恩人,他看重她是应该的,她甚至还要感谢她救了公子,不然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公子,所以她愿意为了公子接纳她,甚至去讨好她。 想想这的确不是她的性子,但是那又怎样,她爱公子,公子就是她的命,她不想让公子为难,不想让公子委屈,所以她就只能自己默默吞下委屈。 她柔声道:“我去给素文姑娘买个一模一样的风筝送给她吧?” 轩辕影儿眼睛一亮,急声催促:“姐姐,你快去!”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风筝,但是她又选了个样式差不多的,很是也很漂亮,所以她就付钱买下回府。 路上碰到木小白,他奇怪的看着她:“你要去放风筝吗?我陪着你?” 月牙儿急忙摇头:“不是我,我是帮素文姑娘买的,我还有急事,就不跟你说了。” 木小白不解的看着她背影,不远处夜小柔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甜甜的叫了一声:“小白哥哥?好巧啊?我们又碰到了呢?” 他只得回头看向她,下意识的摸摸鼻子询问:“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夜小柔乖巧回话:“哥哥去山上找草药的时候,带回来一只山鸡,我已经处理好啦,就等着你来吃呀!” 木小白就跟着她往院子里走,自打他回来之后,就好像有了专属小厨娘,夜小柔那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做饭的本事倒是真不赖,每次都很好吃,大有要把他给喂胖的节奏。 且说月牙儿拿了风筝匆匆赶到宋知礼的面前,不安的递过去道:“公子,这是公主殿下叮嘱买来的,你可以用来哄素文姑娘开心。” 宋知礼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风筝接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伸手拍着门,柔声说道:“文丫头,你快打开门看看,石头哥给你重新拿来一个风筝,咱们现在就出去玩好吗?” 素文迟疑的将门打开,当看到外面站着三人,她眼圈红红的开口:“石头哥,我不想放风筝了,也不想住在这大房子里面,我想回去找爷爷,我知道这些人都是你的亲人,你没有办法离开他们,所以你能不能命人将我送走?” 宋知礼的面上泛起一抹苦涩,别说方爷爷已经被人给杀了,就算他活着,他又怎么能忍心将她给送走呢? 他柔声安慰:“文丫头,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石头哥,不会因为找到了亲人,而怠慢了你,在我的心里,你比所有人都重要。” 月牙儿听他说完这句话,一双明眸骤然瞪大,直到许久,她才死死的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难过的表现出来,她迅速垂下眼眸,但是那一抹晶莹的泪水,却已经悄然滚落。 许是听到了他的承诺,素文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些许,她伸手接过了那漂亮的风筝,笑吟吟的询问:“多谢石头哥帮我去买风筝呢,比上一个好看。” 宋知礼不想居功,他轻声解释:“风筝不是我买回来的,是月牙儿姑娘替公主殿下赔给你。” 素文原本染了笑意的小脸突然僵住,她看向月牙儿的时候,眼底悄然隐藏了一抹敌意,但是片刻之后,她却扬声道:“这风筝真好看呢,不如请月牙儿姑娘去给我一起玩好不好?” “我?”月牙儿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对呀,我们一起玩?”素文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此时此刻,月牙儿其实很想拒绝,她虽然能强迫自己接受素文的存在,但是却做不到跟她从容相处,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素文原本满是笑容的小脸突然变得黯然晦涩:“月姑娘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一起玩?” 旁边的宋知礼连忙开口:“不是,文丫头你别多想,月牙儿她当然愿意跟你去玩,是不是?” 月牙儿下意识的抿紧了唇瓣,不用说宋知礼向她投过来的眼神就带了丝丝警告。 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良久才涩然回答:“是,我都听公子的,公子让我陪你,我自然是答应的。” 两人一起又来到后花园,还是由素文抓着风筝,月牙儿放线。 素文似乎很开心,不停的呼喊着:“月姑娘,风筝飞不起来,你快些放线!”片刻之后,又大喊:“哎呀,快点不停下,风筝飞的太高啦!” 月牙儿下意识的朝着宋知礼看去,只见他的眸光落在素文的身上,带着一抹温柔。 曾几何时,那是只有她才能享受到的目光啊,可现在呢,他的眼里只剩下别人,而她,却得不到他的半点注视。 正在伤神的时候,也不知道素文什么时候悄然来到了她的身侧,她大声喊着:“月姑娘快点跑,风筝就要落下来了。” 第1691章 突然落水 月牙儿瞬间惊醒,转身就扯着丝线奔跑,但是却一下子撞到了素文的身上,察觉到撞人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收了力气,然而却依然没有想到,她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跌进了水塘里面。 “救命啊,石头哥!”被灌了一大口水的素文嘶声大喊。 宋知礼吓坏了,他来不及说什么,也跟着跳进水中,将快要沉下去的素文一把拉住。 素文满脸惶恐的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石头哥,我好怕,我根本就不会游水啊!” 宋知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有石头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月牙儿才反应过来,她急忙抛下绳索想要救两人上去,但是宋知礼根本就不理她,而是拖着素文艰难的往不远处的台阶游去。 素文一双眼睛藏在宋知礼的肩头,当看到岸上月牙儿面色惨白的时候,她忍不住讥诮的扬起唇角,石头哥是她的,不管是谁,都别想抢走。 素文落水的事情自然把不少人都给引来了,宋倾倾担心她会冻坏,连忙命人拿了大氅交给月牙儿让她给素文披上。 但是月牙儿还没靠近她,她就越发的往宋知礼怀里躲,那小脸上的害怕显而易见。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几乎是从齿缝挤出了一句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啊!” 宋知礼听了之后,更是愤怒不已,他没好气的夺过了月牙儿手里拿着的大氅,转过身温柔的给素文披上,温声道:“赶紧披上,免得惹了风寒。” 向来好强的月牙儿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况且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双眼眸骤然闪烁出冷凝的光芒,她迅速冲到素文的面前,展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石头哥!”素文惊得嘶声尖叫。 宋知礼将她死死护在身后,转过头不满的看向月牙儿:“你到底还想要怎样?素文都没怪你什么,你反而要不依不饶?” 月牙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咬着下唇道:“我没有,我并不是故意要将她撞下水塘的,我没错就是没错。” 素文连忙伸手扯着宋知礼的衣襟哀求:“石头哥,是她没错,月姑娘真的是不小心,错的是我好不好?你别生气啦?” 宋知礼心口间不断的起伏,素文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彻底将他的一颗心击溃,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文丫头就是太善良了,完全看不明白有些人的恶毒心思,明明做错了事情,还偏要不承认,端的是牙尖嘴利,不知悔改!” 什么?月牙儿听他的话之后,一双眼眸瞬间瞪大,公子竟然说她牙尖嘴利,不知悔改?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难听的话来指责她?她明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出丑? 旁边的轩辕影儿看不下去了,她迅速站出来道:“小舅舅,你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她因为你失踪,不眠不休的去寻你,她回来的时候,鞋子都是破的,脚上都满是伤痕,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小七啊?还有木小白,他也可以为她做证。” 宋知礼的面上闪过一抹动摇,从前的事情他真的已经记不起来了,等他有记忆的时候,便是素文彻夜不休的守着他,现在更是受他的连累无家可归,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呢? 他沉着脸道:“我多谢她去找我,但是现在素文是我的人,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她,如果有人那样做,就别怪我不客气。” 月牙儿唇角闪过了一抹冷笑,曾经他也是这般护着她的,甚至为了她不惜跟家里人决裂,如今她真的是相信天道有轮回了,老天这也是让她尝尝同样的苦头啊? 她漠然的开口:“公子,那你想要我怎样?” 看到她那痛苦的小脸,宋知礼的心头没来由的有些闷,但是当看到素文浑身颤抖的缩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又狠下心来:“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既然文丫头都是因为你落下水塘,你难道不该给她道歉吗?” 素文着急的说道:“不,石头哥,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真的没事,你别这样好吗?” 她越是这般哀求,宋知礼就越觉得让她受了委屈,他伸手轻轻拥着她瘦弱的肩头道:“文丫头,你不用害怕,有石头哥给你做主,在这个府里,你不用害怕任何人,明白吗?” 月牙儿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如果不是此时脑子里面想的是从前公子替她挨鞭子时的场景,她只怕就会转身快步离开。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宋知礼不耐的声音又传来:“怎么?有本事伤人,却没本事道歉吗?” “对不起!”月牙儿猛然向着素文行了礼,转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姐姐!”轩辕影儿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我去追她,公主殿下放心!”凌小七交代一句,快步跟了过去。 宋倾倾自然也是目睹了全部的过程,她原本以为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素文并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她似乎在故意激怒月牙儿,让她跟宋知礼决裂。 她危险的眯起了双眸,素文这小丫头着实不简单,如果任由她继续这样,只怕她会彻底的将宋知礼据为己有。 只是心里清楚她不简单又能怎样呢?毕竟她是宋知礼的救命恩人,她这个做人家姐姐的,说不上任何的话,哪怕她再心疼月牙儿,面上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她能做的,只能一碗水端平,然后或者可以旁敲侧击的提醒他从前跟月牙儿的感情。 想到这里,她就凝眉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素文姑娘带回去房间,别染了风寒。” 宋知礼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道:“阿姐,你也跟着过去替她诊诊脉,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嗯!”宋倾倾淡淡应了一声。 素文乖巧的躺在床榻上,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里面此时满是小心,当她的目光落在宋知礼身上的时候,才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第1692章 没名没分 宋知礼安抚她:“放心吧,我在呢,况且我阿姐也不会欺负你。” 素文听了她的话,这才柔顺的把手腕递给宋倾倾。 宋倾倾给她诊脉之后,才沉吟道:“倒是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待会我命人给你熬一些定神的汤药送过来,喝下去之后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素文点了点头,很小声的说了感谢的话。 宋倾倾弯眸笑道:“不用这般客气,你救了知礼的性命,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何须这般客气?” 素文听出了她语气刻意保持的疏离,忍不住解释:“我当初救石头哥,并不是想要他的报答。” 宋倾倾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却被宋知礼直接打断:“阿姐,你跟素文说这些做什么?素文她很善良,在村子里面做了好事,都从来不求别人的回报,你不要误会她。” 有宋知礼这样维护她,素文有些害羞的露出一抹笑容。 宋倾倾看的暗暗心惊,这素文又像是从前的月牙儿那般,已经让他一头扎进去维护,想要将他拉出来,势必要让他尽快恢复记忆,此时她还隐约有些担心,如果素文仅仅只是想要跟月牙儿争宠,那倒无所谓,若是她有别的图谋,只怕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她难得沉了脸道:“知礼,你跟我出来一趟。” 宋知礼不解的拧紧眉心争辩:“去干什么?我还要照顾素文。” 宋倾倾不由分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就往外走。 素文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复杂,她悄然握紧拳头道:“石头哥,你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那些帮着月牙儿的人全都得死。” 如果此时宋知礼进门,定然会被她面上闪烁的狰狞给吓到,因为那是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模样。 宋倾倾看着坐在面前的宋知礼道:“知礼,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对月牙儿的好吗?你曾经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现在怎么却如此冷漠?” 宋知礼抿抿唇角,伸手摸了摸鼻子道:“如果从前的记忆是这样,那永远记不起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明明那么恶毒,无礼,我为什么还要对她好?如此眼瞎心盲,那样的自己找不回来也没什么不好。”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知礼,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你跟月牙儿之间的感情,说放弃就放弃吗?那可是你从前心心念念护着的人啊?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宋知礼面色复杂的咬了咬薄唇,脑子里面又出现月牙儿倔强的模样,他沉声说道:“阿姐,我不管从前自己对月牙儿怎样,但是现在,我要照顾素文,她若是对素文好,我也不会说什么,可但凡她像现在这样伤害文丫头,我绝不轻饶。” 宋倾倾此时有些犯了难,她虽然医术精湛,但是对脑子却束手无策,若是在现代或许还可以帮他做个开颅手术,将淤血清除,他自然就能恢复记忆,可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她决不能冒险。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月牙儿的情绪稳定下来,让她帮着一起让宋知礼恢复记忆,不然的话,这样的弟弟,她也觉得很是陌生,不但武断而且偏执,真是气得她脑壳儿疼。 她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现在去给文丫头熬药,待会命人给她送过来,等她喝下去之后,明天就无大碍,这样你总归放心了吧?” 宋知礼这才面无表情的开口:“多谢阿姐!” 宋倾倾回去之后就命人给素文熬药,待黄昏的时候,她才差遣下人给送过去。 这时候轩辕影儿正推着月牙儿过来,她一边走一边还说着:“不管怎样,那素文总归是落了水,你去探望她一下也是应该的吗?你就算不看她,也该看小舅舅,你如果将他推给那女人,你可就永远抓不住他了,你真舍得啊?” 月牙儿自然是不舍得,可她能怎么办呢?她又不会医术,也没有那种让人恢复记忆的灵药,如果世上有这种药,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抢回来。 眼看着有人端着药离开,轩辕影儿急忙询问:“你这是去哪里啊?” 小侍女连忙恭敬的回答:“回禀公主殿下,是给素文姑娘熬出来的汤药。” 轩辕影儿眼睛一亮,连忙拦住她,然后拉着月牙儿的手道:“好姐姐,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啊?你可以去给她送药,然后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嘛?” 月牙儿可真不想去,她觉得跟自己根本就不想看到素文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好像别人欺负她那般。 轩辕影儿却并不这么想,她觉得月牙儿理应给她示好,只有她们和睦了,这才能对宋知礼的病情有帮助,这样他才能记起从前关于月牙儿的点点滴滴。 她道:“你还想不想让小舅舅想起你?你若是不跟他见面,不在他跟前晃悠,他又怎么记得你呢?” 月牙儿为难的摸了摸鼻子,片刻才为难的接过小侍女手里的汤药道:“你不用过去了,我给她送去吧。” 小侍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影儿催促她:“姐姐加油,这次我跟你一块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月牙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轩辕影儿和皇后都是向着她的,她很感激她们对她的好,既然她们这么努力,那她也不该打退堂鼓。 思虑清楚之后,她这才跟着轩辕影儿往素文的房间走去。 素文躺在床榻上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外面传来门声的响动,她忍不住询问:“石头哥?是你来看我了吗?” 月牙儿和轩辕影儿掀开帘子走进来,低声道:“不是公子,是我来给素文姑娘送药!” 素文满脸戒备的看着两人,片刻才忽闪着大眼睛询问:“石头哥,他去了哪里?我想见他。” 轩辕影儿上前打断她道:“素文,你不能总缠着我小舅舅,不管怎样,就算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得顾忌些男女之别,不然,没名没分会被别人笑话。” 第1693章 恶毒名声 素文为难的咬了咬唇瓣,片刻才幽幽开口:“我那时候想要救石头哥的时候,如果要顾忌什么男女之别,他岂不是就没命了?” 轩辕影儿小脸沉了沉,凝眉道:“此一时,彼一时。” 素文也来了脾气,她原本就不喜欢这公主,总帮着月牙儿说话,现在又来教训她不懂礼数,她立刻别过脸去,紧紧抿着薄唇,不再吭声。 轩辕影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月牙儿拉住,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只得作罢,转过身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抱着肩,冷眼旁观。 月牙儿踌躇的走到素文身边,柔声道:“之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行吗?” 素文凝眉看向她,犹豫了良久,才缓缓点头。 月牙儿的面色这才松动了些许,她端着碗道:“我来喂你喝药?” 素文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伸手将药碗接过,垂着眼眸慢慢的用汤匙搅着,直到好一会她才仰头全部喝下。 待她把药喝完之后,这才疏离的说道:“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了。” 月牙儿何尝不明白她这是下了逐客令,只不过她原本就是来道歉,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耽搁下去。 她又客套的说了几句,然后伸手替素文掖了掖被角,这才带着轩辕影儿快步走出房间。 素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噙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深夜,城主府内万籁俱寂,素文的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惊得向来浅眠的宋知礼猛然醒来,他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好,就迅速往她的房间跑去。 当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双眸猛然瞪大,只见她唇角流着乌血,双手用力抱着腹部,浑身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文丫头,你怎么了?”宋知礼伸手将她抱紧,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素文看到他的时候,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唇角的乌血又流出来,分外的骇人。 宋知礼吓疯了,他焦急的大声呼喊:“来人啊,快去请我阿姐,快去!” 外面有守门的侍卫听到,急忙去宋倾倾院子那边通禀。 宋知礼伸手将素文抱回到床榻上,但是她却不肯放开他的衣角,这让他有些为难,他索性就那么维持一个姿势将她抱在怀中。 当宋倾倾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月牙儿也悄悄的跟了过来,因为她原本就是轩辕影儿的护卫,所以但凡府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全都能第一个知晓,眼下听说宋知礼的院子出事,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当她看到宋知礼紧紧抱着素文的时候,喉头好像突然被什么堵住,一抹酸涩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 “阿姐,你快看看文丫头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宋知礼看到宋倾倾的时候,连忙起身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急忙给素文诊脉,然后又看向素文的唇,隐隐泛着青紫色,典型的中毒症状,她凝眉沉声询问:“你之前的时候,吃过什么东西没有?” 素文白着脸认真想了一下,良久那双不安的眼眸才落到宋知礼的身上。 “石头哥?”她委屈连连的喊着。 宋知礼心疼的回应她,用力握紧她有些冰凉的手指道:“照实给阿姐说,她是我的亲姐姐,跟我一样,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得到了他的许诺,她才颤声回答:“我什么都没有吃,就是喝过皇后娘娘命人送过来的药。” 宋倾倾听的面色剧变,察觉到宋知礼投过来的审视眼眸,她低声解释:“我的药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就是安神汤啊。” 宋知礼的面色和缓下来,他看向素文道:“文丫头,我阿姐是不会害你的。” 素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痛苦的紧咬着唇。 宋倾倾不敢再耽误,连忙给她喂了解毒丸,待她的面色回转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许是折磨的太久,素文已经睡着在宋知礼的怀里,他伸手将她放好,然后这才转过身,冷着脸看向宋倾倾:“阿姐,我们出去说!” 院子内,宋知礼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没有想到这个府里竟然还有人给素文下毒,她那么善良,不谙世事,究竟是碍了谁的眼? 他愤怒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皱眉道:“阿姐,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宋倾倾沉声喊了一名侍女的名字,她浑身颤抖的站出来,不安的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饶命,你把药交代给奴婢之后,奴婢就打算给素文姑娘送来,是月牙儿姐姐突然拦住了奴婢,她说要过来送药。” 宋知礼的眼底骤然升腾起一抹怒火,他猛然冲到了月牙儿的面前,伸手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那巨大的力气,几乎要将她那单薄的身体给扯碎那般。 “你为什么要如此狠毒?为什么害素文?”他用力摇晃着失神的月牙儿,那双血红的眼眸仿若暗夜的凶兽将月牙儿给吞噬。 她原本还打算要争辩,但是片刻之后,她突然觉得很累,她太难了,她不想再让他重新找回记忆,因为现在的公子,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宠她爱她的公子。 “是,是我给她下毒的,怎么?公子要杀了我替她报仇吗?”她倔强的小脸扬在他的面前,让他举过头顶的巴掌猛然顿住。 “公子是要为了你的文丫头打我吗?”她酸楚的眼泪落下来,那双满是哀伤的眸子已经沉的再无亮色。 宋知礼的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但是他却说了狠话:“不管从前我们之间有什么,哪怕我为你做过了什么,现在全都已经结束,从前的我是眼瞎心盲,看不到你的狠毒,现在我已经擦亮了眼睛,我不会怪你这次的下毒,不过你要记清楚,以后不许再叫我公子,我也不是你的公子,因为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不配!”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月牙儿已经不记得自己站在何处,她的脑子里面满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她嘶喊一声,转身快步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第1694章 彻底决裂 “姐姐!”及时赶过来的轩辕影儿嘶声大喊。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她没有想到宋知礼竟然会说这么重的话,毕竟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是吗?他这样武断的强加在月牙儿身上,对她不公平。 她沉声喝道:“来人,去把之前的药碗给拿来,本宫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毒。” 宋知礼沉声阻拦:“不用查了,难道阿姐刚刚没有听到,有人已经承认了,希望以后阿姐用人的时候,也谨慎一些,什么人该用,什么人不该用,总要有个数。”说完,转身回到素文的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她转身拂袖离开,却并没有睡意,不管如何,她都要替月牙儿洗清罪名,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她给素文下毒。 轩辕影儿气的不轻,她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踱着步,面上满是怨愤之色:“娘,你说我小舅舅怎么突然变成这般模样?他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冤枉月牙儿姐姐,他那些狠话,又怎么能说的出口?”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小舅舅之前受伤不是伤了脑子吗?在医学角度上来说,脑子里面有淤血,会影响到他的性格,甚至还有他的决断,况且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素文救了他的命,且又柔弱,而月牙儿脾气有些耿直,所以他这才迁怒与她。” 轩辕影儿用力握紧拳头道:“可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月牙儿姐姐受委屈不管吧?我小舅舅没回来的时候,她痛苦难受,东奔西走,可现在小舅舅倒是回来了,可他却责难她,这不是要把姐姐给逼走吗?”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还是先把下毒的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了月牙儿清白,兴许他的态度能有一些改变。” 轩辕影儿却对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总觉得那素文不简单,每次卖惨博同情,只要有她在,月牙儿就别想回到宋知礼的身边。 月牙儿深夜离开城主府,站在寂寥的冷夜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路可去,她讥诮的冷笑一声,直奔城内最大的酒楼而去。 凌小七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双手抱着酒壶,不断的往嘴里灌。 “月牙儿,其实我想劝你不要让你喝了,但是我知道,唯有喝醉了,你或许能忘记公子带给你的痛苦。”她忍不住开口。 月牙儿醉眼朦胧的看向她:“小七?你在说什么?公子是谁?我好像不认得他啊?”说完,又仰头大口喝酒。 凌小七没有解释,而是陪着她喝,等两人喝醉了,便在厢房里面互相抱着痛哭。 月城的夜很漫长,有人欢喜有人就忧愁,当酒楼厢房的痛哭渐渐消失的时候,一切又回归于平静。 凌小七睁眼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很厉害,她一边用力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月牙儿,这酒劲真是太大了,咱们以后可不能再喝了。” 她的话音落下,并没有人回应,她惊得瞪大了眼睛,怔愣片刻才焦急的爬起来,焦急大喊:“月牙儿,你在哪里?” 这时候掌柜迅速跑到她面前道:“姑娘,之前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个小姑娘已经走了,不过她已经付过酒钱啦,你无须再付钱。” 凌小七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询问:“那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掌柜犹豫片刻,猛然记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封信函道“:那位姑娘临走的时候交代小的将这封信转送给你。” “多谢!”凌小七接过之后,毫不犹豫的打开。 偌大的宣纸上,只留下两个字:“保重!” 凌小七下意识的用力捏紧了宣纸,片刻之后,转身快步往城主府的方向跑去。 轩辕影儿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不及询问什么,就被她抓着问:“公主殿下,你有没有见到月牙儿?” 她摇头:“没有啊,一整夜都没回来,不是让你去找她吗?” 凌小七失望的扯着头发道:“我陪她喝酒,然后我们两个就都喝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就留下这个。” 保重两个字让轩辕影儿瞳孔剧烈收缩,她愤怒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沉声说道:“我绝不能让姐姐就这么走了,我要去找小舅舅算账。” “公主殿下!”凌小七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冲动,连忙去追她。 轩辕影儿来到宋知礼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在扶着素文散步,那小丫头像是宝贝似得被他护着,登时气的她眼圈通红。 她快步走向前,狠狠将宣纸摔在宋知礼面前道:“小舅舅,这下你满意了是不是?你逼走了姐姐,你很开心对吗?” 原本安静的素文眼眸骤然闪了闪,但是片刻之后又被一抹无辜所代替。 宋知礼凝眉看着飘落在地上的宣纸,保重两个字冲入脑海的时候,他本能的觉得有些难受,但是片刻之后,他不在想,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走了就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轩辕影儿此时小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她颤声询问:“小舅舅,你就真的没一点心疼吗?” “没有!”宋知礼毫不犹豫的摇头。 轩辕影儿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快步离开,此时她已经明白,原来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无情的可怕。 宋知礼怔怔的看着轩辕影儿离开的背影,直到素文小声叫他:“石头哥!”他才恍然回神。 他柔声安慰:“我没事,是不是累了,先扶你回去休息?”说完,他扶着素文往屋内走,原本沉稳的脚步在踏过那张宣纸的时候,有些踉跄。 待宋知礼离开之后,素文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她终于把那个危险的女人给赶走了,她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她的石头哥,她救了他,也是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他只能是她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脑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头,好像看到凤夫人在她的眼前说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弄清楚她的命令,原来是让她给皇后以及她的孩子下毒,让她们全都必须死。 第1695章 误打误撞 待头疼消失之后,她迅速将门窗关紧,然后才偷偷的把藏在枕头底下的荷包拿出来,那里面装的是凤夫人之前来时给她的毒药。 她拧了拧眉心,仔细思索了一阵,在城主府下毒简直是太难了,因为宋倾倾太过于小心,她的饭菜以及孩子的饭菜全都是小厨房那边准备,而她几乎没有半点的理由进去。 直到宋知礼回来的时候,她都不曾想到办法,只是当她的眸光落在宋知礼身上的时候,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她笑吟吟的开口:“石头哥,我现在身体已经并无大碍,这可多亏了皇后娘娘呢,我很想感谢她,不如我给她做一些拿手的点心送给她好不好?” 宋知礼温柔的凝着她道:“那是我阿姐,你无须这么见外,她对你的好,你就承着就行。” 素文不满的抿抿唇瓣:“那可不行,我爷爷从小就教过我,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再说了,咱们以后还不是要在这府里住着?理应要讨好人家对吗?” 宋知礼心疼的看着她:“文丫头,在这里,你无须刻意讨好谁,你只要做好自己,没有人能左右你,明白吗?” 素文急忙回答:“我明白,石头哥你对我好,我心里很感激,但是你的家人,我也要维护啊,求求你了,就让我给她做一些点心好不好?而且我做简单的,不用耗费多少力气行吗?” 看着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璀璨眼眸,宋知礼只得无奈的答应:“好,你去吧。” 素文找到了厨房管事,想要借用小厨房,那管事自然不敢说什么,整个城主府都知道公子对她极为宠爱,甚至还为了她将月牙儿姑娘给赶走,躲都还躲不及,哪儿还敢为难她? 她简单的做了一些杏仁糕,趁人不备的时候,她就将毒药给悄悄的掺了进去。 杏仁糕刚刚做好,宋知礼就前来寻她了,他闻到香味之后,很是嘴馋,忍不住伸手就要去食盒里面拿,却被素文急忙给出声阻止。 “怎么啦?不想让石头哥替你尝尝吗?”他疑惑的询问。 素文原本就不善于说谎,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片刻才说道:“石头哥,你等下次再尝好不好?我做的好像不太够,给皇后娘娘送一些,还有孩子们,他们应该都很喜欢这些小零食。” 宋知礼温柔的抚了抚她有些乱的发丝,笑吟吟道:“好啦,你石头哥向来不喜欢甜食,难道你忘了吗?放心吧,我绝不会吃的。” 素文这才松了一口气,眼底是一闪而逝的冷芒。 两人走出小厨房之后,素文脚步有些踌躇,她低声道:“石头哥,你说我去给皇后娘娘送点心,她要是不肯吃,那可该怎么办?或者,她只是说接过,然后就放在一旁,我会心里觉得好难受啊。” 宋知礼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着安慰:“你放心就是,我保证会让她吃的,不但吃一口,还要要整个全都吃完,保证不让文丫头的努力白费。” “石头哥你可真好!”素文开心的抱住了他胳膊。 两人走到宋倾倾院子的时候,她正处理一些信函,那是火龙给她送过来的,禀报了一些南塞城的情况。 此时外面小侍女禀报:“皇后娘娘,公子跟素文姑娘过来求见。” 宋倾倾愣了愣神,之前她查验过下毒事件,她仔细梳理了所有的过程,并没有发现任何月牙儿下毒的线索,所以她敢保证那不是她下的毒,她之所以会承认,完全是因为心灰意冷罢了。 她原本想要抽时间把这件事情告知宋知礼,但是又想到这样更会激怒他,或许还让他对自己有排斥,倒不如等他情绪好上一段时间再说。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让他们进来。” 宋知礼带着素文走进屋内,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碎花的锦裙,更衬得一张小脸娇俏可爱,尤其是她站在宋知礼身边,面上还带着柔柔弱弱的笑意,倒还真是讨人喜欢的明媚小姑娘。 只是宋倾倾却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总是觉得她心机太深,所有发生的事情,看似她是受害者,但是却发生的太过于巧合,让人想不怀疑她都难。 “阿姐?今天你有口福了,文丫头做了杏仁糕给你吃,这可是她的拿手点心,之前我在晨墟城吃到的时候,那可是惊为天人。”宋知礼一上来就对她诸多夸赞。 “石头哥,你别这样说我!”素文紧紧黏在他的身上,一张小脸红的不像话。 宋倾倾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出声:“是吗?那多谢素文姑娘,有心了。” 宋知礼拧了拧眉心:“阿姐,你叫她文丫头就行啊,素文姑娘太生分了些。” 宋倾倾没有回答,只是说道:“糕点放在这儿吧,刚吃过早饭还不太饿,待会我再吃。” 客气疏离的语气让素文瞬间就红了眼眶,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许久才求救的看向一边的宋知礼。 他敛去面上的笑容,忍着即将翻腾而出的怒气道:“阿姐?这是素文特意亲手给你做的,为什么你现在不吃?非要等一会?难道你要拂了她的心意吗?” 宋倾倾面色微沉,迟疑了片刻,手指这才落在造型精美的杏仁糕上。 素文看到她的动作,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宋知礼这时候猛然开口:“阿姐若是怀疑什么,我可以帮你试吃,无论如何文丫头都不会害你。”说完,毫不犹豫的拿起一块杏仁糕往自己的嘴巴里面丢去。 “石头哥!”素文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是不及,只见他已经三两下就咽了下去。 素文面色惨白的握紧了手指,不安的站在旁边,一双眼眸再也顾不得看向宋倾倾,只落在宋知礼的身上。 宋倾倾自然察觉到她的面色不对,她随手拿起杏仁糕,放在鼻子间闻了闻。 宋知礼刚想不悦的说她什么,但是一张嘴,却喷出了一口鲜血,所有的杏仁糕全都被沾染,看上去异常的可怖。 第1696章 让她离开 “石头哥!”素文伸手用力将他抱紧,嘶声大喊。 宋倾倾连忙给宋知礼诊脉,很快就探出了他身中剧毒,如果她没猜错,自然是那块杏仁糕惹的祸,她迅速给他催吐,直到所有的杏仁糕拳头吐出来,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给他喂了解毒药。 宋知礼终于清醒过来,他睁开双眸疑惑的询问:“阿姐?我刚刚怎么了?” 宋倾倾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凝眉回答:“你刚才中了毒,我刚刚让你把东西全都吐出来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别问那么多,先好好休息。” 宋知礼听话的闭上双眸,脑子里面仿若出现了很多片断,他还不及看个清楚,所以他想再睡一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看清楚。 素文站在宋倾倾的面前,她那凌厉的目光让她牙关紧咬,浑身打着颤,她想要寻求石头哥的庇护,但是他却已经沉睡,根本什么都帮不了她。 宋倾倾冷然开口:“素文姑娘,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素文垂下眼眸,用力咬着唇瓣嗫嚅:“皇后娘娘,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宋倾倾复杂的看她一眼,然后让侍卫在外面寻了几只老鼠进来。 素文惊愕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将一些杏仁糕的粉末丢进了老鼠笼子。 几只小老鼠怕是饿的狠了,张开小嘴就迅速的吃了起来,但是片刻之后,它们突然在笼子里面剧烈翻滚,然后倒地而亡。 素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初确凿证据之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 宋倾倾凝眉扫向她:“有毒的杏仁糕给本宫吃?你好大的胆子!” 拉长了尾音的呵斥,惊得她浑身一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声询问:“是谁让你在杏仁糕里面下毒的?” 素文认真想了一下,片刻才用力摇着头道:“我真不知道。” 宋倾倾看出她没有说谎,想必她是真的不清楚那人是谁,所以她沉吟片刻才道:“你曾经救了知礼,现在你又下毒害我,我不跟你计较,功过相抵,你走吧!” 素文焦急的说道:“求求皇后娘娘不要让我离开石头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没有他,我无家可回了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让素文离开,宋倾倾怎么可能还让她留下,她淡漠的开口:“既然你没地方可去,那就先到城内的圣医堂帮忙,但是城主府却是不能再留你了。” 素文还想哀求,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宋知礼护着她,宋倾倾是不会改变主意,她倒不如顺从的先去圣医堂,等将来再想办法见到石头哥,求他再把她给带回。 想到这里,她不再争辩,低着头跟府内的管家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希望知礼能明白她的苦心,这样有心机的女人,绝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宋知礼昏迷许久才睁眼醒来,他似乎真的想到一些事情,他记起来自己后背上的鞭伤是因为月牙儿受的。 “你醒啦?”宋倾倾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了刚刚熬出来的甜粥。 宋知礼恍惚的眨了眨双眸,疑惑的询问:“阿姐,月牙儿呢?” 宋倾倾怔愣片刻才失笑道:“我没想到你一睁眼醒来会问她,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宋知礼面色登时有些焦急:“她走去哪里了?阿姐你没有派人去找她吗?” 宋倾倾为难的摇头:“你也该知道月牙儿的脾气,她若是伤了心,会把自己藏起来,藏的严严实实,就连影儿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更何况是我?” 宋知礼心头闪过一丝失望,但是片刻之后,他又安静下来,虽然他对她有些愧疚,但是仅仅也只是有些,毕竟他还没有全部恢复记忆,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求证一些事情罢了。 喝了一口甜粥,他才想起自打醒来之后,一直没有见到素文伺候在身边,按理说,她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才对。 他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宋倾倾道:“阿姐,文丫头呢?你让她来照顾我就行。”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素文姑娘只是你的救命恩人罢了,可不是你的使唤丫头,你自己身边有下人,不用什么活都让她做。” 宋知礼尴尬的点了点头:“姐姐教训的是,我也没把她当做使唤丫头,只是习惯身边有她罢了。” 宋倾倾立刻提醒他:“那你以后要改掉这个习惯了。” “为什么?”宋知礼面上闪过一抹不解。 宋倾倾没再隐瞒将素文送走的事情,她道:“素文既然下毒害我,那她就不能再留在城主府,万一她以后再下毒呢?” 原本宋知礼的身体还没恢复,此时听到素文被赶走的消息,更是焦急不已,他恼怒道:“你凭什么说是素文下的毒?如果她是被逼的呢?阿姐,她在月城内没有依靠,你就这么将她送走,你还有没有良心?” 宋倾倾眼见如此执迷不悟的宋知礼,忍不住动了真怒:“她自己都承认下毒,如果不是你先吃了杏仁糕中毒,只怕她会把这些糕点送到孩子们的手里,到时候被他们吃下,你想过后果没有?” 宋知礼自打回来之后就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宋倾倾动怒,此时看到她那双凌厉的眼眸,他本能的浑身一颤,咬牙反驳:“孩子们不是都没事吗?有事的不过是我罢了。” 宋倾倾反问:“你不是我的亲人吗?你是我的亲弟弟,幸好我救你及时,如果这毒我解不了,那你就活不过来了。” 宋知礼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素文会给宋倾倾下毒,难道是她有苦衷,还是被人陷害的呢? 此时他没敢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但是却想着等自己的身体好一些之后,一定要出门赶紧去寻找素文。 宋倾倾回到书房的时候,真的是疲累不已,晨墟城那边又出了不少变故,她只得把上官睿暂时派出去,让他和火龙驻守两座城池,倒是让她放心不少,只是这宋知礼的事情着实让她头疼不已。 第1697章 保守秘密 冷肃从外面走进来,低声禀报:“皇后娘娘,皇上送的密信到了。” 宋倾倾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她展开密信看过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信中说,他已经回到了金溪,着手处理朝堂事务,整个京城看似平静,想必凤家母子的势力暂时还没有渗透进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有轩辕晟坐阵朝堂,她倒是不担心什么,毕竟他身为一朝帝王,手段凌厉,杀伐果敢,在他的面前,那些朝臣是不会也不敢放肆。 思衬良久,她才淡声命令冷肃:“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冷肃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又想起了什么,低声道:“皇后娘娘难道不见见送密信来的人吗?” “是谁?”宋倾倾不解的看向他。 冷肃转身走了出去,旋即走进来的一道身影惊得宋倾倾笑意瞬间染了双眸:“萧玉是你来了?” 一身黑衣的萧玉稍显消瘦,但是从她那精致的小脸上能看出她的生活应该很好,若不然,她那双从前满是杀意的眼眸也不会变的如此温柔。 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祥和气质,早就让她从一名冷血护卫蜕变成一名有血有肉的女人。 “属下拜见皇后娘娘!”萧玉规矩的给她行礼,让她赶紧伸手将她扶起。 “你怎么过来了?孩子都还好吗?不需要你照顾吗?”宋倾倾乍然看到她,自然是毫不掩饰面上的关切和思念。 萧玉害羞的点了点头:“孩子都还好,三夫人给他们请了奶娘,他们基本上已经不需要我陪在身边,这次皇上回去,凌飞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就先让我过来。” 城主府里有暗卫,自打宋连枝死后,她又把冷肃留在身边使用,如今她过来了,正好让冷肃去保护那两个孩子。 她笑道:“你来的正好,我身边没人可用,原本还打算着去一趟南塞城,可又担心暗卫不够,就一直未能成行。” 萧玉急忙开口:“那属下来了,娘娘就可以安排此事。”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不急,知礼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现在不是出门的最佳时机,对了,我表哥跟曦妤怎样?他们可有孩子了?” 萧玉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声道:“自打娘娘来月城之后,柳少夫人的确是有了身孕,但是却因为一次意外,孩子没保住。” 宋倾倾没想到冯曦妤竟然如此子嗣艰难,她的身体原本就很特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意外,只怕将来真的很难再有孩子吧? 她拧了拧眉心,连忙吩咐萧玉研墨,她决定给柳家写一封信,她打算让柳恩怀带着冯曦妤到月城住上一段时间,这边风景优美,应该会对他们的心情以及身体都会有好处。 为了能让密信传的快一些,她甚至让凌小七动用了雄鹰,当知道她有这一项本事之后,她就刻意的命令她秘密的训练一批雄鹰,她打算成立雄鹰信使队,这样能更快,也能更有效的传送金溪朝的各项密令。 凌小七专门负责情报任务,她每天除了负责训练鹰使之外,就是寻找月牙儿的下落,她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那般,根本就让她寻不到半点的线索。 轩辕影儿躲在房间内无聊的杵着腮,她已经闷了好几天,从前的时候还有月牙儿和凌小七陪着她玩,可现在一个失踪,一个有正事要忙,她只觉得自己闲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她来回的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终于还是咬咬牙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婆子笑眯眯拦住她:“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有交代过,不让你随意出去,你有什么事情,尽可以交代给奴婢去做就好。” 轩辕影儿偏头看着她道:“我要去找薛姨玩,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婆子愣了一下,还不及有什么反应呢,就见她的身影已经跑远了,眼看着她去的方向正是薛芙的院子,便没有再追上去阻拦。 薛芙没想到轩辕影儿会来探望她,连忙将她请进屋,温柔的凝着她问:“影儿怎么了?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轩辕影儿没有吭声,转过头看到她的床榻上放着一件还没有缝完的衫子,忍不住愣了愣神。 薛芙没有刻意隐瞒,苦笑着道:“这是给念一做的,他虽然不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每年都会给他做一些放起来。” 轩辕影儿想起他自小就跟在她的身边陪她玩耍,如今他离开了那么久,原来对他的思念一直都在。 她呢喃开口:“也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了什么样,还是不是从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呢?” 薛芙面色变了变,复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咬着唇瓣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念一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真的吗?”轩辕影儿那双好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亮色。 薛芙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当然是真的,不都是说母子连心吗?薛姨能感觉的到,他同样在牵挂着我们,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相见吧?” “他可真是狠心呢!”轩辕影儿不满的小声嘀咕。 薛芙似乎没有听到,反问她道:“影儿说什么?” 轩辕影儿连忙红着脸摇头:“没,薛姨,你教教我绣荷包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给朋友绣个荷包送给他。” 薛芙面色一变,沉默片刻才不动声色的回答:“好呀,不知道影儿是要送给什么样的朋友呢?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样式可不一样的。” 轩辕影儿眼看着四下没人,连忙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是男孩子。” 薛芙的心陡然沉了下去,但是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她一边带着她去选布料,一边小心翼翼的打探:“影儿,你能告诉薛姨这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吗?” 轩辕影儿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薛芙似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忍不住轻笑:“傻孩子,你的小秘密薛姨都会替你保守的,不然咱们发誓好不好?” 第1698章 看清险恶 轩辕影儿连忙握住她的手道:“哪有这么严重,只不过你不要让我娘知道就行了,她又会多想。” 薛芙重重点头:“放心就是,我保证不会告诉她。” 轩辕影儿这才小声说道:“他叫血影,是个很奇怪的男孩子,但是他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去看过皮影戏,别人见到我得时候,都会向我行礼,唯独他不会,他就这么抱着肩膀站在那里,真是个傲娇的男子汉。” 薛芙整个人僵在那里,面上阴晴不定,直到轩辕影儿喊她的时候,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并直接对准了一匹布就下了剪刀。 “哎呀!”轩辕影儿惊呼出声。 “怎么啦?”薛芙有些不安的看向她。 轩辕影儿伸手指着那匹布道:“薛姨,这应该是给女孩子做荷包的布料吧?” 薛芙有些窘迫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才往一匹深色的布料走去。 轩辕影儿一整天都耗在薛芙房间学做荷包,等她好不容易做好之后,已经累得脖子眼睛都疼。 薛芙心疼的看着她道:“你这小丫头,这么着急做什么?今天做不完,明天做也不迟啊?” 小丫头眯眼看着手里快要完工的荷包道:“可我想快点送给他,只是薛姨,我好像绣的不太对是不是?明明应该是一匹骏马啊?怎么看上去却像一头驴子?” 薛芙定睛细看一眼,果然如此,她忍不住掩着唇瓣偷笑,果然还是不能对这小丫头抱有太大的希望,她的女红功夫可真是不敢恭维,只怕她儿子见到之后,都要忍不住大笑。 察觉到她眉宇间的笑意,小丫头很是不好意思,红着脸道:“薛姨,可怎么办?我好笨啊,这么好的布料,竟然被我绣成这样,他肯定会不喜欢。” 薛芙柔声安慰她:“荷包绣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是你的那份心对吗?如果他知道你为了绣这个荷包花费了一整天的功夫,甚至累的头晕眼花,他肯定会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荷包啊。” 到底是小孩子,轩辕影儿听了她的劝开心的眯着眼睛笑起来,她相信血影一定会抱怨她的绣工,但是却会乖乖的把荷包给带好。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呵呵傻笑起来。 薛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快别犯傻了,你在这里耗了一整天,不去你娘亲那边看看吗?要不然她该担心你了。” 小丫头连忙将荷包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然后才向薛芙展露一抹明媚的笑容:“薛姨,我走了呀?” 自打薛念一失踪之后,薛芙鲜少外出,整日将自己关在小佛堂内祈福,一开始的时候宋倾倾还有些担心她,经常来探望她,但是后来看到她面色红润,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便也由着她去。 薛芙伸手替轩辕影儿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去吧,代薛姨向你娘亲问声好。” “知道啦!”小丫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走。 薛芙凝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之后眼眸突然落到不远处的虚空,喃喃自语:“她心里是惦念你的,想必你是极开心的吧?” 而此时的血影正在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子,脸色不愉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报仇吗?这么快就报完了?” 凤奕面上挂不住,皱眉训斥他:“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血影忽地仰头哈哈大笑,气的他刚想扬起巴掌,却被凤夫人给止住,并警告的瞪他一眼。 凤奕生气的坐在一旁,只听血影讥讽道:“你自称为我爹,你有尽过一天爹的责任吗?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和娘寄人篱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凤奕听到他的连番质问有些心虚,但是片刻之后,他冷着脸道:“我不管你,是想让你历练,让你成长,只有你见惯了人形的丑恶,将来才会变得冷血无情,更加强大。” 血影不屑的看着他:“如此,反倒是我该谢谢你?” 凤奕凝眉:“那倒不用!” 血影冷哼,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双眼眸深处是拒人于千里的冰冷。 凤夫人上前打着圆场道:“血影,你不要跟你爹一般见识,他虽然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但是却也有些苦衷不是吗?不管怎样,总也改变不了你是凤家子孙的事实,他去报仇又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把属于咱们凤家的东西给抢回来?他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又能做多少年的皇位?说到底,还是为了你抢回这江山啊?” 血影这次没有吭声,他对凤家和轩辕家的恩怨倒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不然之前的时候,他也不会和南塞王合作,想要攻打月城,只是在他的心里,最介怀的还是凤奕对他们母子的不管不问,让他在幼年的时候被人欺负,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现在性格有些扭曲,顶讨厌有人离得他太近。 他沉默良久才皱眉开口:“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凤夫人眼见他语气缓和,便猜出他已经想明白了,便柔声道:“当年我们凤家在京城内也埋下了不少的眼线,有的甚至还是先帝身边的重臣,不然的话,祖母和你爹也不会逃脱那次噩运。” 血影诧异的看着她:“你是说要联络那些眼线?” 凤夫人连忙摆了摆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那些人动不得,况且现在离着金溪京城太远,一时间还没办法过去那边,咱们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把月城给抢过来。” 血影皱眉:“说的轻巧,月城真是你想要抢就能抢过来的吗?金溪皇上是走了,但是皇后却还在,她的手段甚至比皇上有过之而不及,你能斗的过她?” 凤夫人想起埋在宋倾倾身边的一颗钉子,阴郁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恶毒,她道:“你放心就是,兴许过几天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血影心头咯噔一响,疑惑的看着她问:“你是说什么好消息?” 第1699章 她好好的 凤夫人显然对他还有所隐瞒,她柔声道:“血影,祖母知道你爹欠你很多,但是你要清楚,现在咱们凤家人只有齐心合力才能抢回属于咱们的东西,而我们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只有你才是我们凤家将来的希望。” 血影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哪怕他知道这凤夫人有些非凡的手段,但是比着金溪皇后还是稍稍差了一些,最起码人家手里有兵,可她呢?除了会一些阴损招数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有个儿子是废物。 他讥诮的扬了扬唇:“我拭目以待。”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凤奕面色难看的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骂道:“娘,你看看他这目中无人的模样,真是气死我了,我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半点规矩都没有。” 凤夫人厉声训斥他:“你住口!” 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对这个儿子抱有很大的期望,她给他积极的创造条件,甚至还为了他不惜动用极其耗费精神力的控制术,连那些族中留下来的密药都拿出来给他用,但是结果却让她极其的失望,不但没有成事,甚至还将两人送上了人人喊打的境地,当真是让她极为失望,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只怕她现在早已经将他摒弃。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道:“奕儿,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已经没有了别的凭仗,唯独能依靠的便是血影,他小小年纪就创立了血影门的杀手组织,已经比你强上数倍。” 凤奕脸色难看的争辩:“娘,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如他吗?” 凤夫人沉声道:“你该有自知之明,咱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只能忍气吞声。” 凤奕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面上的肌肉不断的抖动,他已经从凤夫人的语气里听出对他的不满和责难,他想争辩,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又的确是他无能。 此时凤夫人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奕儿啊,听娘的话,血影是咱们的希望,只有依靠他,咱们凤家才有可能崛起。” 哪怕心里再是不甘,凤奕也只得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血影却有些担心,他听出凤夫人已经在城主府有了部署,她很狡猾也很谨慎,并没有告诉他是什么钉子,所以他很担心现在的轩辕影儿,害怕她会受到波及。 狭长的凤眸看着并没有星星的夜空,犹豫片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深夜,一匹快马迅速从血影山庄离开,朝着月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轩辕影儿又做了噩梦,在梦里似乎看到了薛念一满脸是血的站在她面前,痛苦的大声呼喊:“公主姐姐,快来救命!” “念一!”她满头大汗的睁开双眸,却看到天已经大亮。 她抬手擦了擦面上的汗渍,却看到一名侍女端着铜盆快步走进来,柔声询问:“公主殿下,你醒啦?”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任凭她伺候自己梳洗。 用早饭的时候,她有些胃口不佳,这让身边的侍女有些担心,犹豫着开口:“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让奴婢通禀给皇后,让她给你看看?” 轩辕影儿连忙阻拦她:“娘亲已经够忙了,不要再跟她添乱,我不是好好的吗?对了,今天你跟我出门一趟,在家里闷的时间太久了,我想出去散散心。” 侍女吓了一跳,她忙道:“娘娘吩咐过,不让殿下外出,殿下若是实在是想出门,奴婢去那边请示?” 轩辕影儿不满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训斥:“怎么?我身为公主,连这点出门的权利都没有吗?再说了,我只是出去转转,又不会走远,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是!”小侍女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垂眸应了下来。 轩辕影儿既然决定出门就绝不会拖泥带水,她将昨天绣好的荷包藏在袖子里面,然后才带着侍女偷偷的出了城主府。 看到外面热闹的街道,她就像是突然从笼子里面飞出来的鸟儿那般,别提多开心了,她这边看看,那边逛逛,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她才匆忙向血影之前给自己交代的店铺走去。 小侍女跟在她的身后不解询问:“殿下?你是要买一些玉石吗?” 轩辕影儿拧了拧眉心道:“不许话这么多,不然下次我可不带你出来了。” “知道了!”小侍女咕哝着不敢再出声。 两人进了店铺便有掌柜出来招呼,轩辕影儿笑眯眯开口:“陈掌柜好久不见,是我!” 陈掌柜面色变了变,片刻之后便不动声色的说道:“原来是老主顾,这边请,小的这就命人来奉茶。” 轩辕影儿回头看向要跟过来的小侍女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可是!”小侍女踌躇着,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轩辕影儿没有理会她,径自往后院走去,小侍女着急的想要追过去,但是却被外面守着的小厮给拦住,他热络的说道:“姑娘可以来这边看看奇珍异宝,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没有小侍女跟着,轩辕影儿放松了不少,但是她的一颗心又开始悬起来,之前的时候,血影跟义父打了一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这么长时间没去找她,想必一定是生气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撞到一人身上,她还以为是在前边走的掌柜,连忙忍住鼻子的不适,出声道歉:“掌柜,对不起!” 一道冷然的声音骤然从她的身边响起:“你又没有做错事情,何必要说对不起?” “血影?”轩辕影儿双眸一亮,满脸惊喜的看着他。 看到她很开心见到他的样子,他的眼底也闪过一道光芒,温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眉眼弯弯的笑道:“来找你玩不行吗?” 血影盯着她的小脸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当然行,但是你不怕那个男人又来跟我打一架吗?” 小丫头快步走到了他的身侧,认真回答:“这次你不用害怕,他出门了,就算知道我跑出来找你,他也无能为力。” 血影温和的眸子闪了闪,看到她好好的,他就放心了,至于凤夫人要如何对付她的家人,他不予置评,毕竟那的确是算他们的仇人。 第1700章 丰厚报酬 他沉默片刻才失笑:“那我们好像应该庆祝一下?” 小丫头登时来了兴趣:“好呀,咱们去哪里庆祝?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啦?带我去好不好?” 看到她那双热切的璀璨眼眸,血影不忍拒绝,他向她伸出了手,她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的握住,然后两人就在后门离开。 身边没有小侍女跟着,轩辕影儿很是兴奋,她不停的询问血影:“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血影故弄玄虚:“去了你就知道啦。” 轩辕影儿没有再问,但是心头的好奇却一刻也不曾消失。 终于两人来到了地方,轩辕影儿只看到到处都挂满了好看的灯笼,那些灯笼做成了各种各样的造型,实在是好看极了。 “哇?这些灯笼可真漂亮啊!”轩辕影儿身处其中,开心的转了一圈,那四散飞扬的裙摆更衬得她小脸灵动惑人。 血影一时间看的痴了,片刻也不曾眨眼睛,像是生怕她会消失那般。 轩辕影儿站在一排挂满了彩色灯笼的树下,歪着头看向血影:“血影?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好看?” 佳人巧笑倩兮,他的双眸却已经渐渐酸涩,如果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会不会失望?会不会难过? 他别扭的转过头,朝着另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丫头很是震惊,她急忙追上他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解释:“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无礼啦?” 血影没有吭声,而是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盏灯笼询问:“喜欢那盏灯笼吗?” 轩辕影儿只得凝眸看去,有一盏星星灯笼挂在那里,不但小巧还很精致,尤其是那一闪一闪的光芒,更是像极了真正的星星,虽然不起眼,但是却让人第一眼就想拥有。 “喜欢!”就在她话音突然落下的时候,旁边也骤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来人,我想要那盏星星灯笼,你们快点给我摘下来!” “是!”有人出声应了,接着便已经腾空而起。 轩辕影儿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哎了一声。 那长相明媚的少女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轻蔑显而易见。 血影眉心一拧,垂下的手腕突然抖了抖,那原本就要拿到星星灯笼的侍卫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从空中跌了下来,摔在地上面色痛苦。 “真是蠢死了!”少女勃然变色,然后沉着脸看向身后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盏灯笼给我抢下来,否则你们全都回去领家法。” 众人齐声应了,足足有四五名侍卫飞身去抢那盏灯笼,那场面好不壮观。 血影也没闲着,他讥诮的扬了扬唇角,然后手里的铜板一股脑借着内力全都洒出去,他像是个陀螺一般的旋转而起,在那些侍卫全都掉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恰好将那盏星星灯笼抢在手里,似乎在炫耀那般,他在空中停留片刻,这才动作潇洒的飞回到轩辕影儿的身边。 “你好厉害!”轩辕影儿丝毫没有吝啬的夸赞他,眼角眉梢皆是开心的笑意。 “送给你!”他淡声开口,唇角微微上扬,双眸深处皆是温润。 那长相明媚的少女气愤不已,她迅速冲到两人面前,恼怒不已的沉声训斥:“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灯笼,凭什么你们要抢走?” 血影冷哼:“有本事你来抢走?” 少女面上闪过一抹毒辣,扬声喊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抢,我就不信你们五个还打不过他一个?” 然而,她的话说的有些早了,不过片刻就被狠狠打脸,她带来的那些侍卫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此时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纷纷嘀咕:“那不是咱们月城最有名的第一富商之女崔小姐吗?传说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就锦衣玉食,咱们月城大部分商户买卖可全都是她家的啊。” 崔凌雪听到百姓这样议论她,还有些小得意,毕竟她身份尊崇,家有巨大财富,而眼前的这小丫头有什么啊?虽然衣裳穿的倒是也精致,但是她独身一人外出,足以看出她家里没有给她配备侍卫,身份卑贱之人,还想跟她抢东西,那岂不是在找死?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身边却传来越来越响的惨叫声,等她白着脸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所有的侍卫全都倒在地上,大声哀嚎。 反观一脸轻松的血影,站在轩辕影儿的身侧,那眼底的嘲讽深深的刺痛了她崔凌雪。 她快步走到了那些侍卫身边,抬脚就狠狠的往他们身上踹去:“你们这些蠢货,谁让你们躺下的,快点爬起来给我打啊!” 侍卫凄惨求饶:“小姐,属下实在是站不起来了,腰穴被点,整个身体不能有任何动作了。” 崔凌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点了他们的腰穴,这得有多大的本事啊?她生在商人家,哪怕小时候锦衣玉食,造就了嚣张跋扈的脾气秉性,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审时度势,尤其是在强者面前,她这弱者更是不能逞能,否则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况且她的心里还打了另一番算盘,纵观整个月城内,武功高强者可真不多,如果她能将这黑衣少年拉拢身边,那么父亲定然会夸她。 想到这里,她瞬间就改变了脸色,转身看向血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冲着他抛了个媚眼,她自认为长相绝美,再加上自小就经过一些特殊的训练,小小年纪就有了万般的风情,她细声细气的开口:“原来这位公子的武功如此高强,凌雪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呢。” 轩辕影儿吃惊得的看着她,她还有些不适应崔凌雪的变脸术,明明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现在却变得温柔可人,让她生出一种这应该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血影厌恶的看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刻意讨好,转过身将手里的星星灯笼送给轩辕影儿,柔声道:“走,咱们去别的地看看。”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就要跟着他的脚步离开,但是却被崔凌雪给迅速拦住,她道:“这位公子出手不凡,本小姐甚是赏识,你也知道我们月城崔家求才若渴,若是你能留在我身边做护卫,我保证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第1701章 初次见面 血影不动声色的挑眉:“丰厚?有多丰厚呢?” 听到他这样说,轩辕影儿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他不会真的答应要去给这崔小姐做护卫吧? 察觉到小丫头有些紧张的情绪,血影不自觉的握了握她的手腕。 那简单的动作让崔凌雪眉心沉了沉,片刻她才高傲的开口:“一个月给你五十两银子,你觉得可满意?” 看热闹的百姓登时倒抽一口凉气,在他们的眼里,这五十两银子可真是天价,还是一个月的俸禄,这崔家请个护卫都给这么多钱,看来是真的巨富之家啊。 血影淡淡开口:“听起来真的是蛮多啊!” 轩辕影儿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忍不住担心道:“你不会真的答应她吧?” 崔凌雪适时说道:“我们崔家向来说话算话,为了能让公子看到我的诚意,我可以现在就给你预付定金三十两。” 看到她拿出的银子,那些百姓更加吃惊了,这崔小姐可真是大方的了不得,明明对方都还没有答应做她的护卫,她倒是先先预付定金。 “你!”轩辕影儿的一张笑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片刻之后,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但是却被血影一把揪住了手腕,将她半拥在怀中。 小丫头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放开我!” 血影低头凑在她耳边道:“相信我,我不会答应她。” 灼热的气息铺散在小丫头的耳朵上,让她的一颗心陡然一颤,就在她极度不适的时候,他已经放开了她,然后凝眉看向崔凌雪道:“看来你给的条件极为丰厚,只是,那些银子我好像看不上呢,不如这样?我给你五百两银子,比你的多十倍,然后让你的这些护卫爬在地上学狗叫?” 众人听了之后哄然大笑,虽然这黑衣公子说的是让崔凌雪的护卫学狗叫,但是身为那些人的主人,无疑她最丢人。 “你!”崔凌雪被他这句话气的面色青白交错,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愤恨之意。 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一天,血影可不想让崔凌雪破坏了他跟小丫头的二人世界,他不耐的摆摆手道:“奉劝崔小姐一句,不要仗着自家有钱,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过来抢。” 看着两人扬长离开,崔凌雪气的眼圈通红,但是片刻之后,她才怒喝:“来人,赶紧去查他们的身份,尤其是那个臭丫头。” 轩辕影儿自然没有让崔凌雪影响到她的心情,她手里提着星星灯笼,别提有多开心了。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着就要到分开的时候,小丫头纵有许多不舍,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嗫嚅道:“血影,你刚刚送了我星星灯笼,我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就给你准备了这个礼物,可能有些不太好看,你不要嘲笑我好不好?” 血影心口一阵悸动,他带她去抢星星灯笼,不过是一时兴起,她根本就不会猜到,怎么就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给他准备了回礼呢?况且她一直在自己身侧,并没有离开半步,想来她极有可能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温和的轻笑:“好,你先给我看看?” 轩辕影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还没有把礼物拿出来,羞涩一笑,急忙把荷包拿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看着那阵脚有些别扭的荷包,以及不知道是马还是驴子的图案,他的唇边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甚至还发出了声音。 小丫头瞬间就炸毛了,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血影,是不是觉得我送你的东西很好笑?” 血影一惊,生怕她会反悔,一把将荷包抢过来道:“当然不是,我很喜欢这荷包啊,你看我都戴上了呢?”许是有些紧张和慌乱,他一直都都没有在腰间佩戴好。 轩辕影儿只得帮忙,一边还小声嘀咕:“可真是笨死了!” 低着头认真给他摆弄荷包的小丫头却没有发现,血影温柔的眸光落在她的发顶,一刻都没有移开。 直到回去的时候,小丫头还是开心的,因为她觉得血影很厉害,给那自以为是的崔家大小姐一个很大的教训,想必她以后定然不会再目中无人了。 刚回到城主府,她这才记起被丢在铺子里面的小侍女,连忙又赶紧回去寻找。 这时候宋倾倾命人传来消息,说让她中午的时候准备一下,晚上家里会要宴客。 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心情美美的把星星灯笼跟之前的蝴蝶灯笼挂在一起,眯眼笑着。 晚上的时候,有人给她送来了新衣裳,她穿妥之后这才往花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花厅里面有声音传来,她不及进去,就猛然撞到一名女子从屋内快步走出,她下意识的闪身避过,却被她猛然抓紧了手腕,眼眸凌厉的瞪着她:“好大的胆子,城主府也是你随便乱闯的吗?”说完,还朝着她身后看去,眼见没有黑衣少年护着,她更是放心不少,看来这次她自己撞上来就要好好的收拾她一番。 轩辕影儿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她震惊的询问:“你怎么在这?” 崔凌雪不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名身穿锦衣的妇人和宋倾倾一起走出来,看到两人的时候也是一愣。 崔夫人率先开口:“雪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崔凌雪回答:“娘,她擅闯城主府,我把她给抓住了。” 宋倾倾柔柔一笑,缓步走上前,握住轩辕影儿的另外一只手腕道:“影儿,你是不是又调皮?” 轩辕影儿拧了拧黛眉,小声嗫嚅:“娘,我没有呢。” 崔凌雪登时就僵在了那里,直到小丫头挣脱了她的钳制,她才醒过神来,不安的看向轩辕影儿道:“原来你是公主殿下啊?” 宋倾倾疑惑的看向她:“你们从前见过?” 轩辕影儿面色一变,急忙代她回答:“没有呢,娘,我们也是初次见面,是不是啊,崔小姐?” 崔小姐危险的眯起了双眸,看来眼前的公主殿下不想让皇后知道两人曾经见过的事实,难道是跟那黑衣少年有关?想到这里,她的面上就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抓她的把柄在手里,就能威胁她做任何事。 第1702章 发脾气了 在宴席上宋倾倾和崔夫人颇为投缘,虽然崔夫人身为月城巨富的夫人,但是谈吐举止极有大家风范,倒是让轩辕影儿有些意外,这么性子柔婉的崔夫人是如何把崔凌雪教养的如此嚣张跋扈?是不是亲生的啊? 崔凌雪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只盘算着如何能有机会跟小丫头单独说话,她要询问黑衣少年的下落。 片刻之后,机会来了,因为坐的时间太久,轩辕影儿有些闷,她推说出去透透气,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崔凌雪也找了托词,毫不犹豫的就跟在她的身后。 后花园内,轩辕影儿拧紧眉心,抬手将手里带出来的鱼食往水塘里面散去,一边还开口说道:“不要总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崔凌雪满脸窘迫的走出来,冷着脸瞪她道:“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会怕你,你该知道在月城地界上,我们崔府有多厉害。” 轩辕影儿如何不明白,不然娘亲为何会跟崔夫人联络感情呢?只是厉害归厉害,有些事情不要碰触底线,否则凭着她娘亲的脾气秉性,必然不会轻饶,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提醒这无脑的大小姐一下,不然就凭着她这态度,将来必然会给家族带来灭顶的灾难。 崔凌雪眼见她沉默不语,就以为她被自己的气势给压倒了,于是骄傲的抬起下巴走到她的面前道:“当然,只要你把那黑衣少年让给我,我或许还可以跟你做朋友,而且,我也知道,你应该不想让皇后知道你跟他一起出门的事情吧?”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鱼食,不由得全都扔进了水塘里面,只见有不少的鱼儿跳起来争抢鱼食,那壮观的场面吓了崔凌雪一跳。 她后退半步,满脸戒备的看着轩辕影儿道:“刚刚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小丫头慢悠悠的拍了拍手,淡淡的挑了挑黛眉:“崔凌雪,首先告诉你,我做不得黑衣少年的主,你若是想要让他做你的护卫,你必须得亲自去请他,另外,我跟他一起逛街的事情,我的确是不想让我娘知道,但是假若你以此威胁我,你不会得到半点的好处。” 她突然凌厉的眼眸让崔凌雪有些害怕,但是片刻之后,嫉恨之心又占了上风,她身为月城巨富之女,自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可从来就没有被人拒绝过,如今竟然在这臭丫头身上栽了跟斗儿,自然是不能咽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她就愤怒的跺了跺脚,咬牙说道:“你等着!” 看着她转身跑走的背影,轩辕影儿小脸上骤然闪过一道冷芒,这崔凌雪可真是难缠啊,看来她跟血影一起逛街的事情,马上就要被娘亲知道了,她该想个什么方法糊弄过去呢? 这时候崔凌雪已经回到花厅内,她满脸踌躇的看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刚刚跟公主殿下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宋倾倾愣了愣神,疑惑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崔凌雪有些紧张的咬紧了唇瓣,旁边的崔夫人倒是有些紧张:“雪儿,你见过公主殿下这件事情怎么没跟娘说呢?” 她解释道:“我们也是碰巧今天上午的时候见过,还不及跟娘细说,你就把我带过来了。” “原来这样!”崔夫人点了点头。 宋倾倾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按照崔凌雪的说法两人白天见过,那么必然是影儿出了府,只是她私自出府到底是去什么?为什么没有来跟她通禀? 她没有急着追问崔凌雪,因为她相信这小丫头既然起了头,必然会把前后始末都会说出来。 果然,崔凌雪又道:“之前的时候,听说南街那边有灯笼会,我就带人去那边赏玩,然后就见到公主殿下跟一名黑衣少年在一起,那黑衣少年的武功很高,他竟然把我带去的所有侍卫全都打伤了。” 崔夫人勃然变色,急忙站起身来询问:“雪儿,你有没有受伤?好端端的,怎么跟公主的人打起来呢?” 崔凌雪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委屈巴巴的开口:“他竟然让女儿的属下学狗叫,我气不过。” 宋倾倾如何猜不出那少年是谁呢?她已经再三告诫轩辕影儿不许让她和血影来往,想不到她竟然把她的话当了耳旁风,这着实让她十分恼火,但是即便是恼火,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维护小丫头。 于是她柔声道:“崔夫人和崔小姐也不要动怒,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罢了,待会影儿回来了,我让她给你敬你喝杯茶,也算是将此事了结。” 正说着,轩辕影儿进了门,宋倾倾柔和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凝眉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给崔小姐敬茶赔礼?” 轩辕影儿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此时她心头有些惴惴,娘亲知道她偷偷跟血影来往怎么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影儿?”宋倾倾稍稍拔高了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抖了抖,她连忙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道:“娘说的都对,我这就给崔小姐敬茶赔礼。” 就在她将茶水端给崔凌雪的时候,双手下意识的一翻,滚烫的茶水登时就浇在了崔凌雪的衣服上,惊得她急忙跳起来,气也不是,怒也不是,整个人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崔夫人自然也是心疼不已,但是当着皇后的面又不敢发作,只得说道:“是雪儿失礼,我先带她回去,等过几天再来探望皇后娘娘。” 宋倾倾原本打算让她换了衣裳再走,但是崔夫人执意离开,她也没有再留,只得任由他们母女离开,并稍后让人送了不少的赏赐。 待崔家母女离开之后,整个花厅骤然安静下来,轩辕影儿顿时感觉到有些危险,她想转身快步离开,但是耳边却传来宋倾倾的厉喝:“跪下!” 她的脚步猛然顿住,脑子里面警铃大作,娘亲可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重话,像如今这样发脾气,还是第一次。 第1703章 有些害怕 她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颤声说道:“娘,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生气好吗?”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她好不容易用催眠术消除了她从前对血影的记忆,没想到她竟然现在又跟他偷偷认识,她还想再让自己伤第二次吗?况且别人不知道血影的真实身份,她是十分清楚,如果让他再回到轩辕影儿身边,必然会给她带来灾祸。 轩辕影儿不明白为何娘亲如此生气,她不过是交个朋友罢了,至于要如此大动干戈吗?从前的时候,父皇和义父都在,他们会帮着她说话,绝不能任由她受罚,可现在他们都离开了,那她只能跪在地上,认命的承受训斥。 宋倾倾沉着脸看她:“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错在哪里?” 轩辕影儿沉默片刻,才勇敢的抬头看向宋倾倾:“娘亲,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想和血影交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啊,他带着我去灯笼节,还给我抢了星星灯笼回来,我从来就没有这样开心过,我是娘的女儿,娘看到我这么开心,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偏要发这么大的火?还阻止我跟他往来呢?” 宋倾倾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轩辕影儿忘记了血影的身份,但是她没有忘记,他现在是血影门的门主,如今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小小年纪就坐上门主的位置,那得有多心狠手辣?他这般纠缠她,就真的只是想要让她开心吗?背后的目的和动机绝不会那么简单。 她冷声道:“娘不会阻止你交朋友,但是血影绝不适合做你的朋友,你如此执迷不悟,死不悔改,先去佛堂跪上三天三夜,认真反省。” 轩辕影儿此时倔脾气也上来了,她没再开口争辩,转身快步朝着小佛堂的方向跑去。 整个城主府那么小,很快就将公主在佛堂罚跪的事情传了出去,宋倾倾命人将她在外面带回的星星灯笼以及蝴蝶灯笼全都收走,这让她更是愤怒不已。 山女着急的赶来说情,但是却被宋倾倾拒之门外,她道:“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影儿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受到惩罚。” 山女不敢再说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宋倾倾决定的事情鲜少有人能改变,除非是皇上和鞑子王在,但是两人都已经离开,这一场惩罚算是免不了。 薛芙自然也听到了消息,她并没有去找宋倾倾,反而是带着一些东西去了小佛堂,外面自然有拦着的婆子,她柔声道:“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公主殿下,天已经很晚了,给她送一些吃的,要看看吗?” 婆子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谁都清楚皇后疼爱公主,突然的惩罚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听说让她跪上三天三夜,就连那些婆子都于心不忍。 她笑吟吟开口:“薛夫人尽管进去就是,奴婢不会拦着你的。” 薛芙点头道谢,伸手将小佛堂的门推开。 里面燃着烛火,轩辕影儿倔强的跪在蒲团上,小小的脸绷着,看上去像是在跟谁置气那般。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头,心中想着,不是山女姨姨就是薛姨,反正这个时候娘亲是绝不会来看她的。 果然,薛芙柔婉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响起:“影儿?饿了没?薛姨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轩辕影儿看到她的时候,故作坚强,刚想回答说不饿,但是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咕咕咕乱叫。 薛芙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旁边的案几上,然后再将吃食摆在上面。 饭菜全都很精致,可见薛芙是用了心为她做的。 她一边吃着,一边吸着鼻子道:“多谢薛姨!”不管如何,她总是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里面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会这样残忍的阻止她和血影来往,如果真的是因为身份问题,她宁愿自己不是公主。 看到她委屈的模样,薛芙心疼道:“影儿,其实你娘亲是疼爱你的,她这么做,着实为了你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薛芙的心里同样是很矛盾,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公主,都是她极在意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私心里,她也是无法的抉择,当她知道影儿心里一直惦念着血影的时候,她十分开心和惶恐,开心的是,念一的愿望成真,他所喜欢的和在意的,同样也喜欢他和在意他,惶恐的就是他的身份,以及皇后必须会阻止此事。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如果他的父亲不是凤奕那该有多好啊,可是偏偏是他,不管如何,这样的身份又如何能是公主的良配呢?两人的感情,到最后依然是苦恋,与其将来痛苦的难以分开,倒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将此事扼杀在摇篮。 轩辕影儿不明白薛芙的复杂心绪,她很快就将饭菜吃完,并开心的擦了擦唇瓣道:“薛姨放心,吃了你的饭菜,我又是一条好汉,我一定会跟娘亲抗争到底,争取到自由交朋友的权利。” 薛芙温柔的凝着她道:“影儿,听薛姨一句劝,别和你娘再扛下去,跟她道个歉。” 轩辕影儿震惊的看着她:“薛姨,难道你也觉得的是我错吗?” 薛芙摇头:“不是,你也该明白,薛姨一直都是心疼你的,不想让你受半点的委屈,但是你娘亲她的坚持有她的道理,说到底,她就是不想让你受到无谓的伤害,你的身份毕竟是公主,她的顾忌比较多,再说了,如果真跪上三天三夜,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吗?” 小丫头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倒不是害怕跪上三天三夜,她只是担心娘亲会气坏身体,毕竟她现在事务繁忙,爹爹回去金溪京城,留她在城主府照顾几个孩子的同时,还要兼顾另外两座城的政务。 薛芙猜她心头有所松动,连忙又劝:“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身小棉袄,你去道个歉又有什么打紧?” 轩辕影儿复杂的咬紧了唇瓣,良久才嗫嚅出声:“我害怕她不会原谅我。” 第1704章 独断专行 薛芙轻笑:“怎么会?母女没有隔夜仇,你娘的脾气秉性我是最了解,表面上看上去冷冰冰的,难以接触,唯有她是最容易心软的,只要你的态度够诚恳,她一定会原谅你啊。” 轩辕影儿终于下定决心,她低声道:“那薛姨咱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薛芙何尝不明白小丫头现在对自己的依赖,但是她现在真不能去,原本宋倾倾就因为血影生气,她如果再出现,只怕她会误会什么,所以她尽量要避着此事。 想到这里,她就抱歉的开口:“影儿,薛姨没有办法陪着你一起过去,刚才来时可能是吹了风,现在头有些疼。” 小丫头自然不能再勉强她,连忙催促:“那你赶紧去休息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就好。” 薛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会好起来的。” 小丫头心头有些忐忑,真的会好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只怕她又不能再跟血影去见面了。 她来到宋倾倾院子的时候,看到萧玉正端着汤碗走过来,她连忙开口:“萧玉,我娘她还没有用晚饭吗?” 萧玉看到是她,面上就带了温和的笑意:“早就用过了,许是受了凉,晚上的时候有些咳的厉害,属下让小厨房给她熬了雪梨汁,这就给她送过去。” 小丫头隐隐有些自责,娘亲都生病了,她还气她,真是不孝。 她主动说道:“把雪梨汁给我吧?我给她送进去。” 萧玉自然也知道她受罚的事情,身为属下,虽然没在中间劝说,但是也愿意让她们母女尽快解除隔阂,所以她点了点头,把雪梨汁交到了小丫头的手里。 “慢一些,别烫着了。”萧玉柔声叮嘱。 小丫头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到底是事物太繁忙了,都已经到了深夜,她竟是还没有去休息。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屋内竟是传来隐隐的咳嗽声,让小丫头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把书房的门推开,抬眸就看到昏黄的烛火下,宋倾倾身上披着一件素色披风,低头正仔细看着什么。 宋倾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抬的开口:“萧玉,东西放桌子上,回去睡吧,我需要等一会才能回去!”说完又压抑的咳嗽一声。 小丫头快步上前,一把摁住她手里的折子道:“你不许在看了,都咳成什么样了,还不顾忌自己的身体?” 宋倾倾凝眉看向她,眼底是一闪即逝的复杂,她极力压抑着喉咙间的那一抹低咳,沉声训斥:“不是让你在小佛堂罚跪吗?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小丫头机灵的眨了眨双眸道:“我不是担心娘亲的身体吗?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我给你端来了雪梨汁,你快喝一口。” 看到她不断忙碌的背影,宋倾倾没再继续训斥。 小丫头倒也体贴,亲手喂她喝雪梨汁,眼看着她小口喝下,这才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娘亲,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啦。” 宋倾倾停住喝雪梨汁的动作,面色严肃的看着她:“你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吗?” 小丫头面色僵了僵,良久才为难的咬着唇瓣道:“我不该没经娘亲的允许出府,我不该顶撞娘亲。” 她的话不及说完,宋倾倾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惊得她浑身抖了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你为什么总要避重就轻,你明知道娘亲让你罚跪的原因不是这些。” 小丫头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不甘心的说道:“娘亲,你能告诉我血影到底哪里不好吗?为什么不同意我跟他来往?”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这其中的隐情她能说吗?不,她绝不能说,哪怕小丫头说她不通情理,说她独断专行也好,在这件事情上,她绝不能有半点的妥协。 她冷静的开口:“影儿,如果你依旧不能悔改的话,那就不要再跟娘亲说什么,你回去吧。” 小丫头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难看,她起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宋倾倾的连声咳嗽,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抱紧她道:“娘,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行吗?” 宋倾倾伸手抚摸着她那柔软的发丝,心中暗道,影儿,你终究有一天会明白娘亲的苦心。 而此时晨墟城内,在夜幕的掩盖下,有数辆马车疾奔在狭窄的山道上,而那马车上面被篷布遮盖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那是什么。 上官睿连日来有些头疼,火油的产量越来越少,而负责火油的老族长却推说因为连日来的开采过度所致。 妙真从外面快步走出,看到上官睿的时候,欲言又止。 上官睿连忙屏退屋内众人,低声道:“这几天你在火油山那边查出什么原因没有?” 妙真凝眉开口:“好像有些不对。” 上官睿不解的看向他:“你说什么不对?” 妙真认真想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解释:“经过我几天在火油池那边的来回探查,发现他们开采的油量和呈上来的数据不一致,说简单点,就是采出来的多,但是入军中仓库的却连一半都不到。” 上官睿听的暗暗心惊,他下意识的询问:“那另一半呢?” 妙真摊手:“我怎么知道?这只怕得去问老族长了,毕竟这些事情都是经他的手,咱们就是想要查都无从查起。” 上官睿嘲讽的抿了抿唇角:“那老家伙根本就不会说真话,我之前就问过他,他只说是原本就采的少。” 妙真眼眸闪了闪,沉吟着开口:“看来这老家伙暗中在谋划着什么啊。” 上官睿危险的眯了眯双眸,冷声道:“老族长的家族在晨墟城内颇有名望,因世代开采火油,积累了不少财富,说是名门望族也不为过,原来晨国统领在的时候,都对他忌惮三分,如今咱们金溪占领晨墟城,他倒也没有表露出反对的意思,足以说明他这个人处事圆滑,很懂得生存之道。” 妙真了然的点头:“咱们只怕想要查他的话,也不容易啊。” 第1705章 元家立足 上官睿皱眉开口:“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总也要查,不管那些消失的火油去送到哪里都对咱们金溪朝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妙真抬眸看向他:“你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吗?” 上官睿冷哼:“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我们查出那老家伙的弱点是什么,然后再对症下药,总能查出那些火油的去向。” 妙真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轻笑着端起他面前的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我猜你已经查出他的弱点是什么了,快说出来给我听听?” 上官睿瞪了他一眼:“本王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应该有人会知道。”说完,他径自就往外走。 妙真急忙放下茶盏去追他,一边还大声询问:“喂,你去哪里?” 上官睿充耳不闻,一路走着,不多时两人竟然来到一处热闹的所在,到处都是一些巧笑嫣然的女子,她们看到妙真和上官睿的时候,急忙一窝蜂的涌上来,风情万种的对两人抛着媚眼。 妙真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他时时刻刻记着家里的夫人,他很是艰难的推开一名扑上来的女子道:“大王,你莫不是急疯了?咱们说好要去办正经事,你怎么会带着我来这种地方?你现在还没媳妇儿,可以乱来,但是我不可以啊?我可是有妇之夫啊?” 上官睿冲着他邪肆的笑了笑,然后扬声喊道:“姑娘们,你们谁有本事把这有妇之夫拿下,我今天赏你们十两银子。” 只一句话,像是点燃了所有姑娘们的热情,她们纷纷拿着手里的折扇朝着妙真扑了过去,嘴上还喊着:“爷,奴家来伺候你呢?” 妙真几乎已经被所有青楼的女子团团围住,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影,他嘶声大喊:“大王救命!” 片刻之后,他猛然记起了什么,忍不住使出了杀手锏,他咬牙喊道:“你若是不肯帮我,我回去之后就告诉公主殿下,我说她义父来逛青楼。” 话音刚落下,围在身边的女子顷刻间消失,眼前是上官睿那一抹让他咬牙切齿的身影。 妙真整个人狼狈至极,衣裳半敞着,脸颊和脖颈上到处都是胭脂的痕迹,他想要伸手擦掉,但是越擦越多,到最后索性也就不擦,只是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上官睿。 他被妙真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妙真不满的开口:“笑什么笑,等我回去之后,将此事告诉公主殿下,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如果她知道,向来最疼她,最爱她的义父竟然来青楼这种地方,你猜她会怎么看你?” 提到小丫头彻底戳到了上官睿的软肋,他冷哼要挟:“妙真你敢说试试?信不信本王给你来个鱼死网破?” 妙真最终妥协,他觉得自家的母老虎应该更厉害一些,如果知道他会来这种地方,估计能把他给生吞活剥。 他巴巴的凑上去道:“大王,咱俩谁都不说好不好?这样咱们才能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这还差不多!”上官睿的面色突然一变,低声道:“来了,赶紧上楼!” 两人迅速跑到一间厢房里面,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直接就藏了进去。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突然闯入的两人。 “闭嘴!”上官睿沉声训斥她。 女子惶恐的捂住了唇瓣,退到床榻边上浑身簌簌颤抖。 妙真低声询问:“那人是谁?” 上官睿冷声回答:“老族长的三儿子,最是好色,咱们想要打探到老家伙的弱点,只有从他身上下手。” 两人说话间,刚进门的那家伙竟然冲着他们的房间快步走过来,惊得两人面色剧变。 身后传来一道怯怯的声音:“他是来找奴家的。” 上官睿和妙真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默契的同时开口:“那你赶紧把他迎进来,咱们先去帐幔里面躲一躲。” 女子看到两人在帐幔里面躲好,这才深吸一口气开门迎客。 男人仿若是很着急的样子,进门迫不及待的就将她给抱紧,却被她给着急的推开,惹得他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凝眉问道:“怎么了?红儿,往常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你这房间里面藏了男人不成?” 他说完话之后,一双嫉妒的眼眸就朝着屋内看去,当看到垂着的帐幔时,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他猛然伸手揪住红儿的头发,咬牙骂道:“贱女人,是不是背叛了我?” 红儿嘶声哀求:“元郎,你快放开我,你抓的奴家头发好疼。” 元临安冷哼一声,将她狠狠推到一旁,然后快步往帐幔的方向走去,等他毫不犹豫的打开,就看到两名男子冷凝的眼眸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登时就气的面色铁青,咬牙喝骂:“贱女人,你不但藏了男人,甚至还藏了两个男人?” 就在他转过身要对红儿动手的时候,妙真的锋利匕首就放在他的脖颈上。 元临安吓疯了,颤声说道:“你们别乱来,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个女人吗?你们想要,我让给你们就是,放了我好吧?” 上官睿已经慢悠悠的坐到椅子上,懒洋洋的开口:“元三少爷,别紧张嘛,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元临安震惊的瞪圆了双眸,凝眉看着眼前浑身散发出尊贵气势的男子,咬牙颤声询问:“你竟是认得我?” 上官睿邪肆的打量着他:“晨墟城大名鼎鼎元家三少爷,谁人不知?谁人不识?” 元临安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寒芒,自小到大,他的身份最是尴尬,他虽然是名义上的元家三少爷,但是他并不受宠,因为他是老族长在一次醉酒之后宠幸了家里的婢女生下的,那婢女的命运也很坎坷,原本以为能生下儿子过上好日子,哪成想,却失足掉进井里,留下这孩子被奶娘抚养长大。 元临安懂事之后,这才发现娘亲的死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被大夫人给害死的,但是他又能做什么?他身为最不受宠的那个孩子,唯有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元家立足。 第1706章 妙真做局 好在,他也算够努力,老族长给了他一些产业,自小经历那些内宅争斗,养成了他放荡不羁的性子,于是这青楼成了他的舒压之地,而这名叫红儿的最是体贴,每次他来,必定让她陪着。 他良久才皱眉开口:“你们既然认得我,那么就应该知道在这晨墟城,元家有多厉害,你们惹得起吗?” 妙真讥笑:“别人还真惹不起,但是我们大王可以啊。” “大王?”元临安面色沉了沉,片刻才迟疑的开口:“你是鞑子王?” 上官睿点头承认:“元少爷慧眼。” 饶是元临安再孤陋寡闻,他也清楚眼前这人是金溪城派过来暂时监管晨墟城的,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他口出狂言,只得躬身行礼:“草民元临安有眼无珠,还请鞑子王不要怪罪。” 上官睿伸手将他扶起道:“此番冒昧前来寻三少爷,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元临安自然也清楚,他算是什么身份,能得鞑子王召见?要是见只怕也只有老族长以及家中的大少爷才有资格。 他惶恐的询问:“不知道大王来寻草民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上官睿冲着妙真使了个眼色,他便看沉声开口:“红儿姑娘,咱们先出去!” 红儿急忙往外走,但是元临安看着她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担忧。 上官睿看出他的心意,安慰道:“三少爷不用紧张,红儿姑娘只是去外面待一会,没人伤害她的。” 元临安这才松了一口气,面色也缓和了些许。 上官睿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三少爷,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你对元家老族长的位置感不感兴趣?” 元临安登时就愣住了,他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良久才试探道:“大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草民有些不明白?”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元少爷是聪明人,你比谁都清楚,我之所以找上你,不过是想要扶植你罢了,我希望元家负责火油开采的人是我的人。” 元临安登时激动起来,他甚至都有些颤抖,一直以来,他做梦都想有贵人能扶植他,让他成为元家的掌门人,然而每次睁眼醒来,他都会惆怅不已,梦终究是梦,总有会醒来的一天,如今突然有了希望,他又何尝不开心? 他极力压抑着想要喧嚣而出的狂喜道:“大王,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上官睿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他相信此时的元临安已经为他所用,毕竟在利益的趋势下,一直身在底层的元三少爷需要翻身的机会。 他负手道:“老族长在火油的开采重量上有所隐瞒,这你知道吗?” 元临安苦笑:“大王,你真是高看了草民,草民虽然顶着个三少爷的名头,但是家族内但凡关于火油的事情都不会让草民碰。” 上官睿自然也猜到了这一层,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又转移了话题道:“你自小在元家长大,那么定然知道老族长的一些弱点?” 元临安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当然知道,他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怕死,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身边安排了不少试毒的人,那些饭菜送进他的屋内,他要先让那些人吃过之后,他才能放心的吃一些,另外他还到处都在寻可以延年益寿的良药,甚至还妄想能得到长生不死之药,大少爷和二少爷之所以能让他如此宠爱,不过就是经常命人去帮他搜寻良药。” 上官睿讥笑:“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良药啊?” 元临安道:“他是太贪恋这世上的浮华,试问如果有那么多钱,又有锦衣玉食,谁愿意那么早就死了呢?” 上官睿点了点头,沉吟道:“你愿不愿意来帮我演一场戏?” 元临安一双算计的眼眸熠熠生辉,他咬牙说道:“大王请尽管吩咐,草民定然不辜负你所托。” 上官睿失笑:“我恰好认识一名可以让人延年益寿的高僧,你只要把他介绍给老族长就行了,到时候就没你的事,若是再有什么吩咐,我必然会命人知会你。” 元临安急忙答应,沉默片刻才问:“那高僧在哪里呢?他是有真本事吧?不会穿帮吧?” “妙真?”上官睿扬声叫了一嗓子。 妙真从外面走进来,拧着眉心道:“你这么快就跟他谈完了?” 上官睿冲着元临安抬了抬下巴:“这就是得道高僧,本事大的很,不但有让人可以延年益寿的法子,还有本事让老族长华发变乌发呢。” 妙真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大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云里雾里的?” 元临安此时已经上前躬身就拜:“原来大人是得道高僧,草民有眼无珠,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什么鬼?妙真此时要多懵圈就有多懵圈,他一把伸手揪住上官睿的袖子,低声询问:“说清楚,是不是又把和尚我给卖啦?” 上官睿凑到他耳边凝眉开口:“我哪有把你卖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做回老本行而已。” 妙真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啥?老本行?要我当回和尚吗?” 上官睿点了点头:“让你假扮成得道高僧,潜入老族长家里打探情报?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轻车熟路吧?” 妙真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是当然,你放心,就凭着我这张嘴啊,保准把个老族长忽悠的啥都往外秃噜。” 元临安急忙带着妙真往外走,眼看着就要快走到元府,他停住脚步恭敬的开口:“妙真师父,你不准备一下吗?” 妙真刚想摆手说不用,但是片刻之后,他猛然又记起了什么,抬眸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交代道:“我去去就来!” 元临安听话的瞪着他,不过片刻,就见他匆匆走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小瓷瓶,看上去很是神秘的样子。 他忍不住好奇的询问:“妙真师父,你拿的这小瓶子里面装的什么啊?” 妙真一脸的凝重之色:“佛说,不可说,不可说,这要是人人知道了,那里面的灵药可就没了功效,不灵啦。” 第1707章 延年益寿 元临安抿了抿唇角,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模样,忍不住对他又信任几分。 直到妙真走进元府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是内有乾坤,外面的宅子是跟普通人家无疑,但是走过两进院落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大的门庭矗立在眼前,那雕刻金碧辉煌的壁画险些就晃了妙真的眼。 他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这可真是太阔气了啊,甚至比晨墟城的皇宫修建的都要好,你们元家可真是有钱呐。” 元临安讥诮的勾起唇角:“元家之所以如此,是财不露富,实话跟你说,就连之前的晨墟城头领都没有来过这边的宅子,一般来说,任何人不得出入,就连我,也只能走到这边,至于里面怎么样,我也不曾见过。” 妙真还不曾说什么,就见一名面色不善的黑衣老头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了两名护卫,一看便能猜出功夫不错。 他骤然看到元临安带着陌生人前来,便冷声询问:“有什么事?” 妙真终于相信元临安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原来他真的是在元家不受宠,就连这老头都能对他如此说话,丝毫没有将他三少爷的身份看在眼里。 元临安似乎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恼怒,他只是躬身说道:“还请内管家通禀一声,我有要事要见父亲。” 内管家冷哼:“你能有什么事?” 元临安还不及说,就见不远处匆匆走来一名锦衣公子,他手里正拿着一支楠木盒,看上去很精贵的样子。 内管家看到他的时候,倒是先给他行礼:“大少爷!” 元临邑厌恶的目光落在元临安的身上,训斥道:“不长眼的狗崽子,这内宅也是你能来的吗?来人,还不赶紧将他打出去,省的在这里碍眼。” 眼看着内管家身后的两名侍卫就往前走,妙真急忙上前将他们拦住道:“慢着,这是怎么说的?原本是一家兄弟,何必要失了和气?” 元临邑不屑的怒骂:“呸,谁跟他是一家兄弟,他不过是个狗崽子罢了?” 妙真依然陪着笑:“大少爷岂不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到底他也姓元啊?” 元临邑斜眼睨向他:“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擅闯元家内院,找死!”说着伸手就朝着他脸上狠狠抽来。 “高僧小心!”元临安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要替他挡下的时候,却察觉到眼前人影一晃,只听啪的一道声响之后,紧接着一声惨呼就嘶声传来。 他震惊的抬头,就看到元临邑怒不可遏的捂着已经红肿的脸颊,一双眼眸深处满是森冷的寒意。 妙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少爷竟然有如此戾气,不好,不好!” 元临邑气的抓狂,嘴里嘶声喝骂:“你这贼秃,找死!”他又打算出手,然而原本站在眼前的妙真身影又是消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脑上挨了狠狠一记,疼的他眼冒金星,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少爷你怎么样?”内管家急忙走上前,伸手将他给扶起。 元临邑咬了咬牙,眼底几乎喷出火来,此时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后脑也是巨疼无比,他只恨不得把眼前的妙真给撕碎了算完。 元临安眼见火候到了,急忙上前阻拦道:“大哥,你打不过他的,他是得道高僧,听说手上握有让人延年益寿的良药,所以我才带着他来见父亲。” 内管家眼眸陡然一闪,狐疑的看着他问:“你说是真的?” 妙真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这内管家是老族长的底细。 果然元临邑焦急的说道:“内管家,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得道高僧,不过是哄骗人的把戏罢了,他怎么可能有让人延年益寿的本事?” 元临安皱眉看向他:“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从前不是说过吗?但凡有希望就要试一试,怎么只许大哥孝顺父亲,就不许我也孝顺他吗?不管怎样,身为他的孩儿,自然要为他的身体着想,只要有任何可以让他好好活着的法子都要想办法尝试。” 元临邑不屑的嘲讽他:“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肚子里面保不齐有什么弯弯绕呢?” 元临安反呛:“是我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大哥不想让高僧见见父亲将延年益寿的好法子教给他呢?大哥可真是好手段啊,原来你表面上替父亲搜寻良药,但是暗地里却巴不得他有事早死,你好上位是吧?” 这话说的又难听又犀利,直让内管家沉了脸训斥:“行了,都别吵了,丢人不丢人?” 元临邑面色紧张的争辩:“内管家,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对父亲的心,日月可昭,我是一心盼着他老人家好的,不然怎么可能帮他日夜不休的去寻大补的药物,就连西域最名贵的万年参都给想办法换来?” 妙真眉心一跳,脑子里面迅速想着元临邑是用什么换来的万年参? 内管家面色剧变,他急忙冲着元临邑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大少爷的心意老爷清楚着呢,你无须多说,你们都先回吧,容奴才带着高僧前去求见老爷。” 元临邑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刚刚元临安那几句话着实难听,他是真的没想到,平日里任由欺负的狗崽子竟然今天会反驳他。 他狠狠瞪了元临安一眼,咬牙恐吓:“走着瞧!” 元临安摊了摊手,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墩处,稳稳的坐下。 妙真此时心头已经犯起了嘀咕,他甚至都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元家那些贪墨的火油会不会被元临邑给挪走给了西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着实太危险了。 老族长今天精神有些不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几天上火尤为厉害,总是不经意的就流鼻血,可把他给担心坏了。 将府里的医师给请进来,又查不出什么病症,着实让他紧张不已。 身边人刚给他沏了橘花茶,他也没有胃口喝下去,这时候就见内管家走进屋内,低声道:“老爷,三少爷给你请了得道高僧,据说手里有可以让人延年益寿的良药。” 第1708章 取得信任 老族长原本还不耐烦,打算让他把人赶出去呢,待听完之后,眼睛陡然一亮,沉声催促:“快把人请进来。” 妙真装模作样的走进来,然后伸手打了个佛偈。 老族长上下打量着他询问:“不知道高僧如何称呼?” 妙真垂眸回答:“小僧妙真。” 老族长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妙真大师啊,听闻你手里有良药,可是真的?” 妙真没有直接回答,一双眼眸先是从他手边的茶盏扫过去,淡声开口:“老族长,你的身体最近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老族长双手下意识的捏紧,片刻才跟内管家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才不动声色的开口:“妙真大师何来此言呢?” 妙真面色凝重的回答:“老族长双眸发赤,甚至还隐约能看出眼屎,只怕是虚火旺盛,而你又鼻尖泛红,这几天应该是有频繁流鼻血的症状吧?” 老族长激动的猛然站起身,下意识的朝着妙真走了过来。 内管家急忙伸手将他扶住,并冲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老族长会意,顿住脚步询问:“那高僧可知是何原因吗?” 妙真失笑:“老族长的身体已经虚不受补,你吃再多的补药,只怕会加重身体的负荷,原本是想要延年益寿,但是你这般折腾,只怕会让身体每况愈下,小僧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不出月余,老族长只怕便会卧榻不起。” “什么?”老族长再也绷不住,一双凌厉的眼眸满是狰狞之色。 内管家率先开口:“难道真的是大少爷的万年参有问题?” 老族长看了他一眼,凝眉询问:“怎么回事?管家听说了什么?” 内管家连忙躬身回答:“小的倒是没有听说什么,不过之前的时候,三少爷要带着高僧进内宅,却被大少爷死死拦住,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还试图对高僧动手,幸好高僧功夫高强,安然躲过,不然的话,只怕老爷就见不到高僧了。” 老族长气的怒骂:“这个逆子,真是蠢货。” 妙真适时开口道:“现在还是老族长的身体为要紧,听我的劝,那万年参先暂停,你先吃我的药两日看看效果如何?” 老族长自然同意,急忙催促:“高僧先开药。” 妙真哪里还真的懂药理,不过是猜出他必然是上火,那就直接用药重一些,弄些泻药给他得了。 老族长不明就里,还真以为是良药,直接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下去。 因为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效果,所以老族长自然是将他给留下,并给他准备了十分丰盛的宴席,甚至还在屋内放了十分美艳的小丫鬟伺候。 小丫鬟似乎一直在试探他,总想方设法的去套他的来历,他心中自是有计较,只是念佛读经,丝毫不理睬她,最终她只得悻悻离开。 妙真可不相信她就是老族长的人,他偷偷的在后面跟着,眼看着小丫鬟走到了后花园,刚走到假山处,就见一只手臂突然伸出,将她整个给拉了进去。 小丫鬟先是吓了一跳,但是片刻之后,看清楚来人,面上就闪过一抹喜色:“大少爷,你终于肯来看我啦?” 元临邑不耐的将一支金钗塞在她手里道:“怎么样?那秃驴怎么说?” 小丫鬟开心的拿着金钗把玩了一番,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那死和尚可真是油盐不进的滚到肉,任凭奴婢怎么样试探,他都不接茬,只是闷头在那里念经,怕不是个木头和尚吧?” 元临邑暗暗心惊,呢喃开口:“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怕,做事滴水不漏,如果真是老三送进来的人,那只怕麻烦大了。”片刻之后,他又询问:“老爷的情况如何?他不会真的相信了那秃驴的鬼话吧?” 小丫鬟认真回答:“何止是信了,甚至还喝了他的药,不过老爷这两天身体着实不妥,不会真的是你那万年参有问题吧?我听内管家说,老爷都有些怀疑你了呢。” 元临邑竟是没有否认,他咬了咬牙,猛然伸手将她推开道:“你赶紧出去继续盯着,我还有事,现在就得走了。” “等等!”小丫鬟一把将他抱住道:“大少爷,你就这么走了啊?奴婢还想着好好跟你说会话呢。” 元临邑虽然此时已经是极大的不耐烦,但是他却很明白,眼下这小丫鬟还有用,必须要替他打探消息,于是他只得强撑着温和道:“我当然也想好好的和你说会话,但是我眼下真的有急事,你上次不说想要一只玉镯吗?那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真的吗?”小丫鬟此刻一双眼眸都变得极为灿亮。 元临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是少爷的人,在老爷身边替我传递消息,我必须得疼你啊。” 小丫鬟感动不已,得到他的允诺,自然就将他给放走了。 妙真看着元临邑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如果他所猜不错,这元家大少爷必然跟西域人有勾结,不然为何在听说老族长已经怀疑的时候,面色如此难看呢? 只是他现在分身乏术,无法出门去跟踪元临邑,他猛然想起在外面等消息的元临安,急忙快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妙真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元临邑的身影,想必他自有一套可以出入内宅的本事,他见到元临安的时候,他急忙走上前来“大师,可有什么吩咐?” 妙真低声说道:“想办法找到元临邑的下落,盯紧他,看他去见什么人,然后又做什么事情,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元临安自知事情重大,也不敢多问,转身快步离开。 妙真刚往回走,就见到满面慌张的内管家朝着他走来,一边还大声喊着:“哎吆,高僧啊,可找到你了,你快去看看吧,老族长他身体又不妥了。” 妙真丝毫没有半点的着急,他轻笑道:“老族长是不是在拉肚子啊?” 内管家惊讶的看着他:“你可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妙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跟着内管家来到了老族长的房间,他此刻白着脸坐在椅子上,面色沉凝难看。 第1709章 铤而走险 眼看着内管家把妙真带了进来,他讥讽道:“还以为你跑了呢?” 妙真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还没给老族长把病看好呢,我也不敢跑啊,刚刚内管家在路上跟我说了,你现在这种情况属于正常,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你已经不流鼻血了吗?” 老族长登时愣了一下,果然,他已经有好一会没流了,若是放在昨天,他几乎隔半个时辰就能流上一次,可把他给吓得够呛。 原来现在拉肚子是正常现象,有了他的这个许诺,老族长面色倒是和缓了不少,他无力的摆着手道:“高僧,我听说你手里有延年益寿的良药,是真的吗?” 妙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有,只不过这药极为珍贵,乃我佛门宝物,如果不是我因机缘巧合遇到了贵府三少爷,他哭着闹着哀求我想要此药,我只怕绝不会来府上面见老族长。” 老族长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他没有想到最看不起的三儿子竟然为了他而如此求人,但是他却从来不在自己的面前邀功,不像老大和老二,但凡做一些事情就来邀功,尤其是老大,竟然还用这万年参糊弄他,明明对他的身体有害,他却说的极为珍贵,他到底是何居心? 他一直都不敢想此事,但是此时却又不得不想,毕竟内管家之前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插在了他的喉咙里面,让他十分的难受。 他疲乏的摆了摆手道:“多谢妙真师父坦言相告,老夫实在是愧对三儿子,不过如果妙真师父真的能把良药供出,我必然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妙真淡声说道:“身为出家人,那些俗物都乃身外之物,你只要好好对待三少爷即可。” 老族长打量着他:“老夫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我那三儿子到底跟高僧有什么恩情呢?” 妙真认真想了一下才道:“我常年在外游历,有一次在路上饥饿难耐的时候,恰巧碰上三公子赠与我一个馒头。” 老族长点了点头,这很符合老三的秉性,他倒是经常施舍城里的那些乞丐,曾经有人还骂他傻,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大福报。 他没再跟妙真说话,待他离开之后,他一双冷眸骤然落在内管家的身上,沉声说道:“你派人去查临邑,看他背地里都在做些什么,还有万年参的事情,一定要给我查清楚,老夫这一生,经历了两朝变迁,依然能保持元家完好无损,他若是敢动歪心思,想要害我,我绝不轻饶。” 老族长身为元家家主,面上虽然一团和气,无论跟谁都一副祥和无害的模样,但是他的手段却比任何人都要毒辣,关键时刻,他是绝不会顾念亲情,如果元临邑真的有了想要害他的心思,哪怕是他的亲儿子,他也会毫不留情的除掉。 在夜幕的掩盖下,元临邑只身前来一座十分幽静的茶楼,似乎跟这茶楼的掌柜早已经熟络,看到他的时候,便直接带着他去了二楼的雅间。 刚把房门关好,元临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要见西域使者,麻烦你赶紧给我通禀,我有急事要寻他。” 掌柜慢悠悠的说道:“大少爷,你急什么,先喝杯茶润润喉咙。” 元临邑眼底闪过一抹焦躁不安,用力握紧手里的茶杯道:“掌柜的,我真没心思跟你说笑,我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掌柜面色一沉,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元临邑面色大变,不解的看向他询问:“怎么了?” 掌柜没有吭声,而是快步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才将窗户关紧,不悦的皱眉:“大少爷,什么时候这般掉以轻心了?身后跟了尾巴都不知道?” 元临邑登时觉得浑身凉意遍布,他白着脸颤声询问:“是谁在跟着我?刚刚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小心了,特意饶了不少的弯路才到这边。” 掌柜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镇定自若的回答:“是谁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将他给引走,等他回来再说。” 元临邑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虚脱的往身后椅背上一靠,凝眉说道:“那老不死的已经开始在怀疑我,不知道老三打哪里寻来一名得道高僧,三言两语就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又说咱们给他的万年参有问题,现在已经惹恼了老家伙,咱们该怎么办?” 掌柜沉默片刻才凝眉道:“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火油?” 元临邑不解的回答:“没多少了,之前的那些不是刚给西域运走吗?难道还不够?” 掌柜冷笑:“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你把剩下的那些火油尽快派人运出去,至于他怀疑你的事情,咱们再想办法。” 元临邑面色着急的催促:“你现在就必须帮我想办法,万一惹恼了老家伙,别说我没办法拿到剩下的火油,只怕连元家都待不下去。” 掌柜错愕:“不至于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亲儿子啊,他真的这般狠心吗?” 元临邑咬牙说道:“没人比我了解他,但凡有人觊觎他的位置,不管是谁,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哪怕我是他的亲儿子,况且他又并不是只有我一个继承人,老二,老三都可以,尤其是老三,现在也开始有所动作,我觉得咱们不能在等了。” 掌柜眼眸闪了闪,犹豫道:“你的意思是要尽快成为元家的继承人?” 元临邑狠狠点头:“不错,不能再拖了,不然的话被老三抢了先,那咱们以后还怎么合作?” 掌柜自然也担心这个问题,元临邑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打通的关系,火油对他们西域来说太重要了,这次战争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充足的火油,不但失了南塞城,甚至还让西域军士气低落,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缓和过来,所以丰西臣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弄到晨墟城的火油。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掌柜抬眸向元临邑投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淡声开口:“进来!” 声音落下,一名身穿黑衣的消瘦男子推门而入,他躬身回禀:“拜见老大,跟踪大少爷的人已经被属下解决了。” 第1710章 坦白从宽 元临邑沉着脸询问:“有没有审问,是谁派他来的?” 黑衣男子不着痕迹的看了掌柜一眼,得到他的首肯之后,他才开口回答:“在他临死前,属下的确是审问出他的背后主使之人,元临安!” “果然是他。”元临邑气的握紧了拳头。 掌柜沉稳的开口:“大少爷也别紧张,他怀疑你又能怎样,拿不到证据,他什么也做不了,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把老族长哄好,想办法把那高僧给杀了。” 看到掌柜凌厉的眼神,元临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复杂的说道:“老家伙很是狡猾,生怕别人下毒害他,身边好几个试毒人,再加上内管家这个武功高手护着,想要杀了他根本就不可能,但是那秃驴却容易的多。” 掌柜也打的这个心思,他伸手在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枚瓷瓶,低声叮嘱:“这里面是绝命散,只要你想办法让他喝下去,必然会倒地毙命。” “好!”元临邑伸手接过,此时他早已经想好如何毒死妙真的计划。 直到半夜他才返回到元家大宅,回去之后,他也没闲着,拿了一些金银首饰便又迅速嵌入了内宅。 小丫鬟原本都已经睡下,当听到窗户边上传来熟悉的敲打声,她心里一跳,急忙起身打开窗子,就见一条人影迅速窜入屋内。 她急忙将窗户关紧,一脸紧张的询问:“大少爷?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元临邑随手将带来的首饰往桌上一放,然后才慢悠悠的往床榻上走:“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 小丫鬟干笑:“咱们不是下午的时候才刚刚见过么?” 元临邑不耐的挑眉“:怎么?不欢迎啊?你若是不欢迎,可有大把的人等着本少爷宠幸呢?” 小丫鬟急忙伸手将他抱紧,小脸上带着媚意道:“人家当然欢迎大少爷,只是觉得有些惊喜罢了。” 元临邑凝眉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就将她纳入怀中。 许久之后,小丫鬟依偎在他的怀里,痴痴的看着他。 元临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哑声询问:“说真的,你想不想过上好日子?成为我的妾侍?” 小丫鬟眼睛猛然一亮,羞涩的咬着唇瓣回答:“奴婢当然想,做梦都想啊!” 元临邑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欢你,分开一刻都觉得度日如年,只是你现在的身份着实不适合,我若是执意要纳你为妾,我爹肯定会怀疑咱们,他是绝不允许身边人背叛他的,可以想象你的下场有多凄惨。” 犹如冷水浇在了头上,小丫鬟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她颤声询问:“那奴婢应该怎么做?” 元临邑把瓷瓶递给她道:“先把碍眼的秃驴给毒死,他来是坏咱们好事的。” 小丫鬟面上陡然闪过一抹惶恐之色,说到底她不过是伺候人的下人罢了,现在让她去杀人,她自然怕的不行。 元临邑凝眉瞪着她“:你怕什么?总归有我做你的靠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相信我。” 小丫鬟沉默片刻才咬牙问道:“那万一我毒死了那和尚,大少爷就会想办法娶我对吗?” 元临邑先是一愣,接着才点头:“不错,只要除了碍眼的人,老家伙被咱们控制在手里,在这个府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小丫鬟相信了他的话,她喜悦的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大少爷妾侍的美梦里。 清晨妙真醒来的时候,一身的轻松,他还需要去帮老族长去诊脉,所以简单的梳洗之后,就开门往外走。 迎面正好碰到小丫鬟提着食盒走进来,她笑吟吟的开口:“高僧,老爷交代奴婢给你送来了早饭。” 妙真眼眸闪了闪,笑着反问一句:“早饭啊?” 小丫鬟一边利落的往外收拾,一边回答:“是啊,全都是素食,保管高僧满意。” 妙真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先别拿出来了,赶紧跟我把这些素食给老族长送去,他现在的身体吃这些正合适。” 小丫鬟吓得手一抖,刚盛好的汤就往外洒了一半。 “你怎么啦?”妙真狐疑的看着她。 小丫鬟瞬间惊醒,连忙解释:“高僧,你误会了,这些是你的饭菜,老爷那边自是有人专门准备,你无须给他去送。” 妙真脸色凝重的开口:“他现在身体不适,不能胡乱吃东西,我必须要跟他交代清楚,你把东西提上跟我过去。” “这!”小丫鬟面上满是为难之色,饭菜里面下了毒,她根本就不敢过去啊,毕竟老爷那边可有好几名试毒人的,这一试不就试出来吗? 看到她的迟疑,妙真勃然变色,冷声质问:“你这般推脱,可是因为这饭菜有问题吗?” 小丫鬟吓得急忙摇头:“没,真的没问题!” 妙真不耐的挑眉:“既然没问题,那你又犹豫什么?” 小丫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恰在此时,内管家来请妙真过去,看到屋内面色不太好看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怎么回事?兰儿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惹恼了高僧?”内管家沉声喝问。 兰儿急忙跪在地上争辩:“奴婢不敢,奴婢想要伺候高僧用饭,但是他不肯,非要去把这些饭菜给老爷送去。” 内管家失笑:“原来是为了这个,高僧不用担心老爷那边,他也是吃的素食,跟你的一样。” 兰儿听了之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妙真却已经讥诮的说道:“内管家,我怀疑这饭菜有问题,麻烦你找人来给我验验毒。” 内管家面色陡然一变,不解的看着他问:“高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妙真拂袖:“难道我说的意思内管家还听不明白吗?这内宅里面,有人想要我死,不想让我给老族长治病呢。” 内管家面上骤然闪过一道厉色,他冷凝的眼眸落在兰儿的身上,沉声询问:“兰儿,这饭菜到底有没有毒?” 兰儿自然不敢承认这饭菜有毒,她双手胡乱摇着,眼泪簌簌落下。 内管家却没打算放过她,他面色凝重的开口:“既然你说这饭菜没毒,那我就命人来查毒,如果查到了毒,就别怪我没给你坦白交代的机会。” 第1711章 绝命散毒 兰儿跪在那里浑身颤抖,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妙真却道:“内管家,我有更好的办法试毒,你命人去捉几只老鼠来吧,这样还能不伤及人命。” 内管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认真的夸赞:“高僧真是慈悲为怀,我这就下去命人准备!” 眼看着内管家的背影消失之后,妙真冷凝的眼眸落在兰儿的身上:“你应该想到试毒之后的结果,我最后一次问你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如果你不肯说,那你就是自寻死路。” 兰儿眼底闪过一抹剧烈的挣扎,此时元临邑殷殷的承诺还响在她的耳边,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不是吗? 看到她突然坚定下来的眼神,妙真觉得有必要打击她一下,他淡声道:“背后主使之人肯定给你许诺了不少的好处,但是你该明白,万一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你根本就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奢望他会来救你,在他的眼里,你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兰儿下意识的争辩:“不可能!” 妙真无所谓的摊手:“那好,咱们拭目以待?” 就在兰儿陷入不安挣扎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复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率先进来的竟然是得到消息的老族长。 “高僧?听闻有人对你下毒?”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抹探究。 妙真躬身行礼:“老族长,正在探查此事。” 老族长狠狠的抬手拍了拍桌子道:“老夫倒是要看看,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害你,如果坐定罪名,直接行腰斩之刑。” 兰儿心头打了个突,她整个人几乎已经站不住,甚至想要拔腿逃走。 然而到底还是晚了,内管家已经命令侍卫把守在外面,凭着她的一己之力能如何逃出去呢?就在她万分煎熬的时候,有人竟然迅速进门通禀:“老爷,大少爷来探望你了。” 兰儿听到之后,瞬间就燃起了希望,他一定是听到消息前来救她的吧? 当元临邑进门之后,她下意识的朝着他看了过去,试图想要跟他对视求个心理安抚,哪成想,他竟是看也不看她,径自向前给老族长恭敬的行礼。 老族长开口:“你来的正好,有人要给高僧下毒,你来做个见证。” “是!”元临邑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站在老族长的身后。 不知道老族长是怎么样想的,他竟然又命令内管家赶紧去把元临安给请过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元临邑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往常老三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合,这时候去请他,怕是他已经得到老家伙的看重了。 他恨恨的咬紧银牙,就连面上惯常维持的平和也消失了干净。 元临安着急赶来之后,验毒这才开始,几只小老鼠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纷纷跑上前,一阵低头猛吃。 看到它们吃的很欢,甚至有的竟是小爪子捧着鼓鼓的肚皮打起了饱嗝儿,元临邑忍不住揶揄道:“看来高僧也是惜命的紧,明明这饭菜没有毒,却偏要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莫不是想要挑起我们元家的矛盾?” 妙真但笑不语,此时的他完全表现出了那种出家人的豁达和镇定。 老族长面上隐有不悦,原本他的确是以为有人要害妙真,但是现在看来,反而不是,这难道真是他在故意挑事吗? 就在这时候,元临邑甚至已经喝骂起元临安:“你这是找的什么高僧?专门前来我们元家挑拨矛盾,还说有人要害他,依我看,是你跟他合谋想要害别人吧?” 元临安不急不躁,无辜的争辩:“大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样污蔑高僧呢?他的确是治好了爹的病这是事实吧?” 元临邑冷叱:“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到底是卑贱的胚子,满肚子的阴谋诡计。” 元临安丝毫没有示弱:“再怎么说,我也是爹的儿子,大哥这样骂我,难道也要把爹给骂进去吗?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种子。” “你少挑拨是非,我不过是在骂你罢了,少拿爹做挡箭牌!”元临邑大声争辩。 “够了,当着外人叽歪什么?”老族长终于忍不下去,大声怒斥。 就在他的声音落下之后,现场的那些老鼠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原本吃饱的老鼠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不过是瞬间就全都死在众人眼前。 “真的有毒?”内管家和老族长的面上皆是闪过一抹震惊。 妙真讥诮开口:“你瞧,我没说错吧?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妙真和尚又怎么可能说谎呢?” 内管家带了杀意的冷眸落在面色惨白的兰儿身上,沉声喝道:“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在高僧饭菜里面下毒的?” 兰儿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哀求的眼眸朝着元临邑身上看去,但是她注定要失望,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垂眸而立。 老族长怒喝:“如此心狠手辣的贱丫头,给我狠狠的打,直到打的她肯说为止。” 兰儿在这内宅伺候多年,自然知道老族长那些个骇人的手段,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活路,只能冒险哀求大少爷救她啦。 于是她哭着大喊:“求老爷饶命,这毒不是奴婢下的,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下毒的啊!” 内管家开口:“来人,搜她的身。” 一名老嬷嬷快步走进来,不出所料寻到了她还来不及收起的瓷瓶,甚至连带着她揣着的几件首饰也给拿出来。 元临邑登时心就凉了,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愚蠢,毒都下了,你还留着瓷瓶干什么?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往她身上怀疑吗? 果然妙真拿过瓷瓶之后,打开闻了闻,笃定说道:“这就是装毒粉的瓶子,里面有绝命散的味道。” 元临安适时开口道:“爹,如果不是高僧及时察觉,只怕他就会中毒而亡,他若是死了,就没人能给爹调理身体,那人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害爹啊!” 一句话彻底戳到了老族长的痛楚,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命人给兰儿用刑。 当兰儿看到有人提了毒蝎前来的时候,她都要吓疯了,她再不犹豫,转过头看向元临邑:“大少爷,求求你救救你奴婢啊!” 第1712章 李代桃僵 元临邑勃然变色,恼怒训斥:“你求我做什么?你自己犯了错,难道还想要让本少爷替你求情?” 兰儿无法置信的看着他,昨天夜里的柔情蜜意仿若还在眼前,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妙真轻咳一声道:“你若是想要说实话,我之前对你的许诺依然有效。” 别人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兰儿却是明白的很,她不安的看向元临邑,颤声询问:“大少爷,你就真的不管奴婢了吗?” 元临邑冷哼:“你小小年纪,如此狠毒,自该好好惩戒一番。” “呵!”兰儿倒吸一口凉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求老爷明鉴,奴婢跟高僧远无怨近无仇,总不会贸然给他下毒,之所以如此做,的确是受人指使。” 眼见她就要招认,元临邑吓得脸都要白了。 老族长沉着脸挥了挥手,命人先暂停对她的惩罚,皱眉询问:“到底是何人指使的你,赶紧说出来。” 兰儿刚想要张口说话,就见迎面突然有一枚暗器朝着她的喉咙激射而来。 幸好妙真早有防备,他宽大的袖子陡然一扫,数枚暗器落在地上,而他也迅速将兰儿拽在了身后。 “有刺客,快去抓刺客!”内管家大声命令。 老族长双眸发赤,他的内宅说是铜墙铁壁都不为过,但是却有刺客混进来,甚至还想要杀人灭口,足以看出那人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他。 他愤怒的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兰儿:“说到底是谁让你下的毒?” 兰儿刚说了一个大字,就见元临邑迅速的朝着她冲过来,手里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兰儿震惊的瞪大了双眸,片刻才怨恨的倒在地上。 元临邑不顾满身满脸的血,转过头庆幸的看向一旁的老族长:“爹,我替你把这贱婢给杀死了,让她敢害高僧?” 老族长猛然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那力气之大,直接将他给甩了出去。 他无法置信的喃喃询问:“爹,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杀了她难道有什么不对?” 老族长咬牙喝问:“你之所以杀她,是因为想要隐瞒她替你杀人的事实对吗?那背后主使她的人就是你,我的亲儿子,元家的嫡长子,元临邑大少爷。” 元临邑明白此刻的处境,哪怕是死也不能承认此事,所以他极力争辩:“爹,你不要上了小人挑拨的当,他们是在挑拨咱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你自己都说我是嫡长子,那些人是嫉恨我,故意陷害我的啊!” 老族长倒吸一口凉气,沉沉的呼吸了几下才道:“你说别人陷害你,难道这也是吗?”他把从兰儿身上搜出来的金银首饰丢到了他的面前,面上满是凌厉之色。 元临邑嗫嚅着开口:“爹,这些首饰跟我什么关系?” 老族长冷笑一声,将其中的一枚玉镯挑出来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是从大库房里面取的吧?别以为我老了,记性不好,想着糊弄我吗?” 眼看着东窗事发,元临邑急忙跪在地上争辩:“爹,我是跟兰儿有关系,她的这些首饰也的确是我送的,但是我们仅仅只是男欢女爱,我并没有指使她做任何事啊?” 老族长用力闭了闭眼,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眼前这个儿子可真是让他失望透顶,都已经证据确凿,他却依然不肯承认,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他已经不可能再信任他。 他厉声命令:“内管家,将兰儿的尸体扔到后山的乱葬岗,至于元临邑,暂时先把他关进地牢,任何人不得探望,其中包括老夫人都不行,知道吗?” 内管家急忙应了一声,吩咐侍卫将元临邑以及兰儿的尸体给一起拖下去。 元临安隐约有些失望,他总以为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老族长少不得要惩戒大少爷,却不成想,仅仅只是把他关进地牢,不过那又怎样?老族长舍不得动手,并不代表着他也舍不得,他向来能把握时机,此刻他已经打定了主义,既然进了那地牢,那他就这辈子再也不让元临邑走出来。 妙真也没想过要一下子就把元临邑给扳倒,毕竟是嫡长子,老族长就算是再心狠,总也要有些顾忌,所以他倒是并不着急。 老族长看向元临安的眼神已经改变些许,从前他对他是极其淡漠的,甚至有的时候,都不会记起有那么一个儿子,不过现在,他已经对他露出慈和的笑容:“临安,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火油池那边简单的事物,你刚接触,先不要插手,让老管事们带带你。” 元临安受宠若惊,连忙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儿子定然竭尽全力为父分忧。” 老族长满意的看着他:“这些都是因为你的孝顺换来的,只要你听话,将来我必然就会交给你更重要的任务。” 妙真讥诮的扬起唇角,他这才只是略施小计就已经让元临安得到老族长的信任,那么等他查到元临邑的阴谋,只怕整个晨墟城元家家主就要换人了。 趁着事情告一段落,妙真请元临安去自己的屋内坐坐,把门关紧之后,他压低声音询问:“昨晚上,你派人跟的怎样?” 元临安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元临邑太狠了,直接把我派去跟踪的人给杀了,我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到。” 妙真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倒也不用失望,元临邑遭此大难,必然会向他们求助,况且他是联络人,他们一定想办法将他给救出去。” 元临安焦急的询问:“咱们如何是好?” 妙真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慢悠悠的开口:“咱们可以用李代桃僵的计谋。” 妙真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慢悠悠的开口:“咱们可以用李代桃僵的计谋。” 此时的地牢里面,元临邑面色尤为难看,他不停的大喊大叫,试图让那些侍卫将他给放出去,然而那些人早就得了内管家的交代,对他的喊叫声充耳不闻,甚至有人还讥讽他:“大少爷,你就省点力气吧,内管家交代过,咱们谁敢放你出去,就砍了谁的脑袋。” 第1713章 知己知彼 元临邑高声怒骂:“一群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 骂的久了,只觉得口干舌燥,不得已只得缩在角落里面,仔细的盘算,此时他被关进地牢,那些西域人寻不到他,定然会想办法来救他,所以他只要安心等人来救即可。 想通这一层,他也不再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心里一跳,连忙站起来,翘首往出口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他讥诮的扬起唇角:“贱孽种,你倒是还敢来?” 元临安失笑“:做弟弟的来看看兄长,不是应该吗?想必你已经饿了许久吧?我正好带了酒菜过来,咱们兄弟二人喝两杯?” 看到他将酒菜摆好,元临邑直接拿着酒杯往他的脸上泼去。 元临安并不发怒,他只是淡定的伸手摸了一把酒渍,温声道:“大哥,来,我敬你一杯!” 元临邑斜眼睨着他:“谁敢喝你的酒?万一你给下毒呢?” 元临安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的喝下去,然后又惬意的夹了一筷子菜,慢慢的咀嚼着。 对面的元临邑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他着实是饿了,大早晨就被关进来,又一直吵闹,不曾吃过半点东西,力气早就耗没了,如今看到可口的食物摆在面前,自然是下意识的流起了口水。 元临安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凝眉说道:“大哥,你做了错事,别想着爹会原谅你,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把你之前负责的事务转交给我,让我好好的跟管事学呢?” “你也配?”元临邑不满的骂他。 元临安无奈的摊手:“我也觉得自己不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父亲硬要交给我的啊,我要是不答应,只怕会惹得他老人家生气吧?” 停顿了片刻,他又开口:“要我是大哥,就赶紧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有句俗话是怎么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自己先把命给保住了,将来才好出去报仇对吗?” 元临邑原本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是啊,老家伙如此心狠,将他丢进地牢不管不问,他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万一那些西域人来救他的时候,他先饿得不行了怎么办? 所以饭必须得吃,况且元临安也吃了,他都没有事,自己一定也会没问题。 想通之后,元临邑毫不犹豫的伸手拽了个鸡腿往嘴里塞去,他是饿得狠了,都顾不得咀嚼直接就吞咽到肚子里面。 元临安笑吟吟的看着他,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不过片刻,元临邑就已经吃饱,他满足的用帕子擦了擦唇边的油渍,斜眼睨着元临安道:“你先别得意,咱们且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元临安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冷然开口:“大哥,你觉得这饭菜是不是很好吃?” 元临邑不解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元临安慢慢的凑近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让你记住这个味道,只怕这辈子都再也吃不上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元临邑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他猛然瞪圆了眼睛,嘶声质问:“你下了毒?” 元临安同情的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放大,他压低声音说道:“让你临死前做个明白鬼,知道我在哪里下了毒吗?就在你刚刚吃过的鸡腿,你太爱占上风了,自小到大,仗着自己嫡长子的身份,什么都要吃最好的,而我只能吃到那些你挑剩下的肉。” 元临邑看到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眸渐渐涣散,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他还发誓,将来他一定再也不会抢鸡腿吃了,因为鸡腿要命。 元临安厌恶的看着他的尸体,抬脚狠狠踢了一下,然后才命人赶紧将他给拖出去,自己从袖子里面拿了一张面皮出来,小心翼翼的戴在面上。 直到半夜的时候,整个晨墟城十分的安静,然而元家大宅的房顶上方却屡屡传来一阵响动。 许久之后,来人准确的寻到牢房的入口,将外面守着的那些侍卫悄无声息的杀死之后,他们这才把关着元临安的牢房打开。 “大少爷!”有人轻声呼喊。 元临安不动声色的睁开双眸,凝声询问:“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茶楼的掌柜,当他听出元临安的责难语气时,这才不动声色的解释:“我们也是这才得知大少爷被关进地牢的消息,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现在就救你出去。” 元临安跟着他就往外走,路过老族长院子的时候,掌柜面上闪过一抹挣扎。 元临安提醒他:“你别想打老家伙的主义,他向来惜命的紧,根本就没有在卧房睡觉,他屋内有好几处密道,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睡在哪里。” 掌柜暗暗咬了咬牙,这老族长简直是太狡猾了,都说狡兔三窟,他甚至比兔子还厉害,挖了那么多条地道睡觉,找他着实够浪费时间。 思及此,他就彻底打消了刺杀老族长的主义,只带着元临安迅速逃出元家。 回到茶楼,掌柜并没有让元临安去休息,而是凝眉说道:“你现在这种处境,想必也是拿不到火油了,我虽说之前答应保你性命,可你也该知道,如果没有了火油,你就算到了西域那边也得不到大王的重用。” 元临安愤怒的看着他:“怎么?你们是打算要过河拆桥?之前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现在落难了,你们就要不管?” 掌柜瞪着他:“如果真不管你,做什么要带人去救你?大少爷有没有良心?” 元临安不解:“那你是什么意思?” 掌柜沉默片刻才道:“我们先把剩下的那些赶紧运出去,你想办法?” 元临安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这元临邑果然早就跟西域人勾结,怪不得鞑子王要来查元家,原来他们竟是做了这种事。 看到他沉默不语,掌柜警惕道:“大少爷,你为什么不说话?” 元临安被惊醒,他连忙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落了难,老家伙肯定交代下去,不会再让我处理火油池的事物,至于剩下的那些火油,总不会那么容易拿到。” 第1714章 埋伏诱敌 掌柜自然明白他的苦衷,也不催他,只是安静的等着他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犹豫片刻之后,元临安才凝眉说道:“这样吧,我尽力拿到,只不过拿到之后,我们重新换一个稳妥的地方交易,这样既不会引起老家伙的怀疑,也不会引起鞑子王的注意。” 掌柜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淡笑道:“不愧为元家嫡长子,做事就是周密,这样吧,咱们交易的地方就在城外的那座破庙,你只要把东西运到就行。” “好!”元临安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茶楼。 掌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锋芒,希望这一次交易能顺利,能确保拿到那些火油,他好运回去向西域王交差。 元临安消失在夜幕中之后,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他,就往青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红儿见到他的时候,很是惊讶,疑惑的询问:“大少爷?怎么是你?” 元临安低声道:“红儿,我是临安,你想办法去面见鞑子王,将他快些请过来,我有要事禀报给他。” 红儿自知事情重大,连忙领命离开。 不多时上官睿只身前来,他看到元临安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看到他撕下面具才凝眉询问:“怎么回事?” 元临安咬牙说道:“我跟妙真师父已经查出元家大少爷的确跟西域有来往,而且还已经给他们运送了不少的火油,这件事情应该是大族长首肯的,因为他用来交换了不少万年参。” 上官睿面上骤然闪过一抹冷芒,他讥诮开口:“果然如此,你既然来找我,想必一定是有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吧?” 元临安重重点头:“我假扮成元临邑的模样被西域奸细救出,你也许想不到那奸细是谁?” 上官睿没有吭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元临安顿了片刻才回答:“是茶楼掌柜,那可是咱们晨墟城最大的茶楼,你没有想到他的掌柜竟然是西域的奸细吧?” 上官睿可真没有想到,不过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作为奸细,他有可能是各种身份隐藏在城中。 元临安又道:“我跟他约定明晚上城外破庙交易剩下的火油,我们可以动手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又继续敲定一些细节之后,这才离开。 元临安将守在外面的红儿叫进屋内,柔声道:“红儿,天已经亮了,相信我,过了今晚,我就能翻身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在这青楼里面赎出去,然后娶你为妻。” “三少爷,你真好!”红儿感动的嘤嘤哭泣。 在元临安的期待中,天终于黑了,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车队往城外赶,一共约有五辆车,上面遮盖了篷布,对外推说是往外贩卖的一些货物。 因为晨墟城并没有禁止商人贩卖货物,所以能经常看到一些别的地方的商人来往城中,而城门处对商人倒是极为宽容,经过仔细检查之后,只有没问题就会放行。 元临安并没有多费周折的出了城,很快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破庙外面的院子。 整个破庙十分的寂静,他往四周看了看,然后照着之前的约定直接走进庙中。 残破的殿堂内漆黑一片,元临安下意识的点燃了火折子,还不及把四周看个清楚,就有人攥紧了他的手腕,惊得他心口一跳。 “大少爷,别怕,是我!”身边传来掌柜熟悉的声音。 元临安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他凝眉开口:“掌柜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把我吓得够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内火把亮起,他看到在掌柜的身后站了不少的黑衣人。 他不解的询问:“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掌柜解释:“以防万一!”说着,就迈出脚步前往院子外面查看货物。 元临安眼底冷芒闪烁,一只手悄然伸进袖子里面,捏紧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掌柜来到马车旁边,伸手掀开黑色的篷布,当他看到满车皮毛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变色,转头看向元临安,沉声喝骂:“元临邑,你敢耍老子?” 元临安伸手将面皮撕下,讥诮的开口:“掌柜,你先看清楚我是谁吧?” 当看清楚是元临安的时候,他惊觉不妙,迅速想要逃走,但是却见一名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迅速冲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锋利的长剑朝着他狠狠刺来。 他的功夫自然不如上官睿高明,不过只是打了个照面,就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裳,有鲜血瞬间伤处汩汩流出。 “杀!”掌柜厉声发出一声命令。 元临安手里紧紧捏着匕首,惶恐的躲到了一旁,他虽然也是会一些武功,但是比起这些人来说,却是根本不及,他只能是不停的往后倒退。 掌柜带的手下自然不是上官睿的对手,不过片刻,他就将掌柜用长剑逼退,而那些手下也随之停下打斗,面色惶恐的看着站在他们眼前犹如煞神的鞑子王上官睿。 他冷凝的眼眸一一从众人面上扫过,每到一处,皆是让那些人浑身打了个寒颤,仿若已经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凛冽的杀意。 “你们谁敢再动手,本王现在就杀了他。”看似清淡的声音却犹如重锤狠狠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不得不说上官睿看似儒雅,一团和气,但是在杀伐时,他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就能把人压垮,而掌柜此时就是,只见他额上渗出滴滴冷汗,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很怕?”上官睿凑近了他,眼角眉梢虽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甚至还让他手脚冰冷。 他几乎是强撑着从齿缝中几个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故弄玄虚。” “哈!”上官睿突然冷笑起来,他笑的十分随性,在整个暗夜里,传出去老远。 片刻,他才停住笑,慢悠悠的开口:“本王的手段,想必尊驾有所耳闻,在我的手里,从来就没有人痛快的死去,我必然会先让让他尝尝苦头再说。” 第1715章 包围元府 掌柜面上闪过一抹讥诮,他身为西域王训练出来的死士,已经连死都不怕,又怎么可能惧怕那些苦头?受苦的不过是皮肉罢了,再难受他也能扛下来。 似乎看穿了掌柜心中所想,上官睿摆了摆手,命令那些士兵将剩下的黑衣人捆绑起来,然后让他们站在掌柜的对面。 有人将燃着火焰的铁炉给提上来,上面还放着一把长剑,此时已经被烧的通红。 那些西域死士皆是瞪大了眼睛,并用力捏紧了拳头。 上官睿不以为意,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淡笑道:“本王先给掌柜来点开胃小菜,想必你一定不会看在眼里。” 掌柜冷哼:“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有什么好唬人的?” 上官睿冲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只见他提起剑柄,扬着烧红的铁剑就朝着掌柜一步一步走去。 掌柜大义凛然,在他的眼里,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一死,他既然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又怎么可能被这些手段吓到呢? 他讥诮的扬起唇角,一抹淡笑从唇边溢出:“鞑子王,你也不过如此,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新鲜花样呢?” 上官睿无所谓的往铁炉里面添了些柴,甚至还命人在旁边拿了铁架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肉块铺在上面,竟然在所有人面前,闲适的烤肉。 滋啦滋啦的声音忽地响起,伴随着掌柜的惨叫。 只见那火红的剑尖刺进他的手指,疼的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浑身痉挛颤抖。 饶是那些黑衣人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此时也不由得吓蒙了,他们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那边在受刑,而这边鞑子王烤肉十分欢快。 他们的脑子里面竟然幻想了一种诡异场景,那就是仿佛鞑子王手里的烤肉变成自己身上切下来的。 他们浑身打了个激灵,在看向鞑子王的时候,眼底满是惧怕。 掌柜受刑之后,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他无力的睁开眼皮,看着不远处坐着的那一抹黑色人影,面上是愤恨的怒意。 “上官睿,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这样折磨我,算什么本事?”他嘶声叫骂。 上官睿邪肆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嘲讽的说道:“杀人多没意思,听着你的惨叫声吃烤肉,可有意思多了。” “你无耻!”掌柜咬牙瞪着他。 上官睿的动作猛然停止,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再无耻如何能比得上你们西域王?战败也就罢了,竟然还背后搞这种小动作,真以为本王是瞎的,由着他在眼皮子底下作乱吗?” 指尖处的又一阵剧痛袭来,掌柜再说不出话来,只得嘶声喊着叫疼。 上官睿幽暗的眼眸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沉声说道:“今天,你们谁若是站出来指证元老族长跟西域王勾结运送火油,本王就饶他一条命,不然的话,就会跟你们的主子一样受刑。” 这时候有人已经开始厉喝:“你说不说?” “不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被推在了掌柜身边,那烧红的剑尖很快就招呼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像扔破布袋那般摔在地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撞击着人的耳膜,那些鲜血从黑衣人的身上不断涌出,烤焦的皮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直到后来,上官睿竟然又命人拿来了盐水,然后往伤口上浇下去的时候,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让他们的神经几乎崩溃,甚至有的人竟然为了寻死,不停的用脑袋狠狠撞击着身下硬实的土地。 发现这一点之后,上官睿让人把他们捆绑起来,他们没办法求死,只得因为折磨来回的挣扎,那绳子深深的勒进手腕,鲜血登时顺着手缝迅速流出。 这么残忍的手段,让剩下的黑衣人情绪崩溃,他们原本都以为到时候求死就行了,但是现在才发现,原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会更加的痛苦。 不多时,终于有人扛不住,大声喊道:“我说,我们的确是西域王的死士,潜伏在晨墟城不过就是为了跟元大少爷联络,负责将火油运送回西域城。” 上官睿紧紧盯着他:“已经运送了多少?” 那人颤声回答:“足足有上百斤!” 上官睿冷凝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留下他,所有人全杀!” 天还没亮,老族长突然从满身的冷汗中醒来,他转动着眼眸看向窗外,只见天空中隐约显出一抹鱼肚白,想必是天快要亮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起身趿拉着鞋子就往桌子边上走。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心中一动,迅速走出密室,通过暗格的机关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是内管家,他这才整了整衣裳,打开密室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房门打开,内管家就面色焦急的跑了进来:“老爷,出事了,鞑子王率兵把咱们元府给包围了。” 老族长正要喝茶的手下意识的顿住,诧异的询问:“他来做什么?” 内管家低声说道:“他说咱们元府的人勾结西域王倒卖火油,这不,那些月城大军已经把咱们元府围的密不透风,想逃都来不及啊。” 老族长愣了愣神,咬牙说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元临邑不是被关进地牢了吗?他不可能出去通风报信吧?” 内管家着急的摇了摇头:“属下现在还不知道,还请族长示下,现在该怎么应对?” 老族长沉默片刻才冷然开口:“怕什么,他拿不到证据,应该不会把咱们怎么样,把门打开,本族长要亲自跟他说。” 元府的大门敞开,内管家陪着老族长走了出去,他面上陪着笑道:“大王,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上官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来人,将他拿下!” 随着一些士兵走向前来,惊得内管家急忙将老族长护在身后,他沉声说道:“鞑子王就算要抓我们老族长,也得把话说清楚。” 第1716章 算计妙真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寒意,嘲讽的开口:“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轮到你汪汪叫吗?”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他一抬手,一枚羽箭就朝着内管家的眉心激射而来,他不及躲开,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躲开,毕竟站在他身后的就是老族长,如果他躲开,那老族长就必死无疑。 看到内管家倒在地上,老族长那双眼眸深处才闪过一抹恐惧。 上官睿慢慢的走近了他,一字一句的开口:“之前老族长说过火油因为开采过度,出来的成品很少,本王也就信了你的鬼话,可是现在看来,倒不像是这么回事,原来你把那些成色极好的火油全都运到西域城去了?” 老族长惊得后退半步:“你有证据吗?” 上官睿忽地冷笑出声:“你竟然跟本王要证据?那本王今天就满足你,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片刻之后,有人将掌柜以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全都抬上来,并一字排开的摆在老族长的面前。 他吓得脸颊上的肌肉不断的抖动,片刻之后,才用力握紧了拳头强辩:“不知道大王把这些人抬上来是什么用意?我并不认得他们。” 上官睿原本也没打算他会痛快的承认,这老族长之所以能混到今天,自然也是颇有手段和头脑。 这时候妙真从府门口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 当老族长看到他手里包袱的时候,皱眉询问:“高僧,你这是什么意思?” 妙真没有吭声,而是把包袱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一些万年参。 他讥诮的扬眉:“老族长,那些死人你可以推说不认得,但是这些万年参,你该是认得吧?盛产在西域,是你大儿子用火油给你换回来的保命良药?” 老族长惊得面色泛白,他看着那些万年参,又看看妙真,猛然张口吐出鲜血。 元临安迅速在人群中跑出来,伸手将他扶住,面色焦急的询问:“父亲,你怎么样?” 老族长倒在他的怀里,无力的撑开眼皮,缠身询问:“临安,你大哥呢?他在哪里啊?” 元临安沉默片刻才认真回答:“父亲,我大哥他已经死了,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老族长下意识的询问:“是怎么死的?” 元临安讥诮的扬起唇角:“是我亲手杀死的,也是我引出了茶楼掌柜,然后将那些西域奸细全都一网打尽。” “你!”老族长不及说完,又是吐出一口乌血。 元临安装作惊慌的询问:“父亲,你怎么了啊?你别生气啊,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咱们元府,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大哥蒙骗,其实那些万年参,根本就不是什么保命良药,而我大哥用那些火油换回来的,不过是他的中饱私囊而已,你根本就不知道吧?他在西域置办了很多产业,甚至还养了不少的妾侍,如果你不相信,就派人去大哥的书房搜搜,你一定能找到那些地契。” 老族长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晕死过去。 元临安低头看着他面色清白的面容,唇角的寒意一闪即逝。 他缓慢的站起身道:“临安愿意代表元家配合大王的所有搜查,只不够此时家父重病,还请大王允准为他叫大夫诊治。” 上官睿摆了摆手:“三少爷大义,你请!” 元临安这才命人将老族长抬走,然后跟在一旁悉心照顾。 上官睿命人去搜查元临邑以及老族长的院子,不到天明,整个元家就已经换了新的家主,由三少爷元临安主事。 妙真凝眉看着从元临邑房间里面搜出来的一些房契和地契,忍不住咋舌:“这丰西臣可真是大手笔啊,竟然为了拿到火油不惜用这么多好东西来交换?” 上官睿冷哼:“他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拿到火油,想必就是想东山再起,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着实让人不齿。” 妙真叹息:“如果我是他啊,就夹起尾巴来做人,先不说之前的战争消耗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只说这四周都是金溪朝的地盘,你说就是再厉害,也不是在别人的包围圈当中吗?你说好好的认个怂多好,兴许还能多得一些好处?” 上官睿不置可否,他了解丰西臣的脾气秉性,不安于现状,野心极大,原本西域城好好的前景被他自己给毁了,这怨不得别人。 他凝眉说道:“虽然元家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但是之前那些流落出去的火油,也有不少,杀伤力巨大,咱们必须做好防范。” 妙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无所谓的开口:“你也别太紧张,火油那东西,若是用的好了,那是一种战争利器,可是用不好,他半点作用都没有,再说了,那些霹雳弹,全都是我妙真制作出来的,那可是我的独门绝技,没有我,他要是能制出来,我算他有本事。” 上官睿看了他一眼,面上闪过一抹担忧。 而此时西域城内,丰西臣来到后山的训练场上,一名新提拔上来的将军恭敬的回禀:“大王,咱们的霹雳弹还没有钻研出来,火器师父说他已经尽力了。” 丰西臣的面上骤然闪过一抹愤怒之色:“他不是说要用火油吗?现在火油已经弄来了,为什么还没造出来?” 将军惊得连忙说道:“火器师父说这东西极为复杂,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 丰西臣眼眸沉凝难看:“看来,只能找他了。” 将军不解的看向他:“大王说是谁?” 丰西臣冷然回答:“妙真,可以说是金溪朝最厉害的火器师父,他能造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攻城利器,轩辕晟能有今天,他起了很大的作用。” 将军焦急的说道:“那咱们想办法将他抓来不就行了吗?” 丰西臣皱了皱眉心,此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极难,妙真颇得宋倾倾看重,只怕他的身边会有很多暗卫保护,想要抓他,应该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第1717章 子嗣无望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大王,晨墟城急报。” 丰西臣心头咯噔一响,急忙将他手里的信函接过来,当看完之后,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都让旁边的将军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大王,密函上说什么?”他不安的开口询问。 丰西臣没有吭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荒野,眼底是一闪即逝的寒意,上官睿此举,是彻底的要将他西域城狠狠踩在脚底啊。 沉默片刻他才回头告知将军:“晨墟城那边安排的探子已经全都死了,至于火油应该暂时弄不到了,你去告诉火器师父,省着些用。” 将军忧心忡忡的开口:“如果那样的话,咱们就更应该想办法将金溪的火器师父给绑来,逼他说出霹雳弹的制作方法。” 丰西臣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本王自会安排,你只需要把手下的兵练好就行了。” 将军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他也想练好兵,但是现在的西域士兵全是新招募上来的,那些从前的老兵全都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没有半点的力气,只能送回家去等死。 丰西臣看出他的担忧,安抚道:“本王既已经交出了南塞城,想必金溪也没有空闲打压咱们,所以咱们还有时间养兵蓄锐。” 将军这才脸色凝重的保证:“末将一定尽力而为,重新给大王训练出一支精兵。” “拜托!”丰西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西域城皇宫,李夫人正在书房里面等他,看到他回来,急忙迎上前去询问:“大营中现在情况如何?我一早听说你去那边,便担心不已。” 丰西臣看了她一眼才道:“奶娘无须为军中的事情劳心劳力,我自有分寸。” 李夫人无奈的叹息:“我当然知道你有分寸,可是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看到你整日整夜的这样奔波,我心疼啊。” 丰西臣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李夫人又道:“大王,我听说你让安然喝下了避子汤药,可真有这么一回事?” 丰西臣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凝眉询问:“是她跟你说的?” 李夫人着急的看向她:“如果你看不上安然,不希望她替你生下孩子,那为什么也要让文心喝?她们两个都是你的妃子,担负着为咱们西域皇室绵延子嗣的责任,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那般?” 丰西臣有些为难的握了握拳头,身为一朝帝王,他当然愿意她们能尽快生下孩子,可是他之前答应宋倾倾的许诺摆在那里,如果她们万一有孕,只怕会引来金溪的迁怒,现在的西域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所以近几年来,他只得坚守这个承诺。 眼见他不说话,李夫人缓和了脸色,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如果文心和安然都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么我再帮你选几人进宫?总会有你看上眼的吧?” 丰西臣打断她:“奶娘,不用了,子嗣的事情,你不用再操心了,我心中自有打算。” 李夫人登时就急了:“大王,你有什么打算?难道你还记挂着死去的贱女人吗?他把你害成这般模样,你还为她坚守什么?” 丰西臣沉声开口:“够了,奶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退下了,我有些累,需要休息。” 李夫人眼看着他下了逐客令,也不敢强行逼迫,只得叮嘱他好好照顾身体,然后才慢慢的离开了他的书房。 回到自己的寝殿里面,两名艳若桃李的女子正在翘首以盼,如今看到她回来,连忙起身就拜:“奶娘,你见过大王了吗?” 李夫人叹口气:“见过了,也问他那件事情了,他什么都不肯说。” 施文心率先就红了眼圈,她期期艾艾的哽咽:“奶娘,大王他是不是看不上我啊,竟然还强行让我喝下避子汤药,他怎的如此狠心?” 程安然倒是没哭,不过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附和道:“之前奶娘说过,让我们姐妹二人此番进宫就要争气些,尽快怀上大王的孩子,可现在就是我们想怀也怀不上啊。” 李夫人被两人吵的脑仁疼,伸手不耐的抚了抚太阳穴,烦躁的开口:“行了,都别抱怨,大王他既然不肯说原因,我们就从别的地方下手,你们去把负责此事的御医给找来,让我给他谈。” 两人急忙命人去请,没过一会就见丰西臣的专属御医匆匆走来。 李夫人审视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吓得他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冯御医,你也是这宫中的老人了,当年如果不是有你在身边护着,大王他一定不会活到今天吧?”李夫人率先感慨的开口。 冯御医不敢居功,只是垂眸说道:“微臣不敢,大王全凭夫人,夫人为了大王遭受了不少的劫难,微臣自叹不如。” 李夫人忍不住失笑:“哪有什么不如的,你医术精湛,如果没有你啊,大王早就死在那场宫变算计当中。” 冯御医不明白为何李夫人旧事重提,只得小心应对。 直到她屏退屋内所有人之后,她才疑惑的开口询问:“之前听说大王让你配过不少的避子汤药,可确有此事?” 冯御医面上闪过一抹迟疑之色,被精明的李夫人瞬间捕捉到,她凝眉训斥:“别想糊弄我,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冯御医这才苦涩的辩解:“大王交代的事情,微臣只能服从。” 李夫人苦着脸道:“冯御医,大王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现在西域皇室子嗣单薄,之前被那个金溪的贱女人耽误了那么久,眼看着大王正值盛年,这个时候不让他想办法留下子嗣,难道等老了再说吗?” 冯御医面上闪烁着为难之色:“夫人,你这也不能怪微臣,是皇上交代的,微臣如果不照办,他会治罪的。” 李夫人冷哼:“你就怕他治罪,不怕我治罪吗?当年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的夫人只怕就要被大皇子的人给害死了,哪儿还能让你今天子孙满堂。” 第1718章 常胜将军 冯御医连忙垂眸恭敬的应道:“夫人大恩,微臣没齿难忘。” 李夫人睨了他一眼:“我也不求你有什么报答,只交代你一件事情,你把那些避子汤药全都换掉,换成那种可以助孕的药物。” 冯御医吓得脸色大变,他惶恐的说道:“夫人,千万使不得,这可是欺君,到时候大王追究起来,微臣的全家可就会没命啊?” 李夫人抬手重重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沉声训斥:“冯御医,你是害怕将来全家没命,还是想要现在全家没命?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冯御医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微臣求夫人饶命!” 李夫人咬牙说道:“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等到有一天东窗事发,我替你担着,难道这还不行吗?” 冯御医的语气这才有些许的松动,他疑惑的询问:“夫人可知道大王为何要这般做?难道他是有什么苦衷?” 李夫人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讥诮的开口:“大王只怕还是对那贱女人念念不忘,哪怕是她死了,也不愿意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也不能拿咱们金溪皇室的将来开玩笑,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让宫里的两位妃子怀上他的孩子。” 冯御医深以为然,他又跟李夫人商讨一番之后,这才回去准备。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丰西臣的孩子出生,至于那贱女人生下的,根本就不是丰家的孩子,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丰西臣全然不知李夫人的算计,而他正在书房跟一名神秘人会面。 血影坐在丰西臣对面的椅子上,颇让他有些惊讶,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江湖上最大杀手组织的头子竟然是一名俊美少年。 他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盏,思索了片刻才凝眉询问:“你真的是血影门门主?” 血影不耐的挑眉:“西域王,你既然把我请来,那就废话少说,咱们直奔正题如何?” 丰西臣弯眸笑了起来,夸赞道:“血门主倒是干脆利落,本王倒是显得扭扭捏捏了。” 血影并不动他手边的茶水,只是把玩着腰间荷包上挂着的流苏,淡声询问:“不知道西域王要交易的任务是什么?” 丰西臣毫不犹豫的开口:“我需要你绑个孩子!” 血影上下打量着他:“只怕那孩子的身份不简单吧?” 丰西臣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不错,他是月城城主府管家华明月的孩子,至于叫什么,我倒是不了解,相信血门主能很快查出来。” 血影沉默良久才冷然开口:“这孩子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价钱恐怕有些高。” 丰西臣笑道:“血门主难道还怕本王给不起钱吗?门主放心,只要事成,不管你要多少钱,本王都会一分不欠的双手奉上。” “痛快!”血影站起身,沉声询问:“等我们把孩子绑来之后,要送到什么地方交易?” 丰西臣回答“:到时候会有人给血门主联络。” 血影微微颔首,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丰西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道:“血门主身上佩戴的荷包倒是十分别致,想来是对你极其重要的人所赠送吧?” 血影脊背一僵,片刻才转过头,满脸戒备的看着他问:“西域王这是什么意思?” 丰西臣摊手:“血门主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那荷包的品相并不怎么好,甚至绣工也是很差,你却当宝贝收着,自然就猜出,东西不好,想必就是送东西的人好?” 血影听出他的打趣,伸手摸了摸荷包道:是啊,的确是送东西的人好,告辞!”说完,已经闪身而出。 丰西臣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听说这血影门门主倒是极厉害的人物,如果能探知到对他最重要的那人是谁,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要挟他呢? 只不过他很快就按捺下这个心思,因为他此时无暇顾及此事,他现在最紧要做的事情,尽快把妙真的孩子绑来,然后才好要挟他前来西域。 月城城主府的学堂,轩辕影儿正在带着火小宝以及妙真的孩子花灵镜读书。 花灵镜明明是个男孩子,但是长的却颇像个女孩子,粉雕玉琢,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双如烟似雾的眼眸,更是让人艳羡不已。 他的性子也随了妙真,根本就稳不住,这不才刚上课一会,他就开始频频有小动作,一会扯扯火小宝的头发,一会再拽拽他的衣裳。 火小宝终于忍无可忍,握紧小拳头回头警告他:“花灵镜,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告诉公主姐姐,让她好好的收拾你。” 花灵镜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轩辕影儿,他曾经有过被她打小屁屁的经历,所以在听到火小宝的警告之后,他终于安静下来。 一堂课终于在他的盼望中上完了,他急忙跳起来,一把攥紧火小宝的手腕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去玩?” 火小宝不及挣扎,就被他带着一路跑向后院。 轩辕影儿只来得及看到两团人影从眼前刮过,等再想叫住的时候,哪里还有他们的人影? “他们这么着急的跑去哪里了?”轩辕影儿有些好奇。 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回答:“谁知道呢,花灵镜向来都是调皮,他能去的地方,除了后山捉蛐蛐,还能做什么?” “也是!”轩辕影儿勾唇一笑,她这段时间很是乖巧,除了读书,就是学女红,不管学的效果怎样,但是她的表现却让宋倾倾很是满意。 花灵镜拉着火小宝一路跑进后山,来到他们一起经常玩的荆棘丛边,低声说道:“我跟你说,这几天可有好货色,昨天我那打遍无敌手的常胜将军就是在这里抓的。” “真的?”火小宝欣喜的眨了眨眼睛,昨天他们两个跟小伙伴参加蛐蛐比赛的时候,花灵镜可是出尽了风头,他的常胜将军那是真的威武,可把他给眼馋坏了。 花灵镜抱着肩坐到一块石头上,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咱俩这么老铁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诳你?我可跟你说,在这边山林中抓的蛐蛐,耐力十足,尤其是这后腿粗壮有力,跳起来的时候,直接都能把那些老弱病残给压死,你说牛不牛?” 第1719章 灵镜失踪 “牛!”火小宝细声细气的响应。 两人并肩站在石头旁边,虽然还不及石头高,但是走路已经十分利索,尤其是花灵镜在华明月的有意教导下,学会一些功夫,更是与别的孩子不同。 这时候,不远处草丛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啾啾啾的声响。 花灵镜急忙让火小宝不要说话,然后他慢慢的凑过去,只看到草丛里面正卧着一只体型壮大的黑色蛐蛐。 他自然是喜不自胜,狡黠的唇角微勾,整个人就像是旋风那般迅速刮过去,片刻之后,就响起了他哈哈大笑的声音:“火小宝,快拿着小笼子过来,我终于给你抓到了大蛐蛐。” 火小宝满脸兴奋的提着笼子跑过去,两人小心翼翼的把蛐蛐放进去,刚关上小门,它就啾啾啾的叫个不停。 花灵镜笑眯眯的开口:“等明天要出风头的就是咱们的火小宝啦,保准你的爱宠会帮着你扬名立万。” 火小宝忍不住询问:“那要不咱俩的打一场?看看谁的更厉害呢?” 花灵镜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他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发辫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傻?咱们可是好兄弟,怎么可能窝里斗?要打也是一起打他们啊。” 火小宝恍然大悟,被他训斥了也不恼,只是呵呵傻笑。 到了第二天,两人就各自约好鬼鬼祟祟的跑出城主府,朝着不远处的小巷子尽头匆匆跑去。 两人到时,有不少的小伙伴正等着他们,只见一名年龄稍大的说道:“花少爷,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不会是你的常胜将军昨天累趴下了吧?” “哈哈!”众人都前仰后合的嘲笑起来。 花灵镜眯着好看的桃花眸,慢悠悠的开口:“累趴下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可不是被你们给累趴下的,你们那些垃圾都算不上,而是被自家的媳妇儿给累趴下的。” 听他说完,众人笑的更欢实了。 花灵镜自小被妙真给混不吝的放养着,自然说话就油腔滑调,甚至有的时候还带点荤段子从他那稚气的小嘴里说出来,倒是更显得好笑一些。 他用力拍了拍手掌,大声问道:“孩子们,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我们常胜将军的夫人可要上场了啊!” 旁边的火小宝登时就急了,他红着小脸低声询问:“花灵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的蛐蛐,哪儿是你常胜将军的夫人?” 花灵镜小声安抚他:“不是逗乐子呢?至于这么较真吗?快点,把它给放到里面去,看看它的战斗力?” 火小宝牵扯了注意力,也不再质问他,连忙把他的蛐蛐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战场上。 说是战场,不过是比较大的笼子罢了,两只蛐蛐在里面很快就斗到了一起。 火小宝和花灵镜两人不断大声叫喊着,眼看着赢了一场又一场,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时候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众人惊异的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看到他们笼子里面的蛐蛐,他高傲的扬起下巴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子跟我的无敌将军斗一斗呢?” 花灵镜璀璨的眼眸骤然闪了闪,他的叫常胜将军,现在突然冒出了个无敌将军,那是摆明了的要跟他打擂台啊? 血影嘲讽的眼眸落在众人身上,轻蔑的开口:“不会你们都被我的无敌将军给吓怕了吧?” “谁说的?我来!”其中一名小男孩站出来,将自己的蛐蛐给放进了战场。 血影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小罐子,当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啾啾声就响起,惊得众人变了脸色,单从声音上来说,这蛐蛐的力量是很强的。 只见它骄傲的踏上战场,只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把小男孩的蛐蛐给踩死。 “天哪!”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小男孩眼看着自己的宝贝死了,登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花灵镜急忙上前安慰他:“先别哭,我让常胜将军给你报仇!” “好!”小男孩这才擦着眼泪止了哭声。 花灵镜二话不说的将常胜将军给放进去,两只蛐蛐骤然碰面就激战到一处,各自发出高亢的鸣叫声,那争斗的精彩程度,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所有的孩子们都被蛐蛐打架给吸引,而唯独血影凌厉的目光只落在花灵镜的身上。 突然,常胜将军被无敌将军咬住,它激烈的发出一阵阵的哀鸣。 花灵镜急的不行,嘶声喊道:“常胜,你快反扑啊,反扑咬它。” 火小宝感觉到有一丝的害怕,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花灵镜的手腕:“灵镜,咱们别玩了,天不早了,该回去啦。” 花灵镜怎么肯回家,他不可能丢下常胜不管,他不耐的回答:“要回去你回去,反正我现在不能回去,没看到常胜取得胜利,我是不会回去的。” “可是!”火小宝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小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花灵镜皱了皱眉心,抬头看着小伙伴们差不多都走光了,忍不住叮嘱:“小宝,你先回家,跟我娘交代一句,就说我要晚回去一会儿。” 火小宝还有些踌躇,他直接就板起了脸:“难道你想让咱们都受罚吗?等他们找过来,到时候可就真得连你也一块罚了啊?” “那好,你也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多待!”火小宝叮嘱他一句,这才转身往城主府的方向跑去。 恰在此时,常胜突然没了动静,倒是把花灵镜给吓了一跳,他急忙冲过去喊着:“常胜,你怎么样?快站起来啊?” 常胜的身体动了动,但是也仅仅只是动了动,片刻之后,就耷拉下脑袋,一片死寂。 血影讥诮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瞧,常胜果然是打不过无敌的吧?” 花灵镜还想再说什么,陡然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罩进一条布袋当中,被人直接都提着走了。 布袋里面隐约有香气传来,他一下子吸进去不少,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晕死过去。 华明月在府里左等花灵镜都没回来,她隐约有些担心,便带着人去询问火小宝。 山女凝眉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儿子,柔声询问:“灵镜到底去了哪里?小宝你知道吗?” 第1720章 怀疑是他 火小宝不敢开口,只是委屈的抿紧了唇瓣,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 华明月急的不行,但是又不敢催促,她心里很清楚,山女很宝贝这个孩子,她不想让两家因为此事而生出嫌隙。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轩辕影儿着急的赶来了,她担忧的询问:“灵镜还没回来吗?” 华明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公主你来的正好,将军夫人怎么问小宝,他都不肯开口说话,你能不能问问他?” 轩辕影儿连忙走到火小宝身边,握住他隐约有些颤抖的小手道:“小宝,告诉公主姐姐好不好?你跟灵镜去哪里玩了,为什么你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呢?你带着我们一起把他给找回来行吗?” 看到她温柔的脸色,火小宝终于松口道:“我们去巷子里面斗蛐蛐,他的常胜跟人斗在一起,他不肯回来,先让我回家。”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柔声道:“那咱们一起去寻他?”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赶往巷子口,只见那里除了一些蛐蛐尸体之外,已经再无任何人。 “常胜!”火小宝突然指着一处地方,哇哇大哭起来。 轩辕影儿走过去,将那只蛐蛐笼子给捡起来,被华明月看到的时候,她急声道:“那正是灵镜的笼子,当时他求着他爹做出来的啊!” 片刻之后华明月的脸色登时变得冷凝难看,她颤声说道:“灵镜向来极为喜爱他爹爹送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丢在这里,除非他是出了什么事情?” 轩辕影儿拧了拧眉心,迅速走到火小宝身边安慰他:“小宝,你先别哭,不是喜欢常胜将军吗?等公主姐姐以后再帮你抓一个更为厉害的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再加上又是自己喜欢的姐姐哄着,他终于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轩辕影儿这才柔声询问:“之前你跟灵镜分开的时候,他正在干什么呢?” 火小宝认真想了一下才不安的回答:“他正在用常胜跟人比赛。” 轩辕影儿疑惑的开口:“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火小宝用力摇了摇头,片刻才补充道:“公主姐姐,不但我不认识他,就连别的小伙伴都不认得他,他好像是突然出现,手里还拿了蛐蛐就要跟我们比赛,他的蛐蛐很厉害,很多小伙伴的蛐蛐都被它给咬死了。” 轩辕影儿倒吸一口凉气,从来没有出现过,突然出现,看来是有备而来,刻意用蛐蛐吸引他们的注意,这是有预谋的啊。 看到轩辕影儿冷凝的脸色,火小宝有些担心的抬眸看着她:“姐姐?灵镜会不会有危险?他是不是因为常胜输了,而被那人给带走啦?” 轩辕影儿摇头道:“不可能是因为常胜,只怕是有些人别有用心。” 华明月在一旁着急的开口:“那怎么办?灵镜虽然是调皮一些,但是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府里闹腾,应该不会招惹到外面的坏人啊?” 轩辕影儿也想不出原因,她只得说道:“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把事情禀报给我娘亲吧?让她来定夺此事?” “好!”华明月等人迅速回去城主府。 火小宝刚走了几步,猛然记起了什么,他挣脱山女的手,迅速跑回去,伸手把常胜的尸体以及灵镜丢下的小笼子给收了起来。 他小声道:“常胜,我带你回家。” 城主府内,宋倾倾听了缘由之后,面色冷凝难看,她沉默片刻才道:“萧玉,你先去通知寒大人,让他命人封住城门。” “属下遵命!”利落的萧玉转身快步离开。 “那我呢?”华明月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安抚:“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想必是有所求,至少灵镜的安危无碍,你且放宽了心,带人去城内挨家挨户搜查盘问。” “多谢皇后娘娘!”华明月得了命令,一刻也不敢耽误的下去安排。 宋倾倾伸手抚了抚有些僵的眉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把灵镜给绑走? 轩辕影儿却有些不放心,待避开所有人之后,她托词去陪着受惊的火小宝,实则是盘问他更多的细节。 身穿舒适寝衣的火小宝躺在床榻上,但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有些不安的紧紧抓着轩辕影儿的手腕,低声呢喃:“公主姐姐,我好害怕。” 轩辕影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小宝不怕,姐姐陪着你呢,再说了,你可是小小的男子汉,应该帮着大人把灵镜找回来是不是?” 火小宝有些为难的咬紧薄薄的唇瓣:“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轩辕影儿沉默片刻才低声询问:“小宝能不能告诉姐姐,你还记得那跟灵镜比赛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火小宝认真想了一下才小声回答:“那是个大哥哥,他也不爱笑,一双眼睛十分的吓人,尤其是他穿了黑色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小宝很怕他。” 轩辕影儿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怎么他觉得火小宝说的那个人跟血影好像呢?他为什么要带走灵镜呢? 想到这里,她就再也坐不住了,她伸手替火小宝掖了掖被角道:“小宝,姐姐现在有点事要去做,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火小宝眼看着她要离开,登时委屈的眼圈就红了:“姐姐不管小宝了吗?” 轩辕影儿耐着性子安抚他:“你想不想让灵镜快点回来?” “想!”火小宝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笑吟吟的开口:“那就对了,姐姐现在就去救他,兴许等你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花灵镜啦。” “真的吗?”火小宝原本担忧的小脸上终于舒展开来。 轩辕影儿郑重应道:“姐姐先去打探消息,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他带回来的。” 火小宝连忙催促她:“那姐姐快去,千万要小心奥。” 轩辕影儿匆匆离开火小宝的院子,她只告诉山女说回去休息,但是她却转了弯径自去找凌小七。 凌小七惊讶的看着她:“这么晚了,你要出府?” 第1721章 突然生气 “嘘!”小丫头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焦急道:“你想让全院子的人都听到吗?然后再传到我娘耳朵里面?” 凌小七尴尬的摇着头道歉:“公主殿下,对不起。” 轩辕影儿这才将她放开,忧心忡忡的开口:“眼下这个时辰我若是偷偷跑出去,必然会闹出很大的动静,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你让鹰使载着我出门行吗?” 凌小七沉默片刻才不安的说道:“属下怕公主殿下外出会有危险,所以不敢答应。” 轩辕影儿立即沉了脸,皱眉看向她:“凌小七,从前的时候,我是看不上你,觉得你对我爹爹有非分之想,可是我后来对你怎样,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你,我,还有月牙儿姐姐咱们三人是过了命的交情,我自小身边没有姐妹,是真心把你们当我的好姐妹,现在月牙儿姐姐失踪,就只剩下咱们俩,难道你也不肯帮我吗?” 凌小七眼看着她红了眼圈,连忙伸手将她搂紧道:“你快别说了,不管怎样,我都答应你不行吗?只不过,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必须带上我好不好?” “好!”轩辕影儿点了点头。 凌小七抬手招来了鹰使头领,只见它体型巨大,忽闪着巨大的翅膀,站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更衬得两人娇小玲珑。 “公主殿下请吧?”凌小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鹰使的脑袋,在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轩辕影儿小心翼翼的坐上去,伸手用力抱紧了鹰使的脖子。 凌小七坐在了她的身后,她伸手一拍鹰使的翅膀,它就展翅飞上了沉黑的夜空。 轩辕影儿将小脑袋埋在鹰使脖子底下的软毛里,直到出了城主府,眼看着快到了城中,她这才赶紧让凌小七操纵着鹰使下落。 她刚踩到结实的地面,拔腿就往前边的一处已经打烊的店铺跑去。 凌小七追上她的脚步,看到她轻车熟路的用力拍门。 不过片刻,有人将门打开,当看到来人时,轩辕影儿急忙询问:“你们少东家在不在吗,我想见他。” 那掌柜连犹豫都不曾,直接打开门让她进去。 凌小七也想跟过去,但是却被他给拦住,只听他沉着脸道:“还请姑娘在外面等候!” “你!”凌小七气的就要拔剑。 轩辕影儿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小七,你在外面等着,我去去就回。” 凌小七只得应道:“那你小心些。” 轩辕影儿跟着掌柜一路来到会客的暖阁,没等一会就见血影快步走来,他骤然见到她的时候,隐隐有些惊讶,柔声询问:“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着他,直到看到他腰间悬着的荷包,眉眼才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血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亲自动手给她冲了一杯暖茶。 小丫头捧在手里,许是热茶的蒸汽侵染了她的眸子,等她再抬头的时候,血影仿若看到她像是哭了那般。 他吓了一跳,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是谁欺负你了?” 轩辕影儿猜出他兴许是误会了,连忙伸手擦了擦雾气蒙蒙的眸子,低声解释:“没人欺负我,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有些事情要询问你。” 血影这才放下心来,凝眉坐在她的对面,诧异的看着她。 轩辕影儿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血影,你今天去哪里了?” 血影面上依旧是那么一副冰冷的模样,但是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了一抹狐疑,她为何这么问,难道是她看到了吗?应该不可能吧?当时他不是让属下清场了吗? 就在他沉默的当口,她又补充道:“我今天好像看到你在城主府附近的巷子口那边。” 血影心头咯噔一响,果然真的是被她看到了,但是至于看到多少,她没说,他必须要试探出来。 是以,他平静的开口:“我没有出门,兴许是你看错了吧?” 轩辕影儿立即反驳:“我没有,如果是别人,我的确是可能会看错,但是唯独你不会,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三个字让血影心口间突然剧烈翻涌,他下意识的极力压制着那种不断溢出来的喜悦,放柔了声音解释:“我只是打那边路过,去办点事情。” 轩辕影儿小脸上迅速闪过一抹震惊,她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他,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承认了,那么灵镜真的是被他带走了吗? 她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茶盏,为了掩饰一下,迅速喝了一口水打算稳定情绪,然而那茶水太烫,以至于,烫的她下意识的吐出来,直接吐了血影满身。 血影不顾满身的狼狈,急忙伸手将茶盏放到一旁,担忧的询问:“你怎么了?” 轩辕影儿一边摆着手,一边用帕子擦拭唇瓣:“我没事,只是茶水太烫了些。” 血影面上闪过一丝怀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连茶水太烫都顾不得?难道她真的看到他将花灵镜给带走了吗? 彼此各怀心思的互相打量着,到底还是小丫头率先开口:“血影,你把灵镜带去哪里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血影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芒,但是片刻之后,他凝眉说道:“我没有将他给带走,我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轩辕影儿着急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血影,你为什么要隐瞒我,明明是你将他带走了,如果灵镜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求你放了他好不好?他的娘亲很担心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如此紧张别人,血影的怒气猛然涌上来,就好像从前,她那样对火小宝好,让他的心里很难受,她明明说了看重他,却又为何对别人好?难道在她的眼里,看重是如此廉价?只需要张口说说就好吗? 她的焦急激起了他的嫉妒心,他冷然开口:“尊贵的公主殿下,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有见过花灵镜,如果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别人的事情,请恕我不奉陪。”说完,转身拔腿离开。 第1722章 异想天开 轩辕影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真的是他做的,她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以为自己能想办法救出花灵镜,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幼稚的可笑。 她惆帐的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藏在暗处的那一道复杂视线。 凌小七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出来,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她颤声询问:“公主殿下,是不是里面的人欺负你了?” 轩辕影儿摇了摇头,紧紧咬着唇瓣道:“小七,我心里有些堵的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变脸,我相信他,只要他肯解释,我会听他的话,可是他连跟我解释都没有,就这样把我给赶出来。” 凌小七看着她那双令人心疼的眼眸,柔声安慰:“公主殿下,我虽然不知道他隐瞒了你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一个人真心对你,他会对你坦诚所有的事情,绝不会有半点的欺瞒。” “坦诚?”轩辕影儿突然凄楚的笑了起来,她在他的心里,连坦诚都做不到,更何况还想要什么真心? “夜深了,还真是冷呢,小七咱们回去吧?”片刻之后,轩辕影儿淡淡的开口,但是语气却闪过一种决绝,这样一段感情,既然彼此都做不到坦诚相待,那又何必纠缠在一起?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前,血影终于从暗处走出,他似乎能感觉到轩辕影儿的心境变化,她应该是对他失望了吧? 思及此,他重重的一拳头砸在身边的石壁上,直惊得身后掌柜浑身哆嗦,当他看到有鲜血从他手缝中滴落下来时,连忙焦急的上前:“门主,你受伤了,属下回去替你包扎伤口吧?” “不用了!”血影说完之后,便已经消失在掌柜的眼前。 掌柜看着他的背影,兀自叹息:“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缘何去强求得不到的感情?到最后伤人伤己,又是何必?” 且说此时的花灵镜已经被连夜送往西域城,他迷迷糊糊的睁眼醒来,只觉得整个身体被束缚着,他张口想要呼喊什么,但是嘴巴里面却被人塞了东西,根本就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他只得胡乱挣扎了半天,到最后才疲累无比的瘫在那里。 此时他的心头已经升起了恐惧,他不知道那黑衣少年为何要抓他,更不知道他这是要被送往哪里。 他的脑子里面已经幻想出无数种可能性。 不等他想明白,随着车厢的规律摇晃,他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已经不在车厢里,眼前是精致的帐顶,虽然跟家里的不同,但是却也能看出,制作精良,想必是有钱人家。 他忍不住委屈的抿抿唇瓣,随着他隐隐传来的抽泣声,他惊觉发现原本塞在嘴巴里面的布条被扯掉了,他能说话了?于是他嘶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我要死了啊!” 随着他声声凄厉,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嚎,终于外面传来一丝响动,紧接着他见到了一名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子,那男子身穿锦衣,一双浓眉之间隐约带了愁绪,像是有什么排遣不散的心事那般。 在看到丰西臣的那一瞬间,花灵镜哭的更委屈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嗫嚅着开口:“我还那么小,为什么要对我这般的残忍?” 丰西臣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以为是说的将他绑来,于是他解释道:“花公子无须担心,我们会对你格外的照顾,让你很快习惯这里的生活环境,并且不舍得离开。” 于是他拧着好看且秀气的眉心说道:“这位公子,你该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是美人最好,你瞧她们个个花容月貌,婀娜多姿,尤其是那双雾气蒙蒙的眸子,更能让你生出保护欲是不是?”此时的花灵镜已经开始对丰西臣教导,要让他明确改观自己对女人的看法。 丰西臣对他的话有些听不明白,甚至他经过再三揣摩,才疑惑的开口询问:“你小小年纪,就想要美人吗?” 花灵镜登时就愣了,瞪着一双璀璨无敌的双眸询问:“我是让你去喜欢美人啊,你不能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先不说我年纪小,只说我。” 丰西臣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花灵镜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很诡异的发现自己丢人了,因为那公子笑的眼泪几乎要掉出来。 半晌之后,丰西臣终于止住了笑,哑声道:“花公子,看来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之所以把你请过来,是因为想要你的父亲来这边做客。” “你早说嘛!”花灵镜一颗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面,不管怎样,他的一世英名算是保住了,只不过,他对自己脑子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狠狠鄙视了一番。 丰西臣道:“这是我西域的皇宫别院,只要你肯听话的留下来,我会让人给你松绑,并保证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你觉得呢?” “所有的要求?”花灵镜狡黠的眯了眯双眸,这条件可真是太吸引人了啊。 “当然!”丰西臣笑着点了点头。 花灵镜抬起骄傲的小下巴示意他,他就伸手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只见他像是一只小猴子那般的跳起来,然后抱怨的揉着自己的胳膊道:“捆了小爷这么久,都快痛死了。” 丰西臣只得给他道歉:“没办法,花公子的城主府戒备森严,只能用这种方法将你请过来。” 花灵镜摆了摆手道:“你刚刚说会满足我的各种要求对不对?” 丰西臣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公子想要干什么呢?” 第1723章 妙真生忧 花灵镜冲着他勾了勾手指,片刻之后,就见丰西臣面色古怪的离开。 夜晚的月亮高悬,整个别院十分的安静,但是大殿内却传来一阵阵的喧嚣之声,只见花灵镜身穿白色锦衣,那双璀璨的双眸被布条给蒙住,他调皮且邪肆的声音响彻大殿:“小姐姐们,我要来了啊,被抓到的可是要罚酒喝的呢。” “啊!”随着他往前扑,原本围着他的那些宫婢一哄而散。 站在不远处的丰西臣看到花灵镜这般模样,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想不到妙真的儿子竟然如此作为?真是让本王开了眼界。” 身边的下属不屑的开口:“妙真不也是如此吗?据说他在被金溪皇后收服之前也是个花和尚,无恶不作的采花贼?” 丰西臣无奈的叹一口气:“若他真是如此,那就好办了,即便不用他儿子威胁,想必利用那些美色,依然能让他为咱们西域朝制作出杀伤力巨大的火油弹。” 属下点了点头,忍不住说道:“现在咱们西域迫切的需要一些极为厉害的武器,说句难听的,就连凤羽那种曾经十分薄弱的小国都敢抢夺咱们的船只,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看在眼里吗?若是从前,他们敢吗?” 说到这里,丰西臣忍不住又担心起来,凤羽是个很小的国家,在紧邻西域的沿海之地的小岛上,从前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来陆地上,可是最近一年,频繁掠夺西域过往船只,明晃晃的挑衅让他很是头疼,想要出兵围剿,但是陆兵都还士气不足,更别说水兵?不过如果妙真能帮他制作出霹雳弹,只怕也用不了多少水兵,就能将那凤羽打的落花流水,再不敢冒头。 所以他才不惜耗费巨大的金钱将妙真给要挟来,他甚至还把主义打到凤羽小国的主意上,他现在已经连着失去两城,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早晚会被越来越强大的金溪给吞噬。 晨墟城内,妙真正在和上官睿商谈事情,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有外面的百姓求见妙真统领。” “我?”妙真愣了愣神,他可是刚来晨墟城,并不认识什么人。 “难道是元府的人?”上官睿出声提醒他。 “对!”妙真一拍脑袋,连忙走了出去。 然而等他见到来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那人疑惑的开口询问:“请问你是妙真统领吗?有人交代我跟你送一封密函。” 妙真眼底警惕闪过,接下密函之后,他并不急着打开,而是审视着那人询问:“是谁交给你的?那人可有留下名姓?” 来人摇了摇头,扬了扬手里的银子道:“我是城内卖糕点的,是有客人雇佣我跑一趟,我瞧着报酬丰厚,就接了下来,妙真统领想要询问什么,我可什么都答不上来啦,不过那人特意交代,务必让你在没人的地方把信函打开,否则若是别人知道信中的内容,那只怕会危及你最重要的人。” 妙真情知他只是送信人,所以也没再为难,便放他离开。 这时候上官睿已经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他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给你送来密函?莫不是城主府内出什么事情了吗?” 妙真脸色凝重的摇头:“应该不会是城主府的事情,否则的话,应该是鹰使传信,而不是派人给送来。” 上官睿点了点头:“倒也对!”他沉默片刻才催促:“你不打开看看吗?” 妙真刚要伸手打开,但是沉默片刻他才道:“我先去自己房里看信,有什么时候会告诉你的。”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疑虑。 当妙真匆匆把信函看完之后,脸色骤然变得异常难看,他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那案几瞬间就碎裂成好几半。 那封信函正是丰西臣所写,他在上面说明正请了花灵镜在西域皇宫别院做客,希望他能前往一叙,有要事商谈。 寥寥一句话,虽然极为客气,但是唯有妙真能感觉出他隐藏在语气里面的威胁。 花灵镜是他的孩子,他自然绝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这一趟西域之行,他必须要去。 屋外骤然传来了敲门声,惊得妙真心中一动,他急忙将信函放好,然后才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伸手将门打开。 上官睿手里提着食盒走进来,笑吟吟的开口:“妙真,咱们喝两杯。” 并没有直接询问信函的内容,只是进门之后就将食盒摆在他的面前,然后慢悠悠的把酒菜全都摆了出来。 妙真见他没问,也就没说,只是闷头陪他一起喝酒。 直到三杯酒喝下,上官睿才凝眸看向妙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妙真仓皇的避开他灼灼的眼眸,皱眉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心事?来我再敬你一杯。” 上官睿点点头:“没有就好。” 妙真看到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连忙又伸手给他斟满。 上官睿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并无任何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常,但是内心里却已经十分烦乱,直到一壶酒见了底,他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大王,我有事要回去月城一趟。” “怎么了?”上官睿惊讶的他。 妙真急忙回答:“之前那封信是华明月给写来的,她说这几天身体不适,希望我能回去一趟,你也知道,她向来很要强,基本上从来就不会主动向我示弱,如今她难得求我,我觉得有必要往回走。” “当然!”上官睿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媳妇儿惦记着是好事,晨墟城这边局势也渐渐稳定下来,你回去月城也没什么打紧。” 妙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忍不住感激道:“我会很快就赶回来,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第1724章 用儿威胁 眼看着他仰脖喝下杯中酒,上官睿看似已经恍惚的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锋芒。 妙真喝完酒走了,他既然决定离开,就肯定不会再耽误时间,所以他在跟上官睿告别之后,寻了一匹快马就踏上了回程。 “来人!”原本有些醉态的上官睿面色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一名暗卫快步走进,跪在地上躬身行礼:“属下在!” 上官睿沉声命令:“带上几个人,跟着妙真,如果他会月城,那就罢了,如果他去了别的地方,一定要保护好的他的安危明白吗?” “是!”暗卫领命而去。 上官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声呢喃:“妙真,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他向来是了解妙真的,他的那双眼睛是藏不住心事的,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出他心事重重,眉头紧锁,他既然不肯说,那他自然也不好逼迫。 如今这么着急的要离开,怕是一定遇到了什么难事。 他只希望妙真这一趟能顺利,不管如何,那几名暗卫功夫高强,贴身保护他已经绰绰有余。 而此时妙真因为心里惦念着花灵镜的安危,当下快马加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 天刚蒙蒙亮,他就只身来到西域城的城门处。 他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身份,既然丰西臣点名相邀,那他定然会做好准备。 果然当城门首领听说他叫妙真的时候,连忙对他客气了不少,急忙将他请进一处茶室,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不少繁杂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跳,抬眸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丰西臣含笑向他点了点头。 “妙真师父,好久不见!” 妙真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沉声询问:“灵镜在哪里,我需要确定他安好。” 丰西臣笑道:“妙真师父不用着急,咱们可以先谈谈?” 妙真不耐的摆手:“我跟西域王没什么好谈的,你既然绑了我的灵镜,身为他的父亲,我需要确定他的安危之后才能继续跟你谈条件。” “爽快!”丰西臣忍不住夸赞了他的一声,冲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 那属下急忙开口:“妙真师父,灵镜现在皇宫别院,属下这就带你们过去。” 坐上马车之后,妙真脸色沉凝难看,他不清楚丰西臣怎么突然绑了他的儿子,只不过现在儿子在他的手中,他只身前来,想必不能轻易救出。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陡然停下,他迅速将马车帘子打开,就看到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门楣,他凝眉走下去,由丰西臣带路,转过几道长廊,就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 他震惊的看过去,好家伙,不远处的荷花塘里面,数十名身穿薄纱的女子正在陪着一名小孩子玩耍,他眼睛上蒙了一层锦布,应该是阻挡了视线,双手胡乱的往前摸着,嘴巴里面还不停的叫嚷:“姐姐们别躲,我就要过来啦!” 妙真面色剧变,他迅速上前,还不及呼喊出声,就被丰西臣给阻拦。 “西域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年纪才这般小,你缘何要让他玩这种游戏?”妙真恼怒的瞪向他。 丰西臣打了个哈哈道:“妙真师父你别生气啊,难道你没看到,你儿子好像很喜欢玩这种游戏?” 妙真冷哼:“你说的什么鬼话,小孩子能懂什么?” 丰西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现在你不反对咱们谈一谈吧?” 两人走进一间暖阁,里面早就摆好了美酒佳肴,甚至还有美人作陪,这倒是让妙真心头起了疑虑,看来这丰西臣笃定他会留下。 桌子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做好没多久。 丰西臣凝眉开口:“妙真师父,你看本王对你够诚意吧?” 妙真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挑眉看向他道:“少打马虎眼,你既然大费周章的把我儿子绑来,到底是想要什么?” 丰西臣倒也没恼,他抬手示意站在妙真身边的美人儿倒酒。 妙真看到鲜红的酒液倒在杯子里面,更映衬的美人手指跟白玉那般,再加上那温婉动人的声音:“小师父,请喝茶!”端的是能让人酥到骨子里。 丰西臣不动声色的捕捉着妙真的脸色变化,但是他却有些失望,外传极为花心的妙真,竟然半点都没有对美人儿做出任何反应。 妙真不屑的挑眉看向他:“西域王?你这把戏也太老套了吧?想用美人儿诱我?你可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有妇之夫,我不能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丰西臣失笑道:“妙真师父,美人儿诱惑不了,那美酒总可以吧?本王可听说,你最爱喝这葡萄酒,我这西域没有这种酒,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大价钱从月城运回来的,保证跟你之前喝过的一个味。” 妙真毫不客气的讥讽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西域王,咱别整这些幺蛾子,直接有事说事,试探来试探去的,你不嫌弃累,我都烦了。” 丰西臣的动作顿了顿,犹豫片刻才缓缓露出笑容道:“妙真师父果然是干脆,让本王都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如果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能这么痛快的答应,那就凡事都好商量。” “说!”妙真有些不耐的吐出一个字。 丰西臣丝毫不理会他的态度,淡声道:“我希望你将制作霹雳弹的方法教给我方。” 妙真先是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丰西臣勃然变色,冷声道:“你笑什么?” 妙真面上收了笑意,讥诮的开口:“西域王,你还真是痴心妄想,我就说你在晨墟城处心积虑的鼓捣火油做什么,原来还想着能制出霹雳弹来?” 丰西臣皱眉:“妙真,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别忘了,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好好的折磨你的儿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下妙真笑不出来了,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当然能跟丰西臣抗争到底,但是灵镜现在可是人质,他只要稍有不答应,到时候受罪的可是灵镜。 第1725章 不甘心啊 此时他已经慢慢的冷静下来,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难看。 丰西臣很满意自己拿到的杀手锏,他淡声道:“妙真师父,本王也不是为难你,世人皆知金溪的霹雳弹是极厉害的火器,这次我们西域大军吃亏也是因为此物,所以本王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想办法制成此物。” 妙真皱眉道:“你怎么就知道那霹雳弹是我制出来的?我若是说不会制呢?” 丰西臣像是听到了笑话那般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变说道:“你可是金溪朝最出色的火器师父,就连金溪帝后都很看重你,你能否认那些东西不是你造出来吗?” 妙真有些烦躁的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暗道,看来被宠着还真不是好事。 丰西臣倒也不催促他,站起身道:“我给妙真师父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呢,什么都好说,如果你不同意,只怕你儿子就要受些苦头,想来你是极喜爱他的,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吧?” 妙真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受苦,别说是要什么霹雳弹的制作方法,就是要他的命,他都肯给,所以他立即说道:“不用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答案,我同意帮你。” 丰西臣惊愕的回头看向妙真,他心中想着怎么也要颇费一些唇舌和时间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下来。 妙真邪肆的挑眉:“怎么?西域王这是不相信我?” 丰西臣失笑,慢慢的踱到他面前开口:“你这答应的也忒爽快,让本王有些措手不及。” 妙真冷哼:“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都抓了我儿子做人质,就该料想着我会答应你的要求,毕竟这世上任何东西,都不及我儿子的命重要。” 丰西臣这才点了点头道:“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妙真烦躁的摆手:“我可不想做什么俊杰,你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了,那么现在必须让我去见灵镜。” “本王自然不能反对!”丰西臣转身前边带路。 妙真穿过一道长廊,直到又拐了个弯才看到一座精致的院落,而此时花灵镜正在跟几个人玩赌钱,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妙真忍不住就叹气,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自己深陷火坑却半点都不会害怕。 察觉到有人往这边走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侍卫率先现身,将有些焦急走在前边的妙真挡住。 丰西臣皱眉让他们退下,妙真就迫不及待的往前走了几步:“灵镜!” 此时的臭小子正玩的投入,哪儿能听到来自于亲爹的呼唤,他正兴高采烈的拿了色子胡乱摇晃,直到妙真伸手夺过他的色子,他才惊愕的回头。 “爹爹,你来啦?”他惊喜的叫了一声,直接就钻进他的怀里,将他用力抱紧。 妙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将他从怀里面拉出来,凝眉询问:“你在这里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让你受委屈?” 花灵镜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抖了抖,片刻才小声说道:“没有啊,爹爹,我在这里可比家里开心多了。” “为什么?”妙真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花灵镜掰着手指头解释:“在家里有好多规矩啊,娘不让做这,不让做那,还让我去读书,你知道我最烦读书了,我唯一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火小宝去斗蛐蛐,但是这里不一样啊,有很多人陪着我一起玩,还有许多美人姐姐呢,爹爹肯定也会喜欢?”说完,还狡黠的冲着妙真眨了眨眼睛。 妙真很想给他来一顿胖揍,这臭小子怎么可能理解娘亲教育他的一片苦心,他这桀骜不驯的态度肯定是继承了他的衣钵,不过他为何就好的不学偏要学坏的呢?这样放纵下去,只会毁了自己。 看到妙真脸色复杂,一旁的丰西臣道:“你看,本王没让你儿子受委屈吧?” 妙真回头狠狠瞪向他:“丰西臣,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想要毁了他,你想用这些美好的幻象将他收买,让他本想离开你西域。” 丰西臣摊手:“这有什么不好?你儿子的脾气秉性,我真的很喜欢,如果你不同意,或者我可以收他为义子,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西域?” “不行!” “好呀!” 妙真和花灵镜同时出声。 丰西臣的眉宇间染了笑意:“妙真,你看你儿子同意了呢?” 妙真黑着脸瞪向花灵镜:“臭小子,你为了眼前的浮华,连亲爹娘都不要了吗?” 小家伙委屈的眨了眨双眸,长长的眼睫毛上就挂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他伸出小手揪着妙真的衣裳喃喃:“爹爹,你不要生气好吗?” 别说,妙真还真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给打动了,他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但是接下来说的话,却把他给气的七窍生烟。 “两者可以兼得嘛,灵镜可以有爹娘,但是也可以有义父啊,就好像公主姐姐,鞑子王上官睿不都是她的义父吗?”花灵镜笑眯眯的说道。 “花灵镜!”妙真气的很想把这不争气的儿子给拍飞。 丰西臣赶紧上前做起了和事老,温声道:“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到底还是小孩子,童言无忌。” 妙真沉着脸警告他:“你以后少接近我儿子,否则,我之前答应你的条件就作废,既然你想留他做义子,那就留下,反正我有媳妇儿,想要儿子完全可以再生,不像大王你,竟然可怜的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一番话直接踩了丰西臣的痛脚,让他的面色由青变白,由白变黑。 聪明如花灵镜,他很能体会到大人之间的微妙情绪,他开口打着圆场道:“爹爹,我饿的不行了,你能带我去吃饭吗?” 妙真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许,他径自带着花灵镜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丰西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的厉色渐渐收拢,逐渐浮现出一抹讥诮之色,见不到亲生儿子又能怎样?凭着他的本事,早晚都会把儿子抢回来,那是他丰西臣的血脉,宋倾倾凭什么给他们冠了宋姓? 第1726章 更加疼你 他没有跟过去妙真的房间,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整个皇宫别院机关重重且又到处都是眼线,他们父子没本事逃出去。 妙真看着对着美酒佳肴正吃的欢的花灵镜,咬牙训斥:“臭小子,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竟然还想着去认什么义父?” 花灵镜利索的吐出一块骨头,然后才迷惑的询问:“爹爹,我哪里危险啦?那个西域王,他明明对我很好啊,每天都让人变着花样陪我玩儿。” “呸!”妙真啐了一口,坐在他身边低声道:“你可知道他这么做,是想要毁了你,让你变成只会玩儿的傻子。” 花灵镜停下筷子嘻嘻笑了起来,他慢悠悠的开口:“爹啊,难道你就没看出来吗?你这宝贝儿子是配合着他演戏呢,只要我乖乖听话,越是表现的乖张一些,他不就越对我放松警惕吗?到时候我逃出这里,不就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啦?” 妙真震惊的看着他,当看出他那张小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认真和凝重,他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他就说嘛,他堂堂金溪朝军机营火器天才的儿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花灵镜用锦怕擦了擦沾染了油渍的唇瓣道:“只不过,现在咱们逃走有些麻烦,外面好像布置了迷阵,我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转悠了半天都没寻到出路,看来想要在这里脱身,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我想办法让他们带我出宫,到时候在外面就能寻到机会啦!” 妙真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他的儿子到底还是聪明的,他由衷道:“好儿子,只要你能想办法离开,爹就能脱身,他现在用你的性命威胁,让我交出霹雳弹的制作方法,为了救你的命,我不得已先答应了他。” 他的话还不及说完,外面就响起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花灵镜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声嚷嚷:“爹,我吃饱啦,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跟美人姐姐玩游戏了呢?” “你不要总惦记着那些美人儿姐姐,难道你不知道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那些美人儿就是样貌好一些,但是心肠却是极坏的,她们会让你误入歧途。” “我不要听,我就要跟美人儿姐姐玩嘛。”花灵镜一边用力捂住耳朵,一变开始哭闹起来。 妙真没有吭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丰西臣回到自己的寝殿,身边有施文心服侍,她性子温婉,一举手一投足,处处透着风情媚意,而且她的手指极为灵活,专有一套舒缓劳累的按摩术,能让人很快就在她手指的带领下,陷入一种极为舒适的状态。 一道脚步声突然传来,让正在给丰西臣按摩头部的手指一顿,而他瞬间就有所感应,懒洋洋的开口:“别停,继续按。” 施文心就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王,是你刚刚派出去的暗卫回来了。” 丰西臣睁开眼眸,沉默片刻才凝眉询问:“怎么样?妙真父子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暗卫躬身回禀:“属下去时,花灵镜正在哭闹,让妙真陪着他去和美人姐姐玩耍。” 丰西臣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他揶揄道:“能见到自己的亲儿子又怎样?还不只是一个败家花心公子?只不过,他这样倒是省了本王的麻烦,能将妙真留下,为咱们制造出威力无穷的火器霹雳弹。” 施文心就在一旁笑吟吟的开口:“妾身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丰西臣打量的眼眸就落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使力,就将她给拉入怀中。 他漫不经心的询问:“文心,倒是说说看,本王有什么喜呢?” 施文心柔声道:“能让金溪王朝军机营统领为咱们西域效力,那不是天大的喜事吗?只要他能制作出霹雳弹,那咱们西域将来也会变得更为强大呢。” 丰西臣危险的眯起了双眸,是啊,西域将来有了霹雳弹,才能跟金溪王朝抗衡啊,他不甘心,向来都不甘心,凭什么轩辕晟就比他强,他所得的一切,不过是靠着个女人罢了,如果没有宋倾倾,他又如何能坐拥晨墟、南塞、月城这三座资源丰富的城池呢? 眼看他不说话,施文心柔软的手指就捧住了他的脸颊,低声询问:“大王,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文心说错了话啊?” 丰西臣一把伸手将她抱起,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床榻走了过去。 深夜,施文心看到送在嘴边的一碗黑色汤药,忍不住抿紧了唇瓣,小声哀求:“大王,妾身可不可以不喝啊?真的是太苦了。” “不可以!”丰西臣无情的拒绝了她,然后示意旁边伺候的宫婢拿了蜜饯过来,温声道:“先喝了药,再吃一口蜜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施文心还能怎样呢?但是她同样是有野心的人,她自认为有手段,有样貌,既然丰西臣如此对她看重,那她为他生下孩子有什么不可?于是她就鼓足勇气说道:“大王,文心不想喝下这避子汤药,让文心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丰西臣勃然变色,一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杀机,此时仿若宋倾倾的声音依旧响彻在耳边,从今往后,你丰西臣不能再有任何的子嗣,你能做到吗? 施文心期待的看着他,她还以为自己在丰西臣的心里是特殊的存在,毕竟她刚一进宫,就因为会那套按摩术,伺寑的次数要比程安然多很多。 哪成想,他猛然狠戾的将她推倒在地上,冷冷的开口:“如果不喝避子汤药,还有一种方法,你确定要承受?” 施文心惊得浑身颤抖起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方法是怎样的,早在进宫的时候,教养嬷嬷就给她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当时她只觉得残忍,如今想不到竟然大王会这样对她。 心中又怨又恨,哪怕再不想,她依旧将那碗汤药咕咚咕咚的灌进喉咙里面。 看到她喝了干净,丰西臣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文心这才乖,只要你听话,本王以后会更加疼你。” 第1727章 吓坏他们 施文心大着胆询问:“大王,文心是你的妃子,也是你宠爱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你生下孩子呢?难道你不想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吗?再说了,文心初入这皇宫的时候,李夫人就交代,文心的身上承担着为丰家生儿育女的责任。” 丰西臣沉着脸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也没必要把这种责任强加在自己的身上,你只要做回自己,本王就会很喜欢。” 施文心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丰西臣对这件事情的排斥,于是只能咬紧薄唇道:“时辰不早了,文心伺候大王歇息。” 丰西臣眼见她想通了,原本打算是要离开的,便也只得随了她的意,在她的寝殿留了宿。 当程安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她咬牙喝骂:“又让这个贱女人抢了先。” 旁边的侍女就劝她:“王妃娘娘不用动怒,她要是能怀了大王的孩子才是真本事,昨晚上让她伺寑,明天你就去请大王吗?他自然也会留在你这里啊?” 程安然面色复杂难看,她讥诮的开口:“我才不会跟她争宠,且看着吧,她现在有多受宠,待她怀上孩子的那一天,就有多痛苦,毕竟凭着大王的脾气秉性,如果有人忤逆行事,他定然不会轻饶。” 侍女惊愕的看着她:“那娘娘的打算是?” 她幽冷的轻启薄唇:“我的打算是,这一个月,要一直避开大王,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等施文心先尝过了苦头再说。” 侍女忍不住夸赞:“还是娘娘聪明睿智,若是施文心有了身孕,自然就不能伺候大王,机会就落得娘娘身上,若是她因为身孕惹恼了大王,那将来娘娘可就要受独宠了啊?” “可不是呢!”想通这一层的程安然嘻嘻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妙真父子分开行事,花灵镜依然变着花样的玩耍,甚至让整个院内的暗卫和侍女陪着他一起玩捉迷藏,简直是热闹至极。 而妙真就去了后山火器营,但是他的工作却并不那么顺利,由于西域火油紧张,没那么多让他去浪费,所以他制出来的几乎全都是哑炮,这让丰西臣十分的恼怒。 当又一次失败之后,丰西臣黑着脸质问妙真:“你是不是故意的?” 妙真无奈的摊手:“西域王,你给我的火油有限,我就算是想提炼,也根本就提炼不出来,我已经尽力了好吗?” 丰西臣面色阴晴不定,他不知道妙真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虽然早就知道这霹雳弹的制作离不开火油,但是却不知道竟然要耗费那么多,现在晨墟城已经没有了奸细,他该怎么再去弄那么多的火油来?难道老天真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让他翻身了吗? 妙真看着他负气离开的背影,懒洋洋的就地躺下,抬眸看着头顶上大大的太阳,忍不住呢喃:“儿子啊,你可要给爹争口气,赶紧逃走吧?爹也快要撑不住了。” 此时花灵镜已经开始闹起来,不管身边的侍女给他提议什么游戏,他都觉得不好玩,直到他眼睛陡然一亮,猛然跳起来道:“我要去山上捉蛐蛐。” 众人面面相觑,西域王给他们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花灵镜困在这别院里面玩,绝不能让他走出去半步,如今他却要哭着闹着去山上,他们自然不能擅作主张。 “你们快点带我去山上啊,快点啊!”花灵镜发起脾气来也是极为的吓人,他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的把屋内所有的摆设全都扔在了地上,甚至还对那些暗卫动起了手。 暗卫统领犹豫再三说道:“既然大王不在,那就先带他去山上看看,大不了就多派几十名暗卫守着他就是,任凭他插翅都难逃。” 既然统领都已经发话,众人再不敢阻拦他,只得护着他出门往山上走去。 花灵镜别提多开心了,跑上山之后,他就悄悄的勘察地形,兴许是老天都在帮他,很快他就寻到了一处巨大的瀑布,那瀑布从高处流下,水流湍急,只要他从上面跳下来,借着水流的速度,他应该很快就逃离那些人的视线。 有了这层打算,花灵镜一边磨磨蹭蹭的捉蛐蛐,一边就往瀑布那边走去。 很快那名暗卫统领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急忙上前阻拦他道:“花公子,那边不能过去,很危险的。” 花灵镜疑惑的眨着眼睛询问:“为什么呀?我觉得那边的瀑布很好玩啊,想过去看看呢?” 暗卫统领耐着性子说道:“山石常年被水汽浸染,很是滑溜,万一你踩上去,不小心滑到水潭,咱们就是神仙下凡,也只怕救不了你,因为那水流太急了,会把你狠狠拍到水底,再也爬不上来。” 花灵镜心里忍不住嘀咕,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吓唬人罢了,但是面上却装作很失望的说道:“唉,看来真的是不能过去啦?” 眼看着他转身就要往回走,暗卫统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花心公子听劝,不然的话,他只得伸手将他给打晕,然后强制带回去了。 突然,他大声喊道:“统领,你快看看,那边是什么?” 就在暗卫统领被转移了视线之后,一道身影猛然从他的身边窜出去,然后一脚踏上了那布满青苔的巨石。 暗卫统领吓了一跳,连忙冲着他大喊:“花公子,你快点回来!” 花灵镜得意的扬起了眉毛:“我才不呢,我花灵镜自小到大唯一爱做的事情就是冒险,有些事情,你越是拦着我,我就越是反着来,你瞧,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哪儿有你说的这般吓人?” 为了表示他的英勇,他甚至都胡乱的扭了扭身体,可把那些暗卫吓得脸都青了。 “花公子,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们带你去玩更好玩的游戏啊?”众人想尽办法要将他哄骗下来。 但是花灵镜已经打定主义要逃走,他不但不听话,甚至还吓唬他们:“你们胆敢再往前逼近一步,我可就真要跳下去啦!” 第1728章 黑衣少女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只看到眼前人影一晃,好家伙,就见花灵镜垂直掉落,整个人砸进水花里面的时候,竟然还溅起了老高的巨浪。 “糟了!”暗卫统领惊得勃然变色,他着急的命令:“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必死无疑,咱们不能冒险,赶紧拿了绳子,拴在身上慢慢的坠落,不管如何,总要把尸体找到才是最紧要。” “是!”众人应了一声,赶紧分散离开去找绳子。 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时间,等他们拿到绳子跳进水潭的时候,却发现眼前除了巨大的水花之后,哪儿还有花灵镜的身影。 “统领大人,这边没有!”有人潜下了水,摸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住水中的压力,迅速浮上来禀报。 暗卫统领面色阴沉难看,他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突然掉下来,如果能找到尸体也就罢了,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他不敢怠慢,连忙命令属下赶紧寻找,然后又命人赶紧给丰西臣送了消息。 眼看着又一次爆炸失败,丰西臣很是沮丧不已,这都过了月余,依然半点进展都没有,别说是霹雳弹,就是稍微能冒出丁点火星都根本就不可能。 丰西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妙真说,他的态度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一直在尝试,但是从未成功。 就在他心头翻腾着怒火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暗卫快步走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西域王面色剧变,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的妙真看过去,只见他灰头灰脸的还在寻找着失败原因,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离开。 一边走,一边沉声命令:“命人把住口风,任何人不得将此消息告诉妙真,能瞒几天算几天,违令者斩!” “是!”暗卫急忙应下。 丰西臣迅速赶到后山,愤怒的将暗卫统领厉声斥责一通,但是最后也是无奈的命人搜寻花灵镜。 花灵镜跳入深潭当中之后就像是突然蒸发了那般,再无任何踪迹所寻。 此时的他早已经顺着潭水巨大的冲力冲出去老远,他浮浮沉沉,等到他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急忙寻了一处地方爬过去。 担心身后有追兵,他上了岸之后,就朝着月城的方向疾走。 然而走着走着他就迷路了,天已经黑透了,四周全是密林,他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裳,惶恐的朝着周围看去。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偶尔有夜枭的叫声传来,惊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 他忍不住咒骂:“早知道会落得这种田地,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打算逃跑,现在倒好,孤苦伶仃,眼前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从跳下瀑布,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整天,老子的肚子就快要饿扁了。” 腹诽归腹诽,但是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下去,所以他强打起精神顺着山路走,打算寻个山洞对付一夜再说。 俗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花灵镜此时已经够可怜了,迷路加上挨饿,却并不知道,前边有更大的危机等着他。 他掉进了沼泽地,原本他还以为只是踩到了泥地,下意识的想要抬出脚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开始慢慢的往下陷。 “天哪!”他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拽紧了旁边的树枝。 然而树枝并没有什么用,随着他的身体不断往下陷入,树枝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眼看着就已经要濒临断裂的边缘。 他终于吓得大声喊叫起来:“有人吗?救命啊!” 嘶吼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他此时已经顾不得再躲避西域暗卫的搜查,他甚至都已经盼着他们赶紧出现,不然他的小命真的就玩完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花灵镜竖起耳朵倾听,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别说有人来救他,就连林子里面的野兽都没惊动半分。 他开始恐惧了,不会他花灵镜如此短命吗?小小年纪就要丧生在这沼泽地呢?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吧?他自小的时候,老爹就说他是有福相的人,难道福相就是让他早亡,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宁愿不要这福相啊。 “啪!”树枝断裂的声音彻底让他崩溃。 下坠的速度更快速了,眼看着沼泽没过了他的胸膛,他唯有两只手以及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救命!”他又嘶声叫起来,喉咙都已经喊破,他却全然不顾,只希望能有人听到他的求救声。 声音落下之后,他凄楚的呢喃:“我花灵镜对天发誓,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人来救我,我愿意这辈子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都会听他的话。” 就在他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急忙开口询问:“有人在那边吗?” 一道人影迅速出现,他还不及看出男女,就见一条结实的绳索朝着他抛过来,并脆声命令他:“快点抓紧绳子,我把你拉上来!” “好!”半个下巴都浸进沼泽的花灵镜急忙伸手去扯绳索,第一下由于紧张没抓住,但是第二下他一把抓住,并感受到一股大力将他用力往上拉。 看到希望的他着急的呼喊:“好姐姐,你用点力啊!”刚刚来人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听出那是一道凛冽的女声。 “住口,都死到临头还这般油嘴滑舌!”来自头顶上方的女声不耐的斥责他。 花灵镜可不敢再说话,他就那么像是拔萝卜那般,一点点的被弄出沼泽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整个人扑倒在结实的地面上,心头涌起一阵阵劫后余生的后怕,幸好是有小姐姐相助,不然的话,这个世上再没有他花灵镜啦。 他狠狠吸了几口气,醒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迅速起身郑重其事的给站在眼前穿着黑衣,带着黑色蒙面的少女恭敬行礼。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此生灵镜无以为报,只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以供差遣!” 黑衣少女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深处露出一抹惊讶:“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第1729章 故人重逢 花灵镜急忙回答:“我叫花灵镜,不知道姐姐芳名,我…” 他的话不及说完,对面少女就解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明媚至极的灵动小脸:“灵镜,你看看我是谁啊?” 花灵镜借着月光看了她半天,总也记不起打哪里见过如此漂亮的小姐姐,于是他只得说道:“姐姐是月中的仙子啊!” 月牙儿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小家伙,你这记性不大,忘性倒是不小,竟然连月牙儿姐姐都不记得?” 花灵镜先是一愣,接着差点就兴奋的跳起来,他不顾满身的泥,就赶紧张开双臂去抱月牙儿,一边还嘻嘻直笑:“好姐姐,谁让你又变得更好看了呢?不怪灵镜认不出来啊。” 月牙儿伸手将他推开道:“行了,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儿,保不齐又把什么凶猛野兽给招惹来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花灵镜当然愿意跟着她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密林,一直来到山谷处的一幢小木屋旁边,月牙儿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烛火,倒是布置很简单,但是花灵镜这才看到自己满身的污渍,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于是他就满脸窘迫的开口:“月姐姐,我想洗个澡。” 月牙儿一边给他生火做饭,一边往院子外面指:“那边有水塘,你可以去那边洗一下,顺便给我捉条鱼儿回来,我给你炖鱼汤喝?” “好!”花灵镜欣然应下,连忙往外跑,但是片刻之后,他又走回来,期期艾艾的开口:“月姐姐,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呢?” 这下月牙儿也犯了难,她去哪里找现成的男童换洗衣裳啊。 不过,她犹豫片刻就想出了办法,一脸古怪的看着花灵镜问:“你嫌不嫌弃穿姐姐的衣裳?” 花灵镜立即回答:“当然不嫌弃啊,荣幸至极。” 月牙儿眯眼夸赞:“小小年纪这张小嘴就甜的不像话,长大可怎么得了奥。”说完,就转身去了内室,帮他寻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花灵镜开心的接过,这才快步跳下院子外面的水塘。 他身上脏极了,刚跳下去就瞬间把那一块的水域弄的十分的浑浊,他急忙把所有的衣裳全都给脱掉,然后才舒舒服服的把身体给清洗干净。 趁着洗澡的功夫,他果然捉了几条鱼扔到了岸上的草地上。 他没想到月姐姐给他的衣裳还很合身,除了是女装之外,其他的都很称心,不过,这个时候,能有衣裳穿已经不错了,哪里还在意那些细节。 就在他提着鱼儿往屋内走的时候,突然看到几名黑衣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叫:“姐姐,快救命!” 月牙儿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来,当看到花灵镜被三名黑衣人包围其中,她毫不犹豫的就使出了杀招。 三名黑衣人没有想到这山谷里面还隐藏了武功高手,他们原本就没有把这如此漂亮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其中一人还满脸邪气的说道:“这小妞长的可真好看,哥哥正好还缺一名妾侍。” 月牙儿明媚的小脸上闪过一道锋芒,讥诮的开口:“想要让我当你的妾侍,也看你有没有福气消受的起。”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凛冽的剑气扫过来,其中一名杀手直接就被剑气所伤,张口吐出乌血,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忍不住暗道这小妞不简单。 月牙儿娇小玲珑的身影让他们掉以轻心,但是她那诡异狠辣的杀人手法,却又让他们胆战心惊。 花灵镜眼看着她武功如此厉害,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忍不住挑衅两人:“你们不是想要把我跟月姐姐带回去吗?现在知道她厉害了吧?还要继续留下送死吗?”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哼:“不过就是雕虫小技,有本事再来!” 月牙儿娇喝一声,手里的长剑挽起剑花朝着那人胸膛袭来。 他不及反抗,甚至都没有觉得胸膛处有什么不妥,等到她的动作突然停下的时候,他才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临死前,他睁眼往下看了一眼,好家伙,肚皮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刺开,里面的脏器都掉落了满地。 剩下的黑衣人虽然没有逃走,但是从他拿剑的手可以看到他不停的在颤抖,显然他也是被吓坏了。 月牙儿挑眉看向他:“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那黑衣人二话没说,转身就要逃走。 花灵镜急忙大声呼喊:“姐姐,千万别让他逃走,否则他会回去搬救兵。” 月牙儿自然也没打算放他离开,只见她抛出一条钩锁,那钩子一下子钩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又扯回来,跌落在地上。 花灵镜冲过去,一脚就踩在他的脑袋上:“瞧瞧你这无耻的模样,还敢觊觎我姐姐做妾侍,你怎么不去死?” 那人吃疼,哀声求饶。 花灵镜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抬手将他劈晕,然后才道:“姐姐,他们怎么处理?” 月牙儿伸手将他丢掉在地上的鱼儿捡起来,悠然开口:“扔房子后面就成!” “为啥?”花灵镜忍不住疑惑的询问。 “因为那是一片沼泽地,会很快把人给吞噬,不留一点痕迹!”月牙儿冷寂的声音隐隐传来,惊得花灵镜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家伙,把房子建在沼泽地前边,也只有这姐姐能想出来吧? 把黑衣人处理好之后,花灵镜这才重新洗了手,回到房间里面。 此时满室鱼香,倒是让他暂时忘记了害怕,只是低头猛吃新鲜的鱼肉。 待他吃饱喝足,月牙儿才杵着腮询问他:“你怎么到了这种地方来?还被黑衣人追杀?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花灵镜无奈的瘫在椅子上说道:“姐姐别提了,西域王抓我做人质,逼迫我爹爹交出霹雳弹的制作方法,那可是极为厉害的霸道武器,我爹自然是不能交啊,于是他就拖延时间,争取能让我逃走,幸好我也逃出来了,但是差点就小命交代到沼泽地里面,要不是碰到姐姐,只怕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我花灵镜的忌日啦。” 第1730章 绝不留情 “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月牙儿不由得失笑。 花灵镜一本正经的开口:“好姐姐,你还别不信,那沼泽地简直是太可怕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受第二次了,不过当时我还发了誓。” “什么誓?”月牙儿好奇的看着他。 花灵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当时说,只要有人能救我,我就将来能为救命恩人当牛做马,绝不反悔。” 月牙儿抿唇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原本他长得就很好看,此番再换上女装,更是好看的不得了,就像是粉雕玉琢的小美女,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啦?姐姐?”花灵镜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鼻子。 月牙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她急忙制止花灵镜再继续说话,转身快速跑到门口,只看到有不少的黑衣人朝着这边聚集过来,她拧了拧眉心,烦躁的说道:“这些死苍蝇追的倒是挺快。” 花灵镜担忧的说道:“好姐姐,我是不是连累你啦?” 月牙儿回眸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乖,别说这些人不是姐姐的对手,就是再来这么多,依然不是姐姐的对手,不过总是应付他们,倒是惹人厌而已。” 花灵镜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他向来都是知道月牙儿姐姐武功很是高强,却没有想到竟然高到如此厉害的地步。 她冲着他点了点头,伸手就将门打开,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当那些黑衣人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这小姑娘真的是太好看了,精致的小脸,明媚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的时候就像是天上的月牙儿,别提有多招人喜欢。 暗卫统领下意识的放柔了声音询问:“小姑娘,你爹爹和娘亲在不在,让他们出来说话。” 月牙儿撇撇嘴:“他们打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呢,我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如果真能把他们叫出来的话,只怕你们会害怕的吧?” 暗卫统领没想到小丫头说话竟然这么呛人,他拧了拧眉心,不甘心的追问:“小姑娘总有人照看长大吧?那照看你的人呢?” 月牙儿幽幽握住手指,阴测测的开口:“他已经丢弃我了。” 暗卫统领此时隐约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在这深夜,又是山谷腹地,眼前这小丫头也着实太古怪了,若不是他们察觉到花灵镜失踪的线索在这边,他是绝不会跟她打交道。 气氛仿若是陷入了僵局,月牙儿不耐的伸手打了个哈欠道:“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啊?我可是困的很呐。” 暗卫统领不敢再磨蹭,只得回答:“我之所以冒昧打扰姑娘是因为我们在寻找一名少年,不知道姑娘见过没有?” 他旁边的属下登时就着急了,凝眉说道:“统领大人,做什么要对她这般客气,咱们直接进屋搜不就行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眼前一道银芒闪过,他不及躲避,就惊觉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痛楚,他摔倒在地上,满面惊恐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黑衣少女。 暗卫统领低头一看他的伤处,就见一枚黑色的银针刺在肩膀上,他的整个肌肤都已经迅速变成黑色,看上去极为可怖。 “你竟然敢用毒?”暗卫统领愤怒的回头瞪向她。 月牙儿冷哼:“对本姑娘不敬,自然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暗卫统领咬牙说道:“他不过是随口一言,又不是真的要去搜你的房间,你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歹毒?解药呢?” 月牙儿挑眉看向他:“让他跪下给本姑娘磕三个响头,我自然就给他解药啦!”片刻之后,她猛然记起了什么,眯起弯弯的月牙双眸道:“他可能不太方便磕头呢,反正你是他的老大,要不然你代替他呢?” “你,欺人太甚!”暗卫统领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月牙儿可不管什么是欺人太甚,她知道眼前这些黑衣人是来抓花灵镜的,她想要替他找回场子罢了,毕竟那小家伙深的她的喜欢,再加上是华明月的儿子,她自然是要护着的啊。 “本姑娘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欺负人呢,你知道啊?你告诉我呀?”她伸出葱白的小手指向暗卫统领,吓得他心头一跳,还以为她又要射毒针。 看到她的反应,月牙儿毫不客气的就大笑起来。 那些属下就着急的开口:“老大,你不要再跟她拖延时间,你没看出来吗?她就摆明了戏耍咱们,你就算是真跟她磕三个响头,她也不会拿出解药。” 暗卫统领眼底闪过一道锋芒,是啊,他在这臭丫头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想来那臭小子定然是被她给藏起来了,所以想要寻到他,就要将她给擒住。 于是他就毫不犹豫的开口:“你们上,把她给抓住!” 月牙儿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决定,于是她迅速提气跳上房顶,然后往后院跑去。 那些黑衣人一拥而上,眼看着她就站在那里,纷纷拔下长剑往她身上招呼过去。 月牙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一个个的踢进了沼泽地,看到他们一个个的大活人很快被沼泽淹没,忍不住邪气的弯起唇角:“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 暗卫统领眼看着没了动静,亲自带着几个人又追了过来,他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些黑衣人,连忙阻止剩余几人不许跳下房顶,他沉声喝问:“你把那些人都藏去哪里了?” 月牙儿明媚的小脸在月光的映照下,又美丽又很无辜,她甚至还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无奈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全都跳进这坑里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暗卫统领定睛细看之下,险些就没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好家伙,那巨大的深坑,可不就是沼泽地吗? “你这毒辣的臭丫头,看我不杀了你,为我那些兄弟们报仇!”暗卫统领此时急怒攻心,也顾不得想要擒住她审问花灵镜的消息,只一心能盼着赶紧将她杀死。 月牙儿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很清楚,眼前的暗卫统领定然是极为厉害。 第1731章 灵镜消失 果然,他的招式狠辣,步步紧逼,强劲的剑气将她罩在其中,让她无暇分神想别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房顶上突然有一丝响动,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一名黑衣人悄然跳下去,应该是朝着她的房间跑去了。 担心花灵镜的安危,她不敢恋战,拼着被剑气刺伤的后果,她以极快的速度拿出一把带了毒的银针朝着暗卫统领身上洒去。 他迅速倒退躲过银针的攻击,但是也给月牙儿机会,让她逃出剑气范围,朝着自己的房间疾奔。 而此时屋内正是一番诡异的情景,只见那名黑衣人震惊的站在那里,而眼前的花灵镜,早已经把头发像是小女孩那般扎了起来,并画了些许淡妆,活脱脱的一枚标志小美女啊。 “不要碰我妹妹!”月牙儿适时愤怒大喊。 “姐姐救命!”花灵镜此时看到她冲进屋内,连忙扑到了怀里,将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月牙儿面上寒意闪烁,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暗卫统领及时赶来,似乎也发现屋内的不妥,只见属下快速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道:“回禀大人,并没有找到花公子。” 暗卫统领的眼眸暗了暗,此时此刻,他带来的手下已经死了不少,无论如何是绝不能放过这对姐妹了。 心中有了决断,他冷声下了命令:“杀!”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凛冽的剑气便朝着月牙儿和花灵镜罩来。 月牙儿不敢恋战,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带着小家伙逃走,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踢起面前的桌子,然后迅速转身抱着小家伙从窗户间跳了出去。 “别让她们逃了!”暗卫统领嘶声大喊。 然而他们的速度到底不如月牙儿快,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只见眼前已经再无两人的身影。 “该死!”暗卫统领气的怒声喝骂。 旁边的属下不由得开口:“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暗卫统领面上闪过一抹阴鸷,他咬牙说道:“现在还能怎么办?折损那么多弟兄,总不能空手而归,反正那臭小子现在生死不知,倒不如先找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用来迷惑大王和妙真。” 属下惊得勃然变色:“大人,咱们这不是欺君吗?” 暗卫统领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声喝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再说了,就算正主儿出现,咱们到时候只说是认错了就行?又有什么打紧?” 属下再不敢说什么,只得随着他快步离开。 然而他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带着属下隐藏到了暗处。 属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做,但是却也没敢开口询问。 直到等了许久之后,并不见任何人出现,那暗卫统领只得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然后才带着属下消失在夜幕当中。 月牙儿带着花灵镜走出来,看到眼前被大火吞噬的房子拧紧了眉心。 花灵镜有些自责的开口:“月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啦,害的你无家可归,我心里过意不去。” 月牙儿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小家伙,你还顶聪明的,竟然还知道假扮女孩子?” 花灵镜委屈巴巴的回答:“不然他们就会把我给抓走啦?” 月牙儿抬眸看着沉沉的夜色,无奈的抿唇叹息:“看来咱们得想办法潜进月城,把你爹爹给救出来。” “真的可以吗?”花灵镜璀璨的双眸燃起了希望。 月牙儿重重点头:“当然可以,霹雳弹的制作方法对金溪朝尤为重要,如果真的被西域朝拿到的话,只怕将来会有很大的麻烦。” 花灵镜认真想了一下才说道:“姐姐,据说爹爹平时都在后山的一处隐秘训练营那边。” 月牙儿面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低头握住了他的小手叮嘱:“咱们先想办法溜进西域城再说。” 丰西臣一直在等候暗卫统领的消息,当他听说花灵镜找到的时候,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小家伙是他的依仗,如果没有他的话,只怕妙真更不会尽心尽力的研制霹雳弹。 他在书房内来回的走动几步,就听到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响起,他不由得拧紧眉心往门口看去,只见满身灰尘的妙真施施然的走出来。 他面色陡然一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妙真走进屋内,也没跟他行礼,只是皱眉询问:“怎么?东西没给你造出来,就不让我见我儿子?刚刚我去他院子的时候,可被人拦在外面呢。” 丰西臣故作镇定的淡笑:“妙真师父,你来我西域足足得有月余了吧?霹雳弹没有半点的进展,火油也用下去不少,本王不得不怀疑你在拖延时间。” 妙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便冷嘲热讽:“西域王如果耗不起火油,那趁早就歇了要霹雳弹的念头,毕竟当时在金溪朝的时候,火油也是消耗量巨大。” 丰西臣气的面色铁青,他要是有足够的火油给他挥霍,还至于斤斤计较吗?他不是没有吗?现在晨墟城又被金溪朝严防死守,他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办法弄火油出来。 他到底也是放了狠话:“如果你再造不出霹雳弹,也就别想再见你儿子了。” 妙真面上骤然闪过一抹怒色,他咬牙喝问:“西域王,你竟然如此卑鄙?” 丰西臣冷哼:“本王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只要你能造出霹雳弹,哪怕是一枚,我也会让你见花灵镜,但是现在,你休想。” 妙真还想争辩什么,却被丰西臣给不耐的打断:“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赶紧返回训练营。” 看到丰西臣那张冷清且淡漠的面容,妙真没再吭声,转身拂袖离开。 丰西臣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他决不能功亏一篑,不管如何,他必须尽快威胁妙真造出霹雳弹来,不然夜长梦多。 他有些疲累的返回寝宫,刚想要往施文心的院子走去,却猛然记起她这几天身体不适,无法伺寑。 第1732章 满门抄斩 迎面有小宫婢快步走来,他认得那是程安然的贴身侍女。 “奴婢拜见大王!”她恭敬的躬身行礼。 丰西臣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事情?” 小宫婢低声回答:“主子派奴婢请大王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告。” 丰西臣犹豫了片刻,反正施文心没办法伺寑,倒不如去程安然那边看看。 待他来到程安然寝殿的时候,就见她已经摆好了美酒佳肴,笑容满面的恭候他的到来。 丰西臣坐在她的身侧,凝眉询问:“不知道安然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本王呢?” 程安然眼眸闪了闪,眉心处闪过一抹娇媚道:“大王,妾身要说的事情,可是大喜事呢,咱们要举杯庆贺一下呢。” 丰西臣将酒杯放到唇边,看了她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程安然亲手为他继续倒上酒,慢悠悠的开口:“今天妾身得到消息,据说文心姐姐有了身孕,难道这不是一件大喜事吗?” “咔嚓!”丰西臣猛然握紧了手里的酒杯,那酒杯的碎片扎破了他的手指,伴随着酒液,肆意的流淌下来。 程安然吓了一跳,她急忙抱住他的手询问:“大王,你的手怎么样?” 丰西臣猛然狠狠的将她推开,然后快步往外面走去。 程安然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冷芒闪烁,看来她这一步棋倒是走对了,丰西臣并不喜欢孩子的到来,不然的话,他为何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只怕是施文心要遭罪。 侍女满脸紧张的上前询问:“主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程安然懒洋洋的开口:“虽然是好戏开锣,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避着一些较好,以免波及到自身!” “是!”侍女躬身退下。 而此时,施文心并没有在自己的寝殿里,自打今天得知她有了身孕,李夫人紧张的不得了,直接将她接进自己寝殿安胎。 李夫人笑吟吟的看着她,柔声道:“文心,你可真是争气,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身孕,真是丰家的祖宗保佑啊。” 施文心面上闪过一抹羞涩的笑容,但是片刻之后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奶娘,大王他会不会生气?万一他知道了,我们阴奉阳违,他要是闹起来,可该怎么办?” 李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有奶娘呢,你怕什么?再说了,这明明是好事,你身份尊崇,理应给丰家生下孩子,不像那个贱女人,身为金溪的奸细,想要毁了咱们西域朝的前程。” 施文心自然也知道李夫人口中的贱女人是谁,只是哪怕李夫人再怎么保证,没有看到丰西臣对自己的态度,她的一颗心都无法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丰西臣一脸怒容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及说什么,就已经被他狠戾的捏紧了手腕,嘶声喝问:“你的确是有了身孕?” 施文心登时吓蒙了,身为腹中孩子的父亲,难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应该很高兴吗?为何此刻的他不但没有半点的开心,甚至还有一副要把她给杀了的模样? 李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伸手将丰西臣推开道:“大王,你莫要吓坏了文心,这个时候的孩子还很小气,千万不要惊到了他…啊!” 她猛然惊叫起来,只见丰西臣整个将施文心提起来,然后重重的扔了出去。 “嘭!”施文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厉的哭叫。 李夫人也吓了一跳,甚至都忘了要将施文心扶起来,直到听到她一声接一声的哭喊,她才瞬间反应过来,她急忙走过去,就看到她身下大片的血渍涌出来。 “快叫御医,来人呐!”李夫人着急的呼喊。 丰西臣却冷酷的开口:“不用了,将她送去寒苑让她自生自灭。” 李夫人眼看着有人把施文心给抬走,她红着眼眶询问:“大王,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文心不能给咱们丰家生下孩子吗?” 丰西臣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施文心一个人做不出来,一定是你从中安排。” 李夫人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用力握紧了手里的佛珠,不敢吭声。 丰西臣此时已经下达了死命令:“来人,传本王命令,冯御医一家满门抄斩,绝不留任何活口。” 李夫人下意识的重重一扯手里的念珠,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她虚脱的瘫坐在椅子上。 丰西臣临走的时候,凌厉的声音让她胆战心惊:“自此后,李夫人禁足与此院内,终生不能走出,否则,杀!” 直到他已经走远,李夫人才凄惨的哭出声来。 就连程安然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施文心死了,据说是因为小产而亡,这个消息让她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当初信誓旦旦说要保她们的李夫人也受到了波及,被禁足在院内,终生不能外出,否则也是死。 到底是什么缘由让他不能要孩子,甚至连冯御医一家都要满门抄斩?而李夫人也被他重罚? 程安然后怕之余隐约又有些侥幸,幸好她没有听李夫人的话,参与此事,不然的话,只怕她也逃不了这样的结局。 她急忙命令身边的侍女:“赶紧布置香案,我要答谢佛祖保佑!” 侍女不敢怠慢,连忙布置起来。 月城城主府,宋倾倾接到一封密函,她看过之后,眉心拧了拧,片刻才交代萧玉:“去把华管家给请过来,另外那些出去寻找花灵镜的人全都撤回来吧?” 萧玉没有多问转身快步离开,直到华明月匆匆赶来,面色焦急的询问:“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把那些人给撤回来?灵镜他还没找到啊!” 宋倾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咱们在月城找,哪怕动用再多的人也不会寻到人啊!” “为什么?”华明月惊讶的看着她。 宋倾倾沉吟着开口:“此事说来话长,灵镜他现在正跟月牙儿在一起,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有月牙儿保护他,不会有什么事情。” 第1733章 美色所迷 华明月满脸的惊愕之色,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儿子突然跑去了西域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继续给她解惑:“丰西臣不但命人把花灵镜给绑走,甚至就连妙真也在西域皇宫,为他研制霹雳弹。” 华明月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丰西臣早有预谋的把人给带走。 她有些着急的说道:“霹雳弹可是金溪朝的机密,妙真他受丰西臣的威胁,必然会难以抉择,我现在就去西域朝将他给救回来。” 宋倾倾出声阻拦她:“月牙儿已经将他救出来了,而且妙真自有法子与丰西臣周旋,你不用再去西域城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华明月咬牙骂道:“这西域王真是可恶,竟然还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的求生欲可极强,若是不做这些事情,那就不是他了。” 华明月猛然瞪大了双眸:“他不会还想着要跟金溪朝对着干吧?他真不怕死?” 宋倾倾摆手:“这次他应该不是冲着金溪朝来的,以他现在的处境,无疑是以卵击石,如果我是他的话,应该是先从那些周边小国下手,然后慢慢的壮大自己的实力,直到有一天,再成为强国!” 华明月轻蔑的讥讽:“他可真是有野心,只不过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吧?他如果攻占那些周边小国的话?应该会先对谁下手呢?” 宋倾倾命人拿来一张周边的舆图,经过跟华明月讨论,一眼就看到身处琉璃海中间的凤羽小国。 华明月沉吟:“这凤羽小国身处海岛,据说岛上资源丰富,尤其是盛产火油和最锋利的矿石,因为自我封闭,很少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只不过近几年突然出现的频繁,因为岛上好像经历了一场劫难,粮食缺乏,对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他们才派人前往陆地购买粮食。” 宋倾倾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如果丰西臣真跟凤羽搭上线的话,那他就会得到优厚的自然资源,尤其是火油正是霹雳弹的制作原料,到时候他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思及此,她沉声说道:“明月,你现在去找一条船,咱们要赶在丰西臣的前头赶往凤羽,与他们达成合作协议。” 华明月震惊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真对凤羽小国起了心思?据我所知,那个凤羽族极为野蛮,他们尤其是仇恨陆地上的人,咱们贸然前往,只怕不但不会达成合作,甚至还要被他们给抓走杀死呢。” 宋倾倾笑道:“你怕啦?” 华明月面色变了变,挑眉争辩:“我哪里是怕,只不过觉得真是太危险了,不想让你去以身涉险。” 宋倾倾自然也不想去,但是万一丰西臣釜底抽薪,到时候他跟凤羽联合,可就不是金溪朝能压制的住了,毕竟抛却敌对的立场,西域王是一名极为富有野心且有谋略的帝王,如果他假以时日崛起,将是最可怕的对手。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切断他的后路,让他无路可走,虽然这一招很阴险,但是想要扩张版图,想要变成强国,有些阴险招数必然会用到。 她沉声叮嘱:“凤羽小国不是缺粮食吗?咱们就给他们雪中送炭,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这般示好,他们总不能将咱们赶出去吧?” 华明月依旧有些担心:“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万一用你做人质呢?咱们金溪朝并没有水兵,即便是打仗,应该会很吃亏。” 宋倾倾弯眸笑了起来:“明月,你别忘了咱们的火龙大将军,他从前可是海上的蛟龙呢,这一次让他跟着出行,保准稳妥。” 华明月眼见她早已经打定主义,便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临走的时候,她猛然开口:“你放心,出海这件事情毕竟繁琐,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成事的,等妙真和花灵镜都回来之后,咱们再出发。” 华明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到底她还是担心夫君和儿子。 此时月城圣医堂内,素文泪水涟涟的看着眼前的宋知礼:“石头哥,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陪在你身边。” 宋知礼当然也想把她给带走,但是一想到姐姐那双凌厉的双眸,以及时不时还出现在他脑海里面的幽怨眼神,只得低声劝慰:“素文丫头,你再忍一忍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提起把你带回去的事情,姐姐就很恼火,那可是我的亲姐姐,我自然不能忤逆她?” 素文难过的咬紧唇瓣道:“那你就忍心丢下我不管不问吗?” 宋知礼争辩:“我哪有对你不管不问,我这不是天天来看你吗?我还给你买了红豆糕,这可是全月城最好吃的点心,你快尝尝!” “我不想吃!”烦躁的素文直接把点心全都推倒在地上,惊得他面色苍白难看。 素文流着眼泪看他:“石头哥,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如果爷爷还在,他一定不愿意看到我这样被欺负。” 听到她提起爷爷,宋知礼的一颗心又软的一塌糊涂,他咬了咬牙道:“城主府你是回不去了,不如我在城内帮你买一座院子好吗?” 素文眼眸登时一亮,惊喜道:“真的吗?” 宋知礼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石头哥怎么会骗你呢,只不过我没银子,等我拿到银子,就去给你寻院子,一定要最大最宽敞的,让你住的美滋滋好不好?” 素文害羞的钻到他的怀里,笑吟吟的呢喃:“素文不想院子有多大,有多宽敞,只想要跟石头哥在一起,就死而无憾。” 听她说的如此可怜,宋知礼更坚定了要帮她买院子的决心。 他走出圣医堂之后,身后传来一道淡漠且讥诮的声音:“宋知礼,你现在可真是被美色所迷,昏了头,那明明是下毒要害你姐姐的人,你却宠她护她,怪不得月牙儿会离开你,因为你太让她失望了。” 第1734章 大打出手 宋知礼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回头咬牙喝骂:“木小白,我的事情要你管吗?你既然替月牙儿抱不平,那你就有本事把她给追回来啊?” 木小白复杂的看着他道:“我要是能寻到他,还跟你在这里废话吗?” 宋知礼猛然想起了什么,向他伸出手道:“你口口声声说咱们从前是朋友,那现在朋友有难,你是不是应当慷慨解囊呢?” 木小白本能的往后一躲:“别想给我借银子,我就算是有,也绝不会给你去安置别的女人。” 宋知礼冲着他翻了翻眼皮:“就知道你不会,幸好我早有准备,相信我手里的这枚钗子一定价值不少钱,我可以先抵出去。” 当他拿出那枚发钗的时候,木小白瞳孔剧烈收缩,这蠢货真是疯了,他想要把月牙儿最在乎的发钗给舍弃了吗? 眼看着他朝着当铺的方向快步走去,木小白连忙上前一步沉着脸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宋知礼没好气的开口。 木小白咬牙说道:“你要是敢当发钗,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在逼我!”宋知礼气的捏紧了拳头。 木小白冷哼:“如果逼你能让你记起月牙儿的好,我宁愿做这恶人。” 宋知礼听他说完,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薄怒:“木小白,你之所以要如此对她好,莫不是看上她了?你放心,她现在是自由的,你也可以去追她啊,我绝不阻拦。” “嘭!”暴怒的木小白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宋知礼疼的面色青白,他愤怒的瞪向木小白,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 两人在街上厮打起来,很快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幸好轩辕影儿和凌小七及时赶来,这才把他们给分开。 四人回到城主府,宋倾倾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沉声训斥:“你们可真是本事大了啊,竟然在大街上打架,不嫌弃丢人吗?” 宋知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阿姐,是他先动的手,他要是不打我,我是不会还手。” 木小白瞪他:“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污蔑月牙儿,我怎么可能忍无可忍的打你?” 宋知礼恼怒的争辩:“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明明就是喜欢她,不是一直在寻找她吗?如今我都说了,你可以去追她,我根本就半点不在乎,难道这也不对?” “啪!”这下不是木小白打他,而是宋倾倾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巴掌。 她面上此时满是怒气,她向来是极其疼爱这个因为她改变命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弟弟,她从前哪怕是再生气,都不会出手打他,但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听不下去。 宋知礼也吓蒙了,怔怔的看着她:“阿姐?你打我?” 宋倾倾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丝丝冷意,她沉声道:“你可以忘记月牙儿对你种种的好,也可以忘记你之前对她刻骨的感情,但是绝不该在言语上污蔑她,更不该将她拱手送人,她是一个活生生人,有血有肉,有心有肝,而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 宋知礼的脸颊此时火辣辣的疼,但是却也不及他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很难受,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转身就快步跑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木小白僵着脸道歉:“皇后娘娘,我也有错,不该跟他大打出手。” 宋倾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小白,如果真的能将他给打醒,我倒是宁愿狠狠揍他一顿,只希望他能记起从前的过往,也就不会让月牙儿对他的情谊付诸东流。” 这时候华明月匆匆走来,急声道:“皇后娘娘,有客人到了!” 宋倾倾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是月牙儿带着妙真和花灵镜回来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可能这么快,她如果想要救出妙真,只怕还要耗费些时日。 “倾倾!”一道惊喜的声音旋即传来,她惊喜的看过去,只见冯曦妤在柳恩怀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你们到啦?怎么用了这么久?”宋倾倾急忙迎上去,伸手握住了她有些瘦弱的指尖。 冯曦妤害羞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柳恩怀:“还不是你表哥,他说这一路上,就当让我放松心情,走的极慢,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 宋倾倾抱了抱她道:“我也想你,而且还惦念你的身体,所以才让你们来月城住上一段时日!”片刻猛然记起了什么,连忙将站在旁边的轩辕影儿拉过来:“影儿,快叫表舅母,还有这是你表舅。” 轩辕影儿乖乖叫人,自然把冯曦妤和柳恩怀乐的合不拢嘴,连忙把早给她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别出一格的精美首饰,让轩辕影儿很是喜欢。 担心两人一路上劳累,宋倾倾寒暄几句就让他们回去院子休息。 等到傍晚的识货,她才单独见了冯曦妤给她诊脉。 冯曦妤看到她紧拧的眉心,无奈道:“倾倾,其实对这件事情,我已经看淡了,可能这辈子我跟你表哥真的是没有子嗣缘分。” 宋倾倾柔声劝慰:“你且放宽心态,只不过有些血气不足罢了,正好我手边有些血参,给你熬来吃,到时候身体就会无碍了。” “真的吗?”冯曦妤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猛然变得熠熠闪烁。 宋倾倾笑道:“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对了,家里可都还好吗?” 冯曦妤连忙回答:“好,都好着呢,听说我要来月城,你娘亲他们可拖我带了不少礼物过来,还有给知礼也带了,待会命人给他送过去吧?” 听她提起了宋知礼,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冯曦妤看出不对劲,连忙询问:“知礼没事吧?” 这时候柳恩怀不及让人通报,匆匆走进来,英俊的面上还带着一抹疑惑,他着急的询问:“倾倾?为何刚刚我去看知礼,他却推说不认识我了?” 宋倾倾这才回答:“原本阿晟离开的时候,让他去晨墟城,可是他却出了意外,从山崖上跌下来,摔了脑袋,命是救回来了,但是却失去了记忆,别说不认得你,就连月牙儿,他也赶走了。” “这么严重?没办法治吗?”冯曦妤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第1735章 砍掉手指 宋倾倾摇摇头:“这是我最失败的地方,我虽然会医术,也明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但是却不能动手治疗,只能希望老天会出现奇迹,或者能让他自然好转,可是现在看来,疗效甚微。” 冯曦妤看到她那双黯然的眼眸,情知她心里也不好受,便安慰他道:“事在人为,咱们慢慢的教导他,他终究还是会想起来的。” 宋倾倾耸耸肩:“只能这样。” 冯曦妤和柳恩怀两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是闪过一抹担忧,宋知礼将来真的会好起来吗? 晚上因为客人的到来,整个城主府难得热闹起来,山女带着火小宝一起过来用饭,就连不喜出门的薛芙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冯曦妤分别给她们送上了礼物,都是价值不菲的首饰,这让她们十分高兴,并让人准备了回礼道谢。 整个花厅其乐融融,只是华明月依旧觉得少点什么,从前这样的场合,花灵镜必然是会跟火小宝一起玩闹的跑来跑去,可是如今他却身在西域,着实让她忧心不已。 山女走到她身边道:“我听说灵镜有下落了,你也别太担心,有月牙儿陪在他的身边,他又古灵精怪的,自然不会有事。” 华明月伸手摸了一下眼角道:“我知道,我也是触景生情,看着大家都这么齐齐整整,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山女垂眸失笑:“你早些回去歇着吧,这边有我盯着呢。” “好!”华明月也不想勉强自己强颜欢笑,只得转身快步离开。 然而还没有走到院子里面,就看到账房管家快步而来,面上满是为难之色。 “夫人,你可回来了,奴才正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呢。”他焦急的开口。 华明月疑惑的看向他:“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情?” 账房管家低声道:“公子要去账上支银子,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奴才做不得主啊!” 华明月面色沉了沉,沉声道:“带我过去。” 宋知礼面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凝眉训斥:“怎么本公子支个银子,都要等那么长时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本公子看在眼里?” 旁边伺候的小丫头赶紧开口:“公子千万不要着急,账房管家刚刚有事出去了,你再等一会儿?” 宋知礼不耐的起身踱着步,片刻之后,才抬眸看到华明月朝着这边走来,他不由得露出一抹讽笑:“怪不得去了那么久,原来不过是去搬救兵。” “公子!”华明月冲着他恭敬的行礼。 宋知礼摆着手道:“少来这些虚头巴脑,你应该听他说了,我要多少银子,赶紧让他给我。” 华明月眼眸闪了闪,片刻才弯眸笑道:“公子怕是误会了,我虽然是整个城主府的管家,但是这账上的银子,但凡是大数目都要报备皇后娘娘的,我做不得主。” “什么?”宋知礼勃然变色,愤怒的瞪着她问:“我身为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就没有支配银子的权利吗?” 华明月认真摇头:“的确是没有,公子若是需要银子,只能先让皇后娘娘同意之后,我这边才能出呢。” 宋知礼咬了咬牙,刚刚还打了他,现在再去舔着脸给她要钱,不还是让她嘲讽吗?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华明月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低声道:“叫上一名暗卫,盯紧他,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宋知礼走出城主府,这才发现偌大的月城内,竟然连借到银子的地方都没有,他来回的在街上闲逛,当看到一处赌坊的时候,眼睛一亮就快步走了进去。 他先去柜台抵押了月牙儿的那枚发钗借了一些银子,然后来到赌桌上,希望能赚回一些银子,但是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太差,还是别人的运气太好,总之他就是一直输,输到最后不但银子没了,甚至还债台高筑。 但是他不死心,总想着能翻本,于是又找掌柜借了不少高息银子,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才发现最后一点银子也被输完了。 那些庄家不耐的看着他道:“既然没银子了,就别再赌啦,赶紧回家想办法筹措银子还账!” 宋知礼面色难看的退了出去,他如果能筹措到银子,还至于跑到赌坊来碰运气吗?他猛然倒退到一堵人墙身上,惊得他急忙回头,一下子就被人像是拎小鸡那样拎了起来。 掌柜在柜台旁边拨弄着键盘,片刻之后才轻蔑的回答:“这位公子,扣除你抵押的凤钗,你现在还欠本赌坊八百两银子。” 宋知礼登时就瞪圆了眼睛:“哪有这么多,我顶多就是借了三百两啊?” 掌柜冷哼:“你借银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这是高息,本钱加上利息,就八百两银子,你不还也得还,没得商量。” 数十名打手将他包围起来,他吓得浑身颤抖,他嗫嚅着开口:“我没银子还怎么办?” 掌柜双眸陡然闪过一道锋芒,沉声道:“既然没银子还,那就剁下八根手指,一根一百两银子来抵消,划算的很。” “不行!”宋知礼惊得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 然而掌柜怎么肯放他离开,他一声令下,那些打手就把他给绑了起来,然后就有人拿了砍刀到他的面前。 看着那明晃晃的砍刀,宋知礼惶恐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砍刀快要落在他手指上的时候,素文突然出现,她咬牙说道:“求你们放了石头哥,不要伤害他。” 掌柜看到素文的时候,眼眸突然闪烁起来,他眯眼笑道:“想不到公子竟然还有如此如花似玉的妹子,大家赶紧放了公子。” 宋知礼何尝不明白掌柜打的是什么主义,着急的大喊:“素文,你别管我,赶紧走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素文难过的看着他道:“石头哥哥,早知道你这么为难,我就不会给你哭诉了,现在看到你这么一副模样,我良心难安。” 宋知礼心疼的回答:“素文,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736章 要救素文 素文小脸白了白,猛然转头看向掌柜说道:“我愿意替他做抵押,你们放他出去找银子好不好?” 掌柜自然求之不得让小美人留下,而且他还不希望宋知礼再回来了,所以他对那些黑衣人叮嘱,只要他一出去赌坊,就立马将他杀死,丢弃到乱葬岗去。 宋知礼自然是不同意素文的提议,但是奈何她强烈要求,他于心不忍,只得想着赶紧凑齐八百两银子再回来赎他。 他刚走到外面,就有杀手朝着他冲了过来,他惊得迅速转身就逃,然而那些杀手对他穷追不舍,直到追进一条暗巷,他被堵在尽头,退无可退。 那些杀手得意的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凌厉的剑锋朝着他要害处刺来,他下意识的避过,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惨嚎声,紧接着那些杀手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是你?”宋知礼震惊的看着来人。 凤夫人凝眉看着他道:“好儿子,你怎么沦落到这般模样?” 宋知礼在看到她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激烈的疼痛,他难受的蹲在地上,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凤夫人那双关切的双眸。 “是你救了我吗?”宋知礼凄楚的开口,他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亲姐并没有出现,救他性命的人竟然是他从前是认为坏人的人。 凤夫人无奈的看着他:“傻孩子,现在你知道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吧?如果你真的是那人的亲弟弟,她又怎么对你如此残忍?逼得你去赌坊,甚至还连累了素文。” 一想起素文,宋知礼就迅速从床榻上跳下来,焦急道:“不行,我得赶紧去救素文,那些人太坏了,我只怕他们会伤害她。” 凤夫人急忙制止他:“你怎么去救人?你到现在还没有筹措到银子,这样吧,如果你肯帮我去做一件事情,我就给你银子让你去救素文怎样?” “什么事情?”宋知礼焦急的看着她。 凤夫人伸手在袖子里面拿出一包毒药,眼看着他面上闪过一抹抗拒之色,她解释道:“知礼,你听我说,这种药并不能要人性命,你不是想要拿银子吗?你只需要把这种药物给你姐姐喝下去,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她都会乖乖的听从你的命令。” 宋知礼本能的想要拒绝,无论如何,他是做不出害自己姐姐的事情,但是凤夫人又提起素文来:“你别忘了,你之所以活在这个世界上,是素文救了你,否则你早就死了。” 宋知礼一直感念的就是素文的救命之恩,所以不想让她受半点的委屈,现在她沦为人质,全是自己的过错,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想要赶紧将她救回来。 受这种想法支配,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凤夫人手里的药包。 凤夫人目送他跌跌撞撞的离开,眼底满是凛冽的杀意,这一次,来自亲弟弟动手,宋倾倾你还能躲开吗? 听说宋知礼一夜没回,宋倾倾自然是十分焦急,她命人前去寻他,终于有人在城主府门口发现了他,将他带回去。 宋倾倾看到他坐在房间里面,面色青白难看,不由得担心的询问:“知礼,你没事吧?” 宋知礼猛然抬头看着她,和她相仿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黯然。 宋倾倾担心他的身体,急忙伸手给他诊脉,却被他轻轻的挣开:“阿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宋倾倾这才缓和了脸色道:“知礼,姐姐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一些事情强迫你想起会让你很难受,但是有些事情,既然是发生在你身上的烙印,你就没有办法磨灭它,就好像你背上因为月牙儿留下的那些伤疤,那些全都说明,你曾经真的很在意她。” 宋知礼猛然反问:“可是素文呢?明明是素文她也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她和爷爷的日夜照料,我也不会站在你的面前,现在爷爷又是因为我而死,难道我能丢下她不管吗?那样我成什么人了?” 宋倾倾皱眉回答:“阿姐不是容不下她,可你也看到了,她要毒害阿姐啊,她是受了有些人的蛊惑。” 宋知礼突然冷笑起来:“到底是她要毒害阿姐,还是阿姐容不下她,想要用这种龌龊的方法将她给赶走呢?” 宋倾倾勃然变色:“宋知礼,当时验毒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素文她都已经承认了,现在反过来却要怀疑我是陷害她吗?” 宋知礼痛苦的闭了闭眼,他迅速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茶壶边上给她倒了一杯茶,凝眉说道:“如果阿姐真的没有陷害素文,那能不能请你把这杯茶喝下去,就当我替素文向你赔罪?”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接过,仰头就喝了下去。 当看到她喝完的时候,宋知礼的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想要阻拦什么,但是看到她淡声开口:“茶我已经喝了,现在你总满意了?” 宋知礼狐疑的看着她:“阿姐,你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宋倾倾先是愣了愣神,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她面色陡然一沉,狠戾用牙齿就咬破了舌头,一抹鲜血就从唇边溢了出来。 宋知礼吓了一跳,他哭着说道:“阿姐,你怎么突然吐血?” 宋倾倾无力的开口:“你这茶水中有毒?” 宋知礼着急的解释:“不是毒,我听那人说,只要你喝下这茶水之后,就会听我的话,我想要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昨晚上我为了想给素文买个院子,就去了赌场筹措银子,哪成想,输的一干二净,还欠了不少的债,现在素文被留在那里当人质,我很想救她回来,所以那人就给了我这种药,让我回来命令你拿银子。” 宋倾倾登时明白过来,这臭小子又被利用了,但是她既然演戏演到这份上,自然就要让他彻底看清楚素文的真面目,她曾经吃过一种良药,早就百毒不侵,所以这种要命的毒药,对她半点作用都没有,那暗中指使宋知礼下毒之人,想必并不知道,她倒是可以将计就计,将她引出来。 第1737章 失望而归 她无力的说道:“知礼,你相信阿姐,那人下的是剧毒之药,这药能要了人命,你这傻瓜,被人利用了,却不自知,你真的是要把我给害死吗?” “不是,我没想让阿姐死!”宋知礼极力争辩。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复杂的咬着唇瓣道:“我命人带你先去把素文给赎出来,但是你不许出声,无论她做了什么,或者是说了什么,你切记不要冲动。” “好!”宋知礼痛哭流涕的答应。 宋倾倾伸手从袖子里面拿了一枚药瓶出来,然后让他打开拿出一枚药丸就吞咽了下去。 “这是什么药?”宋知礼担忧的询问。 宋倾倾慢悠悠的回答:“解毒丸,但是不确定能不能解你下的毒。” 宋知礼又是自责不已,他没有想到那妇人竟然给他的是剧毒,现在唯一的希望是阿姐没事,否则他只怕会后悔死了。 宋倾倾命令萧玉走进来,让她拿着银子带上宋知礼前往赌坊偷偷的去赎回素文。 萧玉带着宋知礼并没有从正门而入他们偷偷的隐藏到暗处,潜伏进了后院,就听到房间内隐约传来说话声。 柔和的烛火在窗户上映衬着两道人影,其中能一眼就看出是素文无疑。 她坐在红木的椅子上,微微垂着眼眸,素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掌柜伸手在一旁拿了一副珍珠头面走到了她的面前,陪着笑脸询问:“小美人,你看我给你准备的这珍珠头面好看吗?” 其实那珍珠头面还真不怎么样,看上去光润十足,但是却是个赝品罢了。 素文自然看不出来,她拧着眉心端详了好大一会才怯生生的开口:“我不想要什么珍珠头面,掌柜还是放我走吧?我要等石头哥来赎回我!” 掌柜眼底骤然闪烁出狠辣,他皱眉回答:“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那个短命鬼根本就不可能再回来救你,不然如何过去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 外面的宋知礼听到掌柜如此说,气的登时就要冲进来,却被萧玉用力死死按住:“公子,不要轻举妄动,别忘了你是怎样答应主子的?” 宋知礼的面色僵了僵,敛去怒气,狠狠的捏紧了拳头,他心中想着,不管如何,素文都不会相信掌柜的鬼话,一定会等着他来救她。 然而事实往往不是他想的那样,打脸来的太快,让他措不及防。 屋内好半晌素文才突然出声:“如果石头哥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掌柜邪肆的弯眸而笑,热切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放低了声音道:“小美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老爷我会怜惜你啊,只要你能答应做我的小妾,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外面宋知礼着急的呢喃:“文丫头,千万不要答应他,千万不要答应他啊?” 哪成想,素文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那掌柜能给我一座院子吗?然后我还要很多丫鬟仆妇伺候我。” 掌柜登时就握紧了她的手腕,神情激动道:“等你成了我的小夫人,别说要一座院子,就是两座院子我都肯给你,另外那些丫鬟仆妇,随便你挑,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素文的小脸闪过了一抹害羞,原本还想要挣脱掌柜对她的亲近,但是听到他这样保证,就再也没有挣开。 宋知礼眼前登时一黑,仿若坚持的东西突然崩塌,他整个人承受不住,张口吐出一抹乌血,一头就往地上栽倒。 幸好萧玉早有防备,伸手将他扶住,然后转头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宋知礼做了长长的梦,他走进一间黑暗的房子,耳边传来一道紧似一道的呼喊声,他焦急的想要冲进去,但是眼前明明有路,他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他害怕,彷徨,恐惧,甚至都崩溃的大叫起来。 “公子,你怎么了?”突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将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他惊喜的看过去,只见月牙儿那张灵动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月牙儿?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他毫不犹豫的将她伸手抱紧。 良久小丫头才颤声询问:“公子?你记起了我吗?” 宋知礼脸色凝重的看着她道:“是我错了,我之前错怪你,你还可以回来我身边吗?” 月牙儿还不及回答,她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整个人惊叫着往下跌落,惊得宋知礼满身的冷汗:“月牙儿,你在哪里?” 他从噩梦中惊醒,把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宋倾倾给吓了一跳。 “姐姐,月牙儿她去哪里了?她是不是有危险啊?你快告诉我!”他张口就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伸手拿了锦怕替他擦拭额上的冷汗:“知礼,你怎么突然提起月牙儿,之前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她吗?” 宋知礼苦涩的说道:“我全都想起来了,跟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宋倾倾微微舒了一口气,试探着追问:“那素文呢?” 宋知礼的眼眸暗了暗,脑子里面回想着素文之前说过话,哑声道:“如果别人能给她更好的生活,那我只能放手。” 萧玉回来的时候已经告知宋倾倾一切,对于素文的背叛,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兴许她之前救宋知礼性命的时候,的确是真心,但是现在的她,更想要找的是一个依靠,她的野心是藏不住的,尤其是那双带着掠夺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内心。 宋知礼能浪子回头,着实让她惊喜不已,她柔声安慰:“知礼,月牙儿其实去执行一项任务,我会将你现在的情况告知她,等她完成任务之后,应该会回来的。”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担忧的咬着薄唇道:“姐姐,你说她会不会怪我,不肯回来?” “难道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就算她不会原谅你,你就不能重新再追回她?毕竟之前你对她的伤害可够深的,如果我是她,必然会先让你吃上些苦头再说。”宋倾倾打趣他。 第1738章 意外之喜 宋知礼用力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他都要重新追回月牙儿,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是他辜负了她。 远在西域城的月牙儿猛然打了个喷嚏,让跟在旁边的花灵镜担心不已:“月姐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用不用休息一会再上山?” 月牙儿伸手揉了揉鼻子,凝眉道:“不用,别耽误了,咱们赶紧还是想办法救出你爹再说。” 花灵镜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月姐姐,你说这后山戒备森严,咱们要怎么样才能救回爹爹呢?” 月牙儿沉默了片刻,就猛然觉得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她惊得迅速避开,只见一块石子就落在她的脚边。 然而她能灵敏的避过,花灵镜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他哀嚎一声,抱着脑袋愤怒的瞪向四周。 “吱吱!”耳边传来小动物得意的叫声。 花灵镜看的清楚,急的大叫:“姐姐,你看是山猴子啊。” 月牙儿眼睛一亮,兴许这些山猴子可以帮忙,她急忙从身后的包袱里面将干粮拿出来,就要掰开给那些山猴子。 花灵镜瞬间瞪圆了眼睛,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阻拦:“月姐姐,这可是咱们要吃的中饭,你怎么能给它们呢?” 月牙儿挣开他道:“灵镜,你懂什么,这些山猴子可聪明了,你要是给它们东西吃,它们就能帮你办事,它们可长期住在这山中,定然知道一些暗道什么的,有它们帮忙,咱们潜伏进去,不是容易些吗?” “这样啊?”花灵镜怔愣片刻,然后也将自己的干粮拿出来,一边掰开往地上撒,一边咕哝:“你们快来吃吧,等吃完了,一定要帮小爷我做事啊。” 原本山猴子不过是想要逗弄人类罢了,眼看着他们非但不恼,甚至还给它们食物吃,登时就高兴起来,叽叽喳喳的乱叫着跳下来,不一会两人周围就聚集了不少的山猴子。 山猴子的胃口不小,将两人的中饭以及晚饭全都吃干净了,依然意犹未尽。 花灵镜举着双手道:“哎吆,你们可别再追着要了,我们自己都没吃的啦!” 山猴子哪儿肯听,蹦蹦跳跳的就往他的身上爬,有的甚至还站在了他的肩膀上,两只爪子去碰触他的脸,登时逗得他咯咯直笑。 月牙儿眼看着场面几乎失控,连忙将花灵镜从山猴子的包围中解救出来,此时他的小脸上满是山猴子的爪子印,甚至连梳好的发辫也被弄乱,看上去好不狼狈。 小家伙忍不住抱怨:“月姐姐,你看看它们,简直是太坏啦!” 月牙儿失笑,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衫,然后将散乱的发辫重新收拾一下,才转过头看向那些还要过来跟花灵镜玩的山猴子道:“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忙,等忙完了,再让他陪着你们玩好不好?” “我不要跟它们玩!”花灵镜嘟着小嘴拒绝。 山猴子仿若能听懂月牙儿的话,连忙点了点头,叽叽喳喳的聚集在他们两人的身边,不肯离开。 月牙儿凝眉询问:“你们知道进去后山的小路吗?我们有事要进山。” 花灵镜也沉着小脸开口:“对,你们一定要带路,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一只体型较大的山猴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冲着两人眨了眨眼睛,并做了个鬼脸。 花灵镜不解的询问:“月姐姐,它在说什么啊?我好像不太懂猴语呀。” 月牙儿此时也想,如果凌小七在就好了,这些山猴子肯定会很顺利的就搞定了,但是现在她不在,只能靠着她去猜测。 片刻之后,她才终于看明白:“它好像是在说自己是猴王,让咱们跟着它走就行。” 花灵镜眼睛=一亮,急忙催促:“那快点走吧?” 两人跟着山猴子一路向前,虽然遍地荆棘很难走,但是有山猴子帮两人拨开荆棘,倒也走的顺利。 只是当来到一处山涧旁边的时候,花灵镜和月牙儿却犯起了难,饶是月牙儿轻功精湛,此时也少不得有些担忧,真的是距离太高了,怪不得西域士兵没有在这边布防,因为他们笃定没有人能爬的上这么高的山峰。 花灵镜忍不住抱怨,并恼怒的瞪向旁边带路的猴王,伸手拍着它的小脑袋训斥:“还以为你能带什么好路,想不到竟是这悬崖峭壁,这么高,你觉得我们能爬的上去吗?” 猴王十分的无辜,它转动了一下眼睛,然后张开嘴巴就打了一声呼哨。 随着它的声音落下,两人就震惊的发现那些山猴子全都朝着山顶上迅速的攀爬,它们的动作十分的灵巧,有的还借助藤蔓的帮忙,轻轻一荡就飞出去了老高,不过片刻就已经到达了半山腰。 花灵镜终于明白为何猴王会自信带他们过来了,因为这些山猴子很容易就上去啦,可他们不行啊,那样的高度对两人来说,完全是不可能逾越的障碍。 月牙儿眼看着猴王也着急起来,忍不住说道:“你们因为经常生活在这山中,自然很容易就爬过去,但是我们是人类,不擅长攀爬,此路可能不通。” 猴王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伸出爪子握了握她的衣角,然后朝着它的后背指了指。 月牙儿眼睛登时闪过一抹亮光,惊喜的说道:“你是要背着我们上去吗?” 猴王吱吱的点了点头,并率先伏在了地上。 花灵镜毫不客气的爬过去,并用力勒紧了猴王的脖子,那一下勒的太狠,勒的它不但抓耳挠腮,甚至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月牙儿连忙提醒他:“灵镜,你轻点!” 花灵镜尴尬的松了松手,连忙解释:“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呀,我有些害怕。” 猴王听明白他的话,冲着他友好的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好像是在安慰他不要害怕,要相信它。 月牙儿柔声安抚:“你不要紧张,猴王常年在这山峰上行走,只要你将它抱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是咱们悄无声息上去的最佳途径,决不能错过。” 第1739章 调虎离山 “我知道了!”花灵镜小心翼翼的舒了一口气,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能被猴王驮着上那么高的山峰,将来回去,他要讲给火小宝听,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他眯眼笑了起来,似乎能看到火小宝那张满是羡慕的小脸了呢。 猴王又抬起爪子招来另外一只体型健壮的山猴子,命令它带上月牙儿,两人两猴以极快的速度往山顶上飞去。 用花灵镜的感觉来说,那真的是飞啊,他几乎都感觉不到猴王的吃力,它的速度很快,快的几乎让人看不到它的爪子碰到石壁,就已经窜起了老高。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风声,花灵镜起初还是很有些担心,但是爬的越高,他竟是越加兴奋,眼看着之前站过的地方成为了小黑点,他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胳膊就下意识的松了松。 好家伙,这一松可不要紧,再加上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他整个小小的身体就被吹的猛然坠落。 “灵镜!”耳边传来月牙儿声嘶力竭的喊叫。 花灵镜只觉得这次完了,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山上了,他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张口痛哭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哭两声,身体突然止住不再坠落,他睁开一双满是眼泪的双眸去瞧,就见老猴王正单臂将他抱在怀里,而它的另外一只爪子还紧紧抓着藤蔓。 “谢谢你救了我命啊!”花灵镜伸手抱着它的脖子喜极而泣。 一人一猴终于上了山顶,月牙儿急忙上前,将他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半点伤口,面色这才变了过来。 “你可吓死我了!”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 花灵镜趁着机会撒娇:“月姐姐,我也真怕小命没了,以后就不能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啦。” 月牙儿忍不住失笑:“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傻话,谁要你当牛做马?” 花灵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当然要知恩图报啊,现在你又帮着我去救我爹,我们一家子都欠你的啊!” 月牙儿瞧着他没事,伸手就将他推开道:“救不救的成,还不一定呢,西域王比不得旁人,他如此看重你爹,相信在他的身边应该有许多守卫。” 花灵镜狡黠的笑道:“姐姐,我有个办法呢,你要不要听听呢?” 月牙儿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她向来都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只身从西域皇宫里面逃出来。 花灵镜神秘兮兮的开口:“咱们可以利用猴王他们调虎离山,先将他们给引走,然后咱们再去救爹不就容易的多呢?” 月牙儿认真想了想,说的倒也真有道理,猴王带了这么多山猴子过来,想必能帮她引走不少的暗卫,先让它们帮着拖延时间,而她再带一群猴子兵攻过去,到时候不就能轻而易举的救走妙真? 思及此,她就看向旁边的猴王说道:“你能再帮我们的忙吗?” 猴王感念两人的喂饭恩情,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身边的那只老猴交代了一些什么。 它听完之后,挥了挥爪子,就要带着自己的猴子兵离开,但是却被花灵镜迅速将它给拦住,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只是认真交代:“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跟那些士兵硬拼,不管怎样,我不想让你们有半点的伤亡,多少只去的,多少只回来。” 老猴嘻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才转头呼喝一声,有不少山猴子就跟着他离开。 花灵镜心头隐约有些不舒服,到底他还是小孩子,担心这些山猴子会受伤。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月牙儿劝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它们聪明的很,而且它们面对危难也有应对之法,你没看到当时你不小心坠落的时候,猴王是如何救的你吗?” 花灵镜终于止住了他的眼泪,他哽咽着开口:“姐姐,等救出爹爹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它们,给它们买很多点心来吃好不好?” “好!”月牙儿温声答应,然后转头看着不远处,面上骤然闪过一道寒芒,她幽冷的开口:“咱们也该行动了。” 妙真又一次研究失败,他有些沮丧的回到帐篷里面,面上看似平静,但是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这几天丰西臣不让他见花灵镜,也不知道现在小家伙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他逃走了,所以才阻拦他们父子相见呢?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外面起了一阵混乱,他急忙走出去,却被一名暗卫给挡回来,冲他沉声说道:“妙真师父还是不要出去,免得被误伤。” 妙真焦急的追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人没好气的回答:“住口,里面待着去,不许再出来。” 妙真拧了拧眉心,只得又返回到军帐里面, 然而还没安静片刻,他似乎听到了刀剑声响起,他惊得面色一沉,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一枚霹雳弹,然后打开了布帘子。 天啊,他这是看到什么?入眼所见,人和猴子战斗在一起,他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哪些是人,哪些是猴子。 “爹爹!”他猛然听到一声呼喊,他凝目看去,只见一名长相貌美的小姑娘朝着他跑了过来,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险些就将他给撞倒。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孩子莫不是认错爹了啊? 待怀里的小家伙,抬起一双狡黠的眼眸时,他终于看清楚,这不是花灵镜是谁,别说他装扮成小丫头的模样,真是活脱脱的小美女一枚。 妙真顾不得跟他寒暄就急声询问:“谁跟你一起来的?” 花灵镜伸手指着不远处正跟暗卫统领缠斗的月牙儿:“是月姐姐,我们两人来的,你快跟我走吧?” “好!”妙真连忙应了,抓着小家伙的手就打算离开。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队人马的喧哗声,紧接着面色沉凝的丰西臣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讥诮的抿紧唇瓣道:“妙真师父,你打算哪里走?” 第1740章 苦苦相逼 妙真急忙护着花灵镜后退,并逐渐跟月牙儿回合,三人以及那些山猴子,渐渐的被丰西臣带来的大军给逼退。 丰西臣冷凝的眼眸落在月牙儿身上,沉声道:“臭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西域之地,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呢?” 月牙儿灵动的双眸闪烁,她已经做好了跟丰西臣拼个鱼死网破的打算。 妙真却偷偷的塞给她一枚圆圆的东西,并低声叮嘱:“待会咱们两人一起扔出去。” “好!”月牙儿应了,然后在听到妙真小声说:“扔!”随手把霹雳弹给扔出去。 “轰!”一阵巨响之后,众人眼前便出现道道火芒,紧接着便有灰尘将他们的视线阻隔,甚至还有人受伤,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丰西臣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有想到妙真手里竟然会有类似霹雳弹的东西,他明明说没有研究成功,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呢? 不对,好像它爆炸的威力没有那么大,顶多也就是伤了四五人,不过也不是被爆炸所伤,而是被震塌的石块给崩伤了。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丰西臣沉声下了命令。 此时妙真早已经被月牙儿和花灵镜带着跑向了悬崖处,他们早就算计好打算靠着猴王的帮忙从山崖那边跑,这样不但可以节省力气,甚至还能很快就逃出西域之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几道破空声,紧接着便有几只猴子首当其冲的被射中,惊得猴王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然后嘶声喊叫起来。 当看到那几只山猴子倒下的时候,花灵镜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他最害怕的场景终于发生了,哪怕它们再矫健也依然逃脱不了神箭手的追踪。 他焦急的看向妙真:“爹,你快帮帮它们,不能让它们因为救咱们而惨死!” 妙真点了点头,连忙安抚:“儿子别担心,爹还有烟雾弹!”他又从袖子里面掏出烟雾弹扔出去,随着烟雾逐渐升起,那些弓箭手的视线被阻挡,暂时无法瞄准目标。 趁着这时,猴王连忙命令山猴子把受伤的同伴给抬过来,然后才迅速跳下山壁。 月牙儿和妙真经过商量之后,暂时先在山壁上找个地方躲避一时,毕竟丰西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在山下布置更多的兵力拦截他们。 三人被猴王带回到自己的山洞,把所有的山猴子安顿好之后,这才去看那些伤势过重的山猴子。 花灵镜守在它们的身边,小脸上满是沮丧:“爹爹,它们还能不能救回来啊?” 月牙儿虽然医术并不精湛,但是她跟在宋倾倾身边这么久,怎么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她开口道:“我试试吧,幸好带了不少的金疮药。” 月牙儿开始给受伤的山猴子处理伤处,幸好它们伤的全不是要害,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将羽箭拔下来,然后才将金疮药给倒上去,并用放在包袱里面的纱布包扎。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她终于处理完所有受伤的山猴子,而之前那些负责将暗卫们引开的山猴子也陆续返回,它们大多没有受伤,这让花灵镜放心不少。 猴王对月牙儿十分的感激,命令一些山猴子寻来不少的野果子让他们充饥。 花灵镜咬了一口酸涩的野果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心,嗫嚅道:“怪不得他们把咱们的干粮吃了个精光,原来这些东西可真难吃,把我的牙齿都要硌掉啦。” 月牙儿倒是没有嫌弃,因为她很清楚,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山洞里面能躲多久,必须要保持体力,万一被西域王的士兵们发现,少不得又是一场恶斗,她属于三人当中的武力担当,自然要全力以赴。 妙真心疼的看着他道:“来,儿子,这枚野果子稍微软一些,你尝尝?” 花灵镜伸手接过,但是片刻之后,毫不犹豫的递给月牙儿:“姐姐,给你吃!” 妙真惊讶的看着自家儿子,只见他认真解释:“月姐姐之前救了我的命,我发过誓,以后要做牛做马的报答她呢。” 月牙儿连忙推辞:“妙真大人,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哪儿需要他什么报答呢?” 妙真弯起眼眸笑道:“月姑娘,他要报答就让他报答,你可千万不要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他转过头又认真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得了别人的恩情,必须要报答,儿子你这一点做的很好。” 花灵镜得意洋洋的抿了抿唇角,哪怕手里的野果子再难吃,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夜晚,为了防止会出现意外情况,月牙儿和妙真分别守夜,虽然花灵镜也强烈要求加入,但是到底他的年纪小,尤其是还在长身体,不适合熬夜,两人就直接将他无视。 起初花灵镜还有些忿忿,但是一些年纪比较小且又调皮的山猴子陪着他玩闹一阵之后,他就有些困倦,躺在妙真给他铺好的干草上,没过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妙真温柔的凝着他,小家伙虽然很是调皮,但是却是他的骄傲,小小年纪就能设计逃走,着实让他惊喜不已。 月牙儿在一旁走过来,她不想打扰两人父子相处的时间,转身想要避开的时候,却被妙真给叫住。 “月姑娘,真的很感谢你!”妙真由衷的说道。 月牙儿俏脸红了红,其实她向来都是古怪的性子,除了公子之外,不大适应跟别人相处,哪怕是轩辕影儿,因为两人性子有些相像,所以两人才走的近一些,当面对别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尴尬。 看到她窘迫的模样,妙真不由得失笑:“月姑娘,你的武功真的很厉害,不如你将来当灵镜的师父怎样?” 月牙儿愣了愣神,她好像不适合当师父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别人,即便是她很 第1741章 后有追兵 妙真也听上官睿讲过宋知礼失去记忆让她伤心离开的事情,于是他就劝道:“月姑娘,宋公子失去记忆只是暂时的,再说了,皇后娘娘医术高明,总有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你为何如此决绝呢?” 月牙儿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并不是她决绝,而是她已经伤心,而且已经知道素文的真面目,她害怕自己万一回去之后,一剑杀了她可怎么办?那时候就真的没有任何余地了。 看到她黯然的眼眸,妙真也不知道如何再劝,只是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山洞外面守着。” 月牙儿没有阻拦,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之后,便坐在了花灵镜的身侧。 半夜的风很冷,哪怕妙真穿了厚厚的衣裳,也依然冻的浑身颤抖,他又不敢生起火堆,以免被西域搜查的士兵发现,他只得生生的忍着。 耳边响起不知名野兽的叫声,妙真缩了缩脖子,抬眸扫过去,只见丛林里面隐约有绿色的眼睛闪过。 他迅速躲进了山洞里面,然后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头封住洞口。 石头后面传来一道异响,隐约有来回的脚步声响起,他屏住呼吸,悄悄的从石缝中往外看去,好家伙,竟然洞口聚集了好几条饿狼。 那些饿狼来回的嗅闻着,好像察觉到妙真正在石头后面偷偷观察着它们,竟然猛的跳起,狠狠往石头上撞来。 妙真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抱住石头,这才没让石头直接滚落。 “怎么了?”里面被惊醒的月牙儿满脸警惕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妙真伸手擦擦额上的冷汗,压低声音道:“外面有几只饿狼,一直在来回的转悠。” 月牙儿拧了拧眉心,闹腾了一天,猴王跟那些山猴子全都睡着了,这个时候若是有狼群袭击只怕很麻烦。 她沉默片刻才道:“能想办法将它们给赶走吗?” 妙真摇头:“不能,我那烟雾弹倒是可以,但是万一扔出去,烟雾迟迟不散,只怕会引来西域兵的怀疑。” 月牙儿面上闪过一抹厉色,还不及说什么,外面那些饿狼又开始有规律的撞着石头,大有不把石头撞倒不罢休的架势。 妙真和月牙儿两人咬牙抵挡,但是那些饿狼渐渐又赶来一些,眼看着石头就要倒塌。 月牙儿立刻说道:“妙真大人,不能再拖延了,先解燃眉之急再说,把烟雾弹给扔出去,将它们赶走。” “好!”紧急时刻,妙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听了月牙儿的话,将烟雾弹从裂开的石缝扔了出去。 烟雾弹炸开,白色的浓雾突然出现,惊得那些饿狼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并迅速逃窜,唯恐跑的慢了被白雾吞噬。 直到它们跑的远了,妙真这才和月牙儿又重新加固了那些石头,两人更是不敢大意,一直守在洞口,直到天亮。 经过一夜的休整,那些山猴子们全都醒了,它们在猴王的带领下活蹦乱跳的跑出来,不停的冲着月牙儿和妙真行礼作揖。 妙真面上染了一抹笑意:“你瞧,它们可真是有灵性,这是在感谢咱们呢?” 月牙儿赞同的点了点头:“山猴子是最聪明的动物,它们除了不会说话,几乎完全能听得懂,并且了解咱们的命令,所以我才能利用它们救大人出来。” 妙真无奈的叹息:“只是咱们不容易走出去啊,那些西域大军是不会放过咱们的。” 这也是月牙儿最担心的事情,他们总不能一直耗在山上,野果子吃一天两天行,若是一直吃下去,只怕怎么也扛不住。 花灵镜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凝眉询问:“爹爹,月姐姐,你们在商量什么呢?为什么也叫我啊?” 妙真伸手捏了捏他包子一般的小脸打趣:“叫你做什么?难不成你有离开此地的方法?” “没有!”花灵镜很实在的摇头。 月牙儿此时已经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询问猴王:“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偷偷离开这座山?” 猴王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就在月牙儿有些失望的时候,它突然吱吱叫个不停,并还伸出爪子朝着一个方向指着。 月牙儿顺着它爪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根本就看不清楚任何。 妙真询问:“它这是什么意思?” 花灵镜代替月牙儿回答:“爹爹,这你就看不出来,猴王说那边有路,咱们顺着它手指的方向走就成。” 月牙儿却有些担心:“只怕没那么容易,但是现在咱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先冒险试试再说。” 三人跟随猴王朝着密林方向进发,而等在山下的丰西臣面色却极其阴沉难看,他咬牙喝问:“还没找到他们的踪迹吗?” 旁边的属下急忙回禀:“大王,已经派人进山搜寻,只不过这山上荆棘遍地,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人,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废物!”丰西臣厉声喝骂。 属下不敢争辩,只得垂眸不语。 丰西臣顿了片刻又沉声命令:“再加派人手进山搜寻,天黑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寻到妙真的踪迹,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跑了。” “是!”属下应了一声,连忙去安排人手。 丰西臣抬眸看着眼前的巍巍青山,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呢喃开口:“妙真,哪怕本王得不到你,也绝不会留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金溪朝的霹雳弹总有用完的一天,到了哪一天,我丰西臣再跟他们决一死战,就不信他们还有依仗?”此时的他只以为妙真能研制出霹雳弹,却并不知道背后指挥他的那个人是宋倾倾,只要有她在,金溪王朝永远屹立不败。 其实,金溪王朝最大的依仗便是宋倾倾。 妙真和月牙儿三人穿梭在密林深处,花灵镜走的累了,猴王竟然将他给背了起来,直到眼前出现一条宽广的河流,猴王这才停住脚步。 它伸手指着前边的那条河,吱吱说个不停。 第1742章 看到希望 月牙儿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她没猜错,眼前最大的困难已经出现,他们想要离开,必须要过了这条河才成,可是河面太宽了,而且从那不断翻腾起的水花来看,应该不会太浅。 只不过这条河的确是他们逃走的最佳路线,顺着河流一路往东,就能越过西域地界,到时候就能脱离西域暗卫的势力追踪。 妙真却是眼睛一亮,喜气洋洋的开口:“我有办法,咱们可以做条简易的木筏子,这样不就能走得远了吗?” “我跟灵镜这就去弄树枝!”月牙儿连忙说道。 没过一会,两人就弄了不少的树枝回来,那些树枝全都很结实,并顺便弄了一些妙真所要的藤蔓。 只见藤蔓到了妙真的手里像是有了生命那般,密密麻麻的编在一起,很快就变成了一条无比结实的绳索。 妙真命令花灵镜:“去把绳索扔到河水里浸湿!” 花灵镜领命离开,伸着小小的胳膊就将麻绳扔到了水面上,晃了几晃之后,才费了很大的力气拽上来。 他有些气喘的开口询问:“月姐姐,为什么麻绳之前扔进去的时候没有那么重,现在拖上来的时候,却是很重呢?” 月牙儿耐着性子解释:“因为浸水了啊,而且浸水之后的麻绳会更加的结实。” 妙真那边早已经把树枝摆好,然后将麻绳拿过去,一根根的缠绕紧密,随着时间的推移,直到火红的夕阳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那简易的木筏子也做好了。 月牙儿妙真两人合力将木筏子扔进水里,看到它稳稳的漂浮在水面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花灵镜兴奋的跳起来。 妙真点了点头,宠溺的看着他道:“臭小子,快去跟你的猴王告个别,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山啦。” 花灵镜小脸上闪过一抹难过小心翼翼的询问:“我难道不能把它给带走吗?我舍不得跟它分开啊!” 月牙儿蹲下了身体握住他的小手道:“灵镜,猴王可是那些山猴子的头,你如果把它给带走,那些山猴子岂不是就没人管了?你忍心吗?” “不,我不忍心!”花灵镜摇头回答。 月牙儿又道:“那就是了,咱们可以等将来再来看它不就行了?你不是还说要给它送很多糕点来吗?姐姐陪着你一起好吗?” “好!”花灵镜终于情绪不再低落,挣脱月牙儿之后,走到了猴王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抱了抱它。 猴王的神情也变得温柔了些许,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吱吱吱的说着话,像是在跟他告别。 花灵镜伸手将自己脖子上悬挂的平安玉扣拿下来,认真的给猴王挂上,一边挂一边还说道:“猴王,这是我娘亲打我出生起就挂上的,从来都不曾拿下来,现在我送给你,只希望能保佑你平平安安,一定要等到我们回来看你啊!” 猴王忽闪着大眼睛,低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枚平安扣,然后再用力攥紧,并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边妙真已经在催促:“行了,灵镜,咱们快些走吧,眼看着天又要黑了,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 花灵镜伸手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可不敢在爹爹面前哭,因为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小小男子汉,宁愿流血也不能流泪。 他又抱了抱猴王毛茸茸的脖子,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了妙真身边。 妙真安慰他:“将来你还可以再回来!” 花灵镜还不及回答,就已经被妙真抱起,他腾空一跳,紧接着就稳稳的落在木筏子之上。 那些山猴子眼看着他们真的要走了,全都聚在一起,吱吱的乱叫起来。 月牙儿站在岸上冲着它们摆了摆手:“我们先走啦,保重!”说完,人影一闪,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她的轻功极好,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已经站在了妙真父子二人面前。 妙真做了一根极为结实的撑杆,他轻轻一撑,木筏子就缓缓往前行走。 “你们快看!”花灵镜突然惊讶的大叫起来。 妙真和月牙儿定睛一看,只见那些山猴子竟然在猴王的带领下跟着他们在岸上奔跑,它们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着实让三人心酸不已。 花灵镜再也忍受不住,呜呜的痛哭起来。 月牙儿大声喊道:“你们赶紧回去,天快黑了,千万别迷路。”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小小的山猴子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腾空而起,但是到底它的力气不济,快要靠近木筏子的时候,小小的身体迅速下坠。 月牙儿急忙扑过去,一把将它抱在怀里,打算重新把它给扔回去的时候,它竟然吱吱吱叫唤,小小的爪子扯着她的衣衫,怎么也不肯放手。 “姐姐,我们留下它好不好?”花灵镜急声哀求。 月牙儿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她不想让花灵镜难过,但是这小小的一只,这样贸贸然跟着他们离开真的可以吗? 她一垂眸就对上山猴子那双眼泪汪汪的黑眼睛,一颗心瞬间就被融化了,好像真的再也舍不得将它给放开了呢。 “那就留下!”妙真和月牙儿两人同时开口。 “太好喽,我有小伙伴了!”花灵镜一把将小山猴子抢过去,高兴的直接跳起来。 “灵镜,你小心点!”木筏子虽然很结实,但是也禁不住他这般闹腾啊,直接晃了晃,险些把三人一猴子给晃进水里。 “对不起!”花灵镜不好意思的抓着自己的小辫子讪讪傻笑。 “老实点!”妙真忍不住训斥了他一句,随着木筏子渐行渐远,那些原本一直追逐他们的山猴子也在猴王的带领下停住脚步,目送他们离开。 “吱吱!”躲在花灵镜怀里的小家伙眼泪汪汪。 “是不是不舍得它们呢?”花灵镜一边询问它,一边用小手给它顺毛。 小家伙被顺舒服了,眼泪很快消失,竟然咯咯笑了起来,那魔性的笑声,把三人全都给逗乐了。 天很快就黑了,木筏子也一直往前行走,眼看着就要走出西域地界了。 第1743章 逃离虎口 月牙儿伸手搭起了凉棚,借着已经升起来的月光朝着四周张望,在看向身后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艘小船朝着他们迅速追了过来。 她急声说道:“糟了,好像是西域的士兵追过来了!” 妙真急忙往后张望,好家伙,一条小船上站了不少人,正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行来。 月牙儿果断开口:“前头就没路了,咱们先上岸再说。” 妙真自然听从她的命令,迅速的将花灵镜以及小家伙抱在怀里,腾空而起。 三人冲进岸边的草丛里面,片刻就已经没了踪迹。 那些西域暗卫自然也看到了他们逃走,纷纷大声喊着:“快追,他们跳上了岸!” 他们的速度自然也不慢,很快就跳上了岸,顺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摸过去。 三人跑进了一处山林里面,四周皆是厚厚的积叶,踩上去的时候,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 突然,花灵镜听到头顶上传来嗡嗡的声响,他急忙说道:“爹爹,姐姐,咱们跑什么啊?他们人又不多,先把他们给收拾了怎样?” 妙真不解的看着他:“你有办法?” 花灵镜冲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马蜂窝。 月牙儿忍不住咋舌:“好家伙,个头可真够大的,若是被蛰了,只怕会疼的要死。” 花灵镜嘻嘻笑道:“咱们给他们送个大大的见面礼呀!” 三人一猴埋伏在厚厚的积叶底下,待那些暗卫追上来的时候,花灵镜以极快的速度摸出弹弓瞄准了马蜂窝。 轰的一声爆响,马蜂窝彻底爆裂开来,那些个头足足有婴儿拳头那般大的马蜂飞了出来,纷纷去找那些毁了它们家园的人类去算账。 “不好,是马蜂,大家快躲开!”率先有人反应过来,骤然抬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马蜂朝着他们袭来,他们绝望的瞪大眼睛,直到浑身布满了马蜂,这才发出凄惨的哀嚎声。 花灵镜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哎呀妈呀,真的是好吓人啊,每个人都被厚厚的一层马蜂围住,哪怕是翻滚,也依然无法摆脱它们。 惨叫声此起彼伏,直到彻底消失,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三人一猴直到许久才从枯叶里面爬出来,然后慢慢的走到那些被马蜂袭击的暗卫身边,好家伙,此时已经根本看不出他们原本的模样,那张脸已经肿的犹如猪头那般,不但青紫骇人,甚至还往外流着泛着臭味的脓水。 “哎呀,真是太恶心了。”花灵镜忍不住跑到一旁抱着肚子干呕。 他身边的小猴子也一蹦一跳的跟过去,一边吱吱的叫着,一边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我没事!”花灵镜伸手揉了揉小猴子的脑袋。 月牙儿面色凝重的开口:“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些暗卫虽然死了,但是保不齐身后还有追兵。” 妙真冷哼:“看来这西域王还是不死心啊!” 月牙儿提醒他:“不但没死心,甚至还要杀了你,大人你看!”说完,她伸手将一名已经死去的暗卫给翻过了身。 妙真狐疑的看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的兵刃上闪烁着蓝汪汪的光芒。 “剧毒?”妙真面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花灵镜咬牙骂道:“该死的西域王,他抓不到咱们,竟然还要置咱们死地。” 妙真复杂的看向他:“他这是得不到既毁之!” “他敢,等我将来有本事了,我定然将它西域城夷为平地,以报现在欺我之仇!”花灵镜握紧拳头说道。 月牙儿抬头看了看天色,压低声音道:“太晚了,咱们先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好!”妙真和花灵镜应了,三人这才快步往密林外面走去。 没走多远,眼前就出现一座庄子,三人此时极为困乏,便决定上前请求留宿。 月牙儿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门,片刻之后,便有人将门打开,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上下打量着他们询问:“你们是?” 妙真急忙上前解释:“老伯,我们是在这山中迷了路,眼看着天色已晚,不知道能不能在贵庄叨扰一晚?” 老伯仔细思索了一阵,又扫视了三人一眼道:“只怕不是山中迷路,而是被人追杀?” 妙真面色一僵,他没有想到老伯眼睛竟然这么毒,不过三人虽然衣衫还算完整,但是也稍有破损之处,细心人定然能看出是刀剑所致,倒也无怪老伯能一眼瞧出。 他拱手说道:“不知道老伯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伯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们千万不要生出乱子,如果半夜真有事的话,就出去打,千万别毁了庄子里面的一草一木。” “多谢!”妙真面上闪过一抹喜色。 老伯将三人带进院子,只让他们去住柴房,条件自然是不好的,但是三人也没有介意,毕竟能有容身之所已经不错,还能强求什么? 他们刚在柴房安顿好,老伯又给他们送来了一些饭菜,他哑声说道:“时间已经太晚了,厨下的人都已经休息,老夫只找来这些,你们将就一下。” 妙真急忙伸手接过,客气道:“有菜有肉,已经极为丰盛,多谢老伯。” 老伯点了点头:“你们慢慢吃!”说完,转身离开。 花灵镜当真是饿极了,他伸手拿了一块酱牛肉,就往自己嘴巴里面塞,却被眼疾手快的月牙儿及时拦住:“慢着!” “怎么啦?”花灵镜不解的看着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月牙儿快步走到门边,从缝隙处看到老者来回的在庭院那边走动,便低声道:“灵镜,小心为上。” 花灵镜小脸上闪过一抹警惕,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妙真。 妙真点了点头道:“出门在外,处处都是危机,此处离着西域极近,好不容易才刚逃离虎口,莫要再进了狼窝。” 花灵镜的眸光又落回到那些饭菜上,真的不怪他抵不住诱惑,而是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啦,尤其是那酱牛肉,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看到他那纠缠在饭菜上的目光,月牙儿笑着询问:“真的想吃?” 第1744章 爷爷救命 花灵镜先是摇头,接着又重重的点了点头,那矛盾复杂的小模样,惹得月牙儿轻笑:“行,既然你想吃,那姐姐就帮你验毒。” 妙真还以为她要只身犯险,连忙出声阻止了她:“月姑娘,你是咱们三人的武力担当,还是让我验毒吧?” 月牙儿摆了摆手,轻声道:“不用!” 就在妙真和花灵镜两人疑惑的时候,就见月牙儿猛然飞上了房梁,片刻之后,她手里提着一只尖尖脑袋的老鼠跳下来。 小山猴骤然看到老鼠的时候,竟然想扑过来抢,却被花灵镜一把抱紧,他低声斥道:“小家伙,你不要去凑热闹。” “吱吱!”小山猴不停的叫着,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月牙儿把那些饭菜一样挑了一点喂给老鼠,它骤然看到食物,鼠目发出亮芒,小小的嘴巴一动,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就把那些饭菜给吃进肚子。 等候片刻,它依然活蹦乱跳,甚至还眼巴巴的看向食盒中的饭菜。 月牙儿松了一口气道:“咱们可以吃了!” 花灵镜早就等不及了,连忙伸手拿了两片牛肉,一片塞进自己的嘴巴,另一片喂给了小山猴。 三人吃饱饭之后,花灵镜就带着小山猴去角落里面睡觉,而妙真和月牙儿负责守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牙儿微微垂着眼眸,她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将妙真父子送回到月城地界之后,她便离开,因为那是她的伤心地,所以她根本就不想再回去。 妙真心里很清楚她的想法,但是他总觉得月牙儿十分重情义,就这么跟宋知礼分开,实在是太可惜。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就听到外面的大门被人敲的震天响。 老伯自然又被吵醒,他一边嚷嚷着来了,一边迅速走到柴房门口,低声斥道:“兴许是你们的仇家到了,你们赶紧做好准备。” “多谢老伯提醒!”妙真迅速应了一声,连忙将花灵镜抱和小山猴一起抱在怀里,站在月牙儿身边严阵以待。 老者出去将门打开,只见外面站了不少的黑衣暗卫,其中为首的那名开口:“老伯,你这庄子之前有没有人来借宿?” 老者拧了拧眉心,沉默片刻才回答:“没有!” 暗卫统领却是不信,他沉声说道:“如果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就只得进去搜了。” 老者只得说道:“你们还不赶紧出来?我之前就说过,仇家来了,你们就出去打,千万不要毁了庄子的一草一木,否则等主人家回来,必然不会轻饶我啊?” 妙真和月牙儿快步走出,面上满是戒备之色。 暗卫统领斜睨着三人道:“妙真大人,咱们又见面了?”说完,竟是忘记了老者的告诫,迅速命令身后的暗卫出手。 月牙儿面色大变,刚想上前抵挡,却听到一声愤怒的暴吼:“跟你们说了,不许在庄子里面动手,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排山倒海的掌风扫出去,夹杂着强劲无比的内力,瞬间就将那些暗卫扫出去老远。 “嘭!”他们跌落在地上,皆是受了重伤,有内力高的,就是吐了点血,但是那些内力差的,直接就被震晕了过去。 月牙儿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这老伯简直是太厉害了啊,那些暗卫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妙真也惊呆了,他也没有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的遇到了武功高手。 暗卫统领仿若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那些惨嚎声真正响彻在耳边的时候,他才怒声喝问:“死老头子,你要跟我们西域作对吗?” 老者傲娇的抬起下巴,伸手捻着胡须道:“我不管你是西域还是东域,只要你敢在老夫的门口动土,老夫就要把你们扫地出门。” 旁边的下属提醒暗卫统领:“头,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他的武功太高,内力太深厚,很明显是隐世高人。” 暗卫统领心头思量一番,良久才恭敬的开口:“老伯,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实在是不必插手此事,你身后三人是我西域追捕要犯,只要你肯将他们交出,我们绝不会叨扰你。” 哪成想,此时的花灵镜已经清醒过来,他竟然从妙真怀里挣出,迅速跑到了老伯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小声哀求:“爷爷,你肯定会救我们的是吗?” 那声爷爷叫的又甜又脆,险些就把老者的一颗心给喊碎了,这世上竟然有这般精灵可爱的孩子吗?你瞧瞧他,小嘴微张,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眸可真是让人心疼啊。 妙真急忙训斥:“灵镜,你快回来,不要难为老人家。” 花灵镜用力摇头:“不,爷爷他那么善良,肯定就救咱们。” 老者原本想要挣开花灵镜,哪成想,他却抱得死紧,那双含了两包泪水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当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良久他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就算是想要我帮忙,也得将我放开吧?不然我怎么帮你们打他们?” “爷爷,你真的肯帮我们吗?”花灵镜惊喜的看着他。 老者慈爱的看着他道:“就冲着你这几声爷爷,我也得先帮你们退敌再说。” 暗卫统领面上闪过一抹厉色,咬牙威胁:“老人家,你可要想清楚,只要你敢帮他们,只怕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老者突然仰头狂笑,他轻蔑的看着暗卫统领道:“老头子我纵横江湖几十年,早已经活够了,原本想着老了,寻个清净的地方安养天年,却没有想到,竟然白捡一个孙女,我当然要替孙女出头喽?” 花灵镜满头黑线,人家哪里是孙女啊,人家明明是孙子好吗? 他急忙争辩,并将自己的发辫认真撩起,大声嚷嚷:“爷爷,你瞧清楚,我是孙子,不是孙女啊?” “嗯?”老者认真打量他一番,才中气十足的笑道:“还真是,你这小家伙,险些就把我也骗过了,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只要你叫我一声爷爷,今天就为你阻退强敌,算是送给你的见面礼!”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他已经冲进人群中。 第1745章 清理门户 月牙儿原本打算上去帮忙,但是她突然发现,有老者在,她竟然无用武之地,因为老者的武功实在是太高,那些暗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不停。 暗卫统领也被老者震伤,但是他却不敢再轻易退走,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唯一能将妙真杀死的机会,如果他回到了月城,那他们的任务就以失败告终。 老者很快就打烦了,他没有想到这些人还真是难缠,哪怕都已经重伤,依旧不死不休。 月牙儿率先就反应过来,难道他们这是在等救兵吗? 思及此,她迅速就做出了反应,大声提醒道:“老伯,不要恋战,他们定然会有救兵出现!”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传来破空声,几人惊骇的抬头望去,不少闪烁着蓝汪汪光芒的羽箭朝着他们激射而来。 “退!”老伯迅速展开宽大的袖子,将第一波羽箭用内力包住,然后毫不客气的全都还到了那些暗卫身上。 那些暗卫被自己家的羽箭射中,全都中毒而亡。 老伯迅速带他们回到院子里面,将大门关紧之后,这才引领他们去了书房。 花灵镜担忧道:“爷爷,那些士兵已经把咱们给包围了,他们很快就能攻进来的啊。” 老者温和的看着他,笑吟吟安抚:“不要怕,我这书房有一条密道,能让你们迅速离开这里,并躲开那些人的追杀。” 月牙儿心头骤然一闪,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留了逃生的密道?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怀疑,老者毫不在意的开口:“我年轻时是一名杀手,虽然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但是少不得也有些仇人在暗中追查我的线索,哪怕我已经躲到这边远之地,也总会有人能摸过来。” 花灵镜嘻嘻直笑:“爷爷这么厉害,又怎么会害怕他们呢?” 老者的眼眸闪了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道:“倒也不是怕,而是我当年杀的人太多,老天为了报复我,让我把唯一的儿子给丢了,我穷其一生都无法寻到,甚至有人都告诉我他已经死了,但是我坚信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能让佛祖将他还回来,我就发誓,从此以后再不杀人,用我后半生的时间赎罪,却不想,今天竟是为了你们破例。” “对不起呀,爷爷,我不该勉强你!”花灵镜听到她这样说,自责的就红了眼圈。 老者连忙安慰他道:“没事,现在我送你们离开。” 几人刚刚走进书房的密道,丰西臣就带领着那些士兵攻进了庄子。 他冷凝的眼眸环视着四周,沉声喝令:“给本王搜,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人给找出来。” “是!”众人应了一声,四散寻找。 丰西臣用力捏紧了拳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然而结果还是让他失望,哪怕那些士兵将整座庄子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那些人的踪影,而且那些房子全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就算是猜出了有密道,但是却也不知道在哪一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密道没有寻到,丰西臣一怒之下,便命人将庄子一把火给烧了。 火光冲天,场面甚是壮观。 身在密道的老者等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正好来到一片鲜少人烟的海域。 老者说道:“这叫琉璃海,就是在西域的南边,月城的北边,只要穿过这片海域,就能到达月城了。” 妙真犯了难,之前渡河的时候,他们可以制作出简单的木筏子,但是现在要过海呢?总不能还用木筏子?只怕还没回到月城,他们就要先被海浪拍死在大海里面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紧接着一名满身是伤的少年朝着他们疾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救命啊!” 花灵镜刚想要冲过去,却被老者一把拦住:“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这琉璃海附近有些小国,千万别招惹了他们,那可不是你一己之力能抗衡的。” “可是!”花灵镜还不及说什么,少年就已经扑倒在他的面前,一张小脸上此时满是骇人的鲜血,他瞪着一双乌黑眼眸哀求花灵镜:“求求你们救救我的义父!” 他的话刚说完,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喂,你别死啊!”花灵镜急忙蹲下了身体,伸手摇晃着他。 月牙儿上前探了探鼻息道:“无碍,只是伤重昏迷。” 花灵镜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那边追杀少年的人已经全都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冲着月牙儿等人动起手。 月牙儿出手狠辣的将他们几人阻退,其中一名看似统领的人率先挥了挥手,冷凝的眼眸落在他们身上道:“这是我们凤羽国的家务事,希望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将凤羽国的叛徒交给我们。” 这时候一声讥诮的冷笑传来,原本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子艰难的爬起来,他哑声道:“你们才是乱臣贼子,为了争夺皇位,毒杀国王还不肯罢休,甚至还要赶尽杀绝,连国王唯一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几人暗暗心惊,谁也没有想到眼前重伤的少年竟然是凤羽国的皇子,想来他之所以落到如此凄惨境地,只怕也是争夺皇位的结果。 果然,那统领轻蔑的开口:“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此子乃王后与他人所生,说难听点,不过是野种罢了,现在本将军要为凤羽皇族清理门户,尔等阻拦,就是死路一条。” “我跟你拼了!”那重伤的男子强撑起精神,手里拿着长剑就扑了过来。 那自称为将军的人,根本就毫不费力气的一脚将他踢开,他滚倒在地上,张口喷出一抹鲜血。 老者为免花灵镜等人受到波及,连忙护着他们后退几步。 花灵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也把昏迷少年给拖了过去,他的动作瞬间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把他还给我们,否则,你们就是跟凤羽国皇族为敌!”凤羽国的将军瞪着一双狰狞的眼眸厉声威胁他们。 第1746章 老者寻亲 花灵镜傲娇的走出去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名少年,也忒无耻了些吧?” 裕华将军皱眉看着他,直到片刻之后,才怒极反笑:“不过是个贱丫头而已,在本将军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花灵镜反骂回去:“眼瞎的狗东西,看清楚,连小爷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你不如赶紧回娘胎重造一遍再回来?” 裕华将军在凤羽国地位极为尊崇,再加上现在的从龙之功,完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辱骂过,乍然听到的时候,他甚至都无法相信,但是片刻之后,他终于听明白,原来这黄口小儿竟然在用最恶毒的话再骂他。 “找死!”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杀意,扬起手里的长剑就毫不留情的朝他狠狠刺来。 老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见他暴喝一声,徒手竟然抓住了裕华将军的手腕。 裕华将军面色急变,下意识的挣了挣,只觉得老者那双大手犹如铁钳,让他根本就撼动不了半分。 “松开!”不得已,他才僵着脸开口。 老者眉心一跳,不满的反驳:“凭什么?你敢对我孙子动手,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话音落下,他重重一推,不受控制的裕华将军就连连倒退几步,若不是及时将长剑刺进地上,他几乎都要站不稳。 他流着冷汗质问:“你们当真要跟凤羽国作对?你们就不怕死吗?” 花灵镜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他轻蔑的说道:“我们死不死不知道,但是现在只要你敢再找茬,只怕死的就会是你,我爷爷的武功很厉害吧?现在搬出凤羽国来说事,是要掩盖你大将军打不过别人的心虚?” 裕华将军虽然气的不轻,但是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因为老者的存在,的确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 只是当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昏迷少年身上的时候,下意识的冲着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命令他们尽快把人给拖回来。 花灵镜当然不会就此放手,他既然已经插手救人,就定然会管到底。 于是他急忙把小山猴子给扔出去,那小家伙扬起锋利的爪子毫不犹豫的抓花了那两人的脸,疼的他们捂着脸哀嚎不已。 花灵镜登时大笑:“连小爷我的宠物都打不过,你们还出来混什么?赶紧跳海死吧?” 裕华将军眸光不断闪烁,他很清楚今天碰到了硬茬子,眼前几人看着狼狈不堪,但是功夫都相当了得。 思虑片刻,他才不得已做出决定,反正少年已经重伤,并且已经身中剧毒,应该活不了多久,哪怕他们把人救走也兴不起风浪。 思及此,他才摆了摆手道:“算了,本将军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既然你们愿意救一个死人回去,那就请便。”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花灵镜眼看着他带着属下走的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牙儿和妙真将少年重伤的义父救回,然后才带着两人上了老者早就准备好的船只。 船舱里面的厢房燃起了炭盆,倒是很温暖,花灵镜抱着小猴子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即便已经困不停打瞌睡,也依然不肯离开。 月牙儿一边给昏迷少年包扎伤口,一边回头看向花灵镜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他的外伤有很多处,一时半会的只怕处理不完。” 花灵镜连忙睁开眼睛,不停的摇着头道:“那可不行,他是我捡回来的,要看着月姐姐给他全包扎好,才能安心睡觉。” 月牙儿苦笑:“你捡回来的这少年倒也硬气,伤的这般重,竟然还能活着,着实让人佩服。” 花灵镜也啧啧出声,看着他那往外翻卷的血肉道:“那些人是有多想置他于死地,才这般痛下杀手?他可真可怜。” 月牙儿无奈的叹息,谁又不是可怜人呢? 大约到半夜的时候,少年终于清醒过来,他撑开沉重的眼皮,转动着眼球看向四周,片刻之后,才挣扎着就要起身。 许是他的动作惊动了旁边守着的小猴子,它吱吱叫着把花灵镜给喊了起来。 花灵镜伸手揉了揉迷糊的双眸,关切的询问:“小哥哥?你醒了啊?” 少年血红的双眸落在他的身上,良久才哑声说道:“我义父呢?他现在怎么样?” 花灵镜急忙回答:“你义父他没事,虽然伤的也很重,但是我爷爷说了,他有命活着呢,只是将来需要休养一阵才能完全恢复。” 少年这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出来,休息片刻才复杂的开口:“谢谢你!” 花灵镜尴尬的摸了摸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转移了话题:“你喝水吗?你饿不饿?”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傻,他伤的这般重,只怕也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吧? 少年没有再吭声,他又沉沉的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船只在海上行了一天之后,他们才到达月城地界,原本老者是想要离开的,但是花灵镜一直抱着他的腿不肯放开,红着眼圈喊:“爷爷,你就跟我们回去月城好不好?你不是说儿子还没有找到吗?让我爹爹帮你去找啊,他的人脉广,他可是朝廷的官员呢?” 老者冲着他露出一抹慈和的笑容:“真的吗?” 旁边的妙真点头:“不错,我在朝中做事,老伯可以把你儿子的一些特征告诉我,兴许我真能打听到消息。” 老者复杂的眼眸闪了闪,良久才道:“都过去那么久,我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花灵镜就眨着那双璀璨的眼眸认真反驳:“爷爷,你不能这样想,万一我爹爹真的帮你找到了儿子,然后你真的有像我这般大的孙子呢?” 妙真自然也清楚儿子想要留老伯在身边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老者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这其中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老者救了他们的命。 看到儿子投过来的哀求眼眸,妙真只得跟着劝:“老伯,你就算回去,庄子也肯定被毁了,我了解西域王的脾气秉性,他做事狠辣无比,必然会毁了你的家。” 第1747章 凤羽皇子 花灵镜适时开口道:“好爷爷,我不想让你无家可归。” 老者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犹豫良久才忐忑不安的询问:“这样不会影响你们吧?” 花灵镜立刻大声嚷嚷:“不会,我们家有很多院子呢,而且我们府里的皇后娘娘她很温柔,她是全天下最英明,最无敌的人呢。” “皇后?”老者惊愕的眨了眨眼睛。 妙真笑着解释:“不错,我们是住在月城的城主府,金溪朝的皇后娘娘自然也住在那里,不过老伯也不用太拘束,因为院子有很多,我们会给你安排妥当。” 老者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是住到城主府,凭着我的身份,总归是不妥当的,反正我在月城钱庄也存了一些银钱,倒不如在那边重新置办一处院子。” 花灵镜开心的跳了起来:“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可以带着公主姐姐和火小宝去爷爷家里做客呢。” 这样说定之后,众人这才帮着老者开始收拾东西下船离开。 妙真雇佣几辆马车,分别载着众人连夜赶回城主府。 宋倾倾听说妙真和花灵镜回来的消息,自然赶紧命人在城门口接应,等他们到达城门口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华明月以及轩辕影儿两人。 “儿啊,你可想死娘亲了!”一边哭,一边还狠狠在他眉心上嘬了一口,直嘬的他小脸透着红,只会嘿嘿傻笑。 轩辕影儿却已经带着凌小七着急的去寻找月牙儿,当看到她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面的时候,登时眼圈就红了。 “好姐姐,你可回来了。”轩辕影儿提着裙子爬过去,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月牙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你不用挂念。” 凌小七虽然见到她也很高兴,但是她到底还是克制一些,她只是冲着轩辕影儿劝道:“咱们姐妹三人又团聚啦,今晚上一定要好好给她接风洗尘。” “对!”轩辕影儿伸手擦了擦有些潮的眼角连连附和。 月牙儿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低声道:“我不会去城主府,况且,我也没打算在月城久留,我只是要把妙真大人以及灵镜给送回来,然后我再离开。” “不行!”轩辕影儿断然拒绝,片刻之后,她猛然想起什么,着急的说道:“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舅舅他已经记起你来了,而且你不知道,素文那丫头背叛了小舅舅,嫁给一名赌坊掌柜了呢。” 月牙儿面色剧变,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腕追问:“怎么会这样?那你小舅舅岂不是很伤心?他不是很在意素文的吗?” 轩辕影儿冷笑:“当然是很伤心,然后受了刺激,又昏迷许久,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哭着喊着要找你。” 月牙儿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无论怎样,她觉得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毕竟心受了伤,那道无形的疤痕不会是那么容易复原。 看到她沉凝的脸色,轩辕影儿不由得愣住:“姐姐,就算这样,你也不打算留下吗?” 月牙儿不及开口,凌小七却替她回答:“影儿,咱们别再为难你月牙儿姐姐,她当时走的时候,是被宋公子赶走的,她现在回去算什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轩辕登时就明白过来,她咬牙说道:“是我的错,我忘了这一层,只是因为见到姐姐就被喜悦冲昏了头,小舅舅做了错事,就该让他付出代价,就算要回去,也得让他求你。” 三人达成同盟,由凌小七将月牙儿带走,送进客栈。 华明月回去的路上很是不解:“公主殿下,为什么月牙儿姑娘有家不回,偏要离开啊?难道她还没原谅公子吗?” 轩辕影儿皱眉道:“小舅舅伤了她的心,心伤哪儿能容易好?” 华明月同情的点头:“倒也是,月姑娘当时离开的时候,只怕心都要碎掉了!” 轩辕影儿没再吭声,只是听着花灵镜不断的说着他在西域的经历,顺便将他的新宠小山猴介绍给大家认识。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轩辕影儿伸手握了握小山猴毛茸茸的爪子。 小家伙倒是有灵性,竟然直立起身体不停的给她们作揖。 “哎吆,真讨人喜欢!”就连华明月高兴的合不拢嘴。 回去城主府,自然又是一番热闹,而妙真单独去求见宋倾倾,将在西域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才说到了带回的重伤少年。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你是说那少年是凤羽国的皇子,因为夺权失败,被凤羽国王追杀?” 妙真面色凝重道:“当时我是这么猜测的,至于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等他们完全清醒过来再说,他好像伤的很重。” 宋倾倾起身道:“我先去给他治伤。” 虽然少年的伤处大多都已经被月牙儿给处理,但是他恢复的并不好,或者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恢复,他的整个身体都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宋倾倾赶紧重新给他清创,但是她突然发现少年流出来的鲜血竟然是黑色。 她心头一跳,急忙给他诊脉,这才探知到他原来已经身中剧毒。 “原来如此!”宋倾倾了然点头。 妙真担忧的询问:“皇后娘娘他现在怎么样?” 宋倾倾还没有回答,外面就传来萧玉的冷叱声:“皇后娘娘在替人治伤,外人不得擅自闯入!” “不行,我必须要见到羽儿,你们谁也无权拦住我!”一道凌厉的声音隐隐传来。 妙真急道:“兴许是他的义父醒了。” 两人急忙出门,就看到一名满身脏污的男子正在跟萧玉缠斗在一起。 “住手!”宋倾倾连忙阻止两人。 “主子!”萧玉附身行了行礼,迅速退到了她的身侧。 男子不及收起兵刃,审视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良久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你们救了我的羽儿,我想见见他,这不过分吧?” 宋倾倾微微颔首:“不过分,屋里请。” 男子迅速冲进去,抬眸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凤羽,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羽儿,你快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义父好不好?” 宋倾倾走到他面前道:“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第1748章 未婚妻子 男子终于止住了哭泣,他伸手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着宋倾倾就跪了下去:“我身为凤羽国的左将军宇文浩,早就听说金溪皇后乃神医,现在求你救我羽儿一命。”说完,重重的把头磕在了地上。 “宇文将军快起来!”宋倾倾冲着旁边的妙真使了个眼色,他便出手将他给扶起。 宇文浩满脸倔强之色,他道:“如果皇后娘娘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就不会起来。”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你的羽儿伤势复杂,身为他的义父,你该清楚,他并不只是因为受伤才昏迷不醒,而是中了剧毒。” “什么?”宇文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良久才喃喃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还中了毒吗?”片刻之后,面上又满是悲愤之色,他狠狠骂道:“宇文洪这个老贼,他竟然如此毒辣,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害,幸好他已经死了,否则,我必然会将他碎尸万段。” 宋倾倾听出此事必然另有隐情,她凝眉道:“宇文将军,你既然不知道羽儿中毒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是谁给他下的毒呢?” 宇文将军的面色变了变,良久才期期艾艾的开口:“皇后娘娘,实不相瞒,此乃凤羽皇室丑闻,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说,之前的老国王宇文洪,他一直怀疑羽儿非他亲生,因为我跟他的皇后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是他横刀夺爱,生生的拆散了我们,如果他能对皇后好,那也就罢了,哪成想,他竟然整天疑神疑鬼,甚至还怀疑羽儿不是他的血脉。” 宋倾倾迟疑片刻才询问:“那你跟皇后?” 宇文浩面上闪过一抹温柔之色,他压低了声音道:“我和她清白的很,其实我很清楚,在她的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老国王,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宋倾倾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又是一段皇室的爱恨情仇,只不过老国王宇文洪却并不知道,自己一直报复的竟然是亲儿子吧? 沉默片刻,宇文浩又追问:“皇后娘娘,凤羽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这毒还能解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只能尽力!” 宇文浩连忙感激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假以时日我羽儿若是能醒来,我宇文浩愿意终生做牛做马报答。” 宋倾倾来到药房给凤羽配药,妙真也跟在她的身边,他疑惑的询问:“皇后娘娘,你真的打算救活凤羽?” 宋倾倾偏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救?他的身份虽然得不到国民的承认,但是他到底也是宇文洪的亲生儿子,皇权旁落,他必然不会甘心,咱们把他救活,就让他欠下咱们的恩情,你该知道,凤羽国虽然是海上小国,但是他的火油跟矿石资源丰富。” 妙真眼睛登时亮了亮,他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此刻想来,如果能真的把这凤羽的落难皇子给救活,倒是的确有不少的好处。 他凝眉说道:“咱们最好快点,西域王那边火油欠缺,他已经在打凤羽国的主义,如果被他抢在咱们前头,让他跟那边搭上线,到时候让他有了火油,只怕会很麻烦。”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两人倒是想到了一块去,所以她连夜给凤羽调配解药,她能看出他中的毒应该是破坏了他的凝血功能,只要能找到可以促进他凝血的解药就成。 她连夜翻遍了不少的医书,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配出试用药。 而此时轩辕影儿正在被小舅舅宋知礼围着不停的追问:“影儿,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月牙儿没跟你一起回来?你娘亲不是说她会亲自送妙真和灵镜回来吗?” 轩辕影儿为难的看着他:“小舅舅,你之前是把人家给赶走的,你觉得凭着她的倔脾气,肯回来吗?” 宋知礼面上闪过一抹着急之色,这几天他越发的想起来跟月牙儿从前的点点滴滴,他很痛恨自己伤害过她,不管如何,他都欠一个给她的道歉,不管她接不接受,他都必须要当面跟她说清楚,然而,她是不给他机会了吗?想要他这后半辈子一直活在自责当中吗? 轩辕影儿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小舅舅这般模样,他自打恢复记忆之后,就一直自责不已,如果不是宋倾倾拦着,他都出门要去寻找月牙儿。 哪怕再心疼,她也不能出卖自己的好姐妹,于是她凝眉说道:“我虽然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但是你该清楚,她应该还没走。” 宋知礼眼睛一亮,呢喃道:“既然没走,那就肯定住在城里,不管如何,他都要寻到她的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看着宋知礼匆忙离开的背影,轩辕影儿无奈的叹气:“早知今日这般处境,何必当初如此绝情?” 木小白惊讶的看着宋知礼失魂落魄的模样,不解道:“你干什么?不是说月牙儿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这般模样?” 宋知礼着急道:“小白,我要去找月牙儿,你肯不肯帮忙?” 木小白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宋知礼倒也聪明,他凭着记忆给月牙儿画了一幅画像,然后在城内到处询问,整个上午,他几乎跑断了腿,甚至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嗓音嘶哑的到处询问。 月牙儿百无聊赖的站在窗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一道身影朝着这边匆忙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一边走还一边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看过的百姓一边摇头,一边疑惑的询问:“公子,你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寻找这位姑娘,想必她对你极为重要吧?” 宋知礼重重点头:“十分重要,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月牙儿的心跳登时停住了,她无法置信的看着站在街道上的宋知礼,未婚妻子四个字来回的在她的脑子里面撞击,她迅速将门窗关紧,然后坐回到床榻上,急急的喘了几下,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几乎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想要冲下去找他的冲动,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重新定义了他的身份,他真的想要娶她吗? 第1749章 重新追回 容不得她多想,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她吓得迅速打开窗户,直接就飞了出去。 是的,关键时刻,她月牙儿怂了,她想象了无数种跟宋知礼见面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她以为,凭着她的卑贱身份,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将来不会有任何名分的准备了。 她不辨方向的来回奔跑,竟然不小心撞到一人的肩膀上,她惊得连忙想要抬头道歉说一声对不起,然而等她抬起眼眸,却发现那双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眼睛。 “月牙儿?”宋知礼惊喜的看着她,看着那一直出现在他的梦境里面,让他魂牵梦绕的小丫头。 “公子!”她颤声喊着,似乎已经忘记了周遭是什么环境,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眼前,鼻子前,全是他的身影和气息。 “对不起!”他握住她的手,重重的给她附身行礼。 月牙儿没有阻拦他的动作,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公子的确是欠她一个道歉,如果没有他的道歉,她心中的那道伤疤永远也无法愈合,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两人之间的那根刺。 宋知礼诚挚的看着她:“月牙儿,之前我伤了你,不想给自己找任何的理由让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重新追你回来好不好?” “好!”早就发现两人的木小白带着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大声答应。 月牙儿哪曾见过这等阵仗,一张小脸登时变得通红,她羞窘的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知礼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月牙儿,跟公子回去好吗?” 月牙儿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边木小白已经率先带头喊了起来:“在一起,在一起!”更多的百姓加入,甚至还夹杂着稚童清脆的声音,真的是热闹非凡。 宋知礼转头温润的看向四周的百姓:“大家先不要起哄,我不想逼迫月牙儿做出选择。”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能隐约听到大家紧张的呼吸声。 月牙儿心头狂跳,其实她都已经原谅宋知礼,不管如何,他如此大场面的请求她的原谅,最重要的是,他给了她名分,说她是未婚妻子。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宋知礼猛然记起了什么,他急忙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枚精致的发钗,温声笑道:“月牙儿,这是我重新给你买的,跟之前断裂的那支一模一样,喜欢吗?” 月牙儿的眼泪登时汹涌而出,她哭着喊道:“公子!” 他将她纳入怀中,眼角眉梢皆是宠溺的笑意。 当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木小白的眼眸暗了暗,他悄悄的往人群中退去,宋知礼和月牙儿两人能重归与好,他自然是很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约却有些失落,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窟窿,怎么也无法填满。 “小白哥哥!”夜小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惊住了他的脚步。 “你怎么出来啦?”他疑惑的眼眸落在她娇俏的身影上。 夜小柔笑眯眯的开口:“我出来买些小零食,没想到正好撞到了这么一副热闹的场面,公子和月小姐真的是好幸福啊。” 木小白轻笑:“是啊!” 夜小柔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询问:“小白哥哥,我怎么感觉到你有些不开心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木小白浑身一凛,急忙否认:“没有,我好着呢,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府,我帮你拿些东西!”说完,他从夜小柔手里抢过东西,就快步离开。 “小白哥哥等等我!”夜小柔着急的向他追去。 月牙儿决定跟着宋知礼一起回去城主府,但是在路上却被得到消息赶来的素文给拦住,她身穿锦衣,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少女打扮。 “石头哥?你还活着吗?”素文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朝着他跑来,丝毫没有在意他身边的月牙儿。 月牙儿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正打算往旁边退一步的时候,却被宋知礼紧紧拉住。 素文僵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石头哥?你怎么了啊?” 宋知礼冲她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素文,我正要恭喜你呢,听说你嫁给了崔掌柜,他还给你置办了一处宅院,生活无忧。” 素文着急的解释:“石头哥,我没有,是他强迫我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宋知礼不解的看着她:“你说强迫?可我亲耳听到你主动答应他的啊。” 素文登时觉得后背发凉,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原来他都知道,他竟然还暗中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宋知礼淡漠道:“当时我已经拿到银子准备去把你救回来,但是我不小心撞到的那一幕,让我突然就改变了主义。”说完,他顿了顿,然后又垂眸看向身边的月牙儿道:“忘记跟你说,从前的事情我记起来了,她是我的未婚妻子,现在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素文简直无法相信,她红着眼圈哭道:“石头哥,你为何对我这般残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在意我,要报答我救你之恩吗?还有爷爷,他为了你,已经死了,从此之后,我再无依无靠。” 月牙儿面色沉了沉,皱眉道:“素文姑娘,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你爷爷没有死,是我跟木小白在寻找公子的时候,恰好救了他,他现在已经养好了伤,回去你们原来住的地方了。” 素文瞳孔剧烈收缩,怨恨的看着她喝骂:“你骗人,一定是你蛊惑了石头哥,才让他变心,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道非要逼死我,你才跟罢休吗?” 月牙儿眼底冷芒闪烁,她咬牙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救过公子,我绝不会任由你污蔑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让你在我眼前消失。” “你敢!”素文红着眼睛试图激怒她,这样她还可以扮可怜抢回石头哥。 宋知礼淡漠道:“素文,你现在已为人妇,在外面还是要顾忌自己的身份,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完,毫不犹豫的带着月牙儿就要离开。 第1750章 绝情绝义 “你们都不许走!”素文上前展开双臂试图将两人拦住。 宋知礼充耳不闻,他已经被她伤透了心,当她选择背叛的时候,他就彻底的已经忘记了她,现在他好不容易才追回月牙儿,他又想起了两人从前共患难的时候,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终究还是没拦得住两人,素文哀哀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泪水不断的滑落。 “石头哥,你为何如此绝情绝义?”她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嘶声质问。 “夫人,那贱女人在那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喧哗声,紧接着一名体型肥胖的女人撸着袖子快步走来,她一边走,一边大骂:“小浪蹄子,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勾引别的男人,你要不要脸?” “啪!”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大声惨叫。 “你还有本事叫?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妄图得到老爷的宠爱吗?你别忘了,只要我在,你永远都是个妾!”那肥胖夫人死死扯住了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教训她。 “大夫人饶命,素文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满脸痛苦的哀求。 肥胖夫人怎么可能会饶恕她,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自然要收拾一顿狠的,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来人,将她带回去,行家法!”肥胖夫人将她狠戾的一推,随后涌上来几名健壮的仆妇,不顾素文几乎已经站不起,拖着她就大步往前走。 而此时宋知礼和月牙儿两人还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他只是温柔的凝着月牙儿询问:“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素文的爷爷没死?如果你肯说,或许我也不会那般迁怒与你,总觉得对她亏欠太多。” 月牙儿有些羞窘的垂下眼眸:“我当时只顾着伤心,再说了,即便是我说出来,你那时候也未必会相信,或许还会认为我是别有用心。” 宋知礼登时自责不已,是啊,当时他心里对她只有埋怨,不管她如何争辩,他都不会相信。 两人还没走到城主府门口,就见花灵镜肩上蹲着一只小猴子,带着轩辕影儿以及火小宝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外走。 轩辕影儿和凌小七眼尖,看到两人并肩而来,便连忙走过来,笑眯眯的询问:“哎吆?我的月牙儿姐姐和小舅舅这是和好了吗?” 月牙儿有些害羞,但是好在宋知礼心疼她会尴尬,急忙将她护住,并成功的转移话题询问:“你们这一大群人要去哪里?” 轩辕影儿率先回答:“小舅舅,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灵镜说他带了爷爷回来月城,让我们去他爷爷家里做客呢?不如你跟月牙儿姐姐一起去凑凑热闹?” 宋知礼摆了摆手道:“我怎么会凑你们小孩子的热闹呢。” 轩辕影儿刚跟月牙儿重逢,她急忙挽住她的胳膊道:“那就把姐姐还给我,反正姐姐从前也是我的护卫。” 宋知礼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看到月牙儿那双有些渴望的眼眸,便点头答应:“好,你们早点回来,千万别玩的太晚啊。” “知道啦!”轩辕影儿拖着人便走了,让他连一些叮嘱的话都来不及说。 灵镜爷爷在城主府不远的地方置办了宅院,那宅院很是宽阔,不但有大大的院子,甚至还有鱼塘,可让来做客的小家伙们惊喜不已。 “爷爷,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公主姐姐!”花灵镜伸着小手认真的给老者介绍。 轩辕影儿温婉的向前,甜甜的叫了一声:“爷爷。” 老者急忙躬身行礼:“哎吆,不敢当,公主殿下的身份尊崇,理应草民跟公主行礼。”说完,就要跪下磕头。 轩辕影儿急忙冲着月牙儿使了个眼色,她伸手拦住老者道:“你不必客气,公主殿下跟灵镜亲如姐弟,况且是在家里,无须拘泥那些虚礼。” 花灵镜跳起来道:“对呀,还有这是火小宝,我的好兄弟,快点过来叫爷爷?” 火小宝自打见到了花灵镜带回来的小猴子,稀罕的不得了,心心念念的想要跟它一起玩,所以此刻正在都这他玩,完全没有听到花灵镜在叫他。 “吱吱!”花灵镜猛然叫了一声。 原本正跟火小宝玩闹的小猴子迅速回到了他的身边,并快速的攀上了他的肩膀。 火小宝这才慢吞吞的走过来,小手抱在一起,认真的躬身行礼道:“小宝见过爷爷!” 老者笑的合不拢嘴,急忙命令新招的下人把见面礼全都拿上来,然后一一交给三人。 “哇,好精致的木剑啊!”花灵镜喜滋滋的开口。 老者宠溺的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想学功夫吗?这么小的年纪,不适合用那些锋利的宝剑,先用这木剑练练手。” 月牙儿端详着轩辕影儿手里的木剑,凝眉说道:“这是用最结实的靑杉木所制,不但轻巧,还很实用,甚至比一些普通的刀剑都要厉害呢?” “真的吗?”轩辕影儿手里拿着,兴奋的比划了两下。 老者抚须轻笑:“月姑娘果然识货,这三个孩子身份地位极为尊崇,少不得会遇到一些危险,有剑在手,将来也好防身。” “多谢爷爷!”三人上前脆声道谢。 因为孩子们的到来,老者给他们做了丰盛的宴席,当然这些宴席都是经过严密的检查之后,才给他们送进去。 小家伙们玩的十分开心,一整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天黑的时候,城主府那边妙真和华明月亲自前来接人。 因着老者的救命之恩,华明月带了丰盛的礼物,并且还对老者行了大礼,这让他十分的开心,他突然觉得来到月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唯一遗憾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依然没有下落。 妙真让华明月先行带人离开,然后才跟老者走到书房里面说道:“老伯,我已经派人去探查你儿子的下落,只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你跟他留下什么信物没有?” 老者仔细想了一阵子,然后迅速在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枚玉佩,低声道:“你来看看,这玉佩上面缺点什么?” 第1751章 隐瞒真相 妙真仔细端详,然后才疑惑的开口:“这中间是缺了一枚珠子吗?” 老者抚须点头:“不错,当年我离开时,将这枚玉佩的珠子卸下,为的就是留作信物,将来也好寻找,只是人海茫茫,想要寻人何其艰难啊。” 妙真精神一阵恍惚,他总觉得跟玉佩图案有些想象的珠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片刻之后,他恍然惊醒,当时娘亲临死时,的确是交给他一枚珠子,还再三叮嘱他是重要信物。 想到这里,他就下意识的捏紧了手腕,看向老者的眸光更加的复杂。 “妙真大人?你怎么了?”老者担忧的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 “没事,许是这几天忙于公务,有些疲累罢了,回去休息一番就好!”说着,他就匆忙往外走。 老者没有挽留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他这才摇了摇头。 妙真回家之后,直接找到了华明月,凝眉交代:“先把那些打探消息的暗卫给撤回来吧。” 华明月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不帮老伯找儿子了?” 妙真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他艰难的闭了闭眼道:“别找了,就说他儿子死了吧!”说完,就起身就了内室。 华明月不明就里,但是他既然不肯说,她也不便追问,只得压下心中浓浓的疑惑。 宋倾倾给凤羽解毒已经初见成效,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在慢慢的愈合,但是依旧没有清醒,倒是让宇文浩极为担忧。 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夜以继日的守在他的身边,直到宋倾倾端了汤药进来,他才慌张的起身:“皇后娘娘,你过来了?” 宋倾倾一眼瞥到了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凝眉道:“宇文将军又没有吃饭?” 宇文浩艰难的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哑声解释:“羽儿这般模样,我又怎么能吃的下去?” 宋倾倾皱眉道:“看来宇文将军也并不是真的在意凤羽皇子!” 宇文浩愤怒的反驳:“皇后娘娘,你为何这般说?我对羽儿之心,日月可鉴,青天可表。”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那青白交错的脸色,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在意他,也该明白,在这个世上,你是这孩子的唯一依靠,只要你好好的,才能将来保护他,万一你死了,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又如何报仇雪恨?” 宇文浩面色僵了僵,良久才恍然明白,惭愧的咬了咬牙,迅速走到了桌子旁边,将那些已经冷掉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面塞去。 他心中暗道,金溪皇后说的对,只要他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才能为羽儿遮风挡雨,才能救出被新任凤羽国王囚禁在地牢里面不知道生死的凤羽娘亲。 宋倾倾给凤羽喂下解药之后,看到他干裂的唇瓣,便用早就准备好的棉签给他一点点的擦拭,许是疼痛惊动了他,他的眉心竟然隐隐拧了起来。 她察觉到他的变化,低声呼喊:“凤羽皇子?” 凤羽似乎听到了声音,眼皮想要艰难的撑开,但是一股大力却狠狠的扯着他,让他无法苏醒,他想要挣扎,但是那声音却又听不到,他只得无力的又陷入了沉睡。 宋倾倾并没有继续呼喊他的原因是诊断出他的身体还是极为虚弱,这个孩子倒也真的可怜,剧毒长期潜伏在体内,就算是不被凤羽国王追杀,他也根本就无法活过成年。 她无奈的叹口气,将凤羽的胳膊重新放进锦被盖好,这才就要转身离开。 宇文浩追上她询问:“皇后娘娘,凤羽的身体到底怎样?” 宋倾倾没有丝毫的隐瞒:“之前我有些太乐观了些,总以为给他解毒之后,他会很快恢复,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剧毒应该是很早就种下,没那么容易清除干净。” 宇文浩面上恨意闪烁,咬牙骂道:“都怪宇文洪那个老匹夫,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手,怪不得他死的如此凄惨,原来是老天在惩罚他。” 宋倾倾没有吭声,凤羽国皇室的内情,她不甚清楚,所以也不便再说什么。 宇文浩片刻之后,才恍然察觉到失礼,他急忙躬身哀求:“请金溪皇后务必尽全力救治羽儿,求你了。” 宋倾倾缓缓点头:“本宫身为医者,既然遇上了,自然就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不远处蹦跳着跑过来一名娇俏的少女,她开心的喊着:“娘亲,我回来啦。爷爷还送了我见面礼呢,很精致的木剑,你快看看?” 轩辕影儿小脸上带着笑容,那一抹明媚就像是阳光突然照亮了别人的心房。 宇文浩愣愣的看着她,片刻才慌忙附身行礼:“宇文浩拜见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疑惑的大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你是谁啊?” 宋倾倾淡淡开口:“他是凤羽国的宇文将军,影儿不得无礼。” “是!”轩辕影儿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宇文浩轻轻颔首,这才搀扶着宋倾倾快步离开。 宇文浩眸光不断闪烁,这金溪的公主殿下真的跟凤羽很般配啊,如果凤羽能清醒过来,兴许他真能和这公主走到一起,到时候凤羽借助金溪的力量,何愁不夺回自己的皇位?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迅速回到凤羽的房间去细心照顾他。 回去的路上,轩辕影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宋倾倾的脸色询问:“娘亲,刚刚那宇文大将军是凤羽国的人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啊,落了难,正好被妙真救回来,可怜那凤羽皇子,即便身份尊崇,却身中剧毒,能不能救活还是未知。” 轩辕影儿同情道:“小小年纪,竟然遭受如此劫难,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宋倾倾抬眸看向她:“吆?竟然有这么深的感慨啊?” 轩辕影儿摇头:“娘亲,我们同样都是皇族的孩子但是命运却并不相同,我很幸福,有爹爹疼着,娘亲爱着,还有最可爱的弟弟,以及所有的亲人,可他什么都没有,的确是很可怜。” 第1752章 突生嫌隙 宋倾倾简直不敢想,如果当年她没有跟轩辕晟清除身边所有的障碍,她的孩子只怕也会像凤羽这般吧?所以身为两个孩子的娘亲,她必须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保护他们将来不能受半点的委屈和伤害。 她温柔的凝着身边的小丫头,越发的娇俏可人,那张小脸明媚娇艳,将来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青年才俊。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脑子里面陡然出现那道身穿黑衣的倔强身影,他定然是绝不会放下影儿的吧?看来应该提早给她订婚,也好打消那孩子的念头。 此时月城的一座隐秘的宅院内,血影站在廊檐下,抬头看着那一轮天上的圆月,眉心处是浓的化不开的想念。 凤夫人走到他身后道:“念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血影回眸躬身:“祖母,我没事。” 凤夫人无奈的叹息:“你这孩子,不说我也明白,你是放不下公主殿下对吗?傻孩子,你说这天下的女子千千万,为何你偏要将心神耗在她的身上,你该明白,她是咱们的仇人,咱们凤家跟他们的仇恨不共戴天,他们现在享受的尊崇,全是夺了你爹和你的,只有你们才是轩辕皇室真正的后人,而他们不过是那贱女人跟别人生下的野孩子罢了。” 血影不解的看向她:“祖母,当今皇上难道真的不是太后所生?” 凤夫人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当然不是,太后心很毒辣,提早得知先帝要接我跟奕儿进宫,并有意封奕儿为太子,她表面上答应,惹得先帝盛赞她有气度,但是背后却耍手段,命令她的人前往凤家部署。” 重新想起当年之事,凤夫人依然是意难平,明明是太后水性杨花,与他人苟且生下孩子,反倒是诬赖到她的头上,让先帝对她失望至极,并残酷的下令处死凤家满门。 她咬牙说道:“念一,你不知道,当年祖母承受了多大的冤屈,眼睁睁的看着凤家堡血流成河,我却无力相助,我被人藏进了密道,一直待了三天三夜,我不知道奕儿被送去哪里,我被困在黑暗中,鼻子间满是烟熏火燎的气息,我知道为了赶尽杀绝,太后那贱女人竟然派人放火烧了凤家祖宅,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啊!” 血影似乎能想象到那种凄惨的场景,凤夫人一个人从地道里面偷偷的爬出来,缩着脖子看到空无一人的荒地,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就踉跄着离开。 他低声安慰:“祖母,你受苦了!” 凤夫人瞬间从悲伤的情绪抽离,她冷凝的唇角抿了抿,讥诮道:“好在我已经将那贱女人困在了深山,我狠狠的折磨她,日夜不曾停息,她现在只怕早已经死去。” 血影凝眉询问:“她既然死了,那当年她做的事情,真相是不是就会隐瞒与地下?” 凤夫人冷哼:“怎么可能?我已经在拿到了她的供词,她亲口承认当年设计陷害凤家,并且当今皇上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血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死无对证的事情,别人怎么可能会相信?” 凤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压低声音说道:“人证当然是有,据说那人后来跟太后重新相见,并进宫当了太监,他在太后的寝殿内看守祠堂,此时我已经暗中派人将他给绑走,秘密隐藏起来。” 血影点了点头:“如此重要的证人,千万不要大意,不然我再派几名杀手过去,把人保护起来?” 凤夫人欣慰道:“念一,如果奕儿能有你半点的谋略就好了,依我看,我们凤家将来就算夺回了江山,他也没能力登上那皇位,倒不如让你继承皇位。” 血影从来就没有想过皇位的事情,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成为黑暗世界的王,这样他也很开心。 他没有开口表态,倒是让凤夫人有些疑惑:“念一,难道你不想做皇帝吗?” 血影淡笑:“祖母,皇帝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但是我这黑暗世界的王,挺好的。” 凤夫人板起脸训斥他:“没出息,难道你永远都见不得光吗?到现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将来等你爹爹老了,要把皇位传给谁?” 血影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那么久远的事情,他也懒得费脑筋去想,但是他却心里很清楚,重新夺回皇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哪怕凤家人有确凿证据轩辕晟不是先帝血脉,宋倾倾都会有办法化解,因为她不但是神医皇后,她还机智过人,但凡有危险在她的家人身边,她都有本事化险为夷。 他不忍心打击凤夫人,能让她做做梦倒也不错,毕竟有深仇大恨藏在心中,必须要让她做一些事情才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动力。 长夜寂寥,薛芙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很久都没有念一的消息,很是想念他,原本还以为轩辕影儿能给她带回来一些消息,但是这段时日,自打她送出那枚荷包之后,就再也不提血影的事情了。 难道是两人之间出现了矛盾?不然为何突然不再来往了呢? 薛芙隐隐有些担心,又不好明着去问轩辕影儿,只得到了天亮之后,亲自去往宋倾倾的院子里面。 “皇后娘娘,兰若寺那边这几天有法会,我想去那边拜拜佛。”薛芙有些不安的提出自己的来意。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片刻才笑道:“行啊,正好曦妤来了月城还没去过兰若寺呢,你不如带着她去那边拜佛求子?” 薛芙点头应下,正好撞见轩辕影儿前来这边请安,小丫头看到她之后,很是亲昵,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询问:“薛姨,难得见你来这边啊?” 她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打趣道:“你这是责怪薛姨礼数不周吗?没有每天来给你娘亲行礼问安?” 轩辕影儿摸了摸鼻子:“哪有啊,薛姨你不要冤枉我,我才不会责怪你。” 第1753章 尴尬重逢 薛芙笑着解释:“我是来给你娘亲报备要去兰若寺参加法会,手抄了不少经书,希望能捐出去,再给寺里多添一些香油钱,保佑亲人平安无事。”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问道:“那我可以去吗?我也想去拜佛呢。” 宋倾倾直接阻止:“不可以,你不是还要学功课吗?” 轩辕影儿小心翼翼的哀求:“娘亲,赶上寺里的法会可不容易,我也想去替你和弟弟拜佛祈福啊,你给我一次表孝心的机会都不行吗?” 宋倾倾面上依然露出难色,但是小丫头却又补充道:“不是还有薛姨的吗?有她带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这下把薛芙给推出来做挡箭牌,宋倾倾反而是不好拒绝,她只得妥协道:“去可以,但是不许调皮,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薛姨,若是闯了祸回来,少不得又罚你。” 薛芙适时开口道:“公主殿下这么乖,不会闯祸。” 小丫头得意洋洋的挑眉:“娘亲,你看吗?你都不如薛姨了解我。” 宋倾倾睨了她一眼道:“行啦,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山上冷,记得多带些厚的衣裳,莫要染了风寒。” “知道啦!”小丫头开心的应下,转眼就跑的没了踪影。 宋倾倾看向薛芙道:“影儿性子顽劣,你多费心。” 薛芙躬身道:“皇后娘娘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照顾公主殿下。” 几人商定好去兰若寺参加法会之后,薛芙就开始忙碌起来,直到中午所有东西才收拾妥当,她这才命人赶了马车离开城主府。 轩辕影儿跟薛芙坐在马车里面,很是兴奋,她不时的掀开马车帘子往外张望,只见官道上有很多出行的马车。 “真的是太热闹了,好多人啊!”她眯着眼说道。 薛芙一边给她弄好暖和的手炉,一边开口:“兰若寺的法会可是大日子,月城的大户人家都要去那边添个香油钱,意图来年家里事事平安。” 冯曦妤正好也往外看去,当看到迎面走来几辆马车的时候,忍不住咋舌:“影儿快瞧,这户人家好大的排场啊?” 轩辕影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迎面有几辆马车疾奔而来,为首的那一辆马车极为张扬,鎏金的帘子,马车四面皆是精贵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棂是紫色的烟罗纱,风一吹就飘扬的犹如紫色云朵,真的是好看瑰丽。 “的确是气派啊!”就连薛芙也忍不住夸赞。 离得近了,轩辕影儿这才看清楚马车顶棚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崔字,想来是月城首富崔家无疑。 轩辕影儿记起崔家大小姐崔凌雪来,忍不住冷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家啊。” 语气中隐隐透着不屑和怒气,引得薛芙有些好奇,她刚想询问她怎么认得,就看到她小脸登时变成苍白之色,她狐疑的往外看去,只见在那辆马车的旁边,一匹高头大马上,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正坐在上面。 她心中恍然一动,那不是她的念一吗?他怎么会在崔家的护卫队里? 轩辕影儿将厚厚的帘布落下,坐在角落里面,再不吭声。 冯曦妤有些担心她突然没了声音,忍不住柔声询问:“影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吹了风,不舒服呢?” 小丫头有气无力的回答:“表舅母,我没事,缓一会就好了。” 冯曦妤没有继续追问,小丫头既然不肯说,那她就不问,只要她安然无事坐在她的面前就好,大不了等下车之后,让她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轩辕影儿心头五味掺杂,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血影跟崔凌雪走到了一起,难道他真的是为了天价酬劳去给她做护卫吗? 竟然这般没骨气,明明知道她跟崔凌雪有过节,还要去做她的护卫,真是气死她了。 轩辕影儿愤愤不已,直到兰若寺再没打开马车帘子一下,因为她不想看到血影伤心,她害怕万一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去质问他,那岂不是给那臭丫头看笑话呢? 薛芙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想来是两人的确闹了别扭,至于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举办法会,兰若寺提前开辟起空地存放各家各户的马车,只不过存放马车的地方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因为大户人家的马车大多都装饰华美,为了避免风吹雨打,需要放进干净的棚子里面。 崔家的马车还没到,崔凌雪就掐尖抢上,命令血影先行一步,把最宽阔的棚子给占下。 轩辕影儿也来了脾气,她倒是要看看,崔凌雪能有多大的本事,她再牛,能比得过她金溪公主的身份吗? 她沉声命令马夫:“把马车赶到崔家先占下的棚子那边。” “是!”车夫应了一声,直奔血影而去。 血影面色冷凝难看,刚想要训斥,就看到马车帘子被风吹动,隐约有一张满是怒气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吆,我当是谁呢,原来你竟然真的跟别人当起了护卫,看来崔家小姐果然给你报酬丰厚。” 语气颇有酸酸的意味,倒是让血影邪肆的扬起唇角:“不错,谁又会跟钱过不去?” 轩辕影儿被他噎了一下,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锋芒,她眼眸暗了暗,命令身边的月牙儿道:“姐姐先下去,把崔家大小姐盛气凌人,压人一头的名声传出去,人还没到,就先占下位置,真是不知道脸皮有多厚。” 月牙儿点了点头,迅速跳下马车,然后扬声嚷嚷:“大家快看一看啊,月城崔家仗势欺人,明明是我们头前到的,他们倒是率先占下了地方,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有些已经赶来的香客狐疑的打量着血影,让他一人一马站在那里,别提有多尴尬了,他下意识的朝着轩辕影儿看了一眼,只见她骄傲的扬起下巴,小脸上满是对他的蔑视。 这小丫头发起脾气来,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原本还以为,她必然会向前追问他个究竟,但是现在看来,她这是打算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呢。 第1754章 不依不饶 他只得苦笑一声,打算催马让开。 一道尖利的声音登时响起:“谁家的贱丫头,竟然如此编排我们崔家?真是该死,血影赶紧给她点教训,让她闭嘴。” 听到动静,迅速打开软烟罗马车帘子的崔凌雪沉声命令。 血影冷冷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打女人!” 崔凌雪脸色变了变,咬牙骂道:“白芍,你去打,一定要打的她满地找牙,让她再胡说八道,看看不撕了她那张破嘴?” 身边的侍女白芍撸起袖子,抡圆了手臂就朝着月牙儿的小脸上打去。 哪成想,当清脆声音响起的时候,传来的竟是白芍的惨叫声,她无法置信的捧着脸,五个通红的指印瞬间浮现,让她感觉到巨疼的同时,又感觉到疑惑,明明是她动的手啊,怎么却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月牙儿挑眉看向她:“怎么样?还继续打吗?” 崔凌雪坐在马车里面看的并不真切,耳边传来月牙儿挑衅的声音,她忍不住怒声大喊:“打,给我狠狠的打!” 白芍无奈,只得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又继续动手打向月牙儿。 这下月牙儿动作更快,连续三声脆响之后,白芍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口角流血,那模样甚是凄惨难看。 “啊!”白芍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兰若寺。 看热闹的百姓非但没有同情她的,反而全都在嘲笑她活该,有的甚至还大声喊着:“打的好,这种狗仗人势的奴婢,就得好好的教训,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却还嚷嚷着要打别人,崔家可真丢死人了。” 众人议论的嗡嗡声传到崔凌雪的耳朵里面,她面上一阵青白交错,同车的崔夫人下不来台,凝眉道:“雪儿,要不然咱们别争了,那臭丫头有点功夫底子,怎么也是咱们的人吃亏。” 崔凌雪自然是不甘心,她用力握紧了手指,朝着那不起眼的马车看过去道:“娘,你没看到那辆马车吗?定然是普通人家,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给咱们气受,传出去成什么了?再说,那死丫头编排我的不是,我要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以为咱们崔府好欺负呢?咱们崔府家大业大,哪儿能让别人这般踩着?” 崔夫人想想倒也是,崔家可是巨富,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身份尊崇,而且他们也是兰若寺的大香主,寺里的主持一定会帮着他们说话。 于是她提议道:“你先别出面,命人把寺里的住持叫来,他自然不敢得罪崔家,会让他们让开的。” 没过一会,住持匆匆而来,他见到崔家马车的时候,连忙上前附身行礼:“不知道崔夫人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崔夫人冷声道:“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劳烦住持,只是有人要在法会上闹事,编排我们崔家的不是,你瞧,我们崔家的小丫鬟被人打成什么样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们崔家没脸吗?” 住持看到之后,面色一变,连忙命令身边的小沙弥:“快点带人下去敷药治伤!” 崔夫人制止:“不用了,我们崔家此番前来带了府医,让府医给她诊治就行,但是住持可千万要给我们一个公道。” 住持拧了拧眉心,疑惑道:“不知道崔夫人想要什么公道呢?” 崔夫人冷哼:“她们的人怎么打的我小丫鬟,我就怎么再打回去,然后再让那马车的主人下来给我们道歉,并让开地方。” 住持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今天前来法会的香客,那都是他们兰若寺的金主,一个也得罪不得,但是相对来说,崔家这个金主儿更大一些。 崔凌雪不耐的催促:“老和尚,你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崔家每年给你们多少香油钱了吗?” 崔夫人训斥一声:“雪儿,不得无礼,住持身为得道高僧,心中自然明了此事如何处置。” 老住持犹豫片刻才张口打了一个佛偈,然后缓步走到轩辕影儿马车旁边道:“施主大人着实不对,可否下来一叙,更好的协商如何平息此事?” “好呀!”轩辕影儿脆声声的应了,然后打开马车门子,站在马车上,笑吟吟的看向四周。 众人顿时被她的倾城美貌给吸引,在阳光下无比娇媚的小脸,微微一笑,就像是琼花绽放那般荡人心魄,让人移不开双眸。 “好美啊!”众人忍不住赞叹。 崔凌雪察觉有异,下意识的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当看清楚对面之人是谁的时候,险些惊得没有一头栽下马车。 她着急的说道:“娘,是公主,是她来了。” 崔夫人也变了脸色,疑惑道:“怎么是她?难道里面的是皇后娘娘?没听说她来法会啊?” 崔凌雪不安的开口:“娘,我该怎么办,她肯定还记恨着我呢,刚刚又闹那么一场,她定然不会放过我啊。” 崔夫人无奈的叹息:“你说你,成天价的惹事,真是够了。” 崔凌雪苦着脸争辩:“我也没想到会碰到她啊,早知道那辆破马车里面坐的是她,我又何必跟她杠上?” 自家宝贝女儿惹出来的祸事,哪怕没脸也得硬着头皮上。 崔夫人缓缓起身,面上陪着笑容,走下马车恭敬的向前行礼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且不知是公主殿下到来,民妇给你请安。” 轩辕影儿笑吟吟的挑眉,手搭着凉棚道:“哎吆,我当是谁呢,在兰若寺这种佛门圣地都敢牛气冲天,甚至还敢大打出手,原来是你们崔家啊?” 一句揶揄的话,让崔夫人很是尴尬,哪怕心头再是憋屈难受,她也只得生生的忍下。 她柔声解释:“公主殿下误会了,小女她如果知道马车里面是公主殿下,定然不会这般做。” 轩辕影儿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语病,挑起黛眉,抱着肩膀询问:“那依照崔夫人的意思是说,如果马车里面做的是平民百姓,就得由着她随意毒打辱骂是吗?” 第1755章 无法无天 围观的百姓登时恼怒起来,纷纷指责崔家势利眼,黑心,不要脸,等等各种难听的话都开始往外飚。 轩辕影儿冷凝的眼眸落在马车上:“崔凌雪,你这敢做不敢当的崔家大小姐,赶紧滚出马车来给本公主道歉,否则饶不了你。” 崔凌雪被她这一嗓子吓得脸都白了,她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但是心里也很清楚,这次不出去怕是不行了,凭着轩辕影儿那古怪性子,定然会变本加厉的收拾她。 若不是旁边的小丫鬟伸手扶住她,她几乎都要委顿在地上了。 她颤声说道:“公主殿下,民女没想跟你抢棚子,不过是命人帮你先占上的,不信你去问问血影,是不是啊?” 察觉到崔凌雪投注来的哀求眼神,他当然明白,只要自己点头说是,那么百姓责难的风向定然会朝着轩辕影儿刮去,两人虽然闹起了别扭,但是他做不到落井下石。 于是他镇定的开口:“当初小姐并没有如此交代,只是说无论如何要帮着崔家占住最大最宽阔的棚子。” 崔凌雪心头哀嚎不已,她就不该指望眼前的冷血男人,他之前就帮着公主,现在自然也会帮着她。 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嘲笑之声,她咬牙说道:“公主殿下,咱们能私下再说这件事情吗?免得坏了两家的交情。” 轩辕影儿不解的轻眨眼睛:“有什么见不得人啊?我身为公主,那些百姓自然全都是我的家人,我的事情,当然要有他们作证才能解决。” 众人的情绪瞬间被轩辕影儿这句话给调动起来,他们纷纷大声喊道:“对,崔家必须给公主殿下道歉赔礼。” 崔凌雪一张雪白的小脸涨的通红难看,她自小可是在蜜罐里面长大,崔家独生女,从来就没有受过半点的委屈,直到遇到这公主之后,她已经在她的面前吃了两次亏。 崔夫人率先开口:“不如我替她道歉,眼看着法会时辰快要到了,可莫要误了大师法会吉时,是不是大师啊?” 住持愣了愣神,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崔夫人不用着急,还需要再等上一个时辰法会才能开始。” 崔夫人险些一口腥甜血给呕出来,不是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吗?为什么这老和尚蔫坏蔫坏的,难道他就没听出她给的暗示吗? 轩辕影儿眉眼弯了弯,一丝笑意从唇边溢出,察觉到血影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她就迅速收敛了心神,板着脸道:“崔夫人,刚刚那护卫说的清清楚楚,他是奉了崔家小姐的命令前来抢占棚子,你说她是不是仗势欺人呢?” 崔夫人面上青白交错,她身为崔府的当家夫人,饶是早就处事圆滑,滴水不漏,此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窘迫的站在那里,任由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良久,她才陪着笑道:“公主殿下,不要羞恼,雪儿她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们小姐妹之间,哪儿还有过不去的坎儿?” 到底还是想出了办法,将这件事情归结为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可以替崔凌雪找回一些面子。 轩辕影儿眼底可向来是容不得沙子的,再加上之前崔凌雪的算计,她若是不狠狠还回去,就对不起她。 于是她眉眼弯弯的笑问:“崔夫人是皇亲?” 崔夫人愣住,下意识的回答:“不是啊。” 小丫头踱步冷哼:“既然崔夫人并不是皇亲,那本公主又跟贵府千金何来的姐妹只说?再说了,我娘亲规矩可是大的很,她曾经教导我,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温婉有礼,不要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欺负别人,不然会惹人生厌。” “说的好!”围观的百姓为她欢呼助威。 崔夫人只觉得这脸上就像是挨了巴掌,火辣辣的疼,早知道今天会这般丢人,她就不该来参加这法会,事已至此,她不能再包庇崔凌雪,否则他崔家成什么了?这事情要是将来传到崔老爷的耳朵里面,岂不是得骂死她这个当家主母? 几番思量之后,她咬牙大喝:“崔凌雪,过来!” 崔凌雪心口间打了一个突,在旁边奶娘的搀扶下,艰难的走到崔夫人面前,只见她愤怒的目光骤然落在她的脸上,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 这一下虽然打的响亮,但是崔夫人用了巧劲,在发出脆响之后,很快就卸去了力道,这样的用意既是听上去骇人,打在脸上却并不很疼。 崔凌雪适时的捂着脸哀泣:“娘,我知道错了。” 轩辕影儿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母女俩可真有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敢给她上来演戏,她就偏不会就此罢手。 崔夫人凝眉看向轩辕影儿道:“公主殿下,你看,我已经打了崔凌雪,这下你满意了吧?” 小丫头惊讶的开口:“我满意什么?她又不是得罪了我,刚刚她可是对我那小丫头要打要杀的,得问问她满意不?” 崔凌雪登时就急红了眼,她身为崔府堂堂千金大小姐,竟然要跟一个小丫头相提并论,这不是明着就贬低她的身份吗? “娘,我!”她怨愤的还没说完,就被崔夫人厉声打断:“住口!” “姑娘,你看雪儿也得了教训,之前的时候,就是因为一点误会,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姑娘饶恕。”崔夫人一边说,一边心头怨念深深,她何等身份,竟然要跟一名公主身边的小丫头卑躬屈膝的说话,真是恼死她了。 月牙儿眨了眨灵动的双眸,冷声道:“崔夫人,刚刚崔小姐命人打了我三大巴掌,你这才打了她一下,这不公平吧?” 崔夫人抬眸看着她无比光滑红润的小脸道:“可你也没有受伤啊,受伤最重的是我们府的小丫鬟吧?” 月牙儿不耐的拧紧了眉心:“我能躲过说明我有本事,但是崔小姐命人打我,这的确是事实,在场的百姓都能作证。” “对,我们作证!”百姓们自古今来都是仇富心理,尤其是看到崔府这样的巨富被人收拾,更是觉得大快人心,毕竟这崔府向来在月城可张扬了,有的时候,他们家的马车从官道上走着,万一谁挡了路,直接马鞭子就狠狠的抽过去,简直是无法无天。 第1756章 诱她入局 崔凌雪此时面色极为难看,她死死咬住唇瓣询问:“那你还想要怎样?” 月牙儿一步一步的踱到了她的面前,讥诮的开口:“当然是我来打你喽!”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不等崔凌雪做出反应,她那两巴掌夹杂着内力呼过去,直接把她整个人就打飞跌出去老远。 “雪儿!”崔夫人吓疯了,急忙扑过去,把满脸肿胀的崔凌雪给抱在怀里。 崔凌雪疼的大哭:“娘,我这样貌是不是就毁了啊?” 轩辕影儿冷凝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崔小姐,奉劝你一句,最好是别哭,泪水会让你脸上的伤口留下疤痕,到时候你这样貌就真的毁了。” “不!”崔凌雪吓得赶紧收回了眼泪,委屈的低声哽咽。 轩辕影儿气也出了,再没有理会崔家人,直接跟着从马车里面走出来的薛夫人以及冯曦妤往兰若寺内殿走去。 随着急促的敲钟声响起,法会开始的时辰到了,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也渐渐散去,纷纷赶往内殿。 崔凌雪受了伤,自然就不能再去参加,崔夫人带她来,不过是想要出个风头,点点头香,在人前彰显一下崔府的显赫家世罢了,可现在,她弄的灰头灰脸,既然有公主在,那法会的头香自然就轮不到她,所以她就先住进了提前订好的庭院。 屋内崔凌雪在苦苦哀求:“娘,求求你给我拿铜镜过来好不好?我想要看看现在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崔夫人拒绝她,柔声安抚:“头几天的确肿的厉害,府医都已经给你用了最好的伤药,你不要着急,过几天就好了。” 崔凌雪此时已经难受的睁不开眼睛了,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肿胀的脸颊阻碍了她的视线,她尽力的眯着眼道:“娘,你一定要给我报仇,那个贱丫头她太狠了,竟然把我打成这般模样。” 崔夫人无奈的看着她:“雪儿,难道你还不长教训吗?小心祸从口出,这幸好外面都是府里的人在守着,万一要是有心人传出去,你可就不是挨几巴掌的事了,到时候会要你的命。” 崔凌雪着急的跺着脚:“我可是你的亲女儿,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受委屈?” 崔夫人眼眸暗了暗,这次在兰若寺丢尽脸面,她自然也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呢?那可是公主啊,她崔府虽然是月城的巨富,但是却绝对没有敢挑衅皇族的实力,这闷亏只能暂时吃下,待到将来有机会再狠狠还回去。 想到这里,她只得压下磅礴的怒气,沉声叮嘱:“雪儿,娘亲警告你,千万不要在想着报仇明白吗?” 崔凌雪无法置信的看着她:“娘,你让我生生忍下这口恶气?你倒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 “呸呸呸!”崔夫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训斥:“说的什么鬼话,你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亲能不心疼你吗?但是你该明白一个道理,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崔府能到今天不容易,你可千万不要得罪皇族,不然牵连了崔府,你爹会打死你的。” 崔凌雪的泪珠儿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她现在总算明白了,轩辕影儿仗着公主的身份打了她白打,凭什么?既然不能明着把这痛苦还回去,哪怕是暗地里,她也要收拾轩辕影儿,让她生声名狼藉。 她咬了咬牙,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冷芒,血影不是帮着她一起踩她吗?那她就以血影的名义将她给骗到后山,然后再命人直接将她给推下悬崖,让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到这里,一个恶毒的计划就从她的脑海里面冒了出来。 轩辕影儿陪着薛芙和冯曦妤参加法会,为了表示对她礼遇,寺内住持特意邀请她去点头香,但是她却给拒绝了,她总认为自己的心不诚,便让薛芙接过了头香。 头香缓缓点燃之后,众人伏在地上跪拜,而恰在此时,轩辕影儿看到门口有一道人影突然闪过,她拧了拧眉心,下意识的就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月牙儿想要跟上,但是却被她制止:“月姐姐,我刚刚看到血影,我去找他有点事情,你先陪着薛姨和表舅母。” 月牙儿根本就不放心,毕竟她们可是刚刚收拾了崔府的人,担心崔凌雪对她报复。 她道:“我担心你!” 轩辕影儿握了握她的手:“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纸糊的,没那么娇贵。” 月牙儿情知她跟血影可能有重要的话要说,她若是跟着,可能不方便,于是没再坚持,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悄悄的离开内殿。 轩辕影儿一路追随着血影,一直到了后山的悬崖处,他才停住了脚步。 血影回头,那双阴晴不定的眼眸落在轩辕影儿的身上,只是盯着她,一句话都不肯说出口。 小丫头挑眉:“你把我引到这里来,不会只是看着我吧?” 血影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猛然脸色剧变,抬手指着一处方向道:“你快看看那是什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轩辕影儿下意识的抬眸看过去,就在她晃神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大力朝着自己袭来,然后她的身体就跌下了悬崖。 “哼!”崔凌雪看到她掉下去的背影,抬手撕掉面具,转身快步往兰若寺的方向跑去。 轩辕影儿离开好一阵子没有回来,月牙儿总觉得心神不宁,她跟薛芙禀报了一声,就跑出去寻她,结果没找多久就撞见了血影,她上前就焦急的询问:“血影,公主殿下呢?” 血影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她:“我没见她啊,她根本就没来找我。” 月牙儿登时救怒不可遏,抬手就朝着他毫不犹豫的攻了过去,她的掌风凌厉,迫的血影一边阻挡,一边大声争辩:“我发誓真的没有见过影儿,如果你现在找不到她,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去寻她,以防止她遭遇什么不测。” 月牙儿登时就冷静下来,是啊,她做什么要跟血影打个没完,万一影儿出事,她万死难辞其咎。 第1757章 侥幸没死 她狠狠一推血影,转身就快步离开。 血影后退半步,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凌厉难看,月牙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他算账,一定是有人以他的名义把影儿给引了出去,至于那人会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迅速来到崔凌雪的院子,她正在喝茶,猛然自己的房门被血影推开,惊得她险些烫着自己,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她急忙捂住肿胀的脸颊,背过身去呵斥:“大胆,谁让你擅闯本小姐的房?”一个间字还没吐出来,她的整个身体就突然悬空,她惊恐的瞪圆眼睛,嘶声喊道:“血影,你不是疯了,你快放我下来。” 血影带了杀意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阴声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连公主的主义都敢打?快说,把她引去哪里了?” 崔凌雪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但是她死也不能承认是自己做的啊,她只得艰难的喘着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就待在房间,哪里都没有去过,怎么可能又把公主给引出去呢?兴许是她自己不甘寂寞,跑出去找野汉子呢?” “啪!”血影狠狠一巴掌又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眼前阵阵发黑,原本已经用了伤药的脸也变得血肉模糊。 “你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要打我?”崔凌雪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挠血影,却被他又是一巴掌抽在脸颊上。 “娘,救命啊!”崔凌雪惨厉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崔夫人着急的从外面冲进来,当她看到已经伤痕累累的女儿哭喊,她气的浑身颤抖,厉声嘶喊:“来人,给我杀了他!” 然而那些护卫怎么可能是血影的对手,他也不想继续耽误时间,抬手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落到崔凌雪的脖颈间:“崔夫人,你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血溅当场吧?” 崔夫人不敢再命人向前,颤声询问:“我女儿花了大价钱把你请来,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不管怎样,她是你的主子,你怎么能对她下毒手呢?” 血影丝毫没有理会她,只是凝眉盯着崔凌雪:“我再问你一遍,公主殿下到底被你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崔凌雪咬牙回答。 血影眼底闪过一抹狠辣,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开了她的脖子,鲜血登时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到她的裙子上,将崔夫人直接给吓晕过去。 崔凌雪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动手,他到底是什么人,就那么有底气不怕崔府吗? “说还是不说?”血影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又带了一抹蛊惑人心的邪肆。 崔凌雪双眸渐渐模糊,她不能说,死都不能说,万一坐实了害死轩辕影儿的罪名,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整个崔家的家族。 血影倒也没想到崔凌雪竟然如此嘴硬,他烦躁的皱了皱眉心,抬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将昏迷过去的崔夫人给浇醒。 崔夫人茫然的眨了眨双眸,如果可能,她多希望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啊,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变成这么一副狼狈样子,鲜血淋漓了满身,被血影扯着,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血影阴冷的眼眸落在崔夫人身上道:“你女儿死都不肯说将公主骗去了哪里,崔夫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万一公主出事,你们崔府是什么下场吗?” 崔夫人浑身抖了抖,片刻之后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她焦急的爬到崔凌雪身边大声质问:“雪儿,你到底做什么了?快说啊!” 崔凌雪张了张满是血污的唇瓣,她已经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她感觉到今天承受了自小以来的所有疼痛,她这是要死了吗? 她呢喃着开口:“娘亲,我疼的快要死了啊。” 崔夫人又心疼又愤怒,她咬牙喝骂:“你这丫头为什么不听话,娘是怎么交代你的?皇家惹不起,你偏还要动心思,你这不是作死吗?” 血影接道:“她不但自己作死,还要拉着整个崔府做陪葬,崔夫人应该明白,她做的事情,会给你们崔府带来灭族之难。” 崔夫人心头突地狂跳起来,她不顾崔凌雪还在流血的脖子,用力摇晃着她嘶吼:“臭丫头,你快说,公主人呢?你真要害死全族的人吗?” 崔凌雪再也扛不住了,就连娘亲都吓成这般模样,看来她是真的闯了大祸,她只得艰难的吐出四个字:“后山,悬崖……” 血影的身影瞬间消失,他迅速往后山跑去,脑子里面满是焦灼和惶恐,他甚至心头都在不停的哀求,希望能来得及,希望一切能来得及。 然而等他跑到悬崖上时,除了凄冷的风之外,什么也没有,他焦急的大声嘶喊:“影儿?你在哪里?” 空旷的山峰将他的声音扩出去老远,隐隐的竟然还有回声传来。 低头看到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血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他借着轻功看到崖壁上长了一棵高大的树木,他迅速抛出绳索,然后缠住树枝,一脚踩在了那探出去的枝丫上。 此时已经离着崖顶有很远的一段距离,眼前雾气弥漫,他焦急的环顾四周,心中暗暗祈祷影儿福大命大,能够侥幸被这树枝给缠住。 他终究还是失望了,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轩辕影儿的身影,就在他失望的决定继续往下走的时候,他突然在树枝上看到一小块布料。 他欣喜的不能自已,那正是轩辕影儿的衣服布料,她在掉下来的时候,肯定是被这树枝给挡了一下,如果按照惯性,弹出去,应该就在不远处的崖壁周围。 他艰难的踏上崖壁,然后来回的在四周寻找,终于在一处角落里面,看到伏倒在地上的小丫头。 “影儿!”血影一边呼喊着,一边快速的跳过去,急忙伸手将她抱起。 此时的她紧紧闭着双眸,一张小脸苍白骇人,尤其是脖颈上还有一道伤口,隐约还有鲜血往外流出。 血影吓得心惊不已,如果那伤口再深一些,只怕她就会流血而亡。 第1758章 脸红了吗 他着急的探了探她的鼻息,察觉到虽然微弱,但是却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打横里将她抱起就往旁边的山洞走去。 轩辕影儿的伤势未明,他不敢贸然的带她攀上崖顶。 轩辕影儿睁眼醒来的时候,身上很是温暖,她转动了一下眼眸,看清楚盖在自己身上的是黑色大氅,便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血影的啊,难道是他赶来救自己了吗? 她狐疑的往不远处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正在那边火堆旁翻烤着什么,不是血影是谁?一想到之前是他把自己引到这悬崖处,然后再狠狠的推下悬崖,她就恨得不行。 “嘭!”她艰难的撑起身体,将他的大氅直接扔进了火堆,瞬间就被点燃,扬起了一阵阵的烟雾。 血影惊愕的看着她,迅速走到她的身边询问:“影儿?你醒了啊?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的厉害?” 轩辕影儿愤恨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没死,你是不是要再杀我一次呢?” 血影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凝眉解释:“你错了,我并没有要杀你,是崔凌雪假扮了我,将你引到这悬崖边上,然后再把你推下来的。” 轩辕影儿狐疑的看着他,仿若要从他的眼底看出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是他那双眼眸太过于灰暗,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血影又温声开口:“我曾经说过,这个世上的任何人,我都可以说杀就杀,唯独你不会。” 轩辕影儿心头涌起一阵委屈,她迅速别过脸去,隐去眼角的那一抹泪水。 血影重新又回到火堆旁边翻烤着食物,片刻之后就有诱人的香味传来,让又躺回去的轩辕影儿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好饿怎么办?可是刚刚吵了架,实在是拉不下面子跟他要吃的呀? 就在她无比纠结挣扎的时候,诱人的香味就离得她更近了,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血影不安的看着她:“已经烤好了,你先吃?” “我不饿!”轩辕影儿身体虽然饿的不行,但是到底还是有骨气的,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被食物给打败了呢,即便她现在真的是饿的难受。 血影慢悠悠的开口:“公主殿下要是不想吃,那可就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古怪且异常的声音猛然响彻在两人的身边。 血影眯了眯眼,就看到小丫头猛然翻身而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烤肉道:“浪费了的确是可惜,我还是吃了再说。” 眼看着小丫头三两下就吃了干净,他这才欣慰的又回到火堆旁边继续翻烤。 轩辕影儿有些意犹未尽的咬咬唇瓣,这烤肉可真的好吃,是她从来就没有吃过的味道呢,肉质鲜嫩无比,甚至还香气四溢,真让人很想赶紧再吃上一块。 她眼巴巴的朝着血影看过去,只见他正用匕首又切下一小段鲜肉,圆圆的一段,让她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那种动物的肉。 她只得咽了咽口水,好奇的追问:“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肉啊?真的是很好吃啊!” 血影头也不回的告诉她:“你还是别问,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就再也不想吃,只要觉得好吃就成,在这山洞里面,也着实找不到别的东西让你果腹。” 轩辕影儿忍不住皱眉,双眸胶在他的背影上道:“可我真的很好奇啊,反正刚刚我已经吃过了,你就算是告诉我又有什么打紧?兴许将来我回到城主府之后,还能让小厨房做给我吃!” 血影回过头来凝着她:“确定要知道?不后悔?” 轩辕影儿眨了眨眼睛,镇定的咬着唇瓣保证:“确定,你赶紧说,少卖关子。”她焦急的催促。 “蛇!” “呕!”小丫头听完之后,脸色登时变得苍白难看,喉咙一阵难受,她急忙背过身去。 血影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大,急忙跑到了她的身边,一边伸手替她顺着背,一边说道:“刚跟你说了,让你不要问,你非不听,现在总该明白为什么不肯告诉你了吧?” 轩辕影儿倒也没吐出来什么,她只是刚刚听说是蛇的识时候,胃口间有些不舒服,待被他顺了顺背之后,便觉得好受了许多。 好半晌之后,他的手依然放在她的背部,让她顿时觉得脸颊滚烫,不安的挣了一下。 血影也察觉到不妥,连忙将她放开,走到一旁给他用宽大的树叶盛了一点水过来,他道:“这是收集的夜露,你先润润喉。” “嗯!”轩辕影儿点了点头,低头喝着清甜的夜露,只觉得喉咙里面瞬间清凉无比,连带着那蛇肉带来的不适也消散不见。 血影很熟练的继续烤肉,那股浓郁的香气又冒了出来,将小丫头的馋虫勾起,好像之前的不适感消失之后,她竟然觉得蛇肉其实很好吃的,外酥里嫩,肉质鲜美,且能抗饿,的确是野外生存的必备佳品。 看到端着烤好的蛇肉往她这边走来,她犹豫了一下才道:“血影,是不是我如果不再吃蛇肉的话,就会饿到天亮呢?” 血影摇头:“不但要饿到天亮,还要一直饿到有人来救咱们才行,你受了伤,我没办法把你带上去!” 轩辕影儿沮丧的看了看已经肿胀老高的脚踝,不但青紫骇人,还有些淤血,让她好不恼怒:“都怪死崔凌雪,等我回去之后,看我不狠狠收拾她!” 血影认真点头:“她的确是欠收拾,我帮你!” 轩辕影儿刚想说谁让你帮啊,但是一想到是他救了自己,就生生的把那句话给压了下去。 血影抬眸看向她:“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啊?” 小丫头没有吭声,看到他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血影不经意的察觉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眉眼弯了弯:“是不是想吃?” 小丫头的面色闪过一抹羞惭之色,她表现的这般明显吗?竟然被他给一眼瞧出来了? 他竟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你的脸怎么就红了?” 第1759章 救她离开 小丫头胡乱扯了个理由:“是你烧的火太旺。” 血影眼底闪过一抹无辜,离着火堆最近的应该是自己吧?怎么自己都没有觉得热,反而是她会脸红? 他伸手又将烤好的蛇肉递给她,这次她没有半点犹豫的接过,张口就吃了起来。 两人饱餐一顿之后,只觉得暖和多了,然后血影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清洗的干干净净。 他凑到轩辕影儿面前的时候,吓了她一跳,瞪着一双璀璨分明的黑白眼眸瞅着他:“你想干什么?” 血影的双手在火堆上烤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不是脚踝肿了吗?帮你揉一揉,这样淤血才能散的快。” 小丫头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这怎么可以,娘亲自小就教导过男女有别,她怎么能让他碰自己的脚呢? 看到她排斥的态度,血影瞬间了然,他先是皱了皱眉心,片刻才疑惑的询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小丫头用很凶的语气回应他:“是啊,我不想让你碰我。” 血影的身子僵了僵,良久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小丫头索性背对着他,想要用力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沉睡当中,这样两人独处也不会显得太过于尴尬。 然而,脚踝上的伤实在是太疼了,之前的时候没怎么感觉,现在洞内温度一高,又痒又疼,折磨的她辗转反侧。 血影原本打定主义不再理会她,可是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声音,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一定会很难受的吧?伤的那般重?怎么就那么倔呢?真是让人既心疼,又无奈。 最终,还是他先妥协,温声道:“你如果担心我会碰你,我完全可以隔着布料给你揉一下好吗?这样能让你减轻现在的痛苦。” 轩辕影儿没有吭声,泪水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转,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血影猛然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惊得她面色大变。 “你!”她急忙隐去眼泪,杏眼圆睁的瞪着他。 血影扬了扬手里的药瓶:“我没恶意,就是想为你减轻些痛苦,你该知道,看你这般煎熬,我心里也不会好受。” 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轩辕影儿只觉得原本筑起来的心理防线颓然崩塌,眼泪也措不及防的落下,她哽咽着开口:“血影,你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血影连忙哄她:“是,我招人恨,哪儿能跟公主殿下相比,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么招人喜欢呢?” 小丫头的坏情绪很快就被他这句话逗的消失了,她低头凝着他隔着锦怕去揉她脚踝处的淤血,只听他叮嘱:“会疼一些,能忍住吗?” 小丫头可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她用力点了点头,当他真揉起来的时候,她疼的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脊背。 薄薄的指甲刺进了他的肌肤,他丝毫没有叫疼。 三两下散去淤血之后,轩辕影儿的身体也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实在是太疼了,她真的是感觉到快要疼死了。 “怎么样?还疼的厉害吗?”血影用锦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小丫头没有回答,低头就发现原来肿胀的脚踝果然淤血散去,细心的他还撒上一些金疮药。 他道:“等明天就稍好一些了。” 小丫头无奈的点着头道:“现在薛姨她们知道我失踪了,一定会很着急。” 血影的眼眸闪了闪,犹豫片刻才开口:“我出来寻你的时候,已经交代你的属下,来后山这边寻你,想必她很快就找过来了。” 小丫头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良久才颤声询问:“血影,你能不能摘下你的人皮面具啊,我想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血影浑身一震,迅速转过身去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洞口守着,以免错过有人来寻找咱们!” 小丫头面色悲凉的坐在那里,在他的眼里,依然还是把她当做陌生人吗?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之前在一起的开心,又算是什么?不是说好朋友吗?那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就做不成坦诚相待?她都让他碰她的脚了,可他竟然连原本的面目都让她见。 唉,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想来,她跟血影终究还不是一路人。 血影坐在洞口外面,抬眸看着天上的月亮,伸手摸着自己带了面具的脸颊呢喃:“影儿,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我不敢给你看,如果你知道我是薛念一,你还会这样对我吗?你不会,你只会觉得我只是跟在你身后的跟屁虫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天快亮的时候,崖顶上隐约传来一阵呼喊声:“公主殿下,你在哪里?” 血影迅速打起精神,沉声回应:“有人吗?” 带人寻找的月牙儿听到声音之后,面色急变,她急忙附身朝着崖壁上看过来,就能看到血影在向她招手。 “公主殿下跟你在一起吗?”月牙儿面色激动的询问。 血影回答:“在,只不过受了些轻伤,你赶紧把绳索抛下来,拉我们上去。” 月牙儿急忙应了,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结实绳索抛到了血影的身边。 他迅速折返到洞内,看到小丫头已经顶着一双肿胀通红的眼眸坐起来,脸色复杂的凝着他。 他急忙解释:“你的属下来救你了,我需要背你上去,你不介意吧?” 小丫头摇摇头,他就站在了她的前边。 她伏在他的背上,他迅速走出了山洞,并将一旁的绳索缠在自己的腰间,栓了个结实之后,这才利落的攀上崖顶。 看到轩辕影儿的那一瞬间,月牙儿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不停的查看她的身体,直到确定她只是受了轻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凝眉看向旁边的血影:“指证崔凌雪,还需要你的帮忙。” 血影自然不会推辞,毕竟他也想惩治崔凌雪,如果不是小丫头命大,只怕他来到这里,只能替她收尸。 此时寺内崔凌雪的房间里面,得到消息迅速赶来的崔邵看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儿,咬牙喝骂:“你怎么能做出这等蠢事,你是想要崔府百十条人命全为你陪葬吗?” 第1760章 黯然神伤 旁边的崔夫人哭道:“老爷,女儿都变成这么一副模样,你还忍心苛责她吗?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啊,不管公主殿下有没有事,女儿她都在劫难逃啊!” 躺在床榻上的崔凌雪着急的咳嗽两声,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只能吐出满口的鲜血。 崔邵厌恶的看着她道:“现如今没有任何办法救她,你身为崔府的当家主母,首先要想的是,如何保住府内百十条性命。” 崔夫人怔怔的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办?” 崔邵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咬牙说道:“还能怎么办?眼下这个女儿,你必须要舍弃了,她必须死!” “什么?”崔夫人听到之后,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人就委顿在地上,她颤声哀求:“不如我去找皇后娘娘说情,她兴许会网开一面。” “你别做梦了,皇后娘娘的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是爱女如命,现在是你的女儿将身份尊崇的公主殿下推下了悬崖,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会放过崔府吗?”崔邵一步步的质问她。 崔夫人浑身颤抖,良久才悲戚的哽咽出声。 外面迅速走进来一名暗卫,低声道:“回禀老爷,属下探听到公主殿下被找到了,正被人带回来的路上,而找到公主的那人,正是小姐之前高价聘请回来的护卫,血影。” 崔邵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看了崔凌雪道:“真是蠢货,引狼入室都不自知,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崔凌雪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已经知道爹要摒弃她了,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不甘心,竟然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她还以为爹娘宠她爱她,一定会相反设法的保住她的性命,但是现在看来,全都是做梦。 梦终究还是有碎裂的时候,当她被亲爹灌下毒药的那一瞬间,她唇边溢出一抹凄惨的笑容,她呢喃道:“来生,我必然不会再做崔家的女儿!” 轩辕影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崔邵带着崔夫人跪在地上,而两人身边放置着崔凌雪已经死透了的尸体。 薛芙和冯曦妤听到她回来的消息,急忙赶了出来,两人眼圈通红,显然也是一夜受了惊吓,并没有怎么睡觉,想想也是,宋倾倾好不容易把大闺女交给她们一会,却出了这样的差池,若是没事便好,若是有事,只怕她们两人一辈子良心难安啊。 “薛姨,表舅母,我不是好好的吗?果然是有佛祖保佑我,即便是被人推下悬崖,也能有命活着回来。”她小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让两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到原处。 薛芙率先反应过来,恼怒的看向崔夫人:“想不到你们家的女儿小小年纪,竟然心思如此歹毒,还有胆子把公主殿下推下悬崖,你们崔府是有多大的本事?” 崔夫人强撑着精神哭诉:“薛夫人,凌雪她已经知道错了,她此时已经服毒畏罪自杀,求公主殿下饶了我们崔府一家吧?” 轩辕影儿倒是没有想到崔凌雪死的这般快,只是真的是她畏罪服毒自杀吗?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报复心又这么强,既然有胆子害死她,就绝不会害怕她回来找她算账。 她那样张狂的性子,绝不会自杀,除非她是被崔邵和崔夫人逼死的,毕竟谋害当朝公主,那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血影却已经开口:“不要以为崔凌雪死就算完了,她做出来的这些恶事,你们崔府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 崔邵连忙哭着开口:“是,老夫教女不严,老夫该打!”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脸颊上抽去。 血影却皱眉道:“她犯下如此重刑,按理说,你们崔府满门难逃一死,但是现在公主殿下已经被我救回来了,具体要如何惩罚,还是由公主说了算。”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本公主虽然被崔凌雪推下悬崖,但是却福大命大,被树枝缠住,挂在一旁的崖壁上,侥幸活下命来,既然害我之人已经自杀,我也不追究你们崔府的连带责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崔府不是很有钱吗?月城巨富,那就由你们出资,以本公主的名义,把兰若寺重新修缮一遍。” “好!我们一定重新修缮!”崔邵连连点头答应。 轩辕影儿又道:“别以为就这样算完了,你们不觉得这法会的大殿太窄了吗?这样吧,崔府重新再重建一座大殿,一定要富丽堂皇,成为整个月城,乃至整个金溪最大的寺庙,你可有异议?” 崔邵此时还能说什么,别说让他重建大殿,就是让他捐出全部家财,他都心甘情愿,毕竟命算是保住了,在他的眼里,命大于天,只要有命在,他就能再次翻身。 他磕头如捣蒜:“公主殿下仁慈,草民定然竭尽全力完成此事,绝不拖延。” 轩辕影儿摆了摆手,烦躁的开口:“赶紧把尸体弄走,省的让本公主看到碍眼。” 崔邵连忙把尸体给拖走,先行命人去安葬,而他则拿了大笔银子去给住持商议重建兰若寺的事情。 薛芙自责不已,将她扶回到房间里面,难过道:“影儿,都是薛姨的错,没能保护好你,让那崔凌雪钻了空子。” 轩辕影儿安慰她:“薛姨,你快别哭了,我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你们的法会怎么样了?今天没过去吗?” 冯曦妤皱眉:“你都出事了,我们还去什么法会?一颗心全拴在你身上了,要不是月牙儿安慰我们说无论如何都会把你带回来,我们都要跟去后山。”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朝着窗外看去,只见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经从她的眼前消失了,想必他已经离开了吧? 她怅然的垂下眼眸,小脸上满是失落。 薛芙自然看出她的情绪,连忙起身道:“你瞧瞧我们,看到你回来了,就围着你说个不停,你一定是很累了吧?先睡一会,薛姨去小厨房给你做些吃的,补补身体。” 第1761章 探望凤羽 “对,我也去帮忙!”冯曦妤也起身开口。 轩辕影儿没有留下她们,她的确是很想安静的待一会,待两人离开之后,她躺在床榻上,一闭上眼睛仿若就看到血影的身影,他们应该再也没有交集了吧? 因为小丫头突然出事,薛芙没有继续参加法会,崔邵以城主府的名义捐出不少的香油钱,这让公主轩辕影儿声名鹊起,不但僧人感念她的恩情,就连那些附近的百姓也无比感恩,因为新的兰若寺很快动工,崔邵雇佣了不少的百姓,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财富,正缓缓的流入到百姓的腰包里面。 轩辕影儿回去之后,很是休养了一阵子,她当时交代月牙儿一定不要提起血影此人,就说是她在崖壁上寻到了她,否则势必引起娘亲的怀疑。 虽然宋倾倾知道消息之后,很是生气,但是好在轩辕影儿也已经惩罚了崔家,她也便没再说什么,她一方面派人去崔府警告一番,一方面又从府里派出了监工去兰若寺那边。 宇文凤羽的毒素经过宋倾倾的治疗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他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整个人也已经清醒过来,虽然精神不是很好,但是却已经让宇文浩很是惊喜不已。 “凤羽,你可吓死义父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天天盼着你能好起来,每每看到你躺在这里,我的心就跟撕碎了那般,疼的难受。”堂堂七尺男儿,说起这些话来,竟是眼泪婆娑。 宇文凤羽强撑着对他露出一抹笑容,无力呢喃:“义父,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自己,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你被他们给杀死了呢。” 宇文浩皱眉道:“怎么可能,没看到狗贼得到报应,义父绝不会死的,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养好身体,咱们才好回去找那狗贼算账。” 宇文凤羽着急的握住了他的手,哀求道:“义父,我们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不想要那皇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难道不好吗?” 宇文浩无法置信的看着他:“凤羽,你难道连你母后给忘了吗?她还被狗贼困在地牢啊,她为了你受了不少的折磨,甚至还遭受了很多的辱骂,你真的忍心丢下她吗?” 宇文凤羽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可他无能为力啊,他已经把义父连累的没有了士兵,那些士兵全都为他战死,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人命,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不是没良心,只是他实在是扛不住了,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是满满的尸体以及残忍的杀戮。 宇文浩何尝不心疼眼前的少年,他自小温润如玉,饱读诗书,原本老国王是对他寄予厚望,直到有风言风语传出,这可怜的少年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没有人再尊敬他,甚至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辱骂他,说他是野种,说他该死。 他永远都记得少年黑色的璀璨眼眸充满了惶恐:“义父?为什么我不是父王的孩子?为什么他们都要骂我野种?” 宇文浩用力的闭了闭眼,将即将涌出的眼泪生生的逼回去,温声道:“羽儿,你听义父的话,如果说从前我们没有希望回去报仇,但是现在只要你按义父说的做,你不但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去,甚至还可以救出你的母后。” “真的吗?”宇文凤羽沉黑的眼眸不确定的落在他身上。 宇文浩点了点头,转身将门关紧,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道:“你兴许还不知道,救你的这名女子身份,她是金溪的神医皇后,不但有非凡的医术,甚至还十分有谋略,金溪皇帝轩辕晟,就是靠着她才夺下月城,晨墟、南塞三城。” 宇文凤羽愣了愣神,疑惑的眨着比女孩子还要长的眼睫毛低声询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宇文浩笑道:“傻孩子,现在没有,保不齐将来就会有啊,这位金溪皇后,育有一女,名唤轩辕影儿,身为金溪朝的公主,你如果能跟她搞好关系的话,将来必然能得到她的帮助。” 宇文凤羽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义父是把主义打到了金溪公主的身上。 他沉下脸道:“义父,我宇文凤羽虽然落了难,但是绝不会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去处心积虑的谋算别人,公主殿下的事情,以后休要再提。” 宇文浩神情一僵,心里其实很清楚,凭着凤羽的骨气,一定不屑于攀附别人,但是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只怕将来再难翻身啊。 凤羽此时已经凉凉开口:“我累了,想再睡一会,义父还是回去休息吧。” “好!”宇文浩情知这时候也不是逼迫他的时候,只得先行退下。 看着宇文浩离开的背影,凤羽打定主意,待他的身体稍好一些之后,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城主府,以免义父再会生出攀附金溪公主的心思。 轩辕影儿百无聊赖的坐在花园里面喂鱼,耳边是月牙儿絮絮叨叨的声:“听说那个凤羽国的落难皇子已经清醒过来了。” 小丫头偏了偏小脑袋,认真想了半天才记起之前花灵镜他们回府的时候,带回来一名凤羽国的落难皇子。 她拧着眉心道:“我听说他们是住在琉璃海的岛上是吗?也不知道他们岛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我自小到大,还没去过海上呢?” 月牙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你小舅舅说,要坐船很久才能到达他的国家呢。”片刻之后,她转动了一下灵动的眼眸道:“不然,咱们就去看看他?问问他关于凤羽国的事情?” 小丫头面上闪过一抹踌躇之色,犹豫道:“姐姐,咱们这么贸贸然去不好吧?” 月牙儿还不及说什么,就见花灵镜带着吱吱跑了过来,看到两人的时候,连忙停住脚步,并大声训斥:“吱吱,你快点回来,公主姐姐在这呢!” 已经跑过了头的吱吱瞬间就跳回来,跳到轩辕影儿的面前不停的作揖卖萌。 第1762章 妙真反常 “可爱的小吱吱,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轩辕影儿笑眯眯的伸手握了握它的猴爪子。 花灵镜大声回答:“我听说凤羽哥哥醒了,正打算去探望他呢,不如公主姐姐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有了花灵镜邀请,轩辕影儿自然就答应下来,她命人去小厨房拿了些点心,然后几人才朝着宇文凤羽的院子快步走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屋内传来争执声,紧接着便是东西碎裂的声音,甚至还有少年压抑的闷咳声。 轩辕影儿面色一变,这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的脾气? 恰好宇文浩端着收拾好的瓷器碎片走出来,让众人一眼瞧出应该是饭碗,因为还有汤汤水水混迹其中。 花灵镜着急的询问:“宇文大将军,我凤羽哥哥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惹到他啦?” 宇文浩看到轩辕影儿的时候心中一动,片刻才面色为难的看向花灵镜道:“花公子,你们来的正好,帮我劝劝凤羽吧,他的身体原本就没好,皇后娘娘再三嘱咐让他留在这里休养身体,可他偏要离开,我再多劝一句,就开始闹脾气。” 花灵镜急道:“哎呀,伤成这样怎么能走呢?我还想着等他伤好了,陪我玩呢。”说完,哀求的看向轩辕影儿:“公主姐姐,你可得劝劝他,千万不能让他走。” 小丫头摊摊手:“我尽力!” 眼看着几人进了屋,宇文浩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低声呢喃:“凤羽,义父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好。” 宇文凤羽侧身向里背对着门口,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头也不回的冷声询问:“我让你出去寻马车,你这么快就寻好了吗?” 花灵镜率先说道:“凤羽哥哥,你要备什么马车啊?是不是在房里躺的闷了,想要出去看看啦?” 宇文凤羽听到声音,连忙回头,越过花灵镜,他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锦衣少女,她那精致的小脸,以及那双包含了担忧的眼眸瞬间跌进他的黑眸,让他原本暴躁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已尽。 她真的好美啊,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好看,微微扬起的时候,很是灵动,让他下意识的不想移开眼睛。 花灵镜看看他,再回头看看轩辕影儿,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哎吆,我的凤羽哥哥被公主姐姐的美貌给惊呆了呢?” 调皮的打趣瞬间拉回了两人的神智,两人及时回神,为了掩饰尴尬,轩辕影儿伸手就捏紧了花灵镜的耳朵,假意训斥:“臭小子,这几天没挨收拾,皮痒了是不是?” 花灵镜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屁屁,尖声大喊:“凤羽哥哥快救命,公主姐姐要打死我啦?” 宇文凤羽轻笑:“我倒是想要救你,但是爬不起来,只能爱莫能助啊。” 轩辕影儿哪里是真打花灵镜,不过是两人玩闹罢了,听宇文凤羽说完,两人也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他问:“既然凤羽皇子知道自己身体不济,为何还要急着离开呢?难道是觉得城主府的下人照顾不周?或者是饭菜不好吃?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去找府里的管事,让她帮你重新换一些人过来呀。” “不是!”宇文凤羽听到她误会了,着急的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俊逸面容,倒染了一抹绯红,竟然让轩辕影儿有种错觉,都说花灵镜男生女相长得好看,眼前的凤羽皇子,倒是比他还要精致几分,一边咳嗽,一边说话的模样,竟然艳若桃李。 被轩辕影儿灼灼的视线注视着,宇文凤羽咳嗽的更是厉害了。 小丫头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伸手给他斟了水,用手背碰了碰,察觉到不烫,这才递给他:“赶紧先喝水压一下!” “多谢公主殿下。”宇文凤羽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客气的道谢。 “凤羽哥哥,你客气什么?刚刚公主姐姐可给你带来了不少的点心呢,你一定还没吃东西,我跟你说,城主府的小点心可好吃了呢!”花灵镜打开桌子上放置的食盒,一股脑的把点心全都端出来。 宇文凤羽更是窘迫不已,他没有想到公主殿下竟然如此细心,不过别说,刚刚他发了一通脾气,再加上把饭菜全都摔了,现在还真饿的不行。 小丫头已经脆声声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让下人全都拿了一些,如果你有什么忌口的,可以提前和我说,等以后我让下人们做的时候,避讳着点。” 宇文凤羽连忙摇头:“没有,公主殿下不用费心。” 小丫头用旁边的玉筷给他夹了个红枣桂花糕,柔声道:“你现在正是养伤的时候,我娘说过,红枣最是补养,你可以先吃这个。”说完,就放在宇文凤羽面前的小盘子里面。 宇文凤羽落落大方的吃着甜糯可口的点心,打算离开的心思也抛到了脑后。 许是有花灵镜这个小家伙在,他跟小萌宠吱吱一人一猴,把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两人逗得笑个不停。 直到轩辕影儿离开之后,她才恍然想起,原本还要询问凤羽国的事情,但是竟然全给忘了,不过她安慰自己,将来还有的是机会。 花灵镜依依不舍,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咕哝道:“公主姐姐,我想爷爷了,想去看看爷爷。” 轩辕影儿疑惑的看着他:“腿长在你身上,谁还能拦得住你不成?” 花灵镜大声抱怨:“别人是拦不住我,可我爹可以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自打那天在爷爷家回来之后,就勒令我不许再去爷爷家,我就问为什么呀,他直接打我一巴掌。” 轩辕影儿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府里都知道妙真极为宠爱这儿子,哪儿敢舍得动他半个手指头,现在倒好,竟然还动手打了他,这着实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她低声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他给抓到了啊?” 花灵镜挑眉争辩:“才没有,谁知道那天他咕咕哝哝的给娘亲商量过什么,然后才不让我去爷爷家的。” 第1763章 揭露真相 轩辕影儿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可疑,就连旁边的月牙儿也拧紧了眉心,她沉吟道:“如果妙真大人对爷爷有成见的话,他一定不会把人带回月城,之前他对爷爷的态度也是礼遇有加。” 花灵镜点头:“是啊,所以我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跟爷爷决裂?” 轩辕影儿仔细想了一下才道:“花灵镜,你回去之后,要看看你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小家伙突然变了脸色:“公主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吱吱?它去哪里啦?”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左右环顾四周道:“没啊,好像咱们从那边院子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吱吱呢?” “吱吱!”花灵镜着急的大喊起来。 片刻之后,吱吱突然从别的地方冲过来,嘴巴里面还叼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然后冲着花灵镜不停的眨着眼睛。 花灵镜狐疑的接过:“这是什么呀?” 打开袋子一看,竟然是一枚有了年头的珠子,那珠子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让花灵镜有些惊讶:“吱吱,你这是打哪里弄来的?不会是偷拿了别人的东西吧?” 看到他沉下了小脸,吱吱连忙反驳,并伸出猴爪子指了指妙真的院子。 “我爹哪里?”花灵镜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轩辕影儿率先提议:“先别管这珠子的来历,你不是想知道爷爷和你爹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既然不能问你爹爹,自然就能去问爷爷,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赶紧去一趟。” 花灵镜急忙把袋子塞到腰间,跟着轩辕影儿往老者的住处走去。 原本离得又不远,不过是片刻就到了地方,许是有阵子没来,花灵镜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大声喊着:“爷爷,我来啦!” 老者听到声音急忙走出来,一把将他抱起道:“哎吆,小家伙,这么长时间也没来看看爷爷,是不是把爷爷早就给忘了啊?” 花灵镜口齿不清的争辩:“我哪有,我不但自己来啦,还把公主姐姐给带过来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被他塞的好好的袋子突然掉下来,里面的一颗珠子也骨碌骨碌的滚到了老者的脚边。 老者看到那颗珠子的时候,瞳孔猛然剧烈收缩,良久他才看着已经把珠子捡起往袋子里面装的花灵镜问:“小子,你这珠子是哪里来的?” 花灵镜看到他面色不太好,下意识的回答:“是我爹爹的啊,怎么啦爷爷?” 老者神情无比激动,但是他极力的忍着,压抑了好一会,他才颤声开口:“你们跟着爷爷往书房这边来。” 花灵镜心头有些忐忑,不由得握住轩辕影儿的袖子询问:“公主姐姐,爷爷到底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很难过的样子。” 轩辕影儿自然看出跟那颗珠子有关系,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相信待会他肯定会揭晓答案。 她低声道:“先进去再说。” 两人来到书房,就看到老者手里拿了一枚玉佩,而那玉佩的中间,很明显像是缺了什么。 花灵镜仔细看了一下,忍不住惊喜道:“爷爷,你的玉佩花纹好像跟我手里的这个珠子是一样的,对不对?” 老者接过他的珠子,然后啪嗒一声,把珠子镶嵌进去,就成了一枚完整的玉佩。 “好棒啊,这玉佩可真好看。”花灵镜拍着手称赞。 到底还是轩辕影儿聪明,她凝眉询问:“爷爷,这玉佩定然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吧?他是不是某一种信物?” 老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公主殿下聪慧,其实这枚玉佩,是我寻找儿子的信物,玉佩在我的手里,当年我把珠子留给了我失散的儿子。” 花灵镜愣了,轩辕影儿也愣了,从爷爷的话语里面来看,妙真有可能就是他的亲儿子,而花灵镜自然就是他的亲孙子。 天哪,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巧合吗?轩辕影儿拧了拧眉心,内心涌起一阵阵波澜,看来妙真早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他出于某种为难,才不会与爷爷相认。 花灵镜到底还是小孩子,猜不出这其中牵扯多少隐情,高兴的不能自已,他用力勒紧老者的脖子道:“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呀。” 老者自然也是喜不自胜,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苦苦追寻的儿子竟然远在天边,就在眼前,看来老天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让他出手救了之前丢下的亲人,用来补偿之前对他们的愧疚,可真的能补偿吗?从妙真早就知道有那颗珠子的存在,直到现在,他隐约能猜出他的态度。 他不想认他,这多少让他有些伤心难过。 用力抱了抱花灵镜,然后他才认真的开口:“好孩子,不管这个珠子你是怎么拿来的,现在一定要赶紧给你爹爹还回去,然后这件事情,也不要告诉他好吗?” 花灵镜不解的询问:“为什么呀?这是一件大喜事啊,我有爷爷了,爹爹也找到了他的亲爹爹,为什么要隐瞒呢?” 旁边的轩辕影儿训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为什么,你赶紧把珠子给你爹爹还回去,听爷爷的准没错。” 花灵镜有些委屈,但是他却很听话,他小心翼翼的将珠子收好,然后低声道:“爷爷,我下次来看你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千万要保重啊。” “乖!”老者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不管什么时候,爷爷都欢迎你的到来,另外,一定要听爹爹的话,不许再调皮明白吗?” “明白!”花灵镜用力点了点头。 目送花灵镜跟轩辕影儿离开,老者一直忍着的泪水这才落了下来,这么多年,他对妙真是有愧疚的,他现在不认他,他没资格说什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来对他们好,直到等到妙真愿意与他相认。 他忍不住无奈的叹口气,还能等到那一天吗?他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给他答案。 轩辕影儿没想到老者就是妙真的亲生父亲,这个秘密简直是太震撼,她迫不及待的回府之后就去找宋倾倾汇报。 第1764章 麟儿出事 宋倾倾听完之后也是惊愕不已,她认识妙真的时候,他就是一名花花和尚,无父无母,如今突然冒出个爹爹来,还是个武功高手,着实让她意外。 轩辕影儿唏嘘道:“爷爷似乎猜出妙真不想认他,所以才让花灵镜隐瞒此事,想必他的心里是极其难过的。”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这个世上没有那个做父母的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除非有不得已的原因。 她柔声道:“这些都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太多,妙真既然不认,那就有他不认的道理,没人能勉强他去做什么。” 轩辕影儿点头:“我知道啦,娘亲放心,我不会多嘴的,对了,今天我去看凤羽皇子了,看他的气色倒是比从前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他能有多久才能恢复呢?”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认真的看向她道:“影儿,你觉得这个凤羽皇子怎么样啊?” 轩辕影儿不解的看着她:“娘亲,什么怎么样?” 宋倾倾解释:“就是脾气秉性什么的。” 轩辕影儿不明就里,但是依然老实回答:“他挺好的,看上去就跟温润公子那般,尤其是他还很害羞,就像女孩子那般,动不动的就脸红,而且脸红的样子,很好看呀。” 宋倾倾没想到自家女儿还是颜控,不过她没有说错,宇文凤羽的样貌的确是很不错,只是太柔弱了些,但是她相信,加以磨练,将来必然不会让她失望。 恰在此时,萧玉迅速走进来道:“主子,皇子殿下那边有人来报,说他一下午都在哭闹不停,奶娘怎么抱都抱不好,如今哭的是更加厉害了。” 宋倾倾面色剧变,她急声道:“快带我去看看!” 听到麟儿有事,轩辕影儿自然不能离开,她也跟着走了过去,还没走到麟儿的院子,就听到他那声嘶力竭的哭声。 不对劲,宋倾倾本能的就察觉到了什么,等她给麟儿一查,好家伙,浑身滚烫骇人,尤其是他小小的身体一直不停的在剧烈的挣扎,抓住他的小手,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惊人的力量。 宋倾倾心疼的就像是被撕碎了那般,看到那小小的一团痛苦的小脸,她只恨不得是疼在自己的身上,都说病在儿身,疼在娘身,此时此刻,她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她面色陡然一沉,厉声喝问:“奶娘呢?” 立刻上前有人回答:“之前还在这里,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不等宋倾倾继续发问,外面有人迅速跑进来道:“回禀皇后娘娘,奶娘发疯了,不停的用头去撞墙,十几名壮汉都没办法将她控制。”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迅速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就提着昏迷的奶娘走进屋内,只见她此时已经满身鲜血,尤其是额上撞出的血窟窿更是骇人异常。 轩辕影儿震惊的捂住了嘴巴,颤声道:“娘亲,好端端的,奶娘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是不是她害的麟儿?” 宋倾倾顾不得先给奶娘看诊,探知到麟儿的脉象很是混乱,只是张着小嘴不停的嘶声啼哭,仿佛一直都感觉不到累那般。 她听的心惊不已,连忙给他拿了镇静的药物喂进去,直到他的哭声小下来,她这才有功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但是她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待麟儿醒来,他必然还会这样的痛哭,直到力竭而亡。 小麟儿终于睡着了,他仿佛很是委屈,一张小嘴紧紧抿着,两腮还挂了泪珠儿,那模样真的是让人心碎。 宋倾倾命人将昏迷的奶娘抬到隔壁的厢房,给她切脉之后发现她脉象同样很是混乱,她还不及想出缘由的时候,就见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抬手就狠狠的将宋倾倾推到了一旁。 萧玉面色陡然一变,抬手劈在她的后颈又将她打晕。 奶娘刚刚推宋倾倾的拿一下力气很大,大到将她推了个趔趄。 就在轩辕影儿及时将她扶起的时候,她猛然记起了之前那些西域突然变得很厉害的士兵,以及在密林里面看到的那些生长的很巨大的动物。 她幡然醒悟过来,奶娘应该是中毒了,她中的毒就是让人变得力气很大,透支生命力的毒药。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捏紧了拳头,怪不得麟儿会出现异常,因为麟儿要喝她的奶,那些毒药会顺着奶流进麟儿的身体,导致他间接中毒。 她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凤夫人真的是无孔不入,她竟然连这一点都算计到了,只是城主府戒备森严,她是如何能得手呢?况且奶娘的身份更是尤为重要,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没有离开院子,想要给她下毒何其艰难,她怎么就中了招? 她沉声询问:“奶娘最近出过院子吗?” 旁边的侍卫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奶娘倒是不曾离开过院子,只不过她之前让小柔姑娘买回一些酸梅干吃。” 宋倾倾面色一变,急忙命令萧玉:“去奶娘的房间搜搜看,把那些剩下的酸梅干拿回来。”如果她没猜错,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酸梅片上。 果然,等萧玉拿来之后,她从酸梅片上查出那种毒药,虽然很不起眼,但是向来眼睛毒辣的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厉声喊道:“萧玉去把夜小柔给带过来。” 夜小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来的时候,满脸的惶恐之色,抬头对上宋倾倾那双愤怒的眼眸,她惊得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小柔拜见皇后娘娘。” 这是宋倾倾从山上捡回来的少女,当时她心里很清楚,她应该是跟血影是有关系的,之所以没将她从府里送出去,就是因为想要用她来制衡血影。 但是后来她渐渐发现,血影对她们兄妹已经放弃,他们倒也乖巧,在府里做一些杂活,她也就由着她们去,但是却不想,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麟儿的身上,这着实让她愤怒不已。 她现在手里还没有那种剧毒的解药,所以她必须逼问出夜小柔凤夫人的下落,这样她才能去找解药,救治麟儿。 第1765章 挑明身份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她沉声询问:“奶娘让你买的酸梅干怎么会有剧毒?你是受何人指使把酸梅干带给奶娘的?如实交代!” 一声冷叱,让夜小柔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她颤声争辩:“皇后娘娘冤枉,小柔的确是买了酸梅干不假,但是真的没有给奶娘下毒啊,还求皇后娘娘明鉴。” 外面夜傲已经焦急的呼喊:“皇后娘娘,奴才可以给小柔作证,她如果真的给奶娘下毒,怎么可能还会心安理得留在城主府?我们兄妹不早跑了吗?” 夜傲说的不无道理,这兄妹二人既然还留在这城主府,怕也是他们并不知情。 宋倾倾收敛了些许怒气,现在麟儿已经中毒,她不能再乱了方寸,一定要镇定下来,才能想出对策。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小柔你先起来,之前你去买酸梅干的时候,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夜小柔战战兢兢的起身,仔细想了一下才道:“回禀皇后娘娘,小柔从点心铺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跟一名夫人撞到了一起,酸梅干全都掉在地上,是她帮着小柔一起捡起来的。” 宋倾倾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道寒芒,果然是凤夫人动了手脚,这该死的老太婆,她可真是阴魂不散。 夜小柔说完之后,心头忐忑不安,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宋倾倾命人将夜小柔带下去,她能看出她并没有说谎,但是到底是她把有毒的酸梅干给带回府来的,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得命人将她关进了地牢,再行处置。 众人退走之后,轩辕影儿焦急的询问宋倾倾:“娘亲,麟儿的毒很难解吗?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拳头,她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毒能不能解,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寻到解药,因为那是她的儿子。 府内的众人听说麟儿出事之后,纷纷前来探望,宋倾倾避而不见,她钻进书房翻阅那些医学典籍,希望能从其中找到蛛丝马迹,但是直到她熬红了双眼,直到天都要亮了,她依然一无所获。 她愤怒的将最后一本医书扔在地上,眼底的仇恨熊熊燃起,凤夫人简直是太可恶了,竟然敢害到他儿子的头上,这让她恼怒至极。 猛然她脑子里面出现一道人影,她咬了咬牙,迅速走出了门外。 轩辕影儿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吓了一跳,担忧的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急声道:“娘亲,你怎么样?你别吓影儿啊!” 她明白自己这憔悴的面容很是难看,但是她已经顾不得了,既然自己找不到解药,那就想办法找到凤夫人。 宋倾倾皱眉询问:“影儿,你能告诉娘亲血影的下落吗?” 轩辕影儿小脸变了变,下意识的躲避她的眼睛:“娘亲,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宋倾倾突然放沉了声音:“影儿,找到他兴许就有办法救你弟弟了!” 轩辕影儿惊愕的睁大双眸:“难道弟弟是他害的?” 宋倾倾用力摇了摇头,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现在娘亲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之前是怎么找到血影的?能告诉娘亲吗?” 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城内最大的古玩店,叫祥和宝器行。” 宋倾倾带着萧玉以及一些暗卫赶往祥和,她进门之后,凌厉的眼眸落在掌柜身上,惊得他面色一变,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的调整了呼吸,陪着笑询问:“不知道这位夫人相中了什么宝器?价钱好商量。” “把你们少东家叫出来,有宗大买卖给他!”宋倾倾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开口。 掌柜不动声色的回答:“怕是夫人误会了,小的就是东家,夫人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小的说。” 宋倾倾娇媚的小脸上骤然闪过一抹杀意,她手腕抖了抖,锋利的匕首就落在掌柜脖颈上,惊得他浑身陡然一颤。 “掌柜,血影门就是这样跟顾客谈生意的吗?”她冷然开口。 许是她身上的戾气陡然显现出来,那掌柜竟然吓得浑身颤抖,他颤声道:“原来夫人是来给血影门谈生意的啊,小的这就带你去见少门主,只不过你必须一个人去才行,这是我们这的规矩。”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倾倾手里的匕首又朝着他的脖子推了一下,鲜血登时就流了下来。 掌柜吃疼,僵着脸道:“夫人,你就是杀了小的,也不能坏了规矩。” 宋倾倾冷哼:“在我宋倾倾的眼里,没有规矩,我就是规矩,你若是再不肯带路,我即刻就让这祥和宝器行从月城消失。” 掌柜只得妥协,带着她和萧玉往内院走去。 宋倾倾见到血影的时候,他神情微愣,片刻之后,才凝眉询问:“不知道夫人前来是要谈什么大买卖呢?” 宋倾倾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重金寻人。” 血影片刻才失笑:“夫人莫不是走错了地方,我血影门做的是杀人的买卖,只管杀人,不管找人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良久才沉声询问:“念一?好久不见?” 血影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茶碗,片刻之后,他的唇边这才溢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夫人,你怕是认错了人,我是血影门的门主血影,并不是什么念一。” 宋倾倾打断他:“我不管你是薛念一,还是血影,我现在必须要知道凤夫人的下落,如果你不肯说,你应该很清楚,我即刻会命人剿灭你的血影门。” 血影久久不曾回答,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何皇后娘娘突然找上门来,向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隐忍血影门的存在,直到现在才突然出现,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犹豫着开口:“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找她吗?” 宋倾倾审视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试图看穿他的内心所想,但是透过他那一层薄薄的面具,她竟然发现曾经自认为很了解的薛念一,现在却让她根本就看不透。 第1766章 力竭而亡 她心头起了一抹慌乱,小小年纪就这般善于隐藏,那长大还了得?他试图接近影儿,到底有什么企图?这些问题都让她有些烦躁。 犹豫片刻她才咬牙说道:“她给我的儿子下毒,我要找她拿解药。” 血影眼眸暗了暗,连忙询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摆摆手:“我不想回答你再多的问题,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凤夫人,我要见她。” 血影这次没有犹豫很久,他起身道:“你先坐下喝杯茶。” 宋倾倾目送血影的背影离开,悄然握紧了拳头。 凤夫人没想到宋倾倾这么快就找到血影,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说金溪皇后来了?她要见我?她倒是聪明,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地方。” 血影凝眉询问:“祖母,你为什么要对她的儿子下手?” 凤夫人不解的看着他:“念一,祖母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他们那一家人都得死,再说了,她宋倾倾不是神医吗?有本事给她儿子解毒啊?做什么还要求到我的头上?” 血影面色沉凝难看,私心里,他说不清楚对宋倾倾是什么态度,又敬,又怕,但是对于她的孩子,他还是不希望他们能有什么事情。 于是他伸出手道:“祖母,给我解药!” 凤夫人勃然变色,但是她现在可不敢跟这个孙子翻脸,毕竟他的本事,她是有目共睹,能让她和凤奕母子有容身之所,她转动了一下眼珠说道:“念一,你急什么?等祖母先会会她,用解药给你和你爹换些好处回来再说。” 看到她走到铜镜旁边收拾妆容,血影没在说什么,如果能用解药换来一些好处更好,也省的他们一直窝在月城这个地方。 凤夫人终于和宋倾倾相对而坐,两人彼此在暗中打量,良久宋倾倾才讥诮开口:“夫人可真是好手段啊!” 凤夫人抬手抚了抚并没有散乱的发髻,温声道:“宋倾倾,我早就听说了你,身为金溪皇后,的确是非同一般。” 宋倾倾可不认为她这是真心的夸赞,她现在只想拿到解药去救麟儿,他年纪太小了,不该遭这样的罪,如果可以,她只恨不得把眼前的老太婆给撕碎成八半,让她胆敢对麟儿下手。 凤夫人眼见她不说话,又讥诮的询问:“见过你婆婆没?她是不是死的挺惨?” “说完了没有?”宋倾倾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坐在她对面的凤夫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的眼眸暗了暗,下意识的捏紧了腕间佩戴的玉镯。 凤夫人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不能被眼前的宋倾倾气势打败,她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回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轻蔑的开口:“宋倾倾,你急什么?轩辕晟那个孽种强占了我儿子原本该得的东西,你们全都是掠夺者,该死!” 宋倾倾抬手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她才愤怒质问:“你敢打我?” 宋倾倾眼底崩裂出火焰,她咬牙说道:“你胆敢骂我的夫君,我当然要打你。” “你这个贱!”当凤夫人看到她又抬起手臂的时候,下意识的咽回即将冲口而出的最后一个字。 宋倾倾淡漠的看向她:“说吧,什么条件你才交出解药?” 凤夫人冷哼:“当然要用金溪朝的皇位来换,为了你们的儿子,你们舍得放弃皇位吗?”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她就猜出这疯婆子绝不会轻易交出解药,只是她妄图用这种方法要回金溪朝的皇位,她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凤夫人眸光闪烁的打量着她,她试图想要控制宋倾倾的心神,但是她却发现,她根本就无法左右她,好像摄魂术到了她身上,就不灵光了。 宋倾倾抱着肩懒懒的挑眉:“怎么?想要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来控制我?” 被毫不留情戳破目的的凤夫人面上青白交错,她皱眉询问:“难道你也修炼过这种邪术?我师父曾经说过,只有同学过邪术的人,才不被控制。” 宋倾倾嘲讽:“不过是小儿科的烂招数罢了,本宫都不屑去学。” 凤夫人恼怒的瞪她:“口气可真的狂妄,既然这么厉害,那想必你儿子也不用什么解药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可没想留你吃饭。”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站住!”宋倾倾叫住了她,就在她猛然回头的那一瞬间,一枚药丸瞬间就打进了她的嘴里,并让她下意识的吞进喉咙里面。 后知后觉的凤夫人迅速张口呕吐,但是宋倾倾那冷冽的话语却让她手脚冰凉:“这是噬心散,入口即化,而且毒素蔓延极快,你就算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也已经中了毒。” 凤夫人气的面色狰狞:“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女人,竟敢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宋倾倾负手大笑:“咱俩不是彼此彼此吗?你给我儿子下毒,然后我再给你下毒喽?” 凤夫人只觉得心口间传来一股剧痛,她再也站不住,整个人委顿在椅子上,疼的额上冷汗直落。 宋倾倾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她,她那面上的笑容让凤夫人明显的感觉到仿若煞神降临,她吸着气,拼命的想要躲闪,却被她狠狠捏紧了下巴。 她低声说道:“我宋倾倾自小到大,可不是被人威胁着长大的,你想要害死我,我马上就给你还回去,绝没有耐性等到明天,你要怪就怪自己不该给我儿子下手,否则,本宫兴许还让你继续在这月城蹦跶几天。” “你!”凤夫人扬起手臂就想要打她,但是她刚刚稍稍一用力,心口间就疼的更为厉害,让她只得伏在桌子上不停的喘着气。 宋倾倾坐在她的身侧开口:“凤夫人,我等着你交出解药以命换命。” 凤夫人白着脸反驳:“不可能,宋倾倾,你死了这份心吧,你儿子会比我死的快,他会一直哭,一直不吃不喝,直到力竭而亡。” 宋倾倾倒也不恼,镇定的说道:“你以为你死的慢吗?噬心散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频繁,到时候会让你疼的生不如死,你很快就能享受到这种滋味,至于我儿子吗?只要不让他一直哭,他就不会耗费力气,趁着这个时候,我这个神医还能寻到解药,我就不相信,试遍全天下的药材,就不能救回我儿子?说到底,咱俩还是你吃亏呢?” 第1767章 换一座城 凤夫人来不及回答,只感觉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用力咬紧了牙关,试图要挺过去,但是却根本承受不住,她只得失控的嘶声大喊。 外面血影早就清场,所以他和萧玉根本就不知道这密室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夫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此时头发也乱了,身上的衣服也扯的乱七八糟,她无力的瞪圆了眼睛,面上满是无法置信和恐惧。 宋倾倾笑吟吟的询问她:“怎么样?这一波疼痛如何?很享受是不是?” 凤夫人嘶声质问她:“你是魔鬼吗?为什么你会这么狠毒?宋家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出现?” 宋倾倾邪气的扬起唇角:“我这还算狠毒吗?凤夫人应该比我更厉害吧?能把太后那般惨烈的杀死,再给我的儿子下毒,你可终于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寻到了对手。” 疼痛难忍,凤夫人死死的握紧了拳头,任凭指甲狠狠刺进掌心,也依旧没有她心口间的剧痛激烈。 就在她意识最崩溃的时候,她猛然看到宋倾倾紧紧盯着她:“告诉我解药在哪里?” 凤夫人艰难的想要闭上眼睛,但是她却用力摇晃着她,强迫她睁开双眸,不停的呢喃询问:“解药在哪里,快说,只要你说完,就解脱了。” “不,我不会说,你这个贱妇休想蛊惑我。”凤夫人能学会摄魂术,自然也有她的本事,哪怕现在身中剧毒,她也能有意识不让自己去听从宋倾倾的命令和引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很快就黑了,宋倾倾已经跟凤夫人交锋过不下数十次,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说出解药的下落,但是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身上仿佛是被水浇过了那般,污物满身。 宋倾倾厌恶的捂紧了鼻子,讥讽道:“你猜,如果你的孙子看到你这么一副模样,他会怎么想呢?” 凤夫人猛然瞪圆了眼睛,咬牙大喝:“你不许让他进来,这是我们的恩怨,你不能牵连到他的身上。” 此刻,宋倾倾终于明白凤夫人的软肋是什么了,原来她竟然在意血影,不想让血影看到她现在的狼狈,所以她又怎么肯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冷声道:“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不肯交出解药,下一秒,我会让血影进门。” “我死也不会让他看到我这么一副模样!”咬牙承受痛苦的凤夫人面上满是狰狞之色。 宋倾倾凉凉的开口:“我没让你死,你就只能活着!” 凤夫人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跟她屡战屡败,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恶毒的女人存在,她明明那么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但是那隐藏在眼底的寒意让人浑身颤抖,而她的这些手段,也让她自叹不如。 曾经她以为自己报复太后,已经算是够狠的了,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比她还要狠上百倍千倍,跟这样的女人斗,她还有活路吗? 凤夫人瞬间改变了主意,她不能再硬撑下去,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既然现在技不如人,那就知难而退,以待将来保全实力,卷土重来。 她伸手擦去额上的冷汗,咬牙说道:“宋倾倾,我知道你所图不过是解药,我可以给你解药,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倾倾冷声打断她:“想要金溪朝皇位的话,休要再提,根本就不可能。” 凤夫人苦笑着摇头:“我知道不可能,之前凤家的那段公案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太后那个贱女人贼喊捉贼,谋算我凤家,如果不是她的暗箱操作,我儿子凤奕将会是这金溪朝的皇帝。” 宋倾倾当然了解此事,但是她深刻明白这种宫廷内斗,没有道理可讲,谁更狠,谁就是最后的赢家,现在她身为轩辕晟的妻子,也绝不会再去帮着外人。 她凝眉反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凤夫人重重的喘了几下,片刻才复杂的看向她道:“既然金溪朝的皇位不可能再要回来,那你总得给我们母子一个栖身之地吧?用救你儿子性命的解药,换你一座城如何?” 宋倾倾陷入了思考当中,这个条件在她的预料当中,现在她还不清楚凤夫人有多少势力,贸贸然杀了她,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答应她的条件,让她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如果她能安分守己,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先救自己儿子要紧,假若她将来有野心,那她就毫不犹豫的下手处置,她就不信凤奕那个怂包还能有多大的成就。 此时的宋倾倾一心只考虑着凤奕,只是她忽略了薛念一的存在。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先把解药交出来。” 凤夫人眼眸陡然变得灿亮,她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下来,她还以为,怎么也要浪费一些唇舌这个狠戾的女人才会松口。 “你真的答应了?”她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宋倾倾凝眉看向她道:“难道你希望我现在改变主意?” 凤夫人急忙摇头:“不,只是,你知道我们想要哪座城吗?就答应的这般痛快?” 宋倾倾霍地冷笑出来:“凤夫人,你觉得我会按照你的意愿来吗?” 凤夫人眼眸暗了暗,良久才呢喃回答:“是啊,你不会,我们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宋倾倾挑眉:“那你还有什么好墨迹的?解药呢?” 凤夫人忍着疼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枚瓷瓶,哑声道:“这就是解药,让你儿子服下之后,就会解毒。” 宋倾倾可不相信随便得来的就是解药,她伸手将瓶塞拔下,就看到里面只有一颗解药。 看到她凝眉,凤夫人慌忙解释:“你若是不信,可以反悔刚刚答应我的事情。” 宋倾倾把解药收好,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然而身后却传来凤夫人焦急的声音:“宋倾倾,我的解药呢?” 她轻蔑的回过头,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冷声道:“你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要用这颗解药换我金溪一座城。” 第1768章 薛芙害怕 凤夫人愕然的瞪圆了眼睛,当心口间的剧痛袭来时,她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了过去。 宋倾倾可没时间理会她,径自离开之后,就赶紧返回城主府。 小麟儿又开始闹起来,不断传来的哭声让人听了心疼不已,宋倾倾着急的走到屋内,毫不犹豫的把解药碾碎,喂进他已经惨白的唇瓣里面。 解药喂下去没多久,小家伙就止住了哭泣,扎撒着胖胖的小手躲进宋倾倾的怀里,一张小脸显得格外委屈。 宋倾倾依旧不放心,重新给他检查一遍身体,察觉到并无异样,这才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轩辕影儿走到她面前道:“娘,你见到血影了吗?” 宋倾倾抬手温柔的拍着小麟儿,一边复杂的看向她:“见到了。” 轩辕影儿很想问问她,为什么去找弟弟的解药非要去见血影,难道是他害的弟弟吗?但是她不敢问,她害怕会听到不好的答案。 宋倾倾也没再解释,她只得满怀心事的离开。 小丫头脸色难看的来到花园里面,随手折下一根柳枝儿慢慢的走着,正好碰到被宇文浩搀扶出来的宇文凤羽。 他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面色依然苍白难看,唯有看到轩辕影儿的那一瞬间,他才露出一抹清俊的笑容。 “公主殿下,听说皇后娘娘回府了,可拿回救治你弟弟的解药?”他温声询问。 轩辕影儿连忙点头:“多谢凤羽皇子挂念,娘亲已经拿到解药,我弟弟的毒也解了。” 宇文凤羽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些许,他感慨道:“这就好,你弟弟实在是太小,经不起折腾。” 宇文浩的眼眸转了转,急忙说道:“糟了,我忘记小厨房那边还熬着药,我得赶紧过去一趟,麻烦公主殿下照顾羽儿一会好吗?”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迅速反应过来,快步走向前,代替他扶住宇文凤羽的胳膊道:“那宇文将军赶紧回去吧,我陪着他就行。” 宇文浩看到她的手紧紧抓住宇文凤羽的纤细胳膊,面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意:“公主殿下,皇后娘娘之前交代,羽儿的身体太弱,需要多晒些太阳,眼下日头正足,你扶着他往园子那边多走走。” 轩辕影儿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宇文凤羽却心里跟明镜似得,他冷着脸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话?还不赶紧回去,尽快赶过来?” “是!”宇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影儿抬眸看向宇文凤羽有些沉黑的脸色道:“你不要胡乱发脾气,其实宇文将军真的很疼你,你生病的时候,他不停的哀求让我娘去救你,还日日夜夜的照料在你身边。” 宇文凤羽何尝不明白他对自己的疼爱,但是他却不该为了报仇而把主义打在轩辕影儿的身上,他不想连累她。 他勾唇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轩辕影儿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只得低着头搀扶着他一直走到花园里面。 薛芙原本是打算去探望麟儿,可她刚走到长廊下,就看到不远处那相携走在一起的少年和少女,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面上皆是带着笑意,少年英俊,少女娇媚,远远看上去,竟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薛芙,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影儿跟凤羽皇子还很般配呢?”冯曦妤笑嘻嘻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薛芙凝眉看了她一眼道:“瞧你这表舅母说的话,你该不会让咱们家影儿嫁给一个病秧子吧?我之前可听说,他身中剧毒呢,就算是皇后娘娘帮他给治好了,将来会怎样,谁又能知道,再说了,不过是个落魄皇子,有什么好的?” 冯曦妤惊讶的看着她,在她的认知里,薛芙可从来没有说话这般刻薄过呢。 薛芙瞬间就反应过来,急忙握住她的手道:“你也知道,我向来都极为喜欢影儿,我希望她将来能嫁得好,可不愿意让她跟短命鬼扯上关系。” 冯曦妤不由得笑道:“咱们谁不希望影儿能嫁的好啊?但是这件事情,咱们也做不得主,也要看倾倾的意思,我能看的出来,她倒是对这凤羽国的落难皇子挺上心的,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样想的。” 薛芙心头咯噔一响,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锦怕,犹豫良久,她才凑近冯曦妤的耳边,低声询问:“不然,你问问皇后?” 冯曦妤没有多想,她只当是薛芙关心影儿,更何况她也好奇的很,试探着问问宋倾倾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大家都比较关心小丫头的终身大事。 两人相携来到麟儿的院子里面,看到宋倾倾哄睡了麟儿,这才放下心来。 宋倾倾将两人带到暖阁,疲累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冯曦妤率先开口:“我们听说麟儿闹的厉害,担心不已,还好你拿到了解药,那杀千刀的竟然对咱们麟儿动手,真是该死。” 宋倾倾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不得不说,跟凤夫人这一番照面,着实让她累的不轻。 薛芙担忧的看向她:“倾倾你是不是很累啊?我帮你按按头好吗?” 宋倾倾摆了摆手,柔声拒绝:“不用了,不过芙儿,有件事情,我必须让你知道。” 薛芙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什么?” 冯曦妤急忙起身,寻了个由头道:“我去看看麟儿。” 宋倾倾情知她是想要避开,但是她出声阻拦:“曦妤,你听着就行,没有外人,再说了,你们知道有她的存在,将来还能戒备一些。” 冯曦妤不由得询问:“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丧心病狂到给咱们麟儿下毒?” 宋倾倾复杂的开口回答:“凤家!” 薛芙的面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她颤声道:“凤奕竟然还不死心吗?还要害咱们?” 宋倾倾苦笑:“要真是那怂包就好了,只不过这次还真不是他,而是他的娘亲,当年也是因为她,先帝才下令处死风府满门。” 冯曦妤和薛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凤家到底还是不简单,活着一个后人也就罢了,竟然连凤夫人都没有死,那凤家到底还没有别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1769章 苦口婆心 薛芙此时更是忐忑不安,即便她已经刻意不让自己记起跟凤奕的感情纠葛,但是骤然听说凤夫人还活在世上,甚至还下毒谋害轩辕麟儿,她依旧惶恐不已。 看到她那苍白的小脸,宋倾倾安慰她:“芙儿,你也不用担心,她暂时不会找到你的头上,毕竟你对她还没有什么用处。” 薛芙咬牙说道:“那她为什么要害麟儿?麟儿还那么小?” 宋倾倾冷哼:“她还能为什么?不过是想要报仇,拿回属于她和她儿子的一切,不过,我的确是答应了她,用一座城池换回了麟儿的解药。” 薛芙面上闪过一抹愤怒,但是片刻之后,她无力的垂下眼眸道:“倾倾,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宋倾倾很明白薛芙对凤家的恐惧,她柔声道:“我并没有想让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就行了,她不但阴险毒辣,而且心智极为强大,宁愿自己中了剧毒,也要换一座城回去。” 冯曦妤怒骂:“那老妖婆就是活该,胆敢伤害咱们麟儿,就让她以后长年累月的遭受剧毒折磨,一直到死。” 宋倾倾笑道:“会的,她的毒是我下的,解药只有我能配出来,如果我不出手救她,她就会日日饱受心痛的煎熬。” 冯曦妤用力拍了拍手,夸赞道:“倾倾,我就知道,你绝不会吃半点的亏,赔了一座城,救回咱们麟儿,再让那老妖婆中剧毒,咱们不亏。” “嗯!”宋倾倾笑着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冯曦妤又想起来什么,神秘兮兮的询问:“倾倾,有件事情,我得好好的问问你,之前的时候,我跟芙儿来时,你猜我们看见了什么?” 宋倾倾不解的看向她,脸上满是疑问之色。 冯曦妤低声道:“看到影儿正在扶着凤羽皇子散步呢,好家伙,俩小人走在一起,倒是蛮登对的,我都从来没见过咱们影儿对谁这般好过,竟然还伸手扶着他呢?” 宋倾倾先是愣了一下,片刻才笑吟吟的开口:“那不是挺好吗?” 薛芙和冯曦妤听了她的话,皆是勃然变色,尤其是薛芙下意识的冲口而出:“皇后娘娘,你不会真的相中了那凤羽皇子吧?” 冯曦妤幽怨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心头暗道,这芙儿也忒着急了些,不是说好让她试探的吗?这下好,她竟然如此直白的问出来了。 宋倾倾谨慎的开口:“这凤羽皇子的确是挺好的,温文儒雅,虽然落难,但是从他的谈吐间,能看出他饱读诗书,且又英明睿智。” 薛芙急忙说道:“是,他是什么都好,但他是病秧子啊,况且他现在有家难回,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凤羽国的皇子啊?” 宋倾倾失笑:“芙儿,你倒是看的透彻。” 薛芙一颗心抖了抖,片刻才慌乱的伸手抚了抚鬓发道:“我就是不想委屈了咱们的影儿,她是咱们的宝贝,即便是要嫁人,就得无比谨慎,是不是啊曦妤?” 冯曦妤连连点头:“我也赞同芙儿说的话,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倾倾,你可不能就这么拿主意了,必须要考虑清楚。”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自打她今天见过血影之后,就已经打定主意,她决不能让影儿在跟这般危险的人来往,她必须要尽快把她的亲事定下来,哪怕是先定亲,先有个名分在身上,也能让她安心。 冯曦妤和薛芙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直到两人离开,也没有从她口中得到一句准话。 夜幕降临,薛芙失眠了,她翻来覆去的都无法睡着,一闭上眼,脑子里面就是轩辕影儿跟宇文凤羽在一起的模样,如果他们真的定下亲事,那她的念一该怎么办?他心心念念惦记着轩辕影儿,难道就这样成空吗? 她不甘心,即便明知道两人是不可能在一起,她也必须要让血影知道凤羽的存在,于是她一咕噜爬起来,迅速写了一封密信,交到贴身侍女的手里,叮嘱她明天一早无论如何都要快点送出去。 此时宇文凤羽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烛火,自打他的身体稍好一些之后,他就开始夜以继日的读书,那用功的模样,让宇文浩看了都无比的心疼。 “羽儿,别看书了,赶紧歇一会睡觉吧?”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遍催促。 宇文凤羽摆了摆手:“义父,你要是困就先回去就是,我再看一会儿。” 宇文浩拧了拧眉心,抬手将他的书本抽走,然后端了一小碟点心放到了他的面前:“这是公主殿下特意命人给你送过来的,你不吃一些吗?” 看到那精致的小点心,宇文凤羽的眉眼变得温和下来,他记得白天的生活,小丫头一直在叮嘱他:“你真是太瘦了,需要多吃些好东西补一补。” 宇文浩察言观色,自打凤羽皇室出了变故之后,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羽儿露出这么好看的笑容呢,看来那金溪公主,他是真心喜欢。 他伸手拿了一小块放进嘴巴慢慢的咀嚼着,那点心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腻,又软又糯,哪怕他在凤羽国还受宠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样的点心。 宇文浩的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他顿时觉得重如千斤,仿若有厚厚的枷锁突然拴在他的身上,压得他无法呼吸。 他无奈的开口相劝:“羽儿,义父也不想逼迫你,但是你怎么也该想想你的母后,她生你养你不易,且又被上那屈辱的骂名,你忍心她在凤羽国受罪,而你却在这月城的城主府享受生活吗?” 宇文凤羽用力闭上双眸,这一次,他没有再发脾气,因为他身为人子,亲生母亲却深陷牢狱,承受非人折磨,他若是不做些什么,着实不孝。 他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利用金溪公主和他之间的感情,他宁愿独身回国赴死,也不愿意那样做。 于是,他决绝的开口:“义父,我的伤也已经差不多好了,我们过几天就去跟皇后娘娘告辞,返回凤羽国。” 第1770章 惊天秘辛 宇文浩震惊的看向他:“傻孩子,你难道只身前往是想要白白送死吗?你该知道,凤羽国新王有多想要杀了你。” 宇文凤羽皱眉说道:“不管怎样,我是绝不会利用金溪公主。” “你!”宇文浩看到他负气的转身回到内室,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有些不明白,羽儿为什么就这般固执呢?他明知道金溪皇后很看重他,不然也不会给他劳心劳力的治病,他就算提出让金溪帮忙又有什么不妥呢? 宇文浩离开宇文凤羽的房间之后,心里极为难过,他是有些着急了,因为他担心皇后的安危,那个狠毒的凤羽新王不一定如何折磨她呢? “宇文将军?”身后骤然传来宋倾倾的声音,让他惊得连忙回头:“拜见皇后娘娘,这么晚了前来是要探望羽儿吗?” 宋倾倾摆了摆手,淡声道:“我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找宇文将军商议些事情。” “找我?”宇文浩面上闪过一抹忐忑。 “是啊,那边花园里面坐坐吧?”宋倾倾抬手指了个方向。 宇文浩跟在她的身后,心头有些惴惴不安,他不清楚金溪皇后这么严肃的要跟他商谈什么事情,难道是他的一些目的被她看穿,想要来兴师问罪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看来这城主府,他们是住不下去了。 战战兢兢的坐在石凳上,宋倾倾命人送来一盏热茶,宇文浩急忙打开茶盖想要喝口茶压压惊,但是刚喝下去,就烫的他脸都黑了。 宋倾倾倒是吓了一跳,着急的询问:“宇文将军,你没烫着吧?” 宇文浩很丢脸的摆了摆手,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开口解释:“没,喝的有些急了些,让皇后娘娘看笑话了。” 宋倾倾命人拿了帕子递给他,笑着开口:“许是宇文将军有些太紧张了吧?不知道我跟你要谈什么?” 宇文浩被戳穿了心事,倒也不尴尬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不知道皇后娘娘要跟末将谈什么呢?” 宋倾倾犹豫片刻才凝眉询问:“不知道宇文将军对我的女儿是什么印象?” 宇文浩虽然看不清楚她葫芦里面是卖的什么药,但是他当然只拣好听的说:“公主殿下不但明艳动人,甚至还极为细心,不但末将喜欢她,就连羽儿也经常夸赞她呢!” 宋倾倾顿时来了兴趣,眯着眼询问:“那凤羽皇子是如何夸赞的呢?” 宇文浩脸色僵了僵,他只是看出宇文凤羽对轩辕影儿很有好感,因为他吃点心时候,眉眼是难得的柔和,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可他真的倒是没有说出来,轩辕影儿有多好。 他只得信口胡诌:“羽儿夸公主殿下,那双眸犹如一弯红月,璀璨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宋倾倾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凝眉说道:“看来倒不是凤羽皇子夸我的影儿,而是你宇文大将军呢。” 宇文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影儿公主,她送羽儿的点心,他都舍不得吃呢。” 宋倾倾微微颔首,沉默片刻才开口询问:“你说,既然他们两人彼此不讨厌,倒不如先让他们订婚可好?” “啥?”宇文浩险些惊得从石凳上一头栽下去,他没有想到金溪皇后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这也是他一直盼望着的,但是当惊喜突然砸下来的时候,他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难道是他因为太渴望这件事情,而出现了幻听吗? 思及此,他就悄悄的拧了拧自己的腿,当剧烈的疼痛袭来的时候,他反而乐得眉开眼笑起来。 宋倾倾无语的看着眼前傻乐的宇文浩,她真怕他是不是突然精神不好了,怎么跟刚才的严肃突然变了个画风呢? 未免他真的走火入魔,宋倾倾只得提醒他:“宇文将军,你快清醒一些!” 宇文浩瞬间惊醒,他急忙说道:“皇后娘娘,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我代表羽儿答应了你的要求,明天就让羽儿去跟你提亲好不好?”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看来他是精神激动的过了头,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继续跟他谈下去了,于是就起身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告知凤羽,让他明一早去书房找我吧,对了,你要准备一下他的时辰八字,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是到底还得按照规矩来。” “好!”宇文浩立马蹦起来,转身快步往宇文凤羽的院子走去,甚至连礼数都给忘了。 萧玉在一旁担忧的开口:“主子,你真觉得凤羽皇子适合公主殿下吗?不问问她的意见吗?” 宋倾倾原本这件事情就没打算跟她商量,她之所以这么匆忙,不过也是保护她罢了,不想让她对血影越陷越深,他那乖张狠辣的性子,终究不是她的良人,她需要的就是凤羽这样的温润公子,而且让她留在凤羽国,也省去她的不少担心。 她淡声道:“将来她会理解我的苦心,订婚一事先瞒着她,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她吧。”说完,转身离开。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月牙儿和凌小七这才从草丛里面钻出来,她们原本是想要趁着夜露来花园子摘桂花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隐秘的消息。 凌小七狐疑的开口:“牙儿,刚刚皇后娘娘是不是要跟公主殿下订婚?然而还说要先瞒着她?” 月牙儿重重点头:“你没听错,我也没听错,的确是这样说的。” 凌小七的一张小脸登时就变得苍白难看,她咬着牙道:“你说咱俩偷偷听到皇后娘娘的谈话,她会不会把咱们给灭口啊?” 她的话刚说完,身后猛然就传来一道冷凝的声音:“你们两人偷听到什么了?” “啊!”原本就精神紧张的凌小七和月牙儿就抱在一起哇哇惊叫。 调皮的轩辕影儿没想到会吓到两人,顿时笑的弯了腰:“你们两人真是逗死我了。” 凌小七和月牙儿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公主殿下,咱们还是回吧?” 第1771章 配不上她 轩辕影儿连忙伸手抱住两人的胳膊:“好姐姐们别呀,你们必须得说偷听到了什么秘密,不然我可真就不理你们了。” 凌小七和月牙儿可不敢说实话,至少现在不能说,两人只得想办法胡乱搪塞过去。 好在轩辕影儿没有追问到底,不然两人了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宇文浩跑回宇文凤羽的房间,毫不犹豫的就将他给扯起来,那欢天喜地的模样,倒是把迷迷糊糊的他吓了一跳。 “义父,你又怎么啦?什么事情把你高兴成这般模样?明明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宇文凤羽皱眉瞪着他。 宇文浩连忙从旁边拿了纸笔道:“凤羽,快点把你的生辰八字跟我说一下。” 宇文凤羽瞬间明白了什么,板着脸训斥:“不是跟你说过了,不高再打这样的主意,你怎么总是不听?” 宇文浩着急的摇头:“羽儿,这次你可真冤枉了义父,这件事情是皇后娘娘提出来的,她想让你跟公主殿下先订婚。” 宇文凤羽僵在当场,直到许久才反应过来,拧着眉心呢喃:“这不太可能吧?” 宇文浩得意的扬起下巴:“义父也觉得很是意外,想不到这老天爷还真是眷顾你,竟然把这么件大好事砸在了你的头顶,简直是太让人惊喜啦。” 宇文凤羽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你别嚷嚷了,免得闹的人尽皆知,你确定没听错?金溪皇后真是这样跟你说的吗?” 宇文浩用力摇头:“义父一开始的也不相信,以为还是在做梦,就特意掐了自己的腿一下,当疼痛袭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就是真的,对了,刚刚皇后娘娘还嘱咐了我,让你明天拿着生辰八字去书房找她商讨此事,我得赶紧给你准备一件新的衣裳出来。” 眼看着宇文浩已经激动的乱了分寸,宇文凤奕连忙阻止他:“义父,你就别忙活了,咱们逃难出来的,哪儿还有新的衣裳?再说了,我并不打算皇后娘娘订婚。” “啊?”宇文浩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羽儿,你怎的这般固执?如果说之前让你答应此事是难为了你,可是现在金溪皇后自己先提了出来,你怎么还不答应?” 宇文凤羽明白义父想要跟金溪接亲的焦急心理,但是他却深切明白,不能为了一己私利毁了轩辕影儿的将来,毕竟他的身份未明,最重要的是,他只是落难皇子,将来什么也给不了她。 他倔强道:“义父,先不说我这么一副残破的身躯,余毒未请,且说我的身份,你忍心让公主殿下跟我一起背负骂名吗?不管事实的真相怎样,在凤羽国的百姓眼里,我根本就不是父王的儿子。” 宇文浩心疼的看着他:“羽儿,那是新王的毒计,他是在污蔑你。” 宇文凤羽讥诮的抿了抿唇角:“污蔑?那为何滴血验亲的时候,我的血液跟父王的并不融合?相反会和你的融到一起?” 宇文浩不知道该如何争辩了,但是他可以保证,他跟皇后没有做任何越雷池的事情,他只是那次打胜仗回来的时候,撞到皇后被人设计掉下悬崖,然后他救了她,两人困在山洞内一夜罢了,但是那一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看到他为难的眼神,宇文凤羽也不忍责怪他,只是垂眸道:“义父,我知道你跟母后之间是清白的,滴血验亲是被新王设计了,可凭着咱们一己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扭转局势。” 宇文浩痛苦的握紧拳头道:“那咱们就只能认命了吗?” 宇文凤羽艰难的咬了咬薄唇,他能怎么办?现在的凤羽国已经是新王的天下,哪怕他曾经是所有朝臣眼里的奇才,也无济于事,他的身份已经被冠上耻辱的名声,只要他出现,就会有人厌恶他,唾弃他,骂他是野孩子。 宇文浩心头犹如刀割那般,他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羽儿,他们现在声名狼藉,况且为了救出凤羽,他的私兵全都战死,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啊。 良久,他才无奈的探口气道:“羽儿,是义父的错,不该把这些事情强加在你的身上,你说的对,咱们两人已经无力报仇,明天早上,你去找皇后娘娘拒绝亲事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宇文凤羽想要留住他,但是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躺回到床榻上,却再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母后哀求的声音:“羽儿,求你救救母后好吗?母后身上好冷啊,这水牢好深,已经让我快喘不上气了。” “娘!”宇文凤羽的眼泪落下来,悄然握紧了拳头。 宋倾倾见到宇文凤羽的时候,吓了一跳,只见他面上的青黛之色甚为骇人,她不由得关切询问:“凤羽,昨晚上是没睡好吗?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宇文凤羽连忙躬身行礼:“皇后娘娘,凤羽多谢抬爱,只是这婚事,我不能答应。” 宋倾倾微笑着眯起双眸,好像他的拒婚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不动声色的开口询问:“你拒婚的理由是什么?” 宇文凤羽半握着手掌心先是低头咳嗽了两声,然后才复杂的说道:“我这身体是皇后娘娘治好的,或者说还没有完全治好,你应该知道,这么一副孱弱的身子,如何能做公主殿下的夫君呢?” 宋倾倾摇头:“这算不上顶重要的理由,你虽然身体的确是孱弱,但是我会医术,可以帮你调理,假以时日,等你体内的余毒清除之后,你就能恢复健康。” 宇文凤羽又道:“那皇后娘娘应该清楚我的身份底细吧?身为凤羽国的落难皇子,甚至连普通的百姓都不如,身负骂名,且又居无定所,我又如何能将来给公主殿下优渥的生活保障呢?” 宋倾倾不由得笑起来:“凤羽,你直接说我家条件差,配不上公主就得了,做什么还要找那么多的理由?” 第1772章 表露心迹 宇文凤羽汗颜,认真解释:“这不是找理由,而是事实的存在,我的确是配不上公主。” 宋倾倾挑眉询问:“那如果将来你恢复了之前的皇子身份呢?能光明正大的代表着凤羽国的皇室?” 宇文凤羽苦涩的摇头:“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被人称为叛徒,就是因为我滴血认亲的时候,并不是父王的孩子。”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又是滴血验亲这种老套的狗血戏码,后世技术已经证明,这完全根本就不科学,但是在皇室,却极为推崇这样的方法,真不知道毁了多少像凤羽这样的可怜孩子。 她沉声道:“凤羽,身为医者,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滴血验亲是可以做手脚的,一定是有人买通了你身边的人,所以才让你的血跟你父王的不能相融,然后才让人质疑你的身份,将你打入了尘埃,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暗中有人谋划此事,而得利者,就是凤羽国新的国王。” 宇文凤羽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即便知道,却也无力抗争,因为他已经落魄至此,就连义父的私兵都被连累战死,他还能有什么呢? 看出他黯然的脸色,宋倾倾又道:“凤羽,不如这样吧?订亲这件事情先暂时压下,待我去凤羽国替你夺回一切之后,咱们再好好的坐下来商谈如何?” 宇文凤羽无法置信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说要去凤羽国?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宋倾倾笑道:“其实就是不救下你,我也打算去凤羽国走一趟,毕竟你也知道,凤羽国的丰富资源很吸引我,我要赶在西域之前跟那边建交。” 直到此时宇文凤羽才真正明白眼前女人的厉害之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好了,步步为营,这种谨慎到匪夷所思的手段,让他颇为震惊又颇为钦佩。 他郑重的行礼道:“凤羽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如果将来真的能恢复皇子身份,必将跟公主殿下表露心迹。”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现在咱们还不及前往凤羽国,我还有些小事没处理完,你可以和影儿一起上街置办一下要带回去的礼物,多接触一下,总归对你们有好处。” “是!”宇文凤羽不敢拒绝,应了一声,这才告辞离开。 宇文浩在外面忐忑的等着他,刚看到他出来,就着急的询问:“羽儿,怎么样?你说要拒婚,皇后娘娘有没有骂不识抬举?” 宇文凤羽拧着眉心道:“她倒是没骂我,反而好像是算准了我会拒婚。” 两人回到院子,听他把事情始末说完之后,宇文浩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金溪皇后竟然如此厉害,幸好凤羽没听他的直接答应下来,否则,那不就真正成了趋炎附势之徒?反而不美,如今这个结果不管怎样,总的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宇文凤羽吸口气道:“皇后娘娘交代我,去邀请公主殿下逛街,然后买一些回家的礼物,你说我该如何开口呢?” 第一次去邀约女孩子,这名英俊的少年面色窘迫,稍微有些害羞。 宇文浩拍着胸口道:“这件事情,你问义父就对了,想当年,你义父也是咱们凤羽国的风云人物呢,有多少女孩子想要义父的青睐,义父都看不上啊!” 宇文凤羽忍不住失笑:“义父行了吧?说你胖,你倒是还喘上了?” 宇文浩尴尬的摸着头道:“臭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公主啊?今天就去逛街,不管买什么,都请她拿主意,就说要给你母后买回去的礼物。” 有了这个理由,宇文凤羽倒也轻松许多,带着宇文浩就朝着轩辕影儿的院子走去。 轩辕影儿听说让她去陪着一起买礼物,倒是没想太多,满口就应承下来。 月牙儿隐隐有些担心,怕不是两人订亲的事情谈妥了吧?不然宇文凤羽怎么就跑来找公主殿下去逛街呢? 她跟在后面保护,一行几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主府。 那么大动静的出行自然惊动的满府都得到了消息,尤其是薛芙刻意派人打听着,如今听到两人一起出门去逛街,更是急的不行。 她用力捻了捻手里的念珠,凝眉看向旁边的小丫鬟:“你确定把那封信函亲自交到那人的手里吗?” 小丫鬟重重点头:“奴婢不敢偷懒,的确是交到了那人的手中。” 薛芙这才定了定神,咬牙说道:“念一,娘亲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快些想想办法吧,否则,这辈子你就会留下遗憾。” 此时的血影得到消息之后,面色沉凝难看,他的一颗心就好像是被撕扯了那般的剧烈的疼了起来,他知道那是因为轩辕影儿。 身后传来凤奕焦灼的声音:“好儿子,你快想想办法,如何救你祖母,她都疼成这般模样,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血影凌厉的眼眸陡然落在他的脸上:“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她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为了给你要回一座城?” 凤奕的面色僵了僵,娘亲是为了自己是不假,但是将来还不是便宜了他吗?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他下意识的反驳道:“你是我的儿子,你祖母之所以拼了命的要回一座城,不过就是为了凤家的子孙罢了,你总不能全都赖我一人头上,难道你不是我儿子吗?” 血影冷哼:“便宜爹,你自己想清楚,我姓薛,并不是你的儿子。” 凤奕气的面色青白难看,但是却又不敢伸手打他,只得生闷气,愤怒的瞪着他。 凤夫人无奈的声音在屋内传来:“你们父子俩快别吵了,想让别人看笑话吗?我没事,这点疼还是能受住的,只不过奕儿你去街上帮我抓点药回来吧?” 血影眼眸暗了暗,看着就要起身的凤奕道:“你还是别去了,我去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凤奕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冷凝难看,皱眉喝骂:“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唯一儿子的面上,我早就狠狠的教训你了。” 第1773章 挑衅凤羽 血影阴冷的声音在外面传来:“等你先有本事了再说。” 凤奕惊得连忙捂住了嘴巴,他不是都走了吗?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叫骂?他的功夫也太高了吧? 血影刚来到前院,就听到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你要送给你娘亲什么礼物呢?这边的首饰都很不错,你可以随便挑呢!” 他心中一动,这不是影儿的声音吗?她是跟着谁来买首饰的啊? 好奇心驱使着他鬼使神差的躲到帘子后面,然后悄悄的打开一道缝隙,入眼是一名英俊的少年,他披着白色的大氅,更衬得他俊秀无双,尤其是那一副病容,更显得他是翩翩柔弱公子模样,一举手一投足,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下意识的就被他的风姿所折服。 而站在他身边的轩辕影儿,虽然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是却像是小鸟依人,侧目跟他说话的时候,带点娇憨,那副小女儿神态,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不可否认,他现在嫉妒了,而且还嫉妒的发狂,嫉妒的要死,他只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年给大卸八块,就算现在不能杀死他,他也绝不想让他痛快。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走出去,凝眉开口:“掌柜,今天店里不做生意,把人全都清出去,关门大吉!” 轩辕影儿看到他的时候,急忙叫了一声:“血!” 血影不等她把话说出来,就一记冷眸扫向她,不耐的开口:“这位姑娘,没听到我在赶人吗?还不赶紧走?” 眼看着他语气不善,宇文凤羽下意识的就要护着轩辕影儿,他凝眉道:“公子,我们来时,你这店门并没有关着,现在反倒是赶人,有些不妥吧?” 血影挑了挑眉,讥诮的开口:“我是这店铺的东家,当然是我说了算,就是看你不顺眼,不想卖给你,你又怎样?” 宇文浩瞬间就爆发了,他撸起袖子,瞪着眼睛喝道:“嘿,我这暴脾气,你这臭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公子这般说话,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血影面色陡然一沉,一记冷风从他的掌心处拍出,片刻之后,宇文浩只觉得腰眼一麻,整个人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是却浑身无论如何都动不了,这让他感到莫大的恐惧。 “义父你怎么了?”宇文凤羽焦急的询问。 宇文浩摆着手道:“不行,我的穴道可能被这臭小子给制住了,现在动不了!” 不待宇文凤羽说话,轩辕影儿就愤怒的看向血影:“你又发什么脾气?我们不过是来买东西的,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血影被她这样一顿训斥,一双凛冽的眼眸陡然暗了下去,他没有吭声,径自往外走去。 “你站住,臭小子先把穴道给解开啊?”宇文浩焦急的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 轩辕影儿连忙低声道:“凤羽皇子,你先照顾着宇文将军,我去追他,去去就回。” 宇文凤羽还不及说什么,她已经追出门去,他只得催促月牙儿:“你快去保护公主,千万别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月牙儿早就想追出去了,可是她又担心现在宇文浩不能动,万一宇文凤羽会出事,现在得了他的同意,自然就迅速离开。 然而,眼前哪有轩辕影儿的踪迹了? 她脸色变了变,急忙找旁边的路人打听一下,那人随手指了一处方向,她急忙跑去寻找。 血影走的很快,片刻就消失在轩辕影儿的眼前,她焦急的跺着脚,转过头环顾四周。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血影在将她引出门之后,又重新转了回去,当他出现在宇文凤羽的面洽,惊得他愕然的瞪大了双眸:“你怎么又回来了?刚刚公主殿下去找你啦?” 他的话还不及说完,血影就重重一掌拍在了宇文凤羽的心口,疼的他迅速倒退两步,脸色霍地一红,一抹鲜血就从他的唇边溢出。 宇文浩面色狰狞的大喊:“臭小子,有本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羽儿!”他很想赶紧起来救他,然而身体根本就动不了,那种痛苦,让他的一双眼眸几乎要凸出眼眶。 宇文凤羽艰难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下这般死手?” 血影讥诮的扬起唇角:“你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公主的身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双掌一拍,凛冽的掌风又席卷而出。 宇文凤羽猛然记起了什么,他急声道:“等等,你误会了,我跟公主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跟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再说了,我是跟公主殿下一起出门,万一我出了事,你以为金溪皇后不会惩罚公主殿下吗?你若是真心替她着想,就不该连累她。” 宇文凤羽的几句话着实让血影冷静下来,是啊,他只想着要杀了宇文凤羽,却忘记了会拖累影儿。 思虑片刻,他迅速卸去了掌风之间的力道,而这时候轩辕影儿带着月牙儿迅速赶回,满脸焦急的看着他道:“血影,你对凤羽皇子做了什么?” 宇文凤羽连忙擦了擦唇边的血渍,哑声道:“公主殿下,跟他没有关系,是我不小心跌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原本就身体孱弱,许是今天走的路太多,竟然累到脚步踉跄。” 听着他有些自责的语气,轩辕影儿心头隐隐泛起心疼,看他那个样子,明明是被血影打的受了伤,但是他却要替他隐瞒遮掩。 她走上前,伸手就要将他扶起,但是却被宇文凤羽不着痕迹的避开,低声道:“无须公主殿下费心,我自己可以。” 轩辕影儿咬了咬牙,冷着脸走到血影面前低声质问:“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能给宇文将军解开穴道?” 血影抱着双肩挑眉看向她:“你求我?” 轩辕影儿骤然握紧了拳头,一双满是失望和幽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血影刻意避开,讥讽道:“既然你堂堂的大公主不肯求我倒也可以,那就让他的主子那位凤羽皇子来求也是一样的。” 第1774章 两人决裂 “好!”宇文凤羽率先开口,他走到了血影的面前,重重的给他行礼道:“求你给我义父解开穴道。” “凤羽皇子,你不能这样!”轩辕影儿焦急的扶住他:“你身份尊崇,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宇文凤羽苦涩的笑道:“公主有所不知,义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他,我什么都肯做。” 血影不屑的怒骂:“在女人面前装可怜、扮孝子,算什么男人?” 轩辕影儿气的还想反驳,却被宇文凤羽制止,他真诚道:“我已经求你了,也给你行了礼,还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血影霍地大笑起来,他邪肆的眯着双眸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向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不讲道理,你刚刚那行礼根本就不算,要行礼,就必须得跪下,双膝落地,懂吗?” “血影,你够了没有?”轩辕影儿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血影挑眉看向她:“怎么?你心疼他受委屈啊?不然那你就代替他求我喽?” 轩辕影儿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强忍着泪水,语调幽怨的开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般刻薄的模样?在我眼里,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血影听到她的控诉,浑身巨颤,他背过脸去,负手而立,直到许久他才冷然开口:“我可以为他解开穴道,但是要用你和我从前的情分来换,你同意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是忐忑的,他想要试探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如果她但凡会在意他,就绝不会答应用两人之间的情分来换取任何东西,其实,此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她不同意,他也一定会出手救人。 然而,在等候片刻之后,他听到了这辈子最痛苦也最伤人的答案:“同意!” 血影只觉得自己捧着的一颗心瞬间就被她扔在了地上,甚至还重重的踩了几脚,已经让他痛到麻木。 他复杂的眼眸落在她那张淡漠的绝美小脸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的波动,他疑惑的询问:“在你的眼里,我们之间的情分真的是那么一分不值吗?” 轩辕影儿面上看似平静毫无波澜,实则她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她恼恨血影的乖张,恼恨他的狠辣,更恼恨他逼迫她做出选择,既然他抛出了情分做赌注,那她就只得让他如愿。 “我已经做出选择。”她淡淡的开口回答。 时间仿若静止,宇文凤羽仿若看到血影那双嗜血的眼眸,他真害怕眼前的邪性少年会突然向轩辕影儿动手,所以他下意识的将她挡在了身后。 轩辕影儿看着他修长且瘦弱的背影,视线一阵模糊。 血影遵照承诺给宇文浩解了穴道,他虽然不服,还想找那少年算账,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找回场子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宇文凤羽的咳嗽声加重,让轩辕影儿很是担心,她强撑起精神,悄悄的把痛苦和悲伤隐藏在心底,担忧道:“凤羽皇子,你身体不适,不如咱们赶紧回府吧?” 宇文凤羽皱眉道:“无妨,咱们是出来逛街的,如果什么都没买回去,皇后娘娘怕是会怀疑,你应该不想让她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吧?” 察觉到小丫头眼底深处流露出来的慌乱,他敏感的意识到,她跟血影之间的感情纠葛,金溪皇后定然是不知情的。 他轻声道:“我累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轩辕影儿瞬间回过神来,她提议道:“不如咱们去吃水晶虾饺吧?那可是我们月城的独特美食,很好吃呢。” 宇文凤羽没有拒绝,几人便来到了酒楼,命掌柜寻了个包间坐下。 当把所有人都摒除在外,只剩下她跟宇文凤羽的时候,小丫头一直隐藏的情绪才宣泄出来,她伏在桌子上,闷不啃声。 宇文凤羽心疼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他终于明白血影为何要对他下毒手,原来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在乎她,容不得她的身边有任何男子出现,可他这样做,她知道吗?她对他的感情又到了什么程度呢?这些疑惑全都在他的脑子里面不断的翻腾,迫的他很想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犹豫良久,他终于开口询问道:“公主殿下,按理说你的私事,我不应该多嘴询问,所以我现在问你的这个问题,你可答可不答。” 轩辕影儿不解的看向他:“凤羽皇子?你想问什么?” 宇文凤羽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在你的心里,血影应该是极为重要吧?如果是无关紧要之人,划清界限,根本就无关痛痒,看你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足以证明你很在乎他,但是这种在乎又有两种,有亲情,还有爱情,你能分辨出自己的是哪一种吗?” 轩辕影儿先是愣了愣神,这么直白的问题还没有人问过她,也鲜少有人给她提及,一时间她有些窘迫,但是片刻之后,她仔细想了想和血影相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过开心,也有过难过,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应该是属于哪一种在乎? 看到她犹豫不决的脸色,宇文凤羽伸手替她斟了茶,柔声道:“公主殿下,你现在回答不出来,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也分辨不出呢?” 轩辕影儿羞惭的垂下眼眸道:“是,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他好像了解我的喜好,让我觉得他隐约有些熟悉,就好像我身边曾经失踪的一个好朋友。” 宇文凤羽眼眸暗了暗,伸手摸着手里的茶盏,若有所思,同为皇室中人,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所有的继承者的喜好都会严格保密,绝不会让有心人探知,以防止将来投其所好的伤害,而轩辕影儿身为金溪朝最金贵的公主,她的那些生活习惯又怎么可能被血影知道呢?除非她身边有奸细,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她失踪的那个好朋友,用另外一种身份来到了她的身边,那他的目的就昭然若揭,怕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将来更好的把控她罢了。 他笑:“怪不得嫉妒心这么强呢!” 第1775章 不敢作妖 轩辕影儿不解的看向他:“凤羽皇子,你说什么啊?谁嫉妒心强呢?” 宇文凤羽温润的解释:“没有,我突然有些好奇,你那失踪的朋友,到底因为什么才突然在你身边消失的呢?” 轩辕影儿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就是突然走了,害的我很是伤心了一阵子。” 这时候水晶虾饺也已经端上来,宇文凤羽没有再继续追问她什么,陪着她一起吃完饭之后,两人这才又买了一些礼物返回城主府。 亲自跟宋倾倾报备之后,宇文凤羽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面色疲累的坐在椅子上。 宇文浩忿忿道:“羽儿,义父是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那臭小子真是太狂妄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 宇文凤羽皱眉扫向他:“站住,你还想让人去救你吗?” 宇文浩眼见他发脾气了,面色涨红的解释:“之前兴许就是个意外,我只是太轻敌所以才着了他的道儿,这次我有备而去,说不定打的他满地找牙呢?” 宇文凤羽烦躁的睨了他一眼:“义父,那黑衣少年的功夫很高,他若想杀人,不过是眨眼之间,你没看出来吗?” 宇文浩自然是看出来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服输罢了,毕竟他堂堂凤羽国大将军,就那么被人算计的趴在地上半天,那可真是有够丢人的。 他愤怒的搓着手道:“那小子肯定是对公主动机不纯,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做。” 宇文凤羽失笑:“你总算是聪明了一会,如果我没猜错,金溪皇后定然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我跟公主殿下订亲。” 宇文浩眼眸登时一亮:“你是说金溪皇后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事情吗?” 宇文凤羽摇头:“我之前问过公主殿下,问她跟那人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她没有回答上来,我能看出,她并不是说谎,她应该自己都分辨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我猜想,金溪皇后之所以急着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怕是有隐情。” 宇文浩咬牙说道:“管她有什么隐情不隐情的,你现在可是公主未来的夫婿,你要尽快向公主表白心迹,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抢了先机。” 宇文凤羽无奈的叹息:“义父,感情的事情,哪儿有你说的这般容易?不管公主殿下跟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在乎他,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脸色难看的宇文浩就瞪圆了眼睛:“怎么?合着你现在是打退堂鼓?你不会是被那黑衣少年给吓怕了吧?怕他把你给杀了?所以才变得畏首畏尾?” 宇文凤羽霍然就沉了脸,他凝眉说道:“我宇文凤羽岂是畏首畏尾之人,我只是不想为难公主,我想让她顺其自然的接受我们之间的亲事。” 宇文浩上前拍着他的肩道:“羽儿啊,这就对了,有句话说的虽然糙了点,但是却很实用,那就是先下手为强,你若是下手晚了,这么好的媳妇儿,只怕就被别人给抢跑喽,这可是义父吐血给你的忠告,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宇文凤羽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忍不住轻声呢喃:“影儿,我既然决定要娶你,就绝不会打退堂鼓,我也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将来必然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而此时,宋倾倾已经收到轩辕晟回复的密函,他在信中除了表露想念之情之外,就是同意她将南塞城赐给凤家母子,让她们有栖身之地。 宋倾倾伸手将信函折好,之所以把南塞城交出去,是因为她很清楚,那边是苦寒之地,条件甚是艰难,即便凤家母子拿到之后,暂时也兴不起任何的风浪,况且又有晨墟城对它做监视,那座城对他们来说,无疑算是一个比较大的牢笼。 她将南塞城的城印封好,然后命令萧玉给凤夫人送去,然后又给驻守在那边的火龙下了一道命令,让他尽快带兵返回月城,有要事安排。 把诸事交代妥当之后,她才轻轻的伸手揉了揉额角,凝眉道:“看来是时候前往凤羽国走一趟了。” 而此时,西域城内,丰西臣正在大摆宴席,他今天宴请的客人极为重要,正是凤羽国大将军裕华,他来到西域已经三天,在这三天里,他每天都被奉为上宾,不但有美酒佳肴,甚至连美人儿也是不停的往他身边送。 裕华一边笑吟吟的端着酒杯,一边说道:“西域王,你真是太客气了,这么热情的招待,真是让我裕华乐不思蜀啊。” 丰西臣拿起酒杯轻轻的给他碰了一下,率先的仰脖喝下,然后才开口道:“既然喜欢我西域,那裕华将军可以随时来这边走动,你那宅子,我给你好好保留着,你连你那喜欢的美人儿,也全都等着你怎样?” 裕华满意的眯着眼睛回答:“那感情好,西域王可真是大方啊!” 丰西臣顿了一下,拧了拧眉心道:“裕华将军,咱们言归正传,你确定凤羽国王能答应把火油卖给我们西域吗?” 裕华将军伸手拿起一只烤羊腿,急不可耐的就往自己的嘴里面塞着,不但吃的满嘴流油,甚至还有几滴落在他的衣裳上,这让丰西臣很是厌恶,但是却只能极力忍着。 好不容易等他咽下去,他才含糊不清的开口:“本将军说话,那可是一言九鼎,再说了,那国王可是我的妹夫,我说了能不算吗?你就听我的,备好厚礼,跟我一起前往凤羽,保准你能满意归来。” 丰西臣的一颗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面,他又伸手给裕华将军拿了一只烤羊腿道:“有裕华将军护航,那么此行定然会顺利,本王可就全仰仗着你了。” 裕华毫不客气的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大王放心。” 听说丰西臣要出门,程安然自然竭尽全力的伺候他,待到一番折腾之后,她才幽怨的开口:“大王,妾身不想跟你分开。” 丰西臣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抬手在旁边拿了汤药递给她,她毫不犹豫的就接在手中,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她更是不敢作妖,什么都不及保命来的重要。 第1776章 憎恨难消 许是她的乖巧和听话触动了他,他难得语气温柔的说道:“如果你想去,那本王就带着你去凤羽长长见识。” “真的吗?”程安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丰西臣拿了锦怕替她擦掉唇边残留的药汁道:“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那么乖,那么听话,本王当然要时时刻刻的将你带在身边啊。” 程安然大胆的凑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怕不是大王受不住旅途的寂寞吧?” 丰西臣伸手捏了捏她,沉声回答:“你倒是说对了,此番前往凤羽小国,需要在海上度过不少时日,没你在身边,本王这晚上可怎么熬呢?” 此时他的宠爱让程安然很是享受,但是她心里清楚,这种宠爱,仅仅是因为她乖巧,柔顺,但凡她如果做出不知进退的事情来,只怕他下一秒就会翻脸。 她妖娆的钻进他的怀里,不管怎样,她都会牢牢的把握这次机会,趁着他身边女人不多时,巩固自己的地位,待到将来成为这后宫之主。 丰西臣根本不清楚眼前这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者他根本也懒得去想,在他的眼里,这些女人不过是他的工具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脑子里面最想的那个人依旧是已经过世的宋连枝。 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恍惚中好像看到宋连枝幽怨的眼神:“西臣,我恨你,都是你害死我的,你赶紧下来陪我吧?” 丰西臣惊惧的往后倒退:“连枝,我没有,不要找我!”随着他的一声惊叫,他猛然睁眼醒来,只见面前是程安然那双担忧的眼眸,她柔声询问:“大王,你又梦到她了吗?” 他的眼眸暗了暗,良久才将她推开道:“你继续睡吧,我去书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程安然死死抓紧了身上的锦被,王后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为什么依然阴魂不散的缠着大王,让他夜不能寐? 丰西臣回到书房之后,伸手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副画像,看到那副已经蒙了尘的画像,他的眼眸微沉,他暗自嗟叹:“连枝,如果你不是执意要生下孩子,我们又何必会落得阴阳两隔?” 片刻之后,他的眼眸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他咬牙呢喃:“将我们一家搅得支离破碎的人就是宋倾倾,如果不是她妄图控制西域,我又如何能那样对你?说到底全都是怪她,连枝,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去找她算账,让她趁早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丰西臣也不会整日惶恐不安,唯恐在我有生之年,江山易主!” 屋内烛火闪烁,夜风阵阵,隐隐传来一阵阵哭号之声,就好像是宋连枝的呜咽声那般。 他终究还是没有打开画像的勇气,他知道这辈子欠宋连枝的,无论如何都是还不清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将来能夺回那两个孩子,让他们认祖归宗。 南塞城火龙得到消息,迅速带着大军回撤,而凤奕带着凤夫人进城,正式成为新的城主,并将南塞城改为凤城,算是给凤家正名。 凤城的皇宫,身穿锦衣的凤夫人跪拜在匆忙布置好的凤家牌位面前,沉声命令凤奕:“奕儿,快给凤家的列祖列宗磕头,当年如果没有他们的保护,你也不至于能活到今天,我们母子也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 凤奕连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凤夫人呜咽的哭了起来,她擦着眼泪道:“原本凭着你的身份,整个金溪王朝都该由你继承啊。” 凤奕咬牙说道:“娘,你不用担心,现在咱们有了栖身之地,不怕没有翻身的机会,都说南塞的士兵勇猛,假以时日,本王好好训练他们,让他们成为精兵强将,然后再陆续吞并周边小国,再加上有念一帮忙,何愁不会壮大凤城?” 凤夫人听完他的话也燃起了希望,她虔诚的点燃一炷香,咬牙说道:“凤家的列祖列宗保佑,让我们奕儿成为这天下最强大的君王。” 母子二人这边做着美梦,而宋倾倾在火龙带兵回去月城之后,迅速组建水师,修建船只,准备前往琉璃海的凤羽国。 花灵镜以及火小宝听说要送凤羽皇子回家,都十分舍不得,尤其是花灵镜,他一直在不停的哀求妙真:“爹爹,求你带上我好不好?” 妙真一口拒绝:“不行,别的事情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件不行。” 花灵镜愤怒的控诉:“你胡说,我要看爷爷,你也不让我去。” 妙真面色僵了僵,犹豫片刻才咬牙说道:“唯独这两件不行!” 花灵镜闹起了脾气,直接喊了一声:“吱吱,咱们走!” 一人一猴走的远了,华明月这才无奈的开口:“他既然想去,你就带上他呗?公主殿下不是也去吗?” 妙真瞪她:“你懂什么?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让火龙带兵回来吗?那是让他去护航打仗的,你说带着灵镜,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岂不是心疼死啊?” 华明月听了直咋舌:“有这么严重吗?” 妙真重重点头:“比这严重的多,听说那凤羽国也是盛产火油,所以他们有什么武器,我们也不知道,只能小心为上。” 华明月连忙说道:“那我好好的再劝劝灵镜,让他不要再耍性子。” 然而花灵镜此时却已经跑到了轩辕影儿的院子里面,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道:“公主姐姐,你们都走了,我自己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啊?” 轩辕影儿凝眉看着他:“灵境,你爹不让你去是疼你,我听凤羽说,在海上需要走好几天才能到他的国家,肯定很遭罪啊。” 花灵镜摊摊手:“可我不怕啊,我娘从小就教导我,我是糙汉子,将来一定要有胆识,有谋略,这一次出海,不正好让我去长长见识吗?再说了,我还可以帮着凤羽哥哥,不让他受欺负,你不知道,他的族人要杀死他呢。” 轩辕影儿自然也听说了他的一些事情,她为难的开口:“灵镜,不是公主姐姐不帮你,而是你爹不同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吧?” 第1777章 终肯面对 花灵镜小嘴一撇,那眼圈登时就红了,一双泪眼萌萌的大眼睛看着轩辕影儿,直把她的心都要给看化了。 “灵镜!”华明月的声音骤然传来,可把轩辕影儿给解脱出去。 她连忙说道:“灵镜,你娘亲来找你呢,你还是跟她说吧?” 花灵镜不情愿的回过头,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把华明月给逗笑了,她伸手拿了锦怕去擦他的眼睛:“这是装可怜给谁看呢?” 花灵镜抱住她的手撒娇:“娘亲,求你了,让我一起跟着去吧,你们要是实在是不放心,就让爷爷跟着一起啊,反正爷爷武功高强,他能保护我呀。” 华明月面色一变,急忙训斥他:“灵镜闭嘴,以后不要在你爹面洽,提起爷爷两个字记得吗?” 花灵镜被她严肃的模样给吓了一跳,片刻终于咬牙大声嚷嚷:“你们都是说谎精,不是从小都说受人恩惠当以涌泉相报吗?现在爷爷救了我们的命,还背井离乡的来到月城安家,你们反倒好,不理会他也就罢了,甚至还连提都不能提了!”他那抱怨的语调让人心疼,也让华明月的面色极为难看,她急切的解释:“灵镜不是你想的那样,爹爹和娘亲不是忘恩负义。” “我不想听!”花灵镜用力捂着耳朵大喊。 小吱吱看到他这么一副模样,自然也是很紧张,不停的围着他打转,甚至还冲着华明月呲牙咧嘴。 轩辕影儿急忙上前劝道:“华姨,你先回去吧,先让灵镜在我这里安静一会,我会看着他的。” 华明月情知这件事情她做不得主,只得先行回去跟妙真商量,然后再回来接他。 她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公主殿下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待华明月的背影消失之后,轩辕影儿才伸手拍了拍花灵镜的肩头:“行啦,人都走了,别再闹啦。” 花灵镜冲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小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的愤怒和伤心,他压低声音道:“我不过是想要吓唬他们罢了,谁让他们一直对爷爷不管不问,哪怕是当年爷爷做错了什么,他们也不该如此。” 轩辕影儿无奈的叹息:“可万一你爹有什么苦衷呢?你这样逼他,不是让他难受吗?” 花灵镜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心:“没有人比我了解他,只要遇到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就会逃避,眼看着他要出门了,我可不想让爷爷一直对他提心吊胆的,必须让他站出来把这件事情解决。”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希望真像他说的那样,妙真会在临出门之前跟爷爷相认,毕竟她也想让失散多年的一家人团聚。 妙真听到华明月说完之后,几番思虑之后,快步走到了书房,良久才将那枚玉珠用力攥到了掌心里面。 “你真的决定了吗?”华明月心疼的看着他。 妙真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他能不决定吗?如果不是灵镜将他逼到这个份上,他是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反正,他是不想主动去见那个将他们母子丢弃的人。 他无奈的开口:“明月,我没的选择不是吗?” 华明月从后面将他抱紧道:“夫君,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不管当年是谁对还是错,但是命运又让你们重新相聚,那就是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这辈子,也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妙真点了点头,命运使然,他也该给自己,还有那个人一个交代。 想通了这一层,他才面色凝重道:“咱们带着灵镜去见他吧?” “嗯!”华明月急急的应了一声。 老者见到他们一家三口前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片刻才期期艾艾的搓着手道:“你们用过饭没有?我让下人给你们准备?” 华明月急忙说道:“老爷子,你别忙活了,还是我去跟厨下说吧,妙真他有事要跟你谈。” “好,谈!”老者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花灵镜迅速扑到了他的身上:“爷爷,我可真是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可算是求了爹爹带我来看你呢。” 老者慈爱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哑声道:“爷爷也想你,想着既然你没有过来,肯定就是有正经事情要做对不对?” 花灵镜刚想反驳:“我哪有!” 妙真直接打断他道:“灵镜,带着吱吱去院子里面转两圈,你不是吵着嚷着教给吱吱抓鱼吗?现在不正好去?” 花灵镜连连点头:“对,我带吱吱去玩啦,待会回来给你们添一道菜呢。”说完,一溜烟的抱着吱吱跑了。 剩下两人独自相对的时候,老者在知道真相之后,饶是定力再深,也是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他不安的询问:“你要不要喝杯茶?” 妙真复杂的看着他,其实老者的样貌真的跟他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证据摆在那里,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他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前来找你,是因为你之前告诉我的信物已经找到了。” 老者尽量让自己的脸色变得激动一些,他刻意提高了语调询问:“真的吗?真的找到了?在哪里?能给我看看吗?” 妙真没有拒绝,从袖子里面掏出那枚玉珠递给他。 老者颤抖的双手接过,然后才拿出了一直小心保存的玉佩。 即便是第二次把玉珠放进去,他的心也砰砰跳的不行,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不敢相信,他认为那天就好像是在梦幻当中,让他找到失散已久的亲人消息。 直到玉珠再次严丝合缝的镶嵌进去,他那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回到肚子里面去,他红着眼圈不停的呢喃:“还真的是,还真的是啊!” 妙真凝眉看向他:“难道你就不问问我这玉珠是打哪里来的吗?” 老者没有吭声,只是用力握紧了那手里的玉佩,就仿若那是世上最好的珍宝,让他舍不得放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登时僵住,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第1778章 沦为人质 妙真连连吸了几口气,终于说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老者依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手却抖的厉害,直到许久之后,妙真的耳边骤然传来一道咔嚓的声音,他震惊的看过去,原来老者已经椅子给捏碎了。 他挑眉看向老者,隐约能从他的眼角深处看出一抹湿意,但是却又很快消失不见,让他隐约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那样心狠的人,怎么可能会流泪呢? 妙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猛然站起身道:“东西已经交还给你,我该走了。”说完,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对不起!”老者嘶哑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让他浑身一震,他迅速回头,面上满是恼怒之色:“这么多年的离开和丢弃,就只用对不起三个字来赎回吗?你可知道,当年我在冰天雪地里面受冻,你可知道当年我差点被饿死?你可知道,当年如果没有寺里的师父收养,这个世上就再无我妙真?” 老者终于哭了出来,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试图去抓他的手腕,但是却被他厌恶的避开,他的手僵在那里,固执的一直没有放下。 他说:“我知道这么多年亏欠了你们母子,当年我的离开,的确是有苦衷,我被仇家追杀,而你娘亲刚刚生下你,我不能连累你们,所以我只得忍痛离开,哪成想,这一走,便是物是人非。” 其实这么多年,妙真倒也真的没有埋怨过他什么,因为他一直认为爹和娘一样,早就死了,他不过是有娘生,没人养的孤儿罢了。 可乍然知道这个世上还有爹活着的时候,他的心就乱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甚至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所以他只能先躲起来,能逃避多久就多久,直到灵镜将他狠狠的逼出来,他才鼓足勇气前来相见。 老者慈爱的眼眸落在妙真身上,他长的很英俊,样貌仿了他的娘亲,如果像他可就糟了,不然就生不出那么粉雕玉琢,古灵精怪的孙子。 妙真有些局促,他别过眼眸去问:“我一直都有些疑问,我们家到底是姓什么的?” 老者笑了笑,低声道:“你跟我来!” 妙真只得跟着他走进书房里屋,就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牌位,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发妻苏娥之牌位。 “那是我娘的牌位吗?”妙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老者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不错,给你娘上柱香吧?” 妙真伸手接过,恭敬的在牌位前拜了拜,然后才把香放进香炉里面。 老者再递给他一炷香,将他带到另外几个牌位面前道:“这是我们程家的列祖列宗,而你是程家第十代,应该叫程昱。” “程昱?”妙真思索着这个名字,面上闪过一丝欣喜,其实他这个名字妙真不过是师父给他起的法号罢了,即便是娶了妻,他也没有改名字,因为他觉得,名字无所谓,可是乍然听说自己真正的名字,他还是无比的激动。 老者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迟疑道:“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也无须更改。” 妙真重重摇头:“既然已经认祖归宗,当然要改回原来的姓名。” 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灵镜欢欣的叫声:“爹爹?爷爷?你们在哪里呢?我怎么找不到你们啦?” 程昱面色变了变,快步走出去道:“灵镜,快把你娘亲叫来,爹爹有话交代。” 华明月似乎一直就等在外面,听到他说话,便应了一声,跟着灵镜一起来到了他的面前。 程昱将两人让进里屋,面对着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道:“自此后,你们便是程家人,灵镜也正式更名为程灵镜。” “好呀!”程灵镜嘻嘻直笑。 程昱惊讶的看着他,这小家伙都不问他原因的吗?凭着他好奇宝宝的本性,改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然而小家伙没事人那般,甚至还小大人般的点了香行礼祭拜。 直到程老伯反应过来,低声喊道:“灵镜,从此以后爷爷就是你的亲爷爷啦。” 程灵镜扑到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开心的说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爷爷啊,只要有你在,以后我爹可不敢欺负我喽。” 程老伯心疼的看着他:“怎么?你爹还经常欺负你吗?” 程灵镜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也不是经常,但是他这次出门要去海上,却不带上我,我不开心呢。” 程老伯凝眉看向程昱:“你们要出海吗?” 程昱也没隐瞒:“是,要去凤羽国。” 程老伯沉吟片刻才忧心忡忡的说道:“上次我们救下的凤羽皇子,足以说明凤羽国起了变故,怕不是金溪皇后想要插手那边的事情吧?” 程昱没有否认,但是他也不想多说此事,毕竟这是宋倾倾的决定,身为属下,他们无权干涉,只需要听命而行。 程老伯自然也了解他的苦衷,他招呼着一家三口入席吃饭,算是这一辈子第一次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一起相聚。 程昱跟程老伯相认的消息传到宋倾倾耳朵里面,她自然也送了礼物祝贺,并让轩辕影儿亲自送去,自然又让程老伯很是高兴。 送完礼物回来,轩辕影儿一路踢着小石子往回走,还有几天就要去凤羽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颗心总无法安宁。 就在这时,她突然闻到糖炒栗子的香味,不由得眯起眼睛道:“月牙儿姐姐,我想吃糖炒栗子。” 月牙儿往不远处看了一眼,点头应道:“行,你乖乖的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回来。” 轩辕影儿环顾着四周,猛然身后有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惊得她还没做出反应,一把锋利的匕首就直接落在她的脖子上。 “喂,你快放手!”刚买回糖炒栗子的月牙儿面色急变,迅速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你别过来!”那女子面色狰狞的嘶声大喊,手里的匕首还狠狠的往下摁了摁,疼的轩辕影儿小脸登时变得苍白,一丝血线顺着那女子的手就流了下来。 第1779章 不够强大 月牙儿此时终于看清楚那人是谁,原来是久不露面的素文,只是不知道她遭受了变故,竟然变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满身脏污不说,就连头发都是散乱的,整个人都瘦的脱了相,一双眼眸往外凸着,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都是你们害我吃尽苦头,我要找你们一个个的报仇。” 月牙儿冲着她伸出手道:“好呀,你不是要报仇吗?是我抢了你的石头哥,你找我啊,我来做你的人质,你现在赶紧放了公主殿下。” 素文霍地大声冷笑起来,片刻之后,她才止住笑,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不断往下流出来的鼻涕道:“你以为我傻吗?不知道你的武功高强吗?我不需要你做我的人质,你不是想要救你的公主殿下吗?好啊,我给你机会,只要你敢自尽在我面前,我就立即放了她。” 轩辕影儿面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颤声道:“姐姐,你别听她的,你不可以。” “你住口!”素文毫不犹豫的伸手扯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 月牙儿怎么忍心让轩辕影儿受这般痛苦,她毫不犹豫的拿出长剑,对准自己的咽喉道:“素文,你不是想要我死吗?我现在就死给看,但是你必须要信守诺言把公主殿下放走。” 素文看到那明晃晃的长剑在眼前闪烁,她仓皇的扯着轩辕影儿后退半步,咬牙道:“别废话,你赶紧自尽啊!” 月牙儿用力闭了闭眼,还不及有什么动作,耳边就传来一阵破空声,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素文的眉心被一支羽箭射中,她无法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噗通一声就扑倒在地上。 血影一把将快要摔倒的轩辕影儿抱在手里,沉声询问:“你怎么样?” 小丫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良久才伸手握住他的袖子道:“血影,我以为你不理我了,我以为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了。” 血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说完,拉着他就快步离开。 月牙儿原本想阻拦,但是她看到躺在血泊里面的素文,只得留下善后。 血影一直将轩辕影儿带到铺子里面,当她看到屋内空无一物的时候,满脸震惊的看向他:“怎么?你的货物都卖没了吗?” 他摇头道:“不是,已经搬走了。” 轩辕影儿登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搬家了呀!” 他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良久才皱眉说道:“不是搬家,是我要离开月城了,兴许将来我们再也不会相见。” 听完他的话,轩辕影儿浑身震了震,此时她的脑子里面浮现出宇文凤羽问过的问题,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呢?她直到现在也分辨不出,她只是清楚的明白,当他说要离开的时候,心口是疼的。 血影看到她黯然的小脸,心头隐约有些不舍,自打那天之后,他原本狠心的不想再跟她见面,却不料刚出门就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天知道当那锋利的匕首刺破她脖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没了呼吸,他只想救下她,哪怕杀人也在所不惜。 此刻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直到许久之后,才淡淡说出两个字:“保重!” 轩辕影儿用力捏紧了手指,挽留的话在她的脑子里面闪烁,但是她却没有说出口,她没有任何立场留下他啊,她强撑着对他绽放了一抹笑颜:“祝你一路顺风,正好我也要去远行,可能也许久之后才能回到月城呢。” 血影惊愕的看着她:“你去哪里?” 她伸手指了一处方向:“琉璃海!” 血影怔怔的看着她,片刻就已经猜出,她之所以要去琉璃海,大约是要跟风雨皇子订亲了吧?有了这个认知,他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烧穿了那般,火烧火燎的疼。 这时候掌柜从外面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少东家,马车都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咱们该启程啦!” 血影恍然回神,低声呢喃:“是呢,这次我真该走了。” 看着他那离开的背影,轩辕影儿的眼眸渐渐模糊,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血影,哪怕从前的情分不再,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曾经是我的朋友。” 血影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那里,他邪肆的唇角缓缓勾起,讥诮开口:“在你的心里,我永远只是朋友吗?” 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轩辕影儿终于回过神来,眼前再无血影,他真的从她的世界里面消失了。 她失魂落魄的回去城主府,宋倾倾就焦急的来看她,一边给她处理脖颈上的伤口,一边凝眉询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赶紧回家,怎么还在外面到处跑?” 轩辕影儿低声道:“娘,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那泛红的眼圈,疑惑的说道:“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轩辕影儿急忙摇头,伏在她的怀里否认“:没有,只是突然感觉自己好没用,每次都让娘担心。” 宋倾倾可没那么好糊弄,她情绪这般不对劲,必然是发生了让她很难受的事情,但是她执意不说,她也不能追问,只是柔声安慰:“娘又没责怪你什么,在娘的心里,你是最好的孩子。” 轩辕影儿吸取着娘亲身上的温暖,贪婪的眯了眯双眸,像只可怜的小兽那般呢喃:“娘,你说小孩子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了就有好多的烦恼啊。”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乌黑灿亮的发丝,低声道:“小傻瓜,人总要长大的呀,这是自然规律不可逆的,如果你觉得有烦恼了,你可以把它先偷偷的藏起来,等过了一阵子,你再反过来想,咦,从前的那些烦恼是什么呢?我怎么不记得呢?” 轩辕影儿闷声道:“娘亲直接说随着时间的消失,烦恼也会跟着消失的对吗?” “对呀!”宋倾倾伸手刮了刮她有些红红的鼻头。 第1780章 全船覆没 轩辕影儿从她的怀里钻出来,咬着唇道:“那娘心里有烦恼吗?”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她当然也是有烦恼的,她会担心眼前的小宝贝遇到危险,更担心他们长大之后会被人欺负,所以她要变得足够强大,将来才能保护他们。 她柔声回答:“娘亲的烦恼就是为什么不能变得更强大,这样也不会让我的宝贝影儿在外面遇到危险。” 轩辕影儿急忙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娘亲何必自责。”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呢喃:“希望我没看错人,将来他真的能保护你。” 轩辕影儿很想问那个人是谁啊,但是她不敢。 第二天,城主府内的所有人都很忙碌,出发凤羽国的船队已经准备妥当,不但火龙带兵赶回,就连听到消息的上官睿也及时出现,他还说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他的加入怎么能行。 最终程灵镜还是带着吱吱溜上了船,直到船走了之后,程夫人华明月这才发现臭小子不见了,她着急的询问了下人,听他们说有人见到了他提着自己的小包袱钻进了凤羽皇子的船舱里面。 她无奈的跺了跺脚,到底还是不放心,连忙去把此事给程老伯禀报了一遍。 程老伯当然紧张自己的唯一宝贝孙子,他二话没说,直接就找了船出海,紧跟在船队之后追了过去。 因为这次航程太远,所以宋倾倾准备的极为妥当,她早就命人带了一些草药装在船上备用。 火龙带的水军都不但精通水性,甚至还有极为丰富的航行经验,船只行在海上的时候,极为平稳。 轩辕影儿无聊的窝在船舱里面看书,这都已经走了三天,竟然还没有到凤羽国,着实让她觉得真是太远了。 月牙儿给她拿了新鲜的葡萄给她吃,她只吃了一个,就推说没有胃口。 她信步往外走去,看到宋倾倾站在游廊下,就忍不住走过去询问:“娘亲,还有多远啊?我在船上待的好闷啊!” 宋倾倾抬眸笑道:“再有两天差不多就能到了吧?” 恰在这时,火龙突然快步走到她面前低声禀报:“前方发现不明船只在向咱们求救,到底救还是不救?”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犹豫片刻才道“:先凑过去看看,然后见机行事。” “好!”火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转头看向轩辕影儿:“乖,先去船舱里面休息,待会可能会有麻烦。” 轩辕影儿知道娘亲是在保护她,也没说什么,就急忙回到船舱的厢房。 火龙命令舵手将船只行驶过去,然后跟不远处的船只保持了安全距离,才向他们喊话道:“你们想要什么帮助?” 其中一人迅速站起来道:“我们这船上的人都快要不行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火龙凝眉看过去,隐约能看到那人的身后倒下了不少的人,而且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船上的臭味,的确像是遇到了麻烦。 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救命啊!” 火龙心里一惊,那不是丰西臣的声音吗?他怎么也出海了?难道也是要去凤羽国吗?他不敢怠慢,急忙把此事回禀给宋倾倾。 宋倾倾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他撞上了,而且看来他这趟航行并不是很顺利,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他带的那些人不适合海上航行,集体晕船了。 这晕船的事故可大可小,大的可以要人命,而小的光呕吐也能让人遭不少的罪,况且这么远的距离,人要是接连吐上四五天,那肯定是极为虚弱。 按理说,她可以对丰西臣见死不救,但是他到底还是那两个小家伙的父亲,如果他活着,那两个小家伙在身份上便是他的长嫡子,由她在背后撑腰,他必然不会出尔反尔,可是他若是现在死了,那西域朝指不定就变成谁的了。 思虑片刻,她就凝眉道:“火龙,让他们停靠,咱们过去给他们看诊。” 火龙惊讶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真的要救他们啊?” 宋倾倾讥诮的回答:“救,当然要救,不过当然要他付出些代价才行。” 火龙猜到了她的打算,便赶紧命令舵手停靠在那只大船的旁边,然后中间放了连接的梯子,宋倾倾这才背着药箱往那边走去。 上官睿和火龙两人保护左右,只是他们还没上船,就险些被那些腐臭的气味给熏个跟斗。 “这也太臭了吧?”上官睿捂着鼻子无法置信的大喊。 宋倾倾凝眉吩咐船上唯一没有晕船的那人道:“赶紧把污物都给清理了,用海水清洗也行,否则那些人不病死,只怕也会被呕吐物滋生的细菌给熏死。” 裕华将军根本就不想去做,可是又想着丰西臣答应他的那些好处,再说了,为了这次能出海,丰西臣还给他私下里送了不少的银两,他甚至还答应他将来给他粮食,帮他屯兵,到时候好扶植他上位。 种种好处,让他又不得不巴望着他千万不能死,于是他只得强撑着去提海水,然后把整个船舱简单的清洗了一遍。 上官睿厌恶的摆了摆手道:“味道终于消散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造的,这么好的船,竟然弄成这般模样,真是浪费。” 宋倾倾伸手给他和火龙两人拿了面罩戴上,叮嘱道:“警惕些好,免得沾染了细菌,把你们自己也折进去。” 两人看不敢怠慢,急忙装备妥当,然后才迈步往船舱里面走。 那些小兵们都是晕船症状,几天米粒未尽,面色发青,双眼发直,眼瞅着就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宋倾倾把早就准备好的药丸递给裕华将军道:“赶紧给他们每人喂进去一粒,然后再去弄些米汤喂给他们喝,快点!” 裕华将军疑惑的看着她问:“就这么一粒药管用吗?” 宋倾倾都懒得回答他这弱智的问题,倒是上官睿伸手戳着他道:“嘿,你好大的胆子啊,胆敢怀疑我们主子的医术,让你做你就去做,还磨叽什么?” 第1781章 让人憎恨 裕华将军可不是个受气的主儿,他自恃将军的威风,走到哪里不都被别人高看一眼,此时被上官睿如此训斥,登时就不乐意,他拧着眉心冷哼:“我看你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知道我是谁吗?” 上官睿邪肆的陶陶耳朵不耐的挑眉:“我管你是谁?要想救人,赶紧的去喂药。” “你大胆!”裕华将军终于忍无可忍的拔了剑。 “吆喝!”上官睿忽然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轻蔑的眼眸落在他那把长剑上,然后长袖一甩,也没看到他用什么功夫,只不过是裕华将军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应该在自己手里的长剑竟然被他给抢走了。 他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功夫?” 上官睿大声嘲笑:“吓死你的功夫!” 裕华将军面色冷凝难看,他身为凤羽国的将军自然有过人之处,可眼前这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在他没有任何察觉下就夺走了自己的兵刃,着实可怕到极点。 还不待他想明白的时候,上官睿狂傲的声音又响在耳边:“还要我再催你第三遍吗?” 裕华将军莫名的心惊胆战,只好忿忿的拿了药去给那些士兵喂下。 宋倾倾来到一处豪华的船舱里面,只见丰西臣仰面朝上的躺在那里,他的身边还伴着一名衣服华丽的女子,只不过那女子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尤其是唇边竟然还不停的往外流着令人恶心的口水。 紧跟宋倾倾身后的火龙不由得感慨:“好家伙,可真够严重的啊。” 宋倾倾低声解释:“这航海出行,比不得马车出行,马车出行不过是路途颠簸一些,倒无大碍,可这航海,在船只快速前行的时候,会对人体的神经系统产生刺激,有的人能很快就适应过来,而有的人就很难,比如眼前这些人。” 丰西臣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他勉强撑开眼皮,只看到一道人影不停的在眼前晃荡,他想要努力的看清楚,但是脑袋实在是晕的厉害,他无奈的轻启薄唇,下意识的说出两个字:“救命!” 宋倾倾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冲着火龙交代一句:“给他喂些清水,让他先清醒过来再说。” “是!”火龙应了一声,急忙将带过来的温水喂进了丰西臣的喉咙里面。 当清水划过喉咙的那一瞬间,丰西臣的精神一震,由于他的错误估计,之前他们带上船的淡水全都喝完了,再加上身体不适,他的确已经渴的不行,现在有人给他喂水,他有些焦急的吞咽着喉咙,试图想要喝更多的水。 “停!”就在他喝的痛快的时候,宋倾倾突然命人停下,那种怅然若失的痛苦,让丰西臣逐渐清醒过来,他正想恼怒的训斥,当抬头看到那双璀璨的双眸,他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带着一丝嘲讽,还有那种令人胆寒的凌厉,直到此时此刻,丰西臣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他对宋倾倾的忌惮已经深深的刻在骨子里面。 “怎么会是你?”他震惊的询问。 宋倾倾懒洋洋的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淡声道:“我还想问你西域王呢,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跑到这海上来遭罪,你是活腻歪了啊?” 毫不留情的讥讽让丰西臣羞恼不已,但是他又能怎样呢?先不说自己儿子还在人家的手里,单单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让他不敢现在就跟她翻脸。 他无力的垂下眼眸,皱眉回答:“我要去做什么,有自己的考量,无须向你金溪皇后报备。” 宋倾倾忍不住向他竖起了大拇指:“牛,很有骨气,可你做什么,也不能作死啊,瞧瞧你这船人,好家伙,全都躺外面了,能站着的只剩下一人。” 丰西臣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其实他出行的时候,未免发生意外,倒是也带了御医,可那御医刚上船自己就先倒下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犹豫片刻才虚弱道:“皇后娘娘,既然你人都来了,肯定是想要谈条件,说吧,到底怎样才肯救人?” 宋倾倾暗中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那个有野心的丰西臣,情知她不会轻易出手救人,必须要得到一些实际的好处才会帮忙。 她不由得笑道:“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 丰西臣无力自嘲:“几番较量,我若是还不了解皇后娘娘的脾气秉性,那我丰西臣还配做西域王吗?” 宋倾倾也不拖泥带水,她压低声音道:“丰西臣,我知道你想去哪里,你要去凤羽国,希望能从他们那边拿到你心心念念想要的火油对吗?” 丰西臣听她说完之后,瞳孔剧烈收缩,一张面容原本就难看,此时更是沉黑的阴云密布,他咬着牙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倾倾撇撇嘴,她伸手指了指方向道:“那边不正好是凤羽国的方向吗?看来咱们两人这回是同路呢。” 丰西臣震惊的看着她:“你也要去?” 宋倾倾弯眸眯眼笑道:“丰西臣,你这话问的可真蠢,我要不是去凤羽国,能碰到你吗?不过你得庆幸遇到我,不然你可就要死在这海上了。” 丰西臣没有吭声反驳,因为他很清楚,她说的不假,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只要遇到她,他的火油计划就肯定是泡汤了。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她也不点破,只是懒洋洋的说道:“行了,咱们也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丰西臣,若是想要我救你,将来到了地方,你必须跟我做同盟,答应不答应?” 丰西臣眸光闪烁,迟疑片刻才凝眉询问:“你去凤羽国要做什么?” 宋倾倾负手冷笑:“你没权利问,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等死,要么就是跟我合作?” 丰西臣用力闭了闭眼,她还是这么一副模样,自信的让人可怕,让人憎恨,让人却又无能为啊。 第1782章 近乡情怯 这时候原本昏迷的程安然有些清醒过来,她艰难的爬到了丰西臣的身边,嘶声哀求:“大王,安然好难受啊,求求大王救救安然吧?” 丰西臣不及回答,就听到宋倾倾啧啧出声:“你瞧,你的小美人都受不住了呢,你真打算让这一船的人给你陪葬?” 丰西臣愤怒的反驳:“宋倾倾,你该很清楚,我死了对你也没半点好处。” 宋倾倾毫不在意的挑起眉心,不屑的回答:“我不在乎,你不觉得用自己的死来威胁我,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吗?只要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做到,待将来那两个孩子长大,我自然会去你们西域要回属于他们的一切,谁若阻挡,必杀之。” 丰西臣此时只觉得浑身冰凉,甚至,他有些后悔没有善待宋连枝,害的她早亡,让他失去了跟宋倾倾维系关系的桥梁,眼前这个女人简直是狠毒的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看不到半点的希望,只要有她在,他丰西臣这辈子就别想再翻身。 这种绝望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心灰意冷。 宋倾倾审视着他,良久才看向火龙道:“既然西域王不求咱们救,那咱们也就别多管闲事,走!” 火龙闻言转身离开,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丰西臣突然说道:“好,我答应你。” 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扬,她就知道丰西臣是个惜命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妥协。 整只船上的人在吃了宋倾倾配制的药丸之后,症状减轻,有很多人都逐渐清醒,再加以米汤的辅助,他们很快就好起来了。 此时的丰西臣哪怕再憎恨宋倾倾,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精湛,而他这一船人的性命,全都是她救回来的。 程安然一边伺候着他喝米汤,一边低声说道:“大王,那个金溪皇后医术真的很厉害啊,吃了她的药之后,就感觉突然浑身都有力气了,真好。” 丰西臣瞥了她一眼,猛然挥手重重的将她手里的汤碗给打出去。 米汤登时流了满地,程安然瑟缩不安的跪在地上哀求:“是安然说错了话,还请大王饶恕。” 丰西臣阴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以后在本王的面前,休要再提起她。” “是,安然再不敢提!”她急忙点头应下。 宋倾倾此时早已经回到自己的船上,她先进了厢房沐浴,待她重新换妥衣裳之后,轩辕影儿才走到她的面前,蹭到她的怀里道:“娘亲?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呀?” 她宠爱的伸手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柔声道:“碰到个熟人,就多耽误了些时间。” 小丫头惊讶的抬起水眸看她:“咱们去凤羽国竟然还能碰到熟人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啊。” 宋倾倾心道,可真是一点都不巧,人家是有备而去,只是可惜被她率先压制,只怕将来到了也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只不过她没有将这些事情讲给小丫头听,到了凤羽国少不得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她还那么小,不应该过早的知道人性险恶。 而另外一只船上,原本跟上官睿下棋的凤羽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停的朝着窗外看去,面容上的紧张和担心能让人一眼看穿。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一把捏紧他的手腕询问:“凤羽,你是不是傻了,怎么专往我陷阱里面跳,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对手?” 凤羽连忙羞惭的道歉:“对不起,我们重新再下一局行吗?” 上官睿却身道:“算啦,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下也是没劲。” 凤羽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沮丧的垂眸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感觉到有些害怕。” 上官睿的目光从宽阔的海面上移开,复杂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这名少年自打他见到的那一瞬间就看穿了宋倾倾要帮助他的原因,因为他那双干净且满是忧虑的眼眸,让人下意识的就升起一种保护欲,他性子坚定,一看便知是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哪怕他心头再挑剔,也觉得这少年如果将来真能跟影儿在一起,必然会很疼爱她,纵着她,所以上官睿也希望他能尽快成长,不辜负他们对他的期望。 良久,他才温声道:“凤羽,你将来要面对的险恶并不会因为你害怕,就会消失,我们这么多人都想要帮你,你应该打起精神,好好谋划一下,回到凤羽国之后,要如何报仇。” 凤羽英俊的小脸上闪过一抹自责,黯然道:“我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啊?” 上官睿摇头:“倒也没有,遭遇这样的变故,会害怕也很正常,但是这种害怕会随着你报仇的渴望逐渐消失,凤羽应该听过一句话,越挫越勇,所以只要迈过这些挫折,你就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 凤羽感激道:“多谢鞑子王教诲,凤羽谨记于心。” 上官睿的面色和缓下来,犹豫片刻,他才挑眉询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影儿?”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凤羽面色红了红,但是片刻之后,他抬起眼眸认真回答:“我是喜欢她,但是我现在还配不上他,我跟皇后娘娘说过,等家事处理好之后,再向金溪提亲,因为我需要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 上官睿赞赏的看着他道:“不错,如果爱她,就许她一个安逸无忧的未来,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宇文凤羽面上闪过一抹坚毅之色,他郑重回答:“我保证!” 其实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因为这个许诺,他在将来差点没了性命,当然这只是后话。 船只又航行一天之后,轩辕影儿站在甲板上大声喊道:“娘,你快看看,前边有座岛呢?还有好多好多的树啊。” 宋倾倾忍不住轻笑:“凤羽国就要到了呢。” “公主姐姐,我在这里呢!”程灵镜难得被程昱放出来,一人一猴正在另外一艘船上跳来跳去。 轩辕影儿哈哈大笑,一边还提醒他:“灵镜,你可千万把吱吱给看好了,别让他给掉到海里去啊?” 程灵镜抬起手腕上的绳子道:“那是当然,它可是我的宝贝,有我就有它,有它就有我。” 第1783章 凤羽国王 随着船只的一阵剧烈晃荡,几人耳边就传来水手的声音:“已经到达浅滩,大家准备下船。” 火龙等人早就迅速搭好了临时的木桥,宋倾倾带着轩辕影儿走过去,迎面就见不少的士兵将她们包围,其中有一人越众而出,厉声大喝:“何人胆敢擅闯我凤羽之地?” 轩辕影儿看到这种阵仗自然是有些害怕,她竟是下意识的高呼一声:“义父快来救我!” 众人只见在另外一艘船上,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腾空而起,不过是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而那双冷凝犹如蛇蝎的眼眸吓得那些凤羽士兵连连后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统领显然有些害怕。 “宇文卓,好久不见?”一道讥诮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那统领勃然变色,他愤怒的瞪过去,只见宇文浩和宇文凤羽快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宇文卓咬牙厉喝“:大胆叛徒,还敢回来,来人,把他们给拿下。” 不少凤羽士兵纷纷上前,但是却被火龙带的士兵给拦住,刀剑相对,明晃晃的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宇文凤羽冷然开口:“宇文卓,本王子此番回来是要讨还一个公道。” 宇文卓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他讥诮的扬起唇角:“臭小子,不要以为有外人替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想讨还公道?你有什么资格?” 宇文凤羽面上冷意闪烁,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当然有资格,因为我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宇文卓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他凤羽国的地盘,哪怕是他带着不少外人前来,不过也是送死罢了。 这时候丰西臣的船只也停靠在岸边,裕华将军跟丰西臣快步走下来,当看到宇文凤羽两人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他疑惑的询问:“你竟然还敢回来?” 宇文凤羽镇定的挑起眉心:“为什么不敢?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 裕华将军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到宇文卓面前道:“这就是我之前在信里跟你提到的西域王,他是来拜见大王的。” 宇文卓点了点头,躬身行礼道:“恭迎西域王前来我凤羽国,里面请。”说完侧身让开道路。 丰西臣刚想带着程安然往前走,但是他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这才转身走到宋倾倾面前道:“还是金溪皇后先请?” 宇文卓和裕华将军都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宇文凤羽这次带回来的大靠山竟然是强大的金溪国,怪不得他底气这么足,原来人家早就有备而来。 裕华将军似乎还有些不相信,他急忙拉住丰西臣的袖子询问:“你刚刚说什么?她是金溪皇后?” 丰西臣点头承认:“金溪皇后医术精湛,被百姓们又称为神医皇后,难道裕华将军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头吗?” 裕华将军面色青白难看,凤羽国虽然地处琉璃海上,但是消息却并不闭塞,并且他们也暗中在周边国家派了不少的探子,自然也听说过金溪皇后的名头,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能陪着凤羽国回来,这着实让他们心惊不已。 他急忙冲着身后的宇文卓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赶紧回去禀报给新王,我先把他们给稳住。” “好!”宇文卓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裕华将军这才陪着笑脸走到宋倾倾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小的不知道金溪皇后前来,多有得罪,还望金溪皇后大人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宋倾倾笑吟吟的摆了摆手:“将军不要客气,本宫此番前来凤羽国,不过是受凤羽皇子所托罢了,正好也要看看贵国的风土人情,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裕华将军听到她说是受凤羽皇子所托,面色就有些沉了下去,整个凤羽国的所有人都清楚,他根本就不是皇子,只怕这金溪皇后是误信了臭小子的谗言,所以才想要帮他,看来他必须要把真实的情况告知,她才不会替他出头。 想到这里,他就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能不能请你借一步说话?我想这其中有什么真实的情况,你可能被人蒙在鼓里。” 宇文浩听到这里就僵着脸大骂:“裕华,你个死狗贼,休要挑拨离间,金溪皇后是不会相信你们那套说辞的。” 宇文凤羽立刻训斥道:“义父,闭嘴,皇后娘娘自有决断,你何必横加阻扰?” “羽儿,我怕他们胡说八道,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宇文浩焦急的争辩。 裕华冷哼:“依我看,你们是害怕谎言被拆穿吧?让金溪皇后知道你们恶毒的真实面目,然后不会再帮你们对吗?” 宇文浩气的跳脚怒骂:“人在做,天在看,我宇文浩若是做出对不起老国王的事,我就一头撞死在他的墓碑前。” 裕华轻蔑的看着他:“人证物证具在,而且王后也亲口承认了你们的过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什么?”宇文浩震惊的站在那里,面上满是无法置信。 宇文凤羽的身体晃了晃,心头也是涌起滔天巨浪,他完全没想到母后竟然承认了,也就是说,他这次回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洗刷耻辱,反而是坐实了他的不堪身份吗? 宋倾倾冷眼旁观,皱眉道:“这位将军,有什么话,还是等你们的新王来了再说。”言下之意,是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裕华将军眼底闪过一道锋芒,但是面上却是不敢显露,他陪着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新王很快就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紧接着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喧哗声,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有不少人簇拥着一名身穿锦衣的男子前来,他身材微胖,面容冷肃,头上带着的金冠昭示着他的尊崇身份,他便是凤羽国新国王宇文晨轩,而另外一个身份则是故去老国王的亲弟弟。 他看到宋倾倾的时候,面上满是恭敬之色:“本王不知道金溪皇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第1784章 被人辱骂 宋倾倾镇定的受了他的拜礼,淡声道:“新王不必客气,我金溪月城离着凤羽国不远,之前早就想来拜访贵国,一直未能成行,如今一见,贵国的风景极美,着实让人羡慕。” 宇文晨轩向身后跟过来的朝臣展颜笑道:“我凤羽国能得金溪皇后如此夸赞,实在是荣幸至极啊!” “是啊,是啊,金溪朝在中原是赫赫有名的强国,能得金溪皇后青睐,着实荣幸!”一众朝臣连声附和。 被冷落在旁的丰西臣悄然捏紧了拳头,现在宋倾倾所有的尊崇都是应该属于自己才对,他身为西域王,凤羽小国自然会把他奉为上宾,可气这个女人抢了他的风头,着实让他又羞又恼。 站在一旁的程安然凝眉开口:“大王,你说他们怎么也不理咱们啊?安然站的太久了,脚都酸麻啦。” 丰西臣烦躁的训斥她一声:“闭嘴!” 程安然惊得浑身抖了抖,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再不敢胡乱说话。 宇文晨轩和宋倾倾的寒暄很快结束,他亲自把自己的豪华马车让出来,然后让宋倾倾母女坐上去。 看到高大华丽的马车,程安然别提有多羡慕了,四周皆是黄金色的流苏,随着微风一摇一摆,人若是坐在里面,那可真是美死了。 然而她是没资格坐上去的,哪怕凤羽国的国王知道了丰西臣的身份,也只是给他一辆极为简易的马车。 当破旧的马车驾驶过来的时候,程安然就暗自嘀咕,真的是好寒酸啊,早知道会受这种待遇,她就不会跟着来了,这一路上多遭罪啊,差点没了命不说,还要受这种欺负。 丰西臣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稳稳的坐上马车,面色冷凝淡定,让人猜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华丽的马车缓缓而行,轩辕影儿好看的水眸不停的环顾四周,凤羽国的百姓听到消息之后,纷纷围在官道两侧迎接,她们很好奇的打量着来自遥远国度的客人,猜测着她们的身份,悄悄的议论着什么。 突然有人发现了跟在人群中的宇文凤羽,他们登时就愤怒起来,有人甚至都已经把手中提着的篮子狠狠砸向了他,并嘶声大骂:“这个野贱种竟然还敢回来我们凤羽国,赶紧打死他!” 眼看着有不少的污物朝着宇文凤羽身上砸来,宇文浩急忙将他护住,并红着眼睛大声争辩:“他不是,你们不要骂他,不要打他。” 百姓们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更加愤怒了,他们纷纷大声指责:“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人吗?跟皇后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带着你们的野贱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就该把你一起打死。” “嘭嘭嘭!”不停丢过来的石头和一些杂物让宇文浩头上很快起了好几个包。 轩辕影儿听到动静之后,面色大变,她着急的想要冲下马车去救宇文凤羽,但是却被宋倾倾给拦住,她柔声道:“影儿,凤羽既然选择回来,就必须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这是他现在无法逃避的。” 轩辕影儿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担心,她低声道:“娘亲,我害怕他会受伤,他的身体这才刚刚好上一些。” 宋倾倾摇头:“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弱,相信他好吗?” 轩辕影儿被说动了,她没再急着要去保护宇文凤羽,她只希望这条路能快点走完,这样他就可以快点避开那些已经疯狂的百姓。 然而,老天似乎总是不那么随人所愿,没过一会儿,就见一名身穿火红色衣裙的俏丽女子迎面骑马而来,看到车队的时候,她也不闪不避,足以看出她是有多么的骄横,只见她冲到宇文凤羽面前,扬起手里的马鞭子就狠狠的往他面上抽去。 “宇文凤羽,你这个混蛋,还敢回来?”随着鞭子落下的声音,她喝骂的声音也旋即响起。 上官睿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马鞭,凝眉说道:“这位姑娘,过分了吧?” 宇文灵儿挑眉扫向他,不耐的开口:“你又是什么人?我宇文家族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管了?” 上官睿冷哼:“在我的眼里,他并不是外人。” 宇文灵儿眼眸沉了沉,下意识的想要拽回自己的鞭子,然而他的力气极大,哪怕她用尽了力气,都无法挣开半分,到最后,她只得索性放开,直接抬手就往宇文凤羽脸颊上抽去。 这次上官睿没有出手,而是宇文凤羽自己抓住了她的手腕。 宇文灵儿愤怒的盯着他,咬牙喝骂:“你还敢拦我?你这个野孩子!” 恶毒的骂声让宇文凤羽整双眼眸瞬间变成了赤红色,他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争辩:“我再跟你说一遍,那些全都是污蔑,我根本就不是。” 宇文灵儿被他的气势吓怕了,她没想到这才短短月余没见,这臭小子就跟变了个人似得,之前她这样骂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回嘴。 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很快冷静下来,她怕什么?她身为凤羽国的公主,就连新王都极为宠爱她,纵着她,哪怕她闯下滔天祸事也由他给兜着,她如何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给吓到? 她用力挣开他道:“臭小子,你那不要脸的娘亲都已经承认了她做过的那些肮脏事,现在全国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她和姘头所生,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宇文凤羽哪怕是愤怒到极点,但还是镇定的说道:“没有证据的事情,都是胡乱猜测。” 宇文灵儿像是看傻子那般的看着他:“宇文凤羽,你不会是忘了吧,之前滴血验亲的时候,你是怎么的跟父王的鲜血不融合的?这么明晃晃的证据,你给忘了吗?” 宇文凤羽当然不会忘记,就是因为那次所谓的滴血验亲坐实了他的骂名,他有无数次都在噩梦中惊醒,就是因为那毫不相融的两滴血。 第1785章 要订亲吗 他咬牙争辩:“有心人害我,自然能做手脚,如果再重新做一次,绝不会是这样。” 宇文灵儿震惊的看着他:“你还想再做一次?你还以为自己能有机会翻盘吗?” 宇文凤羽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走到凤羽国新王宇文晨轩面前道:“现在我请求重新验证自己的身份,还请新王允准。” 宇文晨轩眼眸暗了暗,面色和善的说道:“凤羽,你这让叔父很是为难,事情都已经有了确凿的事实,况且你父王也已经入土为安,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取到他的血啊。” 宇文凤羽轻蔑的抬眸看向他:“新王如此拒绝,怕不是承认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再说了,父王虽然已经入土为安,但是公主,以及叔父都还活着,你们都是皇室血统,用你们的血不一样可以吗?” 说完,他不待宇文晨轩答应,就转头看向那些围观四周的百姓道:“我宇文凤羽以死去父王的名义起誓,如果此次验证,我依然不是他的儿子,那么我立即当场撞死在他的墓碑前。” 百姓们听完之后,全都默不作声,这已经是最毒的誓言了,宇文凤羽之所以有这样的自信,难道上一次真的是冤枉他了吗? 察觉到那些百姓投注过来的怀疑眼神,宇文晨轩面上冷芒陡然闪过,他打着哈哈道:“凤羽,你何必要发这么毒的誓言?即便不是先王的儿子,叔父总也不会对你怎样,再说了,你回来的正好,你娘亲正有话告诉你呢,你不妨听了她的话之后再做打算呢?” 宇文凤羽看出他的拖延之计,而且他也明白娘亲要跟他说什么,但是这次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必须要争取。 他倔强的说道:“新王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或者你是害怕当真相出来的时候,会影响你现在的王位呢?因为毕竟如果我真的是父王的儿子,那么新王的位置,是应该我来继承对吗?”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宇文晨轩低声威胁他。 宇文凤羽不为所动,他依旧大声说道:“什么?父王竟然让我多为娘亲想一想,难道你想要用娘亲来威胁我吗?我相信新王仁慈,不屑于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是不是?” 宇文晨轩被他这一句话气的差点吐出一口乌血,这臭小子出去一趟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真是气死他了,看来他不答应是不行了,因为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再反对,便会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不远处的宋倾倾都忍不住要为宇文凤羽鼓掌了,这孩子简直是表现的太好了,着实让她刮目相看,看来人的聪明都是逼出来的。 就连轩辕影儿都小声说道:“娘亲,凤羽皇子把那凤羽新王逼的无话可说,简直是太痛快了。” 宋倾倾点头:“是呀,他做的很好。” 沉着脸的宇文晨轩冷哼:“宇文凤羽,你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如果再次验证你还不是皇室血脉的话,那就直接撞死在老国王的墓碑前。” 宇文凤羽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凤羽定然遵从承诺,但是这次验证,凤羽希望能让以医术闻名于世的金溪神医皇后来做,这样才能公平。” 宇文晨轩心头打了个突,他就想着金溪皇后突然前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想不到她竟然是为了宇文凤羽这个臭小子前来,她这是想要插手宇文皇族的家务事吗?她不嫌自己的手太长吗?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不远处的宋倾倾:“金溪皇后,这可是我们宇文家族的家务事,你插手不太好吧?” 宋倾倾镇定的开口:“新王有所不知,本宫之所以前来贵国,其实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打算让凤羽和我的宝贝女儿影儿订亲。” “什么?”宇文晨轩嫉妒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凭什么那臭小子如此走运?不行,他绝不能让这件事情顺利进行,否则,这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宋倾倾丝毫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又接着说道:“既然要订亲,那总要把身世查清楚的好,你说呢新王?” 宇文晨轩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打着哈哈回答:“那是自然,不过订亲的话,也不用那么麻烦,金溪皇后既然愿意跟我凤羽国结亲,我凤羽国可有不少的好儿郎呢,而且他们的身份青白,不像有些人,来历不明,免得辱没了金溪公主的身份。”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老狐狸打的是什么主意,说到底,他是不想让宇文凤羽验证身份的事情落到她的头上,因为他绝不会让宇文凤羽有机会翻身。 宇文凤羽却在一旁插口道:“只怕这才是新王的真实目的吧?千方百计的不让我重新验证身份,为的就是不想让我宇文凤羽翻身?” 宇文晨轩被当众撕开真实目的,竟是觉得面上火辣辣的难受,察觉到百姓们看过来的异样眼神,他用力握紧拳头道:“好,本王就给你机会,让你重新验证身份。”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催促马车赶迅速离开。 轩辕影儿当听说娘亲来凤羽国的目的竟然是要给自己订亲,她只觉得又羞又懵,她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很想问问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直到马车进了驿馆,还没收拾好住的地方,她就跑着去寻上官睿,着急的喊道:“义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说要订亲?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上官睿宠溺的看着她问:“那影儿生气你娘亲擅自替你做主吗?” 轩辕影儿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才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先跟我商量嘛?” 上官睿笑着摸摸她的头,低声道:“小丫头,现在商量不是还来得及吗?反正还没定下来,你若是不同意,那咱们将来就拒绝好了。”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眸道:“我,我还没想好呢。” 第1786章 如何作死 上官睿安慰她:“这件事情不着急,你娘亲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替凤羽讨回属于他的一切,你该明白验证身份对他来说多么的重要,只要能证明他是先王的真正血脉,他才能有资格继承这王位。” 轩辕影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义父,其实我也很心疼凤羽,如果我和他订亲,能给他这个机会的话,我同意。” 上官睿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可真是女生外向,这么快就开始向着别人啦?” “我哪有啊?”轩辕影儿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义父可真是太坏了,竟然胆敢取笑她呢。 而此时,凤羽国的豪华皇宫内,宇文晨轩气的面色铁青的来回走动着,他焦急的询问旁边的心腹:“你们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吗?宇文凤羽此番带着金溪皇后前来,摆明了是想要夺回王位,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心腹认真想了一下才安慰道:“大王,你又何必着急,这件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就算是有金溪皇后帮忙,他宇文凤羽也没办法翻身,滴血验亲,验的可不是人,而是血,只要咱们还是用上次的障眼法,把宇文凤羽的血换掉不就成了?” 宇文晨轩有些心虚道:“这样行吗?你别忘了,这金溪皇后可不是普通人,我听说过她的名头,据说她医术精湛,甚至还精通变脸术,咱们在她眼皮子底下耍猫腻,她会看不出来?到时候,万一出事,那可就捅了大篓子。” 心腹眼眸暗了暗,咬牙说道:“大王,说到变脸术,臣突然想出一个计划,我们可以利用地牢里面关着的皇后,她不是已经疯癫了吗?可以告诉她,就说有人假冒她的儿子,让她把他儿子杀死不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宇文晨轩听完他的计划,面色终于变得和缓下来,他搓着手笑道:“这的确是好主意,既能让那臭小子赶紧死,又能阻住她金溪皇后的退路,不过,她既然已经在众人面前提起要跟咱们结亲,倒不如让枫儿去接近她的女儿,如果那小子真能成为金溪朝的驸马爷,那对咱们凤羽国来说,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心腹低声说道:“大王,我可听说了,金溪朝的霹雳弹可是极为厉害的攻城利器,咱们虽然在海上,但是这海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沉了,终究还是要把人往陆地上迁移。” 宇文晨轩咬牙点头:“你说的对,咱们必须要在陆地上寻找后路,而金溪朝将来就是最大的凭仗。” 外面陡然传来裕华将军的声音:“回禀大王,西域王求见。” 宇文晨轩的眼底杀意闪过,讥诮的开口:“你瞧,这城池不是有人白白送上门来吗?” 裕华将军引着丰西臣走进来的时候,凤羽国国王急忙起身迎了上去,不但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甚至还十分客气的说道:“之前因为家务事对西域王多有慢待,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丰西臣的确心头是有些不适的,可现在人家毕竟明面上已经道歉,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声道:“无碍,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况且新王也不是慢待我们,给我们西域准备的驿馆很是称心如意。” 凤羽新王笑吟吟的请他坐在身侧的椅子上,沉吟道:“之前裕华已经把你的盘算告诉过我了。” 丰西臣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他拧了拧眉心,片刻才试探着开口询问:“那新王考虑的如何呢?” 凤羽新王抬眸睨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听说你要这火油是为了去做霹雳弹吧?” 丰西臣不动声色的眯了眯双眸,现在金溪的武器霹雳弹已经人尽皆知,凤羽新王能够探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这般着急的想要火油,肯定会让对方怀疑。 他轻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新王的耳目,新王也该听说之前金溪朝占领晨墟城的时候,霹雳弹打的晨国统领没有招架之力,现在金溪一家独大,像咱们这些小国,自然要寻求可以自保的方法,他们有霹雳弹,咱们同样也要有。” 凤羽新王顿时来了兴趣,眼眸灿亮的询问:“那西域王有没有做出霹雳弹来?我怎么听说这霹雳弹的制作工艺只有金溪的军机营统领会啊?” 提起此事丰西臣就恼火不已,他差一点就逼着妙真做出那东西,然而关键时刻,还是让他给逃了,但是不要紧,他将来有的是机会再把他给抓回来。 他冷声道:“现在虽然还没做出来,但是将来一定可以。” 凤羽新王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他敷衍的点了点头:“不错,我相信西域王的能力,将来必然能制作出更厉害的武器跟金溪抗衡。” 丰西臣如此聪明,哪儿能看不出当他的失望,但是他适时开口道:“其实新王有所不知,你所说的那位金溪朝的军机营统领也来到了你们凤羽国呢。” “真的?”凤羽新王眼睛一亮。 丰西臣笑道:“我怎么敢骗你,他就在来访的队伍当中,如果新王真对那武器感兴趣,你可以想尽办法让他留下不是?我看的清楚,这次不但他也来了,就连他的宝贝儿子也到了,相信凭着新王的本事,自然能将他们父子给留下的吧?” 凤羽新王的眼眸闪了闪,但是片刻之后,他无所谓的说道:“那也要看看别人的意愿,人家如果不想留下,那咱们也强求不得不是吗?” 丰西臣点头:“那倒是,那对父子可是不好对付,再说了,金溪皇后对他们如此器重,想必有很多暗卫保护他们。” 凤羽新王此时已经打定了主义,先赶紧把那小野种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他在想办法胁迫宋倾倾跟他的儿子结亲,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妙真留下给他们制作霹雳弹。 看到凤羽新王面上流露出来的得意之色,丰西臣忍不住默默的给他点了根蜡烛,他突然改变主意了,火油现在并不重要了,他要看看这凤羽新王到底是如何把自己给作死的,想必这其中的过程定然很是精彩。 第1787章 丑陋伪装 宇文凤羽回到自己曾经居住的院子里面,原来伺候他的下人全都已经遣散,而且屋内所有值钱的物件也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总之院子破败,处境凄凉。 宇文浩气的站在院子内大骂:“那群杀千刀踩地捧高的混蛋,等爷爷翻身之后,定然把他们狠狠踩在脚底,让他们把抢走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 宇文凤羽却很淡定,他利落的进了屋开始收拾房间,不管怎样,这总归是自己要住的地方,虽然没什么东西,但是总归还是要打扫一下。 他正忙碌着的时候,就见一名侍卫朝着这边走来,他看到宇文凤羽的时候,也没有行礼,而是不屑的说道:“新王特意允准你去地牢探望你娘,你赶紧的去吧。” 宇文浩面上登时闪过一抹喜色,他神情无比激动的说道:“羽儿,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呸!”侍卫满脸嫌恶的看着他道:“你要不要脸?宇文浩,谁不知道你做出来的那等丑事,你还好意思活着吗?”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宇文浩当场气的暴跳如雷。 宇文凤羽面色沉了沉,连忙拦住他道:“义父,别闹,真相未明前,你管他们说什么?好好收拾一下房间,等着我回来。” 侍卫听了之后,面上闪过一抹狠辣,忍不住心头暗道,傻瓜还想着回来的事,还是让他去给你收尸吧。 宇文凤羽跟着侍卫来到地牢里面,看到披头散发的娘亲,她曾经是多么美貌的一名女子啊,可现在已经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那双灰暗的眼眸落在宇文凤羽身上的时候,眼泪迅速涌出,她焦急的站起,随着她动作的同时,身上的铁链也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羽儿,你回来啦?我的羽儿,你回来看娘亲啦?”女人哑声呢喃着,蹒跚着朝他走来。 宇文凤羽急忙迎上去,想要握住她的手指,但是却被她迅速避开,她只是痴痴的凝望着宇文凤羽,嘴唇嗫嚅着,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宇文凤羽察觉出她的异样,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借着烛火,他看清楚那双手,狰狞的血肉模糊,有的地方还在流淌着黑水,那很明显是受刑之后留下的伤口啊。 “娘,他们是不是折磨你了?是不是?”饶是宇文凤羽想要故作坚强,但是此时此刻,眼泪也汹涌而出。 女人连忙安慰他:“羽儿,娘不疼的,真不疼。” 宇文凤羽大声争辩:“怎么会不疼?都说十指连心,他们这般对你,是不是就是为了逼迫你承认我是你跟义父所生啊?” 女人勃然变色,她焦急的看向四周,然后才咬牙说道:“羽儿,不是他们逼娘亲这样说的,而是你的确是我跟你义父的孩子,当时你义父喝醉了,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宇文凤羽无法置信的用力摇头:“不,不是那样的,之前娘亲还说别人冤枉你,怎么现在却改变了主义?” 女人愤怒的大喊:“宇文凤羽,你听清楚,别想着去证明自己的身份,那样你会死的更快,听娘的话,赶紧带着你义父离开这凤羽国。” 宇文凤羽坚定的摇头:“娘,我不会听你的话,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活着,我要光明正大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啪!”女人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僵在那里,直到许久,她才咬牙哭道:“你果然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很听话,他绝不会忤逆我的决定,我要杀了你这个骗子。”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她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朝着宇文凤羽身上刺来。 宇文凤羽迅速抓紧她的手腕,哀声道:“娘啊,你看清楚,我就是你的儿子。” 然而女人不但已经发了狂,甚至力气都大到惊人,她狠狠睁开宇文凤羽的钳制,咬牙切齿的拿着匕首用力刺进了他的胳膊。 “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女人有瞬间的回神,但是片刻之后,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狰狞狠戾,她厉声骂道:“骗子,我要杀了你,让你敢冒充我的儿子!” 宇文凤羽不敢伤害她,急忙想要往外逃,但是牢房的门却已经被人给锁住,他根本就拽不开。 情急之下,女人又扑上前来,幸好他及时躲开,否则那匕首非得刺穿他的后脑不成。 直到此时宇文凤羽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叔父让他来探望娘亲,原来他是想要置他与死地,还不落人口实,被自己亲娘杀死,谁又能说的出什么呢? 容不得他多想,女人手持匕首又冲了过来,他迅速躲到一旁,再次侥幸躲过一击。 “来人啊,救命啊!”明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但是他依然还抱了一点点的希望。 然而,外面十分寂静,哪怕是他叫破了喉咙,也依然没有来救他。 当看到娘亲那高举的匕首又落在头顶的时候,宇文凤羽无奈的闭上双眸,看来他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电光火石之间,女人突然哀嚎一声,整个人噗通就倒在地上。 宇文凤羽急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袭黑衣的月牙儿站在他的面前,低声催促:“凤羽皇子,咱们快点离开。” 他担忧的询问:“那我娘呢,她现在怎样了?” 月牙儿凝眉:“她没事,只是昏迷过去而已,你赶紧走,等她醒来,只怕又要杀你。” 宇文凤羽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也只能快步离开,他看穿了叔父的阴谋,就是想要他死,事到如今,他偏不让他如愿,他要在众人面前揭开他那丑陋的伪装。 宋倾倾一边替宇文凤羽处理伤口,一边听他说他娘亲的精神状态,如果她没判断错误,一定是被喂了某种药物而变得失心疯。 旁边的宇文浩气的浑身颤抖,他咬牙骂道:“宇文晨轩狗贼可真是好算计,利用你们母子残杀,阻止你证明自己的身份,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心里有鬼。” 第1788章 宫里赴宴 宋倾倾也猜到了这是宇文晨轩的计谋,她柔声道:“羽儿,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出门了,一边养伤,一边尽快赶紧证明自己的身份。” 宇文凤羽镇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宋倾倾依旧有些不放心,毕竟宇文浩性子直,容易被人激怒,留他在凤羽身边保护容易出事,倒不如让月牙儿去保护,毕竟影儿身边还有凌小七。 思索片刻,她就安排道:“月牙儿你去羽儿身边吧?这几天只怕不会太平。” 月牙儿应下:“属下遵命。” 几人刚刚离开,就见不远处宇文灵儿带着侍女快步走来,她此番是得了叔父的命令,让她做东邀请金溪公主出去游玩。 她命人通报了自己的身份,片刻之后就见到了娇俏可人的轩辕影儿和金溪皇后宋倾倾。 她急忙起身道:“灵儿拜见金溪皇后,此番灵儿前来是想请公主殿下出门游玩,毕竟你们远来是客,对我们凤羽国一定很好奇吧?我们这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想尽尽地主之谊呢,不知道公主殿下肯不肯赏脸呢?” 轩辕影儿很想拒绝,她不想在凤羽的事情还没解决之前横生枝节。 所以她很客气的说道:“多谢灵儿公主美意,只是我今天身体不适,刚刚让我娘亲给诊了脉,说我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宇文灵儿面色僵了僵,疑惑的眼神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忍不住询问:“真的是这样吗?” 宋倾倾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咄咄逼人,淡笑道:“是啊,只怕这次可能让灵儿公主白跑一趟了,待她身体稍好一些,就跟你一起去玩吧。” 宇文灵儿在来的时候,那可是信心满满,她总觉得凭着自己的身份,一定能请到轩辕影儿,然而,现在看来,人家还真没把她给看在眼里啊。 她眼底闪过一抹忿忿之色,凝眉说道:“既然金溪公主不肯赏脸,那我也不能逼着你去不是,请恕灵儿告辞。”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影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小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娘亲,你看,她回去之后,肯定把我说的很难听。” 宋倾倾冷哼:“那又怎样?她的心里不一定盘算什么弯弯绕呢,不给她机会,看她还能如何?” 轩辕影儿隐约有些担心,这宇文灵儿真的能就此罢休吗? 宇文灵儿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就看到宇文夜枫迅速迎上前来,面色焦急的询问:“好姐姐,那金溪公主答应你没,肯不肯和你一起出去玩?” 宇文灵儿原本满是怒容的小脸上这才露出一抹讨好:“枫哥哥,你急什么?她可是高傲的很,哪儿就那么容易答应我的邀请?” 宇文夜枫气的跺脚,咬着牙质问她:“你之前是怎么保证的?还说只要你开口,她肯定就会忙不迭的答应,可现在呢?打脸了吧?脸疼不疼?” 宇文灵儿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颊,片刻才凝眉说道:“枫哥哥,好饭不怕晚,这道理你该懂吧?” 宇文夜枫眸光冷凝的盯着她:“这好饭再不晚,总也得让人吃上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吃上这碗饭?” 宇文灵儿也是犯了难,纵是她有再多的计划,人家根本就不接她这个茬,这可怎么办啊?猛然她的眼眸登时一亮,低声道:“枫哥哥,我有个好办法,我请不动她,你可以央求你的母后啊,到时候她的母后必然会跟着一起前来,咱们再想办法把她带出去,你不就能吃到那碗饭了嘛。” 宇文夜枫搓着手夸赞:“好灵儿,还是你有主义,怪不得父亲这般喜欢你呢。” 宇文灵儿嘻嘻笑道:“枫哥哥,我这么帮你,你可别忘了,是怎么答应我的,将来一定要给叔父说,让我能自主婚配。” 宇文夜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得意洋洋的回答:“你放心,只要我的好事能成,我就保证将来让你自己去寻如意郎君。” 听了他的保证,宇文灵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身为宇文家族的女孩,自小婚姻就不能做主,即便不是送出去和亲,也会是许配给那些有功德的朝臣和大将军,她不想那样,所以千方百计为自己的将来争取利益。 宇文夜枫跑回到后宫的时候,王后正在庭院里面剪花,他着急的走到她的身边,将她好不容易剪好的花朵扔在一旁,急声哀求:“我的好娘亲,你就不要再侍弄你这些花花草草,你快关心一下你儿子的终生大事吧?” 王后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让灵儿帮忙去请那金溪公主吗?怎么,她没答应啊?” 宇文夜枫无奈的摊手:“可不是,灵儿那丫头吃了闭门羹,被人家以身体不适给推了回来,她连见我都不见,我还怎么有机会让她看上我啊?” 王后凝眉冷哼“:倒也是,我们枫儿这么优秀,她们不给机会怎么成,说吧,你让娘亲怎么做?” 宇文夜压低声音道:“你以让她们参加宴会的理由将她们母女请到咱们后宫,然后再小丫头们上菜的时候,不小心弄到她的身上,到时候她势必就会去换衣裳。” 王后顷刻间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图,他这是先要轩辕影儿毁了名声,然后再站出来说为她负责,这样既能显得有责任,又能让金溪皇后感激不已。 她不由得夸赞:“好儿子,这主义可真不错,一箭双雕的计划,果然是深的你父王的真传。” 宇文夜枫不由得催促:“娘亲,你赶紧安排吧,我都已经等不及了,我就不相信了,凭着我宇文夜枫这么英俊的姿容,就比不得那个小野种吗?我可是真正的宇文皇族嫡系长子,身份可比他要尊崇的多。” 王后用力点头,柔声道:“娘亲这就命人给她们母女送帖子,她们能拒绝灵儿的邀请,但是我的帖子,却万万没办法拒绝。” 的确,宋倾倾收到宫中皇后送来的帖子,很是为难,无论如何,这宴会她必然是要去参加。 她命令萧玉让轩辕影儿收拾一番,然后才坐上宫里派来接她们母女的马车。 第1789章 终于来了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粉紫色的锦裙,更衬得她容貌精致绝美,哪怕是不施粉黛,却依然能吸引别人的注意,美的让人怦然心动。 凤羽王后见到她的时候,更是惊为天人,越发觉得跟他儿子相配,喜欢的不得了。 她亲热的上前握住轩辕影儿的手腕道:“早就听说金溪公主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宋倾倾客气的说道:“王后严重了,影儿快点行礼!” 小丫头乖巧的应了一声:“轩辕影儿拜见王后。”说完,轻轻屈膝一礼,那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越发的让人觉的她教养极好。 凤羽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柔声道:“真羡慕金溪皇后有这么好的女儿,来人,把我早就给金溪公主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见一名侍女快步走出,她手中托着一个极为精致的盒子,只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价值不菲。 旁边作陪的宇文灵儿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凤羽国最宝贵的黄珍珠,据说这珍珠百年才产一颗,整个凤羽皇室当中,只有王后才有资格佩戴或者赏人。 她羡慕的用力掐紧了掌心,这黄色珍珠不但很好看,甚至还是身份的象征,但凡拥有黄色珍珠者,在凤羽国的地位都极其的尊崇,她千方百计的讨好叔父和婶母,为的就是能得到这么一枚黄色珍珠,然而,她没有想到,竟然被金溪的公主给抢了先。 轩辕影儿疑惑的接过那个盒子,下意识的询问:“这是什么呀?” 凤羽王后得意的扬起下巴道:“金溪公主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凤羽国的百年珍珠,之前的时候听灵儿说你自来到凤羽国便身体不适,怕不是水土不服,正好这黄色珍珠可以安神定惊,金溪皇后既然懂得医术,必然也清楚这东西对人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吧?” 宋倾倾倒是没有想到这凤羽王后如此大手笔,一上来就馈赠给影儿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是谨慎如她,她捉摸不透王后的用意,只得暂时先让小丫头收下再说,等回去之后,她再赠送价值相同的礼物就是。 她弯眸笑道:“王后说的极是,珍珠乃养颜珍品,长期佩戴的确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怪不得王后的肌肤如此亮丽,想来便是这珍珠滋养的吧?” 凤羽王后登时被她一句话逗得眉开眼笑,试问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愿意别人夸她美,她娇羞的捧了捧自己的脸颊,自谦道:“金溪皇后可真会夸人,不过我这容貌比起你来,可是差的十万八千里呢。” 宋倾倾客气的笑了笑,还不及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侍女鱼贯而入,各自手里还提了精致食盒。 随着饭菜逐渐摆在桌子上,凤羽王后便详细着解说菜品。 轩辕影儿微微垂着眼眸,手里正把玩着那如拇指般大小的黄色珍珠,只觉得光滑莹润,手感倒是极好。 恰在此时,有侍女给她呈上茶盏,她想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却一不小心茶水打湿她的裙子,把好看的衣服迅速浸染了一片茶渍,看上去很是突兀。 凤羽王后看到之后登时变了脸,恼怒的厉喝:“蠢笨的丫头还不赶紧跪下跟金溪公主道歉?” 小侍女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道:“求金溪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轩辕影儿急忙开口:“无碍,我用帕子擦一擦就可以了,你不用害怕。” 凌小七赶紧拿了帕子递给她,但是那茶渍却已经渗进裙子里面,怎么擦也擦不掉。 凤羽王后适时的开口:“我看着公主殿下跟灵儿身材相仿,不如让她去灵儿的寝殿换上一套新的衣裳吧?” 宇文灵儿急忙上前:“公主殿下,灵儿带你过去?” 轩辕影儿求助的目光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只见她思索片刻就淡淡开口:“去吧,让小七陪着你一起。” 凤羽王后的眸光闪了闪,但是片刻又恢复如常,她叮嘱宇文灵儿:“公主殿下可比不得其他人,在她换衣裳的时候,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差错,否则,我必然不会饶你明白吗?” 宇文灵儿躬身说道:“婶母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闯入寝殿。” 凤羽王后微微颔首,这才目送宇文灵儿带着轩辕影儿离开。 宋倾倾低头继续镇定的喝茶,她来时交代过凌小七,相信她必然不会大意,再说了,她刚刚已经暗示身边的萧玉,让她随后跟过去。 轩辕影儿很快就来到宇文灵儿的寝殿,她被带进一间暖阁,片刻之后宇文灵儿就捧着新的衣裳走到她面前道:“公主殿下,这是我新做的衣裳,还不及穿过,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呢?” 凌小七接在手里道:“麻烦灵儿公主,你跟我家主子身材相仿,想来定然合适。” 宇文灵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往屋内扫了一眼,然后才凝眉道:“公主殿下不是要换衣裳吗?你还要在房间里面陪着她吗?” 凌小七愣了愣神,片刻才弯眸笑道:“我们做下人的,伺候主子换衣裳这可是分内之事呢。” 宇文灵儿眼眸转了转,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影儿公主又不是小孩子,她自己会换衣裳的,你还是跟我一样去外面等着她吧?” 凌小七眼底冷芒闪过,不着痕迹的避开宇文灵儿,一言不发的回身把门给关的紧了。 宇文灵儿吓了一跳,匆匆退后两步,用力捏紧手腕低声呢喃:“枫哥哥,你自求多福,我已经尽力了。” 轩辕影儿拧了拧眉心,刚想要解开自己的外衫,就猛然被凌小七按住了肩膀,只见她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示意她后退几步。 凌小七悄然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慢慢的走到了低垂的锦帐旁边,片刻之后,她猛然掀开锦帐,就见一名男子迅速冲了出来,他张开双臂朝着轩辕影儿扑了过去,嘴上还大喊着:“公主殿下,你终于来了。” 第1790章 伤的不轻 凌小七怎肯让他碰到轩辕影儿,一手提起了他的后颈领子,将他整个人就狠狠摔了出去。 “嘭!”宇文夜枫被砸在墙壁上,连话都不及说,就吐出一大口淤血。 外面的宇文灵儿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她刚想要冲进去看看,却被迅速赶来的萧玉给拦住,她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相信凌小七一定能解决,她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宇文灵儿打晕,然后就提了进去。 屋内,凌小七早已经把锦帐盖在宇文夜枫的头上,然后直接把他揍得哭爹喊娘。 萧玉眼看着差不多了,便制止道:“小七,行了,赶紧给公主换妥衣裳带着她离开,至于这两人,就把他们全都弄光了扔锦帐里面。” “好!”凌小七答应一声,便带着轩辕影儿去了外室。 凤羽王后看到轩辕影儿安然无虞的前来,很是惊愕,她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很想问问宇文灵儿怎么没回来,但是又觉得不妥,只得按捺住没有询问。 原本晚宴上,凤羽王后准备了很多节目,但是由于一直担心宇文灵儿和宇文夜枫两人,她就暂时取消了一些节目,待用饭之后,宋倾倾就托词离开,她就顺势答应,待她们的身影刚从大殿消失,她就急匆匆的叫来心腹,凝眉询问:“灵儿和夜枫怎么样?过来没有?” 心腹摇头:“还没,主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凤羽王后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她咬牙说道:“糟了,肯定是坏事了,赶紧去她寝殿看看。” 几人来到她的厢房,只见乌漆嘛黑的,连烛火都没有点燃,心腹嬷嬷上前推门,门是从里面反锁,根本就没办法推开。 凤羽王后面色沉了沉,厉声道:“来人,把门给踹开!”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侍卫迅速上前,随着一声咣当巨响,房门被踹的粉碎,而随着烛火的点亮,众人也看到了床榻上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夜枫!”凤羽王后愤怒的暴喝。 宇文夜枫浑身猛然打了个激灵,他醒过神来,低头看到满脸迷茫的宇文灵儿,面色陡然一变,连衣裳都不及穿,就滚下床榻道:“娘亲,都是这贱丫头勾引我的,都是她的错。” 凤羽王后眼底满是冷厉之色,她咬牙吩咐心腹嬷嬷:“把那贱丫头给拉下来,杖毙!” 宇文灵儿直到这时候才清醒过来,她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明明在外面等着啊,怎么就突然跟宇文夜枫滚到一起去了呢? 她哭着争辩道:“婶母,不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杀我。” 凤羽王后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咬牙骂道:“你这贱丫头,口口声声说帮着夜枫出主意,想不到你竟然是自己想要爬他的床,你要不要脸?” 宇文灵儿用力摇头:“不是我,一定是金溪公主在算计我们,你看看枫哥哥,他身上还有很多伤呢。” 凤羽王后定睛一看,可不是吗,她的宝贝儿子浑身伤痕累累,到处都是青紫伤痕,着实让她心疼不已。 宇文夜枫也逐渐清醒过来,他咬牙骂道:“娘亲,我想起来了,我刚出去就被人给打了一顿,然后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凤羽王后面上恨意闪烁,她嘶声骂道:“果然是她们搞的鬼,她们以为躲过了初一,还能躲的过十五呢?既然来我凤羽国,就别想囫囵离开。” 宇文夜枫希冀的看着她:“娘亲你有什么计划?我不能吃这闷亏,一定要报仇才行,况且我见到了金溪公主,她长得可真漂亮,不管怎样,我都要得到她。” 凤羽王后冷哼:“瞧你那点出息,不过是个小丫头,就把你迷得没了魂儿。” 宇文夜枫哀求道:“娘亲,你也知道,她可是个好宝贝,那么多人宠着她,儿子要是能娶到她,将来那金溪朝岂不就是儿子的?你不是一直想去中原看看吗?到时候我一定带你走遍咱们的大好河山。” 凤羽王后阴沉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寒意,既然暗着来不行,那她们就明抢,她就不信她的儿子夜枫能比那贱野种差到哪里去。 回去的路上,宋倾倾听说萧玉收拾了宇文灵儿和宇文夜枫之后,凝眉说道:“对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些,胆敢打影儿的主意,就该直接阉了。” 萧玉咋舌,到底还是她家主子更加狠戾一些,半点都不给他们留活路,不过对于那种坏人,就应该这样狠辣,不然的话,只怕他们将来还会生起事端。 然而,宋倾倾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没有做到的事情,别人倒是做了,半夜有人潜入了皇宫,直接将睡梦中的宇文夜枫给神不知鬼不觉的阉割了,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血肉模糊,惊得凤羽王后急忙命御医来救命,好不容易把伤口处理好,他却哭喊着要死要活。 凤羽王后着急的看向不停的来回踱着步的凤羽新王:“这可怎么办才好,咱们就夜枫这么一个宝贝,现在他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将来还能为咱们家族传宗接代吗?” 宇文晨轩凝眉训斥:“我不是在想办法吗?你哭的我脑子都乱了。” 这时候及时赶来的裕华将军道:“姐姐,你先别急,兴许咱们的御医没办法救治枫儿,有一人能救。” “谁?”宇文晨轩和凤羽王后异口同声的瞪向他。 裕华将军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说道:“金溪皇后医术精湛,甚至还精通变脸术,只要咱们去求她,枫儿就还有希望。” 宇文晨轩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他咬牙说道:“如果咱们这时候去求她,岂不是太丢人啦?” 凤羽王后哭着反驳:“都什么时候了,还害怕丢人,以后枫儿成了这么个废人,才更让你丢人。” 裕华将军也插口道:“对呀,大王,不管怎样,现在金溪皇后是唯一的希望。” 宇文晨轩眼底满是挣扎之色,他讥诮道:“你们白天的时候,刚想算计人家的女儿,现在你觉得她能痛快的答应救枫儿吗?” “那怎么办?”凤羽王后急的没了主意。 第1791章 只能尽力 宇文晨轩烦躁的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先试试再说,她现在住在咱们凤羽国,指不定得卖我一个面子。” 宋倾倾没想到深更半夜的还有人来给她送帖子请她进宫,上官睿和火龙自然是不放心,非要陪着她一起前去。 几人刚到皇宫就被请到了书房,宇文晨轩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他凝眉说道:“此番这么着急的请皇后进宫,是想要你为我的儿子治伤。” 宋倾倾有些纳闷,回去的时候听萧玉几人说,虽然把宇文夜枫揍的不轻,但是不至于伤的这般严重,几人临走的时候不是听到他跟宇文灵儿在一起的声音吗?怎么这才过了不多时的功夫,就重伤到必须她诊治才行? 思及此,她不动声色的询问:“恕我冒昧,能把伤在哪里说一下吗?” “这!”宇文晨轩的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他倒不是害怕让宋倾倾知道,毕竟她是大夫,怎么也必须让她知情,但是跟在她身边的鞑子王和她的属下,让他有些踌躇。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顾虑,镇定的说道:“新王放心,他们两人都是我的心腹,而且也会保守秘密。” 宇文晨轩算是听明白了,不管怎样,她是必须让这两人在场。 一方面担心自己儿子的病情,他只得妥协道:“金溪皇后有所不知,我那儿子伤在要命的地方,是男人一辈子最宝贝的东西。” 上官睿在一旁冷哼:“你儿子伤在什么地方,倾儿又怎么可能知道。” 宇文晨轩面上青白交错,但是为了儿子的将来,他只得隐忍下来,他凝眉说道:“不知道金溪皇后可不肯施救?” 宋倾倾听了之后,惊骇不已,她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宇文夜枫竟然有了这种变故,到底什么人跟他有这么深的仇恨,要这样报复他? 看到她沉默不语,宇文晨轩心头有些忐忑,他又开口道:“如果金溪皇后肯出手相救,我宇文晨轩定然奉上丰厚的报酬。” 宋倾倾失笑道:“报酬就免了,本宫想的是赶紧把羽儿的事情定下来,新王是明白人,有些事情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宇文晨轩悄然握紧了拳头,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宇文凤羽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受了金溪皇后的青睐,这么费心尽力的帮他? 察觉到宋倾倾审视的眼眸,他只得颓然开口:“金溪皇后说的是,这件事情的确是拖不得,只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的枫儿出事,我也分不出精力,如果你真能把他治好,那么我即刻答应给羽儿验明身世。” 宋倾倾镇定的起身道:“我相信新王说话算数,咱们现在还是先给你儿子去看诊吧。” 宇文晨轩带着她走进了内室,只看到宇文夜枫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此时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但是缺失的那一块,却不见踪影。 宋倾倾凝眉道:“怎么?缺失的那部分找不回来了吗?” 宇文晨轩复杂的摇头:“已经派人去找了,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宋倾倾无奈的说道:“必须要找回来我才能给他接回去,不然的话,等时辰一过,就算是找回来也没有用了。” 宇文晨轩着急的催促:“赶紧派人再去寻找,一定要翻遍所有的角落才行。” “是!”心腹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凤羽王后连忙命令身边的裕华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也去啊,实在是不行,就把你的那些士兵全都给用上,务必给找回来。” 裕华将军自然不敢说什么,急忙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一会,就见裕华将军又匆匆走回来,手里还拿了一条极为丑陋的东西,他急声道:“姐姐找到啦,枫儿的东西找到啦。” 当宋倾倾看到那缩小的一团像个虫子般的东西,险些就没乐出来,这宇文夜枫表面上看上去还像那么一回事,可这东西的模样,还真是丑啊。 她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凝眉问道:“你这东西是打哪里寻来的呀?” 裕华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瞬间被宇文晨轩看出端倪,他凝眉训斥:“说实话!” 裕华将军这才说道:“我刚刚带着士兵出去找的时候,看到草丛里面有两只狗在打架争抢东西,凑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这个,我就从它们嘴里给夺过来了。” 宋倾倾吃惊的说道:“好险啊,若是裕华将军再晚一会儿,只怕就被两只狗给分食了吧?” 裕华将军连连点头:“可不是呢!” 宇文晨轩面色青白难看,他用力咳嗽一声,吓得裕华将军连忙闭嘴,他这才转头不安的看向宋倾倾:“不知道这还能用吗?” 宋倾倾沉吟:“我只能说尽力。” 宇文晨轩拱手道:“那就有劳金溪皇后。” 众人都退出去之后,宋倾倾这才把火龙给她带过来的医药箱给打开,从里面拿出手术装备,让神智已经清醒的宇文夜枫浑身颤抖不已。 他嘶声质问:“你到底是害我,还是要救我?” 宋倾倾带上面罩挑眉:“你说呢?”话音落下,就将他之前已经处理好的伤口重新揭开,登时疼的他嗷嗷惨叫。 等在外面的宇文晨轩和凤羽王后听到他的惨叫声自然是担心不已,有心要冲进来看,却被火龙给拦住:“你们既然请了我们主子治伤,就要相信她的医术。” 凤羽王后焦急的说道:“可我儿子叫的那么惨,你让我怎么能放心的下?” 火龙皱眉反驳:“若是不放心,那我们可以迅速离开,不知道新王同意吗?” 宇文晨轩不耐的眼眸扫在凤羽王后身上,厉声斥道:“妇道人家,退下。” “我也是担心咱们枫儿啊,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凤羽王后期期艾艾的哭着。 宇文晨轩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歉然的看向火龙:“让火将军看笑话了。” 第1792章 洗刷屈辱 火龙淡淡的开口:“无妨,我们主子的医术精湛,新王放心就是。” 凤羽新王面上没有显露,但是心里却极为的担忧,金溪皇后真的会帮他的儿子吗?那可是他的唯一继承人啊,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才好? 室内,烛火摇曳,上官睿看着已经昏迷的宇文夜枫道:“倾儿,你不会真的打算救他吧?他之前可是算计咱们影儿,不管是谁把他给弄成这样,总之他是活该。” 宋倾倾冷笑一声:“我不过是让宇文晨轩答应尽快给凤羽滴血验亲罢了,怎么可能会救他的儿子,再说了,他的东西都离体那么久,根本就不可能治好。” 上官睿眼眸登时一亮,邪笑道:“所以倾儿的意思是糊弄宇文晨轩那老狐狸喽?” 宋倾倾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把宇文夜枫的伤处接好,然后才给他包扎起来,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东西已经坏死,充其量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宇文晨轩和凤羽王后看到她从屋内走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急声询问:“我儿子他的伤怎么样了?” 宋倾倾一边去洗手,一边凝眉回答:“接上是接上了,至于将来怎么样,我不好说。” 凤羽王后登时就恼了,她愤怒的瞪着宋倾倾,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厉声斥道:“你为什么不能保证?你身为医者,给我儿子治伤,就应该保证能给他治好,否则他将来要是有什么不妥,拿你是问。” 宋倾倾像是看疯子那般的睨着她,讥诮道:“凤羽王后,你脑子没坏吧?” 凉薄加阴冷的声音骤然在凤羽王后的耳边响起,惊得她浑身颤了颤,她怔怔的看着宋倾倾,片刻才迅速松开自己的手。 宋倾倾挑眉看向沉着脸的宇文晨轩:“是你们千方百计的求了我来救宇文夜枫,他伤的这般重,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他的将来已经跟废人无疑。” 凤羽王后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埋怨:“大王,你要尽快查出到底是谁害了咱们夜枫,抓到他之后,一定要将他的肉给切下来去喂狗。” 宇文晨轩冷哼:“那是自然,加害我儿子的人,我要他百倍千倍的还回来,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宋倾倾却是充耳不闻,她镇定的开口:“时辰也不早了,新王可别忘了,今天咱们还要给凤羽滴血验亲呢。”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宇文晨轩看着她的背影,悄然捏紧了拳头。 凤羽王后气愤的说道:“大王,这个金溪皇后简直是太嚣张了,她凭什么要在咱们凤羽耀武扬威?还要替那小野种做主?” 宇文晨轩面上冷芒闪烁,他讥诮的抬眸看着众人消失的背影,咬牙说道:“就算有她撑腰又能怎样?宇文凤羽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清晨,凤羽国的大殿内,有很多朝臣屏息而立,因为他们都已经接到消息,新王要重新给宇文凤羽验证身份,这让他们很是好奇,明明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还会有反转吗?或者是之前真的冤枉了凤羽皇子吗? 众人各怀心思的小声讨论着,直到一声高呼:“大王到!”他们这才安静下来,纷纷下跪膜拜:“臣等拜见大王!” 宇文晨轩的面色极为难看,哪怕他极力掩饰眼底的青黛之色,却依然能看出他眉宇间的焦灼,他似乎有些害怕了,即便他都已经部署缜密,也依然担忧不已,毕竟他面对的是金溪赫赫有名的神医皇后。 反观宇文凤羽,他虽然一身布衣,但是那双眼眸却满是坚定之色,仿若,这一次他必然会成为赢家,恢复他凤羽皇子的身份。 朝臣们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竟然还自动分了两派,有一派是保宇文晨轩的,而有极少数的一派是相信宇文凤羽的皇子身份。 宋倾倾虽然身穿简单的衣饰,但是却无损她的威严气势,她在众人跟前站定,沉声道:“今天我是以医者的身份来为凤羽皇子验明身份,现在我即刻为他和新王取血,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不敢吭声,因为他们谁都清楚,这件事情尤为重要,关系着凤羽国的王位。 宋倾倾在旁边取了干净的玉碗,然后走到宇文凤羽的面前,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割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瞬间流出,滴进干净的玉碗里面。 待他滴完之后,宋倾倾这才来到宇文晨轩的身边,凝眉道:“新王请吧?” 宇文晨轩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沉声道:“本王的血不用劳烦金溪皇后,刘戈你来!”他是命令自己身边的贴身内侍。 宋倾倾面色暗了暗,眼看着刘戈已经扬起他宽大的衣袖就要为宇文晨轩取血,她适时开口道:“慢着!” 宇文晨轩的眼皮抖了抖,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愤怒道:“怎么?金溪皇后还有什么话说?” 宋倾倾弯眸笑道:“新王,倒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近臣,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让我亲自给你取血比较好。” 宇文晨轩终于绷不住了,怒声呵斥:“金溪皇后是在质疑本王吗?” 宋倾倾怎么可能被他的气势吓倒,她镇定的回答:“的确如新王所想,本宫不相信任何人,凡事必须要亲力亲为,否则所有的遮掩,不过就是有预谋的谎言罢了。” 宇文晨轩气的面色铁青,但是当着群臣的面,他不敢表露出来。 而此时丰西臣已经凉凉开口:“新王,你担心什么?不过就是取两滴血而已,不疼的。” “这!”宇文晨轩为难的眼眸闪了闪,良久才咬牙说道:“劳烦金溪皇后。” 宋倾倾毫不迟疑的割破他的手指,随着鲜血滴落到玉碗的那一瞬间,几滴血瞬间相融,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间隙。 宇文晨轩的眼眸一直没曾移开那只玉碗,他看的清清楚楚,而心头也是无比的复杂和愤怒,如果宇文凤羽的身份得到承认,那他就不可能坐上这王位。 第1793章 出去游玩 宋倾倾此时却已经欣喜的宣布:“请大家看清楚,凤羽皇子的血液跟新王的融合,也就是说,他的确是先王的孩子,整个凤羽国的继承人。” 她将那只玉碗递给宇文浩,让他拿着让那些朝臣们去观看。 宇文浩几乎喜极而泣,他双手捧着玉碗道:“王大人,你看清楚没,凤羽皇子跟新王的血融合了,也就是说,他是皇族血脉。” 王大人面色沉了沉,他身为新王的近臣,自然是不好说什么,只是双手抚着白须冷哼一声。 宇文浩却没有把他的冷眼放在心上,他继续又走到另外的朝臣身边:“李大人,你也看清楚,当初你不是质疑的最欢吗?现在打脸了吧?就问你疼不疼?” 李大人往后退了半步,皱眉说道:“皇后自己都承认的事情,难保别人不猜忌他的身份,况且上次和先王验证的时候,明明就不是,说不定这次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呢?” 此话宋倾倾听的清楚,身为医者,她最烦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医术,只不过,她犯不着自己去跟那些朝臣争论什么,倒不如把宇文晨轩拉下水,让他来为自己证明。 她挑眉看向旁边的宇文晨轩:“新王,好像你的朝臣在质疑本宫的医术呢?难道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宋倾倾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你要是不说,那我可就说了,而且最实在摆在他们眼前的例子就是,她帮忙给宇文夜枫接好了要命的根子,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但是看上去,就跟正常差不多了。 宇文晨轩怎么可能会让她把自己儿子的丑事给爆出去,他真的从来就没有现在这般憋屈过,先不说王位眼看着不报,甚至他还要亲口承认滴血验亲的有效性,他好为难啊,这不是让他自己把自己给祸害死吗? 几番思量在他的脑子里面挣扎,当宋倾倾不耐的声音传来:“怎么?这是新王想要本宫自己说吗?” 宇文晨轩只得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牙道:“众爱卿不必质疑金溪皇后滴血验亲的真实性,本王全都看在眼里,她的医术精湛,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众人都惊呆了,新王是不是疯了,他不会不明白滴血验亲代表着什么吧?如果宇文凤羽的身份得到承认,那他就是王位继承者,因为他是先王的唯一儿子啊。 宇文晨轩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此时的他气血翻腾,面色突然涨红,一口鲜血登时从他的唇边溢出。 “大王!”近臣刘戈看到,连忙伸手将他扶住,焦急的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宇文晨轩艰难的喘着气,颤声道:“我胸口闷的厉害,呼吸艰难,快,给我请御医。”说完,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大殿上一团乱,但是宇文凤羽的皇子身份重新恢复,众人再不敢小瞧了他,只见他迅速走到前边说道:“叔父因为政务劳累,牵动旧疾,大家不用惊慌,先让他下去休息,而今天的朝会暂时结束,大家先行退下。” 一番话说的镇定从容,倒是颇有稳定臣心的作用,那些朝臣听完他的话,各自向他行了礼,然后快步离开。 到最后殿内空旷下来,唯独剩下宇文凤羽和宋倾倾等人。 只见宇文浩激动万分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道:“皇后娘娘,你不但救了羽儿的命,甚至还为他证明了身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今生今世为你做牛做马。” 宇文凤羽竟是也随着他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给她磕头。 宋倾倾连忙将两人扶起道:“现在咱们只是为了羽儿走出第一步,如果要夺回王位的话,只怕还要费上一些力气,毕竟宇文晨轩在这个位置上坐的久了,他决不能放手。” 宇文凤羽沉声道:“由不得他不放手,他在朝堂上昏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正好是我夺回权利的时候,只是我现在还没兵,需要向皇后娘娘帮忙。” 宋倾倾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总算是没有看错宇文凤羽,此时的他已经渐渐的从一只小奶猫蜕变成大灰狼,她相信,将来的他,必然会会给她更大的惊喜。 轩辕影儿听说宇文凤羽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很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他现在肯定很忙,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之前的时候,还能去找他玩,现在倒好,连个人影总也见不着,着实让她有些发闷。 她抬起水润的眼眸看向凌小七:“看在孩子这么可怜的份上,能不能带着出去转转?” 旁边抱着小吱吱打盹的程灵镜瞬间就来了精神,他连连点头道:“是啊,孩子好可怜,在家里都闷了好几天了,花园子都要逛烂啦,甚至连有多少叶子都数的清清楚楚呢。” 凌小七忍不住失笑,真被这一大一小给打败了,做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给她看,这不是逼着让她妥协吗? “好姐姐,救救孩子呗!”一大一小左右抱着她的胳膊,让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犹豫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在这凤羽国,比不得咱们月城,不是我不肯带你们出去玩,而是实在是怕你们遇到危险,我自己处理不来。” 轩辕影儿和程灵镜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认真保证:“我们不走远还不行吗?就在咱们的驿馆周围转转?” “这样啊?”凌小七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轩辕影儿着急道:“什么这样哪样的,就出去玩一小会,难道都不行吗?” 凌小七还不及答应她,就见她一把抓紧程灵镜的手腕,两人很有默契的迅速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回头说道:“吱吱,快点跟上,咱们出去放风啦!” 凌小七没有办法,只得赶紧跟上,并给人留了口信,等皇后问起来,就说她们去外面转转,很快就回来。 出了驿馆,轩辕影儿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百姓,只见他们跟月城的百姓没有多少区别,就连衣服也跟他们那边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五彩斑斓的首饰,那些都是小小的贝壳穿起来的,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很是好看。 第1794章 闯下大祸 程灵镜率先羡慕的说道:“公主姐姐,我也好想要那种首饰,这地方有卖的吗?咱们去买一些好不好?” 轩辕影儿还没同意呢,旁边的小吱吱就率先往前跑了。 “喂,吱吱,你慢着点啊!”程灵镜急忙就追过去。 轩辕影儿也不能不管他,一边喊着:“灵镜,等等我啊,你们可千万不能跑丢了,不然的话,回去要责罚的呀。” 她好不容易追上了程灵镜,就看到他跟小吱吱站在路口,那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她疑惑的抬眸看去,只见众人好像是在浅滩上举办什么仪式,他们纷纷跪拜在地上,而不远处的木板上,正捆绑着一只很大的鱼儿,那鱼儿好像还没死,很明显的看着它的嘴巴在张张合合。 轩辕影儿刚想拉着程灵镜要避开,就见到吱吱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朝着那只鱼儿扑了过去,并张嘴狠狠咬住了它的鱼尾巴。 “天哪,这是哪里来的猴子啊,来人啊,快打死它,它要吃了祭拜海神的贡品啊,将来海神是要发怒的,说不定就会让咱们明年再无收成。”最前边的带领者嘶声命令。 百姓们纷纷拿起身旁的工具,有鱼叉,甚至还有的拿了木棒,纷纷朝着吱吱围了过去。 程灵镜吓坏了,着急的大声呼喊:“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吱吱,它根本就不坏,它没想着要破坏你们的贡品啊!” 那些愤怒的百姓怎么肯听他说话,直接把吱吱给抓住,然后扬起鱼叉就狠狠往它的猴身上刺去。 “住手!”凌小七迅速冲过去,不轻不重的掌风扫出去,逼得百姓们连连后退,而她的此举,也将给海神的供奉给弄的乱七八糟。 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枯瘦老人恼怒的看着他们道:“你们知道刚刚做了什么吗?” 轩辕影儿几人被百姓包围,但是她依然镇定的回答:“老人家,我们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祭祀,而是因为吱吱它不小心闯进来,对不起,我给你们道歉。” 其中一名百姓跪在地上大哭:“有人破坏了海神祭祀,来年海神必然会报复咱们,让咱们没有饭吃,求苍天来一道滚雷把他们给劈死吧?” 紧接着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这让凌小七很是害怕,她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咱们赶紧走吧?这些百姓好吓人啊。” 轩辕影儿自然也是害怕,她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带着程灵镜快步离开。 然而那些百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有人迅速阻拦在他们的面前道:“你们破坏了海神祭祀,惹得海神大怒,必须留下一人做祭品。” 凌小七听了他的话,直接拔下锋利的长剑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冷声开口:“我们本是无意闯入,你们这么步步紧逼意欲何为?” 轩辕影儿情知今天这事不能善了,她很清楚破坏海神祭祀,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她们无法解决,必须要赶紧禀报娘亲才行。 为了避免激化矛盾,轩辕影儿伸手拉了拉凌小七的袖子道:“我留下,你带着程灵镜回去,让我娘想办法来救我。” 凌小七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她低声道:“皇后娘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可现在你出事,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不然还是你先回去。” 轩辕影儿摇头道:“我的公主身份会让他们有些忌惮,如果把你留下,只怕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会把你搬了丢进海里喂鱼。” 凌小七冷哼:“他们敢!” 轩辕影儿凝眉:“他们都是凤羽皇子的百姓,咱们不能给他惹事,让他为难。” 凌小七无奈的叹口气:“那好吧,我很快回来救你。” 轩辕影儿见她答应下来,这才看向那些盛怒的百姓道:“你们不是想要让人留下做祭品吗?那我一人留下好了,你们放他们走!” 这时候有人大声喊道:“这小丫头长的这么好看,粉雕玉琢的,海神一定会喜欢,吴老爷,你给海神说说话,就告诉他今年的祭品换换口味如何?” 被称为吴老爷的人抚着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阴声道:“之前海神爷爷给我托梦,说它最近正好寂寞,缺个小老婆,不如咱们直接把她给丢下去,让它老人家开心。” 有人大声笑道:“海神老爷开心了,咱们就开心了,来年鱼虾丰收,好姑娘,我们都会记着你呢!” 凌小七哪儿还敢走,这群人莫不是疯子吗?还真想把公主殿下扔进海里给海神做小老婆吗? 轩辕影儿却着急的催促她:“你赶紧走,就算他们真把我扔下去,我也会浮水。” 凌小七咬了咬牙,转身迅速带着程灵镜和不停叫唤的吱吱离开。 轩辕影儿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些百姓的疯狂,他们竟然真的要把她给捆绑起来丢进海里,她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海水漫过了她的脚踝,触及到海水的冰凉,她才凝眉说道:“海神会怪罪你们的,因为你们逼死人命。” 那黑衣老者嘶声冷笑:“海神从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罪我们,因为我们是他忠实的拥护者,我们也相信他会给我们带来诸多的好处,你们这群无知的外来者,胆敢破坏我们海神的祭祀,你就必须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来人将她赶紧抓起来,然后绑上石头沉入海底。” “是!”几名壮汉大声应下,一拥而上。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惊慌,此时凌小七这才刚刚离开,一定没有那么快找到宋倾倾,现在的她必须要拖延时间才行,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拖延了。 她纤细的胳膊被人抓住,绳索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她被强迫跪在地上,听到那黑衣老者毫不犹豫的说道:“为了避免她的同伴返回来救她,暂时缩减祭祀仪式,直接将她丢进大海。” 轩辕影儿不及说什么,整个小小的身体就被抛了出去。 石头绑在她的身上,让她没办法挣扎,海水灌进她的嘴巴里面,让她感受到胸腔被塞满了,鼓胀的就要爆炸。 第1795章 血影出现 她委屈的眨了眨大眼睛,眼前是一片空洞洞的水汽,老天爷难道就让她这么死了吗?她还想着娘亲和义父能来救她呢,然而,她竟然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呀,老天爷真的很残忍呢。 她的脑子还在埋怨着老天爷的残忍,猛然,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下坠趋势被止住了,然后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血影的那双冷眸出现在眼前,她惊得心头忽地一跳,天哪,她这么快就死了吗?竟然还出现了幻觉? 血影迅速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然后把那块大石头给扔掉之后,这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就冲上了水面。 “呼!”她刚刚喘出一口气,就被血影一把抱紧道:“咱们要让那些愚昧的百姓尝尝苦头,让海神给他们一些狠狠的教训。” 轩辕影儿被他护在怀里,心口间还闷的难受,就被他带着冲天而起,那些海浪也随着他们渐渐升高,然后在半空中散开一个巨大的浪花。 不知道是谁先喊起来,天哪,这是海神在显灵了,大家快膜拜呀。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的叩拜,血影冷凝的眼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些百姓,讥诮的声音从天而落:“你们不该枉顾人命填海,现在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再犯,绝不轻饶。” “不好啦,海神爷要惩罚咱们啦!”众人不安的大声呼喊着,紧接着就看到满天的海水从天而落,将他们所有人卷进一股巨大的漩涡里面。 轩辕影儿直到此时才渐渐缓过心神,她惊讶的询问血影:“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血影皱眉回答:“当然是内力。” 轩辕影儿暗暗心惊,她一直都知道血影武功高强,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那些翻涌的海水犹如万马奔腾的呼啸着,把岸上的所有百姓全都卷了进去。 突然,血影率先看到不远处有许多人往这边跑来,其中一道黑影的速度很快,他不及跟轩辕影儿告别,就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然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轩辕影儿整个人跌进了松软的沙滩上,她着急的想要寻找血影的踪迹,却被义父上官睿焦急的抱在怀里:“影儿,你怎么样?” 她委屈巴巴的扑进他的怀里,呜咽哭道:“义父,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他们把我绑了石头沉海,说是要给海神做小老婆!” 上官睿气的大骂:“这群愚民,看我不收拾他们。”可当他转过头,就看到那诡异的漩涡还在持续,而那些百姓有的在大声喊着救命,而有的已经晕死过去。 宇文凤羽迅速走到他们的身边,察觉到轩辕影儿并无大碍,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出来。 他疑惑的询问:“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轩辕影儿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绑着石头沉海,然后我昏沉沉的就被丢了下去,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岸上,而他们就被漩涡给卷住了。” 上官睿冷哼:“看来是海神代替影儿惩罚他们呢。” 宇文凤羽原本还打算想办法救那些百姓,但是听说他们差点害了影儿,于是就沉默不语。 直到宋倾倾提醒他:“不管怎样,那些百姓将来可都是你的子民,你才刚回来,他们若是全都死了,对你的名声有损。” 宇文凤羽眼眸暗了暗,用力握紧拳头道:“他们差点就杀了影儿,不让他们受些教训,我心难安。”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赞许,能把影儿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着实让她欣慰,影儿是她的宝贝,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骇人的漩涡终于停止下来,而那些百姓全都无力的躺在沙滩上,早就口吐白沫的晕厥过去。 宋倾倾让宇文凤羽留下来处理,而她带着轩辕影儿回去了驿馆。 待她沐浴完毕,重新换妥了衣裳走出来时,宋倾倾才凝眉询问:“影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给绑了石头给沉海?” 轩辕影儿记起是吱吱先闯的祸,她自责的咬着唇瓣道:“娘亲,你别怪吱吱,它应该是觉得那条大鱼很好玩,所以才冲上去咬它的尾巴,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些百姓祭祀海神的贡品。”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凤羽国地处海域,肯定对大海极为敬畏,所以百姓才会在黄道吉日祭拜海神,事发突然,谁也怪不得。 她柔声道:“吱吱到底是调皮了些,以后出门的时候,千万不能再让它独自乱跑,以免再引起别的乱子。” “我知道啦,我一定好好叮嘱程灵镜。”轩辕影儿乖巧点头。 宋倾倾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儿,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之前的时候,我们赶到的时候,好像看到你被海水推了出来,你被沉海之后,怎么又上来了呢?” 轩辕影儿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她眨着璀璨的黑眸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些石头全都掉落了,可能是他们也太紧张,所以就绑的松了些,我挣脱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海水不断的把我往上推,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掉在浅滩上啦。”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她左思右想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怪现象,但是大海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只要人没事,她就该烧高香了。 随着夜幕降临,轩辕影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当帐幔落下的那一瞬间,她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了血影那双冷凝的黑眸,他说,因为那些百姓伤害她,他要给他们一些教训。 她欣喜的扬起唇角,还以为这一次自己的命就要被老天爷给收走了呢,却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血影竟然来了,只是他为什么要来凤羽国呢? 此时的血影站在浅滩上,他黑沉的眸光望着驿馆的方向,白天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当他看到小丫头身上捆绑了石块沉海的时候,他的一颗心都几乎要跳出来,他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她的性命。 第1796章 强势回归 他痛苦的用力握紧拳头,在他的眼里以及心里,小丫头的命比天大,哪怕她即将跟别人订亲,他也必须要从那人的手中将她抢回来。 思及此,他邪肆的唇角微微勾起,宇文凤羽想娶她吗?没门。 宇文晨轩昏迷三天后终于清醒过来,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红肿着双眸的凤羽王后,凝眉训斥:“瞧你那副哭丧的模样,本王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吗?” 凤羽王后哽咽着开口:“大王,你终于醒了,那个小野种,竟然要把我们赶出皇宫啊。” “什么?”宇文晨轩听了之后,面上骤然闪过一抹戾气。 而此时宇文凤羽身穿锦衣,缓步迈入殿内道:“婶娘说的什么话,本皇子的身份可是叔父亲自证明的,那些难听的话,如果再说的话,只怕要受绞刑的。” 凤羽王后浑身一凛,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争辩:“难道不是你要把我们赶出皇宫吗?” 宇文凤羽冷淡的开口:“不错,叔父既然亲口替我恢复了身份,那这凤羽国的王位也该交还给我,毕竟我是父王的儿子,理应继承他的王位。” 宇文晨轩眼底杀意闪过,但是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陪着笑脸道:“凤羽,你到底还是年纪小,叔父可以帮你暂时打理政务,待你长大之后,再把王位交还给你就是了。” 宇文浩听他说完之后就不镇定了,他跳着脚大骂:“宇文晨轩你要不要脸,现在霸占王位不还算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晨轩怒喝:“宇文浩,你个老匹夫住嘴!” 宇文凤羽凝眉打断他:“叔父,凤羽年纪也不小了,据我所知,当年父王也是十三岁就开始坐上王位处理政务,我今年都已经十四岁,当然也是可以。” 宇文晨轩眼眸转了转,脑子里面又蹦出个新主意为难他,只听他慢悠悠的开口:“羽儿啊,真不是叔父霸占着王位不放,而是那些朝臣也不服你啊,之前我之所以能坐上这王位,就是他们推举的,让我临危受命,现在你突然说要抢回去,他们必然会生出事端,到时候咱们凤羽国不就乱了吗?” 宇文凤羽简直是被他这句话要给气笑了,明明做强盗的那个人是他,而此刻,他却像是可怜人,而他宇文凤羽却反过来变成了无恶不赦,居心叵测的掠夺者。 宇文晨轩看着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被自己这句话给吓住了,便又算计道:“凤羽啊,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这样吧,你如果肯答应叔父一件事情,叔父就尽快把这王位还给你,好不好?” 宇文凤羽不动声色的挑眉:“什么事情?” 宇文晨轩压低声音道:“把金溪公主让给你夜枫哥哥,你也知道,他年纪也不小了,到了婚配的年龄,再说了,咱们凤羽国可是有规矩的,兄长未成婚,弟弟就不能订亲,你身为皇子,总不能坏了祖宗规矩。” “呵!”宇文凤羽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端起手边的一盏热茶全都浇到宇文晨轩的脸上,嘲讽道:“还以为你应该有些自知之明,却没有想到,你老糊涂了,竟然脸都不要了。” 宇文晨轩被烫的惨叫,他嘶声大喊:“你这个逆子,竟然胆敢谋害叔父,来人快把他给拿下。” “谁敢?”气势威猛的火龙和宇文浩两人就像是哼哈二将把他给护住,让那些士兵不敢动手。 宇文凤羽负手而立,沉声说道:“本皇子现在命令你们,即刻退下,如果不服从命令,那么麻烦火龙将军立刻斩下首级。” 凤羽王后怒喝:“别听他的,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命令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见到眼前突然一片血红之色,刚刚还在说话的凤羽王后已经身首分离,那头颅滚到宇文凤羽的脚边,他竟然毫不在意的踢了踢。 很快反应过来的宇文晨轩嘶声怒喝:“宇文凤羽,你好大的胆子,我杀了你!” 宇文凤羽回头凝望着他,懒洋洋的开口:“叔父,我刚刚明明已经提醒过她,让她不要再骂我,可她就是不听话,既然如此,那就别怪羽儿狠辣无情。” 宇文晨轩怔怔的看着他,一个月之前,这个孩子还是懦弱胆小的少年,他不停的大声哀求:“叔父,求你放了我,我可以不要王位,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行吗?” 然而现在的他,眉宇间早就褪去了懦弱,取而代之的则是凶狠,尤其是他那双满是嘲讽的冷眸,更是让宇文晨轩胆战心惊。 他很快就转过心神,现在还不是跟他闹翻的时候,他必须要稳住他,等金溪人走了之后,他再好好的收拾他,现在有金溪人做他的凭仗,他的确也不好动手。 有了这层打算,他就凝眉道:“她到底是你的婶母,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些?” 宇文凤羽无辜的摊手:“叔父,我想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最烦的是有人对我说的话充耳不闻,比如说叔父你?” 宇文晨轩心头咯噔一响,装作不解的询问:“我又怎么惹到了你?” 宇文凤羽无奈的叹口气:“我让你搬出皇宫,让出王位,可你不听,让我如何是好呢?总也不能一刀斩了你的脑袋吧?” 宇文晨轩吓疯了,无奈身体动弹不得,他咬着牙说道:“羽儿,我不是刚刚给你说过了,如果那些朝臣全都同意你继承王位,我自然会给你让路。”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那行吧,我现在就去挨个问问他们,只不过呢,我需要叔父给提供一个重臣名单,离开太久,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提拔了哪些官员啊!” 宇文晨轩心道,他当然要把那些心腹朝臣全都写上去,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他继承王位,等他碰钉子回来,他就知道这王位不是那么容易要回去的。 然而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宇文凤羽走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就有人来向他禀报:“大王,不好了,凤羽皇子带兵前往那些重臣家里,逼着他们同意让他继承王位,如果不同意的话,就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有几个没同意的,不但砍了他们的脑袋,甚至还连辱骂他的夫人小家眷都给砍了,简直是血流成河啊!” 第1797章 血流成河 宇文晨轩一双眼眸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个道理,曾经他是有多狠欺负宇文凤羽,他现在就百倍千倍的报复回来,他不但要胁迫他让出王位,还要让他背上骂名,因为那些人全都是因他而死。 他悲凉的躺在床榻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宇文凤羽怎么就变得如此狠辣?但是片刻之后,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着急的把心腹喊来,沉声命令:“赶紧带着夜枫离开凤羽国,无论去哪里,都千万不要让宇文凤羽给抓到,那是我宇文晨轩唯一的希望了。” 心腹泣不成声:“大王,那你呢?宇文凤羽那个疯子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他那么狠心,一定会像杀王后那般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宇文晨轩用力闭了闭眼,无力的开口:“我逃不掉了,我现在身体根本就不能动,如果逃出去,只会拖累你们!”说完,他用力抓住心腹的手腕道:“务必要把夜枫送出凤羽国,千万要护住他的性命,至于报仇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心腹不敢怠慢,在宇文晨轩的再三催促下,收拾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迅速带着宇文夜枫逃走。 起初宇文夜枫是怎么也不肯走的,但是心腹早就料到如此,直接将他打晕,往肩头一扛,背着他就离开了凤羽皇宫。 宇文晨轩命人给他穿上了朝服,他头戴金冠的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直到黄昏的时候,终于看到满身血迹的宇文凤羽漫步走来。 清俊的少年一如从前,只是他那双眼眸深处不再是害羞的书卷气,而是那种嗜血之后的狠辣,他镇定的来到宇文晨轩的面前,把手里提着的人头全都扔到了他的面前,哑声道:“叔父,你瞧,同意的都在这宣纸上,这没同意的,都在这里了呢。” 宇文晨轩自认为手段残忍,可是看到眼前的这一个个的人头,他依然忍不住瞳孔剧烈收缩,那些全都是他的近臣,清晨的时候,他们还关心他的身体,一个个的跑来嘘寒问暖,尤其是那个王大人,竟然还亲手给他炖了汤,这才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是阴阳两隔。 他恼恨的抬眸看向宇文凤羽,咬牙质问:“你就不怕他们变成厉鬼来找你索命吗?” 宇文凤羽唇角微微上扬,那英俊的面容就闪过一抹邪肆的轻蔑,他轻描淡写的回答:“叔父难道你忘了是如何杀死我义父那些的士兵吗?他们有没有变成冤魂来找你索命呢?” 宇文晨轩面色变了变,直到许久才沮丧的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想要这王位,那就还给你就是。”说完,伸手拿出了新王令牌交到了他的手里。 宇文凤羽垂眸躬身行礼:“多谢叔父!” 火龙回去之后就像宋倾倾禀报宇文凤羽的所作所为,其实此时她心里很清楚,哪个王朝的更迭不是踩着人命往上走的?凤羽做的只不过是报仇罢了,他之前被人追杀的时候,谁又可怜过他?如果不是他命大侥幸被程昱等人相救,只怕他现在坟头草都已经长出来了。 她呢喃开口:“曾经有多恨,现在就有多狠,宇文晨轩之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场,不过是报应罢了,假若曾经他没有伤害到凤羽,他也不会如此狠戾的报复他。” 火龙点了点头:“凤羽皇子未来的路还很艰难,咱们能帮他报仇夺回王位,至于如何得到民心,还是要靠他自己。”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是啊,自古以来,最难得就是民心啊,只怕凤羽国还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场血雨腥风并没有等太久,而是很快就到来,快到让人措不及防。 裕华将军亲率大军包围了宇文凤羽的寝殿,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沉声大喊:“宇文凤羽,你赶紧滚出来。” 宇文浩率先提着手里的长刀走出,凝眉看向他道:“裕华,你狗叫什么?大半夜的,谁给你胆子来这边叫嚣?” 裕华愤恨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咬牙骂道:“逆贼,你们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逼着新王让位,甚至还杀了王后,可真是该死啊!” 宇文浩讥诮的扬起唇角:“裕华,本将军还是奉劝你乖乖交出军令,否则,你只怕死的也很难看。” 裕华霍地冷笑起来:“怎么?宇文浩?就凭这你这只狗,还想威胁本将军?你把本将军身后的这三千将士当什么?我可警告你,让宇文凤羽赶紧滚出来爬着去给新王道歉,交出新王令,否则,可就别怪刀剑无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那些将士齐齐呼喊:“交出新王令!”声音震天,吵醒了整个凤羽国寂静的长夜。 没有人胆敢跑出来看热闹,因为他们都已经吓怕了,凤羽皇子想要夺权上位,手段残忍至极,谁也不会嫌弃活的命长招惹他。 宇文凤羽慢慢的从寝殿里面走出来,他身穿宽松的锦袍,眉宇间的清俊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像是文弱的书生那般。 裕华阴冷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看上去温润的少年会杀人不眨眼,他记得很清楚,一个月之前,那个被他刺的遍体鳞伤的少年苦苦向他哀求:“放过我义父吧?放过我们吧?” 一阵冷风吹来,让裕华将军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现在这个时候了,他不敢掉以轻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斩杀这臭小子,为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已故的王后报仇,还有最重要的,要夺回新王令,因为那是凤羽国王位的象征。 他沉声道:“宇文凤羽,即刻交出新王令,本将军可以赏你一个全尸。” 宇文凤羽淡淡挑眉:“是吗?如此说来,我是不是应该要谢谢裕华将军呢?” 裕华自负的抬起下巴道:“少给老子来这一套,也别妄想拖延时间,本将军没工夫跟你耗着?” 宇文凤羽轻轻点了点头道:“看来裕华将军急着要上路呢,我应该要成全你。” 裕华心头警铃大作,满脸戒备的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急着上路是什么意思?” 第1798章 黄泉路啊 宇文凤羽邪肆的勾起唇角微笑:“当然是黄泉路啊,你姐姐应该没走太远,你若是现在去的话,兴许还能追上她呢。” 裕华被他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脑努的拔下佩剑,嘶声大喊:“宇文凤羽,老子先宰了你再说!” 他的动作刚起,就听到背后猛然传来剧痛,他无法置信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一把锋利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后心,鲜红的刀尖落在他的眼底,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谁?谁敢偷袭本将军?”他不顾生命在流逝,面色狰狞的高声质问。 “我!”一道声音猛然响起,他越众而出,快步走到了裕华将军面前,凝眉看着他道:“裕华,黄泉路上,走好!” “噗!”裕华张口吐出血箭喷在那人的头上脸上。 那人也没有伸手去挡,任凭鲜血顺着他的面颊流下,在这凄冷的黑夜里,越发显得诡异骇人。 裕华复杂的看向他,连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副将啊,我给了你荣华富贵,到头来,就换来你刺我一刀吗?” 那人慢慢的走近了他,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道:“裕华将军,是你告诉我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裕华却猛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愤怒的指着他大吼:“胡说,你是宇文浩的奸细,你是他早就埋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是不是?” 那人忽地仰天冷笑:“裕华将军,你现在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些呢?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一定很是不甘心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绕到了他的后背,双手握住刀柄,狠戾的再往下一扯。 饶是那些凤羽士兵都是经过训练的,此时也有的忍不住张口干呕起来,因为那场面简直是太血腥了,谁又能想到向来骄横的裕华将军竟然死的这般凄惨呢? 裕华直到临死前都没有闭上眼睛,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是又能怎样呢,他错在眼瞎心盲,可这一切也是报应啊,他的手上也沾染了很多无辜士兵的鲜血,宇文浩的那些亲兵,可全都被他残忍的杀了。 那人在杀了裕华之后,抬手从他那血肉模糊的身体内找出了将军令,然后快步走到宇文凤羽面前道:“末将韩同完成任务,拜见皇子殿下!” 宇文凤羽赞赏的看着他道:“韩同做的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皇子的护国大将军,手持将军令,即刻整顿三军。” “末将遵命!”韩同坚定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直到此时,凤羽国的百姓才深刻的明白,原来凤羽国真的要变天了,凤羽皇子已经再也不是从前任人欺负的软包子,他此番回来,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全都用血腥的手段抢了回去。 殿门前的血腥很快就被人清理干净,宇文凤羽回去之后焚香沐浴,他凝眉看向身边伺候的宇文浩道:“义父,昨天的时候公主殿下受了惊吓,我今天是不是应该要送什么礼物给她压压惊?” 宇文浩粗手粗脚的给他系好锦袍,面带笑容的说道:“那是自然,我听说她们中原人不是喜欢玉石一类的东西吗?那你就送她一串血玛瑙,她肯定会喜欢。”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之前还是皇子的时候,手里也有一些好东西,虽然后来落魄,被那些人给抢走不少,但是好在义父也帮他藏起来不少。 现在他恢复了身份,那些东西自然就派上用场,当然,送礼物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要去探望她,这几天他残酷,杀戮,他不想让她听说这些之后,会对他害怕,毕竟他以后要求娶她过门,如果现在落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糟了。 宇文浩喜滋滋的给他挑了血珊瑚的手串,一边还感叹,他家不开窍的孩子,终于聪明一会,知道去讨小丫头开心啦。 清晨,轩辕影儿刚刚爬起来收拾妥当,外面就传来凌小七的禀报声:“公主殿下,凤羽皇子来探望你了。” “咦?这么早的吗?”她惊讶的眨了眨双眸,急忙起身就迎了出去。 当那身穿粉色长裙的灵动小丫头跑出来的时候,他原本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心忽然舒展开来,温和的弯眸笑道:“公主殿下,凤羽此番冒昧前来,还请赎罪。” 站在他身边的宇文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自家蠢主子还是没开窍啊,这么生疏的称呼,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是让人替他着急呢。 于是他就插口道:“公主殿下,羽儿担心你昨天受了惊吓,这么大清早的就给你送压惊礼物来了。” 轩辕影儿眯眼笑道:“凤羽皇子,你太客气了,我根本就没事,你瞧,这不是好好的吗?”说完,她还冲着他调皮的转了个圈圈,那飞扬的裙子,还有那不经意拂到他脸颊上的黑亮发丝,无不让他怦然心动。 宇文凤羽凝眸看着她,认真的开口:“公主殿下无碍,我就放心了!”说着,还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呈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希望公主殿下能喜欢。” 轩辕影儿接过他手里捧着的盒子,当看清楚里面是一串血色玛瑙手串的时候,忍不住惊艳的瞪圆了眼睛:“真的是好棒的礼物啊,我喜欢呀。” 看到她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套去,宇文凤羽很想帮忙,但是却又察觉到失礼,便只好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 当看到她那明艳的笑容,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般美好的笑容,让人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就错过。 他忍不住开口:“能得公主殿下喜欢,凤羽就是费尽心力也甘之若饴。” 轩辕影儿听到他的话,心口突然犹如小鹿般的乱撞,她有些害羞的别过眼眸,飞快的开口转移话题:“不知道凤羽皇子用过早饭没?我正好还没吃呢,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他没有拒绝:“荣幸至极。” 第1799章 小小甜蜜 早饭很快有下人摆了上来,轩辕影儿和宇文凤羽分坐两侧,散发着香味的小菜很快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小丫头早已经饿得不行,她急忙拿了筷子夹菜,直到狠狠吃了一大口之后,才恍然想起,原来还有客人,身为主人,她不得先谦让一下客人吗? 兴许是小丫头一时间紧张,忘记了规矩,她竟然用自己的筷子去帮宇文凤羽夹菜。 站在她身后的凌小七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很想提醒她,但是却被老谋深算的宇文浩给一把拉住,并冲着她用力摇了摇头。 凌小七自然也清楚金溪皇后的盘算,所以她只是犹豫片刻就没再有任何的动作。 宇文凤羽镇定的吃着小丫头帮他夹的菜,唇间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和义父对他这般好过,从来就没有人照顾过他,他遭受了世人的冷眼和谩骂,如今更珍惜小丫头对他的关怀。 真的,哪怕肚子已经吃饱了,他也依然没有拒绝小丫头的好意。 直到他感觉到有些撑,放目望去,满桌子的饭菜都已经进了他的肚子,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心,这好像有些尴尬了。 轩辕影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筷子道:“哎呀,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吃饱,就一个劲的给你夹菜,真是对不起呀。” 宇文凤羽温声道:“无妨,正好吃完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好吗?” 小丫头当然很想出去玩,可是昨天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她很怕再惹出什么乱子来然后被人沉海可就糟糕了。 看出她小脸上的挣扎,宇文凤羽不由得开口:“有我陪着你,不会出什么事,相信我。” 小丫头登时来了精神,眉眼弯弯的笑道:“好呀,你等我一会,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宇文凤羽安静的等着她,片刻之后,看到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斗篷走出来,那纯白的狐毛领子,更衬得她小脸粉雕玉琢。 “走吧?”小丫头走到他的身旁,歪着头看他。 宇文凤羽看的痴了,一时间没醒过神来,直到小丫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猛然回神,羞惭的垂下眼眸道:“对不起,我走神了。” 小丫头可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她正沉浸在要出门逛街的兴奋当中。 两人一路并肩往外走去,宇文浩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满意的叹息:“这俩孩子可真般配啊。” 其实凌小七也觉得两人挺般配的,可是她是知道血影的存在,小丫头会在这两人当中到底选择谁呢?她很是好奇。 宇文凤羽陪在小丫头的身侧,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解着凤羽国的风土人情,他说:“凤羽国是靠海吃饭,百姓们终日靠的是打鱼为生。” 小丫头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些百姓因为他们破坏了对海神的祭祀,就要气愤的把她给沉海,原来那些百姓以为她惹怒了海神,来年没有好的守城,他们只怕就要被饿死了。 她轻轻拧着黛眉说道:“其实我觉得可以出海去做生意啊,用打来的鱼儿换回粮食,凤羽国离着月城也不算很远吧?” 宇文凤羽苦笑道:“之前的时候,父王不允许百姓出海,与其说是保护百姓,倒不如说是害怕外界对凤羽国的探知。” 小丫头挺能理解老国王的,毕竟从外面得到一些好处的同时,也会有莫大的潜在危险,万一有心人窥探他们岛上的东西呢? 她正环顾四周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有卖小饰品的铺子,她伸手指着那边说道:“凤羽皇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吗?” “嗯!”宇文凤羽应了一声,跟着她来到卖小饰品的摊子旁。 小丫头很稀罕这些东西,她伸手拿起一枚精致的海螺,只听宇文凤羽解释:“公主殿下,你可以把海螺放在耳边,然后凝神听一会,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真的吗?”小丫头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当真听他的话把海螺放在耳边,安静片刻,就听到那里面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她兴奋的弯了弯双眸,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呀,很好听呢,凤羽你要听听吗?”她伸手垫着脚就往他的耳边凑来。 宇文凤羽不忍心让她这么辛苦,抬手扶了她一下,而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倒在他的怀里。 两人僵在那里,直到片刻才面红耳赤的分开。 宇文凤羽眼眸间闪过一抹失落,刚刚抱着小丫头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像是抱住了全世界,那种美好,让他不舍得放开。 小丫头迅速调整心神,转头看向摊子的掌柜说道:“多给我拿一些这样的海螺。”她想着回去送给程灵镜,小家伙肯定很喜欢,因为昨天他和吱吱惹出来的祸事,程昱回去之后,直接就把他给禁足,想来,他肯定已经闷的要死了。 宇文凤羽帮小丫头付了钱,两人又一路往前走去。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双满是阴冷的眼眸落在他们的身上,尤其是看着宇文凤羽的时候,那几乎就是要把他吞噬那般。 他不是别人,正是暗中跟来凤羽国的血影,昨天他及时救下轩辕影儿,担心宋倾倾察觉到他的踪迹,就迅速消失离开,他心心念念在意着小丫头,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碾碎了那般疼的厉害。 他低声呢喃:“影儿,你为何要跟他走的这般近,难道你真不知道他对你别有用心,不过是在利用你为他复仇罢了。” 然而两人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才咬了咬牙,迅速追了上去。 轩辕影儿走了不短的路,早已经累了,她伸手指着一处地方道:“我们去那边歇歇脚?那里是不是茶铺啊?” 宇文凤羽抬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咱们过去。” 两人在茶铺摆好的桌子旁坐下,早就有小厮前来给他们沏茶。 小丫头捧着茶盏往四周看着,只觉得眼前忽地有人影一闪,她小脸登时变了变,捧在手里的茶盏就差点被她失手打翻。 第1800章 突然失踪 “你怎么啦?”宇文凤羽担心的看着她,只看到她的手背都被茶水烫的通红。 小丫头连忙摇着头否认:“我没事,就是突然不小心。” 宇文凤羽可不相信她的托词,小丫头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人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小丫头不肯说,他也只得装作不知道,他一边替她用冰凉的帕子覆手,一边柔声说道:“在外面已经逛了那么久,是不是累了,不然现在回去好不好?” 小丫头巴不得他说这句话,连忙站起身道:“嗯,咱们回吧!”说完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 宇文凤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片刻才追上前去。 轩辕影儿回到府里之后,依然心神不宁,其实她当时看到了血影,他那双幽怨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有些紧张,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愤怒的眼神看着她呢?难道是因为她跟宇文凤羽在一起吗? 她怔怔的坐在廊檐下,思绪早已经纷乱不堪。 宋倾倾远远的朝着她喊了一声,她没有听到,直到她走近之后,小丫头这才恍惚反应过来,惊慌的叫着:“娘亲?” 没有人比宋倾倾更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她心头起了疑心,她柔声询问:“不是跟凤羽出去逛街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小丫头眼眸暗了暗,忐忑的垂下眼眸道:“就是走的有些累了,所以他才送我回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才认真的看向她:“影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娘亲想要问问你对凤羽的看法。” 小丫头心头突然狂跳起来,她下意识的回答:“他,他很好呀。”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强迫她面对着自己:“不是说他好不好,而是你该明白娘亲话里的意思。” 小丫头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钻进她的怀里呢喃:“娘亲,我还小呢,我还想多陪你几年,难道你不想要影儿吗?这么早就要把人家往外推?影儿不是你的亲孩子吗?” 宋倾倾被她孩子气的抱怨给逗笑了,她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正因为你是娘的亲孩子,所以才这么早给你打算以后的事情,再说凤羽那个孩子不错,在逆境里成长,蜕变成一名睿智且有铁腕的凤羽新王,这样的人,更懂得他现在拥有的来之不易,才会更加的珍惜。” 小丫头此刻心头很乱,她的确是不反感宇文凤羽,但是当脑子里面出现血影那双幽怨的眼眸,她就有些害怕。 她小声询问:“娘亲,这件事情可不可以缓缓再说?”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她:“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小丫头没有吭声,她心里很清楚宋倾倾反对她跟血影来往,所以她不安的垂下眼眸嗫嚅:“我只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了,凤羽皇子他刚开始回来,想必还有很多政务处理,应该闲不下心来考虑亲事吧?” 宋倾倾失笑:“亲事倒是不急,只是说先定下来,也就是口头上的婚约。” 小丫头用力摇了摇头,眸光坚定的说道:“娘,我要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情,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再说,我希望你能同意。” 看到小丫头那双恳求的眼眸,宋倾倾很快就猜出她在顾虑什么,大抵是因为血影吧?看来那臭小子在她的心里还占了很重的分量,只是当她知道血影就是薛念一的时候,她还会有这层顾虑吗? 宋倾倾也是相当的开明,她没有再强迫小丫头接受自己的安排,她既然说想要确定自己的心意,那就由着她去,反正她们现在凤羽国,相信宇文凤羽是不会放手的,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也总会让她打开心扉。 她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你也别太有压力,如果真的是不喜欢,娘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多谢娘!”小丫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夜晚,整个驿馆十分的安静,凌小七却不敢睡着,她守在小丫头的房间外面,正在假寐,却隐约从房顶上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面色沉了沉,原本打算不予理会,然而那声响竟然持续不断,着实让她恼怒不已,她提气就跳上去,竟是看到一只野猫躲在上面来回蹦跳。 凌小七讥诮的扬唇:“原来是你这种小东西在捣乱,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手里的一枚银针就刺了出去,正好刺中小野猫的腿弯,疼的它在房顶上连连打了几个滚儿之后,才飞快的逃走。 凌小七冷哼:“算你跑的快!” 她很快就回到屋外的廊檐下,还没坐定,隐约就觉得好像不对,之前她跳上房顶的时候,屋内的烛火还燃着呢,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灭了呢? 糟了!她暗叫一声,连忙伸手用力拍门道:“公主殿下,你在里面吗?” 屋内没有半点的响声,她忍不住用了内力推门而入,屋内极为安静,半点声响都没有,她惊得迅速点燃了火折子,只看到眼前帐幔飞扬,而轩辕影儿却已经没了踪影。 凌小七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不敢瞒着,连忙先去禀报了宋倾倾。 驿馆的所有人都被惊醒,急忙分散寻找。 上官睿此时一副要杀了凌小七的模样,他咬牙训斥:“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怎么能让影儿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 凌小七紧张的握紧了手指,嗫嚅着争辩:“我当时听到房顶上有响动,就想要上去看看,哪成想,只一下就出了事。” 上官睿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沉声骂道:“真是蠢死了,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你都看不出来吗?” 凌小七不敢争辩,这件事情的确是怪她大意,她咬着唇瓣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公主殿下,哪怕找遍整个凤羽国也要把她给找回来。” 宋倾倾倒是没有指责她,出声拦住她道:“小七,你还是别去了,火龙已经带人去寻找,你倒是说说,白天的时候,你跟着凤羽皇子去逛街,影儿有什么反常的吗?” 第1801章 食人鱼啊 凌小七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一开始还好好的,凤羽皇子给公主殿下买了海螺,可是到了茶铺休息的时候,公主殿下突然就打翻了茶碗,还把手给烫了。” 上官睿沉吟着开口:“影儿向来谨小慎微,从来不会这般冒失,她怎么会突然打翻茶碗,还把自己给烫着了?”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冷凝之色,她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影儿定然是看到了什么人,才会这么失态。” 凌小七脸色变了变,片刻才急忙开口:“属下记起来了,当时公主殿下很是慌乱,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光是我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应该凤羽皇子也察觉到。” 宋倾倾更加笃定了她的猜测,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小丫头乱了方寸的那个人,除了血影没有别人,她昨天就起疑到底是谁会救了她,她只是没想到,血影竟然会跟到了凤羽国,这着实让她震惊。 她看向凌小七道:“你先退下去,公主殿下失踪的消息,任何人都不要泄露,包括凤羽皇子,知道吗?” “是!”凌小七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着急的看向宋倾倾:“你是不是猜出是谁带走了影儿?快点告诉我啊!” 宋倾倾冷声道:“血影!” 上官睿气的一拳砸在面前的书案上,咬牙骂道:“又是那臭小子,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凤羽国这么远他都跟过来了?”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望他能安然的把影儿给送回来,不然的话,我绝不饶他。” 上官睿狐疑的看着她问:“你难道知道血影的真正身份吗?” 宋倾倾复杂的吐出三个字:“薛念一。” 而此时小丫头醒来的时候,竟是在一艘船里面,她疑惑的看向四周,沉默片刻才出声喊道:“血影是你吗?” 片刻之后,血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眸光中带着一抹疏离和幽怨。 轩辕影儿冲他弯眸一笑:“我就猜着会是你,只有你能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 血影坐在她的身侧,凝眉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听说你要跟凤羽皇子订亲了啊?”天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有多疼,他那么心心念念的爱着她,而她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那颗嫉妒的心,几乎要把那少年给杀了。 小丫头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呀?难道你一直都在跟踪着我们吗?” 血影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我只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小丫头沉默片刻才认真的点了点头:“是!” 血影只觉得脑子里面突然像是有什么爆炸,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用力钳住了她的肩头,嘶声大喊:“为什么会这样?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 小丫头被他晃的头有些晕,她失声喊道:“血影,我快痛死了,你放手啊。” 血影猛然跌进她的那双水眸,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当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时,他迅速放手,不安的转过头去。 小丫头平静片刻心神,良久才呢喃开口:“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说清楚,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成了我从前失踪的弟弟念一。” 血影浑身抖了抖,良久才讥诮的睨向她:“原来我是替代品吗?” 小丫头的眼泪忽地落下来,她难过的说道:“血影,我知道你救了我,没有你,只怕现在我已经葬入大海,可是喜欢并不是感激,那样对你也不公平,对我同样都不公平。” 血影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不能容忍轩辕影儿亲口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者她对他的确是友情,而他对她,就是爱情,他爱她,爱她深入到骨子里,哪怕为了她,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眸子顷刻间变成了暗黑色,那是他发怒的征兆,几年来,他在血影门已经历练的杀人于眨眼之间,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哑声喊道:“轩辕影儿,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要得到,我不同意,绝不允许!” 小丫头无力挣扎,或者说她也不想挣扎,既然这命是他救回来的,那就还给他吧,算是两人之间的了断。 看着她痛苦的闭上双眸,他的双手迅速松开,他惊愕的质问她:“为什么你不挣扎?为什么你不骂我?” 小丫头原本明艳的一张小脸此时变成了苍白之色,她艰难的轻启薄唇道:“血影,我欠你的,哪怕用命来偿还,你愿意拿去,就拿去吧!” 血影一双眼眸剧烈的收缩,他的身体也颤抖起来,她真的是宁愿死来偿还他的恩情,也不愿意试着爱他吗?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船舱,片刻之后,小丫头耳边就传来一道噗通巨响。 “血影!”她迅速冲出去,只能看到海水中残留的一抹水花。 她焦急的紧跟着跳下海水,憋着气往下潜了潜,哪里还有血影的身影?她迅速往前游了一段距离,依然没有他的身影,倒是身后竟来一条庞大的鱼儿,那只鱼儿肚子很大,尤其是那嘴巴还一开一合,就好像刚刚吃过东西那般。 小丫头登时就愣了,血影该不会被吞下了鱼腹吧?不行,她一定要救他,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冲到大鱼的身边,从袖子里面掏出匕首就狠狠往那大鱼的肚皮上划去。 大鱼吃疼,猛然摆了一下车轮般大的尾巴,将她整个人直接拍进了水底。 小丫头被拍的晕头转向,她下意识的想要张开嘴巴呼口气,但是咸涩的海水就灌进了她的喉咙,吓得她赶紧屏住呼吸,整个人迅速往海面上游去,试图想要上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然而那只大鱼根本就不肯放过她,张着大嘴毫不犹豫的咬住她不断摆动的双腿,拖着她就往海底游去。 小丫头疼的浑身颤抖,但是却无力挣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咬死的时候,就看到血影忽然出现,一把长剑直接刺进大鱼的肚子,迫的它张开嘴巴,将她甩了出去。 第1802章 心中所想 血影迅速抱住她,托着她就往水面上游。 两人好不容易逃上船,小丫头已经是脸色青白难看,扑在船舱里,不停的往外吐着海水,如果血影来的再慢一些,她只怕就要被海水撑死了。 血影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当看到她那受伤的腿时,忍不住沉声训斥:“谁让你跳下去找我的?这片海域有食人鱼,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还敢上去直接招惹它?” 小丫头委屈巴巴的眨了眨那双水眸:“我跳下去的时候没看到你,正好它游过来,我看到它肚皮鼓鼓,就以为它把你给吞了,然后才拿匕首去刺它的肚皮,想要把你给救出来。” 血影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蠢萌蠢萌的让人心碎。 他毫不犹豫的拿了一件温暖的披风将她包住道:“先去船舱,免得惹了风寒。” 小丫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血影,你不生我的气了吧?我真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情,不然我心里会很难受。” 血影挑眉认真看向她:“是怎么个难受法?” 小丫头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询问:“我要是说实话,你不会还生气的跳海吧?” “不会!”血影摇头。 小丫头这才说道:“就好像是亲人那般,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觉得你跟薛念一很像,我已经失去他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血影浑身僵了僵,良久才冷哼:“就会拣好听的说!”说完,抬手扶住她,将她带进温暖的船舱里面。 “阿嚏!”小丫头刚进来,就打了个喷嚏。 血影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说道:“屋内有温水,你赶紧沐浴换下湿过的衣服。” 小丫头似乎有些害怕,惶恐的看着他问:“你不会再丢下我不管了吧?” 血影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不会,干净的衣裳也在里面,你待会换上就行。” 小丫头不及回答,又张口打了个喷嚏,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并把舱门给关的紧了。 随着他的声音隐隐传来,小丫头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他说:“我在外面守着,不会离开半步。” 小丫头泡了个温暖的热水澡,然后就看到旁边的案几上放着一套新的衣裳,她伸手拿过来的时候,无比的惊讶,她穿着倒是正合适,他这是提前给她备好的换洗衣服吗?或者他早就有心要将她给抢走啊? 换妥衣裳走出舱房,就看到他正在炉灶上熬汤,听到声音之后,他头也不回的开口:“我给你熬了姜汤,待会喝一碗,驱寒就没事了。” 小丫头坐在他身旁,认真的看着他熬制姜汤,直到他疑惑的抬起双眸,她才皱眉询问:“血影,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要把我给抢走?” 他原本想否认,但是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只得回答:“不错,早有此意。” 小丫头登时就着急了,连忙央求:“你不能带我离开,我娘亲他们会着急的,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啊?” 血影不耐的挑眉:“你自己出去看看,船已经走的老远了,再也回不去了。” 小丫头急忙抛出了船舱,此时天空已经大亮,耳边隐约传来海鸟的叫声,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周都是海域,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凤羽国的方向啦。 她提着裙子着急的跑回去,伸手拽着他的胳膊道:“你必须要把我送回去,不然娘亲他们得急疯了。” 血影没有理会她,径自把姜汤递给她:“喝完再说。” 小丫头一口气全都喝了个干净,她顾不得擦拭唇边的汤渍,水润的眼眸看着他道:“血影,我错了,对不起你,可你再生气,也不能把我这样带走吧?” 血影听了她的话,走到了船舱里面,重新调整了一下船只的方向。 小丫头不安的询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血影几乎是从鼻孔里面出气,冷哼道:“当然是送你回去见情郎。” 小丫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解释:“才不是去见情郎,我只是担心娘亲和义父,他们如果发现我失踪,怕不是要翻遍整个凤羽国。” 血影转身返回到船舱内,凌厉的双眸落在凤羽国的方向,带着一抹憎恨。 哪怕再愤怒,再嫉妒,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让她难过,甚至为了避免她的家人担心,还要再把她给送回去。 察觉到小丫头一瘸一拐的来到他的身边,他侧目询问:“腿还疼的厉害吗?” 小丫头明明已经疼的呲牙咧嘴,冷气倒吸,但是却依然故作坚强的回答:“不厉害,刚刚洒了一些金疮药,没事的。” 血影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发顶,但是片刻猛然记起什么,颓然的放下道:“明明疼的小脸都白了,还说谎,真该放着不管你,让你疼死算。” 小丫头眯眼笑道:“你舍得吗?血影咱俩可是过了命的交情呢,你忍心看着我葬身鱼腹不管吗?” 血影的确是不忍心,他无奈的抿紧薄唇,片刻才指着一处方向道:“凤羽国很快就到了,你很快就能见到凤羽皇子,是不是挺开心的啊?” 小丫头眼底闪过一抹羞涩,不可否认,通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的确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想法,她也能分辨出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她每次见到凤羽皇子的时候,都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想,那一定是爱情的感觉吧? 眼前的小丫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双水润的眼眸却仿若是闪烁着璀璨的星星,想来,在她的心里,的确是极为喜欢宇文凤羽。 血影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但是那又能怎样,他既然不忍心伤害小丫头,那就只能找宇文凤羽算账,让他不能答应小丫头的婚约,让他离小丫头远点。 小丫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当中,可不知道血影已经打起了宇文凤羽的主意,他要让他知难而退,要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小丫头只能属于他,任何人对她觊觎,他都会除掉。 他沉声叮嘱:“待会回去之后,知道跟你娘亲怎么说吗?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见过我,否则她会很生气。” 第1803章 还想隐瞒 小丫头乖巧的点了点头,再次确定:“血影,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血影眼眸暗了暗,他可以生任何人的气,唯独不会生她的,谁让他喜欢她,在意她呢? 低头对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恍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比她高那么多了,曾经那个整天跟在她后面的小尾巴已经再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血影门的门主,身份,地位也已经随之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他爱她的那颗心。 他轻摇头:“不会!”心底却默默的补了一句:“影儿,我很喜欢你,自然就不会生你的气。” 小丫头得到他的答案,小脸上紧张的表情消失,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笑吟吟道:“那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他看到她手腕间带着的血红玛瑙手串,刺目的红色,让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意。 之前的时候还没有,新带上去的,应该是宇文凤羽送给她的吧?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手串上,她心头一慌,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小声开口:“血影,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血影邪肆的扬起唇角,猛然伸手将她手腕上的血红玛瑙扯下来,毫不犹豫的丢进海里。 “喂,你怎么能这样啊?”她急的跺起脚来。 血影淡淡说道:“这样我们才是朋友。” 小丫头心里很委屈,她很喜欢凤羽皇子送的手串啊,这才刚刚戴上一天就被他给扔了,真是的,好气啊。 她不满的背过身去,看到他将船只隐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然后抱着她就腾空而起。 当双脚踩到结实的土地上。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而血影的警告声此时也响在她的耳边:“轩辕影儿,别再让我看到你佩戴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 小丫头瞬间瞪圆了眼睛:“血影,咱们刚刚不是把话说清楚了吗?你难道没听明白?” 血影点头:“是听明白了,但是不代表着我认同。” 小丫头顿时觉得怨念深深,合着她之前的唇舌都白费了?人家根本就不听,甚至还更加变本加厉,她试图争辩:“既然是朋友的话,就不应该管那么多呢?” 血影睨了她一眼,回答的干脆利落:“就管。” 小丫头黯然的垂下眼眸,谈判失败,他好像还是那样霸道。 将她送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血影提醒她:“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离着别的男人远点,更不要接受他们的礼物,否则被我发现,定不轻饶。” 小丫头直接赏给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转身快步跑走,一边跑,一边碎碎念:“要你管这么多?自大狂,不可理喻。” “公主殿下?”凌小七惊喜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传来,片刻之后,她就看到上官睿迅速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眼泪汪汪的扑进他的怀里:“义父!”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上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当看到她那血迹斑斑的小腿时,面上登时布满了阴云:“腿怎么受伤的?” 小丫头连忙解释:“我就是之前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然后被一条食人鱼给咬伤啦。” 上官睿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血影那混蛋到底把小丫头给劫去了哪里,怎么还遇到食人鱼了呢? 他厉声道:“那臭小子人在哪里?” 小丫头面色变了变,小心翼翼的开口:“义父?哪里有什么臭小子啊?你说的是谁?” 上官睿复杂的看向她:“你还想替他隐瞒?他深夜把你掳走,还让你受伤,我必须得教训他,让他吃些苦头。” 小丫头答应过血影不把他给说出去,便胡乱的搪:“义父,你别多想,其实就是我半夜睡不着,偷偷溜出去玩儿呢,和别人没有关系。”说完,她伸手抚了抚额头,难过道:“哎呀,我的头好疼,很想回去睡觉呢。” 果然,心疼她的上官睿就慌了心神,连忙倾身将她抱起,带着她就往驿馆的方向快步跑去。 凌小七跟在身后,小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她明显的看出公主殿下在说谎,她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她是绝不会相信是她偷偷跑出去的,毕竟小丫头功夫不高,如果往外跑,她肯定能听到动静。 宋倾倾眼看着轩辕影儿找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替她查看了伤口,重新给她上了药,审视的眼眸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丫头有些心虚,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得面对,比如要给娘亲解释清楚为何彻夜不归。 片刻之后,她就收敛了心神,忐忑不安的说道:“娘亲,对不起,半夜的时候,是我偷偷跑出去的,然后就迷路。” 宋倾倾简直是哭笑不得,她家女儿竟然连说谎都这么敷衍了吗?她自己跑出去的,那腿这里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总不能自己去喂食人鱼吧? 她冲着上官睿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退出去,只留下娘俩在屋内独自相对。 小丫头慌乱的咬了咬唇瓣,她好像是快要撑不下去啦,因为娘亲的那双眼睛简直是太厉害了,仿若看穿她的内心那般。 “影儿?”她的突然呼喊,让小丫头浑身颤了颤。 “娘,娘你说?”小丫头嗫嚅着开口。 宋倾倾伸手拢了拢她有些散乱的发辫,柔声询问:“告诉娘,是不是血影来了,那天你被沉海,也是他救的你?” “嗯?”小丫头猛然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片刻之后,才慌乱的垂下眼眸:“不,没有啊!” 宋倾倾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嗔道:“你这小丫头惯是个不会说谎的啊,那天的时候娘亲就察觉到不对劲,没来的及问你,现在你还想隐瞒?” 小丫头硬着头皮解释:“娘,我不是要隐瞒你,是因为真的不是他呀。” 宋倾倾反问:“那是谁救了你?难道还有别人?” 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得垂下眼眸道:“反正就不是他。” 第1804章 有人反对 宋倾倾皱眉开口:“影儿,他能救你是好事,娘很感激他,毕竟那么危险的关头,如果娘赶不到,你就会有很大的危险,可是他怎么也不该把你半夜带出去,毕竟你们男女有别,而且你还要跟凤羽订亲,万一传出不好的名声怎么办?” 小丫头下意识的争辩:“我们只是朋友啊。”话音落下,察觉到娘亲复杂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守住秘密,只得苦哈哈的抿唇:“娘,血影他是来了凤羽国,我之所以要隐瞒你,不是担心你会生气吗?”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娘不会生气,娘只是担心你。” 小丫头认真保证:“我没事啊,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至于他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讶然之色,疑惑道:“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小丫头想了一下才回答:“就是跟他说心里的真实想法啊,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很像失踪的念一。”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响,原来小丫头也察觉出来了,所以她对他真的没有别的感情,仅仅是因为把他当成是念一吗? 小丫头又道:“我说将来跟他还是朋友。”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询问:“那他怎么说?” 一想到他的警告,小丫头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她伸手捻着衣角道:“他好像不听诶?还说不认同我的说法,真是一意孤行的自大狂。” 宋倾倾自然了解血影的固执,只不过越发觉得他不简单,能从月城追到凤羽国来,说他没有处心积虑,谁相信? 看到小丫头眉宇间的疲累之色,想她也是没有休息好,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柔声安抚:“先睡一会,凡事等睡醒了再说。” 小丫头躺在床榻上,灵动的双眸落在宋倾倾身上道:“娘亲?你不会去找他算账吧?” 宋倾倾摇头:“我没那个功夫去找他,我要去找凤羽,等他的事情忙完,尽快把你们的婚事给定下来。” 小丫头一想到血影把凤羽皇子送给她的手串给扔进了海里,小脸上就满是担忧,她该想个什么理由解释此事呢? 许是太过于疲惫,片刻之后,她就陷入了梦乡。 宋倾倾伸手给她盖好锦被,然后转身快步走出。 上官睿焦急的迎上前来:“那小丫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是不是血影把她给带走了?他有没有欺负她?” 一连串的询问宋倾倾都没有回答,她只是凝眉说道:“你跟我去一趟皇宫,小丫头的婚事必须得定下来,否则夜长梦多。” 上官睿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臭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如果被我逮到,我非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不可。” 宇文凤羽没想到宋倾倾和上官睿会前来,他连忙命人给他们斟茶,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两人面前。 宋倾倾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给你商量,现在你也继承了王位,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也陆续拿回,整个凤羽国皇室已经在你掌控当中,你跟影儿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呢?” 宇文凤羽惊讶的愣了愣神,小心翼翼的询问:“皇后娘娘这般着急,是不是影儿出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和上官睿对视了一眼,片刻才冷声回答:“我也不想瞒着你,那个人已经追着影儿来到凤羽国。” 宇文凤羽悄然握紧了拳头,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定亲的事情劳烦皇后娘娘全权做主,羽儿不会有任何意见。” 旁边的上官睿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道:“倾儿,咱们果然没看错这孩子。”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宇文浩不断的在哀求:“秀玉,你不要进去好不好?羽儿正在处理要事啊。” 一道尖利的声音猛然响起:“我不听,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见儿子?你们这群坏人,我要杀了你们。” 宇文凤羽面色一变,抱歉的说道:“是我娘来了。”说着就快步走出去,把陈秀玉给扶进屋内。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身穿锦衣的女子,只见她痴痴的看着宇文凤羽,那双热切的眼眸带着深深的依恋,她有些局促的开口:“羽儿,那些人真的好坏呀,拦着娘不让娘见你呢。” 宇文凤羽温润的笑了笑,然后认真说道:“娘,我要给你介绍一下对我极为重要的两人,她是金溪皇后,他是鞑子王。” 哪成想陈秀玉丝毫没有理会两人,只是面色幽怨的看着宇文凤羽:“难道对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娘吗?” 宇文凤羽拧了拧眉心,认真解释:“之前凤羽被人追杀,是他们救了我,还带着我回到凤羽国,夺回属于儿子的一切。” 陈秀玉好似终于明白过来,她慢吞吞的走到宋倾倾面前,冲着她行了一礼,然后又走到上官睿的面前,给他也行了礼。 宋倾倾弯眸笑道:“王后客气了,今天来的匆忙,也没给你备上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陈秀玉急忙摇头:“哪里,你们能帮助羽儿,已经让我感激不尽,我的羽儿真的是受了不少的苦,我可怜的孩子。”眼看着她就红了眼圈,眼泪簌簌直落。 宇文凤羽急忙走到她的面前低声安慰:“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们不是苦尽甘来吗?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跟娘说,我要跟金溪公主定亲。” “什么?”陈秀玉面色陡然变得阴沉难看,片刻之后,她有些愤怒的瞪向宋倾倾和上官睿:“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心帮助我羽儿,却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还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宇文凤羽勃然变色,他凝眉训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是我真心喜欢公主殿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并没有逼迫我,是我先给他们提的婚事。” 陈秀玉却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直接冲到宋倾倾的面前,用力给她磕头道:“求求你们放过我的羽儿,不要逼着他定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其实心里早就有意中人了,他只是迫不得已才答应你们婚事的呀。” 饶是宋倾倾再对宇文凤羽满意,此时也忍不住恼怒不已,她的女儿是嫁不出去吗?用得着他娘亲这般哀求? 第1805章 处心积虑 上官睿更是恨不得直接把宇文凤羽给揍一顿,但是他却极力忍住,不然不就更坐实了他们实际在逼婚吗? 宇文凤羽眼看着事情失控,连忙将陈秀玉用力抱起,咬牙大喝:“宇文浩,把她赶紧带下去。” 宇文浩早就吓蒙了,此时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才察觉到原来陈秀玉闯了祸,急忙冲上前来,把陈秀玉给一把扶住,他道:“秀玉别闹了,回去!” 陈秀玉却是不肯罢休,她毫不犹豫的拔下宇文浩腰间的佩剑,迅速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嘶声喊道:“你们都别过来,我绝不同意羽儿的婚事,如果你们坚持,我现在就死在你们的面前。” 上官睿恼怒的走到宋倾倾面前,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道:“倾儿,咱们走,看来人家还真以为咱们影儿是嫁不出去,所以才会逼婚。”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厉色,淡声道:“羽儿,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宇文凤羽想要追出去,但是陈秀玉尖利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如果你敢去追他们,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宇文凤羽猛然回头瞪向她,失望的说道:“他们已经走了,你还要自尽吗?” 陈秀玉的眼眸闪了闪,猛然将长剑塞给宇文浩,迅速跑到他的面前低声解释:“儿子,娘是为了你好,娘不想看着你被他们逼迫,你看吧,他们的女儿肯定是名声不好,才这样逼婚,我听人说,大早上的时候,她跟一名男子走在街上呢,你说,要是检点了,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宇文凤羽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锋芒,不动声色的看向她道:“你是听谁说的?” 陈秀玉也不傻,她转动了一下眼眸才凝眉回答:“是谁说的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娶任何的女人做我的儿媳妇,唯独金溪公主不行。” 宇文凤羽沉默许久才冷然开口:“如果我执意要娶呢?” 陈秀玉面色变了变,良久才咬牙说道:“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让凤羽国的百姓都瞧瞧你为了要娶一个不检点的女人,逼死了亲娘。” 宇文浩急的不行:“秀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金溪公主她真的很好,咱们羽儿能娶她,是好事啊。” 陈秀玉愤怒的瞪向他:“宇文浩,你闭嘴,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你一直连累羽儿的名声,他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吗?我深刻了解那种事情背负在身上的痛苦,所以我不能再让羽儿重蹈覆辙,哪怕金溪公主再优秀,我也绝不同意这门亲事,羽儿未来的王后必须身家清白。” 宇文凤羽只觉得心灰意冷,他不明白为何向来温柔慈爱的娘亲变得如此刻薄,只不过,他的婚姻他做主不是吗?她即便是强烈反对,那又怎样呢?只有经历过最痛苦时刻的他才深刻明白,他要加倍对影儿好,因为影儿和她的家人,把他从沼泽黑暗中拉出,让他重见光明。 他缓缓回过头,清冷的眼眸落在陈秀玉的身上,凝声道:“义父,把她带下去吧。” 宇文浩的双手抖了抖,他能看出羽儿生气了,可他又能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夹在中间真的是很为难啊。 陈秀玉竟然还耍起了小性子,她伸手将宇文浩推开,咬牙呛声:“羽儿,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取消婚事,我是绝不会离开的。” 宇文凤羽邪肆的挑起唇角,像是看陌生人那般打量着她:“在你眼里,我还是你的儿子吗?” 陈秀玉怔怔的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不是我儿子?你是我陈秀玉十月怀胎好辛苦才生下来的啊。” 宇文凤羽清俊的脸上闪过丝丝冷笑:“既然如此辛苦,你却不知道珍惜,为何要在地牢里面告诉别人我是你和义父的孩子?你明明知道不是?” 陈秀玉的眼眸闪了闪,她有些心虚的回答:“是宇文晨轩那个杀千刀的逼我说的,他要给我用刑,我害怕,所以才那样说,你不能怪我。” 宇文凤羽用力闭了闭眼,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绝不能做忘恩负义的懦夫,身为男人,他必须要对这件事情负责,他要尽快去跟金溪皇后解释清楚。 想到这里,他就冷然开口:“好,你不走我走!” 陈秀玉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大声喊道:“宇文凤羽,你要是敢把那个金溪公主给带回来,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让你们喜事变丧事。” 宇文凤羽的脚步顿了顿,但是他终究还是消失在陈秀玉的眼前。 “啪!”怒气无处安放的陈秀玉扬手狠狠打在了宇文浩的脸颊上,阴毒的看着他大骂:“你是怎么照顾羽儿的?我让你保护他,你却让他找个不检点的女子做王后吗?” 宇文浩震惊的看着她:“秀玉,你变了,从前的你温柔善良,你从来不会这样恶语相向,更是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 陈秀玉悲戚的捂紧心口,嘶声大喊:“是,从前的陈秀玉已经死了,自打被打上贱女人的名号,她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而现在活着的我,一定要保护我的羽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骗他,利用他。” 宇文浩心疼的看着她:“秀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现在真的没有人利用羽儿,倒不如说之前的时候,是我为了报仇打算让羽儿利用金溪公主,我才是那个最卑鄙的人。” 陈秀玉执拗的说道:“不管怎样,我不喜那个金溪公主,羽儿如果执意要跟他订亲倒也可以,不过,先为我守孝三年再说。” “你怎的这般固执?”宇文浩面对眼前一意孤行的女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秀玉没有理会他,径自离开,她自打从地牢里面被救出来,就一直在打听儿子的事情,如今从宇文灵儿的嘴里得知他是靠着金溪的支持才重新回来夺权,她不但没有半点的感激,相反则是深深的怀疑,她相信在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金溪如此处心积虑的帮助儿子必然有所图谋。 第1806章 江家璃儿 她气愤的回到内殿,就看到宇文灵儿焦急的站在那里,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急切道:“王后,你去问过了吗?凤羽哥哥和那金溪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陈秀玉暗自冷哼:“还能是怎么回事?金溪皇后打的一手好算盘,让她那不检点的女儿嫁给我们羽儿,可真是不要脸。” 宇文灵儿眼眸暗了暗,低声道:“王后,你有所不知,只怕那金溪皇后图谋的更多,之前的时候我认识那个西域国的王妃,她说当初金溪皇后为了控制西域国王,竟然还让她的姐姐嫁给了西域王呢。” 陈秀玉听的心头一突,急忙询问:“那后来呢?” 宇文灵儿讥诮开口:“后来不就那西域王后死了,她的计划失败,怀恨在心,现在依旧打压西域王,所以灵儿就担心凤羽哥哥,会不会他也是金溪皇后的棋子,将来咱们凤羽国,也会落入那金溪皇后的算计当中啊?” 陈秀玉倒吸一口凉气,她用力的摇着头道:“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金溪皇后的阴谋得逞。” 宇文灵儿听她这样说,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锋芒,她现在已经别无他法,身子已经被宇文夜枫占了,只能跟宇文晨轩站在一条船上,只要赶走金溪皇后,让宇文凤羽没有了凭仗,他们才好翻身。 陈秀玉急忙命令身边的贴身侍女,低声道:“你去驿馆把皇子殿下找回来,就说我身体不适。” “奴婢遵命!”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陈秀玉这才看向灵儿道:“好孩子,你能为羽儿着想,我十分感动,你放心,将来羽儿登上王位,他一定会护着你。” 宇文灵儿双眸含泪,欣喜的说道:“将来灵儿就全仰仗王后和凤羽哥哥了。” 陈秀玉假意笑了笑,但是片刻之后,她又猛然记起了什么,低声道:“灵儿,你收拾一下,跟着我去江家给你凤羽哥哥提亲,江家的大小姐江璃儿之前可是他的意中人。” 宇文灵儿急忙说道:“王后,你这一招太高明了,抢在凤羽哥哥和金溪公主订亲之前把婚事提前订下,这样哪怕金溪公主执意进门,她也只能做妾。” 陈秀玉讥诮的开口:“就是,不过今天我可见过了金溪皇后,凭着她那心高气傲的模样,肯定不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做妾,咱们让她们知难而退。” 宇文灵儿连连点头:“这主意好,灵儿这就陪着王后去江家提亲。” 凤羽国江家家主江宁安正焦虑的在正厅内走来走去,片刻之后,他的女儿江璃儿匆匆而来,还不及给他附身行礼,他就焦急的询问:“皇子殿下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 江璃儿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凝眉道:“爹,之前的时候不是都已经拒绝他了吗?他怎么可能还找上江家?” 江宁安沉吟着说道:“到底你们从小的情分在,他不可能就这么狠心的把你给忘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咱们江家辉煌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江璃儿震惊的看着他:“爹,当时他落难的时候,求助到咱们江家的头上,是你说小时候的事情不作数,那些情分都不算什么,还说你爱莫能助,怎么现在却突然改变了说辞?” 江宁安冷哼:“臭丫头,你懂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他来求助的时候,咱们江家自然得给他划清界限啊,不然宇文晨轩那个老匹夫能放过咱们吗?咱们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相信凤羽皇子应该能理解你的苦衷。” 江璃儿却没有那个自信,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宇文凤羽来见她时,她委婉的表达了父亲的决定,他那失神的模样。 当时他离开的时候,一定是恨她的吧? 就在江璃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便有下人进来禀报:“老爷,小姐,王后前来咱们江家提亲啦。” 江宁安眼睛一亮,抬眸看向江璃儿道:“你看,爹说什么来着?你未来婆婆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迎你进门了。” 江璃儿害羞的垂下眼眸,凤羽皇子竟然没有怪罪她,可真是好呢。 精心装扮,满身贵气的陈秀玉在宇文灵儿的搀扶下,慢慢的来到江家的门外,就见江宁安带着江夫人以及江璃儿恭敬的迎接。 陈秀玉的面上瞬间就堆了笑意,柔声道:“你们哪儿能这般多礼?快去屋内,外面冷,原本璃儿身子就弱,可别让她受凉。” 感受到陈秀玉的关心,江璃儿的一张小脸越发红了,她有些期待的往两人身后望去,却发现除了一箱箱的礼物之外,再无其他人。 她心头就有些疑惑,不是说来提亲吗?为什么凤羽皇子却没有来呢? 江宁安同样也是疑惑,他原本还想着,朝廷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他江家乃世家,有很多旁系子侄,他兴许还能攀着关系举荐他们去为官呢。 陈秀玉似乎看出他们的疑惑,柔声解释:“羽儿政务繁忙,现在脱不开身,至于亲事,就由我这个做娘的全权负责。” 江宁安的脸色好看些许,他急忙冲着江璃儿使了个眼色,只见她快步走到陈秀玉的身边,亲昵的扶住她胳膊道:“王后,璃儿一直很担心你,每天都抄写佛经为你祈福,幸好你没事,真是多亏了佛祖保佑呢。” 瞧瞧这张小嘴可真会说,如果此时宇文凤羽在她的面前,只怕他会厌恶的直皱眉心,合着他现在这个王位和身份,都是她江璃儿拜佛给拜回来的? 只是他不在,没人戳穿江璃儿的谎言,甚至陈秀玉对她的恭维还很受用,她伸手捏了捏她那软软的脸颊,欣慰道:“我早就知道璃儿是个最贴心的孩子,知书达理,将来有你在羽儿身边照顾,我还放心些。” 江璃儿的小脸上闪过两朵红云,害羞的垂下眼眸道:“王后,璃儿年纪还小,还得仰仗你的教导呢。” 第1807章 背信弃义 陈秀玉更加满意了,小丫头很知道进退,将来必然会听她这个做婆婆的话,试问谁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呢? 江宁安和江夫人也很满意女儿的表现,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由江夫人率先开口:“王后,咱们去暖阁那边说话吧,烧了炭盆,暖和的很。” “好!”陈秀玉满口答应下来。 而此时宇文浩在得知陈秀玉竟然带着人去江家提亲之后,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急忙跺了跺脚,迅速往驿馆的方向跑去。 宇文凤羽站在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面前,由上官睿率先发问:“羽儿,听说你有意中人?为什么这件事情你没有跟我们提起过?” 宇文凤羽镇定的回答:“因为凤羽觉得没有必要说起,因为那个人早已经在羽儿的心里剔除。” 上官睿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打算,他只得又说道:“为什么?” 宇文凤羽面上闪过复杂的笑容,他无奈的说道:“鞑子王,凤羽问你,如果曾经你有个情投意合的意中人,她在你落难的时候,却抛弃了你,你还喜欢她吗?” 上官睿冷哼:“我当然不会,那种女人,我只会离得越远越好。”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那就是了,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当我的皇子身份遭受质疑的时候,我万般无助,义父的人,为了我惨死,我以为江家会是我唯一的希望,然而,她的话,却像是寒冰砸到我的头上,将我直接打入了地狱。” 看到他微微握紧的拳头,以及那双满是仇恨的双眸,上官睿到底还是心疼他,他虽然没见过他初到城主府时候的惨状,但是却能体会出他当时会多艰难。 人在最难的时候,最渴望的是有人拉他一把,但是江家却毫不留情的抛弃了他,他如何还会再惦念娘亲口中的那意中人呢? 他只怕躲都来不及,还可能再见她吗?绝无可能。 宋倾倾直到此时才缓缓开口:“羽儿啊,你说这件事情如何是好?我们都听你的。” 宇文凤羽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爱影儿,我要和她订亲,哪怕我娘不同意,我也绝不妥协。”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宇文浩焦急的声音传来:“羽儿,快去江家,你娘她擅自带了聘礼前往江家提亲啦!” “嘭!”宋倾倾直接把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惊得上官睿和宇文凤羽皆是抖了抖。 她凝眉开口:“羽儿,你娘可真不是让人省心啊!” 宇文凤羽拧了拧眉心,何尝不是呢,他这边刚给人家表决心呢,亲娘就去拆台了,不过,能去一趟江家,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也是不错,省的让她总还惦念着他有意中人的事。 思及此,他附身道:“那羽儿就先去处理此事。” 上官睿自然是不放心他,起身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陪你过去看看。” 宇文凤羽没有拒绝,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说是过去看看,不过是考验他罢了。 三人迅速往江家的方向走去,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喋血的夕阳落在宇文凤羽的身上,更显得他身形萧索寂寥。 上官睿走在他的后面,认真的打量着他,这是他跟倾儿给小丫头选中的良人,只希望他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啊。 江家一派和乐气氛,江宁安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而那些聘礼还放在长廊上,正准备让管家验收清点,为江璃儿收进嫁妆库内。 宇文凤羽来到时,江家的管家吓了一跳,连忙进屋报备,片刻之后,率先是江璃儿迎了出来,她身穿绯色的长裙,那双明眸此时满是欣喜之色,她伸手提起裙子,不顾矜持,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颤声呼喊:“凤羽哥哥?你来看我了吗?” 他那含笑的眼眸落在她希冀的小脸上,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淡声开口:“江姑娘误会了,我来接我娘亲回家。” 江璃儿整个人僵在那里,那双明眸迅速盈满了泪水,她委屈的看着他,如果是从前,他定然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可是这一次,他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到屋内。 江宁安等人连忙起身行礼,而陈秀玉则沉着脸道:“羽儿,你来的正好,按理说,提亲这种事,需要你亲自来,因为你忙,娘就帮你代劳了。” 江宁安在旁边附和着开口:“皇子殿下政务繁忙我们江家不会介意。” 宇文凤羽不动声色的说道:“江家不介意,本皇子却介意,想必江家主应该听说过,王后之前被关进地牢的时候,神智已经开始不清,并且时常会说一些疯言疯语。” 陈秀玉猛然瞪圆了眼睛,咬牙质问:“羽儿,你为何这般说娘亲?” 宇文凤羽挑眉看她:“难道我说的不对?我之前探望你时,你甚至都骂我是骗子,还有你亲口承认了说我是你和义父所生,至于真相,想必江家主也听说了,金溪皇后为我验血,证明了我就是宇文皇室的骨血。” 江宁安凝眉看着他:“皇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凤羽讥诮的勾起唇角:“我的话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说出来的话,做不得数,至于结亲,想必江小姐这般优秀,她定然能觅得如意郎君。”说完不顾脸色难看的江宁安,直接说道:“来人,把王后带回去。” 宇文浩冲上前来,直接扯着陈秀玉的手腕就走,她勃然变色,不顾一切的嘶声大喊:“羽儿,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璃儿是多好的一个姑娘,知书达理,又温柔体贴,最重要的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不是从前也说过要娶她为妻?怎么你现在突然就背信弃义?偏要被金溪的公主迷惑?” 宇文凤羽邪肆的眯起双眸,冷声道:“是本皇子背信弃义吗?江家主,你觉得呢?” 江宁安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他用力握了握拳头,良久才垂眸说道:“皇子殿下,璃儿她的确是对你一片真心真意,当时你应该清楚,宇文晨轩让我们江家给你划清界限,如果我们对你施以援手,就会杀了我们江家所有人,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第1808章 强人所难 江璃儿哭泣的声音隐隐传来,片刻之后,就见她突然朝着外面跑去,她的速度很快,别人想拦都拦不住。 上官睿冷眼旁观,看来这江家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此举只怕要自杀,用来卖惨求原谅?这戏码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糟啦,不好了,小姐把门关的紧了,怎么也推不开啊。”家里的仆妇着急的大喊。 江宁安连声催促“: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门撬开啊,千万不要让她寻短见。” 江家大乱,宇文凤羽很是镇定,他淡淡开口:“义父,咱们也该走了,这是江家主的家务事呢,咱们也不好插手。” 江宁安面目冷肃:“皇子殿下?你真能狠得下心不管璃儿吗?” 宇文凤羽停住要离开的脚步,回眸看向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在本皇子最绝望的时候,是江小姐让我更加绝望,她的拒绝让我心灰意冷,让我陷入了泥沼,如果我们之间非要说谁狠心的话,应该是她吧?毕竟我人都要死了,她却不管不顾,现在好歹我人活了,还继承了王位,她就记起我们之前的感情吗?” 江宁安被挤兑的无话可说,的确,当时他们江家害怕惹祸上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凤羽被人追杀,其实如果凭着江宁安的本事,自然可以送他们出海,隐藏他们的身份,只是他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他觉得不值得,一个落魄的野孩子而已,他凭什么要搭上整个江家的身家性命?他甚至当时的打算还要把江璃儿许配给宇文夜枫呢?幸好没有成行,不然的话,只怕宇文凤羽更加记恨他们吧? 看到他青白交错的脸色,宇文凤羽邪肆的扬起唇角,负手而立道:“江家主,本王还有事情,就不过多打扰了,告辞!” 江宁安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心头除了是万分的懊悔之后,更多的是不甘,他宇文凤羽如此狠辣无情,真当他江家好欺负呢?他不是要继承王位吗?没有他江家做助力,他休想在整个凤羽国站稳脚跟。 有了这层打算,江宁安就轻蔑的开口:“臭小子,你别耍横,早晚都有你求在本老爷头上的时候!” 回去皇宫的路上,宇文浩不停的训斥陈秀玉:“你到底怎么想的?还要给江家去下聘,你就不知道当时羽儿快要死的时候,他江家是如何的见死不救?” 陈秀玉却是满目的狰狞和恨意:“刚刚他竟然说我精神不正常,我是他的亲娘,他这般说我,这是要置我于何地?他现在就敢为了金溪公主而挤兑我,将来若是那公主进了门,还不是把我狠狠的踩在脚下啊?” 宇文浩苦口婆心的劝慰:“金溪公主绝不是你想的这样,她很精灵可爱,最重要的是善良,你是没有见过她,等你见过她之后,你兴许就会慢慢的喜欢上她呢?” 此时陈秀玉却起了心思,不是说让她见见金溪公主吗?那么行啊,她就见呗,只不过,她可真不是为了喜欢上她,而是为了让儿子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彻底对她死心。 宇文浩全然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他知道,定然不会提那样的建议,毕竟他还是不想金溪公主受到任何的伤害。 陈秀玉的脸色终于和缓下来,她侧目看向宇文浩,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道:“那金溪公主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宇文浩认真保证:“我不敢骗你,咱们羽儿在月城的时候,多亏了她的照料。” 陈秀玉心里不屑但是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她沉吟道“:既然如此,我是该当面见见她,看看她的人品到底怎么样呢。” 宇文浩还以为她愿意尝试着去接受轩辕影儿,觉得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他忍不住询问:“那你打算请她进宫吗?” 陈秀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跟羽儿去说吧,毕竟我刚刚跟他闹那一场,他肯定会很生气,而且我也觉得没脸。” 宇文浩失笑:“刚刚你确实做得不妥,只不过你是羽儿的娘亲,他不会一直生你气。” 陈秀玉凝眉嘀咕:“我还不是为他好,为咱们凤羽国好?那个金溪皇后一看就是有野心的,她的女儿定然也会成为她利用的工具。” 宇文浩苦口婆心的劝慰她:“不管以后如何,咱们羽儿现在是新君,将来少不得有仰仗金溪的时候,况且如果能得到金溪的帮助,万一这凤羽国生了变故,咱们以及全城的百姓也有退路不是?” 陈秀玉可没那么想,她就是不喜欢儿媳妇的娘家如此强势,如果那样的话,只怕她这个婆婆将来必然不会受他们的看重。 宇文浩很不容易的劝服了她,急切的询问:“那我现在就去禀报羽儿?就说你明天为了答谢金溪公主,特意在翡翠阁请她吃饭?” 陈秀玉微微抬了抬下巴,并没有吭声,只是默认。 宇文浩担心她出尔反尔,毫不犹豫的转身快步离开。 陈秀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寒意闪烁,她就不明白了,身边的男人一个两个的都觉得金溪公主好,她偏不相信一个狐媚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低声吩咐身边的侍女:“你偷偷的去一趟江家,让璃儿准备一下,明天进宫参加宴会。” “是!”侍女应了一声,快步下去传话。 陈秀玉却匆匆的往宫殿内走,她回去之后可要好好合计之下,到底怎么收拾这金溪公主,让她的不检点在人前表露出来。 回去之后,她就把宇文灵儿给找了来,屏退左右所有人之后,她才低声询问:“灵儿?有没有办法让那金溪公主当众丢人?” 宇文灵儿认真想了一下才说道:“王后,咱们凤羽国的王后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做,我看那金溪公主娇娇弱弱的模样,倒不如先考验她一番?” 陈秀玉登时兴趣十足,她急切的询问:“灵儿,你有什么好点子?” 宇文灵儿凑在她耳边说道:“王后,考验第一项就是捕鱼,咱们凤羽国是靠海吃饭,试问你和我娘她们又哪个不是捕鱼高手?她若是想要做咱们凤羽国的新王后,这捕鱼的能力就要先说的过去啊。” 第1809章 不能丢脸 陈秀玉连连点头:“我听说璃儿可是捕鱼小能手呢,他爹一直引以为傲,他们江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可不是就因为海货弄的多,在别的地方换回不少的粮食和钱财吗?” 灵儿得意洋洋的眯眼:“王后,灵儿敢保证,那金溪公主必然得傻眼,然后输的极为狼狈,试问这样娇弱的金溪公主又怎么配做凤羽哥哥的女人呢?她根本就不配呀。” 陈秀玉咬着牙道:“她是不配,如果不是你想出这么个让她丢脸面的方法来,我几乎都要想方设法的弄死她了。” 宇文灵儿连忙阻拦她:“弄死她只是最后的办法,咱们要让她自己知难而退,让她主动离开凤羽哥哥,这样也不会让你们母子间生出嫌隙。” 陈秀玉现在可喜欢宇文灵儿了,她忍不住拍着她的手背道:“哎呀,灵儿丫头,从来没看出来,你竟然这般聪慧,我给你保证,如果明天能让金溪公主丢脸,一定会让江家送你一份厚礼。” 宇文灵儿心里冷哼,看吧陈秀玉这个女人就是小气吧啦的,自己给她出了这么个好点子,她竟然还让江家给她准备厚礼,她可真是抠门的不行。 陈秀玉根本就没有看出眼前小丫头的不满,她只沉浸在明天让金溪公主丢脸的开心当中,这么棒的方法,一定会让金溪公主知难而退。 此时宇文凤羽的书房里面,他的面色沉凝难看,他没有想到娘亲竟然固执到这种地步,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去给江家提亲,着实让他气恼不已。 宇文浩忐忑不安的说道:“羽儿,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娘她没有坏心眼,她只是觉得你是被金溪皇后逼得娶公主殿下。” 宇文凤羽挑眉瞪了他一眼:“你是来做说客的吗?” 宇文浩急忙摇头,但是片刻又重重点头:“羽儿,之前我来的时候,你娘说她错了,她想补偿金溪公主,所以明天想请她入宫赴宴。” 宇文凤羽危险的眯了眯双眸,这个时候娘亲要见公主殿下,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果断的拒绝:“不行!” 宇文浩没料到他竟然会反对,怔愣片刻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询问:“羽儿,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吗?你娘她对金溪公主有误解,现在想要弥补这个错处,你为什么会阻拦?” 宇文凤羽并不相信固执的娘亲会这么快改变主意,他不想让金溪公主有半点的危险,所以他绝不能同意此次见面。 宇文浩又道:“羽儿,这件事情终归要解决,如果你们的婚事秀玉不同意,你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跟金溪公主订婚啊。” 宇文凤羽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让影儿只身涉险,他不放心。 宇文浩看穿他的心中所想,低声道:“羽儿放心,在明天的宴会上,我一定会让更多的暗卫去保护金溪公主,保证不让她出半点的差错,这样你总该同意了吧?” 宇文凤羽沉默许久才冷然开口:“明天不能让影儿受半点的委屈。” 宇文浩听了之后,面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既然羽儿同意了,那义父就赶紧去给金溪公主送帖子。” 驿馆内,宋倾倾和上官睿看到帖子之后,面上皆是冷凝之色。 火龙开口:“你说那王后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前脚还去找别人提亲,后脚就跟咱们送帖子让进宫赴宴?” 上官睿抚着下巴冷哼:“不管她卖的是什么药,总归不是好药,要我说,这宴会直接给拒了,省的去了再给咱们添堵。” 宋倾倾也正有此意,从面相上看,陈秀玉看似温婉柔和,但却是个绵里针,她固执偏执,不可能那么快就改变主意,这宴无好宴,不去也罢。 她刚想要拒绝的时候,却听到轩辕影儿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娘亲,我去参加宴会。” 屋内三人皆是惊讶的看着她:“影儿。你这是为什么呀?” 尤其是上官睿更是急的不行:“谁知道那陈秀玉又给你挖的什么坑,而且她只是请你入宫赴宴,没有请我们,如果她对你做什么,我们照顾不到,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轩辕影儿弯眸笑了笑,得意洋洋的说道:“义父,你家影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我总要长大的,不能一直躲在你们的羽翼下啊?”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是过来人,自然清楚这后宫之内险恶,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宇文凤羽是国君,那么将来,她的影儿也要像她一样去处理这些后宫中的事情,她的确是不能一辈子为她保驾护航。 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伸手摇晃着上官睿的胳膊道:“义父,你们相信我好不好?反正还有小七姐姐和月牙儿姐姐在我身边,她们武功高强,就算是出事,也会第一时间护住我性命啊。” 自打宇文凤羽成为国君之后,月牙儿就重新回到了轩辕影儿的身边保护。 宋倾倾依然是不放心,她凝声道:“既然你想去,那就让萧玉也跟在你身边,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轩辕影儿没有拒绝,她能理解娘亲的良苦用心,不过是担心那陈秀玉给她挖坑使绊子罢了。 上官睿又再三嘱咐她一些事情,并送给她一枚带着锋利尖刺的银色戒指。 “这是什么呀?”小姑娘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眸娇声询问。 上官睿低声道:“如果有人想要害你,直接把这尖刺往那人的身上狠狠扎去就行,这上面有麻药,很快就能渗入他的体内,让他无法动弹,不能再次伤害你明白吗?” 轩辕影儿欣喜道:“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多谢义父。” 上官睿宠溺的看着她道:“只要影宝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其实小丫头的心里是有自己的打算,她之所以要去参加宴会,是不想让宇文凤羽夹在中间为难,陈秀玉是他的娘亲,两人的婚事必须要经过她同意才行,不管明天她会怎样刁难,她都要勇敢的面对,因为她不能给娘亲丢脸。 第1810章 轻蔑不屑 静寂的夜晚让轩辕影儿无法安稳的沉睡,当知道自己和凤羽皇子的亲事有人反对的时候,她的一颗心总是无法平静下来,其实说真的,她还没有到那种非凤羽皇子不嫁的地步,她只是觉得,既然这是娘亲和义父都看重的少年,那么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月牙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怔怔的出神,不由得伸手替她拨亮了烛火,压低声音询问:“影儿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丫头托着腮,侧目看向月牙儿:“姐姐?你觉得凤羽皇子他是不是很好?” 月牙儿忍不住轻笑:“影儿,你是这段感情的主人,我们觉得他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他好不好?” 小丫头认真想了一下才点头回答:“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他对我彬彬有礼,并不因为我是公主的身份而对我阿谀奉承,尤其是他的处事风格,我还是挺欣赏的呀。” 月牙儿替她放下帐幔道:“那不就得了,如果不讨厌,那就试着相处看看?” 小丫头伸手攥紧锦被,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是我担心他的娘亲,如果她一直反对我们的婚事,只怕凤羽皇子会很为难。” 月牙儿沉默片刻才回答:“如果凤羽皇子连这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那他也不值得公主殿下托付终生。” 小丫头眉宇间的担心瞬间一扫而空,是啊,她既然选择了宇文凤羽,就要对他有信心才对,她应该相信他有本事保护她。 想通这一层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她被月牙儿叫醒,因为要去皇宫赴宴,自然要好好收拾一番,不为别的,只为她身为金溪公主,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金溪王朝。 她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凤羽皇宫,按理说,她的身份如此金贵,陈秀玉应该率人迎接她才对,但是事实上不但没有,甚至连引路的人都没派,偌大的宫门前,就只有士兵把守着,看上去很是讽刺。 萧玉的面色很是难看,她凝眉道:“这凤羽王后可真是有意思,明知道咱们公主前来赴宴,竟然没有派人迎接,这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吗?”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话,就听到身后又是一阵车轮声响起,片刻之后,那辆马车已经到了她们近前,紧接着便有一名身穿华服的少女被人搀扶着走下马车。 那少女面貌姣好,尤其是一双水眸更是熠熠生辉,玲珑的身段,更是让她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轩辕影儿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心中忍不住敲起了小鼓,看来这陈秀玉不但请了她进宫赴宴,还请了别人呢?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得到帖子前来赴宴的江家大小姐江璃儿,她得到消息之后,自然是欣喜若狂,为了能将金溪公主比下去,她可是做足了准备。 就在她走下马车的那一刻,原本无人的门口突然出现了几名锦衣嬷嬷,她们恭敬的分立两侧,纷纷朝着江璃儿行礼。 江璃儿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她冲着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只见她们急忙拿出准备好的金叶子,纷纷打赏给迎接她的锦衣嬷嬷。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得到打赏的锦衣嬷嬷们更是对江璃儿青睐有加,其中一名打头的嬷嬷率先走上前道:“王后吩咐奴婢等候江小姐前往翡翠阁。” 江璃儿微微颔首对她们表示感谢,她凝眉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另一辆马车停在那边,怕不是金溪公主也到了吧?只是她为什么没有走下马车呢?” 锦衣嬷嬷面色沉了沉,不屑的回答:“王后吩咐奴婢恭候江小姐,可没说要恭候什么公主殿下呢?” 江璃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但是面上却是没有显现出来,她装作无辜的说道:“哎呀公主殿下反正都已经到了,可能她对凤羽皇宫并不熟悉,咱们就顺路带着她过去翡翠阁好不好?” 锦衣嬷嬷陪着笑道:“江小姐可真是大度,既然你都开口了,奴婢等更是不好意思反对,那就带着她一起吧?” 坐在马车里面听到她们这般对话的轩辕影儿险些就气笑了,这江小姐可真是有手段,短短几句话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金溪公主身份再高贵如何,却还要凭着我的面子被带去翡翠阁?这可是明抬暗踩啊,真以为她笨,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吗? 萧玉自然也听出来了,她怒声道:“公主殿下,咱们不能出马车。” 旁边的月牙儿却隐隐有些担忧:“可咱们如果不出马车,她编排我们公主殿下架子大,不好相处的名声可怎么办?” 就在两人思量的时候,江璃儿已经走到了马车外面,柔声道:“民女江璃儿拜见公主殿下,恳请公主跟随我一起前往翡翠阁赴宴?” 轩辕影儿灵动的双眸转了转,淡声道:“咦?今天不是王后请我入宫赴宴吗?怎么却变成了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江璃儿?萧玉莫不是你记错了日子?既然宫门外也没人候着,咱们倒不如先回去再说。” “是!”萧玉急忙应了一声,已经开始命令车夫打道回府了。 站在江璃儿身后的锦衣嬷嬷一听,惊得面色急变,王后早就谋算好在宴会上如何收拾金溪公主,她要是走了,那些计划不就全泡汤了吗? 她迅速跟江璃儿对了个眼神,然后快步走上前道:“回禀公主殿下,你没有记错日子,王后请你入宫赴宴,就是今天呢。” 轩辕影儿疑惑的声音又从马车里面响起:“既然是今天,那王后为什么没有派人在皇宫门口候着呢?这么失礼的事情,她身为凤羽王后应该做不出来吧?” 锦衣嬷嬷面上青白交错,她还以为金溪公主很好欺负,忍不住就想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却没有想到她如此难缠,竟然还因为此事追究起来,甚至还说王后的做法失礼,这么严重的罪责,她自然不能落人口实,于是就赶紧说道:“是奴婢的疏忽,王后之前交代过,奴婢当时想着,反正江小姐也要过来,倒不如等在一起,然后再引路前往翡翠阁。” 第1811章 捕鱼比赛 轩辕影儿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在你们眼里,本公主还不如一个江小姐呢?” 锦衣嬷嬷惊得浑身一抖,她着急的争辩:“奴婢可不敢这么想,公主殿下的身份尊崇,奴婢等自然不敢怠慢。” 江璃儿眼看着锦衣嬷嬷如此为难,忍不住插口道:“公主殿下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嬷嬷她都已经给你道歉了,倒不如这事情就此揭过?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要入翡翠阁赴宴啊。” 锦衣嬷嬷听到江璃儿替她求情,面上登时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马车内的轩辕影儿心中暗道,这江璃儿真不知道进退,她在教训锦衣嬷嬷,有她插嘴的份吗?她以为自己是谁? 她讥诮的扬唇:“萧玉?外面说话的那人是谁?本公主在教训人,轮到她来指责?” 萧玉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就看到江璃儿那张涨红难看的面容。 江璃儿用力握紧了拳头,刚刚她明明已经自报家门,但是金溪公主依旧问她是谁,这个臭丫头一定是故意落她的面子。 萧玉不屑的开口:“属下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她刚刚指责公主殿下得理不饶人,还真是胆子奇大,理应好好教训。” 锦衣嬷嬷吓得不轻,她身为陈秀玉的心腹,自然清楚江璃儿在这场宴会中的重要性,不管怎样,她都必须保住她,不能还没进场呢,就先被赶走了。 她急忙躬身说道:“公主殿下何必跟江小姐一般见识,你若是想要教训,就先教训奴婢,此事因奴婢失礼而起。” 轩辕影儿冲着萧玉点了点头,只见她跳下马车,抬手就重重一巴掌抽在了锦衣嬷嬷的脸上。 锦衣嬷嬷虽然疼的厉害,但是面上却依然恭敬道:“还请公主殿下入翡翠阁。” 江璃儿也没有想到金溪公主会如此诡诈,她急忙上前询问锦衣嬷嬷:“你没事吧?” 锦衣嬷嬷眼眸暗了暗,伸手抚了抚已经肿胀起来的脸颊道:“江小姐,你若是真的心疼奴婢,等待会到了宴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金溪公主在人前颜面扫地,这也是王后对你的期望。” 江璃儿眼眸闪烁,用力握紧拳头道:“嬷嬷放心,待会我一定会让她尝到屈辱的滋味,让她金溪公主灰溜溜的滚出咱们凤羽国。” 锦衣嬷嬷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许:“希望江小姐说到做到,你这么温柔贤淑,将来咱们凤羽国的王后之位,只有你才配做。” “嗯!”江璃儿害羞的垂眸应了。 轩辕影儿几人来到翡翠阁,显然陈秀玉已经等待多时,她有些不满的责难:“金溪公主你这架子也忒大了吧?竟然还让我等你那么久?” 小丫头笑吟吟的说道:“王后可真是冤枉本公主了,其实我们很早就到了呢,这个你的嬷嬷可以作证。” 陈秀玉狐疑的目光往锦衣嬷嬷身上投去,只见她微微垂眸,那脸颊上的肿胀让她看的心惊,她猛然站起身道:“慈安,谁打你了?” 慈安连忙跪在地上道:“是奴婢的错,不小心冲撞了金溪公主,惹的她责罚!” 陈秀玉勃然变色,她有些恼怒的瞪向轩辕影儿:“慈安是我的贴身奴婢,自小就伴在我身侧,我向来将她当姐妹,她犯了错,我从来就不会打她一下,你却胆敢对她动手,谁给你的权利?” 轩辕影儿早就料到她会兴师问罪,而且她也能看出来,果然是宴无好宴,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我娘自小就教导我,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正是因为你之前对她的放纵,才让她如此目中无人,这幸好是遇到的是本公主,若是别人,只怕会要了她的性命。” 陈秀玉咬牙冷哼:“听你的意思,我倒是还要感谢你饶她一命?” “不客气!”轩辕影儿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陈秀玉险些就被她的态度气炸了肺叶子,她刚想要高声喝骂,却被身边的宇文灵儿给阻拦:“王后,宴会该开始啦?” 盛怒中的陈秀玉终于生生的将火气给压回去,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幸好灵儿提醒及时,我险些就忘记了正经事,今天的宴会,实际上我另有目的。” 轩辕影儿早就料到她会出幺蛾子,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而是垂下眼眸漫不经心的听着。 陈秀玉凝眉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会很紧张,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表现的如此淡定,这让她原本压抑下去的怒气又升腾起来些许,这个金溪公主,果然没将她看在眼里呢? 她暗自冷哼一声,语气阴沉的说道:“身为凤羽的娘亲,为他选妻,自然要无比的慎重,在我们凤羽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凤羽国新王的王后不但要温婉贤淑,还要精通海上捕捞,毕竟咱们靠着大海,吃饭的本事无论是谁,都要精通。” 轩辕影儿暗自皱眉,她隐约听出了陈秀玉的意思,这是要她下海捕鱼吗?如果跟江璃儿比其他的,她倒是还有把握胜利,但是捕鱼的话,她可真不精通啊。 似乎看出了轩辕影儿的为难,旁边的江璃儿骄傲的抬起下巴,身为江家的大小姐,她几乎是自小在海水里泡大的,最擅长的就是捕捞海货,别看她娇娇弱弱的,只要到了船上,就连那些捕鱼老手都要夸赞她的本事,她捕出来的鱼儿又大又多,有的时候运气好了,甚至还能带上一些海虾,海参等一些极为稀罕的好东西,不得不说,这陈秀玉为了帮她,也着实费尽了心思。 陈秀玉的声音又缓缓在两人耳边响起:“今天,咱们就比赛捕鱼,璃儿和公主殿下两人分别上一条船,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谁捕的鱼儿更多,谁就是赢家,那么未来王后的人选,自然也会以此结果考量。”聪明如她,并没有把话说满,因为她不确定结果会不会生出变故,万一金溪公主真的侥幸赢了怎么办,那她跟宇文凤羽的婚事可就板上钉钉,再无更改的余地了。 第1812章 收获颇丰 萧玉率先提出反对,她沉声说道:“这样的比赛对我们公主殿下来说不公平,她在平原之地长大,并不擅长捕鱼,而江小姐长在凤羽国,她自然懂的捕鱼技巧,应该很轻松的就会赢得比赛。” 江璃儿心里得意,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她微微皱起黛眉争辩:“我哪里懂什么捕鱼的技巧?虽然长在凤羽国,但是自小父母疼爱,从来就没有让我做过任何活计呢。”言下之意的潜台词是谁还不是家里的小公举来着? 陈秀玉出声打断她们两人道:“想要成为我们凤羽国未来的王后,下海捕鱼是必备的本事,不然难以服众。” 萧玉气的不行,看来这次捕鱼比赛,她们必须答应,否则就是自动放弃做凤羽未来王后的资格。 这件事情她做不得主,还是要看轩辕影儿的决断。 轩辕影儿心里可真是不停的犯起了嘀咕,她是真不会捕鱼啊,但是就这么认输却又不甘心,看来只得要去碰碰运气了。 于是她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接受比赛,但是却有一个条件。” 陈秀玉面上露出轻蔑之色,只要她能答应比赛,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五个条件她都肯答应,她绝不相信这娇滴滴的小丫头能捕鱼上来,她提出任何条件都是徒劳。 果然,轩辕影儿只是提出带着身边的三名侍女。 陈秀玉没有反对,但是她侧目看向身边的江璃儿:“既然公主殿下要求带着三名侍女在身边,不如你也挑选三名属下带过去?” 江璃儿的眼眸亮了亮,这可是她求之不得呀,如果身边有属下帮忙,那比赛就更无悬念,她凭着自己的本事肯定碾压金溪公主。 分配给两人的船只都是一样的,所有的捕鱼器具全都准备好,因为皇宫内圈了一块海域,两人比赛的地点就在那片海域。 一炷香点燃,轩辕影儿已经和江璃儿分别上了船,并划分了各自的区域,互不干涉。 看到江璃儿身边带着的壮汉,月牙儿忍不住吐槽:“瞧见没,可真不要脸,带上去的随从应该个个是经常在海上捕鱼的。” 轩辕影儿自然也看出来了,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因为条件是她率先提出来的,所以江璃儿无论带谁上船,她都无权干涉。 船只已经滑进到海水里,轩辕影儿看着平静的海面,忍不住无奈的抿紧了唇瓣,这可怎么办啊,捕鱼她还真不擅长啊? 恰在这时,江璃儿那边已经传来一声欢呼,三人转头看过去,只见她声音急切的催促着身边的随从,让他们尽快往上提着渔网。 待渔网提上来之后,那里面已经有不少活蹦乱跳的鱼儿了。 似乎察觉到轩辕影儿三人注视的眼眸,她得意的扬起下巴说道:“不好意思,金溪公主,我先打了第一网吆。” 凌小七冷哼:“臭丫头嘚瑟什么,待会咱们肯定打的比她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三人撒下去的渔网动了动,惊得三人急忙提起一看,好家伙,除了一只小海龟以及一些水草在里面,半条鱼儿都没有啊。 轩辕影儿凝眉:“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咱们渔网里面没有诱饵,那些鱼儿肯定不会上钩的。” 萧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急忙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掏出一包药粉:“公主殿下,咱们试试用这个做诱饵?” 轩辕影儿拿在手中,惊讶的看着她:“这是什么呀?” 萧玉急切道:“这是丁香粉,属下来的时候,主子不放心,特意交给我不少草药,或许能用得到,这丁香粉就是其中的一种,据说只要洒在海水中,就能吸引鱼儿前来。” 对于娘亲的话,轩辕影儿向来就是深信不疑,她直接把药粉洒在船只的周围,静等鱼儿前来。 起初的时候,海面甚是平静,不但没有鱼儿前来的影子,甚至连之前能隐约看到的小鱼影子都见不到了。 凌小七犯起了嘀咕,喃喃道:“这不会不管用吧?” 那边江璃儿已经打到了第二网,似乎为了显摆,她特意命人把鱼儿倒进舱里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甚至还得意的说道:“咱们这次可要大丰收了呢?” 旁边的随从开心的提醒她:“小姐,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呀,再下一网就差不多了。” 江璃儿急忙朝着轩辕影儿这边看来,这一看下去,险些没把她给乐的跳起来,她捂着嘴笑道:“天哪,你看看她们,一网还没打呢,真是笨死了。” 随从讨好道:“可不,小姐你这次肯定是赢了,你这捕鱼小能手的地位,任何人都难以撼动。” 江璃儿面上冷芒闪过,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凤羽皇子,只有她才有资格做凤羽国的未来王后,而那个金溪公主,除了有强大的母族做凭仗,什么都不会,简直是蠢笨如猪,这样的女子只配滚出凤羽国。 她浑身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只要第三网拉上来,她就能赢得这次比赛了,说不紧张是假的,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喉咙口。 形势几乎是在瞬间发生了逆转,轩辕影儿那边的渔网突然开始下坠,甚至连带着船只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察觉到异常的船夫迅速稳定船只,也沉声催促她们:“你们赶紧拉网,应该是渔网满了,不然不会这么沉重。” 月牙儿和萧玉互相对视一眼,齐心合力往上拉着渔网,但是那渔网却是纹丝不动,依然不停的往下坠着。 两人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看来还真是收获颇丰,她们急忙叫了凌小七帮忙,然后各自用了内力,这才将重如千斤的渔网给拉出了海面。 当看到渔网的第一眼,轩辕影儿忍不住就感叹:“天哪,真的是好多的鱼儿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整片渔网被塞的满满当当,有的调皮的鱼儿已经钻出渔网跳到了船上,摇着尾巴不停的蹦来蹦去。 第1813章 功亏一篑 江璃儿听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的朝着这边看来,当看到她们突然打到那么多鱼儿的时候,险些惊得跌在地上,她无法置信的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再看过去的时候,依然是堆的满舱的鱼儿。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白着脸呢喃:“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随从疑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奇怪,刚刚还有不少鱼儿的,怎么现在全都没了?真是见了鬼。” 江璃儿赶紧附身去看,只见清澈的海水里,果真没有鱼儿撞进渔网。 她迅速命令:“把诱饵再往渔网里面放,快点!” 随从不敢怠慢,急忙又弄进去不少的诱饵。 江璃儿用力闭了闭双眸,额上紧张的忍不住滴下汗水,她暗自祈祷,海神爷爷,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必须让我赢得比赛,赶紧让那些鱼儿全都钻进我的渔网,如果我能赢了,江家必然会给你更多的祭品。 等她睁开眼睛之后,她听到海岸上已经有人在大声呼喊:“一炷香时间就要到了,赶紧起网。” 江璃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她咬牙命令一声:“起!” 渔网很轻松的就被她的随从拉上来,里面除了诱饵之外,空空如也。 江璃儿脸色苍白的扑过去,伸手扯起还在滴着海水的渔网,愤怒的质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条鱼都没有?你们给我个解释啊?说啊?” 随从们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他们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身为江家的属下,自然很是精通捕鱼,按理说,凭着他们的本事根本就不可能输才对。 其中一人在海水周围闻了闻,面上旋即露出惊恐之色,他颤声说道:“糟了,咱们可能被金溪公主算计了。” 江璃儿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厉难看,她凝眉质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那随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旁边的同伴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幡然醒悟,压低声音说道:“想不到他们用了吸鱼术!” 江璃儿愣了愣神,片刻之后她才恍然瞪大了眼睛,自小在海边长大,她自然也听说过什么是吸鱼术,据说这种术法十分神奇,只要使用术法,海内的大小鱼儿就全都涌到他附近的海域。 她片刻之后就否认了这种说法,用力摇着头道:“你别胡说八道,她们不过是从中原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这种失传的术法?” 随从还想再说什么,岸上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他们尽快把船只给划过去。 江璃儿自然是不甘心,此时金溪公主的鱼舱都已经堆的老高,而她的才只堆了个船底,高下立判,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补救才行。 思及此,她眼底划过一抹阴冷之色,她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人赶紧潜入水底,想办法让她们翻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们赢得比赛。” “是!”两人应了一声,迅速跳入海中。 萧玉三人早就注意这边的情况,当她们听到两道噗通之声,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月牙儿低声道:“萧玉,小七,你们两人护着船只跟公主殿下,我下去收拾他们。” 凌小七皱眉道:“不然还是让我去吧?我水性好,能在水中憋气很长时间。” 月牙儿失笑:“你就别跟我争了,不过是两个小喽啰而已,我能处置的了,还是公主殿下最重要,你们要好好的护着她,不对,还要护着她的鱼儿!” 此时萧玉已经敏感的察觉到船只不对劲,连忙催促她:“芽儿,快点下去,他们开始动手啦!” 月牙儿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像是一条优美的美人鱼儿迅速跳入水中。 海水下的两人正在卖力的推着船只一侧,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来到背后。 月牙儿眼底迸发出冷芒,她飞快的掏出藏在袖子里面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一名随从的后背。 “嘶!”那人疼的张开嘴巴吸气,海水就汹涌灌入他的喉咙,呛得他整个人就往水底沉去。 另外一人察觉到不妥,迅速做出反应,拿着手里的鱼叉往月牙儿身上的要害处用力刺来。 月牙儿偏头躲开,在海水中游了两下之后,就利落的绕到了那人的背后,然后用绳索缠住了那人的脖颈。 那人无法挣脱,死命的剧烈挣扎,但是他没有想到,看上去那么娇小瘦弱的小丫头竟然力气奇大,他不但无法挣开,甚至身上的力气也渐渐一点点的消失。 江璃儿眼看着轩辕影儿的船只依旧晃悠悠的往岸边驶去,她急的脸都青了,凝眉骂道:“那两个蠢货到底怎么回事,下去那么久那边半点反应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到了岸边,我岂不是就输定了?” 剩下的一人说道:“属下再下去看看?” 江璃儿重重点头,连声催促道:“快点!” 那人刚跳下船就被月牙儿一脚踢在心窝口,她锋利的匕首刺破他的喉咙,鲜血顿时急涌而出,并染红了他头上的水面。 江璃儿看到殷红的血翻腾出来,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着急的命令船夫:“快点行船,快呀!” 船夫刚想回答,但是只听到咯噔一声巨响,船底也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剧烈的声响,片刻之后,他看到海水涌进船舱,他只得焦急的说道:“江小姐,这船不行了,咱们必须得跳下去啊!” 江璃儿一张小脸登时变得更加难看,她着急的说道:“不行,这船上还有我捕的鱼,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我死也要把这些鱼儿给带回去。” 船夫咬牙愤怒的看着她:“你死可以,别拉着小的陪葬,小的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儿,绝不能陪着你送死。”说完,噗通一声跳下水中,迅速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江璃儿像个疯子那般的试图去堵住窟窿,但是不管怎样,船只却已经开始下沉,那海水已经蔓延到她的腰部。 她嘶声哭喊:“来人啊,快来保住我的鱼儿啊,我不能没有它们啊。” 第1814章 信口雌黄 此时轩辕影儿的船只已经行驶到她的旁边,她站在船头,冷眸落在满身狼狈的江璃儿身上,讥诮道:“咦?这位自誉为捕鱼能手的江小姐,你的船怎么了?用不用帮忙?” 江璃儿看到她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红着眼睛喝骂:“臭丫头,都是你算计我,你如此阴毒,就不怕遭雷劈吗?” 轩辕影儿无辜的摊摊手:“承蒙老天眷顾,本公主好端端的呢,而且还捕了这么多鱼儿回来,可真是收获颇丰,而你呢?船沉了,鱼没了,随从也没了,输的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我都看着可怜,啧啧!” 听她说完这句话,江璃儿气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她还来不及反击什么,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海浪翻滚而来,将她整个拍进了海底。 不用说也是萧玉暗自用了内力,拍过去的海浪给她一点教训。 轩辕影儿沉声道:“让她多喝些海水之后再救上来,省的她以为本公主好欺负。” “是!”萧玉应下。 陈秀玉原本得意的笑容在看到轩辕影儿的船只拉上岸的时候,迅速消失在脸上,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照理说,不应该是江璃儿赢得比赛吗? 宇文灵儿也是疑惑不解,她很清楚江璃儿的实力,况且她离开的时候,身边还有三名极为厉害的随从,更不应该会输。 之前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陈秀玉的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尤其是看到轩辕影儿带回来那么多的鱼儿,她更是气愤到极致。 “江璃儿呢?”她浑身颤抖的厉声质问。 轩辕影儿巧笑嫣然的让开身后道:“她的船沉了,不小心落水,我们几个都是女子,没办法救回她的三名属下,只能将她给救回来呢。” 如此天衣无缝的说辞让陈秀玉挑不出任何的错处,在明面上还成了拯救江璃儿性命的恩人,让旁观者只觉得这位金溪公主真的很善良。 躺在地上的江璃儿原本已经清醒过来,但是听轩辕影儿说完之后,只恨不得死了算,她没想到这金溪公主小小年纪,竟然还是耍弄计谋的高手,只第一次交锋,就让她输的一败涂地,险些丢命不说,甚至还极为丢脸。 轩辕影儿怎么肯放过她,冲着旁边的月牙儿使了个眼色道:“你赶紧把江小姐给救醒吧?可别让她再晕着了。” 月牙儿笑吟吟的点头:“属下之前跟皇后娘娘学了些粗浅的医术,听说用银针刺激眉心,就能迅速转醒,正好在江小姐身上试试?” 假装昏迷的江璃儿可不敢让她试,万一她这银针下来,直接把自己给扎死可怎么整?她只得假装咳嗽一声,红着眼圈睁眼醒来。 月牙儿故作惊讶的大喊:“咦?我这银针还没扎下去呢,江小姐怎么就先醒了啊?” 江璃儿面色苍白难看,她挣扎着爬起来,匍匐到陈秀玉的脚边道:“王后你要给璃儿做主啊,这金溪公主为了赢得比赛,想要害死璃儿啊。” 陈秀玉瞳孔猛然剧烈收缩,她急忙伸手抱住浑身颤抖的江璃儿道:“丫头,你别怕,有我给你做主,任何人都不会欺负你。”说着,她凌厉的眼眸狠狠盯着轩辕影儿道:“金溪公主,我险些就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明明是你害的璃儿这般凄惨,回来之后竟然还要卖功妖言惑众?” 轩辕影儿无辜的皱起眉心道:“王后?你怎的听她血口喷人呢?你不要因为喜欢她,就帮着她说话,明明是我救的她,偏要说我害的她,她一定是嫉妒我鱼儿捕的比她多,所以才会这般污蔑我呢。” 月牙儿在旁边附和:“就是,这江小姐输不起,还仰仗着王后喜欢她,所以才信口雌黄。” 围观的众人已经看不下去了,有的已经小声说道:“江小姐应该感恩金溪公主才对,如果不是她施救,江小姐只怕淹死在海中喂鱼了。” 江璃儿听到那些嗡嗡嗡的议论声,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但是她心里一直在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晕,她要跟金溪公主斗争到底,否则她就永远的失去凤羽皇子。 一想到凤羽皇子,她的身上又充满了斗志,她哽咽着开口:“你们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根本就是她嫉妒我,所以才不想让我赢得比赛,然后想方设法的让人沉了我的船,将我害的这般凄惨模样,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如何有资格做我凤羽的王后?” 轩辕影儿刚想争辩,却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在背后传来,只听他道:“你捕的鱼明明比金溪公主少那么多,她能嫉妒你什么?” 宇文凤羽在宇文浩的陪伴下,来到众人的面前,他英俊的面容上是对江璃儿深深的厌弃和不屑,他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他都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她依然不管不顾的纠缠上来,还真是脸皮够厚。 陈秀玉斥道:“凤羽,你怎么过来了?这是女眷们的宴会,你不方便参加。” 宇文凤羽凝眉看向她:“娘亲,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冤枉影宝?” 听到他突然这样称呼自己,轩辕影儿的一张小脸登时就烧红了,真的是好亲昵的称呼啊,他一定是极喜欢她的吧? 宇文凤羽回给她一道宠溺的眼神,然后在看向江璃儿的时候,带着冷漠和疏离。 陈秀玉着急的说道:“凤羽,你怎么能这么称呼金溪公主呢,毕竟你们两个人还没有订亲,八字都没一撇,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该为她着想一下吧?” 宇文凤羽倔强的开口:“我很快就跟影宝订亲,这样的称呼并不突兀,况且他在我心里,就是无比珍贵的宝贝,我必须要护着她。” 轩辕影儿可是第一次听到宇文凤羽这般表白,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下意识的用力握紧了手指,却被他修长且温暖的大手包住。 “凤羽皇子,我!”小丫头害羞的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815章 猪油蒙心 他柔声说道:“不要再叫我凤羽皇子,以后就叫我凤羽,或者是凤羽哥哥?” 轩辕影儿勇敢的抬起水润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嗯!” 宇文凤羽的一颗心登时荡漾起来,如果不是四周有很多人眼巴巴的望着,他几乎都要吻上她那红润的唇瓣。 许是他的眼眸太过于灼热,轩辕影儿只觉得身体骤然变得软绵绵,根本就已经迷糊的不知身处何地。 陈秀玉气的一双眼眸骤然泛红,她凝眉训斥:“羽儿,你不要是非不分,你这般护着她,不怕别人指摘吗?” 宇文凤羽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将眸光从小丫头身上移开,轻蔑的扫向脸色晦涩难看的江璃儿:“我并没有是非不分,母亲如果不相信,可以问问江小姐到底在海上做了什么?” 陈秀玉审视着她询问:“璃儿?” 江璃儿浑身剧烈的抖了抖,她泣声哽咽:“王后,你相信璃儿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陈秀玉心疼的看着她,低声安抚:“我当然相信你,定然是有人蛇蝎心肠,想要污蔑你,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宇文凤羽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然如此固执,看来不把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还要被那江璃儿伪善的面孔蒙在鼓里。 他沉声喝道:“船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江璃儿看到他的时候,险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那不是丢下她独自离开的船夫是谁?没想到他竟然会出来指证她。 船公跪在地上道:“小的拜见王后,皇子殿下。” 陈秀玉狠狠瞪他一眼,冷声道:“把你在船上的所见所闻照实说出来,若是有半点的错处,小心我命人剥了你的皮。” 船公吓得面色急变,连连哀求:“小的一定据实回答,绝不敢妄言。” 宇文凤羽镇定自若的走到他的身边询问:“在船上的时候,江小姐是如何说的,还有如何做的,你应该都很清楚?” 船公毫不犹豫的点头:“清楚!” 宇文凤羽淡淡开口:“那你说吧。” 江璃儿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指,心头也是万分的懊悔,早知道会闹这一出,她就该收买船公,不让他乱说话,可现在,她就算是想要威胁他,却也不敢当着宇文凤羽的面说出来,不然他只会更加愤怒。 船公恭敬的伏在地上道:“在船上的时候,小的亲耳听到江小姐命令随从去推翻金溪公主的船只,但是一人去了之后,久久不回,她又派了另外两人前往。” 陈秀玉面上青白交错,一边暗骂江璃儿是个蠢货,一边又必须得维护她,因为只有她肯听自己的话,江家乃凤羽国世家,羽儿上位,必须要依靠江家的助力。 几番权衡利弊之后,陈秀玉这才皱眉说道:“羽儿,这船公的话根本就不可信,他迫于你的震慑,污蔑璃儿也不是不可能。” 船公满脸惶恐的争辩:“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可能污蔑任何人,小的只是据实回答,还请王后明鉴。” 宇文凤羽不耐的开口:“江璃儿试图谋害金溪公主,来人把她押走,打入监牢。” 陈秀玉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绝情,眼看着有侍卫已经走到了江璃儿的身侧,她迅速冲过去阻拦道:“你们谁敢抓她试试?” 宇文凤羽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质问:“娘亲这是必须要护着她了?” 陈秀玉咬牙说道:“不管璃儿之前做过什么,她的初衷都是为了你,自小我看着你们两人长大,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两人因为别人而决裂。” 轩辕影儿听了之后,绝美的小脸上一抹寒意闪过,看来在陈秀玉的心里,她到底还是个外人,哪怕宇文凤羽再护着她,她都不会改变态度。 沉默片刻,她才疏离的开口:“凤羽皇子,看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的也解决不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驿站。”说完,转身就快步离开。 宇文凤羽面色一变,急忙上前阻拦她道:“影宝,你先别走,有人想要谋害你,我必然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轩辕影儿弯眸笑道:“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呢,而且,你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捕过鱼啊,今天上午几乎要把我的力气给用尽了,我现在又累又饿。” 宇文凤羽暗暗恼恨自己想的不周到,连忙转头命令众人:“赶紧把人带下去监牢,谁若阻拦,连她也一并带进去。” 陈秀玉震惊的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良久才愤怒的吐出一句话来:“宇文凤羽,你这个臭小子,为了那个臭丫头连娘都不要了吗?” 宇文浩急忙上前将她扶起道:“你就别闹了,还以为你真的改变了主意要接纳金溪公主,却不成想,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让羽儿如何给金溪皇后交代?” “啪!”陈秀玉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嘶声骂道:“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那金溪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都不清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订婚,且走着瞧。” 宇文浩面上火辣辣的疼,但是面对陈秀玉那张愤怒的面容却生不气来,既然她如此反对,看来订亲的事情着实要缓一缓了。 江璃儿被人带去监牢,而陈秀玉为了让宇文凤羽难看,竟然也跟着住了进去。 宇文浩虽然极力阻拦,但是依旧抵不住她的固执,只得先由着她去,等金溪公主离开之后,他再去请示宇文凤羽如何处置。 如意轩内,轩辕影儿看着眼前的美酒佳肴,却是没有胃口,她沉默片刻,才小声道:“凤羽皇子,我们谈谈好不好?” 宇文凤羽刚想要给她夹菜,闻言顿时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倾听:“影宝要跟我谈什么呢?” 如此亲昵的称呼依旧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忐忑的搅着手里的锦怕,鼓足勇气道:“我们订亲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你不用担心我娘亲那边,我回去跟她解释,她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第1816章 借机要挟 宇文凤羽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紧张,他沉吟着开口:“影宝可是因为我娘亲才有的顾虑?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轩辕影儿摇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愿意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因为那样,我会很难过。” 宇文凤羽复杂的看向她:“所以你打算是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轩辕影儿被他问的心头有些乱,她迅速站起身,急切的说道:“凤羽皇子,我真得回去了,有事情你再去驿馆找我。”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宇文凤羽面上是深深的不舍和自责,他那么喜欢她,却没想到竟然到最后还是伤害了她。 他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看来江璃儿的事情必须解决,否则影宝对他失望,那两人的婚事只怕再生波折。 “义父!”他厉喝出声,重重的巴掌落在桌子上。 轩辕影儿坐在回去的马车里面,一双眼眸雾蒙蒙的,任是谁都看出她心情并不好,哪怕赢了比赛,她依然没有很开心。 萧玉三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也明白应该跟陈秀玉和江璃儿有关。 月牙儿率先开口:“凤羽皇子一定会妥善处置此事,公主殿下不用担心。” 小丫头无奈的抿唇叹息:“那到底也是他的娘亲,我如何不担心呢?”她可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玉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前边车夫惊呼一声,紧接着那辆马车突然悬了空,然后又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把里面的几人全都摔了出去。 月牙儿和凌小七保护着轩辕影儿,带着她退到墙角处。 萧玉拔下腰间的长剑,严阵以待,而那车夫早已经身中羽箭,倒在了血泊之中。 数名黑衣人从天而落,将她们包围,手持锋利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朝着她们身上招呼过来。 萧玉被逼的连连后退,她抬脚将一名黑衣人狠狠踢开,转身嘶声喊道:“月牙儿,赶紧带着公主殿下离开。” “好!”月牙儿只来得及应一声,身边就有黑衣人围了过来,阻断了她的去路。 轩辕影儿原本被三人护在中间,但是随着黑衣人越来越多,她被挤到了墙角处,而恰在此时,有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扛着她就快步离开。 “喂,你把我放下!”轩辕影儿愤怒的挣扎大喊。 那人脚步丝毫没有半点的停歇,直到消失在一处宽敞的宅院上面。 轩辕影儿被绑在屋内的椅子上,面色冷厉的江宁安在她的面前来回的踱着步。 这时候外面一名侍卫跑进来道:“江家主,属下已经命人去给金溪皇后和皇子殿下报信,让他们尽快带着小姐前来交换人质。” 江宁安咬牙怒喝:“这个宇文凤羽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还敢把我的璃儿关进监牢,现在金溪公主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让他知道我们江家的厉害。” “是!”那侍卫沉声应道。 驿馆内,宋倾倾和上官睿得知轩辕影儿被绑的消息,震惊之余又是怒不可遏,这宇文凤羽简直是太让他们失望了,不过是去宫里参加个宴会,他竟然还护不住她,甚至在回来的路上还被别人绑走,着实让人气愤。 宋倾倾沉声命令:“火龙,即刻带人出发,将整个江府包围,我倒是要看看那江家家主到底想要做什么,胆敢绑走我的女儿,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上官睿更是气的不行,他之前去过江家,自然认得地方,迅速冲了出去,带路前往。 皇宫内宇文凤羽面色沉凝难看,旁边的宇文浩急的脸都白了,他颤声道:“真没有想到那江宁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羽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宇文凤羽用力闭了闭双眸,这的确是他的疏忽,他当时不该让影儿独自离开,他完全没有想到江宁安竟然敢铤而走险,只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整个江家就留不得了。 沉默片刻,他猛然起身道:“派兵包围江府,我记得江府从前有个密道,我只身前往救影儿,待我救回她之后,所有江府之人,杀无赦。” 宇文浩面色僵了僵,良久才咬牙应下:“是!” 江府门前,宋倾倾见到匆匆赶来的宇文浩,她的面色铁青难看,也吓得他不敢说什么,只是恭敬的冲着她行了礼。 上官睿不满的开口:“宇文凤羽呢?我们把影儿交给他,他却让她遭遇不测,现在竟然还敢不出现,简直是找死。” 宇文浩急忙解释:“鞑子王,羽儿他已经在想办法去救公主殿下了,你先不要着急。” 上官睿恼怒的反驳:“能不着急吗?那是我们心心念念护着的宝贝,在你们的眼里就成了石头吗?” 宇文浩几乎要吓哭了:“我们哪儿敢啊,皇子殿下也是自责不已,他没有想到江家竟然铤而走险。” 宋倾倾打断他道:“命人通禀把江家家主叫出来,本宫要会会他。” “是!”宇文浩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命人前往拍门叫人。 江宁安很快走出府门,身边有无数侍卫保护,他高傲的扬起下巴道:“宇文浩,我的璃儿呢?她在哪里?” 宇文浩着急的训斥他:“江宁安,你是不是疯了?金溪公主你都敢绑,不要命了啊?赶紧把人放了,我也好在皇子殿下替你求情,不然的话,惹恼了他,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江宁安冲着他翻了翻白眼:“宇文浩,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江家乃凤羽国的世家,屹立上百年而不倒,如果没有我们江家的支持,他宇文凤羽能坐稳那王位吗?”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意,怪不得胆子这般大呢,原来世家家族,只是那又怎样,胆敢绑走她的女儿,她照样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江宁安说完之后,轻蔑的眼神就落在宋倾倾身上,他拧着眉心说道:“你就是金溪皇后吧?听闻你很厉害,不但医术了得,甚至还很有心机,救了皇子殿下,竟然还要妄图侵占我们凤羽国?” 第1817章 手段狠辣 上官睿在一旁气的大骂:“老匹夫,谁稀罕你们凤羽国?巴掌大的地方,指不定哪天就被海水给淹了。” 江宁安被他一句话激的浑身颤抖:“你竟敢咒我们凤羽国?你好大的胆子。”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他身后那些黑衣人身上,咬牙喝骂:“识相的,赶紧把我的影儿放出来,我尚且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江府,你信不信?” 江宁安面上寒芒闪烁,他极力忍着怒气,咬牙回答:“我是不会交出金溪公主的,除非你们放回我的女儿以及赶紧滚出凤羽国。” 而此时在江家的后宅,轩辕影儿正在极力挣扎着,她身上绑着的绳子极为结实,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她咬了咬牙,镇定片刻心神,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瓷碗,她眼眸亮了亮,毫不犹豫的用力往上面狠狠撞去。 “嘭!”随着她倒在地上的同时,瓷碗也摔成了碎片在她的身边。 她欣喜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才伸手慢慢的摸索瓷碗碎片,当好不容易摸到一片的时候,她赶紧咬牙来回的切割着手边的绳索。 事情紧急,她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绳索割断,她的手解放出来,迅速将身上的绳索扯下去,然后才悄然来到门边。 猛然,她听到屏风后面有响动,惊得她迅速跑到一旁的角落,顺手还拿了一盏瓷碗候着。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有人出现,她就直接照着来人的脑袋狠狠砸下去,砸的他脑袋开花。 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近了,她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喉咙口,终于,屏风被人推开,那道人影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砸死你!”轩辕影儿咬牙切齿的喊着,但是纤细的手腕却被人及时给抓紧。 “影宝?”宇文凤羽惊讶的看着她。 小丫头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满脸疑惑的询问:“咦?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从屏风后面出来的呀?你一直就躲在这里吗?” 看到她没事,宇文凤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低声解释道:“我是从江家的密道过来的,这是江家的书房。” 小丫头拧了拧眉心,心头暗暗泛起了嘀咕,江家的密道啊?他是怎知道的?看来他之前的时候,还真的跟江璃儿交情匪浅呢。 “哼,江家这么机密的事情你都知道,看来江璃儿很信任你啊?”小丫头语气酸酸的瞪着他。 宇文凤羽刚想要解释,但是片刻之后,邪肆的勾起唇角:“影宝是不是吃醋了啊?” 小丫头才不会承认,她骄傲的背过身去道:“我才不会呢,你就算跟江璃儿再亲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宇文凤羽伸手扳过了她的身子,强迫她与他的视线相对,面色凝重的解释:“很小的时候,彼此的确感情很好,但是自打她背弃我的那一刻起,我再不会相信江家,更不会相信江璃儿。” 小丫头听着他的声音,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她别扭的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的谁,也管不了你这些事情。” 宇文凤羽伸手蹭了蹭她的鼻尖:“怎么不是我的谁,我们不是很快就要订亲吗?等有了婚约,你就是我的未来王后,而我就是你的未来夫君啊!” “哎呀,羞死了!”小丫头听不下去,窘迫的跺了跺脚,迅速背过身去。 宇文凤羽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温声道:“走,我带你出去,想必你娘和你义父一定会急坏了。” 小丫头这才后知后觉的着急起来,可不是嘛,她在大街上被人给劫走,依着两人的性子,肯定会迅速杀到江家。 两人推门走了出去,外面守门的侍卫吓了一跳,刚想要上前阻拦,就被宇文凤羽一脚踢开“:你们谁敢上前找死?” 那些侍卫吓得浑身颤抖,他们虽然不知道皇子殿下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但是却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再不是从前落难时的他。 宇文凤羽一路护着轩辕影儿畅通无阻的来到府门外,就看到江宁安面色狰狞的在威胁宋倾倾等人。 他淡漠的声音骤然响在江宁安的身后:“江家主,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江宁安无法置信的惊慌回头,当对上宇文凤羽那双带了杀意的眼眸时,下意识的开口质问:“你是怎么把她给救出来的?” 宇文凤羽并没有任何解释,他只是带着轩辕影儿快步走到宋倾倾的面前。 “影宝,你有没有受伤啊?”上官睿和火龙迅速围上前来,满脸担忧的打量她。 小丫头眯眼笑道:“我没有受伤啊,你们不用担心。” 上官睿这才松了一口气,冷眸落在宇文凤羽的脸上,不满的训斥道:“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但凡影宝有半点的差池,我都唯你是问。” 宇文凤羽自知有错,重重的弯腰行礼道:“凤羽知错,待会再说责罚的事情,先让我处置了江家再说。” 上官睿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他才后退半步。 江宁安看到宇文凤羽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惊得一颗心砰砰直跳,但是他自持身份,觉得宇文凤羽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有恃无恐的沉声说道:“皇子殿下,金溪公主污蔑我女儿,你为何要将她放走?” 宇文凤羽英俊的面上闪过丝丝寒意,他讥诮的开口:“江宁安,本皇子原本还打算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影宝?” 江宁安惊得后退半步,满脸戒备的看着他道:“你想要干什么?” 宇文凤羽淡声说道:“江家主谋害金溪公主,杀无赦!” 江宁安一双眼眸几乎要凸出眼眶,他愤怒的嘶声咆哮:“宇文凤羽,你敢这么对我,你若是杀了我,整个江家都会与你为敌。” 宇文凤羽面容冷清难看,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无人能撼动,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些暗卫就已经把江宁安给包围。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来他一直认为很好拿捏的凤羽皇子已经彻底的改变,不再是那个跪地向他哀求的懦弱少年,而是已经变成手段狠辣的凤羽新王。 第1818章 暂时妥协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皇子殿下,求你看在璃儿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饶了我们江家,我们原本对金溪公主也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想要挽回你对璃儿的感情啊!” 宇文凤羽不为所动,越过江宁安,他似乎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他小心翼翼的请求江璃儿:“求你帮我和义父好不好?只要你们江家肯助我,叔父绝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他会顾忌江家的势力啊!” 江璃儿决绝的甩开他,冷漠的声音让他终生难忘:“宇文凤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江家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身上。” 他失魂落魄的呢喃:“璃儿,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身份吗?我是父王的孩子啊,为什么我们感情那么好,你却依旧和外面那些人一样?” 江璃儿厌恶的看着他:“宇文凤羽,你少自作多情,我根本对你半点感情都没有,如果有,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宇文凤羽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就连最喜欢的人都不信任他,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悲戚和愤恨的情绪席卷而来,让宇文凤羽身体一阵摇晃,他厉声大喊:“宇文浩,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江宁安就地正法?” “是!”宇文浩大声应下,手起刀落,一颗人头登时滚落在地上。 宋倾倾看着那倔强少年的背影,她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从前有多失望,现在就有多恨,江宁安错就错在不该自视甚高,如果在凤羽归来之后,他带着江家蛰伏起来,那么绝不会落下如此凄惨的下场。 偏偏他不知进退,就连他的女儿也不知进退,总以为有些人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严重的后果,却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道:“凤羽,我们不耽误你处理这些事情,现在我带影儿回驿馆。” 宇文凤羽没有阻拦,他心里很清楚,他欠影宝一个道歉,不但是他,甚至还有他的娘亲陈秀玉。 监牢内,陈秀玉面色青白难看,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愤怒的朝着外面狠狠扔了出去。 宇文浩担忧的看着她:“秀玉,你不能再固执了,江宁安的死难道你还没清醒吗?凤羽他是铁了心要娶金溪公主啊。” 陈秀玉声嘶力竭的质问:“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死了,才能阻止他吗?” 宇文浩吓了一跳,急忙抓住她的胳膊道:“你别犯傻,你是羽儿的娘亲,如果你死了,那羽儿怎么办?你让他落下一个什么名声?” 陈秀玉面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他又何尝在意什么名声?他连江宁安都毫不犹豫的杀了,整个凤羽国,还有他不敢杀的人吗?” 宇文浩苦劝:“之所以要杀江宁安是因为他不该绑走金溪公主,更重要的是,从前羽儿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充耳不闻,现在又依仗自己江家家主的身份,威胁羽儿,你觉得能留下他吗?” 陈秀玉面色狰狞的争辩:“最不该留的就是金溪公主,如果不是她,江家如何跟他决裂?他好不容易重新拿回来的王位,又如何能坐稳?” 宇文凤羽冷然的声音骤然传来:“即便是不靠着江家,我也能把这王位坐稳。” 陈秀玉听了之后,眼眸暗了暗,凝眉就看到宇文凤羽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英俊的面容上满是疏离之色。 宇文浩无奈的叹口气:“羽儿,还是你劝她吧,我是怎么也劝不住。”说完,满脸沮丧的退至一旁,他就不明白,从前温柔贤淑的陈秀玉,怎么就变得如此偏执不近人情,那金溪公主到底哪里不好,她就是看不上? 陈秀玉并不知道身后的宇文浩在想些什么,她只是焦急的看着宇文凤羽:“羽儿,你要如何处置璃儿?” 宇文凤羽冷清的开口:“江宁安已死,江家自然覆灭,他的势力我已经安排心腹接手,江家她是怎么也回不去了。” 陈秀玉重重点头:“我知道,她既然回不去江家,那能不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宇文凤羽直接打断她:“不行,我杀了她的父亲,你以为她不会伺机报仇?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要将她送往凤羽禁地。” 陈秀玉惊得浑身颤抖,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狠心绝情,那明明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他竟然要将她送往凤羽禁地,那可是寸草不生之地,甚至还有食人鱼的存在,她万一被送去那里,只怕再不能活着回来。 她着急的哀求:“不要,羽儿,你不能把璃儿送去那里,你是眼睁睁的要看着她死吗?当真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一点都顾念了吗?” 宇文凤羽面容骤然变得凌厉:“如果之前的时候,她但凡顾念一点点的情分,我和义父就不至于差点死于非命,你的儿子差点死在宇文晨轩的手里,难道这些你竟是一点点都不在乎吗?” 陈秀玉哭着点头:“我当然在乎,可是儿子,你没死啊?再说,你该理解璃儿,她也是身不由己啊,江家她做不得主。” 宇文凤羽疲累的摆了摆手道:“我心意已决,你无须再劝,另外,江宁安绑走金溪公主,让她受到惊吓,你和我都脱不掉责任。” 陈秀玉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试探道:“你是让我去给她道歉?” “嗯!”宇文凤羽毫不犹豫的点头。 陈秀玉心中一动,沉吟着说道:“羽儿,不如这样,我不但跟你一起去驿馆道歉,甚至我还答应你们订亲,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宇文凤羽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你的条件跟江璃儿有关?” 陈秀玉苦涩的开口:“那孩子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真的舍不得她,你能不能看在我妥协的份上,把她留在我身边?我保证她将来会好好听话,再不惹你生气好吗?” 第1819章 暗中筹谋 宇文凤羽自知即便是留下江璃儿她也兴不起风浪,江家已倒,她还能依靠谁呢?再说了,娘亲既然愿意把她留下,那他就顺了她的心意,等将来时间久了,他再想办法让她嫁人,从此离开凤羽皇室再无任何瓜葛。 想通这一层,他冷声道:“让她留下可以,但是你保证绝不能再伤害影宝。” 陈秀玉内心悲凉,俗话说的好,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她这儿媳妇还没有进门,她这娘亲在他的心里就半点都不重要,甚至还不惜让她去丢人现眼的道歉,当真是让她心寒难受,转念一想,她的儿子原本不是这样的,完全是因为金溪那对母女教唆的,所以最可恨的应该是她们母女才对。 此时的她脑子里面已经出现一个恶毒的计划,她要想办法将那对母女带去禁地,然后让岛上的食人鱼吃掉她们,让她们从此再也不能出现在羽儿的身边。 宇文凤羽并不知道陈秀玉的恶毒想法,眼看着她已经答应前去道歉,事不宜迟,就赶紧命人为她梳妆收拾,然后就要带着她前往驿馆。 陈秀玉提议道:“羽儿,倒不如也带着璃儿过去吧,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让她去跟公主殿下道歉,不是更彰显了诚意吗?” 宇文凤羽点头答应下来,此事因江璃儿而起,由她道歉自然更合适。 江璃儿在另外一间牢房看到陈秀玉带着侍女过来的时候,一双红肿的眼眸登时流下泪水:“王后,求你救救璃儿。” 陈秀玉心疼的看着她,拿出锦怕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道:“好璃儿,我知道你受了不少的苦,但是为了将来,你必须要忍辱负重,金溪那对母女早晚会得到报应,我已经谋算好将来怎么收拾她们。” 江璃儿惊讶的看着她:“王后,你打算如何做?” 陈秀玉左右环顾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省的被旁人听去,咱们先去驿馆给她们道歉,先把羽儿的怒火平息了再说。” 江璃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璃儿听王后的吩咐。” 陈秀玉满意的看着她道:“这才乖,只要咱们两人齐心合力,一定能把羽儿的心给重新夺回来,对了,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你爹他已经死了。” 江璃儿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即便陈秀玉没说是怎么死的,她也已经猜出,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如王后所说,忍辱负重,将来再伺机报仇。 轩辕影儿午睡之后,精神恢复了不少,她小口喝着娘亲送过来的安神汤,心头隐隐有些担心宇文凤羽。 旁边的程灵镜不满的抱怨:“凤羽哥哥可真是的,他的娘亲怎么能不喜欢你呢?我觉得公主姐姐是全天下最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啊?” 轩辕影儿失笑:“你看着好,别人就不见得看着好呢?” 程灵镜反对:“可我爹爹他们,还有咱们身边的很多人都很喜欢你啊?为什么单单就她不喜欢呢?” 轩辕影儿其实也早看出了原因所在,那就是因为她不好拿捏,陈秀玉想要的儿媳妇人选应该是听话的那种,可偏偏她不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况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背景强大,看上去不是那么好欺负,所以她才那么反对她和凤羽订亲。 她这边正想的出神,吱吱突然乱叫起来,惊得程灵镜急忙抱紧它道:“诶,你小点声啊,可千万不能吵到了公主姐姐,否则,她会责罚你的呀。” 吱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坐在一旁,但是一双不断乱转的眼睛却朝着外面飘去。 程灵镜疑惑的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人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月牙儿匆忙走进来,急切道:“公主殿下,凤羽皇子带着王后来给你道歉了。” 程灵镜开心的跳起来:“刚我们还在说凤羽哥哥呢,他竟然这么快就过来啦?公主姐姐,咱们赶紧去见他吧?” 轩辕影儿其实也很担心宇文凤羽,她点了点头道:“行,咱们这就去前院。” 月牙儿伴在她的身侧提醒道:“公主殿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但王后来了,甚至连江璃儿那个臭丫头也跟着过来啦。” 轩辕影儿的脚步猛然顿住,惊讶道:“她?” 月牙儿点了点头,不屑的开口:“据那陈王后说她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无论如何想要来这边求得你的原谅,这不刚进门就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主子都没有理会她。” 轩辕影儿也是极为厌烦她,而且并不相信她真的会改过自新,所以她很好奇这陈王后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前院,只见陈王后正不断的跟宋倾倾道歉。 她的确是做足了姿态,道歉的语气很是真诚,如果不是之前见过她盛怒的嘴脸,几乎都要被她这样的外表所蒙骗。 听到脚步声,屋内众人全都朝着轩辕影儿看过来,尤其是陈王后,连忙朝着她走来,自责的说道:“影儿,之前是我错怪了你,还望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千万不要跟羽儿生了嫌隙啊?” 轩辕影儿小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反正是做戏呗,谁不会啊,既然她陈王后能装作一笑泯恩仇的样子,那她也不会咄咄逼人。 她慢悠悠的开口:“这点小事情,怎么能影响我跟凤羽哥哥的感情呢?是吧?”说完,她还蹦跳着走到了宇文凤羽的身边,亲昵的挽起了他的胳膊。 跪在地上的江璃儿抬眸看到腻在一起的两人,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芒,那原本该是她江璃儿的夫君,却被这贱丫头轩辕影儿给抢走,她如何能不恨? 担心别人看出破绽,她急忙垂下眼睛,将眼底的恨意悄然隐藏。 再抬头时,她的小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似乎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能求得轩辕影儿的原谅。 宋倾倾面色镇定,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陈王后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她之所以前来道歉,只怕是因为宇文凤羽,他一定用了手段让她前来,至于是什么样的条件,她不想探究,只不够,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管凤羽和影儿将来怎样,她都不会同意两人留在凤羽国,她要将他们带回月城成亲。 第1820章 面目全非 自己的宝贝女儿,当然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最放心。 陈王后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她只是陪着笑道:“金溪皇后来了我凤羽国那么久,我都没有带着你去周围转转,在我们凤羽国不远处有个珊瑚岛,上面长满了各种好看的珊瑚,真的是美不胜收,不如明天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如何?”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来这陈王后还是没放弃算计她们母女啊,明着妥协,暗地里却依然要置她们与死地,还真是执着呢。 眼看着她不说话,陈王后有些忐忑,她求助的目光落在宇文凤羽的身上,颤声询问:“羽儿?那珊瑚岛你也曾经去过,的确是很好看的对吗?” 宇文凤羽自然是去过,旋即点了点头道:“是,红色的珊瑚群,美的荡人心魄。” 轩辕影儿歪着头道:“既然凤羽皇子这般说,那我们自然要去观赏一下啊!” 旁边的程灵镜开心的跳起来:“我也要去,可以看珊瑚群,简直是太好啦。” 陈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你看孩子们都同意了呢,不如你也就答应吧?反正咱们的船只都结实的很,一路上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宋倾倾无奈的抿了抿唇瓣,她就不明白,凤羽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偏就有这么固执的娘亲,她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简直是不把她们母女弄死就不罢休吧?不过她又何曾怕她来着?既然她愿意继续闹腾,那她就只能接招。 于是她含笑答应下来:“好呀,既然大家都想去,那我若是执意反对,那岂不是会大煞风景?” 陈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要宋倾倾答应了,那就好办了,珊瑚岛将会是她们母女丧命之地。 连夜,陈王后命人前往珊瑚岛那边布置,务必将更多的食人鱼放进珊瑚岛的浅滩。 驿馆内,上官睿凝眉看着眼前的宋倾倾:“你怎么就答应陈王后要去珊瑚岛?我可不相信她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你们。” 宋倾倾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神色镇定的回答:“我若是拒绝,那凤羽心里会怎么样想?这总归也是他娘亲的示好,总不能不近人情。” 上官睿冷哼:“那陈王后肯定是憋着坏心眼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知道呀!” 上官睿无语:“你既然知道还答应的这么痛快,万一在珊瑚岛上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咱们毕竟没去过那边,谁知道她布置了什么陷阱啊?” 宋倾倾垂眸叹口气:“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得跟着走一趟。” 上官睿沉默片刻也渐渐明白了她的心思,她应该是想要凤羽看清楚陈王后的真面目,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尽快做出决断。 宋倾倾淡声道:“如果陈王后什么都不做,那的确是皆大欢喜,影儿和凤羽的婚事将再无牵绊,可她若是再动手,你觉得凤羽还能原谅她吗?”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不满之色,忍不住凝眉嘀咕:“凤羽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偏生摊上这样狠毒的娘亲?” 宋倾倾倒也明白陈王后的心理,只怕是之前受苦太多,所以现在才对凤羽的掌控欲太强,必须要让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不想让他有半点的忤逆,只是她没有想到,在经受过生死考验的凤羽,已经不是从前的软弱少年,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儿不甜,陈王后继续这么作死,下场定然会很凄惨。 眼瞅着宋倾倾没有回应他,上官睿忍不住柔声询问:“倾儿?你在想什么呢?” 她不由得弯眸轻笑:“其实我在想,从前跟阿晟在一起的时候,太后也是这般反对我们。” 上官睿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轩辕晟,忍不住有些吃味:“太后做了那么多,可都没有把你们分开啊?” 宋倾倾回答:“那是我们情比金坚。” 情比金坚四个字深深的刺激了上官睿,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有个疑问,如果从前的时候,是他第一时间遇到了宋倾倾,那么结果是不是不尽相同呢? 长夜漫漫,没人告诉他答案,他也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事错过了,便是一辈子,不会再有任何改变的余地。 清晨,驿馆的门口很是热闹,这次珊瑚岛之行,陈王后不但邀请了金溪众人,甚至还邀请了丰西臣和程安然两人。 之前的时候,凤羽国朝局动荡,丰西臣不敢妄动,又不敢单独离开,只得留在驿馆内打探消息,如今形势渐渐明朗,他才出门。 一行人共乘四条船,迎着朝阳前往珊瑚岛。 宋倾倾眯眼站在甲板上,能看到不远处有不少小岛紧密连接,风景着实十分优美。 轩辕影儿手里端着刚沏好的玫瑰花茶走到她身边:“娘,月牙儿姐姐刚泡好的,香香甜甜,你快喝一口。” 宋倾倾接过,撩开面纱,张口喝了下去。 担心众人会吹海风过敏,所以她提前准备了不少面纱,毕竟都是娇贵的小丫头,皮肤可嫩着呢,这海风太过于凛冽,稍有不慎,有可能就会被吹伤。 陈王后坐在另外一条船上,她冷凝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等人身上,不屑的开口:“璃儿,你看到没有?到底不是咱们凤羽国的人,出个海,竟然还要带上面纱,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娇贵呢?” 江璃儿抬眸就看到了轩辕影儿,只见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裳,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竟然闪耀着光彩夺目的光芒。 鬼使神差的她就往宇文凤羽的船只看过去,他负手而立,一双眼眸直直的落在轩辕影儿的方向,竟是一刻都不曾移开。 嫉妒让江璃儿面目全非,曾经她才是他瞩目和追逐的对象,犹记得,她每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会无比的惊艳:“璃儿,你今天好美啊。” 她用力闭上双眸,试图记起他曾经对着自己的笑颜,但是那终究是空洞洞的回忆,而现在,他的眼里再没有她,甚至都不会落在她身上一瞬。 第1821章 浅滩陷阱 “璃儿?你在想什么呢?”陈王后有些担忧的握住了她的手。 江璃儿浑身一颤,连忙回神道:“王后,璃儿只是觉得不甘心。” 陈王后无奈的叹息:“傻丫头,何止是你不甘心,就连我也想不明白,那金溪公主到底哪里好?除了样貌的确是好上一些罢了,连海风都吹不惯,又如何做咱们凤羽国的王后呢?” 片刻之后,她阴毒的弯起唇角道:“不过,很快她们就要死了,只要上了珊瑚岛,她们母女就再无活路,那边我都已经命人布置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江璃儿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希望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凤羽哥哥被她们母女牵着鼻子走了,看到他那般模样,我真的很心疼他。” 陈王后咬牙低哼:“可不是,我的羽儿他将来要做凤羽国的新王,他怎么可以被那对母女左右着思绪。” 而西域王丰西臣的船只上,他认真叮嘱身边的程安然:“待会上了岛之后,千万不要乱走,一定要跟在本王的身边知道吗?” 程安然不解:“为什么呀?听说那岛上有很多好看的石头,我还想着去找一些,将来能带回去呢。” 丰西臣厉声训斥她:“带什么带?那破石头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 程安然委屈的眼圈登时就红了,不就是来珊瑚岛游玩吗?怎么还能丢了小命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她泪眼婆娑的不敢问,丰西臣也没有继续说,但是他隐隐却有些担心,来这珊瑚岛游玩,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早就听说陈王后不喜金溪公主,对宇文凤羽两人的婚事多番阻扰,现在突然示好,只怕是陷阱罢了。 担心去了岛上会出事,他事先命令身边的属下一定要警醒一些。 大约在海上行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珊瑚岛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船只到达前滩,便由那些侍卫铺了木桥,等候他们下船。 程灵镜肩上蹲着吱吱,当他的双脚落在松软的沙子里面,他就高兴的跳起来:“天哪,这里可真美啊,我都移不开眼睛啦。” 宋倾倾也跟着往前边看去,可不是吗?说是一步一景也不为过,各种各样的珊瑚在她们的眼前,简直是看的眼花缭乱。 轩辕影儿欣喜的声音在她身侧传来:“灵镜,你快看看,这块珊瑚石跟吱吱好像啊?” 程灵镜仔细一瞧,忍不住夸张的赞叹:“我的那个娘来,还真是好像吱吱啊,只是我的吱吱能动,它不能动呢?”说完,还伸手戳了戳那块石头。 宋倾倾失笑:“灵镜,这些珊瑚石美就美在姿态万千,你看那边一丛丛的,是不是很像咱们花园子里面种植的花朵?” 在各色的珊瑚石下,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越往前走,石头就越发的古怪,甚至还有一块巨大的珊瑚石,竟然很像凶猛无比的老虎。 陈王后却无暇欣赏珊瑚石,她只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宋倾倾母女吸引到有食人鱼的浅滩,只要她们到了那边,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江璃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边,自然也是很着急,但是宋倾倾和轩辕影儿身边都有人保护,她们根本就无从下手。 到最后还是陈王后想出了法子,她悄然命令身边的暗卫,低声道:“你去把那只猴子想办法引到浅滩那边去。” 暗卫低声应下,迅速往程灵镜的身边凑过去。 起初吱吱一直待在程灵镜的肩头,并不曾有任何的动作,但是随着身边的珊瑚石越来越多,程灵镜开始爬高上低,慢慢的就把吱吱给扔到了一旁。 等他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吱吱没有了踪影。 “吱吱?哪儿呢?”他忍不住焦急的呼喊起来,毕竟这珊瑚岛地形复杂,万一它跑丢了,或者掉进海里,那可就糟糕透顶。 那名暗卫迅速走出来道:“小公子,你是找刚才那只猴子吗?” 程灵镜连连点头:“对,那就是我的吱吱,你看到它没呀?” 暗卫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然后才犹豫着开口:“我好像看到它朝着那边跑了。” 程灵镜心里着急,看着他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连忙迅速追了过去。 宋倾倾假意欣赏着珊瑚岛的美景,但是心思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变故,当她看到程灵镜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就已经猜出陈王后迫不及待的要付诸于行动了。 她低声命令身边的上官睿:“跟过去看看,千万要保证灵镜的安全。” 上官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浅滩的方向走去。 陈王后此时有些着急,明明说要把金溪公主母女引过去的,现在反而是鞑子王去了那边,这着实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宋倾倾似乎看出了她面上的担忧,笑吟吟的开口:“陈王后?这边的珊瑚石咱们都已经看过了,倒不如去那边瞧瞧?” 陈王后还不及说什么,一直跟在轩辕影儿身边讲解的宇文凤羽倒是附和道:“行啊,那边的珊瑚石虽然不及这边的好看,但是却也有特色。” “羽儿,不可以!”陈王后白着脸嘶声阻拦他。 宇文浩和宇文凤羽全都愣住了,惊愕和审视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惊得她浑身抖了抖,急忙面上带着笑意道:“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大家腹中是不是已经饿了?羽儿,咱们不是带过来一些食材吗?你不赶紧命人收拾出来吗?” 宇文凤羽倒是忘了这一层,他失笑道:“是,大家先赶紧埋锅做饭。” 陈王后偷偷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鼓足勇气看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既然你打算去浅滩那边瞧瞧,那就赶紧带着公主殿下过去吧?等你们回来,饭菜估计也好了,正好吃现成的。” 宋倾倾面上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只怕陈王后的陷阱就在浅滩那边,至于那边有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着她站着没动,陈王后有些着急的催促:“皇后娘娘?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啊?这岛上真的没有半点的危险呢? 第1822章 掉下陷阱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淡声道:“既然没有危险,那就由陈王后带着本宫走一趟呗?毕竟你是主,我是客呢?” 陈王后心里暗骂宋倾倾难缠,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不走一趟,只怕她们根本就不会上钩。 沉默片刻,她才凝眉看向江璃儿道:“璃儿,你带着她们去吧?” “我?”江璃儿没想到这个时候陈王后竟然把自己给推出来了,她眼眸转了转,瞬间就明白了陈王后的算计,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父亲已经死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只见她有些害怕的看向宋倾倾道:“皇后娘娘,璃儿可以带着你们过去,只是璃儿也未曾来过这岛上,怕会带错路呢。” 宋倾倾凝眉开口:“既然如此,那就你扶着陈王后,咱们一起去浅滩那边看看?” 陈王后险些气的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江璃儿可真是让她失望,让她去带个路怎么啦?她怎么就这么蠢呢? 这边陈王后还不及回答,轩辕影儿就忍不住催促起来:“娘亲,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去浅滩啊?如果不去,我就去吃烤肉啦?” 空气中此时传来一阵阵的烤肉香味,不用说那是宇文凤羽的杰作。 陈王后咬了咬牙,再这么拖下去,她的计谋只怕要泡汤了,不管怎样,她都要先把这对母女带过去再说。 想通这一层,她急忙说道:“去,这浅滩更有一番风景,你们要是错过了,那就真太可惜了。”说完,冲着江璃儿使了个眼色,她只得乖乖向前,扶着她往前走去。 陈王后低声交代她:“浅滩那边有不少陷阱,且每一个陷阱里面都有一条食人鱼,咱们不用往里带,就站在边上,让她们自己走进去。” “我知道了!”江璃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浅滩很快就到了,正好她们也碰到上官睿跟程灵镜带着吱吱走过来。 陈王后带着众人走到浅滩周围,笑吟吟道:“你们瞧,这边的珊瑚石是不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这时候程安然猛然看到一块十分好看的珊瑚石,红彤彤的,有阳光照在上面,流光溢彩,她忍不住动起了心思,这么漂亮的珊瑚石,如果能磨成簪子,一定会让所有人惊艳。 想到这里,她就毫不犹豫的提着裙子跑过去。 陈王后勃然变色,她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安然,她一时间阻拦不及,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珊瑚石旁边。 看到她安然无恙,陈王后紧张的擦了擦额角流出的冷汗。 宋倾倾看到她的动作,眼底寒芒闪烁,她故作不解的询问:“陈王后?你好像很担忧的样子?是不是这边有什么不妥啊?” 陈王后惊得心口颤了颤,她下意识的掐紧旁边江璃儿的手腕,疼的她眉心都跟着拧了起来。 只听她笑着解释:“哪有什么不妥,我只是觉得西域王妃有些太冒失了,这浅滩上到处都是石头,万一磕着绊着会让西域王心疼的。” 这时候程安然已经将那快红色的珊瑚石拿到手中,她像是捧着宝贝般的一边往回走,一边欣喜的说道:“大王,这块石头真的好美呀!” 陈王后焦灼的眸光盯着她的脚下,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口:“璃儿,快带着金溪公主也去那边找几块石头看看?” 江璃儿毫不犹豫的走到了轩辕影儿身边,试图伸手将她推过去。 然而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发生,随着程安然的一声惊叫,紧接着江璃儿整个人也突然掉进了沙坑,凄厉的声音旋即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安然?”西域王迅速朝着程安然跌落的地方跑了过去。 然而还不及跑到,他也旋即掉了下去,幸好他有准备,在一脚踏空的同时,他身体一扭,整个人提气到半空,然后重新又落回到之前站着的地方。 他震惊的开口:“糟了,这边太多陷阱!” 宋倾倾早就料到如此,她从陈王后惊慌的眼神能看出此事跟她必然脱不了干系,只不过还好,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在江璃儿试图要接近轩辕影儿的时候,先发制人将她推了出去。 江璃儿嘶喊的声音在陷阱里面传来:“救命啊,快来救我啊。” 宋倾倾和上官睿互相对视一眼,如果单纯只是掉进陷阱的话,不可能发出这么凄惨的呼救声,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陈王后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有反转,轩辕影儿没掉下陷阱,反倒是江璃儿一头栽了进去,她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嘶声哀求道:“金溪皇后,求你快点帮忙救人吧?” 宋倾倾凝眉:“并不是本宫不想救人,而是这边沙坑太多,谁知道会不会一脚踩空同样跌落进去呢?” 陈王后的眼眸暗了暗,是啊,这理由冠冕堂皇,无可辩驳,毕竟人人怕死,谁也不想多管闲事把自己给陷进去。 然而,她不能看着江璃儿被食人鱼咬死不管啊,毕竟那是自己看中的人,将来还要做凤羽王后的。 宇文凤羽那边听到动静迅速赶了过来,当他看到轩辕影儿完好的站在一侧,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王后,凝眉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王后急道:“羽儿你来的正好,璃儿她不小心掉进沙坑里面了,你快点去派人救她啊。”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急忙命人就要上前救人。 宋倾倾护着轩辕影儿后退半步,她低声叮嘱:“无论如何都不要过去那边,水里面应该有东西。” 轩辕影儿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呢喃:“娘亲,你说会不会是食人鱼啊?” 宋倾倾面上骤然闪过丝丝寒意,这陈王后果然是狠辣无比,刚刚如果不是她见机得快,只怕现在掉进去被食人鱼撕咬的就是影儿。 她气的用力捏紧了拳头,陈王后如此歹毒心计彻底激怒了她,她必须要让她受点教训才行。 丰西臣和宇文凤羽已经开始救人,为了防止再次掉下沙坑,每个人身上都拴了绳索,这一路走过去,大约又出现六七个沙坑陷阱。 第1823章 试探凤羽 陈王后急的不行,江璃儿的呼救声越来越弱,她不敢想象陷阱里面的凄惨场面,她只是祈祷着能尽快把人给救上来。 许久之后,江璃儿和程安然终于被拖上来,此时两人身上满是鲜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璃儿!”陈王后想要去摸摸她的脸,但是她的那张脸上到处都是流血的伤口,甚至还有牙齿的印记,看上去极为骇人。 到底还是丰西臣反应的快,他着急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还求你为安然治伤。” 宋倾倾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这丰西臣自打来到凤羽国之后,没有跳出来跟她作对,况且她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也是本分。 上官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意外发生,命人把她的药箱拿出来,认真看着她先给程安然处理伤口。 食人鱼的牙齿很锋利,程安然已经记不起被它咬了多少次,她只记得,当那锋利的牙齿咬紧她腿部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看到她那苍白的小脸,丰西臣皱眉询问:“是不是疼的厉害?” 程安然不敢回答,之前来的时候,丰西臣已经交代她不要乱跑,但是当她看到珊瑚石的时候,就什么都忘记了,以至于自己现在被咬成这般模样,他肯定会气疯了。 宋倾倾用干净的锦布先为程安然消毒涂药,而那边陈王后则不耐的催促带过来的医者:“璃儿这脸上的伤怎么办?你有没有把握给她治好?” 旁边的宇文凤羽还不及说什么,原本昏迷的江璃儿已经悠悠转醒,她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颤声询问:“王后?璃儿的脸是不是毁了啊?” 陈王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低声安抚:“你别胡思乱想,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璃儿悲从心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陷阱不是给金溪母女布置的吗?怎么就偏偏让她掉下去了呢?还被食人鱼咬伤了脸,那她的这辈子就算是毁啦,试问谁会让一个脸上有丑陋疤痕的人做王后呢? 陈王后一直躲闪着她的眼神,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哑声威胁:“王后,你不要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陈王后面色变了变,惊慌的看了一眼周围,幸好宇文凤羽都在宋倾倾那边,没有人注意这边,她凝眉训斥:“璃儿,你伤成这模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不管怎样,我都是会护着你,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脸上的伤治好,我让御医用最好的药,争取不留疤痕。” 江璃儿心灰意冷,这世上再好的药都会留下疤痕,更何况她的脸伤的这般重,只怕会更加的丑陋,凭着陈王后的脾气秉性,一定会把她当成弃子。 不行,她现在必须要争取自己的利益,不然等回去之后,她肯定会被陈王后偷偷送走,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再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咬牙说道:“王后,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今天就让凤羽皇子答应娶我,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会把你今天的布置说出去,到时候你觉得金溪皇后会放过你吗?还有凤羽,他也会恨你的。” 陈王后震惊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还敢威胁我?” 江璃儿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此时的她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脸颊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哪怕是已经上了药,也让她没办法呼吸,她艰难的开口:“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我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陈王后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算计,江璃儿怕是不能再用了,她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将她处置了才行,不然今天的计划可就要败露。 她左右看看,四周无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她一眼看到旁边有巨大的珊瑚石,迅速伸手拿起来,毫不犹豫的重重砸在江璃儿的脑袋上。 江璃儿的嘴巴被她一手捂住,还不及发出一声惨呼,就昏死过去。 陈王后这才吸了一口气,冷凝的薄唇微微扬起:“臭丫头,还敢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 她慢悠悠的站起身,宇文浩也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神情紧张的询问:“江璃儿她怎么样了?” 陈王后做沉痛状:“小丫头受了不少苦,刚刚疼的晕过去。” 宇文浩面上露出狐疑之色:“好端端这珊瑚岛怎么会出现食人鱼?那些鱼儿不是只在禁地那边吗?” 陈王后狠狠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宇文浩连忙扶住她道:“先回船上再说,我命人把小丫头抬上去。” 出了那么大的变故,这珊瑚岛肯定是不能再继续游玩,众人纷纷上了各自的船只,冲着凤羽国的方向行去。 宋倾倾听到身边暗卫禀报:“属下亲眼看到陈王后把江璃儿给砸晕了。” 旁边的上官睿冷哼:“别看这女人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做起事来倒是挺狠。” 宋倾倾皱眉道:“能布置出食人鱼的陷阱来,能不狠吗?” 上官睿简直是不敢想象如果影儿掉进去那沙坑陷阱可怎么办,他沉声道:“咱们回去之后,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羽儿,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陈王后有多毒辣。” 宋倾倾摆摆手:“无须咱们出面,我自有办法让羽儿知晓此事。” 上官睿危险的眯了眯双眸:“你是说要利用江璃儿?” 宋倾倾点头:“恶人自然还是有恶人磨,陈王后如此对她,肯定让她恨之入骨,她必然会狠狠报复回去。” 上官睿深以为然,凝眉说道:“我们要尽快把她在陈王后的手里救出来才行,不然的话,只怕就会灭口。” 宋倾倾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色凝重的看向他:“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无论如何也要把江璃儿带回驿馆。” 上官睿应下:“放心!” 其实之所以这么做,宋倾倾还有一层打算,她也是在试探宇文凤羽,她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包庇陈王后而对江璃儿下手,如果他真的下手隐瞒此事,那么他这种人,也不适合做影儿的夫君。 第1824章 供出罪证 深夜的驿馆十分的安静,众人都已经沉沉睡去,然而一间厢房里面,却燃起烛火。 半明半暗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让人捉摸不透。 江璃儿在剧痛中醒来,她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睛,昏迷之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陈王后狠戾的举起石头砸在了她的头上。 “陈王后,你真的好狠呐!”江璃儿愤怒的用力拧紧身下的被褥。 宋倾倾淡声道:“你现在知道还不晚。” 江璃儿心头咯噔一响,震惊的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宋倾倾:“怎么是你?”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以为是谁?陈王后吗?如果我们没有把你救出来,只怕你现在已经被扔到禁地了。” 江璃儿的一双眼眸骤然无法置信的瞪大:“她真的要把我扔到禁地去吗?” 宋倾倾冲着上官睿使了个眼色,他点头道:“不错,我是在路上把你救回来的,只是我不明白禁地是什么地方?” 江璃儿咬牙回答:“那是食人鱼的家!” 上官睿啧啧出声:“看来陈王后还真是不想让你活着了。” 江璃儿眼底冷芒闪烁,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金溪皇后会帮她,哪怕心中再恨陈王后,她也是沉默不语。 宋倾倾似乎早就猜出她是这样的态度,伸手在一旁端了一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昏迷这么久,肯定会饿了吧?先喝一碗甜粥?” 甜粥诱人的香味飘散过来,江璃儿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但是片刻之后,她用力握紧了拳头,哪怕饿的再厉害,她都必须忍着,万一这金溪皇后给她下毒怎么办? 宋倾倾直接打断她的思绪道:“我若是真想让你死,就绝不会把你在陈王后身边抢过来的,所以这甜粥没毒,你可以放心喝。” 江璃儿的眼睫毛抖了抖,这金溪皇后是魔鬼吗?竟然一眼看穿了别人心中所想?还真是可怕到极点。 许是饿的太厉害了,她的肚子咕咕直叫,这让她十分窘迫。 宋倾倾沉声道:“先吃东西,等你吃完,我们才好谈事情。” 江璃儿实在是饿的狠了,也不管什么,直接端着碗就喝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甜粥太好喝,她原本只打算吃点就行,但是却没有停下来,片刻就已经吃完了。 宋倾倾命人将碗收走,然后才凝眸看向她道:“江璃儿,我已经命人探查过,珊瑚岛上从来就没有食人鱼出现过,更是没有那种一踩就掉下去的沙坑,今天突然出现变故,想必是事出有因吧?” 江璃儿就知道她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救人,所以她不安的垂下眼眸道:“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 宋倾倾倒也不恼,镇定的开口:“我的属下也看到你之所以昏迷,是陈王后动的手?” 江璃儿听完之后,一双眼眸瞬间变得通红难看,她咬牙说道:“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仇恨,我一定会找她算账。” “算账?”宋倾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如何再回去找她算账?到时候她把所有的错处全都指责到你一人身上,说你因为嫉妒才会去那边布置陷阱,凤羽皇子应该会相信的吧?毕竟那是他的娘亲呢。” 江璃儿怨愤的握紧了拳头,任凭指甲深深刺进掌心,她也恍然未觉,是啊,她现在已经成了孤女,父亲已死,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以保护她的人,尤其是她的面貌已毁,她将来该怎么办? 她咬牙喝骂:“不,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哪里有本事从禁地把食人鱼给运送到珊瑚岛?”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那你的意思是陈王后?” 江璃儿咬牙回答:“除了她还能有谁?她身为王后,那些士兵自然会听从她的差遣。” 宋倾倾沉默了片刻,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江璃儿,你肯把这件事情告诉凤羽皇子吗?” 江璃儿愣了愣神,讥笑道:“你不是都已经调查出了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你不肯去说?你是担心他会记恨你吧?毕竟那是他亲母的罪证?”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看来你倒是挺聪明的,能想到这一层,那又为何被陈王后利用?你该知道,你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她绝不会留你性命。” 江璃儿心中恼恨至极,但是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变成这般模样,全都是陈王后害的,她要报仇,她的脸已经毁了,不能见人,她也要把这种痛苦奉还给她。 宋倾倾看出她眼底闪烁着的火焰,缓缓凑近她道:“我知道你心里恨陈王后,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向凤羽皇子供出陈王后的罪证,我就帮你把脸伤治好,你觉得如何?” 江璃儿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你肯帮我治伤?” 宋倾倾点头回答:“金溪神医皇后可不是白当的,我可以让你的面貌恢复如初,前提是你必须要去找凤羽皇子坦白。” 江璃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如果金溪皇后真的能帮她把脸治好,那她将来就可以隐姓埋名的离开凤羽国重新开始新生活。 几番思量之后,她终于做出决定:“好,我现在就去找凤羽皇子。” 皇宫的书房内,宇文凤羽的面色铁青难看,站在他面前的宇文浩也忐忑不安:“羽儿,我已经派人查过,珊瑚岛浅滩的确有不少的沙坑陷阱,而那陷阱里面,都有一条甚至多条食人鱼。” “砰!”宇文凤羽重重的巴掌落在书案上,震的上面的杯盏都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宇文浩焦急的安抚他:“你别生气,这不是金溪公主和金溪皇后都没事吗?” 宇文凤羽怒喝:“万一有事你担得起?” 宇文浩惶恐的搓搓手,别说他担不起,就连整个凤羽国都担不起,万一她们有个什么不妥,只怕金溪皇上绝不会放过他们。 片刻之后,宇文凤羽沉声命令:“你赶紧去查,到底是什么人在珊瑚岛上布置了陷阱。” “是!”宇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就往外走,但是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面上蒙着面纱的江璃儿,她低声道:“宇文将军,我想见皇子殿下。” 第1825章 冤枉娘亲 宇文浩自然不敢阻拦,转身带着她走进书房。 江璃儿看到宇文凤羽的时候,慌忙垂下眼眸,她俯身拜倒在地上:“民女江璃儿拜见皇子殿下。” 宇文凤羽凝眉扫了她一眼,冷声询问:“你来干什么?” 江璃儿直起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璃儿前来是要告知殿下真相,殿下不是想要查是谁在珊瑚岛上布置了陷阱吗?” 宇文凤羽惊异出声:“你知道?” 江璃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在咱们凤羽国,现在能有这权利的,除了皇子殿下以及宇文将军之外,还能有谁?” 一个答案在宇文凤羽的脑子里面出现,但是他有些不相信,她哪怕再对影儿不喜,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 然而,当江璃儿说出那人是谁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眸骤然暗了下去。 宇文浩在旁边焦急的说道:“羽儿,你不要听这丫头胡说,你娘亲,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这臭丫头在污蔑她。” 江璃儿眼底闪过丝丝冷笑:“宇文将军,污蔑陈王后对我有什么好处?她的狠毒,你们根本就想象不到,她担心事情败露,甚至还不惜要杀我灭口,我这额上的伤口,就是她用大石头砸出来的。” 两人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的伤处,血已经止住,但是那狰狞的口子往外翻卷着,看上去极为的骇人。 江璃儿又道:“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去问宇文将军的副将,前天夜里,他带兵乘船去哪里了?” 宇文浩恼怒的打断她:“你休要胡说八道,陈王后怎么能调动他们,必须要我的将军令牌才行。” 江璃儿讥诮的勾了勾唇角,抬手在袖子里面摸出一块令牌扔到他面前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宇文浩狐疑的捡起,当看清楚上面的纹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宇文凤羽沉声质问:“你这将军令牌是打哪里来的?” 江璃儿奚落的眼眸落在宇文浩身上,轻蔑道:“皇子殿下应该问问宇文将军有没有把这将军令牌交到过什么人手里?” 察觉到宇文凤羽投过来的凌厉眼眸,宇文浩浑身颤了颤,仔细想了一下,才无奈的开口:“羽儿啊,我还能交给谁啊?当然是你娘亲啊,当时我拿到将军令牌的时候,她非要看一下,直到第二天才还给我,我哪里知道,她去做了什么?” 江璃儿复杂的开口:“现在人证物证都在,皇子殿下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陈王后亲口和我说的,她既然没办法阻拦你跟金溪公主订亲,她就要亲手将那对母女杀死,我自知罪孽深重,况且又毁了脸,所以才向你来坦诚一切,我害怕陈王后知道我的下落,依然会让人把我给害死!” 宇文凤羽眼底迸发出愤怒的火焰,这个娘亲,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个阴损手段? 沉默片刻,他迅速起身,伸手拿起宇文浩的将军令牌就快步往外走。 “羽儿?你去哪里?”后知后觉的宇文浩试图要跟过去。 盛怒中的宇文凤羽生生止住脚步,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回去把江璃儿安顿好,如果她有什么差池,你提头来见!” 宇文浩不敢再追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忍不住呢喃出声:“秀玉,不是我不想护着你,而是这一次我根本就护不住啊。” 此时的陈秀玉面上满是焦灼之色,派出去的两名暗卫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她已经命令身边的贴身侍女跑了好几趟,都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回来。 她猛然站起身催促:“珠儿,你再去跑一趟,兴许他们做完事情之后跑到别的地方去躲懒了呢?” 被称为珠儿的丫头点了点头,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脸色苍白的退回来,急声禀报:“主子,皇子殿下他面色难看的往这边来。” 陈王后眼眸沉了沉,转身就往内室走去,一边脱掉鞋子,一边叮嘱:“就说我身体不适,正在歇息。” 珠儿还不及说什么,外面脚步声就已经响起。 陈王后焦急的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她才忐忑不安的跑出去迎接:“奴婢珠儿拜见皇子殿下。” 宇文凤羽拧着眉心询问:“王后呢?” 珠儿连忙回答:“主子回来之后,身体就有些不适,现在正睡着呢。” 宇文凤羽面上闪过一道冷芒,只怕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做了那么一件手段毒辣的事情,心虚的不敢见人吧? 思及此,他不顾珠儿的阻拦,径自走到内室。 陈王后抬眸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有些慌乱的伸手抚着鬓发道:“羽儿,你怎么回事?不让珠儿通禀一声,就往屋内闯?” 宇文凤羽大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握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间的力气,疼的陈王后的脸都变得狰狞扭曲。 “娘亲,你耍的好手段啊?”他沉声质问。 陈王后浑身颤抖不已,但是她不确定宇文凤羽到底知道了什么,所以她强撑着开口:“羽儿,你又听了什么人编排娘亲的不是?” 宇文凤羽挑眉看向她:“珊瑚岛的食人鱼是不是你命人放进去的?” 陈王后心头咯噔一响,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但是她打死都不能承认啊,于是她委屈道:“你为什么要冤枉娘亲?” 如果换做从前,宇文凤羽定然见不得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现在,他只是觉得失望,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根本就不是从前宠他疼他的娘亲了。 他讥笑一声:“果然是不拿出证据,你就死不承认?”说完,那枚仿造的将军令牌就扔在了她的面前。 陈秀玉面上青白交错,其实她做这件事情并没有多隐秘,只要宇文凤羽去找那些士兵一问就全都清楚了,但是她可不会自己认罪,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哭着争辩:“儿啊,你真是冤枉了娘亲,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这枚将军令牌一定是被江璃儿给偷走了,是她做出了这么多的祸事,妄图害死金溪皇后和金溪公主。” 第1826章 前往禁地 宇文凤羽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证据确凿,她竟然还硬要把事情赖在别人的头上,让江璃儿背锅,她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至于下场如此凄惨吗? 陈秀玉也看明白了,宇文凤羽之所以前来找她兴师问罪,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而那人肯定就是江璃儿。 于是她期期艾艾的说道:“羽儿,江璃儿她是不是污蔑我?你把她带过来,我要跟她当面对质。” 宇文凤羽抬手将她松开,嘲讽的开口:“把她带过来,让你再想办法灭口吗?娘亲,儿子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这般有心计?” 陈王后难过的伏在床榻上大哭:“羽儿,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我是你的娘亲,不管我想要做什么,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宇文凤羽面上浮现出丝丝冷意,他已经不再相信她说的话,如果真的是为了他好,又如何让他背上骂名,害的他被世人唾骂,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凛冽的寒意悄然隐去,他淡声道:“既然王后为我做那么多,我理应也该回报你。” 原本正在嗷嗷痛哭的陈王后止住了啜泣,怔怔的看着他问:“你要如何回报我?” 宇文凤羽冷然开口:“送往禁地!” 陈王后听完之后,险些没一头从床榻上栽下去,她着急的哀求:“不行,禁地有太多的食人鱼,你不能送我去那里,我是你亲娘,你这般无情的对我,难道就不怕百姓们说你不忠不孝?宇文凤羽,你为了金溪母女这般对我,你会遭天谴的。” 如此难听的辱骂让宇文凤羽不怒反笑,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他根本就不重要,她为了一己私利,不但可以出卖自己的儿子,甚至还愤怒的喝骂诅咒。 当他一脚踏出陈王后的房间时,他听到背后传来的瓷器碎裂声。 “你这个白眼狼会不得好死的。”陈王后不堪入耳的叫骂渐行渐远。 宇文凤羽站在后花园内,眼前繁花似锦,他微微闭上双眸,似乎依稀记得当年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娘亲巧笑嫣然的跟在他的身后:“羽儿,你慢点,千万不要磕着碰着了!” 他开心的伸着双臂:“娘亲,你要接好羽儿奥?羽儿飞到你身边啦?” 小小的一团扑进了陈秀玉的怀里,她的眸光越发的温柔,宠溺的笑声依旧在他的脑海里面回荡。 他痛苦的闭上双眸,心中五味掺杂,此时的娘亲陈秀玉已经变得有些陌生,她那双曾经满是柔情的眼眸被戾气和控制所填满,她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儿子,但凡不顺着她的心意,她就会想方设法的毁掉。 一道急切的脚步声猛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不是得到消息的宇文浩是谁? “羽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有食人鱼出没的禁地啊,你就算再生她的气,也不该这般惩罚她,你可以在皇宫里禁她的足,让她哪里都不能去,为什么非要把她送去禁地?”宇文浩满脸惊慌的询问。 宇文凤羽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询问他:“义父?你有没有发现她变了?” 宇文浩面色僵了僵,良久才复杂的争辩:“那不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宇文晨轩把她关进地牢折磨,她是不会这样的。” 宇文凤羽苦笑:“这是要赖在宇文晨轩的头上了?现在宇文晨轩都已经被关起来了,我都已经替她报了仇,她为何还执迷不悟?” 宇文浩颤声解释:“羽儿,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对,你能不能饶了她这一次?算是义父求你好不好?” “不好!”宇文凤羽沉声打断他:“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才助长了她的气焰,她竟然还敢从禁地运出食人鱼,难道你不觉得可怕吗?” 宇文浩呢喃开口:“可是你把她送进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宇文凤羽冰冷的吐出四个字:“让她受着。” 陈秀玉果真被送到了禁地,身边有珠儿搀扶,她浑身颤抖的看着不远处那一片黑沉沉的海域,咬牙道:“珠儿,我好害怕,食人鱼会不会跑到岸上来?” 珠儿很想安慰她,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她也感觉到恐惧。 士兵将她们两人带进一处院子,那院子年久失修,早已经破旧不堪。 陈秀玉强撑着怒喝:“这院子根本就不能住人,我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士兵为难的说道:“王后,这是皇子殿下的命令,属下等不敢违抗。” 陈秀玉还想在说什么,就见不远处突然有一条面目狰狞的大鱼被海浪冲上海岸,当看到那大鱼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时,她吓得凄厉大叫起来。 珠儿被她推在前边,也是浑身颤抖不已。 那条大鱼倒是没有攻击她们,而是甩了甩尾巴,然后慢悠悠的转过头重新爬进了海水里面,渐渐消失在几人的面前。 士兵松了一口气道:“王后别怕,大鱼已经走了,我们也该乘船回去复命。”说完就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毕竟这是食人鱼的老巢,任何人都不想留在这里。 陈王后怎么肯放他们离开,她展开双臂挡在两人面前道:“不行,你们谁都不许走,我们主仆二人在禁地如何生活?”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他们来时皇子殿下还真没交代什么。 片刻的惊慌之后,珠儿的脑子转了回来,她往前一步道:“你们该清楚,咱们皇子殿下只是一时间生气才会责罚王后,过几天等他气消了,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所以你们两人要陪我们一起住在禁地,等将来再把我们带回去。” 陈王后也急忙附和:“珠儿说的不错,我是他的亲娘,他不会那么狠心,说不定明天就反悔了呢?”此时她已经打定了主义,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士兵和他们的船留下来,不然,这一晚上得把她给吓死。 两名士兵倒是真被吓住了,眼看着天色渐黑,也不好夜里行船,只得勉为其难的留下,思衬着等明天再做打算。 第1827章 灾难袭来 珠儿来时带了些干粮,四人将就着对付了一顿。 深夜,陈秀玉主仆两人住在屋内,而那两名士兵就守在外面的廊檐下。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冻的两人缩在院子内瑟瑟发抖,其中一人不满的小声抱怨:“传说中这禁地有很多食人鱼,有的甚至夜间也敢爬到岸上来,咱们怎么就这般命苦?” 另外一人往火堆里面添了些柴道:“好歹过了今晚,不管皇子殿下那边有没有命令传来,咱们都必须得回去。” 那人连声附和:“对,这地方真是太吓人,依我看,咱们今晚上还是都别睡,惊醒着点,以免半夜有食人鱼爬过来,来个措手不及。” “嗯!”同伴应了一声,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鱼叉。 屋内陈秀玉也并没有睡着,她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渐渐变小,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那两名士兵半夜偷偷跑了,到时候她们主仆二人困在这里,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 珠儿小心翼翼的来到她身边:“主子,别熬着了,床铺奴婢给你收拾好了,将就着睡一晚,皇子殿下明天肯定会派人接你回去。” 陈秀玉却并不这么想,她总觉得儿子是铁了心不要她这个娘亲,不然怎么这般狠心的把她送来禁地?禁地多有食人鱼,他是知道的啊。 看着陈秀玉沉默没说话,珠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劝。 片刻之后,原本屋内燃着的烛火突然熄灭,惊得两人面色变了变,急忙往窗外看去,只见夜空中隐有黑云压了下来,而平静的海面突然拍起巨大的海浪,几乎能与天高。 轰隆,轰隆,滚雷般的声音咆哮在两人的耳边,把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外面守着的两名士兵也察觉到危险来临,迅速跑进来道:“王后,怕是海上起了风暴,禁地这边的海水突然暴涨。” 陈秀玉心头咯噔一响,如果海水暴涨,那食人鱼岂不是都要跑出来啦?他们四人岂不是会被咬死? 不行,关键时刻,她迅速有了主意,她要放开拦截食人鱼的口子,让那些食人鱼顺着海水往凤羽国的方向游去,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才不管,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就好。 她沉声命令:“你们两人赶紧去那边放口子,不能让食人鱼往咱们这边来。” 士兵听了之后,先是愣了愣神,但是片刻之后,面色大变,着急的说道:“王后,如果禁地的口子放开,那凤羽国的百姓就有危险啊?” 陈王后大怒,面色狰狞的沉喝:“你还顾忌那些百姓的性命吗?食人鱼不被海水冲走,咱们就得死。” 士兵转头凝眉望去,只见随着海水的暴涨,一些食人鱼也渐渐出现在浅滩,迅速往这边爬了过来。 陈王后厉声催促他:“还磨叽什么?不要命了?” 两名士兵咬了咬牙,当务之急,只能先听从陈王后的命令,不然的话,自己小命难保,那么多的食人鱼,他们就算是躲也没地方躲。 “嘭!”海水翻起的巨大浪花打在房顶上,瞬间的压力让房顶瞬间倾塌。 陈王后浑身抖了抖,也不顾满身的水,迅速说道:“珠儿,咱们先去船上躲着,等他们放开了口子,再回来。” “是!”珠儿匆忙应了,扶着她就往不远处的大船上跑去。 整只大船在海浪的冲击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名士兵迅速跑到拦截食人鱼的巨网旁边,只一眼,就吓得他们双脚发软,眼前全都是挤在一起的食人鱼,它们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巴,正咯吱咯吱的咬着巨网。 其中一人喃喃开口:“就算不用咱们放开口子,只怕这些食人鱼也很快冲破巨网。”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同伴着急的声音顿时响在他的耳边:“小心,快躲开。” 那人疑惑的凝目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条足足有三米长的食人鱼扑到了他的身上,左右咬住了他的胳膊,瞬间将他扯成了两半。 同伴吓疯了,连口子都不及开就跌跌撞撞的往大船上跑。 恰在此时,巨网被那些疯狂的食人鱼给撞开,它们纷纷顺着海水往凤羽国的那片海域游去。 寂静的夜里,宋倾倾猛然被噩梦惊醒,她拧了拧眉心,伸手披上衣衫,哑声询问:“萧玉,现在是什么时辰?” 萧玉从外面端着烛火走进来,恭敬道:“寅时,离着天亮还有一会呢,主子不再睡会了吗?” 宋倾倾摆了摆手:“今天是羽儿和影儿订亲的日子,我还是早点起来打点一下吧。” 萧玉愣了愣神,这主子起的也忒早了吧?整个驿馆还没有半点动静呢。 宋倾倾随着她来到廊檐下,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天空乌云翻卷,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她惊讶道:“凤羽国还会下雨吗?” 萧玉还不及回答,耳边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她不由得轻笑:“还真让主子说对了,凤羽国真会下雨。” 宋倾倾觉得很意外,将指尖探了出去,在察觉到凉意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收回,刚想用锦帕擦干净水渍,却闻到了一阵腥气。 她疑惑的将指尖往唇边放了放,海水的咸涩感顿时让她勃然变色:“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雨水,而是海水。” 萧玉不解的询问:“这雨水跟海水有什么区别啊?” 宋倾倾迅速往外走,急切的命令:“你赶紧把人全都叫起来,让她们收拾一下,我去外面看看,怕是有的地方起了海啸。” 萧玉不敢耽误,转身就去院子里面挨个拍门。 宋倾倾走到驿馆门口,耳边就炸响了道道滚雷,她顺着滚雷的方向看去,只见西边的天空黑的吓人,隐约还有白亮的闪电。 此时她的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这次的海啸来势汹汹,这城内的百姓要遭殃了,然而她没有想到,最糟糕的不是海啸,而是那些从禁地放出来的食人鱼。 凤羽国周围的沙滩上陆续有食人鱼爬到了岸上,它们好像很激动,以最快的速度往那些百姓家里爬了过去。 第1828章 凤羽国灭 “啊!”一道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夜空,正在沉睡的百姓感觉到身上传来剧痛,震惊的睁开眼睛,还不及发出求救声,整个人就被汹涌而上的食人鱼包围。 宇文凤羽也得到消息,他迅速把所有士兵集结起来,但是那些士兵根本就不是食人鱼的对手,因为它们的速度太快了,所到之处,房塌人亡。 宋倾倾带人走到他面前沉声说道:“羽儿,这些食人鱼太凶残了,已经快要冲到城中心了,咱们怎么办?” 宇文凤羽用力握紧了拳头,自小到大,他长在凤羽国都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他竟是也想不出应对的法子来。 这时候上官睿已经带着轩辕影儿等人迅速赶到,他急切的说道:“驿馆那边也有不少的食人鱼,有暗卫受伤了。” 宋倾倾转头看去,好家伙,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往这边追来,那锋利的牙齿张张合合,看上去尤为诡异。 她果断的下了命令:“赶紧带人往大船那边撤退,咱们必须赶紧离开。” 此时所有的食人鱼都往城中涌来,相反大船那边的海域倒是相对安全一些,虽然有海啸,但是却比这些凶猛的咬人家伙们要好上许多,况且他们还有经验丰富的舵手,应该能应付的了海啸。 有许多百姓们已经逃到了宇文凤羽的面前,他们纷纷哭喊着:“皇子殿下,快救救我们吧?” 宇文凤羽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事到如今,整个凤羽国已经保不住了,不管怎样,他必须要保住那些仅存的百姓。 他急声说道:“好,咱们赶紧撤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前往大船停靠的方向行去。 程灵镜也走在人群中,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吱吱,不停的叮嘱它:“吱吱,你不要乱跑,咱们后边有食人鱼在追呢,万一你被它们给逮住,那就吃的骨头渣儿都不剩。” 吱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不断的点着猴脑袋。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挤了程灵镜一下,他的手突然松了松,原本护在怀里的吱吱掉了下去,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吱吱!”他着急的嘶声大喊。 妙真听到他的声音,急忙扯住他的手道:“怎么了?吱吱跑去哪里啦?” 程灵镜都快要急哭了,他哽咽着开口:“刚刚吱吱还在我怀里,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爹你快想办法找找它啊?” 妙真惊慌的往四周看去,眼前都是逃难的百姓,混乱不堪,往哪里去找那只小猴子啊? 片刻之后,他迅速做出抉择,咬牙说道:“灵镜,你喜欢小猴子,将来等回到山上,爹再帮你抓一只,现在赶紧往大船上去避难。” 程灵镜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爹,你不要吱吱了吗?它是我的好朋友啊,你怎么就要把它给舍弃呢?” 妙真争辩:“爹不是舍弃它,而是现在情况危急,眼看着食人鱼就要追上来了,咱们再耽误下去,不但找不到吱吱,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能丢了,那些食人鱼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吗?” 程灵镜还不及回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吱吱的叫声。 他眼眸一亮,急忙说道:“爹,我听到吱吱在喊我,它在那边,你快看!” 妙真急忙看过去,只见小家伙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抓耳挠腮的四处环顾,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面满是惶恐和焦急。 “吱吱,快过来。”妙真大声呼喊。 小家伙听到他们的声音,刚想要欣喜的跳下来,就见一只巨大的食人鱼飞扑而上,张口咬住了它的尾巴,疼的它嗷嗷直叫。 “爹,我要去救吱吱啊!”心疼不已的程灵镜毫不犹豫的推开妙真往那边跑去。 妙真面色剧变,还不及阻拦,就见他已经将受伤的吱吱抢在了怀里,然而他们身后的那只食人鱼似乎很生气,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类胆敢跟它抢食物,尖尖的牙齿直接朝着程灵镜咬了过去。 情急之下,妙真迅速拿出霹雳弹扔了过去。 “嘭!”一阵巨响之后,食人鱼被炸的粉碎,但是紧跟着众人脚下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程灵镜摔倒在地上,连带着吱吱一人一猴灰头土脸。 妙真急忙把他扶起,沉声道:“刚刚霹雳弹的爆炸引发了震动,这凤羽国应该是快要塌陷,咱们快点走。”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响,众人的脚下开始出现裂缝,他们谁都不敢停留,眼看着大船已经在眼前,那些百姓更是加快了脚步。 “救命啊!”突然一道呼喊声响起,紧接着便有人哭叫着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她掉进裂缝里面了。” 宇文凤羽原本护在轩辕影儿的身边,此时听到求救声之后,果断的顿住脚步,他沉声道:“影儿,你们先走,我去救人。” 轩辕影儿担心他,急忙握住他的手腕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宇文凤羽有些愧疚的看着她,今天原本该是两人订亲的日子,他想要给她一个风光的订亲宴会,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复杂的开口:“影儿,我不能再连累你。” 轩辕影儿凝眉瞪他:“你连累我什么?现在危难时机,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去救人。”说着,一手扯了他的手腕,迅速往那哭声处跑去。 巨大的裂缝前妇人大声嚎哭,而在那裂缝的深处有个小孩子也同样在惊慌的哭叫。 宇文凤羽眼眸暗了暗,沉声道:“影儿,我下去救人,你帮我扯着绳索。” 轩辕影儿还不及答应,月牙儿和凌小七就已经跑了过来,急声道:“皇子殿下,还是让我们下去救人,你赶紧带着公主离开。” 宇文凤羽心中感激她们的仗义相助,但是这些都是他的臣民,即便现在整个凤羽国就要塌陷,他也有责任救助每一个有希望活着的人。 他凝声说道:“事情紧急,都别争了,我下去,你们帮我扯着绳索。” 眼看着他消失在几人眼前,轩辕影儿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月牙儿柔声安慰她:“你不用担心,皇子殿下他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 第1829章 家园被毁 轩辕影儿面色焦灼的顺着裂缝往下看去,只见他下去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已经到了小女孩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柔声安慰:“不怕,我现在就带你上去找娘亲好不好?” “好!”小女孩有些不安的应了一声。 宇文凤羽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单手使力扯着绳索慢慢的往上攀爬。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是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那裂缝上的石头旋即掉落,有很多朝着宇文凤羽和小女孩的身上砸去。 “凤羽!”轩辕影儿难过的嘶声大喊。 月牙儿和凌小七被突如其来的晃动给甩出去,那绳索就不受控制的迅速往下坠去。 “不!”轩辕影儿迅速扑了过去,将整个身体卷住,这才减缓了下坠之势。 月牙儿和凌小七吓疯了,她们着急的呼喊:“公主,快松开绳索,不然你会被勒死的啊!” 轩辕影儿面色涨红难看,因为绳索勒的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她强撑着开口:“不行,凤羽还没上来,我一定要救他。” 两人急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月牙儿率先爬起来,不顾脚下的晃动,跌跌撞撞的往轩辕影儿扑了过去,在她快要被扯下裂缝的时候,抓住了绳索。 “唔!”轩辕影儿痛苦的闭上了双眸,她已经感觉到绳索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疼的她连气都喘不出了。 月牙儿及时作出决断,掏出锋利的匕首割断了绳索,让她的压力顿时减轻。 趁着晃动停止,宇文凤羽也快速的抱着吓晕的小女孩爬出了裂缝。 已经吓懵的妇人急忙把小女孩抱过去,当看到她身上只是轻微擦伤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皇子殿下!”她惶恐的往前跪拜。 宇文凤羽沉声叮嘱:“赶紧带着孩子往大船那边走,别磨蹭!”说完,脚下不停的走到轩辕影儿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咱们赶紧走吧?”轩辕影儿虽然身体疼的十分厉害,但是为了不让宇文凤羽担心,就故作平静。 “你真的没事?”宇文凤羽担忧的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轩辕影儿还不及回答,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两人相拥着跌倒在地上。 月牙儿焦灼的声音响在两人耳边:“皇子殿下,你赶紧护着公主离开,这边裂缝越来越大,太危险了。” “好!”宇文凤羽连忙将已经摔的七荤八素的小丫头扶起来,带着她就快步离开。 两人刚刚离开那块地方,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轰隆巨响,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们带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上官睿的怀里。 “义父?这是怎么回事?”轩辕影儿惊慌失措的询问。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抬手将两人放下道:“羽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宇文凤羽不明所以,疑惑的抬眸看去,但是片刻之后,他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原本的凤羽国已经不复存在,甚至连那些一直追逐他们的食人鱼也不见了踪迹,因为眼前是一片汪洋大海汹涌而至。 眼看着海浪快要打在他们的身上,轩辕影儿焦急的开口:“凤羽,咱们快走吧?” 宇文凤羽猛然踉跄了几步,一口鲜血从他的唇边缓缓溢出,那是他的国土啊,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淹没了那些还不及逃出来的臣民啊。 轩辕影儿心疼的想要上前去劝他,却被上官睿给拦住,他能了解宇文凤羽的心情,人祸或许可以避免,但是天灾不管是谁都束手无策。 宇文凤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原来凤羽国的方向重重的磕头,直到额头磕出了鲜血,他也没有停下。 此时海水已经蔓延到他的膝盖,他依然固执的跪在那里。 上官睿面色陡然一沉,整个凤羽国已经被海水吞没,他们也不能再停留,现在那些食人鱼暂时被拍入海底,再耽误一会,如果它们从海底钻出来,那就更加的可怕。 他迅速走到宇文凤羽的身边,抬手就打在他的后颈,转身带着已经晕过去的他往大船那边跑去。 有很多侥幸逃出来的百姓上了船,因为人太多,整只船都跟着摇晃起来。 火龙焦急的去找宋倾倾禀报:“不行,船太吃力,根本就无法前行。” 宋倾倾抬眸看去,船舱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他们瑟缩的挤在一起,面上满是惊恐之色。 有人小声哀求:“不要把我们赶下船去,求求你们不要赶走我们,家没了,我们没有活路啊!” 宋倾倾垂眸无奈的叹息,是啊,这些可怜的百姓还能去哪里呢?她们的家园被海水淹没,现在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这条船。 火龙面露难色,他也同情这些百姓,可是船上的人太多,行不了多久,万一遇到风浪就会沉船,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宋倾倾猛然记起了丰西臣,他不是也逃出来了吗?他的船上应该能放下不少人。 她迅速往外走去,只见丰西臣那边的船只已经开始准备扬帆起航。 上官睿看穿了她的想法,沉声道:“倾儿,我带着你去找他。” “好!”宋倾倾答应一声,就被他抱在怀里。 上官睿腾空而起,借着翻涌而起的浪花,片刻间就已经飞到丰西臣的甲板上,把他给吓了一跳。 丰西臣有些心虚的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过来了?现在凤羽国都沉了,还不走吗?”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西域王,你不觉得这船太空荡了吗?” 丰西臣还不及说什么,程安然倒是先一瘸一拐的跑出来,面色焦急的催促:“大王,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开船啊,这凤羽国太吓人了,再不走,若是那些食人鱼再跑出来可怎么办?” 丰西臣点点头,淡声道:“不好意思,二位也听到了,我们的船要开了。” “不行!”宋倾倾立即出声阻拦。 第1830章 海上逃亡 程安然愤怒的看向她道:“金溪皇后,你的手也伸的太长了吧?麻烦你看清楚,这是我们西域的船只,轮到你管吗?再说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打算,你想让我们帮你带走那些凤羽国的难民,你金溪皇后想做烂好人,就拉我们西域做垫背吗?我可刚刚听船首说了,这船上的人越多,翻船的事故就越容易发生。” 毫不客气的指责和讥讽让上官睿面色阴沉难看,他抬手甩出一枚铜钱,那铜钱顷刻间就砸在了程安然的眉心,疼的她面容狰狞。 丰西臣连忙上前将她护住,沉声训斥:“鞑子王,你太过分了!” 上官睿邪肆的勾起唇角道:“丰西臣,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啊,你们两人的命有哪个不是倾儿救回来的?” 丰西臣凝眉看了程安然一眼,只见她委屈的躲在他身后。 沉默片刻,他才凝眉开口:“你们不要强人所难,我们的船不如你们金溪的结实,万一要是沉船,可如何是好?” 上官睿冷哼:“我可提醒你,如果没有倾儿的药物,待会行起船来,只怕你等不到沉船就先去阎王爷那边报道了。” “你!”丰西臣被他这句话气的面色铁青,但是又没办法反驳,因为他晕船,而且晕的极其厉害,这是最致命的。 此时宋倾倾适时说道:“算啦,既然西域王不同意,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祝你们一路顺风。”说完,转过头看向上官睿:“咱们回去,另想他法。”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丰西臣面色急变,片刻之后,他就改变了主义,急声道:“等等,我可以帮你们带一些人!” 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像是早就料到丰西臣会这么说。 丰西臣看着宋倾倾道:“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不能过来人太多,我毕竟要顾忌属下的性命。” 宋倾倾点头:“可以!” 丰西臣顿了顿又开口:“还有,那些治疗晕船的药物再给我一些。” 上官睿不屑的呛他:“丰西臣你得寸进尺了啊?” 丰西臣反驳:“如果我死了,那些人还能运走?” 宋倾倾急忙阻拦眼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道:“都别吵了,海浪越来越大了,没时间给咱们磨蹭。” 三人商量好具体人数之后,便迅速把百姓疏散,而海浪也越来越厉害,那么厚重的船只在大海里面就好像一片树叶那般来回的摇晃。 “开船!”随着火龙的一声命令,原本连在一起的船只撞开铁链子,纷纷扯起风帆前行。 有很多凤羽国的百姓跪在甲板上向他们的故土告别,有的甚至都已经哭出声来,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从今往后,凤羽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突然,有人大叫起来:“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 宋倾倾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在凤羽国的方向,有不少体型庞大的食人鱼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船只追来。 甲板上的人群开始混乱起来,带来的后果就是整条船都在剧烈的摇晃。 火龙沉声下令:“快把那些人弄进船舱,快啊!” 士兵们迅速出现,将那些鬼哭狼嚎的人全都一个不剩的赶到船舱里面。 上官睿担忧的看向宋倾倾:“怎么办?那些食人鱼很快就追上来了。” 宋倾倾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没有想到这次凤羽国之行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危险,那些食人鱼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在陆地上倒还好说,让妙真直接把霹雳弹扔出去,保准炸的它们血肉横飞。 可现在是在海上啊,稍有不慎,兴许那些食人鱼炸不死,他们的船只可就要炸沉了。 片刻之后,她沉声说道:“让士兵们拿着弓箭在甲板上,等食人鱼靠近的时候,就先用弓箭射穿它们的双目。” “好!”上官睿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安排。 宇文凤羽摇摇晃晃的从船舱里面走出来,面色焦急的询问:“食人鱼又出现了吗?”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的身世,本以为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王位,却不想一次海啸不但毁了他的国家,甚至还带来了灭顶之灾。 宇文凤羽脸色苍白的往海面上看去,只见那涌起丈高的海浪上,有许多食人鱼在浮浮沉沉。 他颤声说道:“是追着船过来了?” 宋倾倾安抚他:“凤羽不用担心,鞑子王已经命令弓箭手准备,但凡它们想要靠近,就先射伤它们的眼睛,只有这样,它们才能不辨方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听见破空声响起,那些弓箭手已经开始放箭,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神箭手,几乎是箭无虚发。 然而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被羽箭射伤的食人鱼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依然不管不顾的前行,哪怕锋利的羽箭已经刺进了它们的眼睛,它们依然能准确的冲到船身上。 “嘭!”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而那些船舱内的百姓发出惶恐的惊呼。 宇文凤羽震惊的询问:“这些食人鱼怎么眼睛受伤还能分辨方向?” 宋倾倾心思急转,迅速命令:“赶紧射它们的嘴巴!” 那些弓箭手迅速调整目标,片刻之后,所有的羽箭又全都精准的刺穿了那些食人鱼的嘴巴,有的甚至已经扎到了它们的喉咙里面。 许是老天觉得给她们的惊吓还不够,哪怕嘴巴里面扎进了羽箭,那些食人鱼依然没有异常,甚至有的凶性大发,追过来的速度更快了。 “嘭!”又是剧烈一撞。 宇文凤羽刚扶着宋倾倾站好,甲板上就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名弓箭手没有站稳,被晃进了海水里,正好落进食人鱼的嘴巴。 那条食人鱼迅速咬住了他,那尖利的牙齿很快就没入他的身体内。 “快开船!”上官睿嘶声大喊。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疾行来一只小船,只听到上面有人大声呼喊:“救命啊,快救命啊!” 宇文凤羽心头突的一跳,那不是娘亲陈王后是谁? 第1831章 不提婚事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那些食人鱼竟然全都调转了方向,朝着那只小船包围过去。 只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海面上除了还剩下那只小船之外,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宋倾倾猛然醒悟过来,食人鱼应该是靠着声音来辨别方向的,思及此,她就迅速命令上官睿:“想办法让弓箭手射食人鱼的耳朵。” 上官睿登时就犯了难,那家伙的耳朵很小,几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这要是射耳朵的话,只怕不太现实啊。 旁边的妙真倒是想出了好办法:“我是不是可以把霹雳弹扔出去?霹雳弹爆炸的威力应该会震的它们耳朵听不清楚声音。” 上官睿急忙点头:“先试试再说。” 妙真毫不犹豫的掏出霹雳弹,用力扔出去老远。 “嘭!”霹雳弹在那些食人鱼的后方炸响,它们全都停止动作,紧接着便掉转头追了过去。 妙真抬手擦了擦冷汗,紧张的说道:“终于找到那些食人鱼的软肋啦。” 上官睿却不敢大意,这一波食人鱼给震退了,保不齐后面还有,他沉声催促:“赶紧让船首行船才是正经,只要出了凤羽国的海域,咱们才能算是安全。” 妙真无奈的叹息:“食人鱼出现,这琉璃海怕是要毁了,以后谁还敢来海里捕鱼啊?”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凝眉斥道:“你瞎担心什么劲?又不是让你住在这海上,凤羽国都沉了,咱们还来海上做什么?” 妙真想想倒也是,大不了回去之后,命人封海就是,反正食人鱼只是在琉璃海上,陆地上去不了。 有了霹雳弹震退食人鱼,一直追在身后的危险瞬间解除。 在船只行了两天两夜之后,便彻底没有了食人鱼的踪迹。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她终于撑不住,回去船舱的厢房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船只行驶的依旧安稳。 萧玉进来伺候她洗漱,面上带着欣喜之色:“主子,咱们的船再走一天就要到码头了,现在那些船舱内的凤羽国百姓都欢呼呢。” 宋倾倾无奈的苦笑:“凤羽心里只怕不好受吧?” 萧玉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正陪在他身边呢,一直不吃不喝的,整个人消瘦不少。” 宇文凤羽的厢房里面,他呆呆的靠在锦枕上,面容枯白消瘦,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他的那双沉黑的眼眸越发的忧郁。 轩辕影儿心疼的看着他:“凤羽,你好歹也要吃些东西,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那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再也无法逆转,我们能做的只能往前看对吗?” 宇文凤羽轻轻抬了抬眼眸,认真的打量着眼前明艳的少女,似乎因为担心他,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原本黑亮柔顺的发丝有些散乱。 他伸手替她将发丝捋好,哑声道:“对不起,让影宝担心了。” 轩辕影儿不避嫌的握住他的手,脸色羞红道:“你没有了国土,没有了王位,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可以陪在你的身边。” 宇文凤羽眼底的神采一点点消失,他现在一无所有,还拿什么给影宝幸福?她身为金溪公主,身份高贵,而他呢?不过跟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区别啊。 他伸手避开她道:“影宝,我有些累了,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吗?”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她不明白为何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疏离淡漠,但是他既然已经说了有些累,她就不好继续黏在他的身边。 “我先出去看看我娘亲醒了没,待会再来看你。”说完,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宇文凤羽没有回应,只是酸涩的闭上双眸,而眼角隐有泪滴滑落,哪怕再舍不得,也该放手啊。 轩辕影儿见到宋倾倾的时候,急切的说道:“娘亲,我觉得凤羽不对劲。” 宋倾倾疑惑的看着她:“哪里不对劲?” 轩辕影儿沉吟片刻,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他对我的态度,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他在躲着我。”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宇文凤羽在想些什么,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没有了王位,也没有了国土,再配不上轩辕影儿。 只是她并不是按照门楣高低来给女儿选婿的啊,她只是希望凤羽能有一颗对影儿好的真心,没有了凤羽国吗?她可以把月城送给他,用来给轩辕影儿做嫁妆难道不好吗? 想到这里,她就安慰道:“我清楚凤羽在顾忌什么,我去跟他谈谈。” “娘?”小丫头期期艾艾的看着她,漂亮的黑眸里满是对宇文凤羽的担心。 宋倾倾失笑:“放心,娘亲自有办法。” 目送着宋倾倾走到宇文凤羽的厢房旁边,她忍不住低声询问:“萧玉,你说我娘亲的办法是什么?她能让凤羽重新振作起来吗?” 萧玉毫不犹豫的点头:“公主,这世上还有主子搞不定的事情吗?” 小丫头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释然,弯眸笑道:“是呢,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娘亲,所有最棘手的事情,她都能有办法解决,就像咱们这次在琉璃海死里逃生?” “可不是!”萧玉附和。 宇文凤羽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轩辕影儿,忍不住垂眸叹息:“影宝,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用担心我,你怎么又过来了?” 宋倾倾淡声道:“你的态度让她没办法不担心啊!” 宇文凤羽猛然睁开双眸,着急的起身下拜:“凤羽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许久才缓缓开口:“是不是觉得现在处境艰难,自己再没有资格跟影儿提亲了呢?” 被看穿心思的宇文凤羽面色青白难看,他用力咬了咬薄唇,鼓足勇气抬头道:“皇后娘娘说的不错,我的皇子身份有名无实,自己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又如何能给影宝带来幸福呢?所以这婚事也就从此不再提了吧?” 宋倾倾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这婚事你想提就提,不想提就不提,你把我们影儿当做什么?” 第1832章 未来可期 宇文凤羽眼看着她发怒了,着急的争辩:“我爱影宝,深深的爱到骨头里,但是皇后娘娘应该清楚,爱不是嘴上说说的,它还要有物质保证,可你看我,我还有什么呢?” 宋倾倾沉声训斥:“你觉得我们影儿是嫌贫爱富之人吗?” 宇文凤羽苦笑:“是我不舍得让她跟着我受苦,皇后娘娘骂我也罢,怪我也罢,这婚事真的不能成了。” 宋倾倾再没有苦苦相逼,而是转移了话题道:“那你的那些百姓呢?想好如何安顿他们了吗?” 宇文凤羽又重重的磕头:“希望皇后娘娘能将他们留在月城,让他们做月城的子民。”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我们月城的子民收留你凤羽国的百姓,以后月城岂不是要改名成凤羽国呢?” 宇文凤羽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暗示,他只是着急的争辩“:那些百姓既然留在月城,自然会入月城的户籍,成为真正的月城人。” 宋倾倾忍不住赏他一记大白眼,这宇文凤羽也忒实诚了,就听不出她的暗示吗?还非要她把话挑明了说? 固执的少年跪在地上,仿若给她杠上,如果她不答应,就不起来那般。 宋倾倾只得无奈的叹息:“你这傻孩子,我要你凤羽国的百姓做什么?我怎么能忍心让你做无根的人呢?那些百姓依旧是你的百姓,你依旧是凤羽国的新王,回去月城之后,我重新给你们建造一座城池,紧邻月城如何?” 宇文凤羽浑身颤了颤,他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久久都不曾消化她的这个建议。 宋倾倾淡声道:“你也无须感激我,我看重的不过是你待影儿的一份真心罢了。”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影儿焦急的等在外面,看到宋倾倾出来,就赶紧迎上前来询问:“娘亲,凤羽他怎么样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宋倾倾伸手拧了拧她的小鼻子:“怎么?还以为我会欺负你的凤羽吗?这么担心他?” 小丫头被她这般打趣,一张小脸迅速红的不像话,她嘤咛一声,钻进她的怀里争辩:“娘亲,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不要欺负人家啊。”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啦,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不信你进去看看,他是不是心情好一点了呢?” 小丫头哪怕心里再惦念,自然也不敢着急的去看他,生怕娘亲又会说她女生外向呢? 她小心翼翼的嘟着嘴巴道:“在女儿的心里,娘亲最重要,管别人做什么?” 宋倾倾不由得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口是心非的人娘亲可见的多了,像你这般把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可真是少见。” “娘,你又取笑人家!”小丫头害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倾倾宠溺的看着她道:“影儿,你喜欢凤羽对吗?” 小丫头认真想了一下,那双好看的水眸不安的朝着宇文凤羽的厢房看过去,呢喃道:“从前的时候,不过是想要帮助他,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已经把他放在心里了。”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小丫头的心思,她惯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喜欢就是喜欢,从来都不会遮遮掩掩,之前陈王后反对他们婚事的时候,她每天都忧心忡忡,双眸间的担忧看的让她心疼,哪怕她强颜欢笑,但是那种骨子里的惶恐,让她能一眼看穿,她的小影宝已经懂得如何去爱一个男人了。 宋倾倾面上带着欣慰之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两个人互相喜欢,两情相悦最重要,她很开明,不管是影宝还是将来的麟儿,她都会让他们自主婚配,因为她是过来人,深刻明白婚姻生活不能干预太多,那样只会把儿女推的越来越远,甚至像陈王后那样,离心离德,到最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想起陈王后最终被食人鱼吞噬,心头就有些感慨。 轩辕影儿不知道眼前的娘亲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当中,凤羽国没了,她不用担心将来订亲之后会背井离乡,永远守在娘亲和弟弟的身边,该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船行两日,终于到达月城境地。 丰西臣吧那些凤羽国的百姓放下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去,他一直站在岸边等候着宋倾倾。 程安然不解的看着他:“大王,你跟金溪皇后还有什么话好说啊?” 丰西臣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惊得她浑身颤了颤,迅速垂下眼眸道歉:“是妾身多嘴,还望大王不要怪罪。” 丰西臣训斥她道:“如果想在本王身边待的时间久一些,就管住自己的嘴。” 程安然心里委屈至极,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妾身知道了。” 宋倾倾和上官睿迈步朝着他走来,看到他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怎么西域王没有急着离开?” 丰西臣自动忽略她的奚落,面色复杂道:“既然已经到了月城的境地,倒不如去城主府做客,看在这一路上本王为你运送凤羽国百姓的份上,相信皇后应该不会拒绝吧?” 宋倾倾挑眉一笑,这丰西臣可真有意思,还真能打蛇随棍上,只怕是打着去城主府做客的幌子去看他儿子吧? 丰西臣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哪怕宋倾倾嘲讽他,为了见俩儿子,他也只得生生忍住。 他能忍住,但是程安然却不能忍,她完全不明白丰西臣为什么要在金溪皇后面前如此低声下气,金溪王朝是很强大,但是他好歹也是西域王好吗?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的看金溪皇后脸色行事? 心里虽然腹诽不已,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刚被一顿训斥,她可不想再惹了他的厌烦。 宋倾倾倒也没有拒绝,哪怕她再不情愿,到底那俩孩子也是他的骨血,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她淡声回答:“西域王请便。” 凝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丰西臣的面上闪过一抹雀跃之色。 第1833章 去看儿子 程安然这时候才敢出声:“大王,既然咱们要去城主府做客,是不是该给金溪皇后准备些礼物呢?” 丰西臣愣了愣神,片刻才道:“给她准备礼物倒是算了,待会进了城之后,你去买些小孩子穿的衣服,拣最贵的买,不要心疼钱,花没了,本王再给你。” 程安然心头一惊,双拳霍然握紧,此时的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丰西臣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去看的是去世的西域王后宋连枝生下的那俩孩子。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恍惚间似乎有些明白丰西臣为什么执意不让她生下孩子,可怜之前文心还为此丢掉性命,原来在他的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他们。 “还愣着干什么?不走吗?”丰西臣不耐的声音隐隐响在她的耳边,惊得她浑身一颤,急忙跟上去道:“妾身还有一事不明,就是待会买衣裳,给孩子要买多大的呢?若是买了不合身,那多不好啊?” 丰西臣也犯了难,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长成什么样了,之前见过一次,还在襁褓中呢。 沉吟片刻,他才皱眉道:“到时候去成衣铺子看看,不管多大的全都拿上几套,多准备一些,总没有坏处。” 程安然不由得有些嫉妒,大王对这俩孩子可真大方啊。 那些凤羽国的百姓下了船之后,很是忐忑不安,他们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毕竟自己家园被毁,将来却不知道要飘向何处,这让他们担忧不已。 看到宇文凤羽走到他们的面前,众人一下子就呼啦围上去。 宇文浩率先询问:“羽儿,你想出什么办法没有?咱们这些百姓如何安顿?” 宇文凤羽复杂的眼眸落在那些百姓身上,只见他们面上皆是惶恐之色,是啊,背井离乡的来到陌生的地方,将来如何生存还是未知数,他们一直生活在海岛上,已经习惯了打鱼为生,现在突然到了陆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还有没有可以栖身之地。 沉默良久,他才哑声说道:“我们有手有脚,哪怕来到陌生的地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重新建造家园。” 那些百姓面上满是不满之色,这话说的虽然好听,但是他们拿什么建造家园?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难不成他们要饿着肚子干活吗? 似乎看穿了那些百姓的心中所想,宇文凤羽道:“只要咱们齐心合力,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我宇文凤羽跟你们共同进退。” 众人眼睛一亮,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毕竟谁都知道他很快就要成为金溪朝的乘龙快婿,这来到金溪国境地,他会不会把他们丢下独自去做公主驸马享清福呢?眼下听到他这样的保证,百姓们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反正不管怎样,宇文凤羽都不会丢下他们。 这时候上官睿走到宇文凤羽身边道:“羽儿,先把你的臣民安顿到月城以南去,至于盖房子以及如何生活给养,回去月城之后,我很快就命人给你调拨过去。” 宇文凤羽面上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低声道:“有劳鞑子王。” 上官睿笑吟吟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说的对,困难只是暂时的,凤羽国哪怕来到陆地上,本王也相信凤羽有能力将它建好。” 宇文凤羽此时心里充满了希望,只要凤羽国能够保存,那他就不会愧对凤羽皇族的列祖列宗。 为了能尽快将百姓们安置下来,宇文凤羽并没有前往月城,而是带着那些百姓直奔南部,据说南部是一片荒原,他建城的责任很重。 宋倾倾等人坐上马车回去月城,到达城主府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 轩辕影儿连歇息都顾不得,一直跟在上官睿身边催促着他赶紧命人调配粮食,以及可以供人暂时居住的帐篷。 上官睿无奈失笑,这小丫头对宇文凤羽的事情还真是上心。 轩辕影儿振振有词:“义父,你忍心看到凤羽风餐露宿吗?如果咱们去的再晚一些,这一晚上,他只怕就要挨饿受冻呢。” 上官睿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道:“你这小丫头,可真是心疼他的紧,怎么就不心疼一下你义父?这般为他劳累?” 轩辕影儿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嗯,人家当然心疼义父啊,等凤羽那边安顿下来,我亲手为你做点心犒劳你好不好?” “鬼灵精!”上官睿宠溺的看她一眼,赶紧带人去忙活了。 轩辕影儿猛然记起了什么,她呢喃道“:小七,你说我是不是该给凤羽去送两名大夫和草药啊?毕竟那些凤羽国的百姓刚到陆地上,万一水土不服,生病可怎么办?” 凌小七赞同道:“可以,之前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些百姓精神不太好。” 轩辕影儿急忙就往外走,她道:“咱俩分头行动,你去找娘亲要大夫,我去找表舅让他派人去送药。” 宋倾倾刚回到城主府,自然也是有一大堆的事务要处理,倒也没想到水土不服的事情,她一方面感叹轩辕影儿想的周到,一边还隐隐有种家有小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她让人在圣医堂那边调配了两名大夫,跟着凌小七前往南部荒原。 且说西域王丰西臣紧跟着到达月城之后,他不敢前往城主府打扰,率先找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客栈住下,然后才命令程安然出门采买。 程安然带着侍女来到成衣铺子,随意买了些小孩子穿的衣裳,并没有刻意的去询问什么布料,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哪里会这么上心? 付钱的时候,侍女忍不住小声说道:“主子,我瞧着月城这边的衣服布料和样式比咱们西域的要好上太多了,你要不要也买几套衣裳啊?到时候回去之后,还不得让后宫里的那些人羡慕死?” 程安然心中一动,目光往那些架子上看了看,果然有的衣裳华贵不凡,流光溢彩,实在是让她惊艳不已。 第1834章 买些衣裳 她毫不犹豫点头:“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月城,自然要带些好东西回去,你去找掌柜,把那些价钱最贵,料子最好的衣裳全都拿出来,我要仔细挑选。” 等她从成衣铺子走出去的时候,那可是收获颇丰,大大的一包袱是她的衣裳,而放在旁边看上去比较寒酸的包袱就是俩孩子的。 快要回到客栈的时候,程安然蹙紧了眉心,皱眉道:“不行,咱们可不能明目张胆的把衣服带进去,不然被大王看到了,又得发火。” 小侍女不解道:“为什么呀?大王不是向来都宠爱主子吗?你买些衣裳又有什么打紧?” 程安然眯着眼冷哼:“你是不了解他的脾气,咱们出去这一趟,主要是为那俩孩子置办衣物,他要是看到我为自己买了这么多,肯定大发雷霆,我可不能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落人口实。” 侍女明白了她的意思,压低声音道:“不如奴婢先去把这些衣裳藏起来,不让大王看到?” 程安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你聪明,待会你就带着这些衣物放到你房间,等咱们回去西域西域之后再拿出来。” “是!”小侍女应下。 程安然亲自提了包袱回到房间,面上带着笑意道:“大王,你要送给孩子们的衣裳,妾身给买回来了!”顿了片刻,她又讨好道:“妾身不但买了衣裳,还多买了一些小孩子们喜欢玩的东西,你看看这拨浪鼓,多可爱?” 丰西臣顺手拿起拨浪鼓,就听到一阵好听的鼓声,他转过头看到箱子里面有很多小玩意,不由得对程安然满意了几分。 “辛苦你爱妃了!”他温声说道。 程安然急忙摇头:“妾身才不辛苦呢,那俩孩子到底都是大王的骨肉,妾身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亲,疼他们都来不及,怎么会叫苦呢?” 丰西臣眼眸暗了暗,是啊,如果那俩孩子能养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这样他们就能受到更多的疼爱,不像现在要寄人篱下,就连他这亲生父亲来探望,都要哀求金溪皇后。 看到西域王突然沉下来的脸色,程安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着急的解释:“妾身不是故意要惹大王生气的。” 丰西臣无奈的叹息:“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金溪皇后。” 程安然大着胆子询问:“妾身还正纳闷呢,明明是大王的亲生骨肉,她为什么却偏要养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将来她在俩孩子身边说些什么难听的话,那岂不是让你们父子间的情分变得生分吗?” 丰西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是做梦都想把孩子抢到自己手里,可是之前有宋连枝的遗言在前,他不能也没办法去打孩子的主义。 程安然自然看出他的为难,忍不住低声说道:“妾身知道大王兴许有难言的苦衷,万一孩子愿意跟着你呢?金溪皇后再强势,总也不能这样硬要将你们父子分开吧?那她就成什么了啊?” 丰西臣的一颗心登时狂跳起来,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出这个办法?宋倾倾可以阻拦他带孩子离开,但是万一孩子非要跟着他呢?如果她再阻拦,势必要被天下人指责,生生离间父子分隔两地,这种恶毒的名声,她担不起。 丰西臣一把将程安然箍在怀中道:“爱妃,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如果这一次真能把他们给带回去,将来你就做他们的母亲,让他们放在你身边养着,本王也放心。” 程安然眼底闪过一道冷芒,她哪里是要当这便宜娘,她不过是有自己的打算,凭着她的聪明才智,早已经猜出丰西臣为何不让后宫嫔妃生下孩子,怕是与那宋连枝留下的孩子脱不了干系,她之所以出主意要把孩子带走,不过是为了将来能生下自己的孩子罢了,试问这天下的后娘,哪有真心对待继子的?不过是想利用他们做跳板罢了,等她怀有身孕之后,她再想办法把他们弄傻或者弄残,将来西域朝的王位还不是她的孩子来继承? 丰西臣并不知道眼前恶毒女人的想法,他只是沉浸在能把孩子带回去的喜悦当中,他已经有了安排,明天去了城主府之后,他就以程安然喜欢孩子为由,让她住在那边照顾一段时日,让孩子对她产生依赖之情。 一夜欢好之后,丰西臣满意的睡去,在梦里,他似乎看到孩子们一左一右的扑在他的脚边,甜甜糯糯的喊着:“阿爹,抱抱我!” 久未合眼的程安然看到他唇边不由自主扬起的笑意,面上寒意闪烁。 清晨,丰西臣便命人备好马车,将那些衣服礼物全都搬上去,然后才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行去。 宋倾倾倒也没有阻拦他去探望孩子,她亲自带着两人去往那座精美的院子,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扑在草地上玩耍。 丰西臣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眼眶有些酸涩,那是他的孩子,原本应该由他教养长大,现在却寄人篱下,整日里只有奶娘相伴,没有父母相陪,还真是可怜啊。 两个小家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好奇的瞪大了黑亮的双眸,朝着他们张望过来。 宋倾倾走到他们面前道:“子晨子暮,姨母来看你们了。” 两个小家伙还不会走路,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低着头往前爬,粉色的牙床里面还流出晶莹的口水,很显然,他们看到宋倾倾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宋倾倾一左一右的把他们抱在怀中,他们就张着小嘴往她的脸上蹭了过去,就像两只可爱的消瘦那般的可爱。 丰西臣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嫉妒,那是他的儿子,应该跟他最亲啊。 他试着开口:“子晨子暮?让爹抱抱你们好吗?” 两个小家伙像是看陌生人那般的看着他,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示好,甚至连小小的宋子暮都张开嘴巴大哭起来。 奶娘急忙上前来哄着他,好不容易这才让他止住了哭泣,只是像受了极大的委屈那般,扎撒着双手要往宋倾倾的怀里钻去。 第1835章 培养感情 程安然为了让丰西臣摆脱尴尬,急忙说道:“两位小皇子,你们看爹爹带了什么礼物过来,这些全都是新衣裳啊,很好看呢?”说着,她就伸手打开包袱,把里面的衣裳拿出来一件在两个小家伙身上比划。 当宋倾倾看清楚不料的时候,不由得失笑:“王妃应该没有给孩子买过衣裳吧?” 程安然脸色一变,飞快的看了丰西臣一眼,支支吾吾的询问:“怎,怎么了?这衣裳有什么不对吗?” 宋倾倾丝毫没有客气的拿过衣裳,皱眉道:“这衣服布料的确是极好的,可能也很贵,但是这根本就不适合小孩子穿,因为婴儿肌肤很是娇贵,稍微有半点不妥,就会引起过敏。” 程安然被她这般数落,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忍不住反驳:“金溪皇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吧?我们给孩子买衣裳,自然也是疼爱孩子,再说了,这布料既然已经做成了这小衣裳,肯定有别人家的孩子穿过,怎么就他们穿不得呢?” 宋倾倾也没恼,她把衣裳直接在程安然的脸上蹭了蹭,惊得她勃然变色,还不及开口说什么,就觉得那布料刺的她皮肤生疼,忍不住惊声叫出了声。 丰西臣一眼就看到了她面上的红痕,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挑眉:“怎么样?王妃可有觉得这衣裳让你的皮肤不舒服了吗?这样你还给这俩孩子穿吗?就连你这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这般小的俩孩子。” 程安然面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得生生的把委屈忍下。 丰西臣恼怒的把包袱里的衣裳全都丢了出去,厉声喝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程安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王,正是因为安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所以才想留下跟奶娘好好学学如何照顾孩子,还求你能同意。” 丰西臣倒也没想到她竟是如此聪明的把话题转到这件事情上,怒气很快就消散不少,他借坡下驴,转头看向宋倾倾道:“皇后,她既然想要留下学学如何照顾孩子,那就让她跟这俩孩子多接触几天如何?” 聪明如宋倾倾还看不出他的打算吗?他这是要程安然培养母子感情,打算把两个孩子给坑走呢。 宋倾倾没有明着拒绝,她故作担忧的说道:“倒并不是我为难你们,只是这照顾小孩子比不得其他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让孩子生病,你们也知道,现在养孩子有多难,尤其是他们生病更让人焦心呢。” 丰西臣心里冷哼,你若是不想养,就尽早把孩子还给我们啊,在这里说风凉话算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些话他只敢偷偷的想,他可不敢说出来。 他陪着笑道:“安然会记得皇后的交代,她会仔细稳妥的学着照顾他们,如果有什么拿不准额事情,自然会去问奶娘。” 宋倾倾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留下吧,我这就命下人打扫新的房间出来,离着孩子最近,也方便她夜里照顾。” 丰西臣和程安然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眼看着宋倾倾离开之后,丰西臣就沉声叮嘱程安然:“务必尽心尽力,如果能将两个孩子成功带回去,我记你头功,家族荣耀更是不会少。” 程安然眼见他没有追究衣裳的事情,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思衬着一定要在照顾孩子的事情上尽心尽力,以免再出差错。 虽然丰西臣很是不舍,但是身为一名外男,他不能在这后宅待的时间太久,哪怕这俩小家伙是他的亲生儿子都不行,所以他很快就被人请出宅院。 程安然和贴身侍女留下,没有了丰西臣在身边,她看向孩子的目光带了些许的厌恶,她并不是真心想要来照顾孩子,她其实已经盘算着,过几天,或许可以把两个小家伙强行抱走。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晒太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奶娘就收拾了他们的物品准备往屋内走。 程安然心中一动,急忙追上她们的脚步道:“奶娘,不如让我抱一下他们好不好?” 奶娘没有拒绝,她们皆是得了宋倾倾的嘱咐,无论这西域王妃想要做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程安然先是把宋子暮接到了手里,她仔细的打量着小家伙的样貌,发现他并不像丰西臣,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眸,竟是和宋倾倾极为相像,想来应该是随了他的娘亲宋连枝。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换了人抱他,他整个身体不安的扭来扭去,一双小手还胡乱的往程安然的脸上抓去。 程安然急忙往后躲,手一滑,小家伙就被给扔了出去。 不但程安然吓坏了,就连来不及接住他的奶娘都惊得白了脸,若不是及时出现的冷肃把小家伙接在手里,只怕他就摔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不死也残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程安然在孩子的一片哭声中连连道歉。 冷肃把孩子交给奶娘,沉声叮嘱:“以后不许再把孩子交到她的手里!” 奶娘急忙应道:“奴婢知错。” 程安然登时就气坏了,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这般嚣张,她恼怒的喝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我抱孩子?” 冷肃眼眸暗了暗,浑身突然出现的杀气让程安然浑身抖了抖,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藏到了侍女的身后。 许是察觉到这样不妥,又站出来道:“谅你也不敢把我怎样,我到底也是这俩孩子的后母。” 冷肃无情的开口:“我奉命保护这两个孩子,但凡谁让他们受到伤害,不管是谁,杀无赦!” 程安然被他森冷的语气吓得面色急变,她下意识的解释:“我没想伤害他们,不过是手滑,手滑而已。” 冷肃没再理会她,径自消失在她的眼前。 程安然心头泛起了嘀咕,有这么个暗卫在暗处守着,她想要带走孩子,只怕有点不太可能,看来只能还是先跟他们培养感情吧。 回到内室之后,认命的程安然只得关心的询问两个孩子的习惯。 第1836章 泡冷水澡 奶娘一一给她讲解,其中一人说道:“不如这样吧,程王妃,这两个孩子待会就要睡着了,然后你等上一炷香的时间,替两人换一下尿布。” “啥?”程安然登时满头黑线,为什么要她来换尿布?照顾孩子就必须得换尿布吗?恶心吧啦的,她有些后悔了行不行? 似乎察觉到她面上的不甘,两名奶娘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冷笑两声,但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们的语气更加和蔼:“程王妃,照顾孩子换尿布可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呢,你要是做不了,那不如奴婢们跟皇后娘娘说一声?” 程安然着急的双手乱摇:“不行,不就是换尿布吗?难不倒我的,我能做的。”像是在说给两名奶娘听,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两名奶娘面上带了笑容:“如此就更好了,整天价照顾这俩娃娃,我们也着实累的够呛,现在就回去歇息,劳烦程王妃啦!” “两位慢走!”程安然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面上满是复杂之色。 旁边的小侍女托着腮询问她:“主子,你真的会换尿布吗?” 程安然满脸嫌弃的抿抿唇瓣:“不会又能怎样?我既然答应了大王,就得好好的办妥这件事情,不然将来带不走这两个孩子,我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生出来啊。” 侍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小声呢喃:“难道大王不让后宫中的妃嫔诞下子嗣,就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吗?” 程安然阴冷的目光从睡熟的两个孩子身上移开,狠狠扯着手里的锦怕道:“你以为呢,保不齐宋连枝临死的时候让大王答应了她什么,真是可恶,人都死了,还要祸害大王的后宫。” 侍女吓得连忙提醒她:“主子你且小心,这可是城主府,不是咱们西域后宫,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少不得这暗处就有耳目监视着主子你呢?” 程安然面色僵了僵,暗暗咬了咬牙:“罢了,眼下最紧要的是这俩孩子,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他们带回西域皇宫。” 侍女点头:“主子说的是。” 两个小家伙睡的正沉,程安然也就打起了盹儿,原本也是午后,太阳顺着窗棂懒洋洋的照进来,让她也困的不行。 侍女眼看着她眼皮黏在一起睁不开,便心疼道:“主子,你不如先去软榻上躺一会,奴婢守着他们就行。” 程安然求之不得,她就喜欢这贴身侍女的眼力劲,伸手打着哈欠道:“行,我先去躺一会,昨晚上咱们家大王没有节制,实在是折腾的我够呛。” 侍女捂着嘴偷笑,讨好道:“兴许主子将来就会有好事传来呢,你不要忘了,这段时间主子可都没让你喝下避子汤药呢?” 程安然眼睛一亮,开心的勾起唇角道:“你这小丫头,可真是讨人喜欢,借你吉言,若是你家主子真能一步登天,那断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侍女甜急忙附身行礼:“奴婢多谢主子啦!” 程安然摆了摆手,跑到外面的软榻上去躲懒了。 侍女留在屋内照看着两个小家伙,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就开始不停的翻身,那两条小腿还不安的踹来踹去。 侍女急忙走过去查看,发现他的尿布已经湿的厉害,她急忙走到一旁拿了干爽的尿布,笨手笨脚的就要给他换上,却不想竟是一阵臭味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呢,手上就沾染了不少黏黏的东西。 天哪,这是什么啊?侍女下意识的凑在鼻子上闻了闻,恰在此时,小家伙的腿一踹,好家伙,直接就踹了她满脸。 “呕!”侍女再也顾不得其他,白着脸跑到旁边的铜盆边呕吐。 原本他们就是双生子,所有的事情都有感应,哥哥哭闹,弟弟也跟着闹了起来,一时间把屋外的程安然就给吵醒了。 她原本不想管,但是俩孩子实在是哭闹的不像话,她担心把刚离开的奶娘给招来,就满脸怒气的往屋内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皱眉喝骂:“你这臭丫头就是不经夸是不是?本宫还没睡上多大会呢,就被这毛裤狗叫的吵醒?” “主子!”侍女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她定睛一看,险些惊得一口气背过去,好家伙,这才不大会的功夫,她竟然把自己搞的满身粪便? “你这是做了什么孽?赶紧退后一步,臭死人了。”程安然捂着鼻子满脸的嫌弃。 侍女苦哈哈的争辩:“主子,这不赖奴婢啊,是他们拉臭臭了,一个还没处理好呢,另外一个也拉了,然后奴婢想帮他们收拾,谁知道,他们已经弄的床榻上都满了。” 程安然懵了,这可咋整?连这俩孩子的便便都没办法处理,等奶娘回来肯定会笑话她们。 几番思量之后,她直接上前把带了臭臭的锦被以及俩孩子全都包了起来,然后命令:“左儿,咱们赶紧去水房,把他们都洗干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左儿眼睛一亮,急忙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走到水房,左儿却发现没有热水,她凝眉说道:“主子,奴婢要不先烧一些热水再给他们洗澡啊?” 程安然不耐的喝骂:“费那个劲干什么?你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说,至于他俩,就用冷水洗得了。” 主子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左儿自然不敢提反对意见,她着急的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又重新换了一件衣裳回来,却发现俩娃还在冷水里面泡着呢,程安然不但没有给他们清洗,甚至连那锦被也没有捞出来,好家伙,弄的整个浴盆里面都臭气熏天。 看到左儿回来,程安然皱着眉心道:“你可来了,赶紧把他俩弄出来,哭的我烦死了,真恨不得塞了他们的嘴。” 左儿惊得浑身颤抖:“主子,奴婢怎么瞧着俩孩子的脸色不对?他们是不是冻的呀?” 程安然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这才想明白了什么,着急的说道:“赶紧把孩子捞上来,快!” 左儿上前帮忙,程安然也顾不得脏污,迅速拿了衣服把俩娃裹了往内室送去。 然而两个小家伙哭的依旧很厉害,尤其是宋子暮几乎都要哭断气。 第1837章 知难而退 程安然也慌了,下意识的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着实滚烫的厉害,她惊得花容失色:“左儿,他们好像是起了高热啊!” 左儿吓得险些跌在地上,她猛然醒过神来道:“主子,咱们不能耽误了,得赶紧去找那两名奶娘。” 程安然却是不同意,她害怕的用力握紧了手指,颤声开口:“我才照顾了一天孩子,就让他们生病了,这要是被大王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啊?” 左儿着急的直跺脚:“主子,现在已经顾不得大王知道了会怎样,先让奶娘来看孩子拿主意是正经啊?” 程安然眼底冷芒闪烁,她咬牙说道:“左儿,这件事情你得帮我,我好不容易讨了大王的欢心,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恼怒。” 左儿愣神疑惑的看着她:“所以主子是想要奴婢承担罪责吗?” 程安然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指:“你放心,我会向大王求情,你是我的侍女,我当然会竭尽全力的救你啊,相信我好不好?” 左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事到如今,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选择,她身为程安然的奴婢,是自小跟在她身边的,家中亲人的死契都在程府,万一她忤逆了程安然,只怕家人都会连带着遭殃。 果然,程安然又道:“你也知道,我爹娘向来对你家人不薄,之前你弟弟生病的时候,还帮他请了最好的大夫呢。” 左儿失神的点了点头,咬牙答应下来:“是奴婢的错,两个小皇子生病都是奴婢疏忽。” 程安然的面上这才闪过一抹释然,她急切的催促:“赶紧去找奶娘过来!” 奶娘来时就看到程安然面色憔悴的垂泪,她哽咽着开口:“奶娘,你快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哭闹不止,身上还烫的吓人,莫不是生病了吗?” 两名奶娘也是颇为惊讶,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还没一个时辰呢,俩娃就被搞的生病,每个身上都烫的吓人,果然是起了高热。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我先去命人给皇后娘娘通禀,请她过来给俩孩子看诊。” “好!”另外那名奶娘答应一声,把两个浑身光溜的小娃放到一起,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程安然和左儿互相对视一眼,面上皆是担忧之色,尤其是左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俩皇子到底怎么回事,不管怎样,她只怕都会受到责罚。 宋倾倾来时,俩孩子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身上滚烫骇人,高声啼哭不止,竟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怎么回事?”宋倾倾沉冷的眸光扫在程安然等人身上,惊得她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她期期艾艾的争辩:“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刚在软榻上歇息了一会,等再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哭闹的厉害,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其中一名奶娘回来通禀:“回禀皇后娘娘,在水房那边发现了脏污的冷水,里面不但有锦被,甚至还有俩孩子沾染了粪便的衣裳。” 程安然下意识的踢了左儿一脚,她吃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金溪皇后赎罪,是奴婢的错,奴婢看着他们把身上都弄脏了,就拿了锦被裹着去了水房,然后就丢进了冷水桶里面。”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程安然就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这还不算完,接连打了好几下之后,她才痛心疾首的喝骂:“要你干什么用?孩子那么小,能洗冷水澡吗?万一他们有个好歹,你那条贱命担得起吗?” 左儿早已经疼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她的脸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眼前阵阵发黑,但是她依然强撑着嗫嚅:“奴婢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饶命。” 程安然厉声呵斥:“你求我管什么用?金溪皇后会饶了你的命吗?” 左儿又不停的给宋倾倾磕头,她没有理会,先是给两个小家伙摸了摸脉,探查出只是受了风寒,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命人赶紧给他俩去熬药喂下去。 程安然心头敲起了小鼓,她捉摸不透宋倾倾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问左儿的罪,也不理会她,就完全把她俩人当起透明人。 宋倾倾替两个小家伙按摩了一遍,并在他们的背上各自按了按,他们的哭声才渐渐止住,慢慢的变成了啜泣,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盛满了委屈,让人很是心疼。 程安然面上青白交错,她狠了狠心,一咬牙伸手提了左儿的耳朵喝骂:“犯了这么大的错,总也不能轻饶了你,现在就跪在边上反省,什么时候等小主子康复了再说。” 宋倾倾冷清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沉声道:“程王妃,你如何处置你的侍女,我管不得,但是子晨和子暮都已经生病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向西域王隐瞒。” 程安然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锋芒,但是片刻之后,她焦急的哀求:“皇后娘娘,是我管教不严,也是我大意疏忽,不管怎样,左儿是我的奴婢,她犯了错,我这个当主子的也是愧疚难当,我真的也想照顾好这俩孩子,你能不能饶了我这一遭?” 宋倾倾皱眉打断她:“程王妃,你觉得这事能瞒住吗?西域王明天少不得来探望他们,如果得知他们生病,你怎么解释?” 程安然自然了解丰西臣的性子,既然想要带回孩子,那就一刻也不能耽误啊,若是他看到了孩子生病,还是被她跟左儿闹的,他肯定会发怒,不但会处死左儿,甚至还会迁怒与她啊。 不行,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阻拦丰西臣把孩子带走,她根本就照顾不了孩子,带回去只能是她的噩梦。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她早已经猜出程安然所来的目的,她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再也不敢打俩孩子的主义,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两人竟是这般愚蠢,这孩子在她们手中不但半天,就折腾的差点去了半条命。 第1838章 偷鸡不成 程安然咬牙说道:“皇后娘娘,实话跟你说吧,大王他此行的意思就是想要妾身把两个孩子给他带回西域,请你定夺。” 宋倾倾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开口:“程王妃,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难道就不怕西域王知道了,责罚你吗?” 程安然垂着眼眸苦笑:“横竖都是责罚,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我年纪这般小,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照顾孩子,他非要强人所难,我也是没办法。” 宋倾倾倒也没想到程安然这么快就交代了实话,她敛去了怒气道:“两个孩子被我养在身边,是连枝临死的遗言,当时我没能救下她,自然会把加倍的爱补偿在他们的身上,我是绝不同意西域王把他们给带走的。” 程安然眼睛一亮,颤声道:“那皇后娘娘能不能帮帮我?你该知道大王的脾气秉性,如果我没能把孩子给带走,他会生气的,说不定将来就被打入冷宫,那种滋味会难受,我这辈子就要痛苦的在宫中度过啊。” 宋倾倾并没有多同情她,因为她很清楚,但凡选择进宫的人都已经想过将来要孤独到老的寂寞日子,不是每个人都得宠,也不是每个人永远都会伴在帝王身边。 她沉吟着开口:“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但是孩子既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这边也不好留你,你还是带着侍女自便吧。” 程安然心思急转,既然是说要她们自便,那就是不会跟丰西臣告状了?那回去之后,岂不是由着她胡乱编理由就可以了? 思及此,她猛然站起身道:“好,我现在就带着她回去。”说完,也顾不得左儿能不能看清楚脚下的路,直接扯了她就走。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萧玉忍不住抱怨:“主子,真不该由着她们乱来,好好的孩子,被她们给折腾成什么样?” 宋倾倾不屑的开口:“如果照顾孩子那么容易,你以为那程安然就甘心离开?” 萧玉虽然心疼孩子生病,但是能让程安然死心,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丰西臣丝毫不知道城主府那边发生的变故,他回去之后,夜里入梦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朝着他跑了过来,小嘴巴里面还不断呼喊着:“父王,抱抱子晨?”另外一个也不甘示弱,展开双臂也含糊不清的开口:“父王,抱抱子暮。” 丰西臣乐的合不拢嘴,他一手一个,满脸慈爱之色:“父王有力气,你们两个都能抱起来。” 两个小家伙开心的咯咯直笑,他也跟着笑,这一笑就醒了。 晨光大亮,看着静寂且空旷的房间,他有些失落,垂眸看着胳膊,梦里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好像两个小家伙真的被他抱入怀中过。 他强打起精神起床,心头思衬反正程安然在那边照顾孩子,他正好寻了理由过去探望,哪怕抱不的,总也是能多看几眼。 就在他快要出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他疑惑的看过去,就见脸色阴沉的程安然带着满脸是伤的左儿回来了。 他大惊,迅速迎上前质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城主府照顾孩子吗?” 程安然看到他心里一阵委屈,下意识的就要扑进他的怀里,但是他惦记着两个孩子,烦躁的把她推开道:“先把话说清楚。” 他的声音透着不满和抱怨,这让程安然更加庆幸没有把孩子给带回来,否则将来回去西域皇宫还有她的好吗? 程安然抽抽搭搭的开口:“大王,那金溪皇后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让我们照顾孩子,你前脚走,她前脚就命令奶娘把孩子丢给我跟左儿,你想啊,那么小的一团,我动都不敢动一下啊。” 丰西臣阴着脸追问:“然后呢?” 程安然小心翼翼的回答:“然后就是他们突然生病了,我跟左儿就被金溪皇后赶回来啦。” 丰西臣面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生病?” 程安然生气的拂袖:“就是说嘛,这就是金溪皇后的阴险之处,她是故意让两个孩子生病,然后迁怒在我们的身上,还害的我把左儿给教训了一顿,你看她脸上的伤?” 丰西臣定睛一看,可不是,小丫头的一张脸算是已经毁了,青紫难看,肿胀的厉害。 程安然察言观色,眼见他已经半信半疑,又补充道:“妾身原本是不想回来的,但是却担心两个小皇子,毕竟金溪皇后不喜我们,若是让他们一直病着可怎么办呢?所以就顺势回来,想跟大王禀报一声,再做定夺。” 丰西臣气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怒喝:“金溪皇后果然是蛇蝎心肠!” 程安然看到四分五裂的桌子,吓得浑身抖了抖,她颤声道:“妾身就是心疼两个孩子,不然的话,说什么也要多照顾他们几天。” 丰西臣心口难受的要命,原本还因为能让程安然跟两个孩子接触,让他们依赖上她,看来他是打错了算盘,凭着宋倾倾的狠毒,她怎么能让他称心如意呢? 程安然试探着开口:“大王?如果你实在是心里难受,不如妾身再回去?” 丰西臣咬牙打断她:“还回去干什么?到最后还是伤在我儿子的身上。” 程安然心头雀跃,但是面上却满是愁容,她哀泣道:“妾身真是没用,原本还以为想了个好办法,到头来,却是让大王空欢喜一场,我只恨自己不是那俩孩子的亲生娘亲,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们给带走。” 丰西臣抬眸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程安然,伸手替她擦了泪水道:“别哭了,我又没埋怨你什么,要怪就怪金溪皇后太过于狡诈,把我的孩子控制在手中,用来拿捏我。” 程安然眼眸闪了闪,大着胆子说道:“金溪皇后之所以能拿捏大王,还不是笃定你对两个孩子看重?如果……”她顿了顿,柔声解释:“大王别生气,妾身说的是如果你对这两个孩子并不看重,那她还有什么依仗?” 丰西臣面色陡然一沉,铁钳般的手指用力捏紧了她的下巴,疼的她整张脸都变得扭曲,她连声哀求:“大王饶命,妾身不该胡乱说话!” 第1839章 奶娘离开 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是力气越发的大,直让程安然疼的浑身颤抖,不停的剧烈挣扎。 片刻,他才猛然将她甩开,转身大步走出了门。 程安然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狰狞恨意,只有有宋连枝的两个孩子在,她在丰西臣的心里,就永远是根草。 她愤恨的咬牙呢喃:“你不是在意两个孩子吗?我就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他们死,让你彻底失去这个念想。” 程安然想到就做,待丰西臣离开之后,她紧跟着出了门,为了避人耳目,她甚至连左儿都没有带着。 她虽然对月城人生地不熟,但是她却知道黑市,在经过乔装打扮之后,她袖子里面揣着银票只身来到一处看上去不起眼的宅子。 鼓足勇气,她抬手敲门,没过一会,就有脚步声从门内响起,紧接着一名看似不起眼的小厮探头出来,惊讶的看着她:“这位夫人你找谁?” 程安然有些紧张的伸手抚了抚并不散乱的发丝,压低声音道:“我找你们当家的,想要委托他做一笔大买卖。” 小厮失笑,伸手指了指头顶的牌匾道:“夫人,你莫不是找错了地方,咱们这是民宅,不做买卖呢?” 眼看着小厮就要关门,程安然急忙用两只手撑着门道:“我是很有诚意的,钱我都已经带来了,保准让你们当家的满意。” 小厮一双满是警惕的眼珠子转了转,片刻之后,他才松口道:“夫人稍等片刻,请容小的进去请示家主。”说完,毫不犹豫的把门关紧了。 程安然忐忑不安的在门口等着,直到许久之后,都不见那小厮回来,她这才警觉,可能自己被耍了。 难道就这么退缩了吗?程安然用力握紧了手指,她不甘心,一想到那两个孩子在丰西臣的心里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她就坐立难安。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重新拍门的时候,门内终于又有了动静。 小厮面上堆着笑开门道:“夫人久等,刚刚家主在忙别的事情,这会子终于有了空闲,你快里面请。” 程安然来到陌生的地方虽然害怕的不行,但是一想到就要快弄死那俩孩子,她就有了勇气。 月城巨富崔源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杯刚刚冲泡好的茶水,当外面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而是低头认真的吹了吹茶叶沫子。 小厮带着程安然走进来,恭敬的小声开口:“老爷,人已经带到。” 崔源头也不抬的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随着小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程安然紧张的环顾四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花厅里面没有伺候的下人,许是太过于静寂,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崔源倒是很快就有了动静,他抿唇喝了一口茶之后才道:“这位夫人请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呢?” 程安然眼眸暗了暗,连忙信口胡诌的说了个姓氏:“你叫我禾夫人就好。” 崔源前仰后合的点头:“呃,原来是禾夫人啊,听说你有桩大委托交给我们去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程安然见他这么快就直奔正题,也没多说废话,只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杀人!” 崔源像是早就看穿她心中所想,不由得笑道:“听起来还真是一桩大买卖呢,既然夫人能找上门来,想必也该知道我们的规矩,订金可带了?” 程安然连连点头,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沓子银票放在桌子上:“面值一百两,一共是五十张,也就是五千两白银。” 崔源愣了愣神:“呵,这还是两个人的呢?” 程安然定了定神,咬牙道:“不错,我要你杀的是两个孩子,只不过那孩子的身份非同寻常,你需要好好部署。” 崔源一边伸手数着银票,一边懒洋洋的开口:“只要杀的不是皇室中人,我们都能帮夫人办的妥当。” 程安然眼底骤然闪过一抹迟疑之色:“原来你们不能杀皇室中人啊?” 崔源的动作顿住,凝眉看向她:“你真的要对皇室中人下手?” 程安然连忙摇头:“不是,实不相瞒,我要你杀的是金溪皇后收养的那两个孩子,他们虽然算不上皇室中人,但是也沾点边吧?” 当她提起金溪皇后的时候,崔源的面上闪过一抹恨意,但是片刻之后,却被他悄然隐藏下去,他讥笑道:“只要不是她的孩子就行。” 程安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沉声解释:“那俩孩子住在城主府的偏院里面,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剩下的订金我很快就能送来。” 崔源沉默片刻才出声询问:“那俩孩子的姓名?” 程安然回答:“宋子晨,宋子暮!” 城主府内,宋倾倾连日照顾两个小家伙,他们的烧虽然已经退了,但是精神依然不太好,尤其是老大宋子晨,经常哭闹不停。 奶娘费劲心力的哄着他,好不容易等到他休息了,这才疲累的往门外走去。 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奶娘,你家有人给你送了信过来。” 奶娘一惊,急忙伸手接过,快步走到房间内去看信。 待看完信上的内容,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原来家里的孩子生病了,让她尽快带着银子回去。 她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这小主子还在生病呢,她这个时候不好脱身啊,但是转念又一想,自打生下家里的妞妞,她就来到城主府做奶娘,原本就亏欠妞妞,现在她生病了,能不回去看看吗? 思及此,她就快步去找宋倾倾告假。 宋倾倾倒也没难为她,不但赏给她不少的布料,甚至还多给她一些银钱,这让她感激涕零,磕头谢恩的时候一再保证会尽快回来。 奶娘离了城主府,心急如焚的就往家赶。 然而到了家里之后,她并没有见到家人,不但没有妞妞,甚至连夫君都不见了,她惊讶的想要出门去寻找,却迎面看到一名面色阴冷的男子走到她的面前。 第1840章 妞妞出事 奶娘惶恐的看着来人,看到他把一支磨的透亮的银镯子放在她的面前。 “妞妞?”奶娘嘶声大喊,她记得清楚,那枚银镯子正是她离家的时候,亲手套在妞妞手腕上的,此番竟然在别人的手中,必然是出事了。 男子沉声说道:“你的家人都在我们的手中,现在只要你按我们的交代去做,才能保证他们的性命无忧,如若不然,我们会即刻杀了他们。” 奶娘着急的哭喊:“不要,求求你让我见见他们好吗?” 男子讥诮的扬唇:“你是不相信我所说?” 奶娘用力摇头:“我只想看他们一眼,求求你了。” 男子烦躁的摆了摆手:“罢了,就让你见上他们一面!”说完,就有人上前,用黑布蒙住了奶娘的眼睛,然后将她带上马车。 奶娘心里着急,也不记得马车走多久,等到有人搀扶着她下马车之后,她就看到妞妞正在被夫君抱在手里,然后旁边有几名黑衣人正守着他们。 “妞妞!”奶娘呼喊着就要扑过去,但是却被人拦住,有人不顾她的挣扎,重新给她蒙了黑布,又将她塞进马车。 陌生男子来到她的身边,沉声说道:“我们已经信守承诺,让你见了家人,现在就要看你的了,这是剧毒之药,等你回去城主府,就把毒药喂给宋子晨和宋子暮。” 奶娘惊愕的询问“你们是要害两个小主子?” 陌生男子冷笑出声:“并不是我们害,而是你害,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你的家人就会付出代价,尤其是你的女儿妞妞,她还那么小,啧啧,你忍心吗?” 奶娘咬牙哭喊:“不,不要伤害我的妞妞!” 陌生男子开口道:“只要你能完成我们交代的任务,你的孩子和夫君都会安然无恙,放心吧,我们说到做到。” 奶娘回去城主府的时候,袖子里面就揣着那两包毒药。 华明月见到她的时候很是意外:“不是说家里的孩子生病了吗?这么快就好啊?” 奶娘敛去眼底的挣扎,唯唯诺诺的附身行礼:“承蒙管家关心,等我回去的之后,妞妞已经大好,我忧心小主子,就提前回来了。” 华明月赞赏的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吧,我跟皇后娘娘禀报一声就好。” “有劳管家!”奶娘客气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 华明月正好有别的事情要向宋倾倾禀报,带着随身丫头就往她的书房走去。 宋倾倾此时正忙的焦头烂额,宇文凤羽新建城池,哪怕有轩辕影儿和上官睿东奔西走,也是进展缓慢,毕竟是重新开始,哪儿有那么容易? 这不,那边又来讨要银子,她正批复的时候,外面华明月已经走进来,恭声道:“皇后娘娘,忙着呢?” 宋倾倾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嗯?有事?” 华明月面色复杂的开口:“皇后娘娘,这段时日咱们账上的银子下的很快,眼下又要快到冬季,府里上下自然要重新添置冬衣,你看这银子是从哪里出呢?” 宋倾倾批复的动作顿住,月城自建立以来,税收几乎是零,她向来都是自给自足,几乎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为银子发愁。 看到她沉默的脸色,华明月急忙说道:“皇后娘娘,你也不用太为难,像咱们这些个大人,去年做的衣裳都很多没有穿着,今年就先免了,但是总不能委屈了孩子,都在长身体呢。” 宋倾倾无奈的扶额道:“明月,是不是我在账上挪的银子太多了?你不用顾忌我,照实说就行!” 华明月复杂的点头:“自打要给凤羽皇子建城,你已经陆续在公中的账上挪走几十万两银子。” 宋倾倾咋舌:“有这么多?”果然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她只知道大笔一挥的往外送银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已经影响到城主府的日常生活开支,看来她得赶紧想办法弄银子了,不然她就要带着整个城主府的所有人去喝西北风了。 她叮嘱道:“明月,弄银子的事情交给我,但是家里人千万不能节省着过日子,你听我的,尤其是曦妤那边,她正怀着身子,这孩子得来不易,可不能有半点的闪失,补养的好东西,都先紧着她吃明白吗?” 华明月担忧的看着她:“你也别太着急,曦妤那边我自有定夺,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们都替她高兴着呢,山女经常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我也经常送些补品给她,倒是你,这段时间因为凤羽国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瞧你这脸色,怕是昨晚上又没有睡好吧?” 宋倾倾伸手抚了抚脸颊,可不是,她的宝贝女儿一门心思的要跟宇文凤羽共进退,自打他们在南边荒地住下之后,她也不回府里了,说什么要跟他一起吃苦,她这做娘亲的,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吃苦呢? 华明月挺理解她,影儿那孩子招人疼,换了谁都愿意给她铺路,让她开开心心的,首当其中的就是上官睿,已经连续在那边忙了好几天。 宋倾倾此时已经开口:“我会悠着点的,你放心就好。” 华明月这才记起偏院那边奶娘回来的事情,她顺便就说了一嘴:“两个小主子的奶娘也不用重新再找了,因为昨天离开的那个,今晨就就回来啦。” 宋倾倾登时就愣住:“这么快?不是说家里孩子生病了吗?” 华明月照实回答:“我也问过她,但是她说回去就见好,心里惦念着小主子,就着急赶回来。” 宋倾倾心头就犯起了嘀咕,而且这丰西臣还在驿馆住着呢,别是又使出什么阴险招数,把主意就打到奶娘身上来吧? 思及此,她迅速起身道:“我先去偏院那边看看。”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华明月也担心会出意外,不由得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偏院的时候,正赶上奶娘在喂俩孩子吃饭,她急忙上前阻拦,把俩奶娘给吓了一跳,各自忐忑不安的站在旁边。 宋倾倾查看着两小碗甜粥,热腾腾的散发着清香,倒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第1841章 威胁奶娘 其中一名奶娘惶恐的开口:“皇后娘娘,这甜粥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倾倾抬眸看了她一眼,摇头道:“并没有,这几天俩孩子正病着,别让他们吃的太多,以免消化不好。” 奶娘们这才散去紧张,笑吟吟答:“奴婢们心里清楚着呢,往常他们两个胃口好,能喝大半碗,现在我们只打算让他们喝小半碗,也不能减太少,不然饿了肚子也会哇哇直哭。” 宋倾倾点了点头,打量的目光就落在另外一名奶娘身上,漫不经心的询问:“秋娘,你孩子的病这么快就好了吗?到底是什么病啊?” 秋娘浑身猛然一颤,她孩子原本就没病啊,她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犹豫一会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得了风寒。”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瞬间就危险的眯了起来,她是什么人啊,一眼就察觉出秋娘的不对劲,因为她那一瞬间的迟疑出卖了她的心虚。 秋娘吓得冷汗都要流出来了,双手紧握成拳,面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 “秋娘,跟我来一下吧?”宋倾倾淡声道。 哪怕此时的秋娘再害怕,她也不得不硬撑着跟在宋倾倾的身后。 暖阁内,宋倾倾坐在软榻上,面带审视的目光让秋娘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她不该抬头,只是垂眸跪在地上。 即便是没有抬头,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宋倾倾那双凌厉的双眸。 宋倾倾率先询问:“秋娘,既然你家孩子得了风寒之症,那症状是什么样的啊?” 秋娘根本就不知道呀,关键时刻,她只得按照小主子之前的症状说,反正她记得清楚,当时宋倾倾也说他们是得了风寒之症。 “就是…高热了几天。”她结结巴巴的回答。 宋倾倾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她反问道:“你说高热几天吗?” 秋娘脸色涨红的点头:“具体几天我也是没大问清楚,不过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好了,我就没太在意。” 宋倾倾不由得失笑,这秋娘照顾宋子暮这么长时间,向来老实本分,惯不是个会说谎的,所以这一番话下来,她的心虚已经暴露无疑,她的孩子根本就没生什么病,家里肯定是出了变故。 她沉默片刻才道:“秋娘啊,你来城主府这么长时间,一直兢兢业业,把子暮照顾的极好,现在你的孩子生病了,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吧,我亲自去给你孩子看诊,把你家的住处告诉我,我这就带人过去,你也知道我的医术很高明,再给孩子的身体仔细检查一番,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秋娘吓疯了,万一皇后娘娘真去她家里看诊,那她岂不是就露馅了吗?不管怎样,她决不能答应啊。 她着急的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怎么能麻烦你呢?你身份尊崇,每天又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奴婢不敢劳你大驾。” 宋倾倾凝眉:“秋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虽然是个皇后,但是其次我还是一名医者,病人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我能治好,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况且你还是子暮的奶娘,这份情,我怎么也该还一还。” 秋娘惊得双手乱摇:“不,不用皇后娘娘去还,我的孩子她真的没事了,皇后娘娘不用惦念,奴婢谢娘娘恩情。”说完,重重的磕头,那头捧在地上,发出嘭嘭嘭的声响,闻者动容。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良久才冷然开口:“秋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秋娘的动作猛然顿住,不顾流血的额头,良久眼泪才簌簌流下,她哭着道:“奴婢该死,奴婢不该隐瞒皇后娘娘,可事关奴婢的家人,奴婢没的选择啊。”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一边仔细的为她处理伤口,一边凝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若是说出来,我兴许能帮你想想办法。” 秋娘现在也没了主意,她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两包毒药道:“奴婢回去的时候,有人把奴婢的家人给抓走了,奴婢没跟他们说上话,但是却见到了一名男子,那男子把这药粉给了奴婢,说只要给两位小主子喂下去,就会放了他们。”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过,果然是冲着宋子晨和宋子暮来的,幸好她心思缜密,看出秋娘的不妥,若是稍晚一些,俩孩子如果中了毒,她岂不是又要费上一些周折? 秋娘被她面上的戾气吓坏了,她小心翼翼的哀求道:“皇后娘娘,奴婢知道做了错事,还求你看在奴婢照顾子暮尽心尽力的份上,想办法救救他们好吗?奴婢愿意以死担罪。” 宋倾倾缓过神来,凝眉询问:“如果你下毒成功之后,他们如何知道消息呢?” 秋娘颤声回答:“他们说只要小主子中毒,那边就能得到消息,奴婢的家人也会照着约定放回来。” 宋倾倾沉吟:“他们是如何得到消息?难道在这城主府内埋了眼线?” 秋娘摇头:“奴婢并不知!” 宋倾倾点了点头,计上心来,沉声道:“待会我出去之后,你就说两个小主子突然中毒,然后一路喊着去请我过来给孩子看诊明白吗?” 秋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不敢问,只得应道:“奴婢记下了。” 宋倾倾匆匆离开,到了晚些时候,果然秋娘一路哭喊着跑到了她的院子,嘶声大喊:“皇后娘娘,小主子们出事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宋倾倾沉着脸边走边问:“什么症状?” 秋娘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回答:“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像是中了剧毒。” 宋倾倾沉声叮嘱她:“此事切记不要外传,我必然会竭尽全力救治他们。” 整个城主府内严阵以待,把宋子晨和宋子暮中了剧毒的事情隐瞒下来,然而秋娘却在出事之后,偷偷返回家中,果然就见到了夫君和女儿。 秋娘喜极而泣,抱着他们就痛哭起来。 而此时程安然也得到消息,崔源完成了任务,自然会向她讨要剩下的赎金,她一时间拿不出来,只得把随身携带的首饰以及重要的物件全都抵押出去,换回银两之后,她才凑足了交付给崔源。 第1842章 查出真相 原本这件事情到现在这一步,便也算结束了,但是偏偏程安然不甘心,她耗费那么多银钱弄死那俩孩子,她必须让丰西臣知道啊,只有让他彻底失去了希望,他才会允许她生孩子。 于是她在两人恩爱之后,漫不经心的把消息给透露出来:“大王啊,我今天去逛街的时候,听到外头有人说偏院的那俩孩子,突然中了剧毒,只怕是没的活了。” “什么?”丰西臣勃然变色,猛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咬牙喝骂:“你怎么早不说?” 程安然委屈的泪水涟涟:“妾身不确定消息的真假,不敢告诉你啊,万一不是真的呢?” 丰西臣迅速起身穿衣,也顾不得三更半夜,直接命人备下马车就往城主府闯。 看着他的背影,程安然面上满是狰狞之色,她伸手捂着肿胀的脸颊嘶吼:“去吧,去吧,让你亲耳听到俩野种死了,再反过头来求我给你生孩子!” 丰西臣面色冷凝难看,马车到了城主府还不及停稳,他就迅速跳下去,毫不犹豫的用力拍门。 守门的管家皱眉瞪着他:“西域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往城主府里面跑?有什么事情明天早晨再说。” 丰西臣毫不犹豫的拔下长剑搁在他的脖子上道:“我要见金溪皇后,赶紧去通报,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那管家吓了一跳,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宋倾倾已经带着萧玉快步走过来,看向丰西臣的时候,面上满是揶揄之色:“怎么?西域王这是打算要夜闯我城主府?” 丰西臣迅速收了长剑道:“宋倾倾,我是来见我儿子的,你当初说好要妥当照顾他们,可你是怎么做的?让他们生病不说,现在又害他们中毒而亡,你真以为我西域是这般让你欺负的吗?”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西域王,你先跟我去偏院。” 丰西臣跟在她的身后,心头波澜起伏,宋倾倾什么都不说,他不知道孩子们的情况,万一若是真死了,他该怎么办?真要跟金溪现在就翻脸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走进暖阁,就看到俩小家伙正被各自的奶娘抱在怀里,小脸虽然的确是有些憔悴,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他登时愣在那里,良久之后才讪讪呢喃:“原来他们并没有中毒啊?” 宋倾倾似笑非笑的打量他:“不知道西域王是打那里得来的消息呢?” 丰西臣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凝眉询问:“这重要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这当然重要,之前子暮的奶娘受人威胁,让她给俩孩子下毒,务必要毒死他们,否则就杀了奶娘一家,奶娘没有办法,只得求到我的头上,我就将计就计,推说孩子已经中了剧毒,奶娘的家人被放回,现在被接到了城主府,你如果不信,可以去盘问他们。” 丰西臣自然是不相信的,他见到了秋娘一家,并仔细盘问,这才相信事情的真实性。 宋倾倾命人将秋娘一家带下去,屏退左右道:“有人想要俩孩子的命,而这人,应该就是把消息传到你的耳朵里面,让你知晓此事,前来找我兴师问罪。” “程安然?”丰西臣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弥漫着骇人的杀意。 此时的程安然还在做着美梦,等到丰西臣回来之后,必然伤心欲绝,她应该好好的安慰他,不如先给他烫上一壶酒,都说一醉解千愁,等他喝醉之后,就什么伤心都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她就乐滋滋的给丰西臣把酒烫上。 许久之后,她终于听到外面有了一丝动静,她迫不及待的拉了拉衣服的领子,然后露出那精致的锁骨,这才跳着去将门打开。 果然,丰西臣回来之后,面色冷凝难看,眼角处还隐有泪痕,像是已经哭过的样子。 程安然忧心忡忡的开口:“大王?两位小主子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啊?他们还能不能就过来啊?金溪皇后不是医术高明吗?难道她也束手无策?” 丰西臣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哑声道:“安然,我的孩子没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程安然伸手用力将他抱紧装模作样的哽咽:“你不是还有安然吗?你如果想要孩子,咱们现在就可以生,想生多少都可以是吗?” 丰西臣猛然伸手将她箍进,力气之大,险些勒的她断了气。 “大!”一个王字还没吐出口,就感觉到自己的长发被他狠狠揪住,然后用力扯了下去:“程安然,你真的是好本事啊!” 狠戾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吓得她浑身颤抖不已。 就在这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名护卫前来禀报:“大王,属下已经查过,王妃下午出过门,去的是城内一家当铺,她几乎所有的首饰都当掉了,换回大约有五千两的银票。” 程安然听的心惊不已,她没有想到丰西臣竟然派人去查她了,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就怀疑到她的头上,难道是那俩孩子没死?而是宋倾倾做的局? 想通这一层,她浑身就遍布凉意,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她这一次只怕连留个全尸都是奢望啊。 容不得他多想,丰西臣恼怒的眼眸就落在她的小脸上:“程安然,我俩儿子的命就值这么点钱吗?啊?” 又是剧烈的一扯,程安然疼的嗷嗷大叫,一大撮头发伴随着带血的头皮就落在地上。 丰西臣怒气未消,冷声道:“说吧,到底是找了什么人去动手,如果你能老实交代,我说不定心情好就饶恕了你们程家一门。” 程安然急忙哀求:“好,我说,我带大王去找那个人,但求大王饶恕我们程家一门。” 丰西臣冷哼:“那要看本王的心情。” 程安然被侍卫带着往外走,刚刚挣扎的时候,她的鞋子也掉了,身上也没穿多少衣服,这一出门,只觉得寒风就像是刀子那般往身上刮。 尤其是光脚踩在地上,铬的她生疼。 第1843章 发现密道 她满面是泪的往前走,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就看到宋倾倾等人,她羞怒交加,但是却又不敢声张,因为全族的性命还在她的身上。 丰西臣看向宋倾倾道:“她带着我们去找到那些人。” “好!”宋倾倾点了点头,带人就上了马车。 程安然好不容易带着他们寻到了那处民宅,此时已经浑身冻得惨不忍睹,眼泪鼻涕甚至还有鲜血在脸上横流,在暗夜里看去,颇为骇人。 她抬手指着那道门哑声开口:“就是这里。” 丰西臣面上冷芒闪烁,冲着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就上前去拍门。 有人把门打开,还不及询问什么,就见锋利的长剑落在他的脖颈上,吓得他浑身一颤,急声道:“这位爷,有话好说。” 丰西臣走到他的面前,将程安然往他面前一推,沉声质问:“你认得她吗?” 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摇头说不认识,丰西臣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了他的胳膊。 “当真不认识?”丰西臣阴冷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人胳膊上刺出个血窟窿,但是依旧很嘴硬,他先是咬牙一声不吭,片刻之后,他才猛然嘶声大喊:“走水了!” 原本还在马车里面的宋倾倾迅速反应过来,沉声命令:“萧玉,赶紧去院子里面搜查,这人喊的只怕是暗号。” “是!”萧玉一声令下,带着暗卫往后面的宅子迅速扑去。 然而她们还是晚了一步,整个后宅内,已经空无一人,唯有内室飘摇的烛火昭示着有人刚刚离开。 宋倾倾伸手在锦被上摸了摸,凝眉道:“热度还在,显然是刚刚离开,萧玉赶紧带人四下追捕。” 丰西臣却烦躁的摆了摆手:“没用的,我刚刚已经命人把整个宅子包围,甚至连后门都给挡住了,根本就没有人影逃出去。” 宋倾倾眼眸一亮:“难道这屋内有密道?” 丰西臣也赞同她这个结论,直接命人把守门的小厮给拉进屋内,沉声喝问:“说吧?密道在哪里?” 那小厮倒也刚强,他不但没回答,甚至还直接朝着旁边的墙壁上狠狠撞去。 丰西臣不及阻拦,他竟是生生的血溅当场,碰壁而亡。 宋倾倾命人将他的尸体抬出去,在屋内环顾了一遍,她向来是找机关的能手,在经过几番考量之后,她抬手指着书架上的一本书道:“麻烦西域王挪一下?” 丰西臣不解的看向她:“为什么非要挪这本?” 宋倾倾沉声解释:“你没有看到四周的书蒙了不少的尘土,显然不经常翻动,而唯独这一本,很是光鲜,而且这一处连灰尘都是极少,显然是经常挪动的原因。” 丰西臣依言将那本厚重的书本挪开,并无任何变化,忍不住皱眉道:“看来聪慧的金溪皇后也有算错的时候?” 宋倾倾倒也没在意他的讥讽,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抬手就往那书架上拍了拍,声音空洞,很显然墙壁后面应该是有密道。 至于入口在哪里呢?宋倾倾来回敲打着书架,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丰西臣不耐的开口:“反正咱们带了那么多人,倒不如把这堵墙给拆掉,我就不信那密道咱们找不到?” 宋倾倾阻拦他道:“万一塌陷了呢?那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丰西臣着急的不行,事关要杀他儿子的凶手,他真的是一刻都忍不下去。 果然不负有心人,宋倾倾又继续返回到之前那本书的四周,抬手放上去的时候,稍稍用了些力气,只听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片刻之后,就见墙壁大开,一处密道入口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果然还是在这里?”丰西臣面上露出喜色,率先走进去,沉声命令:“大家快追!” 那一条密道极长,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看到尽头,然而等他们走上去,却发现上面的盖板竟然推不动。 丰西臣眼底闪过厉色,命令众人后退,抬手巨大的内力就狠狠的拍出去。 “嘭!”一阵剧烈的声响之后,众人只听到一阵女人的惊叫声,紧接着,灰尘散去,他们就看到一男一女相拥着摔在地上,而原本的床榻处有一个巨大的窟窿。 冰冷的长剑落在女人的身上,吓得她连声哀求:“不要杀我,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奴家都会说的。” 原本跟她在一起的男子早已经被眼前的变故吓得昏迷过去,而宋倾倾就命人将他给抬出去。 女子已经开始招供:“奴家花名叫水儿。” 丰西臣和宋倾倾瞬间了然,原来这地道的出口竟然是青楼,想不到那背后之人竟然还是个好色之徒。 宋倾倾淡声道:“说吧,这地道的主人是谁?” 水儿目光游离,但是当看到萧玉的长剑又往前递了几分,她急忙说道:“是崔大善人。” 宋倾倾愣了愣神:“你说谁?” 水儿面色惶恐的解释:“就是崔大善人啊,咱们月城最有钱的富人,他前段时间不是还刚刚又重新建造了一座寺庙吗?兰若寺,百姓们感念他的恩情,这才给他送了一个大善人的称号。” 宋倾倾险些没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兰若寺不是逼着他建的吗?他倒好,竟然还背后耍起了手段,把这好处都占全了,俗话说无奸不商,他果然还是让宋倾倾涨了见识。 丰西臣看到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就凝眉询问:“你知道那崔大善人是谁吗?” 宋倾倾嘲讽的点头:“可不,还以为他这钱是靠着经商赚来的呢,却没想到,竟然靠着杀人越货,得,只要找到了正主儿,咱们就能让他来认罪。” 水儿希冀的开口:“奴家把知道的全都说了,是不是就没事啦?”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道:“保护好证人,待会用的着。” 水儿吓坏了,连连挣扎:“怎么奴家全都说了,还要被带走呢?” 萧玉沉声训斥她:“少废话,这是在救你的命,少不得待会有人来把你灭口,到时候你就该后悔没把你给带走了。” 第1844章 水儿突死 把水儿带上之后,众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往月城富商崔源的府邸走去。 天还没亮,整个崔府看上去静悄悄的,就连府邸门口两边的大狮子也一副困顿的模样。 丰西臣面上浮现出丝丝冷意:“这崔大善人竟然还能睡得着觉,他是真的以为本王不会找到他的头上吗?” 宋倾倾道:“那人太善于伪装,而且还爱鼓动民心,你瞧他这给自己的封号就能看的出来。” 丰西臣怒喝:“不管他多奸诈,本王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宋倾倾却打起另外的算盘,老天爷对她可真是好啊,正好知道她在忧愁银子呢,就送了她这么一块大馅饼,这月城崔家,听闻可是巨富,他家的生意做到东西南北,到处都有分号,据说光盈利就能一个月几千万两银子。 她从前还真以为这巨富是靠着正经生意赚来的银子,却不成想,竟然也做这样的买卖,这简直是作死。 丰西臣命人前去叫门,这次并没有等多大会,就听到那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一名身形利落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那精光闪闪的眼眸,能让人一眼就瞧出他身怀功夫。 “不知道这位爷这么早前来崔府,所谓何事?”男子探究的眼眸落在众人的身上,心头犯起了嘀咕。 为了不惊动崔源,宋倾倾命人将水儿和程安然安顿在马车里面,并没有露面。 丰西臣不耐的开口:“我要见你们崔大善人,让他赶紧滚出来。” 男子面上闪过一抹不满之色,沉声说道:“这位爷,请你说话客气点,咱们老爷可不是你这等人随意辱骂的?” 丰西臣恼怒至极,哪有空跟他打嘴官司?直接毫不犹豫的出手,锋利的长剑就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那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形拔地而起,利落的躲过丰西臣的攻击,然后便拿出一把月牙弯刀重重的往丰西臣面门上砍来。 丰西臣功夫不弱,偏头躲过之后,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他直接命令身后的暗卫:“都给我上,哪怕把这崔府给一把火烧了,也要把那崔老贼给烧出来。” 男子惊了一跳,眼看着不少暗卫杀手往自己攻来,自然也不敢硬抗,只得转身就往府内跑去。 暗卫以及丰西臣等人追了进去,就见崔源正急匆匆的携着崔夫人前来,他面色焦急的沉喝:“住手!” 许是因为来的太过于匆忙,崔源的衣裳都有些凌乱,他一边走一变整理着袖子,看上去很是狼狈。 丰西臣看到他的时候,眼底满是森冷的寒意。 崔源无视西域王的存在,而是径自走到宋倾倾的面前,恭敬的附身行礼道:“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挑起唇角:“崔源,你可知道本宫是为何而来吗?” 崔源老实摇头:“草民并不知。” 站在一旁的丰西臣暗自冷哼,满脸讥讽道:“崔老贼忘性倒是不小,这么快发生的事情就忘记了,让本王来提醒你?” 崔源装作惊讶的抬眸看向他:“这位是?” 宋倾倾开口介绍:“西域王!” 丰西臣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愤怒喝问:“你不认得本王没有关系,但是你该记得之前自己做过什么吧?” 崔源面上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他颤声道:“西域王你莫要冤枉草民,草民只是月城的普通百姓,遵纪守法,这一点金溪皇后可以给草民作证啊?” 宋倾倾不得不为崔源的演技折服,此时的他就好像是吓坏了,浑身颤抖不停,如果不是早就拿到证据,她险些就要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 丰西臣更是恼怒,他着急要揭开眼前人的另一层面孔,沉声命令:“来人,把程安然给带出来!” 程安然被萧玉搀扶出来,她整个人狼狈至极,头发披散着露出大块带血的头皮,身穿一件满是血点子的白衣,看上去跟鬼魅没什么差别。 饶是崔源见多识广,乍然见到她,也是吓了一跳。 “她是谁?”崔源不解的开口询问。 丰西臣阴冷的声音顿时响起:“程安然,你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崔老贼你可认得?” 程安然身体抖了抖,她惊恐的抬起双眸,当看向崔源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低声呢喃:“不,不是他!” 崔源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凝眉说道:“西域王,你看,真的是冤枉草民了吧?” 丰西臣登时就恼了,他快步走到程安然的身边,一把钳住她的胳膊喝问:“你瞪大眼睛瞧清楚,之前拿了你银票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程安然疼的面色扭曲难看,她颤声哀求:“大王,真的不是他,妾身记得他的样貌,当时的他额上有道疤痕,可眼前人明显是没有啊?” 这下不但丰西臣迷糊了,就连宋倾倾也暗自嘀咕,难道还真是冤枉了崔源不成?片刻她转念又一想,哪怕程安然记错了人,但是地方总没记错,那条密道总该也没有错,而密道里面逃出来的人应该也没有错,她转头看向萧玉:“快把水儿带下来,让她来认人。” 萧玉转头又往马车快步走去,当她快要走近马车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头骤然升起一抹寒意,她面色一变,暗道一声糟糕,等她迅速打开马车帘子的时候,却已经看到水儿口吐乌血,绝气而亡。 “该死!”萧玉气的一拳砸在车壁上。 “怎么回事?”察觉到不对劲的宋倾倾迅速赶过来,当她看到水儿已死的时候,她这才真正的察觉到原来这崔源并不想她像的那般容易对付。 人证已死,好像事情就再难以查下去了。 崔源似乎早就料到马车里面的变故,他不由得高声喊了起来:“皇后娘娘?不是还有人证吗?赶紧让她出来认人啊?” 宋倾倾看了萧玉一眼,她伸手将已经没了气息的水儿带了出去。 崔源故作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咦?这又是谁啊?” 第1845章 人还没死 旁边的崔夫人仔细打量一眼,低声提醒:“老爷,妾身看着像是百香楼的水儿姑娘呢?” 崔源拧了拧眉心,不解的说道:“水儿姑娘可是百香楼的头牌啊,她怎么也跑出来做证人?只不过,她的状态好像不对啊?面色青紫难看,口角还流着乌血,天哪,不会是死了吧?” 丰西臣急忙往那边看去,果然水儿一动不动,凭着他的经验自然就看出那已经是个死人,他不顾程安然,快步走到宋倾倾身侧,低声询问:“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现在怎么就突然死了?” 宋倾倾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刚刚已经查探过,水儿是中毒而亡,自打见到水儿起,她就没有离开过众人的视线,所以她中毒的时间,应该就是崔源逃走的时候,这老狐狸真是太狡猾了,竟然还用了可以延迟的毒素,算计好水儿会被他们抓到做证人,然后再让他们白白空欢喜一场,果然是好谋算。 崔源心里头暗暗自得,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皇后娘娘,你杀了水儿是对的,她可是狐媚子,价格奇高,在百香楼混的风生水起,真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家庭呢。” 好家伙,竟然还把水儿的死栽赃在宋倾倾的头上,还真是打的一手如意好算盘啊。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凝之色,她讥诮的扬唇:“崔源?是谁告诉你水儿死了呢?她只是中了毒暂时昏迷而已,凭着本宫的医术,自然能把她给救活。” 崔源面上的笑意登时僵住,良久之后才呢喃开口:“草民倒是忘了,皇后乃神医。” 宋倾倾漫不经心的点头:“有些人以为死无对证,他就能逍遥法外,但是本宫是绝不会让他如愿的,不过眼下还需要叨扰崔老爷,此刻水儿中了剧毒,必须尽快解毒,恐怕得借助府上的地方啦?” 崔源眼睛一亮,他正愁没办法再杀水儿一次呢,眼下皇后竟然要去自己家里解毒,这不是白白送上门的好机会吗?他可千万不能错过。 他殷勤的上前道:“草民当然愿意借出地方给皇后娘娘,里面请。” 旁边的崔夫人面露难色:“老爷,这恐怕不行吧?万一这水儿救不回来,死在咱们府上,那多不吉利啊?” 崔源厉声斥责她:“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崔夫人面上露出委屈之色,讪讪的退至一旁。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低声命令萧玉赶紧把水儿弄进崔府,然后寻一处地方赶紧安顿下来。 丰西臣不明白宋倾倾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死人解毒,但是他却清楚,这时候什么都不能问,一直到进了前厅,他才趁着别人不注意,伸手将她拉到一旁,急切询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有能把死人救活的本事?”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你想不想替你儿子报仇?让崔源露出真面目?” 丰西臣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想,可你也看到了,程安然个蠢货非说他不是,而水儿又变成那样,我总不能拿剑逼着崔源认罪吧?” 宋倾倾摆摆手:“不至于,咱都是拿证据说话,不干那些屈打成招的事。” 丰西臣见她说的这般笃定,情知她向来歪点子最多,想必已经谋算好如何让那崔源露出狐狸尾巴,他只需要乖乖配合就行了。 其实哪怕他面上不承认宋倾倾很聪慧,但是下意识的,却已经觉得她的确厉害。 宋倾倾很认真的写着解毒药单让萧玉出去采买,甚至还征用了崔府的马车,这让崔源更加确定水儿的确是没死。 他来回的在书房内踱着步,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之前在百香楼离开的时候,他的确是诱骗水儿喝下了剧毒之药,但是竟然没想到她会没死,如果她真的被宋倾倾救回来,只怕他就会被她指证出来。 他猛然停住脚步,沉喝一声:“师爷!”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男子迅速走进屋内,低声道:“老爷,有何吩咐?” 崔源眼底闪过一抹狰狞,咬牙说道:“必须杀了水儿,否则咱们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师爷登时犯了难,抬手捋着两撮山羊胡沉吟:“这个时候动手不行啊,先不说皇后娘娘守在她的身边,就连外面也有西域王的那些暗卫把守,咱们的人根本就不能近前。” 崔源压低声音训斥:“愚蠢,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你不要忘了,但凡水儿醒过来,她就能作证。” 师爷无奈的叹息:“当初把密道的出口设在她的房间,真是疏忽啊。” 崔源瞬间就愤怒的瞪圆了眼睛:“你在责怪我吗?” 师爷惊得面色急变,连忙恭敬的附身行礼:“小的怎敢责怪老爷,小的只是想着,现在这事的确很棘手。” 崔源拂袖冷哼:“再棘手也必须去做,而且还是你亲自去做,别人我不放心。” 师爷沉默片刻,猛然记起了什么,他低声道:“老爷,我记得那边也有密道对吧?你之所以把他们安排到那间厢房,是不是打算利用密道?” 崔源咬了咬牙,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冷芒,只见他伸手用力握紧茶盏道:“不错,当时我就想到了这一层,至于如何去做,还需要你帮忙筹谋。” 师爷何曾不清楚他的动机,这老狐狸要把自己摘出去罢了,只不过,他身为崔府的师爷,一直跟在崔源的身边,坏事也没少干,他就是崔源的一把快刀,让他砍那,他就必须砍向哪儿,否则死的就会是他。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小的这就去做。” 崔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幽幽开口:“此番事成,我一定会保住你一家老小,让他们安然度过余生。” 师爷听到之后,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片刻之后才道:“那就多谢老爷了。” 待师爷离开之后,崔源才发出一声呢喃:“师爷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呐。” 宋倾倾等了没多久,就见萧玉带着草药返回,她将房间的门关紧,然后在屋内认真配置解药。 第1846章 再杀一次 药香四溢,看上去很是安宁,但是谁也不知道,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内室放置的书架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片刻之后,便有燃着的迷香飘散出来。 屋内的两人毫无察觉,直到香气越来越浓郁,她们才凝眉互相对视一眼,就听萧玉疑惑的开口询问:“主子?这是打哪里传来的香气啊?” 宋倾倾答:“许是窗外的鲜花开了吧?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好像见到那边种植不少花树。” 萧玉点了点头,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倾倾凝眉伸手抚着额头道:“我怎么突然困的眼睛睁不开了呢?” 萧玉面色变了变,迅速走到她的身边,刚想要伸手将她扶住,自己却率先倒在椅子上。 宋倾倾抬手想要将她叫醒,但是无奈脑子不听使唤,只得闭上双眸,伏在了她的身侧。 随着两人的倒下,整个屋内除了清浅的呼吸声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内室的暗格被人打开,黑衣蒙面的师爷疾步而入,他不敢贸然走出,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片刻,确定屋内两人昏迷之后,这才往水儿躺着的榻上走去。 他凝眉看着面色青紫的水儿,下意识的伸手往她鼻息间探了探。 这一探下去,登时惊得他魂飞魄散,这明明就已经是死人了啊?难道这皇后娘娘还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猛然醒悟过来,糟了,这只怕是陷阱。 迅速反应过来的师爷第一时间想要逃走,但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惶恐的看着把长剑放在他脖子上的萧玉,连连后退,刚刚难道两人没有种他的迷魂香吗?难道她们之前的昏迷根本就是装的? 宋倾倾笑吟吟的看着他:“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师爷下意识的失声质问:“你们明明已经睡过去了,为什么能这么快醒来?” 宋倾倾伸手拿出一枚药丸道:“别忘了本宫可是神医皇后,再厉害的迷药对我来说,都不不管用呢。” 师爷咬牙瞪她:“水儿明明已经死透了,你偏要说能把她救活,不过是想要诱骗我上当罢了?”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你猜对了。” “你!”师爷恼怒交加,破罐子破摔的他直接拿了匕首,狠狠朝着宋倾倾的脖颈刺了过去。 宋倾倾闪身避开,抬脚就踢在了他的心窝处。 师爷倒地不起,抬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毒药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送去。 “萧玉,拦住他!”宋倾倾沉声命令。 萧玉及时出手,卸掉了他的双臂,疼的他嗷嗷直叫。 宋倾倾抬手揭开了他的面纱,就看到他的真容,恰在此时听到动静的丰西臣也快步从外面走出来,甚至还带着程安然。 当程安然看到师爷的那一瞬间,急声惊叫:“就是他,是他接了我的银钱,然后命人去杀俩孩子的。” 丰西臣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沉声质问:“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程安然哭着点头:“是,妾身看清楚了,就是他。” 师爷面上此时满是悲愤之色,原本想要服毒自杀,但是现在双手不能动弹,后颈被萧玉提着,哪怕想要碰壁而亡都不可能。 宋倾倾沉声道:“这人并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所以这屋内必定有密道,看来,他是这府内的人无疑。” 师爷嘶声争辩:“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屋外登时传来崔源痛心疾首的声音,关键时刻,他哭不出来,只得暗地里偷偷掐了自己几把,这才抹着眼泪道:“师爷啊,你怎的能做出这等事情来?你如果缺钱,就跟老爷我说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也不能亏待了你啊?” 宋倾倾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这崔源可真是演戏的高手,瞧他那一副置身度外的模样,他还真以为有师爷替他顶罪,他就万事大吉了呢? 崔源还真是这么想的,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师爷重新杀死水儿,让她做不得证,即便他被人抓住,那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栽在他的头上,这样一来,他崔源就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大老爷而已。 师爷涩然开口:“老爷,是小的错,小的愿意认罪。” 崔源伸手指着他,无法置信的开口:“你当真是让老爷我失望至极啊。” 宋倾倾打断他道:“崔老爷,你这师爷暗地里去做那么多的事情,你当真半点都不知道?” 崔源伸出三根手指头举过头顶:“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崔源若是给皇后娘娘说了假话,我吃饭撑死,喝水呛死,总之是不得好死。” 丰西臣的耐性早就被耗尽了,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到最后竟然这般棘手,原本他们打算利用水儿诱出真凶,但是现在倒好,真凶依旧逍遥,诱出来的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他咬牙喝骂:“崔老贼,你当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 崔源无辜的摊手:“西域王?你不要平白的冤枉好人,我可是月城遵纪守法的好百姓,而且你该知道,百姓都叫我崔大善人,你若是敢对我怎样,那些百姓绝不会善罢甘休。” 丰西臣霍地冷笑:“呵,你这是要挑起民愤?” 崔源送他一记大白眼:“随你怎么想,只不过现在我的师爷认罪,我的确也该承担失职之责,这样吧,我代替他赔偿给大王一千两银子怎样?” 丰西臣气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焰,他恼怒道:“本王两个儿子的命难道就值区区一千两银子?” 崔源依旧是那么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虽然顶着个崔大善人的名号,但是我也是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商人,起早贪黑赚下的钱,能拿出一千两银子已经不错了,你若是嫌少,我也没办法。” 丰西臣怒喝:“我要你的命!” 崔源惊得急忙往后倒退:“皇后娘娘,你该管管啊,这西域王可要当着你的面杀你的子民,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啊?” 第1847章 留下财富 宋倾倾及时阻拦道:“丰西臣,你住手!” 丰西臣皱眉看向她:“你当真还要向着他说话?他明明就是凶手,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宋倾倾沉声回答:“我从来就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身为我月城的百姓,我自然要找证据说话。” 丰西臣气恼的拂袖:“可证据到底在哪里呢?” 宋倾倾抬手指了指师爷,淡声道:“他就是证据。” 这下不但丰西臣震惊了,就连崔源也忍不住蹙紧眉头道:“皇后娘娘,你莫不是忘记了,师爷已经认罪,他又怎么能做证据呢?” 宋倾倾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走到师爷面前,轻启薄唇:“抬起头来,看着本宫的眼睛!” 带着强烈震慑力的声音让师爷浑身颤了颤,他依言看向宋倾倾的眼眸,有一瞬间像是被吸进去那般,让他的大脑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宋倾倾穿透力极强的询问声在他的耳边陡然炸响:“是谁指使你接了程安然谋杀城主府两名小主子的任务?” 师爷眉心处闪过一抹挣扎,他似乎要挣脱什么,但是片刻之后,宋倾倾厉声催促:“快说,迅速回答!” 一个答案迅速从他的心底闪现出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小的全都是听着老爷的吩咐,小的是死契,家中所有人都是老爷的奴才。” 崔源无法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等他醒过神来,他急切的沉声训斥:“师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丰西臣锋利的长剑登时落在他的脖子上,眼底杀意闪烁:“崔老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崔源不敢有任何动作,他站在那里白着脸争辩:“皇后娘娘不要听那老匹夫瞎说,我根本就没有指使他,我没有!” 宋倾倾淡漠的开口:“既然是死奴,那卖身契肯定在府上,萧玉带人搜查卖身契,另外程安然不是说在当铺那边换来不少的银票吗?那银票上必然有当铺名号,同样搜出来!” “是!”萧玉带人领命而去。 崔源惊得面色苍白难看,众目睽睽之下他没办法逃走,只能寄希望那些侍卫根本就搜不到他藏匿卖身契以及银票的暗格。 宋倾倾早就猜到这一层,她亲自去了书房,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就寻到了暗格。 让她意外的是,不但找到不少金银财宝,甚至还找到了许多瓶瓶罐罐的毒药,想来这崔源真的是没少害人,这种十恶不赦之徒,她如何还能留着他的性命。 银票以及卖身契还有毒药扔到了崔源面前,他浑身抖了都,面无血色的委顿在地上。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还不认罪吗?” 崔源用力握紧了拳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做事周全,又提前毒杀水儿,再不济让师爷替他认罪,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师爷出卖了他。 丰西臣恨声:“皇后娘娘,这老贼和程安然相互勾结谋害本王的儿子,你必须要把他交给我来处置。” 宋倾倾点了点头:“随你!” 丰西臣命人把崔源带走,而得到消息的崔夫人早已经吓得晕厥。 宋倾倾亲手将她救醒,只听她哭道:“皇后娘娘,求你饶了民妇一命,民妇真不知道他是做这样杀人越货的事情啊。” 身为枕边人,宋倾倾可不会相信她会真被蒙在鼓里,但是现在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家的万贯家财,以及密道里面那些骇人的金银珠宝。 在她的认知里,月城巨富崔府有钱,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夸张,那一箱箱黄橙橙的金子,险些没晃瞎她的一双眼睛。 她沉吟着开口:“崔夫人,你也知道,本宫并不是不近人情,也不会把崔源做的错事归结在你的头上,但是你该明白,这崔府的万贯家财来的不干净啊。” 聪明如崔夫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急声道:“只要皇后娘娘放过民妇,民妇愿意交出整个崔府,绝不带走一分钱。” 宋倾倾宽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哪儿能让你身无分文的离开呢?你一个妇道人家,将来还要过生活,这样吧,本宫做主,允许你带走一万两银票、以及你平日里用的首饰细软,这剩下的嘛,就要充公。” 崔夫人自然是感激不尽,能活着一条命已经是不错,她哪里还会计较能带走多少银钱,况且皇后娘娘还给了她一万两银票,这已经足够她度过将来余生。 她流着眼泪道谢:“民妇即刻命人收拾离开。” 宋倾倾无暇顾及丰西臣回去之后如何处置程安然以及崔源,她只知道,整个崔府是老天送过来的一块大馅饼,让她搬走可以解掉燃眉之急,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银钱的困难暂时解决,但是却换来了一个差点让她城毁人亡的更大危机。 黄昏的时候,崔夫人就已经带人离开崔府,月城是她的伤心地,她自然不想再待下去,所以在遣散部分下人之后,只剩下几名老仆。 其中有一名少年叫崔强,他正是师爷的儿子,原本他是应该跟崔夫人以及他的娘亲一起离开月城的,但是他没有,在城门口的时候,趁着混乱,他偷偷跑掉了。 此时他的心里满是仇恨,父亲以及心爱的人全都死在金溪皇后的手中,他留下来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报仇。 尤其是在看到崔府的东西一箱箱被抬出来的时候,他的愤怒达到顶点,那个蛇蝎女人之所以搞垮崔家,不过是为了崔家的万贯钱财,不管怎样,他都要替崔家人报仇。 他用力闭了闭眼,耳边是崔凌雪惨不忍睹的哭声,当时她死的时候,他就在跟前,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家主已经决定的事情,没有人敢反对,她是被金溪公主逼死的,所以他要报仇的第一人就是轩辕影儿。 他打听到轩辕影儿在城南的荒原,听说那边在建造新城安置那些凤羽国的难民,兵荒马乱的正好让他有机可乘,不过在杀人之前,他必须要寻一件趁手的兵器才行,所以他直奔月城最大的铁匠铺。 第1848章 后山抓鱼 “小哥?想要买什么啊?”看到有客人进门,铺子里面的小厮热络的迎上前来。 崔强拧了拧眉心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这边最锋利的刀是什么刀?” 小厮愣了愣神,狐疑的打量着他。 崔强急忙解释:“我是上山打猎要用到,眼下不是快要下雪了吗?后山上的狼崽子们可都要窜出来了,没把锋利的刀怕是不能刺透它们的皮毛呢。” 小厮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你跟我来,师傅正好出炉一把新刀,不但锋利异常,甚至还便于携带,最适合你这上山打猎喽。” 崔强躬身道了一声谢,迈步就跟着小厮往后院走去。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怀间隐约鼓起,而那里面正藏了一把极为锋利的短刀。 城南荒地离着月城足足有几十里地,凭着他的一双脚走过去,最起码得有一天的路程,不过眼下天黑了,他正好走一夜,到了那边天刚好蒙蒙亮。 崔强打定主义要走夜路,并顺手买了一些干粮准备路上吃,为了报仇,他什么都忍了,其实如果老爷没出事的话,他都已经准备认他做义子,将来由他继承崔家的产业,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那巨额财富已经被金溪皇后那个蛇蝎女人霸占。 索性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嚼了一口干粮就闷头赶路,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那片荒地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轩辕影儿此时正睡的沉,外面那些百姓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在陆地上就是跟海上不一样,他们必须要盖正儿八经的房子,就像是月城那样,一座紧连着一座。 月牙儿打了热水进来,住在这帐篷里面真是诸多不便,但是公主殿下一门心思想要跟着宇文凤羽一起吃苦,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凌小七抱着一堆刚刚捡回来的柴走进来,小声询问:“还睡着呢?” 月牙儿轻轻点头:“可不,昨天可真是累坏了,她竟然跟那些百姓一样去山上背石头下来,你说就她那小身板,我昨晚上给她揉的时候,都已经血红肿胀,惊得我都不敢下手。” 凌小七无奈叹息:“咱们的小公主殿下,怕是现在已经成了一头扎进情网的可怜人呢,她满心满眼的都想要帮着凤羽皇子呢?” 月牙儿点点头,不可否认,但凡女人陷入恋爱之中,大脑就会不受控制,就像她从前一样,满脑子都是宋知礼。 凌小七伸手拍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莫不是又惦念你家公子啦?” 月牙儿羞的小脸通红,急忙垂下眼眸道:“瞎说,我正在想咱们小公主殿下待会该吃什么?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好好吃顿饭了,眼瞅着都瘦了,让皇后娘娘见到,还不心疼死?” 果然凌小七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她沉吟道:“你说的倒也对,我之前捡柴下来的时候,看到后山有一条小溪,我去那边看看,正好抓几条鱼回来,改善一下伙食?” 月牙儿急忙推她:“那你赶紧的呀,还愣着干什么?” 凌小七也是急性子,起身就风风火火的往后山上奔去。 好不容易来到后山,她寻着方向很快找到溪水,此时天刚刚亮起,金黄色的晨光照在溪水里,连带着那溪水也清澈无比。 果然有鱼儿,凌小七得意的撸起袖子,弄掉鞋袜赤脚就踏进了溪水。 只是那鱼儿实在是太调皮,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拐了个弯,竟然就跑到一块青石的后面去了。 凌小七恼恨不已,在她的手里还没溜掉的鱼儿呢,她咬了咬牙,悄无声息的追过去,然而刚绕过去,她突然就傻了眼,一名男子正在泡在溪水内,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精壮,就在她还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一道邪肆的声音陡然在她的头顶响起:“还没看够?” 她迅速醒过神来,连忙背过身去,后知后觉的捂住双眼道:“对不起,鞑子王,属下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身后并没有声音传来,就在她以为人已经走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容颜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她只觉得脑子大片空白,已经自己身处何地。 上官睿打量着眼前已经完全呆滞的小丫头,不屑的抿抿唇角:“凌小七,你就这点定力啊?” 听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她迅速回过神来,咬着牙争辩:“属下是被你尊贵的气势给吓到了好吗?” 上官睿懒得跟她废话,再说,他好像已经被这臭丫头看过两次了,只是不知道,她第一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痴呆呆的。 嗯,就是痴呆呆的,就像个花痴女似得。 他凝眉开口:“既然撞到了,那就正好让你伺候伺候本王,擦背?” 啥?此时凌小七的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是来给公主殿下抓鱼的好吗?不是他的使唤丫头呢。 她期期艾艾的解释:“那个,鞑子王啊?你没觉得公主殿下最近已经瘦了吗?” 上官睿挑眉:“所以呢?” 她急忙说道:“所以属下要给她抓鱼补身体啊,你想啊,将来若是皇后娘娘看到她这般瘦,岂不是会心疼死?就你也心里不好受对吗?”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擦背!” 凌小七险些没被他一句话惊得跌进水里,她好不容易收敛了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大王,难道你就不担心她?” 上官睿不耐的开口:“不就是想抓鱼改善伙食吗?你给本王擦完了背,照样能抓鱼,若是擦的本王心情好了,兴许还能帮忙?” 凌小七双手乱摇:“不用,不能劳烦大王。” 上官睿狠狠瞪她:“那你也逃不了擦背!” 凌小七委屈的抿紧唇角,像是个受气包那般把锦布拿在手里,泄愤样的夹杂了些许内力狠狠一擦,登时让上官睿眉心陡然沉了下去,猛然捏紧了她的手腕,毫不客气的给她一个过肩摔。 第1849章 恨死他了 “啊!”满身是水的凌小七又慌又恼。 上官睿英俊的面上闪过丝丝愠怒:“凌小七,站起来好好擦背,别让本王再说第二遍,懂?” 凌小七艰难的从水里面爬起来,不顾身上湿哒哒的,认命的拿起锦布好好给他擦背。 也不知道擦了多久,擦的她手腕子都酸了,前边的男人依旧一声不吭,像是睡着了那般。 凌小七咬了咬牙,忐忑不安的开口:“大王?好了没?” 上官睿冷凝的声音传来:“不好,继续!” 凌小七只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她不敢有半点的反抗,因为她很清楚,眼前男人的武功要比她高上很多。 经过之前的那一摔,她再不敢耍心眼,没得到他的命令,她只得继续擦背。 终于,前边的男人有了动静,只听他淡声道:“好了,你可以背过身去。” 凌小七心头暗自冷哼,以为谁稀罕看你似得? 上官睿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猛然沉声质问:“凌小七你在想些什么?” 此时她心头正腹诽呢,自然毫不犹豫的冲口而出:“我才不稀罕看你!” 片刻之后,她察觉到诡异的宁静,她惊慌的转过身,就看到那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沉声冷喝:“既然瞧不起本王,那就罚你未来十天内,都来这里给本王擦背,缺席一天,抽一鞭子!” “凭什么?”凌小七下意识的极力反对。 上官睿邪肆的眯起双眸:“就凭本王乐意,你有意见?” 凌小七再不能退缩,她强自争辩:“属下又不是你的贴身侍女,你无权命令!” 上官睿早就料到她这样说,只听他讥讽道:“那本王就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将你调到身边做贴身侍女?” 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竟然还重重强调贴身两个字。 凌小七自然是不同意,她咬牙反驳:“我不同意,我可不是城主府的死奴,我有权利说不!”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觉得手臂被人钳住,她瞪大眼睛,上官睿那张满是邪肆的俊颜就在她的面前放大:“凌小七,你胆子挺大的吗?你想反抗本王的命令,那就得先有打过本王的本事?” 凌小七怨念深深,明知道她没有才会这么欺负她吗?凭什么让她做贴身丫头啊?她不想啊。 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而且尤为重要的是,他的手臂贴着她的身体,起初倒是没察觉什么,但是片刻之后,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上官睿率先将她放开,沉声撂下一句:“如果不答应,那就即刻滚出本王的视线。” 凌小七面红耳赤,刚刚的碰触还让她无比尴尬,直到他已经走远了,她才白着脸咒骂:“幸好皇后娘娘没选你,真是个自大狂。” “嘭!”一块石子陡然砸在她的额头上,疼的她惊叫出声,伸手一摸,登时鼓起了个大包。 “背后咒骂本王,这是给你的惩罚,让你长点教训,看你将来还敢不敢?”上官睿冷凝的声音似乎在高处传来。 凌小七忿忿的抬头看过去,只见他似乎正在树上鸟窝里面掏着什么。 她只得将委屈咽回到肚子里面,心里思衬着,等抓鱼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月牙儿弄些毒药给这自大狂下进去,最好让他十天都爬不起来床榻,这样也省的她擦背。 抱着这个希望,凌小七这才抓了几条鱼儿往回走。 月牙儿早已经生火做饭,就连轩辕影儿也已经收拾完毕,乍然看到满身湿哒哒的凌小七,登时就满眼的担心:“你这是去抓鱼了啊?还是去游水?怎么弄的满身都是水?” 凌小七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将拎回来的鱼儿往地上一丢,低声询问:“牙儿,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一连十天下不来床榻的毒药啊?” 月牙儿惊讶的看向她,不解的询问:“怎么你想去害谁?” 凌小七还不及回答,就听到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邪气凛然的声音:“这是谁要给谁下毒啊?” 凌小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了布兜,那布兜里面隐约能看到足足有十来个婴儿拳头般大的鸟蛋。 轩辕影儿甜甜一笑:“义父你来啦?”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从凌小七身上错开,然后看向轩辕影儿的时候,则是满满的慈爱,他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听说你都瘦了,义父这不就从后山抓了一些鸟蛋回来,这可是最补身体的。” 轩辕影儿挽住他的胳膊道:“义父最好了,正好把凤羽也叫过来一起吃吧?他这几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不逼着他,都不记得用膳。”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一声:“义父的影宝,现在心里有了惦念之人,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呢,还是一件坏事呢?” 轩辕影儿嘟着嘴巴争辩:“这自然是好事啦,将来我跟凤羽都会孝顺义父的呀,我们心里都念着你的恩。” 上官睿轻笑:“义父可不敢让你们念着我的恨,只要你能幸福开心就行了,其他的,在义父心里都不重要。”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月牙儿带着凌小七走进另外一间军帐,一边帮她整理出干净的衣裳,一边好奇的询问:“小七,你在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凌小七浑身打了个激灵,将衣服接在手里,走到屏风后面换上之后,她才沮丧的走出来道:“月牙儿,我觉得鞑子王可能故意针对我!” 月牙儿愣愣神:“他怎么针对你的呢?” 凌小七烦躁的摆摆手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现在是烦透了,今天你跟在公主殿下的身边吧,我躲懒休息一阵子好不好?” 月牙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察觉并无大碍,这才放心道:“好,待会熬好鱼汤,我给你送些过来。” 凌小七有些感动,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道:“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好姐妹,你对我的好,我记着呢,待会你不用管我,等我休息好了,自然会出去的。” 第1850章 混世魔王 月牙儿不知道她跟鞑子王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不是个多嘴的人,眼见她有心瞒着,她也就不追问,况且今天还要去山上背石头,她可不能耽误太久。 她点了点头道:“那你好好歇一会吧,有事差人去山上寻我。” “知道啦!”凌小七钻进被子里面应了一声。 月牙儿回去之后,宇文凤羽已经过来了,他亲手处理好鲜鱼,然后熬了一大锅鲜香四溢的鱼汤。 轩辕影儿满足的喝了一大碗,她的小脸红扑扑,心里也是美滋滋,这可是她的凤羽皇子做的呢。 宇文凤羽宠溺的看向她:“影宝,好喝吗?” 小丫头连连点头:“好喝的不得了,我还想再喝一碗。” 宇文凤羽依言又给她盛了一碗,甚至还将自己去掉刺的鱼肉全都放进了她的碗里。 上官睿如坐针毡,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就在他已经坚持不下去,起身快要离开的时候,月牙儿终于走进来,解了他的尴尬。 “月牙儿姐姐来的正好,快些吃鱼,凤羽哥哥的手艺可好了,鱼肉鲜嫩好吃,鱼汤也是极为好喝,我这都喝了第二碗啦。”轩辕影儿满足的笑着。 月牙儿在旁边端起鱼汤,低头喝了一口。 上官睿幽幽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怎么?凌小七去偷懒了吗?” 月牙儿急忙解释:“回鞑子王,她有些身体不适,正躺着休息呢。”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连忙说道:“小七姐姐生病了,我得去看看她啊!”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月牙儿连忙拉住她:“公主殿下,你不用过去看她!”说完,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登时让小丫头脸色羞红的乖乖坐回来。 上官睿狐疑的挑眉:“月牙儿?有什么话不能让本王和凤羽听啊?”为了不显得自己八卦,他直接把宇文凤羽也扯上了。 轩辕影儿连忙打断他道:“义父,这是女孩子家的秘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上官睿恍然明白了什么,面色沉了沉,转过头看到锅里已经快要煮好的鸟蛋,悄然捏了一个在手里。 几人吃过早饭之后自然是要去山上背石头,宇文凤羽心疼轩辕影儿,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她:“影宝,这是男人该做的事情,你不要上山了好吗?” 小丫头板着脸道:“凤羽哥哥,我说过要跟你共同进退,哪怕我背不动大的石块,背些小的也是有用啊?” 宇文凤羽无力争辩,只得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就跟着,路上若是累了,就歇息啊,去的人太多,我担心会没工夫照顾你。” 小丫头扬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不是有月牙儿姐姐和义父么?凤羽哥哥不用管我呀!” 宇文凤羽虽然舍不得跟她分开,但是非常时期不能总腻歪在一起,所以他叮嘱几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小丫头惊愕的瞪大眼睛:“咦?月牙儿?义父呢?” 月牙儿也愣了神:“没看到啊,刚刚不是还在的吗?” 此时两人口中的上官睿已经走到了凌小七军帐里面,他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是却依然惊动了并没有睡着的凌小七。 她缩在被窝里开口:“月牙儿,不是跟你说不用管我吗?我心里不痛快,休息一会就好。” 上官睿挑眉:“到底是心里不痛快,还是身体不舒服?” “啊?”凌小七听到他的声音,猛然从床榻上跳起来,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慌张,哪怕心里再怒火中烧,她依然强忍着道:“鞑子王,这是女眷的帐篷,你怎么能随便进来呢?” 上官睿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走错喽?” 凌小七气的深深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道:“既然大王知道走错了,那是不是就该出去?” 上官睿镇定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既然来了,哪有再出去的道理?再说了,现在影宝她们正准备上山呢,若是看到本王从你的帐篷里面出去,岂不是得问长问短?” 凌小七无语的瞪着他,行吧,她真是彻底被打败了,这鞑子王还真是不把她给拿捏死不罢休啊? “阿嚏!”她突然出声,倒是把对面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他皱眉询问。 凌小七心里翻起了白眼,还能怎样?是谁把人家摔在水里,弄了个透心凉的?现在还好意思假模假样的关心?哪怕心里满是怨愤,但是她却不敢说出来,只得揉了揉鼻子道:“属下没事,不劳烦鞑子王关心。”说完,也懒得再理会他,径自又躺回被窝,顺手还裹紧了她的小被子。 上官睿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如瀑黑发,不由得开口:“你今天这是想偷懒吗?” 凌小七的肺都要气炸了,就算他是鞑子王,她又不是他的婢女,偷懒跟他有毛关系?这人怎的如此多管闲事?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上官睿眼眸暗了暗,抬手就抓住了她的锦被,猛然掀开。 凌小七喷火的眸子对上他:“鞑子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上官睿冷哼:“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偷懒就是不行,都是影宝太纵着你,身为婢女就该有婢女的样子。” 凌小七的拳头握的咯吱响,心里思衬,要不是打不过他,她真的就动手了,这般咄咄逼人,简直是要把她给逼疯。 她用力闭了闭眼,心口急急起伏了两下,良久才压抑着怒气道:“大王,属下已经跟月牙儿告过假,真不是偷懒。” 上官睿邪气的挑眉询问:“既然不是偷懒,那为什么要躲在帐篷里面睡大觉呢?” “身体不舒服!”凌小七硬着头皮回答。 这次上官睿再没有说什么,就在她以为这是要放过她的时候,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又响起:“你不会是想借着身体不舒服躲过未来十天的擦背吧?” 此时的凌小七只恨不得一道滚雷把自己劈死算了,面对这腹黑的男人简直是太折磨了,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惹上这么个混世魔王? 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八个字:“大王放心,我会去的!”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会一直纠缠她,她真的是怕死了,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这真真是太煎熬了啊。 第1851章 刺杀未果 上官睿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不要妄想着忤逆本王,凌小七你记住,但凡在本王面前耍些阴谋计俩,你的下场会很惨。” “知道了!”凌小七只想赶紧打发走这尊要命阎王爷。 上官睿果然就要起身离开,但是片刻之后,折返回来将一枚煮好的鸟蛋放在了她的手里:“这是早饭,吃下去。” 凌小七愣了愣神,鸟蛋微热的烫着手心,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种温暖的感觉竟然传到了她的心底,乃至全身。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她脑子混沌成一片,等再醒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已经没了身影,唯有手心里的鸟蛋依然存在。 她沉默片刻才将鸟蛋贴在有些热的脸颊上,轻声呢喃:“看来这不是做梦呢,还真没想到这冷血狼王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还以为他的温柔只是皇后娘娘跟公主殿下的专属呢。” 离开的上官睿负手往山上走,当鸟蛋送出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些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对凌小七那小丫头有点上心,片刻之后,他就释然了,兴许是因为担心她不能给自己擦背吧?毕竟她擦背的手法还是挺好的,因为会武功,力道有些足,正好适合他粗糙的肌肤。 路上不断遇到从山上下来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每个人背上都有一个大大的箩筐,只不过里面放的东西不一样,男子放的是大块的石头,而那些女子和小儿则背的是山上挖来的野菜。 轩辕影儿和月牙儿两人原本也是打算背石头回去的,但是她们却发现一只野兔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喜色。 “公主殿下,咱们今中午看来要改善伙食啦!”月牙儿一边追过去,一边小声说道。 轩辕影儿猛点头:“那是,姐姐加油。” 月牙儿冲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片刻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轩辕影儿有些费力的往筐子里面放着石头,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虽然有些累,但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因为这是要给凤羽哥哥建城,将来这里也会是她的家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拍她,她欣喜的回头,还以为是月牙儿姐姐抓了野兔子回来了。 然而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她并不认识,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山上来的都是凤羽国的百姓,他们大多都不怕她,甚至有的人还会跟她打招呼。 轩辕影儿开口问他:“你也是来背石头的吗?” 来人眼底狰狞闪过,讥诮的勾起唇角道:“我并不是来背石头的,而是要你的命。”说完,毫不犹豫的扬起手里的匕首,朝着她心口狠狠刺去。 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躲开已经是不及,但是轩辕影儿倒也没有惊慌,她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拼尽了全力,让那人锋利的刀尖离着她的心口很近,但是却刺不进去。 那人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他好不容易利用野兔子把她身边的侍女给引走,如果等到她回来,那他的刺杀计划只怕要失败了。 思及此,他猛然甩掉轩辕影儿,趁着她跌在地上的时候,又反手朝着她的喉咙刺去。 她惊慌的瞪大了眼睛,这一下怎么也无法避开,然而,就在他以为要刺中她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风声,紧接着巨大的疼痛袭来,他整个人就被踹飞出去。 他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站着的一抹玄色人影,心里很清楚今天刺杀不成,唯有逃走方为上策。 崔强早已经算准好逃跑的路线,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这让因为查看轩辕影儿伤势的上官睿耽误了一会,再想追的时候,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他沉声命令迅速赶来的暗卫:“赶紧去追,务必把杀手给抓回来!” “是!”众人应了一声,四散离开。 上官睿一边给轩辕影儿处理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凝眉询问:“月牙儿呢?她不是在你身边保护吗?怎么这会没了身影?竟然让杀手有机可乘?”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满脸欣喜的月牙儿抱着野兔子快步跑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公主殿下,你看我抓到了。” 当看到上官睿阴沉的脸色,以及轩辕影儿脖子上的伤口,她惊得变了脸色:“这怎么回事?” 轩辕影儿故作轻松的回答:“姐姐别怕,不过是刚刚有杀手过来,我受了些小伤罢了。” 上官睿心疼的开口:“这哪里是小伤,但凡我若是再晚来片刻,这就刺穿你的喉咙,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 月牙儿自责的跪在地上道:“都是我的疏忽,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轩辕影儿急忙伸手将她扶起:“哪儿能怪你?是我让你去追野兔子的,谁知道这山上竟然还会来杀手?” 月牙儿疑惑的看着她:“公主殿下可还记得杀手的样貌?认得吗?” 小丫头认真想了一下才缓缓摇头:“是个陌生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上官睿无奈的叹口气:“防不胜防,看来这山你是不能再来了,现在我护送你回去,命人封山搜捕杀手。” 小丫头咂舌:“义父,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不就是破了一层皮吗?你不是都给我处理好了?再说了山这么大,你如何能封的过来?” 上官睿沉声道:“哪怕封不过来,也要让杀手害怕,告诉他金溪公主可不是那么随便能刺杀的。” 小丫头清楚他的脾气,也没再阻拦,只得随着他一起下山往军帐的方向走去。 崔强一路逃窜,他顺着山路一直往南走,因为那边荒草居多,有助于他隐藏身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察觉到身后没有了动静,他这才大口喘着气,躺在一堆荒草里面。他用力闭上眼睛,眼泪簌簌流下:“对不起,雪儿,我没有办法帮你报仇,是我太无能了,我多想刺死金溪公主,让那狠心的金溪皇后也尝尝失去亲人爱人的滋味啊!” 寒风呜咽,似乎也在可怜他,他哭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爬起来,却猛然看到身边竟然站着一名妇人。 第1852章 被人利用 “你是什么人?”崔强将那把锋利的弯刀抱在胸前,严阵以待。 妇人失声冷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报仇,你并不是无能,而是你没有找对报仇的方法而已。” 崔强不解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好方法?” 妇人眼眸暗了暗,低声催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跟我走,我保准会让你痛快的报仇,不但让那金溪公主死去,甚至还能让整个月城城毁人亡。” 崔强来不及思索就看到有不少的暗卫朝着这边寻来,他毫不犹豫的跟着妇人快步离开。 天黑的时候,他来到一处山洞,那山洞极为隐秘,外面被荒草包围,在外面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而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崔强惊愕的打量着洞内简单的器具摆设,不解的询问:“你是住在这里吗?” 妇人笑着解释:“暂住!” 崔强点了点头,不由得对这妇人保持了些许戒心,毕竟正常人哪里有住山洞的?怕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妇人也说破,只是淡声道:“你先坐一会,我去帮你弄些吃的过来。” 崔强原本想推说不饿,但是看到她已经在灶间忙碌,再加上肚子的确在咕噜咕噜的急叫,就索性没有开口。 在煮饭的间隙,妇人给他上了一盏花茶,里面好像放了花瓣,闻着就香气四溢。 妇人说道:“这是茉莉花瓣,最是醒脑。” 崔强凝眉打量着她询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妇人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咱们有同样的仇恨,都是为了报仇,不瞒你说,其实我对金溪皇后的仇恨,比你更深,更重。” 崔强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她勃然变色,双手捧着心口,痛苦的倒在地上:“快给我拿药,快!” 他着急的说道:“你的药在哪里啊?” 妇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软榻,他迅速走过去,将一枚紫色的小瓷瓶拿在了手里,然后倒出里面的药丸塞进妇人的嘴里。 许是药丸起了作用,妇人的疼痛稍微减轻,她颤巍巍的站起,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着。 崔强好奇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病啊?” 妇人的面上露出一抹冷笑:“还不是拜金溪皇后所赐?我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无法解开的剧毒。” 崔强咬了咬牙:“那女人可真是狠毒啊!” 妇人歇了一会,精神稍稍好一些之后,才走到灶间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聊。” 崔强知道了她的秘密,也就再没有避讳,随着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满桌子的丰盛佳肴用力吞了吞口水。 妇人的声音无限温柔:“孩子?是不是饿狠了?” 崔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打家里出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妇人同情的看着他:“唉,其实崔家之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完全是金溪皇后的阴谋,她不过是想要得到崔家的万贯家财罢了。” 崔强面色狰狞的咬牙说道:“可不是,这么狠毒的女人是该遭天谴的,你不知道当我看到那些人把崔家的银子一箱箱的搬出去,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给杀死。” 妇人的眼眸闪了闪,体贴的给他夹了一块肉道:“别着急,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说过要帮你报仇,不过咱们在报仇之前,最紧要的是要把肚子填饱,只有咱们有力气活着,才能跟那个狠毒的贱女人耗下去。” 崔强重重点头:“你说的对!” 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把饭菜吃完,妇人这才满意的笑道:“这才是听话的乖孩子。” 崔强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巴说道:“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我的娘亲那般,只是可惜,她已经离开了月城,跟随在夫人的身边。” 妇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其实我也有个儿子的,像你这般大小,只不过他现在很忙,并不在我的身边,只是我独身回来报仇罢了。” 崔强忍不住说道:“那正好,将来咱们也好一起有个依靠。” 妇人面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压低声音道:“不如你认我做义母如何?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却有着共同的仇恨,我们互相扶持着报仇,让金溪皇后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得到报应?” 崔强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急忙起身跪在地上道:“崔强拜见义母,今后定然会孝顺义母,对义母的命令绝对服从。” 妇人笑的合不拢嘴,伸手袖子里面摸出一枚上好的玉佩道:“这是义母送个你的见面礼,这可是我们凤家的传家宝,珍贵的很。” 崔强自然也识得这是上好的玉佩,他谨慎收好,对妇人更加信服了几分。 吃完饭之后,两人才商议如何报仇。 崔强沮丧的开口:“刺杀根本就行不通,我几乎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金溪公主的小丫头给骗走,正想要杀她的时候,却被人给发现了。” 妇人的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她皱眉开口:“傻孩子,单凭着你个人去刺杀,自然是不能成事的,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不但能将那金溪皇后推上风头浪尖,甚至假以时日,整个月城会城毁人亡。” 崔强兴奋的一双眼睛都红了,他着急的催促:“义母,你快说啊,到底什么办法,竟然如此厉害?” 妇人冲着他招了招手,伸手提起旁边的油灯道:“你跟我来!” 崔强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来到隔壁的山洞,就看到角落里面放置着不少的木笼子,而那里面隐约有不少的老鼠正在悉悉索索的吃东西。 “这是老鼠吗?”他惊讶的询问。 妇人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傻孩子啊,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老鼠,就一只,足以能让整座城覆灭。” 崔强根本就不相信,但是眼前人可是他的义母,他不敢说太难听的话,只是敷衍道:“这么个小东西,能让人一脚就踩死了,它怎么能让一座城覆灭呢?” 第1854章 全都染病 哥哥宠溺的看她一眼,往灶间又加了些干柴道:“再等等,你还小,牙齿不好,多炖一会容易咀嚼。” 许是肉味实在是太香,不一会竟然引来不少的小孩子往他们家跑,全都眼巴眼望的站在门口,低声询:“桂花?你哥哥又给你炖肉了啊?” 桂花觉得好得意啊,她扭着手指头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呐。” 小伙伴就发出羡慕的赞叹声:“真的是好想有哥哥啊,能吃到肉呢。” 有人就忍不住打击他:“这就是别人家的哥哥,你这辈子怕是没有啦。” 旁边认真煮肉的哥哥听到之后,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伸手点了点那几个小伙伴道:“放心,大家都能尝一口。” “真的吗?”小伙伴们登时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 桂花急忙像小大人那般命令他们:“快点坐好,等着哥哥分肉给我们吃呀。” 众人纷纷乖巧坐好,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那不断溢出香味的石锅。 藏在暗处的崔强面上满是阴沉狠辣之色,他心里暗自祈祷,最好让更多的人吃到带了剧毒的鼠肉,这样他才好浑水摸鱼,让风波闹的更大。 很快哥哥那边已经起了锅,他掰断树枝用来当小朋友的筷子,柔声命令:“一人在锅里面夹一块,谁都不许多吃吆。” 拿到筷子的小家伙们开心的应了一声:“知道啦,桂花哥哥!” 哥哥忍不住失笑,往后退了几步,宠溺的看着他们乖巧的用筷子夹肉,然后因为烫的厉害,你给我吹吹,我给你吹吹的。 桂花到底还是想着哥哥,她舍不得吃,就用筷子夹着凑到了哥哥面前:“你先吃。” 哥哥低头用力闻了一下,温声道:“哥哥才不喜欢吃肉,只闻一下味道就可以了,还是桂花吃吧,你之前不是就说想吃肉肉了吗?” 桂花用力点头:“桂花的确是很想吃,可是哥哥不吃,桂花会很难过啊。” 哥哥心中感动,可是石锅里的肉可真是没有几块了,他都那么大了,怎么能跟妹妹争嘴呢?于是他就认真的说道:“这次先紧着给妹妹吃,等下次再抓回来,哥哥再吃好吗?” 桂花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肚子里面的馋虫实在是太厉害了,让她恨不得一口就把肉给吞下去啊。 看着妹妹大口把肉吃完,哥哥心里泛起了阵阵心疼,他们自打在海上逃难以来,还真没有正经吃过几口饱饭,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的艰难,毕竟初来乍到陌生的地方,大人们忙着建造家园,没有空闲理会他们,他们这些小孩子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找些吃的当零嘴。 他想着既然大家都那么喜欢吃鼠肉,倒不如赶紧做出几个夹子,然后带着大家往山上捕一些回来,也好给那些辛苦操劳的大人们改善一下伙食。 想到就做,他把石锅收拾好之后,就找了几个小男孩,命令他们去折树枝,几人齐心协力做出几个老鼠夹子。 就在他准备要去山上的时候,妹妹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不大好,尤其是之前被老鼠咬过的手指处竟然肿胀起来,甚至还能看到流出恶臭的鲜血。 “妹妹你怎么了?”哥哥焦急的将她抱在怀里。 妹妹浑身颤抖,竟然连牙齿都咯吱咯吱的打着颤,她艰难的开口:“哥哥,我有些冷的厉害,你能抱紧我吗?” 哥哥急忙将她抱紧,并急切的大喊:“赶紧去帐篷给妹妹把锦被拿出来盖在身上御寒,快点啊!” 锦被还不及拿来,妹妹又颤声道:“热,好热啊,哥哥我好难受,我想要找娘亲。” 哥哥吓疯了,妹妹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冷,一会热,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病?想到这里,他就一把将妹妹抱起,迅速往药堂的方向跑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陆续有小朋友倒在地上,他们的症状跟妹妹是一样,全都是浑身颤抖,面色苍白的极为骇人。 大人们陆续在山上赶回,听闻孩子们出事,纷纷就跑到了药堂,那是宋倾倾特意安排过来的,为了就是防止这些凤羽国百姓水土不服,或者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 桂花娘顾不得擦拭额上的汗水,急声询问:“大夫啊,我的桂花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病的这般厉害啊?” 大夫面色沉凝难看,他是宋倾倾一手培养出来的,自然医术精湛,更是对一些疑难杂症有极其敏锐的感官,当他刚为桂花探脉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脉象混乱,一会跳的极快,一会又跳的极慢,很是反常。 桂花这边还没个定论,外面又陆续抱回来不少的孩子,他们的爹娘纷纷哭喊:“大夫,快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站在旁边的哥哥惊呆了,无法置信的呢喃出声:“怎么,他们都来了啊?” 大夫一下从他的话里就听出了端倪,沉声询问:“这位小哥,之前你跟他们是在一起的吗?他们在染病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你和我说一下,我也好及时做出判断。” 哥哥毫不犹豫的开口:“之前的时候,他们都吃过肉。” 众人大惊,着急的催促:“吃过什么肉啊?” “鼠肉!” 大夫的眼眸暗了暗,怕不是食物中毒吧,既然这样,那他就赶紧的先帮孩子们催吐,等他们把食物吐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他急忙走到一旁拿了不少草药过来道:“大家都先别慌乱,也别急着指责孩子,食物中毒不是个大病,只要全都吐出来,再加以清水冲胃,就很快好起来,听我的,赶紧给自己的孩子喂下催吐的草药。” 那些人也顾不得责骂哥哥,接了草药就往自己孩子嘴中塞去,低声安抚:“好孩子,把草药咽下去,一会就不难受了。” 这个时候的孩子还有些许的意识,他们听话的咽下去草药,没过一会就把之前吃过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大夫眼看着桂花也吐出来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的目光骤然落到她肿胀的手指上,凝眉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1855章 噩梦来临 哥哥急忙上前回答:“之前抓到老鼠的时候,妹妹好奇,伸手想要逗逗它,但是却被它给要咬了一下,当时伤处并不严重,我就随手给她包扎一下,却没想到,才这么一会的功夫,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的话刚说完,那边就有人喊了起来:“大夫,你不是说孩子吐出来就没事了吗?可我的大牛怎么突然浑身起了高热,甚至还说起了胡话啊?” 大夫心头咯噔一沉,看来之前他们吃下的那只老鼠并不简单,普通的老鼠咬一下,怎么可能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迅速做出决断,沉声命令:“谁家的孩子染了病,赶紧送到旁边的帐篷,每人一间,不得胡乱走动,另外所有看热闹的人,迅速离开。” 桂花娘吓懵了,颤声问道:“大夫,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吧?你刚刚不是说,食物中毒不是什么大病吗?怎么现在却如临大敌呢?” 大夫面色凝重,他命令旁边的学徒:“赶紧去把这件事情向凤羽皇子禀报,另外也禀报给鞑子王,让他尽快赶来。” 学徒得令,迅速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 凌小七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阵阵嘈杂声,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起身走了出去,就看到有些百姓面上满是惶恐之色,仿若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好奇的上前打听:“大娘,怎么啦?大家这么快从山上背石头下来啦?好像今天比往常早啊?” 大娘认出她是公主身边伺候的丫头,忍不住低声说道:“凌姑娘,我跟你说,孩子们出事啦。” 凌小七大惊:“出了什么事情?” 大娘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大夫说他们的病很严重,不让我们继续围观,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 凌小七心头犯起了嘀咕,毫不犹豫的快步往药堂的方向走去。 大夫正忙的焦头烂额,那些孩子们的状况很不好,尤其是桂花,原本肿胀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哥哥瑟缩的躲在角落里面,哪怕祸是他闯出来的,但是此刻大人们已经无暇顾及他,他们只想让大夫赶紧去救自己的孩子。 片刻之后,他猛然记起了在后山上遇到的那人,他咬了咬牙,快步就跑了出去。 凌小七进来时,险些就跟他撞在一起,幸好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才没让他摔倒。 “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凌小七惊愕的询问他。 哥哥的眼神躲闪:“没,我妹妹生病了,我娘说我回家拿一些东西回来。” 凌小七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一些,千万别再撞着自己。” “知道了!”哥哥心虚的瞄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凌小七径自走到大夫的房间,看到他正在给桂花用药,但是好像药效不是很好,她的状态依旧昏沉。 “陈先生,孩子们得了什么病啊?”凌小七率先开口询问。 陈先生愣了愣神,急忙阻拦她道:“凌姑娘,你千万不要往这边来,出去等着,待会我再跟你叙说病情。” 凌小七的脚步顿了顿,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走进屋内,她凝眉道:“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急着把我赶出去算怎么回事?” 陈先生有苦说不出,只得跺了跺脚,急急的叹息一声。 饶是凌小七见多识广,当她看到桂花症状的时候,也是惊了一跳,只见她身体此时已经遍布黑色的鼓起疙瘩,看上去尤为骇人。 “这怎么会这样啊?”她不安的询问。 陈先生还不及解释,那边学徒来报:“先生,鞑子王跟皇子殿下都到了,等着你过去呢。” “好!”陈先生应了一声,转头交代桂花爹娘两句话:“在照顾你们孩子的时候,千万不要走出去,明白吗?” 两人吓得浑身颤抖哭着询问:“大夫啊,我这宝贝女儿到底是怎么啦?你能告诉我们实话吗?我们想要知道她到底还能不能救过来呐。” 陈先生却没有把握,他用力握了握拳头道:“等我和主子们商议之后,再做打算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凌小七看着两人实在是可怜,忍不住柔声安抚:“你们不用害怕,就算陈先生救不了你的女儿,不是还有皇后娘娘吗?她的医术精湛,一定能救回你们的孩子呢。” 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希望皇后娘娘快点过来吧。” 凌小七伸手将他们扶起,心中盘算着得尽快招来鹰使,让它们快点去给皇后娘娘送信,只怕这些孩子的病再不能耽误了。 那边军帐里面,陈先生并没有着急的去见他们,而是隔着一道布帘跟他们说话,他沉声道:“麻烦鞑子王尽快把此事禀报给皇后娘娘,这些孩子们的病情,我已经束手无策,他们有可能是染了瘟疫。” 听到消息的上官睿和宇文凤羽皆是大惊,尤其是宇文浩焦急的嚷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染上了瘟疫?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先生耐着性子解释:“起因是两个孩子在后山抓来一只老鼠,有人告诉他们这山上的老鼠肉极为鲜美,所以他们就把老鼠给炖了,不但自己吃了,还分食给一些孩子,以至于那些吃了老鼠肉的孩子,全都染病。” 上官睿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沉声说道:“看来是有人要故意害这些百姓,染上瘟疫。” 宇文凤羽面色沉凝难看,他咬牙命令:“宇文浩,赶紧带人去后山抓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谋害我凤羽国的臣民。” “是!”宇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还想再问些什么,冷不防陈先生焦急的声音又传来:“凌姑娘,现在怀疑那些孩子是染了瘟疫,你既然已经来到这药堂,就再也不能走出去了,以免传染更多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鞑子王上官睿的一颗心猛然揪了起来,他厉声喝问:“凌小七,你也在里面?” 第1856章 寻到后山 帐篷那边传来心虚的声音:“我当时好奇,就跑过来看看,哪成想竟然是瘟疫,我还想问问陈先生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呢。” 上官睿气的捏紧了拳头:“死丫头,你有没有脑子?” 凌小七顿时觉得尤为委屈,她也是为了那些百姓好啊,干嘛要这样骂她,于是她就争辩:“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既然出不去,那就留着照顾这些孩子们,不过陈先生说他治不了,你们得赶紧想办法把皇后娘娘请来,我想办法把鹰使招来,你们赶紧让它去送信,不然那些孩子们可就撑不住了。” 听到她提到了宋倾倾,上官睿终于收敛了些许怒气,他冷声命令:“那你还磨叽什么?赶紧招来鹰使。” 隔着帐篷,隐约能听到凌小七的嘀咕:“自大狂,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上官睿拧了拧眉头,心中想着,等她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还真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呢,除了倾倾影宝之外,她可是第三个呢。 容不得他多想,鹰使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上官睿早就写好了求救信函,在信中要求宋倾倾尽快赶来,并带上更多的药材。 为了防止有更多的人染上疫病,宇文凤羽带人前往百姓居住的地方查看,刚走访两户人家,就看到轩辕影儿带着月牙儿匆忙跑来。 他大惊,迅速迎上前,担忧的看着她问:“影宝,你怎么过来了,这只怕是瘟疫,你不要在外面随便乱走,万一也染上,可该如何是好?”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向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能不跟你一起面对吗?就连小七姐姐都被困在药堂,我自然也要跟在你的身边。” 上官睿虽然也很担心她,但是却了解她的性子,但凡小丫头决定的事情,任何人无法左右,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尽量让她远离那些百姓。 宇文凤羽向他投来哀求的目光,他打心眼里不想让轩辕影儿跟着他们一起承担风险。 上官睿却已经开口:“凤羽,就让她也跟着吧,有我们两人保护着她,你还害怕什么?再说了,现在药堂已经被那些士兵隔离,外面应该没什么大碍。”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宇文凤羽依旧很是担心。 轩辕影儿却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凤羽哥哥,咱们赶紧去探查下一家百姓吧?” 宇文凤羽只得温柔的凝着她:“好,不过你要跟在我们的后面,凡事由我先来说话好不好?” 轩辕影儿弯眸甜笑:“当然,以凤羽哥哥为主啊。” 然而到了百姓家里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直接上前关切的询问人家:“你的身体怎样?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见她跟百姓接触的太近,宇文凤羽急忙上前想要阻拦她,但是她却伸手把他给扒拉开:“凤羽哥哥,你让开吗,挡住人家啦?” 百姓感激不尽,没想到金溪公主这么娇贵的身份竟然会对他们关爱有加,一时间两眼泛着泪花,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宇文凤羽也不好再阻拦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小人轻声细语的安抚百姓。 此时他很庆幸没有选错人,自打初见面的时候,就被她的蕙质兰心所吸引,原本以为这样的美好是他倾尽一生都不能高攀的,却没有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她竟然成了他未来的妻,能为他着想,甚至还爱护他的臣民,这一切如何不让他感动且欣慰内? 就在这时,那名百姓的孩子端着水碗走进来,许是没想到屋内会有那么多人,吓得双手一抖,水碗打翻,首当其冲的溅了轩辕影儿满身。 百姓慌张的训斥:“臭小子,赶紧给公主殿下磕头道歉!” 孩子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颤声哀求:“草民不是故意的,还请公主殿下赎罪。” 哪成想轩辕影儿根本就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她伸手将他扶起来道:“我没事,不就被水淋了吗?回去换身衣裳就是,你不要害怕。” 孩子惊讶的看着:“公主殿下真的不怪罪吗?” 轩辕影儿笑道:“当然不怪罪呀,再说了,你又不是故意的,行了,赶紧去给你娘亲再端些水过来吧?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们再赶去下一家。” “多谢公主殿下!”一家人恭敬的目送轩辕影儿等人离开。 这一刻,鞑子王上官睿深有感触,他一直护在手心里呵护的小丫头已经悄然长大,她性子温婉善良,懂得爱惜子民,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呢? 就连宇文凤羽也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有轩辕影儿陪在他的身边,他和凤羽国百姓共同进退,哪怕曾经家园被毁,现在他们依然能在陆地上重新建造一个凤羽国,让他们的臣民世代沿袭。 天很快就黑透了,伴随着寒风呼号,整片荒原上的帐篷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声响,这些声响仿若是重锤敲击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每个人面上都染了一层阴霾。 有人甚至还跪在地上哀求:“求海神爷爷保佑,不要让我们这些凤羽国的百姓再经历一场浩劫吧?让那些染了疫病的孩子们赶紧好起来啊!”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陆地上,他们依然习惯供奉海神,因为那是他们脑子里面深刻记住的东西,一时间也改变不过来。 而此时的后山上,少年陈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不顾遍地的荆棘跑到了之前遇到猎人的地方,家中的妹妹危在旦夕,他希望能找到那猎户给妹妹报仇,哪怕他打不过,哪怕晚上的后山更是可怕,他依然毫不在意。 他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那般在密林内来回的狂吼:“混蛋,你赶紧出来啊,你为什么要害我妹妹,为什么要害那些无辜的孩子们?” 他的声音被寒风吹散到每一个角落,传出去老远,然而除了隐藏在暗处的动物们发出一声嚎叫回应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传来。 第1857章 死磕到底 少年陈绍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大树上,哪怕手缝传来一阵剧痛,有鲜血呼呼流出他也恍然未觉,跟妹妹和那些小伙伴们遭的罪比起来,他受点伤又算什么?他只感觉到深深的自责和懊悔,如果他没有接受猎人的馈赠该有多好?没有老鼠吃,妹妹他们顶多是吃不到肉,不至于危及生命啊。 就在他恼怒不已的时候,猛然看到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惊得他心口突的跳了跳,片刻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扬起带血的拳头狠狠往那人的脸上揍去。 那人似乎早有防备,不但利落躲开他的攻击,甚至还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后用力一拧,疼的少年嗷嗷喝骂:“混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但凡留我一条命,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来人面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你让我杀你,我还嫌弃脏了自己的手呢,反正你们这些人早晚都要病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陈绍登时就愣了,虽然胳膊被拧的生疼,但是他依然强撑着询问:“我们跟你素不相识,远无仇近无怨,你为什么要坑害我们?为什么?” 来人讥诮的回答:“我自然是没有理由杀你们,但是金溪皇后可有理由,她要的只是凤羽皇子,而你们这些百姓,全都是累赘,你们自己没觉得什么,但是自打你们凤羽国的百姓来到这月城之后,给你们填补了多少银子知道吗?” 陈绍面色苍白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跟金溪皇后有关,她不是支持凤羽皇子在荒地建城吗?为何却又要派人毒杀他们?她难道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助凤羽国的百姓? 那人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咬牙喝骂:“我跟你这小鬼说这些大实话干什么,反正现在疫病已经在你们凤羽国的百姓身上蔓延,金溪皇后很快就会不管你们,你瞧着看吧,她肯定派人将你们看管起来,不让你们出去,她要让你们耗死在这里。” 陈绍惊愕片刻就缓过神来,他咬牙质问:“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为何金溪皇后还要让金溪公主留下,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要毒死我们,难道连她的女儿都不顾吗?” 那人面上泛起冷笑:“傻瓜,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她身为神医皇后,医术自然高到我们难以想象,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置公主与不顾,人家早就吃了解药,所以才会没事。” 陈绍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凉到脚,他们这些凤羽国的百姓经过九死一生才来到这月城之地,本以为跟着凤羽皇子好日子会重新开始,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美梦而已,人家金溪国的皇后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盘菜,甚至还觉得他们是拖累,所以才用毒让他们全都死绝。 “她可真是好狠的心呐!”得悉真相的少年陈绍凄厉哭喊。 来人眼前着挑拨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下毫不犹豫的将他放开道:“别说金溪皇后想要杀死你们这些贱民,就连我都看你们不顺眼,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张口就要饭吃,谁家的好心也不是这么用的,等着吧,这场疫病会让你们每个人都逃脱不掉,咱们月城那边的百姓也不会整日省出口粮给你们了。” 少年陈绍一双猩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血来,绝望与仇恨将他整个人冲垮,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要为那些无辜的百姓报仇,他要为妹妹报仇,凭什么他们染了疫病就必须乖乖等死?他要让那些月城的百姓也拉下这无尽的深渊,不就是死吗?来啊,一起死啊。 此时他的心理已经彻底的被崔强扭曲,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想法,除了报仇还是报仇。 不远处突然有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来,崔强勃然变色,他顾不得再对少年说些什么,转身就消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当中。 “谁在那边?”黑暗中传来宇文质问的声音。 陈绍跪在地上的身体动了动,他颤巍巍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火把,精神有些恍惚。 宇文浩是认得他的,惊讶的上下打量着他,不解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后山?还受了伤?” 陈绍血红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再落到那些凤羽士兵的身上,他用力握紧拳头,咬牙说道:“宇文将军,咱们可能都被骗了。” 宇文浩的面色登时变得阴沉难看,冷声训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骗了不骗了的?” 陈绍面容呆滞的开口呢喃:“咱们凤羽国的人,除了凤羽皇子之外,都会死的,是有人不想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觉得我们拖累。” 他的话刚说完,那些凤羽士兵就有了动静,纷纷窃窃私语低声议论起来。 宇文浩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厉声喝:“臭小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砍了你,让你去见阎王爷?” 陈绍心灰意冷,却并不害怕,他咬牙说道:“行啊,你现在就砍了我,正好也省了将来我染上疫病的痛苦,你没看到我妹妹吗,她的身上满是黑色的疙瘩,疼的她嗷嗷直叫,将来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染上这种病,没人能救你们。” 众人面上满是惶恐之色,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询问:“陈绍,你确定吗?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得这种病?” 宇文浩眼看着他们已经围在陈绍的身侧询问,担心场面失控,他急忙说道:“你们少听他危言耸听,这孩子怕不是疯了,瞎说八道。” 一名士兵不耐的看向宇文浩道:“你们断定陈绍就是危言耸听呢?再说了,那几个孩子染病难道不是事实?咱们想问的再多一些怎么了?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乖乖回去等死吗?你身为凤羽皇子的亲信,自然是死不了,但是咱们却不同,咱们在海上九死一生,现在好不容易能活着,自然惜命的紧。” 第1858章 受人挑拨 宇文浩气的面色青白难看,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这些士兵眼瞅着就已经抱团,他孤身一人,没什么震慑力,说不定惹恼了他们,一剑将他咔嚓,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宇文浩皱眉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尚早,你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况且咱们来的时候,药堂的大夫已经想办法跟月城那边送了消息,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治那些孩子,如果金溪皇后真的能治好那些孩子,那她就是对咱们凤羽国的百姓实心实意。” 原本盛怒的军心也稍稍安抚下来,就连陈绍也没有再反驳什么,毕竟他也清楚,只要金溪皇后真心相助,那他的妹妹应该就能活下来。 然而,片刻之后,他忽然浑身颤抖的摔在地上,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陈绍,你怎么了?”众人纷纷向前急声询问。 陈绍额上流出冷汗,他颤声回答:“我也染了病,我们凤羽国的百姓一个都别想逃掉。” 那些士兵吓得六神无主,到底还是宇文浩一声令下:“都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抬回药堂,赶紧让大夫诊治啊!” 众人七手八脚的抬上陈绍,纷纷往山下疾奔。 藏在暗处的崔强走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在他满是狰狞的面容上,更衬得他犹如暗夜里的厉鬼,他轻蔑的开口:“金溪皇后,金溪公主,我崔强已经开始复仇,你们准备好接招了吗?” 没人回答他的话,他抬头看向天空的明月,低声呢喃:“雪儿,你在天上是不是很寂寞?等过几天,我就会把金溪公主的人头送到你的面前,让她去天上陪你好不好?” 夜空越发显得昏沉,而此时的药堂里面,却传来一阵阵哭声:“娘的绍儿啊,你为什么也变成这般模样,你到底去做了什么?” 陈先生急忙给少年看诊,但是探知到他脉象的时候,无能为力的垂下手,凝眉道:“又一个!” 旁边的凌小七焦急的开口:“陈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这里的药难道就一点都不管用?” 陈先生无奈的摇头:“之前皇后娘娘告诉过我,疫病来势汹汹,病例增加的速度很快,而且死亡迅速,那桂花小丫头只怕熬不到清晨啦。” 凌小七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帐篷看过去,心头沉重,从月城到南边荒地,怎么也得有一天半的路程,就算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也得一整天,现在这个时辰只怕鹰使还在路上,难道那些孩子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她猛然抓住了陈先生的手腕,咬牙看着他道:“陈先生,不管怎样,你都要给那些孩子们想办法续命,这些孩子是凤羽国的未来,如果他们死了,你该知道,皇后娘娘会承担多大的责任。” 陈先生的面上登时露出惊讶之色:“凌姑娘,你说的我并不明白,这些孩子染病,要怪只怪他们分食来历不明的老鼠,而那只老鼠又恰好是带了病的,怎么能跟皇后娘娘扯上关系呢?” 凌小七摆摆手:“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得慎重,把你药堂最好的药用上,给他们吊着气,总之皇后娘娘来时,让他们一个都不能死,否则,不但你小命难保,只怕连我也活不成。” 陈先生还真没把这件事情想的这么复杂,此刻听她这么一说,也浑身紧张起来,他沉声道:“那好,我再把那些老参汤熬起来,之前皇后娘娘说过,这老参可是吊命的好东西,能拖一时算一时,只是凌姑娘啊,你得尽快想办法让月城的那一位赶过来啊,我这实在是害怕啊。” 凌小七重重点头:“你放心,我现在去找一个人,他兴许有办法尽快让皇后娘娘赶来。” 上官睿来的时候,凌小七依旧站在布帘子后面不见他,她焦急的说道:“大王,属下这是迫不得已才找你前来,你该知道这场疫病有多严重,刚刚那少年陈绍被人从山上抬下,他同样也是染了这样的病。” 来人冷哼:“既然明知道这么危险,还要在里面待着,还不赶紧滚出来吗?” 凌小七无奈的叹口气:“属下倒是也想出去,但是一怕过了病气给公主殿下,二也不能把此事置身度外,属下总觉得这场疫病来的蹊跷,之前也不是没有吃过山老鼠,怎么那时没事,现在却让孩子们染病了呢?” 上官睿终于没有再骂她,口气也紧跟着缓和起来:“你的意思是人为吗?有人想要暗中毒害凤羽国的百姓?” 凌小七道:“毒害那些凤羽国百姓只怕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才是他想要的。” 上官睿的眼眸登时危险的眯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毕竟他们把那些百姓从海难中带出来,按理说,大家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不应该互相怀疑才对,但是人心隔肚皮,况且建城又那么艰难,少不得在经历过受苦之后,有些人心就会改变,这也是保不齐的,他身为鞑子王,自然明白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的道理,不管到什么时候,总会有异心的那一个。 隔着帘子的凌小七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低声询问:“大王,你还在吗?” 她的话刚一出口,面前的布帘子突然被人伸手掀开,他挺拔的身影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认真凝着她问:“说吧,让本王做些什么?” 凌小七没想到他突然就走进来了,急忙转头背过身去躲进角落:“大王,你赶紧退出去,万一染了疫病给你可怎么办才好?” 上官睿摇头:“不怕,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跟皇后曾经出去找过一种解毒的良药,那良药我们都吃过,据说但凡吃下那良药的,从此之后就是百毒不侵,所以这疫病根本对我起不了半点作用。” 凌小七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原来是这样啊!” 第1859章 璃儿染病 上官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许是熬了那么久没有休息好,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疲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内心深处泛起一点点的心疼。 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心,在这个世上除了倾儿和影宝让他有过这种感觉,其他人,还真是没有过呢。 凌小七却并不明白他心里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这多少让她有些害羞和窘迫,她清了清嗓子道:“我想问问大王,有没有好办法让皇后娘娘赶紧过来啊?我已经让陈先生尽量用最好的药物给孩子们吊着命,可是他们病的那么重,拖不得多久。” 上官睿迅速收敛了心神,沉吟道:“让她能快点赶过来的法子倒是还真有,那就是我现在赶紧去接她。” 凌小七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道:“我有办法,可以让鹰使载着你回去月城,然后再把皇后娘娘接过来,你觉得呢?”她有些后悔早就没有想到这种方法,这鹰使的飞行速度可都要比马车的速度快多了。 上官睿挑眉:“你的鹰使竟然这么厉害?” 凌小七得意洋洋:“那是,曾经我还让它载着月牙儿去晨墟城呢。”说完,竟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把迎面的上官睿给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凌小七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没事,可能是染了风寒!”片刻之后想到之前的时候给他在溪水里面擦背,被他折腾的满身水,心头就忍不住起了怨念。 上官睿自然也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是起身道:“那你赶紧召出鹰使,我现在就返回月城,兴许不到天亮就能把皇后娘娘带回来。” 凌小七也不敢耽误,出门就去把鹰使招来。 一只很大的雄鹰出现在上官睿的面前,让他很是惊讶不已。 凌小七上前介绍:“这是我训练出来的鹰王,一般的时候,我是不会让它出任务的,只是这次实在是太着急,所以才不得已动用了它。” 鹰王仿佛在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傲娇的拍拍翅膀,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竟是活脱脱的在像上官睿炫耀,似乎在说,我是最尊贵的鹰王,你看到我不赶紧跪拜? 上官睿竟然还当真给傲娇的它附身行了一礼:“鹰王在上,请恕上官睿一拜!” 旁边的凌小七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堂堂的鞑子王,给它拜什么拜?”说完,上前伸手揉了揉鹰王的脑袋说道:“你现在带他回去月城的城主府,让他尽快把皇后娘娘接过来,这边很需要她。” 鹰王仿佛听懂了她说的话,发出一声响亮的鹰鸣回应她。 上官睿看到它放低的翅膀,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攀上去,然后转过头看向凌小七道:“等着我回来!” 凌小七原本想要叮嘱他路上小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面痒的难受,她只得强行忍住,冲着他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上官睿不知道的是,他刚飞向高空,凌小七就身形晃了晃,一口乌血吐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陈先生迅速走出来,焦急的伸手将她扶住,面色惶恐道:“凌姑娘,你难道也是被传染上了吗?之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吧?” 凌小七伸手擦了擦唇间的乌血道:“无碍,只要等到皇后娘娘来了,我们就都会得救了。” 陈先生拧了拧眉心,欲言又止:“可万一?” 凌小七转头瞪他一眼道:“哪有什么万一?皇后娘娘可是金溪的神医,咱们都要相信她。” “是!”陈先生点了点头,看着她面色苍白难看,低声劝道:“赶紧进屋,外面冷的厉害。” 而此时宇文凤羽的军帐里面,他刚从轩辕影儿那边回来,小丫头很是担心他,根本就不想跟他分开,若不是他一劝再劝,这才让她不情不愿的睡下。 宇文浩复杂的看着他道:“羽儿,陈绍他也染了疫病,我刚刚将他送到陈先生那边,按理说,陈先生是不打算让我回来的,但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报,只得匆匆返回。” 宇文凤羽凝眉询问:“是不是在后山上有什么发现?” 宇文浩重重点头:“据陈绍所说,咱们这次疫病来的蹊跷,应该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宇文凤羽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其实他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他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害凤羽国百姓,毕竟他们刚从海上出来,并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有士兵进来急声禀报:“皇子殿下,江小姐她要见你。” 宇文凤羽神情有些恍惚:“江小姐?哪个江小姐啊?” 宇文浩在一旁提醒他:“是江璃儿,她也跟着咱们一起逃出来的。” 宇文凤羽顷刻间就记起来了,他沉默片刻才道:“义父,你去替我见她,有什么时候,等你回来再说。” 宇文浩情知他现在已经跟轩辕影儿有了感情,自然要避开男女之嫌,于是他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 江璃儿因为脸上受伤所以用黑色的面纱遮挡,只露出一双看上去无神的眼眸在外面。 “宇文大将军,求你救命!”江璃儿一看到他,急忙扑上前,跪在了他的脚边。 宇文浩惊讶的看向她:“江璃儿,你有什么事?” 江璃儿颤声道:“我可能也染了病,不知道为何,自打今天从后山回来之后,我就浑身无力,甚至还忽冷忽热,这会子,我竟是感觉连气息也喘不匀了。” 宇文浩大惊,沉声命令:“来人,赶紧把江小姐送往药堂陈先生处。” 江璃儿咬了咬牙,哭着哀求:“大将军,我染了疫病,怕是不久于人世,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再看一眼凤羽哥哥行吗?” 宇文浩一口打断她:“你不要胡思乱想,金溪皇后不会看着咱们不管的,不都说她是神医吗?当初就连羽儿身上中的毒她都能解,这种病她如何不能治呢?况且,你现在生病,万万不能过了病气给羽儿,你还是赶紧跟士兵们去药堂。” 第1860章 维护影儿 江璃儿固执的说道:“宇文大将军,求你让我看他一眼好吗?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他,我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无望,我自认为是怎么也比不上金溪公主的,所以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再看他一眼,求求你通融一下好吗?” 宇文浩不耐的训斥她:“江璃儿,你不要痴心妄想,难道你忘记当初是怎么对羽儿的吗?你对我们见死不救,现在又说爱他,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璃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边咳嗽,一边流着眼泪哭泣。 宇文浩厌烦的退后几步道:“把她赶紧送去药堂,不得延误。” “是!”站在旁边的侍卫应了一声,一左一右的钳制着江璃儿快步往外走。 宇文浩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息:“早日今日,又何必当初?” 宇文凤羽看到他回来,不由得问道:“她来做什么?” 宇文浩凝眉回答:“还能干什么?不过还是想要纠缠你罢了,只不过这次换了个理由,说她染了病,怕是不久于人世,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宇文凤羽愣神:“她也染了病?” 宇文浩面色凝重难看:“这才多大会的功夫,百姓们已经不少得这种病的了,咱们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宇文凤羽同样也是担心,药堂大夫陈先生医术精湛,就连他都没有办法,他们这些不懂医术的就更只能眼睁睁看着啊。 沉默片刻他才皱眉说道:“鞑子王已经去接金溪皇后了,只要她能赶到,那些染病的人就有希望。” 宇文浩不由得有些忐忑:“她会来吗?” 宇文凤羽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义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浩往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之前的时候听陈绍说,是金溪皇后想要咱们凤羽国的百姓死,因为她觉得那些百姓是拖累,她已经无力帮咱们建城,她医术这般好,想要人死,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嘭!”宇文凤羽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宇文浩给吓了一跳:“羽儿,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是陈绍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宇文凤羽厉声道:“如果金溪皇后真有这样的打算,那她干什么还要费尽周折的把咱们救回来?直接让咱们死于海啸多好?” 宇文浩着急的解释:“你不要生气啊,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义父会很心疼的。” 宇文凤羽训斥他:“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哪怕别人说,你也要阻止,金溪皇后对咱们的恩情,只怕这辈子都换不完。” 宇文浩连连点头:“我知道,以后再也不说了。” 然而,他不说,并不代表着别人不说,此时在山上下来的那些士兵因为陈绍的那一番话心头起了思量,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人被送进药堂,他们很害怕万一也轮到自己身上可怎么办,于是就有人带头聚集在一起,经过商讨之后,就决定来找宇文凤羽讨个主义。 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很快就来到宇文凤羽的军帐外面,用力大喊:“皇子殿下,求你为我们做主。” 屋内的两人大惊,宇文凤羽率先走出来,当看清楚那些搀扶在一起的百姓时,他疑惑的询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百姓们情绪激动,他们站在一起,纷纷大喊:“我们来求皇子殿下做主,金溪皇后这般毒害我们,你身为我们未来的国君为何要坐视不理?” 宇文凤羽猛然瞪向身后的宇文浩,他焦急的双手乱摇:“羽儿,你可不能怪在义父的头上,当时陈绍喊的时候,有不少士兵都听到了,兴许是他们往外传的也说不定。” 宇文凤羽自然清楚义父绝不会说这种话,他只是有些恼怒为什么当时他就没有控制住那些士兵的嘴巴,由着他们回来连说,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安抚这些百姓的情绪。 他沉声训斥:“没有经过证实的事情,不要胡说八道,金溪皇后对我们凤羽国的百姓如何,难道你们心里没数吗?她拼着沉船的危险将咱们在海上运回来,甚至还为了救更多的人,不惜以利益跟西域王做交换,难道她如此费尽心力的把你们救出来,仅仅只是想要再把你们害死?那她之前给我们建城的银两不是打了水漂吗?”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在此不满的开口:“兴许她现在又改变了主义呢?毕竟建城需要更多的银两,她觉得我们都是她的累赘,不想再帮咱们呢?” 宇文凤羽刚想要继续反驳,就听到有人大喊:“不是金溪公主还在我们这边吗?我们将她也送到药堂,让她也感染疫病,这样金溪皇后就绝不会见死不救,这样也能试探出金溪皇后到底对不对咱们是真心。” 这个提议让那些百姓欣喜若狂,他们都觉得拿到了威胁金溪皇后的资本,其中有心急的都开始往轩辕影儿住着的帐篷跑去。 宇文凤羽大惊,这还了得?如果他连影宝都护不住,那他还算什么男人?他绝不允许那些擅作主张的百姓伤到影宝。 他沉声训斥:“宇文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影宝的帐篷报信啊!” “是!”宇文浩急忙冲着轩辕影儿的帐篷迅速跑去。 轩辕影儿刚刚睡下,月牙儿守在她的身侧打坐练功,但是片刻之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就起身走到了帐篷外面。 在四周火把的映衬下,有不少黑压压的人往这边疾奔而来。 月牙儿皱了皱眉心,暗自嘀咕,这些百姓大半夜的不睡觉,往这边跑什么?就在她惊讶的时候,等离得近了,却发现跑在最前边的竟然是宇文凤羽和宇文浩。 两人率先跑到她的面前,转过身展开双臂道:“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就以欺君之罪处置。” 月牙儿哪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那些百姓满脸盛怒愤恨的模样,也知道不会是好事,于是也握紧了手里的兵刃,面上满是森冷杀意。 第1861章 一波又起 有百姓愤怒的大喊:“皇子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她?我们也不是让她去死,就是让她去药堂待着,难道这还不行吗?” 宇文凤羽斩钉截铁的回答:“不行,她是我宇文凤羽护着的女人,不管怎样,我都会守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你们若是想要把她带走,就先过了本皇子这一关。” “宇文凤羽,你不配做我们的未来国君,哪有国君不爱护臣民的?你为了那么个女人,舍弃我们这些臣民,为什么?”有人忿忿指责。 宇文凤羽认真回答:“我没有舍弃你们,相反,我也在焦急的想办法救治那些染病的百姓,你们也看到了,鞑子王已经亲自前往月城请金溪皇后过来,我们只要耐心的等候就可以。” 盛怒的百姓一口打断他的话:“我们根本等不了,如果金溪公主躺在药堂,你就能体会到我们的感受有多煎熬。” “我儿子还在里面呢,生死不明,我好担心他啊!”哽咽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 宇文凤羽沉声道:“既然非要一人去药堂,那就我去,我陪着你们的亲人一起承受那种痛苦,陪着他们一起等待金溪皇后前来给他们治病如何?” 宇文浩震惊的几乎跳起来:“羽儿,你不能去,你是未来的国君,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将来咱们凤羽国的百姓怎么办?” 宇文凤羽讥诮的扬起唇角:“如果不能跟臣民们共同承担痛苦,眼下都过不去,何谈未来的国君?我宇文凤羽是有担当的男人,我的责任就自己承担,决不能连累无辜之人。”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帐篷内就传来轩辕影儿焦灼的声音:“凤羽哥哥,你不要去,这些百姓还需要你坐阵,我答应他们前往药堂。” 看着匆忙跑出来的小丫头,兴许是跑出来的太着急,竟然连厚衣裳都忘记穿,单薄的衣服让她看上去是那样的瘦弱。 宇文凤羽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道:“影宝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身为凤羽国未来的国君,为百姓分忧是我的责任,身为男人,我不能连累最心爱的影宝。” 轩辕影儿眼圈泛红的看着他:“可是,我不想让你以身涉险啊。” 宇文凤羽轻笑:“我同样也不想让你以身涉险,况且,你该相信皇后娘娘的医术,就算是我染了病,她也能救。” 轩辕影儿还想再说什么,他却握住她的手命令:“从前我都不会勉强你做什么,总是由着你的性子,但是你这次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会生气明白吗?” 乖巧的小丫头原本还忍着不要让眼泪落下来,但是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用力抱紧:“凤羽哥哥,你要好好的啊。” 宇文凤羽心弦剧烈一颤,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看着他去了药堂的方向,那些凤羽国的百姓便不再过多的纠缠,不管是他或者还是轩辕影儿去,都能让百姓们放心,金溪皇后就不会见死不救,除非是她连这个公主的驸马爷不想要了。 轩辕影儿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她焦急的询问:“月牙儿,为什么义父还没有把娘亲给带过来啊?” 月牙儿安慰她:“小七给鞑子王调了鹰王过来,他们很快就能赶来的,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轩辕影儿却是放心不了,因为她总觉得还有事情发生。 月牙儿心头也是十分沉重,之前有人刺杀影儿未果,现在又把怒火波及到她的身上,这只怕是一场针对她的预谋,如果她所料不错,隐藏在暗处的人还会再出现。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只见树影婆娑,沉黑的夜空连月亮都不曾出现,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身后小丫头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月牙儿姐姐,咱们能去药堂那边看看吗?哪怕不进去,守在外面也可以啊。” 月牙儿情知她还是不放心宇文凤羽,便安慰道:“小七也在药堂,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小丫头无奈的叹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哪儿还有心思睡觉啊?” 月牙儿不想让她在外面待着,这样只会让她暴露在敌人的视线内,所以她伸手把她往屋内推:“哪怕睡不着也要躺着,待会皇后娘娘就能赶来,到时候有的你忙。” 小丫头没再拒绝,坐在床榻上慢慢的躺上去。 月牙儿看到她闭上了眼睛,这才忧心忡忡的走到外面,她凝眉环顾四周,心中暗暗祈祷在皇后娘娘他们赶来之前,千万不能让影儿再出事。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顺遂,没过片刻,不远处就传来阵阵嘶喊之声:“来人啊,救命啊,着火啦。” 月牙儿心头陡然狂跳起来,只见不远处的帐篷火光弥漫,火势之大尤为骇人。 轩辕影儿原本就没有睡着,此番听到动静立马就跑出来:“姐姐,快去救火。” 月牙儿急忙阻拦她,认真开口:“公主殿下,我不确定这些灾祸是不是冲着你来的,但是无论哪一桩,哪一件都极为危险,所以你听我的,待在帐篷里面,哪里都不许去好吗?” 那边火势渐大,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阵阵哭喊声,在暗夜中尤为骇人。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她咬牙道:“姐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吗?如果真是因为我连累了这些无辜的百姓,我真是会自责死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深陷危险当中而置之不理。” 月牙儿就知道劝不动她,只得无奈的叹口气,拿来一条绳索拴在她的手腕上道:“既然是要去帮忙,那咱俩就拴在一起,也省的你再悄无声息的被人带走。” 轩辕影儿倒也没有反对,待她拴好绳索之后,两人这才手牵着手往着火的方向跑去。 几座帐篷是连在一起烧着的,人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火必须是要救的,不然会借着风势烧毁所有的帐篷,到时候,所有百姓更是无家可回。 第1862章 假装上钩 有百姓们已经为了救火去自发的抬水,而轩辕影儿和月牙儿也跟着去帮忙。 这时候有一名老妇朝着她们跌跌撞撞的走来,刚走到她们面前,就摔倒在地上,惊得两人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扶她。 老妇颤巍巍的站好,感激的看着两人道:“多谢公主殿下相救。” 轩辕影儿急忙说道:“婆婆这么大年纪了,提水的活可不能再做了,这边有那么多人呢,赶紧回去歇着吧?” 老妇难过的开口:“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家,哪有眼睁睁的看着家园被毁而无动于衷的道理?老身还没到走不动的年纪,大家都在救火,能帮他们一把是一把。” 月牙儿伸手提起她旁边的水桶道:“老人家,你这根本就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添麻烦,你就听我们的,赶紧回去歇着。” 老妇凝眉瞪了月牙儿一眼,显然对她说的话很是不满,她抱怨的说道:“你这小丫头说话怎的这般难听,老身又没求着你们来扶。” 轩辕影儿急忙从中周旋:“婆婆不要生气嘛,我扶你去边上休息,免得挡了别人的道。” 她这一动,拉扯着旁边的月牙儿也跟在她的身旁,倒是让眼尖的老妇看清楚了,嘲讽道:“公主殿下,你这婢女看你够紧的啊?这是怕你被坏人带走怎的?” 轩辕影儿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低声道:“月牙儿姐姐,赶紧把这绳索解开吧,我陪婆婆一会,你帮忙去提水。” 月牙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我是来保护你的,我不能离开你半步。” 老妇烦躁的摆摆手:“行了,公主殿下老身可不敢劳你大驾守着,你赶紧还是去跟你这婢女去提水帮忙吧,这火势好不容易小些了,再多跑几趟,就能灭啦。” 轩辕影儿抬眸望去,可不是嘛,眼瞅着就要灭了,只是那些百姓跑的实在是很累,几乎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她急忙看向月牙儿:“姐姐,你去吧?我跟婆婆在这里等着你,差不多一小会的功夫就得了。” 月牙儿还不及回答什么,老妇就率先揶揄开来:“公主殿下,看来这这婢女是偷懒呢,咱们百姓的帐篷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你怎么说话的?”月牙儿气的火冒三丈,若不是看着她年纪大了,真想巴掌直接招呼上去,这不是倚老卖老吗? “姐姐,算啦,你就去吧?”轩辕影儿急忙开口。 月牙儿皱眉道:“我去可以,但是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老妇旋即就刻薄的喊了起来:“哎吆,我这老婆子贱命一条,根本就不用公主殿下担心啊,你们赶紧走吧。” 此时就连轩辕影儿也觉得这话忒难听了,她有心不管这老太婆,刚站起身,就听她暗自呢喃:“唉,我这老婆子孤苦伶仃,好不容易从海上逃到陆地上来,眼瞅着摔了一跤,也没人管没人问,真是个拖累啊。” 轩辕影儿凝眉看向她:“婆婆,可真没人说你是拖累,行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陪你吧。” 月牙儿眼见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解开绳索,然后趁势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叮嘱她:“这老太婆有点诡异,你警醒着点,千万不要着了她的道。” 轩辕影儿点头:“姐姐放心,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此时她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寒意,她可不认为这婆婆只是巧合出现在她的面前,况且她还有一个极为厉害的本事,那就是过目不忘,她跟凤羽国的百姓生活这么长时间,自然全都认得,冷不防蹦出个陌生的老妇人,只怕这是陷阱,引着她往里跳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如果不把隐藏在暗处的坏人抓出来,只怕那些百姓们还要跟着遭罪。 月牙儿这才转身快步离开,她顺手捡起老妇丢在一旁的水桶,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轩辕影儿走到老妇身边缓缓坐下道:“婆婆你家是住在哪个帐篷里面,我怎么好像是没有见过你啊?” 老妇笑吟吟的开口:“我啊,儿子儿媳孝顺,经常不让我出门做活,不过我倒是感念金溪皇后把我从凤羽国带出来,能让我这辈子见一下陆地上的世界,就算是死也无憾啦。” 轩辕影儿不动声色的开口:“那是,其实不管在陆地上还是海岛上各有各的好呢。” 老妇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心,眼下趁着她的侍女不在,正好是把她给带走的好机会,于是她咳嗽了两声道:“公主殿下,你能不能随我到那边的帐篷里面倒些水喝啊?” 轩辕影儿甜甜答应:“好呀,我扶着你过去。”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帐篷走去,老妇不停的打量轩辕影儿的脸色,但是她眉眼弯弯,甚至还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怎么了?婆婆为什么老看着我?” 老妇笑:“公主殿下长的可真是好看,怪不得凤羽皇子这般喜欢你呢。” 轩辕影儿绝美的脸颊上闪过一抹红云,她害羞的垂下眼眸道:“婆婆,你莫要取笑人家嘛。” 老妇看到她这么一副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嫉恨,明明她是跟自己的孙子在一起的,现在倒好,竟然转头就投进别人的怀抱,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完全是随了她娘的性子,不要脸。 许是情绪外露,她毫不犹豫的掐紧了轩辕影儿扶着她的手腕,惊得小丫头瞬间就瞪圆了雾气蒙蒙的璀璨双眸:“婆婆?你抓疼我啦!” 老妇面色一变,连忙放开手,心头懊恼不已,她还真怕把这小丫头给吓跑,那她的大计可就完不成了。 她忐忑不安的道歉:“公主殿下,实在是对不起,婆婆刚刚有些走神,你这么善良,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轩辕影儿释然笑道:“当然不会啊,只不过刚才婆婆突然那般大力抓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的仇恨呢。” 老妇双手合十连连开口:“哎吆,我的老天爷,阿弥陀佛,感恩都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仇恨,公主殿下莫要多想,折煞老身喽。” 第1863章 意志消沉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一处帐篷,里面正燃着烛火。 轩辕影儿把她扶进去,就看到她走到桌旁倒了一碗热水,然后转身走到她的面前:“公主殿下,想必你也口渴了,你先喝吧?” 她急忙摆手:“多谢婆婆,我还不渴。” 老妇瞬间就沉了脸,她不满的紧紧抿着薄唇道:“看来是公主殿下嫌弃我老人家喽?你放心,这水碗我都是每天清洗一遍的,干干净净呢?”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她可不相信这老妇没打别的主意,虽然她不大懂的用毒,但是平白无故的先让她喝水,只怕这其中必然是加了料。 看到她依旧没有接过水碗,老妇就有些恼怒,她嘭的一声将水碗往桌子上重重放下,伸手用力推着轩辕影儿往外走:“既然嫌弃我老太婆,干嘛还要假惺惺的送我回来?” 轩辕影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翻脸了,急忙解释:“婆婆,我真没嫌弃你的意思,好好好,你不是想让我喝水吗?那我喝就是啦。” 眼看着她走到桌旁将水碗端起来,仰头喝了下去,她那双藏在眼眸深处的狠毒才一点点的闪现出来。 幽冷的声音在轩辕影儿身边响起:“公主殿下,你觉得这水好喝吗?” 小丫头愣了愣神,转身疑惑的看着她:“婆婆,这不就是山上打来的水吗?大家都经常喝啊,没什么区别吧?” 老妇讥诮一笑:“老身这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杂了十二只剧毒老鼠的口水呢。” “呕!”轩辕影儿小脸骤然变得极为难看,她转过头愤怒的看向老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老妇不答反问,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她询问:“公主殿下?你不是觉得这会喉咙有些干痛,腹部像是有火焰在燃烧,让你灼痛难忍。” 轩辕影儿咬紧牙关,绝美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她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却被老妇猛然掐住了脖子,她狠毒的说道:“臭丫头,你跟宋倾倾那个贱女人一样,我见到你们就恨不得剥了你们的皮,抽掉你们的血,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轩辕影儿颤声质问。 老妇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将她打晕,然后拖出了帐篷。 月牙儿回来之后,自然就没了轩辕影儿的身影,她焦急的四处寻找,直到找遍所有的帐篷都没有踪迹。 夜风中,她用力握紧了拳头呢喃:“影儿,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且说上官睿跟鹰王的确很快就返回到城主府,他寻到宋倾倾的时候,她正在药房焦急的收拾药物。 “倾儿?收拾的怎么样了?咱们得快点回去,那些染病的孩子怕是等不得多久。”他一边帮她收拾,一边面色焦急的催促。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一些必须的药物依旧得带着,不过好端端的,那边怎么突然就出现瘟疫,之前有什么征兆吗?” 上官睿无奈的摇头:“并没有,据说是因为一些孩子们分食了在山上抓来的一只老鼠。” 宋倾倾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如果是老鼠的话,那可真是太麻烦了,哪怕是到了后世,鼠疫也是令人闻风丧胆。 规模之大,传染之快,死人之多,极为骇人。 她即刻命人将火龙叫来:“带领月城士兵封住所有通往南边荒地的道路,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往通行,尤其是那些猎户,不许他们最近上山打猎。” 火龙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宋倾倾出声阻拦他道:“所有的士兵全副武装,带上圣医堂特制蒙面。”这种特制蒙面其实就是她自之前青锋关疫情之后亲手制作出来的医用口罩,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可能,宋倾倾一辈子都不愿意用到这些东西,因为但凡需要启用就是爆发大规模疫病的时候,她不想让百姓们遭遇这样的灾难。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他就不会发生,该来的总会是来,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两人坐在鹰王的背上,趁着寒夜的霜露赶往南边荒地。 凌小七的状况很不好,她不停的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唇间溢出,这让陈先生十分的害怕,他不停的给她熬药,但她根本就喝不进去多少,几乎是刚咽下去又吐出来,简直是折磨人。 宇文凤羽听闻她也染上疫病,非要进来看她,却被陈先生死死拦住:“凤羽皇子,你就别添乱了,赶紧去那边药房待着吧。” 宇文凤羽看着他焦急不安的模样,终于打消了念头,他沉声叮嘱:“小七姑娘虽说名义上是公主殿下随身的护卫,但是两人以姐妹相称,你想尽办法也要保住她一条命!” 陈先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医术毕竟有限,他能做的只能是竭尽全力,至于她能不能挺过去,那得要看她的造化。 只见他苦着脸道:“草民只恨跟着皇后娘娘学艺不精,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草民唯一能做的,就是吊着他们一条命,希望老天爷能保佑,让他们撑到皇后娘娘赶来吧?”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先生不好了,桂花爹他也倒下啦!” 陈先生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唉,又一个!” 宇文凤羽想要跟过去查看,却被学徒用力推回:“皇子殿下,先生有过交代,药堂已经是疫病重地,你虽然深陷其中,但是能不靠近就不要靠近,以免染上疫病,凤羽国的百姓还需要你。” 宇文凤羽用力握紧了拳头,这种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让他很是痛苦,那些都是他的臣民啊,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把他们从海上救回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丧命疫病当中吗? 他悲愤的仰头哭喊:“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残忍的对待我们凤羽国?难道非要让我们凤羽国的百姓死绝你才满意吗?” 夜风呜咽,没有人会给他答案。 第1864章 及时赶到 他面色黯然的站在院子内,耳边不断传来学徒的呼喊声:“先生,那边桂花的情况不好了,先生,那边江璃儿的情况更严重。” 听到那个名字,他愣了愣神,转过头朝着学徒看去:“江璃儿她怎么个严重法?” 学徒低声道:“皇子殿下,你还是不要再问了,我担心你会受不住。” 宇文凤羽面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有那么弱吗?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已经能经受的住各种打击,亲人的背叛,国毁家散,这些没把我打垮啊。” 学徒复杂的开口:“江璃儿来时跟别人不一样,她面上原本不是有伤吗?那伤处率先被疫病感染,现在她的伤处已经泛着黑色,流出恶臭的血水,但凡血水沾染的地方,就会皮肤溃烂变成那种可怖的黑色。” 陈先生迅速跑出来道:“臭小子你还磨叽什么,赶紧去给江璃儿擦拭血水,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再这么想去,只怕等不到皇后娘娘前来就能一命呼呜。” “小的知道了!”学徒应了一声,连忙跑进屋内去照顾。 宇文凤羽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之色,他不是在可怜江璃儿,毕竟她曾经对他的冷酷无情,早已经让他伤透了心,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下场,她曾经是凤羽国的第一美人儿,她的美貌是她骄傲的资本,可如今,她却变成这么一副模样,想必老天爷也是极公平的,她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让她失去什么。 江璃儿艰难的躺在床榻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踏进鬼门关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很痛,但是现在却只有期盼着,赶紧让她死吧,只有死亡来临,她才能从这个世界上解脱,她原本还抱着希望,哪怕再得不到凤羽哥哥的爱,守在他的身边也是好的,可是现实对她这般残忍,让她染上了疫病,让她变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 学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江小姐,你不要乱动,乌血流的到处都是,会牵连你更多的皮肤。” 江璃儿心中惊异,她明明没有动啊,怎么学徒怎么会这么说呢?她下意识的转动了一下眼眸,能看到她的手在张牙五爪的挣扎。 她吓坏了,因为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些动作全都是她无意识的啊,她该怎么办呢? 学徒倒是想出了办法,在一旁拿了绳索过来,把她的手脚捆住,这样她就不会乱动,也不会把乌血弄的到处都是。 江璃儿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嘴巴里面又被灌了苦药汤子,她知道根本就没有用的,他们之所以吊着她的命是因为在等着金溪的皇后前来施救。 只是,她会来吗?她之前听那些百姓私底下偷偷议论过,这场疫病是金溪皇后暗中谋划的,因为她觉得百姓们拖累了她,不停的给她伸手要银子,她烦了,拿不出了,她要借着疫病把所有百姓全都除去,然后她就会省下一大笔。 江璃儿却有些不相信,因为她觉得金溪皇后不会是那样的人,哪怕她曾经算计过她,让她掉进食人鱼陷阱,但是她却不相信她会这么狠毒的去对付这些百姓,她是真心想要帮助这些百姓重建家园,不然她为何千辛万苦的把他们从海上运回来呢?百姓那么多,分分钟能让她沉船,可是她依然决然的要把他们救回来,没有让他们自生自灭,试问,这样的人,如何能再狠心残害那么多人呢? 她此时有些懊悔之前没有面对现实,非要纠缠凤羽哥哥,她还以为伤害过,道个歉就能回到从前,她可真是大错特错啊,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事,兴许江家还不会没落,她还不会毁容,哪怕改不掉凤羽国被海水湮灭的结果,但是她有江家庇护,来到陆地上也不会落得客死异乡的凄惨下场啊。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幼小时候的她:“璃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礼物?” 七彩的珍珠串成了手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瑰丽的光芒。 “呀,这手链可真好看啊,只是凤羽哥哥,为什么它是七彩的颜色?就好像雨后天空中的彩虹呢?”粉雕玉琢的她笑吟吟的询问。 宇文凤羽宠溺的看她一眼:“因为这是我为你用颜料染出来的呀,你不想要跟别人不一样的手链吗?” 她感动的一把将他抱紧:“凤羽哥哥你对璃儿真好,将来璃儿要嫁给你,做你的皇子妃,你开心吗?” “开心!”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鼻头。 她有些恍惚的闭紧双眸,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就让她的记忆永远定格在年少时吧?那时候,她与他没有决裂,那时候,他深深的爱着她,护着她。 “江小姐,你快醒醒啊!”学徒看到她的呼吸渐弱,惊得大声喊叫起来,紧接着她隐约就听到一道焦急的声音说道:“皇后娘娘,你可算是来了,这江璃儿怕是不成了。” 宋倾倾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眼前这人真的是江璃儿吗?还记得在凤羽国的时候,她那倾城的美貌,即便是她被食人鱼咬过受伤,她也依然是气质犹在,可这才月余不见,她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浑身的肌肤并没有完好的一处,到处都是黑色的疙瘩,诡异的吓人。 她已经顾不得再诊脉,沉声命令陈先生:“我先给她急救,你们先退后。” 陈先生担忧的看向她:“皇后娘娘,你的手?” 宋倾倾摆摆手:“无碍,我戴了特制的手套,不会有任何的麻烦。”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对已经停止呼吸的江璃儿急救。 上官睿退到了外面,看到宇文凤羽来到他的身边,面色平静的询问:“她怎么样了?” 他答:“不太好,倾儿在给她施救。” 宇文凤羽没再继续说什么,倒是上官睿打量着他道:“不是不让你来吗?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 第1865章 惹怒他了 宇文凤羽急忙解释:“不是,之前那些百姓闹了一场,有人放出谣言说这场疫病是皇后娘娘派人造成的,他们非要把影宝逼进药堂,试图让她染上疫病,我不同意,就主动来了。” 上官睿气的大怒:“这群愚民!” 宇文凤羽瞬间想起了什么,焦急的说道:“你去看过凌小七没,她也染了病,情况怕是不太好。” 上官睿面色陡然变得阴沉难看,他咬牙喝问:“在哪?” 宇文凤羽抬手指了指帐篷,就看到眼前人影一闪,哪里还有上官睿的踪迹? 当看到凌小七的那一瞬间,上官睿瞳孔剧烈的收缩,她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迅速走过去,用力握住她的肩膀道:“凌小七,你还活着没有?别想以这种方式逃离给我搓背,你要是敢,我就是找到阎王殿,也把你拖回来。” “咳咳咳!”凌小七无力的睁开眼眸看向他,皱眉呢喃:“你不回来,我怎么敢咽下最后一口气呢?” 上官睿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锦怕,毫不犹豫的给她擦拭唇边咳出来的乌血。 她复杂的看向他:“你不嫌弃我的血脏吗?” 上官睿冷哼:“当然是嫌弃,但是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好丑,我看着不舒服。” 凌小七想要给他露出一抹笑,但是因为身体实在是太难受,只得作罢。 上官睿一边替她擦拭血迹,一边不满的抱怨:“跟你说过不要来药堂,现在倒好,自己染了病,也遭了罪,这就是你想要的?” 凌小七道:“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就觉得不放心。” 上官睿皱眉:“按理说,你这是练武的身体,不应该染上这疫病啊?” 凌小七心中暗道,还不是因为被你扔进溪水里面,再加上又被气了一顿,这两下里撞在一起,可不就把她的身体给整弱了吗? 上官睿低头看到她那双略带埋怨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指着鼻子问:“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吗?” 凌小七别过头去道:“属下可不敢。” 许是没有见过她生过病的模样,乍然见到她那般委屈巴巴,就好像一颗心突然被揪起来那般有些难受。 他忍不住放柔了语气道:“你还能忍着吗?这会倾儿在给那些百姓看诊,只怕无暇分身往你这边来。” 凌小七刚想点头,但是喉咙口却突然冒出一股子腥甜,她不受控制的一张口咳嗽,鲜血就直接喷溅在他那英俊的容颜上。 老天爷,她可是吓疯了,自己可真是得寸进尺啊,这鞑子王刚对她和颜悦色一些,她竟然蹬鼻子上脸,喷了他一脸的血点子。 怔愣片刻,她一边伸手给他擦拭血迹,一边颤声道歉:“大王,对不住,属下这一下子就没控制住力道。” 上官睿无语,这人是不是病魔怔了?血都喷出来了,竟然还说自己没控制住力道?感情她这吐多少血还是自己能控制住的? 凌小七慌乱擦拭的双手被他擒住,然后直接打横里将她抱起,那突然的悬空感,吓了她一跳。 “大王?你这是要带属下去哪里啊?”她期期艾艾的颤声询问。 上官睿低头看了她一眼:“闭嘴,都病成这般模样了,还敢说话?” 凌小七看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火焰,惊得再不敢吭声,只得垂下眼眸,忐忑不安的紧紧咬住唇瓣,她心中暗想,早知道会因为喷上污血会惹怒了他,不管怎样都该狠狠忍着。 上官睿一路抱着她走出帐篷,将她送到了宋倾倾的面前。 此时宋倾倾已经治完了江璃儿,好悬在她两脚踏进鬼门关的时候将她及时给拽了回来,处理好外伤,然后再用药物辅助终于让她呼出一口浊气。 桂花和陈绍的病情也是相当严重,尤其是桂花,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浑身紫黑肿胀,完全不能让人直视。 宋倾倾将配置出来的药丸送到她的嘴里,然后再给她处理外伤的源头,也就是被老鼠咬破的手指。 正收拾着呢,上官睿抱了凌小七进来,她抬眸看了一眼,当看到那双紧紧握着的双手,心头猛然颤了颤。 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诶?这上官睿竟然抱着凌小七,而且还那么紧?在她的印象里,这冷漠无情的鞑子王,可真的从来没有对哪个除她和影宝之外的女人好过呢。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率先开口:“倾儿,你得抽空给她摸一下脉,她这血吐的跟不要命似得,已经好几回了啊。” 宋倾倾心里虽然惊讶,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她点了点头道:“先放下,我这边处理好桂花的伤处就来。” 上官睿第一次没有听话把人放下,而是依然抱着她低头询问:“还难受吗?” 凌小七哪怕身体再难受也不敢说难受啊,再说了,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依然被他紧紧抱着,这让她很是无地自容啊。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王,刚刚皇后娘娘说了,你先把属下放下好不?” 上官睿环顾了一眼四周,统共就有三个床榻,一个是桂花占了,另外还有陈绍和他爹,哪还有她的地方? 倒是桂花娘有眼力劲:“大王,你不如把人放到这椅子上吧?” 上官睿没有拒绝,只是并没有把凌小七放下,而是抱着她坐了上去。 凌小七只觉得脸颊烧的更红了,天哪,这鞑子王打算抱着她被皇后娘娘治病吗?这也太让人尴尬啦。 不行,她可不能让皇后娘娘对自己有别的想法,她急忙想要划清界限:“大王,属下自己能坐好,不用你抱着了。” “嗯?”上官睿不满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沉声训斥:“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你吗?你都病成这般模样,就问你自己还能不能坐得住?” 凌小七无奈的抿抿唇角,看来这次她说什么,他是不会放手了,索性就依着他吧,反正她的确也是没力气。 第1866章 内力辅助 宋倾倾那边好不容易给桂花处理完伤口,然后净了手消毒收拾之后,这才来到了她的面前。 上官睿张口就问:“倾儿,怎么她的症状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没有吐血,就她不停的咳嗽吐血呢?”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先是伸手替她摸了摸脉,然后才伸手摸到她的心口位置询问:“是不是每次咳嗽的时候,这里都会疼。” 凌小七的脸色被她这一按疼的更加苍白难看,她也顾不得害羞,满头冒着冷汗道:“皇后娘娘,属下就是这边疼的很是厉害。” 宋倾倾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倒是把上官睿给吓了一跳:“倾儿,她这没事吧?” 凌小七却苦笑道:“鞑子王,生死有命,如果老天真要收我的性命,我没什么好说的。” 上官睿就生气的瞪她:“你瞎说什么?倾儿是神医,她都没有说话,你做什么自己吓自己?还是你原本就做了太多的亏心事,现在心虚了啊?” 凌小七差点就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有这么劝人的吗?这鞑子王还真是一张刀子嘴啊。 宋倾倾凝眉开口:“我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她这病着实有些棘手。” 上官睿一颗心登时沉下去,沉默片刻才抬眸询问:“这是连你也治不了?” 宋倾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认真看向凌小七:“你在染病之前,身体是不是就出现了异样?尤其是这里感觉很闷?” 胸口处又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凌小七用力吸了几口气这才强迫自己醒过神来,她虚弱的回答:“皇后娘娘说的没错。”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应该这是呛了一口水在肺里,然后再加上疫病的侵袭,肺部感染,出血很是严重。” 上官睿的脑子迅速转了转,呛水?难道是之前在后山溪水摔的她那一跤吗?说到底她这病还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啊? 他急忙插口追问:“倾儿,那她这肺部出血能止住吗?” 凌小七却是白着脸嗫嚅:“皇后娘娘如果很麻烦,那就先不用属下,你先去救其他染病的百姓吧?” 上官睿急忙打断她:“不行,再不给你诊治,你会死的。” 凌小七两眼泛起了泪水,心头起了一阵阵的委屈,她赌气争辩:“死就死,谁又怕怎的?” 上官睿的双眸猛然变得凌厉骇人,他沉声道:“凌小七,你记住我的话,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眼看着两人杠上了,宋倾倾急忙阻拦:“我这个做大夫都还没下定论,你们两个争什么劲,病我能治,只不过需要耗费些时间,况且这里还不是治病的地方,需要单独的帐篷。”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抱起人就走,一边还说道:“去那边。” 宋倾倾看着他急切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他很紧张凌小七,难道他们两人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吗?如果两人真能在一起,倒是一桩好姻缘,毕竟她觉得凌小七还不错,对影儿尽心尽力,在城主府这么久始终安分守己,并没有出过任何幺蛾子,最重要的是,她培养的鹰使极为厉害,让她跟轩辕晟的通信几乎两天一次,简直是解了她的思夫之情啊。 来到陈先生临时收拾的帐篷里面,上官睿已经将凌小七安置在软榻上,只是他并没有离开,当他看到宋倾倾伸手要解开凌小七胸口间的衣裳时,转身就要往外走。 宋倾倾却道:“你先背过身去别动,我需要征求一下小七姑娘的意见。” 上官睿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心头暗自嘀咕,这是要征求什么意见呢? 宋倾倾担忧的眼眸落在凌小七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柔声道:“你肺部淤血太多,现在只是气闷,咳血,等再过一会,鲜血渗入心脏,只怕我也无能为力。” 凌小七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皇后娘娘有话直说,你要如何施救?”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要对你心口施针,但是仅仅施针是不行的,还需要用内力辅助,打通你全身的血脉,让血液回流,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上官睿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会医术,也会些武功,但是她却没有内力,她应该是想让他用内力救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来说道:“内力的事情交给我,你尽快施针。” 宋倾倾忍不住赏他一记大白眼:“上官睿,要真是这么简单,我还废那么多唇舌干什么?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他有些蒙,但是片刻之后,他还真咂摸出味道来了,好像她说要施针,然后在她心口的位置,那就是不是要解衣服? 果然,宋倾倾已经开口:“小七姑娘,我知道你是学武之人,没有那么严重的男女之防,但是你到底还没有娶亲,让上官睿的内力辅助,我需要你的同意。” 哪怕是在生着病,凌小七的小脸上也悄然浮现出两朵红云,她跟鞑子王有男女之防吗?好像她都已经给他擦过背了,即便当时她是闭着眼睛的,那也摸到了他吧? “小七姑娘?”宋倾倾的声音骤然响在她的耳边,惊得她心口一跳,喉咙间又有鲜血涌了出来。 宋倾倾面色急变,沉声道:“不能再耽误了,你赶快做个决定。” 上官睿那边已经着急起来:“还等她做什么屁决定?我替她做,就这么来,你赶紧行针,给她把这血给止住,有什么事情,我替她负责。” 宋倾倾的眼眸闪了闪,哎吆,这都主动负责了,千年的铁树开了花,这家伙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凌小七颤抖的声音终于传来:“属下同意皇后娘娘的做法。”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把她衣裳解开,不费吹灰之力找准出血的位置,将七枚银针缓缓扎进去,待片刻之后,她才沉声命令:“上官睿,给她用内力辅助!” 上官睿急忙走到床榻边上,伸手将她扶起,然后带了内力的双手就按在了她的背部。 第1867章 她的不甘 凌小七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钻进了她的身体,让她的痛苦瞬间减轻,紧接着心口间一直压抑着的剧痛也旋即消散不少。 宋倾倾在旁边说道:“你就慢慢的给她输着内力,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等银针自行在她体内脱落之后再收手。” 上官睿分神看向她:“是不是银针脱落她的病就好了?” 宋倾倾止住往外走的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过是暂时止住血而已,不让她那么难受,后续还要有治疗,只不过你先做完这一步再说。” 上官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暗自嘀咕,只要能保住命就行,至于将来怎么样,他可没工夫想了,反正有倾儿在,调养身体什么的让她开药方。 宋倾倾离开之后,他专心的给凌小七输送内力。 而此时后山的山洞里面,轩辕影儿忐忑不安的看向四周,只见烛火由远及近,片刻之后,一名男子的狰狞面容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她一跳。 “你是什么人?”她满脸戒备的询问。 崔强讥诮的开口:“公主殿下的身份高贵,怎能认得我这等小民呢,只不过,小民可认得你呢!”他猛然伸手用力捏紧了她的下巴,疼的她小脸瞬间变得苍白难看。 “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你还记得兰若寺的事情吗?你是怎么逼死我的大小姐?她死的很凄惨,你知道吗?”崔强愤恨的看着她娇美的脸颊。 轩辕影儿咬牙骂道:“她那是罪有应得,她若不是存了害死我的心思,我又如何对付她?再说了,怎么是我逼死的她?难道不是她的亲爹娘让她送命的吗?” “啪!”崔强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轩辕影儿的脸颊上,疼的她下意识的偏过头去。 “如果不是你的身份,他们又如何亲手处死大小姐?如果这样也就罢了,你们这对蛇蝎的母女竟然还要赶尽杀绝,杀了我爹,赶走我娘和崔夫人,吞没我们整个崔府的财富,你们真的是好狠呐。”崔强面色狰狞的喝骂。 轩辕影儿眼底闪烁着寒芒,这可是她自小到大挨过的第一巴掌,她可要记清楚,待会她不但要讨回来,而且还要百倍千倍的讨回,这个蠢货,竟然敢她的脸,简直是找死。 崔强讥诮的扬起唇角,揶揄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想要报仇,然后讨回来我刚刚打你的那一巴掌啊?” 轩辕影儿咬牙开口:“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必然找你报仇。” 崔强邪气火攻心,反手就再想打她一巴掌,却被她及时避过,只是她整个人滚落在地上,无法站立。 “你这公主殿下倒是还真挺厉害的,都被绑成粽子了,竟然还能躲避挨打,看来,我得找个更好玩的办法收拾你。”崔强狞笑着,一手提起了她,快步往隔壁的山洞走去。 轩辕影儿嘶声怒喊“:蠢货,你带我去哪里?” 然而片刻之后,她就看到了,只见眼前一个巨大的坑洞,而此时那坑洞里面,竟然有不少老鼠在来回攀爬。 崔强一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强逼着她去看:“高贵的公主殿下,这些老鼠你怕不怕呢?说啊,怕不怕?” 轩辕影儿被他按在边沿上,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杀意,她毫不犹豫的往他身上撞了过去,那突然爆发的力气,将他整个人一下子撞进了老鼠池。 转变不过是在瞬间,他刚一掉下去,那数百只老鼠往他身上毫不犹豫的咬来,疼的他嗷嗷惨叫“:救命啊,义母求你快来救我!” 轩辕影儿身上被捆着绳索,虽然不能站起来,但是她轻蔑的看向被咬的浑身是血的崔强道::“怎么样?这滋味你享受的如何?是不是很舒服呢?” “崔强?”老妇焦急的声音猛然传来,紧接着她快步走到坑洞旁边,就听到崔强嘶声呐喊:“义母是贱丫头害得我,你赶紧把我救上去,我要把她丢下来,也让她尝尝被老鼠咬的滋味。” 老妇看到他那狼狈的惨状,忍不住大骂:“你这个蠢货,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说完,还丢了绳索进去,试图将他拽上来。 然而,那些老鼠怎么肯放过到手的肥肉呢?就在绳索抛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一只巨大的黑老鼠迅速跳上来,然后尖利的牙齿狠狠一咬,那绳索顿时就断成了两截。 “义母!”绝望的崔强重新掉下去,无数只老鼠又是一拥而上。 轩辕影儿凌冽的声音登时响起:“打我一巴掌,要你一条命,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旁边的老妇面色剧变,再看向崔强的那时候,他凄厉的声音猛然止住,只见有一只老鼠迅速钻进他的喉咙,瞬间就只剩下一只尾巴在外面,片刻之后,他的咽喉突然爆裂,那只老鼠头就从喉咙处的血窟窿探出头来。 随着崔强倒在地上,那些巨大的老鼠瞬间就将他吞没。 饶是那些老鼠是凤夫人一手培育出来的,此时她也惊得面色惨白难看,这场景简直是太可怖了,可怖到她胃口间突然翻腾起来,转过身就剧烈的呕吐。 轩辕影儿说不害怕是假的,到底还是小女孩,她用力闭上双眸,但是又害怕万一那些老鼠从坑洞里面爬出来可怎么办?于是她猛然又睁开,眼睁睁看着崔强变成一副枯骨。 老妇把轩辕影儿又带回到隔壁的山洞,两个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凤夫人很久才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回来,她讥诮的打量着垂着眼眸的小丫头:“现在你看到那些老鼠的厉害了吗?” 小丫头毫不退缩的跟她对视:“做这么有违天道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遭天堑吗?我娘说过,凡事必有因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哈哈!”凤夫人仰天大声冷笑,她笑的几乎眼泪都落下来,这小丫头在提醒她天道有轮回吗?在告诉她将来会有报应吗?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如果不是她的父皇轩辕晟强占了应该由她儿子继承的皇位,她的奕儿何必沦落到那种苦寒之地,一年四季几乎每天都是风沙肆虐,让他过的好不辛苦。 第1868章 人小鬼大 小丫头被她刻薄的笑声吓得浑身抖了抖,但是坚强如她,哪怕再害怕,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半点。 凤夫人终于止住笑,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臭丫头,你记清楚,如果真要遭报应,首当其冲的也是你们,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城毁人亡。” 轩辕影儿震惊的看着她:“你想要做什么?” 凤夫人嘲讽的扬起唇角,手指在唇边放了放,低声道:“嘘,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呢。” 轩辕影儿剧烈的挣扎,嘶声大喊:“你这个老巫婆,你休要装神弄鬼,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就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凤夫人眼眉一立:“就凭你?不堪重用的臭丫头,待会我就让你看一场好戏,让你尝尝那种亲人被老鼠咬,染上疫病,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啊,一定会很难受。” 轩辕影儿咬牙喝骂:“老巫婆,你又想去害谁?” 凤夫人抬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提起来:“别急,咱们现在就走!” 轩辕影儿被她带着走出山洞,外面此时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坐在前边,看到凤夫人的时候,还冲着她行礼。 凤夫人将小丫头带上马车,她就看到上面已经放了一只装着黑老鼠的木笼子。 她心头突地跳了跳,老巫婆这是要带着她去哪里? 容不得她多想,嘴巴很快就被塞上棉布,然后有一层黑色的布袋就蒙在了她的头上。 马车骨碌骨碌前行,她挣扎着栽倒在角落里面,耳边传来黑老鼠吱吱的叫声。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车夫请示的声音骤然响起:“夫人,前边有月城的士兵把守,咱们的马车只怕过不去了。” 凤夫人沉吟:“是了,依着宋倾倾那贱丫头的谨慎,自然会对各个通往月城的道路严防死守。” 车夫追问:“那咱们应该怎么走?” 凤夫人冷声道:“弃掉马车,我知道一条小路,咱们从那边走。” 轩辕影儿被拖出来,踉踉跄跄的就被带着走,由于隔着布袋看不清楚路,她是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格外费力。 凤夫人倒也没有催她,三人走了极长的一段路之后,轩辕影儿终于受不住,索性坐在地上再也不肯走了。 “你耍什么公主脾气?”凤夫人愤怒的瞪着她。 轩辕影儿嘴里塞了棉布,自然不能回答,她只是用力摇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凤夫人忍无可忍的扯下她头上的障碍,抬手拽掉嘴巴里面的锦布道:“说!” 轩辕影儿用力咽了咽唾沫,哑声回答:“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凤夫人皱了皱眉心,看向旁边的车夫:“你背着她!” 车夫刚想要走过来,她就急声大喊:“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能让陌生男人背着呢?” 凤夫人沉声训斥:“臭丫头,现在你的小命都在我手里攥着,你还敢挑三拣四?” 轩辕影儿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能啊,我这不是还没有被你杀死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那就谨遵男女之防。” 凤夫人气的咬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耽搁不起时间,只得不耐的询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轩辕影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婆婆,我可瞧着你力气足着呢,不然你背着我?” 凤夫人好悬没有一口乌血喷出来,这小丫头也太太太不要脸了吧?她一个小姑娘,竟然让她几十岁的老人家背,疯了吗? 轩辕影儿倔强的抿抿唇角:“反正你要是不背着我,那我就不走了,除非你打死我。” 凤夫人扬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抽“:臭丫头,别以为我不敢!” 轩辕影儿十分英勇的凑到她的面前:“来啊,有本事就打死我,反正见不到我娘,我也不想活着了。” 凤夫人的巴掌僵在了半空,如果可能,她还真恨不得把这臭丫头给弄死,但是现在不行啊,这可是她打击宋倾倾的本钱呢,怎么也得再留留,现在就杀了得不偿失。 “怎么有本事骂,没本事杀了?”轩辕影儿挑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凤夫人将汹涌的怒火狠狠压下去,她讥讽道:“臭丫头,少得意,待会我就让你哭的找不着北。”说完,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黑老鼠递给车夫,然后蹲到了轩辕影儿的面前:“赶紧的上!” 轩辕影儿心里恨她,就故意要折磨她:“你这蹲的也太高了啊,我身上被你绑着绳子,可上不去呢。” 凤夫人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臭丫头还真是个磨人的,自己都准备要背着她走了,她竟然还要嫌长道短? 不过一想到等进了城就让她看一出好戏,她也就生生的忍下,往下又蹲了蹲,不耐的催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哪成想她竟是依旧一副气不死人不偿命的模样:“还是有些高,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攀不上啊。” 凤夫人怒了,板着脸回头狠狠盯着她:“故意的拖延时间是吗?” 轩辕影儿委屈巴巴,绝美的小脸十分的无辜:“哪有,我是真的攀不上呢,不信你问下车夫,他可亲眼看着呢。” 凤夫人瞪了车夫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她这才又强压着怒气,继续往下弯了弯腰。 当轩辕影儿伏在她背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恼怒的热血都冲上了头顶,她那么大年纪了,凭什么要背着她啊?真恨不得直接将她摔进悬崖,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暗自忍下,就让她嚣张这么一会,等进了城,有的她哭。 轩辕影儿伏在凤夫人的背上,满脑子都在思索着如何逃跑,她现在身上还绑着绳子,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再加上身后有车夫跟着,那走路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练家子,逃跑只怕有些困难。 凤夫人走的飞快,她想着赶紧把这臭丫头弄进城,到时候也省的这般煎熬,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别看着她瘦瘦弱弱,背在身上的时候竟然还觉得死沉。 第1869章 救表舅母 耳边传来凤夫人吭哧吭哧的喘气声,轩辕影儿不由得凑在她耳边道:“婆婆,是不是累啦?要不咱们休息会?不要赶的这么急嘛。” 凤夫人被她一句话气的卸了力气,踉跄着顿住脚步道:“臭丫头,少说句话会死吗?” 轩辕影儿又委屈上了:“你瞧,人家不是担心你吗,已经背着我走了那么长时间了,这要是换上别人都累的够呛,更别说你这般年纪。” 凤夫人嘲讽她:“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一家都蛇蝎心肠,坏事做绝,老身才不会上你的当。” 轩辕影儿试探着询问:“你到底跟我们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咱们好好唠唠嗑,兴许是个误会呢?对吧?” 凤夫人此时面上带了人皮面具,也怪不得她没有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就想着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 凤夫人讥笑着开口:“好个狡诈的小狐狸,这是要探我老底呢?真以为我老了,糊涂了,看不出你在耍心眼吗?” 被识破的轩辕影儿丝毫没有慌乱,她镇定的说道:“毕竟谁都有好奇心,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母女狠毒,我就觉得冤枉,先别说我了,单单说我娘,那可是被人称为神医皇后的,金溪所有的百姓都十分拥戴她,她开设的圣医堂,治好了很多染了恶疾的百姓,甚至有的拿不出钱来,她分文不取,你要是说她蛇蝎,我还真不赞同。” 凤夫人自然也听说过宋倾倾为百姓们做的那些好事,但是偏偏也就是这些好事扎她的心,凭什么她宋倾倾做悬壶济世的好人,而她的儿子就该去边陲之地受苦受难?她那么有钱,怎么就不分给她儿子点?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轩辕家传人,他们算什么?不过是雀占鸠巢罢了。 凤夫人喝骂:“不过是不要脸的掠夺者罢了,算哪门子的神医?” “嗯?”轩辕影儿眼眸暗了暗,好像是听出了点门道,骂娘亲是掠夺者呢,有这般深仇大恨的,除了凤家那一位,应该是不会有别人吧?只不过,凤家不是去了南塞城吗?怎么她又回到月城来了?还养出那么多害人的黑老鼠? 凤夫人也察觉到自己被套话了,她恼怒的训斥:“敢进滚起来走,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城,否则,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轩辕影儿没有反驳,也没让她继续背着,沉默着跟凤夫人上路。 还不到天黑城门就早早的关了,凤夫人竟然轻车熟路的绕到了后山的兰若寺。 当走到官道上的那一瞬间,她的那双眼睛就像是看到猎物了那般,变得贼亮贼亮,看上去极为的骇人。 轩辕影儿心头狠狠一颤,怕是这老巫婆要有动作了,应该是要放黑老鼠了吧?不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如愿。 她刚准备要喊的时候,凤夫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凑在她耳边低声道:“臭丫头,别以为我没防备你,只要你敢喊,我这锋利的匕首就刺穿你的喉咙,让你血溅当场。” 轩辕影儿拧着眉心道:“婆婆,你误会了,我没想喊人,我就是有点饿了,咱们能不能先找点地方吃东西呢?” 凤夫人轻蔑的看着她:“不能,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很快就能见到亲人了。” 轩辕影儿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她这是要去哪里? 凤夫人和车夫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她,甚至为了不让人瞧出她的模样,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弄脏了她的脸,黑乎乎的,看上去跟个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三人来到刚刚修建好的兰若寺内,装作是香客的模样,而此时轩辕影儿看到大殿内竟然跪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正挺着孕肚烧香拜佛,天哪,那不是她的表舅母是谁? 凤夫人当然也认得冯曦妤,她急忙将轩辕影儿扯到一边的佛像后面,低声命令车夫:“好好看着她,不许让她有任何的动作。” 车夫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抓住轩辕影儿的胳膊,转头看着凤夫人已经提着被黑布罩住的木笼子往冯曦妤快步走去。 轩辕影儿气疯了,这死老太婆竟然要害她的表舅母,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也好不容易怀了这么久的月份,眼看着就要临产,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不得懊恼死? 不行,她急的眼泪几乎要落下来,那是她的亲人,她不能见死不救,不管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救她,决不能让老巫婆伤她分毫。 思及此,她就毫不犹豫的看向车夫道:“哎呀,我突然有些肚子疼,我要上茅厕,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啊?” 车夫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环顾了一眼四周,皱眉询问:“你能不能再忍忍?等夫人回来再带着你过去?” 小丫头眼眉一立,反驳道:“别的事情能忍,这个能忍吗?你没听说过人有三急?再说了,我就是去茅厕,又不是逃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车夫依旧不从,他沉声开口:“反正你不能出去,你若是实在等不及,那就在帐幔底下,反正你被罩住,也没人瞧见你,待会夫人做完事情,咱们很快就能离开此处。” 呵,轩辕影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出的什么鬼主意,在满屋神佛的眼皮子底下?她又不是什么孙悟空,做不出那等到此一游的事情来,于是她苦哈哈的打着商量:“那个,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这到底是满屋子神佛啊,你就不觉得膈应吗?” 车夫眼眸暗了暗,凝眉嘀咕:“倒也是!” 他只得扯着她往殿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名身穿锦衣的丫鬟站在那里,轩辕影儿虽然不认得她们,但是却能猜出他们的身份,于是装作无意的就撞了过去。 “喂,你怎么回事?怎么眼睁睁的就往人身上撞呢?”小丫鬟双月愤怒的指责她。 轩辕影儿惊慌失措的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脏了你的衣裙,我帮你擦擦?” 双月眼看着她道歉,也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她连忙伸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不用擦,下次走路的时候看着点就行。” 第1870章 早产危机 哪成想轩辕影儿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是轩辕影儿,你赶紧进去大殿阻止那个穿着黑衣服提着东西的老太婆接近表舅母,快点,再不去就晚了,快啊!” 双月吓蒙了,惊慌失措的往大殿内看去,果然看到一名妇人正慢悠悠的朝着冯曦妤快步走过去。 车夫竟站在不远处等的急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轩辕影儿的确是在帮那侍女擦衣裳,他迅速走过去,一把拉住她道:“这么笨呢?”说完,还不忘给双月道歉:“对不住啊,她眼睛不好,所以走路爱撞人。” 轩辕影儿忍不住就冲他翻了一记大白眼:“你眼睛才瞎,你全家眼睛都瞎。” 双月也顾不得询问什么,到底惦记着自家主子的安危,撒腿就往殿内跑去,赶在老太婆之前把冯曦妤一把抱住:“少夫人,时辰可不早了,咱们该回去啦。” 冯曦妤愣愣的看着她:“双月,你怎么回事啊?这才多大会,佛经都没念完一遍呢。” 双月面上满是焦急之色,眼瞅着黑衣妇人已经离得她们近了,她迅速将她整个护住,沉声大喊:“你不要过来,不许伤害我们主子。” 凤夫人眼眸暗了暗,迅速掩去面上的杀机,温和的笑道:“这位小姑娘是怎么说话的?老身不过是来给佛祖上柱香的罢了,怎的就要伤害你家主子呢?你这也太冤枉好人了吧?” 冯曦妤也被双月这举动给弄的有些迷糊,但是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个个都是稳妥的,绝不会出现任何岔子,但凡有反常情况,那就是必然有事情发生。 她淡声询问:“双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双月的眼眸下意识的朝着殿门外看去,但是那边已经什么人影都没有了,她顷刻间就有些恍惚,莫不是刚刚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冯曦妤见她面色很是难看,沉声追问:“双月?” 双月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道:“主子,咱们先回去吧,奴婢刚刚突然眼皮子跳的厉害,奴婢有些害怕。” 冯曦妤明显看出她在说谎,但是外人面前,她也不好再追究,只是柔声道:“先起来吧,以后行事万万不能如此莽撞。”说完,伸手让她搀扶,待站稳之后,才凝眉看向黑衣妇人道:“婆婆,不好意思,小丫鬟行事欠妥,我替她给你道歉了。”淡淡一礼,不失庄重。 黑衣妇人面色沉了沉,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冯曦妤离开呢,她早已经知晓眼前人的身份,并派人查过她初一十五就会来这兰若寺拜佛还愿,所以大好时机,她不会白白浪费。 她想要绕过丫鬟双月走到冯曦妤的近前,却被她牢牢挡住,并大声斥责:“你不要靠着我们夫人太近,万一你伤到她腹中的胎儿可如何是好?” 黑衣妇人恼怒的瞪着她:“你这小丫头,忒歹毒的心思,老身只是觉得眼前这位夫人面色和善,想跟她攀谈几句罢了,用的着你多管闲事。” 双月展开双臂将冯曦妤挡在身后,焦急的说道:“你想要攀谈什么?跟奴婢说,奴婢替你转达,总之你就是不能靠近我们主子。” 黑衣妇人眼底寒芒闪过,这臭丫头太多管闲事,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这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毫不犹豫的掀起手里的木笼子,然后快速打开笼门,沉声喝道:“出去咬死她们,快!” 不但双月有防备,就连冯曦妤眼看着一团黑影朝着两人扑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解开身上的披风,一下子甩了过去。 足有婴儿般大的黑老鼠被披风扣在地上,一时间挣脱不开,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趁着此机会,冯曦妤急忙拉着双月的手:“快走!” 黑衣妇人怒喝一声:“想跑做梦的吧?”说完,毫不犹豫的拦住两人的去路。 双月像是疯了那般嘶叫着往黑衣妇人身上扑去,用力抱紧她的胳膊转头大喊:“主子,你快走,别管奴婢。” 若是放在平常冯曦妤绝不会丢下双月,可现在她腹中有孩子啊,她就是不顾忌自己,也总该为孩子着想,这可是她费尽周折怀上的呢,千万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想到这里,她就迅速往外跑去。 黑衣妇人脸色急变,她抬手狠狠扯住了双月的头发,用力将她摔了出去,然后转头就疾步追上。 冯曦妤行动有些迟缓,眼瞅着还没到门口就被黑衣妇人追上了。 幸好另外一名小丫鬟后知后觉的冲上来,又将黑衣妇人给挡住,这才得以让她跑到门口,但是她没有迈出去,并不是她没有力气,而是她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栽倒在地上。 情急之下,她奋力大喊:“来人,救命啊,有人要害人啊!”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武僧全都朝着这边疾步而来。 正跟两名丫鬟缠斗的黑衣妇人不敢恋战,抬手将两枚银针刺进她们各自的身体之后,转身就快步离开。 至于那只巨大的黑老鼠跑去了哪里,她也没心思找了,反正总归是害人,哪怕没咬到冯曦妤,也会咬上其他的月城百姓,到时候这种瘟疫病毒依旧会在月城蔓延开来。 也不知道那银针上涂了什么药物,两名小丫鬟昏迷过去。 冯曦妤面色苍白难看,她双手捧着肚子,极力忍受住那种不断传来的抽痛,颤声哀求住持:“救救我的孩子!” 住持哪曾见过如此凶险的场面,只见隐有血迹从她的裙下流出,他急忙命令众人将她抬到后殿的厢房。 寺内的郎中匆匆赶来,伸手给她摸了脉,急忙摇头道:“住持啊,你不该找我来啊,她这是早产,你得赶紧找个有经验的稳婆前来,她现在已经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再迟了,只怕大人孩子难保啊。” 住持下意识的念了一声佛号,他是认得冯曦妤的,城主府的人,当今皇后的亲表嫂,这万一母子两人出事在他这兰若寺,只怕他这整个寺庙的僧侣都要陪葬啊。 第1871章 替我接生 他忧心忡忡的开口:“现在这个时候去哪里找什么稳婆?就算是山下,这一来一回,只怕要耗费不少时间啊。” “啊!”冯曦妤一声凄厉的叫喊,惊得屋内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这时候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住持连忙走出去,只见门外站了一名小沙弥,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一名黑衣妇人。 察觉到住持探询的目光,黑衣妇人急忙毛遂自荐:“那个住持啊,听闻你们正在找稳婆呢,老身就是做这行当的,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可是要救两条命啊,应该算是很大的功德了吧?” 住持当然是求之不得,他急忙打了个佛偈,伸手道:“夫人赶紧里面请,你想要准备什么,老衲命人赶紧去做。” 黑衣妇人面上带着笑道:“当然是热水,住持让他们多准备一些,待会用的着呢。” 这边她已经冒充稳婆进了冯曦妤的房间,而那边厢房里面的轩辕影儿面色焦急难看,刚刚老巫婆跟那车夫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就快步走了出去,她知道表舅母没有被黑老鼠咬到,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呢? 她心里着急,眼看着那车夫坐在面前看着她,不由得怒喊:“我渴了,想喝水,你赶紧去给我倒。” 车夫不耐的瞪她:“你怎的这般麻烦,事儿可真是多。” 轩辕影儿刻意扬起声音道:“怎么?现在嫌弃我事儿多了?你别忘了,我可是当朝公主殿下,在家里的时候,那也是有几十口子人伺候的。” 车夫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着急的站起来训斥:“你不许喊,再喊小心我把你给打晕。” 轩辕影儿皱眉:“行啊,我不喊,但是你赶紧去给我找水去。” 车夫没有办法,虽然觉得这小公主毛病忒是多,但是也不敢忤逆,毕竟那是夫人交代好好看着的人,就连夫人都拿她没辙,他又怎么能反抗呢?倒不如好好的把她伺候好,等夫人回来好交差。 眼看着车夫拿了空壶走出去,轩辕影儿着急的一脚踢向了桌子,然而那桌子上的茶碗却是纹丝不动,可是把她给急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停的安抚自己:“轩辕影儿不要慌,一定要沉住气,表舅母还等着你去救呢,你可千万不能关键时刻乱了神啊。” 镇定下来之后,她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起往桌子上狠狠撞去,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不但茶碗掉在地上摔碎了,就连她自己也倒在地上。 她绑在椅子背后的双手不断的摸索,片刻之后,终于摸到一片比较锋利的碎片,她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绳索用力割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轩辕影儿额头上不停的有汗水滚落下来,她也毫不在意,她只希望能赶紧把绳索割断,她要跑出去救表舅母。 外面隐约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小丫头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天哪不会是那车夫回来了吧?可她还没有割断绳索啊,该怎么办呢? 此时她的内心不停的祈祷,佛祖,这可是在你的地盘上啊,你这佛身还是我命人给你造的呢,你不如看在我这般虔诚的份上,帮帮我啊,让我赶紧的把绳索割断啊。 “啪嗒!”手腕子一轻,她面上登时浮现出一抹喜色,还真成了。 双手得到解放,那就什么都好说了,她迅速把捆在脚上的绳子扒拉掉,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躲到了门后。 车夫推门而入,还没看清楚屋内的状况,就觉得后脑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登时一黑,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 轩辕影儿将他整个人翻过来,在他身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才悄然掩上门,快步往外走去。 她在走廊里面遇到小沙弥端着热水跑,心头颤了颤,急忙沉声询问:“怎么回事?你们端着热水跑什么?是不是这后院厢房有人在生孩子,她在哪里,快告诉我啊!” 小沙弥连忙回答:“就在东头的最后一间,你不用担心,已经有稳婆进去给她接生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轩辕影儿气的咬牙,没事个大头鬼,肯定是老巫婆又去害表舅母了,她得赶紧过去才行,不然一尸两命,她那表舅舅不得疯? 思及此,她脚下像是生了风,先后超过好几个小沙弥,赶在他们之前,把紧紧关着的厢房门用力推开,就看到老妖婆狞笑着已经向冯曦妤动了手。 “老巫婆,你找死!”轩辕影儿迅疾的扑过去,扬起的匕首狠狠往她后心处刺去。 凤夫人来不及躲闪,双手猛然一抖,那毒药就有大半洒在地上,唯有小半部分落到了冯曦妤的身上。 “啊!”冯曦妤和老巫婆同时发出惨烈的叫声,冯曦妤是在生孩子所以叫的凄惨,而老巫婆则是因为胳膊整个被刺穿,疼的她犯了旧疾,心口也紧跟着疼起来,她不敢恋战,转过身快步离开。 外面守着的住持似乎还在挽留她:“稳婆,你这是去哪儿啊?不接生了吗?” 轩辕影儿担忧的走到满脸痛苦的冯曦妤面前,急声道:“表舅母,你怎么样?你快睁开眼睛,我是影儿啊。” 冯曦妤听到她的声音,勉强撑开眼皮,颤声说道:“影儿,表舅母真的是好疼啊,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孩子,你表舅舅一直都在盼着他出生,如今到底是我没保护好孩子啊。” 轩辕影儿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咬牙说道:“老巫婆想要给你下毒,刚刚我来时虽然是大半洒在地上,但是你身上应该也沾染了些,只怕普通稳婆根本救不了你,现在为今之计,只有我娘亲才行。” 冯曦妤登时心就凉了,她出门时就知道宋倾倾前往南边荒地救治凤羽国的百姓啦,无论如何也是赶不及来救她啊,那她该怎么办?自己死也就罢了,可腹中的那个孩子是柳恩怀的命啊。 她强撑着一口气,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用力握紧轩辕影儿的手指说道:“影儿,表舅母求你替我接生,别管我,只要孩子明白吗?” 第1872章 寻找巢穴 轩辕影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哭着道:“不明白,我不但要表舅母的命,也要你腹中孩子的命,你们都会没事的,我现在就想办法把你带走。”说完,顾不得擦眼泪,就往外跑去。 而此时丫鬟双月两人也被郎中救醒,她们跌跌撞撞的寻了过来,看到轩辕影儿也是双双跪了下去,哭着询问:“公主殿下,奴婢们没护好主子,求你责罚!” 轩辕影儿急忙伸手将两人拉起道“:现在不是降罪的时候,你们来时可有马车留在寺内?” 双月连忙擦了擦眼泪回答:“有,就在北边的院子停着,还有车夫呢。” 轩辕影儿微微松了一口气,沉声催促:“赶紧让车夫赶了马车过来,咱们即刻赶往南边荒地,找我娘亲替表舅母接生。” 双月满脸震惊之色:“公主殿下,咱们去那边做什么?那边不是在闹疫病吗?更何况兰若寺离着京城最近啊,往京城赶都比南边荒地快啊?” 轩辕影儿无奈的解释:“表舅母被那老巫婆下了毒,京城的大夫只怕医术欠缺,没办法护住她们母子的命。” 双月转身就快步离开:“奴婢这就去让马车过来。” 轩辕影儿又叮嘱另外一名丫鬟:“你去找住持,让他寻几名武僧护送我们离开,那老巫婆仓皇逃走,她很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是!”另外一名小丫鬟得了命令也转身消失在她的眼前。 轩辕影儿回到屋内,看着冯曦妤的衣裙被鲜血浸染,心疼道:“表舅母,忍着点,等咱们见到了我娘,你和孩子就会没事的。” 冯曦妤又重新有了希望,兴许她和孩子真的会没事,佛祖既然给了她做娘亲的机会,自然就不能这么着急的收走吧? 轩辕影儿看着她泛白的脸色,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有健壮的婆子快步走进来,她急切的开口:“草民是被住持请来照顾柳少夫人的。” 轩辕影儿感激的点了点头:“请你把我表舅母抱上马车,另外我还需要跟住持求点东西,不知道他有没有?” 满屋子的血腥之气,住持不好走进来,他只是站在门外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想要求什么,但凡老衲有的,一定会奉上。” 轩辕影儿此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走到住持身边,压低声音开口:“上好的千年人参,给我表舅母吊命用的,住持放心,我轩辕影儿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会重金送上。” 住持恭敬的给她行礼道:“公主殿下太客气了,你是咱们兰若寺最重要的香客,这兰若寺香火如此旺盛,都是拜你所赐,刚刚老衲说过,只要有,就一定会给,且不会收你的任何银钱。”说完,他转头命令身边的小沙弥:“你去药材库把那盒最好的千年野参给公主殿下送来,速度要快。” “是!”小沙弥飞快的应了一声,迅速往住持修禅的地方走去。 此时冯曦妤已经被安顿到马车上,不停流出来的鲜血滴滴答答的一路,看上去分外的骇人。 待小沙弥拿来千年野参之后,轩辕影儿抱着也钻进了马车。 一辆乌黑结实的马车从兰若寺出来直奔南边荒地,因为冯曦妤的情况危急,所以他们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在武僧的护送下来到火龙把守的路口。 有士兵远远的看到马车疾奔而来,忍不住去向火龙禀报:“回将军,好像从兰若寺的方向行来一辆马车,另外还有几名武僧护送。” 火龙拧着眉心道:“南边荒地正闹疫病呢,他们往南边走,是几个意思?” 士兵摇头回答:“属下也不知道,不如待会拦下问个清楚?当时皇后娘娘交代,绝不允许从南边荒地来的人进月城,可没说不让人往那边去啊?” 火龙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皱眉训斥:“你是不是傻,这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是去的,还是来的,总之都必须得拦着。” 士兵摸着被敲疼的脑袋连连道歉:“将军说的是,属下是傻。” 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近前,士兵就挥舞着令旗呼喊:“快停下,不许再往前走啦。” 轩辕影儿掀开帘子大声呼喊:“是火龙将军吗?” “嗯?”被直呼其名的火龙愣了愣神,片刻之后就已经听出那可是影宝的声音啊,她怎么在马车里面啊,她这是要干什么去? 还不等他发问呢,士兵率先厉声训斥:“来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大将军直呼其名,莫不是皮痒痒了吗?” 火龙那个气啊,直接一巴掌又狠狠招呼在他的脑袋上:“蠢货,本将军看你才是皮痒痒了。”片刻之后,他又重新换了一副模样,笑眯眯道:“是影宝啊?你不是在南边荒地吗?什么时候跑到兰若寺来了?” 士兵被揍了脑袋,忍不住就疑惑,低声询问身边的同伴:“这谁啊?怎么咱们将军对她这般热情的?” 同伴给他一记大白眼,迅速冲上去拜倒:“拜见公主殿下!” 士兵也慌了神,俺的娘来,将军骂的对,他的确是皮痒了,看来他待会的板子是必须得领了,竟然连公主殿下的马车也敢骂,这不是明摆着找抽的吗? 马车上轩辕影儿却没时间寒暄,她扬着满是焦急的小脸道:“我表舅母被人下了毒,又早产,现在必须赶往南边荒地让我娘亲施救。” 火龙一听是那么大的事情,自然不放心让她上路,连忙亲自命人牵了马,带着一队护卫前往南边荒地。 而此时荒地的疫情依旧没有缓解,越来越多的人感染疫病,甚至还有新被咬的伤口溃烂流脓,这让宋倾倾很是头疼,她就算是能治,可也保不住这种毒不断蔓延啊。 凌小七的病情经过治疗之后稍稍缓解了些许,眼看着她已经不再咳血,上官睿就趁着她睡着休息的时候,快步往外走去,他很是担心宋倾倾,忙了一天一夜,饶是铁打的人也怕受不住。 他见到宋倾倾的时候面色青白难看,但是她依旧强撑着给那名百姓处理伤口,然后再慢慢的撒上抗疫病的药物。 上官睿皱眉道:“倾儿,这么多被老鼠咬伤的百姓,那它们的巢穴到底隐藏在哪里呢?是不是只要把它们的巢穴找出来,然后全都烧死,就能阻止疫病继续扩散呢?” 第1873章 暗中谋划 宋倾倾疲累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冷芒,是啊,她身为医者自然明白治标不治本的道理,如果不彻底把那些老鼠找出来,饶是她再医术精湛,也是会被累死在南部荒地。 她哑声询问:“最先接触到老鼠的少年清醒过来没有?” 上官睿点了点头:“已经清醒了,只是精神不太好。” 宋倾倾面色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就往陈绍的帐篷走去。 此时少年陈绍正趴在妹妹桂花的床榻边,小心翼翼的询问:“妹妹,你好些了没有?身上还疼不能?” 小丫头桂花转动了一下双眸,冲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多亏皇后娘娘救了咱们啊,她可真是神医呢。” 陈绍的面色变了变,之前在后山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的耳边还炸响着那人说过的话:“金溪皇后蛇蝎心肠,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帮着你们重建家园,她要让你们一个个的死去。” 桂花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哥哥,他为什么神情间满是怒气呢?她艰难的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袖子:“哥?你怎么啦?” 陈绍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桂花,你觉得她是真心想要救咱们吗?” 桂花不解:“哥哥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你没看到她不眠不休的在救治咱们凤羽国的百姓吗?就连你不也是她救活的吗?” 陈绍讥诮的抿了抿唇角:“她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不想落人口实罢了,可能在她的心里,咱们这些人全都是累赘,是她毫不犹豫就要抛弃的人。” 桂花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皱眉道:“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金溪皇后一心为民,我是亲眼看到的,而且,我伤的这般严重,饶是爹娘都不敢碰我,只有金溪皇后却丝毫没有半点嫌弃的为我治疗,我感激她。” 陈绍忍不住没好气的训斥她:“桂花,她就是想要蒙骗你这样的无知少女,明明这些狠毒的事情全都是她做出来的。” 桂花也被他的固执给气坏了,她恼怒的别过脸去,不满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陈绍登时就愣在当场,凝眉看着只给自己后脑勺的桂花:“小丫头,我可是你的亲哥,你竟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亲哥吗?” 桂花闷声反驳:“外人能救我的命,可亲哥呢?亲哥只会编排恩人的不是,那金溪皇后算起来,已经救了我们两次命,如果没有她,咱们只怕就已经喂了食人鱼。” 陈绍拧了拧眉心,看来这金溪皇后还真是有手段,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相信她,就连他这个亲哥说的话都不听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惊愕的回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穿锦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那不是金溪皇后是谁?她那双带了探究的眼眸落在陈绍的身上,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难道是要杀了他吗? 容不得他多想,宋倾倾已经开口询问:“你就是陈绍?” 陈绍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我!” 上官睿看到他的态度,忍不住皱眉:“你这小子好生不懂礼数,好歹皇后娘娘的身份摆在这里,难道不该行个礼吗?” 陈绍还不及说什么,桂花倒是先着急的哀求:“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不要怪他。”说完又瞪向哥哥:“你赶紧跪下啊?” 宋倾倾的眼眸闪了闪,看那少年不情愿的脸色,怕不是对她有意见的吧?只是她还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呢。 陈绍此时已经跪在地上:“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淡声道:“你先起来吧,我之所以来寻你,是想要问你那只山老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 陈绍疑惑的挑眉看向她:“咦?这事不应该是皇后娘娘最清楚吗?” 宋倾倾面色登时沉了下去,而上官睿却已经冷声训斥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陈绍咬牙反驳:“自打妹妹他们吃了山老鼠染病之后,我就跑去后山找那人算账,结果他告诉我,是皇后娘娘命令他这般做的,因为她觉得我们这些凤羽国的百姓全都是拖累,耗费了她的许多银钱,她现在已经没钱来帮我们,所以就使出这种毒辣手段,让我们全都死在这场疫病。” 上官睿怒极反笑,抬手毫不犹豫的狠戾捏紧了陈绍的脖子:“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些话会让你掉脑袋的?” “哥!”桂花吓得魂飞魄散,只不过身上没有力气,她胡乱挣扎着,试图要从床榻上爬下来,但是身体的疼痛,让她冷汗都流了出来,到最后,她只能大声哭喊着。 陈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哑声喝骂:“你们这般狠毒就不怕遭报应吗?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上官睿气的差点一巴掌抽死他,却被宋倾倾给拦住,冲着他摇了摇头,他这才悻悻的将陈绍放开。 陈绍吓得浑身颤抖,但是面上依旧是忿忿之色。 宋倾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懒洋洋的开口:“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宋倾倾的脾气,我若是想要杀人,绝对不会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像这种派人来用毒老鼠来害你们,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做派,如果我真的想要你们死,我就会给你们每人喂上一包毒药,哪里还用得着染上疫病这般啰嗦?” 陈绍心头一凛,这金溪皇后果然是阴险无比,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毒辣的心肠,只怕在她的心里杀死他们这些百姓,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吧? 顿了片刻,她又问道:“说吧,告诉你这话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陈绍沉吟良久才低声回答:“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至于长什么样,我也记不多清楚,就是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上官睿忍不住训斥他:“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宋倾倾打断他道:“看来,还真有人暗中谋划此事啊!” 第1874章 被人质疑 上官睿伸手摸着下巴思衬:“你说会是谁?” 两人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就见宇文凤羽面色焦急的冲进帐篷内,急声禀报:“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她失踪了。” “什么?”宋倾倾勃然变色。 三人匆忙走出陈绍的帐篷,这让他有些惊愕,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抓走金溪的公主?难道是那个人吗? 身边有桂花呜咽的声音传来:“哥哥,你刚刚吓死我了!” 陈绍转过头去安抚她:“傻丫头,哥哥说的都是事实,那个人亲口告诉我,金溪皇后要害死咱们。” 桂花没敢吭声,只是红着眼圈默默哭泣,她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因为皇后娘娘救她的时候,她都要死了,浑身流着黑色的脓水,就连她自己都嫌弃的要命,可是她不停的柔声安慰,甚至还用棉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亲娘都做不到她这样吧?那么善良的人,又怎么可能要害人?这一定是那人糊弄了哥哥。 帐篷外面,宋倾倾脸色尤为难看,她狐疑的看向月牙儿:“你是说影儿察觉到那老妇不对劲才主动跟她离开的吗?” 月牙儿愧疚的点头:“事后属下打探过,所有凤羽国百姓里面,根本就没有老妇这个人,奴婢跑去后山寻找她们,一直找到现在也是未果,只得赶紧回来给皇后娘娘禀报。” 宇文凤羽担忧的抿紧薄唇,他原本以为护住了她,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又陷入了另外一个火坑,如果没事还好,但凡有事,他都将后悔终生。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是凤羽的错,皇后娘娘将影宝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她,我该死。” 月牙儿急忙也跟着跪在地上:“属下也有错,明知道事情危险,却没有跟在公主殿下的身边,请皇后娘娘责罚。”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是影宝心心念念护着的人,一个是她最信任的姐姐,我怎么能惩罚你们呢?再说了,凭着她固执的性子,但凡认准了的事情,就没有人能说服她,跟老妇离开,那是她自己的决定啊。” 上官睿沉吟:“可她能去哪里呢?不然我现在就召集兵马,搜查整个南部荒地?”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如果此时搜山的话,只怕会有更多的人被毒老鼠咬伤,这付出的代价可就太大了。 她瞬间就做了决定:“上官睿,你带兵把所有凤羽国的百姓全都保护起来,不许他们再上山,另外在百姓居住的帐篷周围洒上驱虫药,以防止那些毒老鼠前来偷袭。” 上官睿焦急的询问:“可影宝呢?难道就不管她了吗?” 宋倾倾何尝不担心小丫头,那也是她宠着疼着的宝贝,只是再担心又能怎样,她不能因为寻找她,再让更多无辜的人染上毒症,她不能这么自私,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先把这边百姓的疫情稳定住,然后再想办法去寻她,另外她也相信小丫头的本事,既然看穿了那老妇的用意,定然会想尽办法与之周旋。 于是她沉声道:“先按我说的去做,影宝的事情先放一放。” 宇文凤羽咬牙反对:“不,我要去找影宝,还请皇后娘娘允准!” “宇文凤羽!”宋倾倾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惊得他浑身狠狠一颤,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面上满是不安之色。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他:“你身为凤羽国的君王,难道不应该以百姓为重吗?现在你的臣民有的身染疫病,有的饥寒交迫,你岂能坐视不理?于心何安?” 宇文凤羽挣扎的用力握紧拳头,呢喃出声:“可是!” 宋倾倾打断他:“没什么好可是的,是我女儿失踪,我也担心她,但是我更加相信她,既然她决定要跟着那人离开,那么我就相信她能全身而退,因为那是我宋倾倾的女儿,机智勇敢。” 宇文凤羽只得强行把自己的担忧狠狠压下去,是啊,影宝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她懂得审时度势,不管怎样,他身为一国之君,最先做的就是安抚民心。 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但凡宋倾倾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就连轩辕晟都不能,更何况是他? 随着众人的离开,宋倾倾原本站的笔直的身体这才晃了晃。 “主子!”萧玉和月牙儿齐齐上前将她扶住。 两人看着她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很是心酸,萧玉率先开口:“既然分不出人去找公主殿下,那属下去找?” 月牙儿也跟着开口:“属下也去?” 宋倾倾摇了摇头:“谁都别去,现在这边的形势更为严峻,还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感染疫病,咱们现在做的是赶紧去挨家挨户的走访。” 萧玉皱眉说道:“主子,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自打来到之后,就连眼睛都没合一下,你若是倒下了,那些百姓岂不是就更加没有依靠?” 月牙儿也紧跟着劝说:“是啊,皇后娘娘,你好歹去眯一下,我跟萧玉姐姐替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什么消息传来,就跟你禀报行吗?”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就看到上官睿满脸焦急的去而复返:“倾儿,火龙带着影宝回来了,好像是柳少夫人出事了。” 三人皆是大惊,跟着上官睿就迅速迎出药堂。 轩辕影儿几乎是从马车上跳下来,扑进宋倾倾怀里的哭泣:“娘亲,求你快救救表舅母,她成了很多血,我担心她跟孩子。” 宋倾倾镇定的安抚她:“别怕,有娘亲在,她一定会没事的。”说完就赶紧命令上官睿等人将冯曦妤从马车里面抬出来,然后安置到留给她休息的帐篷里面。 她一眼就看出冯曦妤需要紧急做生产手术,但是恰恰此时,有凤羽国百姓疾步跑来,嘶声哭泣:“皇后娘娘快去救命,我家夫君也染了疫病,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先去救他的命啊!” 第1875章 救回曦妤 众人皆是愣住,尤其是轩辕影儿呢喃开口:“娘亲,表舅母也中了毒。” 宋倾倾心头突地一跳,她有些害怕会不会跟宋连枝那般,哪怕她用尽了全力,到最后只能保住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不行,她决不能让冯曦妤重蹈覆辙。 看出她神色间的挣扎,那名凤羽国的百姓瞬间恼怒的瞪圆了眼睛:“别人都说你金溪皇后想要害死我们凤羽国的百姓,当时草民还不信,可现在,我竟是信了,在你的心里,只有你们月城的人最重要,而我们不过是被你放弃的杂草而已。”说着,她竟然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为什么你这般不公平,让我们免于死在海难之中,便又遇人不淑,以为这金溪皇后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们,却没想到,她竟然是真心想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啊!” 上官睿听不下去,恼怒的开口训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皇后娘娘打算见死不救了?” 那名百姓被他一嗓子吼的浑身抖了抖,强自争辩:“可她为什么在犹豫?她不应该赶紧去救我夫君吗?” 上官睿还想再训斥什么,却被宋倾倾直接冷声打断:“病人在哪里?” 妇人抬手指了指方向:“就在最南边的那座帐篷。” 宋倾倾盘算着距离有些远,一来一回肯定耽误冯曦妤的治疗,况且她刚刚看的清楚,她的脸色很是难看,搞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思及此,她抬手将一枚药丸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亲手交给轩辕影儿:“丫头,你替娘亲跑一趟,这是特效救命药丸,能保那人的性命,等这边手术处理完之后,我再过去给他诊治。” 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女儿这就去。” 妇人依旧不依不饶,她语带尖酸的指责:“皇后娘娘这是有多轻贱我们的性命?就想用区区一枚药丸打发我们吗?你若是不想救我们,趁早让我们自生自灭得了,用不着在人前做戏,反正我们也早晚逃不了一死,倒不如早死早托生。” 上官睿被她这句话给激的怒不可遏,他迅速拔下腰间长剑,指着她的眉心道:“你要是想找死,我现在就成全了你。” 妇人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当时吓得站在那里就不敢动了。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我女儿冒着染病的风险去送药,难道这还不够吗?这样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拼着落下一身的骂名,也不再管你的夫君,保命药丸就在这里,你拿走亲自喂给他。” 妇人面色剧变,自打发现她夫君染病,她就躲的老远,生怕自己也染上,怎么可能还敢回去给他喂保命药丸呢? 几番思量,她急忙开口:“刚刚是民妇的错,皇后娘娘既然已经给了公主殿下保命药丸,那这件事情还是得公主殿下亲自去做才成,民妇哪儿懂得给病人喂药?” 宋倾倾冷冰冰的说道:“不用懂,直接塞嘴巴里面就行。” 妇人眼眸闪了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民妇也是一时间的冲动,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跟民妇一般见识。” 眼见她服了软,宋倾倾也没时间再跟她磨叽,转身就快步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轩辕影儿走到她面前,冷眸落在她的身上:“还不赶紧前头带路?” “是!”妇人再不敢说什么,只得转身快步往回走。 宋倾倾迅速给冯曦妤用银针止血,旁边萧玉拿了药箱过来,外面月牙儿已经赶紧去烧开水。 冯曦妤尚存一丝意识,她心里很清楚拖了这么久,自己的命怕是保不住了,但是她希望宋倾倾能为她保下这个孩子,毕竟这是柳家的根,柳恩怀一直期盼着啊。 好不容易匀出一口气,她颤声嗫嚅:“倾倾,听我说句话好不好?” 现在这个时候,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是想要说什么,肯定是交代遗言什么的,之前没把宋连枝给救回来,已经让她十分自责和懊恼,现在她绝不能让冯曦妤也这样,所以她沉声道:“你别妄想着以后让我照拂你的孩子,你含住这个无论如何也要撑住一口气,不然的话,将来你的孩子要叫别人娘亲,而你的夫君也要叫别人娘子。” 冯曦妤听完她说的话,脑子还真的就清明了,她从前是冯氏家族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被宠惯了,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更何况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啊。 嘴里也不知道被宋倾倾塞了一枚什么药丸,总之有些苦又有些涩,甚至还带点微辣,让她原本无力的身体仿若突然注入生机。 宋倾倾眼见她的气息忽然变得悠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让她有了求生的渴望。 现在她也是明白过来,当初之所以没能救下宋连枝,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中了剧毒,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对丰西臣太失望,以至于两个孩子根本就支撑不起她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她才会香消玉殒。 冯曦妤的身体已经刻不容缓,毒素开始扩散,担心波及到腹中的孩子,所以宋倾倾毫不犹豫的选择剖宫。 她从药箱里面拿出准备好的器具,用银针封住她的穴位,以减少剖宫给她带来的伤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倾倾终于很顺利的拿出孩子,那是个女娃娃,浑身皱巴巴的,因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很陌生,所以小嘴就哇哇大哭。 这么响亮的声音让冯曦妤瞬间就回了魂,她着急的呼喊:“倾倾,快让我看看好不好?” 宋倾倾把孩子交给萧玉,她一边迅速处理伤口一边说道:“你千盼万盼的小家伙终于来到了,现在你就更有力气活着了吧?” 冯曦妤的眼泪落了下来,小家伙真的是好小啊,其实这也怪她,好端端的不在府里养胎,跑到兰若寺来拜什么佛,遇到危险不说,还险些一尸两命,哪怕现在宋倾倾好不容将娘俩鬼门关拉回来,也因为早产,让小家伙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第1876章 兴风作浪 她忍不住颤声询问:“倾倾,她没事吧?怎么看着她好像很弱啊?” 宋倾倾挑眉:“可不就是弱吗?首先是月份不足,再加上你中了毒,虽然还没来得及波及到她的身上,但是你也让她跟着遭了罪,母体没有养分,但凡再晚一点,就会出事。” 冯曦妤隐约有些后怕,如果宋倾倾没有及时对她施救,只怕不但她活不下来,就连她的女儿也会没命。 她有些惭愧的说道:“只是我连累了影儿,让她去给染了疫病的人送药,若是不小心染上病,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心疼的看她一眼:“影儿有我呢,你别瞎担心,刚刚我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顺手就把毒给解了,我瞧着这毒不太常见,到底是谁害的你啊?” 冯曦妤脑子里面记起那老妇的模样,皱眉道:“我不认得她,但是影儿好像是认得,她冒充产婆给我下毒的时候被她给阻止了。” 宋倾倾了然,看来就是那名把影儿给带走的老妇了。 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外面守着的那两名小丫鬟也跑进屋内伺候,萧玉也把洗干净的小婴儿放到早就准备好的毯子里面。 冯曦妤只看了女儿一眼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方面是她的确是太累了,另一方面也是宋倾倾给她用的药起了作用。 宋倾倾叮嘱小丫鬟:“我把药丸给你们放好在这里,她这伤处少不得要引起高热,你们也不要怕,这都在我的预料之内,等她清醒之后,就喂她吃下药丸,若是还有别的不妥,那就赶紧出门去寻我,明白吗?” 小丫鬟感激的跪下行礼:“奴婢们遵命。” 宋倾倾转身就往外走,但是刚走到门口,她就觉得眼前陡然一黑,若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险些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玉看出不妥,一边伸手将她扶住,一边惶恐的哀求:“主子,你赶紧去睡一会吧,好歹也眯一会,不然总会熬出毛病。” 宋倾倾倒也真觉得累了,她想轩辕晟了,哪怕心里清楚即便他来了,这该发生的事情一件也少不了,但是身边有个主心骨,自然就能替她分担一些啊,现在倒好,什么都是她一个人,她好想流泪。 “主子?”萧玉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刚刚给少夫人做手术的时候,她还生龙活虎的,怎么才片刻的功夫,就变成这般模样,可不是累傻了吧?要是真那样,这么大一摊子事,可该如何处置啊?此时她就有些愤恨这些凤羽国的百姓,如果不是他们,宋倾倾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最不能忍受的是,她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偏偏那些愚民还不领情,还指责她要毒害这些百姓,果然人就不能太善良,否则别人就会踩在你的底线上不停的践踏你的尊严。 萧玉实在是忍无可忍,她二话没说,直接就背着宋倾倾就走,倒是把她及时给拉回了神,伏在她的背上哑声询问:“萧玉啊,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萧玉没好气的开口:“还能去哪里?当然是让你去睡觉,别人不心疼主子,属下还心疼着呢,那些凤羽国的百姓竟然误会你,那就让他们多受一些这疫病的折磨。” 宋倾倾听了之后心头暖洋洋的,萧玉算是她身边的老人了,自打被轩辕晟送到她的身边之后,就一直为她效力,无数次救她的性命,现在更是舍弃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到她的身边保护,她真的很感动。 她悄然把一枚银针刺进自己的穴道里面,那是可以刺激精神的穴位,现在是关键时刻,她不能回去睡觉,鼠疫的源头还没有找到,还有不少百姓等着她施救。 待精神恢复之后,她才淡声开口:“萧玉,放我下来吧,我们去看看影儿那边。” 萧玉登时就懵了,头也不回的询问:“主子,你觉得还能撑下去吗?刚刚你都差点摔倒在地上,那些人有保命的药丸,什么时候施救不行吗?” 宋倾倾凝眉:“疫病有不可控性,保命药丸也不是万能的,必须配合我的针灸之术,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啊。” 萧玉无奈,难过的将她放下道:“可你的身体呢?” 宋倾倾对她扯出一抹笑容:“刚刚在你的背上休息片刻,现在又活过来的,咱们赶紧过去吧?” 萧玉不放心的追上她的脚步,果然见到她眉心处的疲惫一扫而空,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其实宋倾倾不知道的是,这根本就没有结束,因为在兰若寺有一名香客在拜佛的时候,突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老鼠给咬了一口,起初没觉得怎样,但是后来就莫名的起了高热,吓得家人不敢耽误,连夜将他运回到家里让郎中诊治,怪事旋即发生,但凡是在他身边伺候的,全都感染了这种病,家里人不敢声张,生怕被当做异类被抓走,所以暂时偷偷的把事情给隐瞒下来,只是封闭了那间主人的院子,任谁都不能踏入半步。 宋倾倾这边在治疗染病的百姓,而轩辕影儿则伸手扯着上官睿的袖子道:“义父,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上官睿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丫头连忙摇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那些毒老鼠在哪里,就在后山的一处山洞里面。” “真的?”上官睿勃然变色,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腕,急声道:“丫头,快点带路,咱们必须尽快把那些毒老鼠消灭,不然这南部荒地的疫情结束不了。” 小丫头咬牙说道:“我也大概猜出那老巫婆是谁了,她就是凤夫人,是她养出这么多的毒老鼠回来报仇。” 上官睿眼底冷芒闪烁,他没想到这凤夫人竟然还不死心,八成是感觉到南塞城那边太过于艰难,所以才偷偷的跑回来兴风作浪,不过,现在他不是找她算账的时候,赶紧消灭那些剧毒老鼠才是正经。 第1877章 悔不当初 他来不及跟宋倾倾通禀就即刻带着小丫头前往后山寻找山洞,因为当时她上山的时候被人蒙了眼睛,所以她只能依稀记个大概位置。 已经连续寻找了几个山洞,都没有找到毒老鼠的踪迹,这让轩辕影儿很是沮丧,她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凝眉说道:“义父,我记得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位置,怎么山洞里面却空空如也呢?” 上官睿安慰她:“这后山的山洞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而且四周的景物都是差不多,记错位置也很正常,不要灰心,咱们一个个找,总也有找到的时候。” 轩辕影儿镇定了一下心神,又在脑子里面仔细回忆了一遍那个位置,她猛然瞪圆眼睛道:“对了,义父,我记得那边的洞口好像有一棵很高的大树,当时我被带走的时候,还偷偷的在上面留了记号,就是方便回来寻找。” 上官睿急忙命令士兵:“搜索所有洞口有高大树木的山洞。” “是!”士兵们各自领命离开。 轩辕影儿跟着上官睿带了几名士兵往另外一个方向寻去,在走过灌木丛的时候,突然有一只老鼠窜了出来,张口就朝着轩辕影儿的脚腕处咬来。 上官睿迅速做出反应,及时甩出的匕首狠狠刺进那只老鼠的身体,让它惨叫着倒在地上。 轩辕影儿隐隐有些害怕,差一点就被毒老鼠咬一口,万一她染上病可怎么办? 上官睿急忙将她护在怀里询问:“丫头,有没有受伤?” 轩辕影儿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她急道:“义父,赶紧把这老鼠的尸体烧掉,娘亲不是说这种疫病传染的之所以很快,完全是因为它可以利用空气?” 上官睿也醒过神来,幸好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他给那些士兵们配备了专用应对疫情的蒙面,不然的话,只怕也很危险。 熊熊烈火吞噬了毒老鼠的尸体,也把那一处的草地烧的焦黑。 烟雾散开之后,轩辕影儿才凝眉扫向前方说道:“这边既然有毒老鼠出没,那它的巢穴就应该在不远处,咱们再往前找找?” 众人刚往前走了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棵大树,而在大树的旁边,正好就有两个山洞。 轩辕影儿连忙喊道:“义父,找到了,就在那边,你快看!” 上官睿抬眸扫过去,只见先前还看着安静的山洞突然有不少的老鼠跑出来,它们竟然成了精,能凭着声音判断人的方向,迅速呲牙咧嘴的飞扑而来。 上官睿厉声大喝:“大家快退后!”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手里的霹雳弹也扔了出去,只听耳边骤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嘭!”那些跑出来的毒老鼠顷刻间就被炸的血肉横飞。 上官睿连续扔出好几枚霹雳弹,整个山洞被炸的坍塌,原本圈养在里面的毒老鼠来不及爬出,全都被砸死在里面。 轩辕影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只要把这些老鼠全都消灭,疫情就会被控制住,而娘亲就再不用疲于奔命。 上官睿为了能让这些老鼠死的更加彻底,命人寻了不少干柴过来,然后再点燃焚烧,直到四周被烧的寸草不生,他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那些毒老鼠已经全部消灭,他们再也不用害怕染上疫病。 宋倾倾在得知圈养老鼠的山洞被焚烧之后,也很高兴,只不过她没有掉以轻心,她叮嘱上官睿:“少不得还有漏网之鱼,这毒老鼠十分狡猾,又是打洞高手,必须要再三防范才行,那些灭鼠药物一定继续洒上去,争取把它们全都消灭。” 上官睿点头:“放心就是,本王保证方圆几十里之内,绝不会再有半只老鼠。” 宇文凤羽也命令凤羽士兵去参与灭鼠行动,甚至还有很多百姓也自发加入其中,他们深深的自责当时误会金溪皇后的举动,很想给她道歉,但是又不好意思,只得用这种做法来表达自己的内疚。 那些染病的凤羽国百姓陆续好起来,就连病的很厉害的江璃儿也恢复的不错,除了那张脸之外,她身上之前那些溃烂的地方眼睛全部结痂,并慢慢长出新的肌肤。 她有些呆滞的坐在软榻上,心头十分复杂难受,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她的脸已经毁了,也失去了凤羽哥哥,她活着还能干什么呢?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钗子,那钗子上面镶嵌着一颗很好看的黄珍珠,那是凤羽哥哥送给她的,她一直保留至今。 眼泪簌簌掉落在钗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深深的懊悔和自责,如果当时江家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凤羽落魄而不救,如果当时她坚定自己的主义,偷偷的帮着他,是不是现在将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呢? 只是她时刻的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她跟宇文凤羽已经再也回不去从前了,既然回不去,那还留恋什么呢?属于他的东西,应该送回去吧? 想到这里,她就用干净的锦怕把钗子包起来,起身往帐篷外面走去。 她足足有十几天没出来过了,乍然感受到阳光的照耀之后,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从前她是极爱美的,哪怕是被食人鱼咬伤之后,她也总爱带着面纱蒙住伤脸,可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坦然的把伤口暴露在阳光下,并不介意任何人的打量和议论。 就在她从别人的身边走过之后,她都能隐约听到:“你们看到没,这就是咱们凤羽国第一美人,想不到却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可真是让人唏嘘。” 江璃儿勇敢的回过头去,大声冲着他们说道:“是,我是江璃儿,那个曾经凤羽国的第一美人儿,但是现在我不是了,因为我选错了路,并做错了事,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谁都不怨,如果老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定然做个善良的人,不辜负所爱之人,不做终生后悔之事。”说着,她的眼泪渐渐落了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哪怕再愧疚也得不到他的原谅啊。 第1878章 如何报答 宋倾倾和轩辕影儿远远的看着她,小丫头的面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她凝眉说道:“娘亲,你之前不是答应要给她治脸吗?” 宋倾倾面上带着丝丝笑意:“怎么?我的宝贝丫头觉得她可怜了吗?” 轩辕影儿摇头:“娘亲,我知道所有可怜之人必然有可恨之处,但是我觉得她不该这样活着,她江璃儿是骄傲之人,哪怕她负了凤羽哥哥,也不该沦落道如此凄惨的境地。” 宋倾倾反问她:“那你就不怕万一娘亲治好了她的脸,她再跟你抢凤羽怎么办?” 轩辕影儿凝眉:“如果凤羽哥哥真的是那么容易抢走的,那我不要他也罢,我轩辕影儿也有自己的骄傲,在感情中摇摆不定的男人,还要他做什么?” 宋倾倾点了点头:“倒也是,男人的真心都是试出来的,我家小丫头还真的长大了,懂得如何去判断男人的真心,更懂得如何去检验自己的感情。” 轩辕影儿害羞的垂下眼眸道:“娘亲,你到底给不给她治脸呢?” 宋倾倾慈爱的握住了她的手:“当然给她治啊,我总要配合影宝的计划吧?” 轩辕影儿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远远的江璃儿竟然冲着她走了过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好像是来找我的吗?” 江璃儿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毕恭毕敬的走到两人面前,缓缓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江璃儿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她:“你现在是有什么打算吗?” 江璃儿面上闪过一抹苦笑:“民女还有什么打算?现在只求能有一席之地安身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今天璃儿此番前来,是想要找公主殿下。” “找我?”轩辕影儿愣了愣神。 江璃儿伸手将那枚小心珍藏的发簪拿出,在阳光的照耀下,黄色的珍珠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只看一眼就被它的光彩夺目所折服。 江璃儿双手呈上,垂着头道:“这枚发簪是出自我凤羽国巧匠之手,质地采用名贵的珊瑚,而这颗珍珠也是价值连城。” 轩辕影儿自然也听说过黄色的珍珠在凤羽国极为珍贵,只是她不明白江璃儿为何突然会拿出这枚发簪。 “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她不解的挑眉。 江璃儿低声解释:“这发簪曾经是皇子殿下送给民女的,如今民女希望转送给公主殿下,以表谢意。” 似乎察觉到轩辕影儿的迟疑,她又急忙说道:“公主殿下不用误会,自打这发簪到了民女的手中,民女就将它好好珍藏,从没有佩戴过。” 轩辕影儿失笑:“江璃儿,不管这发簪从前是谁送给你的,但是现在它就是属于你,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将它转送给别人?” 江璃儿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苦,她又何尝舍得送出这么珍贵的礼物?但是她现在已经跟凤羽皇子再也不可能了,与其睹物思人,倒不如断个干净,彻底了断念想罢了。 片刻之后,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决,她咬牙道:“如果公主殿下不收下这枚发簪,那民女就在这里长跪不起,直到你收下为止。” 轩辕影儿无奈的叹口气:“江璃儿,你这又是何必?没有人能抹杀你跟凤羽哥哥的从前,就连我也不能。” 江璃儿震惊的抬起眼眸:“你难道就不恨我吗?毕竟我跟他拥有很多从前的记忆!” 轩辕影儿认真回答:“你也说了,那是从前,但是现在凤羽哥哥选择了我,那么从今往后,我拥有的便是他的以后。” 江璃儿释然,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是我多虑了,不管怎样,我都认输了,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我不但没有陪在他的身边,甚至还逃的远远的,而你却一直跟他共渡难关,我自愧不如。” 轩辕影儿并不赞同她这句话:“感情从来就没有输赢,我跟凤羽哥哥不过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彼此罢了。” 江璃儿黯然的垂下眼眸,原来这金溪公主比她想象的要聪慧许多,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豁达和包容只会让凤羽皇子更爱她。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防眼前出现一只手,让她浑身狠狠一颤。 “我扶你起来?”轩辕影儿淡淡开口。 江璃儿惊慌失措的回答:“不,不用了,民女怎敢劳烦公主殿下?”说着,她急忙踉跄着起身。 轩辕影儿倒也没有尴尬,她收回手道:“刚刚跟我娘亲商量了一下,既然你的身体已无大碍,那就再给你治一下脸上的疤痕。” 江璃儿震惊的僵在那里,抬手抚着脸颊不安的询问:“皇后娘娘真的愿意给我治脸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这是之前就答应过的,我不过是兑现诺言罢了,你跟我去药堂吧?”说完,转身离开。 江璃儿脚下没有动作,因为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直到轩辕影儿催促的声音传来,她才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之后,她才恍然原来这真的不是做梦。 她被宋倾倾安顿到一张软榻上,缓缓闭上双眸,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要带上丑陋的烙印,却没有想到金溪皇后竟然不计前嫌的为她治脸,这让她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能恢复美貌,忧的是这么大的恩情,该如何报答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眸的时候,身边没有半个人影,她迅速爬起来,焦急的来回在屋内寻找着铜镜,却被外面突然传来的敲门声给打断。 “江姑娘?你是不是醒了啊?”小厮询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璃儿狐疑的去把门打开,就看到他手里端着汤碗道:“这是药堂刚刚熬出来的热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赶紧喝一些补补身体。” 她并没有接过热粥,反而是颤声询问:“小哥,你们这药堂就没有铜镜吗?” 小厮有些害羞的挠挠头发道:“不瞒江姑娘,咱们这只是临时的药堂,哪儿能准备的这么齐全,你是想看脸上的伤吧?皇后娘娘离开的时候说过,你这面上包着的纱布需要十五天之后才能拆开,所以不用急于一时。” 第1879章 陈府之殇 江璃儿的一颗心这才收回去,片刻之后,她又追问:“那皇后娘娘她们人呢?” 小厮的面色沉重起来,低声回答:“已经走了,姑娘有所不知,咱们这边的疫情刚刚稳定下来,而月城那边又开始了。” 江璃儿听的心惊肉跳,凤羽国过来的百姓不多就闹腾了这么多天,偌大的月城,岂不是会更麻烦? 而此时宋倾倾等人正在焦急赶往月城,据月城府尹寒月派人前来禀报,起初发病的是城内的一家大户,他们家原本只是当家主母生病,家人还以为是去寺里上香之后染了风寒,可后来治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就连给她看诊的郎中也染了病,这可把家主给吓的不轻,他又不敢声张,只得命人关闭府门。 哪成想,疫病来势汹汹,不过是一夜之间,整个府内所有的人全都染病,从主子到下人,无一避免。 因为一直关着府门,大家也没觉得有多奇怪,直到有人按照时间约定去送干柴的时候却发现,他家的门无论如何也是叫不开。 好奇的百姓们围在他家门口讨论半天,终于有他家的近亲报了官。 寒月当时正好听到这个消息,他顿时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常理说,这陈府也算是大户人家,不可能一连几天都闭门不出,联想到南部荒地那边出现的瘟疫,他命令所有前往陈府的官差严阵以待。 大多数人都按照他的命令执行,但是偏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把面罩扔在口袋里,就那么大咧咧的去了陈府。 好家伙,刚打开陈府的大门,众人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臭味,有几个胆子大的,捂着鼻子过去看,这一眼看过去,险些没把他们吓个半死,只见偌大的庭院内,有不少人的尸体,他们似乎想要爬出来,双手往前伸着,全都沾满了乌血。 带队的统领瞬间就收回了心神,未免引起百姓的恐慌,他沉声大喝:“大家快后退,赶紧回自己家,任何人不得外出,但凡违背官令,就会抓去大牢。” 许是真的吓疯了,那些看到陈府情况的百姓赶紧跑回家,并把自己家的门给拴紧,像是害怕身后有人追那样。 副统领低声询问:“老大,这事还真让寒大人给猜对了,咱们怎么处理这陈府的尸体?” 冯清远凝眉沉吟:“咱们做不得主,你赶紧亲自回去跟寒大人禀报,我在这边布防。” “属下这就去!”说完,副统领转身快步离开。 冯清远看着那满院子的尸体瘆得慌,便命人关了大门,远远的带人站在官道上,等候指令。 然而这群官兵中,总有想要发死人财的,其中一名叫胡老二的,他伸手拽了拽旁边的同僚,低声道:“听说这陈家很是有钱,祖上卖胭脂水粉的,应该积累了不少的银钱。” 同僚不解:“那又怎样?” 胡老二皱眉训斥他:“你是不是傻?现在他们家突遭横祸死了,咱们不正是发财的好时机吗?你替哥哥把着风,等哥哥把他家的银票都翻出来,咱们将来可就吃香的喝辣的,再不能干这没日没夜的差事了。” 那人登时也来了精神,希冀道:“胡二哥,真有这好事?” 胡老二警惕的看着四周道:“要不俗话说的,机会就是给有准备的人,趁着大人的批文还没下来,哥哥我赶紧去里面晃一遭,能拿多少算多少,不然等批文过来,只怕这陈府的所有东西得全都充公,你我兄弟二人半点都落不得。” 那人也跟着动了心,如果他知道得到这钱财的代价是要付出生命,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胡老二的提议。 胡老二借着职务之便晃到了后墙,冲着旁边的同僚使了个眼色,三两下就攀上墙头,转身快步跑进了院内。 冯清远并不知道后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忧心忡忡的等着寒月的批文,没多久就等到了亲自赶来的寒月。 “大人?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冯清远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寒月凝眉道:“月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本官能不来吗?有没有派人去拿陈府的备案?整个府内一共多少人?” 旁边的副统领站出来道:“刚从户部拿来的户籍备案,府内共有主仆一百二十八人。” 寒月听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 副统领应声解释:“陈府世代经商,原本就是大家族,这府内不但住着当家家主陈老爷,甚至还有他的兄弟几个以及各自的家人。” 寒月无奈的叹口气:“这陈府一门怕是要死绝了吧?”正思衬的时候,官兵外面就起了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见一名长相貌美的妇人正在那里吵闹:“那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 寒月不解:“这是?” 副统领连忙低头看了一眼户籍,轻声解释:“这是陈府外嫁的女儿,名叫陈若诗。” 寒月点了点头,命人把陈若诗让进来,她哭着说道:“寒大人,你是月城的父母官,你可要为民妇做主啊。” 寒月打量着她道:“你几时得到的消息?” 陈若诗小心翼翼的回答:“刚刚有个邻居去我婆家报信,我起初还不信,原本我自出嫁之后就与娘家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所以除了逢年过节,几乎都不会上门走动,以至于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说完又悲戚的呜咽起来。 跟在她身边的一名婆子就拿了锦怕给她擦眼泪:“夫人,你相信寒大人,他定然会为你主持公道。” 寒月眼底冷芒闪烁,让他主持公道吗?只怕这公道根本就不是他能主持的,而是疫病要了这一家子的命。 沉吟良久他才淡漠开口:“这位夫人,你不能留在此处见尸,还请回吧。” 陈若诗登时就愣了,眼泪也顾不得擦,焦急的质问:“为什么啊?那里面死的可是我亲爹亲娘,亲哥亲嫂以及所有的亲人啊?凭什么我就不能看看他们?” 第1880章 发死人财 寒月面色登时阴沉难看,他厉声命令:“来人,将她给带下去,不得有误。” 陈若诗面色急变,眼见有官兵前来,她冲着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开始撒起泼来:“大家快来看啊,官府想要吞没我陈家的财产,不让我认尸,这是要逼死我啊!” 两名官兵惊得不知所措,全都站在她的身侧不敢再碰她。 寒月怒喝:“住口!” 陈若诗浑身抖了抖,被他凛冽的气势吓倒,再不敢装疯卖傻。 寒月咬牙说道:“本官是为了你的命着想才不让你进府认尸,如果你执意要进,那我也不会拦着,只不过,从你见到尸体的那一刻起,必须要隔离,送到官府为你指定的院落内,不容的离开半步,你同意吗?” 陈若诗吓得握紧旁边婆子的手腕,咬牙斥道:“你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把我抓起来?” 寒月没再理会她,只是命令冯清远:“把府门打开,先是由仵作验尸,四周皆不让任何人围观,但凡有不听号令者,杀!” 一个杀字让陈若诗心头陡然一颤,府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竟然会被府尹大人这般重视,她究竟还有没有要留下来的必要?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后悔了,她想要逃走,但是寒月有言在先,任何人不让她离开,包括跟着她的婆子都被拦住,两人皆是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寒月清冷的声音又在她们耳边响起:“你不是想要听听家人的死因吗?现在仵作已经在验尸,你们可以问问他。” 陈若诗浑身颤抖的看向旁边全副武装的仵作,他全身被一件奇怪的衣裳包着,只露出衣裳眼睛,就连他的手都戴着一种特制的手套。 仵作此时已经开口:“回禀大人,所有死者身上的外伤皆不致命,换言之,就是他们在挣扎的时候出现的。” 陈若诗鼓足勇气询问:“那致命伤呢?” 仵作查验良久才吐出四个字:“死于疫病!” 陈若诗吓得慌了神,她不顾一切的转身就要逃走,但是却被那些官兵给拦住,有人沉声开口:“你已经近距离接触疫病死亡者,即刻隔离。” 陈若诗疯狂的嘶声哭喊:“我没有染上疫病,凭什么要把我隔离?我要回家,我夫君还等着我回去啊!” 寒月实在是被她吵的心烦,冲着旁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就出手将她打晕,然后毫不犹豫的拖了下去。 陈若诗跟婆子被带下去,众人的耳边登时清净下来,但是一颗心却是愈加沉重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疫病竟然还来到了月城,这刚一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陈府满门一百二十口全都死于疫病,这着实可怕。 然而就在陈府后墙的一处隐蔽的角落里面,胡老二一双眼睛几乎瞪的有铜铃那般大,片刻之后,他才极力压抑着声音,颤声说道:“老子这是发财啦?这么多的银票,老子就是可着劲的花也花不完啊。” 旁边的同僚满脸的羡慕:“二哥,你说过不会亏待我的吧?是我给你把风呢,刚刚要不是我急着提醒你,大人带人进府你怕不得抓个正着吗?” 胡老二笑吟吟的拍拍他的肩膀:“那是,我胡老二不是个没谱的,既然答应给你好处,就绝不会让你白着,现在形势危急,不好把箱子给带走,我先去藏在附近,等这边事情一完,咱们就回去分帐咋样?” 同僚面上满是贪婪之色:“二哥,你说咱咋分呢?” 胡老二把箱子抱紧道:“当然是九一分帐啊,我占大头,你就占一丢丢?” 同僚登时就愣住了,片刻之后迅速反应过来,眼看着人就要走了,他急忙从后面扑上去,一把将他抱紧道:“胡二哥,你不能这么做,这件事情咱俩承担的风险都是一样的,必须要公平分账才行。” 胡老二沉着脸瞪他:“你疯了吧?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是老子冲进去做的,你不就是把了个风吗?还做什么了?” 同僚据理力争:“把风同样很重要啊,我要是不提醒你,万一你被逮到了,凭着咱们大人的脾气秉性,还能留你在府衙?” 胡老二不想再跟他掰扯了,手里抱着个大箱子就跟烫手的山芋那般,眼下两人看管的后墙倒是没什么人,可是保不齐待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必须赶紧把箱子送出危险之地。 他压低声音道:“你赶紧放我离开,否则被人发现,你可就连一成都没有了。” 同僚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皱眉争辩:“没有就没有,如果真有人来,我就率先举报你,到时候就说你发死人财,让你人赃并获。” “嘿!”胡老二被他这句话气的险些拿箱子砸他个脑袋开花,但是转念又一想,现在可不是闹翻的时候,他不是就想多要点吗?那就随了他的愿,赶紧堵住他那张嘴,等将来风平浪静再灭口也不迟。 有了这层打算,他就缓和了脸色道:“行了,再多给你两成,这总该满意了吧?我七成,你三成?” 同僚眼珠子转了转,原本扯着他的手这才松了松,陪着笑脸道:“二哥,你赶紧的去藏起来,等这边忙完,咱俩一起把东西带回去。” 胡老二心里暗骂一声狗孽种,转过身快步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同僚左右看了看,就见不远处突然有人走了过来,他心神一凛,急忙就迎上前去:“怎么啦?跑到后墙这边来晃荡什么?” 那人传达寒月的命令:“大人有令,所有人不得擅入陈府,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下意识的就反问一句:“后果有多严重啊?” 那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徐达,不是让你跟胡老二一起看守后墙吗?他去哪里啦?” 徐达心虚的直冒汗,但是嘴上却道:“你还不了解他吗?懒牛上套屎尿多,这会子不知道猫在哪里蹲坑呢。” 第1881章 互相暗算 那人想起了寒月的交代,咬牙训斥:“你赶紧把他给找回来,刚刚大人已经说了,院子里面陈府死的那些人,死因全是疫病。” “啥?”徐达险些就没一脚把自己绊倒,身为官差,他对疫病是有最基本的了解,知道这种东西传染性极强,但凡碰上,那就囫囵不了啊。 那人不屑的看着他:“瞧你那副德行,是不是就吓傻了?之前冯统领是怎么交代的,让你们带上面罩,你们都不戴,现在傻眼了吧?自求多福。”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胡老二藏好东西回来的时候,徐达整个人还是惊恐的,当他凑近了他,张口对着他说话的时候,惊得他险些没跳起来。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胡老二不满的看着他。 徐达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心里就迅速犯起了合计,如果说陈府因为疫病死了那么多人,胡老二进了一趟宅子,还没有做任何的防范措施,疫病肯定会找上他的,万一他要是得了病,那些钱不也是没命花吗?不行,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把东西能藏在那里套出来,不然那笔钱指不定就落在谁的手中。 想通这一层之后,他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袖子,然后做了个面罩遮在了脸上。 看到他的动作,胡老二登时就嘲笑起来:“傻子,你跟他们学的吧?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是死个人吗?多大的场面没经过,至于这么小心吗?” 徐达凝眉争辩:“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将来都是有钱的人,那不就得惜命吗?” 胡老二冷哼:“谁跟你是咱们,要有钱也是老子有钱,老子才不信邪,算命先生可就说过,老子这命啊,硬着呢。” 做好戒备,徐达就不怕他了,离得他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二哥,你把箱子藏哪儿啦?稳妥不稳妥?可千万别让人给扒拉走了,那咱哥俩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啦。” 胡老二满脸的得意之色:“你二哥办事什么时候不稳妥过?你放心就是,那地方绝对隐秘,一般人都发现不了。” 徐达面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刚才我来时也把这周围的环境摸了摸,可没看到像二哥说的那么隐秘的地方啊?莫不是二哥看错了啊?” 胡老二恼怒的争辩:“我怎么可能看错?就在拐弯往南走的那棵大柳树…”话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住了,他面上闪过一抹警惕之色,双眸一立,沉声喝问:“你是不是在套老子的话?” 徐达赶紧把他说的地方记在心里,谨慎道:“我哪儿敢套二哥的话,我只觉得,现在咱们弟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消息就应该互通,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帮衬不是吗?” 胡老二大咧咧的摆手:“能有什么意外?待这边事情查清楚之后,必然会把咱们放回去的,到时候收工,晚上咱们再悄悄折返回来,那些钱财不就到手了吗?” 徐达点头:“二哥说的对。”片刻之后又紧紧盯着他的脸询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啊?” 胡老二愣了愣神,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就真的感觉喉咙有些痛的难受,他不耐的开口:“你的水壶呢?让老子喝些水。” 徐达急忙把水壶递给他,看到他灌了几口之后,才满足的就要把水壶还回来。 徐达并没有接,而是开口道:“先搁二哥手里放着吧,我再去那边查看一下,刚刚前头传了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陈府,让咱们把眼睛瞪圆喽。” 胡老二就问:“那有没有说是什么死因?” 徐达直接隐瞒了,只回了一个字:“没!” 寒月那边既然让仵作已经查清楚了死因,自然是要尽快处理尸体,陈府住在城中心,为了不引起百姓的恐慌,他绝不能把尸体往外运。 事情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很快就有了决断:“冯清远,你带人在他家的后院子挖坑,挖的越大越好。” 冯清远疑惑的看着他:“大人这是要将他们全都埋在这陈府后院?” 寒月摇头:“刚刚仵作不是说了吗?这是疫病,尸体埋进土里根本就不可能消灭疫病,只有把他们放在大火里面烧才可以。” 冯清远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这得亏陈府的人全都死光了,不然的话,但凡有后人活着的那可是肯定要大闹一场的,哪有把尸体给烧了的?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察觉到冯清远的迟疑,寒月板着脸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出了事有本官顶着,就算皇后娘娘现在赶回来,也是这样处理,不然的话,只会让更多的百姓受害。” 冯清远应了一声:“卑职知道了,这就带人去!” 哪成想他走了没多久,就满头流汗的回来禀报:“大人,有人之前可能偷偷进了府。” 寒月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冯清远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金钗,压低声音解释:“这是卑职在后院捡到的,当时心里怀疑,就顺着金钗的方向走进陈府的书房,却发现里面竟然被翻得乱七八糟。” 寒月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有人进了陈府的书房,很可能就会感染疫病,可那人现在已经逃了,那岂不是就把疫病带到了外面? 一想到会引起大规模的疫病,寒月心头就有些堵的难受,这是他上任以来,月城发生的一场最大的灾难,之前毒虫的时候,他处置得当,百姓并没有太严重的损伤,可现在陈府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啊。 他沉声命令:“再分一部分人去现场勘查,无论如何都要找出那人是谁,丢了东西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会牵连更多的无辜百姓。” 冯清远自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多说,迅速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寒月的面前。 寒月眼底掩去锋芒,他低声呢喃:“皇后娘娘,你快点回来吧,如果疫病真的大规模爆发,微臣怕是扛不住啊。” 第1882章 把命留下 此时的宋倾倾满脸冷凝之色,她经过分析也大致能猜出月城爆发的疫情应该跟凤夫人放出那只毒老鼠有关,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必须要灭掉月城的所有老鼠。 她从药箱拿出一些在南部荒地那边剩下的毒药道:“上官睿,你赶紧带着暗卫把毒药洒在老鼠经常出没的地方,比如臭水沟,还有杂草丛等等。” 上官睿点了点头,把毒药收好。 轩辕影儿焦急的询问:“娘,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月城是咱们的家,女儿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吧?” 宋倾倾此时最担心的是城主府的那几个孩子,她想着凤夫人既然已经开始展开疯狂的报复,那么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他们,所以她只想让轩辕影儿留在府内照顾那些孩子,因为回到城内,她势必就得忙的脚不沾地。 于是她柔声道:“影儿,你留在府内,看着麟儿他们,让娘放心的去救治那些百姓好吗?”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娘亲放心,影儿一定会保护好弟弟们。”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南部荒地的疫情只是开胃小菜,而重头戏却在她的月城,这凤夫人果然是难缠的紧,早知道她会做出这么多事情,她当初就该用一包毒药把她弄死,也省的她现在坑害无辜百姓。 马车奔跑的速度很快,天还没亮她们就进了城,然而进城之后,她们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的要严重许多,按理说这个时候已经有辛勤的百姓开始收拾铺子准备出摊,再不济包子铺也该蒸上热腾腾的大包子了。 然而此刻整个街道上静悄悄的,所有铺子没有开门不说,就连那些喜欢晨起散步的百姓都躲在家里没敢出来。 轩辕影儿撩开帘子,忍不住呢喃:“怎的这般严重啊?” 宋倾倾面色凝重,刚进城她就敏锐的闻到一种烧东西的烟尘味飘散在鼻端,如果她没有猜错,肯定是寒月已经开始在焚烧尸体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这是她宋倾倾千方百计护着的家园,她决不能退缩,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度过这场难关。 轩辕影儿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娘亲,你还有影儿呢?影儿会陪着娘亲,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疫病,让凤夫人失望而归。” “归?”宋倾倾霍地冷笑,做了那么多狠毒的事情,她还能走吗?如果她宋倾倾不把凤夫人这条命留在月城,那她就对不起因为疫病死去的百姓。 她咬牙说道:“不管怎样,这一次,我必然不会放过她。” 而此时藏在月城内一处客栈里面的凤夫人浑身打了个寒颤,她迅速走到窗户旁边,悄悄打开一道缝隙,望着寂静的街道,嘴角噙了一抹邪恶的笑容:“宋倾倾,我要亲眼看着你的百姓死绝,以为我会逃走吗?你猜错了,我现在就去你的城主府,让你的宝贝儿子也染上疫病,让你从此失去这个儿子。” 很快她离开了客栈,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步走去。 轩辕影儿回到城主府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探望麟儿,他被照顾的很好,白白胖胖的,一看到她这个姐姐就开心的咧开了小嘴。 “麟儿?想不想姐姐啊?”轩辕影儿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朝着他柔软的小脸上捏一下。 麟儿还不会说话,但是他却也知道眼前这人是他最亲的人,所以他开心的送了她一脸的口水。 轩辕影儿都无语了:“你就这么欢迎姐姐回来的啊?这口水都流了姐姐满身啦?” 旁边云嬷嬷笑道:“公主殿下,这可怨不得小皇子,他现在正出牙呢,总喜欢去咬东西,这不老奴已经让小厨房给他做了很多那些硬点心,专门让他磨牙。” 轩辕影儿将小麟儿抱在怀里道:“多谢嬷嬷替娘亲分担这些事情,若不是那些事情牵绊着娘亲,她只怕一回来就得先看看麟儿。” 云嬷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试问这世上哪有娘亲不疼亲孩子的?如果真要怪的话,只能怪她的那个身份,身为金溪皇后,月城之主,所有的百姓都是她的臣民,都是她的责任啊。 麟儿跟轩辕影儿玩闹一会就没了精神,他伸着小小的胳膊去找云嬷嬷抱。 云嬷嬷将他接在手里,温声道:“公主殿下,小皇子该睡觉了,老奴这就抱着他回去。” 轩辕影儿叮嘱:“嬷嬷,这几天城里不太平,咱们府里你可要警醒着点,尤其是麟儿,他身边伺候的人,一定要谨慎。” 云嬷嬷心头一阵感慨,这公主殿下出去一趟就长大了,想当初那么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不断的在院子里面跑着喊着,嬷嬷陪我来玩啊,就好像在昨天呢。 可她现在就已经能主事了,还真是让她惊喜不已。 她迅速收敛心神,忍不住顿住脚步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人要害小皇子?” 轩辕影儿也没隐瞒:“实话跟嬷嬷说,那个阴魂不散的凤夫人又回来了,这场疫病都是她闹出来的,娘亲担心她会乔装来府里祸害,所以让我回来跟你和华姨交代一声,让你们做好应对。” 云嬷嬷用力抱紧麟儿道:“公主殿下放心,老奴一定会亲自照看小皇子,绝不会给任何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轩辕影儿自然信得过云嬷嬷,她笑吟吟的开口:“影儿也是嬷嬷带大的,自然相信嬷嬷会护着我们。” 云嬷嬷眉开眼笑:“那老奴回去啦,等风波过去,老奴再给公主殿下做一些桂花糕吃,老奴记得你最爱吃了。” 轩辕影儿开心的说道:“可不,当然是最爱吃嬷嬷做的桂花糕了,只是你自打开始照顾麟儿,我就再也尝不到你的桂花糕啦。” 云嬷嬷自责道:“都是老奴的不是,老奴就是想着既然皇后娘娘信任,那就一定把皇子殿下照顾好,决不能出任何差池,所以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实在是无暇分身。” 第1883章 春娘有变 轩辕影儿当然理解她,这个弟弟不但是娘亲的心头宝,就连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喜欢的不得了,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分走娘亲的喜爱而吃味,所以她不想跟他争任何东西。 云嬷嬷抱着睡熟的麟儿退了出去,而轩辕影儿却静不下心来,她还要去找华夫人商讨城主府内的事情,现在娘亲不在,她要试着自己当家操持整个城主府。 云嬷嬷抱着麟儿回去之后,刚把他安顿在床榻上,就见外面走进来一名经常伺候她的婆子,此时她的手里还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这是云嬷嬷自己补身体用的,毕竟她上了年纪,气力有限,几乎不能扛下一整天。 “嬷嬷你的参汤好了!”婆子微垂着眼眸站在她的身侧。 云嬷嬷刚想端起来喝一口,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她凝眉询问:“咦?春娘,你怎么来的比往常早了些?按理说,这个时辰参汤应该还没熬好吧?” 春娘面色变了变,但是片刻之后,她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的慌张来,她低声解释:“嬷嬷放心,火候的确是够了的,奴婢之所以提前来了一会,是往常都要放凉再送过来,但是今天熬好就端过来了,这一路上也被风给吹凉啦。” 云嬷嬷既然心里是起了疑,是怎么都不会再喝了,只不过这春娘也服侍她好几年,她只是顺势说道:“我就说呢,怎么比往常烫嘴了些,就放这里再冷上一会吧,你先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春娘有些着急的说道:“奴婢还得要收碗啊?” 云嬷嬷愣了愣神,不知道怎么的公主殿下的话就响在她的耳边,嬷嬷啊,这凤夫人只怕要祸害咱们府里,你可千万要警醒着些。 她恍然回答:“春娘,今天就不用你收碗了,今天公主殿下刚回来,府里肯定会忙,你赶紧出去做好分内的活,若是平常主子们都不在,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小主子回来了,就连我都要警醒三分,更别说你们。” 春娘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应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出去干活。” 待她离开之后,云嬷嬷精明的眼眸微微半咪,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明白这座府里的弯弯绕,况且这春娘还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自然就更了解一些,可她今天做事就有些奇怪,这引起了她的怀疑。 她沉声喊道:“秋霜?” 外面走进来一名长相清秀的小丫头,冲着她屈膝行礼:“奴婢在,不知道嬷嬷有什么吩咐?” 云嬷嬷凝眉询问:“今天或者昨天春娘有没有离开过皇子府?” 秋霜怔愣片刻,在这麒麟院内云嬷嬷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是以她不敢犹豫,急忙回答:“奴婢不曾注意春娘的动向,还需要出去问问才能禀报给嬷嬷。” 云嬷嬷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不过不要打草惊蛇。” 秋霜俯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云嬷嬷挑眉看向旁边放着的药碗,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近年来越发的谨慎行事,这小皇子身份可金贵着呢,那可是将来的皇上爷,但凡有半点差池,就会要了她的脑袋,所以宁可错杀一千,她也决不能放过一个,既然觉得这春娘可疑,那就先暗中查探着,无事便好,若是有事,那她得赶紧做个防范。 她并没有喝下那碗参汤,只不过她的精神就有些扛不住,眼皮子黏在一起直打架,熬得她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便用力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腕子一把。 这一下掐的有些狠,疼的她不但呲牙咧嘴,瞌睡虫倒是也的确是被赶走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的响动,云嬷嬷心头颤了颤,怕是秋霜打探到消息回来禀报了。 果然,来人正是秋霜,她恭敬的行礼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回禀嬷嬷,奴婢刚刚去打听过了,春娘她上午的时候,的确是出过府。” “嗯?”云嬷嬷面上骤然闪过一道寒芒,皱眉询问:“可打听到她去做什么了吗?” 秋霜点头:“奴婢问过了,据说是给小皇子殿下绣罗袜的时候少了一种丝线,之前的时候,她已经递了单子,让府里的采办去买,可是买回来的并不对她的心思,她就嚷嚷着要自己出去买回来。” 云嬷嬷没有再吭声,因为她清楚,这春娘心灵手巧,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绣娘,但是绣活也拿得出手,经常给她绣个锦怕荷包什么的小物件,甚至还有一会给她绣了一件无比贵气的斗篷用来讨好她,这也是她无比看重她的原因。 云嬷嬷心里暗自思衬,照理说,她出去买个丝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她怎么就觉得还是不放心呢? 她的目光又落回到那碗药上,最终还是拧着眉心道:“秋霜,给我把药给倒了,再拿着碗在春娘的身边路过,看看她的反应,然后再回来禀报!” 秋霜虽然不明白云嬷嬷为什么让她去做这些事情,但是能被这麒麟院里面最尊贵的老嬷嬷看重还是让她很开心的,她乖巧一笑:“嬷嬷放心,奴婢一定帮你办好差事。” 她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走出门,趁着没人就把参汤浇在了一棵花树底下,然后才慢悠悠的端着碗往春娘做活的地方走去。 春娘似乎一直关注着小皇子的寝殿,当她看到秋霜端着药碗走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迅速从屋内跑出来,喘着粗气就来到秋霜面前。 “吆?春娘姐姐?你这是在急什么呢?满头的汗?”秋霜朝着她就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春娘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凝眉询问:“秋霜你去伺候嬷嬷了吗?这药碗是你收拾出来的?” 秋霜得意的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恍然解释:“不好意思,春娘姐姐我是不是抢了你的活啊?真对不起,我不过是碰上了而已,嬷嬷她吩咐我,你说我要是不听话,她岂不是就会生气?” 第1884章 包藏祸心 春娘倒也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追问:“那你是不是亲眼看着嬷嬷把参汤给喝下去啦?” 秋霜惊讶的询问:“如果没喝下去,为什么碗会空了呢?春娘姐姐你这话问的好像有些奇怪诶?” 春娘惊觉失言,连忙补充道:“我哪有,我不过是关心嬷嬷的身体罢了,她若是不喝下参汤,这一整天都没精神呢。” 秋霜点头表示理解:“那春娘姐姐你且忙着,我先把碗给厨房送去,待会嬷嬷还交代我别的事情做呢。” 春娘没有阻拦她,目送她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秋霜的背影消失之后,春娘眼底的杀意这才一点点的闪现出来,她已经对那碗参汤做了手脚,待半个时辰之后,这云嬷嬷必然睡的就像是个死猪,到时候她就可以偷偷溜进去,然后杀死轩辕麟儿让金溪朝绝后。 秋霜并没有去厨房送碗,而是拐进月亮门后面,寻个另外的小径绕回到了云嬷嬷身边。 “嬷嬷,你别说,还真让你猜对了,那春娘真找奴婢问话了!”秋霜急切的开口。 云嬷嬷浑身一凛,凝眉扫向她道:“都问你什么了?” 秋霜照实说了,这让云嬷嬷的一颗心登时就提到喉咙口,这春娘可是她从前最看重的人啊,她竟然有胆子作妖?她到底凭仗的什么? 思及此,云嬷嬷不敢怠慢,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赶紧去找公主殿下禀报,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有人给她拿个主意。 她低声命令秋霜:“去找公主殿下,就说麒麟院有事,让她赶紧过来一趟,一听提醒她,要避着春娘的视线。” 秋霜激动的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她觉得自己出头的日子到了,往常这院子里面最被看重的就是那春娘,云嬷嬷几乎什么事情都会交代她去做,现在她突然要避着春娘,可不就是怀疑她了吗?如果自己这趟差能办好,保不齐就能升级为麒麟院内的一等丫鬟,到时候月例银子奖赏什么的都跟着水涨船高。 事情紧急,秋霜自然不敢怠慢,她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公主院内。 “公主殿下是麒麟院的小丫鬟秋霜来禀,说云嬷嬷有要事!”月牙儿进屋通禀。 “嗯,让她进来!”轩辕影儿淡淡开口。 虽说这府里的主子们都很亲和,但是秋霜还是第一次跟公主殿下能正面对话,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哪怕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公主殿下,云嬷嬷让你去一趟麒麟院,不过需要绕过去,让奴婢给你带路。” 轩辕影儿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为什么要绕路呢?” 秋霜没敢多嘴,她只是摇头道:“嬷嬷没有明说,奴婢也不敢胡乱猜测。” 轩辕影儿起身道:“那就听嬷嬷的,你前头带路。”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麒麟院,云嬷嬷似乎正等的心焦,来来回回的在花厅里面走着。 轩辕影儿不解的看向她:“嬷嬷?你这么着急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云嬷嬷急忙冲着秋霜使了个眼色,她恭敬的俯身道:“奴婢先去外面候着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待她的背影消失,花厅的大门关上,云嬷嬷才压低声音说道:“奴婢求公主殿下拿个主意,这春娘不对劲。” 轩辕影儿之前的时候经常来这麒麟院,自然也认得那个名字叫陈春娘的丫鬟,她惊讶的询问:“嬷嬷是怎么瞧出她不对劲来的?” 云嬷嬷解释:“自打皇后娘娘离开城主府之后,奴婢对小皇子的照顾十分谨慎,凡事亲力亲为,只不过,公主殿下应该也明白奴婢年纪大了,这身体根本就扛不住,所以我就每天都喝一种提神的参汤,无一例外。” 月牙儿在旁边说道:“这参汤的药方是皇后娘娘给嬷嬷开的吧?属下记得当初你曾经求过。” 云嬷嬷回答:“月姑娘记性好,的确是皇后娘娘给开的。” 轩辕影儿大约也听明白了,她沉吟着询问:“莫不是这春娘对嬷嬷的参汤动了手脚?” 云嬷嬷毫不犹豫的点头:“今天送来的时候比往常早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奴婢就问她原因,她说之前都是放冷了再送过来,但是我却不太相信,所以就让秋霜去暗地里探查,结果查到她清晨的时候出了一趟府。” 轩辕影儿眼眸暗了暗,按理说,这的确是一件小事,若是在平常,她也不会多想什么,可是现在关键时期,城内起了瘟疫,凤夫人不一定就躲在哪个角落里面伺机害人,尤其是麟儿的身份更是不能大意,所以她必须好好谋划此事。 云嬷嬷提议:“公主殿下,咱们要不就把春娘拿来,先审问一番再说?” 轩辕影儿摆手:“不行,她若是抵死不认,咱们又没什么证据,少不得就是再把她给放了,这样一来的话,让那些府里的下人们该有多心寒?服侍主子那么久,连点子信任都没有?” 云嬷嬷登时就紧张起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咱们什么都不做吧?” 轩辕影儿面上闪过暗芒,她轻声道:“捉贼捉赃,咱们先按兵不动,把她春娘引到事先布好的局里面,说不听她会给咱们送个大惊醒呢?” 月牙儿和云嬷嬷同时不解:“公主殿下?什么大惊喜?” 轩辕影儿并没有说透,她压低声音道:“待会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最紧要的是,等着鱼儿上钩。” 暮色四合,整个城主府一片静寂,而云嬷嬷却有些反常,她一直守在小皇子的床榻旁边,并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 而此时小厨房送饭的小丫头着急的看向春娘:“姐姐,你快拿个主意呗,咱们这麒麟院的晚膳到底传不传啊?云嬷嬷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春娘朝着小皇子的寝殿看了一眼,隐去眼底的杀意说道:“可不是,我也是没见到嬷嬷呢,不如这样,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且等上一会?” 小丫头连忙催促:“劳烦姐姐,姐姐快去快回。” 第1885章 传递消息 春娘面色沉了沉,双手拢于袖中,用力握紧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刚刚走近就隐约听到殿内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鼾声,春娘的唇角忍不住就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心中暗道,这老嬷嬷果然是睡着了。 饶是如此,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抬手推开房门,低声喊了一句:“云嬷嬷?外面小厨房来人询问麒麟院什么时候传晚膳?” 云嬷嬷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双眸紧闭,甚至连嘴角都有口水顺着流了下来。 春娘厌恶的抿了抿唇角,凌厉的双眸就落在床榻上,如果她没猜错,轩辕麟儿就应该睡在里面,那可是宋倾倾和轩辕晟唯一的男丁,只要她能得手,那么整个轩辕皇室就再无继承人。 思及此,她眼底厉芒闪过,伸手就迅速的打开帐幔,而那把锋利的匕首也毫不犹豫的往那小小的婴儿身上狠狠刺去。 “嘭!”突然从帐顶上落下一人,迅速踢掉了她手里的匕首,然后一枚银针扎进她的手腕,让她的整个身体麻木,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轩辕影儿慢慢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那稚嫩的小脸上此时布满了寒霜,看到春娘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抬脚踢在了她的身上。 “胆敢对我的弟弟下手,你好大的胆子!”阴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让春娘听的浑身寒意遍布。 原本沉睡的云嬷嬷也睁眼醒来,她咬牙骂道:“春娘,老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如此蠢事?到底是谁指使你干的?” 眼看着失控的云嬷嬷上前抓住春娘的肩膀摇晃,惊得月牙儿急忙将她拉开道:“嬷嬷,如果我没猜错,这人根本就不是春娘,怕是真正的春娘此刻已经死了。” 眼眸不断闪烁的春娘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片刻之后,她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臭丫头,竟然识破了我的计划,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把你扔进毒老鼠坑里?” 轩辕影儿听出她正是凤夫人,抬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摸去。 月牙儿急忙阻拦她:“不要脏了公主殿下的手,还是让属下来!”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去扯凤夫人的脸皮,动作之粗鲁,险些疼的她没掉下眼泪。 “臭丫头,你能不能轻点?”凤夫人不满的喝骂。 月牙儿无辜的瞪大眼睛:“呀,夫人有所不知,属下是练过武功的,手劲大的很呢,你可别介意,这已经是最轻的啦!” 凤夫人只觉得她的手不断的在撕扯着自己的脸颊,疼的她浑身直冒冷汗,但是却半点都不能反抗,气的她都要发疯。 轩辕影儿在一旁噗嗤就笑出声来,这月牙儿姐姐可真可爱,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颇有些娘亲的风范呢。 凤夫人听到笑声,忍不住咬牙喝道:“她是你的属下,难道你不管管吗?” 轩辕影儿认真的点头:“管啊,当然得管啊,月姐姐,做的好,继续再加大力气!” “遵命!”月牙儿应了一声,捏的力气更加大一些,登时疼的凤夫人再不顾形象,像是杀猪一般嗷嗷惨叫。 轩辕影儿眼睛一立沉喝:“捂住她的嘴,大晚上的别让她搅了别人的清梦。” 月牙儿听了之后,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用了狠劲的却揭她的面皮。 凤夫人从来就没有想到轩辕影儿竟然也会这么狠毒,她向来就以为宋倾倾最难对付,所以她这次提前把她用疫病从府内引走,趁着好时机来刺杀轩辕麟儿,竟然落入这臭丫头的圈套当中。 疼痛终于在月牙儿好不容易撕下面皮之后结束,凤夫人急急的喘了几口粗气,只觉得整张脸都疼麻木了。 轩辕影儿冷声道:“娘亲不在,我小小年纪也不懂得如何招待客人,倒不如先把她送到大牢,等候处置吧?” 凤夫人此时却已经算计上了,她记得她那儿媳妇好像就住在城主府内,而且还是宋倾倾的好姐妹,这一趟栽在这里,少不得要她搭救,无论如何都不能等到宋倾倾回来,否则凭着她那狠戾的性子,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月牙儿在旁边皱眉:“就这么把她送去大牢有些便宜了她。” 轩辕影儿却来了兴趣:“好姐姐,你有什么提议呢?” 月牙儿冷哼:“这老巫婆弄出来的疫病死了那么多人,还让皇后娘娘片刻都不得闲,倒不如给她建造一个蛇窟,让她也尝尝被蛇咬的滋味。” 轩辕影儿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这可真是好主意,月姐姐你带人去山上捕蛇,我这就命人把她先送入大牢再说。” 凤夫人焦急的喊了起来:“轩辕影儿做人要善良,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若是按照辈分论起来,你还叫我一声祖母呢。” 轩辕影儿险些就没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她挑眉打量着她:“老巫婆,你要不要脸?你现在又说做人要善良,当时你放毒老鼠咬人传播疫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要善良啦?当时你挟持本公主,要害死表舅母的时候怎么有不说善良了?啊?”她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浑身一抖,带着鲜血的牙齿就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凤夫人看着眼前满身戾气的小丫头,她被打的有些懵,这才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恨意? 只不过容不得她多想,轩辕影儿就已经命人扯着她往大牢里面送去。 进了黑暗的牢房,凤夫人这才明白,城主府的牢房那就真的是牢房,暗无天日,阴风阵阵,饶是她胆子极大,此时也不由得浑身泛起了冷意。 决不能在这里久待,否则她的命就会交代在这里,这是她强烈升起的念头。 轩辕影儿离开已经有一阵子了,凤夫人独自待在牢房里面,面上满是凛然的寒意,万一真的给她整个蛇坑怎么办?她得想办法赶紧逃啊。 思及此,她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引诱那些守门的护卫,让他们替她给薛芙传递消息,她也不怕薛芙不答应,因为还有薛念一握在她的手里。 第1886章 薛芙心惊 凤夫人抱着肚子哀声痛叫起来,她的声音凄厉简直是要把整个牢房给震塌,但是那些护卫仿佛是早就得了叮嘱,任凭她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理会她。 一计不成老太婆又生起一计,她看到牢房外面燃着的烛火,毫不犹豫的撕下自己的半截袖子,然后甩了出去,布料被火点燃,落到铺着干草的地上,登时就燃烧起来。 “救命啊,着火了!”凤夫人又嘶声大喊起来。 这下护卫不能无动于衷了,毕竟公主殿下临走的时候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死了,现下起了火,只怕不但她会被烧死,整个大牢也会遭受波及。 于是那护卫赶紧提了水去灭火,兴许是刚着起来,火势并不大,一桶水倒上去,很快就浇熄了。 护卫愤恨的瞪着凤夫人训斥:“老妖婆,你少作妖,最好是在牢房里面好好待着,兴许公主殿下还能赏你一个全尸,如若不然,你只会死的更加凄惨。” 凤夫人此时被烟尘呛得直咳嗽,但是她也顾不得,只是着急的喊道:“护卫小哥,你在这府里当差,应该没有多少银钱吧?只要你肯帮我,我就保你将来荣华富贵怎样?” 护卫讥讽的睨着她:“就凭你?一个将死之人还要保老子将来富贵?你莫不是做梦的吧?” 凤夫人用力摇头:“我真没做梦,只要你肯帮我,对了,我这玉镯子算是订金,你先看看成色如何?”此时她可真不奢望这护卫能被她给买通,她只希望能让这人离得她近一些,她也好使用摄魂术,控制他的心神,让他去给薛芙传信。 护卫并没有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玉镯子,只是凝眉看了她一眼,就觉得脑子忽然乱了,然后里面突然就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你去找薛芙,让她迅速赶来地牢,快点执行命令。” 凤夫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控制这名护卫,当时她被月牙儿控制住的时候,浑身麻木无力,自然不能用摄魂术,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自然控制起来就格外的费力,还好最后是成了,因为那护卫已经在她的注视下,同手同脚的走出去找薛芙了。 凤夫人眼底寒芒闪烁,下意识的呢喃:“薛芙你最好来找我,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此时的薛芙正在夜不能寐的抄写经书,她告诉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皇后娘娘去处理城中的疫情了,我这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求佛祖保佑月城百姓。” 小丫鬟心疼的看着她:“主子,你已经抄了不少,赶紧歇了吧,之前的时候眼睛就已经花了,你现在不能再任性熬着。” 薛芙斥她:“我这算什么?皇后娘娘为了救治百姓日夜无休,她岂不是比我更加辛苦?” 小丫鬟争辩:“可是!” 薛芙直接打断她:“你别可是了,如果觉得累了,就先回去歇着,我也没让下人陪夜的习惯,墨汁都已经准备充足,没有用到你的地方。” 小丫鬟见她赶人,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哀求:“奴婢不是故意惹主子生气的。” 薛芙无奈的叹息:“你这丫头跪下做什么?我又没生气,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回去睡觉,我是熬夜习惯了,躺下也睡不着,倒不如抄写经书会安心些呢。” 小丫鬟没敢再吭声,给她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独自回去睡觉的,这薛夫人平时看上去不言不语的,但是府里的所有人都对她十分敬重,就连皇后娘娘也跟她以姐妹相称,她这做下人的,更是不能慢待。 恰在此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惊得小丫鬟心头突的一跳,这么晚了,谁会来这边的院子?可真是稀奇呢。 薛芙催促:“快去看看是谁过来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回来往这边传消息?” 小丫鬟急忙迎了出去,却迎进来一名陌生的护卫,那护卫面色有些呆滞,甚至连礼都不没行就直接说道:“牢房里面有一名凤夫人要见你,还说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薛芙惊得当时毛笔就掉在桌子上,墨汁渗透了宣纸,弄的好大一片污渍。 小丫鬟瞬间就反应过来,快步挡在薛芙的面前,大声斥道:“哪里来的冒失鬼,这后宅也是你随便乱闯的地方吗?还不赶紧滚走?” 护卫许是被她骂的醒了神,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皱眉看着眼前两人,惊讶的呢喃:“奇怪,我不是应该在地牢吗?怎么突然跑到这后宅来啦?”说完,他赶紧躬身道歉:“小的多有唐突,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薛芙仔细的打量着他,仿佛跟刚才判若两人,她心头就犯起了嘀咕,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一定是那老夫人差人给她通风报信,想要她过去见面呢。 思及此,她笑吟吟道:“既然来了,就先别忙着走!”说完知会身边的小丫鬟:“你去给他倒一碗热茶过来,这么晚了还要值夜让他暖暖身体。” 小丫鬟领命而去,那护卫却羞窘的拒绝:“不劳烦夫人,小的有要事在身,还要急着回去呢。” 薛芙漫不经心的询问:“牢房里面是新抓了什么人吗?” 护卫点了点头:“可不是,今天晚上公主殿下刚送过来的,据说是叫凤夫人,做了很多恶事,等候皇后娘娘回来处置呢。” 薛芙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任凭指甲刺进掌心里面,她都恍然未觉,她没有想到凤夫人竟然会被抓到城主府的大牢,还有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念一的下落,她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她心神不安的时候,小丫鬟已经端了茶过来,恭声道:“侍卫大哥还请用茶!” 护卫受宠若惊,忐忑不安的把茶水接在了手中。 薛芙笑道:“喝吧,等喝完之后再去值夜,会暖和一点!” 护卫不疑有他,低头认真的把热茶喝完,然而他刚放下茶碗,就看到薛芙又亲手给他递了点心,这让他很是紧张。 “夫人,小的不饿啊!”他颤声开口。 第1887章 深夜来见 小丫鬟凝眉训斥:“夫人这是抬举你呢,让你吃你就吃呗。” 护卫没敢再说什么,张嘴就把点心给吃了下去,这一下因为吃的太急,没出息的噎了一下,急的薛芙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下,这才恢复常态。 他羞窘的起身说道:“打扰夫人,小的告退!”然而他还没走出房间,整个人就晕倒在地上,惊得小丫鬟面色剧变:“主子,他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帮他叫府医啊?” 薛芙冷冷的瞪她一眼:“住口,谁都不许惊动,我留着他有用。” 小丫鬟登时就吓疯了,各种脑补,难道夫人是在内宅里面待的太久,突然相中了这护卫吗?可是凭着她伺候夫人这么多年的观察,她也不是这种人啊? 薛芙可没工夫磨叽,她沉声命令小丫鬟:“还不赶紧上前来帮忙脱掉他的衣裳?” 小丫鬟差点就没被她这句话给吓跪了:“主子,你真的相中他了啊?” 薛芙不解:“什么相中?” 小丫鬟鼓足勇气询问:“你都要脱人家的衣裳了,难道还没有相中吗?主子,你这么多年的苦楚奴婢是瞧在眼里,疼在心上,可你也不能这样饥不择食啊,这可是府里的护卫,你要找,好歹也是找正经人家吧?找个护卫算怎么回事?” “啪!”薛芙忍无可忍,再听不下去,直接抬手敲在她的头顶上,疼的她冷汗都冒出来了,她今天也是惊昏了头,竟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薛芙训斥:“要不是看你伺候我这么久的份上,我真想一脚将你踹出去,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在你眼里,你主子就是这样的人吗?” 小丫鬟委屈巴巴:“奴婢知道错了!” 薛芙此时已经弄掉那护卫的衣裳,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往自己的身上套去,一边套,一边还叮嘱:“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人给守住了,我去去就来。” 小丫鬟一颗心登时就提到了喉咙口,颤声道:“主子,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里啊?你能不能跟奴婢交给底,如果你没回来,奴婢也好去寻你啊?” 薛芙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能,乖乖在这里等着,若是看着他有醒来的迹象,就再把他给打昏,直到我回来为止。” 小丫鬟只得点头:“奴婢记下了!” 薛芙换好护卫装束迅速走出了小佛堂,消失在小丫鬟的视线内。 凤夫人此时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摄魂术失败了,那护卫没有回来,就连薛芙也没有过来,这让她很是恼火,自打她被宋倾倾下毒之后,她的摄魂术就大打折扣,她轻易不敢使用,如果不是这次实在是形势危急,她也不会这般冒险。 她烦躁的来回走着,密封的牢房让她透不过气来,尤其是想到明天早上兴许就能见到宋倾倾,她的一颗心登时就乱了,那个贱丫头是绝不会放过她的,她肯定会使出万般的手段来折磨她,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魂不守舍的时候,牢房外面有人正在疾步朝着这边走来。 自打来到这城主府,薛芙鲜少在晚上出门,或者更确切的说,哪怕是白天,她也鲜少和府里的人走动,因为她儿子失踪,而别人家都十分团圆幸福,就连一直怀不上孩子的冯曦妤都有了身孕,满眼的喜悦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此时此刻,她无比的想念自己的儿子,他走了那么久,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让她十分的忧心,如今终于能等到消息,甚至还碰到了跟儿子有关的人,她如何能不来看上一眼呢?哪怕拼着被宋倾倾猜忌,她都必须走这一趟,因为在这个世上,母子连心,唯有儿子才是她最牵挂的。 夜风吹着她的脸颊,像是刀子刮的有些疼,但是她不在乎,一想到马上就要得到儿子的消息,她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然而,片刻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茫然的看向四周,风吹的枝叶沙沙在响,偶尔惊起一只飞鸟,在暗夜里发出刺耳的叫声。 她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是不认识去往地牢的路啊,这城主府那么大,只隐约记得是在西边,可这西边到底怎么走呢? 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声音,惊得她心头突的狂跳起来:“什么人站在那里呢?” 薛芙眼眸暗了暗,心道一声不好,只怕是巡逻的护卫走过来了,事不宜迟,她连忙转过头去笑道:“小的是新来的士兵,是在地牢那边服役的。” 巡逻的护卫点了点头,刚想要放过她,但是片刻又凝眉询问:“你在地牢那边,不该往那边走吗?现在这是去哪里啊?” 薛芙偷偷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他伸手指着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小的搁家里就有个毛病,就是爱转向,咱们城主府这么大,我走着走着就摸不清东南西北。” 巡逻护卫可能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吧,听了她的话登时嘲笑起来。 薛芙担心会露出马脚,下意识的擦了擦头上渗出的冷汗道:“小的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巡逻护卫也没再理会她,径自往前走去。 薛芙好不容易来到地牢入口,看到那黑漆漆的走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待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才缓慢的走了进去。 耳聪目明的凤夫人很快就听到了动静,她惊喜的回过头来,就看到那名护卫的身影,她面上登时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咬牙骂道:“蠢货,我让你去叫的人,你为什么没有叫回来?” 薛芙猛然抬头,对上她那双愤怒的双眸,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薛芙?”凤夫人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 薛芙淡漠的声音旋即在她的耳边响起:“念一到底去了哪里?” 凤夫人怔愣片刻,板着脸训斥她:“不懂规矩,见到你的婆婆不该行礼拜见吗?” “婆婆?”薛芙惊讶的瞪圆眼睛,她不明白眼前这凤夫人说的什么胡话,她算是哪门子的婆婆? 第1888章 诱她入坑 凤夫人提醒她:“你的儿子薛念一叫我一声祖母,难道我不是你的婆婆?” 薛芙冷哼:“谬论,我并没有与你的儿子成亲,所以你根本就算不得我的婆婆,我也不会向你行礼。” 凤夫人刚想骂她,但是很快就警觉的收了怒气,她凝眉说道:“薛芙,我知道之前是奕儿对不起你,但是他对你是真心的啊,不然的话,他怎么允许你生下他的孩子呢?” 薛芙的眼底猛然闪过一抹凛冽的恨意,她咬牙质问:“照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还得谢谢他吗?” 凤夫人不耐的挑眉:“薛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放下了身段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薛芙看着眼前面色狰狞的女子,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真正的成为她的儿媳妇,否则凭着她这软弱的性子,岂不是被她给拿捏死? 凤夫人心里很清楚眼下形势危急,她必须得求着薛芙,所以她放软语调道:“你也看到了,我被金溪公主抓到这地牢里面,你现在必须想办法把我给救出去,不然的话,你就永远也见不到念一了,你对他的祖母见死不救,他也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薛芙气的用力捏紧了牢柱:“我问你念一在哪里?” 凤夫人态度坚决:“只要你肯救我,我就带你去见念一,否则,你这辈子都别相见。” 此时的薛芙都要被她的话给逼疯了,一直以来,薛念一是她藏在心底的思念,其实小丫鬟说错了,她的眼睛并不是要抄写经书才视力不好,而是因为没日没夜的哭泣才会快瞎了,因为她想儿子,那种锥心蚀骨的思念让她整日沉浸在煎熬当中。 凤夫人活了那么久,自然清楚想要拿捏薛芙就要以薛念一做威胁,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过她。 “念一到底在哪里,求求你告诉他到底在哪里,我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薛芙几乎已经带了哭腔。 凤夫人无奈的叹息一声:“芙儿啊,你这又是何苦,我儿待你不薄,为什么你就不肯回到他的身边呢?不如这样,你把我救出去,然后我们一起回到南塞城,这样你不但可以见到念一,甚至还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家?”薛芙心头颤了颤,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的心里已经再也没有家的概念,从前的时候,她是住在宋府,看着宋青山和柳氏恩爱,现在她住在城主府,依然是看着别人拥有幸福的家,她什么都没有,就连曾经相伴的儿子也已经离她远去,下落不明。 凤夫人看出她面上的挣扎,借着明亮的烛火,她咬牙说道:“薛芙,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渴望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奕儿他虽然不够优秀,但是他却一直惦念着你,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他才一直没有娶妻,他是在等你啊。” 薛芙猛然打断她:“你不要再说了,我只想问你,我儿子现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 凤夫人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他在奕儿的身边。” 探知到念一的下落,薛芙这才猛然吐出一口浊气,她清冷的眼眸落在凤夫人的身上,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薛芙你站住!”凤夫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以为知道他的下落就可以了吗?你难道不明白念一有多想念你吗?他的父亲现在是南塞城之主,他将来便是继承者,可他因为没有娘亲的存在,饱受众人的诟病,那些南塞城的老臣根本就不扶持他,你这个当娘亲的有没有替他想过?” 薛芙的脚步猛然停住,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凤夫人深知薛芙的软肋就是薛念一,她必须要下这一剂猛药,不然她是绝不会出手相救。 薛芙转过头看向她:“你给我说这些到底想要干什么?” 凤夫人沉声回答:“跟我一起走,我们回去南塞城,那里虽然是苦寒之地,但是只要我们一家四口齐心协力,终究有一天能把属于我们凤家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薛芙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何尝不想跟儿子走在一起,那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啊,至于凤奕,她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她不在乎他,更不在乎他的正妻之位,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念一,她几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再不会停留半步。 凤夫人的声音开始变得苦涩起来:“薛芙,我经历过什么,想必你在宋倾倾的身边,也必然有所耳闻,一开始的错就不在我,而是太后那个老狐狸,若不是她用了手段,我风家又何必落得祸及满门?那可是活生生的百十条人命啊,你知道吗?光流出来的血,就能染满整条月城的街道,你说,我身负血海深仇,能不报仇吗?” 薛芙自然知道那些前尘旧怨,可她又何其无辜,既然他们想要报仇,为何要将她拉进来,甚至还逼迫她生下凤奕的孩子,那是她的恨,她永远都不能原谅的事情。 她哑声道:“你的那些仇恨不要强加在我的身上,我薛芙不欠你们的。” 凤夫人点头:“是,我知道你不欠我们的,我只是在告诉你,奕儿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不但认还很心疼,等我们去了南塞城,我会让他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还你一个盛大婚礼,让你从此名正言顺的做念一的娘亲可以吗?”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真的让薛芙心动了,她其实早就想过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城主府,她总该有自己的归宿,可这归宿到底在哪里呢?她不知道,也很迷茫,以至于整日里郁郁寡欢,甚至当初薛念一刚刚失踪那会儿,她想不开,都有了想死的念头,可现在,凤夫人告诉她将来会有个家,而那个家里会有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儿子啊。 凤夫人焦急的看着她的神情,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忐忑道:“如果你不 第1889章 心中执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凤夫人以为薛芙依然会拒绝的时候,她说了两个字:“可以!” 凤夫人险些没惊喜的晕过去,苦口婆心的劝了那么久,她终于还是着了道,看来她有望逃出城主府,离开月城。 薛芙拧了拧眉心,在身上摸了几下就拿到一串钥匙,她快步走到牢房门口,把钥匙放了进去。 “咔嚓!”锁链响过之后,凤夫人惊喜的打开牢门:“芙儿,多谢你!” 薛芙无情的打断她:“你不用谢我,做这些我是昧着良心的,不过为了我儿子薛念一,我也就认了,下不为例。” 凤夫人倒也识趣的没再吭声,她心里清楚从牢房里面出来只是第一步,接着她还要想办法逃出城主府,这只怕有些麻烦。 趁着夜色薛芙将凤夫人带回到自己的宅院,然后将她安顿到偏房里面。 小丫鬟迷迷糊糊的睁眼醒来,惊讶的询问:“夫人,你怎么才回来啊?奴婢感觉都睡很久啦?” 薛芙警惕的眼眸落在依然昏迷的护卫身上,低声命令:“你赶紧把这衣裳给他换上,然后将他拖到花园里面。” “奴婢遵命!”小丫鬟急忙忙碌起来。 待小丫鬟把人送走,薛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回去之后就开始收拾细软,其实也没有多重要的东西,宋倾倾疼惜她,给她这屋里送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是她一件都不能带走,原本把凤夫人放出来就已经对不起她,她如何再没脸的拿她的物件? 就在她收拾的时候,凤夫人从外面走进来,凝眉说道:“芙儿,这五彩琉璃马可真是个好东西,你为什么不带着?这可值不少银子呢?” 薛芙眼看着她已经拿起来打量,忍不住低声训斥:“快放下!” 凤夫人被她愤怒的语气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她问:“放下就放下,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薛芙冷哼:“咱们不是逃走吗?逃走还要带这么多东西,你以为能出的了城主府?” 凤夫人想想倒也是,只不过可惜了这么多好物件,毕竟她儿子那边到处都是需要银子周转,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入不敷出,现在只怕更是艰难,她好不容易才回去,应该给他带回些好东西,再加上这原本就是宋倾倾欠他们家的,拿她的去填窟窿也说的过去啊。 她凝眉询问:“你有没有想好咱们怎么出府?” 薛芙面上闪过为难之色,是啊,城主府这么双眼睛看着呢,再说了牢房丢了人,影儿肯定会很着急的寻找,她到时候该怎么带着凤夫人离开呢? 这时候小丫鬟已经处理护卫回来,她骤然看到凤夫人和薛芙站在一起,忍不住惊讶的询:“咦?夫人?她是谁啊?怎么突然来到你屋里呢?” 凤夫人面色一变,不等薛芙说什么,扬起手里的凤钗就直接贯穿了小丫鬟的喉咙。 可怜小丫鬟到死都是一脸懵,那双满是无法置信的大眼睛让薛芙浑身颤抖,她迅速冲过去,狠狠将凤夫人撞开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凤夫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难道你还想在这城主府内留个活口?到时候咱们还没走多远,她就把你给出卖了。” 薛芙咬牙争辩:“她不会。” 凤夫人不耐的摆摆手,蹲下了身体拿着凤钗就开始剥小丫头的面皮,这可把薛芙给吓疯了,她就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事情,她用力抓紧凤夫人满是鲜血的手腕低吼:“你这个女魔头,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剥下她的脸皮?” 凤夫人像是看傻子那般看着她:“薛芙?你有点脑子好不好?咱们是逃走,明一早的时候,我能以真面目示人吗?这小丫鬟的面皮正好可以掩盖我的面容,到时候你带着我出去,不就简单的多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薛芙心里依旧很是难受,那可是她的小丫鬟啊,虽说不甚聪明,但是自打她去了宋府就一直照顾在她的身侧,这凤夫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她给杀了,这让她十分恼恨和愤怒。 凤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冷声提醒她:“我知道你怪我狠辣无情,但是我想的办法都是最简单直接的,只要我们离开了月城,回到南塞城,你想要什么样的丫鬟,我都会送到你的身边。” 薛芙没想到她竟然连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她忍不住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用,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毫不犹豫的将她给杀死? 外面的寒风刮的越发凛冽,这一夜注定是月城的不眠夜。 宋倾倾来到陈府,听着寒月向她禀报陈府的情况:“经仵作诊断,一家人全都死于疫病,为了防止疫病蔓延,微臣命人将尸体就地焚烧,城内暂时还没有感染疫病的消息传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继续让官兵摸查,但凡有疫病征兆者,立即隔离。” 寒月猛然记起了什么,低声道:“回禀皇后娘娘,冯统领进陈府后宅的时候发现有人动过陈府的书房,应该盗取了大量的财物。” 宋倾倾面上登时罩满了寒霜,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发死人财,这种人实在是最可恨,她咬牙询问:“可查出来线索?” 寒月无奈的摇头:“微臣已经差人去查,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出消息,我倒并不是担心那些陈家的钱财,而是担心万一那人也染了疫病,只怕会波及身边人。”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的眸光落在这偌大的宅院里面,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犹豫片刻她才说道:“寒月,陈府出事之后,那些府衙出来的官差还没有回去吧?” 寒月急忙回答:“如此关键时候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回去?现在又是疫病发生的时候,他们就算是做足了准备,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无论如何微臣是不可能让他们离开。” 第1890章 胡老二逃 宋倾倾危险的眼眸半咪起来,她讥诮的开口:“如果我没猜错,陈家丢失的财富应该就藏在这宅子外面,你赶紧派人去找找,等找出来再说。” 寒月愣了愣神,片刻就明白过来:“皇后娘娘,你是觉得是有些官兵监守自盗?” 宋倾倾没有明确回答,而是摆了摆手赶紧让他带人去找。 经过再三的寻找,寒月终于发现了陈家财物的下落,他面色冷凝的把那些财物搬到了陈府大门口,将所有的官兵全都召集起来训话:“是谁把这些东西从陈府拿出来的赶紧出来认罪,如果现在说,尚且能救你的命,可如果再等下去,只怕就能染上疫病,再无活路。” 站在人群中的胡老二急的不行,他明明都记得自己把财物藏的很严实啊,怎么就被清出去了?甚至还有皇后娘娘站在旁边,他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身后有人踢了踢他的脚踝,他怎么能不清楚是同僚在提醒他呢,可是这什么时候了,他若是出去认罪,光监守自盗这个罪名就能让他蹲牢房,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自乱阵脚,俗话说财去人安乐,他不能因为那些财物把身家性命给丢了,思及此,他就镇定自若的站好,再不看那财物一眼。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她皱眉开口:“刚刚寒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这是陈家的财物,那是沾染了疫病毒素的,你们其中的某一个人竟然把这些东西给带了出来,他这是不但自己不要命,甚至还要害死咱们在场的所有人,本宫奉劝大家,但凡知道线索的,一定赶紧出来禀报,这样我才好提前为你们诊治,如果真要染上疫病,那陈府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血淋淋的教训啊!” 哪怕宋倾倾说的再严重,胡老二依旧没有半点害怕,他总觉得若是染上疫病总得有征兆吧?可他好好的呢,就连晚饭的时候,还吃了一大碗土豆炖肉,只不过就是渴的有些厉害,总想去找水喝。 他这边认为是危言耸听,身后的幕僚可就不这样想了,眼瞅着到手的钱财成了泡影,他可惜之余又隐隐感觉到害怕,当时胡老二从陈府跑出来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并替他把风的,这要是染上疫病,那可就真得不偿失啊。 等候许久都没见有人来承认,宋倾倾便命人散去,她绝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一人所为,她甚至都已经猜出这隐约跟看守后墙的几名官兵有关系,毕竟他们当时离得最近,行动起来也很是方便。 走进寒月临时搭建好的军帐里面,宋倾倾让他拿了官兵分配的名单,抬眸搭了一眼,她就沉声询问:“哪几个是看守后墙的?” 寒月伸手在名单上指了指:“队长是胡老二,另外一人叫杜宁,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人,但是那人因为生病请假,所以便没让他参与此次的行动。” 宋倾倾的视线落在这两个名字上,低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这两人肯定有重大嫌疑,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极佳,外面不引人注目,里面又离着陈府书房很近,一来二去都不用耗费太长的时间。” 寒月皱眉道:“那我现在就把他们两人即刻关押?”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一名官兵突然满脸焦急的跑进来道:“皇后娘娘,寒大人,胡老二他出事啦!” 寒月厉声斥责:“杜宁你说清楚,胡老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杜宁面色变了变,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就在咱们散开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是不好,然后就嚷嚷着要回家,属下劝解他,等任务结束就能回去,可他非不听,竟然趁着属下不注意偷偷跑走啦。” 寒月勃然大怒,沉声询问:“杜宁,这陈府的财物是不是你伙同胡老二偷出来的?说实话!” 杜宁惊得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寒大人属下冤枉啊,属下什么都没干。” 寒月追问:“什么都没做你心虚什么?你跟胡老二离得最近,若是他染了疫病,你也跑不了,你还不赶紧说,难道非要等死吗?” 杜宁忐忑不安的询问:“真的会染疫病吗?” 寒月气的咬牙:“你这蠢货,难道没看到陈府的人是怎么死的吗?那么多尸体,你就当真不怕?这种疫病但凡是得上,就会没命啊。” 杜宁吓疯了,他还不想死啊,他好不容易在府衙当差能赚俸禄了,就等着再说一房媳妇呢,可不能就葬送在这场瘟疫当中,况且现在胡老二跑了,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赖在他的头上,到时候还落得一个举报有功,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想通这一层,他就咬牙说道:“属下招,属下全招。” 寒月和宋倾倾相互对视一眼,沉声催促:“那就把你知道的赶紧全说出来,半点都不能遗漏。” 杜宁狡猾的眨了眨双眸,面色骤然变得愤恨起来,他控诉道:“皇后娘娘,大人,你们可要为属下做主啊,陈家的财物全是胡老二从书房里面偷出来的,属下知道那是死人财,坚决不能碰,所以再三劝解与他,可是他非但不听还威胁属下,仗着自己是队长,编排属下莫须有的罪名,上交给冯统领,属下实在是害怕,只得没敢吭声。” 寒月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是说这件事事情是胡老二自己做的?” 杜宁用力点头:“属下半点都不敢说谎!”猛然他想起了一名证人,急声道:“就是胡老二把财物弄出来之后转移的时候,冯统领派人去找属下传达大人的命令,当时他不在,属下还帮他扯了谎,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他来对质。” 寒月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皱眉询问:“那你说现在胡老二跑了,他能跑去哪里你知道吗?” 杜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片刻认真想了一下才摇了摇头:“胡老二自打去年死了双亲之后,家里再无任何亲眷,他就索性住进府衙的寝室,我俩是住一屋。” 旁边的寒月点头:“不错,他们是住在府衙的寝室,微臣经常见到他们。” 第1891章 突然发病 宋倾倾凝眉沉吟:“既然无家无业,那他现在能躲去哪里呢?” 寒月也训斥杜宁:“你俩不是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他在月城的落脚点你仔细想想,兴许能有眉目呢?” 杜宁眼睛一亮,急切的说道:“属下还真想起来了,胡老二在春风楼有个相好,名字叫红儿,据说他很喜欢这个丫头,曾经还张罗着要给她赎身,可那丫头的赎身费实在是太高,他怎么也凑不齐,到最后只得作罢。” 宋倾倾和寒月面上皆是凝重之色,如果胡老二真去了春风楼,那可就糟糕了,毕竟春风楼有不夜楼的称号,人群聚集地,尤其是到了半夜,更是热闹非凡,他这一去,只怕全楼的人都跟着遭殃。 宋倾倾率先下了命令:“寒月,留一部分官兵在陈府外围,另外一部分即刻前往春风楼,以抓捕胡老二为目的,封楼。” 寒月不敢怠慢,心头也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疫病真的从春风楼蔓延起来,那就不是死百十号人了,最起码得几百号,甚至还会波及整个月城百姓。 而此时的胡老二在去了春风楼之后,面色就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好像总是有蚊蝇飞舞,他想伸手去抓,但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春风楼的老板娘扭着腰款款而来,轻蔑的看着他道:“哎吆?难得见你胡二爷穿了官差服过来啊?这么急着找红儿啊?可是她这会子没空呢,你先坐下喝杯茶,咱们娘俩唠唠嗑?” 胡老二接过她递过来的热茶道:“老板娘,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红儿在接客,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老板娘直接瞪圆了眼睛:“做梦呢?这红儿是老娘我养大的,好不容易能赚钱了,你竟然还想着要把她给买走,这买就买走吧,你要是能出大价钱我老婆子也就认了,算是成全你们一对苦鸳鸯,可你瞅瞅,到现在还没凑齐五百两银子,真是够了。” 胡老二用力捏紧了手里的茶盏,被老板娘这样指着骂已经数不清多少回了,但是没有办法,他虽然是官差,但是俸禄也不多,况且五百两银子可真不是个小数目,他原本还以为借着陈府的事情能发一笔死人财,到时候他就跟小红儿双宿双栖,置办一处宅院,生上一双儿女,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可现在呢,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就丢了身家性命,他恨啊! 仰脖把碗里的热茶喝完之后,他就摇摇晃晃的往楼上走。 老板娘登时就恼了,伸手一把扯住他训斥:“刚跟你说的话没听见吗?红儿服侍着客人呢,你不能去捣乱。” 胡老二低声哀求:“老板娘,我不是去捣乱,我就是在厢房外面守着小红儿,难道这也不行吗?” 老板娘登时就愣了:“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啊?” 胡老二没有吭声,转身就快步离开。 老板娘嫌弃的看着他的背:“活该你当个穷鬼,没本事的怂货,真不知道红儿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 胡老二在一间厢房外面站定,瑰丽的琉璃灯让他有些眼晕,他有些累,想要顺着墙壁坐一会,但是屋内传来的声音登时让他勃然变色,并悄然握紧一双拳头。 “大老爷,求求你别打我了,疼,真的好疼啊!”红儿不断哀求的声音隐约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喝骂的声音“:贱丫头,服侍人都不会,老子的钱要打水漂吗?看我不打死你,你给老子站住不许跑,否则剥了你身上的皮!” “不!”又是红儿的一声凄惨的大叫。 胡老二终于忍无可忍,猛然抬脚把门踢开,一把将四处躲闪的红儿拽在怀里,厉声呵斥:“你胡爷在此,还敢造次?” 那名男子吓得浑身一抖,待看清楚胡老二身上穿的那身衣裳,更是惶恐不安,他一边低头捡起自己的衣裳,一边求饶:“官爷,草民什么都没有做,这就走。” 胡老二哪有功夫理会他,当他转头看到红儿身上道道鞭痕,登时气的红了眼,扬起拳头就狠狠的招那人脸上砸了过去。 “嘭!”那人倒在地上,口鼻流血。 “二哥,你别打他了,求你别打他了啊!”红儿惊得跪在地上哀求。 胡老二看着她满是眼泪的小脸,只觉得眼前血雾弥漫,他呢喃着开口:“红儿,对不起,没能拿回钱,没能给你赎身!”随着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也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红儿吓得险些没背过气去,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到底是听到动静及时赶来的老板娘有手段,命人急忙把另外一人抬了出去,然后才叮嘱红儿:“赶紧想办法给他去请个郎中,快点。” 红儿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娘,你不怪女儿吗?” 老板娘凝眉看着她道:“都这样了,还能怪你什么,他也是真心为你好的,银子一直放我那里存着,就等着凑齐给你赎身,这是十两银子,先去给他请个郎中再说。” 红儿自然不能自己去请郎中,她把银子给了小厮让他去跑一趟,而她就留下照顾昏迷的胡老二。 胡老二很快身上就起了高热,甚至还说起了胡话:“不要来找我,你们这群恶鬼,我拿你们的银子不过是要给红儿赎身,我要带她跳出火坑。” 红儿吓哭了,着急的大喊:“二哥,你快醒醒啊,你到底怎么了啊?红儿真的好害怕,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红儿,可现在你躺在这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你知道我的心里多难受吗?” 胡老二虚弱的声音传来:“红儿别难受,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难受呢?” 红儿流着眼泪瞪他:“那你就赶紧好起来,别吓我行不行?” 胡老二无奈的抿了抿唇角:“我倒是想起来,可我浑身没有半点子的力气,可能是这几天太过于忙碌,感染了风寒,等睡一觉就能好起来啦,别担心。” 第1892章 带她离开 听他这样说,红儿真就松了一口气,她狐疑的询问:“真睡一觉就能好吗?你可别骗我。” 胡老二想回答没骗,但是他的喉咙像是着了火那般的疼,有些话渐渐说不出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把胡老二吓了一跳,红儿急忙安抚他:“应该是给你请的郎中到了,让他给你诊脉,总要让他看一眼,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郎中推门而入,把药箱放在一侧就开始给胡老二诊脉,这一诊可了不得,脉象混乱至极,他根本就治不了啊。 红儿还在一旁焦急的询问:“郎中,他怎么样?是不是感染了风寒才会身体无力,晕倒在地上的啊?” 郎中无奈的摇头,欲言又止。 红儿着急的催促:“郎中,你倒是说话啊,是死是活,你总得给个明白话吧?他向来身子强健的很,可从来就没有得过什么病。” 郎中凝眉回答:“姑娘,你尽快找到他的家人,让他们给准备后世吧,脉象混乱,生机已断,怕是再无活路啊。” “什么?”红儿面色陡然变得苍白难看,身形摇摇欲坠。 郎中也不多说,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被红儿跪在地上哀求:“郎中,求求你救救他吧,哪怕红儿给你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郎中无奈的开口:“作为医者,我也想要救人,可是他这病,我实在是治不了,不然的话,你就另请高明吧?” 红儿还不及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老板娘焦急的呼喊声:“郎中,你快去那边看看,被这胡老二打伤的客人也陷入了昏迷。” 郎中不敢怠慢,连忙背着药箱匆匆跑过去。 红儿哀泣的蹲坐在地上,泪水糊了满脸,她怔怔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胡老二,心头波澜起伏,其实他们的关系很简单,就是青楼女子和恩客,可是慢慢的,他就爱上她了,她心里也有了他,她想洗心革面嫁给他去过日子,他想娶她为妻柴米油盐,原本梦想真的很美好,两人甚至都在为这一目标而奋斗,可现在天塌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击的粉碎。 良久,她才捂着脸痛哭:“二哥,如果你死了,我也跟着你一起,我决不能让你一人孤身上路。” 春风楼这边乱了套,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楼里面就突然莫名晕倒很多人,而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跟胡老二有接触的人。 幸好宋倾倾及时带人赶到,并迅速把春风楼包围的密不透风,并告诫任何人决不能踏出半步,否则杀无赦。 全副武装的寒月跟宋倾倾前来查看病的最严重的胡老二,只见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黑,身上已经有恶臭的气味传出。 宋倾倾替他诊脉之后,已经确定是染上了疫病。 她把之前做出来的特效药拿出一枚塞进胡老二的嘴里,然后才道:“寒月,我的药可能不够了,必须想办法重新熬药做药丸。” 寒月点头:“微臣能帮娘娘做什么?” 宋倾倾把一张药方塞给他道:“照着上面的药材去抓,抓的越多越好,另外还要把圣医堂的坐诊大夫给请过来,这边人太多,我一人怕是忙不过来。” “微臣这就去办!”说完,寒月便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胡老二在吃下药丸之后,只觉得痛苦稍稍减轻,他哑声哀求:“皇后娘娘,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贪财,不该擅闯陈府,把这疫病带出来,祸及他人。” 宋倾倾冷哼:“你的确是错了,如果不是你的贪心,怎么可能连累这春风楼的无辜?你知道因为你染病,春风楼有多少人遭罪吗?” 胡老二不及回答,他着急的寻找着红儿的身影,终于他看到了昏迷在角落里面的红儿,他颤声说道:“皇后娘娘,求你救救红儿吧。” 宋倾倾皱紧了眉心道:“这些百姓全是我的臣民,我当然会救他们,只不过,我想问问你,为何要去偷陈府的钱财?”此时她心里想的是,最好胡老二能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她绝不会放过这害群之马,她是医者不错,但是她还是月城的城主,她必须要做到赏罚分明,如果胡老二真的做错了事情,必须要承受应有的罪责。 胡老二艰难的吸了一口气,他哀泣的目光落在旁边红儿的身上,低声道:“为了替红儿赎身,我喜欢她,想要带她离开这春风楼,可我俸禄有限,攒了那么久都没有攒够赎她的银子,然后在陈府执勤的时候,我就突然鬼迷了心窍。” 宋倾倾倒也不怕他说谎,因为只要她救醒那丫头,甚至包括春风楼的老板娘,她都能打听到真相,既然他这样说,那她现在暂时留着他的性命,等处理完这场危机再说。 此时寒月已经带着圣医堂的几名大夫匆匆走来,而他们更是带了不少的东西过来,甚至连熬药的炉子都给装上了。 宋倾倾也不耽误,急忙命令他们赶紧炼制药丸。 就算寒月命人封闭了春风楼的消息,但是城内的百姓也有打听到的,天不亮,就有人开始往这边走来,有的甚至已经上前哭喊:“赶紧把我相公放出来,凭什么把他关在这春风楼?”说完就要往里面闯。 冯清远恼怒的将她推开:“找死吗?你们不是想进这春风楼吗?我给你们机会,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春风楼有进无回,你们看着办。” 那妇人愣了愣神:“合着你们是不打算把里面的人放出来了吗?” 冯清远不耐的开口:“这我说的不算,另外我奉劝你们,最好离这清风楼远一点,现在这座楼可是重病区,如果你们沾染上了疫病,那可是要命的。” 果然是人都怕死,那些百姓害怕受到波及,转过身一下子退出去老远,尤其是那妇人更是搞笑,直接一溜小跑看不到人影了,就连冯清远都感叹她这逃跑的速度,简直是奇才。 春风楼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治疗疫病,而城主府门口,薛芙已经带着小丫鬟准备出去,她路过门房的时候,守门管家上前提醒:“薛夫人,公主殿下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出入城主府,因为外面正在闹疫病。” 第1893章 打一巴掌 当听到疫病两个字的时候,假扮丫鬟的凤夫人眼角抽了抽,面上悄然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疫病终于是起来了,想必她宋倾倾现在只怕忙的不可开交吧?应该没有空闲来抓她了。 然而就在她很是得意的时候,轩辕影儿却带着月牙儿款款走来,这让她吓得不轻,她下意识的躲在了薛芙的身后,悄悄的催促她赶紧出门。 薛芙抬手抚了抚鬓角,淡声道:“我之前跟布庄定了一匹做衣裳的布料,正好约定了今天的时间去拿,还请管家行个方便。” 管家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薛夫人也算是府里的主子,就连皇后都对她极好,他这当下人的自然不敢忤逆命令,于是他点了点头:“夫人,请!” 薛芙刚想往外走,就被轩辕影儿突然给叫住:“薛姨?大清早的你这是去哪里啊?” 凤夫人听到她的声音,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就下意识的往地上摔去。 “砰!”摔的她一阵头晕眼花。 薛芙拧了拧眉心,沉声训斥:“你这小丫头,走个路都能摔,没带眼睛出门啊?” 凤夫人心里那个恨啊,可是她不敢反驳,因为她是小丫鬟的装扮啊,她只得赶紧起身道:“是奴婢的错,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轩辕影儿此时也已经走到了近前,疑惑的目光落在那惊慌失措的小丫鬟身上,不解的询问:“薛姨,城内闹疫病的事情,你没听说吗?” 薛芙连忙点头:“我当然是听说了,但是我既然已经跟布庄的掌柜约好了,如果不去的话,怕他再把那匹布专卖给别人,你也知道,我每年都会给念一变着花样做衣裳,哪怕他穿不到,我留着也是要做个念想的。” 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关键时刻提出薛念一让轩辕影儿产生复杂的思绪,然后再不好意思阻拦她的离开。 果然,如果是别人出门轩辕影儿肯定会怀疑,可眼前这人是薛芙啊,那是她从小到大都喜欢的薛姨,再加上对薛念一失踪的愧疚,她自然不能再执意阻拦。 于是她轻声道:“薛姨,我就是有些不放心你这时候出门,况且你那小丫鬟毛毛躁躁的,我让月牙儿跟着你吧?” 薛芙肯定是不能答应啊,月牙儿是谁,那是极为聪明伶俐的小丫头,甚至还是宋知礼将来的未婚妻,凭着她的敏锐,定然能发现凤夫人的马脚,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拒绝月牙儿跟着。 于是她慈爱的笑道:“影儿,你关心薛姨,薛姨心里其实很高兴的,我们影儿也长大了,再不是那个想要薛姨给你排解心事的小姑娘啦。” 想起往事重重,轩辕影儿心里其实也很难受,薛念一的失踪跟她有莫大的关系,她总觉得欠薛芙的,也欠薛念一的,所以她要加倍对她们好。 薛芙紧接着又道:“月姑娘是你的护卫,现在这个府里你当家,自然少不得有很多事情去做,我把她带走,你身边岂不是就少了帮手?放心吧,这布庄离着咱们城主府不远,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顺带给你买匹新的布料做个新裙子穿好吗?” 轩辕影儿也没坚持,因为的确她得用到月牙儿,说好的还要去把凤夫人丢进蛇坑呢,让她也尝尝受刑的滋味。 她点了点头道:“那薛姨路上小心!” 薛芙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却被身边的凤夫人发现,狠狠在她手腕子上掐了一把,并低声警告:“薛芙,你若是这般感情用事,你就永远也见不到你儿子了。” 薛芙浑身抖了抖,咬牙快步离开。 凤夫人坐进马车里面之后,面上的得意之色再无遮掩,她冷声说道:“你说,如果轩辕影儿看到牢房里面是一名没了脸的凤夫人,她是不是很生气啊?” 薛芙恼怒的看着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杀了那么多人,甚至还对月城的百姓动手,你不得好死。” “啪!”盛怒的凤夫人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薛芙的脸颊上,眼眸凌厉的盯着她道:“薛芙,我让你看清楚现实,你是站在我一边上的人,况且我还是你的婆婆,你的长辈,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对念一又有什么好?我做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他在争一些东西罢了。” 薛芙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当眼泪即将涌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猛然逼了回去,倔强的扬起小脸沉声大喝:“停下!” 凤夫人面色陡然剧变,她在打完薛芙那一巴掌就后悔了,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呢?现在是指望人家的时候,这么快翻脸最倒霉的还是自己啊。 到底还是小看了薛芙,她原本以为她性子软弱好拿捏,可是现在看来还真是大错特错,你瞧刚刚打了她一巴掌,马上就报复回来了。 凤夫人低声威胁她:“你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见念一了吗?难道你不想去南塞城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吗?” 薛芙讥诮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冷漠道:“跟念一分开的这么长时间我都忍耐了下来,不差再等上几年的光景,至于他的身份,我无力给他,相信他也不会怪我。” 凤夫人整个人都蔫吧了,再也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她焦急的说道:“薛芙,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刚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薛芙冷然开口:“是,我没忘,可你是怎么做的?杀了我的小丫鬟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动手打我?你真以为离开了城主府我就任由你拿捏?你别忘了,现在还是月城的地界,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月城大军,只要我高声一呼,他们就能把你送回城主府地牢。” “不!”凤夫人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她可不想再回去,轩辕影儿已经为她准备了蛇坑,光想想就已经能把她给吓坏了,若是真的扔下去,那么多蛇在自己的身上钻来钻去,倒不如直接一刀砍了她。 第1894章 临走告别 “芙儿,我求你,别把我送回去行吗?你也知道宋倾倾绝不会放过我的,尤其是轩辕影儿,还给我准备了酷刑,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婆婆受刑无动于衷?”凤夫人着急的扯着她的衣袖。 薛芙毫不客气的甩掉她:“那你刚刚打我一巴掌怎么算?” 凤夫人眼眸闪了闪,咬牙说道:“你还回来就是,我保证不会指责你什么。” 薛芙嫌恶的冷哼:“你嘴上虽然不会指责,但是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我可不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 凤夫人心一横,抬手一左一右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只是她这两巴掌别看打的响,听上去还真是怪唬人的,但是却一点都不疼,毕竟她是精于心计的凤家嫡女,早就深谙此道,她偷偷耍了个心眼想要蒙混过关。 薛芙也不傻,她在两声响过之后,就看到凤夫人的面颊上半点痕迹都没有,就已经猜出她是用了手段,是以她轻蔑的说道:“打的响有什么用?脸肿起来了吗?” 凤夫人气的心口不断起伏:“薛芙,你别欺人太甚!” 薛芙登时就恼了,愤怒的眼眸盯着她质问:“真没想到你这脸皮可还真够厚的啊,竟然还有脸指责我欺人太甚?是谁不畏艰难的把你在地牢里面带出来?是谁冒着被公主发现的危险把你送出城主府?” 凤夫人怂了:“这些是你做的都没错,但是我不是你的婆婆吗?你救我的命,难道不应该吗?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啊。” 薛芙简直是被气笑了,她可真见识了这老巫婆的无赖,明知道她极其厌恶她,竟然还要套近乎,说什么是一家人,谁跟她是一家人?不要脸。 凤夫人嗫嚅着开口:“这打了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赶紧走吧?” 薛芙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我改变主义了,先不说你刚刚打的那两巴掌我根本就不满意,只说若是离开月城,我这无依无靠的,凭着你的手段,还不把我给折磨死?我凭什么要去送死?” 凤夫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后悔了,她有心想要甩开她,径自跳下马车逃跑,但是薛芙的话却让她从头凉到脚:“我警告你,现在的月城可不比当初,到处都是士兵,你以为能躲到哪里去?” 凤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她现在不但受了伤,摄魂术也使不出来,不然的话,哪儿能跟她这么多废话,直接对她施术将她拐走就是。 她终于还是忍耐下来,皱眉询问:“薛芙,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薛芙指了指她的脸:“继续打,直到我满意了为止。” 凤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仇恨一闪即逝,看来今天薛芙是要跟她死磕到底了,不过倒也没关系,她先逃开眼下的困境再说,等出了月城地界,没有追兵,她还不磋磨死这死丫头?等着瞧。 有了这层认知,她再动起手来的时候没有手软,几巴掌用了全力,哪怕带着人皮面具,也能看出明显的肿胀以及手指印。 薛芙咬牙看着眼前的毒妇,她真恨不得替宋倾倾杀了她,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果凤奕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放过她,更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念一对这老太婆的态度,如果她怪罪下来,那她们之间的母子情分也就戛然而止。 薛芙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哪怕再恨也决不能因小失大,毒妇死了事小,念一怪她事大,不管怎样,等先见到了念一再做打算。 凤夫人心里也是起了滔天的怒火,她狠毒的眼眸落在薛芙的小脸上,暗自怒骂,薛芙啊薛芙,你知道这样对我,将来我会怎么收拾你吗?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终于,薛芙淡淡的出声:“可以停手了。” 凤夫人立即停下,沉声喝问:“现在马车可以出城了吗?” 薛芙摇头:“不行!” 凤夫人心口间忍下去的火焰蹭的一下又烧上来:“薛芙,你是不是故意的?耍我老婆子玩呢?” 薛芙皱眉:“我哪有这个闲工夫?我不是比你更想早点见到我儿子吗?可现在外头城门都封了,我们如何出城?难不成硬闯?你有那个本事?” 凤夫人咬牙说道:“别人出不去,难道你也出不去吗?你可是城主府的薛夫人,当今皇后的好姐妹。” 薛芙无奈的叹口气:“我没有正经理由出城,更不想打草惊蛇,眼下咱们还是找个安稳的地方藏起来再说。” 凤夫人也没得话说,她现在受制于人,只能把姿态坐低,况且薛芙说要先藏起来,可见也是真心想要跟她一起离开,所以她就安静下来。 两人把车夫打发之后,寻了一间客栈住进去,为了防止薛芙生出别的心思,凤夫人要求跟她同住,她竟然没有拒绝。 正好房间内有两张床榻,薛芙直接就躺上去,闭上眼睛补眠。 凤夫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睡着了,当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恨意袭上心头,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要掐死她,却在靠近她的那一瞬间就改变了主义,杀了薛芙,她只怕就难以逃出月城,看来只能是先忍下。 几番挣扎之后,凤夫人悻悻的坐回到床榻上,一夜未眠,她着实也累的不轻,眼下没什么危险,再加上屋内燃烧着温暖的炭火,她的眼皮渐渐有些沉了。 片刻之后,她倒在床榻上,陷入沉睡之中。 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薛芙迅速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确定她睡着之后,她才探手入袖拿出一根迷魂香扔到炭火里面。 凤夫人的呼吸更沉了,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薛芙走出客栈,朝着春风楼的方向快步走去,此时的她已经改变主意,她不想偷偷的离开,她要在临走之前跟宋倾倾见一面。 春风楼的疫病稍稍得到控制,宋倾倾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即便有那些大夫的帮忙,她的工作量依然强大,因为有的病人很严重,药丸子起不到效果,必须让她亲自针灸才行。 第1895章 养毒高手 外面传来寒月的声音:“皇后娘娘,薛芙人有急事要见你。” 宋倾倾的动作顿住,惊讶的询问:“芙儿?她怎么来了?” 寒月又开口:“微臣不知,薛夫人只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议。” 宋倾倾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活交代给圣医堂的大夫,净手之后才快步走到外面。 她命令寒月:“请她到春风楼的暖阁,那边通风好,应该不会有病菌的侵入。” “遵命!”寒月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起了思量,薛芙到底是来干什么了?难道是城主府出事了吗? 薛芙见到她的时候,哪怕刻意遮掩了有些红痕的脸颊,也被宋倾倾一眼看穿,她焦急的握住她的手,凝眉询问:“谁打的你?” 薛芙本想搪塞过去,但是看到宋倾倾凌厉的脸色,她才回答:“倾儿,我来是要向你赔罪,我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宋倾倾不解的打量着她:“你做了什么?” 薛芙无奈的开口:“你刚刚不是问我这脸颊是被谁打的吗?我可以告诉你是凤夫人。”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沉吟片刻才道:“你就是为了她来找我的?” 薛芙起身跪在她的面前,冲着她行了大礼之后才道:“倾儿,我知道她做了很多恶事,你非要杀她不可,但是她是念一的亲祖母,她已经告诉我念一在南塞城,所以我想跟着她去那边。” 宋倾倾了解薛芙,她绝不会是忘恩负义的人,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所以她也没有立即翻脸,只是凝眉看着她。 薛芙又道:“凤夫人是我在城主府地牢救出来的,她被影儿给抓到了,据说是因为行刺麟儿,被云嬷嬷识破,然后设计将她堵在麒麟院。” 宋倾倾心口升腾起一抹喜悦,她的影宝终于长大了,竟然做了一件那么厉害的事情,看来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小丫头受欺负啦。 薛芙也说道:“其实我也挺替影宝开心的,她当家作主的城主府犹如铜墙铁壁,就算凤夫人机关算尽的潜进去,到最后也逃不掉被抓的命运。” 宋倾倾接口:“可惜影宝应该没有想到她的薛姨竟然偷偷把凤夫人给救走了,甚至还要跟着她回去南塞城。” 薛芙失笑:“倾儿?难道你不想让我替你做点什么吗?凤奕终究是你的心病,哪怕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他是先帝的孩子,他绝不会甘心在那么一处苦寒之地,在凤夫人的授意下,他肯定还会有谋划,让我去那边替你打探消息难道不好吗?你知道凤夫人为什么要回来报仇吗?因为她缺钱,在城主府的时候,她甚至还想要我把你送过来的那些宝物都带走,可见他缺钱到什么地步?” 宋倾倾反问:“所以你推断出他在做什么?” 薛芙毫不犹豫的回答:“招兵买马!” 宋倾倾倒是对薛芙刮目相看了,她没有想到向来把自己关在佛堂整日抄经拜佛的她,竟然还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薛芙有些羞惭的笑了笑:“我是不是有些班门弄斧了啊?” 宋倾倾摇头道:“我只是感觉到惊喜,芙儿,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把你困在这城主府一处小院内,你并不开心,你想要自己的生活,也想守在念一的身边对吗?” 薛芙的眼圈红了红,叹息道:“是啊,哪怕他的出生并非我所愿,可那也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我不想让他被人蛊惑,走了邪路,你明白我的担心吗?” 宋倾倾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怎么不明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念一的本事应该比凤奕还要厉害,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害怕。” 薛芙的眼底骤然闪过一道暗芒,片刻又悄无声息的隐藏下去,她现在还不知道宋倾倾对念一了解多少,但是她只能装傻充愣,她必须要尽快赶去看着念一,她不希望在凤奕和凤夫人把对权利的渴望以及家族的仇恨全都加注在他的身上,那样他就会有杀身之祸,宋倾倾和轩辕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她急切的开口:“倾儿,你有没有一种毒药,可以让她每天都毒发,然后会有剧烈的疼痛,你也知道那老太婆很是狡猾,我必须有拿捏她的更厉害本事才行,不然她只会把我踩在脚下,而我却拿她没办法。” 宋倾倾沉思片刻,她清楚薛芙在担心什么,同样的,她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南塞城地处边陲,凤奕贼心不死,卷土重来是肯定的,如果真让薛芙打入他的核心内部,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只是便宜了那老太婆,她原本是想要逮住她就弄死的,可现在计划有可能要改变,不过,薛芙说的也对,如果她能将老太婆牢牢控制在手中,那也不怕她再兴起什么事端,甚至还可以帮她在南塞城立起来。 她转身走到药箱旁边伸手拿出一个瓷瓶道:“这里面的毒药叫百日死,只要喂她吃下,一百天之内,每天都会毒发,至于毒发的过程很痛苦,锥心蚀骨,浑身的骨头就像是重组那般,只要她吃下解药,疼痛会立即消失。” 薛芙欣喜的把毒药和解药一并接在手中,咬牙道:“只要有了这个,我就不怕老太婆脱了我的控制,她将来还想踩在我的头上,做梦去吧。” 宋倾倾叮嘱道:“芙儿,老太婆狡猾奸诈,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况且她也是个养毒高手,你既然对她用毒,她少不得要报复回来,我现在交给你一枚避毒丸,只要你吃下,就能百毒不侵,保住性命。” 薛芙感激的看着她:“倾儿,你竟然会给我这么好的药?” 宋倾倾失笑:“瞧你说的,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呢?再说了,其实我原本的打算是把老太婆逮住折磨死,毕竟她害的我月城百姓和凤羽国百姓各有损伤,幸好是我有医术能把他们的命救回来,但是那些没救回来的,我总不能让他们白死。” 第1896章 故弄玄虚 薛芙点了点头:“老太婆的确是该死,但是她现在如果死在月城,我就没有办法去凤奕身边,毕竟如果没有老太婆做幌子,凤奕他不可能让我去南塞城。” 宋倾倾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她安抚道:“你放心就是,老太婆终究还是难逃一死,我这毒药叫百日丸,也就是说一百天之后,解药便会失效,她也会毒发身亡,活活疼死。” 薛芙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放心的落回去:“倾儿这样说我就心里有谱了,不过我觉得老太婆能不能撑住白天也很难说,我看着她的精神不太好,甚至连摄魂术都使用不了多久。” 宋倾倾冷哼:“之前给她下的毒还没有解,每天她都会饱受折磨,再加上这百日丸,我估摸着她能坚持月余就不错。” 薛芙沉吟:“月余的时间虽然仓促一些,但是我去了南塞城之后尽快部署,相信她死了之后,我定然能站稳脚跟。” 有了薛芙去盯着凤夫人这个老太婆,宋倾倾倒是放心不少,这样一来,她就能提前得知老太婆的阴谋,若是她过段时日再养上些毒物祸害她的百姓,那可真就让她焦头烂额,虽然她的确能治,但是却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一场因为毒老鼠引起的疫病,少说也得耗费她几万两银子,到现在她那些药材都赊欠着表哥的,将来总要有个交代。 宋倾倾点了点头,柔声叮嘱:“万事小心,待疫情稳定下来之后,我自然会开放城门,到时候你可以趁机带她离开,并且不让她起疑。” 薛芙欲言又止,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倒是让宋倾倾催促她:“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一并给我说了,我尽量想办法满足你。” 薛芙这才嗫嚅着开口:“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男人绝育的毒药?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怕凤奕再让人生下孩子跟念一争夺家产,而是觉得他那种人渣不能祸害人。” 宋倾倾倒也没有让她失望,一并拿了塞给她,另外还附赠不少害人的毒药,她道:“你到了南塞城,少不得一些阿猫阿狗的加害与你,你不用客气,一并还回去。” “嗯,我知道了!”薛芙感激的看着她,眼泪又簌簌落下。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丝不舍:“芙儿,你如果现在后悔了,之前说的那些全部都取消,我的城主府还是能养得起你的。” 薛芙连忙说道:“不用了,我想去念一的身边守着,那是我的儿子,不管怎样,我既然生下了他,就该将他带到正途上来。” 宋倾倾的脑海里面出现了黑衣少年那双凌厉的眼眸,自打他以血影的身份出现之后,她从来就不曾见到过他的真实样貌,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邪肆气质却让她震惊,她能看的出来,那孩子是有反骨的,如果为敌,将是最棘手的敌人,所以她希望最好薛芙能管住他,不然将来为了护住麟儿的皇位,她绝不会吝啬下杀手,这且是后话。 两人依依惜别,薛芙自打春风楼出来之后已经是黄昏,她没有直接回去客栈,而是去了一家点心铺子,买了不少精致的糕点带回去。 许是迷魂香起了作用,凤夫人还没有醒来,薛芙走到了她的身旁,伸手将她扶起来,然后把那枚看上去不起眼的百日丸喂了下去。 凤夫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猛然坐起身,待看到薛芙坐在旁边的软榻上,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薛芙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一边吃点心,一边不屑的说道:“怎么?怕我跑了?” 凤夫人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皱眉冷哼:“有念一勾着你,谅你也不敢跑。” 薛芙无奈的抿抿唇瓣:“是啊,那是我的儿子,这一辈子唯一的牵绊啊。” 凤夫人很满意看到她现在的挣扎,只要她心里惦念着薛念一,她就能以此为饵把她钓住,然后等回到南塞城,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点心诱人的香味钻到她的鼻子里面,惹得她肚子咕咕直叫,她毫不犹豫的起身走过去,不满的抱怨“: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吗?让婆婆挨饿,你自己倒是吃的有滋有味” 薛芙警告她:“我最后说一遍,别以婆婆自居,我薛芙没跟你儿子成亲,你老人家可别自作多情。” 凤夫人一边在盘子里面挑拣着点心,一边挑眉睨着她:“没成亲我那大孙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薛芙你就认了吧,你这辈子都难以逃出我们凤家门。” 薛芙淡漠的看着她把点心吃完,幽幽的问了一句:“好吃吗?” 凤夫人登时就愣住了,心中暗道莫非这点心有毒?可她也是用毒的高手,刚刚已经探了毒啊,并没有任何不妥。 薛芙轻蔑的打量着她:“现在你一定是想这点心到底有毒没毒吧?” 凤夫人抬手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臭丫头,你少故弄玄虚,你到底在这点心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赶紧说清楚。” 薛芙起身凑近了她:“我的好婆婆,刚刚还说我是你凤家人这一点逃不掉,怎么现在转眼就骂我臭丫头?” 凤夫人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她只恨自己一时间大意贪嘴,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问清楚她到底有没有下毒,若是没有便罢,若是下毒,她绝不能轻饶。 薛芙嘲讽的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就有些不明白,当年先帝怎么就相中了她,也没看着有多好看啊,颧骨那么高,一副刻薄相,倒是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只是没有半点的灵气,充斥更多的则是常年积累下来的红血丝。 “你看着我做什么?”凤夫人被她这样打量,隐隐有些心虚。 薛芙实话实说:“人人都说当年凤家嫡女美若倾城,先帝对她一见倾心,可我真没看出你哪儿好看来,你这样貌,说丑都是抬举。” “你!”凤夫人被她这句话险些气的掀了桌子,但是大半夜的,她可不敢闹出大动静,毕竟是客栈,若是引起别人注意,那可就得不偿失。 第1897章 替他顶罪 她冷声道:“你知道什么?为了活命,我吃下一种可以改变样貌的毒药,太后那个老妖婆杀了我满门,如果她知道我还活在世上,她岂不是会派人追杀?” 薛芙冷哼:“你倒是真的舍得你这副容貌。” 凤夫人的眼底满是愤恨之色,她用力握紧拳头道:“为了能活着,我什么都能舍得,为了给我奕儿抢回来他应该得到的一切,我这个做人娘亲的,也什么都能豁出去,你最好老实点,别再出幺蛾子,否则,你该知道,跟我作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就连那太后,我把她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道你也想步她的后尘?” “不!”薛芙不屑的摇头:“咱俩谁折磨谁,还不一定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凤夫人审视着她。 薛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自看向窗外:“你瞧见没,天快亮了,当太阳出现的那一刻起,它的光明将会覆盖一切黑暗。” 凤夫人冲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只觉得越听心里越发毛,这薛芙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有一件更让她糟心的事情,为什么瘟疫没有在月城蔓延?就算宋倾倾医术再高,她总不能控制的这么快吧?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呢? 两人各怀心思的看着窗外,直到晨光大亮,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整个月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勃勃的活力。 上官睿带领的捕鼠队取得了很大的战绩,包括整个月城在内,几乎所有的老鼠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百姓们也参与进来,到处能见到贴着的标语:“月城灭鼠,人人有责!”甚至还有:“鼠不死,你就死!”那种齐心协力灭鼠保护家园的决心空前高涨。 以程灵镜为首的小孩子也特别成立了灭鼠小组,他们以城主府为中心,四处找鼠洞,找到之后就往里面扔火油弹,随着火焰往外冒的同时,隐约还传来皮毛烧焦的恶臭味道。 程灵镜的小手下前来禀报:“老大,我们找出一个超级大个的老鼠,它本事可真大,竟然没被烧死,想要逃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掉进咱们早就布置好的陷阱里面啦。” 程灵镜皱眉道:“走,带老大赶紧过去看看!” 十几个孩子就围成一圈,震惊的看着那只正在陷阱里面上蹿下跳的大老鼠。 “天哪,这老鼠莫不是成了精?咋个这么大?”程灵镜啧啧出声。 旁边有人提议:“反正它现在也逃不出来,老大不如请公主殿下过来看看,她应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黑老鼠吧?” 程灵镜听了之后连忙叮嘱:“孩儿们,你们可一定要把这东西给盯紧了,千万不要让它跑出来,我必须得让公主姐姐过来看看。”说完,还命令身边的小猴子:“吱吱咱们走!” 此时轩辕影儿还在恼怒之中,她原本打算想要收拾凤夫人那个老太婆,没成想带着月牙儿赶过去的时候,牢房里面竟然只剩下一名被剥了脸皮的女尸,她虽然穿着凤夫人的衣裳,但是月牙儿却一眼就认出那根本就不是凤夫人。 她迅速命人去查,但是查到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薛芙以及她院子里面的小丫鬟全都失踪了。 月牙儿分析:“公主殿下,我觉得牢房里面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薛夫人的小丫鬟。” 轩辕影儿皱眉道:“薛姨为什么要帮那老妖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月牙儿也是想不明白,她只得摇摇头:“属下想不出来。” 这时候程灵镜就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公主姐姐,我们在城主府外面的老鼠洞内发现一只大家伙,你快去看看,天哪,它会不会是老鼠精啊?” 轩辕影儿心头一颤,急忙说道:“赶紧带我去看看!” 三人匆匆来到城主府外面,好家伙那些小孩子们已经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喊起来,月牙儿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只见那只巨大的黑老鼠竟然开始在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着拦在陷阱外面的巨网。 轩辕影儿一眼就认出它来,正是那天凤夫人带着去偷袭表舅母的,后来它逃跑了,真没有想到竟然逃到了月城,还弄出这么一场瘟疫。 她急忙掩住鼻息道:“别靠近,都赶紧后退,程灵镜,你去拿火油,往这只黑老鼠身上浇,快点!” “好!”程灵镜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幸好那张巨网够结实,那只黑老鼠咬了半天也没有咬开,再加上大家在一旁喊叫,吓得它就往陷阱底下躲去。 程灵镜去的快回的也快,手里还提着不少火油,他兜头把火油淋满黑老鼠一身,然后再点燃了火折子丢进去。 难闻的气味顿时飘散出来,轩辕影儿急忙带着大家后退。 那只黑老鼠在火油里面翻滚,撞击,但是它身上的火油太多,顷刻间就让它整个烧透,以至于无论如何都再跑不出陷阱。 火苗大约足足燃烧了小半个时辰,直到陷阱里面彻底没有声音传来,轩辕影儿这才大着胆子往陷阱里面看去。 黑老鼠已经被烧成灰烬,看不到半点的残渣。 轩辕影儿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询问:“月姐姐?你说它现在身上应该没有毒素了吧?我真怕它会撂倒咱们整个城主府的人啊?” 月牙儿摇头道:“我听皇后娘娘说过,火焰能杀死毒素,这只带毒的老鼠都变成灰烬,肯定毒素也就消灭了,你要是实在是不放心,咱们府里不是有那种可以消毒的粉末吗?让他们铺上一些就没事了。”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命令府里的侍卫赶紧把消毒粉弄出来撒上。 春风楼那边的疫情得到控制,许多被困在里面的百姓虽然还不能离开,但是却已经身体转好,只是那胡老二精神有些不好,他自然明白转好之后,将要面对的便是牢狱之灾。 宋倾倾正在制作最后一批药丸的时候,她见到了那名叫红儿的青楼女子,她怯怯弱弱的跪在地上哀求:“皇后娘娘,求你能不能放胡二哥一条生路?” 第1898章 想念夫君 宋倾倾停下手中的动作,凝眉看着她问:“你知道他最可恨的地方是什么吗?” 红儿咬牙点头:“民女知道,他不该去偷陈府的钱财,不该把疫病带到春风楼来,可是他做这些,全都是为了民女,民女愿意替他顶罪,还求皇后娘娘能同意。”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你这是把我月城法律置于何地?这罪是说顶就能顶的吗?” 红儿吓得不停磕头,哪怕额头已经流出鲜血,她也依然没停,她哭着说道:“民女自小无父无母,唯有胡二哥对民女真心,民女在这青楼之中,自然知道能得一人真心有多难,所以民女救他义无反顾。” 宋倾倾冲着旁边的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伸手将红儿扶起,哪怕她再想跪,却被萧玉用内力撑着,无论如何也是跪不下去。 “你不用把心思用在我身上,是非曲直,我心中自有定论,你回吧,别再折腾自己,我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用了不少的药,你被再给我折腾没了。”宋倾倾冷然开口。 红儿面色窘迫不安,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玉直接打断:“知道你心里感激皇后娘娘,也不用谢恩了,赶紧回吧。”说完就将她给带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红儿这才委屈的说道:“大人,你为什么不让民女说完?如果胡二哥有个三长两短,民女便也随了他去,既然活着时不能做夫妻,那就死了在一起。” 萧玉心头泛起了苦涩,她似乎又记起萧映在时的场景,当初若不是她有了身孕,若不是她记挂着还要保护主子,只怕她也早就随了他去吧? 红儿不解的看着她:“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红儿说错了话?惹起你的伤心事了?” 萧玉瞬间就清醒过来,摆摆手道:“你尽管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皇后娘娘刚刚说的话,你难道还没听明白吗?她好不容易才把你们给救活,怎么再会处死?即便胡老二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 “真的吗?”红儿小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这几天,她一直都惴惴不安,生怕心爱之人会被官府处死,所以她几乎米粒未近,这才鼓足勇气前来哀求皇后,如今听到他不会被处死,只觉得生活又有了希望。 萧玉点了点头道:“最后怎么定,还是主子那边的事情,我这做下人的不好揣测,你且回去等着吧。” 红儿恭敬的俯身行礼:“多谢大人!” 萧玉看着红儿离开的背影,这才转身回到宋倾倾的身边。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都告诉她啦?” 萧玉应了一声:“嗯,属下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这辈子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不容易,虽然那胡老二也着实犯浑,打起了死人财的主义,差点害了这满楼的人。” 宋倾倾叹息:“是啊,这一点罪不可恕,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胡老二啊,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必须得让他去服刑才行。” 萧玉不解的看着她:“主子你想让他去哪里服刑?要发配吗?”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南塞城怎么样?那边是苦寒之地,也是凤奕的地盘呢。” 萧玉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恍然大悟:“主子这是想让他去南塞城做细作?” 宋倾倾冷哼:“凤奕居心叵测,再说南塞城原本就是边陲之地,一些罪大恶极之人为了躲避仇杀都会去那边隐藏,若是他兴起笼络之心,那对咱们金溪可是最大的威胁。” 萧玉重重点头:“不错,主子这主意好,未雨绸缪,让胡老二卧底打入敌人内部,尤其还是戴罪之身,肯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宋倾倾叹息:“这也是芙儿给我带来的提醒,我早就知道凤奕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她说凤奕现在很缺钱,你说他为什么会缺钱?还不是因为招兵买马?等他兵强马壮那一天,他岂不是又要对咱们金溪造成威胁?” 萧玉应道:“是啊,凤夫人如此处心积虑的制造出种种事端,就是想让咱们城毁人亡,然后满城的钱财都归她的儿子所有,这种算计,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倾倾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她是有些本事的,制造出来的这种病毒很厉害,月城这边虽然没有蔓延起来,但是南边荒地你也看到了,百姓痛不欲生,这也得亏了我有医术,能治疗这种疫病,若是换成朝廷那些御医,就等着城毁人亡。” 萧玉凝眉:“主子,看来你也该把那些大夫给培养起来了,属下看着你这般辛苦,心疼的不行,你这都连续几天没合过眼了,全靠参汤吊着精神,长期这样,只怕对身体不好吧?” 宋倾倾倒是没有反对,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不能靠着自己一人撑着了,我必须把那些方子全都写下来,让咱们圣医堂的大夫全都记住,不然的话,每次疫病都靠我自己,别再过劳死。” 萧玉不解:“啥叫过劳死?” 宋倾倾耐着性子解释:“就是因为太过于劳累导致的一种意外死亡,不过这种死亡一般都是因为心脏的原因,所以我有必要传授你一种急救的方法,当我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可以及时施救,在黄金时间把我抢救回来?” “属下?”萧玉面上闪过一抹惊愕。 宋倾倾让她躺下,给她做了正确示范,虽然她依然有些不解,但是好在记住了按压的关键穴位和动作,并牢牢的印在脑子里面。 并不是宋倾倾杞人忧天,而是她觉得扛在肩膀上的责任实在是太重了,如果轩辕晟能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可是他身为金溪朝的帝王,更有政务缠身,甚至比她还要劳累,据凌飞给她密信汇报,轩辕晟几乎每天都要忙碌到深夜。 此时她的心头涌起深深的自责,如果两人能在一起,兴许还能彼此分担,可现在月城形势不稳,再加上南塞城那边暗潮涌动,甚至还有西域虎视眈眈,实在不是该团聚享福的时候啊。 第1899章 馅饼砸中 萧玉察觉到宋倾倾的心情有些低落,却知道该如何劝慰,毕竟她身为属下,能做的只能是尽力保护她的安危,其他的她根本就帮不上忙。 好在宋倾倾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拿起手边的药丸道:“咱们去看看胡老二,这是他最后一天的药,吃完了,病好了,也该启程了。” 胡老二此时心情异常的紧张不安,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但是之前做过的事情却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就躲闪不掉。 门突然被人推开,他生生的打了个激灵,转过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属下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没有让他起身,而是看着他的气色询问:“今天感觉如何?” 胡老二微垂着眼眸,脑门子上不停流下冷汗,他很想说属下很不好,还有些气闷,还有些头疼,但是他却知道,这些谎言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眼前的皇后,她是谁啊,金溪神医啊,就连疫病都能治,再严重的人都好了,难道就他不好吗? 他只得颤抖着开口:“属下觉得并无大碍!” 宋倾倾点头:“还好你说了实话。” 胡老二心头微惊,难道这金溪皇后竟然会读心术吗?能看穿他的心中所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强撑着抬起头道:“皇后娘娘,属下自知做了错事,你此番前来是给属下定罪的吧?” 宋倾倾摇头:“暂时还没定罪,不过这是最后一粒治疗疫病的药丸,你吃完之后,就确定好了,而且再也不会复发。” 胡老二面色复杂的将药丸接在手里,犹豫良久才放入嘴中。 宋倾倾幽幽开口:“既然药丸也吃了下去,那咱们就该算算总账。” 胡老二登时浑身遍布了凉意,该来的终究还会是来的,哪怕他再不想面对,此时却已经无路可逃,因为他很清楚,没有人能逃过金溪皇后的追捕,而且红儿还在这里,他也不想逃。 “嘭!”他重重的磕了头,闷声道:“不管皇后娘娘如何责罚,属下都绝不会有半点的怨言。” 宋倾倾审视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声道:“胡老二,你真的没有半点怨言吗?哪怕让你离开月城,离开红儿,你也同意?” 胡老二心头一阵哆嗦,还是难逃一死啊,没想到皇后娘娘这般费力的将他救活,却依然要定他的死罪啊,在他的眼里,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留着红儿继续在这春风楼,他不甘心呐。 看出胡老二眼底的挣扎,宋倾倾也没有逼迫他,而是镇定的等着他开口。 终于,他哑声道:“属下做错了事,处死以儆效尤是应该的,但是属下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在临死前,见红儿一面,属下实在是放心不下她。” 宋倾倾不解的挑眉:“谁说让要处死你了?” 胡老二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可皇后娘娘刚刚说要属下离开月城,离开红儿?难道不是处死吗?” 宋倾倾失笑:“离开分为好几种,或者是发配呢?” 胡老二面上等是露出狂喜之色,他不停的磕头道:“多谢皇后娘娘饶命之恩,只要不是处死,不管发配到哪里属下都会前往。”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已经盘算好了,那些你偷出来的陈府钱财已经悉数归还,陈家女儿也不再追究,只不过你身为办差人员,明知故犯,做了不好的示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要三天后发配到南塞城苦寒之地,你同意吗?” 胡老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南塞城不是凤奕的地盘吗?”他转念一想,别管是谁的地盘,总归是朝廷的地方,只要能留下一条命在,哪儿还管去什么地方?于是他急忙应道:“属下同意皇后娘娘的决定。” 宋倾倾的面色和缓了些许,沉吟道:“你肯定会惊讶我为何让你去凤奕的地方,接下来说的话,你只需要记在心里,不能告诉任何人,其中包括你深爱的红儿。” 胡老二眼看着萧玉已经快步走出去,并将门掩上,心头登时有些慌张,皇后娘娘这般谨慎,到底是想让他去做什么啊? 宋倾倾压低声音道:“近日来,南塞城那边传出消息,凤奕正在招兵买马,想来你这种发配过去的犯人肯定会成为他招揽的对象,我派给你的任务就是掩藏其中,然后洞悉他的意图和计划,并用鹰使给我每天汇报。” 胡老二总算明白过来,原来是要到南塞城去当细作,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能留着这条命,让他去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他恭敬的开口:“属下定然会服从皇后娘娘的命令,并做到保守秘密,只是属下还有个请求,就是希望能在离开之前,见见红儿。” 宋倾倾自然不会拒绝,她点头道:“你可以见她,但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许说,这一点你必须要做到,她一个妇道人家,知道的太多,会有杀身之祸。” 胡老二心神一凛,他当然明白这是皇后娘娘在威胁他,只不过即便没有威胁,他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事情告诉红儿让她平白担心。 他黯然道:“属下为的就是能保护她,怎么可能给她招来杀身之祸?这一点皇后娘娘放心就是。” 宋倾倾面色冷凝的开口:“我当然放心,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我自然也会好好照顾红儿,寒月已经派人去安排将她接出春风楼,并替她置办了一处宅院,买上几个伺候她的丫鬟,让她安心等你回来。” 胡老二的一双眼眸登时燃起了光芒:“皇后娘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倾倾挑眉:“怎么?你以为说了这么多,本宫都是在跟你扯皮?” 胡老二吓了一跳,连忙搓着手解释:“属下没这么想,就是觉得有些无法置信,仿佛是突然被好运砸在了脑袋上,开心的不知所措。” 宋倾倾起身道:“待春风楼解禁,你就可以去探望红儿,到时候有人会送给你她宅院的地址,允许你逗留一夜,待到第二天,自然有官差把你送往南塞城。” 第1900章 想有个家 胡老二眼眶微热,他向来是个混不吝的糙汉子,从来都没有流过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竟然没出息的流出眼泪,许是对皇后娘娘的感激,又许是对即将离开红儿的不舍,又许是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总之,这一切,都让他恍如做梦,生怕第二天睁眼醒来,所有的就消失在眼前。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失望,忐忑不安的等了一天之后,春风楼解禁的消息旋即传来,他耳边传来楼上楼下的欢叫声。 甚至还有女子娇滴滴的在喊着:“爷,奴家等你常来啊?” 胡老二急忙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打开门就看到几名男子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还回过头来看向他:“你怎么不走啊?好不容易才解禁,只怕家里老婆孩子等不及了。” 另外一人就打趣他:“你别高兴的太早,万一回家之后人去家空,可有的你哭。” 那人听了之后,更是不敢耽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胡老二的眼前,其实他也想走的,可是他该去哪里呢?他并没有家啊,有红儿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可是现在红儿不知道被送去哪里,他有些惶恐紧张。 “胡老二?”耳边突然传来老板娘的声音,他惊得浑身剧烈一抖。 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冲着他翻了个媚眼道:“瞧把你这小子给吓得,放心吧,不是来找你要银子的,而是把你放在这里的银子悉数还给你。”说完,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掌心里面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钱袋子。 胡老二双眸剧烈收缩,那是他的钱袋子没错,为了能给红儿尽快筹足赎身钱,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他特意交给老板娘收着。 他并不接钱袋子,而是焦急的询问:“老板娘,你知道红儿去哪里了吗?” 老板娘惊愕的看着他:“连你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吗?” 胡老二用力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很想见她,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啊。” 老板娘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她凝眉道:“到底是我养大的孩子,心里没有惦记是假的,但是人既然已经离开了春风楼,那就希望她将来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吧,对了,她需要赎身的钱有人替她付足,你的就赶紧拿走吧?” 胡老二果断的摇头,向她磕头:“老板娘养育红儿之恩,我无以为报,那些银钱就全当我跟红儿对你的孝敬。” 老板娘缓缓把钱袋子收紧,对他露出一抹笑容:“你们两人的孝敬,我的确是应当收下,赶紧去找她吧,我这春风楼禁了那么多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没工夫搭理你。”说完,转身扭着腰走了。 胡老二失落的走出春风楼,外面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精神有些恍惚,他已经足足在春风楼待了七天,其中有三天是昏迷不醒,接下来几天虽然好上许多,但是依旧被困在房间,如今乍然出门,竟然有些不适应,一双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他只能伸出手掌放在眼眶上遮阳。 身后有人在呼喊:“前边那人是胡老二吗?” 他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名并不认识的老妇走到了他的面前,顺手递给他一张纸条,低声道:“有人让你去这个地方。” 胡老二的一颗心登时砰砰直跳,他用力捏紧那张纸条,然后惊慌的躲到一处角落才缓缓把被他攥的炽热的纸条打开。 上面清晰写着一个地址,他看完之后,迅速塞进袖子里面,然后快步朝着官道上走去。 春风楼解禁,也就是整个月城解禁,疫病的阴霾在百姓们心头散去,他们纷纷走上街头,奔走相告,那些小吃铺子也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动作快的,已经开始大声吆喝:“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啊,好吃不贵。” 胡老二的脚步猛然停住,他记得红儿很喜欢吃这家的糖炒栗子,每每他去看她的时候,总会买上不少,她都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上一口:“二哥,谢谢你,还是你疼我。” 那是啊,深爱着的人,怎么能不疼呢?只是一直没能凑足银子替她赎身是他深深的遗憾,可这遗憾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红儿正在那处小院里面等着他。 “掌柜,给我来两斤糖炒栗子,快一些!”胡老二面色焦急的催促。 掌柜利落的装袋,放到秤上称重,热络的说道:“瞧着没,给足了分量,咱这做买卖童叟无欺,好吃下回再来买啊?” 胡老二把铜板放下,他不知道下回再买是什么时候,因为他明天就要被发配到南塞城,所以他没有应声,只是道了谢,转身提着糖炒栗子匆匆离开。 等他赶到那处幽静的宅院,他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却有些不知所措,万一里面住的不是他的红儿可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他咬了咬牙,没有什么万一,他迅速走上前,抬手重重的拍门。 “来啦!”里面传来一道女子应答的声音。 不是红儿的声音?胡老二勃然变色,并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就在他满脸疑惑的时候,大门打开,一名身穿布衣的妇人惊讶的看向他:“你找谁?” 胡老二期期艾艾的开口:“红儿她在吗?” 妇人瞬间露出笑容:“吆,你找夫人啊,她在呢,你就是咱家老爷吧?快进门,夫人正在张罗中饭,你只需在花厅内等一会就能吃上啦。” 妇人很利落,走起路来都带风,把他带进花厅就去厨房帮忙。 胡老二闲着没事就开始打量起整座院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小,但是很规整,该有的地方都有,倒是显得温馨,最重要的是让他有了家的归属感。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红儿,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抬起脚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红儿正在做汤,她已经换下了平日里在春风楼穿的裙子,取而代之的则是家常妇人穿的布衣,袖子微微挽起,露出她纤白的手腕,那手腕上有个金镯子在闪闪发光。 第1901章 接受盘问 胡老二记起来了,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去世娘亲留下来的唯一值钱物件。 “红儿?”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厨房门口瞬间就挡住了光亮,让红儿正在干活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二哥,你稍等一会,咱们的中饭就能齐活啦,这可是你我自打出了春风楼之后的第一顿饭,一定要丰盛些。” 胡老二很想告诉她,不用太麻烦,怕她累着,因为他已经看到她额上流下的细密汗珠,但是他深刻明白,两人都盼望着能有一个家,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自然要有一个仪式,而这个仪式,就是这顿重要的中饭。 妇人在边上帮忙,红儿介绍:“她叫韩妈,是寒大人寻来跟我作伴的婆婆。” 韩妈在一旁笑道:“夫人,你就说奴婢是来伺候你的就成了,奴婢早先家里落了难,家人都没了,如今能来伺候夫人那可是老天爷眷顾我这可怜的老太婆,别的高门大户都看不上,总觉得人老了,做不得事,还平白的添上一张嘴浪费粮食。” 红儿答:“婆婆,你别多想,我可没嫌弃你,能有你在身边,我开心都不及,我自小就没有娘亲,所以很多规矩都不懂。” 韩妈何尝不明白她是打青楼里面出来的,即便是她总克制着,但是那渗透在骨子里面的媚意还是不经意的就流露出来,这样身份的人,如果在外面,那可是要被人瞧不起的,尤其是听说这胡老爷还要往外边走,家里留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那可不是遭人惦记吗? 此时她深刻明白自己肩上承担的责任,她认真保证:“老爷尽管把夫人交给奴婢,奴婢从前还是个跑江湖的,会些武把式,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那些寻常男子都近不得身。” 胡老二甚是满意,他越发觉得当今皇后果然是手段高明,她竟然把什么都替他想到了,这还真是让他放心上路,没有后顾之忧啊。 一顿中饭吃的很是柔情蜜意,胡老二做梦都想过这样的日子,红儿整个人也精神许多,她即便知道第二天胡老二就会离开她远行,但是能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她还是分外珍惜。 中饭之后,两人合力去后院小院子里面种下一些瓜果蔬菜,虽然很累,但是却开心,毕竟这才算是个家啊。 夜里的红儿分外的热情,她把所有的温存全都用在他的身上,让他彻底的沦陷在她的温柔当中。 离别终究会来,哪怕你再惶恐害怕,终究还是会横在你的眼前,让人措不及防又黯然神伤。 门外站了两名官差,已经等候多时,胡老二在屋内跟哭成泪人儿的红儿依依惜别:“别哭了,眼睛都要肿起来,被韩妈看到又得嘲笑。”他伸手心疼的替她擦掉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尽。 红儿抱着他的手道:“二哥,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 看着深情的红儿,胡老二的心里十分的自责,如果当初没有自己做下的混事,是不是就应该会是另外一种结局,但是片刻之后,他又释然,有因必有果,如果他没做那件事情,那么他现在还在为红儿的赎身银子奔波,又怎么可能跟她在这小院子里面话别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安慰:“用不了多久,咱们很快就能永远都不分离,相信我!”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红儿迅速别过脸去,她不想让心上人临走之前看到自己的眼泪,可是她不争气啊。 随着胡老二踏上前往南塞城的道路,而薛芙和凤夫人也在城门口焦急的等着排队出城,这是城门解禁的第一天,要出去的人很多,队伍排出去老长。 “为什么还不到我们?”凤夫人面上满是凌厉之色,心头的怒火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点燃,她的计划竟然又失败了,还以为能看到因为疫病整个月城会城毁人亡,哪成想,这才几天时间不到,整座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这给她的打击十分巨大。 薛芙凝眉扫向她:“你急什么?正好趁着人多咱们才好偷偷乔装出城,万一被城主府的人发现抓回去,那你可就逃不掉了。” 凤夫人浑身打了个激灵,现在宋倾倾肯定回去城主府了,她应该会派人来搜捕她了吧?毕竟她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让月城死了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阵的喧哗声,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所有出城的人全都听着,得皇后娘娘命令,每个人都要接受详细的检查,如果有人想要蒙混过关,一律押送城主府大牢。” “薛芙,怎么办?”城主府大牢五个字把凤夫人吓破了胆,下意识的用力握住了薛芙的手腕,疼的她眉心都紧紧拧起来。 “你那么大手劲弄疼我了!”薛芙不满的控诉,厌烦的将她甩开。 凤夫人焦躁的掀开马车帘子,只见月城大军已经把所有的马车包围,这让她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她咬牙道:“看来那贱丫头是铁了心要抓我了。” 薛芙冷哼:“可不是,你做了那么多恶事,凭着她的手段,不把你折磨死才怪。” 凤夫人恼怒的瞪向她:“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你还想不想跟我去南塞城见你儿子?我是奕儿的亲娘,有我在,他终究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会让你们母子见面,否则,你做梦去吧?” 薛芙现在可不怕她的威胁,自打给凤夫人喂下毒药之后,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复发,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凤夫人狐疑的打量着她,为什么她竟然没有反应,就好像她这一拳头突然打在拳头上,然后再轻飘飘的弹回来,之前她就觉得糕点有问题,可是无论她怎么追问,薛芙都不肯说,这让她心里很是没底,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是不是这臭丫头有什么凭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士兵的问话声:“你们这辆马车是准备去哪里的?主人呢?赶紧出来接受盘问。” 第1902章 受制于人 车夫立即回答:“回禀军爷,小的是随同主家夫人出城去探亲的。” 盘问的士兵沉声命令:“不管你们出城去干什么,先把马车帘子打开再说。” 车夫声音透出一丝恐惧,不安道:“军爷这不太好吧?到底是女子,不太方便抛头露面啊?” 士兵厉声训斥:“哪儿来的这么多破规矩,咱们奉了皇后之命捉拿要犯,每一辆马车都要接受检查,不管你里面坐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别墨迹,快点打开。” 车夫不敢再争辩,只得低声请示:“夫人?你看呢?” 薛芙伸手将马车帘子打开,笑吟吟的说道:“劳烦军爷了,民妇这马车上可没有要犯,只有一名随身服侍的老嬷嬷而已。” 士兵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凌厉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皇后娘娘捉拿的要犯恰好也是一名老太婆,还请夫人把你的服侍嬷嬷让我们看看?” 凤夫人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薛芙回头狠狠瞪她一眼,她几乎都要冲出马车逃走了,哪怕她现在带了人皮面具,她也担心不已。 薛芙淡声回答:“行啊,嬷嬷你过来,让军爷过过眼呗。” 凤夫人装模作样的往窗户边上凑了凑,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经敲起了小鼓,祈祷着可千万别让那些士兵发现端倪,要不然,她这逃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士兵打开手里的画像,认真比对了一下,忍不住凝眉道:“好像还真有点像啊?” 凤夫人下意识的反驳:“胡说八道,哪里像啦?像什么像啊?你眼睛好不好使啊?” 士兵的面上登时浮现出一抹怒气,冷声呵斥:“哪里来的老婆子,好大的胆子!” 薛芙瞬间反应过来,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凤夫人的脸颊上,尖声喝骂:“你眼睛才不好使,没看到眼前人是军爷吗?也有胆子反驳他的话?不要命啦!” 凤夫人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眼眸闪了闪,急忙慌张的哀求:“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不要怪罪。” 薛芙警告的瞪向她:“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还不赶紧跟军爷赔礼,小心把你抓去关大牢,我可没钱把你赎出来。” 凤夫人被逼的跪在车厢里给士兵磕头:“是老婆子愚钝,军爷饶命!”这一磕头,头发也散乱下来,那士兵对照着画像去看,反而是不像了。 他不耐的摆着手道:“算啦,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就带着属下去盘问下一辆马车。 凤夫人无力的倒在车厢里,被薛芙刚刚打过的脸是火辣辣的疼,她很想打回去,但是她心里很明白,现在报仇吃亏的依旧是自己。 难道就这么忍着吗?她不甘心啊,身为这个臭丫头的婆婆,她是要立规矩的,不然薛芙就会爬到她的头上,到时候,她就颜面尽失。 思及此,她咬牙质问:“薛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薛芙装傻充愣。 凤夫人带了恨意的眸子落在她的小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刚刚你动手打我,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薛芙险些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她讥笑的抿了抿唇瓣道:“好婆婆,你这可就真冤枉我了,我哪里是在公报私仇,我是在救你啊,你说你有没看到画像上的人,你怎么就知道不像呢?人家军爷又不傻,难道就不会怀疑你吗?” 凤夫人只觉得浑身瞬间凉意遍布,倒也是,她刚刚突然反驳,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怀疑,她完全符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啊。 薛芙猜到她也想明白了,忍不住揶揄:“如果你这样闹下去,只怕今天咱们根本就出不了这月城城门,到时候你可别赖我,说我没帮你,我已经尽力,是你自己不长进。” 凤夫人心头那个气啊,这薛芙可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啦,随便教训几句也就行了吧,竟然还叨叨起没完,教训她还上了瘾,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呢? “你有完没完?”这句话刚刚从凤夫人的嘴里面冒出来,她就觉得身上像是被针扎那般的疼了起来,起初她还以为是之前的毒发作了,哪成想,这次的疼跟以前不一样,而是从头到脚,慢慢席卷了全身,就像是骨头被人钻了空,疼的她叫不出来,只是浑身冒着虚汗。 外面已经响起车夫的声音:“夫人,咱们已经通过城门,开始上路啦。” 薛芙点了点头:“走吧!”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车夫就扬起鞭子在马匹上重重一抽,整辆马车就快速飞奔。 眼见出了城,凤夫人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痛苦,她整个人在马车里面滚来滚去,就像是一条不断翻滚的虫子。 薛芙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挣扎,这让凤夫人渐渐起了疑心,可能她这身上的疼是她造成的,也就是说,这贱丫头事先给她下了毒。 有了这层认知,她猛然扑到了薛芙的身上,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大喝:“贱丫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谋害我?” 薛芙依旧很是镇定,哪怕凤夫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掐她,她也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好婆婆,这可是我送给你的大礼,你万一失手杀死我,那你可就真没救了。” 凤夫人的动作停住,身上的疼痛已经让她暂时丧失理智,她嘶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薛芙慢悠悠的伸手将她推开,慵懒的整理自己被她弄乱的衣裳道:“婆婆这么聪明,应该很快能猜出原因吧?我跟你去了南塞城,那岂不是就成了粘板上的鱼肉,任你和凤奕宰割?” 凤夫人怔怔的看着她:“你不相信我们?” 薛芙摇头:“我谁也不相信,我跟念一孤儿寡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容易,我只想有自保的本事而已,实不相瞒,这毒药会每天都发作,只要我给你喂下解药,你的痛苦就会立即消失,但是你别以为这就算完了,我给你的解药都不是真正的解药,而且我也只有一粒,真正的解药方子记在我脑子里面,只要我活着,就能保住你的命,所以你将来唯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巴望着我薛芙活着。” 第1903章 要回京城 凤夫人听完之后,心头拔凉拔凉的,她还真看错了薛芙,原本以为她是小绵羊,哪成想,她竟然带回去一只大灰狼,而且这大灰狼还极其狠毒,不但想要吃她的肉,甚至还要喝她的血,以后天天钳制她,把她折磨的骨头渣都不剩啊。 薛芙又开口:“我知道你现在恨极了我,恨不得一口咬死我,但是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所以你拿我没辙,你要是愿意恨,那就一直恨着吧。” “嘭!”凤夫人气的两眼一翻,整个人晕死过去。 薛芙倒也吓了一跳,她急忙起身探了探凤夫人的鼻息,然后才悄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老巫婆被她给气死了呢,那可真得不偿失。 这边回去南塞城的路上凤夫人晕倒过去,那边轩辕影儿也从宋倾倾的嘴里知道是谁带走了凤夫人,她凝眉询问:“娘亲,薛姨她真的不会有危险吗?那凤夫人这么坏,我担心薛姨拿不住她。” 宋倾倾伸手揉着她的发顶:“影儿,你还是不了解你薛姨,或者说,你不了解一个母亲,俗话说的好,为母则刚,但凡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再柔弱的母亲都能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这就是母爱明白吗?” 轩辕影儿眼圈登时就红了,难过道:“就像娘亲对我们一样是吗?明明娘亲都已经累的不行了,但是心里还惦念着我们,为我们遮风挡雨,让你们在你的庇护下,开心长大?”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娘亲的影宝这张小嘴怕不是刚刚抹了蜜?怎的这般甜?” 轩辕影儿害羞的躲进她的怀里道:“娘亲,我哪有啊?我这些话都是真心的呢。”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娘亲的影宝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去保护弟弟,只不过,娘亲要跟影宝商量一件事情,咱们是时候该回去金溪城一趟。” 轩辕影儿登时愣住:“在月城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回去?” 宋倾倾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你就不想你父皇吗?他自己在金溪城可是每天都盼着我们,你却问为什么要回去?” 轩辕影儿的小脸登时就红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有些太意外,毕竟之前娘亲根本就没有透露过要回去金溪城的事情,现在突然说要回去,让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看到小丫头的窘迫,宋倾倾也不忍心再逗她,柔声道:“咱们这次回去有两件大事要做,第一件就是你跟凤羽皇子的亲事,你虽然是娘亲的女儿,但你更是金溪的公主,婚事必须要让你父皇首肯,以及朝中众臣知晓。” 轩辕影儿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满脸紧张的询问:“那万一父皇看不上凤羽哥哥,朝中重臣反对可怎么办啊?” 宋倾倾故意打趣她:“那就没有办法了呗。” “不要!”轩辕影儿急的跺起脚来,她负气的说道:“反正,今生今世我非凤羽哥哥不嫁,你们看着办。” 宋倾倾看出她真着急了,忍不住扯住了她的袖子,将她紧紧握着的拳头掰开,安抚道:“你的婚事,当然是娘亲做主,那些人就算是反对,咱也当是耳旁风。” 轩辕影儿依然有些担心:“可是父皇呢?他如果也反对呢?” 宋倾倾认真回答:“你父皇还不是听我的?他要是反对,我就提着他的耳朵质问,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一直提着你的耳朵。” 小丫头终于被她给逗笑了,捂着小嘴道:“娘亲,你这可是悍妇的做法,万一传到那些御史言官的耳朵里面,他们又得要弹劾你。” 宋倾倾也跟着笑起来,在月城住了那么久,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朝中还有御史言官的存在了,只怕她这个性子,住进金溪皇宫,到处都会让那些宫中老人看不顺眼,什么后宫不可干政,几乎所有的大事件都有她参与,她还真做不到不可干政。 她凝眉道:“其实娘亲也不愿意回去,规矩太多,拘的人累得慌,只不过,我倒是真想你父皇了,听说那边朝廷也不太顺当,之前我接到密报,据说有个州府的税银在送往朝廷的途中被人劫走了,那可是几千万两银子,这对朝廷是多么严重的损失啊。” 轩辕影儿登时就担心起来:“那我父皇岂不是急坏了?” 宋倾倾摇头:“急坏倒是不至于,但是总归很闹心,派了钦差大臣一路追查但是总没查出线索,但凡查到哪个人身上,哪个人就死于非命,你说这不是其中有鬼吗?” 轩辕影儿咬牙道:“我觉得朝廷当中肯定有内应,甚至就在钦差大臣身边,不然那些人如何知道查到谁的身上?肯定是有人偷偷报信啊。” 宋倾倾越发满意眼前的小丫头,她已经开始仔细分析问题,将来独当一面肯定不会让她失望,金溪朝现在的版图越来越大,只有交到自己人手中,方能保住轩辕皇室基业,而宇文凤羽的凤羽国也将会继续扩张,前途不可估量,当然这只是后话。 轩辕影儿又问“:刚刚娘亲说回去因为两件事,除了我和凤羽哥哥的婚事,那还有什么事情啊?” 宋倾倾柔声回答:“当然是为了麟儿,金溪城的年节很快就到了,年节之前照着惯例会有一次很隆重的祭天仪式,而麟儿身为金溪朝的皇子,必须参加,这也是让他作为轩辕皇室继承人的身份第一次露面,目的就是告诉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别想打轩辕皇室的主意,稳定朝纲势在必行。” 轩辕影儿虽然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轩辕麟儿是整个轩辕皇室的希望,只有他的出现才能让那些朝臣更加忠心的辅佐父皇,以保轩辕皇室的祖宗基业,只有下一代的继承人出现,才能稳定军心和民心。 宋倾倾爱怜的看着她:“影宝,咱们也该回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麟儿,指不定都想成什么样了。” 第1904章 女生外向 轩辕影儿拍着手道:“影儿也想他们,这次表舅母是不是跟咱们一块回去啊,她好不容易生下宝宝,柳家肯定也盼着他们回去呢?” 宋倾倾笑道:“可不是,你外祖母一直都写信来催,问几时启程啊,家里也好算计着日子把一些院子规整出来。” 轩辕影儿释然之后就开心的往外跑:“那我赶紧去给他们准备礼物啦,另外我要帮凤羽哥哥准备出来,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万一没准备礼物,回去之后,肯定会让他们笑话。” 宋倾倾不由得看向萧玉:“你瞧,女生还真是外向,现在都知道给夫家长脸了。” 萧玉扯出一抹笑容,但是很快又被忧愁所代替,待轩辕影儿的背影消失之后,她才皱眉说道:“皇后娘娘,这次咱们带皇子殿下回城,岂不是会惊动朝廷中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他们万一在路上行刺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一直也在担心这个问题,金溪朝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凤奕之事,朝中老臣并不一定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他们一直隐忍不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捉摸不透,比如这次税银失窃,只怕就不是巧合。 但是她害怕这些危险吗?显然并不是,既然她有了麟儿,那就必须要护着他,绝不会让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伤害他一丝一毫,所以在回去之前,她一定要部署好此事。 而此时轩辕影儿离开宋倾倾的房间之后,心头就犯起了思量,她既然已经决定帮着宇文凤羽买礼物,可他万一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办?如果因为此事,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出现嫌隙,那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于是她很快做了决定:“月姐姐,赶紧命人备下马车,咱们去南边荒地走一遭。” 月牙儿不解道:“你这么着急是找凤羽皇子商量回京的事情吗?” 轩辕影儿点头:“可不是,刚刚说要帮他买礼物,可现在想想,万一他不愿意我帮他做主可怎么办?不管怎样,总要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打算。” 月牙儿暗自想着,看来这次公主殿下是动了真心,不然怎么会这般小心翼翼的对他,凡事为他着想。 她笑道:“如果是去找凤羽皇子,那你就不用跑一趟了,刚刚我听说,他跟宇文将军来城主府找鞑子王商讨事情,这会可能正在书房呢?” 轩辕影儿不等她说完,一溜烟的就跑走了,倒是让月牙儿哭笑不得:“公主殿下,咱能不能矜持点?” 小丫头可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的,她只知道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凤羽哥哥,她想他了,也不知道荒地那边的房子盖的怎样了,那些百姓有没有再闹事,有没有再给他添麻烦? 屋内隐约传来谈话声,她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得让人通报就抬手把门推开,让里面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影宝?”宇文凤羽骤然看到她的时候,那双好看的双眸里面便溢满了柔情。 小丫头欢喜的跑到他的面前,双手扯着他的衣袖询问:“凤羽哥哥,你既然来了城主府为什么不先去看看我啊?” 上官睿不开心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竟然明晃晃的无视他的存在,当着他的面跟臭小子眉来眼去,简直是在给他添堵。 “咳!”他只得咳嗽一声,提醒两人还有他的存在。 哪成想,小丫头竟然头也不回的说道:“义父,你要是染了风寒,就让府医来给你诊治,可千万不要过了病气给凤羽哥哥呢!” 上官睿的一颗心登时变得哇凉哇凉的,这小没良心的,真是他宠着疼着的影宝吗?竟然这样不在乎他,更过分的是,还担心他把病气过给那臭小子,看来在她的心里臭小子比他这个义父重要吧? 实在是受不了,他拂袖离开。 宇文凤羽僵着脸道:“影宝,你义父被你气走啦?” 小丫头点头:“我知道呀!” 宇文凤羽不解:“那你就不怕他生气?” 小丫头捂着嘴偷笑:“谁让他没有眼力劲,非要提醒自己的存在,我就故意气他呢,另外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这关乎着咱们的未来,他在场也不好。” 宇文凤羽一听有这么大的事情,一时间也顾不得担心上官睿生气,便认真倾听起来。 上官睿走出书房之后,看着站在外面的月牙儿,忍不住拧了拧眉心,怎么凌小七还没出现,难道说她的病还没好起来吗? 有了这层担心,他就不知不觉的往凌小七住着的院子走去。 凌小七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宋倾倾叮嘱过她,在没有好利索之前,千万不能出门,所以她谨遵命令,一直留在房间里面休息,只不过这对她来说很是煎熬,她只觉得浑身就像是生了锈那般,难受的要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动,急忙跑到窗户边上往外瞧,这一瞧可了不得,那身与众不同的玄色衣裳,不是鞑子王是谁? 他怎么来了?凌小七此时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只觉得现在不想见到他,担心万一他让她继续去擦背可怎么办才好,于是毫不犹豫的跑回到床榻上,连鞋子都顾不得脱,就钻进被窝。 “吱呀!”房门被人推开,脚步离着她也越来越近。 凌小七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呼吸也因为闷在被子里面变得异常的急促,她闷声闷气的说道:“皇后娘娘交代过,不让我随便迈出房门半步,以免过了病气给府里的人。” 待她的声音落下之后,外面没有半点的响动,她竖着耳朵倾听片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扯下一点锦被。 突然,她紧张的双眸跌进上官睿那双满是戏虐的丹凤眼里,让她慌乱且狼狈不堪。 她嗫嚅着开口:“鞑子王,你怎么过来啦?” 上官睿伸手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道:“你现在的病也好了,是不是有些承诺该兑现了啊?” 第1905章 什么感受 凌小七心里冷哼,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她皱眉回答:“大王,你这怨不得我,是皇后娘娘交代过不让我随便走出房门,身为下人,我总不能抗命不遵吧?”她把责任推到皇后的头上,看他还如何挑她的错处。 果然,上官睿面色沉了沉,并没有再说什么。 凌小七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便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结果他正好也看过来,两目相对,她小脸登时腾的一下就红的不像话。 “你怎么了?脸突然这么红,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说完,还伸出大手往她的额头上摸来。 凌小七急忙躲开他,退到床榻的角落里面,嗫嚅道:“属下没事,大王不用担心。” 上官睿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你是不是很怕本王?” 凌小七心里暗道,我当然是怕啊,怕的要死,尤其是最怕的你让我擦背,你最好行行好,赶紧把这命令撤销吧,不然她这一天到晚都会为这件事情纠结担心。 面上她却胡乱的搪塞:“属下不是怕大王,而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大王突然闯入属下的房间,于理不合。” 上官睿整个人僵在那里,面上的戏虐也顷刻间消失,是啊,她说的没错,男女授受不亲,他身为鞑子王怎么能随便闯入女子的房间呢?这简直是登徒子的做派啊。 想到这里,他就冷着脸点头:“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本王唐突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凌小七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眼圈突然就红了,把他给赶走,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口间却有些疼呢?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突然被针扎了那般的难受。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任凭眼泪掉落砸进锦被,也不曾抬手去擦拭,她想着,将来鞑子王再也不会搭理她吧? 上官睿心头烦乱不已,他不明白为何看到凌小七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从前他只在乎过宋倾倾和轩辕影儿,可这凌小七是怎么回事呢? “上官睿?”宋倾倾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背后响起,让他暂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事压下去,转过头温柔的凝着她:“怎么了?” 宋倾倾打量着他的脸色,哪怕他再极力掩饰,却依然能看出隐约有些不对。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看着他走来的方向询问:“你刚刚这是去哪里啊?” 上官睿老实回答,或者说他并不想隐瞒宋倾倾任何事情,于是他就说道:“去看凌小七了。” 宋倾倾觉得有必要帮他把对凌小七的感情理清楚,因为她记得清楚,当时凌小七生病的时候,眼前的鞑子王有多紧张,那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她笑吟吟的开口:“咱们谈谈吧?” 上官睿不解:“你想谈什么?” “凌小七?”宋倾倾一边吐出三个字,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 果然,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隐藏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轻蔑的姿态:“她有什么好谈的啊?” 宋倾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意味深长的笑容登时让眼前的鞑子王有些心虚,他抬起双眸看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装作恼羞成怒:“宋倾倾,这样逗我很好玩是不是?” 哪成想他演戏,有人比他更会演,只见她突然露出一抹委屈惹人怜的小模样:“上官睿,你竟然敢凶我,谁给你的胆子?” 上官睿瞬间就认怂了,是的,他算是明白自己这副身体有多奴性了,他就见不得宋倾倾这么一副模样,哪怕他想生气的拂袖离开,可是看到她这么一副表情,他再也挪不动脚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很没骨气的给她道歉,心头忍不住想着,上辈子自己肯定是欠她的,不然这辈子咋就这么不要脸的跟在她身边,任凭她拿捏差遣呢? 宋倾倾板着脸道:“我还没说你什么呢,你就这么对我,如果我真说了什么,你岂不是就拿着一把剑把我砍了?” 上官睿狠狠摇头:“那不能,那不能,我就是拿着剑砍了自己也不会砍你,你放心就是。” 宋倾倾的面色这才缓和些许,冲着他翻了翻眼皮:“谅你也不敢。” “是!”上官睿急忙应了一声,只希望这姑奶奶能赶紧消消气,不要再折磨他,他可真是怕的不行。 宋倾倾往前走了几步,眼前是深秋之后的荷塘,荷花早已经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包满结实莲蓬,一个个的落在枝头,秋风一吹,便折了腰,来来回回的摇晃着,就好像是在给他们打招呼那般。 “又是一个深秋啊!”她忍不住感叹。 上官睿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狭长的眸光落在眼前的这一片荷塘,犹记得,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这荷塘徘徊,总不断的询问自己,就这么跟在她的身边后悔吗?心头一直有个答案在坚定的告诉他,不后悔,哪怕跟在她身边一辈子,他也绝不后悔。 他一直都坚信,当爱一个人深到骨子里面,到最后便不再是拥有,而是相守,这辈子只要能守到她的身边,他也是开心的。 宋倾倾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她只是幽幽开口:“凌小七让你有特别的感觉吧?” 上官睿听清楚她的问话之后,险些就没有震惊的栽进荷塘,他惊愕的看向她:“什么?为什么是凌小七?”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难道是她不行吗?你自己或许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那天她生病的时候,你对她的紧张和照顾骗不了人。” 上官睿心有些慌了,他真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可他清楚,那根本就不是喜欢啊,如果说他真对凌小七有什么感觉的话,或者说可以用惺惺相惜四个字可以代替,同样是爱而不得,她爱的是轩辕晟,而他爱的是宋倾倾。 他连连摇头:“倾儿。你想多了,我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第1906章 美容养颜 宋倾倾忍不住反问他:“真的没有吗?” 上官睿笑着回答:“我为什么要说谎呢?如果真要说什么特别的感觉话,应该是觉得她好玩吧?而且她的本事也很让我惊讶,可以训练雄鹰,难道你就对她不好奇吗?她这样的本事,可是世间少有了吧?” 宋倾倾凝眉盯着他的双眸,试图要看穿他的真心,但是她却失望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擅长于隐藏,她竟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而此时不远处的花树背后,有一个身影在剧烈的颤抖,她原本是不放心上官睿,所以才鬼使神差的追出来,却没有想到,追到这里之后,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在他的心里,她真的只是好玩的存在吧?就好像一只小兽得了主人的欢心,主人心情好的时候就会逗弄你,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一脚踢开? 她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那一抹针扎的疼痛让她再也没办法稳住呼吸,她焦急的快步离开,生怕走的慢了,气息紊乱就会被站在荷塘边的两人发现。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其实两人早已经发现了她在偷听,上官睿的功夫极高,当然是耳聪目明,尤其是宋倾倾更不用多说,只是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做出反应。 眼见踉跄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宋倾倾无奈的看向他:“这就是你想要的?” 上官睿将心头涌起的真实情绪狠狠压下,淡声回答:“是!” 宋倾倾无意再多说,因为她算是看明白了,上官睿根本就不想面对这件事情,她又何必自作多情的讨人嫌,倒不如顺其自然。 越过凌小七的事情,她便直接把回京的消息告诉他。 “你打算这个时候回京城?”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宋倾倾复杂的开口:“你也知道京中不太平,阿晟跟那些老奸巨猾的朝臣们每日纠缠,我总是不放心他,况且那一批劫走的税银还没有着落,他只怕已经焦头烂额。” 上官睿忍不住嘲笑她:“你直接就说想夫君了就行呗,用的着扯那么多理由?” 宋倾倾小脸红了红,嗔怪的瞪他:“是啊,就是想我夫君了,怎么着?”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我还能怎么着?这辈子就只能跟你后面耗着,你说回京城,我立马就召集人马,明的暗的都准备的妥妥当当,保准不让你费心。”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上官睿,你听我一句劝,这辈子不要为我活着,即便是你真的曾经欠过我什么,过了那么久,也总归是还清了。”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怎么?现在用不着我了,打算要一脚踢开?” 宋倾倾不满的咬着下唇:“你明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睿打断她:“行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从前说过要守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那就绝不会失言,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召集回京的兵马。” 宋倾倾只得点头:“我这次带着麟儿回去,你千万要慎重些。” 上官睿沉声保证:“放心就是,我在麟儿身边放一批暗卫,保准让那些暗中想要谋害他的人有来无回。” 宋倾倾目送他离开,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原本还以为他真的能找到心中所爱,重新开启人生新的篇章,却没想到她竟是想多了。 这时候华明月快步迎着她走来,急声道:“皇后娘娘,外面有人想要求见你。” 宋倾倾不解:“谁啊?” 当她来到花厅,看到江璃儿的时候,面上满是惊愕:“怎么是你?” 此时的江璃儿经过手术之后,一张脸又恢复了从前的容貌,眉目如画,艳丽逼人,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分外惹人怜惜,不的不说,她的确算的上美人一枚。 “璃儿这次前来是想要拜谢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她赶紧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 宋倾倾淡声道:“且起来吧,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 江璃儿依言站起,伸手拿出怀里抱着的一个盒子道:“为了感谢皇后娘娘的恩情,璃儿特意制作了一些胭脂水粉,还望皇后娘娘能收下。” 宋倾倾凝眉看着盒子里面的瓶瓶罐罐,忍不住询问:“这些全都是你做的吗?” 江璃儿害羞的垂下眼眸道:“的确是璃儿做的,之前在凤羽国的时候,我的祖母有幸得到过一个方子,据说将珍珠粉和蜂蜜弄在一起,可以改善肤色,不但能达到美白的效果,还能重新焕发出生命力,坚持服用,就能永葆青春。”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照你的话说,我很显老吗?” 江璃儿急的双手乱摇:“皇后娘娘误会了,你天生丽质,倾国倾城,这是谁都比不上的,我之所以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只是希望你能把这个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中,比如你的亲人什么的。” 听着她越来越小声的话,宋倾倾总算是明白过来,只怕她是有别的心思,打算让她去做个活广告,把她的这些护肤品全都推销出去。 她不动声色的询问:“江小姐是打算开一家美容店吗?” 江璃儿面上闪过一抹不解:“什么是美容店?” 宋倾倾抬手指了指那些瓶瓶罐罐,然后才说:“你想要开个铺子,准备来卖这些你做出来的胭脂水粉对吗?” 江璃儿被戳穿了来意倒也没有惊慌,她恭敬的又行了一礼道:“璃儿没有一技之长,来到月城之后,却发现这边胭脂水粉的铺子极少,我进去逛了逛,那些胭脂十分劣质,有的根本就治标不治本,正好我懂得这样一个法子,倒不如开个铺子,赚点小钱。” 宋倾倾深以为然,是人都怕老,她现在可以仗着年纪小,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可是待到两年后,或者是时间更久呢?俗话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从生理上,或者是心理上来说,总是女人比男人老的快,凭着她这种操心法,只怕不出五年,她就能容颜老去,而皇上正值盛年,就算她明白皇上不会单凭着她不美了,就不爱她了,但是那种危机感,依旧让她动了小心思。 第1907章 去填窟窿 想到这一层,她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的眸光就更加不同了,珍珠粉和蜂蜜的确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如果江璃儿真能养殖珍珠,那她的确是可以助她一臂之力,甚至她学会的那些美容养颜的药膳也可以教给她,让她的美容铺子做的越来越大。 良久,她才凝眉开口:“这珍珠粉只怕很珍贵吧?” 江璃儿点头:“在凤羽国的时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随时都能在海里捕捞不少,但是来到月城,却闻所未闻,不过我却能养出来,不过这得需要皇后娘娘的帮忙,我需要一大片水塘。” 宋倾倾沉吟道:“那你觉得我城主府的水塘怎么样?” 江璃儿愣了愣神,片刻才回答:“璃儿还没见过,不知道城主府的水塘有多大。” 宋倾倾很快就带着她去后院的荷塘,这一眼看过去,让她极为震惊,只见宽阔的水面上,一簇簇的莲子在迎风摇晃,而再远的地方就有下人正摇着小船采莲子,至于延伸能有多远,那是她所看不到的。 旁边的华明月开口:“江小姐?这荷塘是不是很大啊?其实实话跟你说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荷塘,而是一座巨大的湖泊,这当初城主府建府的时候,就是因为它风景优美,所以才建到了它的旁边。” 江璃儿惊喜的点头:“这地方养珍珠简直是太合适了,皇后娘娘,我可以带人去琉璃海捕捉一些珍珠蚌回来,不出两年就能培育出大量的珍珠,到时候成色好的可以做成饰品,至于那些成色不好的,就能做成养颜的珍品。” 宋倾倾也觉得她这个计划可行,毕竟若是真能养殖出珍珠,那它的作用可就太大了,她当即同意她的请求,命令道:“明月,你调拨人手给她,至于在哪里开铺子,你们两人商量着办,另外在府里养珍珠,以后也少不得来回跑,倒不如给她拨一座小院子。” 江璃儿感激不尽,急忙跪在地上道谢。 宋倾倾认真的看着她道:“既然你有上进心,更想有自己的事业,我自然会帮忙,只希望你吃水不忘打井人,若是以后你积累了万贯财富,可不要忘记那个恩人是谁。” 江璃儿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已经听出眼前皇后的话外之音,如果将来她赚了大钱,她必须要拿出一部分给凤羽皇子,用来支撑他的霸业宏图。 她恭敬的开口保证:“皇后娘娘放心,璃儿自此后洗心革面,定然帮着凤羽皇子把凤羽国建立的更加强大,毕竟那也是我的国家。” 宋倾倾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她不知道江璃儿到底有没有对宇文凤羽死心,但是她却知道,眼前的女子将来必然是个商业奇才,她既然看中了美容事业,随着百姓的生活越发的安逸,那些深宅夫人必然会害怕容颜老去,而她的珍珠粉养颜膏但凡上市,必然就会引起巨大的轰动,到时候钱财还不是滚滚而来? 她扬唇笑了笑,珍珠粉养颜膏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呢,想必一定会让天下女子们打破头争抢吧? 宋倾倾回去之后,就去探望冯曦妤,毕竟回京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要跟她说一声,让她也好做足准备。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表哥柳恩怀焦急的声音:“娘子,为何馨宝总是啼哭不止?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去请皇后娘娘过来给她看看啊?” 冯曦妤不满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多大点事儿,动不动就去请皇后娘娘,她每天那么多政务处理,你这当表哥的不能给分担也就罢了,还净给她找些事情做,馨宝为什么哭,你不知道吗?尿布都湿的能滴出水来,不知道给换上干净的?” 柳恩怀窘迫的往后退了半步,眼看着娘子重新给馨宝换过尿布,她的哭声果然就停止了,这才让他的一颗心落回到肚子里面。 宋倾倾笑吟吟的走进去,倒是把冯曦妤给惊了一跳,皱眉瞪向柳恩怀:“到底你还是不听话,命人去请了皇后娘娘?” “我哪有?夫人你可冤枉死了为夫!”柳恩怀无辜的争辩。 宋倾倾替他解围:“你可别怪我表哥,真不是他命人请的我,是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所以才过来这边。” 柳恩怀摊手:“你看吧?” 冯曦妤挑眉瞪了他一眼:“嘚瑟,馨宝睡着了,还不赶紧把她给抱回去?” 柳恩怀乐的做女儿奴,小心翼翼把裹在粉色包袱里面的馨宝抱起来,慢慢的往内室走去。 宋倾倾抬眸看向冯曦妤,只见她气色极好,已经完全不是那天脸色苍白的模样,想必是柳恩怀照顾的极好。 冯曦妤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感激道:“倾倾,我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施救,我只怕跟馨宝就再也见不到你表哥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咱们哪有这般生分?你跟馨宝是柳家的希望,我救你们不是应该的吗?” 冯曦妤失笑:“是啊,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当时你在南边荒地那般情形,我后来听说,你都几天几夜没有休息,我心里真是不好受。” 宋倾倾说道:“都已经过去了,这不休息几天又生龙活虎了?我今天前来,一是想说咱们回京城的事情,另外就是关于那些从药堂拉走的药材。” 冯曦妤急忙摆手:“你表哥说过了,药材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算是我们也为这场疫病尽一份心力,总不能再让你掏银子的。” 宋倾倾有些窘迫道:“实话跟你说,你就算是真给我要银子,我也没有,南边荒地那边建凤羽国,吃的喝的都要从城主府的账上出,哪怕之前抄了崔家又补了一些回来,但是凤羽国那边,着实是个用钱的大地方,还有我准备在月城修建学堂什么的。” 冯曦妤很豪爽的说道:“既然你缺银子,那就说个数,我让你表哥准备出来。” 宋倾倾忍不住被她的财大气粗给逗笑了:“表嫂,你这是打算要搬空柳家吗?说到底,我做的这些事情可全都是为了轩辕家铺路,咱们总不能用柳家的钱财去给他填窟窿你说对不对?” 第1908章 找上门来 冯曦妤不明白了:“难道你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你捉襟见肘啊?我们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啊?” 宋倾倾凝眉道:“月城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但是这可在金溪朝的版图上挂着呢,我可不能让朝廷中的那些人认为,我宋倾倾是冤大头,能自给自足,所以咱们这笔银子得给朝廷要。” 冯曦妤更疑惑:“那朝廷不就是你们家阿晟吗?你给他要银子,岂不是给他添堵?” 这时候柳恩怀从内室走进来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倾倾的意思是要让那些朝臣们明白咱们月城这边也不容易,省的朝廷没钱的时候,他们就让月城交税金。” 冯曦妤终于明白了宋倾倾的意思,回去之后要先哭穷,不然那些朝臣就会把主意打到月城身上。 她点头道:“倾儿放心,等咱们一回京,我就让你表哥拿着账单去户部讨银子,告诉他们月城这次疫病统共花了多少钱。”说完又无奈的叹息:“只是苦了我们倾儿,在这边劳心劳力,回去还要跟那些狼子野心的朝臣争斗。” 宋倾倾安慰她:“咱们在月城待了这么久,那些朝中重臣肯定会有微词,再加上月城独成一城,他们肯定是不同意的,估计弹劾本宫的折子在阿晟面前都摆了一摞高了。” 冯曦妤皱眉:“那皇上肯定是向着你的吧?如果他说什么,那咱们就不回去。” 柳恩怀就瞪她:“胡闹,柳府的老人家还巴巴的要见外甥跟孙女呢,怎么就不回去了?咱们小心应对就是,什么时候又怕过事?” 冯曦妤瞬间就明白过来,咬牙看着他:“柳恩怀你长本事了是不是?看到你家表妹来了,就对我凶?” 柳恩怀连忙道歉:“媳妇儿,是为夫错了。” 宋倾倾就咳嗽一声提醒两人:“过了,别当着夫君不在跟前的人士秀恩爱好不?” 两人面上各自闪过一抹羞惭,倒是柳恩怀见机得快,连忙说道:“既然要回京,那我可得好好带些礼物回去,我先带人置办去啦。”说完,一溜烟跑了。 冯曦妤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你表哥溜的可真快。” 宋倾倾也是感慨万千,柳恩怀夫妻孩子来的格外不易,就是到了最后,还差点出事,幸好影宝果断的带着她前往南边荒地,若不然,这个家里将再也不会有欢声笑语。 冯曦妤自然也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感叹道:“倾儿,其实能顺利生下馨宝,最应该感谢的是咱们影儿,这孩子真是随了你的性子,做事果断,我可真是喜欢她。” 宋倾倾也觉得自己女儿很好,不但聪慧过人,甚至还见机得快,毕竟有些机会就是稍纵即逝,万一她婆婆妈妈,犹豫半点,只怕这就是一尸两命。 她弯眸笑道:“能得表舅母喜欢,那可是影儿的福气,将来影儿到底还是要仰仗这个娘家,表舅母可要给她撑腰。” 冯曦妤信誓旦旦的拍着心口:“那是,咱们家要兵器有兵器,要钱财有钱财,将来定然让她不能让夫家欺负。” 宋倾倾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将来的柳家肯定是柳恩怀当家作主,即便她心里很清楚他的脾气秉性,可是难保人心不会改变,兴许是老天都要帮着她的影儿,让她给了柳家这么大的恩情,让冯曦妤可以无条件的站到她这一边。 她深刻明白皇室权利的重要性,如果将来麟儿继承皇位,那些朝臣说不定就会眼红公主得到的一切,鼓动姐弟成仇也未必不可能,所以她要为影儿铺路,尽量平衡两人之间的势力,绝不能让那一方吃亏,最重要的是宇文凤羽落魄的国君,他虽然担着个国君的称号,但是国土早已经陨灭,新城正在筹建当中,还是她暗中帮忙,只怕这些都会让那些朝廷中人诟病。 柳家如果能站队到轩辕影儿身边,那她将来扶持宇文凤羽上位要省力的多,毕竟现在的柳家手握药材以及兵器等重要条件。 宋倾倾觉得自己真是够累的,几番算计下来,她只觉得心力交瘁,独自躺在床榻上的时候,眼前似乎就出现了轩辕晟的身影。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倾倾,我真的好想你。” 宋倾倾难受的翻了个身,用力抱紧曾经他用过的枕头,低声呢喃:“阿晟,我也想你,就让我们在梦里相见吧?” 月牙儿回来探望凌小七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面,她惊讶的连忙走出去询问守门的婆子:“小七姐姐出去了吗?” 婆子连忙点头回答:“下午就出去了,还给月姑娘留了话,说不要你寻她,她明天就回来。” 月牙儿却有些担心,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门,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她凝眉看向守门婆子:“她白天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守门婆子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奴婢见到鞑子王去过小七姑娘的房间,然后他出来的时候,好像很生气,接着小七姑娘就追了出来,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眼圈通红,奴婢想问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告诉奴婢,她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晚上不回来了,让你不用担心她。” 月牙儿用力握紧拳头,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她们可是好姐妹啊,但凡有一人出事,谁都不会放心的啊。 她拧了拧眉心,鞑子王是吧?她咬牙道:“我倒是要去看看鞑子王用什么办法伤到了小七姐姐,让她这么伤心的离开。”说完,她就快步往上官睿的院子走去。 此时他正在院子里面对月饮酒,玄色的衣裳几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手里拿着的白玉酒杯闪闪发光,月牙儿险些就没一眼发现他。 “鞑子王你还有兴致饮酒?”月牙儿来势汹汹气势逼人。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月姑娘,来一杯?” “嘭!”月牙儿将手中抱着的长剑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皱眉道:“小七姐姐失踪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第1909章 水墨书香 上官睿抓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拢,片刻之后,他就低头抿了一口白玉酒杯里面的酒液道:“她失踪,能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月牙儿争辩:“可明明有人看到你把她给惹哭了啊?你还敢说没有欺负她?要不要我去告诉公主殿下,让她来问你?” 上官睿不满的睨着她:“你是拿影宝来威胁本王?” 月牙儿倒是不怕他,依旧镇定道:“除非你跟我一起出去寻找她,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公主殿下,相信凭着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她一定会跟我去外面寻找。” 上官睿训斥她:“这么晚了,你敢让影宝去跟着你冒险?” 月牙儿咄咄逼人:“那你就跟着我去,反正也是你把她给惹恼了,所以你不能置身度外。” 上官睿本想一口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也有些担心她,万一白天那些话说的太重,她要是寻死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他就站起身道:“那好,我跟着你走一趟。” 月牙儿心头更是犯起了嘀咕,说实话,她并不真正清楚上官睿和凌小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凭着只言片语诈他一下,哪成想,他竟然真的要跟她出去一起找人,看来她所猜不错,两人之间肯定有不简单的事情发生。 察觉到月牙儿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眸,上官睿隐约有些心虚:“还不走?等什么?” 月牙儿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刚刚怎么就脑子一热跑来找他算账,不管鞑子王和凌小七之间怎么回事,都不是她能介入的,只是现在想要后悔也晚了,眼下还是先把人找回来再说。 两人匆匆离开城主府,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因为城主府的暗卫也清楚,主子们夜晚行事,不管去干什么,都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一路寻到月城最繁华的地段,上官睿凝眉看向四周:“分开找,你往东,我往西,不要错过酒馆以及客栈之类的地方。” 说实话,月牙儿早就不想跟他一起找了,因为他的气势很压人,尤其是暗夜里看到他的那一身玄色衣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如今他主动提出要兵分两路,她自然欣然同意,转过头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上官睿无语,刚刚来找他算账的气势哪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是不是有点晚? 容不得他多想,抬眸看了看四周燃着火红灯笼的铺子,迈步走向前去。 他来的这条街道有个很俗的名字,叫做花街,之所以叫做花街,那是以为这条街道上左右全都是一些不夜楼,所谓不夜楼自然跟寻欢作乐离不开,堂堂有名的春风楼就在这处。 春风楼这才刚刚解禁没有多久,生意虽然不复从前那般火爆,但是进进出出的人也是不少,尤其是门口还站了两名身穿锦衣的女子,手里挥舞着的锦怕香气四溢,令人一闻到就忍不住心生向往。 当上官睿走过来的时候,她们的眼睛登时一亮,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朝着他款款走来,其中一人像是没骨头那般往他的身上靠:“爷,你累了吧?奴家屋内好酒好茶好饭菜,不如进去歇歇啊?” 上官睿没有吭声,只是冷眸扫过去,那靠过来的女子就感觉到浑身发冷,甚至连牙齿都跟着颤了颤。 他不屑的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那几名女子也个个都是人精,就在他浑身凛冽的气势散发出来的时候,想要退走,然而还没走几步,却被他给叫住:“等等!” 她们可不会作死的认为他突然改变了主义,所以诚惶诚恐的停在原地道:“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上官睿沉吟着询问:“除了你们这春风楼之外,咱们月城还有什么风月场所?” 几人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一眼才道:“应该没了吧,不知道公子想要去哪里呢?” 上官睿还没开口回答,另外一人着急的开口:“我想起来了,怕是公子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吧?”说完还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样子冲着上官睿连连眨了几下眼睛。 上官睿眯了眯狭长的凤眸,抬手指了指她:“你过来!” 女子朝着同伴得意的甩了甩衣袖,然后才面带讨好的凑近了上官睿,压低声音道:“如果奴家没猜错,公子应该是好男风对不?” 上官睿心头一阵火起,这女人眼是不是瞎,她哪儿就看出自己是好男风来着?但是却的确是给他提示了新的方向,兴许凌小七一时间受了刺激,去找男人也未尝不可呢? 于是他复杂的点了点头道:“对,你知道地方吗?” 女子拍着胸口回答:“你问旁人,兴许还真问不到,奴家知道一家水墨阁,那里面的淸倌儿一水的美男子,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是让人垂涎三尺呢。” 上官睿冷哼:“真有这般厉害?” 女子狠狠点头:“可不,就连我们老板娘最近也是被他们闹腾的上火,分走不少生意,男女通杀,你说气人不?” 上官睿应道:“嗯,的确是够气人的,只不过那水墨阁到底在哪里呢?” 女子抬手指向一处:“瞧见那三层红楼没?就是那边,为了掩人耳目,第一层是书阁,但是第二次和第三层就保准会让你大跌眼镜。”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心头登时有些复杂,如果凌小七真去了那种地方,他必须得收拾她一顿,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伸手赏给女子一枚金叶子,迈步朝着水墨阁的方向疾步走去。 女子看着到手的金叶子,一双眼睛窜出火苗,片刻之后为了确定真假,张嘴咬了一下,然后才迅速藏进袖子里面,转头往春风楼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来到水墨阁,就看到大门紧闭,而牌匾上隐约能看清“水墨书香”四个大字。 他邪肆的唇角微微上扬,月城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果然是让他很是意外,只不过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法着实让他不齿。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心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刚刚忘了问那女子进去水墨阁的办法,难不成他直接用轻功飞上二楼吗? 第1910章 她喝大了 就在他在门口来回踱着步的时候,一名黑衣老者突然闪现而出,着实把他给惊了一下。 “你怎么走路跟只鬼似得没声音?”上官睿凝眉训斥。 老者咧着一嘴的大黄牙笑道:“公子咱这书阁都已经关门了,你要是买书得明天请早。” 上官睿沉声开口:“谁说本公子是来买书的?”说完还意有所指的往二楼方向瞟了一眼。 老者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沉吟着询问:“公子可有介绍人吗?” 上官睿惊愕的瞪大双眸,这水墨阁可以啊,竟然还要介绍人才能进去,只不过,他匆匆寻来,去哪里找什么介绍人去? 好在他聪明,直接点头说道:“春风楼的老板娘介绍我来的!” 老者面上满是震惊之色,忍不住呢喃:“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个女人整天怪我们抢她的生意,什么时候竟然还帮水墨阁介绍生意来着?” 上官睿认真回答:“兴许我给的银子到位了呗。” 老者听他说完一双眼睛就腾的一下变的闪亮,他笑眯眯的道:“公子看来是个有钱人啊,既然你有钱,那咱们书阁也就破个例,让你进去在书阁挑选一番,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让你舒舒服服的度过一夜?” 上官睿示意他前边带路,只见他一边走一边还说着:“这祖宗有话说的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还有俏公子啊。” 打后门进了院子,上官睿隐约能感觉到别有一番洞天,入眼皆是大红的帐幔,甚至还有鲜花朵朵,在各色琉璃灯的照耀下,让人忍不住恍惚来到人间仙境。 老者凑到他跟前低声询问:“是不是这水墨阁给你不一样的感觉呢?” 上官睿没有理会他,让他有些尴尬,不过好在随着空灵的丝竹声响起,上官睿原本冷凝的脸色渐渐浮现出一抹欣赏。 老者急忙介绍:“这是我们水墨阁的一阁主,名唤秦明月,他的书名叫明月照人醉,公子如果想要看他,可以点他的名字,待他接待完现在的客人,就可以应你之约。” 上官睿心头突的狂跳起来,凝眉询问:“你说他现在有客人?” 老者连忙点头:“那可不,他可是我们水墨阁的红书,基本上看他的客人最多,只不过今晚上来的客人包了他的场,公子要是排的话,必须得等到子夜以后。” 他的话刚说完,眼前人影登时一晃,原本还在跟前的人却已经没了踪影,惊得他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若不是手里还拿着银票,还以为见鬼了呢。 上官睿寻着丝竹声来到一间厢房外面,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大红的帐幔下,有一名身穿大红衣裳的男子正在抚琴,而在他的脚边,隐约有个小小的身影伏在那里喝酒,她一边喝,一边还低声呢喃:“是我错了吗?我一颗真心好不容易寻到自己的明月,奈何明月却如此伤我,欺我?” 秦明月看着眼前喝的烂醉的女子,轻声道:“你可以不用顾忌那个明月,你现在眼里的是我秦明月,我不会欺你,伤你,只会疼你怜你。” “嘭!”上官睿的双手猛然按住琴弦,直接导致那空灵的琴声戛然而止,他惊慌的看着眼前满脸盛怒的玄衣男子,皱眉训斥:“谁让你闯进来的?” 上官睿冷眸落在他的脸上,咬牙说道:“秦明月是吧?真以为什么人都是你碰的吗?还不赶紧拿开你的爪子?” 锋利的长剑刺在他的手边,吓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凌小七有些迷糊的撑开眼皮,那一抹玄色的衣裳照的她有些发晕,她不满的抱怨:“秦明月,你什么时候换了衣裳啦?”说完,还不要命的伸手去扯着上官睿的脸皮。 秦明月尴尬了,眼前这人真是喝的太醉了,竟然还把人给认错了,不过好像来人看到凌小七的时候,怒气竟然是消散了不少。 他瞬间做出反应,低声道:“不打扰公子,明月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那白影一闪,径自消失在上官睿的面前。 凌小七还不知正主儿已经走了,她皱眉说道:“不是让你弹琴吗?怎么就不听话?难道是嫌弃我给的银子不够?我还有银票呢。”说完就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衫,那动作简直把上官睿给吓了一跳。 “臭丫头,你是不是疯了?”上官睿急忙用力按住了她的手,愤怒的瞪着她。 凌小七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哪里疯啦?我给你掏银子呢,不是想要银子才能弹琴吗?我把我的银子都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眼看着她的双手又去解衣裳,他简直就要疯了,心中暗道,你掏银子就掏银子,非要解衣裳干嘛? 他咬牙按住她的双手,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整个人打横里抱起,沉声道:“凌小七,你喝醉了,跟本王回去。” 凌小七浑身打了激灵,努力的睁大眼睛,似乎想要把眼前人看清楚,只是无奈她醉的太狠,不但看不清楚,甚至还晕的不行,她有些烦躁的就直接照着上官睿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这一下极狠,鲜血都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上官睿疼的浑身抖了抖,猛然将她推开斥道:“凌小七,你是疯狗吗?竟然乱咬人?” 凌小七挣扎着往下逃:“秦明月,我不想走,你别想着把我送回去,我讨厌看到那个人,明明招惹了我,却不要我,我恨他。” 看着她躲在角落里面呜呜直哭,上官睿心口间的怒气渐渐消散,是他错了,当时只觉得想要逗逗她,哪成想,她却动了真心。 他坐在她的身侧,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毕竟现在她已经喝醉,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凌小七自己哭了一阵子,像是脑子清醒一点,她小声询问:“秦明月?我帮你赎身好不好?我喜欢你弹琴,你以后就专门给我一个人弹琴行吗?” 上官睿顿时一口气冲上头顶,他抬手将她扶起来,用力摇晃着她:“凌小七,你看看清楚,本王到底是谁?” 第1911章 吓得不轻 凌小七原本脑子都有些清醒的迹象,但是被他这用力一晃,整个人又晕了,她着急的说道:“哎呀,秦明月你快别晃了,我要吐。” 不好!上官睿警铃大作,就在他迅速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凌小七果然张口吐了起来。 离得远远的上官睿隐隐有些庆幸,还好他退避及时,不然的话,遭殃的恐怕是他自己。 凌小七吐完之后,满脸痛苦之色,她颤声呢喃:“水,我要喝水。” 上官睿简直无语了,真想狠下心来把人丢下不管,横竖都是水墨阁的客人,他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但是刚刚迈出几步之后,又有些后悔,说到底都怪自己让她变成这么一副模样,不管怎样,总也要等她清醒过来再说。 思及此,他就将凌小七从角落里面提了出来,为什么要说提呢,因为上官睿有洁癖,哪怕凌小七没把自己弄的满身都是污物,但是那股子刺鼻的酒味也让他难以忍受,所以他有些嫌恶的提着她的后颈衣裳,带着她走出去老远。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哪成想,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像八爪鱼那般赖在他的身上,饶是他想用力推开都不行了。 “凌小七,你赶紧放开本王,否则本王就剁了你的爪子!”上官睿眸光森冷的在她耳边威胁。 “我就不放!”她倔强的箍住他,对他放的狠话充耳不闻。 上官睿实在是受不住屋内那种味道,心头暗骂一声,快步走到门外,就见秦明月和老者一起站在那里,浑身紧张的看着他。 上官睿看到秦明月的时候,心头起了莫名的敌意,他沉声训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房间收拾干净?” 老者连忙点头:“小的这就派人去收拾。” 上官睿拦住他道:“不用叫别人,让这位秦公子亲手去收拾。” 被点到名的秦明月面色尴尬难看,有心反驳,但是他能一眼看出上官睿并不是好招惹的人,所以他只得忍气吞声。 老者讪讪开口:“公子,这不好吧,秦公子乃一阁主,这等粗活哪儿能让他去做呢?” 上官睿眼眉一立:“难道鞑子王说的话,你们也敢反驳?” 噗通两人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率先是秦明月不安的说道:“我等不知鞑子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王不要介怀。” 上官睿凌厉的双眸落在他的身上:“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你这水墨阁在官府的备案是书阁吧?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暗度陈仓,顶着书阁的名头行这鸡鸣狗盗之事。” 秦明月吓疯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接客接到了岔子,招惹谁不行,竟然还招惹到了月城堂堂有名的狼王,这可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看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女子,他动起了心思,想来鞑子王既然寻到这里,那就应该是奔着姑娘来的,于是他哀求道:“大王饶命,草民这地方只是让客人闲暇之余听听曲,并没有别的,这位姑娘可以作证,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等她清醒了问个清楚?” 上官睿原本想要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凌小七已经喝的这般烂醉,他若是就这么把人抱回去,少不得会让府里人看到,然后第二天不定传成什么样,倒不如还是在这水墨阁住下,凡事等凌小七清醒之后再说。 思及此,他就沉声命令:“给本王准备一间干净的厢房,另外找一名可以伺候人的丫鬟替她沐浴。” 秦明月犯了难,忐忑不安的开口:“大王,咱们这水墨阁没有丫鬟咋整?不然换那种小童?” 上官睿不满的训斥:“闭嘴,把沐浴桶放进干净的厢房里面。” 秦明月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准备所有的事情,并暗暗做出决定,待明天之后一定得买两名丫鬟回来备着。 上官睿抱着凌小七进了厢房,屏风后面已经放了浴桶,温水里面还漂浮着花瓣,一抹淡淡的香气在他的鼻息间萦绕。 凌小七很不安分,她不断的在他怀里来回的挣扎,嘴里面还一直嘟囔着:“水!” 上官睿先是给她喂了一盏冷茶,然后才把她放进浴桶里面道:“自己洗澡,把身上的脏污都给洗干净。” 哪成想小丫头点了点头,刚在浴桶里面坐定趁着他转身出去的功夫,一头栽进去,还咕咚咕咚喝了好大几口洗澡水。 上官睿匆忙冲进来,将她捞出来,就看到她还不停的吧唧嘴:“好喝,香香的。” 他忍不住斥责:“还好喝,差点就没淹死你!”然而,小丫头的胳膊突然就缠在他的脖子上,抵住他的额头道:“真的很好喝呢,明月也过来喝一口?” 软香温玉在怀,上官睿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他用力闭了闭双眸,极力将不知为何涌动出来的热意给压了下去,然后抬手狠狠将她甩开,眼看着她又栽倒在水里,像是没骨头的娃娃,真是可怜又可气。 他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认命的替她收拾衣裳。 反正之前给她治病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也不在乎再看那么一次吧? 有了他的帮忙,这次沐浴倒是很顺畅,她没有很闹腾,甚至还十分配合,只是当洗完之后,上官睿这才发现并没有让人准备衣裳。 他皱眉思衬,想来这水墨阁连个伺候人的丫鬟都没有,更别想准备什么女子穿的衣裳了,他只得先拿锦被将她整个人包起来,然后扔进床榻里面,沉声叮嘱:“老实躺好,等我出去给你找衣裳回来。” 上官睿前脚刚走,凌小七就已经把锦被弄的松散开来。 这次外面没人候着,毕竟谁都害怕鞑子王的名头,尤其是秦明月,他更是吓得都要收拾细软跑路了,然而,这么大的家业,岂是他说走就能走的? 这不东西还没收拾完,外面就蹬蹬蹬传来拍门声,惊得他心口一跳,整个人险些就跌倒在地上。 “公子,你千万得撑住啊,咱们跟鞑子王好好说说,保不齐这水墨阁就还能重新开下去呢?” 第1912章 秦家公子 秦明月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声催促:“你赶紧,赶紧去开门。” 老者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打开。 上官睿审视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紧接着推开他就看到正手足无措的秦明月。 “怎么?想逃走?”他不屑的睨着他。 秦明月原本就好看的眼眸暗了暗,哑声道“:如果我不逃,还有什么退路吗?” 上官睿沉默片刻才答:“那本王就要看看你的表现了,只不过现在你必须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重来。” 老者连忙开口:“老奴这就去办,有新做成的衣裳,谁都没有穿过的。”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随着老者的离开,整个房间只剩下秦明月和上官睿两人,气氛有些诡异。 秦明月紧张的咽了咽喉咙,他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了,因为他早就听说鞑子王上官睿的暴戾,早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跟他有关系,他就不该把人留下。 上官睿紧紧盯着他道:“秦明月,我不管你为什么偷偷隐藏到月城,但是你既然被本王发现,那就别想脱身离开。” 秦明月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这是要处置他了吗? 上官睿又道:“水墨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如果现在毁了的话,着实可惜。” 秦明月眉心紧紧拧了起来,眼前的鞑子王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会不让他脱身,一会又说这水墨阁毁了着实可惜,他这么来来回回的折磨,已经让他满脑门子的冷汗缓缓落下。 终于,他鼓足勇气询问:“大王是想如何安顿水墨阁?以及如何处置草民?” 上官睿邪气的挑了挑眉心,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秦明月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早就知道鞑子王深爱着金溪皇后,哪怕不能娶她,也要守在她的身边,如今,他竟是伸手托着他的下巴,绝对不可能是看上他,十有八九的是想着如何弄死他。 然而,等了半天只来一句:“长得一般般,真不知道凌小七看上你哪儿了。” 秦明月满头冷汗,原来刚刚那姑娘竟然叫凌小七,名字倒是挺特别的,既然鞑子王找了过来,那么肯定两人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之前让他弹琴的时候,女子仿佛受了情伤买醉,难道是因为他吗? 沉默许久,老者的到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情绪,由于两人离得极近,让抱着衣裳的老者险些吓了一跳。 他急忙垂着眼眸开口:“回禀大王,奴才已经把新衣裳拿来了。” 上官睿转身接过衣裳往外走,嘴上还冷声命令:“最好给本王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水墨阁,如果明儿一早人不见了,哪怕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能把你们揪回来,杀无赦!” 老者急忙替秦明月回答:“奴才不敢逃,大王放心就是。” 上官睿狠狠瞪了秦明月一眼,这才走出他的房间。 秦明月僵座在软榻上,只觉得身上的衣裳已经从内到外全都浸透了,他呢喃开口:“安伯,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可怕?” 安伯无奈的叹气:“公子,咱们既然走到了月城,已经骑虎难下啊,没的选择了。” 秦明月用力握紧了拳头,真的难以选择了吗?他不甘心,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他原本乃金溪朝户部侍郎家的公子,真名叫秦风,因为向远州税银一案连累,父母族人皆是被押到刑部大牢,当时因为他在外面游学,所以幸免于难,只是金溪京城已经在缉捕他,他无路可逃只能来到月城重新改了名字,藏进这水墨阁,原本以为还能侥幸留下一条小命,却没想到竟然招惹上金溪朝有名的狼王,他怎的会这般命苦? 安伯看到他双眸间流出来的泪水,皱眉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公子你身为秦家嫡子,如果被老爷夫人知道你这样,他们会有多失望?” 秦明月咬着薄唇道:“我这般苟且偷生难道他们就不失望吗?安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相信爹爹会跟贼人联手劫走朝廷税银,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 安伯看着眼前俊秀的公子,心里何尝不难受,毕竟是官家少爷,却偏要沦落到给别人抚琴唱曲,他心里着实意难平,可唯有这样才能结交月城权贵,才能迅速筹集银子,然后才能去求那个人为秦府冤情奔波。 他温声劝道:“公子,今天这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咱们结交上鞑子王,那么老爷的事情,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秦明月一双眼眸突然就亮了,颤声道:“他真的会帮咱们吗?” 安伯摇头:“传闻鞑子王冷血无情,绝不会插手金溪朝官员之事,他不会帮咱们,但是那名他极为在意的女子或许就可以。” “凌小七?”秦明月缓缓吐出三个字。 凌小七睁眼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迷糊,她惊讶的起身看着四周,然后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片刻之后,她嗷嗷惊叫起来。 上官睿不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大早上的,叫魂呢?” 凌小七喷火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咬牙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上官睿不答反问:“难道你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 凌小七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急忙伸手那了锦被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然后才皱眉询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被你给换掉了?”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对了,就是我换的。” 凌小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了,喜怒交加,喜的是他竟然来找自己,说明他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怒的是他竟然擅自为她换了衣裳,他就那么不尊重她吗? 上官睿搬了个椅子坐在她面前道:“凌小七,你知道自己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吗?” 凌小七心头咯噔一跳,急忙朝着四周看去,天哪,陌生的房间,到处都是红色的帐幔,她的记忆也跟着慢慢回笼,昨晚上,她好像是拿了一大把银票前来寻找水墨阁的阁主秦明月。 第1913章 哪壶不开 “秦明玉呢?”她敖一嗓子又叫出声。 上官睿不耐的掏了掏耳朵:“能不能小点声?我的耳朵要被你给叫聋了。” 凌小七此时已经完全断片,她不记得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给她换了衣裳,如果真是秦明月的话,那她这辈子就完了,鞑子王肯定就会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看不上她啦。 有了这层认知,她后悔的想去撞墙,果然喝酒容易误终身,谁能告诉她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好想死。 看着眼前凌小七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上官睿抬手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到她的面前,沉声命令:“喝了它。” “这是啥?”她不解的抬眸。 上官睿抬手狠狠敲了她脑袋一下,不耐的开口:“反正不是毒药,让你喝你就喝,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凌小七怂了,弱弱的不敢抗议,毕竟是做了亏心事,昨晚上情况未明,她得识相点,让干啥干啥,别惹了狼王发怒,铁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她忐忑不安的端起那碗汤药,毫不犹豫的往嘴里面灌去。 “噗!”刚灌了一口,她直接吐了出来,这一下面前的上官睿可没那么走运了,直接从头淋到脚,让他的一张脸简直比熬药的铁锅都要黑。 凌小七吓坏了,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胡乱找了件东西就给他擦拭,只不过刚擦了一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再看一眼,天哪,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死一死,那不是她的贴身里衣是什么? 淡淡的馨香钻进上官睿的鼻子,让他整个人像是点了穴那般愣在当场,直到面前的小女人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他才伸手抓紧了她的手腕。 “大王,在你面前我已经没脸了,求你放过我吧?”细若蚊蝇的声音带了祈求,让人听了心颤不已。 上官睿倒是放过她了,只是淡声道:“去外边找秦明月,让他给我准备一件新的衣裳,我要沐浴,另外你必须擦背。” 凌小七的眼圈瞬间就变得通红,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吗?他明明对她无情,却为何偏偏要招惹他? “怎么?”上官睿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让她的心口一堵,急忙开口应道:“属下知道了!”说完,逃也似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秦明月几乎是一夜未眠,他一直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后来上官睿出来命令他去煮一碗醒酒汤。 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惊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待看清楚来人是凌小七的时候,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秦明月关切的询问:“凌姑娘,喝下醒酒汤是不是好受多了?” 凌小七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嗯?你怎么知道我喝过醒酒汤啊?” 秦明月失笑:“鞑子王出来命令让人给你去煮醒酒汤,而那个人恰巧就是我,所以我就知道啊。” 凌小七烦躁的揪揪头发道:“坏事就坏在醒酒汤上,刚刚我不小心吐了他一身,现在他正打算沐浴呢,你赶紧帮我准备一件干净的衣裳,我得给他送去换上。” 秦明月急忙点头,转身从橱柜里面拿出新的衣裳道:“这是按照我的尺寸做好的新衣裳,大王应该穿着合适,只不过,不是他喜欢的玄色。” 凌小七抢过衣裳道:“左右都是临时的,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秦明玉心中一动,跑上前着急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凌小七不解的挑眉:“你想干什么?” 秦明月接下来说的话,险些没让凌小七当场晕过去,只听他笑吟吟的询问:“凌姑娘,你之前说要帮我赎身,这句话还算数吗?” 直到凌小七给上官睿擦背的时候,她都没有想明白,昨晚上怎么就答应给秦明月赎身了?她脑子进水了吗? 上官睿明显的感觉到她在走神,忍不住皱眉提醒她:“凌小七,走心点!” 凌小七急忙回神:“对不起!”说完之后,眼看着他又没什么反应了,这才偷偷松一口气,然而她该怎么走心啊,外面还有一人正等着她兑现承诺赎身呢。 上官睿实在是忍无可忍,后面的女人擦个背都不专心,真是气死他了。 他猛然转过身,速度快到凌小七手中的动作没停,直接把锦布擦到他的脸上,弄的他满头满脸的洗澡水。 “凌小七,你是不是故意的?”上官睿愤怒磨牙的声音霍然传来。 凌小七吓得赶紧道歉:“大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可能是手生的缘故。” 上官睿眨了眨冷眸:“嗯?手生?你是责怪我没让你兑现承诺,害的你这么多天没有擦背,手都生了?” 凌小七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作死吗?那壶不开提哪壶啊。 看到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小丫头,上官睿也没兴致继续跟她逗下去,只是沉声命令:“穿衣。” 凌小七再不敢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替他把干净的衣裳穿妥。 看到那鲜艳的明蓝色长袍,上官睿忍不住吐槽:“真不爱穿这娘们唧唧的颜色,就没有旁的颜色吗?” 凌小七下意识的询问:“红色喜欢吗?” 上官睿冷哼:“更难看!” 凌小七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她很想说,其实红色真的很好看,因为那跟大红喜服是一样的颜色,让人看到之后,就隐约升起一种希望。 上官睿面上锋芒闪过,昨晚上他见到秦明月的时候,他就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锦袍,难道凌小七是真喜欢那个调调儿? 他心头隐约划过一丝不快,但是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只是淡声道:“咱们在这也耽搁了这么久,估计城主府得找翻了天,赶紧回吧。” 凌小七还有秦明月的事情没解决,她总不能撂下烂摊子就走,于是她下意识的开口:“大王,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呵?”上官睿凌厉的眼眸骤然落在她的身上,惊得她浑身冷汗直流。 “你是不是舍不得这里?难不成真要跟那劳什子明月阁主大婚之后再走?本王还用不用给你准备一件贺礼嗯?”刻意压低的尾音隐藏了怒气,逼得凌小七连连后退。 第1914章 春风得意 她用力摇头解释:“大王,你误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昨晚上既然说了要帮他赎身,自然要给他一个交代,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上官睿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他忍不住怒喝:“凌小七,你脑子里面全都是豆腐渣吗?你自己都身不由己,还要去帮别人赎身?你可真让本王开了眼界。” 被他这样喝骂,凌小七心头自然也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她恨透了现在的自己,以前她是个杀手,心狠手辣,可现在竟然变成一个哭包,动不动的就掉眼泪,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她生生的将即将涌出的眼泪逼回去,咬牙道:“是,我不但脑子里面全都是豆腐渣,我甚至还不知好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大王不是我这等卑贱的人妄想的,难道还要阻拦我去找别的男人吗?况且,我在公主殿下的身边,并不是死奴,我来去自由,更有找男人的权利。”说完,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上官睿被她一席话激的怒不可遏,凛冽的掌风旋即拍了出去,拍烂了屋内的桌椅板凳。 秦明月自然也听到屋内的争吵声,他不安的看着匆忙跑出来的凌小七,担忧道:“凌姑娘,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凌小七看着眼前的秦明月,他已经换下了招摇的一身红装,白色的锦衣更衬得他唇红齿白,尤为重要的是两人全都穿了白色,只衬得犹如一对璧人。 上官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站起一起的模样,原本就堵着的心口这下更闷了,他冷哼一声,拂袖快步离开。 秦明月着急的看着他的背影:“凌姑娘,他生气了,你赶紧去追他,哄哄他吧?” 凌小七苦笑:“别人兴许能哄得回来,但是那个男人,心狠的跟石头那般的硬,我既然高攀不起,那就只能离得远远的。” 秦明月也识趣的没再劝她,只是俊秀的容颜上又闪过一层惶恐:“凌姑娘,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了?” 凌小七果断的摇头:“放心,我不会,你需要多少钱赎身?我现在就去给掌柜的商量?” 哪成想秦明月还不及说什么,冷着脸的上官睿就去而复返,满脸嘲讽道:“明月阁主?你身为这水墨阁的幕后老板,给自己定了多少钱的赎身银子呢?” “什么?”凌小七狐疑的打量着他。 秦明月额上又流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安伯,只见安伯冲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他鼓足勇气争辩:“鞑子王,你这话什么意思?草民怎么不明白?” 上官睿不屑的开口:“本王早就说过,休要故弄玄虚,你明明就是这水墨阁的老板,还嚷嚷着要傻姑娘给你赎身,到底是有何图谋?” 凌小七皱眉反驳:“你说谁傻姑娘?” 上官睿狠狠瞪她:“说的就是你怎么了?真是蠢笨而不自知,被人当了冤大头还巴巴的往外掏赎身银子?”说着,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从她怀里掏出银票道:“从现在开始,你的银子本王没收。” 凌小七惊得跳脚:“那是我自己的银子,你不能这样,”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什么你的我的?就连你都是本王的,难道你忘记了跟本王的约定吗?” 凌小七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张满是怒容的小脸忍不住又变成了可疑的红色,她好半晌才将自己的思绪给压回去,却看到秦明月面色一变,猛然噗通一声就跪在她的面前:“凌姑娘,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说过要为我负责的。” 上官睿瞬间就瞪圆了眼睛,好家伙,这还赖上了? 凌小七急忙抓住他的胳膊道:“秦公子,你快点起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就能给我跪下呢?” 秦明月固执的说道:“因为你当的一跪,秦某承认欺骗了你,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你啊,自打你进来这水墨阁,我就下意识的想要替你排遣忧愁,所以才那么卖力的为你抚琴,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我的拳拳情意吗?” 上官睿怒极反笑,毫不犹豫的将满脸惊愕的凌小七提到自己的身后,冷声喝道:“秦明月,你少来这套,这么死缠烂打,不嫌弃丢人吗?” 秦明月鼓足勇气道:“草民知道你是天下最厉害的狼王,可你也不能滥杀无辜,既然你不喜欢凌姑娘,那为什么也不能允许草民喜欢她?她单纯善良美丽大方,尤为重要的是,我是他的知己,我能为她抚琴,让她开心快乐,而你呢?能给她什么?” 上官睿整个人僵在那里,心头波澜起伏,是啊,他能给她什么?他不爱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挠别人去追逐她,喜欢她呢? 秦明月使出这样的办法也是拼了,因为他很清楚鞑子王的性子,暴戾无情,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一剑刺死,可是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毕竟凌小七对他涞说很重要,只要接近她,就能接近金溪皇后,就能拯救整个秦家家族。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凌小七的身上,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再把秦明月从凌小七身边赶走,毕竟郎有情,妾似乎也有意,他如果再执意拆散,算什么呢? 他没有再说什么,再次转身离开水墨阁,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片刻就已经在众人眼前消失。 此时的上官睿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他只觉得有些闷,闷的难受,很想找地方把这点闷气撒出来,但是又能去哪儿呢? 不知不觉的回到城主府,迎面看到轩辕影儿带着月牙儿焦急的走来,乍然看到他的时候,皆是一愣,片刻之后,小丫头才急忙跑过来道:“义父?你昨晚是去哪里了?竟然穿的这般招摇?” 上官睿低头一看身上的明蓝色锦袍,可不是招摇吗?身为鞑子王长期穿着的是玄色衣衫,现在这件衣裳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他凝眉道:“待会我就去把这件衣裳给扔掉,不过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如果是去找凌小七,那就别去了,她现在正春风得意呢,只怕不会跟你们回来。” 第1915章 夜长梦多 两人愣住,尤其是轩辕影儿用力揪住他的袖子询问:“义父,你快跟我说说,小七姐姐她是怎么春风得意啦?你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上官睿还不及回答,身后就传来凌小七呼喊的声音:“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的眼眸落在凌小七的身上,只见她也换了衣裳,白色的男装锦袍让她穿在身上,竟是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能明显的看出她的衣裳跟上官睿的应该是出自同一个裁缝师傅。 “昨夜你们在一起对不对?”轩辕影儿和月牙儿同时大叫出声。 “没有!”凌小七和上官睿竟是同时开口否认。 轩辕影儿愣了片刻,然后才一一伸手指着两人道:“你们说谎,明明衣裳都是相同的,然后又都是彻夜没归,而且!”她没有开口,反而是用鼻子闻了闻,低声说道:“就连身上的气味都是相同的,难道还要骗我吗?我不但火眼金睛,就连鼻子也是灵的吆。” 上官睿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他不知道该如何给轩辕影儿解释这件事情,索性就拂袖快步离开,心中暗暗想着说什么也赶紧把这身衣裳给换掉,简直是太糟心了。 凌小七眼底的痛苦一闪而逝,他是生气了吧?不然为何都不屑看她一眼呢? 轩辕影儿眼眸微暗,她那么聪慧,自然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眼看着府里有不少人往这边张望,连忙伸手拉住她道:“咱们回去再说。” 凌小七跟着她的脚步,心头除了酸涩之外,又平添了暖意,到底公主殿下还是向着她的。 片刻之后,轩辕影儿的房间内就传来两声尖叫:“什么?你竟然替一名男子赎身?” 面对两人同样的质问,凌小七只得垂眸解释“:我没有选择,你们也知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我明明答应了他,如果再出尔反尔,心里会觉得十分歉疚。” 轩辕影儿只恨不得撬开凌小七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她怎么就这般糊涂,不管她跟义父到底有没有什么,她这般的作为任谁都看不下去。 她沉声命令:“小七姐姐,你听我的,赶紧把男人还回去,从哪里赎出来的,就再送哪里去,总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有半点的牵扯,再说了,咱们现在就要回京了,你总不能一路上带着他跟你一起走吧?这像什么?” 凌小七苦笑道:“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既然已经赎身,就万万不能再有退回去的道理,你放心,他的确是要跟着我一起回京城,只不过,他不会跟在咱们的队伍里面走。” “那也不行!”轩辕影儿立即打断她,沉着脸道:“小七姐姐,自打咱们姐妹交心之后,我从来就没说过你什么,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甚至还数次救了我的命,按理说我该感激你才是,不该这样凶你,可我如果不把事情跟你掰扯清楚,就过不去心里的坎儿,那个男人就因为弹琴好听,你就帮他赎身,换谁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说句实话,真没相中他吗?” 凌小七仔细回忆了一下秦明月的面容,然后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有相中!” 月牙儿也听不下去,焦急道:“既然没有相中,何苦把自己陷入泥沼,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总归是好说不好听,知道的说你是真性情,重情义,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要养个面首呢,咱好好的大姑娘,怎么能做这等无脑的事情呢?” 凌小七倒也真没想到这一层,她当时在水墨阁的时候,也是因为被上官睿气着了,再加上秦明月苦苦哀求,她脑袋一热,就做出必须替他赎身的决定,可现在回来,她慢慢的回过味来,不怪上官睿这般生气,她做的的确是欠妥。 她无奈的长叹口气:“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人都已经赎出来了,再送回去,已经是不可能,我做不到。” 轩辕影儿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那我问你,你之所以把人赎出来,是不是也有气我义父的成分?” 凌小七猛然瞪大了眼睛,清秀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惶恐。 轩辕影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喜欢我义父,偏他又无知无感,所以你才铤而走险,肩头偏锋,却没想到,竟是把他给推的越来越远对吗?” 凌小七心头一阵烦乱,因为轩辕影儿说的很对,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的一颗心早已经沦陷在那一抹玄色的人影上,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她爱上了他,只是他对她的态度,却让她失望难受。 月牙儿怔怔的看着她:“你真喜欢那个冷血狼王吗?” 凌小七下意识的替他说话:“他一点都不冷血,他除了脾气不好一些,其他的都还好啊。” 月牙儿浑身打了个激灵,冲着她翻了翻白眼道:“也就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昨天找完他就后悔了,我还真怕他一个不爽,折断我的手腕子。” 凌小七失笑:“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 轩辕影儿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还笑的出来,本来咱们要回京事就够多的了,你竟然还给自己弄了个甩不掉的包袱。” 凌小七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她皱眉道:“要不,我现在看看还能不能再退回去?” 轩辕影儿冷哼:“肯定不可能,千年一遇的冤大头,好不容易碰上了,那还不跟牛皮糖那般的粘在你身上?买都买了,还想退回,做梦的吧?” 凌小七的小脸垮了下去,她咬牙说道:“不管怎样,总得要去试试,我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得顾忌公主殿下是不是?” 月牙儿开口:“你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了,还知道是公主殿下的人啊?” 凌小七讪讪的摸着鼻子争辩:“不是因为喝了酒,脑子有些不好用了吗?” 轩辕影儿催促她:“这种事别拖,赶紧的去做,省的夜长梦多。” 第1916章 吉日返程 凌小七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月牙儿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开口:“你说她也是个苦命的,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你那义父,冷血狼王,想想都觉得这情路坎坷。” 轩辕影儿叹息道:“谁家的路就顺畅呢?深有同感啊。” “嗯?”月牙儿不解的看着她:“怎么?难道你跟凤羽皇子就不顺畅吗?他不是很疼爱你吗?整天影宝影宝的叫着,他不嫌酸,我们听着的都觉得牙酸呢。” 轩辕影儿登时就红了脸,用力咬了咬唇瓣嗔道:“月姐姐,你又取笑我,小心等舅舅回来,我找他告你状。” 月牙儿听了她的话,面上登时浮现出喜色:“公主殿下,你小舅舅真的跟咱们一起回京吗?” 轩辕影儿嘟着嘴巴道:“我知道也不说,就是要把你急坏。” 月牙儿伸手就去挠她的痒,两个人登时在屋内闹做一团。 上官睿回去之后,毫不犹豫的把那身衣裳给换下,然后扔到了门外交代下人:“去扔柴房里面烧掉。” 下人愣了愣神:“主子,这衣裳看着布料还挺好呢,烧了可惜呢。” 上官睿恼怒的开口:“让你去你就去,磨叽什么?嫌弃命长了吗?” “遵命!”下人惊得浑身颤抖,抱着衣裳转头一溜烟跑的没影。 饶是如此,上官睿依旧觉得意难平,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明明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凌小七,偏偏却对她的事情上心,难道不是有毛病? 他怔怔的看向窗外,只见不远处的树杈上落着一只鸟儿,它似乎正在唱歌,那歌声优美动听,没过一会儿就吸引了另外一只鸟飞来,试图想要亲近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就扬起尖尖的嘴巴朝着它狠狠啄去,直啄的它哀哀痛叫。 上官睿面色陡然沉了下去,他仿若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不是自己招惹她,她又岂能会反过来气他呢?毕竟是他让她擦背在先,甚至还定下了擦背十日之约。 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另外一只鸟儿被啄的那般疼痛还不肯离开,他只得抬手打出一枚金叶子,将两只鸟儿全都驱赶离开。 他此时已经暗暗下定决心,绝不再招惹凌小七,两人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她既然愿意替别的男人赎身,那他就祝她幸福就是。 想通这一层,他这才命人把暗卫统领叫进来,准备回京的布防事宜。 凌小七那边却是遇到了阻力,秦明月既然已经被她买回来,果然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的,他只是说道:“凌姑娘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任何,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就连安伯也期期艾艾的开口:“凌姑娘,我们公子自小到大没有真心疼爱他的人儿,你既然已经把他从水墨阁那个火坑里面拉出来,那就好人做到底,他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抚琴谈心,总归能让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落脚之处。” 凌小七急的不行,果然是冲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这么个大活人缠上她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她急道:“我也知道再把你还回水墨阁不现实,我只是告诉你,自此后,你就是自由身,也不用跟着我,你就过正常人的日子就行,这月城真的挺好的,我这里还有些银票,你跟安伯置办一处宅院,然后想办法再做个营生,总归不会饿肚子。” 看着她又拿出了银票,秦明月的一双眼眸又变得水润哀泣:“凌姑娘,你这是要丢下明月吗?难道让明月服侍在你的身边不好吗?我可以做你的男仆啊。” 凌小七浑身打了个激灵,愈发觉得昨晚上的冲动决定肯定是脑袋被门挤了,不然买下这么个牛皮糖做什么?简直是要了血命。 她沉着脸道:“秦公子,你该清楚,我把你赎回来,并不是只想做个男仆,况且我自己都是个伺候人的,又怎么能厚着脸皮再收什么男仆呢?” 秦明月依旧不死心,他着急的追问:“那姑娘的主子可收男仆?我会抚琴,总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你能收留我。” 凌小七急的直跺脚:“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呢?别人都想求自立的机会都求不来,你却偏要做人仆人,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秦明月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就想跟在凌姑娘的身边,凌姑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凌姑娘要是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 “呵!”凌小七倒吸一口凉气,这下真甩不掉了,她此时处于深深的懊悔当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伯开口相劝:“凌姑娘,你也别怪公子对你太执着,他只是从前没遇到过对他这般好的姑娘,肯花大价钱替他赎身,自然会想把一条命都给她。” 凌小七无语:“可我也没想要他一条命啊,我只希望他能自立门户,好好的过将来的日子,这样难道不行吗?” 秦明月倔强的开口:“不行,我就算是要过将来的日子,自然也是和你过啊。” 凌小七发现跟眼前这人着实掰扯不清楚,于是索性不再劝说,转身离开道:“主子身边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 秦明月急忙起身去送她,却被她冷冷的拒绝:“你回吧,让人看到我凌小七身边跟了个男人算什么样子?毕竟我不能只顾着自己,还得为主子的名声着想。”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秦明月的面上闪过一抹无可奈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做这牛皮糖粘在她身边,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为了整个秦氏家族,他必须得低声下气,不要脸皮。 安伯心疼的看着他:“公子,让你受委屈了啊。” 秦明月用力摇头“:没有什么委屈,这点子委屈比掉脑袋比起来算的了什么?我秦风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必须走下去,哪怕她再嫌弃,也必须如此,不然如何惊动她身边的那个人呢?” 安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错还是对,但是他却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整个秦氏家族就没有翻案的机会,朝内那个人只手遮天,他们不想做枉死鬼。 而此时城主府内所有的东西都准备稳妥,就待吉日出发返程。 第1917章 连番质问 由于这次返京的人太多,车队很是豪华,就连宋子晨和宋子暮也会被带回金溪京城,两人各自的奶娘也紧跟着忙碌起来。 宋倾倾差人准备了不少的月城特产,毕竟她在月城待了那么久,京中那些朝臣贵妇们还需要维护的,哪怕她再不屑,但是身为金溪皇后,总也不能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位,她要为两个孩子铺路,还要为轩辕晟笼络人心。 此时江璃儿的养颜坊也步入了正规,虽然珍珠没那么快养出来,但是她却根据宋倾倾提供的方法研制出许多保养肌肤的护肤精油以及新型的胭脂,这种胭脂完全打破了传统胭脂,涂上之后很是自然,果真是白里透着红,让人眼前一亮,几乎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魅力,让那些城中的贵妇瞬间爱上,且不能自拔,只恨不得把所有胭脂都买回去才肯罢休。 有钱有颜的江璃儿更加的自信,她不分昼夜的做出一些护肤精油和胭脂,再命人用精致的玉瓶包装,然后才亲自打包送到城主府,恭敬的放到宋倾倾的面前。 宋倾倾自然了解她的用心,这是让她去用这些东西拉拢人心,毕竟她身为后宫之首,接触的便是那些深宅官家夫人,而那些官家夫人最需要的,便是能让她们重新焕发青春,哪怕盛年不再,也该有独特的气质去吸引自己的夫君。 不得不说江璃儿很会做人,自打宋倾倾给她治脸并愿意助她创业之后,她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因为她已经深刻的看明白,当初的自己真是太傻了,傻到差点就丢了性命,而现在的她,却犹如重获新生,未来的精彩让她充满了力量,不管怎样,她都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哪怕不能再成为凤羽哥哥的女人,却要成为他不可缺少的帮手,他的天下有她的臂力,这样难道不好吗? 宋倾倾把东西命人收拢起来,然后再把写出来的护肤药方交给江璃儿:“养颜坊在推出护肤新品的同时,还可以推出护肤药膳,只要真正的从内到外的改变,才能让女人变得更加美丽且自信。” 江璃儿恭敬的双手接过,像是呵护宝贝那般的把药方放进手心里面,垂眸说道:“璃儿谨遵皇后娘娘教诲,等你在京城回来的时候,肯定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养颜坊。”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养颜坊也不要局限于月城,你还可以培养一批人手,让他们前往金溪各地州城,只有这样银子才能像是滚雪球那般堆积而来。” 江璃儿眼睛一亮,面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如果那样的话,将来她江璃儿岂不是就有可能成为金溪巨富?哪怕她明知道她的财富是为宇文凤羽攒着的,那她也无比的开心。 她急忙躬身说道:“待璃儿将月城这边的生意稳定下来,然后再培养人手前往各州府踩点查探铺子,争取将养颜坊开到金溪朝各地。” 宋倾倾夸赞她:“未来可期,我可是很看好璃儿姑娘呢。” 江璃儿面色郑重的开口:“皇后娘娘救我一命,恩同再造,璃儿将来后半生,将是你的人,凡事为你而做,绝无二心。” 宋倾倾十分满意她的态度,她身边可用之人太少,尤其是女人,一直以来,她都想培养出一名商业巨头来为她收敛天下财富,原本她打算扶植冯曦妤,但是她的身体总不争气,再加上现在有了娃,将来只怕更不好脱身,江璃儿这时候把自己的优势显现出来,倒是的确颇让她惊喜。 身为金溪皇后,她深刻明白,想要天下稳固,财权必可不少,往常的时候她并没在意这些,那是因为她的思路仅仅限制在金溪和月城,然而现在她的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财力能支撑起她理想中的国家。 不管如何,她对眼前的江璃儿抱着很大的期望,她并不害怕她的背叛,一个人到底真心不是真心,她从那双眼睛里面就能看出,再者说,她把人从海上的凤羽国带出来,并将她从差点一步迈进鬼门关的时候救活,让她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这种大喜大悲,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清楚的明白这种含义是什么。 江璃儿的确也没有让她的失望,她对宋倾倾的忠心,已经不足以用死心塌地来表达,她只打心眼里将她认作是主人,只要是她的命令,她都会听从,哪怕现在让她去刺杀宇文凤羽,她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应。 把人送走之后,宋倾倾一双凝重的眼眸扫向窗外,现在的金溪朝表面上平静安稳,但是轩辕皇室继承者的出现,便又会搅起一滩浑水,毕竟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实在是太诱人了啊。 南塞城薛芙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按照时间推算,想必她现在还没进城,只不过,有她打探消息,宋倾倾倒是能放心不少,毕竟再怎么样,她绝不会跟凤奕走到一条道上去,从她想要毒药算计凤老夫人就能看出,她的心里只有薛念一,而凤奕母子对她来说全然不在乎,就算薛芙会出状况,那边派出去的卧底胡老二也能为她在南塞城的最底层收集消息,能让她察觉到凤奕的一举一动,并及时调整应对措施。 她现在最先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能平安回到京城,毕竟这才带着麟儿回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必然会伺机而动。 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依旧是一身的玄色衣衫,只是脸色却并不好看,仿若带了满身的疲倦,让宋倾倾有些意外。 “昨晚上没休息好吗?”她凝眉询问。 上官睿摆了摆手道:“我已经将暗卫都部署好,你打算哪天启程?” 宋倾倾沉吟着回答:“等知礼他们赶到月城吧?之前他用飞鹰传信,应该明天就差不多能相见。” 上官睿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会就通知下去。”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阻拦:“等等!” “怎么了?”上官睿转头惊愕的看向她。 宋倾倾紧紧盯着他的脸色道:“双眸无神且布满了血丝,脸色偏灰暗,你昨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第1918章 团聚晚宴 上官睿苦笑一声:“竟是这般明显吗?” 宋倾倾迈步走到他的面前,趁着他没防备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探知片刻才凝眉开口:“脉象有些虚,且肝火旺盛,你这样的身体状态如何能长途跋涉?” 听出她语气里面的埋怨,上官睿挑眉回答:“怎么?怕我跟你扯后腿?我就算再精神不济,武功也是还在的,但凡有人敢半路拦截,我保准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宋倾倾嗤笑一声:“上官睿,你就吹吧,咱们这次回去可不是小事,你应该也知道朝中危机四伏,有些朝臣表面上臣服皇上,但是内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向远洲的税银还没着落,到底什么人把银子抢走的,细思极恐啊。” 上官睿没有否认她的担心,就在他们都以为万事平静下来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朝中竟然又起了风浪,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向远洲丢税银只是释放了一个信号,是对朝廷不满,是对轩辕皇室不满。 他凝声道:“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查出眉目,但是咱们这次回去算是引蛇出洞,那些藏在暗处的鼠辈听到风声之后,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只要他们敢跳出来,咱们就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宋倾倾担忧的开口“只怕这尾巴不好抓啊,主要是咱们在月城待的时间太久,朝廷具体什么样的情况还不清楚,况且之前皇上登基,朝臣们差不多也换了大半,敌暗我明,这场仗不好打。” 上官睿惊讶的看向她,忍不住道:“倾儿?这还是你吗?我所了解的宋倾倾,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曾这么瞻前顾后过?” 若是从前宋倾倾怎么也不怕,可是现在她不但有影儿,还有麟儿,甚至包括宋子晨和宋子暮都是她的软肋,他们是金溪朝的未来,也是她所看重的继承人,所以她决不能让他们有半点的闪失。 似乎看穿宋倾倾的顾虑,上官睿安慰她:“你放心,凡事有我。” 宋倾倾复杂的看向他,眼前这个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她收他的恩惠颇多,如果两两抵消,其实也早已经不剩下什么,可是他依然留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甚至还甘心做她的随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着实让她隐隐有些愧疚。 她凝眉说道:“上官睿,其实你真的不必为我做这么多,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能开心,那就是去过自己的生活,我想让你找到能属于自己的幸福。”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开口:“倾儿,我曾经说过,也最后一次和你说,我的幸福就是能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宋倾倾早就知道他的固执,所以也不再劝,只是叮嘱道:“待会我会让人给你熬些药送过去,你最近火气旺盛。” 上官睿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没有吭声,转过身快步离开。 萧玉从外面走进来,凝眉道:“属下刚刚出去的时候,打外面听回来一件八卦,不知道主子愿不愿意听?” 宋倾倾挑眉:“什么八卦?” 萧玉低声道:“就跟刚刚走的那一位有关,外面有下人议论,他昨夜一晚上没在府内,早晨回来的时候还穿了一件十分新鲜的名蓝色锦袍,据说他是跟凌小七一起进府的,然后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那件锦袍给扔了,紧接着就命令下人去一把火给他烧掉。” 宋倾倾眯了眯眼,得意的扬起唇角道:“我就说他面色不对吧,果然还是让我猜对了,八成是昨晚上跟那凌小七在一块,然后两人不痛快,被那姑娘给气着了,刚刚我可看的清楚,他来的时候,竟然脖子上还围了个长巾,这还没到冬天呢,不可能是因为冷吧?” 萧玉登时好奇起来:“难不成他们昨晚上?” 宋倾倾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这话可不好乱说,咱们就算再盼着给上官睿找媳妇,也不能这般拉郎配,只不过,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对凌小七没意思,转过头就去找人家,这着实有些不够意思。” 萧玉道:“那要不咱们给鞑子王来个助攻?”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摇头:“不行,别的事情或许能来助攻,但是这种感情事不好勉强,万一助攻不成,再凑个怨偶,那岂不是你我的不是?” 萧玉点了点头:“那倒是。” 宋倾倾沉吟片刻才道:“小七那头你多盯着点,她如果真是一头栽进上官睿这张网里,怕是会受很多苦楚,毕竟他心里有个心结,没那么容易就打开。” 萧玉何尝不明白上官睿对宋倾倾的感情,心无旁骛的守护这么多年,又岂能那么容易改变呢?如果凌小七真的是付出一颗真心,那么必然是春花有情,流水无意。 暮色四合,整个城主府因为宋知礼和木小白的归来而显得热闹起来,为了庆祝远行,宋倾倾特命厨下开上几桌宴席,主子们开在后院的暖阁,而下人们则在前院热闹。 得了宋倾倾的命令,身为城主府管家的华明月就开始忙碌起来,她命令众人把酿好的美酒端上来,下人们和主子们同样都能饮酒,而且放开量喝,这样的特赦令几乎让下人们欣喜若狂,其实他们在城主府的待遇很好,府里的主子们都好伺候,尤其是皇后娘娘更是平易近人,从来不会苛待他们,但唯有一个条件,必须要对城主府忠心,否则,绝不会姑息。 因为府里下人的工钱很高,所以他们都很卖力的做活,整个城主府的气氛都是好的,乍然听说主子们都要回京,他们心里也是很难受,隐约有些舍不得。 大人们都在忙碌,小孩子们倒是玩的十分痛快,尤其是程灵镜几乎就成了孩子王,带着他的吱吱不停在草地上奔跑:“火小宝,你快看,那边的灯笼已经挂起来了,彩色的,是不是很好看?” 火小宝此时又长大了一些,也比从前消瘦,只是他依然愿意跟在程灵镜的后面跑,他循着他的声音看过去,那粉色的灯笼着实照的好看,他忍不住开心的拍起手来。 第1919章 传言乍起 这时候宋子晨和宋子暮的奶娘也抱着他们出来玩,两个小团子瞬间就引起了程灵镜和火小宝的注意,他们纷纷跑过去,将两个小家伙给一左一右的围住。 火小宝眨巴着璀璨的双眸询问奶娘:“我可以握他的小手吗?” 奶娘含笑点头:“当然可以啊,不过宝少爷要用小点力气啊,他们还太小,等长大了,就能跟你们一起玩了呢。” 程灵镜凝眉看向不远处被云嬷嬷抱过来的轩辕麟儿道:“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给皇子殿下玩呢?” 奶娘回答:“等皇子殿下长大,灵镜少爷不是都要去读书了?” 程灵镜为难的抿抿唇瓣:“我才不要读书,我最讨厌读书。” 木小白在不远处走过来道:“吆?这是谁说讨厌读书呢?” 程灵镜看到他就跳了起来:“小白哥哥,我想死你啦,你有没有给我在晨墟城带什么好礼物回来啊?” 木小白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道:“当然给你带啦,你瞧瞧这是什么?”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精巧的弹弓,顿时吸引了程灵镜的注意:“呀,是弹弓啊?” 木小白低声叮嘱:“赶紧藏好了,别让你娘亲发现,否则她会给你没收,免得你带了这东西出去惹祸。” 程灵镜小心翼翼的收到怀里,小声说道:“小白哥哥放心,藏东西我最有一套啦,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一件关于你姐夫的事情。” 木小白登时就来了兴趣,蹲在他的面前伸手揽着他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快说,我姐夫他有什么事情?” 程灵镜机敏的看了一眼四周,凑在他耳边说道:“听说你姐夫好像要给你找个姐姐了。” “噗!”木小白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要给他找个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灵镜像是大人般的安慰他道:“小白哥哥,你姐夫给你找个姐姐是好事对吗?总比他将来孤苦伶仃,终老一生要好的多吧?” 木小白总算是明白他说的姐姐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上官睿要找媳妇了,他心里确实有些不痛快,毕竟姐姐只跟他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能让他喊一声姐夫,不过是抬举他姐姐一个名分罢了。 他拧了拧眉心,转过头往上官睿的方向走去。 上官睿正在跟宋知礼询问一些关于晨墟城的事情,两人边喝边聊,倒是其乐融融。 木小白毫不犹豫的挤在两人中间,伸手拿起酒壶倒出一杯酒道:“姐夫,久别重逢,我敬你一杯。” 上官睿没有拒绝,这次回来的木小白跟从前不一样了,听说他在晨墟城练兵,练出一支精锐之师,着实让他惊喜不已。 他端起酒杯喝下,却没想到,他竟是又给他倒满,一边倒,一边还嘀咕:“我没在姐夫身边照顾,着实对不起你,今晚上我就负责给你倒酒,我倒多少,你就喝多少。” “嗯?”上官睿不解的挑眉看他。 他急忙改口:“你喝多少,我就倒多少。” 上官睿将他手里的酒壶拿过来道:“你就成心想把我给灌醉吧?老实交代,我哪里又让你这大少爷不痛快了?” 木小白暗自嘀咕:“我哪儿敢说,你身为全天下最厉害的冷血狼王,别人一听到你的名头就吓得浑身颤抖。” 上官睿冷哼:“你也说了,那是别人,可在你的眼里,我就没那么可怕吧?甚至还敢灌我酒?谁给你的胆子?” “我姐!”木小白毫不犹豫的回答。 上官睿的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木绛绡那张秀美的小脸,忍不住惆怅的把酒杯放下,起身就往外边走去。 宋知礼赶紧冲着木小白说道:“你还不赶紧去追他,这才刚回来,怎么就突然给他杠上?若是惹恼了他,有你的果子吃吗?” 木小白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转过身就快步追了过去。 上官睿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抬眸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英俊的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不可否认,如果说他这辈子真有什么对不起的人,那必然是木绛绡无疑。 明明答应了她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的保护她,却辜负了对她的承诺,其实每每午夜梦回,他总也会想起那个叫木绛绡的姑娘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姐夫,对不起!”身后传来木小白道歉的声音。 他转过头,就看到那倔强的男子汉眼圈微红,英俊的面容上满是不安和难过。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去屋里给你姐姐上柱香吧,快到她的忌日了,后天咱们就要启程去京城,怕是不能给她大办。” “嗯!”木小白重重的点点头,快步跑进右厢房在木绛绡的牌位前噗通就磕了几个头:“姐姐,小白来看你了,你知不知道小白有多想你。”说完就伏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上官睿负手站在外面,直到屋内声音哭泣的声音消失,他才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木小白道:“如果你姐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有作为,她一定会替你开心。” 木小白却皱眉看向他:“姐夫,我听说你要找媳妇了,我只问问你,如果你的新媳妇进门,那这院子里面,还有我姐的一席之地吗?” 上官睿愣了愣神,不解的看着他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找媳妇了?你是打哪儿听来的这些传言?” 木小白只当他是想要隐瞒,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紧紧盯着他道:“姐夫,我知道身为鞑子王你这辈子不可能孤身一人,我也不会反对你再找鞑子王妃,可是我就担心我姐姐,她那么爱你,你会不会不要她了?”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我既然给了木绛绡鞑子王后的身份,就绝不会再改变,况且我也没打算再找王妃,你不要多想。” 木小白的面上登时浮现出一抹笑容,他开心的说道:“就知道姐夫不会无情无义,只不过,你不用再隐瞒我了,你要找媳妇的事情,程灵镜都知道啦,要不是那小鬼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 第1920章 说个清楚 “程灵镜?”上官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此时此刻他隐约有些担心,他的事情竟然传的连几岁小孩都知道了,那宋倾倾呢?她是不是也听说了?可是为什么她却没问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木小白却突然看到他脖子上围着的长巾,忍不住打趣:“姐夫,你不是吧,天还没冷到用长巾的时候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说完,还伸手一把扯下来。 上官睿不及阻拦,或者他根本也阻拦不了,因为现在的木小白功夫很厉害,几乎是在他的身体刚刚有反应的时候,长巾就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鲜红的齿音落在木小白的眼里,让他瞬间僵在当场,好半天才呢喃道:“姐夫,不是吧?竟然玩儿这么大?” 上官睿一把夺回他手里的长巾,沉声训斥:“不要胡说八道,这根本就不是人咬的。” 木小白忍不住偷笑反驳:“姐夫,请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动物牙印竟然如此齐整?你要是能给我找出来,我就算你赢。” 上官睿心慌意乱之下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凶狠的等着他道:“讨打是不是?” 木小白连忙退后几步道“:姐夫,你跟那姑娘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那就娶回来得了,何必遮掩个长巾欲盖弥彰?只怕你被人咬的事情,下人们都已经传疯啦。” “真的?”此时的冷血狼王有些紧张了,他脾气不好,府里的下人大都十分怕他,守着他的时候自然不敢说什么,可是万一他们在私下里议论,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真的完了,尤其是倾儿哪里怎么解释?还有影宝,她万一知道义父有了这样不堪的传言,会不会瞧不起他啊? 木小白此时真的有些心疼眼前的姐夫,他明白这个男人心里的执念是什么,也明白为何自身拥有着尊崇的身份,偏要窝在这月城的城主府里面,他是深爱着那个被人称作传奇的女人,但是却永远也得不到她。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他心疼他,更希望他能早早的走出来,去追寻自己能得到的幸福,而不是这样折磨着自己。 他面色凝重的开口:“姐夫,其实我很开心你能遇到咬你的那个人,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强迫自己去守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上官睿沉着脸训斥他:“木小白,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在坚持什么,我既然决定要守着她,这辈子就不会改变心意,哪怕不属于我又怎样?只要能看到,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木小白忍不住反驳:“可你这样对别人公平吗?你的心里永远藏着那个人,你让别人如何想?任是谁都想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做替代品。” 上官睿拂袖冷哼:“我没有让她做替代品,甚至也不会让她做,你不要替那人操心,我既然已经决定忘记此事,那以后绝不会再有任何想法,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继续宴会了。”说完,转身快步走回房间,把房门用力关上。 木小白心疼的看着他的背影,难道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的人一辈子沉浸在得不到的感情当中吗?他不甘心,他相信那个爱慕姐夫的女人同样也不甘心。 凌小七此时也是辗转难眠,她没有去参加宴会,因为宋知礼回来了,月牙儿少不得要跟他成双成对,她满心满眼的羡慕不已,而自己却失意至此,自然就不会白白的找罪受,况且还有可能见到上官睿,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索性就避开吧。 她怔怔的抬眸看着帐顶,之前跟他在一起的种种回想在脑海中,他救她时的焦心担扰,甚至他还偷偷的留给她两枚滚烫的鸟蛋,如果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单纯的好玩?她不相信,打死都不能相信。 她猛然坐起,面上骤然闪过一抹决绝,不管怎样,她都要给他把话说清楚,她跟秦明月根本就没什么,她不想让他误会,哪怕他根本就不喜欢她,或者说在逗弄她,她都心甘情愿的认了,只希望两人将来一别两宽,再无任何瓜葛,马上就要回去京城,她不想让自己带着遗憾上路,更不想让这件感情继续折磨着她,她原本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想通这一层,凌小七就披上衣裳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院暖阁走了一趟,发现男宾席上并没有上官睿的身影,估摸着他应该是回去了,所以只犹豫片刻就往他的院子方向疾奔。 “嘭!”前边突然冒出个身影将她狠狠一撞,疼的她眼圈登时就红了,按理说,她功夫极高,前边来人,自然会很快能感应出来,无奈她心头烦乱,脑子里面总想着待会见到上官睿之后该怎么说,一时间大意就跟来人撞上了。 “凌姑娘你怎么样?”木小白也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是凌小七的时候,连忙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凌小七揉着酸疼的胳膊说道:“我没事,木公子不用担心。” 木小白惊讶的看着她:“凌姑娘,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好像今晚上宴会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莫不是有别的事情要忙?” 凌小七连忙找了个托词:“不是很快要回京城了吗?鞑子王询问我鹰使的事情,我已经安顿好了,正想着要赶过去给他汇报。” 木小白点了点头:“嗯,我姐夫在屋呢,不过你非要今晚上汇报吗?他好像心情不好呢。” 凌小七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她不安的询问:“是吗?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啊?鹰使的事情十分紧急,我必须要跟他说一声才成,这是他之前交代我的。” 木小白自然也清楚这情报网极为重要,而上官睿负责的是暗卫,少不得需要鹰使提供消息,他丝毫没有怀疑两人之间真的只是因为公务上的事情,所以让开一步道:“那凌姑娘请吧。” 第1921章 外面偷听 凌小七冲着他点了点头,迈步就往前走去。 然而刚刚错过身去,敏感的木小白就闻到了一阵香气钻到了他的鼻子里面,他狐疑的揉了揉鼻子,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刚在姐夫身上好像也闻到了这种香气。 他的面色猛然大变,转过头看着凌小七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屋内,上官睿面前放了酒杯,他将酒液刚刚灌进嘴巴里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忍不住凝眉训斥:“不是让你回去了吗?谁让你又回来的?” 身后没有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头,便对上那双惊慌失措的双眸。 “你来干什么?”上官睿邪肆的挑起唇角,用力握紧手里的酒杯,将苦涩的酒液狠狠灌入喉中。 凌小七面上闪过一抹复杂,此时的她有些憎恨自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为什么到了他的跟前就什么都不敢说,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钳制了那般? 她用力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镇定心神道:“大王,我此番前来是要跟你解释清楚,我之所以给那个人赎身,并不是因为喜欢他。” 上官睿那双狭长的凤眸闪了闪,不屑道:“凌小七?你觉得本王会在意这个吗?” 凌小七整个人僵在当场,只觉得浑身凉意袭来,心口间仿若是有根针在狠狠的扎着,让她疼的几乎都喘不过气。 良久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情绪,她失声道:“是啊,大王根本就不会在意,是属下自作多情了,只不过,跟你解释清楚,我便解脱了,自此后,你我再无瓜葛,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另外多谢大王之前救小七一命。”说完,弯腰给他行了大礼,然后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握着酒杯的五指突然收拢,他眼底寒芒闪过,突然起身快步拦到了她的面前。 凌小七没防备他会突然冲上来,收势不及整个人就狠狠撞到他的胸膛上。 “啊!”她疼的捂着鼻子惊叫。 上官睿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被撞的生生的疼,倒是让他那股子莫名涌出的难受消散了不少。 他毫不犹豫的抬手握住她那消瘦的下巴,哑声质问:“凌小七,你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还敢跟我划清界限?” 凌小七原本就撞的鼻子酸疼,甚是委屈,此时听他这样说,再也绷不住,张嘴就哭了起来:“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难道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二话不说,现在就撞死在你面前,墙呢?墙呢?” 外面偷听的木小白简直是待不下去了,他这姐夫也忒混蛋,都把人家女方给气迷糊了,竟然哭着要去找墙,半点怜香惜玉的姿态都没有。 屋内上官睿先前还是气势汹汹的,可是凌小七这一哭,倒是把他给哭慌了,眼看嚷嚷着要撞墙,他只得赶紧先把人拦住。 一个想撞,一个想拦,这一来二去就抱在了一起,然后各种委屈夹杂着一拥而上,凌小七就钻进他的怀里大声哭泣。 上官睿起先双手还是伸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拍了一下:“行了,别哭了,本王身上的衣裳都没你弄脏了。” 凌小七哪儿能听进去,不但没止住哭声,甚至还哭的更惊天动地,眼泪再加上鼻涕全都糊在他刚换上的衣衫上。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有些不安的往门口望去,万一这边的动静把人给招来可怎么办,到时候他可真跟她摘不清啦。 果然,外面骤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姐夫,你开门,你屋子里这是咋了,怎么有人在哭啊?” 上官睿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心头忍不住咒骂,杀千刀的,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赶紧捂住凌小七的嘴巴:“你快别哭了,木小白在外面呢。” 小姑娘也慌了,她是有些太留恋上官睿拍着她的感觉,一时间哭的没收住,眼下外面有人在询问,她可真不敢再继续闹了。 “怎么办?”她那双满是眼泪的大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窘迫。 上官睿也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只得冲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才往门口走去,伸手把门打开,但是却并没有把人往里面放:“你咋呼什么呢?哪儿有人在哭?耳朵幻听了吧?” 木小白差点没被他拙劣的谎言给气笑了,他抱着肩,斜睨着眼睛:“姐夫,你这妻弟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就耳朵好使,我刚刚可是听的真真呢,你屋内就是有女人的哭声,你别想抵赖。” 上官睿不答反问:“你不是走了吗?站在外面听房是什么意思?” 木小白大声反驳:“是你们闹的动静忒大好吗?那么大的哭声,隔着老远都能听的真切,保不齐待会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可都要来你这院子看热闹啦。” 上官睿登时满头黑线,额头上的汗水都要冒出来。 凌小七也不好过,一张小脸烧的滚烫,这事都怨她,只顾着刚刚哭的痛快,却忘记了这是在城主府,人多眼杂,即便全聚在后院正在开着宴席,也少不得被路过的仆从听到,这不是直接把两人纠缠不清的事实昭告天下吗? 上官睿也是满脑门子的官司,思衬着赶紧把木小白给弄走,哪成想,他还不放过,直接就往屋内挤:“姐夫,我这会子在外面冻的有些冷,你好歹也让我进去喝杯热茶?” “不行!”醒过神来的上官睿伸手用力把木小白往外推。 木小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挺招人恨的,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逼眼前的男人一下,他是怎么也不会承认内心中真正的想法,毕竟那个人在他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想要他去接受别的女子简直是比登天患难,但是凡事就怕有一丝裂缝,能看的出来他根本就不讨厌那凌姑娘,只要再加把劲推推,兴许事就能成。 他期期艾艾的叫道:“姐夫你不能这样,我不过就是喝杯茶,你这般推三阻四的,莫不是屋内就是藏了人不想让我见到?”说完,趁着他不注意,直接用了个巧劲晃过他抢进了屋。 第1922章 最强助攻 若是平时,他这点子功夫在上官睿面前根本就不够瞧的,可现在不一样,他的心已经乱了,刚刚被凌小七哭一场,正七上八下的呢,冷不防他往屋里闯,就真没防备。 就这样,眼睛通红,小脸上满是哭痕的凌小七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怔愣片刻,就语不惊人死不休:“姐夫,你这是把人家凌姑娘给怎么了?人家哭成这样?你得为人家负责啊。” 这话就说的相当有水平,原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让人诟病,现在还哭成这般模样,自然就更解释不清楚,尤其是他再来上一句要为人家负责,就更是直接把上官睿推上了风头浪尖,就算是他想否认,都已经来不及,或者是再没有机会,因为外面宋倾倾,轩辕影儿以及浩浩荡荡的一家子人全都到了。 宋倾倾惊讶的询问:“之前听到你这院内隐约有哭声传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上官睿还不及说什么,自作主张的木小白赶紧就替他兜着:“皇后娘娘,你不用担心,我姐夫他不是故意要欺负凌姑娘的,他定然会对她负责。” 两个字负责就将此事定了性,众人的面上皆是闪过了一抹暧昧的神色。 别人误会可以,但是上官睿不想让宋倾倾也跟着误会,他急忙解释:“倾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小七姑娘真没什么。” 木小白在一旁可不乐意了,他吊着眼睛道:“姐夫,你不能这样啊,我知道你是怕皇后娘娘生气,可你得实话实说啊,刚刚是不是你惹得小七姑娘大哭,然后还一直抱着人家安慰来着?” 上官睿眼底翻腾着怒火,但是他不敢发作,毕竟得顾忌着凌小七的颜面,更重要的还得顾忌着那小子给他翻脸,就算他跟木绛绡有名无实,但是他既然叫他一声姐夫,那他就得当起姐夫的职责。 宋倾倾算是看明白了,木小白是铁了心要为自家姐夫助攻脱单,这也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之前只说自己不想介入,怕是撮合出一对怨偶,可现在有别人插手,那就别怪她落井下石。 看到她那双不断闪烁着的眼眸,上官睿心慌了,他总觉得宋倾倾肯定是不会帮着他的,果然,只听她镇定的开口:“既然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份上,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上官睿,你能把你脖子上围着的长巾给解下吗?” 经她这一说,众人才明白过来,这月城的天气可跟别的地方不同,哪怕是到了冬天,也没冷到这种要围长巾的地步啊。 轩辕影儿不解的询问:“义父?你没生病吧?好端端的怎么围了长巾?至于这么冷吗?” 上官睿惊得心口直颤,他为什么要围着长巾,还不是因为凌小七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那可是昨晚上才咬伤的,齿痕都新鲜着,饶是他偷偷的上了药,也根本就掩饰不住。 旁边的木小白眼睛转了转,片刻就已经明白了宋倾倾的提醒,只见他长臂一伸,原本围在上官睿脖子上的长巾就落到了他的手中,而他的咬伤登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让众人震惊之余,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俩人玩的可真大啊。 众目睽睽之下,凌小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是太丢人啦,可是察觉到上官睿喷火的眼眸,她还不能钻,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但是怎么解释啊,在那个位置上,别人靠想象都能猜出是怎样咬上去的,肯定是抱着啊。 她强撑着开口解释:“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咬伤大王的,是我昨晚上喝多了,然后脑子不清醒。” 随着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齐声应道:“哦,理解!” 凌小七差点就没给围观的各位给跪了,他们理解什么啊,理解个屁啊? 上官睿终于忍无可忍,沉喝一声:“够了!” 屋内瞬间就安静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性子,冷血狼王,发起怒来肯定是吓人的,所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木小白担心他会伤着凌小七,下意识的站在她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这让她很是感动。 上官睿看到他这动作,忍不住心里腹诽,臭小子,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姐夫,我才是你亲人,你护着个外人算是怎么一回事?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眼下不是教训他的时候,他再三斟酌了说辞,凝声道:“是,我之前是跟小七姑娘有些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说开了,大家不用过度关注此事,就此揭过吧,都赶紧散了,明天还要继续收拾上路呢。” 这么敷衍的说辞别说宋倾倾不会放过他,就连轩辕影儿都不满的挑眉:“义父,你倒是说清楚啊,小七姐姐可是我的属下,哪怕你是我义父,我也不能由着你欺负,不然外面得怎么传我啊?说我不为属下出头?我可担不起这名声。” 旁边木小白神补刀:“是呀,姐夫你这几句话也忒没诚意了,我亲眼看到你抱着人家小七姑娘哭,你怎么也得给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一个交代吧?”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凌小七的身上,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儿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别想善了,如果他不拿出一个态度,眼前这些眼睛里面燃烧着熊熊八卦的家伙们是一个都不肯放过他。 犹豫良久他才咬牙说道:“我跟小七姑娘之间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我这脖子上的伤口也是她咬的。”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鞑子王算是认爱了吧?虽然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但是彼此之间都咬上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啊? 一时间众人都乐起来,尤其是童言无忌的程灵镜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笑嘻嘻的发问:“咱们府上是不是要办喜事了啊?那我可以跟火小宝做花童不?” 轰,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宋倾倾也眉眼弯弯的开口:“花童跑不了,只不过咱们不急,等鞑子王彻底想明白了,咱们再操持喜事不晚,大家都别在这儿看热闹啦,赶紧回去继续参加宴会。” 第1923章 迫不得已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众人转身离开,那速度之快都让上官睿看花了眼,这些人是不是害怕跑的慢了,他再变了性子报复? 到底还有跑的慢的,那就是木小白,他早已经感觉到刚刚那般咄咄逼人,姐夫肯定心里是恨死他了,这一恨,只怕很快就收拾他,想想脑袋上就凉飕飕的,他得脚底下抹油溜走是上策。 门口那边自然是跑不及,只能跳窗。 然而,他刚跑到窗户边上,人还不及跳出去呢,窗户猛然就被雄厚的内力嘭的一声封死,然后他整个人撞在上面,哀嚎不止。 上官睿气势汹汹的伸手提起他的后颈领子:“木小白,你好本事啊,现在才想起来逃走,不觉得晚了吗?” 情急之下,木小白大声哭泣起来:“姐啊,你在天有灵看看弟弟吧,姐夫老欺负我,他还想找我算账,我不想活了,你就让我去地下找你吧?” 上官睿原本就对木绛绡心怀愧疚,此时听他这么一闹,心头自然就乱了,这一乱就给了他机会,只见他手脚并用的把窗户门给拉开,然后用力一挣,整个人就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嘭!”外面传来一道剧烈的声响,明显是重心不稳栽在地上的声音。 “活该!”上官睿对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冷叱,真是气死他了,想他堂堂冷血狼王什么时候如此窘迫过,今天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凌小七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影,心头十分自责,今天的事情从头到脚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昨晚上喝多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也不会被皇后娘娘拿出来说事,也不会把他逼得承认两人之间是有些事情。 她是很喜欢他,但是却不想强逼着他去接受她的爱,那样得来的感情,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沉默片刻,她才鼓足勇气开口:“大王,今天这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我先给你陪个不是,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刚刚也说的很清楚了,自此后,再无瓜葛,各自安好。” 上官睿忽然嗤笑出声,转过身睨着她道:“凌小七,你莫不是如此天真?事情都闹到这一步,怎么也不像是再无瓜葛,各自安好啊?” 凌小七认真解释:“我会去跟他们一个个解释,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她们肯定会相信我说的。” 上官睿冷哼:“她们信鬼,她们如果真的相信,就绝不会跟木小白那个混小子联合一起坑我,可怜我平日里还如此疼爱她们,现在倒好,逼得我无地自容,真是应了那句话,最毒妇人心。” 凌小七心头跳了跳,她如何看不出皇后娘娘跟公主殿下是在帮她呢,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人因为她跟鞑子王有了嫌隙,所以她着急的说道:“大王,你无论怎么怪我,我都没有怨言,但是你不能冤枉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 上官睿心头烦躁的要命,他不耐的摆摆手道:“行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在别人眼里,我都已经跟你掰扯不清,那就只能继续下去。” “嗯?”凌小七满头狐疑之色,继续下去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明白呢?难道他是说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吗? 看到她面上的疑惑之色,上官睿冷声道:“既然我们俩已经绑在一处,别管真心,也别管假意,你以后就是我的身边人,尽快把你手里的那些烂事料理清楚,若是坏了我的名声,我定不轻饶。” 凌小七整个人都懵了,他刚刚说了什么,好像是说她是他的身边人,他这是想要接纳她了吗?她简直是不敢相信。 上官睿看到那双满是惊愕以及夹杂了一抹欣喜的水润双眸,忍不住斥道:“看什么看?没听明白我说的吗?把你手里的烂事料理清楚。” 凌小七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的秦明月,可是她也想料理啊,但是他赖着不走,她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杀人灭口? “怎么的?还舍不得?”上官睿的语气颇有些吃醋的意味,只是凌小七沉浸在复杂的心绪当中,一时间没听出来。 她摇着头争辩:“大王,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替他赎身,完全是因为诚信,既然说过,那就做到,可是现在,我发现事情有些脱离了掌控。” 刚刚被那些人闹腾了一顿,上官睿只觉得口渴的要命,他命令道:“先去给本王弄杯茶水过来。” “是!”凌小七没做他想,很自然的听从了他的命令,转身去了外间端进来一杯热茶。 上官睿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才凝眉打量着她:“你刚刚说什么?难道是那姓秦的小子缠上了你?不过也活该,你愿意做冤大头去替人家赎身,人家不赖上你才怪。” 凌小七也颇有些头疼,她忧心忡忡的开口:“我都已经跟他把话说的很清楚,可是他依然钻牛角尖,甚至还以死威。” “呵!”上官睿登时就气疯了,险些把手里的热茶给狠狠砸出去,他抬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登时吓得凌小七浑身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怕他死,然后就任由他缠着你?你就不怀疑他的来历?整个月城这么多女人,怎么不缠别人,非要缠上你?你比别人好看吗?”上官睿沉声质问她。 凌小七没有敢吭声,实际上她很想问一句,难道我就不好看吗?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狠狠瞪了她一眼,其实从样貌上来说,这凌小七的确是很好看的,标准的瓜子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前见她的时候,身上还有些凌冽的杀手气质,但是在城主府待的时间太久,性子也变得温软善良,倒是更让她像大家闺秀一些,尤其是双眸间还有一颗泪痣,天生的媚意自然流露而出,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哪怕如此,上官睿也绝不会承认秦明月是看上她所以才缠着她不放,肯定还有其他的阴谋,至于是什么阴谋,他必须要亲自去探探虚实才能再做打算。 思及此,他瞪向局促不安的凌小七道:“行了,把那人的地址告诉我,我明天去会会他。” 第1924章 姐妹声讨 凌小七急忙狠狠点头,飞快的找来纸笔,写下一行字之后,郑重的交在他的手里。 只是交完之后,她并没有告辞离开,而是不安的说道:“如果你查出他没有恶意,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上官睿又怒了,合着在这丫头的眼里,他上官睿就是无情的嗜血冷厉杀手是吧?逮着人就要杀? “我如何处置此事轮不到你来置喙,还不赶紧走,难不成还想着要留宿?”上官睿邪肆上扬的声音让凌小七无地自容,面若火烧,她咬了咬牙,转身红着眼圈就快步跑了出去。 “把门关上!”身后隐隐传来上官睿冷凝的声音。 凌小七脚步顿了顿,咬了咬牙,抬手将他的房门嘭的一声关紧。 上官睿坐在桌旁久久未动,直到烛火燃尽,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静寂当中,他才怅然呼出一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他起身走到门外,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上官睿,或者我能帮你出个主意呢?”宋倾倾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惊得他心口霍地一跳。 “倾儿?”他惊讶的看着来人。 宋倾倾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没有跟着萧玉,许是喝过了酒,她的小脸带了从未有过的红晕,眉眼弯弯的冲着他勾唇微笑,让他忍不住有些心虚,竟像是背叛了她那般。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他凝眉询问。 宋倾倾慢慢的踱了两步道:“今天开心,所以就兴奋的睡不着,想着,你肯定也会睡不着,倒不如过来和你说说话?” 上官睿愣了愣神:“说?说话啊?好,你想说什么呢?” 宋倾倾转头看了看四周,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荷塘道:“咱们到那边去说?刚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一处赏月最佳。” “嗯!”上官睿轻轻应了一声,便随着她的脚步走。 两人一起走到石桥上,站在高处看向圆月竟是发现离着它更近了一些,就好像伸手就能够着那般。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道:“上官睿,你听说过猴子捞月的故事吗?” 上官睿认真摇头:“没有,你不妨说来听听。” 宋倾倾负手而立,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全然不知,她的声音越发的低柔,红唇轻张,一个故事就娓娓道来。 “从前有一只猴子,它十分喜欢天上的月亮,并夜夜为它着迷,然而当有一天夜里,这只猴子口渴想要找水喝的时候,却从水里看到月亮的影子。” 上官睿忍不住接口:“那只猴子肯定很欣喜吧?” 宋倾倾点头:“是啊,它当然十分欢喜,看着明亮的圆月,它竟然忘记了自己口渴,就那么一直痴痴的看着,守着,直到它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想要碰触它,它却哗的一下消失在它的眼前。” 上官睿的眉心沉了下去,他似乎能感受到猴子失望的感觉,它那么喜欢月亮,又亲手碰坏了它,肯定很自责的吧? 宋倾倾又道:“猴子眼看着月亮碎在它的手缝内,十分难过,可是当它平静下来,却又发现月亮回来了,依旧安静的待在水面上。” 上官睿失笑:“经过上次的教训,它肯定就不会再碰。” 宋倾倾点头:“是啊,它学乖了,一直都没有敢碰水中的月亮,直到天明,太阳出来了,它才落寞的回去。” 上官睿冷凝的眸光落在水面上的月亮上,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有些东西易守不易碰,就像他跟宋倾倾的这段感情,他可以一直守着,但是却不能碰触,万一碰触,不但他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连她也会被连累。 宋倾倾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响着:“上官睿,上辈子的事情,我已经释怀,这一辈子,我不想再看到你受苦,我希望你能遵从本心,找到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月亮。” 上官睿认真凝视着她好看的双眸,邪肆道:“倾儿,你讲的故事不好听。” 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笑道:“是啊,故事虽然不太好听,但是道理你该清楚,有些事情就是镜中花,水中月,看破不说破,方能让自己从困境中走出来,寻找到新的生活。” 上官睿仔细思索着她的话,还不及说什么,她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诚挚的开口:“我无意逼你去做什么事情,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一定非要去为别人活着,最重要是为自己而活,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 上官睿心头颤了颤,他看着眼前那双澄澈的眼眸,恍惚间脑子里有影像闪过,他似乎看到整个金溪皇宫火光弥漫,而他手中提着长剑大杀四方,突然有一道门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毫不犹豫的提着带血的长剑冲进去,而那里有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正在等着他。 “前世旧恨,皆要放下,才能彻底让你获得新生,就像我一样?”宋倾倾轻柔的声音又从他的耳边响起,让他的一颗心渐渐安静下来。 良久,他抬眸轻笑:“倾儿,让我试试?” “好!”宋倾倾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圆月笼罩下的荷塘,一串串灵动的笑声从她的唇边溢出。 上官睿也跟着笑出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收了回来,不管怎样,他算是真正的释怀,为他从前对宋倾倾的纠缠,为他将来要面对凌小七。 凌小七回去之后,月牙儿和轩辕影儿却在等着她,两人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险些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还没睡觉啊?”凌小七震惊的询问。 月牙儿狡黠的冲着她眨着眼睛:“小七姐姐,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啊,竟然把冷血狼王都收入囊中了,却一直都瞒着我们?” 轩辕影儿也嘟着嘴巴不满的抱怨:“可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你到底还把我们当不当朋友啊?” 凌小七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把你们当朋友啊!” “啊?”月牙儿和轩辕影儿瞪圆了眼睛,皱眉盯着她。 凌小七急忙解释:“我只是把你们当好姐妹。” 第1925章 吉时上路 “这还差不多。”两人冷哼,一左一右的抱着她的胳膊往里面走。 轩辕影儿歪着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快帮我想想,上官睿是我义父,这小七姐姐马上就要跟他交往,那等你们成亲,我是不是就要喊你义母了啊?” 凌小七满头黑线,她急忙说道:“公主殿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成亲的事情,想都别想。” 轩辕影儿登时就不依了:“小七姐姐,你不能这样说,我娘说过,任何不以成亲的搞对象都是耍无赖,你不能就这么被我义父拖着,万一他只耗着你,把你耗的青春不再,到时候你怎么办?” 凌小七摊手:“我还真没想过到最后会怎样,再说,他今天之所以在人前承认对我的感情,不过是被逼到了那个份上,到底他心里有没有我,还真不好说。” “什么?”月牙儿和轩辕影儿两人齐声大喝。 凌小七急忙去捂住两人的嘴巴:“快别喊了,院子里面的下人们都歇下了,再闹腾下去,明天就该人尽皆知了。” 轩辕影儿托着腮道:“如你所愿,我亲爱的小七姐姐,你跟鞑子王上官睿的事情,已经在府里传了个遍,不过你倒是够猛的,竟然把我义父的脖子都给咬伤了,害的他以长巾遮住,啧啧,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凌小七此时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伸手捂着脸道:“公主殿下,你就别埋汰我了好吗?我之所以咬伤他,真的只是意外,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到底让我解释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 两人齐齐摇头:“我们不信,反正你昨夜未回是事实,义父没回也是事实,你就别解释了,小心越描越黑。” 凌小七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抬眸看了看天色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公主殿下,我赶紧伺候你歇了,明天还要准备行囊呢。” 轩辕影儿小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为难的咬着唇瓣道:“两位姐姐,该准备的东西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依旧有些担心回去京城。” 两人不解的看向她:“为什么呀?” 轩辕影儿道:“我身为金溪公主,婚事虽然由父母做主,但是万一那些朝臣们不同意怎么办?凤羽哥哥现在都城还未建好,回去之后,他们肯定会刁难他,想想都让人头疼。” 月牙儿就劝她:“别想些有的没的,你跟凤羽皇子的婚事那是皇后娘娘定下来的,哪个朝臣敢反对?” 凌小七也道:“是啊,皇后娘娘在金溪朝廷的威望那是无人能及,再说了,早前的时候,皇后娘娘不让皇上后宫有妃嫔,那些朝臣们还不是乖乖的就范?” 轩辕影儿登时醒过神来,眯着眼道:“是啊,凡事由我娘的对吧?” 两人齐道:“可不,公主殿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睡觉,明早咱们再去买些月城的特产带回去。” 轩辕影儿连连点头:“嗯,你们快点伺候我梳洗。” 忙忙碌碌的几天过去,宋倾倾的车队终于在三天后的吉时走出了月城,寒月带领那些百姓亲自相送,他们纷纷跪在道路两侧,不停的呼喊着:“皇后娘娘千岁!”一声声包含了对她的不舍和牵挂。 轩辕影儿和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听的热泪盈眶:“娘亲,他们再这么喊下去,我都不想走了。” 宋倾倾何尝舍得离开这些月城的百姓,这是她一手建造起来的城池,百姓生活安逸,民风淳朴善良,耗费几年的人力物力才建造成这般光景,她自然不愿意离开,但是她必须牢记自己的身份,她是金溪皇后,并不是月城皇后,那座京城如果她离开的时间够久,有心人就会惦记上她的后位,甚至有心人就会惦记着皇上的皇位,所以她必须赶回去,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的两个孩子。 因为在城内,马车行驶的十分缓慢,车轱辘压在宽阔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倾倾打开马车帘子,看着眼前掠过的一张张朴实的容颜,她情不自禁的沉声喊道:“千里相送,终须一别,我一定会把你们对皇上的祝福送到京城,且等我回来。” 寒月也转身对那些不停跟在后面的百姓喊道:“皇后娘娘说了,她会回来的。” 饶是如此,那些百姓依旧跟在马车后面,一直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让马车通过之后,便再不让百姓前行。 而此时他们却不知,另外有一辆马车随着他们的队伍一块出了城,而那里面坐着的正是秦明月和安伯。 此时秦明月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他凝眉说道:“安伯,你说皇后娘娘的暗卫会不会发现咱们啊?” 安伯往外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开口:“公子别担心,就算发现又能怎样,咱们是跟着小七姑娘走的,到时候就说是被她买下的。” 秦明月无奈的叹息一声:“看来这次要连累她了。” 安伯急忙说道:“公子,你千万不能心软,咱们必须要靠着小七姑娘才能给秦府一门伸冤,如果你不忍心,错过这大好时机,你就只能隐姓埋名的躲藏一辈子,咱们秦府的所有人等来年春天,可就要问斩了。” 秦明玉烦躁的摆摆手:“我知道了,我自然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安伯这才松了一口气:“公子这么想就对了,咱们算不上利用小七姑娘,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将来娶她就是,咱们秦府到时候洗脱冤情,老爷兴许就能官复原职,到时候凭着你官家公子的身份,难道还能辱没了她?” 秦明月复杂的摇头:“她可能还真看不上我。” 安伯满脸的震惊之色:“公子,你为何这样想?那小七姑娘她只是公主殿下她身边的一名护卫啊,她能嫁给公子,那是她高攀啊。” 秦明月摆了摆手:“你不懂,我能看出鞑子王对她的感情不一般,而且,有件事情你或许不知道,他曾经去找过咱们。” 安伯浑身一颤,不安的询问:“公子如何知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1926章 初到凤城 秦明月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沉吟片刻才道:“之前上马车的时候,客栈小厮前来跟我说了一声,幸好咱们改变主意提前离开客栈,否则,必然会被他碰个正着。” 安伯听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世人皆知冷血狼王的手段,如果真被他带去盘查,只怕他们再无机会返回京城。 秦明月并不知道此番回去京城是对是错,但是他却知道,这条充满风险荆棘的道路,既然已经踏上,那就再无机会回头。 而此时薛芙也一路来到南塞城,凤老夫人缩在马车角落里面,面色苍白难看,她满是仇恨的眼眸紧紧盯着薛芙,仿若就像是要把她给吃了那般。 外面车夫大喊一声:“夫人,前边有南塞城迎接的马队。” 凤老夫人眼眸一亮,艰难的撑起身体道:“是我的奕儿,他来接我了。”说完,伸手就将马车帘子给打开。 “娘亲!”身穿金色锦袍的凤奕惊喜的朝着她大喊。 “奕儿,我的奕儿!”凤老夫人激动的向他招手。 不及马车停稳,凤奕就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待门子一打开,就赶紧亲手把马凳放上,恭敬的开口:“娘亲,儿子扶着你下马车!” 而此时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样貌妖娆的女子,她媚眼含波,嗲声嗲气的喊了一句:“桃儿迎接太后娘娘回城。” 薛芙听她这一声称呼,直接就轻蔑的冷哼出声。 凤奕听到之后,凌厉的双眸骤然落在她的脸上,厌恶道:“薛芙,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芙倒是不怕他,只是讥诮的开口:“凤奕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你是嫌弃凤老夫人活的命长吗?竟然纵容下人称她为太后,你别忘了,你不过是南塞城之王,而这座城是属于金溪王朝的。” 凤奕的面上闪过一丝恼怒,他咬牙训斥:“薛芙,你既然来了这南塞城,就要认清楚自己是站在哪一方的人,现在的南塞城是本王做主,本王就算是自认为皇上,谁又敢说个什么?” 薛芙早就知道他为了觊觎皇帝之位已经达到极为厚颜无耻的地步,却没有想到,他来到南塞城之后,竟然明目张胆的自认为皇上,可真是让她开了眼界。 旁边的妖娆女子早已经按捺不住,她凝眉询问:“大王,这是太后娘娘带回来的下人吗?怎的这般无礼,胆敢这样跟大王说话,来人掌她的嘴” 薛芙冷眸一扫,淡淡开口:“谁敢?” 不但凤奕不敢,就连凤老夫人也是不敢,她中了毒药,必须每天靠着薛芙手里的解药活着,所以在她没完全解毒之前,绝不能惹怒薛芙,万一她一个不爽,断了她的解药,那她只有活活疼死的份儿。 桃儿没想到自己的命令竟然不管用了,在凤奕身边的这段时日,她仗着自己身段好,样貌好,深的他的宠爱,渐渐的就养成嚣张跋扈的性子,可现在突然有人来了压她一头,当然让她心里极为不痛快,于是她亲自往前走了一步道:“别人不敢打你,我身为大王的侧妃,自然能打!”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扬起了巴掌。 薛芙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既然都已经说了,你是侧妃,那么在正妃的面前,有什么资格说话?” 桃儿整个人僵在那里,满是媚意的眼眸闪了闪,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凤奕:“大王,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是你的正妃?” 凤奕对这个薛芙真的是又爱又恨,他爱她的样貌,已经几年未见,她依然美丽如昔,那秀美的小脸,带着一抹忧愁,让人下意识的就升起怜惜的心思,恨的是她从来都是瞧不起他,哪怕见到他的时候,也不会给他笑容,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想必在她的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永远是金溪皇上轩辕晟吧? 桃儿眼见凤奕沉默不语,便着急的跺了跺脚:“大王,桃儿在问你话呢?” 这时候突然有一阵马蹄声在耳边响起,几人抬眸望去,只见一匹矫健的黑马上,一名身穿的黑衣少年正疾奔而来。 “驾!”他手里的马鞭高高的扬起,啪的一声就落在那匹黑马身上。 “念一!”薛芙眼眶渐渐红了,也顾不得抓着桃儿的手腕,提着裙子就快步迎上前去。 薛念一从马上跳下来,英俊的容颜上带着一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的笑容:“娘亲,你来了?” 薛芙抱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查看:“我的儿,你又长高了,娘亲都要仰着头看你啦?” 薛念一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道:“娘亲怎的还是那么瘦?这一路上是不是很辛苦?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凤宫?在这里耽误什么?”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已经隐约透着不满,转头皱眉看向凤奕。 饶是凤奕再不待见薛芙,在自己唯一的儿子面前,他也得服软,因为现在他的凤国大军正让他训练,他有练兵之才,并且熟读兵法,这也是最受凤奕看重的地方。 薛芙短暂的激动之后,凝眉询问:“念一,这里不是南塞城吗?怎么还有凤宫?” 薛念一解释道:“娘亲有所不知,现在的南塞城已经改名为凤国,那么便宜爹住着的地方就是凤宫喽。” 薛芙气的面色铁青,她一手握住薛念一的手腕,拉着他走到凤奕的身边大声训斥:“你们作死不要拉着我的念一垫背,这原本就是金溪朝的国土,你凭什么擅自自立门户?你们这是明晃晃的造反,难道就不怕金溪朝廷派兵围剿吗?” 凤奕的面色登时变得阴沉难看,这薛芙简直是不要命了,当着这么多仆从侍卫的面,这般大声斥责他,让他身为凤国国君的颜面往哪里搁?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就抬手朝着薛芙的脸颊上狠狠抽来。 薛念一眼底寒芒一闪而逝,他迅速护着薛芙后退,强劲的掌风扫出去,将凤奕逼退几步才堪堪站稳。 “臭小子,有你这样对你父亲的吗?”桃儿看到凤奕如此狼狈,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薛念一轻蔑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嘲讽的吐出一句话:“你算是什么东西?本少爷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儿?” 第1927章 闹剧开场 桃儿险些没有气的吐出乌血,不管怎样,她在凤奕的面前那是很受宠的,就算薛念一是他的儿子,也不能这般对她说话啊,她好歹也是城内高门大户家的嫡小姐啊。 “大王,你看看他是怎么说我的?难道你就不管吗?”桃儿不敢跟薛念一硬抗,只得转过头满脸幽怨的瞪向凤奕。 凤奕面色更不好看了,他之所以宠爱桃儿,那是因为她背靠世家门阀,初入此地,为了能早日筑好根基,凤老夫人在去月城之前,帮他想好了策略,那就是让他与世家门阀联姻,只有娶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才会拿出财力物力扶持他,而桃儿恰好是城内最大世家的长嫡女,不但身份尊崇,还极为有钱,刚嫁过来时,带过来的那些丰厚嫁妆,简直是让凤奕欣喜不已。 按理说,这种世家贵女是不可能让自己家女儿委屈为妾的,可凤奕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皮子厉害,他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崔家家主,说他才是金溪朝的真正皇帝,现在沦落到凤国,只是一时间的过度,等他将来恢复元气,那是要杀回金溪的。 崔家老家主为什么会相信他,那是因为他是个官迷,家族世代打猎为生,以贩卖皮毛发家,但是唯独的遗憾是没有人做过官,为了能让自己有生之年步入朝堂,他自然尽全力支持凤奕,并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为妾。 崔桃儿自幼是养在蜜罐里的,不但骄横刁蛮,甚至还性子暴戾,原本让她为妾,心里就已经很是委屈,现在他这个儿子竟然如此看不起她,自然更是恼怒不已。 眼瞅着凤奕一直没说话,她只气的在凤奕胳膊上狠狠一掐,登时就疼的他冒起了冷汗。 他毫不犹豫的大喝:“逆子,怎么跟你母妃说话呢?还不赶紧给她下跪道歉!” 崔桃儿也适时的挺起了胸口,吊着眼睛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八抬大轿抬进凤宫的,总比那些不知道什么地方就跑来的阿猫阿狗强吧?” 薛念一刚想要反击,却被薛芙伸手拉住,冲着他摇了摇头,然后才笑吟吟的开口:“既然是八抬大轿进的凤宫,为何不是正妻?” 崔桃儿一双眼眸几乎瞪出血来,这话简直是太戳心窝子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杀伤力居然如此强大,其实凤奕之前已经告诉过她,说薛念一的生母就要来到凤国,当时她并没有往心里放,因为她清楚,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取代她在凤奕心里的地位,哪怕她是薛念一的生母,她都有把握狠狠将她踩在脚下,可是眼下这反转,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哪成想,这还不算完,只听人家又轻飘飘的来了句:“只要我薛芙在,你就是个妾,至于妾侍那些规矩礼仪,回去我会命人好好教导你。” “噗!”崔桃儿再也听不下去,气血翻涌,让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口乌血又吐了出来,好死不死的吐了对面凤老夫人满脸。 “桃儿,你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凤奕担忧的声音旋即响起。 崔桃儿无力的开口:“快来人,抬我回崔家,快啊!” 凤奕可不敢命人把她抬回娘家,这薛芙一到,就把人给气成这般模样,那崔家还不跟他没完?他只得使出浑身解数诱哄:“桃儿,咱回崔家干嘛?我娘回来了,有她替你做主,你不用担心。” 崔桃儿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不少,她期盼的眼眸登时就落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凤老夫人身上,当初是她做主让凤奕迎娶自己进门,向来必然也是站在她这一方的吧? 凤老夫人其实打心眼里也是恨薛芙,既然崔桃儿要给她个下马威,她也是乐见其成,但是她没有想到现在的薛芙简直变了个人,寥寥几句话就将崔桃儿给气的吐血,这让她很是震惊,然后她又记起来时被下了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只怕这薛芙已经被金溪皇后宋倾倾串通一气,她有这样的气势,应该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此时她心头突然涌出一个想法,让她从头凉到脚,真的是自己说服薛芙让她从城主府的地牢把她救出来的吗?难道这不是宋倾倾的一个计谋,让她把薛芙带进凤国,用来监视他们? 容不得她多想,凤奕已经不耐烦的催促起来:“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凤老夫人浑身抖了抖,良久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面上的血迹道:“这个家里有我这老夫人在,谁还能爬我头上去说话?就算要立规矩,也是我立。” 薛芙紧跟着开口:“那照着婆婆的意思,你打算亲自教导我们规矩喽?”她刻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让凤老夫人就听出一身的冷汗。 自己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不管怎样,那解毒的药丸也是一天一颗,如果万一哪天给她断了,那她得活活疼死啊。 看到她眼底闪烁着的挣扎,凤奕惊住了,这不是他娘亲的做派啊,要是搁从前,直接就照着薛芙打过去,哪儿还跟她在这里废话?难道这回来的不是娘亲,而是被别人掉包了?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的走向前,照着凤老夫人就一个大耳刮子给抽了上去,一边抽,一边还喝问:“死老太婆,你快说,是不是宋倾倾派来的奸细?你要是不说,我打死你。” 这一巴掌可是抽的太狠了,措不及防的凤老夫人抽的跌出去,转了好几个圈才堪堪停下,原本就满脸的血,现在又肿了起来,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等她再爬起来的时候,就连薛芙也浑身打了个寒颤,妈呀,这简直就跟恶鬼样了。 薛念一看出她心中的害怕,连忙护着她后退半步,并送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 平白被最疼的儿子打了一巴掌,凤老夫人心头那个恨啊,她只恨不得把这一巴掌狠狠还回来,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不怪儿子,他肯定应该没想到她会受制于人,帮着薛芙说话,不然怎么上来就骂她是奸细呢? 第1928章 深陷泥沼 她愤恨的眼眸从薛芙的身上扫过,让薛念一登时有些生气:“祖母,明明是你亲儿子打的你,你瞪我娘做什么?可别逮着老实人欺负,我可不答应。” 凤老夫人险些就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薛芙老实?这要是搁从前,她当然相信薛芙老实,但是现在,她只怕是跟宋倾倾一样的,蛇蝎美人儿,不但要人命,还要把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得赶紧想办法配出解药来,否则这样被她拿捏在手中,早晚得把她给气死,她还不能早死,她要帮着儿子完成大计才行。 想到这里,她就沉声训斥凤奕:“你是不是疯了?竟然连亲娘都敢动手?我要是个假冒的。现在就用一包毒药把你给生生毒死,还用得着给你废那些话?” 凤奕慌了,他急忙走上前把凤老夫人扶起,怯懦的看着她道:“你要真是我娘,为什么不帮着桃儿说话?打压薛芙那贱女人?” 凤夫人冲着他翻了翻眼皮:“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做梦都想弄死她,可现在我身上中了毒,必须要吃她每天一颗的解药,如果万一弄死她断了药,我紧跟着就没命,你说我现在能打压她吗?” 凤奕总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惊怒交加之际,他就放开凤老夫人,跑到薛芙的面前,伸手指着她喝骂:“你这个蛇蝎毒妇,竟然敢给母亲下毒,你怎么不去死?” 薛芙倒也不怕他骂,伸出纤纤细指拨开他的手道:“我若是死了,你家老夫人不就跟着去了啊?你舍得?” “呸!”凤奕气的直吐口水。 薛念一不乐意了,皱起好看的眉心瞪着他:“便宜爹,你呸谁呢?这可是我亲生娘亲,你既然已经认下我这个儿子,就不能让她受半点的委屈,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带着人离开你这凤国,天下之大,总有我们母子的去处,不一定非要待在你这鸟不拉屎的苦地方。” 凤奕怂了,他让谁走,也不敢让眼前这个儿子走,他手里握着血影门的杀手组织不说,甚至还是个练兵奇才,他想要夺回皇位,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他怎么能让他走呢。 百般无奈之下,他抬手就抽自己的脸颊:“我这是呸我自己呢,好儿子,不要跟你爹一般见识。” 看到这样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薛芙更加瞧不起了,就这样的还想着要去跟轩辕晟争夺皇位,他脑子怕不是被门挤了吧? 薛念一不耐的开口:“我娘一路奔波前来,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磨叽,我先带她回我的念影殿。”说完,拉着她的手腕就要离开。 凤奕不敢说什么,凤老夫人却不行啊,她必须要拿当天的解药,所以她几乎是迅速冲上前,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险些就把薛芙给薛念一母子吓了一跳。 “你们不能走!”凤老夫人咬牙大喝。 薛念一面色不善的瞪着她:“你以为能拦得住?” 凤老夫人自然明白这孙子的厉害之处,但是她却不能妥协,她耐着性子回答:“念一啊,我带你娘亲回来是要给她一个名分,也是能让你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薛念一没有反驳,眼前这凤夫人虽然行事狠辣,但是对他这个孙子,倒的确很上心,自打来到这边,所有的东西给他全用最好的,几乎把崔家给的嫁妆全都花到他的府邸建设之中,为的就是能让他住的舒心。 凤老夫人暗暗剜了薛芙一眼,但是又不敢明着跟她决裂,又陪着笑脸道:“她是你父亲的女人,就应该跟着你父亲住进凤宫,况且她刚刚还不是说了吗?她是你父亲的正室夫人,这可是她自己说的,我可没胡乱编排。” 薛芙忍不住就笑了,这老巫婆可真是厉害,哪怕都已经变得如此狼狈,却头脑异常清晰,为了能看住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往凤宫里面送。 凤奕也跟着说话:“是啊,儿子,我跟你娘且有段时日不见,我也怪想她的,你总不能破坏我们夫妻团聚吧?你要是有事就赶紧回去念影殿,你娘就交给我安顿就行。” 薛念一自然不放心,他邪肆的勾起唇角道:“你要是真那么想我娘,当初我们在月城城主府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去看看她?现在说想她,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那般好骗吗?” 凤奕着急的解释:“我真不是骗你,当时情况严峻,我若是去了城主府,那宋倾倾还不打死我?你总得替我着想吧?” 薛念一沉默片刻才挑眉询问他:“你真对我娘依然不改初心?” 凤奕不知道这是他突然挖的坑,毫不犹豫的就往里面跳:“当然不改,他是你娘亲,我自然还像从前那样爱她。” 薛念一打量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崔桃儿身上:“姓崔那女的,你没听到我爹说的话吗?他心里最爱的是我娘。” 崔桃儿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被薛念一出言相激,更是气的嗷嗷直叫,她毫不犹豫的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抢过一把长剑,举着就往凤奕的身上砍去:“姓凤的,你说清楚,你心里到底最爱的是谁?” 凤奕被追的上蹿下跳,他一边跑,一边还焦急的求饶:“桃儿,我这是权宜之计,难道你就听不出来吗?” 趁着场面乱的不像话,薛念一直接带着薛芙就上了一辆豪华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薛芙整个人就放松下来,她无力的抵着车壁,不舍的目光落在眼前儿子身上,哑声道:“念一,这一趟娘亲出来匆忙,忘记把给你做的衣衫拿来,不过,若是拿来只怕你也穿不下去,因为你长得太高了。” 薛念一心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娘亲,她太苦了,前半生忍辱负重,好不容易将他养大,后半生,却又不得不为他的身份,来到凤国这龙潭虎穴。 他握住她满是青筋的手指呢喃询问:“娘亲,你为什么要来呢?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他们会让你看到人性中最大的恶,让你深陷泥沼。” 第1929章 桃儿委屈 薛芙失笑,眼中再没有戾气,再没有讥讽,能看到的只是对儿子的慈爱:“傻儿子啊,娘亲又何曾怕过什么?这一生既然有了你,娘亲就要做你坚强的后盾,为你扫平道路。” 薛念一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是她让你来的吧?” 薛芙愣了愣神,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儿子的眼睛,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他就是需要人保护的怯弱小兽,哪怕宋倾倾曾经告诉他薛念一有很厉害的本事,她都没办法相信,她觉得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直到有一天,她亲眼见到了那个藏在面具后面,只露出一双冷眸的少年,他说他叫血影。 他的轻功很高,哪怕城主府戒备森严,他都来去无阻,她既欣喜又难过,欣喜的是儿子终于有了本事,难过的是,儿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有如此变化,她这个做娘亲的竟然全都不知道。 她苦笑道:“不错,的确是她的主意,但是也不全是,是娘亲想要来照顾你,是娘亲想要见你。” 薛念一的眼眸暗了暗,呢喃道:“她终究还是不想放过凤家人啊。” 薛芙着急的握住他的手:“儿子,你不算是凤家人,你是娘的儿子,你姓薛,况且就算宋倾倾不念旧情,皇上他也不会害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薛念一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心里很清楚,娘亲度对于宋倾倾是百分之百的服从,哪怕她的决定是错的,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那一方,所以他不愿意惹薛芙不痛快。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道:“娘,你看念影殿就要到了呢?” 薛芙顺着他伸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一个高大的府邸,而那门楣上写着念影殿三个字让她一时间心头惆怅:“儿子,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她对吗?” 薛念一的心就好像突然被针扎了那般的疼起来,是啊,他偷偷的跟着她去了凤羽国,然后再一路跟随宋倾倾的船只回来,为的就是要最后再看她一眼,然后就永远将她藏在心底。 他涩然开口:“娘亲,她过的好吗?” 薛芙重重点头,泪水却情不自禁的滑落:“她过的很好,你知道吗,她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还有了持家的本事,之前你那不省心的祖母差点在月城弄出疫病,皇后夜以继日的在外面治疗百姓,而府里就是她当家,也是她亲手抓了你的祖母到城主府的地牢,据说还好一顿折磨。” 薛念一倒是没有惊讶,其实他早已经看出小丫头会很快成长起来,再说了,她有那样被称为世间奇女子的娘亲,又怎么能柔弱了呢? 好半晌他才说道:“这样好,以后到了夫家就不会被人欺负。” 薛芙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他明明是对轩辕影儿有情的,可是现在,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一定很难过。 她握住他的手道:“念一,将来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从前娘亲自己过的太苦,但是绝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薛念一拍拍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我还小呢,这种事情不急。” 薛芙也没有执意再提,她是过来人,这种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幸好念一在凤国,两人没有更多的交集,遗忘起来也快一些。 这边母子二人其乐融融的返回家里,而凤老夫人和凤奕的马车气氛就很凝重,旁边崔桃儿面色阴沉难看,不停的伸手偷偷的去掐凤奕,想要让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只是垂着眼眸,皱着眉心,一声不吭。 “嘭!”凤老夫人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凤奕和崔桃儿两人登时就吓了一跳。 “娘,你怎么了?别发那么大火吗?”凤奕惶恐不安的看着她。 旁边崔桃儿吊着眼睛附和:“是啊,老夫人,不就是那个贱女人跟着薛念一走了吗?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凤老夫人厉声训斥她:“你住口,你懂什么?” 崔桃儿被她这一句话登时就惹得炸毛,她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反驳:“我怎么就不懂了?你别忘了,偌大的凤宫,吃穿用度都是谁家给的,还有那些买回来的粮草,不全都是我们崔家在为大王提供吗?难道我现在就什么都不懂了?倒是你,老夫人,此番前往月城一趟,不是说信誓旦旦的带回巨额财富,甚至让整个月城城毁人亡,可结果呢?” 凤老夫人被一个小辈这样指责,若是放在从前那脾气,早就一脚踢出去,让她有多远就滚多远,但是现在不行,首先她没力气,其次那就是崔家轻易不能得罪,儿子全凭崔家支持才能安稳度日,万一崔家若是撒手不管,那他们娘俩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她只得强自压下怒气问道:“桃儿,凭良心说,自打你进了我凤家门,包括老身在内,让你受过半点的委屈吗?” 崔桃儿暗暗翻了个白眼,思衬,还不是因为你们相中了我家的钱,只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是不敢说的,她只得开口:“从前是没让我受委屈,但是现在呢,刚刚被那对母子这般欺负,你们却连个屁都不敢往外放。” 凤奕听不下去了,出声训斥:“桃儿,你怎么说话呢?” 崔桃儿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等着他接茬呢,现在她逮住机会,直接拿起茶盏就狠狠往凤奕的脑袋上砸去。 “嘭!”凤奕不及躲闪,脑袋被砸个正着,顷刻间头破血流,把个凤老夫人吓得险些当场犯病。 “奕儿?”她急忙伸手扶住了他,满脸的惊慌之色。 崔桃儿看到凤奕满脸的血也是吓蒙了,她只不过是在气头上,眼下看到他真的受伤,也真的紧张起来,她急忙拿了锦怕就去帮他擦拭血迹:“大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 凤奕顺势握住她的手:“桃儿,我知道你生气,我也很生气,但是奈何那个女人是念一的娘亲,你也该知道念一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他跟我离心,尤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狠心的毒妇还给娘亲下了毒,解药就掌握在她的手中,不然你以为娘亲她不站在你这边吗?” 第1930章 母子交心 崔桃儿震惊的看向凤老夫人:“这是真的吗?” 凤老夫人还不及说话,一张脸突然变得狰狞扭曲,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缩在车厢痛苦的嘶叫:“解药,快去帮我要来解药。” 崔桃儿吓得嗷嗷直叫,她恐惧的抱着凤奕的胳膊,颤声询问:“老夫人她这是毒发了吗?” 凤奕面色沉凝难看,咬牙道:“桃儿你就看着,我早晚把这毒妇给杀死,给我娘报仇。” 崔桃儿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得意,看来在凤奕的心里,还是她最重要,只不过,眼下凤老夫人的确状况很不好,他们必须得先去念影殿拿回解药。 凤奕沉声命令还在疾奔的马车:“去念影殿。” 然而等他们的马车赶到,整个府邸大门紧闭,只有外面守着的侍卫正在无聊的打着瞌睡。 凤奕愤怒的喝问:“为什么大白天的把府门关闭?你们主子呢?” 侍卫浑身打了个激灵,睁眼醒来,待看清楚来人是凤奕的时候,连忙拱手回答:“启禀大王,门主之前交代因为与母亲团聚,在府内设下了接风宴,并下了命令闭门谢客。” 凤奕还没说什么,崔桃儿登时就不满的大叫起来:“什么?咱们这老夫人都毒发了,他们还好意思接风宴?要不要脸啊?” 凤奕也动了真怒,咬牙喝骂:“还不赶紧把府门给打开?” 侍卫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皱眉道:“大王,属下没权利开府门,因为门主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入内,其中就包括大王你以及侧妃娘娘。” “混账!”凤奕气的抬脚就要踹人,但是那侍卫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一个闪身就避过了他的攻击,片刻之后,从门楣上呼啦啦落下数十名手中拿了强弩的黑衣暗卫。 “大王,别逼属下等动手!”几人齐声大喝。 锋利的弩箭对准了他,把他吓得连连后退,甚至都躲到了崔桃儿的身后,然后再用力将她往前推了推。 崔桃儿惊得嗷嗷抱头痛叫:“大王,你推桃儿干什么啊?” 凤老夫人眼看着外面闹的实在是不像话,因为他们闹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街道上有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围过来,纷纷指指点点。 她痛苦的用力闭了闭眼,虽然早就知道自己那个儿子不成器,是个永远都扶不起的阿斗,但是好赖也是她亲生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般被百姓嗤笑。 “奕儿!”她强撑着出声呼喊。 凤奕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跑进马车,面色担忧的询问:“娘亲,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听他说完这句话,凤老夫人直接一口黑血吐到他的脸上,嘶声喝骂:‘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凤奕平白被这一骂,这才醒过来自己刚刚口误说错了话,一边用力抽着自己的脸颊,一边道歉:“是儿子的错,娘亲别气,身子要紧。” 凤老夫人还真跟他生不起这个气,哪怕身上再疼的难说,她依然浑身打着寒颤道:“带上桃儿,赶紧回凤宫,不要在这里丢人。” 凤奕不解:“可你这身上的毒怎么办?难道真要活活疼死吗?” 凤老夫人气的直翻白眼,此时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她这辈子有可能不会死在薛芙的手中,也不会死在宋倾倾的手中,而是会死在她这傻叉儿子手中,这才几句话,已经气的她只剩下半条命了。 她无力的摆了摆手,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面,再不说一句话。 凤奕自然也不敢再闹腾,连忙喊了外面的崔桃儿,催着马车赶紧回去凤宫。 府内的薛芙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裳,那是薛念一给她准备的,虽然没有多华丽,但是穿在身上却极为舒坦,这让她欣喜不已。 薛念一笑道:“凤国虽然的确很穷,但是这边却盛产一种棉丝,据说这种棉丝织成衣裳穿在身上很是舒服。” 薛芙能感觉到儿子的贴心,这也让她生出一路上辛苦没有白费的感慨。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黑衣的侍卫,他低声禀道:“回禀门主,大王刚刚带着他的侧妃在府门口骂了一会,被马车里面的凤老夫人给劝走了。” 薛念一点了点头问道:“凤老夫人一直在马车里面没有出现吗?她的声音如何?你可曾听到?” 那名暗卫恭敬回答:“并没有见到她,只是声音却有些虚弱,甚至还隐约带着颤抖,像是生了病。” 薛芙抬起眼眸冷哼:“只怕不是生病,而是毒发吧?” 薛念一摆了摆手,那名暗卫就快步走了出去,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薛念一才不解的看向她:“娘,这解药如果一天不吃会怎样?” “死!”薛芙毫不犹豫的开口。 薛念一拧了拧眉心道:“现在还不是让她死的时候吧?凤国局势未稳,便宜爹又是个扶不起来的,万一将来被崔家利用,那可就糟了。” 薛芙自然也想到这一层,她掏出一枚药丸道:“你若是想给她送去,你就去,我没意见。” 薛念一把解药接在手中,沉默片刻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吩咐下人把饭菜端上来。 薛芙不解:“怎么?不急着去救她吗?” 薛念一淡漠的开口:“救当然是要救的,但不是现在,凡事都不及陪着娘亲用饭最大。” 看到饭菜陆续端上来,薛芙不由得眼圈通红,那些全都是她最爱吃的啊,她的儿子既然全都记着,可见在他的心里,她这个娘亲是多么的重要。 薛念一把鱼汤端到她的面前问:“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喜好?” 薛芙自然是不知道,她只是捂着嘴巴用力摇头。 薛念一心疼的看着她,抬手从一旁拿过锦怕给她温柔的擦拭泪水:“从前我小的时候,每每碰到你爱吃的菜,你只是多看两眼,但是从来就不肯吃,都要留给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并深深的记在心上。” “儿子!”薛芙终于绷不住,伸手用力将他抱紧哀泣的痛哭。 薛念一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娘,我知道自小为了照顾我,你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儿子有能耐了,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别人的欺负。” 第1931章 立后威胁 薛芙用力点头:“娘亲信你。” 薛念一失笑道:“娘亲,你别哭了,眼睛肿的就像是红兔子了。” “是吗?”薛芙担心自己在儿子面前失了仪态,连忙伸手用力擦着,但是那眼泪就好像跟擦不尽似得,不停的往下流。 薛念一面色郑重的提醒她:“娘亲你不是有眼疾吗?万一因为哭的太厉害,犯了眼疾这城里可没有着神医盛名的大夫给你医治。” 薛芙终于收了泪,凝眉说道:“听我儿子的,还没看够呢,可不能眼瞎喽。” 薛念一这才放下心,伺候着她用完饭,然后找来小丫鬟服侍着她去休息。 而此时的凤宫,就连崔桃儿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夫都对凤老夫人的身体束手无策,他拧着眉心道:“老夫人的毒已经侵入骨髓,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只怕什么都不能止住她的疼啊。” 凤奕登时就恼了,愤怒的大喝:“你是庸医吗?竟然连这点小病都看不了?啊?” 大夫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回禀大王,你就是砍了小的脑袋,小的也没有医治的办法啊。” 眼看着凤奕真要提剑杀人,崔桃儿急忙站起身拦他:“大王,你别把恶气往下人身上撒,床榻上躺着的是你娘,而拿着解药的那个人是你儿子的娘,你不能纵容那个女人如此蛇蝎心肠。” 凤奕自然是恨极了薛芙,他咬牙说道:“凭着薛芙的本事,自然不可能给我娘下毒,肯定是宋倾倾那个贱女人教的她。” 崔桃儿别有用心的附和:“那就真的是太可怕了,这种人,你真要留在凤国吗?她就是宋倾倾的奸细,时时刻刻的盯着你,让你如芒在背。” “对,我要杀了她!”来回踱着步的凤奕眼底闪过凛然杀意。 “便宜爹要杀谁?”外面突然传来薛念一讥诮的声音,惊得他浑身莫名一抖,然后急忙陪着笑脸道:“好儿子啊,不是跟你娘亲设下了接风宴吗?怎么现在过来了?” 薛念一坐在椅子上冷哼:“我要是不来,只怕你就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鼓动,要杀了我娘呢,是不是啊?” 凤奕毫不犹豫的摇头:“那不能,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呢?再说了,你娘好不容易来一趟,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她动手呢?” 旁边的崔桃儿听了,忍不住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薛念一早就了解他的性子,所以也不跟他多说废话,只是扬了扬手里的药丸道:“祖母的解药在我的手中,不过让她吃下之前,我有条件要提!” 不知道为什么,崔桃儿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脊背猛然一凉,她焦急的出声阻拦:“大王,你千万不能答应他!” “为什么啊?”凤奕满脸的不解之色。 崔桃儿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她总是觉得这薛念一动机不纯,他提出来的条件,十有八九跟她有关系。 果然,薛念一嘲讽的挑眉:“还能是为什么啊,肯定是崔侧妃巴不得我祖母死了吧?这样就没有恶婆婆压着,整个凤宫里面就独她一人称王称霸。” 察觉到凤奕突然冷下来的眼眸,崔桃儿慌张的跺脚:“大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自然是想要救老夫人的,不然我为何要给她请来凤国有名的大夫,他的诊金可不便宜。” 凤奕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薛念一:“儿子啊,你先把你的条件说出来,你祖母已经疼的受不住了,你没看着不停的打冷战吗?” 薛念一自然是看到了,但是他必须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才肯把解药交出来,毕竟他很清楚,凤老夫人之所以对他好,也不过是想利用他的带兵之才替凤奕打下江山。 他凌厉的眼眸落在崔桃儿那张满是惊慌的小脸上,沉声道:“我希望你给我娘亲一个婚礼,让她正式封为凤国之后。” 崔桃儿面色突然大变,她已经设想了各种薛念一提出的条件,但是唯独就没有封后这一条,因为她已经坚定自己将来必然是凤国之后,连带着整个崔氏家族都要进入凤国朝堂,可是现在薛念一突然提出了这个条件,那岂不是要堵她的路吗? 不能答应,这是她唯一坚定的信念。 她迅速冲到了还在思索的凤奕面前,低声威胁他:“封后之事尤为重要,大王切莫自己做主。” 哪怕她已经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却依然被薛念一给捕捉到,毕竟他的武功高强,耳聪目明,她说的那些话,哪怕听不到,只读唇就已经让他猜出了大概。 他讥讽的朝下:“便宜爹,看来咱们这凤国将来要改名叫崔国了啊?” 凤奕沉声训斥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会改成崔国?” 薛念一抬手指了指躺在床榻上翻滚的老夫人:“我祖母还在床榻上躺着呢,你这做儿子的到底救不救她给个准话?” 这次凤奕没犯傻,他沉吟着开口:“念一啊,你也说了那是你祖母,你不能见死不救吧?你手里拿着解药,得赶紧给她喂下去啊,谈什么条件?” 薛念一摆着手道:“这解药并不是我的,是我娘亲的,娘亲没名没份,我能毫无保留的救治祖母,但是她不行。” 崔桃儿恼怒的开口:“怎么她就不行?她既然来了凤国,就是大王的臣民,她贡献出解药是必须的本分!” 薛念一面色登时就沉了下去,惊得崔桃儿暗叫一声不好,还不及躲开,就见一枚银针猛然刺进她的喉咙口,她想再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聒噪,我们父子谈话的时候,有你什么事情?再有下回,直接废掉你的嗓子,让你一辈子当哑巴!”薛念一冷厉的声音犹如地狱魔王。 凤奕也顾不得崔桃儿,只是焦急的看向眼前的儿子:“念一,我倒是愿意给你娘亲名分,但是她同意吗?” 薛念一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娘说了,只要为了我,她什么都愿意做。” 凤奕的面色僵了僵,小心翼翼的往崔桃儿那边看了一眼,皱眉道:“好儿子,算是爹求你,立后一事能不能过后再说,你也知道,咱们现在得靠着崔家,没有崔家提供的银钱,那些士兵连军饷都发不起,试问谁给咱们卖命啊?” 第1932章 路有危险 薛念一不耐的打断他:“你直接就说这凤国的后位是要给崔桃儿的就行了呗?用不着说那么多吧?” 被戳穿了心事的凤奕面红耳赤,就连旁边不能说话的崔桃儿也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薛念一慢悠悠的走到凤老夫人面前道:“祖母,你听到了没,不是孙儿不想救你,而是我爹心里没我这个儿子,既然你们都看不上我,我那只能带着娘亲远走高飞啦。” “念一!”情急之下的凤老夫人从床榻上猛然就栽下去,把个脑袋直接磕出来一个大包,看上去分外骇人。 薛念一顿住脚步,快步走到凤老夫人身边将她扶起:“祖母,你怎么样?” 凤老夫人此时面容已经无法让人直视,乌血隐隐的从她的伤处流下,她却全然不顾,她焦急的握住薛念一的手腕,哑声道:“其实祖母早就答应你娘,让她光明正大的嫁到我凤家,这件事情旁人做不得主,只要能让祖母活下去,这后位就是你娘亲的。” 哪怕崔桃儿没办法说出话来,也是焦急的不行,她想要冲上前,却被凤奕给死死拦住。 怒急之下,她飞起一脚踹在凤奕的身上,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 “桃儿!”凤奕担心她回崔家告状,连忙跟在身后。 薛念一把解药喂给凤老夫人吃下,她浑身的疼痛顷刻间就缓解,沉默良久才幽幽的叹出一口气:“你娘她害的祖母好苦啊!” 薛念一不动声色的开口:“祖母说的不对,我娘她并没有害你,她不过是在自保而已,试问如果没有给你下毒,你觉得她能在凤国好好的活下去吗?” 凤老夫人的手指霍然握紧,是啊,其实她已经想好了,不过是利用薛芙将她从城主府救出而已,如果她能好好的听话,那她自然能看在薛念一的面子上赏她一口饭吃,可若是反抗,那就毫不犹豫的杀之,绝不会有半点的怜惜。 薛念一似乎也无意真正听到她给的答案,眼见她的身体稳定下来,便淡漠道:“怕是便宜爹也没工夫帮你找人前来治疗外伤,我去帮你找吧。” 凤老夫人阴晴不定的眼眸落在他的背影上,良久才被深深的无奈笼罩,她已经老了,且又是一身的毒症,已经没有多少时日留在奕儿的身边了,哪怕明知道薛念一不好驾驭,她都要为他铺路,不管怎样,他的身体里面终究留着的是她凤家的血。 良久之后,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正是凤宫里面的医者,他冲着凤老夫人行礼之后,这才出手为她诊治外伤。 而此时宋倾倾的返程之路已经走到一处连绵的山脉之间,轩辕影儿窝在马车里面太久,打开马车帘子看到外面青山绿水,忍不住就小声央求:“娘亲,咱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骨头都躺酸了,能在这里歇歇吗?”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宇文凤羽带兵在后边跟着呢,小丫头是想要去见他啦,于是她抬眸看了萧玉一眼,只见她点了点头,转身就飞出马车。 片刻之后,萧玉又回到马车上,低声禀报:“属下已经探查过山脉四周,并无危险,主子可以命令车队休整。” “那太好了啦!”轩辕影儿高兴的眉开眼笑。 宋倾倾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休整归休整,但是不许随便乱跑。” “知道啦,我保证不会随便乱跑,就在营地附近转转呢。”小丫头眉眼弯弯的保证。 得到休整的命令,上官睿率先让士兵们勘察地形之后,然后选好地方布置临时的营帐,而程灵镜跟火小宝就像从笼子里面刚刚放出来的小兽,带着吱吱不断的嘶喊奔跑。 轩辕影儿忍不住笑道:“月姐姐,你快看他们,不光我一个人被闷坏了吧?” 月牙儿点了点头:“可不是,那两个小家伙正是撒欢儿的年纪,带着他们赶这么远的路,实在是难为他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看到宋知礼跟木小白往这边走来,她的小脸腾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轩辕影儿早已经迎上去:“小舅舅?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宋知礼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却被她嫌弃:“不要揉吗?都把人家的头发给弄乱啦。” 听着她抱怨的语气,宋知礼忍不住失笑:“对呃,是小舅舅的不是,影宝现在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轩辕影儿听出他的调侃,害羞的背过身道:“你说什么呢,谁有小心思?” 宋知礼连忙回答:“是我有小心思好吗?刚刚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一条小溪,正要跟木小白去抓几条鱼过来,待会咱们烤鱼吃怎样?” 小丫头果然是吃货本质,一听说要去抓鱼,连害羞都忘了,连忙转过身用力点头:“好呀,小舅舅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吗?” 宋知礼思衬着反正也离着营地不远,再说了有月牙儿和木小白两人保护,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就答应下来。 四人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迎面就碰上程灵镜带着火小宝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公主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程灵镜顾不得擦额上的汗水就焦急的询问。 轩辕影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抓鱼啊!” “我也要去!”两个小家伙一蹦老高,叫嚷的声音此起彼伏。 轩辕影儿抚了抚额道:“跟着去倒是可以,但是一定要乖,不许惹事,否则皇后娘娘会生气的啊。” 小丫头聪明的搬出娘亲,那两个小家伙果然就面色郑重的用力点头:“我们就在旁边乖乖看着公主姐姐和哥哥们抓鱼。” 轩辕影儿挠头:“怎么这辈分听着有些乱呢?” 月牙儿推推她道:“公主殿下,咱们赶紧走吧?” 轩辕影儿回过神来,眼眸不经意的朝着营地的方向飘过去,当看到那一抹身影的时候,连忙垂下眼眸道:“好!” 溪水边木小白和宋知礼已经下了水,当他们下去之后,这才发现并不浅,所以两人在河底的石头上踩定,转头叮嘱跃跃一试的程灵镜和火小宝“:你们两个在上面看着鱼篓子,千万不许下来,河水很深。” 第1933章 密林琴阵 程灵镜小脸上的笑容登时就消失了,他也很想下水怎么办?而且他会游水,就算滑一跤也没关系的。 他凝眉看向旁边的火小宝,却发现他倒是很乖,用力抱着鱼篓子不撒手。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木小白扔上岸一条很肥美的大鱼,让轩辕影儿惊喜不已,她大声催促:“小舅舅,你快点再多抓一些。” 程灵镜心里暗道,明明我也能抓鱼啊,偏偏不让我下水,我要偷偷的抓给你们看,一定让公主姐姐对我刮目相看,想到这里,他就趁着人不注意,带着吱吱往树林那边偷偷跑了过去。 火小宝并没有发现他的离开,他正好奇的跟放在鱼篓子里面的鱼儿大眼瞪小眼呢。 倒是月牙儿率先反应过来:“咦?灵镜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 轩辕影儿往四周看了看,凝眉询问火小宝:“宝儿,看到你的灵镜哥哥了吗?他跟吱吱去哪里啦?” 火小宝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迷茫的眨了眨,然后才指着树林方向道:“灵镜哥哥带着吱吱往那边走啦。” 轩辕影儿连忙就提着裙子跑过去:“我去找他,很快就回来。”说完,就闪进密林消失在月牙儿的眼前。 月牙儿心头突的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危险的预感,跟在轩辕影儿的身边那么久,几乎每次她单独去某一个地方都会出事,这次恐怕也会出现意外。 想到这里,她也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等木小白和宋知礼两人抓到不少鱼儿上来的时候,岸边上只剩下抱着鱼篓委屈巴巴的火小宝,孩子很惶恐,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剩下自己。 “他们呢?”宋知礼顾不得抹一把脸上的水渍,焦急的询问火小宝。 火小宝浑身瑟缩了一下,不安的伸出小手“:那边!” 宋知礼和木小白互相对视一眼,面上皆是闪过担心之色。 宋知礼率先开口:“小白,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一直没回来就赶紧送火小宝回去,并搬救兵,如果我没猜错,那树林子肯定有古怪。” 木小白皱眉:“虽然俗话说逢林莫入,但是月牙儿轻功卓绝,按理说不会出事啊。” 宋知礼摇摇头:“现在什么都不好说,还是等我进去看看,如果一炷香的时间没有出来,尽快回去禀报。”说完就快步离开。 火小宝吓坏了,他也顾不得鱼篓子里面活蹦乱跳的鱼儿了,哭着询问:“姐姐他们呢?怎么都没啦?” 木小白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泪道:“小宝不哭,姐姐很快就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火小宝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终于不再哭泣。 木小白却有些心焦,宋知礼已经进林子有一会了,但是现在半点声音都没有传来,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就一手抱起火小宝一手提起鱼篓飞快的往营地方向奔去。 而此时的轩辕影儿却陷入重重迷雾当中,哪怕她用力瞪大眼睛,依然看不清楚任何,耳边传来一阵阵的琴声,让她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办法平静心神。 “程灵镜,你在哪里?”她皱眉大喊。 然而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琴声也跟着越来越强,那咚咚咚的声响就像是重锤那般的砸在她的心口。 “噗!”终于血气不断翻涌的她吐出一口乌血,摔倒在地上。 “公主殿下?”月牙儿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她顾不得擦拭唇边的血迹,急声回答:“月姐姐,我在这里!” 明明离得很近,但是哪怕她叫破了喉咙,月牙儿依然没有来到她的身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在四周徘徊,这让轩辕影儿很是心惊,她们这可能是被阵法给困住了。 紧接着,程灵镜哭喊的声音也响在了她的耳边:“有人吗?有人来救救我吗?我为什么出不去了?” 轩辕影儿强撑着站起来,猛然记起月牙儿从前送给她的铃铛,于是她急忙用力摇晃着手腕。 铃铛清脆的声音仿若让琴声一顿,但是片刻之后,那琴声越发的猛烈,让轩辕影儿头晕目眩,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此时,琴声渐渐止住,有几名黑衣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将她抬走。 宋倾倾带着上官睿等人来到密林外面,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她看向木小白询问:“他们全都是走进这林子一直没有出来吗?” 木小白用力点头:“是,起先是程灵镜先进去的,再到后来就是公主殿下跟月姑娘,知礼是最后一个。” 上官睿沉吟:“怕是人被困在里面了。”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早就想到这一路上必然坎坷,却没有想到竟然来的这般快,那些人处心积虑的在这边布下阵法,为的就是阻止她带着两个孩子返回京城。 宇文凤羽焦心不已,他着急的说道:“皇后娘娘,不如我先带着暗卫进去探路?” 宋倾倾却阻止了他:“我知道你担心影儿,但是这阵法不好破解,你若贸然带人进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此时宇文凤羽恨极了,恨自己为何不懂得阵法,如果他懂的话,也不会让明知影宝身处危险之中,而他却无能为力。 宋倾倾安慰他:“凤羽,在这个世上,没有万能的人,我相信影宝她不会责怪你不去救她,况且危险也并不是只在这一边,麟儿他们也需要保护,所以你先回去营地那边帮助火龙将军。” 哪怕心头再担忧,宇文凤羽也只得转身离开,心中却已经暗暗打定主意,等他到了金溪朝之后,一定要学习破解阵法之术,以后绝不能再出现他无力拯救影宝的状况,否则,他会自责死的。 上官睿此时已经开口:“阵法布置在密林,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登上高处,窥探了整个密林全貌再说。” 宋倾倾点头:“你轻功好,先试试?” 上官睿腾空而起,但是哪成想,还没有登上树顶,整个人就猛然倒头栽下来,幸好有暗卫把他给及时接住,不然他铁定摔个鼻青脸肿。 宋倾倾焦急的看着他:“你怎么样?” 上官睿用力摇了摇头,然后才皱眉道:“不知道为何,内力突然使不出来了。” 第1934章 小七中箭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跳,难道这密林上方用了毒?不过也不对啊,上官睿之前吃过避毒良药,已经完全百毒不侵,他不可能中毒。 伸手给他诊脉之后,宋倾倾就否定了有毒这个想法。 萧玉咬牙说道:“不然属下再上去试试?”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 然而萧玉跌下来甚至比上官睿更快,也更惨,暗卫接住她的时候,她一张小脸苍白难看,血色尽失。 急急喘了好几下,她才无力的开口:“主子,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吸走内力,属下一提气的时候,就好像针扎那般,浑身都疼的厉害。” 宋倾倾面色凝重难看,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麻烦,看来隐在暗处的敌人为了伏击她,倒是下了血本。 只不过那又怎样?她宋倾倾向来不服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向来就是她的人生信条,哪怕前方是一条死路,她也要生生改成活路。 这时候凌小七开口道:“皇后娘娘,属下听说江湖中有一名琴魔,他的内力极为深厚,当琴声灌注在指尖弹出来的时候,便会阻住他周身方圆几里的武功强者。” “琴魔?”宋倾倾凌厉的眼眸瞬间就危险的眯了起来。 上官睿看了她一眼,凝眉道:“刚刚我上去的时候,还真是隐约听到了琴声,原本还以为是错觉。” 萧玉连忙回答:“属下也听到了,琴声虽小,但是却是砸在心口间,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调动周身内力。”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急忙命人拿来一些棉花,然后塞进耳朵里面,沉声道:“这次我亲自进阵!” 上官睿担忧不已:“倾儿,你不能冒险,要去也是我去!” 宋倾倾摆摆手:“他的琴声是针对内力而设,我偏没有内力,所以不会受其害,而且我已经堵住了耳朵,应该能避过他的阵法。” 上官睿依然想阻止她:“可是那密林里面太危险啊。” 宋倾倾失笑:“再危险又能怎样,我的女儿还在里面,还有灵镜他们,我绝不会丢下他们任何一个!”说完决然的踏进密林。 上官睿不及抓住她的衣角,就已经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再想去找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雾,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倾儿,你为何如此固执!”上官睿心疼之余,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小心!”凌小七猛然看到那棵大树晃了晃,竟然有万千羽箭直接朝着上官睿周身射来。 上官睿抬起袖子挥出掌风将羽箭扫落在地,但是却震惊的发现凌小七扑在他的怀里,后背上却已经被一支羽箭射中。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让她整张小脸变得苍白骇人。 “小七!”瞳孔剧烈收缩的上官睿用力将她抱紧。 凌小七凝眉看着他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上官睿能感受到双手已经被她流出的鲜血浸湿,他涩然开口:“傻丫头,怎么可能没事,你干什么要替我挡箭,你怎么那么笨呢?” 凌小七苦笑着点头:“是啊,你说对了,我很笨,我也没想为什么要替你挡箭,只是下意识的就跑过来。” 上官睿没有再说什么,他急忙将凌小七抱到平地的地方,让人去营地把跟随过来的大夫叫过来。 大夫不敢怠慢,在认真的看了伤口之后,果断的决定先把羽箭拔下来,他沉声叮嘱凌小七:“凌姑娘,这羽箭拔起来的时候会有些疼,但是你必须得忍着,千万不能睡过去,明白吗?” 凌小七只觉得浑身力气在消失,她勉强撑起眼皮道:“我尽量!” 上官睿在一旁焦急的命令:“凌小七,你听好了,本王命令你不许睡,否则,本王不会放过你。” 凌小七撑开一双复杂的眼眸看向他:“大王?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呢?” 上官睿愣了愣神,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话,但是他依然板着脸道“:先容我想想,不过,我惩罚人的手段有很多,难道你就不害怕?” 凌小七呢喃开口:“那擦背算是惩罚吗?我最怕的就是给你擦背呢。” 上官睿眼睛登时一亮,急忙开口:“那就让你擦背,你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让你做什么。” 凌小七忍不住失笑,但是后背上的伤口着实太疼,她的唇只裂了一下,片刻就变成了颤抖。 上官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他已经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了,以前他会担心宋倾倾和轩辕影儿,但是现在,他的心里终于有了凌小七的存在,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他却知道,看到她为他受伤,他很难过。 他用力握住凌小七的手腕道:“七丫头,我知道会很疼,但是求你忍一下,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凌小七愣了愣神,惊讶的看着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七丫头啊,你要是喜欢,等你好了,我永远都这么叫你。”上官睿认真保证。 凌小七苍白的小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低声呢喃:“叫七丫头啊?还真是挺好听呢,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旁边大夫也已经开始动手拔箭,当鲜血喷涌出来的那一瞬间,大夫就及时撒了金疮药止血,然而依旧挡不住鲜血的肆意流淌。 上官睿登时就急了,不顾旁边那么多人守着,他嘶声大喊:“你赶紧给她止血啊?为什么还在流?” 大夫也急的浑身冒冷汗,按理说伤在这个位置,不可能会流这么多的血,再加上他已经撒上了金疮药,应该很快会止住啊,可是现在这是为什么呢?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大王这箭上有毒啊。” 上官睿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颤声道:“这还得倾儿来救啊,可是倾儿她已经进入密林,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凌小七伸出带血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艰难的喘着气道:“大王,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人像你这般关心我。” 第1935章 琴魔摆阵 上官睿惶恐的握住了她的手:“那你就为我好好的活着,一定活到皇后娘娘出来给你解毒明白吗?” 凌小七满是眷恋的眼眸痴痴的落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他为自己着急担心,真让她惊喜不已,她真的好不舍离开他,可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还能活着吗? 上官睿不想再继续等下去,或者是不敢继续再等下去,凌小七为了他受了箭伤,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宋倾倾。 他沉声叮嘱大夫:“你先替本王照顾着她,我去闯阵,无论如何都会把皇后娘娘带出来给她解毒。” 大夫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快步离开。 凌小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倦意袭来,她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宋倾倾进了密林之后,眼前的树木突然移动起来,她虽然听不到琴声,但是依然被不断移动的树木晃的眼睛有些晕,她不敢去扶身边的树木,只得闭上双眸,平心静气。 就在她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原本不断晃动的树木突然停止,她迅速睁开眼睛,只看到鸟语花香,甚至还有小桥流水人家。 不对,她猛然用力咬紧了唇瓣,她清楚的记得来时这就是一大片树林,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的小桥流水人家呢? 她警惕的往前走着,走到那座半圆形的小桥上,抬眸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名身穿粉色衣裳的小姑娘。 “娘亲?你来啦?”带着甜美笑容的轩辕影儿朝着她扑了过来。 宋倾倾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去接,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紧紧拉到一旁,而那原本带着笑容的轩辕影儿手里却突然出现了锋利的长剑。 “上官睿?你怎么来了?”惊魂未定的宋倾倾回眸看着那一身玄色衣裳上沾满灰尘的邪肆男子。 “倾儿,你眼前的这些全都是幻象,应该是琴魔为你营造出来的。”上官睿咬牙说道。 宋倾倾猛然醒过神来,等她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哪里有什么鸟语花香,哪里还有什么流水人家,甚至连刚刚踩上去的小桥都已经没有了。 她的心起了一层波动,她着急的询问:“那我的影儿呢?我刚刚明明看到了她啊?她去哪里啦?” 上官睿痛苦的闭了闭眼,这琴魔果然是厉害,竟然让向来理智的宋倾倾都陷入幻象当中无法自拔,就她这么个精神状态,只怕根本就闯不过这阵法。 他只得开口:“倾儿,咱们现在回去好不好?你现在不适合继续往里走,况且刚刚凌小七受伤了,她替我挡了一箭,然后那箭上有毒。” 宋倾倾怔怔的看着他:“上官睿,不是去救影宝吗?” 上官睿解释:“我也想去救影宝,但是现在咱们都闯不过这阵法,刚刚你差点就被幻象刺伤,若是再往里闯,只怕更无活路。” 听完他的话,宋倾倾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她眼眸暗了暗,极力摒除脑子里面的杂念道“那咱们现在就走!”说着,两人毫不犹豫的往来路走去。 不过片刻,两人就一脚踏出密林。 萧玉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前询问:“主子,里面怎么样?” 宋倾倾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凌小七的方向,只见她躺在地上,浑身浴血,看上去尤为可怖。 “小七?”她急忙拿出一枚解毒丸塞到她的嘴巴里面。 凌小七艰难的咽下,那原本青紫的唇色渐渐改变,而伤处不停流出的鲜血也戛然而止,只是她的面色依旧苍白难看。 她担忧的询问:“琴魔的阵法是不是很难?”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进去之后就陷入了幻象,幸好上官睿及时出手救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凌小七大惊,颤声道:“什么?他竟然还练出了幻象?”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是啊,对了,你仔细想想,在江湖中,有没有他的克星?我们兴许还能请来帮忙破阵。” 凌小七虚弱的摇头:“皇后娘娘,人人都说琴魔是为琴疯魔,如果说他真有什么克星的话,那就是他的琴,只要断了他的琴弦,那他就会彻底变成疯子。”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呢喃道:“想要断他的琴,谈何容易,咱们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上官睿眼看凌小七已经解毒,登时放下心来,他沉吟着开口:“我记得倾儿你也会抚琴对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会一首曲子,但是我没有内力啊,并不能让琴音传的那么远。” 上官睿沉声道:“你没有内力,我可以助你,用你的琴声,打乱他的阵法,咱们的人就好冲进密林救人。”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这样真的能行吗?” 上官睿面色复杂的开口:“不管能不能行,总归要试试,不然的话,影宝他们在里面困的时间久了,会有生命危险。” 宋倾倾点了点头,但是片刻又犯起了愁:“咱们出门也没想到会遇到琴魔,根本就没有带琴出来,现在就算是想要去城里买,只怕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凌小七猛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扯着上官睿的袖子询问:“你找秦明月了吗?”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要不是他跑的快,本王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凌小七翘起唇角道:“皇后娘娘不是想要找琴吗?你必须得找秦明月,如果我没猜错,他肯定跟在咱们后边,你扶着我去那边找一找吧?” 察觉到宋倾倾狐疑的眼神,上官睿着急的瞪向凌小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怎么可能跟在车队后面?” 凌小七却已经跟宋倾倾解释:“对不起皇后娘娘,有个事情我没给你禀报,就是之前我赎回一名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缠上我了,大王说帮我去解决,结果也没找到人,现在只怕就跟着咱们呢。” 宋倾倾倒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上官睿知道的事情,她也无须再问,于是就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说他有琴,那就让上官睿扶着你去碰碰运气。” 第1936章 琴魔出现 上官睿只得俯身将她抱起,然后往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头抱怨:“幸好皇后娘娘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让个外人在车队后面跟着,不问你的罪才怪。” 凌小七尴尬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把他给赶走了呢,我哪儿知道,你并没有找到人啊?” 上官睿凝眉:“现在只希望他手里真能带着琴吧。” 两人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凌小七低声道:“麻烦大王帮我喊一嗓子?” 上官睿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是低头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厉声大喝:“秦明月还不赶紧滚出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片刻之后,一名白衣男子从车厢里面露出头来:“鞑子王,你找草民有事吗?” 上官睿气的瞪眼:“你还真敢在后面跟着?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罪?” 凌小七急忙提醒他:“大王,借琴!” 上官睿的怒气生生的压了下去,他沉声询问“:你的马车上有没有带琴?” 秦明月连忙回答:“带了,大王这是想要听草民弹奏一曲吗?” 上官睿毫不客气的喝骂:“弹你个头!” 凌小七惊得急忙扯他的袖子:“大王,咱是找人借东西,能不能好好说话?” 上官睿一想到眼前这人是凌小七用银子赎回来的,就气的直想一掌拍死,但是好在理智尚存,冷哼道:“谁愿意听你那靡靡之音,现在要用你的琴去破阵。” 秦明月自然是带着琴的,他本就是附庸风雅的官家公子,尤其钟爱抚琴,哪怕家道中落,他也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把上好的古琴,如今听说上官睿要借去破阵,很是好奇。 当他看到凌小七被上官睿一直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询问:“凌姑娘,你这是怎么啦?” 凌小七虚弱的回答:“我没事,就是受了一点小伤。”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秦明月已经抱着古琴跳下马车,当看到她伤处的时候,整张脸都白了:“你这是小伤吗?” 上官睿的火气蹭的一下又窜上来,他训斥道:“让你拿琴你就拿琴,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秦明月吓得浑身一哆嗦,伸手想要把古琴递过去,可是看到上官睿抱着凌小七呢,便提议道:“让草民送过去吧,待会可能还需要调琴。” 事情紧急,上官睿也没有拒绝,他抱着凌小七前边带路,三人很快就重新回到密林旁边。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眼前白衣飘飘的英俊男子,忍不住瞟了旁边的上官睿一眼,他这是遇到强劲的情敌了啊? 上官睿似乎明白她的提醒,拧着眉心询问“:倾儿?怎么我看你的这眼神有些不对?”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宋倾倾真想嘲讽他几句,但是现在必须要破阵,她只得收回心思,看向那把上好的古琴道:“我弹奏的曲子名叫高山流水,你能不能先给我调一下音?” 秦明月可从来就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神医皇后,此时的他吓得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脑子里面嗡嗡响,根本就没有听到宋倾倾说的什么。 上官睿眼见他如此紧张,上前就用力拍了他一巴掌:“你想什么呢?” 秦明月被打回神,连忙躬身跪倒在地上:“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摆手道:“你先帮我调琴,我需要那种浑厚的音调,就好像千军将士的马蹄声那般。” “好!”秦明月答应一声,连忙开始着手调琴。 片刻之后,宋倾倾坐在临时布置好的琴台上,而上官睿站在她的身后,将掌心抵在她的后背上。 “倾儿,我现在内力传输与你,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按照把你的曲子弹出来就可以。”上官睿沉声叮嘱她。 宋倾倾郑重的点了点头,抬手往古琴上扫了一下,只听到叮叮咚咚之声陆续响起,紧接着,便有悦耳的琴声开始在她的指尖处流泄而来。 起初秦明月并没有听出什么,他只觉得跟自己之前弹的并没有什么两样,可随着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他仿若就感受到浑身的热血跟着沸腾起来。 伴随着内力的琴声传出去老远,直到与密林深处的琴声交汇,然后再慢慢的融合到一起,紧接着突然决裂,各自的声音在空中飘散,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洪水突然涌来,把所有人淹没其中,让人无法呼吸,只能强制去追逐那些琴音。 上官睿此时额上已经渗出汗水,他沉声大喝“:所有人赶紧把耳朵用棉花塞起来,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都赶紧行动起来,偏生秦明月不听话,他自认为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琴声,如果堵上耳朵就是暴殄天物,所以他执意没有堵上,那么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他的口鼻突然流出鲜血。 “秦明月,你不要命了吗?快点堵上,听到没有!”凌小七着急的提醒他。 秦明月终于明白过来,这琴声虽然好听,但是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为了能保住小命,也只得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棉花塞进耳朵里面。 宋倾倾坐在琴台上,原本好看的小脸此时带了肃杀之气,整个人仿若与古琴混为一体,让人远远的看到,就好像是杀伐而来的天将,要杀尽这天地之间的妖魔鬼怪。 此时她心里很清楚,高山流水之所以在后世成为名曲,那是因为它的意境优美,磅礴之气让人为之鼓舞,而她又在其中夹杂了心境中的杀气,致使这首名曲瞬间就成为攻克人心的魔音。 密林深处,同样的高台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他面上带着银色面具,虽然看不清楚样貌,但是那双眼眸却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是琴魔,江湖中最厉害的杀手,一般不会接任务出手,如果不是这次请他出山之人与之家族有着极深的渊源,他是绝不会淌这浑水,因为他 第1937章 琴魔落败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竟然会在这次任务中遇到对手,而这对手的琴声还吸引了他的琴魂,让他的手指忍不住去追逐她的声音,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琴声乱了,只不过片刻,他好不容易用琴声布置出来的阵法宣布终结。 “嘭!”他的双手猛然拍在琴弦之上,铁青着脸飞快的掠上密林的上空。 宋倾倾那边自然也听到琴声突然停止,她急忙冲着萧玉等人使了眼色,几人飞扑入林,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琴阵终于破了!”上官睿擦着额上的冷汗开口。 宋倾倾却并没有松口气,琴阵虽破,但是轩辕影儿等人还没有出现,她不能掉以轻心。 当她刚想跟上官睿一起入林的时候,却发现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名黑衣男子,他手中扬起的掌风毫不犹豫的朝着两人当头拍来。 “倾儿小心!”上官睿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甩了出去,而他身形慢了片刻,掌风扫在他的肩头,疼的他直接从琴台上摔了下去。 “鞑子王!”秦明月急忙跑过去,伸手将他扶起。 上官睿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咬牙将他推开,整个人拔地而起,双掌连发,把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宋倾倾大约也能猜出他就是琴魔,趁着他跟上官睿缠斗的时候,她手里的银针也甩了出去,那上面涂了麻醉剂,但凡刺中,就会整个身体麻木,再无反击之力。 然而琴魔的武功实在是太高,那些银针还不及近他的身就被打落,他甚至还对宋倾倾发出嘲讽的威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宋倾倾心口间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出来,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这个混蛋竟敢让她死,从前但凡说过这句话的,都被她收拾的哭爹喊娘,如今这一位,虽然武功确实高强,就连上官睿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并不说明她就没有了反击方法。 她冷哼一声,他不是叫什么琴魔吗?那她就让他的后半生毁在这古琴上,思及此,她毫不犹豫的把毒药洒在琴弦上,然后便端坐在高台上继续抚琴。 琴魔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抚琴,而且那琴声犹如万马奔腾之势,朝着他汹涌袭来。 他毫不犹豫的拿下后背上的古琴,顺手抚了上去,那流泻出来的声音就在半空中相撞,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上官睿看懵了,怎么又斗起琴来?刚刚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琴魔突然面色铁青难看,他虽然极力压制着心口间的翻腾,但是却越来越压不住,到最后,他只得停手,张口吐出来的乌血染脏了他的琴弦。 宋倾倾的琴声止,她讥诮的扬唇:“琴魔是吧?魔终究是魔,打不过我这正道。” 琴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怒喝:“你卑鄙,竟然给我下毒!” 宋倾倾轻蔑的扫向他:“跟本宫说卑鄙?你也配?若不是你先掳了我的人,我又岂能暗算与你?” 琴魔冷笑道:“罢了,本座既然落于你的手中,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那些入了我琴阵的家人,此时已经被送往毒物谷,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毒物谷是什么地方吧,本座可以告诉你,就是各种剧毒之物横行的山谷,你猜他们现在还有命在吗?” “该死!”宋倾倾眼底杀意闪过,抬手两枚银针刺进他的双眼。 琴魔身中剧毒,自然没办法躲开,银针刺眼,疼的他身体晃了晃,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而是得意洋洋的开口:“虽然没杀了你,但是杀了你的亲人,倒也值了。” 宋倾倾怒喝:“上官睿,先把这疯子捆起来,我去救人。”说完,快步往密林深处走去。 而此时密林深处的毒物谷内,轩辕影儿正在开心的数着不远处的毒物:“月姐姐,你快看,那已经是咱们毒死的第五十条蛇啦。” 月牙儿点了点头,抬眸扫过去凝眉道:“怎么还没人来救咱们啊,这些毒物虽然伤不着人,但是光看着也恶心啊,你看那黑色的蜈蚣,天哪,好多脚,太瘆人啦。” 旁边的程灵镜抱着吱吱浑身颤抖:“公主姐姐,你确定它们真的冲不进来咬咱们吗?我好害怕啊。” 轩辕影儿摇晃着手里的珍珠道:“程灵镜,今天姐姐就让你长长见识,我手里这玩意儿叫避毒丸,这是我娘给我保命的东西,我一直随身携带,可从来就没有派上过用场,现在终于能让他发挥威力了,你怕啥?” 程灵镜焦急的喊道:“哎呀姐姐,那边又飞来一群蝙蝠,它们是不是要吃了咱们啊?” 旁边的木小白长剑一扫,那些蝙蝠就全都掉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木小白啧啧出声:“这些东西可真是够恶心的,知礼,你有没有带火折子?咱们一把火给烧了?” 月牙儿急忙阻拦他:“你可千万别烧,你若是烧了这些东西,那咱岂不是也得困死在这山谷?这是避毒丸,可不是避火丸。” 木小白点点头:“倒也是!” 宋知礼凝眉开口:“再等等吧,我姐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几人又等了一会,终于看到山顶上有声音传来:“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惊喜的快要跳起来:“天啊,是萧玉的声音,肯定是我娘来救咱们了。” 月牙儿却有些担心:“这山谷虽然不高,但是那么多毒物,他们能下来吗?” 木小白道:“用不着人下来,只要垂下绳子就好,我背着灵镜,你背着公主殿下,利用避毒丸开道,应该万无一失。” 宋知礼赞同他的提议,大声回应:“我们在下面,赶紧垂下绳索,我们可以自己攀爬着上去。” 萧玉听到山谷下面的声音,立即就要带人下来,却被及时赶来的宋倾倾给拦住:“这山谷下面全都是毒虫,你们下去全都是送死。” 萧玉着急的说道:“主子,那怎么办?刚刚少爷说话了,他跟公主殿下都在底下呢。” 第1938章 下谷救人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能说话,那就无碍。 旁边暗卫提醒两人:“回禀皇后娘娘,少爷说只要垂下绳索,他们自己就能攀爬着上来。” 宋倾倾急忙催促:“那还愣着干什么,往下放绳索啊?” “是!”暗卫应下,迅速命人拿了绳索放下山壁。 萧玉面上依旧有些担心:“主子,你不是说山谷下面全是毒虫吗?为什么公主殿下他们却没事?” 宋倾倾也不明所以,但是她思衬着,以往给轩辕影儿不少可以避毒的药丸防身,想必她带在身上也说不定。 看到绳索垂下来,宋知礼率先取过,他背着轩辕影儿抓住绳索利落的往上爬去。 恰在此时,一条通体血红的毒蛇朝着两人攻来,惊得两人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轩辕影儿的手伸出去,避毒丸放在掌心处,而那毒蛇在几厘米处生生的停住,鲜红的蛇信子不停的往外吐着,就是不敢往前继续攻击。 宋知礼有些庆幸的开口:“还好有避毒丸,这毒蛇太可怕了。” 轩辕影儿深以为然,用力抱紧他的脖子道:“小舅舅,等咱们上去之后,一定让我娘多弄些避毒丸出来,咱们一人一颗,也就不怕这些毒物了。” 宋知礼赞同的应了一声,背着她就迅速往上走,月牙儿紧跟而上,木小白背着程灵镜和吱吱断后。 原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都没有半点的危险,然而后边吱吱却突然出现变故,一只巨大的黑色蜈蚣突然出现在树枝上,它机敏的缠住了吱吱的脖子,然后扯着它就重新掉回山谷。 “吱吱!”程灵镜嘶声大喊。 绳索一阵剧烈晃荡,宋知礼好不容易抓稳,大声询问:“木小白,怎么回事?” 木小白担心程灵镜不顾一切的跳下去,单手用力将他抱紧,凝眉回答:“吱吱被蜈蚣拖回到山谷去了,你们不用管我,先赶紧带着公主殿下离开。” “那你呢?”宋知礼焦急的询问。 木小白往下看了一眼,只见没有了避毒丸的震慑,那些毒物已经慢慢在山谷内聚拢,甚至连垂下的绳索都隐约看到毒蛇缠上。 不用说,回去既是死路。 此时程灵镜的一双眼睛都已经哭红了,他哀泣的看向木小白:“小白哥哥,我不能丢下吱吱。” 木小白只得说道:“行,咱们不丢下它,只不过这山谷太危险,你先跟着月牙儿姐姐上去好不好?” 程灵镜用力摇头:“不好,我要跟着小白哥哥一起去救吱吱。” 木小白无奈的开口:“傻小子,你若是不跟着,我尚且有些胜算把吱吱给带回来,可你若是跟着,我还要照看你,搞不好咱们得给吱吱陪葬。” 月牙儿的声音在两人头顶传来:“灵镜少爷别任性,你跟着小白哥哥下去,只能给他添麻烦。” 程灵镜为难的吸了吸鼻子:“可是……” 月牙儿直接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是的,赶紧上来,别耽误你小白哥哥去救吱吱!”说完伸出一只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木小白将他交给月牙儿之后,迅速往下滑落。 “小白哥哥,你跟吱吱都要回来呀。”程灵镜嘶声哭喊。 四人很快爬到山顶上,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程灵镜哇的一声就哭了,倒是把她给惊了一跳:“灵镜?受伤了吗?” 程灵镜吸着鼻子哽咽:“我没有受伤,是吱吱和小白哥哥。” 宋倾倾这才发现原来木小白和吱吱没有出现,她担忧的目光往宋知礼扫去,只听他说道:“姐,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吱吱被一只毒虫给带下去了,木小白去救它了。” 听完之后,宋倾倾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因为木绛绡的事情,她原本就对木小白心存愧疚,如果他再出什么事情,她心头难安。 想到这里,她迅速拿起一条绳索缠在自己的身上,沉声命令:“萧玉,赶紧把他们带回营地。” 萧玉焦急的询问:“主子那你呢?” 宋倾倾已经开始准备往下滑落,只听她道:“我去救木小白,很快就回来。” 轩辕影儿迅速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避毒丸递了过去:“娘亲,带上这个,那些毒物都不敢近你的身。” 宋倾倾看到那颗闪闪放光的珠子,弯眸笑道:“你自己拿着吧,娘亲手里还有呢。” 轩辕影儿依旧有些担心,万一那山谷除了毒物之外,再出现别的危险可怎么办?娘亲一个人应付的了吗? 哪成想月牙儿迅速抢过她手里的珠子道:“属下跟着皇后娘娘一起下去保护她。”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萧玉只得遵从宋倾倾的命令,想要把人带回营地,然而众人谁都不肯离开。 轩辕影儿眸光坚定的开口:“我要等着娘亲回来再走。” 宋知礼面上闪过一抹担忧,留在下面的人都是他的至亲,他自然不能离开,所以他也选择留下。 程灵镜更是不肯走,他眼巴巴的扑在地上,不停的往山壁上张望,多希望小白哥哥能带着吱吱尽快出现在他的面前啊。 众人这一等,便等过足足有两个时辰。 程灵镜又开始哭起来,不顾眼泪沾染了尘土,将他整张小脸弄的黑乎乎的,他颤声询问:“公主姐姐,为什么皇后娘娘还没回来啊?我很担心她啊。” 轩辕影儿何尝不担心,但是她知道娘亲的本事,所以她温柔的替程灵镜擦了擦小脸上的脏污,哑声安抚:“灵镜别担心,我娘亲她很快就回来,相信她好吗?” “嗯!”程灵镜重重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宋知礼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比较担心的是木小白,因为他下去的最早,而且身上又没有避毒丸,那些毒物肯定群起而攻之。 这时候萧玉突然惊喜的喊了起来:“绳索动了,一定是皇后娘娘他们回来啦。” 众人急忙往下张望,只见两条绳索都跟着晃起来,应该是月牙儿和皇后娘娘都回来了。 程灵镜也不敢再问吱吱的情况,他甚至有些隐隐的害怕,如果下面那些人因为吱吱但凡受一点伤,爹都不会放过他。 第1939章 细思极恐 很快宋倾倾和月牙儿率先到了山顶,而木小白以及吱吱随后而至。 “小白哥哥!”程灵镜看到他满身的血,登时吓坏了,扑到他的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 木小白的面色有些难看,但是他依然强撑着安慰程灵镜:“傻小子,哭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会带着吱吱回来的吗?” 吱吱欢叫着跑到程灵镜的怀里,但是片刻之后,木小白噗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小白哥哥你怎么了啊?”程灵镜哭喊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新月斜挂,朦胧的月光透过树枝照在一座座营帐上面,不少暗卫面色戒备的巡逻,经历过一场刺杀之后,他们越发显得谨慎,几乎是一步一哨,将整个营地保护的密不透风。 木小白的军帐里面,他躺在床榻上,面色青白难看,解毒丸已经给他喂下,但是他中的毒太深,以至于到现在都是昏迷不醒。 上官睿眼底寒意闪烁,一天之内,他在意的人都受了重伤,这让他更加愤恨琴魔,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到另外一座营帐。 琴魔浑身捆着结实的铁链,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隐约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真以为他像是睡着了那般。 上官睿恼怒交加的走进来,他凌厉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底的惊慌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则是轻蔑:“怎么?还不死心吗?以为能从我的嘴里问到什么?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上官睿镇定的摇了摇头:“不,这次我来并不是要询问你什么,而是要当着你的面,亲手毁掉你最爱的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右手边就出现一把带着繁复花纹的古琴。 “你敢!”琴魔的双眸在看到那把古琴的时候,一阵剧烈收缩,然后毫不犹豫的站起来,用力挣扎着。 听着铁链哗啦啦发出的声响,上官睿面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原来这真的是你最在意的东西啊,那本王也让你尝尝被毁掉的痛苦的滋味?” 琴魔嘶声怒喊:“上官睿,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不要碰我的琴,你没资格碰它。” “啪!”他的声音不及落下,上官睿手起剑落,一只琴弦旋即斩断,发出沉闷的巨响。 琴魔看到断掉的琴弦先是一怔,接着就发出啊啊的怒吼声,那带着内力发出的叫声犹如重锤击破人的耳膜,甚至连带着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 上官睿急忙用内力调息,将心口间的翻腾狠狠压下去,然而外面的守卫却没有那么幸运,他们每个人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宋倾倾听到声音迅速走出来,看到地上倒下一大片士兵,不由得暗暗心惊,好雄浑的内力,如果不是她用毒将人抓住,只怕赔上所有的暗卫,她都绝不会能将他打败。 她的心头波澜起伏,朝中到底是谁动用了这么厉害的武功高手想要害她?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审出琴魔的幕后之人是谁。 帐篷内,随着琴魔的暴怒,突然有一道令牌从他的身上掉落,这让上官睿迅速做出反应,长剑一挑,那枚令牌就飞向了宋倾倾的脚边。 “啪嗒!”令牌落在宋倾倾的面前,让她眸光一顿。 她弯腰将那枚令牌拿在手中,只见上面雕刻着一把古琴,倒也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琴魔看到宋倾倾之后,便收敛了怒气,重新坐回到地上,垂眸不语。 宋倾倾拿着令牌慢慢的踱到了他的面前,沉声询问:“琴魔,本宫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你身上明明中了剧毒,还能发出这么强大的内力,着实让人钦佩。” 琴魔冷哼:“少说好听的,不就是想要审我吗?送你两个字,做梦!” 宋倾倾摇头笑道:“你猜错了,我并不是来审你的,而是要帮你解毒。” 这下不但琴魔懵了,就连上官睿都懵了,他着急的询问:“为什么啊?小白和小七全都是伤在他的刺杀中,为什么还要给他解毒?” 琴魔更是挑眉看向她:“你就不怕我再杀你吗?” 宋倾倾摇了摇头,镇定的开口:“你已经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时机,我即便是现在将你放走,你也杀不了我。” 琴魔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是啊,他为了能杀她,特意布下了琴阵,那是他的终极杀招,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她给破阵,而那首曲子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他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当朝的皇后娘娘,不但精通医术,被人尊称一声神医皇后,甚至还精通音律,而那首她弹出来的曲子,天下无人能及。 宋倾倾深刻明白一名武功高手最在意的是什么,她已经击垮了他的自信,所以相信他在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对她惧怕,那么即便是他继续刺杀,也绝不会再有什么奇招,只能以命搏命,但是她相信像琴魔这样的武功高手,那是相当惜命的,如果不能将她一击杀死,他宁愿放弃。 琴魔沉默片刻才扬起头道:“我不杀你,并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杀你,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带着孩子滚回月城,不要再回到金溪,否则,你最后的结果只是死路一条。” 宋倾倾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头已经泛起惊涛骇浪,这场刺杀果然是朝中之人安排的,有些人害怕她返回金溪,害怕她带着儿子出现,害怕她在后宫之内只手遮天,所以他们唯一目的就是让她死在回去金溪的路上。 但是她会怕吗?她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回去,那就想到了会面对各方势力的打压,尤其是麟儿的出世让那些人的希望破灭,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未来的帝王会有她那么一个强大的母族,他们必须要用尽手段杀死他,然后再以生不出儿子为由替皇上重新选定侧妃。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其实她应该早就想到朝廷众臣已经对她有颇多不满,身为当朝皇后,却不安与后宫,甚至还建立自己的城池,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如果安心待在月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去,怎么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这是将金溪朝堂置于何地?这是将金溪帝王又置于何地? 第1940章 锋芒太盛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锋芒太盛,必遭人嫉恨,这是自古定律,她又为何偏偏看不透呢? 上官睿看着她那张渐渐变得失落的小脸,心头紧了紧,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难过了,她为金溪朝廷做了那么多,到头来,那些人依然要她的命,甚至连她的孩子都不肯放过,这种做派着实让人愤怒。 两人走出琴魔的营帐,上官睿看着她有些寂寥的身影,忍不住担忧的询问:“倾儿?你是不是怕了?”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突然反问他:“上官睿?你说阿晟是不是也会讨厌我的强势?” 上官睿心头咯噔一响,连忙劝慰:“阿晟他不会,他宠你疼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讨厌你的强势呢?况且你的所作所为,不都是为了金溪朝吗?你为他们开疆扩土,甚至还壮大了金溪朝的国力,你为了给百姓诊病,建立了圣医堂,让那些百姓感恩与你,难道这些他们都看不到?他们又不是瞎子。”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我相信阿晟,他自然不会讨厌我的强势,但是他的那些朝臣却不得不为他考虑,功高盖主确实不好,哪怕夫妻也是不行,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外姓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宋家,我之所以创建圣医堂救治那些百姓,也是为了个人盛名,为了我的儿子,甚至有可能他们现在也把凤羽给恨上了,只怕影儿和凤羽的婚事会很艰难。” 影宝可是上官睿的宝贝,他一听到那些朝臣们有可能会难为她,便咬牙说道:“他们敢,谁要是胆敢在朝堂上反对此事,我就当先砍了他的脑袋,然后再斩杀满门,看哪个还敢再反对。” 宋倾倾深刻明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影儿奴,如果真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势必能做的出来,于是她急忙训斥他:“上官睿,你千万不能乱来,为了公主的婚事斩杀朝臣,你这是想让阿晟被朝臣们所诟病吗?这放在哪一朝哪一代都没有过的事情。” 上官睿反驳:“皇家婚事,岂能由朝臣们做主?那岂不是乱了朝纲吗?” 宋倾倾凝眉说道:“朝臣是做不得主,但是公主是金溪帝王的孩子,她的婚姻跟朝廷兴衰有关,她既然身为皇家公主,那就必须以朝廷大义为重。” 上官睿震惊的看着她:“倾儿,你不会真被那些狗屁朝臣给吓坏了吧?竟然连影儿的婚事都要改变,她已经对凤羽产生了感情,你若是再出尔反尔,孩子得多伤心难过?你有没有想过?”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道:“我当然想过,婚事是我做主定下的,凤羽也是我相中的,他对影儿的好,我也看在眼里。” 上官睿不解:“那你还说什么?不管那些朝臣如何反对,只要咱们同意就行啊,他们总不能为了个公主的婚事集体寻死吧?如果那样倒是更好,再换一批听话的朝臣不就是啦?” 宋倾倾苦笑:“瞧你这话说的,试问哪个王朝家的朝臣是一批一批换的啊?” 上官睿冷哼:“为了咱家影宝就得换,我反正是话撂在这里,不管你和阿晟心里是怎样想的,除非影宝自己愿意解除婚约,但凡你们让她伤心难过,别怪我不站在你们这边。” 宋倾倾不满的挑眉:“就你疼影宝?难道我们就不疼?” 上官睿害怕她真的生气,连忙规劝:“我这不是怕你立场不坚定吗?都定好的事情了,总不能因为一场刺杀就改变主意。” 宋倾倾反驳:“我没有立场不坚定,我只是在跟你分析朝中的形势,让你心里有底,想必影儿定亲的事情已经传回金溪,那些朝中的迂腐老臣就等着参我一本呢。” 上官睿面色凝重的回答:“还是那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你碍于身份无法出面,那就让我来,我宁愿做你的一把刀,恶人让我来做,总不能委屈了你跟影宝。” 宋倾倾心头闪过一丝温暖,她心里很清楚,哪怕上官睿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凌小七,但是在他的心里,依旧以她为重。 她笑着转移了话题:“小七的伤怎么样了?” 上官睿想起这个就头疼,自打宋倾倾借过秦明月的琴,那小子就赖着不走,非说要照顾凌小七,他因为要审问琴魔,便没再理会此事,哪成想,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开始端茶送水,让他好不气愤。 宋倾倾察觉他面色陡然阴沉难看,便凑近了他,低声询问:“怎么啦?不会是吃那秦公子的醋了吧?” 上官睿邪肆的抱起双肩道:“你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吃醋,不过是个小白脸而已,凌小七要是真看上他,那我也没话好说,只能说她眼瞎心盲。” 宋倾倾失笑:“吆喝,连眼瞎心盲都用上了,这得有多大的怨气啊?” 上官睿气的拂袖:“倾儿,你忍心嘲笑我吗?” 宋倾倾摇摇头:“我当然不忍心嘲笑你啊,所以我要陪着你去会会那秦公子,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敢跟咱们的鞑子王抢媳妇儿。” 上官睿登时明白过来,疑惑道:“你怀疑他?”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她的脚步已经开始朝着凌小七的军帐走了过去。 此时,秦明月正守在凌小七的榻间,不停的用锦怕擦拭她额头上流出来的冷汗,英俊的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凌小七心头有些复杂,她用力闭了闭眼道:“秦明月,我跟你说过了,你真不用伺候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而且跟在我的身边,你还有危险,总不能你连死都不怕吧?” 秦明玉认真的看着她:“赎身之恩大与天,自打你给我赎身那一刻起,我秦明月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死,我便不敢活。” “好一个赎身之恩大与天!”一道赞赏的声音骤然在外面传来,惊得秦明月浑身颤了颤,急忙倾身跪在地上:“草民拜见皇后娘娘,鞑子王!” 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讥诮的扬唇:“巧言令色,真不知道你用这样的花言巧语骗过多少姑娘。” 第1941章 查探真相 宋倾倾愣了愣神,片刻之后唇角就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其实上官睿自己不觉,在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在意凌小七,不然为何会介意秦明月的出现呢? 秦明月白着脸争辩:“回禀大王,凌姑娘对草民有赎身之恩,所以草民感念她的恩情,愿意真心实意的留在她的身边伺候。” 上官睿冷哼:“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秦明月心头咯噔一响,连忙垂下眼眸道:“草民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还请大王明察。” 眼看着两人已经杠上,宋倾倾连忙从中周旋:“好啦,咱们是来看望小七的,你跟人家秦公子计较个什么劲。”说完还冲着上官睿眨了眨眼睛。 上官睿哪里不明白她的暗示,当下也收敛了怒气道:“算了,你既然是小七买来的,去留应该由她处置,本王说什么也是多余。” 宋倾倾这才走到凌小七的身边,先是替她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才柔声说道:“已经不见出血,须得静养几日,你这身边确实得有个人伺候。” 凌小七急道:“皇后娘娘,小七一个人就可以,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不用人伺候。” 上官睿不满的接:“你说了就算吗?拗不过人家有主动愿意伺候的啊。” 宋倾倾冲着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果然,这男人吃起醋来,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凌小七心中有些委屈,其实她也不想让秦明月跟在身边,可是她有什么办法,赶也赶了,骂也骂了,可人家不听啊,硬是在身边守着,她总不能拼着扯裂了伤口也得把人给打出去吧? 看到小丫头的眼圈也红了,宋倾倾就猜出她必然也是为难,她劝道:“别跟他一般见识,说起来,还多对了秦公子帮忙,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古琴拿出来,咱们还破不了琴魔的阵法。” 秦明月急忙开口:“只要能帮上忙就行,草民十分佩服皇后娘娘竟然弹奏出那样美妙的琴声,也算是长了见识。” 宋倾倾抬眸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动,她顺手从袖子里面摸出之前在琴魔身上拿到的令牌道:“不知道秦公子可识得这枚令牌?” 秦明月原本平静的双眸在看到令牌的那一瞬间,猛然收缩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急忙镇定心神,故作平静的回答:“草民不识,还请皇后娘娘为草民解惑。” 宋倾倾面色陡然一沉,她刚刚明明看出秦明月认出了那枚令牌,他竟然说谎说不认得,可见果然是有见不得人的阴谋才隐藏到凌小七的身边,如果他真的是那边的人,那她倒是不再担心,毕竟有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也好让她套出对方的阴谋。 于是她立刻挑眉说道:“说了那么久的话,还真是口渴呢,麻烦秦公子去帮本宫倒杯茶去吧?” 秦明月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的起身去倒茶。 倒是上官睿焦急的瞪着她,低声警告:“倾儿,他的身份未明,你敢喝他倒的茶吗?” 宋倾倾笑着询问:“为何不敢?” 片刻之后,秦明月倒茶回来,双手恭敬的呈送给宋倾倾。 她伸手接过,缓缓打开杯盖,端详了好半天才懒洋洋的说道:“我突然觉得又不渴了,但是秦公子既然倒过茶,不喝也是浪费,那就麻烦你自己喝下去吧?” 秦明月面色变了变,他以为这是金溪皇后不信任自己,所以想让自己亲身试毒,但是他光明磊落,并没有下毒,也就不怕喝茶。 想通这一层,只见他伸手接过茶盏,也顾不得烫,仰头便把茶水喝了干净。 凌小七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这样做,但是她也不敢问,突然耳边传来噗通一阵声响,竟是好端端的秦明月突然昏倒在地上。 上官睿登时怒不可遏,咬牙喝道:“这杀千刀的,竟敢给你下毒,我非杀了他不可。” 宋倾倾瞥了他一眼:“住手,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下毒,而是刚刚我给他下了迷药才对。” 上官睿愣了愣神,片刻才释然笑道:“倾儿,你这下毒的功夫可真是越来也高明了,你是不是也看着他不顺眼?想要收拾他呢?” 宋倾倾忍不住又赏给他一记白眼,这男人果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智商为零,不过念在他终于找到媳妇儿的份上,她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耐心解释道:“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他,所以才会给他下了迷药。” 凌小七面色慌张的询问:“皇后娘娘是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劲吗?” 宋倾倾认真点头:“的确,刚刚我问他令牌的时候,他面上虽然没有变化,但是那双眼睛的震惊却是被我捕捉到了,他隐瞒了真相。” 上官睿的面上骤然闪过杀意,他咬牙道:“如果这场刺杀真跟他有关系,那这个人决不能留。”说完,还瞪了凌小七一眼,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都什么时候了,凌小七自然是不敢替他说话,她连连点头附和:“大王说的是,咱们的身边不能留着奸细。” 宋倾倾看着凌小七瑟缩的眼神,忍不住笑道:“小七,你也别太紧张,就算他是奸细,也跟你无关。” 上官睿皱眉:“怎么跟她无关?识人不清,着实该罚。”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并不是这样想的,到底她为他挡下了一箭,再也舍不得罚她了。 但是凌小七并不知道他心里怎样想啊,她只是觉得上官睿还是在怪她,怪她跟秦明月纠缠在一起,还闯了这么大的祸事。 好在宋倾倾打破两人之间的思绪道:“现在咱们就来看看这秦明月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 上官睿疑惑的看着她:“不用催眠术吗?” 宋倾倾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中了迷药,如果用催眠术的话,达不到效果,我利用银针刺穴之法控制他的意识,让他说出真相。” 两人只见她从荷包里面掏出银针,然后刺进秦明月头顶的处的穴位。 片刻之后,秦明月有了反应,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低声呢喃:“我这是在哪里啊?” 第1942章 秦府冤案 宋倾倾就温柔的喊他的名字:“秦明月,你看到我了吗?” 哪成想他竟是充耳不闻,依旧转动着眼眸试图清醒过来,但是头顶上的穴位被银针压制,他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宋倾倾狐疑的看向凌小七:“他怎么对秦明月这个名字没反应呢?难道他不叫秦明月吗?” 凌小七摇头:“属下不知,属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自称姓秦,名为明月。” 宋倾倾了然:“看来是假名字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询问:“秦公子,能不能告诉你的真名字啊?” 秦明月片刻就有了反应:“我叫秦风,秦风就是我。” 上官睿在边上冷哼:“还真是让倾儿说对了,这家伙以假名字示人,肯定是有所图谋,偏偏有些人眼瞎,被他弹的一手好琴给蛊惑。” 凌小七更加愧疚了,她怯怯的开口:“对不起。” 宋倾倾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停止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在秦风的面前晃荡着那枚令牌道:“你认识这个吗?这枚令牌来自哪里?” 秦风眉心微皱,他好像潜意识里并不想说,但是无奈银针控制着他的意识,让他无法摆脱,他只得艰涩的回答:“这是我秦家琴阁的令牌。” 上官睿和宋倾倾两人同时变了脸色,想不到琴魔竟然是秦家找来的,也就是说眼前的秦风就是这场刺杀的幕后之主了? 眼看着上官睿已经气的扬起掌风就要扫向秦风,宋倾倾急忙拦住:“还没问完,等问完之后再做处置。” 哪成想秦风求生欲极强,之前宋倾倾询问他令牌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戒备之心,心头筑起了一层防线,所以此刻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随着他的挣扎,银针措不及防的掉落,而他也在瞬间清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眸看到两张冷若冰霜的面容,登时惊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就跪拜在地上:“求皇后娘娘息怒。” 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讥诮道:“秦风,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害怕本宫发怒呢?” 听到自己的真名,秦风震惊的发现他的身份好像已经暴露了,而他的身世怕是也没办法再隐瞒。 凌小七愤怒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秦风,你隐瞒身份潜藏在我身边,到底是何居心?” 秦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咬牙说道:“求皇后娘娘饶命,秦风之所以这样做,是希望能让皇后娘娘为我秦家一门洗脱冤情。” 宋倾倾危险的半眯了双眼:“你倒是说说看,你秦氏一门有什么冤情需要本宫去帮你洗脱?” 秦风垂眸道:“其实草民真正的身份乃户部侍郎秦冲之子,皇后娘娘身在月城可能不知家父因为涉嫌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全家被打入了天牢,原本都已经判定秋后问斩,但是金溪皇上以大年之前不可行刑为由往后推了死刑,且向远洲一案事实不清,直到现在还没有追回税银,就把行刑之期定到了春后三月。” 宋倾倾心头大惊,她没有想到眼前这秦风竟然牵扯到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她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上官睿,又问道:“既然你全家都被打入天牢,那为何你却潜逃在外呢?” 秦风据实禀报:“草民因为向往自由,不喜被父亲以功名束缚,便一直带着身边老仆安伯在外游历,半年前更是听说月城被皇后娘娘治理的犹如人间仙境,便带着安伯来到此处,奈何家中突遭变故,更是收到父亲托人送来的密函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回金溪,以免被刑部抓捕,断我秦府血脉。” 宋倾倾凝眉询问:“既然你父亲已经叮嘱与你,那你为何还要冒险接近凌小七,往本宫身边凑,难道你就不怕本宫抓你遣送会金溪?” 秦风无奈道:“草民自然是害怕的,但是再怕也要为家人伸冤,我父身为户部侍郎,一生清廉,他甚至连百姓赠送给他的鱼肉都不肯收,为何却要与贼人勾结贪墨朝廷的税银?这是有人在蓄意栽赃他。” 旁边上官睿皱眉训斥:“兴许你父亲不过是表里不一的人?人前不会收百姓赠送的鱼肉,只是看不上罢了,人后可能就是大把的银子往府里捞呢,不然的话,他怎么能有银钱让你外出游历,你这各个地方来回走着,哪里来的银钱?甚至还在月城开设水墨阁,这也得需要大把的银子吧?” 秦风摇头:“大王有所不知,那水墨阁的地方真是草民租来的,而我和安伯外出游学的费用,是我依靠抚琴卖艺赚来的。” 上官睿自然是不肯信的,但是他也无意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因为他清楚宋倾倾肯定还有话要问他。 果然,宋倾倾又道:“那么你现在说说这枚令牌的来历吧?” 秦风苦涩的开口:“其实这是我们秦家的令牌,我一手创办了琴阁,为的就是容纳那些爱琴之人有个切磋技艺的地方,这令牌便是出入琴阁之人所用,只是我自决定去月城之前,就已经解散琴阁,并已经收回所有的令牌,只是没想到,为何琴魔会手里有一块,我并不记得他是来过琴阁的人。”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反复打量着那枚令牌道:“照你话里的意思,难道是有人蓄意在陷害你们秦府?” 秦风用力点头:“皇后娘娘,你不如拿着这枚令牌去问琴魔,问是不是这令牌的主人派你来刺杀,如果他说是,那肯定就是有人借着秦家在生事,因为秦府之人根本不可能买通琴魔,而我也并不认识他,我敢以性命担保。” 上官睿接过令牌道:“本王现在就去问,只不过,如果你说谎的话,那就等着一剑刺死你吧!”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秦风眼见上官睿离开,急忙说道:“皇后娘娘,草民觉得在金溪朝堂之内,有人蓄意陷害秦府,税银丢失,我父并不知情,他接了圣旨前往向远洲接回税银,当时开箱验货的时候,他看的一清二楚,那些全都是税银,可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京城之后便被掉了包,至于那些真正的税银是什么时候换走的,他并不知情。” 第1943章 当朝梅相 宋倾倾凝眉:“税银丢失,兹事体大,你父亲身为押送者,自然会被第一时间收押审查!” 秦风苦涩的笑道:“是啊,当时我父亲百口莫辩,朝堂上所有的朝臣都说他是监守自盗,因为税银是他押送,也只有他有便利接触到税银,可知父莫若子,我父亲他并不爱财,自打被皇上提拔为户部侍郎,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为圣上分忧,严格把控银钱调拨,我记得之前他有个交情很好的同窗,身为工部侍郎,想让他提前分配一些银钱,都被他给怼了回去,以至于他记恨在心,两人的同窗之情也随之分崩离析,从前草民就问过他,为何要这样做,即便是你不提前调拨给他,圣上也会同意调拨,不过是早晚的事,为何你就不能做个顺水人情?” 宋倾倾挑眉询问:“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秦风跪在地上,学着当时他父亲说话的样子恭敬的往金溪城的方向拜了拜道:“圣上乃一国之君,国库里的银子全都是他说了算,我身为户部侍郎,但凡往外出的银子,必须由他亲自批示,哪怕他已经口头上批准,但是折子上没有落下他的帝印,我依然不能往外放一两银子。” 宋倾倾暗中点了点头,听秦风说来,这秦侍郎果然是清正廉明的好官,至少他对皇上是百分之百的忠心,想来这也是轩辕晟为何要延迟行刑的原因,如果她所料不错,应该皇上也在秘密派人彻查此案。 秦风无奈的开口:“草民斗胆询问皇后娘娘,我父亲既然如此谨言慎行,为何却要与人串通劫走税银?他到底动机何在?” 宋倾倾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她不能凭着秦风的一面之言妄下断言,具体缘由还是等她回到京城中查明再下定论。 而上官睿此时也走了回来,他扬着手里的令牌道:“琴魔说了,这令牌的主人就是命令他刺杀的人,而且他说要偿还那个人恩情,所以才接下刺杀任务。” 秦风苦笑:“皇后娘娘,你看,我明明已经将所有琴阁的令牌都已经销毁,又怎么可能流落到琴魔手里一枚呢?” 宋倾倾提醒他:“是不是当初漏了一枚也说不定?你把这件事情交给谁去做的?他如果偷偷拿走一枚,而你并不知道呢?” 秦风先是愣了愣神,片刻面上才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凝眉开口:“照着皇后娘娘的意思,你觉得是那销毁之人欺骗了我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毕竟这件事情只有秦风心里最清楚,如果她所猜不错,这销毁令牌之人还是他最信任的人。 果然,只听他苦涩的说道:“安伯自小照顾我长大,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 上官睿不耐的开口:“到底有没有背叛,把人带过来一问便知。” 事到如今,秦风自然不敢阻拦,只得点头首肯。 安伯来时面上满是惴惴之色,他有些担忧为何主子一直待在凌姑娘的营帐内,当他看到秦风跪在宋倾倾面前的时候,便什么都明白了,紧跟着便匍匐在地上:“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把令牌扔到他面前道:“安伯,你可认识这样东西吗?” 安伯惊讶的看向令牌,然后又抬眸不解的看向秦风:“公子,这不是当年你让老奴销毁的琴阁令牌吗?为什么皇后娘娘会有?” 秦风复杂的看向他道:“安伯,你确定当年的令牌全都被销毁了吗?没有一枚遗漏在外面的?” 安伯仔细想了一下,然后重重摇头:“老奴胆敢以性命发誓,外面绝没有漏掉令牌,就连当年梅尚书之子想要留下,托人找到老奴的这里,老奴都没有给他。” 秦风听他说出梅尚书之子的时候,面色骤然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宋倾倾自然看出他的异样,顺势询问:“梅尚书是之前的户部尚书吗?” 安伯连忙回答:“禀皇后娘娘,现在梅尚书已经升职为当朝宰相,人称梅相。” 宋倾倾倒是对这人没有多大印象,因为她不大过问前朝之事,只知道轩辕晟从前住在月城的时候,宰相监国,倒是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 秦风适时开口:“既然琴阁令牌并没有遗漏在外面,也就是说琴魔手里的这一枚必然是伪造的,背后之人处心积虑的做出此事,应该就是想要陷害草民。” 上官睿冷哼:“可不是,你现在不但是朝廷缉捕要犯,甚至还是涉嫌刺杀皇后娘娘的幕后主使,这两条不管哪一条,你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秦风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草民死不足惜,但是家族百十条人命,不能让他们也跟着蒙冤而死,还请皇后娘娘为我秦氏一门做主伸冤,莫要寒了忠臣之心。”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秦风,此事牵扯甚广,本宫只是个皇后,不好插手朝堂之事,但是那些人不该惹到本宫的头上,尤其是还要谋害金溪公主,着实可恶。” 上官睿也紧跟着附和:“不错,胆敢伤害影宝,这是太岁头上动土,若是本王查出幕后指使之人,必然将他碎尸万段。” 秦风之前听到宋倾倾说前半句的时候,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心想着这次只怕皇后娘娘也不会帮着秦府伸冤了,可是听她说完之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是借着谋害公主的方式去查,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既能堵住那些御史言官的嘴,又能顺带着替秦府伸冤。 “草民拜谢皇后娘娘!”秦风激动的连连磕头。 上官睿眼见他把额头都给磕肿了,皱眉道:“你先别急着谢,还是那句话,若是这件事情真的跟秦府没关系,倒也罢了,但凡查到你们秦家牵扯其中,本王绝对会狠狠惩罚你。” 秦风镇定的开口:“请鞑子王明察,我秦风做事光明磊落,且不喜朝堂争斗,如果不是要为家族伸冤,实在是没有门路,这才纠缠到小七姑娘的身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第1944章 京城谣言 听到他这样说,上官睿倒是和凌小七同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真的赖上就好,不然的话,一直缠在身边的确是很麻烦。 待秦风和安伯退下之后,宋倾倾和上官睿走到军帐外面,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上官睿心疼的看向她:“是不是在想朝堂中的事情?”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从前的时候,仗着阿晟宠我,有很多事情我就自己做主,包括月城,包括晨墟城,可是现在想来,我这些做法,只怕早就引起朝中之人的不满。” 上官睿皱了皱眉心,邪肆的挑起眼角:“这还是我认识的倾儿吗?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畏首畏尾,患得患失起来?” 宋倾倾复杂的开口:“眼下发生的种种,我就不信你猜不出那幕后主使之人是谁,而且,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只搞刺杀这种小把戏,他一定还有大招憋在后面。” 上官睿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有就有呗,怕他作甚,让那些隐藏在朝中的害人虫赶紧跳出来,咱们也好给阿晟肃清,还他一个干净的朝堂。” 宋倾倾苦笑:“你说的倒是容易,只怕做起来很难。” 上官睿不屑的回答:“再难也得查,不然留着这些蛀虫在金溪朝,早晚会把金溪朝给吃垮,到时候麟儿继承皇位,你忍心让他喝西北风、做傀儡吗?” 宋倾倾用力握紧拳头道:“我绝不。” 上官睿赞道:“这就对了,你要拿出你金溪皇后的气势,虽说不能参与前朝之事。但是咱们可以揪着琴魔不放,既然是有人让秦风当替死鬼,而且还弄出个琴阁令牌,想必这幕后指使之人必然跟琴阁脱不了干系。” 宋倾倾点头:“你说的对,我现在有些怀疑梅相,因为我总觉得能下出这么大一盘棋,普通人做不到,尤其是琴魔那样的武功高手,小七不是说他向来不为人所用,这次出手,想必那人应该有极大的威望。” 上官睿面上杀意闪烁,他咬牙道:“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本王就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而此时金溪城内,坊间却隐约有个流言冒了出来,很多百姓都在偷偷的议论宋家身为外戚,染指皇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待到几年后,整个轩辕皇室便彻底沦为金溪皇后的傀儡。 宋长运原本是提着鸟笼子要去茶馆听书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刚坐到馄饨摊上,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竟然一哄而散,这让他好不疑惑。 “掌柜的,来一碗馄饨,更从前一样,多放辣子和香菜!”他大声吆喝了一嗓子。 掌柜不似从前那般热情,相反竟是有些害怕,他不安的应了一声,连忙跑到旁边的炉子边去煮馄饨。 宋长运一边逗着笼子里面的画眉一边哼着小曲儿,之前得悉宋连枝离世消息的时候,他着实郁闷过一阵子,但是后来听说两个孩子都被宋倾倾养着,他便放心了,这个被人称为神医皇后的侄女儿着实给他长脸,不但给宋连枝报了仇,甚至还要回来两个孩子挟持西域,这让他很是满意。 自打那之后,他就过起了闲散日子,在府衙讨了个差使,可去可不去的,俸禄虽然不高,但是他也没看在眼里,毕竟从前积累不少家业,只要别太作,够他用的。 当冒着热气的馄饨送上来的时候,他拿出筷子就捞了一个往嘴里面送,伴随着辛辣就咽进喉咙里面。 “香!”他夸赞一声,伸手捧着碗就低头喝了一大口汤。 宋长运眯了眯眼,察觉到旁边的人总是不停的朝着他看过来,仿若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直接一脚踢在那人的凳子上,一边嚼着馄饨,一边喝骂:“陈三赖,你又背后乱嚼什么舌根呢?是不是又去听哪家小寡妇的门啦?快给你二爷我说说?” 陈三赖躲着他道:“你别瞎说,我哪里去听寡妇门了?” “嘿!”宋长运直接一手提起了他的耳朵,皱眉训斥:“怎么着,几天不见,二爷说你敢反驳了?” 陈三赖急忙捂住耳朵叫:“哎吆,二爷你快放开,疼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欺负人,哪怕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也得收敛点啊,毕竟咱这金溪朝的皇上是姓轩辕,还不是姓宋呢?” 宋长运的面色登时就变得尤为难看,他猛然松开他,冷冷的盯着他道:“你刚刚说什么?” 陈三赖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嘀咕:“二爷,你还问我说什么,你不知道这坊间都把你宋家传成什么样了。” 宋长运还真不知道,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何他的侄女为金溪朝做了那么多,竟然还有人背后说她的不是,毕竟她是神医啊,为很多百姓都义诊过,那些百姓能不念着她的好吗? 陈三赖畏首畏尾的看了看周围道:“二爷,凭着咱俩关系好,有些话我也是听来的,你爱听就听,不爱听也别脑,毕竟又不是我说的,对吧?” 宋长运一口火气又窜上来,险些一巴掌扣在他的脑袋上,但是他迅速收敛了心神,将掌握成拳,放在桌子上道:“你赶紧说,别跟二爷这里打马虎眼。” 陈三赖低声道:“你老人家没听说吗?咱们这京城新起了一桩流言,跟你们宋家有关,说你们宋家是外戚,妄图染指皇权,而且你们家的那位皇后娘娘,竟然还想夺权,占了月城不说,还让她那弟弟成了晨墟城的城主,这不是明摆着宋家要压当朝皇上一头吗?” 宋长运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陈三赖,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千万不能乱说,非议皇家之事,可是要掉脑袋的,再说了,不能平白诬陷我们宋家啊。” 陈三赖无辜的摊手:“二爷,小的刚刚就跟你说了,这些都是传言,我也是打别人那里听说的,你非要问,小的就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往我身上赖,做人得讲理你说是不?” 第1945章 当街抽鞭 宋长运还真不讲理,当他听完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这陈二赖的一张臭嘴给撕烂,但是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既然有这样的流言传出,那肯定就是有人暗中针对宋家,俗话说流言猛与虎,虽然流传于市井小民当中,但是却能把人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尤其是他现在属于宋家的一份子,他早就选择站在宋倾倾的那条船上,所以他必须重视此事,并赶紧汇报给他的三弟宋青山。 思及此,他馄饨也顾不得喝,扔下一两银子就快步往宋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三弟为人正直,从来不屑于听些个流言,想必关于宋家的谣言,他并不知情。 陈三赖看着他匆匆离开,忍不住大声呼喊:“二爷,你的鸟笼子!” 宋长运头也不回的说道:“送你啦!” 陈三赖登时变成了苦瓜脸,他穷的叮当响,连自己都快要养不起了,哪儿还有功夫去养只破鸟? 宋长运一路上往宋府匆匆走去,越想越心惊,前段时间的时候,他们家里刚刚收到信函说是宋倾倾要带着孩子们赶在大年前回京,家里真是好不欣喜,纷纷都开始张罗起收拾院子,而他也是极为期待,因为就要见到两个外孙子,听说他们被宋倾倾养的极好,血脉相连,他这个做外祖父的简直是一刻也等不得,却没想到,人还没等回来,竟然这京中猛然出现了关于皇后的谣言,这不是有心人而为之是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前边传来一声呵斥:“大家都快闪开,不要挡着我们大人的马车!” 宋长运不及躲闪,被扬起的马鞭子抽了一下,疼的他登时脸就白了,他刚想喝骂,就听到那马夫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宋府的二老爷啊,你老人家可千万高抬贵手,奴才是不小心才伤到你的。” 宋长运恼怒的抬起眼眸,虽然他不认得这车夫,但是好歹也认识这是哪家的马车,青布帘子上绣了个大大的袁字,应该是新任兵部侍郎袁谦。 若是照着他从前的性子,他真就不能吃下这闷亏,但是现在有很多百姓瞧着呢,况且那些百姓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给撕了那般,他就纳闷了,明明受伤的是他,挨鞭子的也是他,可那些百姓为什么反倒是觉得他是嚣张的那个呢? 当然还是跟京中的流言有关,肯定他们觉得宋家不可一世,活该就被人打,甚至还隐约觉得打的还不够,能打残,或者打死才好呢。 宋长运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他面色沉了沉,狠狠往那马车里面看了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 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惹事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等到宋倾倾回来。 终于他来到了宋府,门房一看是宋家二老爷,连忙上前给他开门,只听他着急的询问:“你们三老爷在家吗?我有急事找他。” 门房也不敢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看他这么急,连忙回答:“在呢,正好今天不当值,在皇后娘娘院子那边修剪花花草草呢。” 宋长运听的眼角直抽抽,他这个三弟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外面的谣言都上天了,他却依然如此淡定的去修剪华花草草,这是心有多大啊? 他匆匆来到宋倾倾之前住着的院子,打老远就看到一身短打的宋青山正在忙碌,旁边柳氏还在给他不停的擦汗,当真是让他猝不及防的吃了好大一口狗粮。 担心被柳氏看到他面上的伤,他就窘迫的用袖子遮了面道:“三弟,你在家呢?我有要事跟你说,能先去书房吗?” 宋青山乍然看到他来了,连忙打招呼:“二哥,你先稍等会,倾倾最喜欢的芍药花开了,我先把这面的杂草清理出来,省的她回来得嘟囔我,说我没把她最喜欢的花打理好。” 柳氏原本是想要避开的,但是看到宋长运好像不对劲,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就好奇的询问:“二哥?你脸上是怎么啦?” 宋长运急忙回答:“走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碍事。” 宋青山一听说自己二哥磕着了,急忙停了手,然后在旁边的铜盆里面净手,待擦拭干净,这才走到他的面前,惊讶的打量:“伤的重不重?” 宋长运也不回答,直接背过身去往书房的方向走:“三弟,赶紧的,我有急事说给你听。” 宋青山冲着柳氏交代一句:“拿一些伤药送去书房。” “好!”柳氏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青山率先走进书房,宋长运跟进去,旋即就把门给关紧了,然后还利索的上了门栓。 宋青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声询问:“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般着急?” 屋内没有别人,宋长运也顾不得隐藏伤处,气急败坏的开口:“都火上房了,我当然着急啊。” 宋青山被他脸上的鞭伤给惊了一下,他凝眉道:“你这伤不是磕的吧?是鞭子抽出来的?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抽你?” 宋长运恼怒的回答:“还能是谁?是袁家的那小兔崽子,仗着自己当了兵部侍郎,竟敢如此耀武扬威,真是气死我了。”片刻之后,他急忙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道眼下京城中传出什么流言吗?有人要对咱们宋家下手了。” 宋青山面色陡然一变,沉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宋长运把从陈二赖口中听来的谣言如实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不小心被抽鞭子之后,那些百姓的反应讲出来,他咬牙说道:“我就觉得那袁家的小兔崽子他就是故意的,他就算定我不敢出手。”说完,还伸手捧着脸道:“哎吆,可真是疼死我了,是不是都渗出血来了?” 柳氏这时候也送了伤药过来,面色不大好看,很显然也是把刚刚宋长运说的话听到了耳朵里面,拧着眉心道:“这谣言起的也太蹊跷,正好咱们倾倾打月城带着孩子们回来,这还没到家呢,就先算计上了?” 第1946章 现世报应 宋青山冷哼:“等到家的那功夫,谣言就到达一定的顶峰,只怕那些百姓就要难为咱们倾倾,还有那些朝臣,原本就看着咱们宋家不顺眼,现在不更是可着劲的上折子?” 宋长运惶恐道:“三弟,这事情你得赶紧拿个主意,虽说皇上宠着咱们倾倾,可是万一他若是起了疑心,只怕咱们宋府就得遭殃。” 柳氏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呢喃道:“皇上应该不会吧?不管怎样,哪怕月城也好,晨墟城也罢,不都是他允许的吗?难不成还要翻后账?” 宋长运一边擦药,一边咧着嘴反驳:“俗话不是说吗?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哪天突然误信了朝臣的谗言,对皇后生了嫌隙呢?毕竟咱们家倾倾也着实强势了些,好处都让咱们宋家占了,可不让那些外人眼红吗?尤其是那袁谦,我算是瞧出来了,那小子自打进入兵部,可一直跟三弟不对付,我听说不是在朝堂上还想要夺走你护城将军的兵权吗?” 宋青山并没有否认,因为宋长运说的的确是事实,袁谦针对宋家不是一次两次,他一直坚持的是外戚不可掌握护城大权,让皇上收回他的兵权,却被皇上屡次驳回。 他沉吟着开口:“看来咱们不能等着倾倾回来再做打算,我必须进宫一趟,向皇上禀明此事才行。” 宋长运猛然站起来道:“三弟,你是不是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告诉皇上,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万一他真的怀疑你怎么办?” 宋青山拱手道:“我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如果皇上真的怀疑咱们宋家,那就交出护城兵权,让皇上放心,也让那些朝中重臣放心。” 柳氏重重点头:“夫君说的对,咱们宋家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直,不能任由那些宵小之人污蔑。” 宋长运着急争辩:“二弟,弟媳,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担心,万一咱们交出护城兵权,不就正好趁了袁谦那些狗贼的心意了吗?” 宋青山瞪他:“你以为我要交兵权,皇上就会拿走吗?他既然那么相信倾倾,肯定就相信咱们宋家,我不过是做个姿态罢了,也好让皇上在群臣面前说话。” 宋长运恍然大悟:“还是三弟想的长远,是二哥糊涂了,那咱们尽快进宫,向皇上禀报此事。” 宋青山皱眉:“你这脸上有伤可以进宫吗?” 宋长运急忙回答:“怎么不可以,这伤处正好让皇上看看咱们宋家人是怎么被袁谦欺负的,当街甩我鞭子,蓄意伤人,我非要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不可。” 宋青山点了点头:“娘子,让管家备车。” 片刻之后,宋府马车备好,兄弟二人催促着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轩辕晟面色沉凝难看,梅相站在旁边负手而立,袁谦则跪在地上,面上隐约带着不满之色。 户部尚书孙策率先开口:“回禀圣上,微臣实在是冤枉,袁大人说户部答应给他的银子一直没有落到实处,那是微臣有难言之隐啊。” 慈眉善目的梅相温声说道:“孙策,你说你有苦衷,可你到底有什么为难之处,那就说出来啊,你自己烂在肚子里面不肯张嘴,那就不要怪袁大人跑到圣上面前来参你一本。” 孙策心里忍不住冷哼,老匹夫,谁不知道你跟那臭小子是一伙的啊,嘴上帮着他说话,其实就是帮着袁谦开脱。 他皱眉瞪他:“梅相,别人不知道我的苦衷,难道你也不知道?各地税银都没有到位,你让我去哪里弄银子?尤其是丢失的那批向远洲税银还没有眉目,梅相应该一清二楚吧?” 梅相的眼眸闪了闪,但是片刻他就隐藏下去,他淡声道:“向远洲丢的银子,衙门里正在查案,秦氏一门也已经担罪,不管怎样,这总跟你不给兵部调拨银子没关系吧?” 孙策气的瞪眼:“你!” 梅相挑眉:“我什么我?老俗话怎么说的来着,宁可短了朝臣的俸禄,也不可短了兵部的军饷,这可不是小事,还要指着那些士兵们去打仗呢。” 孙策憋屈的抿紧唇瓣,良久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请圣上给微臣主持公道。” 袁谦紧跟着开口:“请圣上也给微臣主持公道。”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良久才道:“你们先起来吧,尤其是袁谦,不要一直跪在地上,地上凉。” 两人依言而起,垂着眼眸站在一侧没有说话。 轩辕晟沉吟道:“朕刚刚明白了你们话里的意思,户部没银子给兵部调拨对吧?” 袁谦连连点头:“皇上说的是。” 轩辕晟痛快的摊手:“那你们到朕跟前来吵吵有什么用呢?朕也没银子啊。” 袁谦登时就愣了,到底年纪小,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的就朝着旁边的梅相看过去。 梅相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清楚的很,皇上这是打算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他已经屡次在朝堂上提起过让月城和晨墟城给金溪朝廷缴纳税银,圣上都没有采纳,如今户部缺银子,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于是他赶紧冲着旁边的户部尚书孙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连忙躬身道:“回禀皇上,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轩辕晟点头:“如果你觉得不当讲,那就别讲。” 孙策被这句话堵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凌飞的声音:“回禀皇上,宋将军求见皇上。” 轩辕晟眼眸一亮,急忙说道:“快请进来。” 宋青山带着宋长运举步走进御书房,骤然见到屋内的三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宋长运看到袁谦,那可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恨不得立即上前报仇。 轩辕晟一眼就看到他面上的伤处,忍不住关切的询问:“宋卿?你这脸是怎么了啊?” 眼看着圣上竟然关心自己,宋长运立刻眼圈就红了,他哽咽着开口:“求圣上给微臣做主啊。” 第1947章 我很委屈 袁谦看到他那副模样登时就惊呆了,他没想到这宋家二老爷竟然如此无耻,就像是个妇人那般跪在圣上面前呜呜痛哭。 轩辕晟起身从书案后面绕过来,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道:“宋卿,别哭,有什么委屈给朕说说,朕听听看能不能给你做主?” 此时的宋长运泪水不断流下,甚至还隐约吹起一个鼻涕泡,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站在旁边的宋青山忍不住抽抽眼角,他这二哥演戏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果然,他那惨兮兮的模样就连旁边的梅相都给惊着了,他下意识的询问:“宋长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成想,宋长运直接跪爬到他的脚边,抱着他那干净的官袍道:“梅相啊,你可要为我做主,我这脸上的伤可是被人打出来的啊。”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把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的袍角,吓得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梅相只得极力忍下心口间的厌恶,伸手将他扶起道:“你且说说,到底是谁打的你?” 宋长运反问:“那我要是告诉梅相,你能替我做主不?” 梅相面色登时有些不好看,他暗自恼恨自己刚刚就多余插口,现在被他给缠上,如果不说些什么,在圣上面前的确是不好看。 他凝眉道:“如果是你的不是,那我就不能替你做主。” 宋长运紧紧追问:“那要是有人故意欺负我呢?” 梅相只得讪讪的开口:“放眼整个京城,还真没有人胆敢欺负宋二爷吧?” 宋长运又哭起来:“是啊,微臣也以为凭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自然就没人敢欺负,可哪成想,这出门喝个馄饨,都能被人甩鞭子,圣上啊,这可不是甩的微臣鞭子,这是甩的我宋家的鞭子。” 宋青山不由得对这二哥刮目相看,寥寥几句话就把袁谦给拉进污泥里了,就算是有人在那谣言说事,他也好怼回去,如果宋家真有那么厉害的话,怎么可能被人当街甩鞭子,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思及此,他决定再添把火,于是他也撩起袍子跪在地上道:“微臣也有话要说。” 轩辕晟不解的看向他:“宋将军,你怎么了?难不成也有人欺负你,当街甩你鞭子不成?朕怎么瞧着你脸上没伤啊?难不成是伤在身上?严不严重,赶紧传御医来给你瞧瞧啊?” 宋青山重重的磕了头道:“微臣并没有受伤,但是微臣此番前来,是为了交出护城兵权。” 骤然听到交出护城兵权六个字,不但袁谦眼睛一亮,就连梅相也下意识的捏紧手腕,这宋青山终于肯主动交出兵权了。 轩辕晟很是意外,他惊愕的询问:“宋将军,为什么突然要交出兵权?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旁边的袁谦急忙开口:“宋将军这是深明大义,圣上该允准才是。” 轩辕晟面上骤然闪过一抹冷芒,淡声道:“袁大人这么着急说话是因为什么?难道宋将军之所以交出兵权,是跟你有关吗?” 拉长的尾音瞬间让袁谦如坠冰窖,他急忙躬身道:“微臣不敢。” 宋长运接口:“交出兵权是跟袁大人没关,但是微臣挨鞭子却跟他有关,微臣之前记得咱们金溪朝可是有明文规定,闹市之内不能纵马,而马车疾奔更是不允许的,至于拿着马鞭子随意伤人,那是要挨板子的是吗梅相?” 梅相即便是想否认,但是宋长运说的有理有据,他只得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宋青山也道:“微臣之所以要交出兵权,实际上因为听到京中有些谣言,说我宋家身为外戚,却要染指皇权,甚至还说什么,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待到几年后,整个轩辕皇室便成为宋家的傀儡,如此大的罪名落得我宋家的头上,微臣实在是担不起,所以才提出交出护城兵权,还请圣上允准。” 袁谦和梅相等人听的暗暗心惊,如果宋青山任何时候提出这件事情,都没有任何问题,偏偏他是在宋长运当街挨了鞭子以后,这不是明显着要激怒圣上的怒火吗?谣言说宋家如此厉害,可真正的宋家人,那是当街被人甩鞭子的啊。 宋长运又期期艾艾的哭起来:“圣上啊,你说那些人缺德不缺德,明晃晃的罪名就往我宋家人的头上按啊,如果我们真的不可一世,为何却要被人当街甩鞭子?我们冤枉啊。” 轩辕晟气的面色铁青,他咬牙瞪向旁边的梅相:“梅大人,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若是从前,肯定梅相就会说宋家人的确是太招摇了些,既然宋大人愿意交出护城兵权,那就允准就是,可现在,他这句话就冒不出来了,因为宋长运舔着脸搁他面前呢,那脸上的鞭子伤实打实的,让他真说不出什么对宋家不利的话来。 他只得躬身开口:“微臣认为谣言不尽可信,宋家对咱们金溪朝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的。” 袁谦气的面色青白交错,他就想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帮着宋家说话,明明说好的要针对宋家啊,于是他着急的想要争辩,但是猛然记起宋长运那一鞭子可是自己马夫抽的啊。 他的心登时就沉了下去,若是万一圣上追究下来,那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当时之所以他纵容车夫抽宋长运鞭子,那是算准了他不可能进宫,可谁知道,他不但进了宫,甚至还很他撞到了一起,这就尴尬了。 轩辕晟早就看出宋长运今天这一趟来是针对袁谦的,所以适时开口道:“梅大人说的是,刚刚宋大人说他这鞭子挨的跟袁大人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说来听听?” 宋长运难过的说道:“微臣脸上疼的不行,就算是摸上皇后娘娘留下来的上好伤药也是无济于事,可见这一鞭子抽的有多狠,说话有点漏风,还请圣上不要介意。” 轩辕晟点头:“朕不会介意,你说。” 第1948章 给朕添堵 宋长运就咧着嘴告状,一边告,一边说道:“微臣早就知道袁大人对我们宋家有意见,所以微臣见了他,总是绕着走,可没想到今天就撞见了他的马车,然后他的马夫当街叫喊着大家快让开,微臣刚想要躲,哪成想,马鞭子就狠狠的抽上来,当时疼的微臣差点就栽在地上。” “胡闹!”轩辕晟重重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袁谦吓得赶紧跪在地上道:“微臣也是因为有急事启奏圣上,来的路上就有些着急,忘记闹市不得纵马的规矩,至于为何伤到宋二爷,实在是因为车夫不小心所致,还请宋二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宋长运登时就怒了,他沉着脸道:“你说不小心就算完了?那我抽你一马鞭,然后再说不小心,你让抽吗?” 袁谦心想,挨鞭子可总比打板子要好上许多,因为他只说了一马鞭,不过是还回来罢了,可挨板子的话,就不知道多少下,倒不如随了他的愿,让他抽鞭子。 于是他点头道:“既然是我做了错事,那宋二爷想要抽回来,那就抽回来便是。” 宋长运吊着眼睛开口:“既然袁大人这样说了,那宋某就不客气了,只不过在抽回来之前还需要问问皇上,依着金溪律法,到底要抽多少鞭子才行?” 袁谦登时就愣了:“难道不就是还回一马鞭?还要抽多少?” 宋长运挑眉质问:“你说抽多少就抽多少?金溪律法是你定的吗?在圣上跟前,你胆敢做主,你有没有把圣上看在眼里?” 袁谦此刻终于明白,原来这宋家人,一个个全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啊,之前是宋倾倾,她护弟狂魔,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现在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朝堂官员,却依然不如人家宋知礼,因为人家有好姐姐撑着,竟然做上一城之主的位置,那就跟土皇帝没什么区别啊。 心中的仇恨在不断的滋长,但是他却清楚现在自己羽翼未丰,不是跟宋家逞强的时候,再说宋长运紧紧追着他不放,他没有办法否认,此时他心中隐隐有些懊悔,早知道,他就该找没人的地方,把宋长运狠狠打一顿,现在倒好,当街抽他,有不少百姓可以为他作证,着实让他不能推卸责任。 罢了,不管抽多少鞭子,总让车夫顶上算完,如果实在是不幸被抽死,那他只能在事后安抚车夫家里就是。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宋二爷要如此惩罚,原本就是车夫的错,那就让御林军把他给带下去吧?” 宋长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袁谦倒是聪明,知道让车夫出来顶罪,但是他也绝不会放过他,于是就道:“车夫虽然被抽了鞭子,但是袁大人你可也有治下不严的罪责,倒不如这样吧,我想出个稳妥的方法,那就将功赎罪,把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宣扬宋家谣言的事情交给你去办,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圣上失望,给我宋家一个交代对不?” 饶是袁谦忍耐力极强,此时也差点被气的呕出一口乌血,这宋长运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他凭什么就命令他去肃清关于宋家的谣言?那可是他跟梅相好不容易在弄出来的啊。 察觉到梅相瞪过来的森冷眼神,袁谦感觉到如芒在背,他急忙跪在地上道:“回禀圣上,臣乃兵部侍郎,不该去做肃清谣言的事情。” 梅相也紧接着开口:“袁谦说的对,圣上啊,这恐怕是于理不合,应该派别人前往才对。” 轩辕晟不耐的说道:“袁谦,你可要想清楚,当街纵容恶奴抽人马鞭子,着实你也有错,难道你愿意也挨鞭子?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是你挨了鞭子,也必须去查清谣言出处,以及肃清谣言,因为朕信任你啊。” 一句信任你啊,险些让袁谦踉跄倒在地上,他很是恨死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何苦来哉。 梅相也是内心悲凉,他今天前来,原本所有的事情全都是针对宋家,针对宋倾倾,可没想到竟是被宋长运和宋青山兄弟俩给搅合了,当然这也不能全赖人家,如果不是蠢货袁谦给人送把柄,他何至于这次输的这般凄惨。 眼见事情既然已经成了定局,他不好再说什么,思及此,他便躬身道:“微臣感觉身体隐约不适,如果没什么事情,便想告退,还请圣上允准。” 袁谦有些紧张的眼眸朝他看过去,但是梅相根本就没有与他对视,可见已经极为恼怒,这让他的一颗心更加忐忑不安,他真是好不容易才占上梅相这条线,如果因为这一次就生了嫌隙,只怕将来再难讨得他的倚重。 但是为今之计,他还能说什么呢?祸事是他闯出来的,这锅既然背上,只怕就再也甩不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隐忍,假以时日,再对宋家展开疯狂的报复,他就不信,凭着他的才能就不能扳回面子,况且,他心里很清楚梅相在筹谋大事,他只要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早晚有一天,就能出人头地。 想通这一层,他凄然跪在地上道:“微臣谨遵圣命。” 轩辕晟沉声道:“袁谦,此事兹事体大,涉及我皇家颜面,朕将此重任放在你身上,你务必要查个清楚,谁是宣扬谣言之人,一定要给朕一个交代,你可记清楚了吗?” “微臣记清楚了!”袁谦苦涩的开口,看来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是倒霉到家,早知道这一鞭子要付出如此代价,他宁愿让宋长运抽他一鞭子,他绝对站直了硬生生受着。 随着袁谦和户部尚书的离开,轩辕晟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许是在可以信任的人面前卸下伪装,他疲累的揉着太阳穴道:“幸好你们来的及时,朕不然又得被他们磨上许久,朕看的出来,那户部尚书孙策看似在跟他们对着干,实际上,也是来给朕添堵的。” 第1949章 元气大伤 宋长运很有自知之明,他觉得人家翁婿有话说,他留在屋内不合适,于是谦卑的说道:“微臣出去候着,正好找凌侍卫有些小事。”说完,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开。 待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宋青山才凝眉道:“所以我们一来,皇上就看出我们想要做什么了吗?” 轩辕晟得意的扬起唇角:“那是,朕有一双慧眼啊。” 宋青山温和的笑了笑,片刻之后面上又闪过一丝担忧:“有些人背地里行的事情,让我总是担心皇后他们这一趟会不会有危险。” 轩辕晟的眼眸登时危险的半咪起来:“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了数名暗卫前去接应,算算时间,应该三天后就能汇合。” 宋青山悬着一口气道:“我担心那些孩子们,尤其是麟儿,他身为轩辕皇室继承人,身份尊贵无比,只怕有些人,将他视为眼中钉啊。” 轩辕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金溪朝越来越壮大,那些朝臣的心就越来越不安分,要怪只能怪他在月城待的时间太久,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从前最信任的梅相几乎让心腹占据了整个朝堂,以至于,他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梅相盯着,即便他已经暗中除掉不少,但是那些人犹如跗骨之蛆,渗透到每一个角落,让他防不胜防,就像今天的袁谦,他原本是新近考上来的状元郎,却没有想到,竟是也早早的投奔梅相,成了他的门生,着实让他失望。 良久,他才冷然开口:“朕不会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这次大年宫宴,朕要给梅相一个迎头痛击,要让他明白,朕的皇位,只能轩辕皇室的子嗣才能做,而任何觊觎他的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宋青山道:“微臣能做的只有替皇上守着金溪城,不能让任何人打他的主义。” 轩辕晟提醒他:“你的护城军也有不少梅相的人,你可有察觉?” 宋青山点了点头:“圣上放心,护城军每一位将领,我都知道他们的底细,但凡有异心的,早就以各种手段踢出去了。” 轩辕晟放心的说道:“护城军是朕的保命牌,所以才交到你的手中,因为朕相信宋家。” 宋青山心头升起丝丝暖意,都说皇家亲情如纸薄,伴君如伴虎,就连他来的时候也是心里没底,忐忑不安,如果圣上真的对宋家有了芥蒂可该如何是好?那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会带着整个宋家撤出金溪朝堂,把手中兵权交出,千万不能让整个宋家被人口伐笔诛。 然而,轩辕晟的一句相信宋家,让他的疑虑顿消,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与其说是这个年轻的帝王相信宋家,倒不如说他相信皇后,自打宋倾倾嫁到皇宫之后,两人之间便没有出现任何隔阂,他对她的宠爱让所有人嫉妒,却又无比羡慕,试问历朝历代有哪一个君王,愿意为了皇后而取消納妃祖制?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对宋家格外的愤恨,因为是他们的女儿,打破了本该平衡的格局。 思衬良久之后,宋青山这才起身跪拜在他面前道:“微臣得圣上信任,定然不负所望,护好京城,护好宋家。” 轩辕晟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亲手将他扶起,诚挚的开口:“你无须顾虑那些谣言,那些全都是别有用心者蛊惑百姓的把戏,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朕面前闹,就让那些百姓去你宋家门口闹,如果你们真的扛不住压力,跑到朕面前来交出兵权,那不就更趁了他们的心意吗?” 宋青山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当时不知道圣上心里是怎么样想的,所以他必须要试探出他的态度,才能为将来再做打算。 他郑重的点头:“圣上放心,微臣回去之后,便不会让府内众人理会谣言。” 轩辕晟邪肆的扬起唇角:“这才对,再说了,朕身为皇帝,如果那些朝臣们是一潭死水,反而会担心他们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现在他们正在上蹿下跳的闹腾,足以说明他们因为皇后的回归,有些着急了。” 宋青山无奈的叹息:“是啊,这也是微臣最担心的地方,尤其是现在向远洲的税银还没有查出线索,只怕有些人的心比天高啊。” 轩辕晟冷笑道:“朕相信秦冲,他为官清廉,而且最重要的一条,他还是朕放在户部的一颗钉子,如今,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不过是在给朕上眼药罢了。” 宋青山沉吟着开口:“据说那秦冲之子朝廷到现在还没有抓到?” 轩辕晟挑眉:“怎么可能,那小子早就跑到了月城,如果朕没有猜错,他肯定已经到了倾倾的身边,而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她应该也知道了。” 宋青山眼睛一亮:“圣上是故意让人放走那孩子的吗?” 轩辕晟点头:“其实秦冲被栽赃之前,已经在暗中搜集梅相等人的贪墨证据,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收集完,就被人陷害。” 宋青山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他焦急的询问:“那之前收集的证据呢?还有没有?” 轩辕晟皱眉叹息:“很可惜,证据在秦府抄家之前就已经丢失,就连秦冲本人也不知道被谁拿走,如今去向依然是个谜。” 宋青山用力握紧拳头道:“如果咱们能拿到证据就好了,这样也能把梅相等人问罪收监。” 轩辕晟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梅相在朝堂中的根基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金溪好不容易才到今天,如果把那些人一锅端的话,只怕会让整个金溪王朝元气大伤。” 宋青山没有在说什么,他清楚圣上的考量,如果他能动梅相,早就动手了,一直拖到今天没有动手,那只能说明时机未到。 沉默片刻,他才躬身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微臣告退。” 轩辕晟点了点头:“这几天金溪城内看似平静,但是实际上暗潮涌动,你让手底下的人上点心。” 第1950章 管家相劝 宋青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锋芒,无论那些朝臣怎么在他面前说宋家的不是,他都不会相信,因为他知道,宋家人值得他信任。 凌飞在外面走进来,担忧的看着他问:“皇上,皇后娘娘她们在路上,真不会出什么事情?” 轩辕晟的手指霍然握紧,犹豫良久才道:“你去查探那些暗卫的消息,看看他们走到哪里了?” “是!”凌飞领命消失在他的眼前。 轩辕晟呢喃开口:“倾倾,我很想你,你一定要带着孩子们安全的回到金溪。” 而此时梅相府的书房,他正恼怒的抓着一个布偶用力扎着,如果仔细看,就能看清楚那布偶身穿明黄色锦袍,头戴玉冠,那不是轩辕晟是谁?尤为恐怖的是,上面已经插满了银针,明晃晃的,甚至还有的地方布满了针眼,可见是经常被狠狠的扎。 心腹李全担忧的看着他:“相爷,你消消气,府医交代过,这段时日不能动气,否则牵动旧疾,那就得不偿失啊。” 梅相的动作猛然顿住,是啊,他做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他还有大事未做,如果真把身体气出毛病,那么他的帝王梦可就破碎了啊,试问一个病入膏肓者如何再称帝? 他狠狠将布偶往书案上一摔,沉声喝问:“梅岭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 心腹急忙回答:“有,这是今晨收到的一封密函,还请相爷过目。” 梅相接过展开查看,片刻之后,面上这才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终于二公子不负我望,那边的士兵训练渐入佳境。” 心腹讨好的附和:“二公子聪慧过人,自幼学习兵法,并有排兵布阵之能,如今相爷让他去那边训练士兵,自然会事半功倍。” 梅相伸手摸了一把脸,叹息道:“是啊,听到这个消息,我这心里的郁气终于消散不少,今天可真是把我给气死了,袁谦那个蠢货,竟敢当街用马鞭子抽人,这也就罢了,还抽的是宋长运那个滚刀肉。” 心腹愣神道:“袁谦不是早就跟宋家人有积怨吗?当街抽人也不稀奇啊。” 梅相气的拍桌子:“的确是不稀奇,可是他抽的节骨眼不对啊,原本今天去找圣上,说的就是宋家人惹了众怒的事情,可他偏偏让宋家人受了欺负,这不是明显着自己拆自己的台吗?” 心腹点头:“这倒是。” 梅香恼怒的开口:“到最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想了个托词提前回来,想必袁谦那蠢货,必然会让宋长运给算计进去。” 心腹失望道:“没想到袁大人竟然沉不住气,相爷还是别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即便这次没有算计成宋家,咱将来不是还有的是机会吗?” 梅相面上骤然划过一抹寒芒,他实在是等不了啊,如果从来没有在那个位置上待过,那他也就么那么深的执念,可是从前圣上去月城的时候,整个金溪朝只有他说了算,那种被人捧在高处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如果圣上一直待在月城该有多好,如果他一直没有子嗣那又该多好,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骤然传来管家谦卑的声音:“回禀相爷,袁大人前来拜会。” 梅相面色沉了沉,毫不犹豫的摆手:“拜什么拜,让他赶紧滚,本相是不会见他的。”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去,看到袁谦的时候,客气的说道:“袁大人,实在是对不住,相爷他不想见你。” 袁谦自然也知道惹了梅相生气,可是这也并非他所愿啊,他焦急的握住管家的手,将一块大元宝塞进去,低声道:“管家,求你通融通融,相爷可能是对我有误会,我今天必须把误会解释清楚,不然,我心难安。” 管家假意推辞:“袁大人,你就不要难为小的了,你也知道相爷的脾气,他若是生了恼意,谁也劝不住啊。” 袁谦的面色骤然黯然下去,他呢喃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管家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捻了捻那枚银元宝,凑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小的有个主意,只要你能想办法让相爷消了恼意,他自然就会见你了。” 袁谦眼睛一亮,恭敬的拱手道:“还请管家提点。” 管家眯眼笑了笑,抬手冲着他招了招手,等他凑近了,才靠近他耳边道:“听说袁大人家中有个小妹,面容精致,已经及笄,正打算婚配呢?” 袁谦愣了愣神,片刻才点了点头:“是啊,难道管家是打算让我跟相府联姻吗?你觉得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呢?” 管家凝眉摇了摇手指:“哎呀,袁大人,你可是误会了,根本就不是两位公子。” 袁谦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既然不是两位公子,那是谁啊?相府应该没有适龄的男子了吧?” 管家不耐的瞪他:“袁大人,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咱们相府共有八名夫人,你当相爷为何一房又一房的纳妾,还不是为了多要些子嗣吗?可你也看到了,除了那位正室夫人,其余皆是无所出,眼瞅着那些夫人年纪大了,已经过了最佳生养年龄,你妹妹嫁过来,那不正是一桩美事吗?” 袁谦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一股凉意登时从脚底窜上脑袋,他没有想到的是官家竟然让他妹妹嫁给梅相为妾,先不管妹妹同意不同意,可这年龄就差上一大截啊,他这做亲哥哥的,怎么可能把妹妹往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身边送?这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能这么做啊。 似乎看出了袁谦心里的疑虑,管家叹息道:“袁大人,你是聪明人,小的想着你该是明事理的,咱们都是相爷身边的心腹,知道他即将要做的大事,你自己认真想一下,如果那件事情能成,你这妹妹嫁过来,万一有了相爷的子嗣,那将来你会是个什么身份?” 第1951章 袁谦买药 袁谦的心头颤了颤,如果那件事情真的要是成了的话,那他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将来可不就是单单只是相爷的门生那么简单,还会是他的亲戚,况且梅相现在年纪已大,若是妹妹争气再有所出,那她将来生下的孩子,就是皇子啊。 管家看出他面色不断变化,低声道:“袁大人,小的在相爷身边这么多年,最是明白他的心思,他向来对你袁家小姐青睐有加,经常夸赞她的美貌,可见真是伤上心喜欢的,你若是想要讨好他,就得想他所想啊。” 袁谦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良久才咬牙道:“好,我就回袁府跟妹妹商讨此事,若是她愿意便罢,若是她不愿意,我就是绑也得把她给相爷绑来。” 管家笑着夸赞:“袁大人终于开窍了。” 袁谦在相府并没有过多纠缠,直接命令马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如何能说服妹妹就范,他向来了解她,仗着一副美貌,心高气傲,一般人没看在眼中,袁家虽然不是大户,但是好歹也是有官职的人家,媒人上门说的大多也是金溪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而且还是嫡子,但是她一直都不同意,这让家里人着实头疼不已。 路过医馆的时候,他脑子里面猛然闪过一个念头,片刻之后,他命令车夫停下,这名车夫是他临时雇来的,之前的那个早就受不住鞭子,一命呼呜,他嫌弃晦气,直接多给宫内那些处理尸体的士兵一些银钱,嘱托他们扔到乱葬岗算完。 “袁大人,你这是要去看诊吗?”车夫好奇的询问他。 袁谦狠狠瞪他一眼:“用得着你废话吗?没人教你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车夫连忙行礼道歉:“小的知错,还望袁大人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袁谦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开。 医馆掌柜眼见有客上门,连忙热络的迎上前来,弯着腰道:“这位公子,是看诊还是要抓药啊?” 袁谦上下打量着空荡荡的医馆询问:“掌柜的,看你这生意可真够萧条的啊。” 掌柜苦着脸道:“公子有所不知,自打咱们金溪城内有了皇后娘娘的圣医堂,这谁家的医馆还有生意上门来着?” 袁谦冷笑道:“看来是圣医堂逼得你们没饭吃啊?” 掌柜连忙惶恐的摆手:“公子,可不敢这么说,非议皇家人,那可是要砍脑袋的。” 袁谦皱了皱眉心,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低声询问:“掌柜,我是来抓药的,但是我抓的可不是寻常的药物,你这里有没有一种让人可以迷失神智的药物?” 掌柜脸色一变,警惕的打量着袁谦道:“这位公子,你买那种药是想要去干什么啊?” 袁谦面上浮现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掌柜,我就算是不说,想必你也能猜得出来,家里给我新娶了夫人,但是那夫人性子有些古怪,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在一起,你也知道,我这普通人家娶个媳妇不容易,总不能夫人娶回家光看着吧?所以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掌柜心说,就你还普通人家,那谁信啊,光那一身质地精良的袍子就能让人看出家境殷实,但是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可以趁着此事小赚一笔。 于是他掩去面上的精芒,憨厚的笑道:“我也听出公子的意思来了,你这是想要用那种药跟你那新娶的夫人生米做成熟饭是吧?” 袁谦重重点头:“你说的对,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这种药呢?” 掌柜得意洋洋的拍着胸口道:“你找我就找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一种无极散,不但可以迷失那人的神智,还能让公子更加厉害呢?” 袁谦眼眸闪了闪,着急的催促:“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药交出来啊。” 掌柜面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公子,你先等等,并不是我不给你拿这药,而是这种药有明文的规定,正规的医馆不能售卖,你明白我的苦衷吧?” 袁谦登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你放心就是,我拿了药就走人,从此以后,我也绝不会说认识你,而你就更不认识我。” 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眯眼笑赞:“要不怎么说就愿意跟聪明人做生意呢,这样吧,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这种药原本是一百两银子往外出,卖给公子就五十两怎么样?” 袁谦险些就直接骂娘,这也忒黑了吧,这什么破玩意竟然就卖五十两银子?况且他还不一定用的上,万一他那妹妹同意了呢?那他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于是他拧着眉心道:“掌柜的,漫天要价就不对了吧?” 掌柜直接瞪眼:“公子,就我这药往黑市上送,一百两银子只多不少,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再说了,它不是还有另外一层功效吗?保准让你尽兴,这可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袁谦不耐的摆手:“那也不行,太贵了。” 掌柜面上的笑容渐收,沉着脸道:“既然公子嫌贵,那咱们这买卖就做不成了,公子好走不送。” 袁谦眼见他就要赶人,忍不住轻哼:“掌柜的,我奉劝你降一点价,不然的话,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医馆售卖无极散的消息卖出去,你这医馆只怕开不成了吧?” 掌柜登时变了脸色,咬牙呵斥:“你敢!” 袁谦不屑的开口:“在这金溪城内,就没有本公子不敢做的事情,再说了,我若是将你这消息爆出去,我兴许还能落得个举报有功,到时候朝廷还得奖我一笔银子呢。” 掌柜气的不轻,但是却没有办法,他只得说道:“行,你不就是想要给你降一点银子吗?这样吧,四十两银子你拿走。” 袁谦毫不犹豫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本公子今天出门只带了一两银子,你行个方便?” 掌柜险些没有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这人也忒无耻了吧?竟然妄图用一两银子买走他的药。 袁谦紧接着说道:“我这已经都不错了,还给你一两银子,让你赚个本钱,按照道理来说,你必须得给我封口费。” 第1952章 遇到无赖 掌柜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无赖了,他直接把药塞到他的手中道:“得,今天算我倒霉,这药就白送您,你一路走好。” 袁谦毫不客气的揣进袖子里面,压低声音道:“万一这药如果没有你说的那般有效,我可是要找回来算账的哈。” 掌柜看着他扬长而去的时候,直接砸出一个茶碗,嘴里还骂道:“真是不要脸的玩意,怪不得人家不跟你在一起,合着你就是个抠货。” 袁谦重新走上马车,邪肆的面上满是得意之色,这无极散只不过是备用而已,到底是他的亲妹子,总还是存了点怜惜之心的,如今就盼着她能替哥哥着想,自愿答应嫁给梅相为妾。 路过首饰店的时候,他又买了一枚最新款的发簪,这次他倒是很痛快的付了银子,因为他希望妹妹会看在发簪的份上答应他的请求。 袁府很快就到了,他连衣裳都不及换就赶紧往后院走,还未走到,就听到绣房内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你休息一会吧,这都绣了多久了,眼睛不累吗?” 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累,眼瞅着快到大年宫宴了,我想让哥哥穿上我亲手给他绣的披风。”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袁谦的脚步一顿,心头骤然升起一抹歉疚,他双手探入袖中,当触及到那包无极散的时候,面上闪过复杂之色。 袁大小姐听到外面的动静,下意识的询问:“是哥哥回来了吗?” 袁谦迅速收敛了心神,举步就往屋内走去,他温声说道:“妍儿,你这耳朵还怪灵的呢?” 袁冰妍就眉眼弯弯的笑开:“别人的脚步兴许能听错,但是哥哥的不会啊,哥哥怎么出去那么久才回来?是不是遇到难办的事情了啊?” 袁谦想到自己闯了祸,梅相对自己还在冷落当中,心头就有些不痛快,他摆着手道:“公务上的事情,不提也罢,刚刚我在回来的时候,路过首饰店,看到那边出了新款的发簪,就给你买了一支,你快看看喜欢吗?” 袁冰妍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那枚放在盒子里面的发簪,以罕见的紫玉打造而成,看上去流光溢彩,夺人眼球。 “这真的是哥哥买给我的吗?”袁冰妍整个人都愣住,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欣喜和无法置信。 此时袁谦就有些内疚,他自打考上这状元郎,被朝廷封了官职,就没有给过亲妹子买些像样的首饰,反倒是她,为了不让他在人前丢了颜面,经常用体己钱买些好的衣裳布料亲手为他缝制衣裳,这让他情何以堪。 沉默片刻,他才涩然开口:“妍儿,是哥对不起你,你现在正值花样年华,却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 袁冰妍惊愕的看着他,急忙走到他身边道:“哥,你为何突然这样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什么,娘亲说过你有多辛苦才考上状元郎,现在正是努力的时候,到处都要用钱,身为妹妹,我不能为你分忧,我怎么还能给你要首饰呢?” 袁谦此时心里更是难受,如果他的妹妹嚣张跋扈,那他做起那件事情来,就不会有这样的负罪感,可她那么体贴温婉,他身为亲哥哥,如何能对她下手呢?他实在是舍不得啊。 袁冰妍察觉到他眼底的挣扎,担忧道:“哥哥?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朝堂上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能跟妹妹说说吗?” 袁谦顺势开口:“妍儿,你有所不知,哥哥今天在圣上面前惹恼了梅相,刚刚想要去给他道歉的时候,却被他赶出门来。” 袁冰妍大惊:“梅相不是你的老师吗?他向来都极为器重与你,为何要把你赶出门呢?” 袁谦心头泛起一抹不甘,咬牙道:“还不是因为宋家!” 袁冰妍愣了愣神:“是当今皇后的母族?” 袁谦点了点头,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妍儿,你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哥哥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但是唯独宋家却是我的梦魇,小时候,我被那宋家小公子欺负的时候,我直到现在都意难平。” 听他骤然提起了宋知礼,袁冰妍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道:“哥哥,你刚刚自己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为何还要记在心上呢?” 袁谦冷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之所以这么努力的考取功名,为的就是将来能有一天,将那宋知礼狠狠踩在脚下,他本就不如我,如果不是有个皇后姐姐,他如何能有资格做上那晨墟城的城主?” 袁冰妍着急的争辩:“宋公子不像哥哥说的那般无能,他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才学和兵法皆是佼佼者啊。” 袁谦震惊的打量着她,不解道:“妍儿,你为什么要帮着他说话,你明知道他是哥哥的仇人,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袁冰妍着急的摇头解释:“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惹恼你生气的,我只是觉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还要耿耿于怀?” 袁谦心里却已经起了疑,他隐约能猜出眼前妹妹的心思,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何他却半点都不知道? 思及此,他收回怒气,淡声道:“哥哥也是因为一时间心里不痛快,想起那些前尘旧事,我刚从宫中回来,还没给娘亲报备,现在就过去给她请安,你先忙吧。”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袁冰妍看着他的背影,面上满是惶恐之色,她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为何就沉不住气呢?这么多年都隐瞒下来了,偏偏在今天却露出了马脚。 她拧着眉心看向旁边的小丫鬟舒心,难过道:“凭着哥哥的脾气秉性,他肯定把我替宋家小公子说的话记在心上了,我该如何是好呢?” 舒心皱眉劝慰她:“小姐,该来的总会是来的,不是说宋公子就要回京了吗?你只要想办法见他一面,问问他对你的心意不就行了?” 第1953章 不要怪我 袁冰妍着急打断她:“万万不可,如果哥哥知道会打死我的,他那么恨宋家小公子,又怎么会同意我跟他私下来往呢?况且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样贸贸然去找他,如果他喜欢我倒还好,可万一他对我没意,我岂不是没脸见人?” 舒心着急的直跺脚:“可小姐总不能就这样煎熬下去啊?难道你就这样闷在心里一辈子?永远都不嫁人了吗?” 袁冰妍娇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怎么可能不嫁人,就算我同意,哥哥和娘亲他们也不会同意,你没看到最近一直都有媒人上门吗?我已经到了年纪,他们都巴不得赶紧把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嫁出去。” 舒心担忧的看着她:“那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袁冰妍用力揪着手里的衣裳道:“我还能怎么办?身为女儿家,将来依靠的自然是哥哥,他既然不喜那宋家小公子,我就只能断了对他的念想。”说完,竟是伏在软榻上呜呜的痛哭起来。 舒心不知道如何劝慰,只能站在一侧也跟着抹眼泪。 袁谦离开之后,面色阴沉难看,他找到管家,低声命令:“想办法把小姐身边的丫鬟糊弄到我的院子来,我有事情要审问她。” 管家领命,匆匆离开。 片刻之后,舒心被管家带了过来,乍然看到袁谦的时候,惊得噗通一声就跪拜在地上:“奴婢拜见少爷。” 袁谦面上阴狠一闪即逝,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亲手将她扶起道:“舒儿,我今天让管家把你带过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舒心惶恐的眨着眼睛:“少爷想要问奴婢什么啊?” 袁谦皱眉:“还能问什么,当然是你家小姐的事情,我问你,你家小姐她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舒心吓得脸色剧变,她焦急的摇着头道:“不知道,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袁谦陡然变得脸色,厉声训斥:“如果她没有,你肯定就会直接回答没有,你既然说不知道,那肯定就是有意中人?对不对?” 舒心简直是怕死了,她心里清楚少爷是有多恨宋小公子,万一他若是知道小姐的意中人就是宋小公子,那肯定会很生气。 她急的眼泪都落下来:“少爷,奴婢刚刚是说错了话,小姐她根本就没有意中人。” “胡说!”袁谦恼怒的拂袖:“看来,袁家真是对你太纵容了,竟然连家主都敢欺骗,来人,将她送到青楼。” 舒心没有想到他直接就下了命令,完全不顾忌小姐那边,她毕竟是小姐从小到大陪在一起的丫鬟,难道就不先问问她的意见吗? 为今之计,只有小姐就能救自己了,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外跑,哪成想,管家早已经带着下人在外面堵着,只听他道:“你这是打算往哪里跑?” 舒心用力摇着头:“不,不要抓我,求求你了,大管家,你若是把我抓走,小姐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大管家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疼的她一个趔趄,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无法再动弹。 管家怒喝:“贱丫头,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这个府里是谁当家是吧?有少爷的命令,你以为小姐能保住你吗?” 舒心被打的口角流血,只是呜呜的哭着,一句话都不肯说。 袁谦摆了摆手,慢悠悠的踱到她的面前,凝眉劝慰:“舒儿,少爷我劝你还是说实话,你也该知道,在这个府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子,没人敢忤逆我的命令!” 舒心怯生生的看着他,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小姐能赶过来救她,然而,眼前的袁谦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蔑道:“你不要妄想着妍儿会来救你,我已经命人把她请到我娘的院子里面,一时半刻,她是抽不出身来寻你的,再说了,你就算是帮她瞒着,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呢?到时候还不是本少爷说了算?” 舒心用力咬了咬薄唇,是啊,她是袁家的死奴,自小就长在袁府,自己的生死大权都掌握在主子们的手里,小姐固然疼爱她,可到底是做不得主啊? 看着她眼底有了些许的松动,袁谦继续说道:“舒儿,我也是为了你家小姐着想,家里都在给她议亲,可她偏偏哪个都瞧不上,这时间久了,媒人都不上门了,难不成让她在家里做老姑娘吗?你若是说出她的意中人是谁,如果可以,我们兴许想办法就顺了她的心愿,如果不可以,给她找一个差不多条件的也行啊?你说对吗?” 舒心没有反驳,因为她觉得袁谦说的话很对。 紧接着,袁谦又道:“我是她的亲哥哥,自小就妍儿一个妹妹,我当然想她嫁得好,往后的日子跟妹夫过的和和美美,你这个做丫鬟的,也能开心不是吗?” 舒心终于开口:“可若是小姐喜欢的人是少爷不喜的人呢?你会生气吗?” 袁谦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用力将汹涌而出的怒火压下去,哑声道:“少爷生气不生气,不是你这个小丫鬟该操心的事情,你只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就行。” 舒心用力闭上眼睛道:“宋小公子!” “果然是他!”袁谦狠狠一拳砸在地上,面上闪过狰狞怒意,原本对妹妹的愧疚随着知道这个真相的一刻消失,他恨极了她,明明知道宋知礼就是他的梦魇,她却偏要情窦暗生,她把他这个哥哥置于何地? “很好!”袁谦怒极反笑,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凛冽气势把舒心吓得魂飞魄散,她本能的感觉,只怕自己命不久矣。 果然,就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贯穿了她的后心,让她来不及叫出声,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袁谦冷漠的声音最后响在她的耳边:“把死人赶紧丢到乱葬岗,别脏了本少爷的书房。” “是!”管家大声应了,快步将死透的舒心拖了出去。 袁谦的面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袁冰妍,你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自己爱上不该爱的人,宋知礼他终将被我狠狠踩在脚下,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良配。” 第1954章 她做筹码 暮色四合,袁谦正在袁夫人身边用饭,就见袁冰妍匆匆走来,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她担忧的询问:“哥?你有没有见过舒儿?我一下午都没找到她,命人在府里都寻遍了,愣是没有踪影。” 袁夫人率先开口:“许是她贪玩,偷偷的跑出府也有可能啊,你别担心她了,赶紧过来用饭,你哥哥说你爱吃清蒸鱼头,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呢,快尝尝,鲜不鲜啊?” 袁冰妍用力摇着头道:“娘,我吃不下,没胃口。” 袁谦猛然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大声响,惊得袁夫人两人心中一颤,还不及说什么,就听他厉声训斥:“不就丢了个小丫鬟吗?怎么就跟天塌下来那般?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袁冰妍从来就没有见过袁谦发这么大的火气,登时吓得不知所措,良久才哭着说道:“哥?是不是你知道舒儿去哪里了?” 袁谦立即点头:“是啊,我看她不顺眼,就让人把她给发卖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袁冰妍震惊的看着他:“为什么啊?舒儿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你不应该跟我说吗?她是一直伺候我的丫鬟,我才是她的正经主子啊。” 袁谦冷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讥诮的挑眉:“娘,你看到没,在这个家里,有人已经想要爬到我的头上去,想要当家作主了。” 袁夫人急忙做和事老,她一边用锦怕给袁冰妍擦眼泪,一边劝慰:“跟你亲哥哥声什么气?不就是一个小丫鬟吗?他做主处置了就处置了,娘再帮你去人牙子那边买几个好的回来,现在你哥有了俸禄,咱们家的日子没从前那般难过了,你是袁家大小姐,身边一个丫鬟都不够,必须要用四个才成。” 袁冰妍心灰意冷,大声反驳:“我不,我就要舒儿。”说完,转身哭着离开。 袁夫人僵在那里,良久才无奈的叹息:“我说谦儿,你动谁不行,为何非要动她身边的舒心,那是她自小从到大一起长起来的,她心里能好受吗?” 袁谦冷哼:“她让我心里不好受,如今我让她心里也不好受,不正好扯平了吗?” 袁夫人惊愕的看着他:“你不是自小就宠爱这个妹妹吗?怎的今天突然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们兄妹之间有什么误会不成?” 袁谦皱眉说道:“娘,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你知道她为何屡屡拒绝媒人的提亲吗?那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袁夫人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但是她不清楚的是袁冰妍到底会喜欢什么人,因为她自小到大出门的次数有限,不大可能接触外男,又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呢? 她凝眉询问:“你是不是知道那丫头的意中人是谁了?所以你才会这么生气?” 袁谦抬手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然后才沉声回答:“让她情根深种的那个人,正是宋知礼。” 袁夫人的面色等是难看到极点,她咬牙道:“怎么可能是那臭小子?谦儿,你莫不是打听错了?妍儿她明知道咱们跟宋家有过节的啊。” 袁谦不屑的开口:“要不就说她是让我失望呢?我这么恨他,府内上下哪个不知?她竟然背着我偷偷喜欢了那臭小子,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袁夫人沉吟:“是不是舒儿告诉了你,你才把她给发卖了?” 袁谦咬牙道:“你觉得我会那么仁慈吗?我怎么可能让她带着我袁府的秘密离开?我不过是让人把她灭口扔到乱葬岗去了。” 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呢喃道:“杀的好,要是我,我也会不留活口。” 母子两人相对无言,直到许久之后,袁夫人才无奈的叹息:“妍儿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听说是那宋小公子快要回来了,整个金溪城朝堂怕又要因为他们的归来而混乱。” 袁谦眼底冷芒闪烁,脑子里面想起圣上交代给自己的命令,让他务必抓到捏造谣言之人上去交差,并让他必须肃清谣言,他是真的不甘啊,原本打算的是趁着激起百姓怒火的势头把宋家狠狠打压下去,却没想到,竟然因为他那不理智的一鞭子破坏了整个计划,现在梅相也不理会他了,他竟然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思及此,他用力握住酒杯道:“娘,儿子要做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 袁夫人惊愕的看着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们整个袁府的希望啊,你比你爹有长进,不但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状元,甚至这么小就当上了兵部侍郎,这种成就,假以时日,定然让我袁府更上一层楼。” 袁谦凝眉打断她:“只要这金溪皇上还是轩辕皇室,我们袁家就不会像你想的那般,宋家的那个皇后娘娘回来了,你以为儿子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袁夫人登时就恼了,不屑的开口:“她能把你怎样?你可是堂堂正正考上去的状元郎,总比她那个靠着姐姐的无能弟弟要好上很多吧?她若是敢欺负你,咱们就找全天下的百姓评评理?” 袁谦不耐的摆手:“没用的,你想的那些都根本不可能成行,百姓帮着咱们又能怎样?还不是怕圣上?圣上有多宠妻,你又不是不知道?” 袁夫人无奈的探口气:“那你说怎么办?咱们难道就永远也翻不了身吗?” 袁谦沉吟良久才摆了摆手道:“未必!” 袁夫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儿子,自小因为受了宋知礼的折辱发愤图强,好不容易才考上了状元,被朝廷封了官职,然而却依然被他狠狠压了一头,不但儿子意难平,就连她这个做娘亲都觉得委屈。 她咬牙道:“谦儿,不管你做什么,娘亲都会站在你的这一边。” 袁谦惊讶的看着她:“娘,如果我用妍儿的婚事做筹码呢?难道你也会同意我的决定?” 袁夫人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追问:“你要把妍儿嫁给谁?” 第1955章 她不肯嫁 “梅相!”袁谦眸光森冷的吐出两个字。 深夜,袁冰妍焦急的等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片刻之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急忙站起身,伸手将房门打开。 “小姐!”小丫鬟云双红着眼圈跪在她的面前。 袁冰妍不及让她起来就不安的询问:“让你打听的怎么样了?可曾找到舒儿的下落?” 云双哭着摇头:“好小姐,奴婢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你就别再找舒儿了。” 袁冰妍气的跺脚:“不行,舒儿自小陪在我的身边,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哥给做主法发卖了呢?” 云双的眼泪簌簌落下,她伸手用力擦了擦,哽咽道:“整个金溪城奴婢已经找人里里外外外的问遍了,没有一个牙婆说见过舒儿,可见她并不是被少爷发卖。” 袁冰妍整个人僵在那里,怔怔的开口:“如果不是发卖,哥哥还能用她做什么?” 就在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袁夫人推门而入,凝眉道:“云双,你先下去。” 云双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袁冰妍转头看向袁夫人,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娘亲,舒儿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袁夫人心疼的看着她:“傻孩子,你哥说的对,不过是个奴婢,既然犯了错,那就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你总惦记着她做什么?云双不也聪明临门伶俐吗?以后就让她伺候在你身边,陪着你出嫁。” 袁冰妍起初并没有听出什么,但是片刻却心头犯起了嘀咕,她都还没有订亲呢,怎么娘亲突然说起了出嫁?难道他们已经商讨好什么决定了吗? 想到这里,她就用力掐紧自己的手腕,垂眸道:“娘亲,妍儿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是还没订亲吗?怎么突然提起出嫁?” 袁夫人失笑:“现在提也不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虽然你一直陪在娘亲的身边,但是我总不能这么自私的霸着你,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袁冰妍躲避着她的眼神,低声询问:“不知道娘亲是相中的哪一位公子呢?” 袁夫人面色变了变,当儿子提出梅相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拒绝,她总觉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能嫁给一个老男人去做妾侍,可是当袁谦给她分析完利弊的时候,她又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况且她不能忍的是女儿的心仪之人竟然是宋家的小公子。 袁冰妍似乎察觉到什么,着急的催促:“娘亲,为什么你肯说?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这是我的终身大事啊,你们可不能瞒着我。” 袁夫人皱眉道:“没想要瞒着你,只是还没想好要跟你怎么说,这样吧,你先准备嫁妆,尤其是之前你不是说嫁衣一定要自己缝制吗?那你尽快赶制出来。” 袁冰妍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娘亲,总觉得是那样的陌生,她不明白为何这般匆忙的要把她给嫁出去,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袁夫人心头有些难受,但是依旧说道:“刚刚你哥说了,他的妹妹出嫁,理应有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所以别的事情,你无须操心,只要安心待嫁就行。” 袁冰妍猛然拒绝:“不行,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娘亲能觉得我会安心吗?” 袁夫人眼眸闪了闪,皱眉训斥:“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自古儿女婚事不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没资格反对!” 袁冰妍登时就着急的扯住了她的衣袖:“娘亲,难道你不爱妍儿了吗?你之前不是还说过让我好好挑挑吗?为何现在却要急着把我嫁出去,是不是家里遇到为难的事情,你就不能告诉我吗?我是你的女儿啊。” 袁夫人心如刀割,她知道这件事情无法启齿,但是为了儿子的前程,为了这个家,她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抉择,况且那边人身在高位,一定会给妍儿锦衣玉食,不会让她受苦,若是再能生上一儿半女的,地位肯定是水涨船高,没人能欺负的了她,这对从小养尊处优的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她只能这样硬着心肠道:“妍儿,都是娘亲从前太纵着你了,让你如此任性,这一次的婚事是我跟你大哥订下的,容不得你反对。” 袁冰妍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袭来,真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之前的时候,她还在跟舒儿担心婚事,现在突然就砸到她的头上,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 袁夫人心酸劝道:“好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亲怎么能害你呢?这婚事对你来说,只好不坏,只要你争点气,在那户人家站稳脚跟,将来你就是金溪城内站在上流的贵夫人啊?” 袁冰妍讥笑的开口:“娘亲,你和我哥这是把我给卖了吗?”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袁夫人恼怒的瞪着她。 “嘭!”房门猛然被人踢开,正是面上满是盛怒之色的袁谦,他厉声喝道:“不要再跟她废话,她已经猪油蒙了心,只惦记着宋家那个贱小子,根本就没有把咱们这个家放在心里。” 袁冰妍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哥?你竟然都知道了?”片刻,她眼眸转了转,迅速走到他的面前,用力抓住他的衣襟质问:“是不是你逼迫舒儿告诉你的?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袁谦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开口:“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而且我杀了她,灭了口,对于这个结果你是不是很满意?” 袁冰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顾不得擦拭,呢喃着询问:“哥,你为什么那么做?她不过是个小丫鬟,她又没做错什么啊。” 袁谦冷哼:“你觉得她没做错什么吗?主子对仇家有非分之想,而她明明知道,却没有阻拦,难道不该死吗?” 袁冰妍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是她自己害死了舒儿,她难过的站在那里,任凭眼泪打湿她的脸颊。 第1956章 安全之策 袁谦此时的口气也有所缓和,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子,凡事都想着他,犹记得他当年寒窗苦读的时候,是她大半夜的陪在他的身边,夏天帮他用蒲扇扇着风,赶着蚊子,而到了冬天,就帮他研墨,不得不说,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跟她的照顾是分不开的。 他凝眉喊着她的名字:“妍儿,你也别怪大哥,实在是你不该对宋家的臭小子动心思,你明明知道他给我的屈辱,我恨他,更恨护着他的那个姐姐,凭什么他没有半点的努力就能当上一城之主?凭什么我袁谦就要被他踩在脚下?我不比他差,如果说真要差什么的话,那就是他有个好姐姐,而我什么都没有。” 袁冰妍何尝不明白哥哥心里的执念,自打小时候两人闹过不快之后,他就恨上了宋知礼,不分昼夜的发奋读书,不就是为了能比他强吗? 她苦涩的开口:“哥,妍儿对宋小公子只有倾慕之心,并无爱慕之情,况且,他早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他如何能看得上我?” 袁谦良久才轻叹着点了点头:“不管你对他有什么心思,现在都彻底了断,一心一意的待嫁,哥和娘都不会害你。” 眼见两人心意已决,她只得颤声询问:“那哥能告诉我,要嫁给谁吗?” 袁谦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梅府!” 其实他之所以没把话说清楚,就是为了先把妹子哄上花轿再说,至于到了梅府那边什么情况,他相信梅相的手段比他多,自然能让她服服帖帖。 聪明如袁冰妍,她也大约猜出大哥之所以让她嫁去梅府,想必是要讨好恩师,亲上加亲,让恩师更加看重他一些,但是她却有不一样的想法,梅相确实在朝堂上举足轻重,并有大批门生都为他所用,可皇上能容忍他这样吗?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就连她这小女子都懂,哥哥却为什么看不透? 她凝眉道:“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你让我嫁去梅府,我并没有意见,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为兵部侍郎,跟梅相走的这般近,难道圣上就不猜忌吗?” 袁谦皱眉打断她:“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赶紧准备嫁妆,等着相府的喜轿前来迎你就是。” 袁夫人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妍儿你哥他在朝中为官,看的比你长远,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样做,咱们就只能支持他,你说对吗?” 袁冰妍已经无力争辩,或者她再怎么争辩都已经无济于事,自小就是这样,这个家里但凡哥哥已经做了决定,娘亲和她就必须得听他的话。 眼看着袁冰妍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袁谦自然就不再多待,他只想着赶紧亲自给梅相报信,送给他一个惊喜,希望他能因为此事而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夜色弥漫,袁府悄然驶出一辆马车朝着梅府疾奔而去。 而此时,凤城凤宫,王妃崔桃儿满面惊慌之色,她焦急的询问匆匆赶来的父亲,咬牙说道:“爹,你快帮我想想办法,那个贱女人的小野种竟然逼着大王立她为后。” 崔老爷面色陡然一沉,皱眉冷哼:“一个乡村野妇而已,她也配吗?” 崔桃儿用力点头:“女儿也觉得她不配,可是抵不住人家给大王生了个儿子啊,而且那儿子还是练兵奇才,深的大王器重,咱们拿什么跟他争呢?” 崔老爷就瞪她:“你还有脸说,嫁给大王那么久,怎么就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不是让你给他吃了一些药物吗?依旧于事无补?” 提起这件事情,崔桃儿更郁闷了,自打凤奕将她娶进门,她就深刻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赶紧给他生下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然而,老天爷就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得,不管凤奕如何跟她恩爱,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为此,她甚至找了医师拿了好些个补药,原本想着这样总该就能成事吧?可惜,她依旧大失所望。 看到女儿那张满是沮丧的面容,崔老爷就忍不住道:“桃儿,按理说,这件事情不该爹问你,可是这关系到咱们崔府的前程,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崔桃儿点头:“爹,你问。” 崔老爷凝眉压低声音道:“你说是不是那凤王身体有问题?不然的话,他只专宠你一人,而且你们又是新婚燕尔,怎么就不成事呢?” 崔桃儿的小脸登时就红了,但是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道:“如果他真有问题的话,那薛念一是哪里来的?他可是自称那是他儿子的,而且凤老夫人也承认。” 崔老爷冲着她挤了挤眼睛:“兴许就不是亲生的呢?那两人就是被蒙在鼓里啊?” 崔桃儿豁然开朗,她兴奋的一把抱住了崔老爷的手腕,高兴道:“爹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况且那孩子是姓薛,又不是姓凤的,他凭什么说是凤奕的儿子就是呢?还想让那贱女人做王后,怕不是个痴心妄想。” 崔老爷满意的抚着胡子道:“桃儿啊,爹最疼的就是你,咱们崔家的希望可就全放在你的身上,你的那些个兄弟能不能进这凤城朝堂,可全要仰仗你啊。” 崔桃儿用力点头“:爹你放心,只要女儿在这后宫一天,就一定会把大王哄得高高兴兴,等将来也封爹个宰相当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多威风。” 崔老爷仿佛已经看在自己站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模样,他眯眼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爹一定要打开祠堂告诉我崔家的列祖列宗,崔家在你爹我这一辈,也步入了朝堂,被天下万民敬仰。” 崔桃儿笑吟吟的俯身:“那将来还要崔相多多照拂吆。” 崔老爷眉开眼笑:“爹的好女儿,这崔家的万贯财富到时候就随你使用。” “多谢爹!”崔桃儿喜滋滋的说道。 第1957章 不断逼迫 崔老爷满意的离开之后,崔桃儿眼珠子一转,便去了厨房命令下人炖了补汤出来,然后亲手端着往凤奕的书房快步走去。 凤奕正在为凤老夫人的事情想办法,他并不想被薛芙拿捏,更不想得罪薛念一,所以他必须想出万全之策安抚才行。 房门被人推开,他不烦躁的抬头看去,眼见是崔桃儿前来,他急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汤碗,柔声道:“你怎么亲自送来了?不让下人端着?” 崔桃儿冲着那些下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就行礼识趣的走下去。 “大王,桃儿算是想明白了,谁若是爱的太深,谁就会先输的彻底,原本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你,可是想着你也会为这件事情着急上火,便只得先顾忌你的身体,让厨房给你熬了参汤,并亲自送来。”崔桃儿满脸幽怨的数落他。 凤奕哪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这财神奶奶先下了台阶,那他自然也要做出一番姿态,他温声道:“着实是我的错,你也该体谅我,毕竟娘亲被折磨成那样,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 崔桃儿叹息:“大王,何止是你心里不好受,就连桃儿这心里也是不好受,我听说过你新来的那位夫人跟金溪皇后以姐妹相称,她之所以前来,怕不是那人派来的奸细吧?” 凤奕当然也有这样的猜测,但是有薛念一在,他只能压在心里,他凝眉道:“桃儿,这件事情不许对外人说知道吗?” 崔桃儿不解:“难道你还要替他们母子隐瞒?” 凤奕摇头道:“薛芙到底是我娘亲带回来的,不管怎样,她在城主府肯出手帮忙,我们就欠下她一个人情,况且有念一在,她过来投奔也是合情合理。” 崔桃儿不满的拧起眉心:“大王,你就不怕她是骗你的吗?万一薛念一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骨肉怎么办?” 凤奕面色登时变得阴沉难看,他可以纵容崔桃儿,但是却不能让她肆意践踏他做男人的尊严,于是他板着脸训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薛念一他怎么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崔桃儿着急的说道:“就算你生气,我也必须要告诉你,如果薛念一真的是你的孩子,那为什么我跟你成亲那么久,肚皮却一直没有动静?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也该清楚自己有多忙活吧?” 凤奕皱眉反驳:“那兴许是你的问题呢?你不能怀孕,干什么要往本王身上赖?” 崔桃儿冷笑:“大王,我并不是赖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毕竟我们几乎夜夜痴缠,甚至有的时候,兴致来时,大白天的你也有可能,如果你说是我的问题,那咱们曾经让医师看过,他说了我没问题啊,这你又作何解释?” 不得不说,凤奕的心头的确是起了疑心,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收敛了心神道:“你不要插手此事,本王自有定夺。” 崔桃儿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按理说,男人但凡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凤奕却没有,他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是笃定,他凭什么就相信薛芙生下的孩子是他的呢? 凤奕伸手将她送过来的参汤仰头喝下,然后拿出锦怕擦了擦唇瓣道:“桃儿,你年纪还小,咱们的孩子不着急,只要你好好调理身体,早晚都会有的。” 崔桃儿冷哼:“身体不是早就调理着吗?有什么用?倒是你,关于封后那件事情是怎么样想的?你该不会真的要答应薛念一的条件吧?真让那么个女人踩在我头上去?” 凤奕讨好的握住了她的手:“好桃儿,那我问问你,你崔家这么有钱,能不能请到擅长解毒的名医?只要能把我娘的毒解了,我肯定会一口拒绝。” 崔桃儿挑眉:“这哪里是有钱就能请来的?” 凤奕为难的说道:“是啊,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娘必须指着薛芙的解药才能活着,你说我要是不答应她的条件,那我娘的命岂不是就保不住了?” 崔桃儿气的腾的一下就站起来,恼怒的瞪着他道:“大王,你莫要忘记,这座凤宫是谁给你修缮起来的,你也莫要忘了,是谁不停的给你填着巨大的窟窿,你那些士兵训练不要钱吗?你日常的吃穿用度不要钱吗?还有这千年的老参,难道都是大风给你刮来的?” 凤奕连忙安抚她:“桃儿,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至于到底如何,这不是还没有定下来的吗?你不能这么不识大体呀。” 崔桃儿嗷一嗓子就炸了起来,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姓凤的,你竟敢说我不识大体?你哪儿来的勇气敢这样指责我?如果我真不识大体,我现在就命人把那贱女人赶出凤城,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座念影殿,全是用我家的银子修的,你吃我崔家的,喝我崔家的,花我崔家的,甚至还娶了崔家的女儿做媳妇儿,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恩人吗?啊?” 凤奕被她骂的头疼,但是却又不敢指责她,毕竟也心虚,他只得伸手去堵她的嘴巴,却被她重重的咬了一口,疼的他冷汗都落下来。 许久之后,待她的怒气消散之后,凤奕才满脸讨好的凑在她面前:“好桃儿,咱别气了好不好?” 崔桃儿伸手用力的将他推开,恼怒道:“别来那一套,若是放在往常,我自然就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过了,但是这一次我绝不会,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从今往后,崔家往这送的银钱,全都截停。”说完,转身拂袖离开。 “桃儿!”凤奕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一道冷芒,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恶,如此咄咄逼人的胁迫与他,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动了杀光崔家人,夺走崔家钱财的念头。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崔家之所以成为世家,那是因为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家中积累的财富只是凤毛麟角,而外面的那些流动资金才是最多的,崔家家主曾经告诉过他,他们崔府在外头有不少的铺子庄园,每一处都放着银钱珠宝,至于地点,却半点都没有向他透露。 第1958章 杀意顿现 良久,他才无奈的叹息:“真是左右为难啊,到底该怎么办呢?” 凤老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心疼的看着满脸沮丧的儿子,哑声道:“崔家的那个不省心的又跟你闹了?” 凤奕连忙扶着她坐下道:“娘,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可好些吗?” 凤老夫人皱着眉心瞪他:“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是中了毒,吃下解药就会短暂恢复。” 凤奕恨恨的咬牙:“薛芙那毒妇真是可恶凶残,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做。” 凤老夫人冷哼:“你真以为她能这样做?还有她手里的那毒药,到底是哪里来的,你就猜不出来?” 凤奕愣了片刻才复杂的开口:“娘是说宋倾倾?” 凤老夫人猛然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她嘶声大骂:“宋倾倾,你这个贱妇,我有生之年,不把你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凤奕用力将她扶住道:“娘,你放心,只要咱们凤城变得越来越强大,咱们就能跟她的金溪朝抗衡。” 凤老夫人良久才轻轻叹息:“儿子啊,娘亲真是对不起你,原本你该拥有的是金溪朝的皇帝之位,可现在却来到这苦寒之地凤城。” 凤奕用力的握拳:“儿子一点也没觉得委屈,相反,正因为来到这苦寒之地,才能鼓动这里的百姓向往金溪王朝,因为只有吃过苦头,才能更有毅力去争取甜头。” 凤老夫人不得不对现在的儿子刮目相看,总以为他懦弱无能,却没成想,一段时日未见,他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凤奕又道:“娘亲也许不知道吧?宋倾倾那毒妇,不是已经从月城出发回去金溪京城吗?她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凤老夫人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派人去截杀他们吗?你哪里找来的高手?宋倾倾身边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啊。” 凤奕得意的摇头:“娘亲误会了,儿子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是我却知道,金溪京城内有人不想她回去。” 凤老夫人眼眸登时一亮:“你是说金溪京城有人想要造反?” 凤奕满脸嘲讽的点头:“不错,据我放到金溪城的探子来报,那边的百姓已经对宋家诸多不满,甚至还有流言在坊间传出,说以宋倾倾为首的宋家外戚妄图争夺轩辕皇室的皇权。” 凤老夫人不由得眉开眼笑,连日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她抚掌笑道:“这个帽子扣的可真大啊,想必够他们宋家喝一壶了,就算轩辕晟不予计较,可那些朝臣不会放过宋家啊,他轩辕晟难道还能跟群臣作对?” 凤奕赞同道:“所以现在是咱们的机会,金溪朝无暇顾忌咱们,咱们只要加快练兵,然后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凤老夫人满意的看着他:“好儿子,你做的很好,老天爷终于肯帮咱们一会,总不能让那宋贱妇一直那么得意。” 凤奕面上闪烁着狰狞恨意,他用力握紧拳头道:“天道有轮回,我凤奕终究还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凤老夫人沉默片刻道:“既如此,那薛芙那边你到底是怎样打算的?” 凤奕凝眉:“她既然敢给你下毒,那就说明她已经跟那贱女人站到了一边,我怎么可能封她为后?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她用毒控制你,然后我再用毒控制她,到时候解药换解药。” “好儿子!”凤老夫人眯眼笑道。 念影殿,薛芙倒是过的十分舒心,到底是有儿子陪在她的身侧,且又帮她买了两个贴心的小丫鬟,一边给她说着凤城的稀罕事,一边陪着她做衣裳。 其中一名小丫鬟好奇的询问:“夫人,你一直给公子做衣裳吗?看你手艺这般相熟,奴婢真是羡慕。” 薛芙弯眸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啊?从前的时候,我也不做针线活的,可是自打有了念一,我就学会给他亲手做衣裳。” 这时候外面有人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道:“夫人,凤宫那边有人来请你过去赴宴,马车正在殿门口等着呢。” 薛芙眼眸一暗,该来的终于来了,凤老夫人母子怕是已经商定要对她动手了。 她淡声道:“去跟那些人说,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我儿子交代过,在没有名分之前,不会踏进那凤宫半步。” 下人情知她的身份,不敢置喙,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殿门外,宫内嬷嬷已经着实等不及,不耐的怒骂:“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禀报消息?你们念影殿的人都是乌龟吗?走路都是用爬的?” 守门的侍卫听了之后,面色陡然一沉,抬手一剑狠狠的劈在她的肩膀上,疼的她嗷嗷叫了一声,一只胳膊便旋即离了她的身体。 那嬷嬷反应过来之后,两眼一翻登时晕死过去。 通禀的下人此时也走到了门口,看到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把受伤嬷嬷抬进马车,不动声色的开口:“夫人有命,在没有名分之前,不会踏进凤宫半步。” 宫内来人早就吓坏了,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直接驾着马车往凤宫的方向疾奔而去。 出手的侍卫凝眉:“来人,把门口的鲜血赶紧清洗干净,免得少主回来看到之后不喜。” 凤奕没想到派去的宫人竟然会狼狈而归,他震惊的听着下人禀报,凝眉看向旁边的凤夫人道:“这薛芙竟然还敢摆起了谱?” 凤夫人冷哼:“既然她不来,那咱们就去。” 凤奕震惊的看着她:“娘,你真要去念影殿吗?万一下毒的事情被念一洞悉,他只怕会发怒,到时候不好收场。” 凤夫人皱眉:“傻儿子,我倒是觉得在念一的地盘给她下毒,是个不错的决定,毕竟念影殿可都是念一的人,他就算怀疑,也是怀疑自己的人。” 凤奕面上杀意闪过,立刻就决定带着凤老夫人前往念影殿。 两人的马车赶到殿门口的时候,守门侍卫这次没有阻拦,挥手放他们入殿,当时见到薛芙的时候,她依旧坐在软榻上,不曾有任何的动作。 第1959章 殿内混乱 凤奕的眼眸暗了暗,快步走到她的面前道:“芙儿,我跟娘来探望你啦!” 薛芙没有吭声,反而是看向旁边的小丫鬟道:“你觉得这花样子好看吗?我也不知道你们凤城流行什么样式的,万一我儿子不喜欢可怎么办呢?” 旁边的小丫鬟急忙开口:“夫人,只要是你亲手做的,少主他都会喜欢。” 薛芙眯眼笑道:“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娘亲嘛。” 凤奕和凤老夫人两人被晾在了一边,各自面上青白交错,到底是凤奕脸皮厚一些,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芙儿,你若是有气,就打我骂我,千万不要闷在心里,万一把自己给闷出毛病来可怎么是好?” 薛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皱眉道:“大王,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万一被你那侧妃崔桃儿听到,可就糟了。” 凤奕冷哼:“本王何曾怕过她?就算被她听到又有何妨?” 薛芙旋即看向旁边的小丫鬟:“你去崔府走一趟,就说大王根本就没有把崔桃儿看在眼里,眼下正在念影殿骂她呢。” 凤奕面色陡然一变,先是上前拦住就要离开的小丫鬟,挑眉看向薛芙道:“你非要跟我这般说话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昔日的情分?” 薛芙怒极反笑:“凤奕?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起昔日情分?如果你真在意那点情分的话,你为何不即刻封我为后?” 凤奕被她给问住,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凤老夫人往前走了一步道:“薛芙,你心中若是有不甘,就冲着老身来,不要为难奕儿,你也该知道,这凤城乃苦寒之地,奕儿他走到这一天有多不容易,崔家为他提供银钱,他自然要对崔桃儿好,至于这后位,也不是说给你就给你的。” 薛芙冷笑:“老夫人?怕是你忘了当初在城主府是如何答应我的吧?只要我救你出来,就给我名分,让我儿子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得亏我记性好,对你老人家曾经说过的话,记得一清二楚,你别想抵赖。” 凤老夫人争辩:“我也没想抵赖,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当初我不这样说,你肯救我吗?再说了,你应该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救我吧?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也用不着我说明,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薛芙拍着手道:“老夫人这是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只不过,倒也没有关系,至于你那后位,我还真是不稀罕。” 凤奕急忙接口:“既然不稀罕,那就作罢,换一个条件,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赶紧再想想。” 薛芙毫不犹豫的接口:“那我要是让你凤奕的命呢?以你自己的命,换你娘亲的命,这是不是挺划算的啊?” 凤奕当即气的面色大变,他猛然扬起巴掌,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就听到薛芙怒喝:“你敢打我试试?只要你的巴掌落下来,我就让你的娘亲活活疼死。” 凤奕眼底风云变换,片刻就隐去杀意笑道:“我怎么舍得打你,不管怎样,你总是念一的娘亲,我凤奕曾经最在意的女人。” 薛芙不耐的打断他:“呸,别说的那么好听,你那是真的在意我吗?你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复仇罢了。” 凤奕被她呛得心口怒火燃烧,他用力闭了闭眼道:“芙儿,今天我前来并不是想要跟你吵架,我只希望我们能握手言和,你既然来到凤城,就要好好的一起生活下去,我凤奕定然会护你的周全。” 薛芙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别说的那么好听,我用你保护吗?我有儿子,他这殿内的侍卫都极为厉害,你应该很清楚吧?” 凤奕羞恼的握紧了拳头,转过头看到旁边桌子上放了一杯茶,迅速走过去,伸手将茶盏端了起来,快步走到薛芙的面前,躬身道:“我用这杯茶给你道歉,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薛芙冷凝的眼眸落在那茶盏上,轻蔑的开口:“凤奕,这茶怕是下毒了吧?你以为我会喝吗?” 凤奕大惊,他没有想到自己极快的手法却被她发现,片刻之后,他又想着,兴许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要诈他罢了。 思及此,他就笑道:“这可是念一的府邸,你觉得我有这般愚蠢的要给你下毒吗?我不过是想要用这杯茶给你赔罪罢了。” 薛芙毫不犹豫的接过,然后抬手就将茶水泼在了他的脸上,嘲讽道:“这样就算是我喝过了吧?” 凤奕接连在她的面前受到折辱,着实恼怒至极,他只恨不得拔下腰间佩剑斩掉她的头颅,但是他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娘亲的毒还没解,就算是念一也不会原谅他,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冲动。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也抹去了眼底的杀意,他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下你总该算是出了口中的恶气对吧?咱们是不是可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交谈呢?” 薛芙倒也没想到凤奕竟然这都能忍,她鄙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向旁边的凤老夫人:“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凤老夫人焦急的接口:“当然有,芙儿,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给你后位,但是却可以给你别的补偿,只要你能答应给我解毒,除了后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薛芙挑眉:“你说都能答应?” 凤老夫人重重点头:“不错,除了后位,随便你想要什么。” 薛芙犹豫片刻才冷冷的开口:“我说过,就是想要他的命!” 凤奕终于忍无可忍,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拔下长剑,朝着薛芙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凤老夫人没想到儿子速度竟然这么快,她还来不及上前去阻拦,就见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心道,糟了,这下完了,薛芙被儿子杀死了,她这解药只怕就泡汤了,然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薛芙依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而凤奕却已经抱着受伤的胳膊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第1960章 毒妇挑拨 薛念一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阴测测的开口:“你是不长记性对吗?我告诫过你,不要随意闯入我的念影殿,现在你来了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杀我娘亲?你真以为我们母子这般好欺负?” 凤奕的胳膊血流如注,他苍白着脸争辩:“念一,我并不是想要故意杀她,只是她欺我太深,你祖母问她想要什么,她竟然说要我的命。” 薛念一冷哼:“要你的命又怎样?我娘亲既然想要,那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凤老夫人跌跌撞撞的跑上前来挡着,哀泣的喊道:“念一,你如何能对你的父亲下手呢?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啊。” 薛念一皱眉看着她:“祖母,若他真想认我这个儿子,为何却不给我娘亲名分?为何却不给她后位?合着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我又何必要认他?” 凤老夫人用力握住他的剑柄,着急的摇头:“不是的,念一,你听祖母说,你爹他的很在意你,在他的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求你千万不要杀他。” 薛念一沉默片刻才道:“我可以不杀他,但是我提的条件必须答应,另外除了后位之外,我还想要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父亲决不能再跟崔桃儿以及他将来后宫中的所有女人生下孩子。” 凤奕先是愣住,接着像是疯了那般嘶声喊叫:“不行,我不能答应!” 薛念一讥诮的睨着他:“现在你命在我的手里,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你的喉咙!” 凤奕吓疯了,他没有想到儿子竟然要这么残忍的对他,从前的时候,他虽然也不太恭敬,甚至还便宜爹的叫着,但是却没有想过要他的命啊,可是现在,薛念一就像一个嗜血阎王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浑身颤抖,让他打心眼里恐惧不安。 凤老夫人自然也是不会同意,毕竟若是答应了他,那么将来,凤奕若是真的问鼎王位,那唯一的继承人便是薛念一,这孩子又跟他们不是一条心,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此事。 她着急道:“念一,你父亲如此疼爱与你,为何要他断掉子嗣的念头?” 薛念一阴鸷的眼眸闪了闪,挑眉道:“你们两人口口声声说疼爱我,为何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或者在你们的心里,我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只不过是你们想要利用的工具罢了,待我给你们打下江山,然后再把我一脚踢掉?嗯?” 一道拉长的尾音让凤老夫人和凤奕面上皆是闪过慌张之色,尤其是凤奕大声争辩:“我没有,念一,你不要听你娘亲挑拨,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之所以不能答应你那件事情,不过是想要给崔家一个念想罢了。” 薛芙眼眸陡然一沉,看来在他凤奕的眼里,这个崔桃儿倒是极为重要,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先毁了她,断掉他的念想,让他活生生的失去希望,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思及此,她就柔声道:“念一,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不要再逼他,让他走吧。” 薛念一很是听薛芙的话,他点了点头,收起长剑道:“看在我娘亲替你求饶的份上,就放你这次,不过我的丑话可说在前头,你待我心不诚,别再指望我给你练兵。” 凤奕面色大变,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眼下金溪朝内乱,正是他凤城崛起之时,这个时候若是不练兵增强实力,只怕金溪那边回过神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 他强撑着跪爬到薛念一脚边道:“念一,爹求求你,不管怎样,这兵都必须练下去,我向你保证,不管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会让他们跟你抢东西好不好?” 薛念一差点就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就他这样的,凡事都要靠着女人,还有什么东西留给他呢?就这么一座破城吗?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他邪肆的弯眸笑道:“便宜爹,你就别在我跟前耗下去啦,你看这伤口的血还在流着呢,我看着有点犯恶心。” 凤奕心头颤了颤,难道他愿意继续耗着,只是这练兵之事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哪怕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得说服他。 薛芙叹息:“念一,答应他吧,看着也怪可怜的。” 凤奕眼眸一亮,连连附和着点头:“好儿子,你看你娘亲都已经替我求情了,你就答应好不好?” 薛念一痛快的应下:“好,现在赶紧滚。” 凤奕真就滚了,他原本肩膀受伤,人就已经站不起来,身边的守卫也没有跟进来,凤老夫人扶不动他,他顺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念影殿。 薛念一垂眸看到鲜血染脏了地板,不由得满脸厌恶之色:“来人,把这脏血刷干净,半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是!”伺候的丫鬟应了一声,提着水桶快步走进屋内。 薛念一扶着薛芙走进暖阁,疑惑的看着她:“娘?为什么突然要帮他求情?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薛芙轻笑:“念一,娘亲想到一个更好惩治他的法子。” “什么?”薛念一邪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期待。 薛芙压低声音道:“他现在不是指望着崔桃儿背后的崔府给他提供银钱吗?你说咱们如果把崔桃儿暗中除掉,然后嫁祸在他的身上,崔府那边还肯帮他吗?” 薛念一沉吟:“娘亲这是要断他的后路啊?” 薛芙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念一,你该清楚,既然我出现在这凤城,肯定是那个人派我来的,她其实早就算准了凤奕母子不会善罢甘休,借着守在你身边为名,我不过是她监视着凤奕。” 薛念一凝眉道:“这才像她宋倾倾,凡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的筹谋和手段,让人叹为观止。” 薛芙叹息:“儿子,她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她,你我母子早就被阎王爷给收走,这样的恩情,我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偿还给她。” 薛念一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娘亲帮她做事,我虽然不反对,但是也绝不会帮忙,你能承她的恩情,但是我不会承,希望娘亲不要怪我。” 第1961章 血流满地 薛芙弯眸笑道:“自然不会怪你,对了,闹腾那么久,你怕不是饿了吧,我去小厨房给你亲手做一些糕点过来好吗?那些可全都是你爱吃的。” 薛念一应下:“有劳娘亲。” 凤奕母子凄惨返回凤宫,先是命令医师给凤奕治伤,待伤口处理完之后,他才恼怒的大骂:“一个两个的都要跟本王作对,非要把本王给气死才肯罢休吗?” 凤老夫人就劝他:“奕儿,忍下一时之辱,待将来你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人是死是活,还不是随便你处置?” 凤奕面色狰狞道:“我要慢慢的折磨死他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凤老夫人摆摆手:“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眼下最紧要的是赶紧把桃儿给哄回来,整个凤宫的吃穿用度全要指着她,你若是跟她有了嫌隙,只怕日子过的更加艰难。” 凤奕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蹒跚着往崔桃儿的宫殿走去。 哪成想她竟是真的生气了,非但没让他进殿门,甚至还放出话来,只要他一天不给她说法,她就一天不会掏银子给凤宫。 宫内管家跑到凤奕身边来哭诉:“大王,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咱们宫里账面上的银子可真没多少了,之前你那边为王妃造的观鱼池,现在都停工了。” 凤奕急的直上火,宫里没银子用事小,可要是军营那边也缺了银子,那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于是他咬牙道:“不管怎样,先把王妃哄高兴了再说,你去她宫里送消息,就说本王已经决定立她为后。” 管家疑惑的看着他:“大王,这立后不能是嘴上说说就算完的吧?万一王妃娘娘向奴才要文书,奴才该咋回?” 凤奕不耐的瞪他:“拖啊,你难道连这也不会?” 管家连忙说道:“奴才当然会,那奴才这就去找王妃。” 果然,当崔桃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登时就坐不住了,她命人重新给她收拾了妆容,然后才来到凤奕宫殿见他,上来就问:“你终于想好让我做王后了?” 哪怕凤奕再恼怒,但是面上却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桃儿,我那么爱你,自然不愿意让你受委屈,如果不是那毒妇苦苦相逼,我其实早就想要立你为后。” 崔桃儿本来就是个没心眼的,被他一句话哄得眼泪险些就落下来,但是当看到他被包扎的伤口时,震惊道:“你怎么受伤了?” 凤奕愤恨的咬牙:“还不是那毒妇挑拨离间,让念一伤了我。” 崔桃儿心疼道:“她可真是够狠的啊,这样的毒妇你还留着干什么?难道偷偷杀了她不行吗?你若是不方便动手,我可以让我爹在外面找杀手啊?” 凤奕急忙摇头:“桃儿,你不要插手此事,外面找杀手的事情,千万不要再说,否则被她儿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崔桃儿可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总觉得薛芙碍了她的眼,堵了她的路,不管怎样,她都要让人把她给弄死。 其实之前的时候,她已经偷偷的派人出宫给崔老爷送消息,现在只怕他已经开始张罗杀手行刺薛芙。 薛芙原本就有晚睡的习惯,自打来到凤城之后,她这个习惯依旧没能改过来,哪怕薛念一已经劝过她,千万不要再做衣裳,免得伤了眼睛,但是她依旧倔强的给他缝制衣裳。 突然,原本燃着的烛火跳了几下之后,缓缓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沉黑当中。 薛芙心头跳了跳,下意识的摸出宋倾倾早先给她准备好的毒粉,悄无声息的洒了出去。 有杀手从外面潜进来,还没走到她的面前,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长剑原本是拿在手中的,经他这一摔,便跌出去老远。 薛芙迅速点燃烛火,伸手拿起那把锋利的长剑,放到他的脖子上道:“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杀手愤怒的瞪她:“你给老子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老子浑身无力,内力尽失?” 薛芙冷笑道:“这种毒药对平常人没什么作用,但是对于你这种身怀武功的人来说,那就是极为致命。” “卑鄙!”杀手气的大骂。 薛芙惊愕的看着他:“要点脸行吗?明明是你来刺杀我好吗?还要怪我给你下毒?” 杀手痛苦的闭了闭眼,咬牙喝问:“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能给我解药?” 薛芙无辜的摊手:“我可没解药,我来的时候,我那好姐妹只给了我毒药,说解药用不着,我嫌弃累得慌,就没带。” 杀手险些没被她这句话气的吐血,什么叫嫌弃累得慌就没带,他必须得指着解药救命好吗? 薛芙凝眉:“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杀手愤怒的冲着她翻白眼:“你都没给我解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薛芙点头:“行啊,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提醒你,在我的手中,你尚且有一丝活路,若是我将你交到我儿子的手中,到时候,只怕你会饱受折磨啊,你该知道我儿子是谁吧?” 杀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儿子是谁,那可是凤城的铁血兵王,他小小年纪在凤城军当中威严极盛,传说中,他惩治人很有手段,但凡有违反军纪的士兵都会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并再也不会犯错,如果真落的他手中的话,只怕他就真的没命了。 思及此,杀手才咬牙说道:“行,我告诉你背后指使人是谁,但是你必须要放我离开。” 薛芙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 杀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是凤城首富崔府家主。” 得悉真相的薛芙嘲讽的扬起唇角,看来她这边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崔桃儿倒是先行动起来,竟然还找了人来杀她,她要不回敬她点什么,都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心安排。 手起刀落,她毫不犹豫将杀手刺杀,然后开门命令外面守着的侍卫进来道:“去把这尸体丢到崔府家主的床榻上去,我相信你能办到呢。”说完,把房门关的紧了。 第1962章 前往凤宫 侍卫看着血流了满地的尸体,不由得苦笑片刻,然后快步往薛念一的书房走去。 薛芙眯眼笑了笑,她最是了解那个儿子,虽然嘴上说不会帮她做什么,但是暗地里却一定会助她成事。 因为派出去杀手去刺杀,崔老爷根本就没有睡着觉,但是时间过去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他实在是熬不住,眯眼沉睡过去。 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屋内的烛火早已经熄灭,可他伸手一摸,竟然湿哒哒的,这让他心头犯起了嘀咕,不可能是尿床了吧?他从前可没这样的症状啊? 思衬间,双手就又往旁边摸了摸,这一下把他给吓坏了,哪里是什么尿床,而是床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人啊? 他跌跌撞撞的从床榻上翻滚下去,嘶声大喊:“来人啊,快来人!” 外面守夜的家仆端着烛火走进来,这一看差点没吓得瘫倒在地上,只见他们家主躺在地上嗷嗷直叫,而他的床榻上正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死人。 崔老爷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死人赫然是他派出去的杀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刺杀已然失败,而对方也知道是他动的手,怕是很快就要报复他们崔家。 他急忙命令众人:“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日夜不停的巡逻,千万不能放可疑来人来我们崔府明白吗?” “明白!”家仆们大声应下。 崔老爷擦着额上的冷汗道:“把这死人赶紧弄走,随便挖个坑给埋了。” 有两名健壮的家仆走上前,拖着杀手的尸体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崔老爷再也不敢在屋内待着了,他只得命人重新收拾了房间,然后沐浴之后,这才战战兢兢的等到天明。 薛芙却睡的很是香甜,她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按照既定的计划报复崔桃儿,为了能给凤奕添乱,她可是绞尽了脑汁呢。 她既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桃儿,又要把这件事情嫁祸到凤奕的身上,然后迫使崔家跟他反目。 这样的计谋说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有些难,毕竟崔桃儿是住在凤宫,而她在念影殿,离得有些远。 恰在此时,有人进来禀报她:“回禀夫人,凤宫内有人来讨凤老夫人的解药了。” 薛芙险些就忘了这一层,她正好可以趁着机会进凤宫,然后悄无声息的给崔桃儿下毒啊。 她立马说道:“行,我这就亲自入凤宫给老夫人送药。” 身边丫鬟担忧的看着她:“夫人,你真的要亲自去吗?万一凤老夫人再害你可怎么办?” 薛芙不在意的摆摆手:“她不会的,她的保命解药还在我的手中,这段时间之内都不会对我动手。” 丫鬟点头:“那奴婢陪在你身边行吗?” 薛芙心道,如果你陪着,我怎么还能去给崔桃儿下毒啊?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对崔桃儿动手。 想到这里,她就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成。” 眼看着薛芙离开念影殿,小丫鬟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薛芙来到凤宫的时候,凝眉说道:“一时间来的匆忙,竟是忘记吃早饭,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你们凤宫的早饭时间啊?” 宫婢急忙说道:“夫人既然饿了,那奴婢就让厨下先去备着,只是给夫人送去哪里呢?” 薛芙眯眼笑道:“当然要送去凤老夫人的宫殿,我是去她那边给她送解药的。” “是!”宫婢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薛芙拧了拧眉心,眼看着四下无人就偷偷的往崔桃儿的寝殿走去。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崔桃儿住在哪里,但是依着她嚣张跋扈的性子,再加上家里有钱,肯定会把自己的宫殿建造的十分奢华,她就专门挑那种看上去富丽堂皇的殿门走。 许是老天爷都要帮她,还没走几步就迎面碰到两名提着食盒的小宫婢,只见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大王心疼咱们王妃,命令小厨房给她炖了乌鸡汤,据说熬了足足有十二个时辰,打老远那香气就冒出来了。” 另外一人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王妃正跟大王闹脾气呢,想来大王之所以这么做,不过也是讨好她罢了。” 薛芙看着那沉甸甸的食盒,一双眼眸闪过寒意。 她抬脚踢出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的正好被一名小宫婢给踩上,只听她哎吆一声,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薛芙快步走过去,帮着她把旁边的食盒收拾起来,焦急的询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陌生人突然的关心让那名宫婢愣了愣神,片刻之后,看到她已经利落的把食盒给收拾起来,这才感激的说道:“多谢帮忙。” 薛芙伸手将她扶起,笑吟吟道:“没事就成,赶紧去给你主子送饭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那名宫婢留在原地惊愕:“这人是谁啊?” 另外一人推了她一下道:“你管人家是谁?若不是人家帮忙,你这食盒可就保不住了,咱们大王的爱心乌鸡汤可在你这边呢,你说万一要是洒了,王妃岂不是能要了你的命?” 小宫婢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回头瞪着她道:“好姐姐,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摔倒的事情,万一王妃追究起来,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知道啦,赶紧走!”两人快步往崔桃儿的宫殿走去。 凤老夫人乍然见到薛芙亲自来送药的时候,大吃一惊,她疑惑的询问:“你怎么亲自来了?” 薛芙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凤老夫人连忙起身解释:“之前你说过,没有名分就不会踏入凤宫半步,所以我才觉得很意外。” 薛芙无奈的叹气道:“昨晚上我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太过了,再怎么说,我只身前来这凤城,到最后要仰仗的还是你们啊。” 凤老夫人眯眼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咱们是一家人,而且你还为了奕儿生下孩子,怎么可能心里没有他?” 薛芙心说,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心里没他,但是面上,她却没有否认,而且还垂下眼眸,做出一副被人看破心事的羞窘。 第1963章 桃儿之死 凤老夫人不明白她心里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能主动来送解药,着实让她欣喜不已。 她刚把解药接过吃下,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宫婢着急的跑进来道:“回禀凤老夫人,王妃娘娘喝下大王亲手熬出来的乌鸡汤中毒啦。” 薛芙率先就跳起来,大声嚷嚷:“什么?你说大王竟然亲手毒死了他的爱妃?这是为什么呀?” 凤老夫人登时就急了,整个凤宫可是有不少宫人呢,万一这嚷嚷的传到崔家人的耳朵眼里,那岂不是直接冲进宫内来算账? 她皱眉阻训斥:“薛芙,你不要胡乱说话,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别下定论,况且奕儿这么宠爱桃儿,他怎么可能对她下手,一定是有人暗中陷害。”说完,快步往崔桃儿的宫殿疾步走去。 此时凤奕也得到了消息,他比凤老夫人和薛芙早到一会,只见他正抱着七窍流血的崔桃儿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凤老夫人脚下一阵踉跄,颤声询问:“奕儿?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凤奕流着眼泪摇头,当他看清楚站在凤老夫人身后的薛芙,立马就跳起来,抬起没有受伤的胳膊指着她大骂:“都是你害死的桃儿,为什么你早不进宫,晚不进宫,偏偏要今天才过来?” 薛芙无辜的争辩:“我是来给凤老夫人送药的啊,如果这也有错的话,那从明天开始,这解药不送也罢。” 凤老夫人立马就急眼了,她沉声训斥凤奕:“你别胡说八道,薛芙的确是来宫里给我送解药的,我刚刚吃下去。” 凤奕难过的说道:“可桃儿她怎么就死了?” 薛芙左右打量着寝殿内的布置,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般,崔桃儿这寝殿布置的富丽堂皇,到处都是精美的花瓶以及壁画,而放在殿内最中间的一个圆桌上,还摆着不少来不及收拾起来的饭菜。 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道:“难道大王的爱妃就是喝下这碗乌鸡汤中的毒吗?” 凤奕登时就大声怒喝:“你听谁说的?” 薛芙吓得浑身一哆嗦,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宫婢道:“刚刚是她给老夫人报信的时候说的呀,你冲我恼什么,又不是我给你胡乱编排罪名。” 凤老夫人厉声命令:“来人,还不赶紧的把这残羹剩饭给撤下去倒掉!” 薛芙眼眸一闪,她可不能让人就这么把罪证给销毁了,怎么也得等着崔老爷来了,好戏才能开锣呀。 于是她拧了拧眉心道:“老夫人,你这样做不是有点欲盖弥彰吗?难保不会让崔家起疑。” 凤老夫人凝眉瞪着她:“薛芙,你是什么意思?” 薛芙镇定的开口“: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王既然坚称没有毒害王妃,那你这么着急的把所有东西收拾干净,岂不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啊。” 凤奕倒也有些赞同薛芙的话,他总认为清者自清,桃儿虽然脾气霸道一些,但是总归还是通情理的,况且他还需要崔家的钱财支撑,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他凝眉道:“娘亲,这些东西还是别收拾了,我相信崔家能相信我。” 凤老夫人却是心里没底,因为她很清楚崔家有多看重这个孩子,他们既然肯为她用钱财铺路,那就是对她极为重视,如今乍然被毒害,肯定就会理智全消,到时候他们万一闹起来,只怕对她的奕儿只要坏处没有好处。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崔府那边早就得到消息,崔老爷着急忙慌的进宫,当看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女儿,险些没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幸好跟在他身边的管家及时扶住了他,让他稳定了心神之后,这才沉声说道:“老爷,你可千万要撑住,小姐还需要你来为她讨还公道。” 崔老爷一双眼睛登时就变得清明了一些,他咬着牙道:“对,我那苦命的孩儿还需要我这当爹的为她讨回公道,我决不能让她白死,我要让罪魁祸首下去给她作伴。” 饶是此时的凤奕有些心虚,但是他也不得不走向前道:“崔老爷,你放心就是,我不会让桃儿枉死,我一定会为她查出凶手!” 崔老爷怨恨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良久才讥笑道:“凤奕?我亲手把我活蹦乱跳的女儿送到你的手中,你就是这样宠着她,护着她的吗?她现在已经死了,你知道吗?”盛怒之中的崔老头直接用力扯着他的衣裳,来回的摇晃。 薛芙面色陡然一沉,厉声喝骂:“来人,还不赶紧拿下这无礼之徒,竟敢对大王不敬,该死。” 崔老爷复杂的眼眸落在薛芙的身上,良久才咬牙说道:“凤奕啊,凤奕,原来你是觉得我这女儿没有用了,才要把她给毒死的吗?” 凤奕着急的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根本就没有给桃儿下毒,我那么喜欢她,又怎么可能要害她?” 崔老爷却是不听他的解释,而是命令身后带过来的医师:“去把王妃娘娘吃过的饭菜都仔细验毒,半点都不能马虎。” “是!”那医师连忙应下。 凤奕心里此时很紧张忐忑,他虽然没有下毒,但是他却知道崔桃儿是喝过乌鸡汤之后,中毒而亡,那毒肯定就会在汤里面,医师很容易就能检验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医师开口道:“回禀老爷,的确是乌鸡汤有剧毒。” 崔老爷凌厉的眼眸从凤奕的面上扫过,然后落在他身后的宫婢身上,沉声喝问:“王妃娘娘的饭菜是谁呈送上来的?” “奴婢!”两名小宫婢齐齐跪在地上回答。 崔老爷眼底寒芒闪烁,他咬牙道:“今天你们两人说清楚,这些饭菜从厨房带出来的时候,中途可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此话说的薛芙心头一紧,她还真怕这两名小宫婢就直接交代出来,然而片刻之后,她的耳边便传来两人齐齐否认的声音:“并没有。” 崔老爷愤恨的眼眸落在凤奕的脸上,眼角含泪,但是他生生的隐忍下去,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哑声质问:“大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1964章 得罪崔家 凤老夫人不忍看到儿子受此压迫,接口道:“崔家老爷,我替他说,我儿子自打接你们家桃儿进门,从来就没有让她受过半点的委屈,甚至还答应她过几天就会封她为王后,再者说,你们崔家对他的助力甚大,他怎么可能会下毒害死她呢?” 如此言辞恳切的一句话,着实让崔老爷动容,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凤奕处处都需要崔家的财力支持,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害死桃儿。 薛芙眼眸暗了暗,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她现在该如何是好,原本是想要让崔家和凤奕决裂,现在看来,到底还是欠些火候啊。 就在她极为挣扎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声音:“哎吆,便宜爹竟然长本事了,听说亲手把你这爱妃给毒死了,这是要给我娘亲封后清路的吗?” 原本就沉着脸的崔老爷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他之所以这样做,是要为了封薛芙为后,他恼怒的瞪向凤奕:“可恨你如此狠辣无情,我这做父亲的,终究还是亲手将她送上一条死路。” 凤奕急忙解释:“你别生气,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着要毒杀桃儿。” 崔老爷却已经不听他的解释,他沉声命令:“来人,将小姐的尸体请出这凤宫,自此以后,我崔氏一门迁出凤城。” 凤奕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走那般,崔家跟他决裂了,那他将来还要仰仗谁?谁还再给他送钱? 薛芙看到母子二人失魂落魄的模样,险些没高兴的笑出声,儿子到底还是个心软的,嘴上说不会帮她做任何事,但是现在却跑过来搅乱这一池浑水,让那凤奕的财主彻底对他放弃,只怕以后他的复仇路将会更加艰难。 此时的她突然有些期待起来,每次站在凤奕后面给他拆台,的确是人间一大快事。 就在凤奕陷入艰难困境的时候,宋倾倾等人的车队已经走到隋南之地,经过琴魔的刺杀之后,途中便没再出事,但是上官睿等人的一颗心始终绷着,他总觉得前路还会有危险等着他们。 宋倾倾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已经打定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再打上一场,没什么好担惊受怕的。 程灵镜自打上次闯了祸,老实许多,哪怕车队休息,他也会带着吱吱窝在帐篷里面,就像个委屈的受气包那般可怜兮兮。 这一次车队进了城去投宿客栈,因为宋倾倾之前来过隋南城,所以她想过去城内看看,算是故地重游,尤其是从前这里是宋连枝待过的地方,她想让宋子晨和宋子暮两兄弟感受一下她的气息。 担心引起百姓过多的关注,宋倾倾便命令火龙的暗卫军宿在城外,而几辆马车则宿在城内最大的客栈,九月居。 客栈的名字相当文雅,布置也很精致,尤其是屋内的摆设,倒是别出心裁。 萧玉在旁边说道:“主子,看来这隋南城的新郡守倒是有两把刷子,乍然进了这个城,就能感觉到百姓安稳富足,就连这客栈都开的这么别致,的确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宋倾倾随手摆弄着放在书案上的折扇道“:是啊,待会咱们带着那几个孩子出去转转,这里曾经是宋连枝和丰西臣相遇的地方,只是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 萧玉点头应下,转身出去让大家准备一下。 少卿宋倾倾就带着众人离开九月居往隋南城最热闹的街道上走去,上官睿和宇文浩保护在侧,还有一些暗卫隐藏在暗处。 原本宋倾倾不想这么大费周折,不就是逛逛街吗?她还真不认为那些杀手敢当街杀人,所以她丝毫没有半点的担心。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不远处突然有一个小男孩冲着宋倾倾就撞了过来,一边撞,一边还用力去扯她腰间挂着的荷包:“我要这个,快给我解下来。” 上官睿原本就想上前阻拦,却听到身后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哎吆,小少爷,你快别跑了,奴婢都快要追不上你了。” 小男孩瞪着一双阴鸷的眼眸道:“嬷嬷,我要这个,你赶紧给我抢过来。” 轩辕影儿登时就不乐意了,她皱眉说道:“你谁啊?凭什么你想要就必须得给你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敢抢?要不要脸?” 跟在小男孩身后的那名嬷嬷登时就怒了,厉声喝骂:“放肆,哪里来的臭丫头,竟敢如此对我们小少爷说话,你知道不知道我这小少爷是谁的儿子?说出来,得吓死你!” 轩辕影儿回头看了宋倾倾一眼,只见她点了点头,她才挑眉问道:“吆?我这人还真没别的本事,就是胆子极大,真不是糊弄你,打从我娘怀我的时候,我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拜托你赶紧吓吓我,看看你们这小混账的爹到底是谁?” 老嬷嬷气的嗷嗷直叫:“你这臭丫头,骂谁混账呢?” 轩辕影儿不耐的抱肩挑眉:“你才臭,你全家都臭,赶紧的,别墨迹,把你家里主子的底细报出来,也好让本姑娘长长见识。” 老嬷嬷还不及说话,旁边的小男孩竟然一把抱住宋倾倾的手腕,张口就咬了下去。 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但是她到底还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死手,只是迅疾的扯住他的发辫道:“小小年纪,如此残暴,家里大人是怎么教的?” 老嬷嬷眼看着小男孩发出愤怒的叫骂声,急的直跺脚:“你这杀千刀的,赶紧放开我们家小少爷,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就让你们一个个的死在隋南城。” 宋倾倾讥笑的开口:“原来你们家在隋南城如此厉害呢?” 老嬷嬷紧张的看着她道:“你赶紧放开我们小少爷,否则我现在就回去禀报夫人,让她带着侍卫来收拾你们。” 宋倾倾索性就把小男孩给提了起来,沉声道:“去吧,让你的主子带人过来,我倒是要问问她,如何养的出这么残暴的孩子?” 第1965章 私生子啊 老嬷嬷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又不放心自己家小主子,所幸那边传来不少匆忙的脚步声,只见一名长相极为妖媚的女子快步走来,当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被提上半空中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她着急的命令身边的侍卫:“长顺,快去把修儿抢回来去,快啊!” 只见梅长顺腾空而起,还不及接近宋倾倾的时候,就被上官睿一道掌风扫落,踉跄站在地上,面色冷凝难看。 女子似乎没看出他面上的忌惮,不耐的催促:“梅长顺,你还愣着干什么,相爷让你来接我们娘俩去京城,难道你想在临走之前,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娘俩被人欺负吗?” 梅长顺咬了咬牙,他已经感觉出那名玄衣男子气势非凡,尤其那一身强劲的内力,更是让他本能的生出惧意,但是为了救小主子,他只得豁出性命再攻一次。 然而,这一次,他退的更惨,如果说之前他还能踉跄站在地上的话,那么这一次,他整个人惨兮兮的摔倒在地上,滚了满身的尘土。 他杵着剑艰难的站起来,浑身几乎每一处关节都在疼痛,那种疼痛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双手青筋爆出,痛苦的擦了擦额上流着冷汗道“:回禀夫人,是属下无能。” 女子勃然变色,她以为丞相府派出来的侍卫一定很厉害,但是不过两个照面,就被人打的如此狼狈,她挑起一双带着媚意的眼眸扫在宋倾倾的身上,咬牙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的儿子?” 宋倾倾将不断哭叫的小男孩放到萧玉面前,然后嫌恶的拿了锦怕擦擦手,凝眉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抓你的儿子,还不是他当街要抢我的荷包,我替你这当娘的教训他呢。” 女子厉声反驳:“胡说八道,我家修儿极为懂礼貌,他怎么会当街抢你的荷包,怕不是你故意要欺负他吧?” 宋倾倾险些就没被这脑残女给气笑了,怪不得这孩子竟然如此没有教养,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女子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还说她欺负人,这红口白牙的,可真能无理辩三分。 梅修眼见自己的救星来了,急忙大声呼喊:“娘,你快救救我,就是这个女人要害我,她是想把我抓走贩卖,将来娘亲可就永远见不到修儿啦。” 女子登时就疯了,张牙五爪的朝着宋倾倾扑了过来。 萧玉钳住她的手腕大喝:“放肆!” 女子却大声呼喊:“陈嬷嬷,你还看什么热闹?赶紧的去报官,让郡守大人把这恶毒的妇人给抓起来。” 陈嬷嬷转身就跑,上官睿等人倒也没有阻拦,报官正好,倒是正好看看他如何处置此事。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隋南郡守并没有亲自前来,相反来的却是一名官差,他不耐的扫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女子,凝眉训斥:“玉娘子,你这都要离开咱隋南城了,能让我们消停几天吗?你儿子又惹什么事情啦?” 玉娘子怨愤的瞪着他:“哪里是我在闹事,而是这恶毒的妇人要偷走我的儿子贩卖,你们快抓住她。” 官差登时就乐了,笑眯眯的打量着宋倾倾,并竖起了大拇指“:这位夫人,你可真牛,你要是真把咱们这隋南城的混世魔王给偷走了,我得赶紧挂鞭炮到城门上,那得庆祝啊。” 宋倾倾面色缓和下来,她听出官差嘴里的揶揄之词,能让人厌烦到这种地步,足以能看出平日里的行径得有多作恶多端。 玉娘子自然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嘶声喝骂:“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把我的修儿不放在眼里,你就不怕我家相爷来找你的麻烦吗?” 官差做出一副惶恐状,弯腰附身行礼道“:哎吆,小的可真是怕,玉娘子,求你开开恩,千万不要跑到相爷跟前去告状,小的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嗷嗷待哺的年幼娃儿。” 玉娘子得意的扬起下巴道:“既然你这么害怕我去告状,那就赶紧把这些人抓进官府大牢。” 官差的目光这才落到宋倾倾等人身上,他心下暗暗大惊,因为眼前这些人身上穿的布料都是极好的,尤其是那名夫人,披着雪白的狐毛大氅,看上去尊贵逼人,这玉娘子还真是在隋南城嚣张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惹上这么个主,倒是让她够喝一壶的了。 玉娘子等不及了,催促道:“你磨叽什么呢?赶紧下令啊。” 官差这才恭敬的看向宋倾倾:“这位夫人,事情缘由始末能给我说说吗?我也好做个判断。” 宋倾倾瞧着这人不像是趋炎附势的,便点了点头道:“我原本在这街上闲逛,你也看到了,拉家带口的,不容易啊。” 官差连忙点头:“是,不容易。”说完,就往后看了一眼,当碰触到上官睿那双凌厉的双眸时,惊得险些哭出来,这人也忒可怕啦。 宋倾倾又道:“我们走到这边的时候,恰巧这个叫梅修的小娃就跑过来,伸手就要抢夺我的荷包,我真的很惊愕,当街抢人东西也就罢了,跟在他后边的那老嬷嬷竟然还大骂,让我把东西赶紧给他。” 官差丝毫没有半点的震惊,他垂眸应道:“向来都是这样的,夫人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梅修经常去抢别人的东西。” 玉娘子登时怒声反驳:“放屁,我家修儿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事?莫要往我修儿的头上扣屎盆子!” 官差伸手指着不远处看热闹的百姓道:“大家评评理,这没羞是不是经常当街抢你们的东西,然后你们敢怒不敢言?” 那些百姓纷纷附和:“是啊,我们这隋南城的百姓深受其害,仗着自己是当朝宰相的私生子,在这城内耀武扬威,真真是威风至极。”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不解的看向官差:“刚刚我就疑惑来着,这是梅相的孩子吗?为何却在隋南城内?” 第1966章 梅修没羞 官差低声解释:“夫人有所不知,当年梅相作为钦差大臣来我隋南的时候,这玉娘子还是青楼里面的花魁,后来因为讨了他的喜欢,就给她置办了宅子,然后养在这边,前几天刚送信回来,要接她们母子进京呢。” 宋倾倾弯眸笑道:“想不到堂堂梅相竟然有此风流韵事,倒是颇让我有些意外。” 官差见她提起梅相的时候,并无半点的惧怕,心中隐隐的一个猜测成形,各处府衙已经接到消息,当朝皇后要带着孩子们返回京城,按照时日推算,正好差不多这个时间路过隋南,难道真是她们一行? 抬眸又看到那穿着玄色衣裳的男子,面容俊美,腰间悬挂一把长剑,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想必应该是一直跟随皇后娘娘身边的鞑子王上官睿。 思及此,他就从头到脚生出一身的冷汗,眼下皇后娘娘已经带着孩子们到达隋南城,而郡守大人却一无所知,还被玉娘子给招惹上,真是作死都不用阎王催。 显然宋倾倾没有表露身份的打算,而那玉娘子眼看着众人齐声声讨她的宝贝儿子,她惊得脸色大变,一把抢过了还在哭闹的梅修,扯着他快步离开。 众人在她的背影后面大骂:“赶紧滚出我们隋南城,带着你那没羞没耻的儿子。” 玉娘子听的浑身颤抖,却又无力反驳,毕竟已经犯了众怒,若是再说什么,势必被百姓不容,她只得用力抓紧梅修的手,面上满是愤恨之色。 眼看着始作俑者已经离开,宋倾倾也没有滞留下去的必要,她眯眼笑道:“回去给你家郡守大人带声好,待大年宫宴,让他带着他的夫人进宫,我赏他们一杯薄酒。” 官差听的面容激动,连忙跪在地上目送她离开。 身后的那些衙差不明所以,但是自己头都跪下了,他们自然也是跪,于是呼啦啦的跪下不少人。 上官睿走到她身边道:“那梅相竟然还在隋南城有私生子,这倒是奇闻。” 宋倾倾凝眉:“梅相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之前阿晟给我写信,说他在朝中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他在月城那段时日,梅相只手遮天,相当的嚣张。” 上官睿担忧的看向她:“你是觉得这梅相不对劲?” 宋倾倾也说不上来,但是不管怎样,这些事情似乎都跟梅相牵扯到一起,尤其是那琴魔的令牌,曾经梅相公子手里也有一枚,难道这一路上的杀手全都是梅相布置的? 有了这层认知,宋倾倾反复察觉到自己好像触及了一种真相,那就是秦府的确是冤枉的,而嫁祸他们的人便是当朝梅相,只怕那一批丢失的向远洲税银也落入他的手中。 宋倾倾面色登时沉了下去,梅相要那么多银子是想要干什么呢?屯兵?思及此,她凝眉道:“上官睿,咱们得尽快回京,梅相的事情,还要仔细分析之后再做打算。” 轩辕影儿等人在隋南城买下不少特产之后,马车紧接着离开隋南城,而当日随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另外一支车队,正是接玉娘子和梅修回京的丞相府侍卫。 马车一前一后出现在盘山岭,因为山路狭窄,只能允许单辆马车通过且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直让人看的暗暗心惊。 宋倾倾原本安稳的坐在马车里面假寐,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双眸,隐约好像能听到外面有一丝异动。 萧玉不解的看向她:“主子?怎么了?” 宋倾倾没有回答,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就看到眼前大雪飞扬,竟是她快要踏进金溪城的第一场雪。 轩辕影儿凑在她耳边道:“娘亲,是下雪了呢?这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可真是好看。” 宋倾倾隐隐有些担心,这条山路不但狭窄,而且还很漫长,万一走的时间太久,前边大雪封路,那可就糟糕了。 她扬声喊着:“上官睿,让大家抓紧时间赶路,尽快离开这盘山岭。” “知道啦!”走在最前边的上官睿应了一声,转身交代那些侍卫加快走路的速度。 玉娘子和梅修同样坐在一辆燃着火炉子的马车里面,他凝眉说道:“娘亲?我那在京城的爹真的很厉害吗?他是大官吗?” 玉娘子妖媚的笑着:“那是自然,当朝宰相,普天之下,除了当今圣上,就是他最大啦。” 梅修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我是爹的儿子,除了他之外,我就是最大啦?” 玉娘子点头:“是啊,我儿身份尊崇,你可是宰相府的三公子呢。” 梅修不满的皱眉:“凭什么我是老三?难道我就不能是老大吗?” 玉娘子复杂的摇头:“你爹在府里还有两个儿子的,所以你排行老三,另外,到了宰相府可不比你在隋南城,后宅里面的阴谋算计让人防不胜防,你最好消停几日,哪怕真的不喜读书,也要给娘装几天样子,必须讨得你爹的喜欢,才能在府里不被人看不起。” 梅修的小脸登时就变得有些难看:“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在隋南城来的自在,至少我可以为所欲为啊,然后欺负那些下人们,娘亲不知道,有多好玩呢。” 玉娘子瞪他:“就知道好玩,好玩能当饭吃吗?难道你想在那小小的破城里面待上一辈子?真是没出息。” 梅修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嘴巴里面塞:“出息是什么?能当饭吃吗?我反正是当朝丞相的儿子,将来的吃穿用度还用愁吗?再不济,娘亲可以去做你的老本行啊?我瞧着,你的容貌正当好,那些老男人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你!”玉娘子被他这句话气的面色大变,抬手就想要打他一巴掌,但是却又停住手,因为他已经阴测测的开口:“但凡你敢打我一巴掌,我就去告诉我那丞相爹,说你整日凌虐与我,让他打死你。” 玉娘子一口气登时就堵上了喉咙,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教育这个孩子呢?再怎么说,他也是梅相的儿子,她不过是个妾侍罢了,将来还要仰仗这孩子在丞相府立足啊。 看到她没再吭声,梅修就翻了翻白眼道:“我累了,赶紧伺候我休息,早知道赶路这么辛苦,我才不走。” 第1967章 拉入火坑 玉娘子只得放好锦枕,让他躺在松软的被褥上。 梅修满足的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幻想着到了京城之后,他可以在更大的宅子里面欺负下人,还可以跑到街上去抢别人的东西,按理说,京城那么繁华,百姓们的好东西应该就更多吧? 玉娘子复杂的眼眸落在梅修的脸上,抬眸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嬷嬷:“你说我做错了吗?把个好好的儿子教导成这般模样,只怕到了京城,梅相会怪罪与我。” 陈嬷嬷就劝她:“夫人别太担心,到底还是年纪小,没收心呢,等到了京城让丞相给他请个先生,自然就会长些见识。” 玉娘子点了点头,想到即将开始的新生活,那张带了媚意的脸上便满是笑容:“既然他派人来接我们娘俩进京,说明他的心里就是极为在意我们。” “那是!”陈嬷嬷讨好的开口:“夫人年纪小,到了宰相府之后,肯定是最受宠的那一个,老奴在这里恭喜夫人了。” 玉娘子嗔道:“婆婆是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人,我过上了好日子,难道还能让你受苦不成?到时候你就是我院子里面的管家嬷嬷,让那些下人们都必须听你的差遣。” 陈嬷嬷忙不迭的磕:“哎吆,那老奴就先谢谢夫人了。” 这边主仆说着话,外面的大雪越来越大,眼瞅着车夫就已经看不清路。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犹豫片刻便扬声请示玉娘子:“夫人,大雪封路,咱们怕是不能再往前走了,你看,是不是等雪停了再动身?” 玉娘子脸色一变,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往前张望了一眼,不满的询问:“怎么?别人的马车走的,你却走不了?还是你赶车的技术不如别人呢?” 马夫原本是好意提醒,却冷不丁被她一阵训斥,不由得有些憋屈,他赌气一般的甩起马鞭子,登时把里面的玉娘子给晃了一下子。 梅修从颠簸中醒来,恼怒的抬手拿起手边的茶盏就往车夫的头上狠狠砸去,一边还大声喝骂:“蠢货,你想晃死小爷我吗?” 车夫无处躲闪,被砸个正着,鲜血登时就顺着他的额角不断往下流着。 梅长顺看不下去了,骑马到他的身边,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伤口,低声叮嘱:“再忍忍,等将他们送到京城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是!”车夫憋屈的应下。 玉娘子似乎也带着怒气,她冷眼瞪着梅长顺道:“小少爷身份尊崇,万一这路上有个什么不妥,相爷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其实车夫很想说,不过就是个妾侍,神气什么啊?但是他知道梅修性子乖张,别看人小,什么恶事都能做的出来,他只得硬生生忍下不甘,闷声道:“小的知道错了,一定好好赶车,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小少爷出事的。” 玉娘子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她扬声道:“外面的人都听着,只要我们母子安然抵挡京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少说也会奖励你们一两银子。” “噗!”包括那些侍卫在内的人险些就没被惊到,这玉娘子也忒小气了吧,护送她们母子这么远的路程,竟然只奖励一两银子?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说出的话,也让人不齿。 玉娘子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没有反应,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陈嬷嬷:“他们为什么不感谢我啊?难不成奖励给他们那么多银子,全都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嬷嬷讨好的回答:“那肯定的,像咱们夫人这般大方的主子可真是不多见呢。” 外面的那些侍卫险些没被震倒,真是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奴才,主仆都是极品奇葩,还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车夫顺着前边马车压出来的车辙往前边走,就在他庆幸有人领路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玉娘子愤怒的喝骂声:“凭什么给别人让路,让他们压着咱们一头?难道咱们不该在前边吗?” 梅长顺只得给她解释:“夫人,这山道太狭窄了,马车没办法并过去,稍有不慎,就会有掉下悬崖的危险。” 玉娘子依旧是意难平,她原本就是妾侍的身份,这已经让她觉得十分恼火,现在赶路又只得落在别人的后面,凭什么啊? 她厉声命令:“我不管怎样,反正你们赶紧超过前边的马车,不许让那些人走在我的前头。” 车夫担忧的看向梅长顺:“统领大人,咱们这怎么走啊?” 梅长顺无奈的叹口气:“还能怎么走,往前挤一挤,慢慢超过前头的马车再说。” 宋倾倾正在欣赏着难得一见的雪景,冷不防看到队伍后面有不少陌生人插了进来,忍不住询问上官睿:“怎么回事?好像有几辆马车挤过来了?” 上官睿回头看了一眼,轻蔑的说道:“你猜怎么着,刚刚我就派人去打听了,梅相养在隋南城的小妾跟私生子正在后头的马车里面呢。” 宋倾倾感兴趣的眯了眯眼:“他们不怕死吗?这么狭窄的山道,还想要超车?” 上官睿挑眉:“那谁知道,兴许人家真是嫌弃自己活的命长呢?” 话音落下,他的面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只听他沉声命令:“全体戒备!” 几乎是在瞬间,透过重重雪幕顺着山壁突然出现不少黑衣人,他们手里各自拿着锋利的兵刃,朝着车队就狠戾的攻了过来。 宋倾倾心中一动,连忙命令上官睿“:你赶紧去那边扯上嗓子喊一声,就说皇后娘娘有人来袭,把那些杀手的视线全都牵引到那边去,快!” 上官睿自然听出她的谋算,毫不犹豫的骑马往后退去。 “皇后娘娘,有人来袭!”他冷凝的声音在一片厮杀之中恍然响起,而那些进攻的黑衣人在听到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往梅长顺这边攻了过来。 梅长顺来不及做出反应,铺天盖地的剑雨将他包围,他只得奋力厮杀。 躲在马车里面的玉娘子和梅修吓疯了,尤其是梅修,嘶声叫喊:“那些人干什么?为什么要杀我?难道她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第1968章 送来人头 玉娘子还不及阻拦他,就见他猛然钻出了马车,冲着那些攻上来的黑衣人怒喝:“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小爷是什么人,你们如果知道小爷的身份,肯定会吓的乖乖放下兵刃。” 如果起初那些黑衣杀手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他们几乎笃定眼前人就是要杀的目标,这小男孩虽然嚣张跋扈,但是身穿锦衣,模样俊秀,尤其是那些话,更加印证了他的身份尊崇。 “杀!”黑衣杀手一声令下,雪亮的长刀毫不犹豫的砍下了梅修的脑袋。 “修儿!”玉娘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她跌跌撞撞的从马车里面摔下来,摔到梅修的脑袋旁边,看着他瞪着一双无法置信的大眼睛,登时嗷嗷大哭。 黑衣杀手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长刀贯穿了她的后心,旋即将她的脑袋也砍下,然后再把梅修的脑袋提起,沉声大喝:“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梅长顺等人也放弃了进攻,因为他们奉命接回去的主子都已经被人砍掉了脑袋,他们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车夫紧张的看着那些黑衣杀手的背影,咬牙询问:“大人,咱们还追吗?” 梅长顺冷哼:“脑袋都已经被人砍了,咱们再追过去,岂不是白白送命?为了那样的人值当吗?” 车夫面上闪过一抹惶恐之色:“那相爷若是追究起来,咱们怎么说?” 梅长顺凝眉:“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路遇刺杀,母子二人皆是被人砍走了脑袋,那天在隋南城你也看到了,他们是得罪不少人,怕是有人蓄意报复呢,先把尸体装上,也算是个相爷一个交代。” “是!”车夫急忙去把尸体给收起来,然后丢到了马车里面。 “啊!”原本就已经吓晕的陈嬷嬷醒来看到两个无头尸体,魂飞魄散的滚下马车,却被梅长顺提着后颈领子又扔了回去:“咱们得回去给相爷一个交代,嬷嬷你就做个见证。” 陈嬷嬷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哭着说道:“你总不能让我跟尸体待马车里面吧?我害怕啊。” 梅长顺不耐的开口:“有什么好害怕的?你长期伺候她们母子,按理说就是她们最亲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人,替她们守灵不是应该的吗?” 陈嬷嬷眼见根本就无法逃脱守着尸体的事实,偏偏又没办法晕过去,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战战兢兢的上了马车之后,直接往车壁上狠狠一撞,两眼一翻,这才晕了过去。 宋倾倾那边杀手撤走之后,倒是一派安静,她坐在温暖的车厢里面,伸手摸着手边的茶盏道:“你们说,若是杀手将那母子的头交给梅相的时候,他是不是很震惊?” 萧玉冷哼:“梅相胆敢派人屡次刺杀主子,咱们只不过略施小计报复他一下罢了,顺带着也给他送了惊喜,让他知道咱们主子也不是好惹的。” 宋倾倾眯眼笑道:“只怕接下来,梅相会展开疯狂的报复了。” 萧玉眼底杀意闪烁:“让他来就是了,谁还怕了他不成?” 梅相站在书房内的窗户边上,仰头看着外面簌簌落下的雪花,凝眉说道:“金溪城的第一场雪落下,便预示着新的一年就要开始啦。” 心腹站在他的身侧道:“往年这个时候,相爷已经忙碌起宫宴来,只是今年,倒是清闲许多。” 梅相复杂的眯了眯双眸道:“可不是,之前圣上不在京城,本相监国,朝中大小事宜都由我一人做主,那时候有多风光啊,我记得,还没到大年,就有不少朝臣来咱们相府送礼,可现在你看,门庭罗雀,那些人可真是个势利眼。” 心腹安抚道:“相爷莫急,你是图大事的人,将来你还愁没有那么一天吗?到时候你坐上那个位置,朝中文武百官跪在你的脚边,你还不是想要怎样就能怎样?” 梅相原本紧紧拧着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他抚须笑道:“我盼着那一天呢,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便会登高一呼,到时候万民敬仰,朝臣膜拜,那是何等的威风啊。” 心腹拱手道:“属下愿意为相爷效犬马之劳,永不背叛。” 梅相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你在我身边多年,我早已经将你当成不可缺少的帮手,就算是有一天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也需要你出谋划策。” 心腹连忙开口:“属下当竭尽全力为相爷分忧。” 梅相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院子外面,凝眉道:“大雪封路,怕是皇后一行,需要拖延几日才能抵达京城啊。” 心腹还不及说什么,就见管家小心翼翼的走进来道:“回禀相爷,派去刺杀的人回来复命了,据说已经完成任务,一母一子,皆是丧命在他的屠刀之下,并已经按照你的命令,拿回颈上人头。” “真的?”梅相激动的脚步踉跄,幸好旁边的心腹伸手一把将他扶住。 管家回道:“人就在外面候着,至于真假,相爷一看便知。” 梅相立即点了点头,命令道:“把人带进密室。” 良久之后,杀手头子提着一个黑箱子来到了梅相的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道:“禀相爷,小的幸不辱命。” 梅相凌厉的双眸落在他手里提着的黑箱子上,沉声命令:“把箱子打开!” 杀手头子拧了拧眉心,迟疑的开口:“有些血腥,相爷可以吗?” 心腹不耐的催促他:“磨叽什么?相爷让你打开,你就打开,他什么血腥场景没有见过,岂能害怕这区区两颗人头?” 杀手头子点头从命,当他的双手落在盖子上的时候,先是迟疑片刻,然后才毫不犹豫的抬手打开。 梅相起初没有看清楚,他只是被里面的鲜血味道给熏了一下,胃口一阵翻腾,他急忙用力闭了闭眼,稳定心神之后,这才慢慢的踱到了黑箱子旁边。 他的脸上此时已经布满了狰狞的笑容,他呢喃道:“宋倾倾啊,宋倾倾,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不是神医皇后吗?怎么有本事义诊全天下的百姓,据说还有那换脸的神奇之术,现在自己的头被砍下来了,是不是就没有办法接回去了?” 第1969章 杀错人了 心腹以及杀手头子听到梅相的话,各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尤其是那杀手头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退后两步。 梅相察觉到,不屑的挑眉看向他“:你是怕本相呢?还是害怕这箱子里面的人头?” 杀手头子拱手说道:“梅相,你还是赶紧验明正身吧,小的也好结算赏金。” “哈哈哈!”梅相仰头狂笑,但是片刻之后,他的笑意却僵在脸上,然后慢慢的僵住,直到突然凄惨的大喊一声:“玉娘?” 心腹面色登时僵住,片刻之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他定睛往箱子里面的人头看去,那里面的一大一小赫然正是梅相养在隋南城的小妾玉娘子和她的孩子梅修。 “玉娘啊!”梅相陡然嚎啕大哭,惊得那杀手头子先是一愣,醒过神来的时候转身就往外逃走。 “站住!”心腹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杀手头子的脖颈之间。 杀手头子惶恐道:“大人,有话好说嘛。” 心腹阴着脸询问:“这箱子里面的人头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杀金溪皇后吗?怎么却变成相爷的小妾和儿子?” 杀手头子登时就懵了,他不解道:“这明明就是皇后娘娘和她的儿子啊,当时我亲耳听到有人对着她的马车叫皇后娘娘。” “当真?”心腹狐疑的打量着他。 杀手头子举起双手道:“小的发誓,绝不敢欺骗大人,当时我亲眼看的清楚,一名身穿玄色衣裳的英俊男子催马跑到马车旁边,所以小的才确定里面坐的人就是当朝皇后以及她的儿子。” “啪!”梅相冲过来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咬牙喝骂:“蠢货,你还我夫人和儿子的命来。” “相爷饶命!”杀手头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梅相一把抢过心腹手里抓着的短刃,朝着杀手头子毫不犹豫的就狠狠刺去。 心腹急忙抓住他的胳膊:“相爷,不要冲动,这些杀手恐怕是被人算计了,而算计他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皇后娘娘。” 梅相眼底杀意闪烁:“宋倾倾!” 心腹重重点头:“此事还有颇多疑点,既然夫人和小公子已然死去,那就赶紧查清楚真相,好让他们死的瞑目。” 梅相苦涩的开口:“早知道是这样,我又何必急着把玉娘母子两人接回到京城?如果一直待在隋南城,兴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心腹凝眉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杀手头子身边道:“我且问你,当时你们去刺杀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辆马车?” 杀手头子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不错,当时的确是有很多马车,我一时间猜不出皇后娘娘到底乘坐在哪辆里面,幸好是有人提醒了我们。” 心腹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怎么可能好心的在提醒你们,不过是引着你们去杀相爷的夫人和小公子罢了。” 杀手头子惊惧不安的解释:“我们不知道啊,当时大雪阻碍了我们的视线,到处都是马车,我们无法确定点子在哪里,所以就杀错了人。” 心腹怒斥:“可真够蠢的,不是跟你交代过吗?小皇子刚刚生下来不久,应该还在襁褓当中,可你杀的这个都已经是五岁孩童了。” 杀手头子小心翼翼的争辩:“小的当时还以为是情报有误呢。” “啪!”心腹又是一巴掌抽在杀手头子的脸颊上,他这一下用了内力,直打的他整个人摔出去,连连滚了几下才堪堪停住。 梅相哑声道:“事已至此,你们还需要再跑一趟去把人给杀了!” 杀手头子脸颊此时已经肿胀起来,鲜血也从唇角不断的流出,许是掉了牙,说话都跟着漏风:“相爷,不是我们不想再跑一趟,而是那些人明明知道我们杀错了人,肯定会增加防范,只怕再返回去就是送死啊。” 梅相阴冷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咬牙骂道:“那就去死,一个个的死了都给我夫人和儿子陪葬。” “相爷饶命!”杀手头子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 心腹急忙说道:“相爷,我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刺杀时机,的确如他所说,宋倾倾有所警惕,到时候这些人再去,无疑是送死。” 梅相狠狠瞪他:“那怎么着?难道由着她带着孩子进城?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断圣上后路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放过?” 心腹抚须摇头:“相爷,自然是不能让她们回京的,现在天气不好,大雪肯定封了不少山路,这样她们的行程就会耽误,倒不如我们重新制定计划,不去刺杀,而是制造一场山崩,让他们那些人全都死于意外。” 梅相眼眸登时一亮,忍不住夸赞道:“师爷高明,如果是意外死亡,圣上就算是追查也追查不到本相的头上来,她既然设计让人杀死玉娘和孩子,肯定就是已经猜出幕后指使之人是本相了。” 心腹凝眉道:“她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难道是琴魔全都招了吗?” 梅相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可能,二公子跟琴魔的私交甚好,况且我当年对他的家族也有恩情,他绝不会背叛。” 心腹啧啧出声:“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咱们这件事情筹谋的滴水不漏,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梅相冷哼:“你还记不记得向远洲税银一案,秦府还有人在逃呢?” 心腹拧了拧眉心道:“你是说那秦家的公子?” 梅相点头:“之前暗卫送来密报,说那秦家公子已经前往月城地界,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他定然也在回城的队伍当中。” 心腹面上闪过一抹骇然之色,失声道:“真是那样的话,那些人就决不能踏进京城,否则,咱们筹谋的一切,都会让圣上起疑。” 梅相满脸的嘲讽之色:“你当圣上现在就没有起疑心吗?他之所以一直压着秦府的案子,就是在暗中调查此事。” 心腹倒吸一口凉气,猛然记起旁边还有杀手头子在,他皱眉道:“你要记清楚,自打你接下梅相任务的那天起,就已经跟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只要你带着那些兄弟完成刺杀,那么相爷就绝不会亏待你。” 第1970章 达成共识 杀手头子连忙说道:“小的定然竭尽全力完成此事。” 心腹点头:“你先出去吧,把回京的这条路线看清楚,然后再选出合适的地方动手。” “小的告退!”杀手头子行了礼,起身快步离开密室。 梅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烁着狠辣的光芒:“这些见不得光的杀手,不管将来能不能完成任务,都要将他们杀死,千万不能留半点的活口。” 心腹应道:“相爷放心,属下已经交代好了。” 梅相复杂的眼眸又落回到那两颗人头上面,皱眉道:“你命人将她们母子厚葬,也不枉跟了我一场,只是可怜了我的儿子。” 这时候管家匆忙走进密室道:“相爷,那个袁谦袁大人又过来了。” 梅相正在气头上,怒声呵斥:“让他滚远点,本相说了不想见,就绝不会改变主义。” 管家躬身道:“相爷,袁大人这次来是要把自家妹子送给相爷做妾侍,他还说妹子年纪小,将来肯定是个能生养的。” 梅相还不及说什么,旁边的心腹就接口道:“袁谦的妹妹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儿叫袁冰妍?” 管家笑道:“师爷好记性,的确是她,据说貌美倾城,饱读诗书,据说咱们金溪京城内的才俊都十分倾慕与她。” 心腹不屑的开口:“既然那么好,为何却又一直没有订下亲事?” 管家解释道:“还不是眼界太高,觉得那些青年才俊配不上她,她的心里装着咱们相爷呢,这可是那袁大人亲口说的。”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梅相心口间的那股子郁气终于消散不少,他原本让人把玉娘子从隋南城接回来,除了想念她那妖娆的身姿之外,就是为了能让她继续为梅家开枝散叶,毕竟他将来是要做皇上的,必须子嗣丰盈,现在袁谦主动把自家妹子贡献出来,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面上再也没有任何悲伤情绪,迈步道:“师爷,咱们走,去见见袁大人。” 袁谦忐忑不安的等在花厅,外面屡次有脚步声传来,他紧张的站起来,但是并不是梅相前来,他只得再失望的坐回去,凭着他对梅相的了解,他定然会着急的要见他,因为现在的他迫切的希望让女人为他生下孩子开枝散叶,而妹妹就是他送来的大礼。 外面又有几道声音传来,他浑身一僵,连忙站起身就往外迎,当他看到梅相的那一瞬间,连忙跪在地上:“学生来跟老师请罪。” 梅相亲手扶起他道:“你啊,到底年轻气盛,之前我们在宫里,多好的一个针对宋家的机会,却被你鞭抽宋长运给破坏掉,你可知道,找到这么个机会有多难吗?” 袁谦自责的开口:“是学生一时间没忍住气,当时也没想着他竟然还会进宫,若是早知道,定然不会招惹他。” 梅相打量了他一眼道:“宋长运那个人油滑的紧,跟他斗,你还嫩的很,早些年的时候,他可是隋南城的城主,那么高的官职,你自己想想他有多大本事?没头没脑的撞上去,赔上夫人又折兵,若不是一直欣赏你,真恨不得直接踹上你几脚。” 袁谦急忙说道:“如果老师能消消气,那学生随便你踹。” 梅相冷哼:“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哪怕再蠢笨,也得受着不是吗?不但要受着,还得为你擦干净收尾,圣上让你处置谣言这件事情对吗?” 袁谦期期艾艾的嗫嚅:“是,圣上下了命令,让学生三天内肃清谣言,然后将幕后始作俑者给交上去。” “哼!”梅相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犹豫片刻道:“师爷,这件事情你去办,先把京城内的谣言给肃清了,然后再抓几名乞丐顶罪。” 师爷笑吟吟的拱手:“属下这就去办妥,还请相爷和袁大人放心。” 袁谦神情激动的看着师爷前脚离开,后脚噗通跪在梅相脚边道:“老师大恩,学生没齿难忘。” 梅相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道:“这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还分什么恩不恩的?刚刚你的打算管家都已经给我交代了,既然你那妹子的心里装着的是本相,本相也不能亏待了她是吧?说吧,需要准备什么聘礼?本相即刻招人去置办。” 袁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着急,下意识的说道:“不是应该先合一下八字吗?” 梅相失笑,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袁谦啊袁谦,没那么麻烦的,直接下聘的时候把人顺带着就接过来吧?免得让你那妹子等太久,本相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袁谦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陪着笑附和:“老师说的对,不能让妹子久等,相信她也一定着急嫁给相爷,不如就这样吧?明天一早送聘接人如何?” 梅相眼睛一亮,赞赏道:“知我心意者,莫过于你袁谦啊,你放心,本相答应你,绝不会委屈了你那妹子,听闻她才情横溢,本相就让她住进府里的书阁,那里有不少古文典籍,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片刻目光又落到袁谦的身上点头道:“至于你的将来,绝不会止步在兵部侍郎一职,待我大事已成,便是你飞黄腾达之日。” 袁谦听了之后,心情更是激动不已,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做梦都想狠狠的把宋知礼踩在脚下,那是他的梦魇,这辈子都想要越过去的坎儿,如今人家的姐夫是当朝皇上,他这个做人臣子的,并不能做什么,可站在梅相这边就不同了,他把妹子嫁过来,梅相就算是他的妹夫,虽然年纪是大了些,到底身份在那里摆着,若是不成功,也算是跟相府搭上了姻亲,可若是成功,那他就是一飞冲天,到时候还不是把宋知礼给磋磨死? 看到他眼角眉梢的凛冽恨意,梅相何尝没有看穿他的心中所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袁谦啊,我知道你心中对宋家有恨,我一定帮你把这口气给出掉。” 袁谦咬牙道:“学生只希望若是老师成事,就把那宋知礼交到学生的手中惩治。” 第1971章 再派杀手 梅相失笑:“别说一个宋知礼,就是他宋家满门都由你处置,到时候就封你个刑部尚书,专门负责此事,名正言顺,可满意?” 袁谦险些没惊喜的晕过去,他当然是太满意了,他躬身道:“学生多谢老师栽培,现在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嘱咐妹子收拾嫁衣,待明天聘礼送到之时,学生就送她上花轿。” “快去!”梅相乐不可支的催促他离开。 袁谦一路上回去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直乐,原本要把妹子推出去的悔意随着梅相给他画下一块大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回到袁府的时候,袁夫人还没睡,让守在内宅的小丫鬟一看到他就赶紧禀报:“公子,夫人说让你去她房里有话要问。” 袁谦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袁夫人的房间走去。 此时他不知道的是,一名小丫鬟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看到他进了袁夫人的房间,也跟着追了过去。 房间内,袁夫人焦急的询问他:“儿啊,你这一出门,我这眼皮子就跳的厉害,这一晚上几乎都焦虑不安,怎么样,成事了吗?相爷他可见你了?” 袁谦伸手倒了一杯凉茶,惊得袁夫人一把夺过斥道:“茶水都已经冷了,不许再喝。”转过头命令身边的丫鬟:“赶紧去给公子倒一杯热茶。” “是!”小丫鬟匆忙跑了出去。 袁谦喜滋滋道:“娘亲,事成了,你不用再担心了,明早上丞相府来这边送聘礼,顺便把人给接走。” “什么?”袁夫人震惊的看着他,险些将手里的茶碗给打翻。 袁谦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劝慰道:“这件事情挺急的,这是相爷的意思,他可能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希望能尽快娶了妍儿。” 袁夫人良久才掩面哽咽:“可是我的妍儿嫁妆都没有备好啊。” 袁谦皱眉:“相爷说了,不会要妍儿的嫁妆,而且他还让妍儿住进他的书阁,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你无须担心她将来过的不好。” 袁夫人面上满是悲凉之色,但是她却很清楚,自打她支持儿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彻底的舍弃了自己的女儿。 袁冰妍等在房内,面上满是凄楚之色,舒儿死了,她现在连个可以倾诉委屈的人都没有,重新送过来的小丫鬟年纪太小,听说哥哥大晚上的出门了,所以她才将人派出去打探消息。 “小姐,奴婢回来啦!”小丫鬟不及敲门,匆忙冲到房间里面,跪在了她的脚边。 袁冰妍紧张的看向她:“我哥回来了吗?你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小丫鬟红着眼圈道:“回禀小姐,奴婢听到公子跟夫人说你明天早上就要出嫁,丞相府把聘礼送到之后就会将你接走!” 袁冰妍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她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快就要将她嫁出去,她总幻想着,能等到那个人,远远的看他一眼,此生也就罢了,可她终究还是等不到他了吗?老天爷为何对她这般残忍呢? 小丫鬟心疼的看着她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出来吧?” 袁冰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理说听到这个消息,她应该很伤心难过,可是她的确是很难受,但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兴许是因为舒儿的死,让她对这个家已经绝望,将来要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在她的预想当中,所以也就无所谓再哭上一场。 小丫鬟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很是害怕,颤声道:“小姐,你别撑着,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再不济,你就跟奴婢说句话成吗?” “噗!”终于袁冰妍有了动作,她张口吐出红艳艳的鲜血,将小丫鬟吓得半死。 “奴婢帮小姐去找府医!”反应过来的小丫转身就要往外跑。 袁冰妍却伸手抓紧了她的手腕,哑声哀求:“不要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吐血了,求你了。” 小丫鬟伸手拿出锦怕,替她擦拭着唇边的血渍,哭着道:“你说不让奴婢去,奴婢就听你的,可是奴婢心疼你啊。” 袁冰妍苦笑一声,心头隐隐失望,亲人都不及个外人关心她的生死,她真是可怜啊。 她抬手揉了揉小丫鬟的发顶,柔声道:“你不用心疼我,这是我的命,无法抗拒的命,倒是你,别跟我走的太近,否则,你就会跟舒儿的下场一样,我哥他已经疯了,他会把你也给杀死的。” 小丫鬟吓得浑身颤抖,但是她依然说道:“小姐,奴婢知道你不想嫁给梅相,要不然,你逃走好不好?奴婢帮你把风,然后你就趁着黑夜离开京城?” 袁冰妍何尝不想逃走,但是那只是幻想,毕竟婚事已定,若是明早袁家发现她逃走,必定会全家大乱,甚至连哥哥的官位都有可能危及,最重要的是,凭着她对哥哥的了解,整个袁府肯定已经戒备森严。 她复杂的开口:“逃不走的,我哥肯定已经调集大批的暗卫守在我的院子外面,如果你不信,你现在可以打开门往外瞧瞧。” 小丫鬟狐疑的走到门口,果然看到有不少的士兵站在外面,足足有三十人的样子,吓得她咣当一声就把门关的紧了。 袁冰妍讥讽的挑眉:“是吗?看清楚了没有,外面是不是好多守着的士兵?” 小丫鬟难过的说道:“公子他就是防着小姐逃走呢?” 袁冰妍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哥哥既然已经选择站队梅相,那袁府将来必然是跟他荣辱与共,而她,就算是逃出去,又能怎样?想爱的,得不到,只能隐姓埋名痛苦的度过余生。 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泪水,她才轻叹:“那些全都不是我想要的啊。” 小丫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得站在她的身侧,陪着她一起默默垂泪。 袁冰妍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摇晃着站起,来到惯常用的橱柜旁边,从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箱。 小丫鬟紧张的看着她:“小姐?你想要拿什么?让奴婢帮你好吗?” 第1972章 冰妍出嫁 袁冰妍摇头:“不好,我自己来吧。” 小丫鬟看着她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嫁衣。 她伸手摸上去,上好的绸缎让她微微眯起双眸,她呢喃着开口:“你知道吗?这是我亲手绣出来的嫁衣,我希望能有朝一日穿着嫁衣被心上人娶回家,可现在,这一切竟然只是做梦而已。” 小丫鬟看着她悲戚的模样,流着眼泪劝道:“小姐,你不要这样,如果你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奴婢帮不了你什么,可奴婢能陪着你一起哭啊。” 袁冰妍弯眸笑道:“为什么哭呀?要嫁人是一件好事,况且那个人又是位高权重,我若是嫁过去,他应当会对我极好。” 小丫鬟震惊的看着她:“小姐?你真的这么想吗?” 袁冰妍没有回答,反而猛然将大红嫁衣抖出,鲜红的颜色,顿时照亮了两人的双眸,映衬着烛火,给整个房间都平添了一丝朝气蓬勃。 “真的是好美啊!”袁冰妍兀自感叹。 她自及笄之日那天起,就开始亲手绣这件嫁衣,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根本绣的就不是嫁衣,而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一名女子来说,嫁给心仪的郎君人生才算是圆满,自打小宋公子在她的心里扎根,她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梦到他,梦到他那英俊的容颜,以及他那温润眉眼。 眼角的泪水落到大红嫁衣上,很快就浸湿到一大块,让那鲜红色更加深刻,就好像是血那般。 旁边的小丫鬟隐隐有些害怕,她不知道眼前的小姐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把嫁衣拿出来,难道是她明天就要穿着这件嫁衣出门吗? 然而,她终究还是想错了,只见袁冰妍抬手从一旁拿过了剪刀,毫不犹豫的将崭新的嫁衣剪成了碎片。 小丫鬟吓疯了,她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她却挪不动脚步,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看到原本好看瑰丽的嫁衣不过片刻就已经是缕缕红绸。 袁冰妍剪完嫁衣之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就那么坐了一夜,直到外面天空泛起鱼肚白,府里开始有下人起来忙碌,而相府的聘礼也旋即送上门,随同来的还有一顶花轿。 袁谦和袁夫人同样是彻夜没有合眼,毕竟他们母子同样担心袁冰妍会不会知道消息之后,逃婚离开,还好,这一夜她的院子很安稳,并没有任何响动传来。 相府派来的是管家,为了彰显他对袁冰妍的看重,这次的聘礼的确是极为考究,几十台的箱子足足占满了整个胡同,让很多百姓啧啧称赞。 袁谦站在门口相迎,他冲着管家拱手:“劳烦管家亲自跑一趟,快请屋内喝茶。” 管家做派十足,他清了清嗓子道:“我们相爷说了,他看重袁小姐的才情,特意将很多书籍孤本送来做聘礼,为的就是告诉她,他喜袁小姐之喜,愿意为了她,将特意珍藏的东西拿出来。” 袁谦顿时觉得面上有光,看来梅相心中的确是中意妍儿,只是可惜她并不是真心的,只不过那又怎样呢?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她只要上了梅府接亲的轿子,那么将来,她的命就属于梅相,不管她是死是活,他袁府和梅府的亲算是结成了。 袁夫人在一旁开口道:“来人,快去把小姐在房间里面请出来,让她谢相爷的恩。” 一道讥诮的声音霍地传来:“有什么好谢的?我既然要嫁给他,他送我这些东西,不是应该的吗?”随着声音落下,众人只见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消瘦女子出现在眼前,白色的布料刺激着众人的眼球,更衬得她出尘脱俗。 管家虽然惊艳袁府小姐的美貌,但是这大喜之日,她突然穿了一身白出现,着实是不好的意头,思及此,他不由得朝着袁谦狠狠瞪过去。 袁谦会意连忙走上前道:“妍儿,赶紧回去换一身衣裳回来,这穿的什么啊?大喜的日子,红艳艳的多好啊。” 袁夫人也在一旁附和:“好孩子,就穿娘亲之前给你做过的鲜艳衣裳。” 袁冰妍挑眉看向旁边的管家:“如果相爷真的是看重我,无论我穿什么衣裳进门,他都会喜欢是吗?” 管家先是一愣,接着便笑着回答:“那是自然,既然袁小姐喜欢这件衣裳,那就穿着吧,轿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小姐请!” 袁冰妍款款而行,当双脚快要迈出袁府门槛的时候,身后猛然传来袁夫人压抑不住的哭声,她的脚步顿了顿,一双看似平静的双眸闪过丝丝寒意,片刻之后,她终究还是回过了头,对着袁谦和袁夫人两人说了一句话:“如你们所愿。” “妍儿!”袁夫人终于压抑不住,试图冲上前来想要阻拦她,却被袁谦死死捏紧手腕,压低声音训斥她:“你若是一时不忍,毁的是咱们袁府的将来,你不能那么自私。” 袁夫人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出嫁之人也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啊,原本还想着要为她寻一门心仪的亲事,可是哪成想,却要让她为家族的将来做出牺牲。 袁冰妍的一颗心渐渐变得更加冷了,她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幻想,或许在最后一刻,哥哥和娘亲都会舍不得她,会退掉这门亲事,然而到最后,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他们在意的只是袁府的将来,至于她,已经完完全全的舍弃。 管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讨好的说道:“袁小姐,请上轿子吧?” 袁冰妍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凝眉询问:“你叫什么?” 他急忙躬身回答:“老奴叫梅德,以后小姐可以称呼老奴为德管家。” 袁冰妍点了点头:“德管家,你也知道,自幼我得娘亲和兄长关爱,现在就要出嫁,自然是舍不得他们,你能准许我回去给他们磕一个头吗?就算是彻底告别了袁府,将来再无瓜葛。” 德管家面色一变,连忙陪着笑答:“袁小姐孝心感天动地,老奴自然不敢阻拦。” 第1973章 鹰群异象 袁冰妍道一声多谢,转过头就回到袁夫人和袁谦的面前,跪下行礼:“不孝女袁冰妍拜别母亲和兄长,自此后,一别两宽,各声欢喜,祈愿母亲身体康健,祈愿兄长心想事成。”说完之后,看都不看袁谦那沉黑的脸色,转身快步离开,并坐进了轿子。 德管家已经喊了起来:“起轿!” “小姐!”小丫鬟凄厉的哭声在她的背后传来。 坐在轿子里面的袁冰妍眼泪簌簌落下,她不能再害了那个姑娘,她一人进那火坑便罢,为何还要牵连无辜呢?前路如何就让她一个人去闯吧,自打她迈出袁府门槛的那一瞬间,她就彻底的死心,不再跟袁府有任何瓜葛。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她的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一个清俊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里了,这回来京城的一路,怕是被风雪给阻滞了吧? 还在途中的宋倾倾车队的确是被风雪耽误了,好不容易走过盘山岭的险峻山崖,她们又来到一处地势偏低的山谷,积雪已经很厚,车轮压下去,几乎很艰难的才能再往前行一步。 上官睿隐隐有些担心,他凝眉向宋倾倾去请示:“不如咱们在这山谷休息几日,待风雪稍小一些赶路?” 宋倾倾撩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只见积雪已经快要没到马匹的整个腿部,往前迈一步都那么艰难,的确是不能再往前走了。 她皱眉道:“就按你说的办,让马车停下,搭起帐篷,休整几天再赶路。” “是!”上官睿应了一声,急忙去安排暗卫们布置营帐。 火小宝几个小娃儿还不曾见过这么大的雪,从马车里面跑出来之后,便开始疯狂的玩闹起来,他们甚至缠着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一起打雪仗,几个半大孩子跑在雪地里,倒也着实让每个人面上都带了温和的笑容。 宋倾倾冲着凌小七使了个眼色,她便跟着她往不远处走去。 宋倾倾凝眉叹息:“也不知道京城那边雪下的大不大,照着这么下法,只怕会变成雪灾,那些百姓又要受苦了。” 凌小七抬头看了看天色,鹅毛般的雪花飘进她的眼睛,让她急忙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低声道:“瞧着天气且还要下一阵子呢,这雪下得有些反常,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雪。” 宋倾倾点了点头,极力摒除担心京城的杂念,抬头看向她道:“最近身体恢复的如何?还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凌小七急忙躬身:“多谢皇后娘娘惦念,我的身体已经大好,现在就算再来一些杀手,我依然能出手把他们打回去。” 宋倾倾失笑:“那些杀手肯定会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上次杀错了人,回来要着急报复呢。” 凌小七担忧道:“到底是谁要害娘娘?难道他们就不怕被皇上铲除吗?” 宋倾倾冷哼:“他们既然敢这样做,肯定就没有把皇上看在眼里,或许他们也早已经洗干净自己的尾巴,不会让人抓到任何把柄,毕竟来的人都是些杀手,只有雇佣关系,并不隶属于哪个组织。” 凌小七点了点头,还不及说什么,又听宋倾倾询问她:“南塞城那边的鹰使有没有带回什么消息?” 她听了之后,连忙用嘴唇吹出一道清越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不少雄鹰朝着她们飞来,纷纷落到她们的脚边,扑闪着巨大的双翅。 宋倾倾惊愕的看向她:“它们这是跟着咱们的吗?” 凌小七回答:“也不全是,它们只是在附近的天空中盘旋,听到我发出的声音之后,就很很快朝着这边赶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鹰群里面,拍了拍一只雄鹰,从它的脚边解下一个小竹管。 “娘娘,薛夫人有消息传回来了。”她惊喜的禀报。 宋倾倾接过竹管展开一看,眯眼笑道:“这凤奕还真是痴心妄想,竟然把南塞城改成了凤城,他这当皇帝的心可真执着。” 凌小七凝眉询问:“那薛夫人怎样?” 宋倾倾将信函交到她手中:“你自己看看,有她在凤奕的身边,我倒是放心了,相信将来有她在后面拆台,凤奕这辈子永远都别想翻身了。” 她信步走到鹰群当中,伸手摸摸这个鹰脑袋,然后又摸摸那个鹰脑袋,结果那些看上去很凶猛的家伙,竟然很是温顺,甚至还亲昵的蹭蹭她的手掌心,着实让她十分惊喜。 “小七?你看它们竟然没咬我?”宋倾倾回头欣喜的说着,小脸上明艳的笑容让凌小七险些晃了心神,怪不得皇上对她宠爱有加,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灵动,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沦陷,就像他也是一样。 想起上官睿的一颗心始终系在她的身上,凌小七就有些黯然神伤,为什么她好不容易爱上的两个人,都是深爱着宋倾倾呢?这一刻,她仿若有了答案,因为宋倾倾着实是人间的奇女子,灵动聪慧,且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是瞩目的吧? “小七,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宋倾倾的声音又传来,惊得她心口一跳,急忙走了过去,就看到有一只雄鹰的爪子上隐约沾满了黑色的粉末。 凌小七伸手沾了一点,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凝眉道:“很奇怪的味道,好像从来就没有闻过。” 宋倾倾却是眼眸一暗,沉声道:“如果我所猜不错,这应该是火药。” 凌小七大惊:“这附近怎么会有火药?难道那些杀手卷土重来吗?” 宋倾倾面上闪过森冷杀意,她抬眸扫了扫不远处,那边营帐已经搭建好,干柴也已经慢慢燃烧起来,四散的白烟被风雪很快就吹散。 她抬头看向两边的山峰,脑子里面想象出一个画面,只要山峰同时崩塌,那宿在下面的他们必然被滚落的山石砸死,无一幸免。 “真是好狠的计谋啊,不费一人一见剑,就让咱们死在山崩之下,到时候皇上就算想要查,却也什么查不出。”宋倾倾慢慢踱着步冷哼。 凌小七担忧的询问:“那咱们怎么办?” 第1974章 故布疑阵 宋倾倾凝眸看向那些鹰使,不屑道:“咱们给他们来个反杀,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不是给咱们设下的陷阱吗?咱们就将那些引诱进去,然后再把他们炸死。” 凌小七片刻之后就已经明白过来,她点了点头,连忙按照宋倾倾的吩咐让上官睿把所有人以及马车暂时安置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夜幕降临,雪下的又大了些,杀手头子带人伏在山顶上,此时的他面色沉凝难看,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家里,喝着一壶小酒,娘子和娃儿守在旁边,大口吃着酱牛肉,那是他娘子的好手艺,此时想想,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自打接了刺杀任务起,他就彻底离开家,再也没有回去过一趟。 旁边有人开口:“老大,你说咱们上次怎么就杀错了人呢?” 杀手头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你问我,我还想找个人问问呢,真是晦气,这可是老子从业以来,唯一一次的失手,竟然把雇主的小妾和儿子杀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人搓了搓手道:“刚刚我已经看过了,下面那些人正在烤火呢,好像还炖了肉,香气四溢,让我都有些馋了。” 杀手头子握了握手中的长剑,皱眉询问:“别总想着吃,让你打探的消息全都打探到了吗?确定她们都在营帐里面吗?” 那人点头:“自打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许是太冷了,她们都是娇贵之人,受不了外面的风雪。” 杀手头子点了点头:“老子也是受不了,谁不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没那个福分享受不是?”说完,最后一次探查完爆炸点之后,低声命令:“都做好准备,马上点燃火药。” “是!”藏在暗处的人应了一声。 “嘭!”一道剧烈的爆炸声之后,整个山峰突然崩塌,巨大的石头往下掉落,几乎是顷刻间就已经把整个山谷砸平。 杀手头子带着属下藏进山洞,耳边不断传来轰隆隆巨响,心中忍不住感叹,这次只怕所有人都早已经砸成了肉泥,看来再也不用他们费第三次力气来刺杀了。 属下凑在他面前询问:“老大,你说,她们这次应该死了吧?刚刚我看到了,整个山峰都坍塌了,再加上大雪,不管什么东西,都得砸成稀巴烂啊。” 杀手头子抓了一把雪扔进嘴里,让脑子更加清醒了些,他咬牙命令:“待会声音小下来的时候,咱们下去看看,如果真的死了,也就罢了,如果没死的话,那就再补上一剑,让那些人彻底死透。” 旁边有人附和:“如果那些人还活着那可真是奇迹。”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外面的石头坠落声渐渐下了,而杀手头子也带人迅速往山谷方向走去。 眼前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原先那些帐篷被砸进雪地,偶尔才有一角出现,让人能看出那些人存在过的痕迹。 杀手头子大喜,暗暗呢喃:“这次终于是死了,赏金应该能拿到了。” 他转头命令众人:“兄弟们,赶紧振作精神,把那些石头尽量搬开,拿到那些人的信物,咱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是!”众人大声应了,很快便没入风雪之中。 杀手头子眯起双眸,透过重重雪幕,仿若看到妻子那眷恋不舍的眼眸:“夫君,我等你回来,万事小心啊!” “阿爹,等你回来带我去看大戏好不好?”儿子期盼的眼神也响在他的耳边。 他抬手擦了擦双眸,将脑子里面的幻象抹去,再睁开的时候,却看到漫天风雪当中,那一抹玄色的身影,独自站在那里。 “老大,你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影?”属下惊慌失措的跑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往人影的方向指去。 杀手头子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兵刃,咬牙喝骂:“老子不瞎,他要是穿白衣裳我可能看不清楚,但是那一袭玄色衣衫在大雪的映照下,多么的显眼?” 属下恍然记起,他颤声道:“老大,我记得传说中鞑子狼王不是喜欢穿玄色衣衫吗?难道是他?他没有被砸死吗?” 杀手头子没有吭声,而是凝声交代:“你们应该记得当初入这一行的规矩,万一失手,就要自杀,千万不要落入对方的手中,否则将会连累家人明白吗?” 众人听到他的话,浑身颤抖着,他们没有想到为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还会有活口?究竟只是他自己逃过一劫,还是所有人都没有被石头砸死? 杀手头子越想越心惊,再加上属下们已经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死人,他只觉得浑身从内到外被冷意侵袭,想要往前迈步都险些摔倒在地上。 “老大!”属下及时伸手扶住了他,面色同样满是难看和紧张。 杀手头子面色苍白的看向他:“咱们这次恐怕真的挺不过去了,你要记清楚,失败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打击的没了信心,咱们只能拼尽全力再杀一次。” 属下咬牙回答:“横竖都是死,兄弟们既然跟了老大,不光是来吃香喝辣的,也是生死与共的,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一起死!”众人大声呼应。 上官睿邪肆的眼眸落在杀手头子的身上,轻蔑的勾了勾唇角:“是不是很想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死还是活?” 杀手头子愤怒的眼眸几乎喷出火焰,他嘶声质问:“是不是你们早就布好陷阱等着我跟兄弟们往里面跳?”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头:“倒是不傻!” 杀手头子拧了拧眉心,穿过重重雪幕,他看到一名身穿狐狸大氅的貌美女子慢慢走了出来,她的样貌美艳倾城,只看一眼,便让人忘记呼吸。 “见了本宫还不下跪吗?”宋倾倾冷厉的声音穿过雪幕席卷而来。 杀手头子只觉得玄色人影已经拍出掌风,浑厚的内力紧跟着打在他们的膝盖上,迫的他们全都跪在地上。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凌厉的笑容:“本宫很想知道,你们究竟有多大的勇气再来刺杀第二回?” 第1975章 莫名担心 杀手头子流着冷汗开口:“你如何算准我们会埋伏在山顶?” 宋倾倾轻蔑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淡声道:“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留下来指证那个人的罪行,而本宫不但告诉你真相,甚至还放了你的那些弟兄?” 众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渴望,是人都怕死,哪怕他们是杀手,过的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他们也不想死,如果能有机会活命,他们愿意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杀手头子大惊,他凝眸扫着众人:“你们以为她真的会放过你们吗?别做梦了,铁血狼王上官睿,在他的手下还没有留过活口,而这位皇后娘娘最是心狠手辣,只手遮天,她只不过是欺骗你们罢了。” 众人燃起的希望顷刻间又覆灭,杀手头子倒是不担心他们说出幕后指使之人,因为他是老大,任务是他接的,而雇主的身份,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所以只要他死了,皇后娘娘绝不会查到梅相的身上。 趁着皇后娘娘还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他迅速摸出一枚毒药,直接往口中塞去,片刻之后,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口角流血。 “老大!”属下率先扑过来,将他伸手抱起。 杀手头子喉咙里面发出痛苦的呵呵声,唇角的鲜血越流越多,渐渐的再也发不出声音,气息全无。 上官睿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透,饶是宋倾倾医术精湛,却已经无力回天。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丝冷意:“他想用自己一个人的命,换剩下的这些人活着。” 那些杀手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只听到有人突然大喊一声:“兄弟们,自打踏上这条路,我们就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现在老大死了,我们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的杀手全都朝着宋倾倾和上官睿扑了过来。 上官睿掌风连拍,将那些人扫退,紧接着便有厮杀声传来,几十名暗卫突然出现,整个山谷顿时成了修罗场,鲜血渗进雪地,很快又被落下来的鹅毛大雪覆盖,良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而那些杀手已经无一生还。 宋倾倾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黛眉轻蹙,她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但是她也没有打算放过那些杀手,因为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出手,为的就是要杀了她,杀了她的孩子,让她无法返回京城,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她心软,那些人就要杀她,所以他们必须死。 大雪还在肆无忌惮的下着,整个山谷很快陷入一片白色的世界。 轩辕影儿和宇文凤羽坐在一起烤火,小丫头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凤羽哥哥,你说娘亲和义父去做什么了?” 宇文凤羽伸手替她捋了捋耳后的发丝,柔声道:“他们去解决刺杀咱们的杀手。” 轩辕影儿皱眉:“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杀死我们啊?这一路回去京城,可真是多灾多难,幸好有娘亲和义父在,不然咱们早就死好几回了。” 宇文凤羽失笑:“傻丫头,说什么呢,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也是我第一个死在你的前头。” 轩辕影儿急忙开口:“呸呸呸,都不许乱说,什么死呀活的,我父皇还没见过你的,我们都不能出事。” 宋知礼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刚刚打死的野兔子:“说什么呢?谁不能出事?” “小舅舅?有肉吃啦?”轩辕影儿急忙起身抱住了他的胳膊。 宋知礼点头:“刚刚我跟你小白舅舅去了一趟密林,正好碰上这只傻兔子往树上撞,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回来啦。” 旁边木小白说道:“我去烧一锅雪水,把这东西先处理一下。” “好!”宋知礼应下。 轩辕影儿担忧道:“小舅舅,娘亲和义父他们还没有回来吗?我很担心他们。” 宋知礼回答:“就快了。” 轩辕影儿登时面露开心之色:“真的吗?你见到他们啦?” 宋知礼重重点头:“是啊,都回来了,好像也打了些野味回来,待会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轩辕影儿这才放心的去跟木小白忙活,倒是宇文凤羽悄悄的走到宋知礼面前道:“小舅舅,那些杀手是不是处理完了?” 宋知礼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轩辕影儿的方向,温声道:“你不要告诉影儿,那些杀手已经全都死了。” 宇文凤羽心头陡然一惊,他不明白为何皇后身份如此尊崇,金溪朝中竟然还敢有人要杀她,那他将来要娶金溪朝的公主,是不是也会遇到困难呢? 想到这里,他就忧心忡忡的往外走去,他此时心头很乱,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金溪朝的诡异形势。 他坐在营帐外的雪地里,白雪在他的身上落了一层又一层,片刻之后,宇文浩匆匆找来,担忧的看着他问:“羽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宇文凤羽看到他的时候,眼眶陡然一热,他呢喃道:“义父?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吧?” 宇文浩一片给他扑打身上的雪花,一边凝眉:“自然是没见过的,咱们在海上,一年四季都是暖的,怎么可能会下雪?” 宇文凤羽无奈的叹息:“可惜现在咱们的家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宇文浩震惊的看向他:“你怎么突然这么说?难道你害怕前往金溪城?”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宇文浩率先就猜出他心里的不安,他凝眉道:“羽儿,公主殿下对你不是挺好吗?而且皇后娘娘也是向着你的,只要她同意你们的婚事,别人敢反对吗?” 宇文凤羽苦笑:“难道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朝中有人不想皇后娘娘回京,屡屡派人来刺杀她,我只怕到了京城之后,她自顾不暇,如何能再顾及我和影儿的婚事?” 宇文浩沉吟:“你是担心那些朝臣阻止你和公主殿下吗?” 宇文凤羽怅然叹息:“她身为强国公主,而我只是落魄皇子,新的凤羽国还没建起来,那些朝臣自然会认为我配不上影儿。” 第1976章 怂包了吗 宇文浩瞪他:“所以你就怂包了?” 宇文凤羽急忙争辩:“我哪有?义父你休要冤枉我,我并不是怂包,我只是担心影儿会夹在中间为难,担心她会看不起我。” “我不会!”轩辕影儿的声音陡然从他的身后传来,惊得他面色大变,急忙回过头去,走到她身边道:“影宝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赶紧回去待着。” 轩辕影儿吸了吸鼻子道:“可你也在外面待着啊,你就不怕冷吗?”她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如此亲密的动作,惊得宇文浩连忙背过身去,嘴上还说道:“你们聊,别在外面待太久,我去皇后娘娘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随着宇文浩的离开,宇文凤羽这才自责的说道:“影宝对不起,我刚刚怕是让你失望了吧?” 轩辕影儿挑着好看的黛眉问他:“凤羽哥哥?你到底害怕什么呢?我父皇和母后很很开明的,当初我听母后说。我们的婚事有征求过父皇,他是同意的呀。” 宇文凤羽无奈的开口:“我只是担心那些朝臣,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如果他们执意反对,我担心你会夹在中间为难。” 轩辕影儿冷哼:“我的婚事我做主,朝臣算什么?再说了,我父皇和母后都喜欢你,就算有朝臣刁难,他们也会占你这边的。” 宇文凤羽此时真的很庆幸,他这是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如果从前,他自然不是个瞻前顾后的,可就是因为她太好,以至于让他有些担心会失去她。 “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将宇文凤羽给吓了一跳:“影宝,快进营帐,你是不是在外面站的太久着了凉?” 轩辕影儿皱眉揉了揉鼻子:“我没事呀,又不是娇气包。” 宇文凤羽抓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带进营帐,刚进去,就见众人朝着两人看过来,尤其是山女和华明月抿唇轻笑,而上官睿面色则不愉。 “阿嚏!”轩辕影儿的动作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关切的询问:“穿的这么单薄就往外面跑?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照顾你的。” 华明月连忙送上熬好的姜汤过来,小丫头一边抱着吸溜着喝,一边嘟囔:“义父,你能不能对凤羽哥哥友好一些?否则,我会帮着他一起欺负你的啊?” 上官睿忍不住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这算不算你吃里扒外啊?小白眼狼?” 轩辕影儿眯眼笑道:“我不管,凤羽哥哥是我护着的,总之你不许欺负他,只能对他好,就像我娘那般。” “小白眼狼!”上官睿嘴上抱怨着,但是却递给她一个大大的兔腿,似乎是刚刚烤好,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哪怕轩辕影儿馋的直流口水,她也毫不犹豫的转身递给宇文凤羽:“凤羽哥哥你先吃,我还不饿。” 宇文凤羽急忙推辞:“影宝,你吃。” 上官睿又走过来,凝眉训斥:“你俩有意思吗?一个兔腿让来让去的,又不是没他的。”说完,又将另外一只兔腿塞到宇文凤羽的手中。 两人一起和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由宋倾倾率先开口:“我知道凤羽担心什么,他害怕那些朝臣刁难他,阻止他和影儿的婚事。” 被戳穿了心事的宇文凤羽有些窘迫,但是这的确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所以他轻轻点了点头。 宋倾倾笑道:“不怕,那些御史言官啊,最可恨,就算他们真的刁难你,无非就是文的或者是武的,咱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想不出办法应对吗?” 上官睿也附和道:“就是,怕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一群纸老虎,还一戳就破掉的那种。” 宇文凤羽面上这才露出笑容,心头有些自责,看来是他的多虑给大家带来了困扰,真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太在意影宝,害怕失去她。 轩辕影儿叼着一小快兔子肉,吃的小嘴上满是油渍,她嘻嘻笑道:“听见没,就算我父皇不参与进来,单单我娘亲和义父就让那些朝臣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我知道大家都是向着我的。”宇文凤羽一边给她用锦怕擦着唇瓣,一边笑吟吟的开口。 外面风雪依旧下的很大,而营帐里面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有人笑就有人哭,就好像梅相府,袁冰妍已经被送到相爷的寝房,她身上的那身白色衣衫已经被强制换掉,首饰也给添了几件,整个人艳丽妩媚,但是唯独那眉宇间的一抹忧愁能看出她真实的心境。 外面的大雪还在簌簌落下,她依然没有听到小宋公子回城的消息,她其实早就不该抱着幻想了不是吗?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便有下人在说着吉祥话:“恭喜相爷!” 梅相呵呵大笑:“小机灵鬼,赶紧去前院领赏,这后面让婆子和暗卫守着就行了。” 袁冰妍此时就忍不住想,之所以让暗卫在外面守着,那是防着她往外逃吧? 梅相推门而入,原本已经泛白的发丝因为激动而微微的抖动着,其实他算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他府里的这些个妾侍,几乎都是貌美如花,各有所长,但是唯独这个袁冰妍,据说乃金溪城内有名的才女,且温婉知礼,光这些个本事就挠的他心痒痒的厉害,毕竟他现在身份尊崇,需要一名可以拿得出去倍有面子的女人。 原配年纪太大,常年待在小佛堂内吃斋念佛,已经很多年不在人前晃悠更别说出去跟他交际了,二夫人缠绵病榻,剩下的那些则是出身不正,即便带出去,也不会给他长脸,唯独这个袁冰妍,算是送到他的心坎里了。 梅相眯眼笑着,他曾经也想过,但凡成就大事,身边肯定也是后宫佳丽三千,他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提前来到了。 他迈着四方步走到袁冰妍的身边,看到她头上遮盖着的红盖头,温声道:“夫人,是不是等为夫等急了啊?” 第1977章 大喜之日 袁冰妍险些没有张口吐出来,饶是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听到他在她耳边自称为夫,她就恨不得咬死他,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皮,想要老牛吃嫩草呢? 哪怕心里再气,再恶心,她也得忍着,不为自己,就是为了袁府的将来,其实她心里还在打着另外的一个算盘,那就是她嫁过来,就是要做奸细的,她希望能保住袁府,哪怕哥哥和娘亲待她再不好,她也得为他们打算。 相府不是要造反吗?她就过来打探消息,然后等到宫里的皇后娘娘回来,她挑个时候跟她接触上,暗中观察着相府的一举一动,这样以来,她就有本钱跟皇后娘娘谈条件,她知道她说了算,求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袁府。 容不得她多想,红盖头已经被人扯下,梅相爷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害羞的垂下眼眸,柔声唤了一声:“相爷!” 梅相爷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这可真是个妙人儿啊,不但人长得美,就连说话也那么好听,简直要让人甜到骨子深处。 他伸手摸着她的小脸道:“妍儿啊,咱们已经是拜过堂的夫妻啦,做什么要用如此生疏的称呼,你倒不如叫我梅郎,我叫你妍妹如何?” 袁冰妍自己都要恶心吐了,她拧着好看的黛眉不说话,实在是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梅相此时就有些猴急,他原本打算着,怎么也得跟她好好聊聊,让她不用那么害怕,毕竟待在闺阁的小姑娘家初来乍到,肯定会紧张,他先消除她的这些情绪再说,但是见到人之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因为她太美了,美的让他恨不得赶紧拥在怀中。 就在他想要提出要求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有人开口:“大公子,这是相爷的书阁,你不能随便乱闯。” 梅宁安的声音冷凝传来:“今天是我爹大喜之日,我这当儿子的不来祝贺一下怎么能行?你们快点让开。” “大公子,求求你了,不能乱闯的!”管家哀求的声音传来。 “梅德,你要命了是吗?”梅宁安愤怒的瞪着他。 梅德噗通一声跪在他的脚边道:“大公子,老爷嘱咐过,任何人不能擅闯书阁,你就给奴才留一条活路吧?” “嘭!”梅宁安抬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不屑的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拦着办公子?” 梅德倒在地上,但是却依旧跪爬着抱住了大公子的双腿:“大公子,求你千万再不能往里面闯了啊。” 梅宁安气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真以为本公子不敢杀你是吗?来人,拿剑,看我不把他身上刺出几个窟窿。” 紧接着有下人拿来长剑交到了梅宁安的手里,他毫不犹豫的就要往梅德身上刺去。 “放肆!”梅相凌厉的声音陡然传来,惊得他浑身一抖,握着长剑的双手再也没办法刺下去,他此时心里很清楚,梅德是父亲的心腹,向来极为信任他,他这般闹腾,估计已经惹恼了父亲。 果然,梅相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咬牙喝骂:“梅宁安,你长本事了是吗?” 梅宁安伸手捂着通红的脸颊,片刻之后就看到站在梅相身后的那一抹清丽身影,他的一颗心猛然就颤了颤。 那是怎样一副绝美姿容啊,一双带了疑惑和惊讶的眼眸水汪汪的,弯弯柳眉微微上挑,只一眼,就让他怦然心动,哪怕再大的磅礴怒气,也顷刻间就已经烟消云散。 察觉到儿子怔愣的目光,梅相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将袁冰妍整个挡住,转过头柔声叮嘱:“妍儿你先回去,待我处理完逆子的事情,再去找你。” “嗯!”袁冰妍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梅宁安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梅宁安只觉得一颗心突然就像是被人挖走了那般,空落落的,让他很是难受。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跟她说上几句话才行,于是他就冲动的追上前,一把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 “逆子,你要干什么?”梅相看到之后,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愤怒的将他狠狠拽开。 梅宁安愤怒的瞪他:“爹,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纳袁小姐为妾,不是坑害了她吗?” “啪!”梅相又是一巴掌用力打在他的脸上,嘶声喝骂:“逆子,老子娶妾,轮到你来管?还不赶紧滚?” 若是从前,梅宁安肯定就转身就走,因为他最怕这个父亲,他平日里管教极为严格,几乎是整日里将他关进书房学习那些治国大计,但是这一次,为了袁小姐,他愿意替她争一争,因为他绝不相信被称为金溪城才女的袁小姐会真心实意的嫁给他的父亲,肯定是被胁迫的。 他倔强的开口:“爹,儿子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就算打死儿子,儿子也会跪在你门口哀求,直到你送走袁小姐为止。” 梅相简直是要被这蠢儿子给气死了,他竟然敢来拆他的台,这是谁给他的胆子?猛然他记起了一直躲在佛堂念经的大夫人,忍不住跳着脚的咒骂:“逆子,是不是死老太婆教唆你来的?老子哪里对不住她?她竟然让你来坏老子的好事?” 梅宁安一本正经的争辩:“这件事情和娘没有关系,是儿子自己来的,儿子不想看到爹害人害己,求你放过袁小姐吧。”说完,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梅相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如此固执,为了个外人这般低声下气的哀求自己,如果不是他清楚梅宁安从来就没踏出过府门半步,他甚至都以为他和袁冰妍有私情了。 梅宁安的额头都渗出血来,他却依然不管不顾,只是不停的磕头,嘭嘭嘭,鲜血飞溅,甚至都已经溅到了梅相的袍子上。 梅相大怒,一把抢过下人手中的长剑,咬牙喝骂:“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第1978章 快歇了吧 旁边的管家急忙扑上前,用力抱紧他的胳膊道:“老爷三思啊!” 梅相口无遮拦的大骂:“三什么屁思,逆子这般逼迫与我,真以为我不敢要他的命吗?真以为我这相府没有他不行吗?” 梅德毫不犹豫的训斥站着不动的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相爷扶回到房间,快啊!” 下人们冲上前抱住梅相,而德管家就俯下了身子劝服梅宁安:“大公子,你不要再闹了,赶紧回去吧?” 梅宁安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道:“本公子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只要我爹一日不将袁小姐送走,我就跟他死磕。” 梅相险些没被他给气笑了,他收敛了怒气,挑眉看向他道:“逆子,你怎么就笃定袁小姐是被胁迫的?” 梅宁安大声争辩:“袁小姐艳冠群芳,貌美如花,且又是金溪城内有名的才女,城内有多少青年才俊对她倾慕不已,她怎么会看上爹这样的?” 梅相气的咬牙拂袖:“老子哪样了?老子位高权重,她凭什么就看不上?” 梅宁安又是磕头哀求:“爹,你还是放过袁小姐吧。” 梅相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口不择言的大骂:“逆子,老子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枉为人父。”说完,毫不犹豫的拿起长剑用力往他的身上抽去。 德管家吓疯了,眼看着父子俩已经杠上了,唯一能解开这乱局的只剩下佛堂里面的那一位了。 他低声命令旁边的下人:“赶紧去佛堂把夫人请出来,就说书阁这边已经闹翻了天,必须让她出面才行,否则大公子就真被老爷打死了。” 下人离开之后,片刻就已经带着大夫人安氏走快步走来,她身穿一件青布衣裳,一丝不苟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挽住,许是常年待在佛堂的缘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浓重的檀香味。 当她看到梅宁安被打的哀声痛叫的时候,惊得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幸好梅德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急声说道:“大夫人,奴才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劝住了。” 安氏伸手将他推开道,尖声道:“你这是要把咱们的儿子给打死吗?” 听到陌生且又熟悉的声音,梅相猛然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的动作停下来,只看到梅宁安趴在地上,后背上已经隐隐浸出血迹,看上去极为骇人。 安氏急忙扑过去,当看到梅宁安脸色煞白的时候,忍不住嚎啕大哭:“老天爷,你为何这般残忍的待我儿,你要是想要打死他,那就连我也一并打死算了。” 梅相呼呼的喘着气骂:“你跟着瞎添什么乱?” 安氏哽咽着开口:“儿子是我身上的掉下来的肉,打在他身,疼在我心,老爷,这么多年以来,试问我求过你什么吗?现在我求你放过我儿子一条命行不行?” “你!”梅相只觉得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简直是要把他给快气死了。 梅宁安着急的说道:“娘,求你不要管我,这件事情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想替袁小姐求个自由身,她不该到咱们梅府来。” “傻儿子!”安氏复杂的看着他,眼泪簌簌落下。 梅相指着安氏的鼻子骂道:“看到没?这就是你想要护着的逆子,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呢?还敢管起老子的事来?” 安氏将他整个挡住道:“儿子,你这般为袁小姐着想,可曾问过她的意愿?她到底是想走,还是想留呢?” 梅宁安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呢喃开口:“她是被逼的啊,当然是想要离开啊。” 梅相不耐的打断他:“逆子,你凭什么这般笃定?好,我现在就让你死心,来人把夫人请出来。” 当夫人两个字从梅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安氏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意。 袁冰妍被服侍的丫鬟扶出来,她柔婉的俯身行礼:“冰妍拜见大夫人。” 安氏幽冷的眼眸落在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极力将心口间翻涌而出的恨意压下去,皱眉道:“袁小姐,我且问你,相爷可有强迫你嫁过来?” 袁冰妍并没有立刻回答,先是看了梅相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满是期待的梅宁安身上,缓缓摇头:“没人对冰妍有任何的强迫,冰妍嫁给相爷,是自愿的。” 梅相的面上登时浮出笑容,他讥诮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没?妍儿是自愿嫁给本相,谁再敢闹事,家法伺候。” 安氏苦涩的点了点头,伸手扶住满身伤痕的儿子道:“安啊,别闹了,你已经听到了答案,有些人不值得你这般对她,因为她不配。” 袁冰妍何尝没有听出安氏的讥讽,但是那又怎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夫人而已,她不用说什么,梅相都会帮着她出气。 果然,梅相沉着脸道:“安氏,你说的什么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娶妍儿进门是为我梅府开枝散叶的,妍儿貌美,且又有才女之名,生出来的孩子必然是优秀的,而不像你,只能生出个不孝的废物。” 安氏气的牙关紧咬,要不是还顾忌着受伤的儿子,她几乎都要转过身去跟他拼命,哪怕她再不受宠,也是有尊严的大夫人好吗?他如何要在别人面前,这般让她没脸。 梅宁安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安氏狠狠拖着快步离开。 梅相看着母子离开的背影,眼底是一片轻蔑:“真是什么样的娘,教出什么样的娃,两个怂包,惹人厌弃。” 梅德连忙上前劝慰他:“老爷,大公子他只是一时间昏了头,将来会想明白的。” 梅相转头狠狠瞪着他:“梅德,你听好,把这书阁的暗卫多安排一些,千万不能让那母子俩再闯进来,否则,你这脑袋就别要了。” “是!”梅德忐忑不安的应下。 梅相回去之后,袁冰妍还未睡下,她已经换妥寝衣,支着腮看着燃着的烛火出神。 梅相心头一阵悸动,他从来都不知道在这世上竟然有这般美好的女子,他快走两步握住她的手道:“妍儿,咱们快歇了吧?” 第1979章 此计不成 袁冰妍妩媚的看他一眼,终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梅相却悲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急怒攻心,他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不管怎样努力,有些事情就是无法做到,到最后,他满脑门子的汗水,坐在那里脸色阴沉难看。 袁冰妍体贴的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柔声劝慰:“相爷,许是太过于劳累,等明天就会好了。” 看到眼前人温柔的眉眼,梅相重新又燃起了希望,忍不住呢喃:“对,一定是被那逆子给气着了,只是要委屈妍儿了。” 袁冰妍险些就没大笑出声,她哪里来的委屈,她高兴还来不及,这死老头子最好永远都是废物,那她就太幸福了,撑到皇后娘娘回来,她就能解脱。 只是皇后娘娘到底何时进京呢?她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小宋公子也没有消息传来,她真的是担心不已。 清晨,梅相起床的时候,眼底下面是大大的黑眼圈,他刚穿妥衣裳,外面就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老爷,你起来没,有人找你。” 梅相心中一动,难道是派出去刺杀的杀手头子回来复命了吗?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出,凝眉询问:“是不是他回来了?” 梅德哭丧着脸道:“老爷,那个人并没有回来,来的是袁大人。” 梅相下意识的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笑吟吟道:“赶紧去冲两杯上好的茶水送进花厅。” 袁谦捧着手里的茶盏感慨万分,若是从前,他定然受不到这样的待遇,有的时候,甚至连茶盏都不会给他上,可现在他把妹子送过来,身份果然就已经水涨船高。 梅相看着他道:“不知道袁大人这么早来,所谓何事?” 袁谦连忙起身拜倒:“回禀相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城内谣言肃清,而且已经抓了几名乞丐去顶罪,刚刚我向圣上复命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什么,想来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梅相抚须道:“不是个大事,也别太放在心上,只不过,最近你不要再去找招惹宋家人,尤其是那宋长运,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少不得连你也拖累进去。” 袁谦自然不敢再去招惹他,先前当街抽了他那一鞭子,让他把妹子搭了进去,将来就算是打死他,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也不会再找宋长运的麻烦。 他犹豫着开口询问:“相爷,今天我去宫里的时候,看着圣上精神不太好,怕不是皇后娘娘那边有什么不妥吧?” 梅相挑眉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倒是胆儿肥了,竟然还敢试探本相?” 袁谦连忙拱手:“学生不敢,学生永远都会站在相爷这一头,如今妹子嫁过来,更是脱不了干系,自然担心相爷的将来。” 梅相挑眉冷笑:“你不用担心,圣上他精神不好,那是因为皇后娘娘一直没有回京,而他派出去接应的人,却被本相的人给缠住,搞不好现在更是困在深山。” 袁谦面上满是喜色,兴奋道:“那他们是不是必死无疑了?” 梅相摇摇头道:“没有确凿消息传来之前,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只不过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有消息传来了,可那杀手头子倒是没有动静,着实让人感觉到意外。” 袁谦还不及说什么,梅德跌跌撞撞的又跑进来:“相爷,有密报传来。” 梅相浑身一凛,急忙双手接过,待看过之后,一张老脸上满是怒气,甚至还重重的拍了桌子一巴掌,惊得袁谦险些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相爷?出了什么事情?”袁谦惶恐不安的询问。 梅相咬牙说道:“那群蠢货竟然全军覆没。” 袁谦听的倒吸一口凉气:“相爷,那些杀手不是在江湖中极为厉害的吗?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 梅相无奈的叹息:“到底是我低估了宋倾倾的实力,她之所以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并让圣上后宫之内再无妃嫔,还是有些本事的。” 袁谦愤恨道:“她能有什么本事?凭着的不过是一股子狠辣罢了。” 梅相重新振作了精神道:“我记得之前的门客里面是不是有一名擅蛊者?你去跟那人接触接触,让他出一趟任务,许诺他,如果他能办好差事,不但有万贯家财,甚至还会加官进爵。” “是!”能得到梅相重用,袁谦喜不自胜。 而此时营帐内的宋倾倾面上满是凝重之色,这场大雪下起来没完没了,前路已经完全被阻挡,照着这么下去,只怕大年之前,她们怕是赶不到京城。 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他伸手用力拍了拍,然后才拧着眉心道:“道路整个都被封住,咱们怕是要被困在这山里了。” 宋倾倾顺手往火里添了柴道:“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阿晟还等着咱们大年夜赶回去呢。” 上官睿自然明白大年夜宫宴的重要性,他凝眉沉吟:“现在离着大年约有月余,如果咱们现在出发的话,兴许还能赶到,但是再耽误几日,怕是就要错过。”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老天爷真是要故意难为咱们啊!” 上官睿没有吭声,片刻之后才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让我送出消息调查梅相吗?我的人还真调查出一些事情。”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什么?” 上官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旁边的地图道:“你知道这一处地方吗?” 宋倾倾认真看了一眼:“梅岭?” 上官睿重重点头:“不错,就是梅岭,据说这里是梅相的祖上,而他的二公子因为深染重疾,在祖宅休养。” “呵!”宋倾倾忍不住嘲讽出声,她道:“这梅岭不过是个村镇而已,难道这里的郎中医术要比京城的还厉害吗?还要跑到这边来休养?” 上官睿不屑的开口:“是啊,这就值得怀疑了,如果我没猜错,他肯定是在那边偷偷的练兵,说什么祖宅休养,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第1980章 又生一计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她没想到梅相竟然这般老谋深算,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培植了自己的势力,甚至连兵都屯起来了,可见他为了能夺取皇位早就开始部署。 她来回的踱着步道:“咱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千万不能再给那老贼机会。” 上官睿担忧的开口:“如果只是咱们两人,怎么也好赶路,可是这车队,必须得大雪化掉之后才行。” 宋倾倾提议:“能不能分两拨走?” 上官睿果断的反对:“不行,梅相已经在路上安排了刺杀,万一分开之后,只怕会不好应对,到时候如果给他机会可乘那就糟了。” 宋倾倾也赞同他的想法,这时候萧玉进来禀报:“主子,有人在不远处的山林里面发现一名冻僵昏迷的人,火龙将军担心他是附近的山民,所以让属下进来问问,可不可以把人给救回来?” 上官睿开口道:“如果真的是附近山民那就太好了,至少能将我们带出山,只要能上官道,那就慢慢的赶路,总也是离着京城越来越近。” 宋倾倾点了点头:“让火龙把他给带回来,不过也不要太信任,毕竟咱们这一路上极为凶险,万一再是梅相派过来的杀手呢?” 萧玉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上官睿眯着眼道:“若是到了京城,我得好好的去会会这梅相,不管怎样,先让他吃吃苦头才行,若不然,也对不起他这一路上的刺杀啊。” 宋倾倾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但是为今之计,她还是能返回京城再说。 火龙把人救回来之后,给他灌进去一些温水,待他配合着咽下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惊愕的询问:“你是谁?” 火龙回答:“我们和你一样是困在山中的。” 那人这才放松戒备,无奈的叹口气道:“出不去了,大雪封山,所有的路都给堵死,稍有不慎,就会一脚踏进悬崖。” 火龙拧紧眉心询问:“那你是从何处上山来的?” 那人急忙回答:“我是这附近的山民,之前一直在山中寻药,原本以为这场雪会很快就结束,哪成想,竟是一连下了几天,到处一片白茫茫,我自己都迷了路。” 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在外面走进来,火龙看到他们的时候,急忙起身,低声道:“他说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上官睿冷凝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惊得那人浑身打了个哆嗦,颤声道:“你们为何也会困在山中?” 上官睿不答反问:“你既然是这附近的山民,那么肯定知道下山的路不止一条吧?” 那人不安的点头:“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时候万万不能往外走的,天也快黑了,万一再刮起风来,断无活路。” 宋倾倾在一旁点头:“他说的不错,很快就会起风。” 上官睿着急的开口:“倾儿,可咱们怎么也得想办法往外走啊?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山里,万一这雪要是不停怎么办?” 宋倾倾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来人说道:“大雪天你来这山上做什么?” 那人急忙说道:“原本来时并没有下雪,因为寻药在山上耽误了些时间。” “寻药?”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那人并没有捕捉到她眼底的怀疑,只是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应答:“我是这山下的郎中,精通一些药理。” 宋倾倾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按理说这个时节,金银花山上应该也有是不是?” 那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话语里的试探,忙不迭的连连说道:“是的,我在这山上,的确是寻找金银花的。” 宋倾倾弯眸笑了笑,转头看向火龙:“好好照顾他吧,我先出去了。” 上官睿眼看着她离开,连忙也跟着追了出去,两人走到无人处,他低声询问:“倾儿?你是不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妥?” 宋倾倾冷哼:“金银花长在春夏时节,眼下已经到了冬末,山上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他既然说自己是郎中,却连金银花的生长时节都不知道,那肯定就有猫腻。” 上官睿邪肆的眼眸微微半咪:“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梅相派来的杀手?”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既然这次派他只身前来,很可能就有一些特殊的本事,要么是下毒,要么就是出其不意的暗杀,你多派几个人暗中盯着他,看看他到底如何做?” “我知道了!”上官睿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呢喃:“梅相啊,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手底下派的杀手,都是些什么货色。” 阮芳芳整个人躺在床榻上,他是相府的门客,因为擅长用蛊,虽然不得梅相重用,却也对他礼遇有加,但是他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升官发财,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出任务,他自然要竭尽全力。 趁着帐篷里面没人,他迅速用锋利的匕首将自己的胳膊刺穿,片刻之后,一条鲜红的蜈蚣在里面爬出来,落到他的手掌心上,冲着他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尾巴。 他低声命令:“快去把这营地里面的所有人全都咬上一口,然后再回来休息。” 血蜈蚣仿若是听明白了他的命令,迅速落到地上,慢悠悠的爬出营帐。 待到血蜈蚣消失在眼前,阮芳芳这才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再继续躺在软榻上休息。 宋子晨和宋子暮两兄弟睡的很不安稳,不停的在哭闹,让照顾他们的两名奶嬷嬷好不辛苦。 这才放下不过片刻,哭声又响起,两人只得赶紧走过去,一左一右的抱着,来回摇晃着诱哄。 而此时两人却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临近,原本紧紧关闭的营帐帘子悄然露出一道缝隙,一条血蜈蚣从外面爬进来,先是张口咬住一名奶嬷嬷,然后再悄无声息的钻进她的身体。 “啊!”奶嬷嬷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险些站立不住,只得忍着浑身的剧痛把孩子放到了软榻上,然而令人担心的是宋子晨哭声就更加大了。 第1981章 连番死人 “你怎么啦?”另外一名奶嬷嬷看着她在地上激烈翻滚,连忙也放下孩子,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 就在此时,血蜈蚣直接钻破两人连在一起的手掌心。 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两名奶嬷嬷便再没有任何声音。 宋子晨和宋子暮似乎感受到危险来临,两个小家伙哭的肝肠寸断,几乎是哭破了喉咙。 上官睿率先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忙走了过来,待他打开营帐帘子,就看到地上躺着两名尸首,而宋子晨和宋子暮正孤零零的躺在床榻上哭个不停。 两个小家伙小腿胡乱瞪着,连裹在外面的小被子都给踹掉,露出粉粉的皮肤。 上官睿急忙把两个孩子抱起,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觉得好像有一条红线在眼前闪过,然后再看的时候,却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来人!”他厉声大喝。 很快宋倾倾和火龙带人走了进来,当看到地下死尸的时候,她震惊的面色微变,急忙附身在两名嬷嬷身上检查一番,却什么也没验出。 上官睿已经命人把子晨和子暮抱走,他低声询问:“倾儿?看着两人倒像是死于中毒!” 宋倾倾用银针测了测,然后果断的摇头:“不是中毒!”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不解之色:“既然不是中毒,那为何又全都七窍流血呢?” 宋倾倾凝眉解释:“能够造成七窍流血的是全身血管爆裂才会形成,至于为何血管爆裂,有很多种情况,不单单只是中毒。” 上官睿面色登时沉了下去,他凝眉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刚刚已经去问过暗卫,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踏出营帐半步,应该不会是他出的手。” 宋倾倾心头也是犯起了嘀咕,她沉声询问:“你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上官睿果断的摇头:“没有,我进来的时候,除了两个孩子在哭,奶嬷嬷已经气绝而亡。”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咬牙说道:“看来这次来的人倒是有两把刷子,我先去会会他。”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上官睿急忙命令身边的侍卫:“把两名嬷嬷好生掩埋。” “是!”众人应了一声。 宋倾倾来时,阮芳芳正面朝里的躺在软榻上,他似乎正睡的沉,还微微打起了鼾声。 上官睿凝眉开口:“难道真的不是他?”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转身又走了出去。 上官睿急忙追上她的脚步,心头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刚刚死了两个奶嬷嬷,她心里肯定会难过。 哪成想,宋倾倾突然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问:“上官睿,你刚刚有没有在那人的营帐里面闻到什么味吗?” 上官睿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揉了揉鼻子道:“好像是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宋倾倾紧跟着点头:“不错,虽然他极力用一种香味掩盖,但是那种极重的血腥气依然钻进了我的鼻子,之前我们去见他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对吗?” 上官睿道:“有没有外伤,把火龙叫过来问问不就行了吗?人是他找到的,他应该最清楚。” 片刻之后,火龙快步走来,面上满是不安之色:“是不是那人出了问题?” 宋倾倾凝眉看向白茫茫的雪地道:“现在还说不好,但是我总觉得他很可疑,对了,你之前救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有外伤吗?” 火龙果断的摇头:“并没有,当时看到他的时候,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是身上却并没有任何伤口,我特意命人检查过。” 宋倾倾凝眉道:“这就奇怪了,可我们明明在他的营帐里面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就见有人慌张的朝着他们跑来:“回禀皇后娘娘,又有嬷嬷死了。” 三人面色大变,急忙往出事的地方走去,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云嬷嬷浑身颤抖的守在三个孩子身边,而此后他们的嬷嬷全都倒在地上,同样的死法,都是七窍流血。 云嬷嬷哽咽着开口:“回禀皇后娘娘,因为三个孩子哭的厉害,老奴便出去给他们熬制米糊,然而还未曾回来,这边就传来几声惨叫,等我冲进来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出事了。” 宋倾倾瞳孔剧烈收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杀人如此利索,丝毫不露破绽,让她防不胜防。 宋知礼和木小白咬牙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宋倾倾沉声叮嘱:“你们守在营帐外面,千万瞪大眼睛,不能让任何东西钻进营帐,听到没有?” 宋知礼惊讶的询问:“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嬷嬷不是人杀的?” 宋倾倾分析道:“如果是人的话,必然会留下痕迹,可现在这些死去的人除了一个特征,七窍流血之外,再无其他。” 这时候突然传来程灵镜大声呼喊的声音:“吱吱?你跑去哪里?你快回来啊!” 宋倾倾朝着他的身影望去,只见吱吱已经窜到一座营帐外面,不停的大声嘶吼。 上官睿皱眉说道:“吱吱很有灵性,难道是它发现了什么吗?” 宋倾倾已经毫不犹豫的跑过去,冰冷的小脸上此时已经布满凛冽杀意,那些嬷嬷全都是在月城精挑细选出来的,如今全都被人杀死,这无疑是给她添堵,云嬷嬷年纪已经大了,她根本就不可能照顾三个孩子。 她跑到营帐外面,看到吱吱那双眼睛里面满是深深的惧意,但是它依然不停的大声嘶吼,仿若是要找到什么东西那般。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吱吱的发顶,柔声安抚:“吱吱,别怕,有我在,任何东西都伤不了你。”说完,她就抱着吱吱再次走进营帐。 阮芳芳自然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道:“外面怎么了?为什么这只猴子不停的在吼叫?”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淡声道:“这倒要问问你,不知道你身边藏了什么,竟然引得我家吱吱追逐不休。” 第1982章 心灰意冷 阮芳芳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我能藏什么啊?你也看到了,就我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宋倾倾看到他似乎在刻意的隐藏左臂,不由得装作关切的询问:“你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 阮芳芳眼底暗芒闪过,心中暗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你想要看,那么就让你看清楚,到时候血蜈蚣钻进你的身体,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思及此他才释然开口:“不过是受了点小伤罢了,倒是有些疼的厉害。” 宋倾倾看穿他的用意,这是故意要引她过去呢?但是她已经是百毒不侵的身体,又怎么会怕他耍阴招?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却被及时赶过来的上官睿给阻拦:“倾儿,慢着,我帮他看。” 阮芳芳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撩开胳膊,一只血蜈蚣就毫不犹豫的窜出来,朝着宋倾倾的面上狠狠咬了下去。 宋倾倾早有防备,她手中紧握的匕首也及时出鞘,就在血蜈蚣快要挨近她的时候,剑锋扫过,那血蜈蚣顷刻间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噗!”阮芳芳本命蛊被斩断,牵动他身上的母蛊,鲜血顿时从他的唇角蜿蜒流出。 上官睿气的咬牙:“竟然是这破玩意在作祟?” 阮芳芳哪怕已经死到临头,也极力催动着断成两截的血蜈蚣,看到它迈动着血淋淋的长脚往离得它最近的程灵镜身上攻去。 “灵镜快闪开!”程昱的声音刚刚响起,半截血蜈蚣已经毫不犹豫的钻进程灵镜的嘴巴,并迅速的往他身体里面的更深处钻去。 程灵镜面色苍白的摔倒在地上,唇角鲜血横流,他艰难的开口:“爹,我的肚子好疼,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程昱瞳孔剧烈收缩,他迅速将他抱在怀里,哀泣的哭道:“灵镜,你怎么样,别吓爹啊。” 宋倾倾此时长剑已经抵在阮芳芳的脖子上,咬牙逼迫:“赶紧把那半截血蜈蚣给弄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阮芳芳摇头:“没用的,刚刚催动它去攻击那个孩子已经是我的最后一道命令,现在母蛊已破,它不可能听我的。” “我杀了你!”面色狰狞的程昱像是疯了那般冲到了阮芳芳的面前,举剑就往他的头上砍去。 阮芳芳却笃定的开口:“你主子绝对不会让你杀了我的,因为她需要盘问我到底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宋倾倾唇角含着冰冷:“你猜错了,他既然想杀你,那就杀吧,我无所谓。” “噗!”长剑入体,阮芳芳倒在地上,面上无法置信之色。 宋倾倾沉声命令上官睿:“别让他死,让医者给他处理伤口,我要让他受尽折磨的活着。”说完,便命人将吞进毒蜈蚣的程灵镜给抱出去。 程灵镜平躺在床榻上,华明月跟程昱都哭成了泪人儿,刚刚还跑到外面去堆雪人的小家伙突然就受了重伤,如何让他们的心里不难受。 宋倾倾的银针在程灵镜的穴道上来回刺着,她凝眉道:“我刚刚已经封住灵镜的周身要穴,血蜈蚣只剩下半截身体,不会走的太快,而且也没办法撑爆血管,我们只要赶紧想办法把血蜈蚣从他的身体里面引诱出来就行。” 程昱担忧的询问:“要如何吸引呢?”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赶紧带人去山野里面捕食雪蛙,就算它是一条蛊虫,但是它的本性未改,雪蛙是它最喜欢吃的东西,雪蛙的叫声对它有致命的吸引力。” 程昱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这就带人去!” 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我们也一起去找雪蛙。”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这是第一次她的身边死了几条人命,梅相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先从她的身边人下手,然后再一点点的蚕食她的势力,真的是可恶至极,等她回到京城之后,她绝不能让他好过。 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来回的在雪地里面寻找着,她焦急的说道:“雪蛙,究竟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宇文凤羽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道:“影宝,我知道你担心灵镜,我也同样担心他,不过有皇后娘娘守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没事的。” 轩辕影儿吸着鼻子开口:“凤羽哥哥,你知道吗?灵镜他打小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已经找不到了薛念一,我不能再失去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他。” 宇文凤羽还是第一次从她的嘴里面提出薛念一来,他的脑子里面浮现出一抹黑衣少年的身影,他伸手将她纳入怀中安抚:“不会的,你不会失去灵镜,就连薛念一,他肯定也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他是藏在你看不到的角落罢了。”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眼泪道:“现在还不是感伤的时候,我们赶紧去找雪蛙,争取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血蜈蚣给引出来。” 而此时,阮芳芳满脸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上官睿,他早就听说铁血狼王狠戾无情,如今落到他的手中,自然是忐忑不安。 程昱刚刚刺他的那一剑,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却也疼的他险些就晕过去,而上官睿竟然用银针来回的刺着他的手指头,疼的他很快就有了意识,并嘶声大叫。 原本的剑伤虽然上了金疮药,鲜血已经止住,但是他竟然拿来了辣椒面,一点点的撒上去。 “不!”阮芳芳浑身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虾米一般来回的弓起身体。 他有气无力的哀求:“杀了我吧!” 上官睿邪肆的扬起唇角:“你伤了灵镜,还试图谋害那几个孩子,本王怎么可能让你死的那般痛快?” 阮芳芳浑身冒着冷汗,他咬牙说道:“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求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上官睿摇了摇头:“本王什么都知道,是梅相派你前来刺杀,他要阻止皇后进宫,想要图谋皇权?他可真是在做梦对不对?” 阮芳芳震惊的看着他:“你们竟然全都知道?” 上官睿挑眉:“不然呢?” 第1983章 抓捕雪蛙 阮芳芳面上闪过一抹死灰之色,他此刻终于明白,死是死不了,活是活不成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他不后悔前来执行任务,因为他心里清楚,若是想要做的人上人,就必须要冒险,这次是他冒险失败了,如果他成功,那么他回去之后,将会受到梅相的重用。 他用力闭了闭眼,疼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他的脑子已然有些迷糊,他仿若看到逝去的族长站在他的面前:“我们巫蛊之族一直被人所不耻,不能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你走出去,将来务必要发扬我巫蛊之族,让我们的族人也能去京城,让他们也能被世人所接受,不会永远活在黑暗中,与毒蛊为伍。” 他牢牢记住这个叮嘱,所以才一路辗转来到京城,并拜投在梅相的门下做门客,他有独立的院子居住,但是他却明白,那些人依然不屑于他为伍,甚至还很厌恶他,但凡他坐过的凳子,别人绝不会再碰,就连那经常给他送饭的小丫鬟都十分惧怕他,他用过的碗筷,永远都会偷偷的扔了,如今,他院子的某一处角落,此时已经堆满了他用过的碗筷。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一直忍辱负重,他渴望得到梅相的看重,为他成就霸业,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出师不利,自己一头撞进了这个死局。 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的脑子有着瞬间的清醒,他很清楚,母蛊已破,他的命不久矣,但是现在的折磨,却让他恨不得直接死了吧,简直是太痛苦了。 他试图咬舌自尽,但是任凭他满口流血,几乎将整条舌头咬烂,他第二天依旧能睁眼醒来。 上官睿满脸邪肆的打量着他:“又没死成?” 阮芳芳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里面灌满了鲜血,他用力咳嗽了两声,艰难的吸着气道:“我想死,到底要我如何做,才会让我死?” 上官睿摇头打断他:“不会让你死的,待回京之后,本王会亲手将你送到梅相的面前。” 阮芳芳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是不会承认的。” 上官睿当然也清楚梅相肯定会装作不认识他,但是他自有办法让梅相认罪,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活着。 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在外面寻了一夜的雪蛙,除了满身的风雪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两人的神情都有些沮丧,双手双脚已经完全冻僵,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凤羽哥哥?西边我们还没找对吗?”轩辕影儿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宇文凤羽眯了眯眼道:“是,要去那边看看吗?” 轩辕影儿立刻点了点头,就在两人疾步走过去的时候,却被凌小七给拦住:“那边是悬崖,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过去冒险。” 轩辕影儿着急道:“小七姐姐,灵镜怎么办?这边我们都已经找遍了,并没有寻到雪蛙,只能再去悬崖边上碰碰运气啊。” 宇文凤羽也跟着附和:“都已经过去了一夜,若是再找不到雪蛙,灵镜怕是有生命危险。” 凌小七用力咬了咬唇瓣道:“好,我陪着你们一起过去!”说完,三人就往西边山林方向走去。 轩辕影儿四处查看着,眼前除了被积雪压得沉甸甸的树枝之外,再无其他,三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树枝,积雪掉落,纷纷扬扬。 宇文凤羽此时已经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雪蛙的存在,不然的话,为什么找了那么久,依然没有找到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小七惊叫的声音猛然传来:“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两人震惊的看过去,只见在一处峭壁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伏在那里咕咕直叫,如果不是它在发出古怪的声音,三人是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轩辕影儿惊喜道:“我看它的样子长的有点像青蛙,通体雪白,应该就是雪蛙没错。” 宇文凤羽催促:“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去抓啊。”他说完之后,就迅速跑了过去。 然而凌小七的速度比他还快,不过是顷刻间,她就已经站在峭壁边上,双手张开,朝着那只雪蛙就抓去。 “咕!”雪蛙发出一道响亮的叫声,只见它一跃而起,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凌小七脚下突然松动,原本踩住的石头往下掉落,她整个人也跟着栽了下去。 “小七姐姐!”轩辕影儿率先做出反应,迅速扔出手里的绳索。 凌小七及时抓住,绳索瞬间绷紧,她就被吊在半空中,来来回回的晃荡。 “你怎么样?”头顶上传来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关切的声音。 凌小七急忙回了一句:“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耳边又传来一阵雪蛙的叫声,她惊讶的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山洞处,那只雪蛙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瞅着她。 凌小七忍不住抱怨:“你肯定是在嘲笑我对不对?” 像是对她说的话有所回应,雪蛙竟是又叫了一声:“咕!” 凌小七险些气的吐出一口乌血,这只小东西竟然还在她面前嘚瑟,真以为她抓不到它吗? 好胜心被挑起,她抬脚狠狠往山壁上一踹,趁着绳索荡起的力度,她毫不犹豫的朝着雪蛙所在的地方扑了过去。 “嘭!”她被摔的一阵头晕眼花,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下那小家伙是再也逃不走了吧? 然而就在她庆幸找到雪蛙老巢的时候,那小家伙竟然又蹦到她头顶上方的山壁上,得意洋洋的欢声大叫。 悬崖上面传来轩辕影儿询问的声音:“小七姐姐?你抓到了没有啊?” 凌小七一咕噜爬起来,扬声回答:“公主殿下放心,它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完,又朝着雪蛙进攻。 小家伙起初是躲避她,但是到了后来,却更像是在逗弄她,她追,它就蹦,她停,它就搔首弄姿的嘲讽她,直把她气的呼呼粗气直喘,恨不得抬手怕死它算完。 第1984章 掉进蛇窟 眼瞅着快要半个时辰过去,凌小七只觉得浑身热腾腾的,她双手叉腰的指着雪蛙大骂:“你是故意要惹怒姑奶奶对吗?本姑奶奶生气了,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雪蛙丝毫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它原本是想要转身再继续逃走的,然而,它突然停止了动作,一双血红的眼眸也渐渐的涌出恐惧。 凌小七却没有那么敏锐的感觉,她眼看着小家伙已经停下,忙不迭的扑上前,但是紧跟着眼前白线一闪,脖子上就好像被绳索给缠住了,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哪成想,长长的蛇信子猛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惊得她嗷嗷大叫。 “小七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情啦?”宇文凤羽和轩辕影儿担忧的声音齐齐响起。 凌小七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她迅速往雪蛇的七寸抓去,扯下之后,她毫不犹豫的奋力往石壁上狠狠摔去。 随着几道声音响过之后,那条雪蛇变得软趴趴的,显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凌小七也没在意她跟雪蛇缠斗的时候雪蛙去了哪里,她只是后怕的喘着粗气,她自然也知道眼前的雪蛇是剧毒之物,幸好她见机得快,若是这一下被咬住,只怕她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崖壁上。 就在她放松警惕,想要继续寻找雪蛙的时候,原本已经死了的雪蛇竟然又活了过来,它以最快的速度缠住了凌小七的脚腕,张口就狠狠往她的脚上咬去。 电光火石之间,雪蛙凭空出现,它咕咕叫着,就像是一名穿着白色盔甲的战士,双爪一把抱住雪蛇的脑袋,将它带到雪窝里面,一蛙一蛇激烈的缠斗在一起。 凌小七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况,甚至还隐约有些担心,这只雪蛙千万不能被雪蛇给咬死,它还肩负着去救程灵镜的重任呢。 就在她担心不已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正是轩辕影儿。 凌小七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道:“别说话,你看那边打的正欢实呢。” 轩辕影儿定睛看过去,好家伙,雪蛙上蹿下跳,而那条雪蛇也英勇无比,几番交手,愣是谁都没有落了下风。 她忍不住咂舌:“这可真是千古一战啊。” 凌小七却皱眉开口:“咱们不能光看热闹,必须要想办法帮着雪蛙才行,毕竟还需要它去救灵镜。” 轩辕影儿登时就焦急起来:“那咱们怎么帮它啊?” 一时间,凌小七也想不出主意,而雪蛙和雪蛇的战斗却已经发生了变化,雪蛙明显的落了下风,一只脚突然被缠住,无论怎么挣都挣不开。 “糟了!”凌小七大叫。 轩辕影儿猛然想出了好主义:“姐姐,赶紧叫鹰使来帮忙,老鹰不正是蛇的天敌吗?” 凌小七也是急糊涂了,竟是忘了这一层,她连忙打了个呼哨,不过片刻之后,一道响亮的鹰鸣在半空中响起,紧接着巨大的鹰使俯冲而来,锋利的嘴巴毫不犹豫的叼起雪蛇又飞向了高空。 雪蛙似乎没想到会有帮手前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到老鹰远走之后,这才一瘸一拐的蹦到了凌小七和轩辕影儿的面前。 轩辕影儿焦急的蹲下了身体,盯着它打量:“你没受伤吧?” 凌小七看到它爪子上隐约有血迹渗出,忍不住道:“好像是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行吗?”说完,就冲着它友好的伸出了手。 雪蛙没有拒绝,很费力的跳进到她的掌心。 凌小七将它托起道:“咱们回去帮它处理,现在赶紧离开再说。” 轩辕影儿点了点头,扬声大喊:“凤羽哥哥,我们要上去啦。” 宇文凤羽的回应顺着风雪传来:“我在呢,放心抓紧绳子,千万要小心一些。” 轩辕影儿回头看向凌小七:“姐姐,你先上去,雪蛙的伤要紧。” 凌小七也清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应了一声,伸手抓住绳索,迅速往上攀爬,不过片刻,就已经到达山顶。 宇文凤羽担忧的声音旋即传来:“影宝?抓住绳索没有?” 轩辕影儿刚想伸手,但是不知为何,脚下突然出现一条裂缝,她整个人连呼救都没有发出,顷刻间就已经掉了进去。 “影宝?”宇文凤羽紧张的大声呼喊。 轩辕影儿眼前一片昏暗,她什么也看不清楚,有可能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摔伤脚踝,她只能艰难的撑着石壁缓缓站起。 就在刹那间,她的眼前陡然出现惊悚的一幕,一双双血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吓得她嗷嗷直叫。 “凤羽哥哥救命啊!”她忍不住失声大喊,天知道她刚刚看到了什么,数百条雪蛇盯着她,幸好她有避毒珠防身,不然它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过来咬她。 “影宝,你在下面吗?”宇文凤羽惶恐的声音隐隐传来。 “在,快救我!”轩辕影儿颤声道。 宇文凤羽急忙安抚她:“影宝别怕,我现在就下去,等着我啊!” 轩辕影儿用力喘了一口气,她很清楚,那些雪蛇之所以没有过来攻击她,是因为害怕她身上的那颗珠子。 宇文凤羽很快就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揽住她道:“不怕,我来了。” 轩辕影儿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哽咽着开口:“凤羽哥哥,真是吓死我了,好多雪蛇,都围在咱们四周呢。” 宇文凤羽自然也察觉到了危险,整个山洞腥风扑鼻,他的后背更是凉飕飕的,甚至隐约还有那种蛇信子舔过来。 轩辕影儿安抚他:“凤羽哥哥,求你别回头,真是太可怕了。” 宇文凤羽心疼她的恐惧,伸手拍着她的肩道:“你不是有避毒珠吗?它们只能远远的看着你,并不敢真的过来,现在你慢慢的转过身,抓住绳索,我先把你托上去好不好?”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但是片刻之后,却又紧张的询问:“那你呢?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咱们能一起走吗?” 宇文凤羽摇摇头道:“我下来的时候将绳索拴在一块石头上,我担心它撑不住两个人的力量,为了保险起见,你先上去,我在后面。” 第1985章 影宝中毒 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从荷包拿出避毒珠塞给他:“你拿着!”说完,转身就抓住绳索,三两下就消失在宇文凤羽的眼前。 宇文凤羽始终没有回头,哪怕他明知道身后已经被雪蛇包围,但是他依旧镇定的抓住绳索,迅速的爬过去。 再次回到山顶上,轩辕影儿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忍不住抱怨:“肯定是雪蛇听到我让小七姐姐招来鹰使,这才报复我掉进蛇窟,简直是吓死人了。” 宇文凤羽失笑:“反正咱们已经上来了,赶紧回去吧,不然的话她们该找过来了。” “嗯!”轩辕影儿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脚踝处却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让她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宇文凤羽的怀里。 “受伤了?”宇文凤羽惊得面色大变。 轩辕影儿强撑着咬紧下唇,想要说没事,然而疼痛却让她整个人都打起了寒颤。 宇文凤羽急忙把自己的大氅脱下,盖在她的身上道:“是不是觉得冷?” 轩辕影儿牙齿咯咯作响,她无力的说道:“凤羽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身上冷的厉害,而且脚踝还好疼。” 宇文凤羽急忙查看,这一看下去,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脚踝已经肿成紫黑色,明显是中毒的征兆,他不敢再耽误,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柔声安抚道:“有凤羽哥哥在,不怕,咱们赶紧回去。” 轩辕影儿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缩在宇文凤羽的怀里,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而此时拿到雪蛙的宋倾倾正在给程灵镜逼出血蜈蚣,它的叫声已经让血蜈蚣有了反应,因为在她用银针刺着的地方,已经很明显的鼓起一个长条状的大包。 站在旁边的华明月几乎站不住身体,她惊惧不安的用力捂住嘴巴,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叫出声,那是她儿子啊,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夜,让她如何不担心? 程昱在一旁扶住她的胳膊,像是在给她力量,也像是给自己力量,他坚信宋倾倾的医术能把程灵镜给救回来,不为什么,只为他这一生的誓死追随效忠。 月牙儿和凌小七都有些担心,那长条状的大包不断的来回鼓动,就好像要撑破程灵镜的皮肤那般。 宋倾倾却依然没有让程灵镜张开嘴巴,她宁心静气的在等待着机会。 直到大包的鼓动越来越厉害,甚至都已经让众人看到那肌肤下面血蜈蚣来回窜动的轮廓。 就是这个时候,宋倾倾迅速出手捏紧了程灵镜的嘴巴,然后利落的起掉封住要穴的银针,几乎是同一瞬间,血蜈蚣终于冲出他的喉咙,朝着不远处的雪蛙狠狠攻过去。 程灵镜身体里的鲜血重新流动,原本苍白难看的小脸迅速恢复成正常。 “灵镜!”华明月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用力抱紧。 宋倾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血蜈蚣已经被逼出来了,他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你无须担心。” 华明月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都是城主府长大的孩子,何止只是你一个人的心头宝,我自然也是疼他的。” 华明月心中感动,不停的擦拭眼泪,而躺在床榻上的程灵镜已经悠悠转醒,他因为喉咙疼痛难忍,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着急的伸手抓着华明月的袖子。 “灵镜,你有什么话说?”她担心的询问他。 程灵镜转动了一下双眸,虽然说不出话,但是眼泪却缓缓流下来。 宋倾倾安慰他:“你不能说话只是暂时的,因为血蜈蚣从你的喉咙出来的,它的毒性已经侵袭进去,不过我已经给你喂下解药,会慢慢好起来的。” 程灵镜这才停止哭泣,小手握住了宋倾倾。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便是上官睿焦急的声音:“影宝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不醒?” 众人大惊,连忙着急的走出营帐,只见满身是雪的宇文凤羽抱着轩辕影儿冲进来,她面色泛青,气息微弱,差点没把宋倾倾给惊得昏迷过去。 她用力将银针刺进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急切的询问:“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宇文凤羽毫不犹豫的回答:“脚踝应该是被雪蛇咬过。” 宋倾倾让他把人抱进营帐,迅速给她查看伤势,这一看下去,心疼的她险些落下泪来,只见整条腿迅速蔓延,已经肿胀的极为可怕,尤其是那青紫色,更是骇人。 上官睿直恨不得一拳照着宇文凤羽给打下去,他将影宝交给他,他就是这般护着的吗?这般宠着的吗? 他极力忍受住汹涌而出的愤怒,咬牙喝问:“在哪里有雪蛇的老窝?” 宇文凤羽颤声回答:“西边的崖壁上有个裂缝的山洞。”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带人走出去,他还拿了不少霹雳弹,他的影宝还从来就没有伤过这般厉害,这些雪蛇竟然敢咬她,那他就直接灭了它们的老巢。 时间紧急,宋倾倾迅速拿出专门解蛇毒的药丸给小丫头喂下去,然后才喘了一口气为她处置伤口。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因为雪蛇的毒性太强,她处理起来很是麻烦,不过也幸好宇文凤羽送回来的及时,否则小丫头这条腿只怕是保不住了。 宇文凤羽不敢打扰宋倾倾救人,只是站在营帐外面,他原本就已经将大氅盖在轩辕影儿的身上,此刻只穿了单衣,还没半个时辰,就已经冻得面色青白。 宇文浩心疼不已,但是他不敢去给他送大氅,因为他说过,他要赎罪,他固执的认为轩辕影儿被雪蛇咬伤是自己的疏忽。 眼看着整个人都要变成冰人了,宇文浩急的不行,正走投无路的时候,上官睿终于回来了,他迅速冲过去,噗通跪在他的脚边道:“求求鞑子王救救凤羽吧,他一直等在营帐外面,连大氅都不穿,眼看着就要没命了啊。”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抬脚走了过去,远远的只能看到宇文凤羽就像是雪中的冰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1986章 白日做梦 “愚蠢,他这般做,怕不是让影宝想要心疼死!”上官睿忿忿的冲上前,将他整个人用力拖进了隔壁的营帐。 宇文凤羽看清楚是上官睿,下意识的想要说话,但是嘴唇却黏住,刚一动,就撕下一块皮,变得血肉模糊。 “大王,你终于回来了?是我对不起影宝,我没有照顾好她,全是我的错!”他期期艾艾的流着眼泪。 上官睿皱眉,伸手替他擦拭着唇间的血渍:“你的确是该罚,下不为例知道吗?” 宇文凤羽重重点头,只看到他的属下将一个布袋子扔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他惊讶的询问。 上官睿冷哼:“我把这些死蛇的老窝给炸平了,然后将它们毒晕,再一条条的抓回来,让影儿亲眼看着用火烧死它们。” 宇文凤羽眼睛一亮:“我去帮忙。” 营帐内,轩辕影儿已经悠悠转醒,虽然腿处的肿胀消退不少,但是依旧不能下床。 宋倾倾担忧的看着她道:“影宝,还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轩辕影儿摇头回答:“娘亲,你不要责怪凤羽哥哥好不好,他也不想这样的,看到我被毒蛇咬伤,他也很难过。”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也没有责怪他,只是他因为担心你,所以就待在外面不肯离开,现在让他进来见你?” “嗯!”轩辕影儿重重点头。 宇文凤羽被叫进来,当他看到轩辕影儿的时候,眼眶隐隐有些发涩。 片刻之后,他才着急的说道:“影宝,义父说给你报仇了,他把雪蛇的老窝都给端了,还把那些东西全都抓了回来,要当着你的面烧死它们。” 轩辕影儿小脸上满是开心:“好呀,义父快点烧死那些雪蛇,为我报仇。” 上官睿一声令下,外面士兵就挖出一个巨大的雪坑,将不少干柴丢进去,待烈火燃烧最旺的时候,雪蛇一股脑的全都倒进去,紧接着就传来滋滋啦啦的声响。 雪蛇似乎在滚烫中醒来,它们想要挣扎着逃走,但是火势太大,到最后只能燃烧成为灰烬。 宇文凤羽看向轩辕影儿道:“义父给你报仇了。” 轩辕影儿险些因为这些蛇失去一条腿,自然恨的咬牙切齿,此刻心里舒畅许多,她眯眼笑道:“义父最疼我了。” 上官睿复杂的看向她:“你之前被凤羽带回来的时候,那面色苍白的小模样,把义父给吓坏了知道吗?” 轩辕影儿惭愧的垂下眼眸道:“对不起义父,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上官睿摆了摆手:“你们也是为了给灵镜去抓雪蛙,下不为例。” 他转头看到宋倾倾面上满是疲惫之色,不由得关切道:“你先回去休息,我来守夜就行。” 宋倾倾也没再逞强,叮嘱几句转身就往自己营帐走去。 这一夜,她并没有睡好,梦中总出现各种各样的刺杀,她甚至都已经看到麟儿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上,鲜血的红与白雪交互映衬,让她的头传来一阵剧痛。 “麟儿!”她嘶喊一声,睁眼醒来。 萧玉迅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主子,你醒了?先用热水洗把脸?” 宋倾倾顾不得洗漱,焦急的哑声询问:“麟儿他们怎么样?” 萧玉明白这一连几日的刺杀让她精神紧绷,且又死了那么多人,她放柔了声音道:“云嬷嬷一个人照看着自然有些吃力,但是将军夫人和华管家在替她分担,所以倒也没有兵荒马乱。” 宋倾倾松了一口气道:“咱们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不然这几个孩子得不到妥善照顾,这一路上怕是会生病。” 萧玉担忧道:“可这大雪依然没有停的迹象,听说附近的村镇都受了灾,百姓也是寸步难行。” 宋倾倾一听说受了灾,忍不住就担心百姓们有没有粮食吃,如果没粮食吃,会怎么办?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附近城镇的百姓受灾十分严重,连日来的大雪封山,让靠山吃山的他们打不到猎物,又没办法出门,只能靠着余粮度日,可这余粮总有吃完的一天,如今他们已经饿的不行,到处都在寻找着食物。 京城,梅相那边一直没收到阮芳芳的消息,气的在书房拍了桌子:“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蠢材,不是说自己的蛊毒很厉害吗?怎么还是没了消息?” 袁谦劝慰他:“相爷,不然再等等?兴许就有好消息传来呢?” 梅相沉着脸训斥:“还等什么?这都过去两天了,要是有好消息传来,早就收到了,现在音信全无,只怕又是失败。” 袁谦凝眉:“这皇后娘娘倒是真厉害,咱们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她,她竟然依旧是毫发无伤。” 梅相咬牙:“这才是最可恶的。” 袁谦刚想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旋即响起:“相爷,妍儿亲手给你熬了参汤送过来了。” 梅相面上怒气顿消,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笑意,他匆忙走上前,伸手将门打开,然后握住她提着食盒的双手道:“不是有丫鬟让你支配吗?是不是她们又躲懒?凡事让你亲力亲为?你快告诉我,我惩治她们。” 袁冰妍身上披着红色的狐毛斗篷,更衬得她小脸雪白明艳,她温柔的劝阻他道:“相爷严重了,她们都很听话,是我不想用她们,我觉得给相爷补身体的参汤,需要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想想梅相也不是小年轻了,府内光侍妾带名分的就足足有七个,更别说那些通房丫鬟啥的,可就没有一个能让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他十分欣赏袁冰妍的倾城美貌,更喜欢她的温婉大气,他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将来有一天,他问鼎皇位,那么她必然是陪在他身旁的皇后。 就连袁谦也没有想到妹子竟然会亲手替梅相去熬制参汤,当看到只有一碗的时候,忍不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凭着她的聪明,自然清楚梅相书房会的客人是谁,她依然只送来一碗参汤,可见他这个哥哥,的确已经不被她看在眼里了。 第1987章 头疼厉害 想到这里,他就起身道:“学生还有事情,就不打扰相爷了。” 梅相一边喝着参汤,一边阻拦他道:“等等,事情还没交代完呢,你走什么?” 袁冰妍适时开口道:“相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论这些公事?” 梅相摆摆手:“没有,你既然是我的夫人,那么有些事情,也不用背着你。” 袁谦面色大变,梅相不知道,他可是心里门儿清的啊,他这个妹子,心里惦记着的是宋家的小公子,他们现在讨论的是要去杀宋家的皇后,以及她的孩子,可那宋家小公子必然也在其中啊,如果被她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去告密,不行,他必须要阻止梅相让袁冰妍留下。 他凝眉道:“妍儿,哥哥有些渴了,想喝杯茶,你去给我冲一碗回来。” 袁冰妍还没说什么,倒是梅相险些惊得被参汤给呛到,他剧烈的咳嗽一声,然后重重的把汤碗往桌子上一放,皱眉瞪他:“袁谦?你是不是疯了?她现在可已经不是你妹妹了,她是本相的夫人,她伺候本相是应该,你算什么?” 袁谦连忙道歉:“是学生错了,还望相爷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梅相瞪他一眼道:“我可不管你在家里对妍儿怎么样,但是妍儿现在成了我的夫人,你就不许再这样命令她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她道歉。” 袁谦只得从命:“是下臣的错,还请夫人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袁冰妍淡淡的开口:“我大度的很,不会因为你的无礼而生气,但是下不为例。”软绵绵的四个字仿佛是警告,让袁谦遍体生寒。 梅相笑着说道:“这才对,妍儿就坐在一旁听着。” 袁谦惊怒交加,但是又不敢说破袁冰妍暗恋小宋公子的事情,只得闷声道:“学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梅相挑眉瞅着他:“刚刚不是说刺杀吗?现在那阮芳芳没消息,你倒是再想个辙吧?总不能真等到她们回京,那咱们就很被动了。” 袁谦下意识的朝着袁冰妍看去,只见她正随手给梅相研墨,面色镇定,并没有表现出对此事的关注。 梅相又急了,起身走到他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脚:“袁谦,我让你想辙,你盯着妍儿看做什么?难道她能帮你?” 袁冰妍旋即开口:“许是他不想让我在这里听些你们的机密吧?那不然妍儿就先回避?” 梅相恼怒的大喝:“他敢,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要搞什么。” 袁谦吓得跪在地上道:“学生不敢,学生只是担心,此事牵扯甚广,不想牵连无辜。” 袁冰妍皱眉反驳:“袁大人,你这是何意?我既然已经嫁给相爷,那就生是相爷的人,死是相爷的鬼,他无论做什么,我都是跟他绑在一体的,为何要害怕受牵连?” 袁谦凝眉瞪她:“你敢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袁冰妍针锋相对:“既然袁大人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你就告诉相爷?” “你!”袁谦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她是算准了他不敢说出真相,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梅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袁谦你倒是厉害啊?是我夫人肚子里面的蛔虫吗?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袁谦沮丧的颔首:“学生不敢。” 梅相怒斥:“既然不敢就别再妍儿面前废话。”说完,安抚她道:“别生他的气,就是欠收拾了。” 袁冰妍此时心里很是痛快,她第一次觉得,兴许嫁给梅相,倒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能让向来自以为是的哥哥吃瘪,那也挺痛快。 袁谦闷声道:“相爷,学生还真想到一个方法,连日来的大雪已经让好些百姓受灾,尤其是那些靠山吃山的百姓,不能去山中打猎,肯定粮食就不够吃的,咱们放出消息,就说皇后娘娘的队伍带了不少粮食,让他们去抢,想那皇后可以对付那些杀手,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她却不敢动手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那些老百姓当中,混进去几名杀手,杀他们个措不及防?” 梅相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袁谦啊袁谦,到底还是你更厉害,你这主意还真是别出心裁,想来宋倾倾就算再厉害,她也不会分辨出到底哪些人是真正的百姓,哪些人是杀手吧?” 袁谦说完之后,刻意去看自家妹子的表情,然而她只给了他一个背,着实让他郁闷不已。 袁冰妍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他这般暗算皇后,怕不是已经丧心病狂吧? 转念一想,又是可以理解,他连自己这个亲妹子都敢推进火坑,又如何能放过从前的仇人呢? 她来回的想着这件事情,总觉得必须要想办法给宋府的人提个醒才行,如若不然,皇后她们就有可能真的回不到京城了。 想到这里,她就拧着眉心道:“相爷,妍儿有些困了,想要先回去行吗?” 梅相哪儿敢说不行,他急忙绕到她面前道:“我送你回书阁。” 袁冰妍没有反对,正好她也单独要跟他说几句话,不能引起哥哥的怀疑。 两人相携走出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袁谦眼底那道阴冷的视线。 他凝眉看向旁边的梅德:“你们夫人一直跟相爷关系这般好吗?” 梅德欢喜道:“那可不,两人感情好的蜜里调油呢,对了,袁大人,小的给你出了这么个好主义,你不该好好感谢我一番吗?现在你也得到相爷重用了,将来等相爷起了势,怕不是你们袁府可是要在这金溪城极为尊崇呢。” 袁谦掩去眼底的疑虑,凝眉道:“当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只不过,还需要德管家费心照顾我那妹子,她性子直,万一得罪了相爷,你可要帮衬一二。”说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他的手里。 梅德笑道:“那是自然,咱们总归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是要互相照应的。” 走在书阁路上的袁冰妍突然拧紧了眉心,颤声道:“相爷,我头突然有些疼的厉害。” 第1988章 通风报信 梅相吓了一跳,自打这袁冰妍进门,他是真的打心眼里疼着她,宠着她的,虽然一直没有成事,但是他依然在意她的一切。 于是他连忙紧张的开口:“那我赶紧让府医过来给你看看?” 袁冰妍急忙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哀求道:“不要叫府医,我这已经是旧疾了,往常都是去找圣医堂的大夫去看,你也知道,他们那边是有规矩的,不出诊。” 梅相不满道:“我倒是要问问袁谦,他到底是怎么当人哥哥的,连你这身体有旧疾都不知道?真是胡闹。” 袁冰妍苦涩的开口:“他很忙,而且也是个外男,我就算是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跟他说,所以他不曾知道我有这样的旧疾,相爷还是别怪罪他吧?” 梅相点头:“看在你的份上,自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也不会去问他,我命人将你送到圣医堂去,让他们好生给你看诊,你嘱咐他们,一定要治仔细,最好能药到病除,你这样子,我看着心疼。” 袁冰妍乖巧的应道:“妍儿知道了,多谢相爷体贴。” 梅相凝眉看着她:“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夫人,我不体贴你,难道是要体贴别人吗?他们也得有这个资格啊?” 袁冰妍竟是主动的钻进了他的怀里,激动的他浑身颤抖不已,如果不是在外面,况且她身体还有些不适。 梅相极力忍下心头的火焰,叮嘱道:“一定要早些回来,明白吗?” 袁冰妍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马车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她却没有想到在门口竟然遇到一人,险些没把她给吓的一颗心跳出喉咙口。 “怎么是你?”袁冰妍看清楚来人时,面色淡漠的皱眉询问。 梅宁安担忧的看向她:“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要去圣医堂看诊?厉害吗?我送你过去可以吗?” 袁冰妍险些没听笑了,她转头看向四周道:“梅宁安,趁着这功夫别人还没有过来,你赶紧走,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陪我去看诊?” 梅宁安固执的说道:“我当然有资格,我是这府里的大公子,但凡父亲不能出面去做的事情,我就可以替他去做,就算陪你看病也是一样。” 袁冰妍很想将他直接骂走,但是转念一想,兴许可以利用他打掩护,到时候东窗事发,她还可以栽赃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她就勉为其难的开口:“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也不拦着你,只不过,为了避嫌,你不能跟我坐同一辆马车,我可不能让人戳我脊梁骨。” 梅宁安欣喜道:“自然不会坐你的马车,我骑马跟在你马车旁边就行了。” 袁冰妍没再说什么,快步走出府门上了马车。 梅宁安像是早就准备好跟着去,他的马也很快被人牵着过来,一辆马车一匹马朝着圣医堂的方向行去。 袁冰妍心事重重,她不知道自己此番前往会不会让宋家人相信,但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已经入了相府,那就必须要将这条路走到底,这是唯一可以救哥哥和袁府的办法。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因为下雪,外面连行人都极为稀少,就连往常热闹的胭脂水粉铺子也是冷冷清清。 冷风夹杂着雪花飘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凉意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忍不住凝眉呢喃:“到底这场雪是要多久才能停下啊?” 梅宁安在外面开口询问:“什么?袁小姐你刚刚说了什么话?我怎么没有听清楚?” 袁冰妍淡漠道:“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听错。” 梅宁安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他应该没有听错啊,明明听到她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圣医堂已经在跟前。 马车缓缓停下,袁冰妍打开马车门子,慢慢的踩着马凳想要下来。 但是许是马凳沾了雪有些滑,她一脚踩上去,不及站稳,整个人就忽然往前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上,梅宁安伸手及时扶住了她,并将她抱得死紧,让她一瞬间极为尴尬,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罢了。 “你快放开,别让人看到!”袁冰妍不安的低声训斥。 梅宁安自然也顾忌她的名声,虽然软香温玉在怀很幸福,但是她毕竟在身份上算是他的姨娘,万一跟来的车夫回去嚼舌根,亲爹绝不会放过他,动用家法只怕就是轻的。 想到这里,他只得不情愿的把人松开,温声询问:“你可无碍?” 袁冰妍仿佛没有听到,提着襦裙快步往圣医堂内走。 殿堂内倒是有不少的病人,他们都很守规矩,各自跟大夫说着自己的病情。 此时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厮迅速跑过来招呼:“这位夫人,你是要看诊吗?可曾有预约?” 袁冰妍打量着他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这边哪个大夫看头疼病比较好?” 小厮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是陈大夫,他是我们圣医堂看头疼病最好的,只不过,他现在手底下有不少病人,你先拿着牌子,去那边坐一会吧?” 梅宁安登时有些着急:“小哥,我们夫人的病很急,你能不能先让她看?” 小厮挑眉看着他:“公子,咱们圣医堂是有规矩的,你先到门口认真读一遍,你请!”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梅宁安就往那边走。 袁冰妍趁着他没跟着,就着急的往里面跑。 青蟾刚好端着药差点就跟她撞上,她不解的打量着她询问:“夫人,你这跑什么啊?不是来看病的吗?” 袁冰妍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我想要找圣医堂的当家人,有很重要的话跟她说,求你给我带路好吗?” 青蟾看她着急,便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她往后院走去。 刘娘子惊讶的看着袁冰妍,不解的询问:“这位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袁冰妍审视着她:“那就是圣医堂的当家人?深的皇后娘娘的信任吗?” 刘娘子笑道:“要说深的皇后娘娘的信任,就得是你身边的这一位,她可是娘娘的贴身丫鬟呢。” 第1989章 宁信其有 袁冰妍面上顿时露出笑容,急切的拉住她:“我找的就是你。” 青蟾很是不解,只见她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此番回京的路上,有人埋伏了刺杀,你赶紧去找宋家家主,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去给皇后娘娘传消息,就说会有不少杀手混进百姓队伍去刺杀他们,让她做好应对。”说完,转身就走。 青蟾面色剧变,迅速上前拦住她询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袁冰妍紧张的用力咬着唇瓣道:“你告诉宋家家主的时候,就说是梅相身边人放出的消息,他应该就能重视起来,我先走了。” 青蟾没有再追,而是转头看向刘娘子,同样在她的面上看出凝重之色。 她凝眉沉吟:“之前的时候,早就听说皇后娘娘在回京的路上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必是路上遇到了麻烦。” 青蟾皱眉道:“难道不是因为遇到了大雪吗?” 刘娘子无奈的叹息:“若是真的遇到大雪就好了,现在看来,只怕是朝中有人要对付皇后娘娘,咱们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先去给家主禀报再说,他能拿捏分寸的。” 青蟾把手里的药往她怀里一塞,急促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府。” 宋青山这几天一直都心神不宁,他不断的派人去打听消息,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就连皇上派出去的暗卫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那般,让他好不担心。 柳氏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茶,面色担忧的放在他的面前:“又担心倾倾和几个孩子了吗?” 宋青山无奈的叹息:“嫣然,按理说,早该到京城了。” 柳嫣然抬眸看向窗外道:“是啊,只是这场雪下的太久,怕是阻碍了她们的行程。” 宋青山没有吭声,因为他很清楚事情并不像柳氏想的那般。 沉默片刻,他才柔声安抚:“你这几天多去柳老夫人那边走动,她应该也惦记着那些孩子,尤其是恩怀好不容易才有了子嗣。” 柳氏猛然记起什么,匆匆往外走:“你不说我倒是还忘了,我娘她有些身体不适,正让小厨房给她熬着药呢。” 宋青山连忙开口:“那你快去。” 柳嫣然快步离开书房,正好与焦急赶回来的青蟾错过,她甚至都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让宋青山还以为是柳氏去而复返。 “青蟾?你不是去圣医堂那边帮忙了?怎么突然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惊讶的看着眼前满身被雪花覆盖的小丫头。 许是匆匆走路,外面太冷,这一进了屋,她的小脸就像是着了火那般的疼,她伸手搓了搓,转身把房门关紧。 宋青山面上更是不解,不由得放沉了眼眸,他是相信这小丫头的,自幼在宋倾倾面前伺候,知进退,懂分寸,至于今天为何一反常态,怕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果然,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爷,奴婢刚刚得了消息,有人在路上刺杀皇后娘娘,求你快想办法吧!” 宋青山眼底冷芒闪烁,迅速镇定了心神,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扶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青蟾就把袁冰妍送给自己的消息如实相告,她道:“那夫人怕老爷不信,特意说了,她是梅相身边的人。” 宋青山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他早就猜到或许梅相已经动手,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歹毒,他算准了宋倾倾不敢把闹事的百姓怎么样,所以才会让杀手混入其中,果然是狡猾如狐。 他呢喃道:“怪不得皇上派出去的暗卫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想必是被人暗中使绊子,困在路上,这事非同小可,我得赶紧想办法把消息给皇后送出去。” 青蟾面上满是担忧之色:“老爷,咱怎么传消息啊?就算是派人出门,这一路上大雪封山,只怕赶到也来不及啦。” 宋青山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现在不能乱,因为相府的人既然现在来送消息,那就是梅相还没有派人,他只要赶到那些人出发之前将消息送出去就行。 他沉吟道:“青蟾,你现在想办法去一趟老宅,找二爷,让他去宫里把凌飞寻出来,就说我有要事跟他们两人商议,快去。” “是!”青蟾自知事情紧急,丝毫不敢怠慢。 待她离开之后,宋青山才察觉到自己惊出满身的冷汗,梅相既然敢对宋倾倾动手,那就说明,此时的他已经有了强大的后盾所依仗,至于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不出半个时辰,凌飞和宋长运齐齐赶到。 凌飞倒是没什么,这宋家二老爷却是满脸的欣喜之色,他扬声询问:“三弟?你这么着急的把我请来,莫不是皇后和孩子们有消息啦?” 宋青山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的确是有消息了,但并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你说什么?”宋长运的笑容瞬间就在脸上凝固。 宋青山拉住他道:“也没二哥想的那般糟糕,咱们得提前布局,才能化险为夷,青蟾你出去外面守着,我跟二老爷和凌护卫商议事情。” “奴婢遵命!”青蟾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并将房门关紧。 凌飞面色凝重难看,萧玉已经有多日不曾传信,他也日日担心不已,如今看到宋青山如此紧张,怕是路上出了乱子。 宋青山道:“此番叫你们前来,正是因为皇后和孩子们的事情,她们在路上遇到刺杀,而且幕后指使之人正是梅相。” 宋长运气的大骂:“这老匹夫,看我不去宰了他。” 宋青山急忙拉住他:“这没凭没据的,你宰什么宰?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给皇后娘娘送出消息,让她们早做防范,以免那些杀手出现的时候,打她个措手不及。” 凌飞到底还理智一些,沉声询问:“不知道三老爷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靠吗?” 宋青山摇了摇头:“说真的,我也拿不准,但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再说了,皇后一行人这么久没有回到京城,而圣上派出去的暗卫犹如石沉大海,这中间要是没出什么岔子,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第1990章 万劫不复 凌飞点了点头,暗卫们没有消息传来,他是知道的,毕竟宫里的暗卫是有他负责,一连几天没有传回消息,着实有些反常。 宋长运焦急道:“三弟啊,你就被兜圈子了,不管老匹夫家里是不是出现了内奸也好,还是诓骗咱们也好,总归也要把这件事情重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快给我们说说啊?” 宋青山沉吟:“派人出去已经是不可能,兴许还会被梅相的眼线盯上,提前设伏,到时候咱们就有可能慢一步。” 宋长运呆滞的询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宋青山看向凌飞:“我记得之前皇后娘娘在月城那边传送消息是用的鹰使?” 凌飞没有隐瞒,点头道:“三老爷说的不错,的确是鹰使,而且圣上的那一只鹰使正是属下负责。” 宋青山急忙央求:“那就劳烦凌侍卫把鹰使招来,咱们让它去给皇后娘娘送消息,让她提早防范,以免陷入梅相的圈套。” 凌飞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请三老爷尽快起草密函,属下去把鹰使招来。” 宋长运也开口:“那我帮三弟弄墨。” 宋青山惊愕的看向他:“怎好麻烦二哥?” 宋长运皱眉:“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我替你做点事情不行吗?再说了,我是皇后的亲二伯,她那般照顾连枝留下来的两个孩子,难道我就不该为她做点什么吗?” 宋青山没再说什么,趁着他已经弄好墨,急忙书写密函。 片刻之后,书房外面传来一阵鹰鸣,正是凌飞已经带着鹰使回来,一人一鹰站在书房的院子外面,颇让外面扫雪的奴仆震惊,但是他们向来就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继续做着自己手底下的事情。 宋青山在书房内走出来,把密函亲手交给凌飞,看着他放在竹管里面,然后再牢牢的绑在鹰使的爪子上。 宋长运有些担心:“三弟,你说这鹰使会不会被那些人给抓住?咱这消息万一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 凌飞凝眉解释:“二爷不用害怕,鹰使是月城凌姑娘精心训练的,十分聪明,擅长隐藏,且又懂得规避猎人的射杀,消息放在它的身上,你就放心。” 似乎在回应凌飞的夸赞,鹰使发出一声响亮的鹰鸣。 宋长运喜道:“你瞧,它竟然这般有灵性,知道你是夸它呢?” 说话间,密函已经放好,凌飞伸手揉了揉鹰使的发顶,命令道:“这封密函要尽快送到你主人的手中,万万不能延误。” 鹰使拍了拍巨大的翅膀,起身迅速飞走。 三人的目光落在已经再也看不到的鹰使身上,各自祈祷,希望鹰使能尽快把消息送到,让宋倾倾等人做出防范。 且说袁冰妍刚刚走到前院,就看到梅宁安正在焦急的寻找她,他大声训斥着圣医堂的小厮:“她去了哪里你们怎么不知道?不是让你们去找吗?还愣着干什么?” 小厮凝眉回答:“梅公子,早就跟你说过,圣医堂从来都是有规矩的,你们府里的夫人既然在这堂内,那肯定就在,你急什么?” 梅宁安气的险些就要动手,却被袁冰妍给阻止:“住手!” 听到她的声音,他急忙转过头,当看到她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袁小姐,你去哪里了,我刚刚看不到你,就有些着急。” 袁冰妍淡漠的看向他:“我不用事事向你报备吧?到底身份悬殊。” 梅宁安原本明亮的眼眸骤然变得暗淡,但是片刻之后,他又强打起精神道:“是,我们身份悬殊,名义上你是我爹爹的夫人,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情愿的,是你哥和我爹一直在逼你,所以你才勉为其难的嫁给他,这些我都了解。” 袁冰妍猛然握紧了拳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顾忌旁边圣医堂的小厮,所以当他说完,她就狠狠瞪他一眼:“公子请慎言。” 梅宁安的面色变得涨红难看,他刚刚情急之下,竟然当着别人说出这些话,真是罪该万死吗,但是片刻之后,他就醒过神来,都知道圣医堂的规矩很大,所有小厮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相信他们应该不会胡说八道。 这时候看诊的大夫已经叫起了袁冰妍的牌子号,她匆匆应了一声,快步进入屋内。 梅宁安也想跟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小厮拦住:“公子,请去那边等候。” 他小心翼翼的哀求:“让我就守在门口行吗?我想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小厮板着脸道:“公子你再这样闹下去,小的只怕要把你赶出圣医堂。” 梅宁安不得已,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悻悻转身去等候室。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袁冰妍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她凝眉道:“大夫,我其实并不是来看诊的。” 陈大夫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般说,便含笑询问:“那不知道夫人是想要做什么呢?” 袁冰妍面露难色,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锦怕,愣是没有吭声。 陈大夫也不急,他作为圣医堂高薪聘请来的首席医师,什么样的病人没有接待过,只怕眼前这位夫人有难言之隐。 果然,没多久,袁冰妍率先打破了沉默,伸手捂着脸道:“大夫,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我没病,但是我想要找你拿些药物,这种药是阴寒之物,能让人不易受孕的那种。” 陈大夫似乎明白了她的要求,沉默片刻才道:“姑娘可想好了?这种药物但凡是服下,对你的身体那可是终生的伤害,只怕你将来再无子嗣。” 袁冰妍眼底闪过一抹激烈的挣扎,其实她真的不愿意,她凭什么要搭上自己终生的幸福?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梅相的身体肯定不会经常那样,万一有一天,他突然可以了,她到时候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怀上他的孩子,让自己后悔终生吗? 不!她心头一个声音在剧烈的嘶喊:“袁冰妍,你绝不能给他生下孩子,他走的那条路是万劫不复的,最终的下场只是家破人亡,你既然已经决定保全袁府,就必须要跟他划清界限。” 第1991章 不许吃药 想到这里,她就黯然的吸了吸鼻子道:“大夫,我已经想好了,麻烦你给我开药。” 陈大夫没有再劝她,而是低头写下药方,片刻才交到她的手中道:“去药房抓药,每天三次,温水煎服。” “多谢!”袁冰妍接过药单,用力攥紧在手心里,冲着陈大夫行了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陈大夫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身为医者,自然不能害人,所以他在给她开的药物当中,暗地里写下一种比较温和的草药,这种草药既不能让她怀孕,也不会损害她的身体,以防她将来后悔遗憾。 袁冰妍把药单递给药房,就看到梅宁安快步朝着她走来,面上满是关切之色:“袁小姐,你的病大夫怎么说?” 她不耐的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我现在头疼的厉害,不想跟你说话。” 梅宁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愈发关心她:“你既然不想说话,那就让我说,你听着,我不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但是你要明白,在相府里,我是唯一最关心你的人,我知道那是火坑,是他们把你推进来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袁冰妍的泪水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陌生人最懂她,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的悲惨命运已经注定,她没有退路了啊。 当看到她流泪的时候,梅宁安吓蒙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正好小厮也把药给递了过来,他只得顺手接过,在闻到的那一瞬间,眉心却紧紧拧了起来。 他不由分说的攥住袁冰妍的手腕,往一间休息室走进去,那里面正好没人,倒是让他有些心安。 袁冰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训斥他:“梅宁安你是不是疯了?你就真不怕你爹知道你对我无礼吗?” 梅宁安不答反问,重重的将药包扔在桌子上道:“袁小姐,你只怕是根本就没病对吗?” 袁冰妍的面色变了变,良久才别过脸去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倔强的梅宁安固执的掰过她的肩膀,让她直直的面对他:“你肯定知道,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这药包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避忌子嗣的药物,我闻得出来。” “你懂医理?”袁冰妍大惊。 梅宁安摇头:“我不懂,但是唯独对一味药了解,因为之前,我见我娘给府里的那些夫人们都弄过。” 袁冰妍不解的看着他:“你娘?” 梅宁安苦笑:“不瞒你说,知道我爹为什么在我二弟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子嗣吗?那是因为我娘命人给她们全都下了药,她之所以整日躲在佛堂里面,不过就是赎罪罢了。” 袁冰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梅相这么多小妾都没有为他生出一男半女,原来竟是大夫人做的,之前的时候,她早就听说大家族的后宅都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梅宁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反而是挑眉看她:“你不是说自愿嫁过来的吗?为何还要喝这种药?” 袁冰妍被他质问的眼眶有些酸涩,她敷衍着反驳:“梅宁安,你不要胡乱下定论,还有,你把我带到这边来算是怎么回事,万一车夫在外面找起来,你怎么说?” 眼看着她就要走,失去理智的梅宁安毫不犹豫的钳住她,愤怒的说道:“我就想救你,难道就这么难吗?” 袁冰妍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张英俊的容颜,她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她不早就脱身了吗?正是因为太难了,牵扯着整个家,所以她才不能任性妄为啊。 梅宁安道:“袁小姐,我知道你有苦衷,不然,凭着你的美貌和才气,在这金溪城内找什么样的男子不成,我爹那么大年纪,怎么能配得上你?” 袁冰妍推开他道:“你猜错了,我喜欢他。” 梅宁安忽然就明白了,忍不住讥诮的扬唇:“你难道真的跟你哥那样,喜欢他手里的权势吗?认为他将来会是你们袁府的最大凭仗?” 为了摆脱他的纠缠,袁冰妍索性就承认了,她用力点头:“是,我就是跟我哥一样,我们都想让袁府飞黄腾达,我们都想让袁府跻身京城的豪门望族,这样你满意了吗?” 梅宁安一把将她的药给抢走,沉声道:“是,这个答案我很满意,但是我更愿意相信,我爹看到这药的时候,他肯定很不满意。” 拉长的尾音让袁冰妍浑身颤抖,她想要把药给抢回来,却被梅宁安给拒绝,他往外迈步道:“时间不早,的确是该回了,不然我爹该派人来接你啦。” 袁冰妍登时就慌了,她着急的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不安的哀求:“梅宁安,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难道逼迫我,看到我这般模样,你很开心吗?” 梅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并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让你说实话,想要救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良久,袁冰妍这才败下阵来,她无力的喘了一口气道:“行,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跟你说。” 梅宁安听她说完,不屑的吐槽:“亏你还委曲求全的想要替你哥保命,就他那样卖妹求荣的玩意儿,留着能有什么用?倒不如一刀宰了来的痛快。” 袁冰妍皱眉道:“到底也是我哥,他只是不想让你爹生他的气罢了,我受些委屈又能算什么呢?” 梅宁安沉吟:“可我爹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哪怕从前他最宠爱的女人娶进门,他都没有这般在意,而你,是除了我娘之后的第一人。” 袁冰妍心头泛起苦涩,如果真的可以,她宁愿不要这种在意,每每面对那老头子,她都有一种作呕的冲动,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梅宁安起身道:“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总之那些药,你不许吃,现在赶紧去找大夫换药,否则,就算我不告诉他,他也会命令管家暗中查验你的药渣,到时候你就算想瞒都瞒不住。” 袁冰妍没想到这一层,如今想来,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第1992章 一劳永逸 她重新找了大夫开药,大夫只当她是想明白了,便依照她的叮嘱开了治头疼病的补药。 梅相那边早已经和袁谦部署完杀手的事情,眼看着袁冰妍一直没有回来,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正打算亲自去外面接一接,就听到门口突然有了动静。 他连大氅都不及穿,匆忙往外走,一把扶住从马车上往下走的袁冰妍道:“妍丫头,你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才回来?莫不是要把我给担心死?” 有外人在,袁冰妍不想跟他这般亲昵,所以红着脸推开他道:“是妍儿错了,先是路上比较难走,然后又是排了许久的队,你也知道圣医堂那边看诊的病人很多。” 梅相恼怒道:“圣医堂要不是仗着圣上的牌匾挂在那里,哪儿来的自信这般嚣张?还有那个皇后,放着正事不干,非要弄什么圣医堂收拢人心,这样有心机的女人,就该打入冷宫。” 袁冰妍急忙拦住他:“相爷慎言。” 梅相温柔的凝着她道:“不怕,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害怕的?”旋即目光又落到跟着一起进门的梅宁安的身上,忍不住询问:“你去干什么了?” 梅宁安直接开口:“我娘听说袁小姐身体不适,便派我跟着过去看看,她知道你担心袁小姐,却没时间陪着他,只能让我这当儿子的代劳。” 梅相倒是没有多想,忍不住说道:“这还算句人话,另外,妍儿现在是我的夫人,你不能再叫她袁小姐。” 梅宁安下意识的反问:“那不如爹教教我,该叫她什么?” 梅相凝眉训斥:“还能叫什么?就依着辈分叫。” 梅宁安又有话说:“如果真要依着辈分的话,应该称呼为姨娘,可这样的叫法,不是辱没了她吗?爹这般疼她,定然是不喜我叫她姨娘吧?” 所谓姨娘就是妾,即便袁冰妍真的是妾,但是现在梅相这般喜爱她,也不会真的把她当妾,所以这句话,还真问到了他的心坎里,而且,将来大事成了的话,她可是要当皇后的,如果叫她是姨娘那算是怎么回事? 思衬片刻,他才说出四个字:“叫她母亲!” 众人险些没有惊出一地的眼球,但是他们也知道相爷规矩严格,自然不敢表露出来,是以纷纷垂下眼眸,不敢抬头。 就连梅宁安也给惊住了,他早就知道父亲极为喜欢袁冰妍,却没有想到,竟是喜欢到这种地步,一个母亲称谓,就已经向众人昭示,她袁冰妍是跟大夫人平起平坐。 袁冰妍连忙拒绝:“相爷,妍儿当不起母亲的称呼,还请你改变主意。” 梅相心疼的看着她道:“妍丫头,本相喜欢你,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就是不能让你受委屈,我只想让你跟在我的身边,让所有人像尊重我那般尊重你。” “夫人!”懂事的奴才们早就跪在地上大喊。 梅宁安面色苍白的也跟着跪了下去,终究还是没有叫出母亲两个字,因为觉得难以启齿,因为觉得他难过。 他回去内宅,迅速往大夫人的佛堂走去,看到她跪在那里虔诚的敲着木鱼儿,忍不住苦涩的开口:“娘,你知道吗?刚刚爹在外面宣布,让我从今往后叫袁小姐为母亲。” 大夫人的动作猛然顿住,良久才失笑道:“他倒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袁家的丫头啊?” 梅宁安焦急的看着她:“娘,你还笑的出来,他都已经抬了她的身份跟你比肩,你就不该做点什么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 大夫人冷哼:“我做什么?我有俩儿子,她有吗?先不说你,只说你二弟,为他在梅岭练兵,他还不是要仰仗我生出来的儿子?” 梅宁安打断她:“这根本就不重要,你也知道爹所谋之事,如果你得不到那个位置,我们兄弟就算再有能力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那个女人或者她生出来的孩子捷足先登?” 大夫人眸光闪了闪,自言自语:“对呀,儿子你说的对,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千万不能让那个丫头给相爷生下孩子,不过之前我问过了,自打她进府,你爹竟然就没成事。” 梅宁安担忧的反驳:“之前没成,并不代表着以后也不成,况且凭着我爹对她的喜欢,他不赶紧想办法找郎中给自己医治吗?到时候你怎么办?” 大夫人沉吟:“不然还像从前那样对那丫头下手?” 梅宁安直接反对:“不行,先不说你对妍丫头下手有多冒险,单单只说凭着我爹的脾气秉性,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进这相府,你总不能一个个的全都害了吧?” 大夫人凌厉的眼眸陡然落在他的脸上:“你刚刚说什么?” 梅宁安惊觉说错话,连忙打算糊弄过去:“娘,你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大夫人抱着双肩冷哼:“臭小子,别以为娘看不出你的心思,八成你是看上那丫头了是吗?往常那些个小妾进门,可没见你这般紧张的模样,竟然还一口一个妍丫头的叫?” 梅宁安羞惭的去捂她的嘴巴:“娘,你别乱说,要是被我爹的人听到,肯定会打死我,你就那么巴望着儿子死吗?” 大夫人横了他一眼:“你就问问他敢吗?这么多年,他不敢对我动手,还不是因为我为他生下俩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隋南城那边养了一个妾,之前他还想悄悄的接回来,你猜怎么着,老天惩罚他,竟然让他派出去的杀手把那妾侍跟孩子杀了,你都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开心。” 梅宁安自然也知道这档子事,但是他也很清楚,那个养在外面的儿子死了,梅相就迫切的再想让袁冰妍为他生孩子,不管怎样,他都要保护妍丫头,决不能让老头子对她下手。 他催促道:“娘,你别想那些已经过去的烂事,现在如何保护妍丫头,你给个准话。” 大夫人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你给娘说实话,你真看上她了吗?就算我对你爹下手,但是那姑娘也不会嫁给你的,不管怎样,她是你爹名义上的妾侍,在外人眼里,你若是对她动了心思,那就是要遭受天谴。” 第1993章 夫人有请 梅宁安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已经顾不得,他咬牙说道:“那些大道理我都懂,自小到大,我都没有求过娘任何事情,但是这一次,我就求娘保住她,求求你了。” 看到最疼爱的儿子为了个女人给自己磕头,大夫人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喜的是这个木头终于是开了窍,愁的却是他竟然是惦记着自家老爹的妾侍,这不是添乱吗? 她沉吟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去惦记那丫头,另外,你必须要答应我,赶紧定下一门亲事。” 梅宁安震惊的看着她:“娘,你威胁我?” 大夫人淡淡开口:“哪有做娘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我这不是威胁你,而是要保护你。” 梅宁安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良久才道:“好,我答应你。” 大夫人点点头:“人选我已经帮你挑好了,工部侍郎家的嫡小姐,待明天就差媒人拿来她的生辰八字,如果合适的话,尽快订亲完婚。” 梅宁安怔怔的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走去,他并不后悔答应大夫人的要求,为了救袁冰妍,他什么都能做,不就是让他娶亲吗?娶回来家里摆着就行呗。 袁冰妍有些不安的坐在床榻上,梅相已经去沐浴,她隐隐有些担心,他如果今天晚上碰她该怎么办呢?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终究还是狠下心来,用剪刀划破她的胳膊,将流出来的鲜血滴在她身下的锦被上。 眼看着血渍越来越大,她一颗紧张的心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梅相的脚步声已经在外面响起,她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乖乖坐好。 梅相笑吟吟的看着她道:“妍丫头,等急了吧?” 袁冰妍有些害羞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凝眉垂下眼眸:“老爷,妍儿也去沐浴。”说完,她起身就往外走。 梅相的目光下意识的往下一落,面色突然大变:“等等,妍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鲜血?” 袁冰妍慌乱的退后半步,良久才面色涨红的解释:“兴许是妍儿的月事到了,只怕又不能让老爷如愿,都是妍儿的错!”她期期艾艾的半跪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梅相竟是松了一口气,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怕今天晚上又和之前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在这丫头面前,他又想保存自己的颜面,如今有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自然卸下重负。 他关切的伸手将她拉起:“你这傻丫头,用不着自责,赶紧去收拾一下,我等你回来。” 袁冰妍有些紧张的看向他:“不如相爷今儿个晚上去别的院子?” 梅相皱眉:“我哪里都不去,就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那些庸脂俗粉,现在我看到就烦。” 袁冰妍的一颗心登时又提了起来,如果梅相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话,那么万一睡觉穿帮可怎么办?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面却传来德管家唯唯诺诺的声音:“老爷,你还没睡的吧?” 梅相冷哼:“自然没睡,有什么事?” 德管家急忙开口:“大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她身体不适,请你过去看看。” 梅相不耐的说道:“身体不适去请府医啊,找我过去看什么?我又不懂医理?”然而,片刻之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只怕他把袁冰妍抬为平妻的事情,让她知道了,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呢。 他猛然站起身,面上一副沉凝之色,倒是把旁边的袁冰妍给吓了一跳。 “老爷,你这是?”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梅相直直的看着她道:“那老太婆这是要兴师问罪呢,到了那边,少不得要有一场硬仗,八成是回不来了,你自己睡会害怕吗?” 袁冰妍此时内心的潜台词是,老天爷,我谢谢你不要回来,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我才开心,在这个世上,最让我害怕的就是你,你比鬼都可怕,但是面上她却带了眷恋不舍之意,她害羞带怯的走到梅相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裳,然后靠在他怀里道:“妍儿不怕,想到这是相爷的府邸,有什么可怕的呢?再说了,你人虽然没在我这,但是心却留在这里呀。” 梅相的脸色顿时好看起来,他真实爱死了这丫头,体贴柔婉,乖巧懂事,袁谦这是给他送来一个什么仙女?他要是不好好疼着,都不是人。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赶紧去收拾一下,夜里盖暖和,别着了凉,这个时候万一染了风寒,对你将来子嗣有影响的。” “嗯!”袁冰妍点了点头。 梅相转身离开,跟着德管家走在清冷的游廊下,凝眉吩咐:“梅德,你得帮我去买些药回来。” 梅德不解:“老爷?你生病了吗?不然叫府医给你看看啊?” 梅相冷哼:“我才信不过他,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这种药极为隐秘,需要从外面买回来,如果别人问你谁吃的话,你就说自己吃,明白吗?” 梅德点头应下,待清楚梅相交代的话,一张脸登时变得青紫难看。 梅相却没有理会他,径自来到大夫人的院子里面。 大夫人端坐在椅子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很有年头的衣裳,倒是让乍然进来的梅相觉得有些眼熟。 “你身上穿的这件衣裳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吧?”他下意识的询问。 大夫人看了他一眼道:“难为老爷有心还记得。” 梅相就笑:“我不但记得,我还记得,但凡我外面娶一房小妾回来,你都会用这样的模样来迎接我,如今足足有三十年了吧?” 大夫人被他这样嘲讽,倒也没有变脸,只是凝眉打量着他:“按理说,老爷的事情,我这后宅妇人真是不该管,可是你就真的没看出袁谦的用意吗?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拿来讨好你,足以见得他的心机有多深。” 梅相现在是不容的任何人说袁冰妍有什么不好,哪怕她的亲哥哥也不行,于是他争辩道:“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你既然说身体不适,那我就过来陪陪你,时辰不早了,歇了吧?别说那些没用的。” 第1994章 感激涕零 眼看着他已经脱鞋上榻,大夫人只得开口:“不急睡,我听说你这几天火气太旺盛,让人帮你炖了去火茶,待会喝一碗。” 梅相并没有怀疑,因为他太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哪怕再意难平,也绝不会害他,因为她很清楚,两个儿子的前途都在他这个做爹的手里。 片刻之后,小丫鬟从外面走进来,去火茶呈到了梅相面前。 “怎么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他看着颜色,忍不住皱眉询问。 大夫人一把抢过喝了一口才道:“怎么?担心我给你下毒?” 梅相讪讪的解释:“那倒不是,谅你也不敢。”说完,仰头喝了个干净。 大夫人眼看着他喝完了,眼底悄然隐去一抹恨意。 袁冰妍这一晚上睡的并不安稳,她梦到小宋公子血淋淋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苦涩的喊着她的名字:“冰妍,救救我,快救救我!” 她大哭着睁眼醒来:“公子?” 房门骤然被人推开,一名满脸惊慌的小丫鬟匆匆跑进来,担忧的扶住她:“夫人,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袁冰妍浑身一凛,连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是啊,我就是梦到了一些家里的事情,乱七八糟的,都不记得是什么。” 小丫鬟疑惑的询问她:“那夫人为什么哭?我听着你还在叫着公子?” 袁冰妍拧了拧眉心,犹豫片刻才道:“莲儿,怕是你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叫什么公子呢?”她后面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的警告,让小丫鬟听了之后,吓得急忙跪在地上道:“奴婢知错。” 袁冰妍伸手扶起她:“你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自打来到这府里,我就挺喜欢你的,觉得你挺合我的眼缘,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带陪嫁丫鬟,所以将来,我只能待你亲厚对吧?” 莲儿一双眼眸亮了亮,她身为下人,求的不就是能遇到待自己亲厚的主子吗?眼前这位可是丞相府最受宠的小夫人啊,她真是何德何能才能被她看重。 她眯着眼睛笑道:“要不奴婢怎么早晨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树枝上有叽叽喳喳的喜鹊儿在叫呢,原来是在夫人这里等着呢。” 袁冰妍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你好好做事,将来我定然不会亏待与你。” “遵命!”莲儿重重的给她行了礼,然后才手脚利索的伺候她梳洗。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袁冰妍又陷入了担忧当中,她的这个噩梦到底是在昭示着什么呢?难道宋家家主并没有把消息传出去吗? 而此时,宋倾倾一清早就听到阵阵鹰鸣,她走出营帐,透过重重雪幕看到在高空中不断盘旋的雄鹰。 她询问身边的萧玉:“是不是京中有消息送来?” 萧玉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凌小七的营帐走去。 片刻之后,凌小七站在雪地里呼哨紧接着响起,不断飞旋的雄鹰终于落到了她们的面前。 凌小七伸手拍了拍鹰使的翅膀,然后才在它的脚腕处解下一封密函。 宋倾倾打开竹管,当看清楚上面内容的时候,面上布满了森冷杀意,这梅相竟然还不死心,妄图利用附近的百姓来暗杀与她,着实让她气恼不已。 她将信函收好,沉声命令:“让火龙和上官睿两人来见我。” 营帐内,上官睿愤怒的开口:“这梅相是不是疯了,还有完没完?” 火龙也道:“就是啊,他自己不烦,咱们都烦,这回还玩出花样来了,让那些百姓前来抢劫咱们的粮食,然后再把杀手给填进来,他这手段可真是越来越高明啊。” 宋倾倾抱着肩道:“那你们说,咱们如何应对?” 上官睿不耐的摆手:“还能怎么应对?一起杀了算,反正那些百姓既然受了鼓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火龙却不赞同:“那怎么行,百姓和杀手不一样,杀手可以随便杀,但是那些百姓,只要你动了手,到了京城那就是御史言官弹劾的把柄,不能让皇后娘娘惹上这样的麻烦。” 上官睿挑眉看向他:“那照你话里的意思,咱们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然后抓住一个个的问,你到底是百姓还是杀手?能问的出来吗?” 火龙争辩:“这是避免将来那些朝中老狗的弹劾,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追着皇后娘娘不放,即便杀的不是百姓,他们也会胡乱栽赃。” 宋倾倾点头道:“火龙说的对,那些老家伙们着实难缠,原本我一个人霸着整个后宫就已经让他们不满,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我的把柄,那岂不是必须得把我给拉下来?”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怕他们怎的,谁敢弹劾你,我就上去狠狠揍他们一顿,看他们还嚣张不?” 宋倾倾不由得失笑:“咱们还是想个比较温和的法子来化解此次危机,我就想着,连日来的大雪,会让百姓受灾,现在果真如此。” 火龙担忧的询问:“那咱们该如何做?” 宋倾倾看向上官睿:“去看看还有多少粮食,然后让那些暗卫去山里打一些野味,咱们去附近的村子雪中送炭。” “好!”上官睿迅速应下。 原本那些家家户户没有粮食,已经饿得不行的百姓们突然听说金溪皇后竟然亲自来探望他们,并给他们带来了吃食,简直是感激涕零。 宋倾倾安抚他们:“困难只是暂时的,朝廷不会不管自己的臣民,我既然路过此地,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既然你们不能进山打猎,那我就让那些有功夫的士兵去山上帮你们打回来,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众人感激不已,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皇后娘娘真是菩萨转世,你对我们这些受灾的百姓不离不弃,我们知道如何感谢你,只能给你跪下磕头。” 宋倾倾挑眉看向重重雪幕,如果梅相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气的吐血,因为她都已经给当地百姓打成一片,那些杀手如何再混进来呢? 深夜,在重重雪幕的包围下,有不少的杀手匆匆赶来,他们坐在高头大马上,虽然路途艰难,但是他们依然按照约定前来。 第1995章 铩羽而归 而带头之人,竟是袁谦,他凝眉命令:“现在你们赶紧去找那些百姓,告诉他们皇后娘娘的营帐就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把他们集合起来,去抢粮食。” “是!”他迅速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随着一家百姓的院门被敲开,一名老伯披着厚皮袄不情愿的把门打开,不耐烦的询问:“大半夜的,什么人啊?” 旁边的袁谦急忙说道:“老伯,你家的粮食够吃吗?” 老伯登时满脸的戒备之色:“你想干什么?莫不是要谋算我们家的粮食?” 袁谦连连摆手“:不是,老伯你误会了,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金溪朝的皇后娘娘从月城回金溪京城,此时正好路过此地,据说这一路上带着不少的粮食,你说咱们使他们的臣民,总不能饿死吧?不然你赶紧通知一些村子上的壮劳力,咱们去抢回来啊。” 老伯斜睨着眼睛反问他:“你说抢啥?去抢皇后娘娘的粮食吗?” 袁谦重重点头:“对呀,她是当朝母仪天下的皇后,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这些百姓饿死吧?” 老伯表面上答应,但是转身去拿过门边的大棍子,毫不犹豫的就往他的头上狠狠砸去,一边砸,一边还大骂:“要饿死也得先饿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总想着算计皇后娘娘,她多心善啊?早已经把粮食分给我们,还每天帮我们义诊,看好了我这陈年旧疾。” 袁谦被打的头破血流,他急忙往后退,刚想让那些杀手动手,就见又有不少百姓跑了出来,手里各自拿着大棍子。 一名属下急声说道:“大人,看来这些人早就埋伏好了,咱们必须赶紧撤退,不然招来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暗卫就糟了。” 袁谦气的不轻,他没想到竟然会出师不利,伸手抹一把额上的鲜血,咬牙说道:“肯定是有份走漏了消息,咱们退!” 那些杀手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片刻就已经消失在雪夜当中,而他们的马蹄印,很快就被大雪所掩埋。 清晨,宋倾倾看到老伯颠颠的跑上山,喜滋滋的禀报:“皇后娘娘,还真让你猜对了,果然是来了人,鼓动我们来抢你的粮食呢。” 宋倾倾温和的问他:“那你们是怎么做的呢?” 老伯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是狠狠的打啊,那些人可被揍坏了,尤其是那为首的一名,头破血流。” 宋倾倾眼底寒意闪烁,现在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等她回京之后,她要一个个的好好收拾。 命人将老伯送走,上官睿才道:“看来在梅相身边,有人跟他不是一条心,不然也不会把消息及时透露给宋大人。” 宋倾倾点头:“是啊,咱们先他一步破了局,只怕梅相又气的鼻孔朝天,现在应该是大动干戈的寻内奸呢。” 上官睿担忧道:“咱们既然已经把粮食全都送出去了,那么这边肯定就待不住了,不然就往前慢慢走着?” 宋倾倾却不敢冒险,毕竟有几个孩子,万一遇到点什么危险,她真的是会一辈子都过不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他们。 她反对道:“上官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我是不会让那几个孩子跟着我冒险。” 上官睿自然是明白她的苦衷,可是这场雪究竟什么时候停下来,谁也不知道,万一他们断了粮,将来那几天,只怕很受煎熬。 他抬头看向外面的飞雪,凝眉沉吟:“按理说,皇上知道我们回宫,必然会派人前来接应,可刺杀的杀手都到了好几拨,他的人怎么却没动静?” 宋倾倾冷哼:“梅相既然能派过来杀手,更能想办法在半路拦截暗卫,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人不一定困在哪里呢。” 上官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这梅相比他想的要棘手。 “皇后娘娘?”云嬷嬷面色焦灼的快步走过来,颤声道:“你快过去看看吧,三个小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起了很多红疹。” 宋倾倾面色大变,急忙往几个孩子的营帐走去。 山女身边跟着火小宝,华明月身边站着程灵镜,几人面色都有些担忧,不过片刻冯曦妤也赶了过来,手里同样抱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女儿,她紧张的开口:“皇后娘娘,朵朵也有些不妥,你快看看吧?” 四个孩子全都摆在床榻上,各自身上起满了红疹,看上去分外骇人。 云嬷嬷惶恐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变成这般模样了?”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倒是没有起高热,但是好像是痒的厉害,他们都伸手用力去抓,宋子暮最严重,整个小脸都给抓的流了血。 “赶紧抓住他们的手,不能让他们继续抓!”宋倾倾沉声命令。 哪成想云嬷嬷刚抓住他的手,小家伙就嗷嗷大哭起来,一人哭也影响到另外几个,整个营帐内,哭声此起彼伏。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能看出几个孩子的症状大抵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她转头看向四周,只见屋内燃烧着火堆,空气中隐约有烟尘味。 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上官睿解释:“如果营帐内不燃烧火堆,会很冷的,再说了,前几天这火堆也烧着啊,孩子们也并没有怎么样。” 宋倾倾总觉得不对劲,她走到火堆旁边,用鼻子闻了闻,发现飘散出来的烟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许久之后,她就断定:“上官睿,你赶紧去问问那些出去弄干柴回来的暗卫,是不是中间有雪山松。” 上官睿不解:“什么是雪山松?” 宋倾倾道:“就是让孩子们过敏的根源,大人们因为抵抗力较强,所以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孩子们皮肤娇弱,自然会出现问题。” 上官睿点头:“我出去问问!” 片刻之后,他手里拿着松树枝回来,递到宋倾倾面前:“你看是不是这种松树枝?” 宋倾倾闻了闻,然后才凝眉说道:“果然是这种东西,赶紧把火堆清出去,不能再烧了。” 第1996章 丧家之犬 上官睿二话没说就把火堆给清了出去,但是孩子们的取暖却成了最大的问题,尤其是冰天雪地,大人尚且冻的浑身颤抖,更别说还在襁褓中的婴孩。 宋倾倾发现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她命人给孩子们熬了药,灌进去之后,他们倒是不再哭闹,身上的红疹也消散不少,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营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哪怕用锦被把他们包住,他们也冻的面色泛青,嗷嗷直哭。 冯曦妤的眼泪簌簌落下,她将女儿抱紧在怀中道:“宝儿,你快别哭了,你哭的娘亲心都碎了,我只恨不得把所有的衣裳都裹在你的身上啊。” 上官睿此时已经退了出去,他去找火龙想办法,这冰天雪地的,可要如何度过去? 柳恩怀道:“如果没有火,孩子们根本就熬不住。” 上官睿担忧的开口:“可这山上到处都是雪山松,那东西烧起来会让孩子们过敏,咱们该去哪里找炭火回来?” 火龙抬眸扫向不远处的村镇,凝眉沉吟:“是不是可以去百姓家里借一点?” 上官睿眼睛一亮:“你说的对,咱们不用给他们去借,只要用山上打来的猎物去交换就行了,我今天亲自带人去山上打猎,然后再去百姓家里换炭火。” 柳恩怀自然也不能闲着,他也跟着上官睿去了后山。 因为惦记着孩子们的事情,所以他们进山之后速战速决,几人合力竟然还猎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野山猪。 上官睿命令士兵们把山猪弄下后山,宇文浩自动请缨要做屠夫,把野山猪宰好之后,留出他们自己吃的,剩下的全都均匀分成一小块,几人拿着前往百姓家里换干柴。 百姓们自然同意他们的要求,不但拿到了一些炭火,甚至还收到不少的银丝炭,这让宋倾倾惊喜不已。 她命人将银丝炭挑出来,全都放进火盆里面,点燃之后,这才给孩子们的营帐送去。 为了能更妥善的照顾几个孩子,所以冯曦妤她们全都待在那个营帐里面。 点燃了炭盆,温暖让孩子们的情绪也渐渐的稳定下来,在火小宝和程灵镜的逗弄下,几个孩子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轩辕麟儿是没有笑的,他安静的躺在云嬷嬷的怀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看上去分外的灵动。 云嬷嬷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皇子殿下,为什么别人都在笑,只有你不笑呢?” 这时候轩辕影儿打外面走进来道:“我家麟儿矜持呗!”说完,她让月牙儿和凌小七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放下,伸手打开从里面端出满满一大碗骨髓汤。 “嬷嬷?我娘说了,让你张罗着喂弟弟们吃下。”轩辕影儿叮嘱。 云嬷嬷赶紧应下,麻利的把麟儿放在软榻上,几人开始忙碌起来。 轩辕影儿坐在轩辕麟儿的身侧,低头温柔的看着小家伙,只觉得他的那张小脸可真是好看,她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软肉,凝眉道:“你说,明明是个男孩子,长这般好看做什么?” 轩辕麟儿终于笑了,裂开嫣红的唇瓣,露出几颗正在长大的小白牙。 “咦?”轩辕影儿惊喜的叫了起来:“嬷嬷?姨姨,你们快来看,麟儿竟然长牙了啊?” 云嬷嬷在一旁笑道:“是呀,已经长几天了,这几天估计是牙痒痒的厉害,老是想要啃东西。” 轩辕影儿又开始戳他:“嘿,小家伙你是老鼠吗?竟然还啃东西?” 云嬷嬷看到她的动作,连忙上前来阻拦:“公主殿下,可不能这样,皇子殿下的皮肤娇贵着呢。” 轩辕影儿挑眉:“娇贵什么?我义父说过,只有女孩子才能娇养着,而男孩子,就得养他们皮糙肉厚。” 山女就在一旁笑着打趣:“影宝,那也不是现在这般养啊,他现在还是个小婴儿呢。” 轩辕影儿听话的没再用手指戳他,她只是看着眼前的弟弟,心头起了思量,这可是她的亲弟弟呢,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听义父说,将来的皇位是要给他的,他们之所以在路上遇到多次刺杀,就是因为有些人想要弟弟的命,不想让他活着出现在金溪城。 她忍不住叹息:“你这般让人心疼,谁又能狠的下心来害你呢?” 旁边云嬷嬷听到,浑身一凛,急忙垂下眼眸,利落的喂小麟儿吃东西。 宋倾倾几人在商议事情,她道:“我之前的打算是,等雪停了之后再上路,可现在看来,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毕竟孩子们快熬不住了。” 上官睿附和:“我早就担心,大人怎么都好说,但是小家伙们,身边缺少照顾的人,吃的又不够,咱们不能再耗下去了。” 火龙道:“那现在就赶路吗?我这就命人去收拾马车。” 宋倾倾面上满是凝重之色,犹豫良久,她才点头:“去吧,咱们必须得赶路,年节很快也逼近,如果我们一直没回到京城,只怕有些人更会传出对咱们不利的消息。”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他能传什么?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怕他作甚?” 宋倾倾瞪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次侥幸破坏他的刺杀,是因为提前接到消息,如果那些百姓真的被他鼓动起来,那咱们还指不定落个什么样的结果。” 上官睿安慰她:“倾儿,你别太担心,只要有我们在,定然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任何的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有把握的宋倾倾却一直无法镇定心神,她总觉得还要有大事发生。 火龙命令士兵收拾马车,很快营帐拆掉,众人全都回到各自的马车。 随着宋倾倾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而行,很快便被雪幕淹没。 袁谦铩羽而归让梅相恼怒不已,刚想厉声斥责他的时候,却被他的一句话给堵回来:“相爷,皇后娘娘那边既然有了应对之法,那肯定是咱们原先筹谋的消息走漏了。” 第1997章 亲情淡薄 梅相不满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这消息只有你我知晓,难道你怀疑本相?你脑子没毛病吧?” 袁谦自然不敢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他只是道:“相爷,此事不尽你我知晓,我得先去查查,等查出结果之后再告知你。” 梅相不耐的催促他:“你赶紧去,本相身边竟然出了内奸,着实恼人。” 袁谦眼珠子一转,试探道:“相爷你看,我妹妹已经嫁过来有几日了,按照习俗是不是该回门了?你也知道,我娘向来疼爱与她,这几日更是想的厉害,倒不如让她回家里去探望一番?” 梅相倒是没反对,他点了点头:“应该的,那本相陪着她一起回去?” 袁谦惊得急忙跪下:“相爷日理万机,怎能劳烦你也跟着走一趟呢?只让我妹妹回去就行,学生正好接着她。” 梅相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想着正好趁着她离开的这半日去做些事情,便也就允准了。 袁谦被人带着往后院走去,梅相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寒意闪烁。 袁冰妍正在屋内修剪新鲜的花朵,这相府果然与众不同,竟然为了种植花朵,盖下一座暖棚,那暖棚里面开满了不少反季花朵,倒是让她颇为喜欢。 莲儿从外面匆匆走进来道:“夫人,袁大人前来请你,说是老爷已经同意你回一趟娘家。” 袁冰妍心口突的的一跳,花枝的刺就扎破了她的手指,一滴血珠儿瞬间就冒了出来。 “夫人,你没事吧?”莲儿急忙拿了锦怕盖在她的手指上。 袁冰妍慢悠悠的擦拭着血渍道:“无妨,一会就好了。” 莲儿担忧道:“夫人,你以后千万不要碰这些东西,你只要把喜欢的花朵说给奴婢听,奴婢自然就帮你剪回来,你何必亲力亲为?” 袁冰妍心口间泛起一抹苦涩,片刻之后,她就收敛回去道:“你先出去告诉袁大人,就说我收拾一下就来。” 说是收拾,但是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铜镜旁,看着那个花容月貌的小丫头,眉宇间染了浓重的担忧。 只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刺杀那件事情,已经怀疑到她了吗? 她嘲讽的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拍了拍脸颊,振作精神,这才转身往屋外走去。 游廊下,袁谦负手而立,因为头部受伤,为了遮人耳目,他特意带了一个很夸张的帽子,看上去甚是滑稽。 他看到袁冰妍款款走来的时候,眼底就闪过一抹狰狞,他毫不犹豫的上前逼问:“臭丫头,是不是你做的?” 袁冰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袁大人难道不知道我已经被相爷抬为平妻,就连府内的公子都要尊称我一声母亲,而你却为何要直接喝骂我臭丫头?” 又是这样,袁谦气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个妹妹,自打出嫁之后,就越发的难以掌控,知道他是为梅相做事的,所以总会以梅相压他,偏他还不敢当面反驳,这种感觉,简直是要把他给憋屈死了。 袁冰妍没有理会他,径自道:“你不是说梅相允准我回一趟娘家吗?还愣着干什么?” 袁谦恨恨磨牙,心中暗道,等回家再收拾你。 马车里面,兄妹二人相顾无言,袁冰妍伸手撩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的飞雪出神。 袁谦冷凝的眼眸打量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犹豫良久,他才猛然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道:“现在你总该是满意了吧?” 袁冰妍看到他头上的伤,下意识的询问:“袁大人这是怎么了?头上受伤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袁谦很想掰开妹子的脑子看看,她是什么时候起突然就变了个人?他恼怒的瞪着她:“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去告密,皇后那边怎么可能有防备?我差点就没让那些百姓给打死。” 袁冰妍依旧很无辜,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道:“袁大人,你不能这么平白无辜的冤枉我,我已经听你的话,嫁到了丞相府,梅相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怎么可能还出去告密,再说了,我就算去告密,那我说的话,别人就会相信吗?” 袁谦差点就被她给说动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不是她告密,又会是谁呢?总不能那宋倾倾真有天算的本事?提前筹谋,破了他们早就布好的局? 袁冰妍又期期艾艾的哭道:“我都已经服从你们的命令,嫁到了丞相府,难道这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要怎样?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袁谦懊恼的攥紧拳头低吼:“袁冰妍,你别胡说八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想让你死。” 袁冰妍猛然挑眉:“既然不想让我死,为何又暗中怀疑我?只怕你是故意让我回娘家,为的就是好盘问此事吧?” 袁谦被她一语戳穿了目的,忍不住凝眉敷衍:“我哪有要怀疑你?的确是娘想你了,去了相府那么久,都没有差人回来看一眼,倒也真是狠心。” 袁冰妍心里浮现出丝丝冷笑,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她淡漠道:“狠心这个帽子扣下来,我可真受不住,之前走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我既然已经嫁给相爷,自然事事以他为尊,如果没有他的允准,我如何能自作主张的往娘家跑?那成什么了?” 袁谦听她提起这茬,忍不住询问:“相爷对你好吗?” 袁冰妍嗤之以鼻:“好不好的,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 袁谦皱眉训斥:“我自然是看到了,相爷这般疼你,你最好不要让他失望,你该明白他的脾气,越是喜爱,就越是想要永远占为己有,但凡你要做出让他恼怒的事情,他肯定能要了你的命。” 袁冰妍垂眸道:“放心,我自然会让你们都满意。” 马车很快回到袁府,袁冰妍却没有想到,等待她的并不是袁夫人的想念之情,而是一名陌生婆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袁冰妍不解的看向袁夫人,面上满是戒备之色。 第1998章 阴险狡诈 袁夫人柔声道:“妍儿别怕,这是宫里极为有名的验身嬷嬷,她的本事很厉害,能给你检查身体,并按照你的身体开出药方,只要喝下,保管你尽快怀上相爷的子嗣。” 袁冰妍惊得浑身颤抖,她根本就没有和梅相在一起,怀个屁子嗣啊? 没容得她多想,老嬷嬷就走到她面前道:“夫人,请往屋里走,让老奴给你看看。” 袁冰妍一张小脸变得青白难看,但是现在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否则,她想要护的事情就护不住了,她必须尽快想出办法稳住这嬷嬷。 重新走进自己的闺房,袁冰妍并没有旧地重游的感慨,有的只是谋算和担忧。 袁夫人等在外面,沉声叮嘱老嬷嬷:“你可要看仔细了,事关相爷将来的子嗣,万万不能马虎,明白吗?” 老嬷嬷躬身行礼:“老奴自有分寸。” 袁冰妍跟着老嬷嬷走进内室,她笑吟吟的开口:“夫人,请你先褪去衣裳吧?” 哪成想,她并没有反对,而是很自然的按照她的话去做。 片刻之后,老嬷嬷面色大变,惊讶的询问:“怎么会这样?夫人你为何还是清白之身?难道你没有跟相爷?” 袁冰妍慢慢的穿妥衣裳道:“恭喜嬷嬷,你现在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好日子可能就要到头了。” 老嬷嬷满脸戒备的看着她:“夫人,你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袁冰妍一步步逼近她:“老嬷嬷有所不知,相爷他身患隐疾多年,不然的话,你也该知道,他的府里只有大夫人为他生下两个儿子吧?后来抬了那么多的小妾进门,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老嬷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颤声道:“你是说相爷他有病?” 袁冰妍冷哼:“何止是有病,还严重的很呢,原本这是相府的重大隐秘,我也是大婚之夜才得以知晓,可现在你竟是也知道了,你该明白将来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吧?” 老嬷嬷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哀求:“夫人,老奴还没活够呢,求你给指条明路吧?” 袁冰妍无奈的摊手:“我倒是想要救你,可你非要往这死套里面钻,我能怎么办?你也该明白,相爷疼我,人尽皆知,他自然会保全我家人的性命,可你呢?哪怕你从前是宫里的验身嬷嬷,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也只有一条要杀头的死路。” 老嬷嬷此时吓得不轻,她原本还以为来袁府能赚点小银子花花,却没有想到,竟然银子没赚到,还惹了要杀头的罪责,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该来啊。 外面已经响起袁夫人的催促声:“妍丫头,嬷嬷,你们好了吗?” 袁冰妍没有吭声,倒是老嬷嬷急切的说道:“袁夫人莫急,需要耽误些时间。” 她面色凄惨的哀求:“夫人,老奴也是不得已才接了这桩生意,家里儿子不成器,小孙子又染了病,我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出来赚些小钱钱,你就看在老奴可怜的份上,帮着出个主意行吗?” 袁冰妍懒洋洋的开口:“除非,你将这件事情瞒下,而且要藏严实了,哪怕别人给你上刑,你都别往外说,然后再照着方子给我开药不就行啦?” 老嬷嬷喜极而泣,连连点头:“老奴一定谨记夫人的救命大恩。”说完,急忙转身去把门打开,喜滋滋的开口:“恭喜袁夫人,贺喜袁夫人,相爷夫人她已经和相爷在一起,而且她的体质还适合生养,如果照着方子吃药,应该很快就能怀上子嗣。” 袁夫人的一双眼眸登时就亮了起来,满意的压低声音询问:“嬷嬷说的可是真话?” 老嬷嬷垂眸作揖:“老奴可不敢胡乱说话,先去那边开方子,不打扰二位闲话家常。”说完快步离开。 袁冰妍越过袁夫人,在月亮门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抹袍角,那不是袁谦是谁,想必他是借此试探自己和梅相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在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袁夫人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只是走上前慈爱的握住她的手道:“妍丫头,知道相爷对你好,娘亲就放心了。” 袁冰妍打量着眼前的娘亲,曾几何时,娘亲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从来就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轻看一眼,让她一度以为,她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可以自主婚配,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然而,世事难料,她终究还是看错了,她跟别人一样,依旧是家族的牺牲品,拉拢权利的垫脚石。 她面上突然幽幽露出一抹笑容,低头凑在她耳边说道:“娘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所图之事不成,那我们袁府的所有人,岂不是都要跟着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袁夫人浑身一颤,眼底汹涌锋芒闪过之后,猛然抬手就要往她的脸颊上抽来,却被她死死抓住:“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相府的夫人,你若是打了我这一巴掌,被相爷看到之后,他可是会不高兴呀。” “你!”袁夫人眸中含泪的指责:“你这是在记恨我吗?难道你不想为哥哥报仇?难道不想要更好的生活吗?” 袁冰妍复杂的看她一眼,良久才无奈的叹息一声:“起风了,我该回相府了。” 看着她骄傲的扬起下巴离开,袁夫人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曾经最心疼这个女儿,怕她受半点的委屈,那小宋公子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她为什么偏偏要因为此事记恨到她的身上,宋家才是火坑好吗?宋家出的那个皇后锋芒毕露,已经是整个金溪朝臣的公敌,圣上根本就护不住她的呀。 袁谦从暗处走出来道:“娘,你也别太难过,妍儿她只是一时间想不开而已,等将来,相爷真正成了事,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就应该反过头来感谢咱们。” 袁夫人呢喃开口:“谦儿?会不会有那一天,如果,万一不成该怎么办?” 袁谦用力握紧拳头道:“不可能,朝中的重臣,已经有大半掌握在相爷的手中,只要他登高一呼,那些朝臣就会拥他上位,还有二公子隐藏在梅岭的那些士兵,将来大军围城,宫里的那一位,江山还坐的稳吗?” 第1999章 不要吓我 而此时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凌飞的身上,皱眉打量着他:“你之前去了一趟宋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凌飞得了宋青山的嘱咐,关于梅相刺杀皇后一事必须隐瞒,否则他必然会十分担心,无心朝政。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没事,只是说两个孩子不太舒服,属下回去看了一眼而已。” 轩辕晟点了点头:“那现在两个孩子可无碍?不然你再去守两天?” 凌飞急忙说道:“不劳烦圣上挂心,在宋三夫人的妥善照顾下,孩子们都已经大好。” 轩辕晟疲累的揉了揉额角道:“朕连日来一直没休息好,这场大雪下起来没完没了,倾倾那边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 凌飞抬眸看向窗外:“不如属下陪着圣上往御花园走一走?那边梅花盛开,衬着雪景,倒是颇为惊艳。” 轩辕晟绕出书案道:“走吧!” 凌飞亲手拿了大氅披在他的身上,陪着他一起走进雪幕,并踩着咯吱咯吱的薄雪来到御花园内。 轩辕晟放眼望去,点点傲梅开的鲜艳,雪片落进花瓣,一红一白,相得益彰,美的荡人心魄。 他忍不住轻叹出声:“景致虽美,但是她却不在,这雪景不赏也罢。”遂转头,一双眼眸渐渐变得凌厉:“韩秉章那边有没有消息送回来?按理说,这个时候,早该跟倾倾接应上。” 凌飞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摇头:“还没。” 轩辕晟陷入沉默,面上寒意闪烁,他担忧的开口:“风雪太大,只怕是遇到了麻烦吧?倾倾,你自己能处理好吗?” 凌飞道:“有鞑子王和火龙将军跟在身侧,皇后娘娘机智过人,应该能应对妥当,待到风雪停止,她们定然很快就能回到京城。” 轩辕晟没有接茬,继而改变话题道:“梅相那边有什么动静?” 凌飞急忙禀报:“之前有人送来消息,说梅相又娶了一房夫人,是兵部侍郎袁谦的亲妹妹。” 轩辕晟嘲讽道:“看来这袁谦还真是铁了心的跟着他啦,既然把自己的亲妹子给搭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凌飞突然心中一动,梅府那边怎么突然有人送出消息,难不成就是袁谦的妹子吗?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轩辕晟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忍不住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 凌飞急忙摇头:“属下突然有些走神,还请圣上责罚。” 轩辕晟拂袖:“罚你把这御花园打扫干净吧。”说完,转身独自离开。 凌飞默默的走到一旁,伸手拿起扫帚迅速打扫起来。 守在旁边的宫人看到,急忙跑过来,紧张的说道:“凌侍卫,可使不得让你干这种粗活,还是让奴才来吧?” 凌飞摆手:“圣上交代的,我自己来就行。” 轩辕晟独自回到御书房,心中对宋倾倾的思念更盛,尤其还有他的儿子和女儿,他已经许久不见,想来,都已经长高了,长大了吧? 他抬手拿起笔墨,重重的在宣纸上落上三个字:“思倾倾!” 飞雪依然不断飘落,然而他思念的那个人儿,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回城之路异常的艰难。 凤城,凤奕来回的在房间内踱着步,而凤夫人躺在软榻上,面色枯白难看,整个眼窝凸陷下,看上去极为骇人。 医者给她诊完脉,凤奕就焦急的询问:“老夫人她怎么样?” 医者摇了摇头:“强弩以末,大王还是准备后事吧。”说完,便跪在地上。 凤奕的眼圈登时就红了,片刻之后,他恼怒的大喊:“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来人,再请医者给老夫人诊病,快去啊。” 薛芙从外面慢悠悠的走进来,身穿大红锦裙的她格外明艳,尤其是那张绝美的小脸,更是荡人心魄。 凤奕愤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咬牙喝骂:“你还敢来,如果不是你跟我娘下毒,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这般模样?” 薛芙凝眉盯着他道:“大王?你说这话,芙儿可担不起呢,你都说了,老夫人,她都老了,怎么会不死?就连咱们,将来总有一天也会死不是吗?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凤奕气的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薛芙竟然有一天会变得这般恶毒,他一直以为,她性子柔弱,最好拿捏,然而,现在他却发现,她心狠手辣,已经变得跟那个女人一般无二,她就是那个女人派来惩罚他的。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的冲上前试图捏紧她的脖子,但是却被她身后的一名暗卫出手阻拦,并将他用掌风扫出去,摔在地上,尤为可怜。 “墨池,你竟敢对本王动手?”凤奕无法置信的看着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如今却是站在了薛芙的身后。 墨池垂眸回答:“是门主让属下保护夫人的周全。” 凤奕愤怒的喝骂:“门主,门主,在你们的眼里,只有那个臭小子吗?就没有本王?” 死寂一般的沉默彻底将他打垮,他哭着跪爬到凤老夫人的床榻边上,哽咽道:“娘,你快睁开眼看看啊,儿子现在成了什么,这明明是咱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城啊,为什么却要受制于人?” 凤老夫人听到他的哭声,艰难的撑开眼皮,枯瘦的手指想要摸摸他的脸,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她张开口,一抹乌血就从她的唇角流出。 薛芙冷眼看着床榻上的那名妇人,曾经她运筹帷幄信誓旦旦的要为凤家复仇,她的确是凭着自己的手段已经做到了,太后死于她的手中,甚至还为她的儿子在宋倾倾的手里夺来一座城,然而她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身体被慢性毒药侵袭,哪怕她的解药喂进去,依然不会起到半点作用,她足足疼了有半个月,不断的在床榻上哀嚎尖叫,有好几次甚至都疼的她狠狠撞在墙壁上,晕死过去才肯作罢。 凤老夫人已经活不成了,宋倾倾交给她的任务,她算是完成了一半。 突然,凤奕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娘,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死啊,如果你死了,儿子该怎么办?咱们的仇该怎么办?” 第2000章 凤城之变 一提到报仇,凤老夫人的整张脸猛然变得狰狞,她强撑着从喉咙里面发出声音:“儿子,一定要毁了她宋倾倾,杀了她的亲人,为娘亲报仇啊。” 凤奕咬牙点头:“好,儿子答应你,宋倾倾那个贱女人毁了我的一生,我绝不会放过她,我也要让她尝尝亲人死去的滋味,我一定会好好的折磨她,让她尝遍这世上所有的苦楚。” “噗!”凤老夫人吐出最后一口鲜血,撒手人寰。 “娘!”凤奕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凤宫。 薛芙转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内,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呢喃:“倾倾你知道吗?凤老夫人她死了,听到这个消息,你肯定会很开心吧?” 墨池跟在她的身后,眸光复杂。 凤奕悲伤之后,心中恨意交织,从前的时候,都是娘亲为他布局筹谋,可现在她不在了,他自己还能干什么?儿子并不受他的控制,而生下儿子的那个女人,却处处与他作对,他还留着她做什么?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抽下腰间锋利长剑,快步冲了出去。 当他凌厉的眼眸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时候,鲜艳的红色刺激着他的眼球,让他深吸一口气,蓄积了浑身力气的长剑朝着她狠狠刺去。 墨池早已经察觉到凤奕的动作,他迅速出手,钳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狠戾一翻,只听咔嚓一声,凤奕就嗷嗷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疼痛让他险些晕过去,但是他死死撑着,他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眸道:“墨池,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为何?” 墨池冷冷的回答:“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没有答案。” 薛芙鄙夷的看着扑倒在地上的男子,当年他害了她的一生,如今她终于可以还回来了,这股子恨,一直积压在她的心口,她很想放声大笑,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哈哈,凤奕没想到吗?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心里很难受?身上也很疼呢?”薛芙讥诮的看着他,面上极尽嘲讽。 凤奕呼呼喘着粗气,扬声大骂:“贱妇,你不得而死。” 薛芙抬手狠狠抽他一巴掌,反击道:“要死也是你先死,坏事做绝,天道有轮回,老天爷给你们母子的报应绝不会差!” 凤奕被抽的眼冒金星,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刚想要大声争辩,却听到薛芙命令墨池:“刚刚他想用剑杀我,你挑了他的手筋吧?念一不是交代过你,不论是谁,都不能欺负我,但凡他做了,就好废掉他的手脚?” “是!”墨池毫不犹豫的应下,长剑一扫,便听到两声惨叫。 薛芙凝眸看着满脸痛苦的凤奕:“你现在这般模样,真是跟快要死了的狗像极了。”说完,慢悠悠的迈步离开。 凤奕惊怒交加,直到晕过去之前,他的脑子里面想的是,一定要杀了这贱妇,不管怎样,都要先杀了她。 薛念一练兵回来,看到薛芙正坐在屋内喝茶,忍不住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今天倒是听话,没有动手做那些衣裳。” 薛芙抬眸温柔的看他一眼:“今天有桩喜事,你要不要先听听呢?” 薛念一点了点头,靠在锦枕上道:“娘亲请说。” 薛芙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眯着眼睛叹息:“凤老夫人死了!” 薛念一冷酷的面上没有半丝波动,他伸手端起一杯茶拿在手中询问:“还有呢?” 薛芙轻笑:“到底还是瞒不过你,我让墨池挑断了凤奕的手筋,你应该清楚,墨池曾经是他最忠诚的人,他伤在最信任的手中,那种打击,应该很大。” 薛念一深以为然:“娘亲做的好,如果你觉得不想留着他,那就杀了便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薛芙惊愕的看着他:“念一,他到底也是你的父亲,你就不怪我吗?” 薛念一几乎笑出声来:“娘,他就算是我爹又能怎样?管过我什么?又给过我什么?唯一给我灌输的东西便是复仇,找轩辕皇室报仇,夺回皇位,那样虚无缥缈的事情,谁愿意陪他玩?” 薛芙愧疚的握住他的手:“念一,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也肯定会埋怨娘,曾经娘不得已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让你忍受别人的白眼,甚至还被人看不起,这些都是娘的错,娘无能为力。” 薛念一一双冷眸逐渐变深,他当然记得那些人对自己的白眼,尤其是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忌惮,以及她面上的复杂,他都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之中,每每午夜醒来,他都会陷入疯狂梦魇当中,他不比别人差,为何她会看不上他,只因为他是有凤奕那样的父亲吗? 看到儿子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狰狞和凌厉气息,薛芙急忙用力将他抱紧道:“念一,你现在是娘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娘虽然不能让你放下仇恨,但是娘告诉你,不管你怎样,娘都会站在你身边。” 薛念一幽幽的开口:“娘,如果我要跟她决裂呢?” “她?”薛芙怔怔的看着他,面上满是不解之色。 薛念一用力闭了闭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背道:“你好好的,既凤老夫人死了,凤奕伤了,那我就去凤宫看看,有些事情总该料理。” 薛芙看着儿子离开,眼泪簌簌落下,她何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能说什么?她曾经发过誓,一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宋倾倾的事情,如果到时候儿子真的跟她决裂,她能做的唯有一死。 薛念一慢慢的走在去凤宫的路上,百姓都在给他打着招呼,在整个凤城内,百姓对新来的少主极为友好,因为他会帮着他们修建房屋,寻找谋生手段,几经易主,原本的凤城已经混乱不堪,直到在他的治理下,这才恢复了从前的繁荣。 “少主大人,这边有新蒸出来的肉包子,你快过来尝尝啊?”包子铺的老板娘冲着他摆了摆手,并利索的用纸包弄好,然后再让五岁的儿子送到他的面前。 “多谢!”薛念一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并递给他几个铜板。 第2001章 难逃一死 老板娘就在一边训斥:“傻儿子,不好收少主的钱啊?” 薛念一急忙说道:“必须给钱,不然将来再不吃了。” 老板娘这才没让小家伙又把钱还回来,只热情的招呼:“那少主忙完之后就过来再吃,我一定会给你多留几个。” 薛念一朗声笑道:“我又不是饭桶,吃不得那么多。” 他一口一口的叼着肉包子,虽然肉并不算很多,但是却很有味道,他眯了眯眼,仿若记起在月城的时候,他曾经带着轩辕影儿在街道上来回的逛着,她那双璀璨的眼眸就像是天上的星辰那般好看,她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你是唯一会带着我逛街的朋友呢。”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这句话,他忍不住低声呢喃:“影儿,如果我说请你来我的凤城,你会来吗?我想让你看看,这座城,也会变得很美,美到让你舍不得离开,永远都不走了好吗?” 步履踌躇间,他已经走到了凤宫的门口,白灯笼已经高高挂起,看上去萧瑟孤寂。 薛念一见到凤奕的时候,他正痛苦的躺在软榻上,双手已经被纱布包好,隐约能看出血迹。 骤然看到他的时候,凤奕稍显激动,他试图挣扎起身,但是双手无法使力,薛念一又不肯帮他,他只得气喘吁吁的像只死狗那般又瘫回去,哑声:“念一,不管怎样,你是我的儿子,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就算你想否认,也是无法否认的了。” 薛念一点了点头:“我知道!” 凤奕怨愤的瞪着他:“既然你都知道,那又为何跟那贱妇站在一边?你还敢把墨池给她,她竟然命令墨池砍断了我的手筋,她这般残忍,就是帮着宋倾倾那贱丫头来监视我们父子的。” 薛念一凝眉:“那是我的娘亲,你不许骂她。” 凤奕气的几乎要锤足,但是他猛然记起自己手筋已断,于是重新改换了一种方式,用力搓着脚道:“她是你的娘亲又能怎么样,她吃里扒外的算计咱们父子,还害了你祖母,难道你就这么忍了?” 薛念一淡漠道:“祖母已经老了。” 凤奕怒吼:“那她就该死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祖母受了多少苦才帮你要来这座城?你不知道感恩就罢了,为何连对她的死都这般无情?” 薛念一不耐的挑眉:“不然呢?你打算是让我杀了我娘?” 凤奕被他那双凌厉的眼眸吓了一跳,期期艾艾的开口:“你就算不杀她,也不该纵容着她,按理说,她是凤家的儿媳妇,这个时候应该给你祖母守灵。” 薛念一冷哼:“为什么你不去?你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凤奕理所当然的反驳:“我这不是伤了手筋吗?去了能做什么?” 薛念一毫不犹豫的开口:“能跪着。” “你!”凤奕被他呛得险些又晕死过去。 哪成想,薛念一已经开始喊人:“把大王抬到灵堂前,然后扶正跪好,亲儿子,怎么也得守灵。” 凤奕登时就不干了,嗷嗷大喊:“你不能让我去灵堂上跪着,就算你让我去,也得让你娘来,她必须得陪在身侧。” 薛念一邪肆笑道:“她以什么身份前来呢?你们连堂都没拜过呢,她根本就不算是凤家的儿媳妇。” 凤奕这下终于扛不住了,眼前一黑,两眼一闭,再无声息。 薛念一却是不肯放过他,命人端来了冷茶,直接浇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浇的睁眼醒来,恼怒的瞪着他。 寒风冷寂,凤奕凄惨的跪在地上,耳边是薛念一临走时的命令:“你们一个个的都盯紧了,守灵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大王睡着了,咱们大王可是孝子,当为咱们凤城人做个表率。” 此话一出,凤奕就算是不想跪也必须得跪了。 然而跪不了多久,他的膝盖就疼的厉害,他双手又不能用,只能这样硬撑着开口:“来人,快来人,给我拿些棉垫子过来。” 旁边守着的宫人就道:“回禀大王,少主走的时候交代过,不能让你跪在棉垫子上,不然惹怒了凤老夫人的鬼魂,她会怪罪你不孝顺的。” 凤奕大怒“:她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怪罪我什么?还有,本王才是整个凤宫的主子,你们放着主子的话不听,非要听他的吗?就不怕本王下令砍了你们的脑袋?” 宫人依旧镇定的回答:“少主说了,自此开始,整个凤城以他为尊,凤宫的主子也是他,但凡有人忤逆命令,他直接会让墨池大人斩首以儆效尤。” “噗!”急怒攻心的凤奕一口鲜血吐在灵堂上,蜡烛忽地扑闪几下,晃晃悠悠的歪倒在地上。 披头散发的凤奕犹如鬼魅般的嘶声哭泣:“娘,你走的太早了,那些人都在欺负儿子,甚至连那臭小子也不听儿子的话了,你让儿子如何是好?” 倒下的蜡烛迅速点燃了那些纸钱,片刻之后,火势渐渐蔓延,竟是烧着了白色的帐幔,借着忽然起来的风势,将整个薄木棺材迅速点燃。 凤奕再不敢哭了,他嘶声大喊:“来人啊,快救火!快啊!” 然而宫人们都已经退下,只留下他在那里跪着,任他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走上前来,直到他嗓子叫破了,整个棺材全都被烧成了灰烬,那些宫人才懒洋洋的出现,手里提着水桶,各自将火熄灭。 凤奕早已经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烂,他无力的抬头看着浓重的夜空,忍不住咬牙呢喃:“老天爷,为何要这般对我?我又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承受这种痛苦?” 长夜漫漫,他根本就问不出答案,就在刚刚棺材起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预感到自己的结局,将来,他必死无疑,而且不会有人会在意他。 他突然慌了,他还没有报仇,娘亲交代他的事情,他还没有做到,他必须要忍辱负重的活下去,不管怎样,薛念一对宋倾倾都是恨的,他只有利用这一点,才能引导着他去金溪城报仇。 第2002章 抢回孩子 整个灵堂已经被烧成灰烬,他被人又重新抬回到寝殿,也没有人给他换衣裳,他就像是个乞丐那般躺在那里,眼角缓缓流下泪水。 金溪朝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甚至都已经波及到离着它最近的西城城,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中飘散下来,所有的百姓都在欣赏着千古奇观。 皇宫内,丰西臣站在廊檐下,皱眉说道:“天降异象,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旁边的心腹暗卫小心翼翼的回答:“听说这大雪是在金溪那边过来的,想必是那边出了变故。” 丰西臣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有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低声说道:“回禀大王,属下刚刚收到消息,金溪皇后已经带着两位小皇子回去金溪京城,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刺杀,直到现在还没有进城。” “什么?”丰西臣勃然变色,愤怒说道:“本王将儿子留在她的手中,可不是让她带着去冒险的,送来的消息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刺杀她?” 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京城内有人夺权。” 丰西臣一双眼眸骤然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沉吟道:“真是树大招风,想不到她宋倾倾竟然还有这么一天,老天给了咱们这个机会,正好是把小皇子抢回来的好机会,毕竟,她现在已经不能保护他们。” 黑衣人恭敬的询问:“那大王要如何做?” 丰西臣压低声音道:“赶紧命人备马,咱们即刻赶往金溪城,眼看着年节将到,也理当去那边送些礼物。” 黑衣人急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丰西臣冷声呢喃:“宋倾倾,既然你不能保护本王的孩子,那本王就要夺回来。” 李夫人带着下人缓慢的走到他的面前,担忧的询问:“听说大王即将前往金溪京城?是打算要把那两个孩子给带回来吗?” 丰西臣看了她一眼,这么快得到消息,想必已经在他的身边埋下眼线,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她已经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就算插手,再也无法兴起风浪。 他淡漠的开口“:奶娘得到消息倒是够快。” 李夫人面色僵了僵,讪讪的垂下眼眸道:“大王,奶娘只是担心你,那两个孩子自小就没养在你身边,如果贸贸然将他们带回,只怕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丰西臣不耐的反问:“奶娘为何这般笃定?” 李夫人皱眉回答:“这还用问吗?他们已经被冠了宋姓,自然是宋家的孩子,再说了,宋倾倾养着他们,能教好吗?” 丰西臣面上闪过寒意,沉声警告:“奶娘,我已经警告你多次,这件事情不许再插手,为何你总是不长记性?难道非要逼着本王跟你翻脸?” 明晃晃的警告让李夫人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她仗着奶娘的身份留在丰西臣的身边,替他主持着后宫之事,却没有想到,再大的功劳,也抵不过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以及她还在世上的两个儿子。 她心里虽然不甘,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依旧装作一副哀泣的模样:“大王,既然奶娘已经让你心生不满,索性就你去让我替已经逝去的老王妃守陵吧,连日来,我每每都能梦到她,我没能做好自己的本分,惹了大王的不喜,奶娘有错。” 丰西臣用力闭了闭双眸,每每听她提起母妃,他的一颗心就难受的紧,因为他登上这王位何其艰难,这其中又离不开奶娘的数次相救,所以他只得按捺住怒气道:“奶娘,我知道你担心丰家的子嗣,等我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就交给你抚养如何?” 李夫人拧了拧眉心,她才不会养宋连枝的两个孩子,若是将来把他们养大,而他们得知母亲死去的真相,少不得回来找她报仇,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养两个仇人出来? 她无奈的说道:“大王,奶娘已经老了,精神越发不济,怎么能养好两个孩子呢?” 丰西臣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他抬眸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奶娘回去歇吧,我还要赶路。” 李夫人眼见木已成舟,不管怎样,都已经无法阻止他前往金溪城,索性也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待离着丰西臣的宫殿远了,李夫人的眼底满是狰狞之色,她咬牙说道:“想不到宋连枝那个贱女人就算是死去,也要搅的我不得安宁,用她那两个孩子,霸着大王,真是阴魂不散。” 服侍她的嬷嬷劝道:“事已至此,夫人还能如何?倒不如顺着大王的心意,等他把那两个孩子接回来,你再想办法弄死。” 李夫人无奈的叹息:“是啊,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希望他这次前往金溪城能够顺利的带回他们吧?你知道吗?这几夜我总梦到那个贱女人在梦里哭泣,她说会让孩子们来报仇,找我报仇啊。” 旁边的老嬷嬷浑身打了个激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漆黑的天色,低声道:“夫人,咱们赶紧回去吧,夜深天寒,这场雪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停呢。” 李夫人冷哼:“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咱们西域朝什么时候下过雪?”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两人身影渐渐走远,直到飘扬的雪花越来越大。 金溪城境内,上官睿和火龙坐在马上,道路越发难走,前边又出现一座山峰,整个被白雪覆盖,一眼望不到头。 上官睿伸手抓了酒葫芦,仰头喝下一大口,咕咚一声咽下去之后才道:“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咱们应该离着京城不远了吧?” 火龙在袖子上抓了一把雪往脸上搓了搓,冰雪的凉意让他的脑子渐渐清醒一些,他拧着眉心道:“翻过去这座山就是云雾峰,再往东走就是京郊了。” 上官睿猛然想到宋倾倾在京郊的庄子,惊喜的眯起双眸:“那咱们可以去庄子那边歇歇脚啦?” 火龙苦笑:“那也得翻过去云雾峰啊,若是平常,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可现在只怕再多两天也过不去,毕竟这雪路难行。” 第2003章 娃儿断粮 上官睿自然也明白现在的处境,不过有希望总归是好的,他回头看了看雪幕中的几辆马车,车轮在吱呀吱呀的行走着,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艰难,而坐在马车里面的宋倾倾,想必也是着急,毕竟孩子们的食粮已经没有了,这般在路上耽搁,只怕情况会越来越糟。 此时宋倾倾和云嬷嬷坐在马车里面,耳边是三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那些照顾他们的奶娘全都死了,现在唯一能喂孩子的只有冯曦妤,可她也有自己的孩子,哪怕她想要饿着朵朵,先顾着这三个孩子,她的奶量根本就不够。 云嬷嬷道:“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孩子们哭的老奴这心都碎了。” 宋倾倾何尝不受煎熬,但是现在条件恶劣,她能想出来的办法只有先熬着,等到了村镇密集的地方就能去找奶娘回来。 外面传来柳恩怀焦灼的声音:“倾倾,先让孩子们止住哭再说。” 云嬷嬷急忙打开厚厚的马车帘子,就见他塞进来一个精致的食盒:“曦妤刚刚取出来的,先喂给三个孩子。” 宋倾倾挑眉看他:“那朵朵呢?她怎么样?” 柳恩怀笑道:“朵朵人小,食量也小,再加上我用一些草药给曦妤熬汤喝,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宋倾倾只得伸手接过食盒,复杂的说道:“表哥,你千万不要让曦妤伤了,万一有什么事情,只怕连朵朵都要受罪。” 柳恩怀应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等到他回去自己的马车,就看到冯曦妤躺在锦被上,身边朵朵的小脑袋来回的转着,一看便是饿的急眼了。 柳恩怀就担忧的询问她:“怎么样?还没有吗?” 冯曦妤无奈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取完之后,怎么也会出来一些,可现在竟是一滴都没有,朵朵都已经急的不行了。” 柳恩怀伸手将朵朵抱起,放在怀里轻轻的拍着。 小家伙并不安稳,终于因为饿的受不了,嗷嗷大哭起来。 冯曦妤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朵朵,你可千万别哭,求你了,别哭。” 柳恩怀面上满是痛苦之色,其实他刚刚骗了宋倾倾,他给冯曦妤用的草药根本就不管用,她的奶是越来越少,给那三个孩子取完之后,根本就没有朵朵的了。 冯曦妤急的不行,她咬牙说道:“让朵朵来试试。” 小家伙好不容易找到食量,自然力气极大,然而只一下,冯曦妤就面色痛苦的闷哼出声。 柳恩怀吓了一跳,眼见朵朵唇瓣上满是鲜血,惊得他急忙把朵朵抱到一旁,担忧的看向冯曦妤:“你怎么样?怎么突然流那么多血?” 冯曦妤还不及说什么,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就伏倒在锦被上晕死过去。 柳恩怀再不敢隐瞒,连忙命人赶紧去把宋倾倾叫过来。 宋倾倾来时,冯曦妤面色已经苍白的吓人,旁边的朵朵哭个不停,柳恩怀更是失魂落魄,他期期艾艾的解释:“是曦妤不想让你知道,她不想让你担心。” 宋倾倾也顾不得说他什么,冯曦妤的情况很不好,她必须先救治她再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她的血终于止住,又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悠悠转醒。 触及到宋倾倾担忧的眼神,她无奈的抿抿唇角:“你不要责怪恩怀,你也知道,我性子倔,但凡决定的事情,容不得他阻止。” 宋倾倾皱眉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你怎的这般傻?那三个孩子固然重要,可你的命也更重要,原本水量就已经不足,再这般取奶,不伤才怪。” 冯曦妤失望的说道“:我现在这般模样,那三个孩子怎么办?” 宋倾倾安慰她:“你别想了,我让上官睿去附近村镇上找几个奶娘回来。” 冯曦妤苦涩的垂眸:“哪儿能这么容易?冰天雪地的,想要走出得多难?” 宋倾倾镇定的开口:“再难也得往外走,不能让这几个孩子饿着,你且好好养病,我把朵朵给抱那边去,不能让她吵着你。”说完,宋倾倾起身就抱着朵朵离开。 冯曦妤没敢阻拦,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留下朵朵,她也喂不了。 云嬷嬷看到宋倾倾抱着朵朵回来,就猜着事情严重,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她让人把上官睿叫上马车:“咱们得去附近的村镇一趟,想办法找几个奶娘回来。” 上官睿皱眉:“为什么是咱们?我自己去不就行了?你做什么还要跑一趟?” 宋倾倾瞪他:“我怎么能不厚道的让你只身涉险?再说了,就你这般性子,那些奶娘看到你都吓跑了,哪儿还敢跟你过来?” 上官睿忍不住失笑:“说的就跟我是洪水猛兽似得,我有这般可怕吗?云嬷嬷?” 云嬷嬷可不想当炮灰,她急忙垂眸回答:“老奴怕不怕的没什么打紧,只要小七姑娘不怕就成。” 宋倾倾险些就笑出声,云嬷嬷可真是个宝藏嬷嬷,说出来的话,简直是让上官睿逃也似得跳下马车。 隐隐的还有催促声传来:“你赶紧的,我外边等你。” 宋倾倾重新换妥一身衣裳,边上云嬷嬷担忧的看向她:“皇后娘娘,你非要自己走一趟吗?萧玉她们难道不行吗?” 宋倾倾道:“我之所以前往除了去找奶娘之外,还去探探风声,我想要知道那些百姓现在的情况,眼下是大灾,如果朝廷不做什么,势必会引起百姓的不满。” 云嬷嬷虽然不明白这些事情,但是总归也是知道宋倾倾是为了皇上着想,所以她温声道:“那你千万要小心。” 宋倾倾点头:“劳烦嬷嬷照顾这几个孩子。” 看到她消失在雪幕中,云嬷嬷心头隐隐起了一层担忧。 她凝眉看向最中间的小家伙道:“皇子殿下,你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只要有她在,莫名的就会觉得安稳。” 宋倾倾和上官睿迎着风雪往前行走,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就隐约看到一座山峰出现在眼前。 第2004章 暗卫被困 上官睿勒住马缰绳道:“这应该就是云雾峰了吧?火龙说只要过了这座峰,咱们再往东走,就是京郊。” 宋倾倾眯着眼看向四周道:“咱们现在是翻不过去这座峰的,就看这附近有没有村镇?” 上官睿凝眉:“你打算分头走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往东,我往西,不管谁先看到,都来这处集合?” 上官睿担忧的叮嘱她:“千万要小心啊!” 宋倾倾就笑:“放心吧,我命硬的很,老天爷轻易不会取我性命,时间紧迫,赶紧走。” 看着她扬鞭离开,上官睿也打马离去。 宋倾倾眼前是白茫茫的雪原,雪雾夹杂着冰碴往她的脖子里面钻,她全然不顾,手里的马鞭越甩越响,直到前边骤然出现一条断裂的山缝,而她就算及时做出反应,也是慢了一步,战马一头栽进山缝,而她用力甩出马鞭子,缠住对面的枯枝,整个人迅速荡过山缝。 她惊魂未定的跌落对面,掉落山缝的战马传来阵阵悲鸣,不用说,也是摔断了腿,她就算是想救,也根本救不上来。 她站在山缝边上往下看去,足足有十几米高,而那匹战马的叫声也是越来越弱。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真是出师不利啊。” 她不敢再耽误,转身快步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隐约看到前边似乎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她立即停住脚步,侧耳倾听片刻,打斗声又旋即消失,只剩下雪片落在地上的簌簌之声。 宋倾倾皱眉:“好生奇怪啊,明明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啊,为什么突然就听不见了?” 她正来回寻找的时候,猛然身后有人提着长剑刺来,惊得她长鞭一扫,那人被抽中手腕,惨叫一声,摔落在雪地里。 宋倾倾刚想冲上去问个究竟,就见眼前突然刮起了一阵雪风,她的双眼被雪雾遮盖,什么也看不清楚,她索性也不去看,只是凭着感觉躲开不断刺过来的凌厉剑锋。 耳边似乎有人在冷哼:“这女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倒是难缠的很。” 宋倾倾寻着声音,马鞭毫不犹豫的甩过去,只听:“嘭!”一道声音响过之后,眼前骤然趋于平静,两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正愤恨的瞪着她。 “你们为何拦路?”宋倾倾眼底寒芒闪烁,面上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名男子厉声说道:“前边不是你该闯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唇边骤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呢。” 那人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男子就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咬牙喝骂:“大师兄,你别被她给蛊惑了,从她刚刚的出手来看,她是会武功的,咱们不能让她打扰师父的阵法,不管她说什么,都必须得阻拦。” 宋倾倾瞬间就听出他的意思,原来这前边有阵法,只是不知道那阵法控制的是什么人呢? 她轻蔑的嘲讽道:“我的秘密就是,向来都不识相,要是谁让我识相,那我就先打死他再说!”话音部落,她已经凌厉的出手,马鞭笔直的打出去,而手心里的毒针也毫不犹豫的激射而出。 那两人躲过了马鞭,却没有躲过毒针,他们噗通一声摔倒在雪窝里,面上满是愤恨之色:“臭丫头,你竟然敢暗算我们?” 宋倾倾冷哼:“我这不是暗算,这是明算,我刚刚已经提醒了你们,谁要是让我识相,我就先弄死他再说。” 短刃入体,两人皆毙命。 宋倾倾将两人的尸体踢远,这才快步往前走去,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耐性留住谁的性命,因为她不走过去,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会没命,所以为了孩子们,她必须得杀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出现一座村镇,惊得她面色大变,连忙紧走几步,却没防备突然有劲风袭来,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滚去,一枚尖锐的东西就刺进她的胳膊,疼的她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她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来,嘶声大骂:“是谁躲在暗处,赶紧滚出来。” 人未见,声却出:“老夫那两个徒弟是不是命丧你的手中?” 宋倾倾邪肆的扬起唇角,原来是她刚刚杀了人,人家的师父知道了,现在找她来报仇。 她没有吭声,紧接着一名穿着灰色衣衫的老者出现在她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她,面上满是狰狞之色。 “小小年纪,竟然出手如此毒辣,让老夫来教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随着他的声音说完,原本还不断落下的飞雪突然变成如刀片一般,片片朝着她的脸颊削来。 宋倾倾迅速后退,整个人突然犹如陀螺那般剧烈的旋转起来,她那庞大的狐毛斗篷将那些飞雪顷刻间击落在地。 等她再落下来的时候,老者眼底锋芒闪烁,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躲过我的绝技飞雪如刀?”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飞雪如刀算什么?先躲过我的毒针散花再说啊?” 老者以为她就要动手,连忙戒备心神运功抵御,却没想到,她竟然转头就迅速往他守着的方向扑去,速度之快,就算他想阻拦都拦不住。 看着她匆匆冲去的背影,老者面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既然你想死,那就死吧,老夫也省的再费些力气。” 宋倾倾走了几步之后,就猜出自己大约是进了阵法,因为到处都是同样的景致,她不管走多少步,都依然走不出那个圈子。 她没有盲目的浪费体力,凝眉看向四周,终于发现一座山峰,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就看到不少的锦衣暗卫困在里面,他们大抵是困了许久,精神都已经不及。 乍然见到有人进来,他们毫不犹豫的就要站起来厮杀,待看清楚来人样貌的时候,其中一人带头跪在地上道:“属下韩秉章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虽然不认得他,但是却能从他穿着的服饰能看出他是属于锦衣暗卫。 第2005章 出路受阻 她不解的询问:“你们是皇上派来接我的吗?” 韩秉章惭愧的点头:“正是,回禀娘娘,属下等来到这里就被困进这阵法里面,直到现在也绕不出,现如今,大抵已经困了三天三夜。” 宋倾倾看了看他们的精神状态,个个面露疲色,想来的确是困的时间够久了。 她失神笑道:“我就想呢,为什么阿晟不派人来接我,却没有想到,他原来派人来啦,只是途中出了变故。” 韩秉章连忙跪在地上道:“属下无能,还请娘娘降罪。” 宋倾倾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凝眉叮嘱:“这也怨不得你们,毕竟这阵法着实难破,就连我到现在也没有头绪。” 韩秉章咬了咬牙:“属下等带来的粮食已经吃完了,这几日完全是靠着附近一条河里的小鱼度的日,眼下那些小鱼也快被我们抓绝,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这附近竟然有一条河?” 韩秉章点了点头:“是啊,就在那边,属下带娘娘去看看。” 宋倾倾跟着他往河那边走,她一边走一边思量,她进来的时候,外面冰天雪地,按理说,这河水应该结了一层很厚很厚的冰才对。 可是等她看到的时候,只见河水清澈,并没有结冰的迹象。 她凝眉盘坐下去,暗自沉吟:“不对啊,这河水怎么没结冰呢?而且你说还从里面抓到过小鱼,也就是说河水是活的?” 韩秉章着实没有思考过河水的问题,他沉默片刻才道:“属下不知,自打进来时,河水就是这样,至于是活的还是死的,属下还真没想过。” 宋倾倾脑子里面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这山峰应该有阴阳面,阴面应该就是下雪的场景,而阳面河水清澈,一派春意盎然的场景。 韩秉章他们现在是被困在阳面,只要顺着这条河不停的走,他们肯定能绕回到阴面。 想到这里,她就沉声命令:“赶紧让那些人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出阵。” 韩秉章大喜,连忙走回去道:“弟兄们,赶紧打起精神来,皇后娘娘能破阵,她要带着咱们离开。” 众人不敢怠慢,浑身又恢复了力气,相互扶持着走到宋倾倾的身边。 她镇定的眼眸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沉声道:“辛苦弟兄们,现在我带着你们往外走。” 众人浑身血液沸腾,皇后娘娘竟然如此重视他们,他们自然会精神百倍,原本疲乏的脚步像是重新又注入了新鲜的活力,让他们一路顺着河水往前疾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韩秉章只觉得两条腿都要走断了,但是出路依旧没有出现,他拧了拧眉心,抬眸看着依旧相同的景色,忍不住疑惑的询问:“皇后娘娘?怎么这条河就像是没有尽头那般?咱们不会依然在原点绕圈吧?” 宋倾倾果断的摇头:“不会,你或许看不到风景的变化,但是应该感受到温度的不同,没觉得现在吹过来的风有些冷吗?” 韩秉章认真感受了一番,然后才用力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是,的确是感到比从前有些凉。” 宋倾倾眯眼笑道:“咱们这是往阴面绕呢,阴面正下着雪,待你感受到雪花飘落在身上,那咱们就算是绕出去了。” 韩秉章就冲着身后大喊:“你们听到了没有?皇后娘娘说了,谁要是看到空中有雪花飘落,咱们就出阵啦。” 宋倾倾带着众人又走了许久,原本流动的河水渐渐结冰,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喊起来:“我看到雪花飘落了啦!” 众人纷纷雀跃起来,就连韩秉章也看到雪花簌簌掉落在身上,几乎喜极而泣:“老天爷,困了我们这么久,现在终于走出来啦。” 宋倾倾却心神微凛,那名老者既然利用山峰的阴阳面布下阵法,那么肯定在出口处设下埋伏,她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她眼前景致忽地一变,那条河整个从中间断裂,一条巨大的山缝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但阻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完全隔绝了他们可以活着的希望。 有人已经开始哭起来:“为什么走了那么久,咱们依然走不出这困局?为什么啊?” 韩秉章恼怒的大喝:“不许哭,你们是锦衣暗卫,是皇上的暗棋,性命都不是自己的,有什么资格再哭?谁要是再扰乱军心,本统领这把刀就直接砍掉他的脑袋。” 哭声立即止住,众人全都放轻了呼吸,再不敢表露自己的害怕情绪。 宋倾倾站在山缝的边沿,白色狐毛的大氅被凛冽的寒风吹起,她丝毫没有在意,她望着对面的山峰,陷入了沉思。 韩秉章有些害怕的看着她的背影,自打出现那条山缝的时候,她就一直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什么,他不敢向前询问,甚至还让他有一种错觉,或许她也没有想到办法,绝望的就要跳下去。 他浑身猛然一凛,眼看着她突然有了动作,他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边还焦急的大喊:“皇后娘娘,你千万别想不开,咱们再想想办法,不管怎样,都不能跳下去。” 宋倾倾听到他的话,哭笑不得,她用力挣脱他道:“韩秉章,你瞎说什么呢,我哪里是要跳下去啦?我只不过是想要把绳索垂下去,然后想看看能不能到崖底。” 韩秉章微松一口气道:“那么危险的事情,你让属下去做啊,别自己冒险。”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隐约就听到山缝那边传来一阵呼喊声:“倾儿?你在哪里?” 她眼眸一亮,连忙惊喜的说道:“是上官睿找过来了!”她双手合成喇叭状回应:“上官睿,我在这里,你看到我没有?” 不多时对面出现一道玄色的人影,不是苦苦寻找宋倾倾的上官睿是谁? 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将随身携带的登山绳拿出来,沉声叮嘱:“倾儿,我把绳索扔过去,你砸进对面的山石里面,然后再慢慢的爬过来知道吗?” 第2006章 砍下人头 “好!”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应下。 上官睿把绳索用了内力抛过来,虽然有几次没有成功,但是最后依旧是落到宋倾倾的手里,她迅速命令暗卫砸进巨石里面,直到确保万无一失,才命令韩秉章:“韩统领,你带个头吧?” 既然是锦衣暗卫的统领,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清楚宋倾倾的用意,那就是给众人做个表率。 他接过宋倾倾递过来的钩锁,用力一荡,整个人瞬间就划出了老远,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在众人眼里变成了小黑点,再出现的时候,便是站在上官睿的身侧。 他恭敬的附身行礼:“多谢鞑子王救命之恩。” 上官睿伸手扶起他道:“皇后娘娘如何?有没有受伤?” 韩秉章摇头:“多亏了皇后娘娘救我们出了阵法,不然属下带的所有人全都困死在里面了。”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能出来就好,我之前看到皇后娘娘的战马跌落山缝吓得不轻,后来不死心的又寻到了两具尸体,想来她人是活着的,这才放下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就有第二名暗卫滑到。 飞雪不断飘落,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上官睿的身侧,而宋倾倾身边的人却是越来越少,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突然石壁一阵剧烈的颤动,紧接着那绳索忽地被扯出,原本还在上面的一名暗卫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迅速往崖底的方向跌落。 宋倾倾站不稳脚步,被几名暗卫护着后退,而那名面色狰狞的老者突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咬牙瞪着她道:“想不到你竟然有本事带着他们走到了这里?” 宋倾倾不屑的冷哼:“就你这破阵法,我还没看在眼里。” 老者大怒,幸好他赶来及时,否则这些暗卫就全都被她给救出去了,那他的任务失败,可是要牵连家人的。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不过片刻的功夫,几名暗卫就被他打落悬崖。 上官睿在对面看到打起来了,急的不行,他咬牙大喊:“倾儿,快想办法接住绳索,快啊!” 老者听到声音,面上显出一抹毒辣的笑容,凌厉的掌风就朝着宋倾倾头顶狠狠拍来。 “嘭!”宋倾倾整个人被拍出去老远,就跟那些暗卫的下场一样,朝着崖底的方向跌落。 “倾儿!”惊怒交加的上官睿毫不犹豫的飞身往下扑去。 “鞑子王!”韩秉章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 老者面色冷寂难看,他借着内力展开双臂朝着对面飞行而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飘落在韩秉章的面前。 他也不甘示弱,手里的乾坤锁甩出,缠住老者,狠狠摔了下去。 宋倾倾并没有一直掉落,她先是落在树枝上,紧接着上官睿跳下来,还不及将她抱稳,旋即又有人坠落,随着咔嚓一声巨响,三人又是直直垂落。 “嘭!”三人跌进崖底的雪窝。 宋倾倾只觉得眼前骤然掌风袭来,还不及说声小心,上官睿整个人扑倒在她的身上,替她生生挡下。 “噗!”上官睿张口吐出鲜血喷洒在雪地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老杂碎!”宋倾倾气的怒骂,奋力扬起手里的鞭子朝着偷袭的老者发起凛冽的攻击。 老者原本就是倾尽所有的力气,此刻被宋倾倾逼得连连后退,紧接着身上挨了几鞭子,鲜血瞬间就冒出来,疼的他不断皱眉。 宋倾倾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说,是不是梅相那个混球让你在此间绊住那些暗卫?” 老者满脸的震惊之色:“你怎么知道?” 宋倾倾又是狠狠一鞭子抽在他的脸颊上,直抽的他皮开肉绽。 她幽冷的声音响在老者的耳边:“这一路上,他为我设了多少障碍?不就是拦着我不能回京吗?我今天告诉你,他还偏就拦不住,我不但要回去,还要高调张扬的回去,我让那老不死的看看,本宫是怎么闯过他的杀阵回来的。” 老者只觉得浑身冰冷,他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是梅相一路伏击的当朝皇后,其实也怪他蠢,他该早就看出来才对,不然她为何会救那些被困住的锦衣暗卫? 容不得他多想,宋倾倾的马鞭已经卷住他的胳膊,就在他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胳膊猛然传来一阵巨疼,等他醒过神来,却发现那只胳膊已经被生生的拧下去,被她的马鞭缠住,走一步,撒一步的鲜血。 “倾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上官睿试图安抚她,但是他唇边不断溢出的血迹足以证明他的内伤有多重。 宋倾倾从荷包里面拿出一枚药丸塞到他的嘴巴里面,柔声:“放心,我会为你报仇,也会为那些死去的锦衣暗卫报仇。” 上官睿缓了一口气才道:“倾儿,留着他,待回到京城,让他跟梅相对质。” 宋倾倾摇摇头:“没用的,只要有一个阮芳芳就够了,他的证词就能让梅相无法翻身,对了,还有秦风,他也能为我们作证,那笔失踪的税银,应该跟他脱不了干系,梅相,必死无疑。” 老者听的浑身一阵激灵,他强撑着提起一口内力,起身就要快步离开。 然而并没有跑多少步,他只觉得脖子突然被一物缠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瞪圆了眼睛。 “本宫说过,不会让你活命,你就逃不掉!”宋倾倾凌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双手胡乱挣扎着,试图要把鞭子给拽开,但是无奈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哪怕他用尽了全力,也是呼吸越来越艰难,到最后只能没了呼吸。 “噗嗤!”一道激烈的声音响过之后,老者的人头就被勒下,落在宋倾倾的手中。 她得意洋洋的看向上官睿:“看到没,给你报仇啦。” 上官睿失笑,极力压制住胸口间的闷痛道:“现在咱们怎么办?如何上去?” 宋倾倾倒也犯了难,两人身上都没有带绳子,如果徒手的话,上官睿身上有伤,根本就不太可能。 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黑影,惊得她急忙将马鞭子抓在手里,险些就一鞭子给抽过去。 “皇后娘娘,别抽,是属下!”韩秉章焦急的声音在雪窝里传来。 第2007章 他的执念 宋倾倾皱眉看向他道:“你怎么也跳下来了?难不成你们都跳崖有瘾?” 韩秉章急急喘了一口气:“属下来救你的呀,刚刚不小心把那老家伙给打下来,想着下来帮忙呢。”说完,就看到不远处扔着一具无头尸体,然后再转头就看到上官睿旁边摆着一颗人头,忍不住惊喜笑道:“原来皇后娘娘已经把他给杀啦?” 宋倾倾冷哼:“那当然,这老杂碎伤了鞑子王,还杀了那么多的暗卫,我不替他们报仇怎么能行?” 韩秉章感激涕零,噗通跪在她脚边道:“皇后娘娘杀了他们的仇人,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瞑目与九泉之下。” 宋倾倾面色凝重的叹息:“我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生而为人,原本生命该属于自己,但是他们却成了锦衣暗卫,命不由己,也着实可怜。” 韩秉章急忙说道:“皇后娘娘不用自责,属下等自打成为锦衣暗卫的那天起,就发誓效忠圣上,属下等是圣上的铁骑,但凡他有半点的危险,属下等都以性命相护,所以,命虽不由己,但是却心甘情愿。” 宋倾倾无意纠结锦衣暗卫的存在到底对不对,旁边上官睿还受着伤,她将老者的人头背起道:“你下来的时候,应该有绳索垂下来吧?” 韩秉章连忙点头:“就在那边,属下背着鞑子王。”说完,就快步走到上官睿面前,将他背起。 上官睿想要拒绝,却听到宋倾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想让人背着你,但是你现在不许逞能,内伤很重,我只是暂时用药丸给你压制住,若你使力,引起血崩,饶是我医术精湛,也只怕无能为力。” 这句话说的太重,重到上官睿真的不敢再逞强,他还没活够呢,怎么能死呢? 他认命的伏在韩秉章的肩头,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攀上崖顶。 宋倾倾是最后上来的,她抬手将老者的人头扔在地上,那些活着的锦衣暗卫就噗通跪在她的面前:“多谢皇后娘娘为兄弟们报仇!” 宋倾倾复杂的开口:“你们都起来吧。”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韩秉章急忙命人把老者的人头带上,然后才背着上官睿快速跟上。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宋倾倾眼见车队在望,一双眼眸渐渐变得担忧起来,她原本是想要去附近的村镇请奶娘的,可现在倒好,人没请来,她自己也是受了伤,更别说上官睿。 “娘亲?”轩辕影儿焦急的身影朝着她飞扑而来,当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处,忍不住惊呼:“娘亲,你受伤了吗?” 宋倾倾急忙捂住伤口道:“无碍,去看弟弟了吗?他们还在哭吗?” 轩辕影儿忍住伤心回答:“他们喝过奶食之后就已经睡下了,现在云嬷嬷陪着呢。” 宋倾倾面上满是惊讶之色:“哪里来的奶?你表舅母难道又不听话?不是跟她说,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吗?为何还要这般固执?真是要气死我吗?” 眼看着她着急的往冯曦妤的马车走去,轩辕影儿急跑几步拦住她:“娘亲,不是表舅母,是义父带回来的奶娘啊,他不曾跟你说吗?” “上官睿?”宋倾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此时韩秉章已经背着面色苍白的上官睿走过来,他凝眉道:“倾儿,你别怪我没给你说,你也没问我啊。” 轩辕邀影儿看到他竟然让人背着回来,眼圈登时就红了,她面色紧张的询问:“怎么连你也受了伤,到底是什么人?这般厉害?” 看到小丫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上官睿格外的心疼,他想说自己没事,但是一咳嗽,鲜血又顺着唇角蜿蜒流下。 宋倾倾大惊:“赶紧把他送到马车里面,快点。” 轩辕影儿前边带路,韩秉章迅速将他放进马车里面,看着宋倾倾片刻都不敢耽误的为他施针救治。 凌小七得到消息赶来,站在马车外面不敢进去。 月牙儿关切的安慰她:“别担心,有皇后娘娘在,他不会有事的。” 凌小七用力握紧手指,嘴上应着:“我知道,我没什么好担心的,真的。”但是心里却像是泛起了惊涛骇浪,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大会的功夫,竟然伤的这般重回来?她能不担心吗?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儿啊。 飞雪飘散,落在她的肩头,她却一步都不曾离开。 饶是月牙儿劝她赶紧去马车里面避一避,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轩辕影儿从马车里面走下来,硬拖着她离开:“义父已经不吐血了,他知道你担心,特意让我先出来叮嘱你几句,不许让你犯傻,否则他的伤就永远也好不利索。” 凌小七的眼泪忽地就落下来,哪怕她一直用锦怕擦,却总也擦不干净。 月牙儿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知道你心里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凌小七靠在她的肩头,哭声渐渐大了,让旁边的轩辕影儿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低垂着眼眸开口“:小七姐姐?义父是因为救我娘才受了重伤,你会不会怪我娘呢?” 凌小七急忙擦了擦眼泪,止住哭泣,哑声解释:“影儿,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因为他救你娘受伤伤心难过,我知道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心中的最后一点坚守,我既然爱上他,就必须要接受以及面对这个现实。” 轩辕影儿无奈的叹息:“那你岂不是很委屈啊?你爱的人心里,永远放着一个比你还重要的人?” 凌小七苦笑着摇头:“我不求他会爱上我,只求能让我在他身边守着就好了。” 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萧玉的声音:“凌姑娘,刚刚主子吩咐下来,她已经给鞑子王治好了伤,他身边需要人照顾,麻烦你去那边看看。” 轩辕影儿急忙打开马车帘子询问:“萧玉姑姑?我娘她怎么样了?” 萧玉温柔的笑道:“回禀公主,主子她累的很,自然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就会歇息了。” 第2008章 委屈回家 轩辕影儿点头:“那就劳烦姑姑多照顾她。” 萧玉应道:“此乃属下分内事,还请公主殿下放心。” 凌小七冒着风雪来到上官睿的马车外面,面色踌躇的站在旁边,无论如何都鼓不起勇气再往前走。 就在她挣扎的时候,上官睿虚弱的声音骤然传来:“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呢?我这都伤成这般模样了,难道还要亲自将你请进来吗?” “不用!”凌小七脚步微动,迅速打开马车门子,钻到了他的车厢。 上官睿躺在铺好的锦被上,身上的衣裳还不及换过,依旧带着血渍,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的眼泪又汹涌而落:“怎么能伤成这般模样?你不是武功很高吗?” 上官睿凝眉:“本王命令你,不许哭,我这胳膊可抬不起来,没办法给你擦眼泪,不过你要是想要我擦也成,你必须要做好为我擦血的准备。” 这句话果然管用,凌小七迅速收了泪水,用力吸了吸鼻子道:“对不起,我不会再哭了,你渴不渴,我喂你喝些水行吗?” 上官睿无力的摇头:“不用,就坐在我的身边,陪着我说会话就好。” 凌小七慢慢的挪过去,起初还有些窘迫,但是看到他眉心紧紧拧着,想必是极为难受的,所以也就没多想,伸手就拿旁边的锦布替他擦了擦额头。 上官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玄色的衣衫映衬的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难看。 凌小七担心他睡着,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疼吗?” 上官睿呢喃着吐出几个字:“看到你哭,心就有些疼。” 凌小七心头狠狠一颤,险些就没抓住手里的锦怕,她用力咬紧薄唇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上官睿忽然睁开那双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道:“你在生气吗?” 凌小七急忙着急的解释:“我没有,我不会也不敢生气,我知道保护皇后娘娘,陪在她的身边,是你的执念,我也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在你的身边守着你。” 上官睿看着已经吓坏了的小丫头道:“这次是我算计失误,我没想到那老家伙的内力竟然这般深厚,硬生生的受住那一掌,听倾儿说,我断了足足有五根肋骨,若不是她及时替我止血施救,我只怕就会命丧当场。” 凌小七大惊:“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这般厉害?” 上官睿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再厉害的人,不也是被倾儿砍了脑袋吗?你都不知道,当他脑袋落下的那一刻,我这心里有多痛快。” 凌小七咬牙附和:“该死,要是我,也得砍了他的脑袋,将他大卸八块,才能卸了这心头之恨。” 上官睿邪肆的打量着她道:“果然俗话说的好,女人啊,狠起来着实吓人。” 凌小七害羞的垂下眼眸:“你竟然嘲笑我?” 上官睿温柔的凝着她:“没有,你这样很好。” “嗯?”凌小七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想,他为什么会夸自己这样很好呢?难道是觉得不吃醋,不嫉妒吗? 良久,她没有得到回应,再认真看时,他已经疲累的沉沉睡去。 雪花依旧在天地间肆意飞舞,而车厢内,却渐渐变得温暖。 金溪城内,袁冰妍自打回去相府之后就把自己关进房内,闷头不出,就连晚饭都没有命人通传,这着实把掌管相府内务的德管家给紧张的不行。 他眼看着小丫鬟又把饭菜给端回来,气的直跺脚:“你们这群废物,现在不知道小夫人是相爷的心头宠吗?她若是不吃饭,相爷发起脾气来,能对你们有什么好?” 小丫鬟跪在地上哭道:“德管家,奴婢们已经苦苦劝了,但是小夫人她就是不开门,难不成就让奴婢们一头撞死在门前吗?” “呸!”梅德一脚踢在她头上,将她踹翻了个跟头,滚出去老远才堪堪的停下。 他咬牙骂道:“小夫人之所以这样,完全是打袁府回来,老子可不能背这个锅,得先去找老爷告状,让他迁怒在袁府那头。”说完,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梅相的心情很不好,袁冰妍回去娘家之后,他便让管家找了府医给他看诊,然而等府医看过之后,却说他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登时就犯起了嘀咕,如果说身体真没问题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成事?难道说袁冰妍没有吸引力?这不能够啊?尤其是看到她那娇俏的面容,他更像是被泡在甜蜜里面,鼻子能闻到的全都是香气四溢。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小美人啊,是他这辈子见到过最温婉体贴的女子啊。 可为什么面对美到极致的袁冰妍,他竟然变成这般模样?他的一颗心此时已经乱如麻,就连之前对皇后娘娘的刺杀屡屡失败的郁闷也冲散不少。 外面传来敲门声,惊得他从思虑中抽身,他不耐的开口:“进来!” 梅德面色担忧的走进来,低声道:“老爷,你快去看看小夫人吧。” 梅相浑身一颤,凝眉询问:“你说什么?妍丫头从娘家回来了?这么快?不曾用过晚饭吗?” 梅德无奈的叹息:“下午就回来了,只是也不知道在袁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进屋子里面,就连晚饭都不曾吃,奴才实在是担心,只得来请示老爷。” 梅相气的当场就骂:“你怎么早不来?蠢货,要是饿着了妍丫头,我非打死你不可。”说完,拔腿就往书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因为太过于焦急,甚至脚下一个踉跄,如果不是梅德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只怕他就得摔个嘴啃地。 低头看着一脚踩滑的地方,嘶声怒喝:“来人,赶紧把这地上的积雪给清理干净,否则,三天不给饭吃。” 一路上骂骂咧咧的,终于来到书阁,他仔仔细细的整了整衣裳,然后才笑吟吟的向前去敲门:“妍丫头,听说你回来了?” 第2009章 又在谈事 袁冰妍可以跟下人们闹闹脾气,但是却不会跟梅相也接着闹,她懂得进退,是以在听到他敲门的声音之后,她起身将门打开,强装笑颜:“老爷,你回来啦?” 梅相乍然看到她的小脸,登时就担忧的瞪大了眼睛:“丫头,你这是哭过了?是不是在娘家得了气受?你快给我说说,我去帮你讨回来。” 袁冰妍急忙抬手擦了擦眼睛道:“没有,老爷你别多想,妍儿去给你沏杯茶来。” 眼看着她转身就要离开,梅相急忙拉住她的手腕道:“丫头,你别忙了,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袁冰妍乖巧的坐在他的身侧,听他凝眉开口:“之前你不是也说过吗?嫁到我府里,生是我的人,那为什么有了委屈,还要瞒着我呢?难道你就把我当外人?” 袁冰妍矢口否认:“我没有。” 梅相伸手怕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我去找袁府的人算账,但是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出门代表的是我梅府的脸面,他们欺负你,就等于是没把我看在眼里。” 袁冰妍吸了吸鼻子,轻轻靠在他的心口道:“老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梅相柔声安慰:“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那是你的娘家,我心中自有分寸。” 袁冰妍低声将府里请老嬷嬷给她验身的事情说了,羞窘的咬着唇瓣道:“正因为妍儿清楚这件事情关乎老爷的脸面,所以才威胁那验身嬷嬷帮着扯谎,不然的话,只怕被娘家人得悉,后果不堪设想。” 梅相登时就气疯了,抬手狠狠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不但吓得袁冰妍浑身打了个激灵,就连守在外面的梅德也抖了抖。 他咬牙喝骂:“这袁谦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连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他这是在找死。” 袁冰妍急忙跪在地上哀求:“老爷,这倒也不怪哥哥,他也是盼着我能早日为你生下子嗣,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 梅相此时也冷静下来,他赞赏的看向她道:“妍儿,你做的对,能在关键时刻想出那样的办法,真让我惊喜。” 袁冰妍羞窘的开口:“妍儿也是想要保住相爷的颜面,毕竟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咱们的事情。” 梅相感慨的看向她:“你有没有怪我?” 袁冰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用力摇头道:“妍儿能得老爷的宠爱,已经感激不尽,在我的心里,只希望你的身体能康健,其他的都不重要。” 梅相无奈的叹息:“傻丫头,可你到底是我的妻子啊,我想要让你体会到那种只有夫妻间才有的快乐。” 袁冰妍其实内心里,已经嫌恶的想要吐,但是面上却更加温顺,她害羞的咬紧唇瓣道:“有些事情既然强求不来,何必要再寻烦恼呢?” 梅相压在心口的火气也顷刻间消散,是啊,不管怎样,这小丫头已经嫁给自己,她到底是他名义上的夫人,就算没有成事,只怕在这个世上,也不会有人胆敢要她。 他柔声叮嘱:“让小丫鬟伺候你梳洗一下,然后再吃些东西,千万不能饿着肚子,否则我会心疼的,知道吗?” 袁冰妍疑惑的看着他:“那老爷你呢?” 梅相不舍的推开她道:“我还有事情要忙,今晚上就不过来了,你自己睡,记得把门窗关紧。” 袁冰妍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裳,这才目送他离开。 片刻之后,小丫鬟莲儿端了晚饭进来,她看了一眼,便跟着进房,并把门给关紧。 她手里捧着刚刚熬制好的鸡汤,慢悠悠的喝下一小口,才凝眉询问:“莲儿,你没有听到消息,皇后娘娘的车队进城了吗?” 莲儿摇头:“奴婢都已经打听过了,因为连日来的大雪,城门都好几天没开,皇后娘娘的车队应该是被困城外。” 袁冰妍的手腕一抖,滚热的鸡汤就撒了出来,烫的她手背竟全都通红。 “夫人,你怎么样?”莲儿满脸焦急的看着她。 醒过神来的袁冰妍用锦怕擦了擦手背道:“无碍,是我不小心,你去找府医要一瓶烫伤膏来就行。” 莲儿都要吓哭了,这可是她的伺候不力啊,万一相爷怪罪下来,那她小命就难保。 袁冰妍安抚她:“放心好了,有我在,老爷不会怪罪你的,赶紧去吧?” 莲儿这才哆哆嗦嗦的跑出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袁冰妍皱眉呢喃:“小宋公子,你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进城呢?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呀。” 袁冰妍却不知,就在她独坐窗前忧思的时候,外面游廊暗处,却有一道灼灼的视线望着她的脸,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倾慕。 旁边小厮焦急的说道:“大公子,咱们回去吧,万一让老爷知道了,你肯定又会受罚。” 梅宁安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他不是急着跟袁谦谈事吗?怎么可能这么快谈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要是怕连累,赶紧滚回去。” 小厮急道:“奴才哪里是怕连累,奴才实在是担心你啊。” 梅宁安拂袖:“能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到底还是他的儿子,有我娘在,我就是闯下天大的祸事,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去外面望风,我去去就来。”说完,竟是朝着袁冰妍的房门走去。 小厮不敢阻拦,只得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莲儿还没回来,袁冰妍未曾打算休息,这时候房门传来一阵响声,她惊讶的眨了眨双眸,沉默片刻才走过去伸手打开。 “妍儿?”梅宁安不待她有别的反应,直接登堂入室,惊得她着急的捂住心口呵斥:“大公子,太晚了,你不能进屋。” 梅宁安皱眉看向她:“有什么不能的?我身为这相府的大公子,这梅府后宅,有哪一间屋子我进不得?况且我爹正在书房跟你大哥谈事,一时半会的只怕谈不完呢。” 袁冰妍心里大惊,他们又在谈事,难道还是要去刺杀吗? 第2010章 她的本分 趁着她分神的时刻,梅宁安凑近了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喂,妍儿,你在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突如其来的温热呼吸,让袁冰妍心头打了个突儿,她毫不犹豫的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梅宁安的脸颊上,把他整个人都抽懵了。 “你为什么要打我?”他下意识的询问。 袁冰妍退后一步道:“大公子,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名义上的母亲,请你赶紧离开。” 梅宁安面色复杂的打量着她:“妍儿,你不该谢谢我吗?如果不是我做出牺牲,让我娘做了手脚,你至于还保持着清白之身吗?” 袁冰妍大惊:“你对他做了什么?” 梅宁安冷哼:“还能做什么?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妄想老牛吃嫩草,如果别人也就罢了,但是他不该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袁冰妍记起在圣医堂的时候,他不让自己拿回那些药,说他自有办法,原来竟是亲自对梅相动手。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才呢喃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根本就不能报答你什么。” 梅宁安着急的争辩:“我并不是想要让你报答,我只是不想让你羊送虎口,我爹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袁冰妍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缓和了语气道:“你的脸肿了,我帮你用冷水敷一下吧。” 当她拧着凉帕子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他只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跳跃起来,明明帕子是冷的,但是他就像是身上着了火,一层火焰霍地点燃,让他整个身体爆炸,他已经不受控制的抱紧她的手腕:“妍儿!” 袁冰妍浑身一抖,连忙用力挣开他道:“大公子,我得去书房那边看看老爷,请自便。” 看到小姑娘面上闪过的一抹羞惭,梅宁安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 袁冰妍仓皇逃离,甚至连大氅都不及穿,当冷风灌进脖子,她这才惊觉,原来自己正在刀尖上行走,梅宁安可是相爷的亲儿子啊,她怎么突然跟他走的那么近呢?万一被相爷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他不会杀死自己的亲儿子,那么第一个要杀的可就是自己。 她用力跺了跺脚,低声呢喃:“袁冰妍,你怎的这般蠢?难道一个火坑还没爬出去,还要再跳另一个火炕吗?” “夫人是你吗?”莲儿的声音突然打迎面传来,她面色变了变,紧走几步迎上前:“你怎么才回来?” 莲儿自责道:“府医说没有烫伤膏了,这是差人打外面买回来的,你赶紧用上吧?” 袁冰妍简单的涂了一些,然后才道:“跟我去一趟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相爷和哥哥在书房谈事,我担心他们会饿。” 莲儿点头应下:“那奴婢陪着你。” 主仆两人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到了那边倒也没有剩下什么吃食,她只得亲自动手,就这之前剩下的鸡汤,煮了两碗面片出来。 书房内,梅相凌厉的眼眸落在袁谦的身上,惊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知道又是哪里做错了事情,惹恼了他。 气氛僵了良久,梅相才讥诮的开口:“袁谦,你好本事啊,你到底是信不过妍丫头,还是信不过本相呢?” 袁谦听他突然这么问,登时就明白过来,怕是白天的事情,让他已经知晓,这是要来算账了,他强自争辩:“相爷,学生并不是这样想的,学生只是希望妍儿能尽快为你开枝散叶,只有子嗣丰盈,整个相府才能更加发扬光大不是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梅相依旧觉得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很不爽,尤其是好在袁冰妍机灵,把他的隐疾给敷衍过去了,假若那些人真的知道他身体已经不行,就不可能再支持他上位。 细思极恐,梅相只恨不得把袁谦这个蠢货一剑砍了才肯罢休。 袁谦自知做了错事,凄惨哀求道:“相爷,这次是学生的错,好在是没惹出大乱子,你就看在妍儿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会行吗?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不管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先给你请示。” 梅相冷冷的瞪他一眼:“袁谦,我是喜爱妍儿,但是你该明白,她不是可以让你纵容的护身符,这次也就算了,但凡再有下次,我保准直接杀了你。” 袁谦惊得额上流汗,急忙磕头:“学生多谢相爷饶命。” 梅相摆摆手,让他自己站起来,忧心道:“眼下离着年节可是越来越近了,皇后那边直到现在还没有成功,你都是找了群什么玩意儿?不是有的还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吗?怎么依旧是一事无成?” 袁谦皱眉:“回禀相爷,这事也怨不得学生,之前的时候,让杀手混入百姓当中,就极为稳妥,也最是出其不意,可皇后那边竟然提前有了布置,不但计划失败,还让学生受伤而回,想必这其中一定是有叛徒告密。” 梅相沉吟:“你之前提起的时候,我也想过,可我这身边所有的人,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对我又很是忠诚,怎么可能会去告密?” 袁谦拧了拧眉心,刚想再说什么,但是片刻之后,房门有响动声传来,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袁冰妍提着食盒走进来,这次并不是一碗参汤,而是两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面片。 她娇柔的冲着梅相行礼:“老爷,没你在身边,妍儿也是睡不着,索性就去小厨房煮了一碗面片,省的你半夜会饿。” 梅相心疼的看着她道:“你怎的又去那边忙碌?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早些休息,你就是固执的不听话吗?” 袁冰妍害羞的垂眸:“妍儿也是心疼老爷啊。” 梅相兀自感叹,抬手指着外面道:“袁谦,你瞧瞧,整个府里就没有一个人想着给老夫来送一碗热汤,只有我的妍儿记挂,你说我不疼她疼谁?” 袁谦急忙躬身道:“她嫁进来就是要伺候老爷的,伺候老爷该是她的本分。” 梅相重重点头:“你说的对,妍儿伺候我是本分,那这两碗面片就全让我喝了吧,没你的份儿。” 第2011章 去圣医堂 “啊?”袁谦刚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心中忍不住腹诽,那是他的亲妹子好吗?喝她一碗鸡汤面片难道不应该吗? 袁冰妍急忙阻拦:“老爷,你不能吃太多,这原本就是用鸡汤煮出来的,虽然是瞥了油腻的,但是也容易积食,另外一碗还是给他吃吧?” 梅相皱眉:“妍丫头亲手做好吃的,怎么能便宜了他?” 袁冰妍笑道:“可你若是吃太多,积食生病就多划不来啊?” 梅相赌气的将汤碗推出去:“袁谦,瞧你妹妹对你多好,你还总算计她,要我说,你这样的人,就该赶出去跪着。” 袁谦复杂的看了袁冰妍一眼,低头猛喝面片,他是真的饿狠了,原本被叫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很晚了,冰天雪地的,又冷又饿,现在好不容易有东西吃,自然不会客气。 待两人喝完面片,袁谦心中一动,凝眉道:“相爷,我又想到一个刺杀的好办法,据说明天皇后娘娘的车队能到京郊那边,咱们可以在京郊的乱葬岗埋伏,倾力杀人。” 梅相愣了片刻,沉吟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们非要走乱昝岗那一条路呢?这进京的路可不止那一条。” 袁谦得意的解释:“如果学生没有猜错,他们必然会前去皇后娘娘之前在京郊的庄子休整,然后再回宫,而那乱葬岗,离庄子最近,也是必经之路。” 梅相点了点头,叮嘱道:“这事就交给你去做,至于那些收买杀手的银钱,待会让梅德给你送到府上,这一次必须万无一失,否则,我不会饶你。” 袁谦急忙应道:“学生必定完成任务!”说完,躬身而退。 梅相看着袁谦离开,然后才转头看向袁冰妍道:“妍丫头,你这个哥哥啊,脑子倒是机灵一些,如果他这次真的能做成这件事情,那么将来,我必定委以重任。” 袁冰妍却心里发了慌,她该如何尽快把消息传出去呢?现在都那么晚了,她就算是想要出去相府都不可能。 由于沉浸在自己的心事当中,梅相屡屡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直到梅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她才猛然惊醒:“相爷?” 梅相宠溺的看着她:“你这小丫头,又走神了,说说看,在想什么呢?” 袁冰妍猛然记起梅宁安之前给自己说过的话,她妖娆的眼眸转了转,双手缠住他的脖子道:“老爷,妍儿当然是想你。” 梅相起了兴致,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径自拉着袁冰妍就往卧寝走。 然而,饶是袁冰妍怎样的热情似火,他依旧是半点动静都没有,直到满头大汗的跌坐在床榻上,他才沮丧的开口:“妍丫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不起。” 袁冰妍迅速披上衣裳道:“老爷,别怕,不都说圣医堂的郎中极为厉害吗?我亲自去那边走一趟,让他给你开一副药试试。” 梅相眼睛一亮,担忧道:“可万一别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啊。” 袁冰妍皱眉:“为何要丢脸,我只身前往,他们又认不得我是谁家的夫人,我只说夫君有疾,他们难道还要问你夫君叫什么吗?” 梅相松了一口气:“倒也是,只是这么晚了,我不放心让你独自出门,倒不如等明天一早行吗?” 袁冰妍娇俏的抱紧他:“不行,妍儿就想今天晚上啊。” 梅相看到她这般着急的模样,还以为是小丫头情窦初开,对这种事情有了念想,便也没再阻拦,只得命人给她准备马车,连夜送她去圣医堂走一趟。 哪成想,袁冰妍刚走到圣医堂门口,还不及敲门,冷不防身后就冲出来一名黑衣男子,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低吼:“死丫头,还说不是你告的密?” 袁冰妍手腕疼的险些眼泪没掉下来,她颤声道:“哥,你干什么?” 袁谦也不说话,只是拖着她往马车里面走,待马车门子关上,他才大声喝骂:“你是不是作死,竟然跑到圣医堂来通风报信?” 袁冰妍哭着争辩:“我哪有?” 袁谦大怒,扬起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打来,却听道:“你最好狠狠的打,等回去的时候,相爷看到巴掌印,看他能不能放过你!” 袁谦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才无力的落下:“袁冰妍,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吗?你不要忘了,他是我的仇人,你怎么能帮着他呢?” 袁冰妍含泪瞪着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帮谁了,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这官司打到相爷面前,我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袁谦也气的不轻,怒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找相爷评评理。” 马车很快就到了梅府,袁冰妍迅速从马车上跳下去,直奔梅相的书房。 梅相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去而复返,忍不住惊讶的询问:“妍丫头?药这么快就抓回来了?已经放灶上熬着了吗?” 袁冰妍只是不说话,眼泪簌簌直落,可把他给吓得够呛。 “哎吆,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到底怎么了?别一个劲的哭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吗?”梅相连忙哄着她。 袁谦正好也冲进来,噗通就跪在地上:“学生拜见老师。” 梅相惊出一身的冷汗,他咬牙喝骂:“你不是已经滚了吗?谁让你又回来的?梅德呢?他怎么能放你进来,他是干什么吃的?” 袁冰妍哭着道:“相爷,你别怪德管家,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是我带着他进来的,他去圣医堂堵住我,非说我是告密的奸细,我说是你派我去的,他还不信,非要来找相爷你对质。” 梅相这怒火啊,还真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咚咚咚冲上来,还没等袁谦说话呢,一脚照着脑袋上踢了个狠的。 袁谦连连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他有些迷糊的站起来,左右晃了晃,才无意识的询问:“我这是在哪儿?” 相爷又是照着他脸上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怒骂:“现在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了吗?” 袁谦被打的惊喜过来,捂着脸道:“相爷,你打我干什么啊?如果她不是去圣医堂告密,那她去圣医堂干什么啊?这么晚了,难不成是去开药?” 第2012章 赶到京郊 梅相狠狠瞪他:“你还就猜对了,就是去开药,我突然身体不适,自己不好出面去圣医堂,只得拜托妍儿走一趟,怎么着,这就算是去告密了?袁谦?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自己的亲妹子都不相信,你到底在怕什么?” 袁谦很想告诉他,我是怕她对小宋公子动心,我是怕她对小宋公子偷偷报信,可这种事情,他只要说出来,不但袁冰妍会死,他也会死,凭着梅相现在的实力,弄死他们一家人,那都是跟玩儿似得。 他咬牙道:“学生只是怕消息再走漏,万一失败,那咱们就只能在京城中跟他们周旋。” 梅相气恼的拂袖:“京城就京城,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我已经走上这条路,那就有万全的准备,倒是你,屡屡对妍儿不敬,实属该罚。” 袁谦自知做错事,不停的磕头道:“学生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梅相烦躁的摆摆手:“行了,你也别说下次了,现在本相罚你,亲自送妍儿再去一趟圣医堂,让她无论如何也得把药给弄回来,到时候如果消息还走漏,那么本相也该怀疑到你的头上。” 袁谦自然不敢反驳,只得灰头土脸的送袁冰妍去圣医堂。 兄妹二人坐在马车里面,各怀心思。 良久袁谦才打破沉默道:“梅相到底是什么病?非要你去圣医堂去拿药?” 袁冰妍挑眉看向他:“哥,你刚刚怎么不亲口问他?为什么偏要来问我?就觉得我是你妹子好欺负吗?” 袁谦不耐的打断她:“我要是敢问他,那还轮到你回答?” 袁冰妍只给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袁谦气的直想一脚将她给踢下马车,但是他知道,那肯定是不行的,少不得她回去告状,他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他焦急的压低声音道:“妍儿,我知道你恨哥把你嫁给他,可是你也看到了,他是多么的在乎你,维护你,如果他将来能成事,那咱们袁府在这京城得有多风光啊?” 袁冰妍用力闭了闭眼,她的哥哥就是因为这个被蒙蔽了双眼,选择错误,站到了梅相身边,可他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那就是抄家灭门的下场啊。 她用力咬着唇瓣道:“你说的那些风光我现在看不到,我只希望能平安的度过余生,如果不能那样的话,那至少我以后的日子,你不要再打扰我好吗?” 袁谦看着妹妹面上显露出来的厌恶和疏离,用力握紧拳头道:“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哥哥,觉得哥哥没本事,要把亲生妹妹送出去拉拢关系,可你明白我的苦楚吗?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有一番作为,但是凭什么我有能耐,却只能做个兵部侍郎,而那宋知礼,他只凭着自己的亲姐姐是皇后,就封了一城之主?这不公平。” 袁冰妍知道这是他的芥蒂,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怔怔的抬眸看向马车外面。 圣医堂很快就到了,夜间倒是没有白天那般麻烦,也不用取牌子,她直接找了一名郎中,简单的说下情况之后,那郎中就说如果见不到本人的话,不好开药。 袁冰妍只得央求:“我夫君行动不便,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郎中依旧拒绝:“夫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该明白,这是我们圣医堂的规矩,万一病人吃错了药,出现什么问题,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袁冰妍急道:“不让你们担责还不行吗?只求保守治疗,你随便给开一些补药就成?” 这时候刘娘子听到动静从外面走进来,凝眉看了她一眼,柔声道:“这位夫人,请跟我来吧?” 袁冰妍认得她,点了点头,便跟在她的身后往药室走去。 刘娘子打量着她道:“夫人深夜前来,莫不是又要送消息吗?” 袁冰妍重重点头:“明天皇后娘娘的车队就要赶到京郊,她可能会去那边的庄子落脚,所以有人埋伏了杀手在必经之路乱葬岗之处,你们赶紧派人前往迎接保护,千万不要让她的人受伤。” 刘娘子听的暗暗心惊,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皇后的回城路线知道的那般清楚,她仔细的打量着她询问:“姑娘,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皇后娘娘?应该有什么诉求吧?” 袁冰妍没有隐瞒,而是落落大方的开口:“我的确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这打算必须要见到皇后娘娘之后才能说,所以才麻烦夫人尽快将消息送出,我还有事情,要尽快赶回去。” 刘娘子见她不说,便转移了话题道:“刚刚我听夫人话里的意思,你夫君是有隐疾对吗?” 袁冰妍垂下眼眸解释:“不错,的确是有一些隐疾,但是这只是我想办法前来通风报信的托词,至于开药,真的是随便开一些补药就成,反正他的病怎么也是治不好。” 刘娘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便命令郎中开了些药送给她。 袁冰妍接过之后,塞给她一些银子,提着药快步离开。 刘娘子不敢怠慢,连夜赶往宋府。 袁冰妍回去之后,梅相抱着希望把药喝下去,然而不管他做了什么努力,依旧还是不成,直到折腾到凌晨,他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袁冰妍躺在床榻的最里侧,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落下,此时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绝望和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这般做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她却知道,自打她答应嫁到相府的那一刻起,她就真的离着小宋公子越来越远。 她低声呢喃:“袁冰妍,你死了这颗心吧,即便你依然是清白之身,但是你已经配不上小宋公子,你已经一脚踏进污泥,再也洗不干净。” 窗外寒风呼号,大雪依旧肆意飞扬,金溪城的年节注定不会平静。 清晨宋青山带领一队人马出城,直奔京郊的庄子,而此时的杀手也已经就位,整个京郊的乱葬岗,看上去荒凉寂静,但是那些微微鼓起的雪包下面几乎都藏了武功极高的杀手。 宋倾倾的车队很快来到京郊,宋知礼打开马车帘子道:“月牙儿,看到没,路过这乱葬岗,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姐姐的庄子。” 第2013章 讨要红包 月牙儿扬唇:“走了那么久,咱们终于可以歇歇脚啦。” 宋知礼伸了个懒腰道:“可不是,这一路上,我们一直窝在这马车里面,身子骨都要歇懒了,等到了庄子,我得赶紧去找木小白打一场热热身。” 月牙儿原本面上还带着笑容,但是片刻之后,她浑身一凛,沉声道:“公子,看来你不用去庄子打一场热身了,咱们的敌人就在眼前啦。” 宋知礼愣神:“哪里有敌人?我怎么没感觉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月牙儿早已飞身而出,手中凌厉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冲着鼓起的雪包刺过去,然后猛地一滑,一股血箭就从雪包下面钻出,并将那处的白雪变成红雪。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烈马的嘶鸣声,数十匹骏马突然发狂,毫不犹豫的发足狂奔,拖着的马车里面便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喊。 宋倾倾迅速从马车里面钻出来,眼见发狂的马匹四三疾奔,厉声大喊:“上官睿,赶紧命人控制住马车,快啊!” 上官睿迅速冲出,首当其冲的便是去控制那几个孩子的马车。 宋青山带兵赶来的时候,就是如此混乱的场面,到处都是厮杀声,还有孩子的哭声,宋倾倾等人已经跟杀手缠斗在一起,萧玉受了重伤,血渍几乎染满了整个后背,而火龙等人被杀手拦住,根本就冲不过来。 “射箭!”情急之下,宋青山发出命令,锋利的羽箭朝着那些杀手射去,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为宋倾倾等人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宋知礼跟木小白各自杀死一名杀手之后,看到前来相救的士兵,面上陡然满是喜色:“爹,你来救我们啦?” 宋青山顾不得跟他说话,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那些四散摔落的马车赶紧走去,他担心孩子们会受伤,所幸除了火小宝的胳膊被摔断了,其他的倒也无碍。 宋倾倾迅速给小家伙接骨,简单的给他处理完伤口之后,这才看向宋清山道:“爹来的这般及时,莫不是之前又得到要刺杀的消息?” 宋青山咬牙说道:“倾倾,此话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还是把孩子们送回庄子。” 宋倾倾也正有此意,留下一部分人收拾他们在月城带来的物品,她率先跟着宋青山等人往庄子走去。 之前庄子上就得到了消息,很多人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尤其是媚小娘,她将宋倾倾要住的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命人送来不少时令的花朵,弄的整个院子犹如春夏那般百花争艳。 媚小娘泪眼婆娑的看着越来越走近的宋倾倾,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道:“皇后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宋倾倾低头凝视着她,犹记得当初跟她从凤家堡一起逃出来的时候,她来到庄子就爱上了这里,不再离开,跟董宁一起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如今看到她这般富态,想必这几年的日子,应该过的极为舒心。 “娘亲?我已经把干柴全都打来了,还顺手跟爹在后山抓了一只大山猪,今晚上可以给庄子上的人改善伙食啦。”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霍地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穿灰色衣裳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好像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害羞的往父亲身后躲去。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董宁上前跪拜。 宋倾倾同样也是感慨万千,她在月城过了这几年,虽然也能收到庄子上的消息,但是当有血有肉的人儿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险些就红了眼眶。 按理说,她这般果敢决断之人,自然不会儿女情长,这般婆婆妈妈,可她在历经艰险归来,又是在这样的时机见到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再硬的心,也已经化成一腔温柔。 董晓宇也随着父亲娘亲跪在地上,他虽然不曾见过来人,但是却也经常听父母提起,她就是金溪朝那个最传奇的女人神医皇后。 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都快别跪着了,没那么多规矩,赶紧进屋,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着实累的紧了。” 媚小娘起身擦了擦眼泪道:“对,是我考虑不周,那边暖阁已经开了宴,大家都赶紧过去。” 众人久别重逢,吵吵嚷嚷的往那边走,唯有宋倾倾和宋青山互相对视一眼,往宋倾倾的院子快步走去。 待进了屋,满室温暖,宋倾倾才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自己的地盘舒坦啊!” 宋青山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她出去多少年,他这一颗心就提了多少年,知道她在月城过的挺好,知道她又替金溪朝拿下了晨墟城,他欢喜的同时,却又隐隐心疼,她原本也是个弱女子啊,可她经历的事情却跟别人不同,她会医术,她很优秀,但是正因为她的优秀,却成为别人对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朝中一直都有人对她不满,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知道,一个女人锋芒太盛,总会遭人嫉妒眼红。 察觉到宋青山复杂的眼神,宋倾倾忍不住道:“爹,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宋青山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但是双手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幸好刚刚他来的及时,那些杀手没有得逞,万一他若是来的晚了一步,只怕她就会跟孩子们都要受伤,他将万死难逃其咎啊。 “倾倾,先喝口茶润润喉?”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那一股子父亲对女儿的深沉爱意,被他悄然隐藏。 宋倾倾伸手接过,抿唇喝下,再抬头的时候,她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甜笑:“爹?这么久都没见女儿,不该先给我封个大红包么?” 宋青山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这个,一时间有些局促,从身上来回摸了摸,尴尬的解释:“爹因为得到消息赶来的匆忙,一时间也没准备,不如等回到京城之后,再给倾倾补上?” 只一句话就已经打破了父女几年未见的生分,宋倾倾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未离开宋家时候的模样。 第2014章 关键人物 宋青山感叹道:“刚刚看到连枝的两个孩子,长的真跟连枝小时候一模一样,真好看。” 宋倾倾点了点头:“想必二伯也知道我回来了吧?他怎么没跟着你过来?” 宋青山摆手:“别提了,正在家养伤呢,之前京城内传出你的谣言,他着急的去跟我汇报,在路上遇到兵部侍郎袁谦,不小心跟他杠上,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宋倾倾愣了愣神,凝眉道:“袁谦?怎么听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 宋青山不解的询问:“熟悉是吗?难道之前打圣上那边听到过?那也不对啊,他可是新近提拔上去的,今年的状元郎呢。” 宋倾倾没再深究,疑惑的沉吟:“他为什么要打二伯啊?” 宋青山冷哼:“还能为什么,他是梅相的门生啊,他自然是站在他那边的,如今这朝中已经有半数人是梅相的党羽,皇上万分艰难。” 宋倾倾分析道:“那倒未必,爹想一下,阿晟他身为一朝帝王,为何明知那些人不跟他一条心,却还要让他们留在那个位置上?” 宋青山思虑片刻才摇头:“爹愚钝,想不出皇上的用意。” 宋倾倾给他提示:“那爹再想想看,朝中的那些站在梅相身边的半数人,是不是都在重要的位置上呢?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位置?” 宋青山急忙回答:“没有,皇上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放权,如果说真有在重要位置上的人,那也就是户部尚书吧?其他的人,都无关紧要。” 宋倾倾笑道:“那就对了,阿晟身为皇上,自然懂得帝王之术,他之所以暗中不动,由着梅相胡闹,那是因为他在维持一种表面上的平衡,但凡这平衡被打乱,金溪朝必定民心不稳,若是民心不稳,就会引来外边敌国的窥探。” 宋青山认真想了一下才道:“爹是个愚钝之人,猜不出那些弯弯绕,但是京城在爹的掌控之中,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出幺蛾子,只不过,我要给你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我之所以能得到你被刺杀的消息,完全是因为梅相身边有人给我通风报信。” “嗯?”宋倾倾疑惑的挑了挑眉,背着手道:“我不记得往梅相身边放眼线啊?难道是阿晟放的不成?” 宋青山摇头:“我命人已经查过,也仔细询问过刘娘子,她说那通风报信之人,长得极为好看,经过她暗中调查,竟然是那袁府新近嫁过去的小妾,叫袁冰妍。” 宋倾倾扬唇笑道:“相府身边的小妾竟然帮着咱们这边,这倒是有些意思。” 宋青山又道:“刘娘子试探过她,问她之所以帮忙,是不是有所求,她说的确是有所求,但是必须要跟你说才行。” 宋倾倾点了点头:“还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呢。” 宋青山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眯着眼睛说道:“你的归来,只怕会让朝中有不少人今晚上彻夜难眠吧?” 宋倾倾的眼眸也危险的眯起来,他们之所以不想让她回来,就是因为她的麟儿吗?他们已经得到了甜头,所以不希望皇上会留下子嗣,甚至也不希望这个皇上有那么厉害的皇后,他们要打压她,可着劲儿的往她身上泼污水,直到她继续带着孩子回到月城,做缩头乌龟的好啊。 她会怕吗?她当然不会怕,既然她是这个王朝的女主人,那她就用鲜血去肃清那些不稳定的朝臣,有些人,过着安逸的日子太久,就想得到更大的权利,但是却从来都不会感恩,到底这种安逸的日子,是谁给他们带来的。 她仰头呢喃:“该杀啦!” 宋青山浑身猛然打了个激灵,凝眉看了看眼前的女儿,只觉得她小小的身体,但是却满是骇人的煞气。 她之所以归来,是要血洗整个金溪朝的乱党,是要整顿朝纲,是要为她的麟儿打造一个安稳且富足的王朝。 身为她的父亲,他要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保护她以及还有那几个孩子。 窗外寒风呼号,而屋内却满室温暖,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谈论,火龙从外面走进来道:“皇后娘娘,秦风如何安顿?” 宋青山愕然:“秦风?已经入狱的户部侍郎之子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不错,爹可认得他?” 宋青山摇头回答:“并不认得,只是听说向远洲税银丢失之后,秦氏一门因为牵扯其中,被关进天牢,而那秦风便是抓捕之人。” 宋倾倾面色复杂的开口:“是啊,向远洲之案的关键人物,你猜如果梅相知道我把人给带回来,他会怎么做?” 宋青山眼底浮现出一抹寒意:“当然想尽办法也要把人给抢走,毕竟向远洲之案跟他脱不了干系。” 宋倾倾来回踱着步道:“那秦风将会是一个很好的诱饵啊?” 宋青山不解的看着她:“倾倾,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露出邪笑:“既然有好的诱饵,那咱们当然就得钓一条大鱼回来,反正离着年节还有几天,我就先在庄子里面住下,倒是爹现在就回去,待明天上早朝的时候,将我归来的消息在朝堂上禀报,且无论如何也要把秦风在我手中交代出来,到时候,必然有人会狗急跳墙。” 宋青山眯眼道:“好一出请君入瓮,想必梅相如果知道秦风在你的手中,一定很着急,不惜代价,也得把人给弄走。” “是啊,好戏很快就要开场啦!”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 宋青山离开宋倾倾的书房之后,就去探望那几个孩子,当看到三个小家伙被各自奶娘照顾着的时候,险些落下泪来。 他怔怔的站在旁边看了许久,才凝眉说道:“这边给孩子们准备的东西还是不够,你娘亲那边给他们重新做了许多新的小褥子,小衣裳什么的,明天就让她们给你送来。” 宋倾倾连忙拒绝:“别让她们再跑一趟,过几天,总归还是要回京的啊?” 宋青山皱眉:“这怎么能算麻烦?孩子们的身体娇贵着呢,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回来了,自然就要妥善照顾。”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麟儿圆嘟嘟的小脸:“听到没,外祖父心疼你们呢。” 第2015章 让出冰妍 麟儿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宋青山,粉粉的唇瓣不停的往外吐着泡泡,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欢喜。 宋青山来到双生子身边,不由得感慨万千,多么好的孩子,一个像宋连枝那般温婉大气,而另外一个微微皱着眉心,倒是颇有些像丰西臣。 他不由得感叹:“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着实可怜。” 云嬷嬷在旁边道:“回老爷,两个小主子很乖,不哭也不闹,很招人疼呢。” 宋青山看向身后的宋倾倾:“如果你二伯如果知道这两个孩子到了,只怕哭着闹着也得住到庄子上来守着他们。” 宋倾倾失笑:“那就让他来呗,反正庄子上院子也多,随便他住。” 宋青山不舍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去,明天还要准备早朝,你早些休息,只怕庄子上这几天也不会太安稳,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明白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爹爹放心就是,我自有分寸。” 宋青山带着侍卫队离开,整个庄子又恢复了安静,而此时京城的相府,却已经起了惊涛骇浪,再次刺杀失败,并且宋青山及时带着侍卫队赶过去,这让梅相能肯定自己的身边出了奸细,至于这奸细是谁,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出眉目。 袁谦站在他的身侧,面色除了愤怒之外,更是惶恐,眼看着皇后就要进京了,那么皇上跟梅相之间的对弈,便已经彻底的揭开,到时候他只怕就真正的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 “袁谦,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些杀手失败,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梅相恼怒的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年轻人。 袁谦无奈的开口:“相爷,我们的刺杀计划再次被人洞悉,请恕学生真的查不出到底谁是叛徒。” 梅相重重的拍桌:“查不出也得查,皇后回京,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找咱们算账,本相不好受,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跑不掉。” 袁谦急忙躬身:“学生自打选择跟着老师的那天起,就不曾想过有一天能跑掉。” 梅相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厉声说道:“关于内奸一事,必须要赶紧查清楚,另外刺杀这件事情,不能停止,她们不是已经住进京郊的庄子吗?幸好之前我早有部署,早已经安排人进到那边,正好用来下毒,不管怎样,总归都不能活。” 袁谦眼眸一亮:“老师早就在那边部署了吗?” 梅相复杂的看着他,烦躁的摆了摆手道:“你先赶紧去查内奸,这件事情我交给梅德去做,你不要再插手。” 袁谦猜出梅相已经对他生疑,也没再为自己争辩,只是行礼之后,快步转身离开。 梅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暗了暗,起身就往大夫人的院子快步走去。 她常年跪在佛像旁,不停的念叨着什么,许是时日已久,整个人身上都带了一种很重的檀香味,从前他是极为厌恶,但是不知怎的,今日闻上去,原本浮躁的心绪在瞬间就平静下来。 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那双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一刻都不曾移开。 大夫人没有任何动作,直到许久之后才听到梅相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究还是没拦住她,她快要回京了,这个大年,怕是过不好了。” 大夫人的脊背颤了颤,良久才转过头看向他:“那老爷是怎么打算的?打算让宁玉在梅岭带兵回来吗?” 梅相眼底精芒陡然一闪,沉声斥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梅岭的那些士兵是我的最后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让他们出现,再说了,就算皇后回来,想要问我的罪也需要耗上许久,在这期间,我说不定就能先杀死她呢?” 大夫人没有再吭声,只是盯着不远处的佛像出神。 片刻之后,梅相质问的声音又传来:“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上动了手脚?” 大夫人惊讶的看向他:“老爷此话何意?妾身怎么听不明白?” 梅相冷哼:“你少装糊涂,你当本相不知道你的那些个下作手段呢?从前把那些小妾接回到府里来,她们一个个的身体康健,却始终不能有孕,这些全都是你做的吧?这次你倒是能耐了,没对妍丫头动手,反而将主意打到我身上,谁给你的胆子?” 大夫人倒是不曾否认,只是淡漠的回答:“老爷,你已经上了年纪,子嗣的事情,就不要再妄想。” “啪!”梅相起身冲到她的面前,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道:“你这个蠢货,坏了大事却不自知。” 大夫人伸手捂住脸颊,咬牙反问:“妾身不明白到底坏了什么大事?相爷和不说个明白?” 梅相重重一跺脚,无奈的叹道:“你真是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我之所以要娶妍丫头进门,并着急让她怀上子嗣,不过是想要给梅家留个后啊,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万一筹谋失败,自然是满门抄斩,我不能断子绝孙,宁玉和宁安牵扯其中,自然不好脱身,可妍丫头她不一样,待她有了身孕,我就可以想办法将她送走,不管成与不成,她都跟这件事情再无关系。” 大夫人总算明白了他的苦心安排,原来在他的筹谋里,袁冰妍不过是一枚要为他梅家留下唯一血脉的棋子。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心中懊悔不该当初听了梅宁安的话,做出破坏梅相计划的事情来,可是现在木已成舟,毒已经下了,并没有任何的解药。 梅相看到她的脸色,也察觉到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不由得气恼不已。 良久,大夫人想出一个办法,她咬牙说道:“兴许,还有一计可行。” 梅相惊讶的看着她:“什么计划?” 大夫人不答反问:“你舍得让出袁冰妍吗?” 当听完大夫人的计划,梅相眼前阵阵发黑,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保存梅家血脉的办法,哪怕他再不情愿,再觉得荒谬,却也没有任何选择。 第2016章 这是火坑 良久他才艰涩的开口说道:“行,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管是宁安,还是妍丫头,他们双方必须毫不知情,否则,我必然杀了你。” 大夫人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锦怕,长长的手指甲刺进掌心,直到刺的血肉模糊,她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来:“你放心就是,我自打嫁到相府起,就以传承梅府基业为己任,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梅家的事情。” 梅相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沙哑的声音随着风灌进来:“今晚上我睡书房。” 大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眼泪簌簌落下,她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留在她的房里了?自打他可是往家里抬第一房小妾起,他就一直不曾留宿,想必,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厌倦了她吧? 她凄楚的笑了笑,只是他有一点不知道,那梅宁安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千方百计要留下的梅府血脉,根本就是别人的种,这是她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任是谁都不知道,她要在关键时刻的时候才能说出来,这样既能保全梅宁安,也能保全袁冰妍和她腹中的孩子。 她用力咬了咬牙,眼泪狠狠砸在她手掌心的伤处。 为了梅府的将来,只怕她又要做有损阴德的事情了。 窗外风雪呼号,袁冰妍却怎么也睡不着,往常这个时候梅相已经回到她的房间,可是这么晚了,他依旧没有出现,这让她有些担心,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正打算出门去看看的时候,却发现并不常见的一名老嬷嬷出现在她的眼前,笑吟吟道:“小夫人万福金安。” 袁冰妍打量着她的衣裳,疑惑的询问:“不知道嬷嬷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老嬷嬷自报家门:“奴婢是大夫人院子的,受了她的差遣,前来请小夫人过去喝杯茶,想你嫁过来这么久,也未曾一起说说话,今儿个晚上正好有时间,便冒昧前来相请。” 袁冰妍拧了拧眉心,自打她进了这座梅府,大夫人就一直未曾主动见过她,此番突然请她过去,怕是有什么算计,她自然不肯轻易上当。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便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银锭子道:“好嬷嬷,你看天色也晚了,这路也不好走,我这书阁离着大夫人的院子还远着呢,倒不如待明天早上过去请安,你看可好?” 若是平常,老嬷嬷自然收了银子也就替她说说好话,但是今晚上可是大事,她身为大夫人的心腹,肯定不会被这银锭子给收买,她只得笑吟吟的推回去道:“小夫人,你太客气了,既然进了这相府,你就是这府里的主子,没的这么多的虚礼,只不过,之所以请你过去,的确是有要紧事要交代,至于这路不好走吗,你不用担心,外面有软轿呢,不用你走路。” 饶是袁冰妍再心思缜密也着实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她猛然想起相爷这个挡箭牌,连忙陪着笑道:“哎呀,我突然记起来,之前相爷交代过,不管我去哪里,都要跟他打个招呼,你看,他现在不在,我先去书房跟他说一声好吗?” 老嬷嬷伸手拦住她,面上依然挂着笑意:“小夫人,不用麻烦了,奴婢来时,已经得了相爷的交代,他同意你去见大夫人,而且他今晚上住在书房那边,你就不用过去打扰了。” 袁冰妍面上笑意顿失,她沉着脸道:“老嬷嬷倒是厉害,这大夫人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竟然还已经提前给相爷请示?” 老嬷嬷旋即开口解释:“那还不是小夫人身份尊崇吗?你现在可是相爷的心头宝,他宠你纵你,整个府里人都知道啊。” 袁冰妍无奈的抿抿唇角,这隐藏在相府暗处的大夫人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断掉她的所有后路,看来这刀山她是必须得闯一闯。 她披上大氅,来到院外,果然看到一顶软轿正等在那里。 坐在上面之后,她的一颗心惴惴不安,平常藏在袖子里面防身的匕首也用力攥在手心,已经暗自下定决心,但凡有任何不妥,她便以死相逼,相信那大夫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闹出人命。 只是她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呢?竟然让梅相也同意了她的请求? 很快大夫人的院子就已经到了,她拧着眉心走进去,便有乖巧的小丫鬟替她脱下外面的大氅,老嬷嬷躬身对着帘子后面道:“回禀夫人,小夫人已经请到了。” “让她进来吧!”大夫人淡漠的声音旋即响起。 老嬷嬷躬身做了个手势,袁冰妍迈步打开帘子,眼前大夫人梳着端正的发髻,身上穿着黑色的布裙,看上去面色苍老不堪,实在是让人不能跟当朝第一宰相联想在一起,毕竟梅相就算是再上了年纪,但是该有的气势也在,尤其是剑眉星目,倒是比眼前的大夫人年轻十几岁。 大夫人打量了她一眼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老?根本就配不上相爷?” 袁冰妍面色一红,连忙垂下眼眸道:“妍儿不敢这般想。” 大夫人冷哼:“你不敢就对了,来吧,好好坐在那头,咱俩喝喝茶,唠唠嗑?” 袁冰妍心道,咱俩有什么嗑好唠?但是她面上却不敢拒绝,只得坐在她的对面道:“能跟大夫人唠嗑是妍儿的福分,只是这茶就不要喝了,因为妍儿晚上不能喝茶,不然就会整夜睡不着。” 大夫人倒也没有勉强她,只是把自己眼前的茶一饮而尽道:“听闻你之前是金溪京城有名的才女,怎么突然想到要嫁给相爷呢?他那么大的年纪,一般人可不会往这火坑里面跳啊。” 袁冰妍失笑:“可我不是一般人啊,我既然嫁给相爷,就有嫁给他的理由,况且他也待我不错,我挺知足的。” “不错?”大夫人唇边溢出一丝冷笑。 突然,袁冰妍闻着一阵若有如无的香味从旁边的香球里面传出,她不由得询问:“大夫人,你这是用的什么香?怎的这般好闻?” 第2017章 把她送走 大夫人瞥了一眼道:“我哪儿知道?这是宁安打外面买回来的,这时节没有鲜花,只能用这种香粉来熏一下房间,看来他倒是没买错,你就觉得挺好闻?” 袁冰妍笑道:“是啊,的确是好闻。” 大夫人看着她笑颜如花,整张小脸变得有些红润,看上去倒是颇为诱人。 她无奈的叹息:“果然,还是年轻了好啊。” 袁冰妍不及询问她是什么意思,就觉得眼前阵阵眩晕感袭来,她试图要站起来,但是却没有站稳,整个人却倒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面。 梅宁安用力将她抱紧,惊讶的看向大夫人:“娘?妍儿她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你命人将她请过来做什么?” 大夫人瞥了他一眼道:“别问那么多,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那她现在就是你的了,将她抱进内室做你想做的。” 梅宁安浑身巨震,他颤抖不安的询问:“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夫人重重点头:“儿啊,娘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娘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爹说了,不许让你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我不会听他的,因为我要让你知道,袁冰妍将来就算是要怀上孩子,也是你梅宁安的,让你知道这个世上,有个女人能为你生下孩子。” 梅宁安惶恐的看着她:“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不能瞒着我啊。” 大夫人苦笑:“傻孩子,不要逼娘,娘已经尽力,今晚上是属于你跟她的,去吧,千万不要等她清醒过来,不然,你什么就做不成了。” 梅宁安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他用力咬着牙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对她做龌龊的事情,我要让她坦白接受我。” 大夫人着急的看向他:“你是不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接受你?傻儿子,你还犹豫什么?这个女人不是一直出现在你的梦里吗?你日日夜夜无法忘记她,现在她就在你的面前,你却说不能对她做龌龊的事情?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梅宁安还不及说什么,却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有了动作,她迷惑的睁开一双璀璨的星眸,忍不住伸手捧着眼前人的脸哽咽:“小宋公子是你吗?你回来了?” 母子皆惊,两人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意中人,而且那人竟然还是小宋公子,整个京城,被称为小宋公子的只有当朝皇后的亲弟弟宋知礼。 大夫人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到没,她的意中人竟然是皇后的亲弟弟,你还想对她手下留情吗?待她有一天清醒过来,难道你眼睁睁的去看着她转投宋知礼的怀抱?” 梅宁安脸色沉了沉,一把将她扛起,走进内室。 大夫人一夜未眠,就连梅相也是在窗前站了一夜,他用力握紧拳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狠狠砸在桌子上,清晨的时候,他的拳头上满是青紫印记。 他亲自前往大夫人处将袁冰妍接出来,然后将她放在床榻上,看到她唇角满足的笑意,心头很不是滋味。 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很难过,不管怎样,这个丫头是他非常喜欢的,她知书达理,温婉淑德,且又美貌智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中毒,他是绝不会有如此荒唐的举措。 袁冰妍终于醒了,她拧了拧眉心,惊讶的目光落在梅相身上,然后再突然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眼圈下意识的就红了。 梅相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妍丫头?为什么哭了啊?” 袁冰妍心口堵得难受,她已经记不起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用力咬了咬牙,闷声道:“相爷,你的病好了,为什么却不跟我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通过大夫人?难道你一直说最疼我,竟全都是假的吗?” 愤怒的指责声让梅相有苦难言,他难过的说道:“妍丫头,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但是你要相信,我的确是很喜欢你,也很想把你留在身边。” “我不相信!”袁冰妍用力的将他推开,抬手拿起锦被盖在自己的头上。 梅相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待脚步声消失之后,袁冰妍这才放声大哭,一直守着的清白之身突然不在,而且还是稀里糊涂的,根本就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梅相,她怎么会这般命苦? 哪怕她早已经有了筹谋,此时也无法接受,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嘶哑,声音再也发不出,她才慢慢的爬下床榻。 身上的疼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她满脑子都是小宋公子的清秀模样,她坐在地上,捂着脸道:“小宋公子,对不起,妍儿已经没脸见你,我们此生再也没有缘分了。”说完,她决绝的从旁边拿了剪刀,照着锦被就剪下去,然后拿起布条往房梁上丢去,抬手打了个死结。 她泪眼婆娑的站在椅子上,咬了咬牙,就用力抓紧了锦布。 就在她决心要踹翻椅子的时候,外面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便是莲儿着急的哭喊声:“夫人,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原本梅相担心她,根本就没有走远,此刻听到屋内的动静,迅速跑了过来,当看到眼前一幕,险些就没有把他给吓晕过去。 “妍丫头,你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先下来再说,你怎么能寻短见呢?”梅相着急的呼喊。 袁冰妍复杂的看向他,眼泪簌簌落下。 梅相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咬牙说道:“你既然住在这梅府不开心,那我尽快将你送向梅岭老宅,到了那边,相信你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袁冰妍一听要把她给送走,登时就着急起来,她用力抓着梅相的袖子道:“我不,你把我送那么远干什么?我不任性了,求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梅相看她哭的这般心疼,刚想答应下来,却不成想身后骤然传来大夫人凌厉的声音:“不好!” 袁冰妍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躲进梅相的怀里。 第2018章 京郊庄子 “你来干什么?”饶是那件事情是他跟大夫人联手做的局,但是此刻,他也不想看到她,所以语气很凶的训斥:“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妍儿既然不想走,那就把她留下。” 大夫人着急的看向他:“你把她留在京城,你就会什么都得不到,她的心根本就不是真的向着你,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她的手段而已。” 梅相恼羞成怒,抬手重重一巴掌又抽在她的脸上:“死老太婆,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吗?” 大夫人被打的摔倒在雪窝里,她顾不得整理仪容,披头散发的喊道:“你被她骗了,你不能留在她京城,你必须赶紧送她离开。” 梅相也上来倔脾气,厉声斥道:“来人,封住这疯婆娘的嘴,将她关进佛堂,不允许她再出来,赶紧将她带走。” 梅宁安迅速出现,着急的阻拦道:“爹,你不能这样对娘亲,她是为了整个梅家,你为何这般心狠?” 梅相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心窝,自打昨晚上就憋着的火气涌上来,他嘶声怒骂:“你们一个个的都疯了,关一个也是关,关两个也是关,来人,把大公子也给拖走,不许给他们饭吃,全都饿着。” 两人被拖走,整个书阁除了袁冰妍的啜泣声,再无其他吵扰。 梅相眼见她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柔声诱哄道:“妍丫头,现在我给你出了气,总该高兴了是吗?” 袁冰妍惶恐的点了点头,良久才用力咬着唇瓣道:“相爷,我头又突然疼的厉害,我想去圣医堂看诊。” 这次梅相并没有直接答应,他起身吩咐:“让府医过来给妍丫头看看,到底这头疼是怎么个病症,不管怎样,都要想办法给她治好。” 其实袁冰妍真的并不是去看头疼病,而是她已经看清楚现实,既然事情已经不能逆转,她能做的,只有赶紧喝下去避子汤药。 然而梅相并不同意她离开相府,只安排府医为她来看诊,这让她的打算落空,她此时心里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为了不让人起疑,她只得听从梅相的命令。 府医很快就赶来,梅相也没有离开,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袁冰妍的身边,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他害怕她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但是他却不知道,其实哪怕这小丫头真的将来怀孕,那孩子也必然不是他梅府的血脉。 梅宁安守在大夫人的身边,流着眼泪说道:“娘,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他不该把你关进这里面,我让人开门,把你放出去。” 大夫人伸手拉住他道:“宁安,别去叫人,正好娘有事情要交代与你,你且认真听着。” 梅宁安哭着看她:“娘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说什么?” 大夫人复杂的看着他:“儿啊,娘要跟你说的是保命符,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儿子,现在你有可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但是将来这个隐秘,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不被梅府的造反牵连。” 梅宁安简直无法相信她说的话,怔怔的摇头道:“娘,你别开玩笑,现在咱们这屋子里面还有佛祖呢,你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谎啊。” 大夫人用力摇头:“娘没说谎,其实娘之前嫁给你爹,一开始并无所出,娘家为了稳固我在相府的地位,迫不得已想出个假孕的阴谋,然后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就偷偷的让奶娘把你换到府里,其实你的亲生父母早已经离开金溪京城。” 梅宁安面上满是震惊之色,沉默良久,他才用力摇着头道:“为什么会这样?娘,我想不明白,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大夫人复杂的看向燃烧的烛火道:“这是一直憋在我心里的秘密,我之所以诚心向佛,就是想要让一颗心能得到安宁,也是在赎罪,我亏欠你的亲生父母,抢了他们的孩子,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却能保你性命,你去拿纸笔来,我帮你写下证词,万一梅府谋逆失败,这便是让你能活下去的保命符。” 梅宁安道:“那妍儿呢?她将来怎么办?” 大夫人苦笑:“傻儿子,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个小丫头,心思通透着呢,她既然心里想着的是小宋公子,那为何还要嫁到相府?她还不是为了保全袁府?如果我没猜错,之前相爷的几次刺杀,都是她在想办法通风报信,我听说当朝皇后爱憎分明,将来东窗事发,袁冰妍必定有所依仗,不但她死不了,就连整个袁府只怕也不会受到牵连。” 梅宁安此时很佩服袁冰妍的心思缜密,他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受哥哥胁迫才嫁到袁府来的,却没想到,她竟是下了这般大的一盘棋,这样的女子着实厉害。 大夫人眯着眼睛道:“幸好我算计了相爷一把,让你和袁冰妍在一起,我要给他重重一击,如果他知道,这世上留下的并非是他梅家的血脉,他只怕会永难瞑目吧?” 梅宁安听的脊背发凉,他到底是生在怎样的一个家里啊,夫妻之间彼此算计,阴奉阳违,到头来,竟然儿子都不是亲生的,这是多么荒谬啊。 大夫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儿子,虽然你不是娘亲生的,但是好歹也是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我只希望,将来你在我死后为我寻一墓穴安葬,也不用跟你爹安葬在一起,生的时候没有逃离他,死了你就让我清静些吧?” “娘!”梅宁安用力将她抱紧。 大夫人的眼泪又落下来,但是她不后悔,不管怎样,她都还有人给收尸,可梅相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京郊外的庄子,董晓宇正带着程灵镜等人在后山抓野味,因为庄子四周戒备森严,所以宋倾倾也不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 程灵镜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晓宇哥哥,那边有一只野兔砸,你赶紧追上它啊?快点行不行?” 董晓宇利落的弯弓搭箭,毫不犹豫的射向正往密林深处奔跑的小东西。 “嘭!”一道闷声传来,程灵镜欣喜的扑过去,但是原本该是自己的猎物,却落到一名陌生小女孩的手里。 第2019章 漂亮姐姐 “嘿,我抓到了,这就是我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双丫髻,眨动着一双黑眸,正得意洋洋的看着程灵镜。 “什么是你的?你赶紧交出来,这是我晓宇哥哥好不容易才逮到的兔子。”程灵镜冲着她大喊。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看向董晓宇:“为什么会是他的?” 董晓宇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解释:“梅丫头,这是庄子上的贵客,你赶紧先把兔子给他,等我再给你打好不好?” 梅月难过的咬着唇瓣道:“晓宇哥哥,你平常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呢?” 程灵镜皱眉,上前就把她手里的兔子给抢过来:“你听不懂晓宇哥哥说什么吗?他这是帮我弄的,又没说要给你。” 梅月登时张嘴就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抱怨:“晓宇哥哥,你这般欺负我,我要找伯母告状。” 董晓宇不知道说什么好,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吱吱突然朝着她扑了过去,狠狠在她手上抓了一下,疼的她嗷嗷直叫。 “梅月你怎么啦?”董晓宇急忙将她护住。 梅月举着被挠出血的手哽咽:“你看,都挠的流血了,我会不会死啊?” 董晓宇连忙安抚她:“不会,我赶紧带你回去让我娘给你包扎一下,快走!”说完,毫不犹豫的就带着她下山回到庄子。 媚小娘看到他把梅月给带回来,眼底就闪过一抹不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斥道:“怎么跟你交代的,现在庄子上有贵客,不能随便带外人进来,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董晓宇小声争辩:“可梅月并不是外人啊,况且她的手被吱吱抓伤了,你得帮她包扎一下,我总不能把她丢再在后山吧?” 媚小娘无奈的抿了抿唇角,她自知儿子很小就跟这附近庄子的梅月玩在一起,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把她带回来,倒是情有可原。 她从旁边拿了伤药过来,小心翼翼替梅月处理:“梅丫头啊,这段时日晓宇哥哥可不能经常陪着你疯玩啦,自己一定不要再往后山上乱跑,万一再遇到危险,可就没人管你了。” 梅月不解:“为什么呀?我之前都能跟晓宇哥哥一起玩,怎么现在就不成了呢?我听说你们庄子上来了贵客,可这贵客也不能这么凶啊?” 媚小娘连忙捂住她的小嘴巴:“你这小丫头,没得要招来祸事,这庄子里面的贵客,岂是你能说道的?还不赶紧的闭嘴。” 梅月眼圈微红,泪花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转。 媚小娘无奈的叹口气,凝眉叮嘱:“董晓宇你滚过来!” “是!”正在外面忙活的董晓宇匆忙跑进来,疑惑的看着她。 媚小娘从旁边提了一篮子点心道:“这是刚刚蒸出来的马蹄糕,你给梅丫头带着,然后亲自将她送回家里,顺便叮嘱她一下,没事千万不要再往这边跑,尤其是后山。” 董晓宇点头:“梅丫头,咱们走吧。” 梅月皱了皱眉心,不情愿的跟着董晓宇离开。 媚小娘烦躁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她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皇后娘娘带着小主子们住进庄子,她绝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虽然由于梅月的关系,她跟她的娘亲也经常来往,但是毕竟非常时期,她需要避忌一些。 董晓宇带着梅月往外面走,她的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直转,好奇的看着院子里面不断忙碌的下人们道:“晓宇哥哥,她们穿的衣裳可真好看啊,这些贵客到底是做什么的呀?你知道吗?” 董晓宇即便知道也是不会说,他只是回答:“梅丫头,这些事情你都别问,从前你可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啊,怎么现在却变了样呢?” 梅月气的直跺脚,她忿忿的埋怨:“从前你也不是这样对我呢,是不是那些来的小姑娘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所以你就把一颗心拴在她们的身上啦?我娘说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果然就没有说错,你看看你,从前还说要好好照顾我,可现在就嫌弃我。” 董晓宇面红耳赤的争辩:“我哪有啊,梅丫头,你不要这般编排我的不是,我并没有嫌弃你啊。” 梅月咄咄逼人的反问:“那你为何不带着我在庄子里面转转呢?从前你都会带着我转转啊,我想去那边看看,她们是不是在堆雪人呢?我要去瞧瞧。”说完,就蹦跳着钻了过去。 宇文凤羽正在和轩辕影儿堆着雪人儿,眼瞅着就要完工了,旁边月牙儿还不停的为他们去寻找些需要的道具过来。 梅月挤过去道:“哎呀,这雪人儿可真好看,不过这姐姐也更好看。” 轩辕影儿睨了她一眼:“吆喝,哪儿来的嘴甜的小姑娘?姐姐赏你颗糖吃?”说完,冲着旁边的月牙儿使了个眼色,她便从荷包里面掏出鲜艳的糖果,送到她的手里。 梅月双眸放光,回头看向尴尬的董晓宇道:“姐姐这般热情,你为何拦着不让我过来呢?你瞧,姐姐还给我糖吃呢?” 董晓宇看了看天色道:“梅丫头,不闹了好吗?再不回家,你娘就该来寻你。” 梅月眯着眼撒娇:“嘻嘻,找就找呗,我不走啦,我就在这里看姐姐堆雪人,我还要帮忙呢!”说完,她迅速跑过去,伸手指着雪人的鼻子道:“在这里放一颗红辣椒,就更好看啦,我去小厨房拿。” 眼看着离开的背影,董晓宇哀叹惊叫:“完啦!” 轩辕影儿笑着看他:“晓宇?她是谁啊?” 董晓宇期期艾艾的回答:“她叫梅月,是附近庄子上的,是经常跟我一起后山抓鱼的玩儿伴,她有些不懂规矩,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轩辕影儿摇头道:“既然是你的玩儿伴,那就不要赶她走,她想玩一会,就让她留下呗。” 从小厨房拿到红辣椒的梅月蹬蹬蹬跑回来,丝毫没顾及小袍子上沾满了血渍,她嘻嘻笑道:“晓宇哥哥你听到没,漂亮姐姐都想要让我留下啦,你就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求你啦。”她说完,就把红辣椒给放在雪人鼻子处,顿时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2020章 面露杀机 董晓宇手里还提着食盒,自然不敢做主,他明白娘亲的脾气,如果知道他没有将梅月给送出去,肯定会打死他的,所以,他只得说道:“梅月,你不能这般任性,赶紧回去找你娘,还有这些糕点呢?难道你也不给她了吗?” 梅月毫不犹豫的开口:“那你就给她送去呗,正好跟她交代一声,就说我留在这漂亮姐姐这里,帮她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这?”憨厚的董晓宇面露难色。 月牙儿此时却阴沉沉的开口:“董公子,就按她说的,你去走一趟给她娘亲报个信吧?你看公主殿下也喜欢跟她玩呢。” 董晓宇没有办法,只得转身提着食盒离开。 刚走出庄子,迎面就看到匆匆赶来的梅夫人,她此时面上满是焦灼之色,待看到提着食盒的董晓宇这才微微松一口气:“哎呀,董公子,你可算出来了,庄子上什么时候竟然这般戒备森严?我想要进去,那些侍卫却拦着我,往常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董晓宇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脸颊:“梅夫人,庄子上来了一些贵客,所以就戒备森严。” 梅夫人变了变,低声询问:“是不是你们庄子背后的主子回来啦?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此番回来,怕是因为要过年了吧?” 董晓宇又挠头:“我也不知道诶,梅夫人,你还是别问我了,另外,这是我娘让我送给你的马蹄糕,她今儿个刚刚蒸好。” 梅夫人毫不犹豫的接过,惊讶的询问:“咦梅月那小丫头没跟你在一块吗?她说去后山寻你,眼瞅着一直没有回去,我这放心不下啊。” 董晓宇解释:“她说要留在庄子上,正好有个姐姐也喜欢她,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呢。” 梅夫人登时就慌了,她着急道:“她怎么能这般任性,这样吧,董公子,你赶紧去把我带进去,我要去把她给带回家,万一惊扰了贵客如何是好?” 董公子想想也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卫道:“麻烦侍卫大哥通融一下,先让她进去吧,待会再送她出来?” 侍卫眼见庄主的儿子都已经同意,自然也不会为难,立即点了点头,便放梅夫人跟着一起进了庄子。 远远的,梅夫人就看到梅月正在院子里面疯跑,在她的指挥下,整个院子已经堆满了不少的雪人娃娃,可把那些京城过来的小姐们惊讶坏了。 尤其是轩辕影儿道:“你瞧,她竟然有这般的手艺,雪人娃娃在她的手里,就好像跟有了生命那般。” 宇文凤羽宠溺的看着她:“既然你喜欢,那就让她给你多堆几个?” 许是外面太热闹,引得小家伙们纷纷闹了起来,各自的奶娘在云嬷嬷的带领下,抱着他们走出来,只见他们睁着大大的双眸看着雪人娃娃,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梅月好奇的停下来,看着最中间的轩辕麟儿说道:“哇,那个小公子可真好看,我能离得近看他一眼吗?” 云嬷嬷还不及说什么,她就毫不犹豫的跑上前,然而身后猛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梅丫头!” 梅月眼眸闪了闪,手心处下意识的隐藏回一枚一阵,面上寒意闪过,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欢喜的笑颜。 “娘?你怎么过来啦?”她跑到了梅夫人的身边,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梅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凝眉道:“不要胡闹,赶紧跟娘亲回家。” 梅月不解:“为什么啊?可是那位漂亮姐姐很喜欢我,我想要陪着她在院子里面玩雪人,你看,那些全都是我堆出来的呀。” 梅夫人只管拉着她往外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任性了?你都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同意,就擅自住下,将来还想不想往这庄子里面走?” 梅月争不过她,只得随着她的脚步往外走,正好迎面碰上跟着宋倾倾走来的媚小娘,她急忙躬身说道:“小娘,真是对不住,梅丫头太调皮,我现在就把她给带回去。” 媚小娘原本还以为梅月已经被送走了呢,冷不防见到她们母女俩,险些惊出一身的冷汗,好悬宋倾倾并没有询问什么,而是越过她们径自往院子那边走去。 她急忙伸手拉住梅夫人道:“你别怪我这几天怠慢你,实在是庄子上真正的主人来了,你也看到了,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梅夫人笑吟吟的伸手拍着她的胳膊:“我当然理解你,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的话,我来给你帮忙啊?我做点心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媚小娘眼睛一亮:“你真的愿意来帮忙吗?会不会太麻烦?我原本就想着请你过来,可我又怕你多想,就我这庄子上的那几个厨娘,做点心的手艺可真是比你差远啦。”d 梅夫人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是这做点心的手艺保准让你那金贵主子满意。”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迎面不远处来了几辆豪华马车,为首的那一位还在高声喊着:“宋二老爷,宋三夫人,以及柳府老爷夫人们全到啦。” 媚小娘连忙道:“完,没办法送你们母女出去了,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待会就赶过来,今晚上少不得又是大摆宴席,我这怕是又要忙的脚不沾地。” 梅夫人摆了摆手:“你去忙,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待母女两人走到无人处,梅月阴测测的尖利声音骤然响起:“臭婆娘,刚刚为什么要阻拦我?如果不是你叫住我,那小皇子只怕要葬送与我的银针之下。” 梅夫人回头凝着梅月,只见此时的她面露狰狞之色,哪里还是刚才天真无邪的模样,尤其是眉宇间显露出来的纹路,足以看出她已经上了年纪,但是偏偏身量极小,看上去尤为诡异。 她抚了抚被风雪吹乱的鬓发说道:“如果刚刚不是我拦住你,我敢保证你银针不及出手,就会命丧当场,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到站在小皇子身侧的那个小姑娘,面露杀机吗?” 第2021章 杀死秦风 梅月冷哼:“那又怎样?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怎么可能是我不老仙姑的对手?” 梅夫人无奈的叹息:“仙姑啊,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可是既然做不到万无一失,那就何必出手?白白葬送大好时机,你别忘了,相爷让咱们在这边庄子埋伏几年,为的就是现在,将那庄子里的背后主人,以及她的孩子,全都杀死。” 梅月讥诮的扬唇:“现在机会不是已经来了吗?既然刚刚没弄死那个孩子,待会回去之后,我再大开杀戒。” 梅夫人点了点头:“我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一次必须完成任务,绝不能让相爷失望。”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也随着风雪渐渐飘散。 而今日的金溪朝堂上,梅相得知一个让他极为震惊的消息,之前跟向远洲一案有牵扯的秦风被抓到了,就关在皇后娘娘的京郊庄子。 他眼眸暗了暗,冲着旁边的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他便越众而出:“启禀圣上,如此机密要犯,理应带回到刑部受审,还请圣上允准微臣带人去京郊庄子拿人。” 轩辕晟拧紧了眉心,这刑部尚书曾经也是他最为倚重的朝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为梅相所用,这让他十分恼怒。 他不屑的开口:“怎么?陈卿这么着急就要抢功劳了?之前的时候,这个秦风不是一直没有抓到吗?现在被皇后逮住,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抢过来?” 陈尚书面色大变,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请圣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眼看着陈尚书已经跪在地上,这时候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但凡往外一站,必然会跟陈尚书的下场一样,成为轩辕晟的炮灰。 梅相算计来算计去,向远洲一案那可是他的心病,原本以为嫁祸在户部侍郎身上,却不料轩辕晟一直拦着没让砍头,以至于现在拖到这个时候,他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必须提早把秦风牢牢控制在手里。 思及此,他抬脚就狠狠踹了踹身边的刘御史,他心道,不能让老匹夫置身度外,毕竟这老家伙也吃了他不少的孝敬,眼下用到他啦,自然就要往前冲。 刘御史拧了拧眉心,他是真不想参与到这件烂事上来,可是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因为梅相之前没少往他府上送好东西,偏偏那些东西还都是他最需要的,没办法就只能接受,现在好了,现世报,立马逼着你站队啦。 思索良久,他才颤巍巍的站起,躬身道:“回禀圣上,老臣也有话说,秦风乃朝廷要犯,牵扯向远洲一案,既然已经抓到,那就必须送到刑部受审,皇后娘娘乃后宫之首,她不得,也无权阻拦此事。” 宋青山冷眼看着刘御史,皱眉道:“刘大人,你既然说皇后娘娘乃后宫之首,那如果秦风跟刺杀她有关呢?难道也要让刑部的人去提审?” 刘御史面不改色的开口:“自然同样要审,如此罪大恶极,胆敢刺杀皇后娘娘,就该立即诛杀,就地处决。” 梅相极为满意他这说辞,不但连带人都省了,就地诛杀,死无对证,那多好。 宋青山皱眉道:“秦风涉嫌刺杀皇后娘娘,难道不该让圣上亲审吗?他如此包藏祸心,背后所依仗何人,这些难道就不该查吗?” 刘御史大怒:“宋统领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身为外戚,不得过多干涉朝政,此事与你无关,你闭嘴。” 宋青山陡然将统领令牌往大殿上一扔,沉声说道:“不是说本统领身为外戚不得干政吗?那么现在我已经将令牌扔了,也就算卸去了统领一职,我只为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子,外孙女讨个公道,她们着一路上遭遇数次刺杀,还请圣上还她们一个公道,查清幕后主使之人,肃清朝廷。”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响彻在整个大殿,令人听之动容,有的老臣甚至已经红了眼眶,是啊,在场的每一位有哪个没有父母亲人?如果他们遭遇危险,岂有不担心的道理? 轩辕晟冷凝的声音旋即而起:“那是朕的妻子和儿女,如果朕这一朝帝王,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如何再去护整个金溪王朝?” “砰!”上好的砚台从书案上砸下来,飞扬的墨汁正好溅了梅相满头满脸,他不敢去擦,只是跪在地上大喊:“求圣上息怒。” 群臣纷纷跪在地上哀求,轩辕晟危险的眯起双眸,看了宋青山一眼道:“听说皇后娘之前还在京郊的乱葬岗遇袭,多亏宋大人得到消息及时赶过去,才救下皇后和朕的孩子们?” 宋青山急忙开口:“微臣无能,没有抓住杀手,还请圣上降罪。” 轩辕晟摆手道:“你已经尽力,至于那些杀手,朕已经命令锦衣暗卫去查,不管他们藏的有多严实,早晚都会被揪出狐狸尾巴。” 梅相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知道是他多心还是怎么地,他怎么觉得今天这朝堂上,圣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针对他呢?难道他已经洞悉了他的全部计划吗? 想到这里,他的一颗心登时就悬了起来,现在看来,秦风是不能这样硬抢了,唯一想办法的就是赶紧派人在京郊的庄子杀死他,这样也省去他一块心病。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他不及说什么,迅速朝着外面候着他的马车快步走去。 袁谦在身后匆匆赶来:“老师,学生有事情跟你商量。” 梅相狠狠瞪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命令你赶紧亲自前往梅岭一趟,将京中的形势说给二公子听,让他做好准备。” 袁谦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锋芒,低声呢喃:“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梅相咬牙说道:“圣上已经对我起疑,尤其是秦风落入皇后的手中,少不得向远洲一案已经怀疑到本相的头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袁谦点头:“学生即刻前往梅岭。” 第2022章 部署多年 梅相复杂的看他一眼:“你带着妍丫头一起走吧,相府她是待不住了,太危险,她是我们梅家的希望,我必须要将她送回到梅岭才心安。” 袁谦皱眉:“带着她离开,岂不是引人注目?” 梅相拂袖:“那又怎样?就说是回乡祭祖,让宁安也陪着一起去。” 袁谦不敢再反驳,只得躬身应下。 梅相看着袁谦离开的背影,这才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向马车,梅德亲手将他扶上去,只听他低声命令:“你想办法跟隐藏在庄子里面的眼线送消息,让她们两人尽快动手,整个庄子,不能留一个活口。” 梅德情知形势危机,自然不敢怠慢,急声命令外面的马夫:“赶车,送老爷回府。” 待马车快要拐进相府的时候,梅德却已经消失了踪影。 京郊庄子,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异色,她凝眉询问身边的媚小娘:“那梅丫头几时来到庄子附近的啊?” 媚小娘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应该来了有几年吧,因为调皮,经常去后山抓鸟逮鱼,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晓宇玩到一起,我原本就晓宇一个孩子,也想让他多个玩伴,所以就没阻止,怎么了?是不是那丫头有什么不妥啊?” 宋倾倾沉思片刻道:“小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梅丫头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一种味道,那种味道并不是少女身上该有的,你去问问晓宇,他有没有跟她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 媚小娘听了之后,又惊又怒,她惊得是,自己怎么就可能看错了人呢?怒的是,那梅丫头竟然胆敢打起她儿子的主义,如果没有便罢,但凡是有,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那臭丫头。 思及此,她就急忙往外走,一边还说着:“我赶紧去问问他。” 宋倾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她呢喃道:“梅相真是好手段,竟然无孔不入到对她的庄子也开始下手。” 董晓宇正在自己的房间练剑,庄子上来了贵客,他不能经常去后山跟梅丫头一起玩耍,虽然有些有些失望,但是想着那些贵客可能很快就走,到时候他就解禁了。 房门猛然被人用力推开,他惊讶的看过去,竟是这几天一直忙的像陀螺般的娘亲,他意外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啦?不应该是陪着贵客吗?” 媚小娘焦急的握住儿子的手,颤声询问:“儿啊,你告诉娘亲,梅丫头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董晓宇不解的挠了挠头:“什么怎么样?我不明白啊。” 媚小娘惶恐的不行,她咬牙询问:“就是她有没有引诱你做不该做的事情,比如抱着你啊,或者是什么别的?” 董晓宇猛然记起了什么,整个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媚小娘是了解儿子的,他自小就害羞,而且一害羞就脸红,这么明显的特征足以说明那个臭丫头对他下手了。 她气急恼怒的呵斥:“你们到了哪一步啊?” 董晓宇紧张的去捂住她的嘴:“娘,你别随便乱嚷嚷啊,梅丫头讲过,女孩子的名声极为重要,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媚小娘差点就没气的晕过去,要不说宋倾倾眼睛真毒啊,这才见了一面,就察觉出那丫头有问题,她见过那丫头都好几年了,愣是没看出她的不妥,她是真的该死啊。 看到娘亲气的直撞墙的模样,董晓宇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道:“娘,求你别生气好吗?梅丫头她其实很好的,我也喜欢她,将来娶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从前也说她性子很好呢?” 媚小娘愤怒的扬起巴掌,但是片刻之后,却又无力的垂下,她难过的抱着儿子的头哭:“傻小子,你这是被人给糊弄了啊。” 董晓宇面露疑惑,他不明白平日里慈爱温柔的娘亲为何突然痛哭,更不明白她为何要对他和梅丫头的事情生气,但是他却知道,当娘亲抱住他的一刻,他突然很想梅丫头。 他用力将媚小娘推开道:“娘,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不喜欢梅丫头,但是她是个好姑娘,我很喜欢她。” “不行!”媚小娘断然阻止此事,咬牙训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跟她有任何的来往,还有,后山再不许踏进去一步,否则,我打折你的腿。”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并咣当一声将门锁住了。 “娘,你别这样啊,你放我出去啊,娘!”董晓宇焦灼的声音从屋子里面隐隐传来。 媚小娘看向守在外面的下人,沉声叮嘱:“你们都听清楚了,不管是谁来探望少爷,都不许让他出门,尤其是梅家丫头来时,你们更得把她给我打出去,明白吗?” “是!”众人期期艾艾的应下,她这才转身快步往宋倾倾的院子走去。 见到她时,她凝眉说道:“还真让你说中了,那个臭丫头果然是有些手段的,晓宇只怕已经被她给糊弄了。” 宋倾倾复杂的开口:“看来又是一枚早就部署好的棋子,看吧,过不了多久,那丫头就会作妖。” 媚小娘面色剧变,猛然说道:“糟了,我还说让她们母女今晚上来府里帮忙做点心,现在恐怕她们早就到啦?”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双眸:“无妨,既然她们来了,那就派人盯好就是,切记,一定不许她们靠近小主子们的房间,另外那梅丫头最危险,你打发她来我这里送糕点,我来对付她。” 媚小娘点头离开,她很快就在小厨房见到梅家母女,两人许是经常来庄子做客的缘故,已经跟里面的人都混熟了,不停的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梅丫头?”媚小娘一想到她曾经跟儿子做过什么,心头就恨的牙根痒痒,但是面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担心坏了宋倾倾的大事。 “伯母?有什么事情呀?”梅丫头此时已经重新换了一件粉色的裙子,看上去更为灵动好看,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不停的眨呀眨,简直都要把人的一颗心都要眨化了。 第2023章 伤害孩子 媚小娘心里头就犯起了嘀咕,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她真的就是坏人吗?还有她小小年纪,难道真是情场老手?她怎么就闻不到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呢? 梅丫头好奇的看着她:“伯母?你闻什么呢?” 媚小娘大惊,连忙伸手掩住鼻子道:“没有,这么香的甜蜜味,应该你娘亲最拿手的点心做好了吧?你快点端上一些,给那边院子里面的贵客送过去。” “我?”梅丫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媚小娘点头:“当然是你啊,你瞧瞧,我这身边也没个可用的人,梅丫头,就劳烦你跑一趟,等忙过去今晚上,我必有重谢。” 梅丫头弯眸笑道:“跟我客气做什么?我娘刚刚就说了,我们来庄子上就是帮忙的呀,不就是给贵客送糕点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说完,便端起一盘子新鲜出炉的糕点前往宋倾倾的院子快步走去。 而此时,萧玉刚从宋倾倾的房间离开,临走的时候,她手里提着个小袋子,那里面放的是解毒丸。 梅丫头蹦蹦跳跳的提着食盒眼看着就要走到宋倾倾的房间了,却不料有人突然撞过来,狠狠将她给抱住。 她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是红着眼睛的董晓宇时,媚眼一翻,笑眯眯的询问:“嘿,晓宇哥哥?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董晓宇重重点头:“梅丫头,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不能先去我房间?” 梅丫头皱眉:“我有急事呢,晓宇哥哥,不如你先忍一会,等我给贵客送了糕点,然后再过去行吗?” 董晓宇拒绝:“不行,十万火急,你必须要先跟我走才行。” 梅丫头真担心他会闹出什么事情,便只得将食盒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快步跟着他离开。 董晓宇将她带回到房间,伸手用力将她抱紧道:“梅丫头,咱们私奔好不好?” 梅丫头险些没笑出声来,这是她活了五十多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啊,这个少年竟然抱着她要跟她私奔,天哪,她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宝藏啊? 她伸手眯眼抚摸着他的脸颊慢悠悠的询问:“晓宇哥哥,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要跟我私奔?” 随着她的碰触,董晓宇浑身颤了颤,一把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道:“你别闹了,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跟你说玩笑话?我娘知道咱们的事情了,可是她竟然不同意,她逼着我跟你分开,说你很危险,让我不能再跟你来往。” “嗯?”梅丫头眼底精芒闪烁,媚小娘怎么突然就开始阻止两人来往呢?难不成她们已经发现什么?还是她的身份已经暴露,让她们有所戒备? 思及此,她再不迟疑,袖子里面猛然出现一把锋利的短刃,正打算毫不犹豫的刺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她还不及反应呢,董晓宇迅速就将她塞进旁边的柜子里面,并低声叮嘱“: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响动明白吗?” 梅丫头只得点头,将耳朵贴在柜门上,倾听外面的动静。 媚小娘匆匆走进来,惊讶的询问:“晓宇,你刚刚看到梅丫头没?她没有往你这边过来吗?” 董晓宇委屈巴巴的开口:“娘,你都不让我们见面了,我敢去找她吗?再说了,你不是给我锁上门了?我也没办法出去啊。” 媚小娘点头:“倒也是,你听话,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董晓宇下意识的询问:“娘亲,到底怎么了啊?” 媚小娘摆摆手:“没事,老实在屋里待着。”说完,身影已经匆匆消失。 董晓宇回头看着关紧的柜子,凝眉嘀咕:“梅丫头,你也听到我娘的话了吧?她说外面很危险,不许让我出去,你就一直在里面藏着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人就被大力拉进橱柜。 梅丫头紧紧靠着他道:“晓宇哥哥,你娘说的很对,外面真的很危险呢,不如,咱们就在这里好好藏着行不行?” 熟悉的感觉袭来,董晓宇渐渐有些思维混乱。 梅丫头的眼底闪过一道杀意,但是片刻之后,她将周身的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温柔。 片刻之后,她凝眉看向已经昏迷的少年,低声道:“就当时场噩梦吧,董晓宇,你是我不老仙姑活了半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宝藏少年,为了你的那份心,我就留你一条命。”说完,整了整衣裳,推开柜子离开他的房间。 梅丫头失踪了,可以说在媚小娘的眼皮子底下给溜了,她不敢隐瞒此事,只得赶紧去向宋倾倾禀报。 看着放在眼前的食盒,精致的点心散发着幽幽甜香,从造型上来看,的确是引人注目。 宋倾倾伸手拿起一块,惊得媚小娘心口一颤:“皇后别吃,万一有毒怎么办?” 她失笑:“你说的对,的确是有毒的。”说完,就慢慢的咬下去。 媚小娘面色惶恐的跪在她的脚边:“皇后,求你别吃啊!” 她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拉起道:“小娘,咱们可是过了命的交情,你至于吓成这样吗?我并没有责怪你什么,毕竟那些人的手段防不胜防,谁曾想,他会害我,竟然下了这么久的一盘大棋,承蒙他看的起啊。” 媚小娘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但是总归应该是她的对头,她嗫嚅着开口:“梅丫头跑了,现在也不知道藏身哪里,我担心她会伤害孩子们。” 宋倾倾眯着眼摇头:“她可能最先动手的应该是秦风,我已经命人在地牢那边安排好,就等着她上钩。” 媚小娘愣神:“她为什么要杀秦风?” 宋倾倾没有吭声,但是她面上的肃杀之意却让媚小娘胆寒,她向来最是了解宋倾倾的脾气,杀伐果断,这梅丫头既然找上门来,只怕不会有好下场。 她用力闭了闭眼,儿子那边肯定会难受一阵子,她必须得好好劝劝才行。 此时轩辕影儿的院子,一派和乐,宋长运守在两个外孙子身边,伸手想要抱抱那个,但是又舍不得旁边的另外一个,到最后只得一左一右的抱起,引起两名奶娘急忙在旁边护着。 第2024章 琴魔之死 “乖宝儿,快叫外祖父,外祖父有赏。”宋长运开心的说道。 两个小家伙还不会说话,但是似乎有心灵感应,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胡子,毫不犹豫的扯着,惊得两名奶娘心惊肉跳,宋长运却哈哈大笑:“无妨,我外孙子既然喜欢,哪怕拽秃了,我也心甘情愿。” 宋三夫人走到他面前道:“哪有你这样宠孩子的?不能由着他们任性,子晨,子暮,快点放手,把你祖父都拽疼啦。” 宋长运不知怎么的眼泪忽得就落下来,他将两个孩子交回奶娘的手里,转身快步走出去。 宋倾倾正好来到他的身边,复杂的询问:“二伯父?你是不是想连枝了?” 宋长运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就要行大礼,但是却被她伸手拉住:“二伯父,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须行礼,其实我心中有愧,没能照顾好连枝,没能救回她的命。” 宋长运摆摆手:“皇后啊,你无需自责,要怪就怪她看错了人,原本以为丰西臣对她是真心的,却没想到,他竟然也没能护住她,我真后悔当初将连枝嫁给他。” 宋倾倾抬头看着外面的雪夜道:“所幸我把连枝的两个孩子要回来了,我曾经答应过她,一定要亲自照顾这两个孩子,让他们跟麟儿一起长大。” 宋长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他们跟在你的身边,我放心,多么好的孩子,不能交到丰西臣的手里,否则,他指不定给养成什么脾气秉性。”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已经跟丰西臣达成协议,除了子晨和子暮之外,他不能另外再有子嗣,但凡被我知道,我将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宋长运震惊的看向她:“他答应了?” 宋倾倾讥诮的开口:“由不得他不答应,我说过,如果他不答应,将会追究连枝的死因,他心中有愧,且又想护着那个人,所以才允准此协议。” 宋长运用力握紧拳头道:“他只要敢来我们金溪朝,我就亲手收拾他,让他在连枝的墓前跪上三天三夜。” 宋连枝顿了片刻才问:“朝中形势现在如何?” 宋长运冷哼:“还能如何?梅相那个老匹夫差不多霸占了整个朝堂,圣上隐忍不发,他就蹬鼻子上脸,你听说了没,之前的时候,我给他狠狠一个教训,不然的话,整个金溪城,就已经传满对咱们宋家不利的谣言了。” 宋倾倾感激道:“听我爹说过,多谢二伯父出手相助。” 宋长运讪讪开口:“皇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刚刚不都是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理应相互扶持。”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萧玉匆忙走来,低声道:“主子,地牢的阵法动了。” 宋长运面上满是不解之色:“皇后?什么阵法?这庄子里面还有地牢吗?” 宋倾倾狡黠的扬起唇角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她们先热闹着,咱们去后山看一场好戏?” 宋倾倾等人前往后山的地牢,大雪夜,只见一抹灵巧的身影正在被积雪覆盖的密林外面来回走动着。 宋长运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 “噗!”宋倾倾抿唇笑道:“二伯?你也觉得她只是个孩子吗?” 宋长运点了点头:“是啊,你看嘛,她身量那么矮,应该比咱家影儿还要小不少?” 宋倾倾面上闪过凛冽寒意:“二伯父有所不知,她真实的年纪应该比你还要大,她现在这身形,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病症而已,从学名上来说,叫侏儒症!” 宋长运自然清楚江湖上有不少的能人异士,而眼前这侏儒娃娃只怕是其中之一。 此时不老仙姑梅月闯进阵内,连连出现的幻境让她丝毫不敢分神,此时她隐约有些后悔,来的时候没有打探好消息,不知道这阵法如此厉害,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这样硬着头皮往里面闯。 “嘭!”不小心分神之际,一个木桩狠狠砸在她的后心,疼的她额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双掌连拍,整个人被内力保护起来,强大的劲风将那些翻滚而来的木桩不过是顷刻间就已经打成碎末。 外面宋长运看的暗暗心惊,他没有想到那侏儒娃娃竟然有如此强劲的内力,如果不是她被困在阵内,只怕数十名暗卫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似乎察觉出宋长运的担忧,宋倾倾低声道:“二伯父无须担心,咱们四周埋伏了不少的暗卫,只要她一出现,万箭齐发,保准把她给射成刺猬。” 宋长运紧张的拍拍胸口:“那还好,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看着怪吓人的。” 梅月破掉木庄阵之后,再往里走,竟是冰境阵,她看着眼前的薄冰,大脑迅速运转,这些冰境总有一块是真的,只有那一块才是通往地牢的真正道路。 她咬了咬牙,手里锋利的匕首甩了出去,只见那匕首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似得,在冰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来回旋转了一圈,落到那些假的冰境上面的时候,就会闪烁万枚冰针,看上去极为骇人。 梅月讥诮的勾起唇角:“不过是雕虫小技,还想要拦住姑奶奶,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傻?”她说完,便向那唯一没有破碎的冰境上面走去。 就在她脚步落下的时候,冰境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原本的冰面突然翻了个,数把锋利的利刃朝着她周身迅速刺来。 梅月直接骂了一句粗话,整个身体突然拔地而起,旋转的犹如陀螺那般,艰险的避过那些利刃的攻击。 等她落下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已经被刺破,隐约有鲜血流出来,惊得她大声喝骂:“跟姑奶奶耍阴招,着实该死!” 庞大的掌风旋即拍起,她飞身踏过冰境快速闯到了地牢门口。 然而,当她一掌劈掉地牢的门锁,试图冲进去要把里面的人杀死的时候,那人身形暴涨,强劲的内力就朝着她攻了过来。 不老仙姑很快就认出他,咬牙大喊:“琴魔,你怎么在这里?” 琴魔的双眼受伤,看不清楚来人,当他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本能的寻着声音过来,强劲的掌风也旋即跟上。 第2025章 不老仙姑 不老仙姑躲闪不及,挨了一掌,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大声提醒他:“琴魔,我是不老仙姑,你看清楚。” 琴魔不再攻击,凝眉看向她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老仙姑面色极为难看,她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只见到处空无一人,哪里有秦风的踪迹?她第一感觉意识到自己上当,压低声音说道:“琴魔,现在你必须要帮我,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擅长用琴声布置杀阵,咱们两人合作,将这庄子上的所有人屠尽。” 琴魔还不曾开口,暗处突然传来一道轻蔑的声音:“呵,好大的口气,竟然还妄想将这庄子上的所有人屠尽?你哪儿来的自信?” 不老仙姑下意识的转身,只见一名身穿白狐大氅的绝美女子站在她的面前,她那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令人遍体生寒。 “宋倾倾,你早就埋伏在这里是不是?”不老仙姑愤怒的质问她。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老仙姑,好响亮的名头啊,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 萧玉站在她的身侧道:“传闻不老仙姑拥有邪术,不但可以采阳补阴,甚至还有绝世武功,因为身材矮小,面貌如孩童,所以被人奉为不老仙姑,此等污名,皇后娘娘没听说过也罢,免得沾染污秽。” 不老仙姑被她一顿讥讽,气的面色铁青,抬手就拍出一道强劲的掌风,朝着萧玉和宋倾倾袭来。 “主子小心!”萧玉急忙护着宋倾倾和宋长运两人后退。 不老仙姑看向身后的琴魔,厉声呵斥:“琴魔?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咱俩赶紧冲出去,就凭她们岂是我等的对手?” 琴魔面上满是复杂之色,他咬了咬牙,猛然伸手捏紧了不老仙姑的咽喉,沉声说道:“我不能做你的帮手,相反,你也逃不掉。” 不老仙姑面色大变,无法置信的看着他问:“你不是他的人吗?为什么会反水?” 琴魔皱眉回答:“你没看到我的眼睛伤了吗?而那个女人医术高强,只有她能让我恢复。” 不老仙姑冷笑一声,眼底诡诈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小自己的身形,锋利的短刃迅速划破他的喉咙,鲜血顿时从琴魔的脖子处呼呼流出。 宋倾倾惊得瞳孔剧烈收缩:“缩骨功?” 不老仙姑讥讽的扬眉:“没想到吧?姑奶奶会的武功多着呢,想要困住我?除非你是神仙降世。”说完,整个人犹如一只飞鸟,冲天而起。 宋倾倾的动作却是更快,手里的马鞭毫不犹豫的缠住她的双脚,借力一甩,她整个人就噗通一声跌在地上,趁着她翻身而起的功夫,萧玉已经攻了上去。 “臭丫头,找死!”不老仙姑杀招频出,迫的萧玉连连后退。 宋倾倾迅速上前查看琴魔的伤势,因为不老仙姑刺的是要害,血根本就无法止住,他甚至都已经连话都说不出,只凭着最后的力气借着手指在地上写出两个字:“救人!” 宋长运急切的询问:“你让我们救的那个人是不是被梅相困住?” 琴魔重重点头,片刻之后再无声息。 宋长运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真想不到江湖中有名的杀手琴魔竟然是这么个下场,他的琴技高超,曾经得先帝赏识,亲赠御琴。” 宋倾倾皱眉道:“怪不得他的琴有些特别,竟然是先帝所赠?可是他说要我们去救人,是要救什么人呢?” 宋长运还不及说什么,那边就传来萧玉的一阵闷哼。 “萧玉?”宋倾倾急忙冲过去,伸手将她扶起。 萧玉擦了擦唇边的血渍道:“属下没事,主子不用担心。” 宋倾倾冷眸扫向不老仙姑,冷幽幽的开口:“老妖婆,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一般人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任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躲不开我的弓箭手,除非你有刨地的能耐?” 说完,她扬了扬手,只见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齐齐现身,无比锋利的弩箭让不老仙姑生生打了个寒颤,她这一生遇到过无数次的凶险,曾经也被人逼得落入险境,可是没有哪一次犹如现在这样,将她真的是逼上了一条绝路啊。 宋倾倾负手而立,凌厉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轻蔑道:“我刚刚不是已经给你想办法了,如果你真有刨地的本事,我绝不拦着你。” 不老仙姑倒也是个狠人,狠狠剜了她一眼道:“宋倾倾,劝你一句话,做女人,不要锋芒太盛,金溪朝内,有不少人想要你的命,就因为你已经惹了众怒,不但百姓容不下你,就连朝中的那些朝臣也容不下你,甚至宠你爱你的当朝帝王,也会因为你的盛气凌人,到最后厌倦你,疏远你,到时候你变成孤家寡人,下场凄凉,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宋倾倾用力捏紧了手指,一双眼眸变得幽深难测,不老仙姑说的这些话,虽然极为难听,但是却有些道理,她这般盛气凌人,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引得阿晟的厌倦?他会不会真的疏远他? 萧玉看到她面色难看,急忙说道:“主子,圣上他绝不会这般看待你,再说,你凡事为百姓着想,为金溪着想,那些朝臣和百姓又怎么可能容不下你呢?你不要受那老妖婆的蛊惑。” 宋倾倾浑身一凛,如梦方醒,她慢悠悠的踱到不老仙姑的面前道:“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我在意的人罢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但凡有人伤害我的家人,哪怕被天下人容不下,我也会为他们报仇,也会为他们讨回来,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狗屁,没有人能左右了我,我宋倾倾可以救他们,也可以毁了他们。” 不老仙姑听的浑身发颤,她原本以为她会有所畏惧,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可怕,试问,你如何能威胁到一个无所畏惧的人?她已经自认为手中沾染了不少鲜血,可眼前的女人,远比她更狠辣,刚刚她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就好像要毁灭这个王朝那般。 第2026章 下毒失败 脑子里面回想起她的种种事迹,她能从西域王手里谋算来月城,也能派兵打下晨墟城,她的确已经不是金溪王朝的皇后那般简单,她的权势甚至已经凌驾于当朝帝王之上,梅相跟她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她有些后悔接这次的任务,但是没有办法啊,一次机缘巧合,她跟梅相牵扯到一起,甚至还欠他一个天大的恩情,她现在不过是要换回那恩情罢了,只是这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这个狠辣的女子很有可能会弄死她。 逃也是死,不逃依然也是没活路,真的是让她左右为难,无从选择啊。 思及此,她倒不如假意转投她的门下,等时机一到,她再想办法逃出生天,总也比现在跟她硬刚的好。 片刻之后,她弯眸笑道:“看来,本仙姑倒是不得不服从皇后娘娘喽?” 宋倾倾挑眉看着眼前只到她腰部的女子,她明明已经上了年纪,但是那水嫩的肌肤却让人羡慕,单看她逆天的武功,就能猜出她指不定祸害多少清白男儿,董晓宇不就是其中一个吗?如此纯真善良的男孩,一辈子却被她给毁了,着实可恨。 不老仙姑看到眼前宋倾倾面上的杀机,她沉声说道:“皇后,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能杀我,但凡你只要对我动手,董晓宇也就没命了。” 宋倾倾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不老仙姑道:“我向来做事都会留有后招,我早已经算计到这一层,有可能会算计不了你,所以我提前在那少年的身上下了剧毒,我知道你是神医,也是避毒高手,但是唯独那毒你解不了,因为只有两人在一起才能给他解毒。” 宋倾倾猛然伸手捏紧了她的脖子,嘶声喝骂:“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晓宇下手?” 不老仙姑无法呼吸,她只得断断续续的回答:“你只要敢杀死我,董晓宇必然给我陪葬,我倒是无所谓,活了半辈子,什么也见过了,可他不同,他才刚刚成年,而且他还是你的好姐妹唯一的儿子,你忍心看着他被剧毒折磨致死吗?” “嘭!”宋倾倾抬手狠狠将不老仙姑摔出去,她倒在地上,唇角溢出一抹鲜血。 宋倾倾沉声命令:“将她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见她!”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长运的面上满是忧色:“皇后,她说的是真的吗?晓宇真被她下了毒吗?” 宋倾倾皱眉道:“是不是真的,见到晓宇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看他。” 几人刚回到庄子,就看到媚小娘面色焦急慌张,当她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像是看到救星那般飞一般的扑过来:“皇后,晓宇他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倾倾安抚她道:“别担心,不老仙姑已经被抓住了,晓宇没跟在她的身边,想必她已经把人给藏起来了,咱们再耐心找找。” 媚小娘几乎落下泪来:“那个狠毒的婆娘,到底把我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腕道:“晓宇的院子在哪里?” 媚小娘指了方向,众人便朝着他的院子快步走去。 房门打开,宋倾倾凝眉打量着屋内,旁边媚小娘颤声道:“这边我刚刚找过,并没有他的身影。” 宋倾倾点了点头,迈步往内室走去,转头看到角落里面的柜子,伸手打开。 衣服胡乱的堆放着,好像也没有。 她将橱柜关上,猛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敲击声,她重新又打开,把所有的衣裳全都丢出去,就听到声音隐隐的从夹层下面透出来。 “晓宇是你吗?”媚小娘哭着把夹板弄开,看到满脸窘迫的董晓宇,他无辜的瞪大双眸,小心翼翼的询问:“娘?你见到梅丫头吗?” 媚小娘登时发了狂,伸手用力摇晃着他道:“儿子啊,你清醒一些,不要再提那丫头,她根本就是个坏人。” “娘,你别这么说她,梅丫头单纯善良,她怎么是坏人?”董晓宇极力争辩。 媚小娘求救的目光落在宋倾倾身上,只听她说道:“晓宇,你先从橱柜里面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他怎么了?”媚小娘满脸的震惊之色。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将董晓宇扶出来,伸手搭在他的脉上,面色渐渐变得凝重难看,怨不得不老仙姑能保持着水嫩容貌,原来她用邪功伤了晓宇,如果她没猜错,这孩子已经没几年活头,身体已经被掏空,即便不是被剧毒给弄死,也活不了多久。 看到宋倾倾凝重的脸色,媚小娘的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照时间推算,梅丫头已经跟在晓宇身边足足有四五年,如果她真的是企图不轨的话,那么他的晓宇肯定被她给缠上了。 宋倾倾柔声询问:“晓宇,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嗜睡?浑身无力?” 董晓宇的一双眼眸顿时变得灿亮:“你怎么知道啊?我的确是这样的,总觉得睡不够,身体也是没有力气,连剑都不想练呢。” 媚小娘急着争辩:“可是你经常去后山啊,你去后山难道不是去打猎吗?” 董晓宇有些羞惭的垂下眼眸,脸色变得通红,他嗫嚅道:“我是跟梅丫头在一起。” 打击如此,媚小娘实在是坚持不住,眼前一黑,登时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而此时外面萧玉来报,梅夫人也开始下手了,她正朝着小皇子轩辕麟儿的院子悄悄潜了过去,想必是去刺杀。 宋倾倾冷声道:“下毒不成,再生一计,那边有木小白和知礼盯着,应该无碍。” 梅夫人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走在小路上,她不停的往后张望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在那些点心中下了毒,那些人却依然没事,此时她不由得有些惶恐,难道她之前的筹谋和部署都被别人看穿了吗?尤其是梅月那死丫头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猛然传来一阵呵斥:“站住,不许再往前走,否则一箭射穿你的腿。” 梅夫人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食盒,伸手抚了抚鬓发道:“民妇是奉了庄主之命前来给皇子殿下送点心的。” 第2027章 砍断手掌 木小白凝眉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问:“怎么瞧着你面生?不曾见过?” 梅夫人急忙附身解释:“民妇是这附近庄子上的,因为跟庄主交好,所以就被她请来帮忙,你若是不相信,请检查一下这食盒。” 木小白看到食盒打开,精致的点心摆在里面,看上去倒是让人很有食欲。 他点了点头,伸手捏了一块点心道:“看上去倒是极为不错,只是不知道吃下去之后,会不会要人的命?” 梅夫人浑身一凛,惶恐不安的开口:“侍卫大哥,你可不要乱说,民妇只是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禁不起你这般吓唬。” 木小白挑眉:“你禁不起?” 梅夫人欠身:“是呀!”说完,还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木小白眼底冷芒闪烁,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沉吟道:“不如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这糕点是你送过来的,你就先吃一块?” 梅夫人毫不犹豫的从食盒的另一边拿过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木小白皱眉道:“我这还没说完呢,你就先吃上了,你自己拿的不算,必须我给你挑的才成。” 梅夫人倒也没恼,伸手揭开食盒盖子,让他可以看的更清楚。 木小白从里面挑出一块糕点道:“就这一块,叫什么名字?” 梅夫人回答:“这叫芙蓉糕,是用芙蓉花的花汁蒸出来的,甜绵香酥,很好吃的。” 木小白睨了她一眼:“那你就吃吧,别墨迹了。” 梅夫人丝毫没有半点迟疑,伸手拿起就填进嘴里,慢慢咽下去之后,才凝眉询问:“侍卫大哥,现在你总归相信我了吧?” 木小白没有吭声,只管自言自语:“怎么没毒?” 梅夫人登时就恼了,不满的说道:“你这人好生没道理,怎么能胡乱怀疑人呢?明明糕点没毒,你却非要拦在门口,难道你存心让院子里面的皇子殿下饿着肚子?” 平白被一顿训斥,木小白就不乐意了,他扬着眼睛质问:“好一个刁蛮的村妇,小爷我是保护皇子殿下的,当然不能让随便什么人就往里闯。” 梅夫人气的不轻,她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难缠,早知道,她就该偷偷的潜进去,也省的跟他这般浪费唇舌,但是片刻之后,她才恍然明白,偷偷潜进去根本就不可能,暗处隐藏不少的暗卫,几乎每个视线能到的地方都藏了人,可见暗闯的话,更是困难重重。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宋知礼从院子里面快步走出来,凝眉说道:“小白,你干什么呢?是不是厨娘送点心来了,小家伙们饿的哇哇直哭。” 梅夫人下意识的抱怨:“回禀这位公子,民妇早就送点心过来了,是他一直拦着不让进去,这毒也验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拦着。” 宋知礼冲着木小白使了个眼色:“别太紧张,既然能进这庄子的人,必然是可以信任,让她进去吧?” 木小白点了点头,侧开身子。 梅夫人忐忑不安的越过两人,快步往院子里面走去,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灼人的视线烫在她的身上。 然而她不能再退,这已经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隐约能听到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哭声,她定了定心神,伸手推开房门,就看到云嬷嬷正在和几名奶娘忙碌不堪。 云嬷嬷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救星,急切的询问:“是不是送糕点过来的?” 梅夫人的目光正落在最中间的那个孩子身上,因为长得太好看,一时间失了神,是以并没有听到她的询问声。 云嬷嬷登时就恼了,她沉声呵斥:“哪里来的下人,竟然这般没有规矩?” 梅夫人惊觉,急忙躬身说道:“民妇的确是没见过世面,还请嬷嬷不要怪罪。” 云嬷嬷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不耐的开口:“行了,退下去吧。” 梅夫人并没有离开,小心翼翼的说道:“庄主交代,务必让民妇看到小主子们吃下点心,看看他们到底喜欢什么口味的,民妇也好回去多做上一些。” 云嬷嬷眼底锋芒闪烁,她早就得到消息,庄子里面混进了奸细,有人要谋害皇子殿下,所以让她无论如何做好戒备。 眼前的妇人这般着急的让皇子吃下点心,只怕没安好心。 她眯眼笑道:“行,现在我就去喂,你啊,且等上一会。” 梅夫人的一颗心登时悬了起来,她其实已经在点心里面下了剧毒,这种毒见血封喉,只要入口,就会没命,所以但凡轩辕麟儿沾染一点,便会没命,就算当朝皇后医术精湛,也无力回天。 她眼睁睁的看着云嬷嬷亲手拿了点心走到麟儿身边,柔声哄着:“皇子殿下,点心送过来啦,你先尝一口,看看好吃吗?” 糕点送进轩辕麟儿的嘴巴,他张开小嘴吃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极为璀璨。 梅夫人下意识的用力捏紧拳头,她亲眼看到轩辕麟儿吃下了她送过来的糕点,也就是说,他很快就要毒发毙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家伙吃的分外开心,小嘴巴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丝毫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梅夫人的后背又渗出冷汗,这不对劲啊,按理说,应该毒发而亡才对啊,怎么还没死呢?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云嬷嬷的声音已经从她的身侧传来:“糕点已经吃完啦,皇子殿下很喜欢呢,就这种口味的多做一些。” 梅夫人面色青白难看,期期艾艾的点头,却被云嬷嬷看出端倪:“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她吓得慌忙垂首:“许是屋内太暖和了些,在外面刚刚走进来,多有不适。” 云嬷嬷叹道:“你的手艺倒是挺巧的,点心也做的精致,真不知道庄主是打哪里寻来的妙人儿,不错,来人给她送赏钱。” 梅夫人内心无比煎熬,她不是来领赏钱的啊,她明明是要杀人的,可带了剧毒的糕点喂下去,皇子殿下竟然没有半点的反应,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她啊? 第2028章 活不多久 “哇!”轩辕麟儿突然发出哭声,惊得她面上迅速露出喜色,难不成现在才毒发?她满怀渴望的看过去,只见云嬷嬷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一边还摸着他的摇篮道:“呵,还以为是怎么了呢,竟然是尿床啦?” “你顺带着把这尿布拿出去。”云嬷嬷交代梅夫人。 梅夫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僵着脸问:“你让我去拿尿布?” 云嬷嬷挑眉:“怎么?不乐意啊?这可是皇子殿下的尿布,你能碰上,算是你的福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拿走。” 梅夫人恼怒交加,竟然敢让她拿尿布,简直是气死她了,她真想把尿布直接摔那老太婆的脸上,但是她不敢,因为她很清楚,身后有两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屏住鼻息将尿布拿在手里,不甘心的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外面,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寂的声音:“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皇子殿下明明吃了你的糕点,但是偏偏却没有中毒?” 梅夫人身形僵住,片刻之后,她才回过头来道:“民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受庄主所托,前来庄子上帮忙,既然主人家不喜,那我离开便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木小白冷哼:“江湖上人称毒罗刹的就是你吧?梅三娘?” 梅夫人眼眸一暗,面上杀机顿显,她拧了拧眉心,五指忽然张开,只见大片的黑雾在她的内力催动下,迎着风飘起,饶是众人迅速掩住了鼻息,依然也有中招者,噗通连着几声就摔在地上。 梅夫人迅速催动黑雾,转身就往屋内闯去。 然而等她闯进去的时候,云嬷嬷和轩辕麟儿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木小白和宋知礼二人,他们站在门口,讥笑着说道:“关门打狗,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梅夫人嘶声质问:“你们为什么不怕毒?” 宋知礼像是听到一个极为可笑的问题,他邪肆的挑着唇角道:“因为我有个神医的姐姐啊,她早已经算计到你会用毒,所以早就给我们提前吃下解药,就等着引你上钩,关门打狗呢。” “你才是狗,老娘杀了你们!”梅夫人怒极,掌心出飘散的黑雾朝着两人席卷而来,而她整个人拔地而起,不过是顷刻间,整个房间内被毒雾侵袭。 木小白和宋知礼二人合力将梅夫人逼到角落,不过是三个照面,就已经斩断她的两个手掌,疼的她嗷嗷惨叫。 两人的长剑上还滴着血,木小白倒是没什么,宋知礼却凝眉道:“小白,我的剑脏了,待会你帮我处理一下。” 木小白不耐的挑眉:“处理干净了,你不是还要杀人吗?至于这般矫情?” 宋知礼却是不依,伸手将长剑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才慢悠悠的踱到梅夫人的身边道:“听说你是江湖上有名的毒罗刹,凭着你的本事,只怕在江湖上混的吃香喝辣吧?为什么却要掺和梅相的事情?你去帮他,难道不知道这是要砍头的罪过吗?” 梅夫人此时两个手掌被砍掉,鲜血不停的冒出来,疼的她身体直打哆嗦,她惶恐的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公子,明明看上去那般无害,眉宇间的笑容也犹如春风那般和曦,可为什么偏偏出手那般狠辣呢?一上来就砍断她的两个手掌,着实让她感觉到害怕。 “是不是很疼呢?”宋知礼柔声开口。 梅夫人心口颤了颤,多好听的声音啊,但是她却知道,隐藏在这副善良的面孔下的男子,绝不会对她宽容。 果然,他凝眉道:“小白,我记得你手里还有一些辣椒面对吗?咱用那东西来给她止血,你看这鲜血流的太多,怪瘆人的。” 木小白都听了直咋舌,在他的眼里,宋知礼从来就没有狠辣过,这次之所以这般狠辣,应该是动了真怒。 “你想要便给你喽!”木小白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扔到了他的手里。 梅夫人都要吓哭了,这世上哪有用辣椒面止血的啊,这分明是要疼死她啊,她咬牙开口:“你们是不是男人?要杀要剐能不能痛快点?” 宋知礼挑眉看她一眼:“想死?哪儿能那么容易,你既然敢来刺杀,那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但凡害我亲人者,我都会好好折磨她,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梅夫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位小宋公子肯定会各种手段来折磨她,她只觉得此时浑身布满了凉意,两只手掌被砍,哪怕是想要自杀都已经不成。 此时她忍不住想到了梅月,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真希望她能救自己离开这可怕的地方啊。 梅月和梅夫人的刺杀皆是以失败告终,但是媚小娘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她看出宋倾倾面色凝重,便已经猜出董晓宇的身体肯定不妥。 良久之后,她才柔声安抚:“晓宇,我待会去给你开药,你务必每天都按时喝下去明白吗?” 董晓宇听话的点了点头,张口想要再问问梅丫头的事情,但是看到娘亲面色难看,便只得生生的咽了回去。 待几人离开之后,媚小娘来到宋倾倾的书房,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道:“皇后娘娘,求求你救救晓宇,我就他这一个儿子啊,他就是我的命。” 宋倾倾这次没有让她起来,而是凝眉看向她:“小娘,你让我说什么好?既然晓宇对你那般重要,你为什么就没有关心他的生活,他的身体都已经被不老仙姑给榨干,已经没有几年活头了。” 媚小娘僵在那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良久才捂着脸哀哀痛哭:“是我错了,识人不清,我哪儿知道她是什么不老仙姑,要是早知道,我就是拼着不要命,也得将她赶走啊。”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的确,那不老仙姑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一般人看不出她的手段,你起来吧,我想想办法为晓宇治病。” 媚小娘苦涩道:“皇后,你说还能治吗?你刚刚不是说晓宇已经没有几年活头了?” 第2029章 引起怀疑 宋倾倾点头:“单凭药物的话,的确是治不了,但是我相信不老仙姑会有办法,她用的那种邪术既能吞进去,也就能还回来,反正现在我已经将她抓住,逼她交出治病方法就是。” 媚小娘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迅速站起来,抬手擦了擦眼泪道:“那行,我跟着你一起去找她,如果她不肯还回来,那我就让她弄走我的,我情愿死,都不能让她害晓宇。” 宋倾倾明白媚小娘好不容易得来儿子,自然是极为看重,她理解她的心情和急切,便安抚道:“我不能为了救晓宇再把你搭进去,你不用参与进来,只管等我消息就是。” 看着她带着萧玉走出书房,媚小娘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她没有想到一时间的大意,竟然闯了如此大祸,如今只能希望老天能保佑她的晓宇,度过这一劫难。 而此时相府内,袁冰妍愤怒的瞪向袁谦道:“要走你走,我绝不会离开相府。” 袁谦着急的质问:“为什么啊?这是给你活命的机会,梅岭是相爷的地盘,只有到了哪里,你才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袁冰妍冷笑道:“哥,你别犯傻了,你真以为皇后和皇上会不知道梅岭吗?他们就真没派人去那边打探消息吗?他们不过是在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梅相党羽全都剪除。” 袁谦恼怒的抬手就要抽她的脸,却被她抓住手腕,沉声喝道:“打啊,如果打我真的能让你变得清醒,那你就打死我得了。” 袁谦看着眼前无所畏惧的妹妹,咬牙呵斥:“你是不是疯了?直到现在,你还帮着他们说话,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恨他们。” 袁冰妍自然知道哥哥心中的委屈和不甘,但是那也不是他选择走上不归路的理由,伙同梅相造反,他这是要把全家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用力闭了闭眼道:“不管怎样我是不会走。” 袁谦情知她的性子倔强,但凡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没有办法,只得悻悻离开,去禀报给梅相。 梅相得知袁冰妍不肯离开,既欣慰又着急,她可是梅家的希望啊,万一在京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思及此,他便匆匆来到书阁,屏退所有下人之后,他才凝眉询问:“妍丫头,你为什么不肯走?难道对这京城还有什么眷恋吗?” 袁冰妍早就猜到他会来相劝,便款款走到他面前,跪在地上道:“老爷,自打妍儿来到相府,承蒙你的照顾,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我袁冰妍不是,虽然没有跟老爷拜堂,但是我已经把自己当成梅府的一份子,不管将来的路是怎样的,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 梅相被她说的眼眶酸涩,他伸手扶起她道:“傻丫头,你何必这般执着?你也该明白我筹谋的事情,万一有什么不妥,那是要灭门的,我不想让梅家死绝,所以才将你送走,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啊。” 袁冰妍挑眉:“我当然明白,可万一要是能成事呢?不如这样吧,咱们以年节为限,不管怎样,等过了年节我就前往梅岭,你说行吗?” 梅相拧了拧眉心,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皇后宋倾倾没死的话,只怕这个年节宫宴会很危险,到时候皇上万一针对他的话,他可能就在宫里面出不来了。 袁冰妍看出他的担忧,柔声道:“老爷,大年宫宴,皇上和皇后肯定会命令朝臣偕同家眷前往,我若是走了,谁陪你一起去?万一他们查出你将我送往梅岭的消息,岂不是会怀疑梅岭那边?” 梅相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梅岭是他的屯兵之地,千万不能此时就暴露,他伸手拍了拍袁冰妍道:“还是你想的周全,此事暂时放一放,等年节宫宴之后再说吧,到时候,万一我在宫里有什么变故,你必须连夜跟着宁安离开明白吗?” 袁冰妍听他提起梅宁安,面色就有些不自然,她拧了拧眉心道:“妍儿记下了。” 送走梅相,袁冰妍就将莲儿叫进屋内:“你去打听了没,今天街上有没有热闹的事情?” 莲儿点头:“有啊,听说皇上出城了,应该是去接皇后娘娘了吧?” 袁冰妍下意识的用力握紧手指:“他终于回来了吗?” 莲儿不解:“小夫人,你说的那人到底是谁啊?他对你很重要?” 袁冰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莲儿,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该清楚,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就不是好事,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命才不肯告诉你。” 莲儿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是奴婢多嘴了,还请小夫人不要生气。” 袁冰妍轻轻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才道:“听说前几日大夫人生病了,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 莲儿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大夫人那边的院子被封住了,府内所有的下人不许随意走动,听说之前有妾侍想要去探望,竟然被那边守着的暗卫狠狠打了几巴掌呢。” 袁冰妍愣了愣神,皱眉呢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从前的时候,相爷就算对大夫人再不喜,也绝不会这般。” 思虑良久,她越发觉得可疑,既然不让去大夫人院子探望,那她就去找梅宁安问个究竟,相信他绝不可能隐瞒。 她带着莲儿走去梅宁安的院子,只见外面也是守着不少的人,这让她很是疑惑。 她凝眉看向莲儿,小丫头便乖巧的去前边说道:“麻烦诸位通融一下,小夫人要见大公子。” 守门的婆子陪着笑道:“相爷有过交代,这几日让大公子安心读书,任何人都不得相见,还请小夫人原谅则个。” 莲儿转身回去跟袁冰妍说了,她并未离开,而是快步走到婆子面前道:“我找大公子问的就是学问上的事情,问完就走。”说完,塞了两大锭银子在她的手中。 守门的婆子见钱眼开,毕竟这相府可是比不得从前,现在只有眼前这位受宠,而她经常又从书阁不出来,难得有油水可捞呀。 她眯眼笑道:“那就请小夫人尽快问完回来,免得让老奴为难。” 第2030章 蒙在鼓里 袁冰妍摆了摆手:“放心,很快就回来。” 梅宁安做梦都没有想到袁冰妍会来见自己,自打那一晚之后,他的一颗心就牢牢的拴在她的身上,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陷入绮梦当中。 眼看着她来到面前,直恨不得将她搂在怀中,好好温存一番。 但是,他克制住了,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将来袁冰妍必须会跟他在一起,所以现在不是闯祸的时候。 他朝着窗外警惕的看了一眼,皱眉询问:“你来找我做什么?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袁冰妍有些羞窘的垂下眼眸道:“我没事,我不过是想要问问大夫人的消息,听说她生病了,还不允许别人探望?” 梅宁安苦笑:“你找我也问不出什么,你没看到我外面也守着人吗?我也一连几日都未曾见到过娘亲,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袁冰妍沉吟:“梅宁安,你不觉得奇怪吗?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难不成大夫人做了什么错事?” 梅宁安浑身一凛,他当然清楚错事指的是什么,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他只是催促:“妍儿,你赶紧回去吧,千万不能让我爹知道你来找我,否则,对咱俩都不好。” 敏感的袁冰妍也察觉到梅宁安不对劲,往常的时候,凭着他的脾气秉性,巴不得她来找他,跟他说说话,可现在竟然直接将她赶走,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她板着脸道:“梅宁安,你竟然赶我走?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老爷就算是要追究,也只能追究你,不会对我怎么样。” 梅宁安急的不行,下意识的就去拽她的手腕:“小祖宗,你就赶紧走吧,千万别害我成不?” 袁冰妍红着脸瞪他一眼:“你叫谁小祖宗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真是欠揍。” 梅宁安看着她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形态,心中陡然颤抖了一下,良久他才咬着牙询问:“妍儿,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如实回答我可好?” 袁冰妍思考片刻才道:“那咱们交换?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你就必须也告诉我想知道的。” 梅宁安点了点头:“可以,我先问,你不许不回答,在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一个人?” 袁冰妍有些紧张的捏紧手帕,心头泛起一阵阵的苦涩,再藏着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她现在已经是不洁之身,哪怕小宋公子可以接受她,她都没有脸嫁,所以那个人已经悄然被她封在内心深处不能触到的地方。 看到她面上的犹豫,梅宁安面色大变,他迅速冲到她的面前,用力抓紧她的手腕低吼:“袁冰妍,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梅府的人,不能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明白吗?” 袁冰妍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用力挣扎道:“梅宁安,你快放手,弄疼我了。” 梅宁安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将她松开,怔怔的开口:“对不起,我有些失礼。” 袁冰妍伸手揉着酸疼的胳膊道:“现在你已经问完了,那么换我问?” 梅宁安点头:“好!” 袁冰妍镇定了一下心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实话,大夫人这次生病,是不是跟她对你爹下药有关?” 梅宁安惊愕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袁冰妍用力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质问:“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这件事情包在你身上吗?可为什么他突然又可以了?而且还趁着我迷糊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宁安复杂的看着她道:“记不清楚不是更好吗?非要问那么明白做什么?” 袁冰妍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良久才呢喃着开口:“是啊,人生难得糊涂。”说完,起身就往外走去。 梅宁安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很想告诉她那天晚上的真相,但是他不敢说,否则他和她都会没命。 袁冰妍走在长长的游廊,抬头看着外面飘散的雪花,眼前仿佛出现一名清俊的公子,他温柔的笑:“袁小姐,好久不见!” 她亦是弯眸微笑,伸出素手接着飘扬下来的雪花:“小宋公子,好久不见!” 梅相站在游廊的那一头,看着那绝美的女子,眼前阴沉闪过,那原本是属于他的,可是现在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他的心犹如被针扎了那般疼的厉害。 他回头看向身后僵着脸的梅德:“梅月直到现在还没消息吗?” 梅德摇头:“没有,自打进了京郊的庄子,便不曾有消息传来,应该也是刺杀失败。” “嘭!”梅相气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牙喝骂:“都是一群废物。” 梅德小声道:“老爷,据说圣上已经出宫,想必去了京郊的庄子,到时候他如果见到秦风,那么整个向远洲的案件就得重启了啊?” 梅相皱眉:“那又怎样?你能阻拦吗?还是我能阻拦?所有派出去的人个个都是失败而归,那个女人就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梅德不安的回答:“老奴现在担心的是,圣上会在大年宫宴上对你不利。” 梅相面上满是凌厉之色,他咬牙道:“我早就猜到这一层,只不过老二掌握着梅岭大军,有他在,我还能跟圣上斗上一斗。” 梅德沉吟:“老奴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接连几次的刺杀都被对方提前得悉消息,那么严密的计划,知晓的就只有几个人,这奸细应该不难找吧?” 梅相狠狠瞪他:“别试探,你到底怀疑谁?” 梅德急忙躬身开口:“老奴怀疑小夫人,刺杀计划消息泄露,是打她进了这相府开始的,相爷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若是梅德说的旁人,梅相肯定就会下令审讯调查,但是当他听说是袁冰妍的时候,一张脸登时变得极为难看,他不满的质问:“你抓到证据了?” 梅德摇头:“还没。” 梅相冷哼:“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瞎说,妍丫头她秉性纯良,怎么可能会做奸细?再说袁府的前程跟本相息息相关,她不会吃里扒外。” 第2031章 很快没命 梅德依旧不死心:“老爷,你听老奴一句劝,这小夫人远没有她表面上那般简单,我见袁大人私下里找了她好几回,好像两兄妹之间有什么隔阂,你可能被蒙在鼓里。” 梅相自然知道袁谦为什么找她,当时袁冰妍跟他哭诉的时候,他还恼怒不已,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管怎样,妍丫头便是梅家将来的希望。 他摆了摆手道:“你不许再说妍丫头的事情,我警告你,我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唯独不会怀疑她。” 看到梅相这般固执,梅德面色变了变,此时他隐隐有些后悔,不该出馊主意将袁冰妍接进府里,如今还真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去私下里调查袁冰妍的隐秘,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众人。 入夜,袁谦正睡的沉,他还未启程前往梅岭,因为积雪城门关闭,他只能等到明天一早再出发。 一名黑衣人潜进他的房间,身后拍了拍袁谦,他疑惑的睁眼醒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放在他的脖颈上,重重一划,鲜血流出,疼的他张口就要喊叫,却被黑衣人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许喊!”黑衣人厉声警告他。 鲜血不停的滴落,袁谦吓得浑身颤抖,他拼命的摇着头,仿佛是在苦苦哀求。 黑衣人沉声道:“我之所以前来,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照实回答,就留你一条性命,但凡有假话隐瞒,直接取了你的人头。” 袁谦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倒,急忙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会配合。 黑衣人凑在他耳边低声询问:“你妹妹并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梅相的是不是?” 袁谦刚想摇头,却听那黑衣人警告:“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的话,我的刀不会客气。” 明晃晃的刀锋沾染着血迹,看上去极为骇人。 袁谦此时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他开始在思索眼前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既然问的事情跟梅相有关,难不成是他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吗? 黑衣人眼见他没有及时回答,便猜出他肯定是在想蒙混过关,他眼底杀意闪过,抬手用力将长刀抵在已经划破的伤口上,慢慢的压了下去。 “呜!”袁谦又发出一声激烈的惨叫。 凝眉看到他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黑衣人道:“袁谦,你最好别再隐瞒,把你知道的内情全都说出来,否则,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袁谦用力抓着他的手腕道:“求你,别再刺了,万一刺穿我的血脉,我就真的死了。” 黑衣人冷哼:“你以为我现在是跟你闹着玩?” 锋利的长刀快要挨近他不断跳动的血管,惊得他浑身一抖,难闻的气味便飘散在空气中。 黑衣人一脸厌恶的看着他:“真是没出息,胆子这般小,还不赶紧说实话?” 袁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面上满是焦灼和恐惧。 黑衣人抬手放开,阴测测开口:“说吧!” 袁谦艰难的咽了咽喉咙道:“我妹子她的确是真心想要嫁给相爷的,她十分钦佩相爷的文采且仰慕与他,所以我才将她送往梅府。” 黑衣人冷笑:“呵,袁谦,你果然是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啊,凭着你妹妹那般的才情和美貌,京城中多少才俊都巴不得能入她的眼,为什么她却偏偏相中梅相这般年纪大的糟老头子?” 袁谦急着争辩:“我妹妹她的想法跟常人不同。” 黑衣人不耐的摆了摆手:“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要砍了你的脑袋。” “不要!”袁谦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道:“求你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我之所以将我妹妹嫁出去,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 黑衣人挑眉:“什么苦衷?” 袁谦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是因为我想得到梅相的重用,我那妹妹之所以一直待字闺中,就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而那意中人是我的仇人,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将她给嫁出去。” 黑衣人逼问:“她的意中人是谁?” 袁谦嗫嚅着回答:“小宋公子!” 当他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黑衣人猛然伸手将他推开,顷刻间就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待人走远之后,他才惊慌失措的叫人帮他处理伤口。 梅德凝眉看向眼前的黑衣人道“你说袁冰妍心中的意中人是小宋公子?” 黑衣人重重点头:“袁谦亲口所说,属下不敢瞒报。” 梅德来回的踱着步道:“怪不得,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连日来的刺杀屡屡失败,且被对方洞悉一切计划,果然是跟她有关。” 黑衣人提议:“用不用把她身边的丫鬟给抓起来严刑拷问?” 梅德拧着眉心阻拦:“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小丫头肯定什么都不知道,袁小姐的聪慧异于常人,她能只身潜入相府,就绝不会留下把柄。” 黑衣人沉吟道:“德管家,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待在梅相身边给别人通风报信吧?梅相怕是已经被她迷惑,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相信。” 梅德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让袁冰妍这主义是他出的,万一到时候袁谦反咬他一口,那么他在梅相身边的地位肯定就保不住。 他烦躁的咬牙:“说到底,根源都是在我的身上,如果不是我给袁谦那臭小子出主义,把袁冰妍嫁过来,也不会出现这档子事。” 黑衣人安慰他:“你不是也想让梅相开心吗?况且你也是为整个梅府着想,想为梅家留后。” 梅德无奈的叹息:“为今之计,咱们能做的只能是把她给盯好了,千万别让她再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宋家跟咱们相府不共戴天,只要他们一到京城,只怕就会波澜乍起,到时候,谁成谁败,就看天意。” 城郊庄子,宋倾倾带着萧玉来到后山的地牢,看到不老仙姑坐在里面,凝眉打量着她问:“是不是已经给董晓宇看过了?他很快就没命?” 第2032章 她的归来 宋倾倾皱眉看向她:“他本心赤诚,你为何要害他?” 不老仙姑垂眸沉默着,良久才无奈的叹息:“当然是觉得寂寞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着少年郎陪伴着,多好?” 宋倾倾极力压制住翻腾不已的杀意,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救他的方法对吗?” 不老仙姑点头:“当然,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只要你能放了我,我就能把他的身体治好,怎么样?为了你姐妹的孩子,你肯定会答应的吧?” 宋倾倾挑眉坐在她的身侧:“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是的威胁!” 不老仙姑凑近了她,一脸的得意:“我当然知道呀,不但你讨厌,就连我也极为讨厌,可是没办法啊,谁让你受制于人呢?况且这方法只有我会,即便是你给他找了别的女人,也无法救他。” 宋倾倾自知她说的不错,她所学的医术根本救不了董晓宇的命,她顶多能延长他几年的寿命,但是治标不治本,他终究还是要身体孱弱死去。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想法,不老仙姑沉吟道:“皇后,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狠辣的女人,如果我能像你这般,也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下场,我并不是想要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是觉得晓宇不该死。” 宋倾倾忍不住讥讽她:“非要把你贪生怕死的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如果真心想要救他,就不会以此为条件。” 不老仙姑耸肩:“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现在饿了,能不能让你属下给我弄些吃的过来,就算我是犯人,也不该饿死吧?” 宋倾倾看向外面的萧玉:“出去给她弄些吃的回来。” 萧玉面色踌躇,她有些不放心将宋倾倾留在不老仙姑的身边,因为谁也猜不出这个老妖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宋倾倾安抚她道:“不用担心,她的手段还伤不了我。” 待萧玉离开,不老仙姑赞赏的看向她:“有胆有谋,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金溪神医皇后。” 宋倾倾不屑的扬起唇角:“承蒙你看的起,你之所以把我属下给调走,怕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不老仙姑赞道:“冰雪聪明,的确让人佩服,只是这女人啊,不要太聪明,有句话说的好,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皇后,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把所有的好事都占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宋府已经在整个金溪王朝树敌太多了吗?” 宋倾倾听她旧话重提,自然明白她有所影射,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定要继续斗下去,那就绝不会再改变主义,为了保护家人,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哪怕将整个金溪王朝弄的血雨腥风又怎样? 不老仙姑眼见她目露杀意,不由得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片刻之后,她自嘲的拧了拧眉心,什么时候,她竟然也被这女子身上的煞气吓倒,看来,她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整个牢房陷入静寂当中,直到萧玉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些饭菜,她凑在宋倾倾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宋倾倾眼眸闪了闪,片刻才起身道:“我有事先走了,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何时去救晓宇,就命人知会我一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老仙姑不由得有些担心,梅相跟这样的女人博弈,真的有胜算吗?梅岭大军真的能对抗的过金溪大军?不过是痴人说梦吧? 宋倾倾没想到轩辕晟会亲自来京郊的庄子,哪怕心中早已经笃定他不会介怀京城中的那些流言,但是依然有些忐忑。 快走到院子的时候,她听到房间内传来轩辕影儿的声音:“父皇,我真的好想你。” 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角眉梢皆是宠溺的眼神。 宇文凤羽快步向前,附身行礼:“宇文凤羽拜见皇上。” 轩辕晟满意的眼眸落在这英俊的少年身上,温声道:“快起来,这一路上天寒地冻,可受得住?” 宇文凤羽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和蔼可亲,他原本还以为这金溪帝王会极为严厉,哪怕站在他的面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可是乍然见到,却只能看出他是一名慈父。 旁边的轩辕影儿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子:“凤羽哥哥,父皇问你话呢,你快回答啊?” 宇文凤羽惊觉,连忙抱歉道:“凤羽一时间走神,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轩辕晟倒是极为满意眼前的俊秀少年,他展颜笑道:“你不用太紧张,往后这金溪朝就是你的家,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到了宫中之后,自然有人告诉你金溪朝的风土人情,多了解一些,对你有极大的好处。” 宇文凤羽又是要拜谢,却被轩辕影儿拉住:“我父皇没那么多规矩呢,对了,咱们别缠着他啦,待会母后就回来,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啊。”说完,冲着轩辕晟眨了眨眼睛,快步拉着宇文凤羽离开。 轩辕晟不由得失笑,几年不见,这小丫头出落的越来越好看,尤其是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倾倾,只是她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还没回来? 而此时宋倾倾站在游廊下,面色沉凝,她已然听到屋内的欢声笑语,也看到轩辕影儿带着宇文凤羽离开,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走进暖阁。 萧玉担忧的看着她:“主子?你是不是介怀不老仙姑之前说过的话?” 宋倾倾摇头:“倒不是介怀,只是觉得,那么久没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萧玉愕然的看向她,她心里很清楚,一直以来,宋倾倾都很想念轩辕晟,但是她总是把思念藏在心底,从来都不会说出来,让别人以为她对皇上的感情很淡,其实那种深入骨髓的想念,谁又能体会呢? 宋倾倾正想的入神,但是猛然有人站在她的身后,那温暖的气息,让她霍地心安。 她回眸:“阿晟?你来啦?” 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唇边,伴着微凉的气息钻进她的心头,让她浑身一颤,整个人便倒在他的怀中。 他倾身将她抱起,任凭雪花落了满身,踏着皑皑白雪,走进暖阁。 第2033章 放一把火 风乍起,吹起枝头落雪,整个天地间犹如仙境,而屋内的人儿,却已经厮缠。 宋倾倾沉浸在他的温柔当中,将所有的怀疑以及担忧全都放掉,此刻,在她眼前的还是那翩翩少年,宠她爱她护她,与她相携一生。 清晨,外面大好晨光,宋倾倾缩在他的怀里凝眉:“阿晟,也不知道雪停了没?” 轩辕晟环住她,却是没有开口。 宋倾倾回眸看向他,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眷恋思念。 她得意的扬起唇角:“管家公,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轩辕晟轻笑:“嗯!” 宋倾倾伸手捧住他的脸颊,皱眉抱怨:“你别光说嗯啊,你就说想不想啊?” 轩辕晟不解:“嗯不就是代表想的意思吗?” 宋倾倾挑眉:“那不一样,你必须得说出来,虽然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不靠谱,但是有的时候,甜言蜜语还是得必须说出来,不然的话,跟个闷葫芦似得,岂不是无趣?”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问:“原来倾倾是嫌弃为夫是个闷葫芦啦?” 宋倾倾反驳:“我哪有,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要听你的甜言蜜语。” 他反手抱紧了她,柔声道:“我想倾倾,每每思念你时,我就站在窗前望眼欲穿,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日日夜夜的折磨我,你没看到我都老了吗?” 宋倾倾忍不住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她捂着嘴道:“你没老啊,我瞧着你比从前还年轻呢,你瞧瞧这肌肤粉粉的,这里,还有这里。” ...... 萧玉和凌飞站在游廊下,两人抬头看着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雪花,到底有凌飞率先开口:“萧玉,你说圣上他今晚上能出门吗?” 萧玉睨了他一眼:“主子的事情,也是你随便议论的吗?” 凌飞皱眉:“不是,我是担心圣上,他一直不吃东西,能不能扛得住啊?” 萧玉险些没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她狡黠的勾起唇角道:“凌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蔑视你家主子,你就不怕他打你胆子?” 凌飞眯眼微笑:“我自然是不怕的呀,先不说你不会去告状,单说你就算是去告状,主子打了我板子,还不是让你照料?为夫受伤,你这做娘子的不心疼吗?” 萧玉抬脚就往他身上狠狠踹去:“少贫嘴!” 凌飞并没有躲,而是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脚腕,面上满是邪肆的笑容。 萧玉面红耳赤的瞪他:“你赶紧放开,听到没?” 凌飞得意的掏了掏耳朵:“没听见啊,娘子在说什么呢?” 萧玉此时恨不得把他嘴巴堵住,他说的那么大声,是唯恐别人听不到是吧?果然,她抬眸看去,只见不远处有扫雪的下人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似乎还掩唇而笑。 “凌飞,你再不放手,我就真揍你!”萧玉只得压低声音威胁。 哪成想,凌飞双手一翻,她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下意识的就往前摔去,然而,她并没有摔倒,而是跌落在温暖的怀抱当中。 凌飞邪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娘子,你这是有多想为夫啊?这般投怀送抱?” 萧玉用力握紧拳头,险些直接一脚将他踢飞。 两人正闹的欢,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得两人回头去看,正是面色惶恐不安的媚小娘。 她知道轩辕晟打宫里来到庄子上,所以她没敢来打扰帝后两人,可是她儿子的情形突然变得很不好,整个人像是疯了那般哭喊着要找梅丫头,她劝不住,只得命人将他绑在房间。 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原本好好的一个英俊少年,此时却变得疯疯癫癫,她心里痛的无以复加。 眼瞅着一天又要过完了,宋倾倾院子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她实在是等不下去,只得忐忑不安的往这边走来。 萧玉迎上前,低声询问:“董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媚小娘拉住她的手,眼泪簌簌落下:“按理说,人家夫妻久别重逢,可晓宇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好,自打昨天就开始哭闹,任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说要找梅丫头,我这心里就像是被剪刀刺了那般,难受的紧。” 萧玉同样是做孩子母亲的,她自然了解这种锥心刺骨的滋味。 旁边凌飞凝眉询问:“庄主夫人遇到什么事情了?” 萧玉回答:“被不老仙姑给伤了,情况可能不太好。” “什么?”凌飞面色大变,显然他也听说过江湖上不老仙姑的名头,忍不住斥道:“老妖婆可真是胆儿肥,竟然敢算计到咱们的头上。” 萧玉担忧道:“这是梅相之前就布下的棋子,在这庄子附近都好几年了。” 媚小娘此时更自责了,她恨自己眼瞎,竟然看不清楚一个老妖婆,还让自己的儿子跟她来往,其实最该死的那个人她才对。 她擦着眼泪道:“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怪我,如果能让我儿子恢复从前,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萧玉安抚她:“夫人,你别急,昨天皇后已经给不老仙姑下了最后通牒,让她想办法把晓宇的身体给治好,只有这样才能放她一条生路。” 媚小娘紧张的询问:“那她答应了吗?” 萧玉摇头:“还不知道,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 屋内的门栓吱呀一声突然响起,萧玉和媚小娘急忙走上前,齐齐给宋倾倾和轩辕晟行礼。 轩辕晟温声道:“都起来吧,朕去看看麟儿,你们聊。”说完,迈步往轩辕麟儿的院子快步走去。 凌飞急忙跟上,临走的时候还冲着萧玉眨了眨眼睛。 宋倾倾装作没有看到,只是走到媚小娘的身边道:“带我去看看晓宇的情况,先把他的精神稳定下来再说。” 几人走到的时候,董晓宇的院子内传来一阵嘶吼声:“你们赶紧放开我,我要去找梅丫头,你们这群坏人,赶紧把绳子给我解开啊。” 第2034章 救他性命 旁边就有下人在劝说:“少爷,不闹了好吗?哪有什么梅丫头,她根本就是个老妖婆啊,年纪都五六十啦。” 董晓宇怎么可能相信,不停的用力挣扎,那绳子都已经深深的勒进他的手腕,磨破了皮,鲜血也旋即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 宋倾倾和媚小娘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种场景,他早已经不是初见时的温润少年,此时的他满脸戾气,双眸狰狞,看上去犹如讨债的恶魔。 “儿啊!”媚小娘哽咽出声。 董晓宇着急的看着她哀求:“娘,你赶紧让他们把我放开,求求你了,儿子身上好疼,他们这般欺负儿子,你教训他们啊?” 媚小娘试图上前安抚他,但是却被他避过,他咬牙喝骂:“你要是现在不放了我,我将来就再也不认你做娘了。” 媚小娘第一意识就是这孩子疯了,这温晓宇自小就没跟她说过这种话,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是疯了是什么? 宋倾倾迅速上前,手中银针朝着他的脖颈刺去,他不及挣扎,整个人便翻了翻白眼,晕倒在椅子上。 媚小娘担忧的询问:“皇后,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倾倾只吐出一个字:“瘾。” 媚小娘当然明白这个字的意思,良久她才白着脸呢喃:“那个死老妖婆可坑死我儿子了。” 宋倾倾伸手摸了摸晓宇的额头道:“有些高热,我命人再给他熬些药过来,原本以为他得等上一阵子才会病发,却没想到,发作的竟是这般快。” 她拧了拧眉心,看向萧玉:“再去后山。” 不老仙姑此时坐在地牢里面,面容早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的水嫩,明明才一夜的时间,对她来说,就像是过了十年,她的肌肤已经开始变得褶皱,除了身形依然矮小之外,其他的,已经是五十老妇。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你这老的倒是很快啊?” 不老仙姑冷哼:“用不着嘲笑我,相信那董晓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没有我,他很快就变得跟我一样。” 宋倾倾沉声道:“老妖婆,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你必须给我答复。” 不老仙姑沉吟许久才提出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去救他,不过你必须把我给放走?”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能,留你一条命我尚且要考虑考虑,还妄想我能把你放走?难道是要出去继续害人?” 不老仙姑没想到她竟然会油盐不进,她练的是邪功,当然要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宋倾倾将她困住,就是要让她死。 然而,此时的她却没有半点的选择,眼前这个女人有多狠毒,她清楚的很,即便她不出手救董晓宇,她总也会想出办法,到时候她依然难逃一死,现在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乖乖听话,等将来再做打算,相信等她救了董晓宇之后,他依然不会忘记她,到时候兴许就能将自己偷偷放出去呢? 有了这层思虑,她才拧了拧眉心道:“好,我现在就去救他。” 宋倾倾命令萧玉将不老仙姑从地牢带出来,路过梅夫人的监牢,她似乎听到声音,迅速爬过来,冲着不老仙姑嘶声大喊:“梅月,救我出去。” 不老仙姑挑了挑眉,暗自嘀咕:“真是蠢货,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如何救你出去?”她的目光落在梅夫人断掉的两只手掌上,浑身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宋倾倾可真是够狠的啊。 宋倾倾睨了不老仙姑一眼:“怎么?见到老熟人不上前去说两句话吗?” 不老仙姑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都是受雇于人罢了。” 梅夫人凄惨的叫声响彻在几人身后,她走出去老远,才疑惑的询问:“我们此番前来接了任务是要刺杀秦风,可我并没有见到他,这是不是你们放出的假消息?或者根本就没有秦风这个人?” 宋倾倾弯眸笑道:“秦风当然在我的手中,只不过,我怎么可能将他关进地牢?他可是我的座上宾,重要的证人呢。” 不老仙姑登时就明白了,原来自己这一趟被糊弄了,她就不该往地牢里面闯,结果遇到阵法,成了落网困兽。 待她们回到董晓宇的院子,他还未曾醒来,媚小娘陪在他的身侧,片刻都不敢离开。 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老仙姑的身上,险些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原本灵动无双的少女,竟然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妇,她着实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梅月。 宋倾倾疑惑的看向媚小娘:“怎么?认不出来了?” 媚小娘迅速回神,愤怒的质问不老仙姑:“你为何要害我儿子?他跟你什么怨什么仇?” 不老仙姑不耐的开口:“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你还想不想让我救他?” 媚小娘下意识的挡在董晓宇的面前,但是看到宋倾倾冲着她摇了摇头,她只得退后一步,满脸警惕的看向不老仙姑。 不老仙姑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董晓宇,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她回头看向众人:“怎么?这么双眼睛盯着我看?难道是要看一场好戏?” 宋倾倾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虽然她极为不屑这种治疗方法,但是她却也明白,董晓宇要想活命,就必须要这般做,所谓怎么借的怎么还,反正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倒也不多这一回。 然而媚小娘却受不了,她一想到自己儿子遭到这老太婆荼毒,就气的浑身颤抖,她像是疯了那般的咬牙喝骂:“你不许碰我儿子,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老仙姑烦躁的挑眉:“不让我碰,那就让他死就行呗,只要你这个做娘的舍得。” “死老太婆!”满脸盛怒的媚小娘冲过去,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不老仙姑生生受下,眼底杀意闪烁:“我这辈子,还从来就没有人抽过我耳光,这一次之所以没有躲开,也没有还回去,那是因为我欠你儿子的,让你打一巴掌,算是还回去。” 媚小娘指着她的鼻子就骂:“死老太婆,你说还,你还的起吗?” 不老仙姑皱眉反呛:“还不起,我也还了,现在我救他性命,如果你同意,就赶紧往外滚,如果不同意,那我滚?” 第2035章 一丘之貉 媚小娘还想再骂,但是宋倾倾却拉住她道:“小娘,我跟你说过,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亲自出手,可以让晓宇恢复健康,而你让我出手,只能延长他几年的性命,你觉得哪一种更划算?” 媚小娘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她当然想让儿子能活的更久一些,只是一想到治疗方式,她就无法接受,这死老太婆真是太过分了。 宋倾倾劝道:“这是晓宇的命,你放心,等他被救好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他忘记这些事情,这个我能做到。” “真的吗?”媚小娘的面上闪过一抹希冀之色。 宋倾倾点头:“相信我,走吧!” 媚小娘复杂的朝着已经落下的帐幔看了一眼,然后才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此次治疗持续了足足有一天之久,等不老仙姑将房门打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险些没把宋倾倾给吓一跳。 她比之前的时候更老了,皮肤干瘪骇人,尤其是深深陷进去的眼眶,更是犹如鬼魅,她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很累,必须要给我找个地方休息。” 宋倾倾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便带着不老仙姑离开。 媚小娘可不管不老仙姑变成什么模样,她只在乎自己的儿子有没有救过来,她迅速打开帐幔,看着儿子依旧在熟睡,只不过面色并不像从前那般难看。 宋倾倾伸手给他诊脉,发现他的身体果然有了变化,脉搏跳动的极为有力,已经恢复了健康。 她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媚小娘:“的确已经治好了,晓宇身体已经无碍。” 媚小娘双手合十,紧张的吐出一口气:“还算她有点良心,不过她到底练的是什么邪功啊?怎的这般毒辣?” 宋倾倾皱眉说道:“江湖中多有能人异士,也不乏这些修炼邪功的人,现在最紧要的是我要给晓宇施术忘掉记忆,你帮我去外面守着。” 媚小娘听的心惊肉跳,心头思衬,别人用的是邪功术法,那你这直接能让人忘掉记忆又算是什么?但是她也只是在脑子里面想想,至于嘴上肯定是不敢问出来。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宋倾倾出声把媚小娘叫进来,低声叮嘱:“等他睡一觉醒来,你再问他什么,他怕什么都不记得了。” 媚小娘险些都没急哭了:“皇后,他不会连我这个娘也不认得了吧?” 宋倾倾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那倒不至于,我只是选择性的催眠,把他最近跟梅丫头的记忆全部消除,至于其他的,没有任何改变。” 媚小娘松了一口气,再三给她道谢之后,这才送她离开。 宋倾倾看到院子门口那一抹挺拔的身影,唇角便露出一抹笑意,挑眉看向他道:“阿晟为什么还不回宫?难道没有政务要忙吗?” 轩辕晟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嗯,对管家公来说,管家婆就是政务,自然要勤勤恳恳的忙活。” 宋倾倾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伸手拧住他的耳朵道:“说,你要忙活什么?” 轩辕晟连连求饶:“哎呀,娘子为夫知道错了!” 上官睿不屑的声音隐隐传来:“你们身为金溪朝的帝后,一个两个的全都是这个国家最尊崇的人,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不要给小孩子们做坏榜样行不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人回眸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小家伙一字排开,最前边打排头的是宋知礼,木小白,紧接着宇文凤羽,轩辕影儿,再到最小的火小宝正懵懵懂懂的找着自己的位置,来回的乱窜,小奶音还在喊着:“我站哪儿?我站哪儿啊?”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你们能不能别凑热闹?” 轩辕晟复杂的眼眸却已经落在上官睿的身上,凝眉询问:“你的伤好啦?”声音看似淡漠,但是却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关切。 上官睿耸肩:“听闻皇上来了,我这当异性王的总该来拜见一下吧?” 轩辕晟径自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扶住他道:“还算你懂点礼数。” 三人往书房内走去,小家伙们便大呼小叫的去打雪仗。 宋倾倾伸手将房门关上,屋外的喧嚣便逐渐离着他们远去。 轩辕晟侧目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上官睿道:“这次你又救了倾倾,你说朕该怎么谢谢你呢?” 上官睿轻咳一声,哑声回答:“你不要我的命就好,我没能护好倾儿,让她也跟着受了伤。” 轩辕晟叹息:“说到底最应该怪的还是朕,派出去的暗卫被人设计阻碍在半路,害你们屡屡遭遇刺杀。” 上官睿点头:“的确是该怪你,梅相那种人,都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为何还任由他在朝中耀武扬威?” 宋倾倾心头一跳,连忙冲着上官睿使眼色,但是他却装作不知,甚至还气死人不偿命的问出声:“倾儿?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不停的冲着我眨呀眨的,这不是守着你夫君呢?能不能矜持一些?” 这一番话,直接气的宋倾倾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并顺便拿了糕点直接塞到他的嘴巴:“看这还不能堵住你的嘴?” 上官睿说不出话来,急忙伸手将糕点从嘴里面掏出来,一边还抱怨着:“倾儿,你这是打算噎死我?” 宋倾倾赏他一记大白眼:“废话真多,噎死也轻。” 上官睿僵着脸向轩辕晟告状:“你看到没?你家的皇后这般野蛮,动不动就要人的命,你能不能管管?” 轩辕晟镇定的开口:“我家媳妇儿无论做什么事情,我这做夫君的都支持,她杀人,我送刀,她埋尸,我挖坑。” 上官睿被这两口子气疯了,直接两眼一翻呵斥:“你俩真是够了,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轩辕晟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们乃伉俪情深!” 上官睿听他这么说,险些就没被气的旧伤复发,他连连咳嗽几声,差点没把肺叶子给咳出来,他咬牙瞪向两人:“我早晚得被你们祸害死。” 宋倾倾亲手递给他一盏温茶道:“行啦,消消气,我俩还舍不得把你祸害死,毕竟你是大名鼎鼎的鞑子王,鞑子王朝还抓在你的手中,惹不起啊。” 第2036章 袁家小妾 上官睿挑眉:“你在乎?” 宋倾倾重重点头:“当然在乎啊,那将来可是咱们影宝的,对吧阿晟?” “是!”轩辕晟抿唇轻笑,看向上官睿的目光带了些许的怜悯,真是好惨的上官睿,整个人效忠金溪不说,连带着还赔上整个鞑子王朝。 上官睿苦哈哈的呢喃:“我这鞑子王当的也忒憋屈了些。” 三人一阵打趣之后,隔阂顿消,剩下的便是讨论关于梅相的事情,上官睿率先开口:“既然已经知道梅相的真正目的,那为何迟迟不动手?”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温声解释:“梅相倒是不足为患,我现在最忌惮的是他的梅岭屯兵,想必这一路上,你们也听说过梅岭吧?” 宋倾倾点头:“当然是听说了,我还派上官睿的去查,据说那边是梅相的祖宅,他的二公子就在那边养病。” 轩辕晟冷笑:“那都是对外界的说辞,其实梅二公子真正的作用是练兵,你们也许不知道,梅相的这个二公子,那可是练兵奇才,据说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熟读兵法,五岁就已经可以排兵布阵,七岁就可以自创奇阵。” 宋倾倾听了直咋舌:“这么牛?” 轩辕晟摇头:“倾倾,这还不算最牛的,据我所知,梅二公子在军中历练的时候,曾经以一人之能,将五千精兵困进阵内,三天三夜都不曾破阵而出。” 上官睿凝眉:“这倒是闻所未闻。” 轩辕晟瞥了他一眼:“你当然没有听说过,毕竟这是军中秘辛。” 宋倾倾沉吟:“阿晟?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为何没留在军中?” 轩辕晟思衬着回答:“许是梅相对朝廷早有不臣之心,在我登基上位的时候,就将梅二公子接出军营,理由是他身染重疾,不过当时,他的确是生病了,有很多士兵亲眼看到他频频吐血。” 宋倾倾冷哼:“这分明就是找借口,怕是制造生病的假象,暗地里却是偷偷的到梅岭招兵买马。” 轩辕晟叹息:“我在月城回来的时候,梅岭那边已经稳若磐石,想要再插手,却已经无从下手,只得派人在外围监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异动,就会有人迅速禀报。” 上官睿凝眉:“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啊,现在梅老头不知死活,竟然连倾儿都敢刺杀,甚至还在京城中蛊惑人心,让百姓以及朝臣对宋家和倾儿不满,我们总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不做吧?” 轩辕晟担心宋倾倾生气,连忙看了她一眼道:“那些谣言已经压制,况且圣医堂又连续做了几次义诊,已经将倾倾以及宋家的口碑扭转,此事不足为虑。” 上官睿不满的看他:“轩辕晟,这可是你媳妇儿,你千万不能让她受半点的委屈,若不然,可别怪我从你手里抢走。” 轩辕晟登时气恼:“上官睿,你不想要脑袋了?”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就要打起来,一时间走神的宋倾倾急忙清醒,她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才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转了风向,各自气势汹汹,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她迅速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不许窝里斗!” 轩辕晟咬牙:“是他找死。” 上官睿亦是回答:“倾儿,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护住,我当然要找他算账。” 轩辕晟阴冷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上官睿,你有本事别躲在女人背后?” 宋倾倾连忙握住他的手道:“阿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是还受着伤吗?等他伤好了,随便你怎么收拾他,现在别动。” “哼!”轩辕晟拂袖冷哼。 上官睿也自知犯了错,不管怎样,他都不该作死的挑战皇帝威严,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道:“你也别怪我,实在是这一路上,遇到各种刺杀,什么琴魔,什么不老仙姑,都是冲着皇后跟那几个孩子来的,尤其是麟儿,那可是你的亲儿子,梅相这般无法无天,还能留着他吗?” 轩辕晟沉喝:“当然不能留。” 上官睿忐忑不安的凑近他:“那你回去就想办法把他给杀了,随便给他安个罪名不就成了?” 轩辕晟扬眉:“上官睿,你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梅相在朝中占据多年,势力非同一般,能说杀就杀吗?牵一发动全局,但凡他有什么不测,整个金溪朝就有可能分崩离析。” “哎吆!”上官睿简直都要气死了,杀又杀不得,动又动不得,难道这一路上担惊受怕,伤痕累累的,那就全都讨不回来? 他咬牙道:“既然他这般难以对付,那就让我带兵攻打梅岭,只要我将那什么练兵奇才梅二公子跟陶腾出来,他梅相不就没什么凭仗了吗?” 轩辕晟看向宋倾倾:“你这屋内有没有舆图?” 宋倾倾应了一声,快步绕过书案,拿出一副舆图摆在两人眼前。 上官睿面上满是不解之色“:你让倾儿拿这个做什么?” 轩辕晟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带兵攻打梅岭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地形图,在这一处地方,四面原本都是树木,但是却被人砍光了,这么一大片,什么都没有,你若是想要偷袭,人往哪里藏?” 上官睿咬牙道:“还真是啊,方圆几十里愣是没有藏身之地,不管你干什么,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这梅二公子倒真有些本事。” 轩辕晟皱眉:“你以为他就这么点盘算吗?那就大错特错,据我派出去的探子汇报,在这方圆几十里,他弄了一个极强的阵法,人只要陷入其中,就犹如走进迷宫,非得困死在里面不可。” 上官睿疑惑道:“那你那探子是怎么知道的?” 轩辕晟叹息:“那探子懂些阵法,他是唯一能退出来的人,饶是如此,他也没能走到最后,只能在阵法的外围打着转。”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咱们就真拿梅岭没有办法了?” 宋倾倾猛然记起了什么,急切询问:“阿晟?你知不知道梅相身边有个小妾,据说是袁家的大小姐?” 轩辕晟点头:“是有这么一个人,怎么想起来问她?” 第2037章 参加晚宴 宋倾倾解释:“后来的几次刺杀,我们都提前得到消息,据爹说,是梅相身边的袁小姐偷偷送出来的情报,我想着她既然示好,想必应该是有求于我。” 轩辕晟看穿她的心思:“你是打算利用她吗?”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为了避人耳目,等你回宫之后,传下旨意,让京城中二品官员以上的官家夫人来我这京郊的院子听戏赏梅。” 轩辕晟面色间有些担忧:“倾倾,到时候人多眼杂,万一你这庄子有危险怎么办?” 宋倾倾摆手:“已经顾不得了,我必须要见到那袁家小姐,如果她能为我们所用,那梅相便不足为惧。” 上官睿道:“你怎么就笃定梅相肯定会让袁小姐前来?” 轩辕晟接口“:肯定会,这梅相极为要面子,据说那袁小姐的名声在京城中极其响亮,他肯定会把人放出来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倾倾道:“那就好,这京郊的庄子极为隐秘,且四周皆是暗卫,只要那些官家夫人进来,就全数落入我的掌握之中,到时候没人知道我跟袁小姐谈过什么。” 轩辕晟点头:“我即刻进宫命人传旨。”说完,还瞪了旁边的上官睿一眼。 上官睿没有察觉,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到最后轩辕晟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袖子道:“我都说要回宫了,难道你不该出去送送?” 上官睿本能的拒绝:“凭什么啊?我这还伤着呢?” 轩辕晟力气极大,直接带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直到来到外面,上官睿才邪肆的挑起唇角:“轩辕晟,你是不是故意的?怕我跟倾儿独处一室?” 轩辕晟阴测测的威胁:“你再敢挑战我的忍耐力,我也用不着刀剑,直接一巴掌把你怕死。” 上官睿面露微笑:“原来有些人口是心非,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内心里却极为小气?” 被戳破心事的轩辕晟却理直气壮:“那是我媳妇,我能不担心吗?” 上官睿邪肆的挑眉:“可得把你媳妇儿给看好了,万一你让她受了委屈,我即刻带着她回到鞑子王朝,到时候我把王位让给她,奉她做女帝你说好不好?” 这下轩辕晟彻底忍不了,扬起凛冽的掌风就朝着他身上拍去。 上官睿早就做足了准备,就在他发怒的瞬间,整个人迅速往后移去,不过片刻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耳边还隐隐传来他的声音:“轩辕晟,仔细想想吧,我可是说到做到。” 轩辕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若不是你跑的快,我非打死你不可。” 凌飞出现在他的身后:“上官睿若是惹怒了圣上,属下就去教训他。” 轩辕晟摆手:“不用,他是在警告我呢,其实他说的那些话,也是倾倾心里怀疑的,她可能觉得我会因为那些谣言,跟她心生芥蒂。” 凌飞浑身一凛,他不动声色的垂眸:“那圣上要不要去跟皇后娘娘解释一番?” 轩辕晟面色复杂的回眸看向书房,呢喃道:“不用,倾倾他信我。”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眼看着两人消失在雪幕之中,宋倾倾伸手捧着暖茶道:“萧玉,刚刚阿晟已经给了我答案。” 萧玉不解:“可是皇上并没有说什么呀?” 宋倾倾笑着摇头,不老仙姑之前说的那些话,的确是给她心里扎了个刺,她在金溪朝的锋芒太盛,试问谁家的皇后不好好的待在后宫,偏她征战各方,甚至还常住在月城之地,经营自己的势力,将那月城建设的竟然比金溪朝还要繁华几分。 世人皆嫉妒啊,那些朝臣自认为月城就该是金溪朝的国土,所以要向其他的城池一样,必须年年缴税,以充盈国库,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又为那些月城的百姓做过什么?拿下一城,为的就是能得到不少的税收吗? 宋倾倾面色沉凝难看,月城初建时,百姓举步维艰,全凭着她和寒月一步一步的完善各种城规,重新划分土地,让百姓们各司其职,连续三年没有税收,她搭进去的全都是体己银子,眼瞅着从前撒下的种子开了花,结了果,有些人竟然不要脸的来抢果子,她当然是不答应。 她命萧玉把柳恩怀叫进来,低声交代道:“把之前用做瘟疫的账目全都准备清楚,上交户部,看他们怎么说?” 柳恩怀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看着柳恩怀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眼眸危险的半咪,如果她所料不错,很快金溪朝廷就会热闹起来,那些御史攻歼她的折子将会堆积在轩辕晟的书案上。 此时梅相接到宫内传来的旨意,面色隐约有些难看,他凝眉看向身边的管家:“你怎么看?” 梅德已经从袁谦的嘴里套出袁冰妍的秘密,所以他是不想让袁冰妍去京郊的庄子赴宴,毕竟上面已经写明只允许女眷前来,那他们就无法把监视袁冰妍的人混进去。 他凝眉道:“老爷,老奴觉得这皇后的宴席不参加也罢,咱家大夫人不正好生病了吗?就以此为由。” 梅相沉默片刻才担忧的开口:“不行,别家的夫人都去参加宴会,唯独我丞相府却没人参加,那岂不是明摆着落话柄吗?” 梅德浑身一凛,惊讶的看向他:“那依着老爷的意思呢?” 梅相拂袖“:你去知会妍丫头,让她准备一番,明天前往京郊庄子赴宴。” 梅德急忙开口阻拦:“老爷,万万不可啊,你派那位夫人前往,都比派小夫人好,不如就让三夫人去吧?她礼数周全,一定不会给老爷丢脸的。” 梅相不耐的瞪着他:“梅德,你什么意思?三夫人长什么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都老成那般模样,我自己都已经许久没有踏进她院子半步,难道让她出去给老子丢人?” 梅德提议:“那不如小七夫人呢?她样貌长的好看,就让她去参加宴会。” 梅相气的狠狠踹了他一脚,喝骂道:“你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我相府的夫人是从青楼里面抬出来的吧?上不得台面的,还让她去赴宴?你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第2038章 梅德之死 梅德被踹的心口疼,他白着脸争辩:“老爷,你也知道宴无好宴,上面说的全都是女眷,咱们的暗卫派不过去,万一小夫人有个什么不妥,你岂不是得心疼死?” 梅相沉默片刻才道:“那就挑几个会功夫的保护着妍丫头,众目睽睽之下,皇后也不敢做些什么,我能猜出她的打算,不过是乍然回宫,想要拉拢些人心罢了。” 梅德心里叫苦,他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小宋公子在京郊,万一跟袁冰妍对上话,那事情就不可控了。 梅相看到他憋闷的脸色,忍不住诧异的询问:“梅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事情?” 梅德可不敢把袁冰妍暗恋小宋公子的事情说出来,那岂不是得把梅相给气死啊,他只得说道:“老奴只是担心这一路上万一有什么不妥,伤到小夫人就不好了。” 梅相点头:“你不用担心,马车用最好的,另外再派几个功夫好的小丫鬟把她给护好,不会出什么大碍。” 梅德无法,只得垂眸应下:“那老奴就去跟小夫人说一声。” 袁冰妍此时正在屋内浇花,莲儿服侍在她的身边,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连忙快步跑过去,伸手将门打开,恭恭敬敬的给梅德行了礼。 梅德扫了她一眼道:“出去外面守着。” 莲儿不明所以,回头下意识的看了袁冰妍一眼。 梅德怒火中烧,立马扬起巴掌狠狠抽在莲儿的脸颊上,咬牙喝骂:“贱丫头,本管家说的话,你都敢不听吗?” 莲儿被抽的委屈,含着眼泪争辩“:奴婢是小夫人身边的,主子还没开口,奴婢怎么能往外走呢?” 袁冰妍不明白为什么梅德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是当着她的面教训莲儿,就是踩她的脸,所以她也恼了,淡声道:“莲儿,去请老爷,就说我受了委屈,请他过来主持公道。” “是!”莲儿应了,转身快步就往外走。 梅德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拦住她道:“不许去,这点小事也要惹到老爷身边吗?” 袁冰妍讥诮的开口:“梅管家,我怎么说也算是这书阁的主人吧?你当着主人的面,教训我的丫头,那是抽她的脸吗?你抽的明明是我的脸啊?怎么?只许你动手打人,难道就不许我告状?” 梅德自知自己冲动,急忙陪着笑解释:“小夫人不必动怒,老奴是替你教训不懂事的小丫头呢。” “是吗?我是有多无能,还得让你帮忙替我教训人?”袁冰妍凉凉的开口。 梅德面色涨红难看,他早怎么不知道这袁冰妍竟然是绵里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却狡猾的很,这说话的做派,乍然看上去很好欺负,其实却是一只隐藏的狐狸。 他凝眉片刻,看来这次不给她个台阶下,她就得非命人把老爷给请来,此时老爷正宠着她,自然什么话都听他的,到时候他肯定是落不得好。 思来想去,他只得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颊上,凝眉道:“现在小夫人可满意了?” 袁冰妍懒洋洋的开口:“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似得,我这何苦来的?” 梅德连连摇头:“没有,是老奴的错,老奴情愿自罚,此事跟小夫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袁冰妍这才说道:“莲儿,你先出去吧,我倒是看看管家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梅德脸色沉了沉,良久才掩饰住眼底的杀意道:“小夫人误会了,倒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的确是比较隐秘。” 待莲儿离开之后,梅德才冷然开口:“梅相让老奴前来知会小夫人,明天前往京郊的庄子赴宴。” 袁冰妍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心里骤然翻腾起滔天巨浪,等了那么久,这一天终于来了,她是要见到皇后了吗?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小宋公子? 梅德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色,哪怕她刻意隐忍,但是他也看出她眼底的一丝波动,那是喜悦,发自内心的喜悦。 想到她对小宋公子的暗恋,梅德就咬牙说道:“小夫人这般开心,莫不是因为要见到什么人了吗?” 袁冰妍浑身一凛,好似已经听出他话里有话,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梅德气的咬牙,他很想撕开这朵白莲花的脸皮,毫不犹豫的上前逼问:“我之前听说小夫人暗恋宋家的小公子,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人决不能留,当听到他的话,袁冰妍下意识的就起了这个念头,她装作踉跄的跌在床榻上,一只手悄然握紧了早就准备在那里的锋利匕首。 她流着眼泪争辩:“梅管家,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 梅德愤怒的瞪向她“:你少装无辜,我警告你,在这个府里,你可以蒙骗相爷,但是唯独却蒙骗不了我,我已经派人查出你的秘密,只要你胆敢做出伤害相爷的事情,我就杀了你!” “噗!”他的话不及说完,袁冰妍的匕首就已经刺进他的心口,惊得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挥出双手狠狠抽在她的脸颊上。 “救命啊!”情急之下,袁冰妍伸手撕开肩头的衣裳,嘶声哭喊。 外面小丫鬟莲儿迅速跑进来,当看到管家梅德倒在地上的时候,迅速把袁冰妍护在身后,沉着大喊:“来人啊,快去叫老爷。” 梅相赶到的时候,袁冰妍正被小丫鬟护在身后,她浑身颤抖,双眸含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梅德已经死透,鲜血流了满地,那一刀正中心窝,半点余地都没留。 府医凑在面色难看的梅相身边:“老爷,人已经不行了。” 梅相复杂的目光看向袁冰妍,只听她流着眼泪说道:“老爷,梅管家来了之后,就让莲儿出去守着,莲儿不放心,多嘴问了一句,他便狠狠一巴掌抽过来。” 梅相看向莲儿,果然她脸颊上的五指印分外明显。 第2039章 得悉隐情 袁冰妍又道:“我想让莲儿去找老爷,他非拦着,还说自己错了,哪成想,当莲儿出去,他就欲行不轨,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他就打我。” 梅相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柔声安抚:“妍丫头别哭,没事。” 袁冰妍紧紧拽着他的衣裳道:“妍儿害怕,求老爷赐死吧。” 梅相看到她不经意露出来的肩头,那里的衣裳已经全部被撕坏,气的他面色青白难看,他咬牙喝骂:“来人,把管家的尸体拖出去,扔到乱葬岗。” 进来的那人面色大变,低声哀求:“老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德管家他怎么可能对小夫人不轨呢?” 袁冰妍红着眼圈质问:“你是在说我不检点吗?” 那人不及争辩,梅相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他的脑袋上:“让你去扔尸体,你费什么话?梅德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没把他挫骨扬灰就已经不错了。” 那人眼见梅相在气头上,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起身将尸体拖了出去。 待屋内安静下来,袁冰妍冲着梅相磕头道:“妍儿感谢相爷连日来的照顾,今世不能回报,只能等待来世。” 梅相眼见她有寻死的念头,急忙用力抱紧她道:“我并没有责怪你什么,你何必自责?你不该死,该死的是梅德,他不该生起那卑鄙的想法。” 袁冰妍眼泪簌簌落下:“人言可畏,今日发生的事情,整个书阁的人都知道了,哪怕我已经保住了清白,可少不得有些人总会散布谣言。” 梅相皱眉保证:“你放心,今日之事,仅限于书阁的人知道,等明天,这个世上除了你我,便再无人知晓。” 袁冰妍情知他要清理门户,连忙哀求:“能留下莲儿吗?她对我忠心耿耿,我不想你连她也给杀了。” 梅相温柔的看着她:“那你就不怕她出去散布谣言吗?” 袁冰妍摇头:“她不会的,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向来嘴巴很严,况且今天如果不是有她在,只怕我已经吓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梅相沉默良久才道:“行,那就留着她吧,这院子你肯定就不能住了,先去海棠苑那边吧?过去好好休息,稳稳神,明天我让人送你去京郊庄子赴宴。” 袁冰妍面色紧张的看向他:“相爷不陪着我吗?” 梅相摇头:“皇后娘娘请的只是二品官以上的夫人们,我不能去。” 袁冰妍倔强的咬紧唇瓣:“那相爷不去,我也不去了,我自己不想出门,我有些害怕。” 梅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害怕什么?皇后娘娘她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了,我会派一些练家子跟在你的左右,足以能保证你的安全。” 袁冰妍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起身带着莲儿去了海棠苑。 梅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色阴沉难看。 屋内血腥依旧未散,随着夜色渐沉,梅相已不觉在窗前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他冷凝的眸光带着寒意,片刻之后,杀气一闪即逝。 门从背后推开,一人带着寒气走到他的身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求相爷还管家一个公道。” 梅相缓缓回头看向他:“梅长顺?你觉得他死的冤吗?” 梅长顺愣了愣神,片刻才闭上眼睛道:“管家向来做事稳妥,且进退有度,他怎么会对小夫人有非分之想呢?” 梅相失笑:“是啊,他不会,因为他根本就不能人道。” “什么?”梅长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梅相长叹一声:“梅德自小就跟在我的身边,他最了解我,为了能支持我的大业,他提早就已经把自己给阉割,他又怎么会对妍丫头生起心思呢?” 梅长顺咬牙质问“:那为什么老爷还要护着她?是她杀了管家啊。” 梅相挑眉:“那又怎样?人都已经死了,难道我再把她给杀了吗?她是梅家唯一的希望,哪怕我明知道梅德死在她的手中,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梅长顺压低声音道:“老爷,属下想起来了,小夫人之所以动手杀死管家,只怕她是洞悉管家知道她的秘密,所以她才痛下杀手。” 梅相疑惑的看向他:“妍丫头有什么秘密?” 梅长顺毫不犹豫的回答:“原本管家是想要隐瞒此事,因为他知道相爷喜欢那个女人,所以他只能封住消息,相爷有所不知,前几日管家派属下去拷问袁谦,从他嘴里得悉一个惊天秘辛。” 梅相瞪着他:“你别卖关子,赶紧说清楚,到底妍丫头有什么秘密?” 梅长顺复杂的开口:“她有意中人,那人便是皇后的亲弟弟,小宋公子。” “宋知礼?”梅相紧紧拧紧了眉心,良久他才面上闪过一抹寒意,轻声呢喃:“妍丫头,你到底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梅长顺告诉他的秘辛,着实让他心惊不已,他没想到袁冰妍竟然暗恋小宋公子,他早就知道袁谦跟他是仇人,所以也大概猜出袁家把妍丫头送过来的原因。 犹豫良久,他才生生压下喉间的怒气,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丫头,冰雪聪明,且又美貌过人,他舍不得杀她,哪怕明知道她的心里存着别人,他也只得装走不知,把他最后的棋下完,毕竟到最后,宋家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凝眉看向梅长顺“:把梅德厚葬,另外你接替他所有的事情,先去找一些武功高手,将他们易容成女子,明天跟着她去京郊庄子赴宴。” “是!”梅长顺转身领命离开。 梅相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皑皑白雪之上,哑声低喃:“妍丫头,你千不该,万不该看上宋家的人,想必之前的计划泄露,的确也是你所做的吧?” 此时袁冰妍浑身颤抖的躺在床榻里侧,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已经忘记了当时是怎么出手的,她只知道,如果不杀了梅德,她暗恋小宋公子的事情就会被梅相知晓,到时候,她就完了。 帐幔外面传来莲儿的担忧:“夫人,你还没睡的吗?奴婢给你熬了安神汤,你喝完之后,就能好受一些。” 袁冰妍伸手打开帐幔,接过她手里的安神汤,这才发现小丫鬟也是脸色煞白,想必那样血腥的场景,也是头一次见。 第2040章 逼死我吗 她垂眸问道:“莲儿是不是也害怕?” 莲儿很想说不怕,但是一张嘴,眼泪却先落下来:“莲儿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奴婢刚刚听说书阁的那些下人全都被灌了毒药,没一个活的了。” 袁冰妍自然也猜到了必然会是这个结果,梅相绝不会让丑事外扬,他能做的,只能是杀人灭口。 她紧紧握住莲儿冰凉的手指,柔声安慰:“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待明天你跟我去京郊的庄子赴宴,我给你安排一条生路。” 莲儿用力摇头:“奴婢不要生路,奴婢只想跟在夫人身边,夫人生,奴婢生,夫人死,奴婢也绝不独活。” 袁冰妍苦笑:“你这倔强的傻丫头啊,有活着的机会不好吗?为什么偏要死呢?你该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活着,便有希望。” 莲儿惊愕的看着她:“夫人,真的会有希望吗?” 袁冰妍失神的想了一会,脑子里面顷刻间闪过一抹温润如玉的身影,忍不住扬起唇角笑道:“只要有他在,就有活着的希望。” 莲儿虽然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但是她却明白,那一定是对夫人极为重要。 夜深寒凉,袁冰妍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打开帐幔,她想要出声询问是不是莲儿,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张开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感觉那人躺在了她的身侧,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身。 再后来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清楚,只是第二天睁眼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她之前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她着急的把莲儿叫进来,沉声询问:“昨晚上有没有人来过?” 莲儿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上半夜奴婢守着的时候没人,可后来奴婢就不小心睡着了,而且睡的还特别沉,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袁冰妍转过头在床榻上四周寻找,终于让她发现些许蛛丝马迹,好像是方巾? 她伸手拿起,当看到上面绣着两个字宁安的时候,险些没晕过去,她万万没想到,昨半夜出现的人竟然是梅宁安,她迅速将那枚方巾塞进袖子里面,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却因为身体剧烈的疼痛,脚下不稳,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及时走进来的梅相伸手一把将她扶住,心疼的看向她道:“妍丫头怎么了?昨晚上没有睡好吗?脸色这般难看?” 袁冰妍急忙别过脸去,她害怕梅相看出端倪,只得伸手捂着脸道“:老爷,对不起,是妍儿失礼了。” 梅相认真看了她一眼,她惶恐的垂下眼眸,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经乱成一锅粥,她不知道梅宁安怎么会闯进来,梅相到底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管怎样,她都要去问个清楚,她决不能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看到袁冰妍紧紧拧着的眉心,梅相将眼底的寒意隐去,柔声哄着:“赶紧收拾洗漱一下,待会我让宁安亲自送你去京郊的庄子,男子虽然不能入内,但是总归是可以在外面等着,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袁冰妍一听说梅宁安去送她,便放下心来,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由着莲儿开始伺候她梳洗上妆。 梅相并没有离开,而是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眸说不清楚是什么思绪,总之看的袁冰妍心里发毛,惴惴不安。 这种情绪一直伴随她上了布置温暖的马车,她骤然见到梅宁安的时候,险些没直接将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但是她知道梅相正在外面看着她,所以她只得规矩的坐在一旁,温柔的冲着挥手的梅相说了一句:“你回吧,别在外面站的太久,免得染了风寒。” 梅相点点头,柔声叮嘱:“到了那边记得拘着自己的性子,凡事忍一忍,明天就能回来了,万万不能招惹皇后。” 袁冰妍低声应下,便听到梅宁安已经开口:“儿子走了,父亲不要挂念。” 梅相看到马车帘子缓缓放下,心头只觉得像失去了什么,但是片刻之后,狠戾又占了上风,他眯了眯眼,凝眉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梅长顺找了不少的武功高手隐藏在马车四周,相信他们能保护袁冰妍,况且现下形势未明,皇上忌惮与他,并不会直接对她下手。 梅宁安偷眼打量着坐在身侧的袁冰妍,低声询问:“你冷吗?我带了暖炉,给你一个?” 热乎乎的小暖炉递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眉心一沉,毫不犹豫的接过之后,狠狠丢到了窗外。 梅宁安震惊的看向她:“你干什么?” 袁冰妍冷哼:“谁稀罕你的东西?你舍不得,那就滚下马车再捡回来就是?” 梅宁安极力忍着怒气,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袁冰妍,你不要逼我?” 袁冰妍面上寒芒闪烁,她从袖子里面掏出那枚青布锦怕扔到他的面前质问:“这是你的吗?” 梅宁安看到之后,面色大变,但是片刻之后,他就很好的掩饰下来,邪肆的扬起唇角道:“看来你早已经知道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不痛快,所以才闹脾气?” 袁冰妍将锦怕团成一团砸在他脸上低声喝骂:“梅宁安,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梅宁安凝眉:“你以为是谁?小宋公子?” 袁冰妍狠狠喘了一口气,用力握紧了拳头,良久才艰难的从唇齿间吐出几个字:“梅宁安,你这个禽兽!” 梅宁安眼底戾气闪过,猛然伸手箍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压在车壁上,她惊得浑身颤抖,咬牙低斥:“混蛋,你想做什么?” 梅宁安面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笑容,他低声呢喃:“妍儿,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自打你出现在梅府的第一天,我就被你吸引,我爱你,是你一头撞进来,搅的我夜夜未眠,你知道吗?” 袁冰妍奋力挣扎,试图曲起膝盖,却被他狠狠压制,他皱眉开口:“外面都是些武功高手,你想让他们猜测出咱们在车厢里做些什么事情吗?” 她的眼泪旋即滚落,哽咽道:“那你还不赶紧放开,你想逼死我吗?” 第2041章 惹了众怒 梅宁安怔怔的看了她良久才将她放开道:“我怎么舍得,你是我的女人,我疼你护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把你给逼死?” 袁冰妍无力的坐在那里,此时她已经想不出用什么话来骂这混蛋,他竟然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到底还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梅宁安心疼的用手指替她擦掉眼睑的泪珠,柔声诱哄:“妍儿,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现在我有苦衷,无法告诉你其中缘由,但是你相信我,将来我必然给你解释清楚,对你负责。” 袁冰妍恍惚间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仿若又记起那一夜间的梦幻,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将头偏向一边,没再理会他。 梅宁安察觉到她不再抵抗,这才坐在她身侧道:“这次去皇后的京郊赴宴,你害怕吗?听说宴无好宴,尤其是她已经对相府起疑,只怕要用手段惩治你。” 袁冰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现在是相府的人,皇后此番必然会针对她,但是她并不害怕,因为之前已经给宋青山透露消息,相信皇后已经知道她在帮着宋家。 她不敢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只是淡漠的开口:“惩治就惩治,我既然是相府的人,就应该替相爷受着。” 梅宁安皱眉看她:“你真是这样想?” 袁冰妍有些心虚,避开他的视线争辩:“不这样想又当如何?我总不能反抗皇后吧?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我?” 梅宁安犹豫片刻才道:“我爹给你安排了暗中保护你的人,一旦你有生命危险,他们就会救你离开。” 袁冰妍面色大变,那暗中隐藏的人岂不是要坏她的大事吗?她面色焦急的询问:“京郊庄子里面能让暗卫闯进去吗?” 梅宁安失笑:“自然是不能,皇后那个人,极为精明又毒辣,在她的京郊庄子,怎么可能进的去暗卫,那些保护你的人,就是跟在你身边的丫鬟,他们都是男扮女装避人耳目。” 袁冰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暗中监视就行,到时候她有把握甩掉那些人跟宋倾倾单独会面。 整个车厢顷刻间安静下来,梅宁安却是欲言又止。 袁冰妍伸手整了整衣裳和妆容,凝眉看向他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梅宁安良久才鼓起勇气询问:“你知道吗?小宋公子也在京郊山庄。” 袁冰妍脸色一僵,良久才讥诮的扬唇:“怎么?担心我去找小宋公子倾诉衷肠吗?” 梅宁安眼底闪过一抹不安,他颤声询问:“妍儿,你不会的对吗?现在你该明白,你跟小宋公子已经完全不可能,你去找他,只会是徒增情伤。” “情伤?”袁冰妍的眼眸暗了暗,良久才呢喃道:“就算情伤那又怎样?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梅宁安大惊,整个人失控的将她箍紧在怀里,咬牙瞪着她道:“只要你敢去找他,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保证说到做到。” 袁冰妍没有挣扎,眼底只是一片死心的绝望。 她以残破之身,有何资格再去见他呢?梅宁安的想法可真是好笑啊。 京郊庄子的门口极为热闹,袁冰妍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官家夫人,她们各自携了女儿带了礼物,一时间整个后院便满是寒暄声。 袁冰妍走下马车,身边有丫鬟陪同,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没有官家夫人愿意跟她走到一起,她踩在去往宴会阁的小路上,耳边隐隐传来身后的揶揄声:“你们看到没,前边走的那一位就是梅相的第八房小妾呢。” 另外一人低声纠正:“你别这么说,人家不是第八房小妾啊,据说进府的第一天,就被提为平妻,现在被府上的公子们都尊称一声母亲呢。” “天哪,竟然有如此手段?果然是狐狸精啊!”有人甚至已经放开了声音,丝毫不顾忌袁冰妍的脸面。 袁冰妍眼底寒意闪烁,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指几乎掐破了掌心,她再也听不下去,用力咬着唇瓣道:“你们不都是些武功高手吗?既然她们这般说我的坏话,该给她们些教训才是。” 梅长顺面色沉凝难看,如果不是来时相爷有命令务必要监视她,保护她,他只恨不得一剑将她给刺死,看似柔弱的京城才女,却是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这一点着实让他厌恶。 袁冰妍恼怒的声音又响在他的耳边:“我刚刚说的你没有听到吗?你们莫要忘了,现在我代表的是相府的脸面,难道你们就由着别人这样践踏相府的脸面?” 梅长顺终于呼出一口气,抬手激射一枚铜板,直接打落那些官家夫人头顶上满是积雪的树枝,伴随着沉甸甸的雪花飘散下来,原本那些窃窃私语的官家夫人瞬间被打了满头,而那断裂的树枝还抽打在她们的脸上,疼的她们嗷嗷直叫。 “痛快!”袁冰妍娇俏一笑,转身落落大方的走过去,面色担忧的询问:“哎吆这几位夫人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被树枝给抽着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啦?” “你!”那几名官家夫人面红耳赤的瞪着她,想骂什么,但是碍于她的身份,却又不敢骂出来。 袁冰妍更加的无辜,眨了眨雾蒙蒙的大眼睛:“我怎么了呀?我好心好意的上前关心你们,难道这也有错?” 那几名官家夫人心虚,哪怕怀疑是她动了手脚,但是却也不敢质问,只得忍气吞声的处理身上的积雪。 袁冰妍冷哼一声,淡声道:“我知道几位看不起我,但是你们该清楚,我身后站着的可是梅相,不管我是不是狐狸精,我都是他的夫人。” 那些人被她的气势吓到,她们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手段,看来梅相将她提为平妻也不是没有道理。 梅长顺凑在她面前低声提醒:“莫要惹了众怒,你是来赴宴的,可不是来树敌的。” 第2042章 意图谋逆 袁冰妍挑眉看向他:“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就由着别人欺负?就算我能受着,但是梅相都不可能受着。” 梅长顺没有争辩,其实她说的不错,梅相对她真的是挺宽容的,哪怕明知道她杀了梅德,也依旧没有收拾她。 不远处的游廊,宋倾倾和萧玉盯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笑吟吟的开口:“想不到这袁家小姐竟然有如此变化,倒是颇让我意外。” 萧玉皱眉:“主子认得她吗?” 宋倾倾点头:“有些印象,记得当初知礼被袁谦欺负的时候,她是帮着知礼的,小小的一团站在那里,小脸上满是着急。” 萧玉淡漠的开口:“帮着公子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嫁给了梅相,成为他的走狗?”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萧玉,你莫要这样说,你刚刚没看到吗?她教训的那些人可都是跟没想有密切往来的官家夫人呢,她啊,聪明着呢。” 萧玉没再说什么,因为她看的出,主子好像很欣赏袁冰妍。 眼看着众人在眼前渐渐消失,宋倾倾才轻松的吐口气出来:“行啦,咱们也该去宴会场地了,不过跟在袁冰妍身边的那些贴身丫鬟,萧玉你要想办法将她们带出去啊。” 萧玉点头,转身领命而去。 宴会阁内极为热闹,袁冰妍的一颗心却总也安稳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走进这京郊的庄子,她的脑子里面便一直出现小宋公子的身影,她四处张望着,多希望能看他一眼,但是她知道这根本就是奢望,女眷们的宴会,怎么可能会有男子进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看到一名身带佩剑的女子快步走到面前,先是冲着她简单的行礼,然后才看向她身后的四名丫鬟道:“出去!” 梅长顺拧了拧眉心,刚想要反驳,却见萧玉长剑已经出鞘,锋利的剑尖指着他的脖子,再次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梅长顺不敢露出马脚,只得带着身后三人快步离开大殿。 袁冰妍微微松了一口气,身边没有监视她的人,她便可以放松行事,她回眸扫了一眼,所有人都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面的她。 于是她悄悄起身,往帘子后面的游廊快步走去。 一名长相俏丽的女子正在等着她,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抹笑道:“袁小姐,你是想要见皇后娘娘吗?” 袁冰妍不解,上下打量着她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姓袁?” 月牙儿点头:“自然知道,皇后娘娘交代过,如果袁小姐找过来,就去把你带到雪梅厅。” 袁冰妍跟在她的身侧,愈发觉得这女子熟悉,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她终究还是忍受不住好奇,不安的询问:“姑娘,可否告诉我名字?” 月牙儿看了她一眼道:“月牙儿,公子帮我起的名字,好听吗?” 袁冰妍浑身震了震,下意识的脚下一步踉跄,如果不是月牙儿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她只怕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看到她忐忑复杂的面色,月牙儿好奇的挑眉:“怎么?我们公子起的名字就这般吓人吗?袁小姐听了之后,竟然差点摔倒?” 袁冰妍极力忍受着心口间的疼痛解释:“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绊了一下,月姑娘的名字很好听,我很羡慕。” 月牙儿眯着眼道:“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羡慕的呀?莫非姑娘是我们家公子的倾慕者吗?” 袁冰妍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的问出来,面色一变,急忙澄清:“月姑娘,你不要误会,我怎么可能是你们公子的倾慕者呢?” 月牙儿看出她眼底隐藏的慌乱,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但是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拉住她道:“袁小姐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去雪梅厅,别让皇后等你太久。” 当袁冰妍见到宋倾倾的时候,眼底的慌乱这才渐渐消失,她恭敬的走向前,冲着她俯身行礼:“冰妍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许是之前来的有些急,绝美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嫣红,看上去的确是美艳无双。 她不由得叹道:“袁小姐果然如传言中那般,美的耀眼啊。” 袁冰妍听她如此盛赞,连忙躬身说道:“冰妍惶恐,担不起皇后娘娘的赞誉,说到美,应当是皇后娘娘。” 宋倾倾笑着摆摆手:“你快坐吧,说这些违心的场面话不累吗?” 袁冰妍惊得连忙解释:“这不是场面话,这是臣女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臣女?”宋倾倾不解的看向她,仔细思索着她的自称,忍不住询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梅相的夫人吧?为何却以臣女自称?不应该是民妇吗?” 袁冰妍跪在地上给她磕头道:“臣女袁冰妍自知犯了重罪,特向皇后娘娘前来请罪。” 宋倾倾眯着眼道:“你倒是说说看,何罪之有?” 袁冰妍直起身,看着她道:“臣女的哥哥跟梅相站在一派,意图谋逆,此为大罪。” 宋倾倾淡淡呢喃:“这不但是大罪,还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啊,袁冰妍,你们袁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呐。” 袁冰妍着急的争辩:“求皇后娘娘开恩,臣女之所以进到相府,为的就是能为袁府赎罪,几番给皇后娘娘报信,为的就是能保住我袁府诸人性命。”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开口:“你倒是诚实,不过你做的这些,远远抵不过袁府的罪过,你该清楚,你哥哥帮着梅相做了不少的坏事,单单用谣言祸乱京城,就必须得死。” 袁冰妍用力磕头道:“臣女自知他有罪,愿意为皇后娘娘效力,只求你能饶恕袁府一门的性命。” 宋倾倾打量着她,良久才面带疑惑的询问:“袁冰妍,为何你要反水?如果梅相真的谋逆成功,那你岂不是就身份尊崇,凭着你的才情和容貌,想必梅相定然看重与你,封你个皇后当当也不是不可能啊。” 第2043章 小宋公子 袁冰妍苦笑:“皇后娘娘,你不要折煞臣女了,臣女知道你的厉害,梅相他定然不会成功,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表面上看十分精明,但是实际上,皇上他都清楚的很,之所以现在还没动他,不过是考虑全局,但是时机一到,梅府整个便会分崩离析。” 此时宋倾倾更加喜欢袁冰妍的聪慧了,她竟然看的这般通透,没有被梅相给她许下的诺言冲昏头脑,的确让她刮目相看。 她定了定神道:“我可以替你护住袁府一门,但是你该明白,袁谦参与到那件事情里面,就必然给外界一个说法,到时候袁府依然会降罪,但是我会在牢里将你们都换走,去别的地方隐姓埋名,你觉得这样如何?” 袁冰妍的眼泪簌簌落下,她红着眼圈道:“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宋倾倾抬手阻止她继续磕头,凝眉叮嘱:“你还是收了眼泪,万一待会出去参加宴会被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另外还有梅岭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梅家二公子在那边练兵,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拿到那边的防务图,以及外面法阵的破解方法。” 看到袁冰妍愕然的眼眸,宋倾倾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也知道这两件事情挺难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到,只有为金溪朝立下功劳,我才好在皇上面前替袁府求情。” 袁冰妍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道:“臣女记下了。” 宋倾倾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你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不妥,我帮你看看。” 袁冰妍不及挣开,只能任由她抓着手腕,片刻之后,她看到她拧紧了眉心,低声询问:“冰妍?你月事有多久没来了?” 袁冰妍脸色一红,她猜不出她这般问的用意,只得老实回答:“好像有两个多月了吧?” 宋倾倾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以确定的口吻道:“你有了身孕!” 袁冰妍心头狠狠一颤,良久才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哀求:“皇后娘娘,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求求你帮我行吗?” 宋倾倾挑眉询问她“是因为他是梅相的孩子才不想要?” 袁冰妍怔愣片刻,良久才用力闭住眼摇头:“不,他并不是梅相的,而是他的儿子梅宁安。” 宋倾倾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她面上的怒气却是毫不掩饰,她沉声询问:“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 袁冰妍没有丝毫隐瞒,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只有这样她才能让皇后真正的相信她。 宋倾倾听完之后,沉声斥道:“这梅相还真是不要脸,为了想留下梅府血脉,无所不用其极呐。” 袁冰妍无力的叹息:“我能感觉到,梅相好似已经怀疑我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很难,但是请皇后娘娘放心,我一定会拿到你交代的两样东西。” 宋倾倾转头看向她:“冰妍,并不是我自私,现在还不能拿掉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你的保命符,只要他存在,梅相就不敢杀你,哪怕他知道你背叛了他,也绝不敢轻易动手。” 袁冰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晦涩的点了点头道:“冰妍知道了,待事情了结之后,如果我还活着,那你就再帮我吧。”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你好好保重。” 目送袁冰妍转身离开,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担忧,梅家做事如此狠辣,他们真的肯放过袁冰妍吗?凭着梅相那老狐狸的算计,他不可能不知道袁冰妍在帮她做事,万一他防备着她,又如何是好呢? 如今只能巴望着那个孩子真的是袁冰妍的保命符,梅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伤害她,想尽办法让她养胎,而养胎最好的去处便是梅岭,因为那里是唯一没有危险的地方。 思及此,宋倾倾又燃起了希望。 袁冰妍精神恍惚的往外走,怀有身孕的事情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她真的很难过,原本毁去清白之身,就已经让她自责不已,现在突然有了梅宁安的孩子,她只恨不得赶紧除掉,一刻都不能让他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防突然撞到一人身上,惊得她急忙往后倒退,然而游廊内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雪,也没人打扫,雪花接成冰碴,她踩上去,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猛然摔倒。 就在她以为肯定会摔个仰八叉的时候,来人利落的将她一把箍住,那温暖且带着淡淡松香味的怀抱,让她的一颗心猛然提起,直到看清楚来人的容貌,她惊得当场呆住。 “夫人,可有伤着?”宋知礼不明白她为何面色突然变得苍白,还以为她受了伤,英俊的面容是上毫不掩饰的担忧。 袁冰妍迅速惊醒,她急忙挣开他的怀抱,仓促的整理着衣裳道:“我没事,小宋公子不必介怀。” 宋知礼听她称呼自己为小宋公子,脑子里面好像出现一抹瘦弱的身影,他仔细回想一下,隐约能记起当年她将他护在身后,稚嫩的声音带着怒气:“哥哥,你以后不许再欺负小宋公子,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眼睛陡然一亮,惊喜的看着她道:“你是袁冰妍?袁谦的妹妹对吗?” 袁冰妍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眼圈霍地就红了,片刻之后,她才用力咬了咬唇瓣解释:“小宋公子没有认错,我的确是袁冰妍。” 宋知礼笑吟吟的打量着她:“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竟然都已经嫁人了,我记得阿姐今天的宴席是请的朝中二品大员的官家夫人,你既然能来,那夫君的官职应当二品以上吧?是谁啊?能跟我说说吗?” 袁冰妍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月牙儿的呼喊声:“梅夫人,宴席都已经开始了,皇后娘娘差奴婢来寻你呢。” 袁冰妍慌张的看了宋知礼一眼,颤声道:“对不住小宋公子,我得告辞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知礼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隐约好像有一滴泪水,她为什么突然哭了呢?难道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第2044章 记得我吗 月牙儿盯着他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喂,再看,长针眼啦?” 宋知礼的视线回到她的身上,凝眉沉吟:“牙儿,那袁小姐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她好像精神有些恍惚啊?” 月牙儿挑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询问:“公子?你了解她吗?” 宋知礼握住她的手答:“刚刚隐约记起来一些,袁谦小时候欺负我的时候,她护在我身边,当时瘦瘦弱弱的,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 月牙儿心头闪过一抹复杂,她能哪里来的勇气,还不是芳心暗许,情根深种吗?不然她如何能护着你? 看到小丫头失落的眼眸,宋知礼柔声询问:“你怎么了?” 月牙儿面色凝重的看向他:“公子,我听说咱们之所以屡次脱险,是梅夫人从中通风报信,皇后很看重她啊。” 宋知礼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很善良,自小我就知道。” 月牙儿很想问他一句,那你看出她喜欢你吗?但是看到他的面色,这话只到了喉咙口就被她生生咽下,算了,她还是静观其变。 袁冰妍回去之后,宴席上很是热闹,皇后娘娘乍然归来,那些朝廷命妇自然很是巴结她,送上极为贵重的礼物,有公主的,还有小皇子的,出手倒是极为大方。 宋倾倾也没有吝啬,把江璃儿做好的美容珍品赏赐下去,那些官家夫人看到之后,眼眸登时放光。 袁冰妍却是无心与此,她一直在思衬着到底如何能顺利完成宋倾倾交代的任务,当她想到梅宁安的时候,一双眼眸登时就沉了下去,或许,她唯一能利用的便是他。 夜深如墨,宴会厅极为热闹,隐约有戏曲声传来,袁冰妍虽然不能融入其中,但是却也能客气的跟那些官家夫人寒暄。 许久之后,她回到客房,抬眸看着外面的雪景,一颗心却已经飞到小宋公子的身上,恍惚间,她似乎依旧能感受到他心口间的温暖,他用力箍住她的腰,担心她摔倒,双眸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他依旧是谦谦君子,而她却已经失去清白之身,甚至还经历了那么不堪的事情,她跟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若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的气息永远记在心底。 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她心中一跳,连忙收敛了心神疑惑的去将门打开。 “梅夫人?还没睡呢?”月牙儿手里提着食盒,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袁冰妍急忙回答:“月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啦?快请坐。” 月牙儿摆了摆手:“不坐啦,之前晚宴的时候,皇后娘娘看你没有胃口,便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了不少的点心,还热乎着呢,你快尝尝。” 食盒打开,精致的点心便放在瓷盘里面,只看上去就让人垂涎欲滴。 袁冰妍的肚子咕咕作响,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太丢人了,让月姑娘见笑。” 月牙儿客气道:“有什么好见笑的啊?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你若是没吃饱,倒是越发显得我们主子招待不周。” 袁冰妍急忙拿了点心往嘴里面塞,一边还解释:“哪有,皇后娘娘对我已经很关照了。” 月牙儿凑在她耳边道:“你的那四个丫鬟已经赶到外院去了,想必你也不会留那样的人在身边伺候吧?” 袁冰妍面色一紧,连忙摇头道:“随你们处置就是,那些人原本也不是来伺候我的,他们是相爷给我的护卫。” 月牙儿皱眉:“梅夫人在相府过的并不好是吗?” 袁冰妍苦笑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会继续走下去,因为我没有别的退路,倒是你,月姑娘,我真的很羡慕你。” 月牙儿意味深长的看向她:“羡慕我什么?是因为公子吗?” 袁冰妍自知失言,羞窘的垂下眼眸:“不是,我只是觉得月姑娘跟了个好主子,小宋公子温文儒雅,他一定会对你很好。” 月牙儿开心的眯了眯眼,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梅夫人叫我家公子为小宋公子,这称呼还挺特别的呀?” 袁冰妍心头狠狠一颤,急忙别过脸去道:“没,没什么特别啊,月姑娘如果不喜欢这样的称呼,那我就不叫了。” 月牙儿握住她的手道:“你叫你的,之前我听公子说,你小时候没少护着他,他挺感激的。” 袁冰妍眼眶陡然一酸,哑声询问:“他竟然都记得?” 月牙儿点头:“当然记得呀,他说小时候袁谦经常欺负他,你就挡在他的前头,把你哥气的不轻,偏又拿你没辙。” 袁冰妍记起从前,眼角眉梢也带了些许笑意。 她低声呢喃:“可惜,谁也再回不去了。” 月牙儿看着她苦涩的脸色,心头不忍,但是她也清楚,现在她已经是梅相的夫人,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跟公子再有任何的交集。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色道:“时辰也不早了,梅夫人还是赶紧歇息吧,待明天一早,还要回京呢。” 袁冰妍起身送她:“月姑娘慢走!” 月牙儿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待她的背影消失之后,袁冰妍这才捧着脸颊呜呜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袁谦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臭丫头,赶紧让开,否则连你也一块打了。” 小小的她紧紧抓住宋知礼的衣襟,咬牙跟哥哥对抗:“不许你欺负小宋公子,你若是想打他,我以后再也不认你做哥哥了。” “死丫头,小小年纪就敢向着外人,看我不打死你!”袁谦扬起拳头往她的身上打来,却被宋知礼给拦住,他着急的冲着她呼喊:“妍儿,快跑!” 袁冰妍撒腿就跑,转过头,却看到哥哥已经对小宋公子狠狠出手。 那一次,她哭的很难过,几乎把眼睛都哭肿了,她很担心小宋公子,但是却没本事拦住哥哥,别提有多自责了。 第2045章 拉他下水 但是现在,她已经有本事拦住哥哥了,她不希望他再伤害小宋公子,以及他的家人,所以她宁愿为他付出所有,包括自己将来的幸福。 天还没亮,她就已经睁眼醒来,她有些眷恋的看着这个房间,以后她可能再也不会来到这里,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藏在心底的他。 她用力闭了闭双眸,起身打开房门,伸手接下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袁姑娘,早啊?”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在她的耳边,让她心口一跳,急忙回头望去,对上那双满是惊喜的眸子。 “小宋公子?”她微微垂下眼眸,恭敬的行礼。 宋知礼快步走到她面前道:“用不着行礼,对了,昨天你走的匆忙,我不及询问你什么,你哥哥现在怎样?” “他?”袁冰妍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宋知礼看出她面露难色,便连忙解释:“你若是不方便说也没事,不勉强。” 袁冰妍笑道:“没有不方便的,他现在是兵部侍郎。” 宋知礼面上露出惊喜之色:“那挺好呀,小时候在学堂的时候,就是他学问最好,深得先生的喜欢,如今他终于成为栋梁之才,着实可喜可贺。” 袁冰妍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她能看出他是真的在为袁谦的成就感到开心,可是他知不知道,这几年来,袁谦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杀了他呢? 宋知礼并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坛子道:“这是我在月城带回来的葡萄酒,你给袁谦带回去,千万别说是我送给他的,不然,他非把酒坛子给砸了不可。” 袁冰妍惊讶的询问:“那小宋公子为何不亲自送给他?” 宋知礼怅然的看着弥漫的大雪道:“他肯定不喜欢我送他东西,从前他讨厌我,想必现在依然也是,我不去找那个不痛快。” 袁冰妍自然也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点头道:“我就说这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让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宋知礼不由得夸赞:“还是你聪明!” 此时院子里面已经开始有不断忙碌的下人,他们开始拿起扫帚堆雪,有的甚至已经朝着袁冰妍这边看了过来。 她急忙说道:“小宋公子,我得走了。” 宋知礼点了点头:“嗯,路上且小心。” 袁冰妍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眼泪便毫不犹豫的掉落下来,此时一别,只怕今生再不能相见,她其实已经很感激老天给了她在京郊庄子度过一晚的机会,可以跟他在同一片天空下,哪怕不能相见,他不知她心意,她也已经很满足。 梅府的马车在外面等了一夜,梅宁安有些心神不宁,因为他很清楚小宋公子就待在庄子内,万一两人相见,会不会旧情复燃? 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迅速打开马车门子,就看到袁冰妍迎着风雪跑过来,手里还抱着酒坛子,而旁边的一些庄子内的下人则带着皇后的赏赐。 梅宁安焦急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袁冰妍点了点头,冲着送她出来的人道了一声谢,又转身在马车里面拿出一些赏钱,一一送过去。 梅宁安看到不少官家夫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她们手里也是拿了不少赏赐,却唯独没有袁冰妍抱着的酒坛子。 待上了马车,他凑在她耳边低声询问:“妍儿,为什么皇后给你的赏赐给别人不一样?” 袁冰妍愣了一下,良久才呢喃道:“我也不知。” 马车缓缓往前行驶,梅宁安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他的冰妍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让他十分高兴。 哪成想,袁冰妍凑在他的身边,竟是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这么大胆的动作,吓了他一跳,片刻之后,他伸手一拉,她便直接落入他的怀中,他灼热的吻就落了上去。 袁冰妍难得回应着他,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他惊喜不已,他用力箍着她,几乎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 直到他情不自禁时,她才猛然将他推开,轻轻摇着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碰我了。” “为什么?”梅宁安着急的看向她,难得她突然主动,原来竟是最后的通牒,他如何能受得了。 她微微红着眼眸道:“因为我有了身孕!” 只一句话就犹如滚雷炸响在梅宁安的耳边,他应该高兴的对吗?毕竟那是他的孩子,可是一想到却不能再肆意的碰她,他的心里就有些怨愤,毕竟从前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可现在她竟然回应他。 此时他已经不想再让妍儿回到父亲的身边,这明明就是他的女人,为何却要被那名义上的父亲霸占着? 袁冰妍苦涩的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心里很害怕。” 梅宁安皱眉安抚她:“害怕什么,不是有我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袁冰妍抬眸看向窗外,低声呢喃:“陪在我身边能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难逃一死,万一起兵失败,整个梅府就全完了,你和我还有可能活着吗?” 梅宁安愣了一下,良久才道:“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让那些人再也寻不到咱们,回去之后,我就盘算,你放心就是。” 袁冰妍焦急的看着他道:“难道你想让我和咱们的孩子躲一辈子吗?再说了,天下之大,哪里是咱们的容身之地?到头来,依旧逃不出皇后娘娘和皇上的追捕啊。” 梅宁安面上闪过狐疑之色,凝眉询问:“妍儿,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打算?能告诉我吗?” 袁冰妍用力吸了一口气,她豁出去了,她笃定梅宁安就算不肯帮她,也绝不会把她怎么样,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依仗。 她压低声音道:“梅宁安,我们跟皇后娘娘合作吧?只有她能保住咱们的命,还能给咱们光明正大的身份,等将来孩子生下来,也不用隐姓埋名,偷偷摸摸。” 梅宁安大惊,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沉声询问:“妍儿,你怎么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是谁告诉你的?” 第2046章 劫持影宝 袁冰妍压低声音回答:“是皇后娘娘亲自把的脉。” 梅宁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呢喃:“皇后为何亲自给你把脉?难道她已经在怀疑咱们相府吗?还是你已经跟她交代了什么?” 袁冰妍既然想要拉梅宁安下水,那就必须告诉他实情,左右她都已经打定主意,是死是活,必须要挣一挣才能看到结果。 她拧了拧眉心,面色复杂的开口:“我参加宴席的时候,身体突然不适,皇后便凑巧给我把脉,这倒也没什么,不过你说皇后已经在怀疑相府,我并不否认,不但她在怀疑,甚至连皇上都在怀疑,而且他们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所以我敢笃定,这次搭上梅府全家性命的起兵不会成功。” 梅宁安用力握紧了拳头,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父亲和弟弟一意孤行,尤其是弟弟乃练兵奇才,他在梅岭屯兵多日,那些骑兵装备精良,可以说,只要出兵,便只有胜算,绝不可能会失败,再加上他的布阵之能,金溪大军鲜少有人能跟他抗衡。天时地利人和,他们根本就没有把金溪帝王看在眼里,认为这帝位,犹如囊中取物,他们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袁冰妍看出他眼底的挣扎,满是冷汗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半跪在他面前道:“我知道他们是你的亲人,可是你该早就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既然已经劝不住他们,为何咱们不另寻生路?若是你我,便也哪怕一死,可现在咱们有孩子了啊?难道也不在乎他吗?” 梅宁安犹豫良久才道:“妍儿,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你给我些时间,让我想一想?” 袁冰妍也没想着他会即刻答应,若是他很快答应,她兴许就怀疑他的用心,眼下他推说考虑,那就真的是考虑,所以她没再逼着要答案,只是垂眸道:“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便是。” 一路再无话可说,两人很快回到相府。 梅相亲自扶着袁冰妍下了马车,不知道为什么,当梅宁安看到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心头就像是被针刺了那般疼的难受。 他咬了咬牙,片刻记起来什么,连忙说道:“父亲,回来的路上,小夫人她有些身体不适,你赶紧让府医来给她诊治。” 梅相不耐的瞪他:“叫什么小夫人,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是让你叫母亲吗?难道你没脑子,记不住?读书都读傻了吗?” 梅宁安讥诮的扬起唇角:“父亲,你觉得她真是我的母亲吗?我真正的母亲现在主院那边躺着呢。” “你这个逆子!”梅相气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梅宁安用力闭了闭眼,涩然道:“今天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叫母亲两个字。” 梅相气的还想再动手,却被袁冰妍拉住道:“老爷,我有些难受,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 梅相眼看着她面色苍白,连忙妥协:“好,我现在就扶着你回去,来人,赶紧叫府医。” 随着他的命令,整个梅府开始混乱起来。 而此时京郊庄子却并不安宁,休息了两天的不老仙姑面色阴沉的待在屋内,耳边陡然传来小丫鬟的叩门声。 她眼底杀意闪过,迅速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面容清秀的小丫鬟冲着她点了点头,抬手将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等等!”不老仙姑突然叫住了她。 小丫鬟心头狠狠一颤,惶恐的回头看向她询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老仙姑拧了拧眉心道:“你替我把食盒打开!” 小丫鬟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是面上却不敢违抗,她早已经听说这女子极为厉害,害的少主差点没命。 看到她将食盒颤巍巍的打开,不老仙姑毫不犹豫的将她用发钗割喉,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小丫鬟就圆睁着眼睛死去。 不老仙姑有些疲累的急喘几口气,为了救活董晓宇,她耗费了大量的内力,杀人原本很简单的事情,此时做起来却有些困难。 休息片刻,她才伸手将小丫鬟的衣裳扒下来,然后慢悠悠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一边穿衣裳,她还一边思衬着,小丫鬟跟她身量差不多,虽然她更显得消瘦一些,但是外面如果套上披风的话,倒是也看不出什么,只不过这满头的白发该如何遮掩呢? 此时她隐隐有些后悔不该付出大半的内力,以至于一次白头,让她想要逃走都万分的艰难。 犹豫良久,她想出一个办法,将小丫鬟的尸体藏好,她快步跑向内室,果断的将帐幔撕下一块,将满头的白发遮住,这才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她步履匆匆,且外面又下着雪,以至于府里的下人见到她,还以为是她担心被大雪淋湿到头发,是以并没有半点的怀疑。 不老仙姑一路走到轩辕影儿的院子,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戾气,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宋倾倾绝不会放过她,现在之所以还留着她的性命,不过是为了董晓宇,她不能坐以待毙,身为江湖中有名的不老仙姑,不能就这样毁在宋倾倾的手里,她必须要想办法逃走才行。 而逃走的唯一办法,就是绑走她的女儿,那是宋倾倾最在意的人,这护身符对她来说极为重要。 不老仙姑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轻轻叩门。 屋内传来月牙儿疑惑的声音:“谁啊?”紧接着脚步声响起,迅速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不老仙姑此时却已经挪到窗前,利落的将窗户推开,飞身入内,锋利的发钗很快就放在轩辕影儿的脖颈边上,将后知后觉的月牙儿惊得面色大变。 “不许声张,否则我现在就刺死她!”不老仙姑苍老嘶哑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头发颤。 月牙儿用力攥紧了腰间佩剑,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不老仙姑讥诮的开口:“我要离开这里,她必须跟我一起。” 月牙儿大怒:“你敢!” 不老仙姑用力扯着轩辕影儿的头发,疼的她眉心紧拧,这让月牙儿十分心疼且着急。 她急声怒斥:“你不许伤害她。” 第2047章 仙姑之死 不老仙姑镇定的点头:“我可以听你的不伤害她,但是你必须要将我送出京郊的庄子,否则,我现在就刺死她,能拉着当朝公主一起死,这不是赔本的买卖。” 月牙儿情知她性子乖张,只得退后一步道:“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我是她的护卫,她若是出事,我也活不成。” 不老仙姑挑眉:“所以,你是不打算放我离开,而是僵持在这里,等着援兵?”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带着血渍的发钗已经逼近了轩辕影儿的喉咙,她又道:“看到没,刚刚我已经用这发钗杀死一名小丫鬟,血还没干呢?” 轩辕影儿猛然开口:“月牙儿,放她走。” 月牙儿震惊的看着她:“公主殿下,此人心狠手辣,你即便是放她走,她也绝不会放过你。” 轩辕影儿皱起黛眉:“如果不放她走,我依然是个死不是吗?” 不老仙姑赞赏的看着她:“公主殿下果然胆识过人,不愧为宋倾倾的女儿。” 月牙儿眼见轩辕影儿坚持,只得拱了拱手,让开房门。 不老仙姑阴沉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凝眉开口:“你过来,为了防止你去通风报信,我必须要在你身上设下禁制。” 月牙儿自然不肯同意,但是察觉到轩辕影儿向她递过来的眼神,她只得走过去,还不及说什么,只觉得后颈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不老仙姑拉着轩辕影儿往外走,她没想到竟是这般顺利,她狐疑的扫了轩辕影儿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加快了脚步出门。 还未走到庄子门口,不老仙姑就提醒轩辕影儿:“待会你来跟那些守门的侍卫说话,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轩辕影儿乖巧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侍卫自然是认识轩辕影儿,连忙山前躬身行礼:“属下拜见公主殿下。” 轩辕影儿笑吟吟的点头:“我出去外面走走,你们不必跟着。” 侍卫面色登时有些紧张,下意识的询问:“公主殿下出去走走,身边不多带些人吗?” 轩辕影儿转头拍拍不老仙姑的胳膊:“有她呢,她会保护我。” 侍卫只得放行,一边还尽职的提醒:“庄子附近荒凉,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走太远。” 轩辕影儿没再说什么,已经被不老仙姑给带了出去。 因为积雪很厚,所以两人走起路来异常的艰难,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轩辕影儿才抬眸看向不老仙姑:“我已经把你送出来了,你还不肯放我回去吗?” 不老仙姑的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公主殿下,你觉得我还可能把你放回去吗?” 轩辕影儿犹豫片刻才摇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自然是不会。” 不老仙姑用力捏紧了她的手腕,淡漠开口:“那你还问什么废话?你既然是宋倾倾的女儿,那就该死,我现在不杀你,留着你送给那人处置。” “那人?”轩辕影儿挑了挑眉心,慢悠悠的询问:“你说的那人,应该就是梅相吧?” 不老仙姑愣了愣神,片刻才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应该能猜到自己的下场。” 轩辕影儿镇定的说道:“你带不走我的,而且那人也绝不会成功。” 不老仙姑被她唬的心头一颤,还以为她有帮手跟了过来,急忙转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除了不断飘落的雪花之外,再无其他,她不耐的斥道:“凡事不要说的太过于绝对,外戚干涉政权,已经引起百姓的怨愤,宋倾倾还如此执迷不悟,群起而攻之的下场早晚都会落到她的身上。” 轩辕影儿满是冷意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道:“我敢打赌,绝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娘她善良待人,就算那些百姓一时间被人蒙蔽,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对百姓的好,最终还是能收回人心。” 不老仙姑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替宋倾倾争辩,忍不住仰头笑道:“公主殿下,你别傻了,她已经没有收回人心的时间了。” 轩辕影儿眼底锋芒闪烁,片刻才无奈的叹口气:“不是要带着我走吗?为什么还不赶紧离开?” 不老仙姑刚想迈动脚步,但是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她面色陡然一沉,阴冷的眼眸就落在轩辕影儿的身上:“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小丫头先是一愣,接着绝美的小脸上便露出一抹笑容:“这才发作呀?” 娇憨的语气让不老仙姑脊背发凉,看来这臭丫头早已经给她下毒,只是她一时间大意,未曾察觉,这才着了她的道。 趁着力气还没完全消失,她强打起精神,抬手拿着发簪狠狠朝着轩辕影儿的心口间刺去。 哪成想小丫头早就算准了她的动作,迅速绕到了她的背后,用力钳住了她的手腕,轻蔑的扬唇:“来啊,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来杀我呢?” 不老仙姑胳膊被钳住,无法使出力气,只得张口就咬她。 她大惊,满脸嫌恶的将她踢出去,只听耳边陡然传来一阵噗嗤的声音,她惊骇的瞪大双眸,竟是不知道为何,不老仙姑手里的发簪直接刺进自己的喉咙。 鲜血狂涌而出,顷刻间就染满了她身下的积雪。 轩辕影儿咋舌“我可没想杀你,你却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这怨得了谁?” 不老仙姑意识尚存,她带血的双手一把扯住了轩辕影儿的胳膊,吓得她面色陡然泛白,即便明知道她已经不能伤害自己,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够吓人的,她还是个小孩子呢。 轩辕影儿挑眉询问:“你这般抓着我不放做什么?难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老仙姑艰难的眨了眨眼睛,抬手往腰间的荷包指去。 轩辕影儿狐疑的拿出来,只见里面竟是放着一张牛皮制成的地图,她拧了拧眉心,刚想询问这是什么,不老仙姑的手臂突然一软,整个人再无任何气息。 第2048章 落井下石 而此时月牙儿已经追了上来,当她看到不老仙姑已经死透的时候,这才急急的呼了几口气,钦佩的看向轩辕影儿道:“公主殿下,你可真厉害,竟然把她给杀死了。” 轩辕影儿急忙摇头道:“我可没杀她,我只是偷偷给她下了软骨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突然摔倒,竟然自己把发簪给刺进了喉咙。” 月牙儿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巧合?她抬手将不老仙姑翻了过来,果然能看到就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刺死的。 她凝眉解释:“应该是不小心摔倒造成的。” 轩辕影儿抖了抖手里的地图道:“月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她临死交给我的,可我却看不明白。” 月牙儿搭了一眼:“这不是地图吗?” 轩辕影儿沉吟:“我当然知道这是地图,可它到底是哪个地方的地图呢?既然她临死前交给我,想必对她来说极为重要吧?” 月牙儿也想不明白,她只得起身道:“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我先把尸体处理掉,等咱们回去交给皇后娘娘就是。” 轩辕影儿也只得如此,两人齐心合力为她挖了个雪坑,把尸体丢进去掩埋。 宋倾倾乍然听说轩辕影儿差点被不老仙姑给绑走极为震惊,她凝眉训斥:“你这丫头,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敢自己去办,哪儿来的胆子?” 轩辕影儿知道她生气了,连忙做撒娇状:“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就别生气呗?” 宋倾倾伸手捏着她的脸,但是却也没有用力,她知道这个女儿性子随了她,有大主意,这不被人绑走,还能好端端的回来,确实有些本事。 轩辕影儿见她面色缓和下来,就像一只得意的小兽往她怀里钻:“娘,我可真是吓坏了,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啊?” 宋倾倾失笑拍了她一巴掌:“就你还吓坏了?依我看,你是乐坏了还差不多,下次再敢以身犯险,我真罚你。” 轩辕影儿连忙点头:“行啊,罚我什么?抄女诫?” 宋倾倾叹一口气,她还真不知道拿这个女儿怎么办,胆子奇大,且又有主意,有的时候,她还真不能把她当小孩看待。 她只得温声叮嘱:“但凡将来再遇到危险,千万要小心谨慎,切记不可只身冒险,不老仙姑只是个例,她原本就已经失去内力,身体大不如从前,万一她内力充盈,你那用毒的小把戏根本就对她没用。” 轩辕影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我也想了,就算软骨散对她没用,但是我也可以到梅相那边替娘亲打探消息啊。” 宋倾倾瞪她:“不许你有这种想法,梅相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咱们,你若是落到他的手中,能有好吗?” 轩辕影儿不敢再争辩,她只得抱着宋倾倾的胳膊道:“你别生气嘛,我不过是想要帮忙而已。” 宋倾倾依旧不饶她:“你要帮什么忙?这是大人们之间的博弈,你不许插手,现在我跟你父皇已经有了决断,只要引出梅相背后的梅岭大军,此事就能结束。” 轩辕影儿猛然记起不老仙姑临死前交给自己的牛皮地图,她急忙从袖子里面拿出:“娘,你看看这个?” 宋倾倾定睛细看,凝眉询问:“这地图是哪儿来的?” 轩辕影儿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不老仙姑留给我的呀,当时她快要死了,就一直拽着我的手去拿她的荷包,然后我就找到了这个。” 宋倾倾只看地图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况且那上面标示的地方好像离着京城还挺远,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梅岭的地图,但是细瞧清楚并不是。 她沉默片刻才叮嘱:“你先收好,不老仙姑给你留下地图的事情,万万不能再让别人知晓,这个女人极为传奇,她人虽死,只怕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而这地图就能寻到她隐藏的秘密。” 轩辕影儿听的眼眸发亮:“娘,你说会不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呢?如果真是那样,我可就发财啦。” 宋倾倾点头:“保不齐,等将来梅相的事了,我再派人去这地图上的地方走一趟。” 轩辕影儿急忙将地图收好,外面却有人前来禀报:“禀皇后娘娘,西域王丰西臣前来求见。” 宋倾倾挑眉:“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轩辕影儿笑道:“兴许是眼看着到了年节,给咱们金溪朝送礼物也说不定啊?” 宋倾倾冷哼:“他啊,才没有那么好心,肯定是得知梅相要造反的事情,跑过来瞧热闹呢,还有可能横插一脚,趁着这节骨眼上,把俩孩子给抢走。” 轩辕影儿登时就急了:“那可不行,子晨和子暮那是我亲弟弟,怎么可能被他给抢走,娘亲,你先别见他,我先去让他吃个闭门羹,简直是太可恶了,还以为他是雪中送炭呢,原来是落井下石。” 她说着就匆匆往外走,宋倾倾也没拦着她,毕竟她也不想见丰西臣,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掺上一脚,着实有些烦人。 丰西臣带着兵马等在庄子外面,他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年节前赶到,还以为宋倾倾这一路上波折不断,会伤了根基,却没想到,她竟然悠哉的住在庄子上,让他隐约有些失望,可是不管怎样,他都已经打定主意将两个孩子给要走,毕竟这金溪朝眼看着爆发一场内乱,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波及其中。 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请,他有些不耐的催促:“怎么回事?进去通禀的人难道死在里面吗?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 侍卫知他身份,也没敢争辩,只是客气的开口:“西域王,麻烦你再等一会。” 丰西臣恼怒不已,偏偏也没有办法,他只得冷嘲:“不会是你家主子吓破胆,这一路上被人刺杀,谨小慎微不敢见人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轻蔑的声音旋即传来:“这是谁啊,竟敢在我家门口大放厥词,来人,放狗,咬出去。” 她的命令刚刚落下,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热闹的狗吠:“旺旺旺!” 第2049章 孩子之争 丰西臣吓得心肝一颤,连忙冲着轩辕影儿喊:“公主殿下,是我,西域王丰西臣。” 轩辕影儿装作听不到,用了比他还大的声音询问:“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到呢?” 丰西臣急的脑门子汗都出来了,刚刚的嚣张已经消失不见,他着急的大喊:“丰西臣啊,西域王。” 不远处已经有侍卫牵出狗,那些虎视眈眈的庞然大物吓得丰西臣心肝直颤,他以为轩辕影儿顶多就是吓唬他就完,哪成想,她扬声喊了一嗓子:“咬!” 数十只黑狗朝着丰西臣等人冲了过来,惊得他不顾形象的嗷嗷直叫。 片刻之后,人和狗缠斗在一起,不停的传来骇人的惨嚎声。 丰西臣被侍卫们护在身后,眼看着有不少亲卫受伤,他急忙朝着轩辕影儿跑过去,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你赶紧命人收了那些狗吧?咬死人了。” 轩辕影儿这才装作惊讶的询问:“呀,这不是西域王吗?你怎么来啦?对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知道我娘回京,前来送年节礼了对不对?” 眼下处于弱势,哪怕不对也得说对呀,不管怎样,他得先摆脱眼下的困境再说啊,不然的话,他的人还没见到宋倾倾呢,却被那些狗先咬伤大半。 他焦急的咽了咽喉咙,放缓了语调道:“是来送年节礼的,公主殿下,你不能这样对待送礼的人对吧?” 轩辕影儿笑吟吟的再次确定:“真是送年节礼?其他的不提?” 节骨眼上,丰西臣自然保命要紧,他竖起手指道:“我发誓还不行吗?” “行,你发啊?”轩辕影儿拉长尾音的腔调险些没让丰西臣呕出黑血,她这是要逼着他把话说清楚啊,可是他明明就不是来送礼的啊,难道待会要自打嘴巴? “嗷!”又是一声惨叫响彻天地之间,丰西臣震惊的回头看去,只见他的副将已经被黑狗咬的遍体鳞伤了。 此时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只要他不说明来意,她是绝不会下令把那些黑狗给收回去。 他的只得僵着脸道:“公主殿下,你不能太过分,我那些属下全都被咬伤了,你赔得起吗?” 轩辕影儿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反正我娘是神医,只要有口气喘着,她就能救回来,倒是西域王你,不说明来意,我是不可能把你放进庄内。” 丰西臣无奈的抿抿唇角,总以为宋倾倾很难缠,可没想到,他这还没碰到她呢,倒是先被轩辕影儿给收拾一顿,心里头虽然憋着火,但是却不敢发出来,只得妥协道:“我发誓是来送年节礼,但凡有半点说谎,天打雷劈行了吗?” 轩辕影儿得意的扬起下巴,抬手拍了拍,原本还在疯狂撕咬的黑狗接收到命令,迅速跑到了她的身边,将她包围起来。 她从荷包里面掏出牛肉干,一边撒出去,一边还夸赞:“做得好,今天都有奖励。” 黑狗们一个个的争抢着食物,而丰西臣看到伤痕累累的亲兵,面色阴沉难看,他此时已经打定主义,不管怎样都要找宋倾倾给他个说法。 宋倾倾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便瞪向旁边的轩辕影儿:“怎么回事?谁让你放狗咬人呢?” 轩辕影儿理所当然的争辩:“他不说清楚,我还以为是来抢弟弟们呢?” 丰西臣下意识的开口:“原本就是我的儿子,即便是带回去又能怎样?” 轩辕影儿登时气的杏眼圆睁:“你刚刚是怎么说的来着?现在是出尔反尔?是不是还嫌我家大黑狗咬的轻了?” 丰西臣浑身打了个瑟缩,凝眉看向宋倾倾道:“我听说你们一路上遇到刺杀不断,朝中形势又是混乱不堪,子晨和子暮跟在你身边太危险了,我必须得把他们给接回去。” “凭什么?”轩辕影儿第一个反对。 丰西臣恶狠狠的反击:“就凭着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我难道就没权利把他们给带走吧?从前金溪朝内形势一片大好,我倒是可以放心留他们在皇后的身边,可现在你们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护得住我两个孩子?” 轩辕影儿还不及回答,就听到外面陡然传来一道凌冽的声音:“我的外孙子很好,哪个不开眼的胆敢来抢走?” 宋长运迈着四方步从外面走进来,面上还带着令人胆寒的怒气。 丰西臣看到他的时候,登时就有些心虚,他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岳父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宋长运差点没被他的话给气笑,他挑着眉问:“竟然叫我岳父?你是谁啊?” 丰西臣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嗫嚅道:“我知道对不住连枝,可是我想把孩子接回去抚养,有什么错?” 宋长运冷哼:“丰西臣,你听清楚,我宋家在金溪朝内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自打我的连枝死在你们手里之后,宋家就跟你半点情谊也没了。” 丰西臣着急的争辩:“可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我的血脉,这是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抹杀的。” 宋长运点头:“是,他们的确是你西域王的儿子,不过,那又怎样?只要我宋长运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你把孩子带回西域。” 丰西臣气的面色铁青难看:“你不讲道理。” 宋长运嘲讽的看着他:“如果你能把我好好的女儿还回来,别说你想要回儿子,就算你想要我这颗脑袋也会摘给你。” 丰西臣看着他通红的眼圈,良久才重重的叹一口气。 宋倾倾此时才幽幽开口:“二伯,你先回去吧,孩子的事情我会跟西域王好好谈谈。” 宋长运点了点头:“皇后,连枝死的冤,自打我见到那俩孩子,每每午夜梦回,连枝都会入我的梦,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们,不要让他们受委屈,我这做外祖父的没别的本事,但是照顾他们长大的能力还是会有的。”说完,转身拂袖离开。 丰西臣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第2050章 生着闷气 宋倾倾镇定的开口:“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非要霸着孩子们不放,是我二伯他念女成狂,现在又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我做不得主啊。” 丰西臣其实心里很清楚,宋长运的出现不过是个托词,他怎么也做不得宋倾倾的主,最重要的是她想要留着两个孩子。 他索性开门见山的询问:“据我所知,你们宋家现在已经被推上风头浪尖,自身都已经难保,如何还能再保护他们?” 宋倾倾笑吟吟的看他:“西域王这是打哪里得来的消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般,那为何本宫还在这里悠哉的喝茶?” 丰西臣突然语塞,他之前的确得到探子的消息,说皇后回宫之路十分波折,朝内势力不断组织刺杀,他以为可以趁着这个时机把孩子给抢回来,但是现在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宋倾倾缓缓端起茶盏,闭门送客的态度表露无疑。 丰西臣却只能装作看不到,固执的开口:“既然来都来了,那能不能恳请皇后让我见见两个孩子?我实在是很思念他们。”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拒绝:“西域王,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我二伯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不会同意。” 丰西臣心里十分不甘,他不远千里的跑来金溪朝,为的就是能见到他的孩子,可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各种理由不让他见,简直是要把他给气死。 他没好气的开口:“皇后,难道你忘记了之前对我的许诺?我有权利见他们。” 宋倾倾依旧是一副起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你也说了,那是我对你的许诺,可现在两个孩子有二伯看着,他不同意,我能怎么办?” 丰西臣没辙了,看来他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不但带不回孩子,就连见上一面都不可能,他咬了咬牙,猛然起身道:“我亲自去找他。”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懒洋洋的开口:“奉劝大王小心一些,二伯院子外面也有黑狗守着呢,万一他要是关门放狗,你的人,少不得又要受伤。” 丰西臣恼怒攻心,身形一阵摇晃,又是黑狗,他只恨不得用毒药把这庄子上的狗全都毒死才算完。 他离开暖阁,冰凉的雪片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他既然在宋倾倾这边讨不到好处,那就去找轩辕晟,相信他绝不会留两个累赘在身边。 想到这里,他就急忙带着人冒着风雪前往京城。 宋倾倾看着他的车马消失在眼前,挑眉看向旁边的宋长运:“二伯?你说他会善罢甘休吗?” 宋长运轻蔑的冷哼:“怎么可能,他肯定是去找皇上哭诉,不过,倾倾啊,你有没有和皇上交代过此事?他会不会同意他把孩子给带走,毕竟这牵扯着两国关系,万一谈不拢,引起两兵交战,那就糟了。” 宋倾倾心头陡然一跳,此刻她担心的并不是轩辕晟,而是那些朝中大臣,如果丰西臣找到梅相那里,他岂不是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她急忙看向宋长运:“二伯,皇上那边没有问题,我只担心他去找梅相,你赶紧命人追上去,无论如何都必须拦着梅相的人跟他接触。” 宋长运自然也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咬牙说道:“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亲自去!”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丰西臣坐在马车里面,脑子里面正在不断的思索,他已经想到轩辕晟未必肯帮着他,毕竟他宠妻如命,哪怕外人再如何说他,他都不会忤逆宋倾倾的决定,如果他想顺利的带走两个孩子,必须有金溪朝的朝臣帮忙才行。 他猛然想起了梅相,他身为金溪朝的宰相,自然有左右皇上决定的权利,况且他已经隐约打探出这次就是他屡屡暗中派人谋杀宋倾倾,想必他也是极其憎恨她,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他倒是可以和梅相结盟,走他那条路。 想到这里,他就定下心神,沉声叮嘱:“进城之后,找最好的客栈住下,本王要宴客。” 然而,丰西臣住下之后,却发现宋长运坐在客栈门口,这让他十分的郁闷,原本想要绕过他,重新去选一座酒楼,他却依旧跟在他的身边,就像是牛皮糖,粘上了再也甩不掉。 丰西臣恼怒不已,刚想要命人动手将他绑走,他却冷然开口:“皇后交代过,让我跟在西域王的身边,以防止你迷路。” 他怒极反笑,满脸嘲讽的打量着他:“到底是怕我迷路,还是皇后心虚?” 宋长运垂眸不语,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丰西臣怒火中烧,但是却无计可施,毕竟他是西域王,万一公然去见梅相,只怕会落得勾结权臣的名声,不但影响两国邦交,甚至还影响轩辕晟对他的态度。 他用力闭了闭眼,转身回到屋内,但是却不肯坐以待毙,只得偷偷的让人去买了迷药回来,然后放进茶水里面,亲手端给外面守着的宋长运:“待了这么久,想必也渴了,喝口热茶?” 宋长运睁着一只眼睛看他:“你有这么好心?” 丰西臣不耐的抿了抿唇角,沉声道:“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岳父,就算你不认我,我也该看在两个孩子的情分上,给你一盏热茶。” 宋长运摆了摆手,拿着带来的水壶咕噜喝了一口,并且擦了擦唇边的水渍道:“不用了,我担不起你的情分,我怕毒死。” 丰西臣怒不可遏:“你怎的这般想我?” 宋长运反唇相讥:“不然你喝?” 丰西臣气的双手一扬,刚想要喝下去,猛然记起了什么,双手忽地一抖,热茶就全数泼在了身上,他愤怒的说了一句:“我没端好!”转身进屋,坐在软榻上兀自生着闷气。 旁边的属下提议:“大王,要不然就把他给杀了。” 丰西臣狠狠瞪他一眼:“疯了?那宋长运为什么死乞白赖的在门口守着?难道你真以为是他主动过来的?还不是皇后派他来的?你若是胆敢杀了他,皇后岂不是一气之下让本王给他偿命?” 第2051章 折中办法 属下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请罪:“是属下疏忽。” 丰西臣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梅相是见不到了,咱们还是进宫找金溪皇上吧,相信他就算再宠着宋倾倾,也该有分寸。 只是当他进宫之后,这才发现轩辕晟哪里懂的什么分寸,直接给他来了一句:“之前你们不是有协议吗?协议是如何定的?就按照那上面的办呗。” 丰西臣挣扎着开口:“皇上,咱们都是当父亲的,自然愿意看到孩子在自己身边,尤其是尚需教导他们成才,总养在别人身边算是怎么回事?” 轩辕晟挑眉:“什么是别人?朕的皇后算是别人吗?那是他们的亲姨母,她难道不会教导孩子?那可是我们金溪朝最聪慧的女子。” 丰西臣暗道,你怎么不说最毒辣的女子呢?她如果把两个孩子当傻子养怎么办呢?总不能他费尽心力等回继承王位的是个蠢货,到时候他又没有别的继承者,那国家岂不是就完了? 他咬牙坚持:“皇上,你不能这样说,当时我之所以签订那个协议,实属无奈,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孩子必须留在我身边养着,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帮忙,否则,万一引起我朝官员愤怒,到时便不好收场。” 轩辕晟睨着他:“听西域王的意思是在威胁朕?” 丰西臣面色变了变,犹豫片刻才道:“随你怎么想吧!” “嘭!”轩辕晟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沉声喊道:“凌飞,传朕口谕,西域王要开战,给罗铁塔送军令,让驻守青锋关的大军北上直抵西域边境。” “是!”凌飞得令之后,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丰西臣没想到他竟然半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惊得急忙上前阻拦:“凌侍卫,别急啊,事情还没到这一地步,你别急着去传皇上的口谕。” 凌飞沉着脸拔剑:“西域王,圣上下的口谕岂是你一个外人能阻拦的?” 眼看锋利的剑锋朝着自己逼来,丰西臣心里直骂,真是一群疯子,帝后都是疯子,说开战就传军令,丝毫不顾忌任何,不过,人间的确是有开战的资本,兵马强壮,岂是他这小国能比的上? 他紧张的看向面色淡漠的轩辕晟:“皇上,求你赶紧收回军令,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轩辕晟轻蔑的冷哼:“丰西臣,你哪里是跟朕在商量,你那明明是威胁,朕当了这么久的皇上,难道还看不出你肚子里面的那点弯弯绕?孩子是宋连枝亲手交给倾倾的,她们姐妹情深,你我岂能参与其中?” 丰西臣差点没哭了,那是他的亲生孩子,他为何不能参与?况且,那两个孩子将来就是继承王位的人选啊。 他沮丧着脸道:“皇上,你该明白我的难处,皇后跟我的协议不让我再要孩子,我遵守她的这一条约定,但是我的继承者必须在我的手里培养,万一养在别人手里,那些朝臣会认可吗?” 轩辕晟眼眸暗了暗,不管如何,丰西臣的确是说的有些道理,那些朝臣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外来的孩子当他们的新王,到时候少不得又得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丰西臣眼见他沉默不语,便也猜出他想到了那一层,便叹息着道:“如果皇后不愿意把两个孩子交给我,那就给我一个,不管是子晨和子暮,只要我能将他们带回西域,自小培养,其他的朝臣绝不会说什么。” 轩辕晟沉默片刻才坦然看向他:“丰西臣,你心里该清楚,但凡倾倾做了决定的事情,朕都不会插手过问,只不过,待她回来之后,可以跟她商量一下。” 丰西臣心头狠狠一颤,惊喜的询问:“真的?皇上肯帮忙?”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开口:“不是帮忙,而是帮你从中说和,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你对连枝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 丰西臣自知理亏,也不敢争辩,只是小心翼翼的应道:“哪怕让我能带回一个孩子也是好的啊。” 此时京郊庄子,宋子晨和宋子暮两兄弟正玩的开心,他们谁都不知道,两人的命运从此分道扬镳,兄弟之情就此割舍,直到后来兵戎相见,这只是后话。 京城丞相府,梅宁安有些紧张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娘亲,低声凑在她耳边道:“娘,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到底该怎么做?” 大夫人用力闭了闭眼,她早就看出袁冰妍并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梅相,如今她竟然向梅宁安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见她的心是野的。 她摇了摇头叮嘱:“宁安,你不许听她的话,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梅宁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渴望能跟她相守一生,毕竟他那么喜欢她啊。 大夫人看出他眉宇间的动摇,咬牙训斥:“宁安,你如果按她说的去做,你爹绝不会放过你。” 梅宁安浑身一凛,连忙保证:“娘,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背叛爹。” 大夫人剧烈的咳嗽几声,抬眸看着窗外:“大年快到了吧?宫里的宴会今年我只怕去不成啦。” 梅宁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又飘起片片雪花,他的一颗心却狠狠沉下去,他到底该怎么办? 袁冰妍面色冷凝的躺在床榻上,自打知道她有了身孕,梅相便让她一直待在房间,美其名曰是养胎,其实不过是禁足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梅相好像不似从前那般疼爱她,虽然每日都来探望,但是面色间,隐约有了疏离。 “夫人,你喝一口乌鸡汤吧?老爷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务必让你喝下去。”旁边莲儿低声苦劝。 袁冰妍拧了拧眉心,有些烦躁的说道:“莲儿,我不想喝,看着就犯恶心。” 莲儿面上登时闪过一抹焦急:“夫人,你要是不喝,老爷知道了,到时候又该责罚奴婢照顾不周呢。” 袁冰妍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抬手将汤碗接在手里,但是还不及喝,就觉得胃口间一阵翻腾,她急忙把汤碗丢到一旁,捂着嘴道:“赶紧端走!” 莲儿无奈,只得将汤碗端了出去。 第2052章 心头忐忑 梅相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原封不动的乌鸡汤,面色登时阴沉难看。 袁冰妍虚弱的声音登时传来:“你不要怪莲儿,并不是她不尽心,而是我实在是没有食欲。” 梅相不好再责罚莲儿,狠狠瞪她一眼之后,快步走到袁冰妍的面前,伸手将她扶起道:“怎么闹的这般厉害?” 袁冰妍复杂的看向他:“老爷,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梅相惊愕:“你为何这般问?” 袁冰妍用力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小声呢喃:“如果没有惹你生气,你为何不让我出门?我总闷在这房间里面,就算是好人也能闷出毛病,更别说我现在有了身孕。” 梅相登时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温声道:“你想出去走走啊?我正好今天有空闲,陪着你吧!”说完,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 “真的?”袁冰妍的面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嗯!”梅相点了点头,顺手在一旁给她拿了厚厚的披风,然后才扶着她往外走去。 袁冰妍此时心头有些复杂,她能看的出来,梅相对她真的很好,而且哪怕他知道管家的死有蹊跷,他也没有质问过她什么,只不过,他走错了路,她注定不会跟他一条心。 其实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原本的花园子被白雪覆盖,起初府里的下人还经常打扫,但是随着积雪越来越厚,再加上天太冷,又没有什么人出来,他们便没再管。 梅相陪着她在游廊上走,一边还低声叮嘱:“小心一些,路太滑。” 袁冰妍抬眸往四周看去,其实她心里最着急的是想要见到梅宁安,她想要知道他的决定,她不想就这么等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只得亲自往梅岭走一趟。 梅相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尽心尽力的扶着她。 外面梅长顺迅速走进来,低声禀报:“老爷,宫里命人送来帖子,说后日年节宴会,让你带着夫人务必前往赴宴。” 袁冰妍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天终于到了,她偏头看向梅相,只见他不动声色的双手接过帖子,看过之后才淡淡的说道:“命人去准备着。” 梅长顺离开之后,梅相这才询问袁冰妍:“后日圣上和皇后娘娘的宴会,你愿意跟着我去参加吗?” 袁冰妍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反正在家里也是闷着,倒不如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梅相很想提醒她,宫里的世面不见也罢,但是想到大夫人病重,家里倒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人,只能让她陪着去走一趟,反正在没有摊牌之前,皇后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他柔声道:“等到了宫里,切记不要乱吃东西,你现在有了梅家的孩子,不能任性妄为知道吗?” 袁冰妍垂眸应下,却见不远处梅宁安的身影匆匆走来,惊得她心口狠狠一跳。 梅相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头看到梅宁安,便没好气的训斥:“不是让你在书房读书吗?怎么跑到花园子来了?” 梅宁安着急的开口:“父亲,我娘她不太好,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梅相眼底的厌恶一闪即逝,他冷哼拂袖:“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走?” 梅宁安担忧的看向袁冰妍:“不能让她自己留在院子内吧?不如我先送他回去?” 梅相也懒得理他,狠狠瞪他一眼之后,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梅宁安待他的身影消失,便着急的握住了袁冰妍的双手,惊得她一颗心险些跳出喉咙口,急声低斥:“你想干什么?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梅宁安挑眉:“我要送你回去,不扶住你吗?” 趁着机会,袁冰妍焦急的询问:“你想的怎样了?你不是说等回府之后就告诉我决定吗?” 梅宁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妍儿,我不会帮你。” 袁冰妍大惊:“为什么啊?难道你要陪着整个梅府沦陷吗?” 梅宁安面上露出一抹复杂:“兴许沦陷不了呢?到时候我们依然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呵!”袁冰妍怒极反笑:“梅宁安,你是不是傻?即便是沦陷不了,我和你还是我们吗?到时候你的父亲还会允许你靠近我?” 梅宁安脸色一变,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是啊,凭着父亲的心狠手辣,他必定会把自己赶远远的,绝不会让他再跟袁冰妍见面。 思及此,他眼底闪过一抹剧烈的挣扎。 袁冰妍难过的咬着唇瓣道:“梅宁安,既然你不肯帮我,自此之后,你我再无任何情分,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再管。”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梅宁安着急的追上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喝道:“妍儿,我没说不帮你啊。” 袁冰妍用力挣扎:“你快放开我,让别人看到不像话。” 梅宁安却是根本不听她的话,直接用力将她抱紧在怀中,声音发颤的说道:“妍儿,我想你,无时无刻的不想把你拥在怀中。” 袁冰妍恼怒的想要将他用力推开,但是他却死死不放,直到梅相愤怒的声音陡然在他们的背后传来:“逆子你在干什么?” 梅宁安慌乱的回头,而袁冰妍索性装作晕倒,眼一闭,便没了声息。 “妍儿!”两道关切的声音旋即响起。 袁冰妍睁眼醒来的时候,莲儿陪在她的身边,看到她安然无恙,连忙双手合十念叨:“夫人,你可醒过来了,奴婢差点没被你吓死。” 袁冰妍拧了拧眉心,低声斥道:“说什么死啊死的,有那么严重吗?” 莲儿伸手将她扶起,让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锦被上,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知道,梅相抱着你回来的时候,着急的叫府医赶紧过来,当时他急的差点没把这房间给拆了。” 袁冰妍不想知道梅相怎么在意他,况且她心里很清楚,他在意的到底是她腹中的孩子,她关心的是现在梅宁安的处境。 她压低声音询问莲儿:“大公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2053章 惩罚儿子 莲儿迟疑片刻才道:“听说是被关进地牢那边,任何人不得靠近,就连饭食都不曾命人送过去,只怕是极为恼怒。” 袁冰妍嘲讽的扬起唇角,看来梅相已经对她和梅宁安的事情心知肚明,只不过全是他一手安排的,哪怕他再生气,也得生生吞下,想必他此刻真恨得要死吧? 她所料不错,梅相的确是气的不轻,他将一股恶气全都撒在大夫人的身上,拿起鞭子狠狠抽打着她早已经失去生命力的身体。 他红着眼睛,像是一只野兽那般的嘶吼:“臭婆娘,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只恨不得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大夫人整个人已经没了神智,她浑身的皮肉早已经被他给抽烂,她能发出的声音,便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嗬嗬!” 梅相被她的声音刺激,整个人更加的癫狂,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鞭子落下,眼前红雾弥漫,等到他渐渐清醒过来,浑身已经溅满血肉,而大夫人哪里还有人形,早已经气绝而亡。 他摔落鞭子,跌坐在地上,用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脸,只觉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入鼻端,让他当场呕吐起来。 梅长顺进屋的时候,险些没被屋内的场景给吓晕,只见入眼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肉,大夫人的尸体不成形,而梅相也不算是个人,满身满脸的血迹,看上去犹如鬼魅。 他急忙上前扶住他:“老爷,你赶紧去清理一下你的身体,听说那边小夫人已经清醒过来,不去看看她吗?” 梅相的眼珠子转了转,良久才呢喃:“她清醒了吗?” 梅长顺用力点头:“是,属下扶着你去沐浴。” 梅相几乎是被梅长顺半抱着离开的房间,随着两人离开之后,一名暗卫悄然进屋,将大夫人的尸体处理干净。 袁冰妍见到梅相的时候,他面色苍白难看,但是却依然对她露出一抹笑容:“妍丫头,你好了没?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难受?” 袁冰妍别过脸去,没有吭声。 莲儿迅速往外走去,并将房门关紧。 袁冰妍心头忐忑,但是既然已经想要摊牌,那她就必须强撑下去,梅相顾忌她腹中的孩子,绝不敢对她怎么样。 梅相见她沉默,便凝眉说道:“妍丫头,刚刚府医说过,你胎像不稳,所以才会差点晕倒在花园子,幸好宁安及时将你扶住,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袁冰妍没想到他自己竟然找了理由遮掩过去,她挑眉看向他:“老爷,真的是这样吗?” 梅相被她问的心口发紧,他沉声训斥:“就是这样啊,以后你还是不要再随意往外走,不然的话,再晕倒就会动了胎气。” 袁冰妍用力闭了闭眼,泪水径自滑落,她咬牙质问:“老爷,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明明看到大公子对我做了什么。” “你闭嘴!”梅相的一声沉喝,让袁冰妍浑身颤了颤。 他嘶声警告:“袁冰妍,你最好记清楚,你哥哥的命还在我的手中,如果再敢生事,我必然先拿他开刀。”说完,愤怒的拂袖离开。 袁冰妍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她迅速站起来,刚把房门打开,梅长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夫人,老爷交代,你不能出房门半步。” 袁冰妍愣了愣神,良久才点了点头,转身又将房门关紧。 片刻之后,有异香从房间内传来,梅长顺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整个人便栽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袁冰妍讥诮的踢了踢他的身体,迅速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梅府有地牢,她早就知道,为了以防万一,她在来到梅府之后,摸透了每一个地方,她提着裙子来到入口,转头看向四周,身影悄然消失在地牢门口。 梅宁安被打的不轻,一张脸肿胀青紫,直到见到袁冰妍的时候,还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焦急的询问:“妍儿?你怎么样?我爹他有没有打你?” 袁冰妍讥笑着看他:“他都把你打成这般模样,你还管他叫爹吗?” 梅宁安面色变了变,良久才黯然开口:“我最担心的是我娘,出了这样的事,我爹少不得去折磨她。” 袁冰妍毫不犹豫的点头:“不错,你娘已经死了,生生的被他用鞭子抽死了,你出去之后,只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怎么知道?”梅宁安满脸的惊愕之色。 袁冰妍没有回答,反而是看着外面的铁链道:“你知道钥匙在哪里吗?” 梅宁安犹豫片刻才道:“还能在哪里,老家伙谁都不相信,非要自己拿着钥匙。” 袁冰妍面色凝重的看向他:“梅宁安,如果我拿钥匙救你出去,你在这个府里就待不住了,你必须前往梅岭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找回来,否则,不但你会死,我也会死,更别说我们两人的孩子。” 梅宁安听了她的话,用力握紧了拳头,是啊,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那个人原本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现在又这般对他,两人之间的亲情早已经斩断,他现在唯一的选择便是谋自己的后路。 袁冰妍倒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的等着他做决定,她相信,已经无所顾忌的梅宁安,肯定会答应她。 果然,他嗫嚅着开口:“妍儿,如果你去他手里拿钥匙的话,是不是会很难?” 袁冰妍淡声道:“这个你无须担心,之前我去见皇后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些很厉害的迷药,我有办法保全自己,你不用担心。” 梅宁安用力点头:“好,我听你的。” 袁冰妍迅速走出地牢,原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只要有梅宁安帮忙,他赶往梅岭,必然会拿来皇后所要的那两样东西。 梅相此时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不老仙姑一直没有回来复命,想必也是刺杀失败,只不过他早就听说那老妖婆聚敛了不少财富,她若是死了,那些财富到底藏在哪里呢? 他急忙提笔给二公子写信,在信中写明不老仙姑的藏身之地,让他务必带人去把那些财物寻到。 袁冰妍推门进屋,他急忙将书信藏好,凝眉看向她道:“不是告诉你好好休息吗?怎么突然跑出来?” 第2054章 想念薛芙 袁冰妍走到一旁给他斟茶,趁着他不注意的功夫,把迷药用指甲弹进茶水里面。 她幽幽开口:“妍儿闷的难受,想过来看看老爷在做什么。” 梅相接过她手里的茶喝下,淡声道:“等我忙完公务就去陪你,别再乱跑。” 袁冰妍乖巧的应了一声:“是!” 梅相看着她转身离开,下意识的伸手往腰间摸去,那便是地牢的钥匙,他必须得防着她,不能让她把梅宁安那个逆子给放出来。 片刻之后,他只觉得眼前陡然一黑,困倦袭来,他登时倒在桌子上沉睡过去。 袁冰妍从暖阁缓步而出,当看到梅相的时候,面上闪过凛然寒意。 她从梅相腰间掏出钥匙,转身迅速往地牢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幕,梅相在酣睡中醒来,他恼怒的想要去找袁冰妍算账,却看到她正跪在冷冰冰的地上,心头不由得狠狠揪起来,毫不犹豫的翻身下榻,伸手就要将她扶起。 她哭着说道:“老爷,是妍儿的错,求你就让我在这里跪着吧?” 梅相往腰间摸了一下,良久才冷然开口:“你偷了钥匙把那逆子给放走了?” 袁冰妍用力点头:“大公子给了妍儿一些迷药,让妍儿放他离开,妍儿没有办法,因为他说过,如果我不肯听他的话,他就将府里的隐秘昭告天下。” 梅相气的怒骂:“这个畜生,他竟然如此威胁你?” 袁冰妍擦着眼泪道:“妍儿原本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说,可他不断的纠缠威胁,那天之所以被你看到,也是他不肯放过我。” 梅相用力闭了闭眼,心头无比沉重,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没有想到当时错误的决定,竟然会有这般严重的后果,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命人追杀那个蠢货,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思及此,他才复杂的看向袁冰妍:“妍丫头,让你经历这样的事情,你恨我吗?” 袁冰妍急忙摇头:“不,不管老爷做什么样的决定,妍儿都会听从你的命令,自打我进入这个府里,我的心就是向着老爷的。” 梅相很想问问她,你究竟打算骗我到何时,既然心是向着我的,那为什么每每做梦的时候,喊出来的都是小宋公子?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他想要算账的时候,她眼下有了身孕,经不得刺激,不管怎样,那是梅府的未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让她养胎,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 他亲手将她扶起,柔声安抚“现在把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也不会再怪你什么,那个逆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总归有办法将他给抓回来,现在你要做的,赶紧去街上添置一套新的衣裳,也好后日进宫参加宴会的时候穿上。” 袁冰妍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颤声询问:“老爷,我真的能出门去买衣裳吗?” 梅相轻笑:“怎么不能?让护卫在你身边陪着,小心着就是。” “多谢老爷!”袁冰妍开心的向他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 梅相看着她的背影在眼前消失,面上寒意渐渐释放出来,他讥诮的开口:“早晚,我会把你心心念念着小宋公子的人头送到你面前。” 梅长顺扶着额头从外面走进来,拧着眉心道:“老爷,你真相信那女人的话吗?” 梅相挑眉:“你也中招了?” 梅长顺点头:“迷药太强,属下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属下觉得,大公子不可能弄到这般厉害的迷药,那女人肯定是说了谎。” 梅相冷哼:“不管是说谎还是没说谎,那逆子肯定没有逃远,你赶紧命人去追他,追上之后,把人绑回来见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梅长顺担忧道:“真的还能追的上吗?” 梅相眼底闪烁着寒意:“如果我没猜错,他必然是前往梅岭的方向,投奔二公子。” 京郊庄子,宋倾倾等人正在收拾回京的东西,媚小娘满脸的不舍,她红着眼圈道:“还想着你大年可能在庄子上过,原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宋倾倾拿了锦怕递给她:“又不是不回来,至于难过吗?” 媚小娘猛然记起了什么,低声道:“晓宇的病自打治好之后,精神就有些不好,我总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似得,问一句,答一句,就好像变成了空壳子。” 宋倾倾怅然叹息:“这是消掉他记忆的后遗症,再过些时日就能好起来。” 媚小娘点了点头,沉吟道:“总让他在庄子里面待着也不是个事,我想把他送到军中当兵,你觉得如何?” 宋倾倾惊讶的看向她:“你舍得吗?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媚小娘失笑:“我又如何能不舍得,与其在庄子里面看着他眼睁睁的成为一个废人,倒不如将他送出去磨练一番,不求他能建立什么军功,只希望他能为金溪朝尽点绵薄之力。”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才柔声回答:“行,那就让他跟着我一起进京吧,到时候我让父亲安排他进军营。” 媚小娘连忙给她行礼:“多谢你了。” 宋倾倾笑吟吟的摆手:“自家姐妹还说什么客套话,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媚小娘听她说起这句话,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道芙儿在那边怎么样了,有几年没见,我真是想她了。” 宋倾倾倒是有她的消息,送来的密函上面写着凤老夫人离世,凤奕没有了崔家的支撑,几乎已经完全成为废人,现在整个凤国的当家人就是薛念一。 她拧了拧眉心,心中暗道,早就猜到那少年不简单,如今他倒是越发的厉害,整个凤国落在他的手中,很快就收拢了民心,并且成为百姓最拥戴的新王。 媚小娘察言观色,猜出宋倾倾必然不想提起那边的事情,便适时转移话题道:“外面都准备好了,启程吧?” 宋倾倾颔首道:“你放心,芙儿她很好,不管她在哪里,心都是跟咱们连着的。” 第2055章 感情不和 媚小娘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那就好。” 浩浩荡荡的马车朝着京城进发,城内很多百姓出来迎接,场面很是壮观,皑皑白雪早已经被人清扫,哪怕新雪落下,也有官差迅速清理干净,为的就是能让马车方便通行。 宇文凤羽坐在马车里面,心头忐忑不安,他终于来到金溪朝的都城,接下来就要面对的是那些朝臣的审视,他这个一国之君有名无实,只怕他们肯定会瞧不起吧? 宇文浩看着他微沉的脸色,低声安慰:“羽儿别担心,不管怎样,咱们既然来了,就绝不会打退堂鼓。” 宇文凤羽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只见喧闹的百姓渐渐退后,而车队正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大约行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一声高呼乍然响在耳边:“圣上亲迎皇后娘娘回宫。” 他凝眉看去,原来车队已经行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轩辕晟正带领文武百官站在殿门前,英俊的容颜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宋倾倾从马车上走下去,旁边的小宫婢就想着要来搀扶,但是到底还是有人动作比她更快,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并肩而行。 宋倾倾面上带着浅笑,转眸看向站在身边的挺拔身影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回宫不要弄太大的阵势,怎么你就是不听话,这又是百姓又是官员的,怕不是跟我拉仇恨?” 轩辕晟挑眉:“什么话,自家媳妇回来,那必须得弄出点阵仗来啊,不然悄无声息的回宫,岂不是让人还以为帝后感情不和呢?” 宋倾倾忍不住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 帝后两人在前边走着,轩辕影儿以及云嬷嬷等人抱着小皇子跟在他们的身侧。 众人弓着身行礼,谁都不敢抬头去打量,直到他们走进宫殿大门,那些朝臣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各怀心思的散去。 即便是几年没有回来,宋倾倾的寝殿没有半点的改变,甚至连青蟾也进了宫,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泪旋即就落了下来:“青蟾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急忙伸手将她扶起:“几年不见,小丫头还是那般的水灵。” 青蟾担心宋倾倾笑话自己,急忙伸手擦了泪水,哽咽道:“奴婢想着主子回来,怕是得口渴,便先泡好了你爱喝的茶水。” 宋倾倾伸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道:“嗯,果然这茶水还是青蟾泡的最好喝。” “主子!”青蟾终于绷不住,扑在她怀里就呜呜痛哭起来。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慰:“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少不得还需要你伺候在身边,快别哭了,小心眼睛肿了,让人笑话。” 青蟾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啜泣:“奴婢就是忍不住,奴婢很想主子,这几年来,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萧玉伸手扶住她,凑在她耳边嘀咕:“皇上好不容易盼着主子回宫,你非要哭诉个没完吗?” 青蟾大惊,连忙让开道:“奴婢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先去忙了!”说完赶紧去马车那边收拾宋倾倾带回来的东西。 轩辕晟这才有机会带着宋倾倾走到内殿,伸手将她揽到怀里道:“现在倾倾终于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啦。”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轩辕晟失笑:“到底还是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丰西臣之前来找我了,他说想要带回两个孩子。” 宋倾倾追问:“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轩辕晟不经意的将她的发钗拽下,看到她如瀑的黑发落下来,满足的眯眼回答:“我还能怎么说?这件事情原本是有协议在先,且又是你定下的,我不能插手。” 宋倾倾却有些不信:“你真打算不管此事?” 轩辕晟被她盯的有些心虚,良久才想到说辞:“倾倾,我的确是打算不管的,可是我突然想到了,假若两个孩子养在你的身边,将来他们若是其中一个回去继承王位,只怕不那么容易被西域朝的皇室所接受。” 宋倾倾不满的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让个傻子回去继承王位?” 轩辕晟急忙安抚她暴躁的情绪:“不是,我当然相信你肯定会好好教导那两个孩子,可是丰西臣他不会这般想啊,就算他跟我的想法一样,但是却也堵不住西域皇室的悠悠众口,他们会反对让一个外来的孩子继承王位,到时候势必引起朝中内乱,这应该不是你我想看到的吧?” 宋倾倾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只想着阻止丰西臣不能让他再有子嗣,却从来就没有想过,将来这两个孩子再回西域绝不是那么顺利的事情。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我知道这是宋连枝对你的嘱托,你想让她九泉之下能瞑目,但是你该明白,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丰西臣的儿子。” 宋倾倾皱眉:“你不会是嫌弃他们了吧?” 轩辕晟无奈的抿抿唇角:“倾倾,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人吗?我也十分喜欢那两个孩子,也希望他们陪在麟儿的身边做个玩伴,但是得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啊?既然早晚都要回去西域继承王位,那为何非要在困难重重的时候回去?” 宋倾倾伸手将他推开道:“说什么困难重重的回去,还不是你想现在就把他们送走?那你有没有替我想过,让我将他们养大是连枝的遗愿,况且二伯已经失去连枝,如果再失去他们,他会疯的。” 轩辕晟苦劝:“倾倾,以大局为重,相信你二伯他也会为孩子的前程考虑,再说,又不是全都送走,只送走一个好不好?”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挣扎,用力咬着水润的唇瓣抱怨:“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然把人家两兄弟活活拆散。” 轩辕晟认真的给她解释:“我之所以有这个决定,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前途着想,王位总归有一个,与其让他们长大之后争抢,倒不如现在就早早的定下,将来另外一个还能得到他的照拂。” 第2056章 万般不舍 宋倾倾心中纵然有千般不舍,但是她却清楚这个决定对两个孩子的将来极有好处。 犹豫良久,她才涩然点头:“行,就依你说的,让丰西臣在子晨和子暮当中选一个带回西域。” 轩辕晟命人去请丰西臣到祥瑞殿,而他和宋倾倾先一步赶过去。 殿内,两个小家伙正在争抢着小点心,其中子晨力气大一些,小小的脚丫将子暮踹的哇哇直哭。 奶娘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哪成想,两兄弟又哭着往一块找。 宋倾倾和轩辕晟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种场景,登时心酸不已。 子晨和子暮坐在软榻上,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帝后两人,那软萌的小模样,几乎把他们的心都给融化。 饶是宋倾倾早就有了决断,但是此时依旧有些踌躇,她凝眉看向轩辕晟:“我还是舍不得!”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咱们可以跟丰西臣先说好,半年之内必须让他带着孩子回来团聚,不能生分了兄弟之情,到时候你不也就能见到啊?” 宋倾倾摇头:“我觉得半年太长了啊,小孩子的记忆很浅的。”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毕竟西域离着金溪很远呢,要是来一趟,也不容易,那不如三月之期?”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凌飞的禀报:“西域王前来拜见。” 轩辕晟传他进来,只见他面上满是激动之色,他几乎压抑不住的颤声询问:“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宋倾倾没好气的瞪他:“就知道你来了也没好事,我们是做了决定,那就是让你空手而回,只允许你待到过年,等年节宫宴之后,赶紧滚蛋。” 丰西臣满脸沮丧的反驳:“皇后娘娘,你不能这般不近人情,你总该为他们的将来打算。” 宋倾倾没有吭声,片刻轩辕晟才道:“西域王,你从两个孩子中间选一个吧,觉得哪个合你眼缘,就带着他跟你回去。” 丰西臣的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两个孩子他都很喜欢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根本就不能抉择。 但是此刻,他十分清楚自己不能犹豫,既然帝后二人已经做了决定,那他必须赶紧把孩子抢到手中,以防止他们两人出尔反尔。 想通这一层,他快步走过去,目光来回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连。 宋倾倾也很好奇他到底选哪一个,毕竟子晨和子暮两个,她都很喜欢,虽然性子不同,但是那小模样都很可爱。 丰西臣红着眼圈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环住,眼泪不受控制的蹭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 宋子晨似乎察觉到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丰西臣的小脸,胡乱的擦着,虽然不知道擦的是什么,但是那动作却像是在安慰他。 而宋子暮却朝着宋倾倾看过去,伸出双手扎撒着,似乎想要让她抱。 几乎是在瞬间,丰西臣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他还想再挣一挣,只见他用力闭上眼睛,朝着两个孩子伸出了手指。 有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用力抱着不肯放开,而另外一只小手,始终就没有抓过来。 丰西臣睁开眼睛,依旧是宋子晨,而那边宋子暮却因为宋倾倾一直没来抱他,忍不住不耐烦的哭了起来。 宋倾倾看到丰西臣将宋子晨抱在怀里,已经了然他的选择。 她走到宋子暮身边,伸手将他抱起,一边哄着他,一边看向丰西臣:“既然要把子晨给带走,那就重新给他找个奶娘吧,之前的奶娘被人杀死了,现在这奶娘是临时找来的。” 丰西臣毫不犹豫的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宋倾倾不舍的眼眸落在小家伙的身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兄弟就要分别,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在来回转着,甚至还咿咿呀呀的说着话,萌趣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许是担心帝后会突然改变主意,丰西臣就想着赶紧离开皇宫,他抱着宋子晨疾步往外走,而宋子暮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张口哇哇大哭起来。 丰西臣心若刀割,他多想也把宋子暮给带走,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可能的事情,宋倾倾绝不会同意。 思及此,他用力闭了闭眼,把涌上心口的灼痛狠狠压下去,伸手抱紧宋子晨顷刻间就已经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子暮,难道你也愿意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吗?可是你娘亲不希望你们跟着他长大啊。” 轩辕晟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安慰:“倾倾,你也不要太自责,不管怎样,丰西臣总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他虽然没有保护好连枝,但是这个孩子,他一定会保护好。” 宋倾倾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丰西臣背后还有那个李夫人,而她才是最终害死宋连枝的罪魁祸首。 她拧了拧眉心,此时隐约有些后悔让丰西臣把孩子给带走,万一若是有什么不测,她如何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连枝? 良久,她才哑声道:“子晨让丰西臣带走的事情,二伯父他还不知,待会你让凌飞给他传个信吧?” 轩辕晟点头:“嗯,你先回去休息一会。” 宋倾倾回到自己的寝殿,躺在床榻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面总是出现宋连枝临死时叮嘱她的话,皇后你务必要将两个孩子放在自己身边养大。 她惆怅的翻了个身,苦涩呢喃:“连枝,对不起,我食言了。” 第二天便是年节晚宴,皇宫内格外的热闹,宋倾倾亲自安排好所有事情,她很清楚,今晚上绝不会顺顺当当的度过。 轩辕晟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他不断的安抚她的情绪,直到黄昏时,他才去书房那边处理政务。 黄昏,夕阳还不曾落下,透过窗棂照进大殿,仿若给整个室内镀上一层金黄色,看上去格外的美好。 宋倾倾身穿宫装,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穿的这般隆重,她站在铜镜旁,怔怔的看着里面那美丽的女子,哪怕有繁复的头饰压在她的发间,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灵动的气质。 第2057章 好久不见 萧玉站在她身后感叹:“主子,你好美啊。” 宋倾倾弯起唇角失笑:“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还能美到哪里去?” 萧玉挑眉看向青蟾:“你不信属下说的,那就问问青蟾?看她是不是也觉得你好看?” 青蟾连连点头:“那是当然,我家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她圆鼓鼓的小脸:“几年不见,别的本事没见长,这讨好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青蟾争辩:“奴婢哪里是讨好,奴婢是老实人,说的都是真心话。” 宋倾倾登时就被她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抬手揉着她的发顶道:“对,我们家青蟾是老实人呢。” 三人在殿内其乐融融的说笑,片刻之后,便有老嬷嬷快步走进来禀报:“公主殿下到了,在外面等着皇后娘娘的召见。” 宋倾倾急忙说道:“快让她进来。” “娘!”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见一道娇俏的身影冲着她跑了过来,一把抱紧了她,钻进了她的怀里再不肯出来。 宋倾倾伸手拍拍她的背:“怎么了?待会就要参加晚宴,都准备好了吗?” 她小声咕哝:“我有些害怕。” 宋倾倾皱眉,将她从怀中拉出来,看着她微红的眼圈询问:“影宝怕什么?” 她踌躇的咬了咬唇瓣,良久才喃喃出声:“万一那些朝臣反对我跟凤羽哥哥的婚事怎么办?毕竟他虽然名义上是凤羽国的新王,可他的国家已经没了啊。” 宋倾倾安抚她道:“你身为金溪朝的公主,婚事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定下,但是有父皇和母后为你撑腰,旁人又能说的什么?咱们只要在宴会上见招拆招就行了,不用过度担忧。” “真的吗?”小丫头依旧有些不放心。 宋倾倾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这次晚宴之后,你和凤羽的婚事就算是定下来,到时候咱们小影宝,也是待嫁小姑娘啦。” “娘!”小丫头害羞的满脸通红。 宋倾倾拍了拍她的手背,由衷道:“时间过的可真快,遥想当年,娘亲进宫的时候,还跟你这般大呢。” 小丫头低声道:“娘很幸运,遇到了父皇,他很疼你。”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一路走来的艰辛,但是她也的确很幸运,因为有轩辕晟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始终会站在她的身边,做她的依仗,一个女人之所以能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就不是因为身边有可以依靠的人吗? 她复杂的叹息:“是啊,多亏有他。” 年节晚宴在皇宫内最大的宴会厅翠烟阁举行,朝臣们的家眷已经陆续进宫,而梅相也带着袁冰妍前来。 因为跟在梅相的身边,袁冰妍很是引人注目,有不少人开始偷偷议论她的身份,倒是梅相满面春风的跟大家介绍:“这是我梅府的当家主母。” 众人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这貌美的小姑娘竟然是相府的夫人,于是便匆匆上前行礼寒暄。 袁冰妍温婉的应对,举手投足之间皆有风范,让人不由得对她赞赏有加。 梅相避开人群,跟那些御史们心照不宣的站在一起,凝眉说道:“听说今晚上,帝后会将公主的婚事定下?” 旁边一人附和:“是有这么个消息,原本就已经带着人回来,肯定是要公布于天下。” 梅相挑眉:“那可不行,公主的婚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定下的?况且那人的身份,说是凤羽国的新王,却连自己的国土都没有,跟平民有什么区别?” 几名御史压低声音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帝后都满意的婚事,你觉得咱们能反对的了吗?” 梅相瞪眼:“如何不能反对?端看你们想不想做了。” 几名御史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率先开口:“相爷,要不你帮咱们想一个阻拦的理由?” 梅相沉默片刻才道:“既然想要娶走咱们金溪朝的公主,那就必须要有文武全才,依我看,那小子像是个文弱书生,你这边随便找人上去,让他在晚宴上丢人现眼。” 众人听了之后,全都认为是个可行的办法,于是便下令安排几名文武佼佼者前来候着。 自打进入宴会厅,宇文凤羽一颗心就砰砰直跳,他看向身边的宇文浩道:“义父,我总觉得今晚上不太顺当。” 宇文浩瞪他:“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横竖都有帝后护着,再不济公主殿下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你就放心便是。” 宇文凤羽没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的走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 随着众人渐渐到齐,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唱喏:“皇上,皇后娘娘到!” 众人急忙附身跪拜,齐齐行礼。 轩辕晟和宋倾倾相伴着走到主位,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众人道:“众卿平身,此乃家宴,无须拘礼。” 梅相等人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不及宴席开始,就冲着旁边的御史们使眼色。 几名御史会意,由一人率先躬身上前:“臣等听闻凤羽国新王前来我朝做客,还请皇上能代为引荐,让臣等一瞻新王风姿。” 轩辕晟镇定的笑道:“陈卿啊,凤羽新王并不是来做客的,他是公主殿下的未来夫君,正好诸位做个见证,今晚上也算是他们的订婚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只见他们朝着宇文凤羽投过去又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不过是个名不经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做公主的夫婿? 宇文凤羽急忙起身上前,恭敬的向轩辕晟和宋倾倾行礼。 陈御史僵着脸道:“皇上,公主殿下的婚事决定的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据说这凤羽新王并无国土,他不过是顶着个新王的名头罢了。” 轩辕晟皱眉看向他:“你的消息倒是还挺灵通的?” 陈御史惊得急忙解释:“微臣也是听别人所言,毕竟这公主殿下的婚事,事关国运,还请皇上三思。” 轩辕晟淡声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公主殿下的婚事怎么还和国运扯上了?” 第2058章 宫宴刁难 陈御史镇定回答:“不错,凤羽新王并无国土,那我朝公主嫁过去,跟平民有什么区别?这对我们金溪朝有什么好处?” 轩辕影儿听了这句话之后,气的小脸铁青难看,但是碍于众人在场,她不好上前去反驳,只得将求救的目光落在宋倾倾的身上。 自打陈御史上来发难,她就一直坦然自若,仿若并没有把眼前的争论放在心上。 宇文凤羽此时心头也是忐忑不安,他早就知道那些朝臣必然会率先发难,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依然有些紧张。 轩辕晟面色不变,良久才淡漠开口:“陈御史?朕倒是要问问你,咱们金溪朝已经沦落到要靠着公主带来好处吗?” 陈御史浑身一抖,急忙跪在地上道:“臣并无此意,还请皇上明察。” 轩辕晟冷哼:“你并无此意最好,我金溪朝国富民强,无须靠着公主与别人联姻来巩固地位,即便凤羽新王没有国土,朕也会扶持他,为他重新建造一座凤羽新城。” 众人大变,尤其是几名御史更是迅速上前跪拜:“皇上,请三思啊,我朝虽然国富民强,可也不能把白白的银子往外扔,凤羽新王想要重建新城,必须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如果巴着皇上的扶持,那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群老匹夫!”轩辕影儿险些气的大骂出声,幸好旁边的月牙儿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否则,她非要闹起来不可。 轩辕晟倒也没恼,而是讥诮的挑眉:“照你们话里的意思,朕也算是吃软饭的吗?这月城,还有晨墟城,不都是靠着皇后抢回来的?” 梅相等人闻言,各自倒吸一口凉气,到底还是皇上精明,这一语双关,不但反驳了陈御史,甚至还在告诉大家,你们不要认为宋家外戚掌权,人家皇后能去把别人的城池给抢回来,你们有这本事吗? 陈御史等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倒是宋倾倾做起了和事佬,笑吟吟的开口:“皇上,倾倾也是你的臣民,为你分忧不是分内之事吗?你怎么能妄自菲薄呢?而且陈大人也是为了咱们影宝好,他想让影宝嫁得好,希望能是个双赢的局面,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陈御史面色僵了僵,他原本以为皇后必然会因为此事跟他争论不休,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帮着他说话,此时,他隐约有些担心,这女人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轩辕晟看向她的时候,眸光不再冷凝,而是眯眼笑道:“如果倾倾能多为我夺回几个城池,那做个软饭男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宴会上的众人再次被帝后的清奇对话给说懵了,纷纷垂着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御史却是不甘心,他凝眉说道:“退一步讲,这凤羽新王在地位上能够配得上公主殿下,可他到底有没有文武之能呢?” 宋倾倾皱眉看向他:“难道陈御史还想考校新王不成?” 陈御史板着脸回答:“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够允准。” 宋倾倾沉吟:“既然你能提出来,想必也是有所准备,凤羽,你愿意接受他们的挑战吗?” 宇文凤羽自认文韬武略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是却也不差,这些朝臣既然用这种方式来为难他,那他就全力应对,给他们一个重重打击。 他急忙躬身行礼:“凤羽愿意接受挑战。” 陈御史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心头忍不住狠狠一颤,之前的时候,他们已经对这凤羽新王有过详细的调查,据说他在凤羽国为皇子的时候,身世存疑,被人追杀,是金溪皇后到了那边之后,才为他正名,并抢回皇位,对于这样依靠别人上位的人,懦弱成性,又怎么可能经得起考验呢?然而现在他坦然自若的态度,却让他的一颗心登时悬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梅相,只见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这才开口道:“既然凤羽新王应战,那就先按照我们金溪朝的规矩来。” 宇文凤羽不动声色的询问:“不知道本朝的规矩是什么呢?” 陈大人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满脸的嘲讽之色,他并没有理会宇文凤羽,反而是请示轩辕晟:“回禀皇上,既然是文斗,那就请出咱们金溪朝才子苏若风。” 宋倾倾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听到殿下女眷之中发出一阵阵的感叹声,想必应该是极有名望。 果然,轩辕晟凑在她耳边低声介绍:“倾倾,这是咱们朝第一大学士苏珍家的大公子。” 宋倾倾当下了然,既然是大学士家的孩子,那肯定是文采斐然。 苏若风走上来的时候,引起一阵阵的抽气声,尤其是那些官家夫人,无不是用看自家女婿那般的眼神,只见他面若冠玉,身穿一袭白衣,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种风流,只一躬身,清越且带有磁性的嗓音便响在众人的耳边:“苏若风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轩辕晟淡声道:“苏公子请起来吧。” 苏若风朝着宇文凤羽拱了拱手,便站在陈大人的身侧,再无任何动作。 陈大人轻咳一声:“既然苏公子已经来了,那咱们就先进行第一场文斗,这场比的是作诗,以天上的明月为题,各做一首诗,以一炷香时间为限,谁做出来的意境好,就算是谁赢。”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宇文凤羽和苏若风就各自思考起来,早有宫人上前为他们准备好了笔墨,放在两人面前,就等着两人落笔写下。 苏若风神色从容的来回踱了两步,他每每从哪一出走过,便有人传来惊喜的呼喊声,那热切的眼神,仿若被他看上一眼,都是极为满足。 反观宇文凤羽倒是被人有些冷落,几乎大部分的人在看他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些许的鄙夷,哪怕比试的结果还没出来,她们已经认定他,必输无疑。 轩辕影儿紧张的手心冒汗,她小声询问月牙儿:“月姐姐,我不曾看到过凤羽哥哥作诗啊,你说他会不会输啊?” 月牙儿安慰她:“不曾看到过并不代表着他不会做,他既然没有怯场,想必是会作诗的,且等等看。” 第2059章 压他一居 轩辕影儿片刻都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她焦灼的直跺脚:“你看那苏什么风都开始写起来了,凤羽哥哥却还没有半点动作,他是不是不会作啊?” 月牙儿心疼的看着她:“影宝,你的心乱了。” 轩辕影儿委屈巴巴:“能不心乱吗?万一凤羽哥哥被比下去,我跟他的婚事可就没戏啦。” 此时宋倾倾拧紧眉心,之所以答应陈大人的要求,不过也是为了考验宇文凤羽,毕竟是影宝未来的夫君,万一是个废柴,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那边苏若风摇头晃脑的已经写下好几句,而宇文凤羽依旧半点动静也没有,闭上眼睛冥思苦想,给人以一种就是想破脑袋都写出来的感觉。 有人已经开始不满,大声喊道:“既然写不出来,那就直接认输呗,兴许还为自己能留的些颜面。” 宇文浩直接愤怒的瞪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还没过完呢,凭什么就认输?” 那些人嘲笑他:“看到没,我们苏大才子都要写完了,可他哪怕写一个字也行啊,你瞧瞧,宣纸上还空白一片呢?” 他的话刚刚落下,就见宇文凤羽突然拿起了毛笔,迅速在宣纸上写了起来,片刻之后,便已经大声说道:“我作好了!” 众人登时勃然变色,什么鬼?他不是刚刚才开始写吗?这么快就写好了?不会是胡乱编了几句,怕自己输的太难看吧? 陈大人更是嘲讽他:“凤羽新王,你若是写不出来,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可你就这样蒙混过关,岂不是太不尊重别人了?” 宇文凤羽拱手:“陈大人,你都没有看过我写的诗,为何就说我蒙混过关呢?” 陈大人冷哼:“有什么诗是片刻就能写出来的?就连我们这苏大才子还在写着呢,你竟然就写完了啊?” 宇文凤羽淡淡开口:“那是因为他笨。” 正在奋笔疾书的苏若风被他这句话气的险些掐断手里的毛笔,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他笨,他是金溪朝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子好吗?几乎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更是那些闺阁千金的梦中情人,他写的诗经常被人传抄,不管怎么样,也跟笨字不搭边啊。 经过这一耽搁,他思路中断,且那边又传来内侍的高喊声:“一炷香时间到。” 苏若风只得悻悻的放下毛笔,将没有结尾的诗作呈上去。 几名御史以及太学院的大学士们围着两人的诗作点评,当看到宇文凤羽诗作的时候,先是拧紧眉心,片刻之后却又舒展开来,紧接着便眯起了双眸,有人更是摇头晃脑的读起来:“我心似明月,皎皎照影间,此情永不绝,今生亦不变。” 他的声音落下之后,整个殿内一片静寂,尤其是轩辕影儿一张小脸更是变得羞红,这哪里是在写诗,而是凤羽哥哥在向她表白啊。 苏若风面色更是铁青难看,他不耐的说道:“这哪里是在写诗,这分明就是登徒子写的浪文。” 轩辕影儿大声争辩:“你那写的又是什么?都没有写完,乱七八糟,不知所谓。” 苏若风急忙想要读出来,但是低头一看,天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好不容易写出来的诗竟然变成了一团黑墨。 他仔细想了想,刚刚好像自己抬手的时候一滴墨滴在了宣纸上,不会是那时候就把诗作给弄花了吧? 众人发出阵阵的惋惜声,她们还以为苏若风能在这场文斗中脱颖而出,却没想到,他竟然连诗作都没有保护好,就算是他写的再好又能怎么样,毕竟谁都没有看见。 苏若风沉着脸道:“这次不算,必须重新比!” 宇文凤羽却不同意,他拱了拱手:“诸位,刚刚陈大人说的规则很清楚,一炷香为限,现在我的诗作已经写出来了,而苏公子的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诗作弄花,这算是对比赛的尊重吗?” 陈大人被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明晃晃打脸,那脸可真是疼,但是他也只得忍着,凝眉开口:“不错,凤羽新王的确是写出了完整的诗作,这一局算他赢。” 轩辕影儿直接反驳:“什么叫算啊,就是他赢,另外,这首诗很好,来人,赶紧拿下去,好好裱起来。” 苏若风此时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刚上来时候的谪仙模样? 陈大人冲着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压低声音道:“诗作不行,咱们再来写文章,这个你不是向来最擅长吗?压他一局,把面子重新赢回来。” 苏若风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寒芒闪烁,转头看向那些原本还冲着他欢呼的官家千金,此刻已经望向宇文凤羽星星眼了。 凭什么?不过是一个落魄的新王,说白了,跟个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别,决不能让他踩在自己头上夺得人心。 他镇定心神片刻,不着痕迹的冲着陈御史点了点头。 陈御史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开始第二场比试,同样是一炷香的时间,每人习作一篇治国之文,谁先写完,就先举手,待评审官查验之后,方能定出结论。” 几名御史相互对看一眼,心里忍不住暗道,这次肯定是苏若风赢,毕竟他曾写出过许多治国之文,有的已经送到太学院给那些学生们做教材。 苏若风开始伏案写作,鉴于之前的失败教训,他此时谨小慎微,把砚台拿的远远,生怕再搞砸了他的文章。 哪成想,宇文凤羽根本就没写什么,直接在宣纸上书写两个大字,就已经举起了手:“我已经写完啦。” 陈御史板着脸训斥他:“凤羽新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们做文章,可不是儿戏,这才刚刚开始,你就说写完了,还想蒙混过关?” 宇文凤羽皱眉询问:“陈大人,刚刚明明是你已经判定我赢了第一场,怎么又说小王蒙混过关,难道你觉得在场的人没脑子?由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出尔反尔?” 陈御史吓得心头狠狠一颤,能来参加年节晚宴的人,那都是朝中重臣,且不说他们,单单是帝后,这顶帽子扣下来,那可是大罪啊。 第2060章 文斗武斗 他急忙惶恐的跪在地上道:“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赎罪,微臣只是一时着急,才说错了话。” 轩辕晟摆了摆手:“陈卿啊,朕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你得跟凤羽新王道歉,毕竟上一场,的确是他赢了比赛,咱们苏大才子,并没有写出诗作。” 陈御史面色沉了沉,但是皇上交代下来,他也不敢反驳,只得又转过头看向凤羽新王:“是我说错了话,还请凤羽新王不要怪罪。”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凝眉道:“只是这第二场比赛,尤为重要,乃为治国之文,新王这么仓促的写完,难道就不再斟酌?” 宇文凤羽淡声回答:“有什么好斟酌的?所谓治国,无外乎这两个字,其他的写上去,不过是假大空,虽然看上去花团锦簇,但是却半点用处都没。” 苏若风眼前陡然一黑,下意识的提起毛笔,为了防止之前的情况发生,他迅速将毛笔丢在一旁,待看到文章并无任何不妥的时候,他才微微松口气,面色恼怒的瞪向宇文凤羽:“不知道新王到底写了什么字呢?” 宇文凤羽将他写的字在人前展开,大大的民心两个字,引来群臣的嘲讽,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却不料竟然也是傻子,试问在场的所有人有哪个不知道民心最为重要?还用得着他来说吗? 就连轩辕晟也隐隐对宇文凤羽有些失望,想来到底是年纪小,经过的事少,这新王也没当上几天就亡国了,只怕对这治国,也应该是一知半解。 轩辕影儿看到父皇淡淡的神色,便有些焦急,她向来都觉得凤羽哥哥极为厉害,不管是收拢人心,甚至治国,都有自己的手段,可他为何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写出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吗?难道他不想赢吗? 宇文凤羽似乎早就料到众人会是这般神情,他不急不缓的开口:“想必在场的人都觉得,民心这两个字尤为重要,但是究竟它是如何重要的,却又说不上来,所谓民之心关乎国之运,只有民心齐整,那么整个国家的运势便能长盛不衰,治国便治民,治民便兴国,不管是哪个国家,还是哪个朝代,唯有民心二字为治国之道。” 此番话乍然听上去并无过人之处,但是唯独宋倾倾却听出了其中的道理,的确,整个王朝的兴衰跟民心有很大的关联,只有民心稳定,王朝才能长盛不衰,反之,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而百姓的力量是最强大的。 轩辕晟仔细思索之后,也暗暗欣赏他的看法,不由得开口夸赞:“说得好,看来治国之道,朕要跟凤羽新王好好探讨。” 苏若风面色沮丧的站在那里,皇上的话算是已经下了定论,这第二轮比试,他不但败了,而且败的毫无悬念。 梅相站在一旁冷哼:“一番歪理,看来圣上是在保护这凤羽新王啊?” 身边的御史低声询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文斗咱们都已经连输两场?” 梅相挑了挑眉:“还能怎么样,既然文斗不行,那就武斗。”说完,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惊得那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相爷,真的要这么做吗?” 梅相扬唇:“留着做什么?” 那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脚步踌躇的往前走去道:“回禀圣上,既然凤羽新王文斗完胜,那就再继续武斗,若是两样都赢了,他才能服众啊。” 陈御史连声附和:“对,必须要武斗。” 轩辕晟刚想点头,却听宇文凤羽猛然开口:“回禀圣上,小王有话要说。” 轩辕晟惊讶的看着他:“新王有什么话说呢?” 宇文凤羽冷凝的眼眸往梅相那边看去,扬唇笑道:“小王深感皇后知遇之恩,总想着要报答,如果武斗依然能胜的话,那就让小王重启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如何?” 此话一出,梅相身边所有人皆是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宇文凤羽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连金溪朝的国事都敢管?他说要重启调查,凭什么? 陈御史板着脸道:“皇上,此事不妥?凤羽新王乃他国之人,如何能插手咱们金溪朝的国事呢?” 宇文凤羽立刻反驳:“陈大人此言差矣,你刚刚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如果武斗完胜,那么我必然和公主殿下订婚,金溪朝的国事,我如何插手不得?” 陈御史气的反唇相讥:“你现在不是没有完胜吗?话不要说的太满,现在都没比,你得意什么?” 梅相此时眼底寒意闪烁,幸好刚刚他已经做了要杀人的决定,想不到他竟敢重启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他这是找死啊。 思及此,他就懒洋洋的开口:“陈大人,不要着急,先赶紧开始武斗吧,不是那武状元都已经来了吗?” 陈御史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才皱眉道:“既然梅相都已经说了,那就先比试一番再说。” 宇文凤羽固执道:“不能再说,这是我的条件,如果我赢得比赛,这件案子就让我去调查,我保证会给圣上一个交代。” 梅相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宋倾倾已经憋着劲要收拾他了,重启向远洲税银案的调查,就是向他发起了挑战。 只是皇后肯定没有想到,他已经对宇文凤羽动了杀机,所以他是不可能赢了比赛,更别说再有机会调查案子。 武状元方大同走上来的时候,众人全都吃惊的后退半步,毕竟他那小塔一般的身形,看上去极为骇人。 轩辕晟凑在宋倾倾耳边道:“这方大同身负蛮力,几乎所有人都躲不过他的重拳,就连凌飞都要忌惮他三分,凤羽真的能行吗?” 宋倾倾挑眉:“人都已经架在火上了,难道还要打退堂鼓?”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低声道:“要不,就取消武斗?反正都已经文斗赢了两场,武斗比不比的,没什么打紧。” 宋倾倾阻止他:“不行,箭在弦上,此时取消武斗像什么话?再说了,最重要的,是让梅相狗急跳墙。”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他当然也想逼出梅相,可是到底是他欣赏的孩子,不忍心看到他有任何的差池。 第2061章 打断手腕 宋倾倾安抚他:“凤羽这孩子聪明的紧,他自己能应对。” 轩辕晟依旧有些不放心,再次确定道:“真能应对?” 宋倾倾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指向场中。 众人此时已经自发的让出地方,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宇文凤羽和方大同两人独自相对。 那方大同周身散发出一种压人的骇人气势,他自持蛮力惊人,挑衅的冲着宇文凤羽眨了眨眼睛,示意让他率先出招。 轩辕影儿惊得眼泪差点没落下来,她一双小手不安的抓着月牙儿:“姐姐,你说凤羽他能打的过那傻大个吗?” 月牙儿对文斗有很大的把握,但是武斗,她还真不能说什么,毕竟她是见识过他的武功,尚且能自保,但是跟人对抗的话,只怕要差上一些。 就在她们思衬的时候,场内两人已经战在一起,那方大同果然是有些本事,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打的宇文凤羽连连后退,并且英俊的面容上挨了几拳,青紫一片,看上去极为骇人。 梅相面上露出得意之色,方大同的武功之高他早有耳闻,为此在得知他获得武状元的称号之后,命人送了一座府邸给他,受了他那么大的恩惠,自然听他差遣,此番上台比试,也是接了命令前来。 方大同用尽了全身的解数,脑子里面回想着那人对他的叮嘱,务必将跟你比试的人杀死,如果不能用拳头,那就用带毒的利器。 他眼底暗芒闪过,手中的拳头越来越重,而宇文凤羽仿若已经被他逼得乱了阵脚,几乎每次都被打的飞了出去。 轩辕影儿再也看不下去,哭着喊道:“不,别打了,再打下去,凤羽哥哥他会没命的啊?父皇,母后你们赶紧让他们住手啊。” 轩辕晟和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宇文凤羽就咬牙说道:“影宝,你赶紧退到一旁,莫让他的拳头伤到你,听话。” “我不!”轩辕影儿不顾他锦袍上染满的血渍,用力将他抱紧,将他护在身后,转头狠狠瞪向方大同:“有本事你来打我,不许你再伤害他。” 方大同皱眉:“公主殿下,请你让开,我们这是在比试,请你不要破坏武场的规矩。” 轩辕影儿愤怒的瞪向他:“行啊,我替他打,这样就不破坏规矩了吧?” 宇文凤羽焦急的开口:“影宝,你快回去,不要任性。” 轩辕影儿哭着说道:“可是看到你这样挨打,我心疼。” 宇文凤羽苦笑:“有什么好心疼的,比武场上受伤,不是常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我自有办法胜他,待会你就能看到了。” 小丫头用力摇头:“不,凤羽哥哥我不信,你若是真的有办法胜他,为什么还被打成这般模样?” 宇文凤羽小声回答:“我现在摸他的武功路子,争取能寻到破解之法。”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这才擦着眼泪退到一旁。 方大同待轩辕影儿退下去之后,凌厉的拳头又狠狠招呼到宇文凤羽的面门上,被他利落的偏头躲过。 陡然打空的拳头,让方大同有些震惊,但是片刻之后,他又重新发动攻势。 几个回合下来,宇文凤羽已经判断出方大同的武功路数,他的拳头很硬,几乎拳拳到肉,但是他的灵活度却不好,只要能够躲的快,他肯定就打不到。 有了这层认知,宇文凤羽闪转腾挪,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已经遛的方大同呼吸急促,满眼焦急。 此时的他心里很清楚这凤羽新王已经察觉出他的劣势,打算一直耗着他,直到他体力匮乏为止,所以绝不能再给他机会,不管怎样,他都要一击毙命。 方大同眼底杀意闪过,待拳头陡然扬起的时候,已经算准凤羽新王必然往右躲过,而他藏在手缝里面的一枚毒针骤然朝着宇文凤羽的脑门激射而出。 轩辕影儿只觉得眼前银光闪烁,她迅速做出反应,朝着宇文凤羽就扑了过去。 “噗嗤!”毒针刺进她的肩头,让她在顷刻间倒在宇文凤羽的怀里。 “影宝!”宇文凤羽嘶声大喊。 方大同眼见没有刺中宇文凤羽,下意识的朝着梅相那边看了一眼,下一刻,他转过头,五指猛然张开,数十枚毒针齐齐射来。 宋倾倾面色大变,咬牙怒喝:“来人,把方大同拿下!” 十几名侍卫迅速出手,将方大同逼到角落。 帝后两人面色焦急的走到轩辕影儿的身边,看到她肩膀上流出乌血,一张小脸已然变得青白难看。 “有毒?”轩辕晟着急的询问。 宋倾倾迅速将一枚药丸塞到小丫头的嘴巴里面,低声道:“我必须尽快给她把毒针取出,让人把这边赶紧围起来。” “好!”轩辕晟应了一声,转头吩咐凌飞,待片刻之后,屏风送来,将整个现场包围的密不透风,阻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宇文凤羽咬牙说道:“皇后娘娘,我亲手活捉方大同,替影宝报仇。” 宋倾倾没有阻拦他,因为他即便是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倒不如让他去找方大同算账,她叮嘱道:“那家伙肯定受人指使,活口不太好抓,切记一定要警惕他服毒自杀。”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转身疾步而出。 方大同此时身上血迹斑斑,在十几名侍卫的围攻下,他不但没有落的下风,甚至还有几名侍卫被他打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宇文凤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唇角陡然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来吧,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说完,他丝毫不在意别人刺穿他胳膊的长剑,整个人向宇文凤羽狠狠撞来。 “找死!”宇文凤羽冷叱一声,抬手抓紧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墙壁上一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之后,众人就看到方大同的手腕突然垂了下来,那原本冷硬的拳头,却仅仅只剩下皮肉还连在上面。 血一滴滴从他的手腕上落下来,落到干净的地毯上,迅速晕染开来,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妖艳芙蓉花。 第2062章 反败为胜 方大同额上露出冷汗,愤恨的眼眸落在宇文凤羽的身上,只见他镇定的站在那里,一手还掀起锦袍,另外一手冲着他晃了晃。 他咬了咬牙,仰头发出一声嘶吼,那只原本的手腕突然又抬了起来,朝着宇文凤羽就挥了过去。 “啪!”站在外围的梅相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他的官帽上,他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身边众人就发出阵阵惊呼,他拧了拧眉心,抬手将东西扯下来,看到之后,险些没让他干呕出声,竟然是方大同那只断掉的拳头。 他嫌恶的将拳头扔到一旁,抬眸往场中看去,只见双方打斗已经发生了变化,方大同已经完全被宇文凤羽压制,只有招架之力,再无还手之力。 梅相面色沉了沉,看来这蠢货应该也没什么用处了,宇文凤羽之所以不肯将他杀死,应该就是为了留个活口。 思及此,他朝着身边的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人会意,面上杀意闪烁,一枚暗器就朝着方大同的面门射去。 电光火石之间,宇文凤羽竟然率先洞察了暗器的攻击,只见他长剑一扫,暗器就被打落回去,倒头刺在侍卫的喉咙上,让他绝地而亡。 方大同再傻也该知道那暗器是要杀他的,他惊愕的朝着梅相看过去,面上满是复杂之色。 宇文凤羽凑在他耳边道:“你不要再看了,现在你已经是一枚弃子,没有人会救你。” 方大同嘲讽的勾起唇角:“凤羽新王,反正我已经没有活路,倒不如咱们做个伴,黄泉路上一路同行,多好?”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凌厉的杀招频出,迫的宇文凤羽连连后退。 众人没想到方大同在断掉手腕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厉害,不由得连连感叹:“到底是我们金溪朝的武状元,功夫的确是了得,只是竟然胆敢用暗器,着实让人不齿。” 方大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招数试图要把宇文凤羽给击败,然而他越来越没有力气,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不断的往外流着,但是却并不致命,只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他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噗通整个人伏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 人群中先是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便有人率先开始赞叹:“凤羽新王不但文采斐然,就连这武功也令人钦佩啊。” 众人附和:“对,凤羽新王很厉害,文武双全。” 陈御史等人面色青白难看,只有他们心里清楚,方大同并没有死,他如果醒来说出真相,那么必将连累他们。 宇文凤羽却不会再给他们刺杀方大同的机会,抬手抓住了他的腿,将他拉到屏风后面。 宋倾倾无暇顾及方大同,她正在为轩辕影儿取毒针,那毒针已经深入骨血,并且快速蔓延,这让她紧张的面色极为凝重。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就连轩辕晟也拧紧眉心,看到宋倾倾不断刮出被毒液侵袭的血肉,只恨不得将那刀子刮在自己的身上,那可是他的女儿啊。 宇文凤羽也是看的头皮发麻,浑身颤抖,那毒针原本是射向他的啊,可现在却连累了影宝,他明明说要保护她的。 他跪在她的身侧,心疼的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低声呢喃:“影宝,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独活。” 宋倾倾抬眸复杂的看他一眼,沉声训斥:“说什么丧气话?影宝会好好的,你也会没事,这毒随霸道,但是不至于要命,我已经帮她清理伤口,毒液控制住了。” 宇文凤羽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到她触目惊心的伤处,面上满是冷凝之色,他咬牙说道:“我一定要审出方大同背后的人,为影宝报仇。” 宋倾倾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们出去吧,晚宴还得进行,我命人把影宝先送回寝殿。” 轩辕晟和宇文凤羽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杀意。 梅相等人忐忑不安的看着轩辕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连忙跪在地上大呼:“请皇上赎罪!” 轩辕晟拂袖冷哼:“你们何罪之有?梅相你来说?” 梅相垂眸回答:“是臣失职,方大同居心叵测竟然没有提前悉知,导致公主殿下受伤,还请皇上责罚。” 陈御史也跟着开口:“臣也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几人身上,良久才淡声道:“你们的确失职,如果公主殿下有什么不妥,朕非砍了你们的脑袋不可。” 停顿片刻,他才皱眉开口:“经过刚刚的比试,方大同是不是输了?” 陈御史浑身狠狠一颤,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哪里还敢说别的?于是,他诚惶诚恐的应道:“是,方大同他输了,凤羽新王胜。” 轩辕晟这才转眸看向宇文凤羽:“如此说来,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就交给你去查。” 梅相等人大惊,急忙反驳:“皇上,万万不可,凤羽新王他如何能插手咱们金溪朝的国事呢?放着本朝的臣子不用,偏要让外人前来调查,皇上请三思啊!” 轩辕晟危险的打量着他道:“梅相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要朕给你重复一遍之前陈御史说过的话吗?” 梅相下意识的瞪向陈御史:“你之前说了什么?” 陈御史面色僵了僵,他支吾着不敢开口,但是接触到轩辕晟那道凛然的眼眸,他急忙回答:“若是凤羽新王胜,就让他重启向远洲税银案的调查。” 梅相喉头一哽,如果不是轩辕晟在跟前,他只恨不得把这陈御史掐死算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几番思量之后,他才躬身回答:“既然皇上都已经同意了,那臣也无话可说。” 宇文凤羽快步上前,附身拜倒:“凤羽定然竭尽全力查清税银丢失一案,给皇上,乃至万民一个交代。” 梅相心头冷哼,还万民,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大放厥词,就算是让他查又怎样,那些税银早已经让他暗中调配给梅岭屯兵,半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就算他们手中握有秦风,也绝不会掀起任何的风浪。 第2063章 趋炎附势 宇文凤羽却已经笑吟吟的看向梅相:“此番案子重新调查,想必梅相一定会配合的吧?” 梅相面色微凛,不动声色的询问:“新王此话何意?” 宇文凤羽摆手道:“相爷不用心虚,小王初来乍到,不过是想让你照拂一二罢了。” 梅相刚想装装样子点头,但是细细一品,觉得他这话就不对,他哪里有心虚?这个奸诈的小狐狸,现在就开始给他挖坑呢? 他愤怒的说道:“凤羽新王,请你把话说清楚,本相在朝为官十几载,一心为皇上分忧,为民请命,如何能当得起心虚二字?还是新王你本身就有谋算,妄图觊觎我金溪朝大好江山呢?” 这一番话就严重了,原本宇文凤羽就是外来之人,且又如此优秀,他这般着急的插手金溪朝事物,难免不被人起疑别有动机。 果然,那些朝臣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看向宇文凤羽的眼神也不再是那般赞赏。 宇文凤羽铿锵有力的声音旋即响起:“我既然心系公主殿下,就绝不会背叛,更不会觊觎金溪朝的皇位,将来但凡做出任何不妥之事,还请诸位朝臣做个见证,我会以死谢罪,决不食言。”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色各异,尤其是那些官家夫人以及千金们更觉得他不但有担当,甚至还有责任,有人甚至都已经纷纷做出选择:“我支持凤羽新王。”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人好奇的目光打量过去,竟是梅相引以为傲的小夫人袁冰妍。 她丝毫不惧众人的视线,只是垂眸说道:“凤羽新王对公主殿下的一片痴心着实让人仰慕,我们女子有哪个不愿意嫁给一个这般有情有义的好儿郎?” 梅相起初极为恼怒她竟然帮着凤羽新王说话,但是转念一想,却又猜出她的用意,不由得对她高看一眼。 就连轩辕晟打量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思索片刻之后,才缓缓移开,他镇定开口:“既然此事已经定下,那就无须多说,现在殿内也已经着人清理出来,诸位也入席吧。” 丰盛的饭菜被宫婢们陆续送上桌,但是梅相等人却是堵心的难受,原本打算是要给帝后一个下马威,将凤羽新王排斥在外,却想不到,此番比试之后,他不但博得众人的好感,甚至还得到重启向远洲税银案的机会。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文凤羽却已经端着酒朝着他走了过来,此时他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和曦的笑容:“相爷,小王初来乍到,先敬你一杯。” 梅相哪怕心里极不情愿,但是面子上却也得附和,他眯眼笑了笑,仰头将手中的美酒饮下。 宇文凤羽待他喝完之后,又附身给他倒满,慢悠悠的凑在他耳边道:“相爷,那方大同还没死的,想必你肯定想知道,我能从他的嘴里审出来什么对吗?” 梅相面色一僵,良久才用力握紧酒碗,手指青筋暴出,他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怒气,淡声道:“的确是该审,本相祝新王马到成功。”说完,再次饮完杯中酒。 宇文凤羽扬唇笑了笑,但是那笑意却让人能深刻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陈御史坐在梅相身侧,下意识的狠狠打了个激灵,待宇文凤羽的身影走远,他才低声说道:“相爷,这可怎么办?那方大同是奉了咱们的命令,他万一全都招供,皇上岂不是会降罪?” “嘭!”梅相将手里的酒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引起的声响,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心里狠狠一颤。 他语调森然的开口:“还想给他招供的机会?到时候在座各位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陈御史一双眼睛猛然瞪大,片刻他才焦急的起身道:“我这就去安排。” 梅相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面上寒意闪烁。 宋倾倾一直守在轩辕影儿身侧,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无力的眨了眨眼睛,低声询问:“娘亲?凤羽哥哥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宋倾倾心疼的看着她道:“他当然是好好的,正跟你父皇在前头参加晚宴呢,倒是你,感觉好些了吗?” 轩辕影儿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无奈身上没有半丝力气,只得作罢。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会身子还弱,等休息一阵子便会好起来。” 轩辕影儿刚想点头,但是片刻之后,却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袭来,她颤声说道:“娘亲,我肚子好疼。” 宋倾倾面色大变,急忙伸手为她把脉,片刻之后,她迅速为她施针,直到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她才疼意渐消,艰难的咬着唇瓣低喃:“娘亲,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倾倾嘴上安慰她:“没事,有娘亲在,会好起来的。”只是她的心里却一阵难过,她原以为毒素已经消除,却不料那剧毒竟然已经侵入到她的五脏六腑,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将来只怕子嗣艰难。 她的眼底一片恨意弥漫,那些人真是可恶,竟然会这样对待她的影儿,着实让她气恼不已。 外面凌小七跟上官睿面色焦急的走进来,上官睿急切的询问:“倾儿,影宝她身体怎么样?” 轩辕影儿对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义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宋倾倾复杂的看她一眼,低声吩咐:“小七,你先陪她一会,我有事要跟上官睿商量。” “是!”凌小七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轩辕影儿的身侧。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之后,轩辕影儿冲着凌小七得意的眨眼睛:“小七姐姐,我义父有没有送你礼物呢?” 凌小七面色羞红的垂下眼眸道:“公主殿下,你说什么呢?” 轩辕影儿挑眉:“这么重要的宴会我义父不来参加,他肯定是要跟你一起过年啊,我之前有提醒他务必给你送礼物啊,难道他没听话吗?” 凌小七瞪大了双眸:“原来是你提醒的呀?” 轩辕影儿狡黠的眯眼:“可不是,他到底送了什么?小七姐姐让我看看好不好?” 凌小七熬不过她,伸手从发间拿下一枚发钗:“呶,就是这个喽。” 第2064章 想抱抱你 轩辕影儿惊艳的合不拢嘴:“真好看,尤其是这水晶坠子,义父肯定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回来的。” 其实凌小七收到的时候也是极为惊喜,她半张着唇瓣,好久也没有合拢,直到耳边传来他的打趣声,她才羞惭的别过脸去。 她小声说道:“不管怎样,这是他第一次送我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轩辕影儿安慰她:“你应该了解我义父的脾气秉性,他若是想要接纳一个人,并不容易,既然他已经敞开心扉,那他将来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凌小七心头隐隐有些酸涩,其实她很清楚,无论上官睿对她再好,那也仅仅只是表面上,其实他心里皇后的位置,任何人无法替代。 她强打起精神笑道:“我跟他会好好的,倒是你,这才不大会的功夫怎么就受了伤?那些朝臣果然刁难的极为厉害吗?” 轩辕影儿无奈的叹气:“是啊,文斗来了两场,武斗竟然还想要命,那武状元竟还敢用毒针,幸好我替凤羽哥哥给挡了,不然的话,他只怕会被那些人给踩死。” 凌小七咋舌:“这也太狠了。” 外面宋倾倾面上满是凝重之色,她皱眉沉吟:“上官睿,影宝这次伤的极重。” 上官睿眼眸一沉,急切的询问:“危及生命?” 宋倾倾摇头:“不至于危及生命,但是伤到了她的根基,也就是将来子嗣艰难,甚至有可能终生不孕。” 上官睿心头隐隐自责,早知道,他就该去参加晚宴,如果他在的话,那毒针打在自己的身上,也总比伤了影宝的好。 他用力闭了闭眼才艰难开口:“倾儿,你可是神医啊,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宋倾倾无奈的咬紧唇瓣,她是神医又怎样?那种毒素极为霸道,她能救回影宝的性命已经算是万幸,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给她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上官睿咬牙询问:“那方大同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审问他,让他说出幕后真凶,好给影宝报仇。” 宋倾倾摇头道:“方大同受了重伤,已经被关进地牢,审问他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影宝的事情,必须商量妥当,她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万一将来知道了真相,她只怕会受不了。” 上官睿皱眉:“你是担心宇文凤羽知晓此事嫌弃她吗?” 宋倾倾垂眸沉吟:“总是心里会有些隔阂吧?之前的时候,曦妤和恩怀表哥子嗣艰难,哪怕彼此间情深义重,可也经历了不少的波折,我只怕,他们将来也会重蹈覆辙。” 上官睿冷哼:“他敢,但凡他有半点对影宝不满,我都会找他算账,不能生孩子又不是她的错,再说了,你不是只说艰难,但是还应该有点希望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也想让自己乐观一些,但是身为医者,她清楚的明白那毒素已经对轩辕影儿的身体造成极坏的影响,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这损伤根本就无法修复。 看到她凝重的脸色,上官睿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良久,他才苦涩的开口:“我去看看影宝。” 他进去的时候,小丫头已经闭上眼睛睡沉了,凌小七守在她的旁边,冲着他摇了摇头。 上官睿没有吭声,愧疚的眼眸落在小丫头身上,良久才呢喃叹息:“影宝,都怪义父不好,如果守在你的身边,必然不会让你出事。” 凌小七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低声询问:“怎么了?公主殿下的毒不是已经解了?莫非还有不妥?” 上官睿点了点头,无奈的开口:“刚才皇后跟我说,她将来有可能子嗣艰难。” 凌小七面色剧变,良久才咬牙道:“都怪那个该死的武状元!” 上官睿冷声道:“我去找他算账!”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凌小七担忧的看了看轩辕影儿,咬了咬牙也跟了过去。 待两人离开之后,原本已经睡着的轩辕影儿却猛然睁开眼睛,她用力抱紧了自己的肚子,牙齿狠狠咬住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她真的是很难过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果嫁给凤羽哥哥,却以后不能为他生下孩子,他岂不是很失望? 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迅速抬手擦去眼泪,装作睡熟的模样。 宇文凤羽走到她的身旁,看到她那张熟睡的小脸,忍不住自责:“影宝,对不起,你为何要替我挡下毒针?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靠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 轩辕影儿感受到手指尖的凉意,忍不住睁开那双明眸:“凤羽哥哥,你不用太难过,我是自愿为你挡下毒针。” 宇文凤羽急忙小心翼翼的询问:“影宝,你肚子饿不饿?” 轩辕影儿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看到上面的青紫,忍不住心疼,她不安的碰触了一下,凝眉道:“疼不疼?为什么不去上药啊?” 宇文凤羽毫不在意的回答:“之前练武的时候,再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算什么?倒是你,想吃什么?我亲手去帮你做?” 小丫头认真想了一下才扬起尖尖的下巴:“凤羽哥哥,我喜欢喝甜粥,你给我去端一碗过来好不好?” “好,你等着,我去去就回。”宇文凤羽宠溺的看她一眼,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轩辕影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哗的一下夺眶而出,她好舍不得跟凤羽哥哥分开,可是她现在已经真染重疾,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呢?倒不如就此了结,从此之后,各走各路。 她挣扎着起身,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宫婢:“扶着我去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见到轩辕影儿的时候,急忙伸手扶住她,让她躺在身边的软榻上,柔声询问:“怎么不在殿内躺着?跑出来干什么?” 轩辕影儿拧了拧眉心,片刻才迟疑的开口:“娘亲,我想抱抱你,好不好?” 宋倾倾一怔,伸手将她抱进怀中,只听到她隐隐传来的啜泣声,她忍不住将小丫头拉出来,疑惑的询问:“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哪里疼的厉害?” 第2065章 得悉噩耗 小丫头抬起袖子擦着眼泪道:“娘亲,我都知道了,我这辈子不能给凤羽哥哥生下孩子对吗?我的身体再也治不好了?” 宋倾倾没想到上官睿竟然告诉她了,面色登时变得铁青难看,她沉声询问:“你义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嘴巴?” 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摇头:“不是,义父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诉我的,我是偷偷听到的,你不要怪他。”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是年纪还小吗?兴许调养几年就能好起来呢?” 小丫头用力咬了咬薄唇,踌躇良久才苦涩的开口:“娘亲,求你把我跟凤羽哥哥的婚约取消吧?我不想再见他。” 宋倾倾满脸的震惊之色,她用力握住小丫头的肩膀道:“影宝,你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你就这么把凤羽在你身边赶走吗?” 小丫头难过的摇头:“我不是要把他赶走,我只是说取消婚事,我相信父皇和母后即便我跟他没有婚约,也会帮他对吗?” 宋倾倾皱眉回答:“那是当然,只是你这样仓促的做决定,将来若是后悔了怎么办?毕竟你的身体再过几年万一恢复过来,也说不定。” 小丫头苦笑道:“如果到那时,凤羽哥哥还没有娶亲,那我们再重新在一起啊,反正现在,我不想跟他订亲。” 宋倾倾了解自己的女儿,表面上柔柔弱弱,其实性子很倔,但凡已经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更改,她既然已经说要取消婚约,那必然就是深思熟虑的后果。 思虑良久之后,她才点头同意:“我会跟他说取消婚约的事情,但是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一直找你该如何应对?” 小丫头想了一下才答:“我想外祖母了,你让人把我送回宋府。”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看来小丫头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了,她虽然很心疼,但是却也没有办法,等过一阵子再说吧。 她命令萧玉尽快将马车找来,然后再派人亲自护送她回宋府。 宇文凤羽端着甜粥回来的时候,整个殿内已经空无一人,他将还冒着热气的甜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找侍卫询问:“你们有没有见过公主殿下?” 侍卫恭声回答:“回禀凤羽新王,刚刚见公主殿下去了皇后娘娘的寝殿。” 宇文凤羽急的不行,都已经伤成那般模样,居然还要往外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她亲自跑一趟? 他加快脚步往宋倾倾的寝殿走去,却错过了从偏殿离开的萧玉几人。 宋倾倾听青蟾低声禀报:“主子,凤羽新王求见,说是来找公主殿下。” 她无奈的拧了拧眉心,低声呢喃“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影宝真的是丢了个大难题给我呀,罢了,该面对的总该也要面对。” 宇文凤羽进殿,恭敬的给宋倾倾行礼,然后才慢慢的抬眸往她身后看去,犹豫良久才焦急的询问:“皇后娘娘,影宝她去哪里啦?身上不是还带着伤呢?”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挑眉:“你还说她,你自己不也是带着伤吗?为什么还没让人去处理伤口?顶着一张青紫的脸,看着怪吓人。” 宇文凤羽尴尬的摸了摸脸道:“影宝比我还重要,我这皮厚,休息几天便无大碍。” 宋倾倾看向青蟾:“去拿金疮药,先给他处理伤处。” “是!”青蟾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宇文凤羽却有些心慌,不是说影宝在皇后这边吗?为何他来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她到底去哪里了? 想问却又不敢问,就在他挣扎的时候,青蟾已经拿着金疮药走到他的身边,恭声道:“凤羽新王,让奴婢给你上药吧?” 宇文凤羽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金疮药,毫不犹豫的塞进袖子里面,然后才恭敬的看向宋倾倾:“皇后娘娘,影宝呢?” 开门见山的询问让宋倾倾再不能回避,只能复杂的看向他道:“凤羽,你不是要重启向远洲税银案的调查吗?现在最紧要的应该去提审秦家人?” 宇文凤羽拧了拧眉心,低声道:“秦家人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凤羽想见到影宝,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皇后一直不肯正面回答?”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才横下心来开口:“宇文凤羽,从现在开始你跟影宝的婚约取消,为了能让你顺利调查此案,我们不会对外公布此事,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做考量,你觉得如何?” 宇文凤羽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晴天霹雳,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为何突然就取消婚约?并且不是影宝亲口给他说,这到底因为什么啊? 他身形一阵踉跄,一直硬撑着的念头突然消失,他满脸的沮丧之色,颤声询问:“为什么会这样?皇后娘娘?取消婚约的理由是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宋倾倾知道他心心念念爱着影儿,得悉退婚的消息肯定会难受,但是这决定也不是她能更改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来再劝劝小丫头,只是现在,必须要狠下心来告诉他结果。 她安抚道:“凤羽,退婚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之前答应助你建城,我不会食言。” 宇文凤羽苦涩的反问:“皇后娘娘,难道我跟影宝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要靠着你们为我建城吗?” 宋倾倾面色僵了僵,还不及解释什么,就见他猛然往后殿内闯去,一边还扬声喊着:“影宝,你快出来见我,如果你不肯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宫殿外的石阶上,你忍心吗?” “凤羽新王,那是后殿,你不要再闯了,你快退出去啊!”青蟾焦急的声音登时传来。 宋倾倾负手而立,片刻就看到宇文凤羽红着眼睛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问道:“皇后娘娘,难道非要我一直跪在你的面前,才告诉我影宝的去向吗?” 第2066章 百姓发难 她凝眉拂袖:“凤羽,你就算是求我也没用,这是影宝做的决定,她不想见你。” 宇文凤羽大声争辩:“总得给我个理由对吗?” 宋倾倾为难的双手紧握,沉默片刻才道:“你先去查向远洲税银一案,等你查出结果,我必然会给你说法。” 宇文凤羽英俊的面上闪过痛苦之色,他忍不住失声痛哭:“难道是因为我让她受伤吗?这的确是我的错,我该死啊。”说完,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凤羽新王,你别打了!”青蟾急忙握住了他的手。 宋倾倾沉声训斥:“来人,把新王请出去。” 随着宇文凤羽的离开,轩辕晟面色焦急的从外面走进来,凝眉询问:“影宝的事情是真的吗?这毒素竟然如此霸道?” 宋倾倾难过的扶额:“是啊,解毒及时侥幸救回一条命,但是对身体却造成了伤害,我原本告诉了上官睿,哪成想他却让影儿偷听到了,这下好,非要跟凤羽取消婚约,刚刚那小子来这边闹了一场,跪在地上不肯离开,我真是拿他没辙。” 轩辕晟面上寒芒闪烁,咬牙呵斥:“方大同真是该死。” 宋倾倾摇头:“他只是个小喽啰,最该死的是他背后的梅相等人,只不过,我现在已经让袁冰妍去拿梅岭的兵防图以及梅岭外面的阵法破解方式,咱们再等等。” 轩辕晟愣了愣神:“你是说袁冰妍?袁谦的妹妹?” 宋倾倾应道:“是啊,你见过她了吗?” 轩辕晟冷哼:“刚刚在宴会上见识过了,你确定她是帮着你做事的?之前的时候,她替梅相解围,我怎么看到她是帮着梅相?” 宋倾倾脑海里面浮现出袁冰妍苦苦哀求她的模样,忍不住解释:“是她找上门,来求我保下袁府一门的性命,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绝不会拿府中人的身家性命做赌注。” 轩辕晟深深叹息:“希望吧,梅岭屯兵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啊。” 宋倾倾握住他的手安抚:“会解决的,就算拿不到兵防图,但凡那边有异动,咱们迅速做出反应,他们也绝不会抢的先机。” 轩辕晟对此还是有把握的,京城内,他已经做了一次暗中清洗,几乎所有被梅相买通的奸细,他都把人处理干净,且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现在只作壁上观就行了,敌不动,他不动,敌若动,他便一举击灭。 思虑片刻他才忧心忡忡的看向宋倾倾:“影宝的身体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她年纪这般小,如果将来真的是这样的话,只怕她自己都无法释怀。”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她只能尽力调养,至于能不能治好,她依旧半点把握都没有。 恰在此时,青蟾焦急的走进殿内禀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柳少夫人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宋倾倾面露不解之色,大年夜的怎么冯曦妤突然进宫?莫非柳府出了什么急事? 她急忙命人把冯曦妤请进来,只见她连大氅都不及解下,焦急的压低声音说道:“药铺出事了,有不少人买药之后,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是越来越重,甚至还有的已经没了性命,正停棺在药铺门口呢。” 轩辕晟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凝眉思衬:“趁着大年夜闹事,这是要对宋家添堵了,让宋府以及柳府惹起民愤,他们在其中渔翁得利。” 冯曦妤颤声询问:“此事闹到朝堂,少不得又被那些御史言官拿来大做文章啊。” 宋倾倾沉吟片刻,面色凝重的急切开口:“我跟你出宫一趟。” 然而青蟾却焦急的拦住她:“主子,你不能出宫啊,按照宫里的规矩,你要在子时跟皇上一起去上香。”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万一那些百姓不得安抚,只怕明天一早,整个京城都会得悉此事,到时候柳府必然会被降罪。 她凝声道:“青蟾,现在离着子时还有些时间,我尽量赶回来。” 青蟾点了点头,迅速拿了大氅给宋倾倾披上,目送她跟冯曦妤离开寝殿。 出宫的马车里面,冯曦妤不安的看向宋倾倾:“对不起倾倾,我跟你表哥实在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前来寻你帮忙。” 宋倾倾复杂的开口:“既然梅相已经决定动手,那首当其冲的便是宋府一派,你们柳府也只是被连累而已。” 冯曦妤着急的说道:“我们不怕连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跟你站在一起,绝不会有二心。” 宋倾倾露出宽慰的笑容:“我知道的。” 马车行的飞快,即便是在雪地里疾奔,也很快就赶到药铺,只见门口燃起了不少的灯笼,有不少百姓站在那里,甚至隐约还能看到几口棺材。 大晚上的看到黑漆漆的棺材也是相当的惊悚,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起身就往马车外面行去。 一名妇人身披重孝,她一边悲戚的呜咽,一边抬手燃着了纸钱,寒风出来,纸钱便刮的到处都是,看上去十分诡异。 宋倾倾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惊慌的抬起头,眼圈红肿的瞪着她:“你是谁?” 冯曦妤快步向前就要介绍,但是却被宋倾倾拦住,她沉声询问妇人:“棺材里面的是你什么人?” 妇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是我夫君,他正当壮年,且又是我们一家老小的依靠,原本就是小小的风寒,大夫说喝上几副药就能好起来,可是我们自打在这药铺抓了药,眼瞅着他的病一天比一天厉害,直到最后,米粒不进,我吓得急忙去请了大夫去看,却说人已经不行了。” 宋倾倾追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抓的药出了问题呢?” 妇人哭道:“大夫最后替我夫君诊脉的时候,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按照他的方子抓药,可我们明明抓了啊,并拿了药渣子给他看,大夫直接说,那些草药根本就已经失了药性。” 宋倾倾面色沉了沉,草药怎么会失了药性?按理说表哥经营药铺多年,自然知晓如何保存草药,怎么可能在这方面出纰漏呢? 第2067章 查验真伪 不等她想出原因,那边有人也跟着附和:“我们也是在这药铺抓了药,老夫人的病却是越吃药越严重,没撑住三天就去了,这药铺真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不拿我们这些百姓当人看啊。” 冯曦妤大声争辩:“不可能,柳家的药铺开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在还没有查出来结果之前,求你们不要妄下定论。” 那些百姓登时被激怒了,他们愤怒的瞪着冯曦妤:“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冒着大雪严寒故意栽赃柳家的药铺吗?你睁开狗眼看清楚,棺材里面放的是什么,那是我们刚刚逝去的亲人,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拿亲人的命陷害柳府吧?” 有人认出冯曦妤的身份,厉声喊道:“怪不得她会帮着柳府说话,她就是柳府的少夫人,草菅人命的罪魁祸首,咱们打死她。” 眼看着盛怒的百姓一拥而上,几名柳府的侍卫迅速护主,但是到底也慢了一步,有人揪住了冯曦妤的头发,狠狠扯下一大把,疼的她脸都白了。 宋倾倾迅速带着她后退,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才转头看向那些正跟侍卫们推搡在一起的百姓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毕竟大家死去的都是至亲之人,我现在就去调查此事,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有人厉声质问:“你凭什么?” 宋倾倾此时还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情况未明,那些百姓被人操控,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她只能先行调查事情的始末,然后再做解释。 她凝声道:“就凭我是太医院的人,我会秉公处理此事,如果真的是柳府的草药导致延误病情死亡,那么太医院必将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些百姓却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纷纷反驳:“太医院不就是朝廷的人吗?这柳府可是沾着皇亲的,他们府上的外甥女就是当朝的皇后,所谓官官相护,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秉公执法?” 宋倾倾沉沉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可以从中派出代表,参与此事的调查。”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很赞同她的说法,片刻之后,他们经过周密的商量,终于推举出一名代表。 那是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他眨着那双精明的眼眸走到宋倾倾面前道:“我姓陈,在街上开了个烧饼铺子,那边棺材放的是我老父,也是因为吃药无效导致的死亡。” 宋倾倾点了点头:“跟我去药铺看看。”说完,她转身就往药铺走去。 此时柳恩怀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当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面色先是一变,接着便反应过来,匆匆的就往前迎来。 宋倾倾冲着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他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暗示,躬身行礼道:“大人,你可算是来了,求你为我柳府一门做主。” 陈掌柜愤恨的瞪着他喝骂:“柳恩怀,你可真不要脸,出了事只会当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去外面让那些百姓看看你啊?” 宋倾倾阻拦他道:“陈掌柜,事情还没有查出缘由,请你要克制自己的怒气。” 陈掌柜咬牙反问:“如果大人你的亲人停在外面的棺材内,你能克制吗?之前的时候,我们十分信任柳府的药铺,因为他们经常会给百姓赠药,可谁成想,他们竟然如此黑心,拿着失了药性的草药往外卖,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宋倾倾挑眉看向柳恩怀:“他说的可是真的?那些草药的确是没了药性吗?” 柳恩怀复杂的抿紧唇瓣,沉吟片刻才道:“大人请先去仓库那边过目。” 宋倾倾跟着他来到仓库,满室药材摆放整齐有序,通风良好,她一一翻看了所有的药材,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她看向陈掌柜:“这些药材全都十分新鲜,保存方法都是极为正确,按理说不可能失了药性。” 陈掌柜哪怕不懂医理,也看出这些药材全都是最新的,但是他们拿到手的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面拿出一包草药道:“这些是我老父吃剩下的草药,大人你过过目。” 宋倾倾狐疑的打开,还不及离近就有一股霉味袭来,待她仔细看清楚,那些黑漆漆的东西虽然也是药材,但是全都长了霉点子,不但不能食用,甚至有可能食用之后还会中毒。 柳恩怀眼尖,他着急的说道“:能让我看看你装药材的袋子吗?” 陈掌柜满脸戒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我还诬赖你不成?” 柳恩怀摇摇头道:“如果真是我们柳府的错,我们自然会承担责任,但是万一不是,我们必须要查出幕后凶手是谁,绝不会让百姓枉死。” 陈掌柜面上浮出冷笑:“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们柳府药铺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呢?” 说话间,柳恩怀已经拿到了包装袋,他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才笃定的开口:“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柳府药铺的包装袋,为了做防潮措施,我特意进的最好的包装纸,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那边看看,所有的包装纸都有两层,最里面一层乃精致牛皮所制,纸浆细密且圆滑,为的就是能方便储存以及药性不易挥发。” 宋倾倾伸手捻了捻陈掌柜交出来的包装袋,只见入手粗糙,隐约还能看出纸张的纹路,且一戳即破,的确跟柳府药铺用的大不相同。 陈掌柜经过对比之后,面色大变,他瞪着眼睛质问:“难道你说我买的药是假的吗?可我明明是在你们药铺买的药啊,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记录。” 柳恩怀命人将买药记录拿来,果然查到了陈掌柜的名字,并且上面还精准的标注了日期。 陈掌柜嘲讽道:“我没说错吧,这就是你们柳家药铺卖出来的药,至于为何包装袋不同,兴许你们那天正好就用了这种呢?” 第2068章 可认识他 “不可能!”柳恩怀果断的摇头道:“柳府的药铺自打开门做生意,就不曾换过包装袋,这一点账房可以作证,我们上面都有详细的记录,大人可以查证,也可以上交官府所查。” 宋倾倾沉吟:“你说会不会陈掌柜他们的确是在药铺抓了药,然后走到半途中的时候,被人掉了包呢?” 柳恩怀看向陈掌柜,他认真想了一下才否认:“没有,由于我老父病重,急着吃药,我那天在药铺抓了药就快步回家,并没有在路上耽误,所以也不可能被人掉包。” 宋倾倾倒也没有着急,她命人将陈掌柜请进外室道:“掌柜的,请你喝杯热茶,仔细想一下,那天在你回家的路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人和你打了招呼,你都要说一遍。” 陈掌柜不耐的开口:“这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我如何能记得那般清楚?再说了,你们柳府不会想以此事脱罪吧?一个破包装袋而已,能说明了什么?即便你们柳府没有用过这种,但是我的确是在你们这里抓了药,你们也要为我老父的死负责。” 柳恩怀看了宋倾倾一眼,恳切的说道:“陈掌柜,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之所以要将此事查个清楚,是因为不想让坏人逍遥法外,他能现在害你们,也有可能将来再害别的百姓,所以从现在开始,必须要杜绝此事的发生,难道你你不想查清楚,也好让你老父九泉之下瞑目吗?” 陈掌柜眸光闪了闪,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算计,此时,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自己抓着柳府不放,那么凭借着老父的死,他兴许还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毕竟柳府是金溪京城极有名望的商户,有钱的很。 可如果万一这事和柳府没关系,那他的赔偿金可就要打水漂啊。 几番思量之后,到底还是钱占了上风,他咬牙说道:“此事我就认准了柳府,不管怎样,你们必须要为我老父的死负责。” 宋倾倾看出端倪,淡声道:“你只需要回忆起那天在回家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剩下的,我做主给你赔偿。” “真的吗?”陈掌柜再三确定。 宋倾倾重重点头保证:“不但给你一笔赔偿的银子,甚至还会给你一项优惠,将来你再到药铺买药,一律半价。” 陈掌柜一双眼眸登时就亮了,这可真的是极大的优惠,他还有一大家子人呢,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每年光药费就能花不少银子,现在既然能半价买药,他自然欣喜不已。 他冥思苦想了一阵才道:“那天的事情,我真的是记不大起来了,就是买完药,然后就往家走,路过集市的时候,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害的我药包掉在了地上。” “等等!”宋倾倾突然出声打断他。 陈掌柜面露不解之色,但是片刻之后总算明白过来:“难道是因为药包掉在地上的时候,那人捡起来的时候就掉包了?” 宋倾倾沉声命令:“来人,出去问问外面的百姓是不是都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片刻之后,萧玉进来回禀:“主子,无一人例外,每个人在出去药堂的时候,都在集市上被人撞过,然后那人捡起了药重新还给他们。”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讥诮道:“看来所料不错,药包就是在那时候被人掉了包。” 萧玉担忧的开口:“可属下刚刚也问了,每个人遇到的都不是相同的,咱们就算是想要抓,也抓不到啊。” 宋倾倾冷哼:“不用全抓,只要能抓到一个,他幕后的主子就能审问出来。”说完,她的目光便落在陈掌柜的面上,沉声道:“还请掌柜把那人的样貌特征形容清楚。” 许久之后,萧玉便拿着一张画像快步出。 陈掌柜依旧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他颤声询问:“你真是太医院的人?为何却连画像的手艺都会?” 宋倾倾挑眉:“艺多不压身嘛,坏人交给柳府的侍卫去排查,现在我去外面善后。” 陈掌柜惶恐不安的询问:“你要如何善后?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查出跟柳府药铺没有关系,那柳府还管吗?” 宋倾倾淡声回答:“当然要管,只不过待查出真凶,必然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几人来到外面,由陈掌柜亲自说明情况,柳恩怀虽然洗清了嫌疑,但是却也没有置身度外,他给那些百姓每人几两银子,说是同情他们的遭遇,一定会帮着他们找到真凶,拿到赔偿金。 那些百姓虽然将信将疑,但是有陈掌柜作证,只能对柳恩怀感恩戴德,并将棺材抬走,而且那些原本对冯曦妤动手的几名百姓,纷纷给她道歉。 冯曦妤自然不会计较,还命人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年夜饭送过去,此举让百姓们很是激动不已,他们纷纷赞赏柳府,这让药铺在百姓心中又赢得不少口碑。 眼看着闹事的百姓离开,柳恩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他面上隐隐闪过担忧之色,凝眉询问:“皇后,你说萧玉她们真的能抓到那个人吗?他既然胆敢陷害柳府,只怕早就被人灭口。” 宋倾倾其实也有这一层忧虑,但是好歹也得去试试,兴许就能查到。 萧玉自有寻人的一套方法,她命人拿着画像四散分开,而自己却往京城中一处偏远的宅院走去,片刻之后,她从房顶上跳下去,落到一名身穿锦衣的肥胖男子面前。 那人震惊的看着她,刚想要叫人,去见长剑落在颈边,他颤声哀求:“女侠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剑呢?” 萧玉冷冷开口:“刘掌柜,少废话,我既然找到你的头上,就肯定知道你暗地里干的勾当,我现在让你去办件事情,如果你肯听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但凡你若是给我玩暗度陈仓那一套,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官府,让你的地下赌场曝光在人前。” 锦衣男子面色一变,连忙哀求:“女侠,高抬贵手,小的听你的差遣还不成吗?” 萧玉抬手将画像从袖子里面拿出来,展开在他面前道:“可认识这人?” 第2069章 萧玉追凶 锦衣男子拧了拧眉心,仔细打量许久才缓缓摇头:“并不曾见过。” 他的话刚刚落下,萧玉手中用力,锋利的长剑刺破了他的肌肤,疼的他嗷嗷直叫:“女侠饶命啊,小的没敢骗你,真没见过。” 片刻,他又着急改口:“这样吧,我拿着画像去地下赌场走一圈,保不齐就有人会认识他呢?女侠你说呢?” 萧玉警告他:“别想耍花样,你那些属下都不够我练手的,前边带路。” 刘掌柜面色白了白,片刻才快步往外走去。 地下赌场,烟雾缭绕,气味难闻,有不少人正在疯狂的叫喊着,他们都是疯狂的赌徒,有的甚至已经赌上了全部身家,有的也会在这里一夜暴富,从此过上富人的生活。 刘掌柜走在前边,长剑抵着他的后心,他不好逃走,待走到大殿内的时候,他朝着旁边的心腹交代几句。 心腹慌张的看了萧玉一眼,迅速转过身大喊:“大家快停一下。” 原本喧嚣的赌徒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甚至还不满的大声训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们赢钱。” 心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我们掌柜说了,大家有没有认识这画像上的人?如果认识,可以告知线索,必定送上重赏。” 赌徒们一听说会有重赏,立马精神起来,纷纷要求传看画像。 萧玉冷凝的眼眸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只见他们看过之后,皆是摇了摇头,直到最后一人看完。 那人似乎若有所思,刘掌柜就满头冷汗的厉声催促:“到底见没见过,赶紧给句话。” 片刻之后,那人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这不是玉翠桥下的乞丐头子吗?我自然是认得他,他惯常偷别人的东西,还曾经被我逮到过。” 萧玉面色陡然一沉,迅速走过去,抬手递给他一锭银子,扯着他就往外走去。 “喂,你带我去哪里啊?”那人吓得面色苍白。 萧玉低声警告他:“只要能找到这个乞丐,你还能得到更多的赏金。” 那人识趣的闭嘴,再不敢声张半句。 刘掌柜阴沉着脸目送两人离开,待人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并惶恐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心腹伸手将他扶起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掌柜,这女子是谁啊?” 刘掌柜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她好像知道咱们这是地下赌庄,也不知道她是打哪里得来的消息。” 心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这事要不要跟那边汇报?” 刘掌柜摆了摆手:“不是个大事,不用跟那边说了,你警告一下手底下的人,千万不要惹出祸端,若是被官府查到,下半辈子就牢狱里面过吧。” 心腹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遵命。” 离开地下赌场的萧玉跟着那人来到玉翠桥下,只见桥洞下面搭起几顶帐篷,隐约能看到火光以及人影。 那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姑娘,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帐篷里面,他叫鬼爪,因为爱偷东西得名,你都不知道,他偷东西的速度极快,几乎这街上的每一个人都着过他的道。” 萧玉拧了拧眉心,怪不得能把草药以极快的速度掉包,原来还是个高手。 她伸手又给那人一锭银子,然后压低声音训斥道:“大过年的,少去地下赌场,否则辛苦赚来的几两银子,全都打水漂。” 那人急忙点了点头,转身飞快离开。 萧玉的眼眸这才落回到帐篷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帐篷里面,有人在焦急的询问:“怎么样?老大还没有消息吗?这都已经消失了三天,整个金溪京城我们都几乎转遍了,却依然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他莫不是因为神秘的任务招惹了麻烦,被人灭口了吧?” 另外一人就厉声斥道:“别胡说八道,老大这么有本事,怎么可能被人灭口,他一定是因为有事藏了起来。” 藏在暗处的萧玉心头咯噔一响,鬼爪竟然已经消失了三天,难道真的被人抓走灭口了吗?她不及多想,迅速冲进帐篷里面。 乍然看到有人闯进来,帐篷里面的人吓得连声惊叫,当看清楚来人是一名美艳女子的时候,他们这才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吆,这是哪里来的漂亮小姐姐,知道我们兄弟几个寂寞了,所以才让我们开开荤吗?” “啪!”萧玉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将他整个人抽出去,并摔在燃着的火堆上。 另外几人没想到她的武功如此厉害,纷纷吓得跪在地上大喊:“姑奶奶饶命。” 萧玉长剑落在一人的头顶,沉声喝问:“你们老大鬼爪去哪里了?” 那人吓得冷汗直流,他浑身颤抖着回答:“鬼爪已经失踪三天啦,我们都在找他,往常有他在的时候,我们肯定会过个肥年,可现在只能吃着冷馒头。” 萧玉皱眉:“那他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过?” 几名乞丐皆是摇头:“我们老大向来行事诡秘,他仗着有技傍身,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萧玉面色阴沉难看,好不容易才找到鬼爪的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吗?按理说,他既然这么有本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灭口才对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异动,她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其中一名乞丐大声呼喊:“老大,赶紧跑,这人是来找你寻仇的。” 萧玉心中一动,抬脚就迅速追了过去,眼前鬼爪在冰面上奋力奔跑,他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就要消失在她的面前。 “混蛋,你敢再给老娘跑一个试试?”盛怒中的萧玉,直接掏出一枚飞镖朝着他的脚踝就狠狠打去。 “噗嗤!”鬼爪脚踝被刺中,整个人扑倒在冰面上,再无任何力气往前奔跑。 萧玉冲到他的面前,抬手扯住了他的头发,厉声喝问:“臭小子,不是本事的很嘛,有种再跑啊?” 鬼爪此时满脸的怒气,他嘶声咒骂:“你们是不是没完没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鬼爪也不是好惹的,若是惹怒了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让他这辈子无家可归。” 第2070章 遇到鬼爪 萧玉眼眸一闪,听鬼爪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误会她了,应该是觉得她是追杀他的人吗?索性她就将错就错,凝眉冷哼:“真以为你多大的本事呢?不过是个小毛贼而已,还想跟我主子叫板,你有几条命啊?” 鬼爪反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主子的勾当,他不过是想要让我陷害柳府药铺,我早就查清楚了,他是想要给皇后娘娘添堵,只不过,他心可真黑啊,竟然害死那些无辜的百姓,若是早知道他会这般狠毒,我绝不会去给他做事。” 萧玉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他绑起来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给皇后娘娘坦白,告诉她到底是谁指使你去害那些百姓,陷害柳府药铺的。” 鬼爪惊愕的看着她:“你是皇后的人?” 萧玉挑眉反问:“不然呢?想要灭口可没人伤你的脚踝。” 鬼爪面色陡然一沉,片刻之后,他猛然抬手将萧玉扯到冰面上,两人交叠在一起,重重的滚到一旁。 “混蛋,你是不是疯了?”萧玉被他整个压在身下,一张小脸满是怒气,抬手狠狠揪住他的衣领。 鬼爪还不及回答只听耳边陡然传来几道嘭嘭嘭巨响,竟然是强劲的弩箭落在他们两人刚刚跌落的地方,但凡滚的慢一点,都会刺穿他们身体。 萧玉这才醒悟过来,刚刚鬼爪并不是对她不轨,而是在救她的命。 恼怒的鬼爪咕哝了一句脏话,哑声说道:“对方足足来了有十多个,看来非把小爷我弄死不可啊。” 萧玉冷哼:“谁让你接他的生意,去害那些无辜的百姓,报应找上门,能怨得了谁?” 鬼爪倒是没有反驳她的话,此起彼伏的弩箭不断的在他们身边落下,他压低声音沉吟:“明面上是逃不掉了,看来得下水。” 萧玉登时就懵了,震惊的看着他:“冰层那么厚,你怎么凿穿?” 鬼爪却没有理会她,他整个人被绑住,动弹不得,只是不答反问:“你信不信我?如果你信我,我就带你逃出生天,如果你不信,那咱俩就全都死在这里,我倒是不亏,死前还有美女陪葬。” 萧玉向来都是识时务者,她既然没把握带着鬼爪逃走,那就赌一次,相信他屡次逃过追杀,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 眼看着身上的束缚解开,鬼爪迅速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快速的往冰面上划去。 萧玉隐隐有些后悔将他放开,这小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单凭着一把匕首如何能把冰面给割开? 然而片刻之后,她就被打脸了,被他用匕首划过的地方,竟然像切豆腐那般断裂开来,那么厚的冰层很快就露出水面,甚至还有几只鱼儿争先恐后的蹦出来。 鬼爪将鱼儿一把抓住,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帐篷丢去,低声呢喃:“给臭小子们留点年夜饭吃。” 丢完鱼,他转头看向萧玉:“敢不敢下水?” 萧玉冷哼:“你以为我会怕?” 鬼爪点头:“不怕就对了,如果你怕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毕竟那些杀手个个凶狠无比,绝不会给你留半点活路,走吧,趁着他们没包围过来,咱们赶紧撤。”说完,率先钻进水窟窿里面。 萧玉紧随其后,两人在水中闭气奋力往前游着,当两人的闭气极限全部到了之后,鬼爪率先往上浮着去凿冰。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软软的往下沉去。 萧玉大惊,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并从他手中抢过匕首,奋起把冰面凿穿,一把提着他钻出了水面。 冷风陡然一吹,鬼爪迅速反应过来,他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片刻才转头看向旁边的萧玉:“不好意思啊,这次竟然还让你救了一命。” 萧玉狠狠瞪他:“你不是本事大的很吗?算计的这般好,到最后把自己给算计进去,差点憋死在水里。” 鬼爪挠着头发嘿嘿傻笑:“这次是意外。” 萧玉没有理会他,两手一撑,试图就要跳上去,却被鬼爪伸手一把拉住,沉声低斥:“你该不会以为咱们现在安全了吧?那你可真低估了那些人,他们一般分好几拨的,咱们得再闭气游一段才成。” 萧玉不耐的抿了抿唇角,但是也察觉到黑暗中有异动,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鬼爪重新钻进水里。 这一次鬼爪倒是没有出现意外,他迅速割开冰面,带着萧玉快速踩着冰面离开。 萧玉跟在他的身边,他原本脚踝就受了伤,倒也不怕他敢逃走。 鬼爪带着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酒馆,掀开棉帘子就走进去,他一边还大声嚷嚷:“老家伙,赶紧出来接客。” 萧玉骤然听到之后,险些没笑出声来,竟然还接客,他当这酒馆是什么地方? 一道嘶哑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臭小子,又来混酒喝啦?” 当他看到鬼爪和一名女子浑身是水的站在一起,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呢喃出声:“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鬼爪抢过他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待浑身烧起来之后,他才擦了擦唇瓣的酒渍道:“赶紧去找一套女子能穿的衣裳出来。” 酒馆掌柜尴尬的挠挠头:“都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里找现成的衣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老光棍。” 鬼爪冲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隔壁不是春风楼吗?去找你那相好的徐娘要一套呗?切记是新的啊,穿过的可不行。” 酒馆掌柜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想的美,穿过的也落不到你小子手中啊,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鬼爪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挑眉看向萧玉:“我知道你急着把我带你主子那里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些人肯定在外面转悠着找我,咱俩只要一出去,他们必然就能发现端倪,到时候谁也逃不掉。” 萧玉凝眉看着不大的酒馆反问:“难道这里就安全吗?” 第2071章 酒馆遇袭 鬼爪又喝了一杯酒,淡定的开口:“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相信的便是这酒馆掌柜,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那完全是因为有他护着。” 说话间,酒馆掌柜已经快步走来,他的手里竟然还拿了一套极为艳丽的衣裳,不满的拧着眉心道:“臭小子,为了拿到这套衣裳,徐娘差点把我耳朵给拧下来,看到没,还红着呢。” 鬼爪拿过衣裳往萧玉身上一抛,转头看向酒馆掌柜:“怎么?难不成徐娘还以为你家里养了个小的?” 酒馆掌柜被他调侃的面红耳赤,狠狠瞪了他一眼道:“看我待会不在菜里下毒,让你死翘翘。” 鬼爪得意的扬唇:“你舍不得!” 他伸手接过酒馆掌柜的衣裳,转身想要递给萧玉的时候,却见她根本就没伸手接,反而是面色阴沉难看。 鬼爪愣了愣神,片刻才醒悟过来,自嘲的勾起唇角:“美女你这是嫌弃?不过这冰天雪地的,你要是不穿,可会被冻死的啊。” 萧玉面色僵了僵,沉默片刻才冷声开口:“我去厨房把衣裳烤干。”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酒馆掌柜打外面端了切好的酱牛肉回来,一眼就看到被鬼爪抓在手里的衣裳,惊讶的询问:“怎么?人家还看不上?” 鬼爪将衣裳扔给他:“正常人都看不上好吧?大冷天的穿上,就跟没穿似得。” 酒馆掌柜面色红了红,连忙把衣裳藏进内室。 他凑在鬼爪跟前询问:“臭小子,你是打哪里拐来的女人?我瞅着,是有功夫在身,你难道就没察觉出来?” 鬼爪瞥了他一眼:“还想不想活?” 酒馆掌柜急忙回答:“说的什么鬼话,我还没娶徐娘进门呢,怎么就能死呢?”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骤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他面色陡然一沉,压低声音说道:“赶紧藏进酒窖。”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萧玉也跑了回来,两人被酒馆掌柜推进酒窖的暗门。 鬼爪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然而萧玉却发现一处机关,她抬手挪过一块砖头,就看到酒馆掌柜正在应酬几名黑衣人。 他陪着笑上前询问:“几位爷,喝酒吗?” 几名黑衣人点了点头,分别坐在桌子旁边,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只吃了一半的酱牛肉上面时,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酒馆掌柜暗道一声不好,他刚刚大意忘记把鬼爪用过的酒杯收起来,眼下怕是已经不及收拾,他只得尴尬的挠挠头发道:“这是刚刚那位客人剩下的,我索性就坐下来小酌几杯,几位里面请。” 然而屋漏偏逢连阴雨,徐娘不知道怎么就找上门来,扭着腰大喊:“老小子酒二你赶紧滚出来,你把老娘的新衣裳去给了那个小狐狸精啊?” 酒馆掌柜暗道一声糟糕,这姑奶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凑什么热闹?他急忙迎出去,低声叮嘱:“徐娘,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说话,你赶紧回去。” 徐娘登时就不依了,她伸手提起酒馆掌柜的耳朵,拖着就往屋内走:“好你个老小子,竟敢背着老娘找小的,看老娘不将你给阉喽?” 酒馆掌柜吃疼,随着她往里走,当看到有几名黑衣人的时候,徐娘这才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凝眉瞪向他:“你招惹了什么是非?” 他连忙解释:“怎么可能是招惹是非,这几位爷是来喝酒的,徐娘你来的正好,赶紧给几位爷倒酒。” 徐娘战战兢兢的给几人把酒倒满,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几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拧了拧眉心,转身想要快步离开,却被一名黑衣人直接钳住了手腕,并把锋利的长剑放在她脖子上。 “老家伙,救命啊!”徐娘吓得颤声大喊。 酒馆掌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几位爷,你们高抬贵手,她是隔壁春风楼的老板娘,来我这里纯粹是帮忙的呀。” 黑衣人头子慢悠悠踱到掌柜面前道:“酒二,我听说你跟鬼爪的交情不错,他在外面偷来的东西,全都是经你的手往外销赃对吧?” 酒馆掌柜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白着脸争辩:“这位爷,你在说什么呢?小的怎么听不明白?什么鬼爪,什么销赃?” “咔擦!”黑衣人头子直接掰断了酒馆掌柜的手腕,疼的他嗷嗷惨叫。 徐娘吓疯了,嘶声大喊:“你们不要伤害他,我可以作证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鬼爪,你们不能滥杀无辜。” 酒馆掌柜面色大变,着急的瞪向她:“徐娘,我求你了,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别说话行不行?” 徐娘用力摇头:“怎么没有关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不管不顾,我没那么心狠啊。” 酒窖内,鬼爪用力一拳砸在墙壁上,转头咬牙看向萧玉:“徐娘说的对,酒二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没良心的见死不救,那些黑衣人既然已经找上了他,肯定就知道我跟他的交情,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萧玉凝眉:“你打的过他们吗?他们手里可有强劲的弓弩。” 鬼爪讥笑的扬起唇角:“不是还有你帮忙吗?既然在水中能闭气那么长时间,想必功夫极为厉害,不如咱们谈个交易如何?只要能帮我救下酒二和徐娘,我就跟你回去,把我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萧玉最讨厌被人威胁,她锋利的长剑指着他的脖子道:“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然还敢跟我谈交易?” 鬼爪不屑的点头:“我死了,对你们没有半点的好处,相反,只要我活着,将那些人的秘密说出来,你们才好找他们算账对吗?” 萧玉狠狠瞪他一眼,冷声斥道:“记住你说的话,但凡敢反悔,我必然先杀死那两人跟你填坑。”说完,她已经提着剑率先杀了出去。 就在徐娘和酒馆掌柜哭喊的时候,萧玉陡然出现,锋利的长剑夹杂着雷霆万军的内力甩出去,生生将那几名黑衣人震出去老远。 萧玉丝毫没有浪费时间,就在黑衣人呆愣的瞬间,长剑犹如蛟龙往几人刺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将几名黑衣人刺伤。 第2072章 受人蒙蔽 他们面色皆是一变,沉默片刻才咬牙质问:“你是什么人?” 萧玉镇定开口:“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是皇后身边第一护卫萧玉,他让你们杀的鬼爪已经落入皇后手中,让他等着被收拾吧。” 黑衣人面上闪过惊恐之色,既然萧玉已经表明了身份,他们自然再不敢动手,只得相互对视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仓皇逃走。 徐娘已经将酒馆掌柜扶起,一张脸哭的妆都花了,跪在萧玉面前磕头道谢。 萧玉扬声喊道:“还躲在里面看热闹呢?难道你不怕他们再杀回来?” 鬼爪从酒窖里面施施然的走出来,挑着眉心上下打量着她:“想不到你不但功夫极为厉害,这身份还如此尊崇,竟然是皇后身边的第一护卫?” 萧玉沉声警告他:“少废话,那些人少不得卷土重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赶紧带着酒馆掌柜跟我走,否则,等他们再回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徐娘催促道:“是啊,酒二,你们就听这位姑娘的吧,赶紧走啊。” 酒二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徐娘,我的钱放在哪里你应该知道,赶紧把那些钱全都转移地方。” 鬼爪也没再犹豫,扶着酒二就匆忙出了酒馆。 风雪依旧四散飘落,整个官道上除了皑皑白雪,并没有半个人影,但是萧玉却已经预感到前边隐约有杀气袭来。 她咬了咬牙,原本以为梅相等人总该有些顾忌,既然她都已经表明了身份,他们绝不敢挑明了出手,却终究还是她低估了那些人的狠戾。 靴子踩在积雪上,隐约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鬼爪缩了缩脖子,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竟是站满一排黑衣杀手。 萧玉率先反应过来,一手抓了鬼爪,一手提着酒二,嘶声大喊:“快退!” 三人刚刚退出去老远,锋利的弩箭便落在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 “好险!”鬼爪吸了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老子长这么大,头一次经历这么危险的场面,稍微晚退一步,他们三人只怕就变成刺猬。 三人藏在一处墙角里面,鬼爪率先开口:“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人就跟苍蝇似得盯上来,拦住去路,咱们就算是想逃都逃不过去。” 萧玉咬了咬牙,猛然记起了什么,伸手响亮的打了个呼哨。 随着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鬼爪狐疑的看着她问:“你这是在给谁传递信号呢?” 萧玉急忙冲着他嘘了一声:“别说话,等着看。” 鬼爪忍不住嗤笑:“难道咱们就站在这里等着,外面那些黑衣杀手就会死吗?”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猛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惨嚎之声,他面色一变,急忙转头看出去,只见对面那些黑衣杀手竟然遇到了鹰群的攻击。 酒二和鬼爪差点没看跪了,他们震惊的瞪圆眼睛,颤声呢喃:“我的天哪,这种时候那里来的雄鹰?” 萧玉不答反问:“你们可以杀人吗?” 鬼爪听她问完,双眸登时变得锃亮,他早就恨死这些杀手了,自打他接下那个任务,连连遭到他们的追杀,现在终于能报仇,他如何能放过机会? “当然可以!”他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萧玉提着腰间佩剑,然后再拿了一把匕首塞到酒二手中道:“杀出去!”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三人犹如杀神那般冲进被鹰群攻击的黑衣杀手当中。 鲜血挥洒在雪地上,很快便冻成血冰,那一块块的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触目惊心。 在萧玉的率领下,鬼爪和酒二像是疯了那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红艳艳的染血匕首刺激着他们的眼球,夹杂着仇恨,让两人大开杀戒。 黑衣杀手们在鹰群的攻击下,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他们只能任由宰割,惨嚎着在地上来回的翻滚。 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萧玉等人就直接从尸体上踏过去,快步往前冲着。 鹰群像是看到最好的猎物,不断发出阵阵嘶鸣,然后长长的嘴巴叼起死尸便飞上了半空,在这寒冷的大雪天气,死尸可是它们最好的食物了,而且还有这么多,足够它们能吃好几天啦。 当鬼爪再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遍地的死尸已经消失,只有那些血冰能看出之前他们厮杀过。 “全都没了?”他喃喃开口。 萧玉冷哼一声:“这就是跟皇后作对的下场。” 鬼爪浑身颤了颤,他曾经也跟皇后做对过,如果不是他接了梅相那边的任务,也不至于把柳府药铺送上风头浪尖,她会不会也这般杀死他?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萧玉挑眉:“只要你悬崖勒马,站出来指正幕后指使之人,皇后也不会滥杀无辜。” 鬼爪的一颗心登时落回到了肚子里面,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行,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绝不会有半句的谎言。” 萧玉送他四个字:“算你识相!” 柳府药铺,宋倾倾并没有离开,她来回的踱着步,萧玉已经出去有一段时间,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必这其中遇上了波折。 直到天空中传来几声鹰鸣,她才抿了抿唇瓣道:“萧玉动用鹰使了。” 柳恩怀面色间闪过一抹担忧:“皇后,要不要派人去支援萧玉?总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她?” 宋倾倾打断他:“没有万一,萧玉行事稳妥,不会出任何岔子。” 果然如她所言,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萧玉便带着鬼爪两人出现在宋倾倾的面前。 萧玉附身行礼:“属下幸不辱命,把两人给带回来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一双冷凝的眼眸登时落在鬼爪和酒二的身上。 两人跪伏在地上,由鬼爪率先开口:“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淡声开口:“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残害无辜百姓,着实该死。” 鬼爪被她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大声争辩:“草民自知罪无可恕,却也不想让真凶逍遥法外,草民之所以这般做,完全是受人蒙蔽,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第2073章 非议皇后 宋倾倾审视着他:“你倒是机灵,且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蒙蔽了你?让你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事情来?” 鬼爪沉默片刻才缓缓抬头:“草民在说出真相之前,能不能跟皇后娘娘提一个要求?” 萧玉率先出声训斥:“鬼爪,你是不是疯了,都什么时候还敢跟皇后娘娘谈条件?” 鬼爪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侧目看了旁边战战兢兢的酒二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草民自知做错了事情,死有余辜,但是酒二他一生良善,并没有做任何害人之事,还请皇后娘娘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酒二大惊:“鬼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鬼爪却并不理会他,而是径自磕头哀求:“还请皇后娘娘允准。” 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宋倾倾满上满是凝重之色,她看到鲜血从鬼爪的额头上不断流下来,心中暗道,看来这人也并不是从骨子里坏透,还知道跟朋友求情。 酒二再也看不下去,一边用力拉住不断磕头自虐的鬼爪,一边失控的大声争辩:“皇后娘娘,鬼爪之所以这般做,是有苦衷的,那些人以他同伴的性命威胁,如果他不答应,就会杀死他的那些兄弟,他是不得已啊。” 听着酒二声泪俱下的哭诉,宋倾倾摆摆手道:“鬼爪,你先把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再说。” 鬼爪这才停住磕头,也顾不得擦拭额上的鲜血,只是垂眸说道:“之前的时候,梅府管家梅长顺找上草民,他说让草民去做一件事情,如果不肯答应,就杀死草民所有的朋友。” 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眼:“原来是梅长顺啊!” 鬼爪点头:“他交给草民的任务便是在药铺的门口守着,只要有人抓药出来,就一定想办法将他手里的药给掉包。”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本宫之前询问过那些百姓,他们遇到的都是不同的人,面容各异,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同伙?” 鬼爪连连摇头争辩:“并没有其他的同伙,所有人皆是草民一人乔装改扮你,之所以面容各异,那是因为草民易容成不同的样貌。” 宋倾倾讶然:“你竟是有这样的本事?” 鬼爪没有回答,双手猛然在面前一扫,只见原本的面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副黑脸大汉的模样,等他再一扫,又变成一副五十老翁,再一扫,又变成一名年约三十的妇人样貌。 “变脸啊?”宋倾倾忍不住惊叹出声。 鬼爪震惊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竟然知道?”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默片刻才凝眉询问:“你刚刚说是梅府管家交代你做陷害柳府的事情,你现在可有胆子反告他?” “草民既然来到此处,便已经做好了指正梅府管家的打算。”鬼爪镇定的回答。 宋倾倾沉声命令:“萧玉,把他带回皇宫。” 此时皇宫内,梅相等人带着一众御史正在对皇后颇有微词,他率先开口:“皇上,如此重要时刻,皇后竟然不在宫中,她到底有没有把天下百姓,以及朝中重臣放在眼里?” 轩辕晟情知她是去处理要事,便凝眉扫向梅相:“你急什么?这不是还没到子时吗?再等等,兴许皇后能及时赶回来呢?” 梅相气的头疼,焦灼道:“皇上,求你看在我们这些朝臣的份上,不要再纵容她行事,现在她根本就没有把咱们金溪朝的百年传承看在眼里啊。” 轩辕晟勃然变色,沉声训斥:“胡闹,梅相请你慎言。” 梅相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为了金溪百姓,为了金溪朝臣,为了我朝百年基业,微臣不能再作壁上观,求皇上擦亮眼睛,惩治皇后对祖宗不敬之罪,惩治皇后不顾百姓之罪,惩治皇后目无朝纲之罪。” 三条罪名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引得那些朝臣全都紧跟着跪下齐声哀求:“求皇上擦亮眼睛,惩治皇后对祖宗不敬之罪,惩治皇后不顾百姓之罪,惩治皇后目无朝纲之罪。”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落在群臣的身上,哪怕早就知道梅相此时的势力是一人呼,百人应,可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依然怒不可遏,这些原本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臣子,可现在他们竟然弃他与不顾,纷纷转投梅相门下,着实让他窝火。 但那又怎样?他身为这金溪朝的皇帝,掌生死大权,就算他们想要逼他惩治皇后,他都绝不会答应,哪怕拼着君臣离心,他也要护住皇后,毕竟那是他呵护在手心里的珍宝,那是他真爱一生的女人。 他很快便平定了内心的怒火,淡声道:“梅相,莫不是你对皇后有什么误会?至于这般数落她的不是吗?如果她真的哪里做的不对,朕好好说教与她。” 梅相原本还以为能靠着逼宫让皇上骑虎难下,却不成想,他竟是想要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化解此事,他自然不会答应,他咬牙切齿的开口:“皇上,你还是没听明白微臣所言,微臣是替金溪朝的百姓发声,君不见,百姓当中有多少人说皇后眼里只有月城子民,金溪百姓不但落不得她半点的好处,甚至还用怂恿柳府用假药害人,以至于造成很多无辜百姓枉死。” 轩辕晟勃然变色:“竟是有这等事?”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有内侍快步走进来,急声道:“回禀皇上,上香吉时已到,还请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尽快移驾祭祀坛。” 梅相适时开口道:“事到如今,皇后竟然还没有回来,可见她的眼里真的没将我朝祸福看在眼里,皇上难道还要如此袒护与她?” 轩辕晟自然清楚金溪百姓以及朝中文武百官将大年夜上香看的极重,只要此事顺遂,就能保来年顺利平安,皇后万一真的赶不回来,那绝对是会引起众怒。 就在他有些担忧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声高呼:“皇后娘娘到!” 轩辕晟眼睛一亮,凝眉瞪向梅相:“你们再不要非议皇后的不是,她已经赶回来上香,吉时并没有错过。” 第2074章 找到人证 梅相眼底闪过一抹森冷,就算能赶回来又怎样,她的皇后之位,注定过不去这大年长夜,待上香之后,他必然还要发难,势必要将她拉下马,并将她的所有族人全都牵扯其中,一举送进天牢,杀个片甲不留,至于小宋公子嘛,他要先留着他的命,然后亲自送到袁冰妍的面前,让她目睹他的人头被砍下。 思及此,他面上露出讥诮的笑容,让站在他旁边的一名御史浑身颤了颤,心里忍不住思衬,这梅相莫不是快要动手了? 宋倾倾快步入内,绝美的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柔声道:“让诸位久等,所幸吉时未到,本宫尚且还能上一炷香。” 众人前往祭祀坛走去,轩辕晟凑在她耳边低声询问:“外面的事情可解决好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冲他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梅相虽然垂着眼眸,但是他却能清晰的看到帝后二人走在一起的模样,他悄然握紧被宽大衣袖遮住的拳头,低声呢喃:“早晚我会成为一朝帝王,将你们狠狠踩在脚底,让这金溪朝从此改名换姓。” 大年夜上香仪式极为繁杂,宋倾倾一直跟在轩辕晟的身侧,待长长的檀香插到香炉里面之后,众人行了跪拜之礼。 “愿我朝千秋万代,百姓和乐安宁。”齐整的一声呼喝为上香仪式画下句点。 上香结束,众臣自然是回大殿继续把酒言欢,而梅相还没坐稳,就率先带着诸位御史发难,他沉声质问:“微臣之前说的三宗罪,肯定皇上给万民一个交代。” 轩辕晟面容一沉,抬手将手里的酒盏就狠狠扔出去,那原本就是玉做的,摔碎之后,便满地的碎片。 “你是不是没完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让离着他最近的那些朝臣全都心头打了个突,看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让皇上动怒。 宋倾倾凝眉安抚:“皇上?大好的日子,何必要动怒,不知道是哪三宗罪?可是跟本宫有关吗?” 轩辕晟拂袖冷哼:“让他自己跟你说。” “梅相?”宋倾倾若无其事的看向他,看似眸光恳切,只有了解她的人才清楚,那道视线里,藏了令人胆寒的凌厉。 梅相颔首回答:“第一宗,乃皇后对祖宗不敬之罪,这第二宗自然就是不顾百姓之罪,其三就是目无朝纲。” 宋倾倾先是愣了愣神,片刻才恍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梅相挑眉瞪向她:“皇后?微臣想问你,事到如今,你竟是还能笑的出来吗?在你眼里究竟有没有金溪朝的百姓?” 宋倾倾毫不在意的反驳:“正因为我将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所以才不得已背上梅相制造出来的莫须有污名。” 梅相心神微凛,仔细沉吟之后,他才讥诮开口:“那微臣倒要听听皇后娘娘是如何将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的呢?众所周知,你外祖家的药堂,售出害人的药物,只怕现在已经被棺材放满了吧?” 宋倾倾面露寒意:“本宫之所以姗姗来迟,的确是为了此事。” 梅相穷追不舍:“所以皇后是承认了柳府药铺草菅人命的罪名吗?” 轩辕晟担忧的看向宋倾倾,如果柳府的罪名坐实,就算他极力维护,只怕也不成,毕竟那是无辜百姓的生命。 宋倾倾给他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沉声道:“经过本宫调查,那些出事的百姓的确是在柳府药铺抓的药,但是在出门的过程中,被有心人盯上,之后药物被掉包,目的就是栽赃陷害柳府。” 众人听了她的话纷纷大惊,有人更是大声说道:“这也太过分了,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梅相的面上露出嘲讽之色:“皇后娘娘,你为了给柳府脱罪,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说药物被掉包,可有什么证据?” 宋倾倾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装纸呈上来,淡声道:“为了防止药物因为外界原因失了药性,所以柳府药铺的包装袋是用特殊的纸张制成,尤为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纸张极为稀罕,在市面上绝无仅有。” 梅相心头陡然一沉,他竟然没有想到柳府药铺在包装袋上还有文章。 宋倾倾继续说道:“经查,那些因为草药致死的百姓家里保留了柳府药铺的包装袋,不但粗制滥造,甚至还散发着浓烈的霉味,根本就是用最烂的纸张所制,所以可以肯定,有人从中装神弄鬼,调换了药包。” 梅相面容冷凝难看,他之前把这件事情交给梅长顺去做,并且已经叮嘱他尽快杀人灭口,想来那动手脚之人,早就被他派出去的人杀死了,这世上必然也不会存在证据一说。 他淡定的开口:“皇后娘娘,谁人不知道柳府是你的外祖家,你这般帮着他们说话,难道就不怕遭人非议吗?” 宋倾倾不屑的轻抿红唇:“梅相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此事本宫还真不好插手,不过没有关系,据说刑部尚书今天晚上接了一桩新官司,那就让他来给大家先通禀一下。” 被点到名的刑部尚书率先上前,行了大礼道:“臣的确是接了新官司,此案跟梅府有关,至于说得说不得,还要看梅相的意思。” 梅相面上闪过一抹惊愕之色,良久才察觉到众人狐疑的眼神,他怒斥道:“郭尚书,你卖什么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郭尚书拧了拧眉心,不解道:“相爷,你为何说出这般粗鄙之言?莫非是因为官司牵扯到梅府,所以心虚啦?” 梅相被他一句话激的险些暴跳如雷,好在他极力忍住,他不屑的反驳:“没做亏心事,干嘛要心虚?倒是有些人,不敢如何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也依旧无法改变自己危害万民的事实。” 宋倾倾忍不住拍手称赞:“好一个危害万民啊,郭尚书你赶紧把梅府如何为万民着想的事情说出来吧,本宫都有些等不及了。” 郭尚书躬身点头:“是!”说完,便喊了一嗓子:“带人证!” 第2075章 割他的肉 鬼爪被人带上来,他微微垂下眼眸,不敢看向众人,只是跪伏在地上道:“草民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轩辕晟点了点头,沉声询问:“听说你是人证,你都知道些什么?从实招来。” 鬼爪这才抬起幽深的眼眸,愤恨的看向梅相说道:“草民被人胁迫,做出陷害柳府的事情,连日来屡遭追杀,实在不得已,只能寻求官府的庇佑,以期能保住性命。” 梅相心头咯噔一响,抬头仔细看向鬼爪,面色登时变得苍白难看,此人难道就是梅长顺找的人?不是说早就灭口了吗?怎么还能活着,并到官府告发呢? 旁边郭尚书搭腔:“因为此事涉及相爷,所以微臣斗胆拦下,将他带到这大殿,说清楚缘由,请圣上定夺。” 轩辕晟点了点头:“对,事关朝中重臣,自然不能大意,郭尚书你做的对。” 郭尚书躬身行礼:“多谢圣上夸赞。” 轩辕晟凌厉的眼眸落在鬼爪身上,厉声质问:“你刚刚说受人胁迫陷害柳府,那人到底是谁?你可曾有证据?” 鬼爪毫不犹豫的回答:“那人是梅府管家梅长顺。” “胡说八道!”梅相率先沉喝,他伸手指着鬼爪的鼻子大骂:“你是哪里蹦出来的阿猫阿狗,竟敢往我相府身上泼脏水?” 鬼爪义正辞严的反驳:“草民并不是阿猫阿狗,而是金溪朝受帝后庇佑的子民,我本是玉翠桥下的一名小乞丐,每日以乞讨为生,可突然有一天,梅长顺把我的同伴抓走,并以他们的性命威胁,让我去柳府药铺蹲点,每天掉包来往百姓的草药,草民自然知道这么做是在害人,可是当时一叶障目,只得遵从他的命令,哪成想,竟然惹下如此祸事,草民的确是该死,但是却不该被那些人灭口,而是应该由官府惩罚。” 梅相大声喝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梅长顺胁迫的你,那你可有证据,再说了,他想要害人,为什么不亲自去,偏要找你这么个小乞丐?” 鬼爪镇定的掏出一枚令牌道:“这便是证据,至于他如何找我,可能是知道我有一项极为了不得的技能,变脸以及偷盗。” 听他这么一说,有人已经认出他来,纷纷大喊:“原来你就是鬼爪,玉翠桥下有名的偷儿?” 鬼爪讪讪的挠了挠头:“当时也是为了保命,所以才趁着那人不防备的时候,偷得他的令牌,还请皇上明察。” 轩辕晟仔细查看了令牌,只见质地精良,上面还写着梅长顺三个字,显然是相府的通用令牌,他沉着脸抬手扔到了梅相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梅相面色白了白,片刻就想到了应对之法,他愤怒的反驳:“皇上,你刚刚也听到了,他说自己有偷盗的本事,原本就是鸡鸣狗盗之徒,兴许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偷了令牌,栽赃陷害给梅长顺呢?” 鬼爪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说法,便嘲讽道:“梅相,我早就料到你会如此说,不怕他不承认,他屡屡派杀手击杀与我,皇后娘娘身边的萧侍卫可以作证,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只怕我也不会侥幸活下来。” 萧玉在一旁开口:“属下可以作证!” 梅相此时已经打定主义咬死不认,他慌忙跪在地上道:“还请皇上明察,这个偷儿罪大恶极,陷害梅府,陷害柳府,必须要严惩。” 鬼爪没想到他竟然把所有的罪责全都往自己头上推来,看来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是想要让他当替死鬼了,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呢?反正有皇后为自己撑腰,他必须要紧紧抓着梅府不放,所以他也急声哀求:“回禀皇上,草民跟柳府并无冤仇,为何要陷害他们?况且那梅长顺抓了我的同伴,我玉翠桥下的那些同伴,都能为我作证,的确是他威胁与我,我才迫不得已接受他的条件,为他做事。” 梅相咬牙反驳:“皇上,都是这群乞丐搅合的我朝乌烟瘴气,他们惯常做出坑害百姓的事情,这些人最该死。” 鬼爪极力争辩:“皇上,乞丐也是人,我们也是需要皇上庇护的子民啊,我们遵从法纪,并不会胡乱伤人,我们有自己的秩序,还请皇上并不能因为世俗而想要摒弃我们,这会让全天下的乞丐伤心的……” 轩辕晟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此人的身份虽然是乞丐,但是在乞丐当中却极有名望,他若是一昧降罪,只怕会引起全天下乞丐的反对,到时候也不利于王朝的安定。 他冷声道:“梅相,朕不想被人非议偏袒朝中重臣,命人宣梅长顺进殿。” 一声令下,数名锦衣暗卫迅速应声,顷刻间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迅速前往梅府。 梅相身子狠狠一颤,看来今天他是屡遭重挫,打击宇文凤羽不成,竟然还又被皇后反手为攻,他必须要舍弃梅长顺这枚棋子了,不管皇上降不降罪与他,为了洗脱嫌疑,他都必须要跟梅长顺及时切割。 他心头酸涩难过,先是梅德横死,紧接着梅长顺又被拉上朝堂,那可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左膀右臂啊。 宋倾倾审视着梅相,丝毫没有错过他面上的半点表情,她已经看出他眼底的决绝,如果她没猜错,梅长顺已经被他摒弃。 果然是个狠人啊!她心里忍不住感叹,想来能为他去做这些脏事的人,必然是受他看重,就这般舍弃,肯定如同割他的肉那般。 宋倾倾讥诮的抿了抿唇角,割肉那又怎样,相比于他直接残害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割肉都是算轻的,他就该受那十八层地狱之下的油煎火烧之刑。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锦衣暗卫很快将梅长顺带来,当他看到鬼爪的时候,便什么都明白过来,这一劫,怕是要躲不过了。 他不动声色的跪在地上磕头:“草民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沉声喝问:“梅长顺,你可知罪?” 第2076章 收买忠臣 梅长顺下意识的朝着梅相看去,只见他不着痕迹的摇头,他便如同吃了定心丸,不解的询问:“草民斗胆请问皇上,所犯何罪?” 鬼爪伸手拿起地上的令牌,递给他道:“梅先生,请你先看看此物。” 梅长顺心头猛然一沉,这枚令牌是什么时候丢的,他怎么不知道?想来定然是他去找鬼爪的时候,这个臭小子暗中摆了他一道。 片刻之后,他就镇定下来,凝眉反问:“看来鬼爪果然不是虚名,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我的令牌。” 鬼爪瞪向他:“看来你承认这令牌是你的?” 梅长顺毫不犹豫的应下:“自然是我的,我经常在外面行走,被你偷走令牌没什么稀奇,不过是自认倒霉罢了。” 鬼爪反应过来,原来他也是在打马虎眼,拒不承认胁迫他一事,只是人证物证全在,又岂能容他一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率先拱手:“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既然梅长顺拒不认罪,那只能请玉翠桥下的那些乞丐们进宫指证,草民相信,这天下自有公道。” 梅长顺眼底浮现出一抹毒辣的笑容,他缓缓的凑近了鬼爪,在离着他耳朵极近的地方说道:“鬼爪,我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些兄弟们,已经全都掉进冰窟啦。” 鬼爪面色大变,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猩红难看,他狠戾捏紧梅长顺的脖子,嘶声大喊:“是你杀了他们?” 梅长顺整张脸迅速变成了青紫色,他奋力挣扎:“救命!” 梅相急忙命令那些暗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制止那疯子,快去啊。” 锦衣暗卫自然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轩辕晟,只见他微微点头,他们便飞身而起,将鬼爪和梅长顺两人分开。 鬼爪面上满是憎恨之色,他一双猩红的眼眸瞪向梅长顺,咬牙喝骂:“你如此杀人如麻,必然不得好死。” 梅长顺耸耸肩,跪在地上道:“对于此人指证之事,草民并没有做过,还请皇上明察。” 梅相此时面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终于有件让他舒心的事情了,还以为这次必然保不住梅长顺,想不到他竟然已经把那些乞丐全都灭口,单凭眼前这一个,兴不起半点的风浪。 宋倾倾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猛然看到鬼爪已经迅疾的拿着手里的匕首,狠狠朝着梅长顺刺了过去。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出手将手边的茶碗扔了出去,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那匕首被撞出去老远,而一碗热茶,好死不死的全都浇在梅长顺的脸上。 相比起没了性命,被热茶烫一下又有什么打紧? 鬼爪没有将梅长顺就地刺杀,整个人嘶声暴吼,而宋倾倾迅速走到他身边道:“杀他一人并不能给那些无辜者报仇,你不能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鬼爪如遭电击,是啊,他险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杀了梅长顺又能怎样呢?他只不过是一名遭人驱使的小喽啰而已,梅相才是始作俑者,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宋倾倾觉得案子审到这里,大家都已经疲惫了,所有人证已死,鬼爪凭着一己之力,根本就不能让他认罪,倒不如再想别的办法。 她冲着轩辕晟说道:“天快亮了,大家都忙活了一整夜,倒不如先去客殿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处置此事。” 众人自然愿意借坡下驴,纷纷赞同宋倾倾的说辞,随着宫人的指引前往客殿休息。 梅长顺自然不能放走,先被带下去收押,而鬼爪却被带到宋倾倾的面前,不安的询问:“皇后娘娘,草民该如何是好,那梅相害死那么多人,梅长顺又拒不认罪,草民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想处置梅相,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她必然不能率先动手,以免落人口实。 她凝眉询问:“之前你展露过变脸术,那么我问你,你能变成女子的模样吗?” 鬼爪满脸的狐疑之色:“什么样的女子?” 当宋倾倾把袁冰妍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很快就制作出一张同她一般模样的面具来,当他变上的时候,在场几人全都看惊了眼,尤其是轩辕晟,眼底寒芒闪烁,此人如此高的变脸术,如果为他所用倒是还好,万一站在对立面上,只怕是个祸害。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冲着他递了个无碍的眼神,然后才看向鬼爪道:“现在你就装扮成袁姑娘的模样去找梅相套话,我们隐藏在暗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听的清清楚楚。” 为了能有外人作证,轩辕晟还特意将刑部尚书留下。 宫内每一处的客殿都有暗格,这是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轩辕晟也不怕让刑部尚书得悉,因为他是朝堂内唯一没有被梅相收买的忠臣。 屋内烛火不停的跳跃着,梅相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他心口间像是堵了一把火,烧的他浑身上下都煎熬的难受。 他用力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来,迅速走到桌边倒下一杯冷掉的茶水,咕噜一声灌进嘴巴的时候,凉意遍布全身,仿若也将那腔怒火消散不少。 外面骤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面色陡然变了变,犹豫片刻才冷声沉喝:“本相已经睡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完,就往床榻边上走去。 屋外登时响起压低的哀泣:“老爷,是我。” 梅相大惊,竟然是妍丫头,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难道她还没离开皇宫吗?不是女眷早就已经送出去啦? 到底还怀着他梅家的子嗣,他怎么能不管不问呢,于是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将门打开,把满脸惊慌的袁冰妍就迎进屋内。 袁冰妍看到他的时候,眼圈通红,她颤声说道:“老爷,妍儿终于见到你啦,之前家里冲进了一些暗卫,他们不由分说的将梅统领带回皇宫,我实在是不放心,便偷偷的藏进他们的马车,就这样被他们给带进了皇宫。” 第2077章 将他问罪 梅相皱眉看着她:“你这丫头,胆子倒是贼大,不知道自己还有身孕的吗?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波折,可如何是好?” 袁冰妍用力摇头道:“我没事,倒是老爷你,到底怎么回事?梅统领他为什么被抓进皇宫?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梅相冷哼:“我们不过是被人陷害罢了,你有所不知,这是皇后给我们下的圈套,她想为柳府洗脱罪名,偏巧就选到了本相的头上。” 袁冰妍面露不解之色:“为什么呀?朝中这么多重臣,皇后怎么就跟咱们梅府过不去呢?还是你跟梅统领让人家抓到了把柄呢?” 梅相瞪她:“妍丫头不要胡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还有你,不要胳膊肘往外拐,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身为相府当家主母,理应跟相府共同进退,明白吗?” 袁冰妍窘迫的垂下眼眸:“我知道啦。” 梅相伸手就要握她的下手,却被她毫不犹豫的避开,这让他有些错愕,片刻才凝眉询问:“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袁冰妍的一双眼眸就像是受了万般的委屈,泪水滚滚落下,她难过的咬着唇瓣道:“反正在老爷的眼里,妍儿就不配知道任何事情,索性也不用管我生气不生气,让我自己受着吧。” 梅相心疼的直搓手,他急忙安抚:“我并不是瞒着你,只不过你现在不是有着身孕吗?万一刺激了你,让你身体不妥当可如何是好?说到底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啊。” 袁冰妍泪水涟涟的反驳:“可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夫人啊,难道彼此间不应该坦诚相待吗?我都要为梅家生下孩子了,但是关于梅家的事情却一无所知,我又怎么能甘心呢?” 梅相皱了皱眉心,怎么今天的袁冰妍格外的难缠,若是从前,他几句话就能打发掉,现在反而追问起来没完,难道是跟她怀孕有关?他好像记得之前大夫人怀孕的时候,脾气也变得很差。 他收敛了心神安慰:“妍丫头,别气了,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我所知范围之内,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袁冰妍思索了一下便凝眉询问:“梅统领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被带进皇宫?我看着他也没守在外面,他去哪儿啦?” 梅相无奈的摊手:“他啊,被人指证陷害柳府关进地牢了。” 袁冰妍勃然变色:“他怎么能那么大的胆子?莫不是老爷你指使的吧?” 梅相并没有否认,他凝眉道:“是又怎样,只是现在他们找不到证据,原本我还打算舍弃梅长顺,哪成想他终究还是做成一件事情,竟然把那些乞丐全都杀死,没有人证,这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袁冰妍此时眼底汹涌而出的是怒意,但是她极力的忍住,她垂眸说道:“老爷,那些乞丐何其可怜,你为何要这般心狠?” “心狠?”梅相怔怔的看着她,片刻才拧着眉心道:“无毒不丈夫,妍丫头应该听过这句话吧?既然我要行大事,心狠手辣那是必备的条件。” 袁冰妍心头咯噔一响,下意识的反问:“大事,什么?大事?” 梅相面色陡然剧变,迅速倒退一步,厉声呵斥:“你根本就不是妍儿,你到底是何人?”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就看到鬼爪的样貌出现在眼前,他讥笑道:“老爷,你做梦都想不到会是我吧?” 梅相终于记起他的本事:“原来你竟是用了变脸之能?”一想到他还刚刚想去摸她的手,他登时觉得胃口间一阵翻腾,简直是恶心到极点啦,这个小乞丐太可恶,竟然还假扮妍儿引他上当,着实该死。 鬼爪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打开,帝后二人以及刑部尚书前后走进来,面上满是嘲讽之意。 梅相登时手脚冰冷,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良久才呢喃争辩:“你们竟然用此等拙劣手段来坑害本相?” 刑部尚书率先反驳:“所谓兵不厌诈,梅相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梅相心中那个恨啊,哪怕他有万千防范,甚至为了担心睡梦中出现意外,以防止被人套话,他都硬撑着不敢睡觉,却不料竟是坏在鬼爪的变脸身上,到底袁冰妍是他的软肋,他对她不设防啊,或者说,为了拉那丫头下水,他必然要她知晓更多的事情,才能迫使她跟他站一条船上。 他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面容枯白,分外难看。 轩辕晟挑眉打量他:“梅相,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你深得朕信任,朕却万万没想到你竟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你口口声声把百姓生命放在第一位,又怎么能用百姓的生命做筏子,去陷害皇后族人?” 梅相半张着嘴,似乎想要争辩,但是他一口难以抵众口,皇上既然下定决心要办他,那他必然无话可说。 此时他隐隐有些庆幸没有把所谓的大事说出来,不然的话,只怕他现在就已经落下抄家灭门的罪名。 “来人,把梅相押进地牢,择日审问!”轩辕晟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殿。 那些听到动静纷纷跑来看热闹的群臣,浑身皆是剧烈颤抖,梅相被关进地牢,这意味着什么?他在朝中横行多年,并处心积虑的苦心经营,眼看着就要成事,却突然沟里翻船,竟然被帝后抓住了把柄?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这朝堂之上,只怕要变风向啊,他们这些借着梅相这棵大树好乘凉的人,只怕都要受到波及啊。 帝后丝毫没有理会众朝臣的异色,沉声命令:“大家快散了吧,明天是初一,虽然不上早朝,但是全体朝臣要出宫去百姓家中慰问,千万不能失了我金溪朝重臣的威仪。” “是!”众人诚惶诚恐的应下,这才转身快步返回各自居住的客殿。 回到内殿之后,宋倾倾这才卸下满身的防备,她伸手揉着酸疼的肩膀道:“终于把梅相关起来了,现在只要搜证他的罪名,然后数罪并罚,彻底将他问罪才行。” 第2078章 重新振作 轩辕晟扶着她在自己面前坐好,然后亲手给她捏肩膀,适当的力度,让她满意的眯了眯双眸:“阿晟,捏的棒极了啊。” 年轻的帝王宠溺的微笑:“倾倾,这是犒劳你啊,虽然把梅相关起来,事情并不算完,但是总归也是出了我口中的一口恶气,我忍那老家伙很久了,早就想把他给问罪,但是总归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现在只要凤羽能把向远洲税银案查清楚,那他就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 宋倾倾听他提起凤羽,面色陡然剧变,急声询问:“你有没有见过凤羽?” 轩辕晟摇头:“没有啊,这个时辰,他应该早就休息了吧?” 宋倾倾伸手拿了大氅就往外走,她凝眉说道:“他是心有多大,竟然还能休息,那孩子性子轴的很,他找不到影宝,必然会自己折磨自己,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待在影宝的宫殿那边。” 轩辕晟面露不解之色:“不能吧?影宝不在,他还等什么?” 然而等两人赶到轩辕影儿的寝殿时,差点没被院子里面的那个雪人给吓了一跳,只见宇文凤羽固执的站在那里,浑身落满厚厚一层雪,已经看不清楚鼻子眼睛嘴巴,唯独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轮廓。 宇文浩乍然看到两人前来,像是等到了救星,连忙跪在两人面前哀求:“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快去看看凤羽吧,他非要等在院子里面,无论我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宋倾倾心头酸涩,她没想到宇文凤羽竟是这般固执,也不知道影宝不声不响的离开到底是对是错,只不过现在,她必须先把他劝回去再说。 帝后两人匆忙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宇文凤羽,哪成想,他竟是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宇文浩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抱紧,嘶声大喊:“凤羽,你快醒醒啊。” 全身被积雪覆盖,温度极低,就连脉搏都探不出来,宋倾倾着急的催促:“赶紧将他抬进房内,快点啊!” 宇文浩毫不犹豫的将他打横抱起,随着室内温度的升高,宇文凤羽身上的积雪一点点融化,他整个人躺在软榻上,像是从水中刚刚捞出来那般狼狈。 他此时面色红的不像话,已经没有半点的自主意识,宇文浩试着将他唤醒,却听到他悲戚的呜咽:“影宝,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没了国家,没了爹,没了娘,我不能再没有你啊。” 宋倾倾听了之后,面色沉凝,而宇文浩转头看向帝后:“末将斗胆问一句,公主殿下为何突然离开?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要跟凤羽知会一声啊。” 轩辕晟看向宋倾倾,只见她艰涩的开口:“宇文将军,此事是影儿的决断,我们并没有从中干预,她受了重伤,虽然性命无忧,但是一种剧毒渗透进身体,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伤。” 宇文浩面上满是惊异之色,他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为了救宇文凤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复杂的眼眸落在昏迷的宇文凤羽身上,无奈的开口:“皇后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凤羽,让他将此事先放一放。” 宋倾倾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宇文凤羽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只怕已经染了风寒,她拿出一些早就准备好的药丸,沉声叮嘱:“待会等他清醒之后,还请将军把这些药丸喂下去。” 宇文浩伸手接过,感激道谢。 帝后两人离开,宇文浩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凭着宇文凤羽对公主殿下的用情至深,他真的能放下吗? 宇文凤羽第二天睁眼醒来的时候,宇文浩正守在他的身边,乍然看到他挣扎着起身,连忙伸手将他扶住:“羽儿你感觉如何?” 他艰难的靠在床边上哑声询问:“义父,影宝呢?她到底去哪里了?你没有查到她的消息?” 宇文浩面色一变,片刻便摇头道:“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皇后那边也问不出什么,至于人到底去了哪里,一时半刻还真寻不到。” 宇文凤羽用力捏紧了拳头,他完全没有想到,不过是参加个宴会,等回来之后,他最重要的影宝竟然就消失不见。 宇文浩劝慰他:“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给梅相定罪,你不是要重启向远洲税银案调查吗?打起精神把这件事情办好,争取在金溪朝扬眉吐气。” 宇文凤羽难过的垂下眼眸,低声呢喃:“如果没有影宝,我在金溪朝扬眉吐气又能怎样呢?我到底做这些事情全都是为了她啊。” 宇文浩板着脸训斥他:“凤羽,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责任?难道不想重振我凤羽国的国威?只有你越强大,你才能越有站在高处的本钱啊。” 宇文凤羽眼眸暗了暗,是啊,义父说的不错,只要自己越强大,就越有站在高处的本钱,那些金溪朝的朝臣也就不会为难他,什么文斗武斗,他们还敢再提吗? 良久,他才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好,我这就去查案。” 宋府,轩辕影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断飘落的雪花,眼底的黯然一闪即逝,新年过了,她又大了一岁,从前的时候,她巴望着快点长大,这样她就可以嫁给凤羽哥哥,可现在,她却希望时光能静止,因为她这辈子只怕再也不能嫁给他了。 她用力闭上双眸,脑子里面陡然出现他在大殿之上为她写下的那首情诗,想必,她的突然离开,让他极为难过的吧? 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宋三夫人端着刚刚熬出来的鸡汤走进来,柔声说道:“影宝,是不是站累了?赶紧坐这边歇歇。” 轩辕影儿转身走到她的身边,端起鸡汤思索了一会儿,片刻才扬着精致的小脸询问:“外祖母,宫内有没有消息传来?” 宋三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心酸的说道:“你是担心凤羽新王对吗?” 轩辕影儿的动作顿了顿,苦笑着开口:“我这般不告而别,他只怕心里会很难过。” 第2079章 梅相突死 宋三夫人心疼的询问:“那你想见他吗?要不然把话说清楚?这样两个人心里都会好受一些,总比这样每日郁郁寡欢要好的多。” 轩辕影儿着急的摇头:“不行,我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害怕看到他失望的脸色,这种隐疾,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更别说他。” 宋三夫人无奈的叹口气,她没想到如此悲惨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的影宝身上,她还那么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老天爷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眼前的鸡汤并没有喝几口,宋三夫人知道她没有胃口,便苦劝道:“影儿,再怎么样,也得养好身体,听外祖母的话,好好吃饭,把身体养的壮壮的,兴许将来就会有转机呢?” 轩辕影儿也想强逼着自己多吃一些,可是她真的是再也喝不下。 宋三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几句,提着食盒往外走去。 月牙儿正等在门口,小脸上也是满满的担忧,她守夜在小丫头的身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几乎是彻夜无眠,想必那个消息真的对她打击很大,是啊,任谁知道自己落下那样的隐疾,都会难过很久的吧? 看到宋三夫人走出来,她急忙迎上前询问:“怎么样?鸡汤可都喝完了?” 宋三夫人苦涩的摇头:“并没有,无论怎么劝都不成,这孩子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任是谁劝,都不成。” 月牙儿用力握紧拳头道:“那要是把凤羽新王请来呢?” 宋三夫人板着脸瞪她:“你最好别去,影儿为什么从宫里连夜出来,还不是因为不想见宇文凤羽?现在她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人就是他,你再把他请过来,那不是更让她难过?” 月牙儿难受的抿了抿唇角,喃喃询问:“那现在怎么办?她身子正弱着呢,总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啊?” 宋三夫人叹息:“你还是去一趟宫里,找皇后娘娘吧。” 月牙儿重重点头:“我这就去!”说完,快步消失在宋三夫人面前。 宋倾倾此时并不在宫里,她坐在皇车上正跟着轩辕晟巡城,那些朝中重臣跟在后面,自打梅相被关进地牢之后,他们深刻感受到危机,连夜把跟梅相有关的事情切割,所以彼此见面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顶着个巨大的黑眼圈。 有人率先询问:“左大人怕是一夜没睡吧?” 那人也毫不示弱:“牛大人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啊,想必也是忙活很久?” 两人旋即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苦笑,强打起精神跟等候在道路两侧的百姓寒暄,新的一年,原本是新的希望开始,可是他们每个人心里却是惴惴不安,因为有梅相那座大山在头上压着,谁也轻松不起来。 帝后二人的皇车沿着京城的官道缓慢前行,所过之处,百姓皆是跪在地上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宋倾倾和轩辕晟相互对视一眼,其实两人都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只是表面上的现象,而梅相的那股势力,肯定隐藏在暗处,随着他的突然入狱,蓄势待发。 年轻的帝王凝重的眼眸落在眼前身穿华丽宫装的皇后身上,低声询问:“倾倾?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你会害怕吗?” 她转头轻笑,那流光溢彩的眸子熠熠生辉,更让人为之怦然心动,哪怕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她身上却依然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让轩辕晟只想将她禁锢在内心的最深处。 柔软的手指缠上他的手腕,凑在他耳边小声呢喃:“只要有阿晟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你就是我的保护神。” 轩辕晟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丝丝笑意,他的小娘子,总有本事让他开心,其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而她永远都会冲在最前边,确切的说,一直都是在她帮他开天辟地,她才是他的保护神吧? 有离得近的百姓看到年轻的帝后,纷纷感叹:“这是一对什么神仙眷侣啊,他们站在一起,可真的是极为般配。” 旁边人随声附和:“是啊,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宋倾倾兀自感叹,说的一点都不错,珠联璧合,夫妻之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长久,才能更加信任彼此。 原本这一路上都是极为顺当,可不久之后,凌飞突然跳上皇车,在轩辕晟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他登时勃然变色。 “你说他死了?”轩辕晟面上笑容顿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 凌飞点头:“宫里刚刚送出来的消息,属下片刻不敢耽误,着急前来禀报。” 宋倾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梅相突然在地牢中暴毙,出乎她的意料,却又似乎在提醒她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片刻之后,她面色大变:“不好,这是有人要激怒梅岭大军,当梅相的死讯传到那边,梅三公子势必会大怒,为报父仇,他会毫不犹豫的出兵。” 轩辕晟沉吟片刻,冷声命令:“传朕军令,调集城外大军保护京城。” 凌飞匆匆去传军令,而宋倾倾和轩辕晟并没有继续巡城,而是匆匆赶回皇宫,应对梅相之死引起的连锁反应。 宇文凤羽满脸的沮丧之色,他没想到梅相的死竟然跟他牵连上关系,他重新调查案子,势必要找他问话,哪成想,刚刚走进他的牢房,他竟然倒在地上暴毙。 旋即,宫里便起了流言蜚语,凤羽新王亲手杀死梅相公报私仇,原本他就是外来人,这样的流言一出,很快就引起了众怒。 众位朝臣全都跪在御书房外的小广场上,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害死梅相的真凶宇文凤羽。 宋倾倾首先要做的就是为宇文凤羽洗脱嫌疑,她很清楚凭着凤羽稳妥的性子,绝不会随便杀人,哪怕梅相出言相激,他也不可能随便出手。 梅相倒在牢房内的软榻上,面色就跟睡着那般,看不出任何端倪,如果不是他的脉搏以及呼吸不再,根本就看不出他已经是个死人。 第2080章 引起民愤 宇文凤羽站在旁边开口道:“皇后,我之前进来的时候,他还活着,可我刚刚想要问他一些事情,他竟然伸手指着我,然后就倒在地上。” 宋倾倾面色沉凝难看,梅相之死十分诡异,身上余温犹在,既查不出中毒的迹象,也查不出有任何致命伤,怎么就没了呼吸呢?饶是她医术精湛,此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宇文凤羽看到她凝重的脸色,忍不住隐隐有些自责和愧疚,他明白梅相对金溪朝有多重要,他的死只怕会牵动朝中内乱,甚至还会引起外在的危险,比如梅岭出兵。 凌飞从外面走进来,复杂的看了宇文凤羽一眼,低声道:“回皇后,那些朝臣纷纷要求把凤羽新王抓起来,否则他们就一直待在皇上的御书房外面不肯离开。” 宇文凤羽怒急,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梅相的确是死在他的面前,而且也是一直伸手指着他。 他讥诮的开口:“既然他们已经认定我是凶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想要关就关吧,至少先平息了众怒再说。” 宋倾倾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只把宇文凤羽关起来并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依然在针对她,毕竟是因为柳府的案子把梅相关进地牢啊。 果然外面很快便有矛头指向宋倾倾,平日里与梅相交好的几名官员提出质疑:“因为柳府的案子,梅相才被关进地牢,皇后脱不了干系,而且她又医术精湛,想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她最熟悉,宇文凤羽是她带回金溪朝的,幕后指使定然是她。” 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有心人的渲染,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金溪朝的百姓便知道当朝梅相死在宋倾倾的手中,他们被挑拨的极为愤怒,纷纷跑到大街上去发难,甚至还堵在柳府以及宋府门口,毫不犹豫的把腐烂的菜叶子往门楣上狠狠砸去。 宋青山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风向就急转直下,梅相的死,将整个皇后一族,推上了风头浪尖。 宋长运拿掉头上的菜叶子,整了整身上的脏污,这才急切的开口:“三弟,你倒是想个办法啊,那些老百姓全都疯了,我想着要从后门进来,却依然被他们逮到,这幸好是我跑的快,不然要是被他们给抓住,少不得就是一顿暴打。” 宋青山转头看向管家交代:“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入府门。” 管家还不及说什么,外面又有人来报:“回禀老爷,那些百姓们眼见咱们不出门,也不开门,他们竟然往门口泼粪啦。” 宋长运和宋青山皆是面色大变,尤其是宋长运急的来回暴走:“那群人肯定是疯了,真不知道梅相活着的时候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他们竟然如此替他出头。” 宋青山瞪他:“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有心人在挑拨,如果我没猜错,京城内肯定还藏着梅相的心腹,他们目的就是要挑起民愤,为梅岭大军攻城取得民心。” 宋长运听清楚这一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弟,你赶紧想办法啊,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梅岭大军真的以此为由头攻城,那咱们的皇后娘娘,只怕是金溪朝的千古罪人啊。” 宋青山用力的闭了闭眼,拳头悄然握紧,他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现在宫内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皇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没办法做出决断啊。 后院,轩辕影儿听到月牙儿的禀报,一张小脸迅速变得极为难看,她颤声询问:“你说什么?凤羽哥哥竟然涉嫌杀死了梅相?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他明知道梅相死不得啊。” 月牙儿安抚她道:“影儿你别着急,皇后娘娘正在宫中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能把事情给查清楚。” 轩辕影儿却依旧不放心,她不安的站起身道:“不行,月姐姐,我现在要进宫一趟,此事一出,那些朝中重臣肯定更不会罢手,别说凤羽哥哥,就连母后也会很危险。” 月牙儿急忙拦住她:“影儿,你千万不能出门,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百姓都已经疯了,整个宋府被他们包围,不停的肆意辱骂,甚至还有人往门口扔烂菜叶子。” 轩辕影儿怔怔出神:“竟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 月牙儿重重点头:“肯定是有人从中煽风点火,为的就是让咱们皇后一族失去民心,逼着皇上惩治皇后,否则,他们必然不肯罢休。” 轩辕影儿用力咬紧薄唇,低声呢喃:“他们怎的这般狠?皇后对他们不好吗?圣医堂经常义诊,甚至还让他们免费吃药,可为什么他们还不满足呢?非要把她给逼的走投无路呢?” 月牙儿无奈的叹息,俗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都是因为皇后一族锋芒太盛,惹得朝中重臣不满,再加上皇上对她专宠,才落得今天这局面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她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极力安慰道:“影儿,你要相信你娘亲,她是世间奇女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解决,这一次的确很棘手,但是现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应该并无大碍。”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宋三夫人面色凝重的快步走进屋内,低声嘱咐:“影宝,你先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可能会连夜出发月城。” 轩辕影儿大惊,颤声询问:“这是我娘传出来的消息吗?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宋三夫人无奈的叹息:“皇宫都已经被封住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消息传来,这是你外祖父想出来的不是办法的办法,城内那些百姓已经开始闹了起来,咱们宋府只怕要护不住了啊。” 轩辕影儿此时更加担心宫中的娘亲以及宇文凤羽了,也不知道威压之下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上官睿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这般严重,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险些就要杀出去,却被宋倾倾厉声制止:“难道你要将那些朝臣全都杀死吗?将皇上置于何地?” 第2081章 我不能走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你和凤羽关进地牢,任由他们宰割?”上官睿恼怒的反问。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关键时刻,任何人都可以乱,唯独她不能乱,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查清楚梅相的真正死因,把幕后凶手揪出来,这样她就能一步步的重新拿回主导权。 上官睿此时已经转到搁置梅相尸体的地方,他拧着眉心打量:“倾儿,你确定这梅相真的是死了?为什么他面色这般红润?就跟睡着了那般?”说完,还伸手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戳了戳,看的宇文凤羽眼角直抽抽。 “大王,手感怎样?”他下意识的询问。 上官睿摇头:“不好,不然你亲自试试?” 宇文凤羽后退半步,连连摇头,他才没有兴趣伸手戳一具死尸的皮肉。 这时候宋倾倾说话了:“我也有些怀疑,可他就是死了,气息全无,脉搏全无,而且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所以我只能判断他现在是一具尸体。” 上官睿沉吟:“兴许是诈死呢?”说完还无比复杂的瞪了她一眼:“之前你不是也用过这一招?” 宋倾倾察觉到宇文凤羽投过来的狐疑眼神,忍不住冲着上官睿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他得令,没再吭声。 她倒是也想到这一层,如果真的是他在诈死,那她只要想到办法将他救活,到时候那些流言将会不攻自破,想要问她罪的人,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看到她的双眸骤然变得灿亮,上官睿便已经猜出她有了应对之法。 她急声催促:“上官睿,你赶紧把太医院的所有医者全都召集起来,我要找他们问话。” 上官睿不敢迟疑,他迅速领命离开。 宋倾倾看到凌飞站在外面,便沉声道:“走,跟我去见那些朝臣。” 凌飞满脸担忧之色:“皇后,那些朝臣正满腹怨恨,你若是出现,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愤怒,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情。” 宋倾倾笃定的摇头:“不会的,我有话跟他们说。” 当那些朝臣看到宋倾倾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瞪的血红,他们纷纷站起身,一路小跑的冲着她跑了过来,试图要找她兴师问罪。 凌飞急忙将她护在身后,沉声大喝:“诸位稍安勿躁,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有人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想狡辩什么?梅相都已经死在你的手里,你要为他的死负责。” 更有甚者已经大声呼喊起来:“宋氏一族祸乱朝纲,毒害朝臣,该杀!” “该杀!该杀!”此起彼伏的声音将那些朝臣的愤怒之情推到最高点,他们一个个涨红着脸,瞪着一双快要凸出眼眶的血红眼珠子,只恨不得拆了宋倾倾的骨,喝了她的血。 听到动静的轩辕晟急忙从御书房跑出来,他和凌飞一左一右将宋倾倾护住,沉声大喝:“你们想干什么?朕还在,岂能容你们在宫内放肆?” 有人嘶声大喊:“皇上,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宋氏一族的野心吗?在皇后的引领下,他们坑害朝中重臣,长此以往,整个金溪朝,便会改名换姓啊。” “放肆,谁再敢胡说八道,朕将他关进地牢!”轩辕晟厉声沉喝。 宋倾倾镇定的握住他的手腕:“阿晟别气。” 轩辕晟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哑声道:“倾倾,不管怎样,我都要护住你,我绝不允许任何人非议你的不是。” 宋倾倾心中倍感温暖,在这个世上能有人这般护着她,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呢,可是她也不是泥捏的啊,有些事情,自己能处理,还是不要连累他吧。 她清澈的眼眸扫向那些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朝臣道:“我宋倾倾在这里许诺,梅相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我有办法让他重新活过来。”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全场便响起了奚落声:“皇后,你莫不是疯了?几名仵作都已经确定梅相死亡,你却说还能把他给救活,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呢?” 宋倾倾却没有把他们的奚落声放在眼里,而是镇定开口:“身为医者,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能将他救活,那就绝不会食言,只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能把梅相救活,你们这些朝臣,必须跪在官道上,为宋家一族正名。” 众人面色清白难看,互相对看了一眼,忍不住心头犯起了嘀咕,难道梅相真的是诈死吗?还是皇后在唬他们? 几番思量之后,他们一致认为皇后不过是拖延时间,商讨应对之策,所以他们齐声质问:“那如果你救不活呢?” “以死谢罪!”简单的四个字让他们心头狠狠一颤,皇后竟然以性命做赌啊,她是真的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还是她在故弄玄虚? 轩辕晟也完全没想到宋倾倾竟然会如此回答,他担忧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满是凝重之色的小脸上,只见她微微抬起下巴,双眸深处是他惯常熟悉的自信,原本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去。 相信她,她既然已经做了保证,那么梅相就肯定能救活。 他适时开口道:“既然皇后都已经这样说,那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或者你们还是别有用心?” 带着怀疑的声音响在朝臣的耳边,他们纷纷惶恐的跪在地上大呼:“臣等不敢。” 轩辕晟拂袖冷哼:“既然不敢,那就赶紧滚回去,朕这御膳房的粮食可不够你们吃的。” 众人自然是不肯退去,他们只是说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许诺,那么臣等就在这里等候消息,至于吃的,不用太讲究。” 轩辕晟怒极反笑:“行吧,既然你们一个个的赖在皇宫不走,那就命人通知各自的府邸,让他们过来送膳食。”说完,带着宋倾倾快步离开。 待回到御书房,他迫不及待的将房门关紧,担忧的看着她问:“倾倾,你真的能把梅相救活?几名仵作都已经确定他死亡啊。” 宋倾倾摇头:“没有把握。” 轩辕晟面色陡然一变,良久才用力捏紧拳头道:“我现在派人护送你出宫,你带着孩子们赶紧返回月城。” 宋倾倾心疼的握住他的手:“阿晟,我不能走。” 第2082章 梅三公子 轩辕晟着急的看着她:“不走留下做什么?那些朝臣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不逼得我处置你,处置宋家一族誓不罢休啊!” 宋倾倾靠在他的心口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我虽然没有把握救活梅相,但是却相信,他并不是真的死亡。” 轩辕晟愣住:“为什么这样说?” 宋倾倾解释:“因为他除了没心跳,没呼吸,没脉搏,身上其他的地方并无任何的变化,若是按照常理,他死去好几个时辰,差不多应该快要起尸斑了,但是他并没有,皮肤无任何异常。” 轩辕晟微微松一口气,担忧的询问:“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宋倾倾吐出两个字:“会诊!” 戒备森严的地牢内,所有太医院的医者围在梅相的尸体前,纷纷窃窃私语,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此诡异的案例,明明死了好几个时辰,但是偏偏身体没有半点的变化。 宋倾倾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沉凝的说道:“我之所以把你们大家全都找来,不过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在你们所学当中,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东西可以致人进入假死的状态,除了毒药之外?” 众人皆是纷纷摇头,就在宋倾倾不抱希望的时候,隐约角落里面有人发声:“据微臣所知,练武之人,倒是有一种方法可以调换器官呼吸,据说,那是一种邪功,比如说正常人用口鼻呼吸,但是他却可以用耳朵,甚至身上的皮肉都可以。” 宋倾倾抬眸扫过去,只见他有些陌生,便看上旁边的老御医,他急忙介绍:“这是今年新招进来,曾经在江湖上做一名铃医。” 那人听到介绍,连忙上前跪拜行礼:“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宋倾倾看到他那双清明的眼眸,便猜出他是可造之材,于是点了点头道:“你先起来吧,你倒是说说,这用器官呼吸是怎么个呼吸法?” 那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有用耳朵的。” 上官睿听了之后,抬手在梅相的耳朵边上凑了凑,并没有感应到任何的呼吸,他皱眉询问:“没听说这老家伙会这门邪功啊?” 宋倾倾倒是眼眸一亮,她曾经也听说过有人用皮肤的汗毛呼吸,如果将梅相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那是不是就能将他给逼活呢?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侥幸试一试。 她沉声命令凌飞:“去找几尺白布,将梅相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起来,一定要包的密不透风,兴许他真的会这种邪功呢?” “是!”凌飞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已经拿了不少白布前来。 当众人看到被包成粽子般的梅相,忍不住暗自腹诽,这种方法真的能把人弄活?毕竟之前那人也是说的江湖传言啊,这世上难不成还真有人练此邪功?而大名鼎鼎的梅相竟然会这种功夫? 于是整个偌大的地牢内,所有太医挤在一起,等待着奇迹的发生,而那名曾经做过铃医的御医更是紧张不安,他暗中祈祷,希望自己出的这个点子能有效,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在这人才济济的太医院崭露头角,甚至还能得到金溪皇后的重用,那可是威名赫赫的神医啊,说出去都能让那些瞧不起铃医的人膜拜。 御书房内,轩辕晟面前站着一名黑衣人,他是锦衣暗卫的统领,姓傅名岑,许是经常隐藏在暗处,他的肤色带着一抹瘆人的惨白,但是他那双凌厉的眼眸,却能让人看出他的武功精湛。 轩辕晟批复了一本奏折之后,挑眉看向他:“梅岭那边听说梅相的死讯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动?” 傅岑恭敬的回答:“禀圣上,那边大军暂无异动。” 轩辕晟皱眉:“暂无异动?不可能啊,这梅三如果听说他父亲的死讯,还真能按兵不动?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吧?” 傅岑沉吟:“据属下派出去的探子汇报,那边的确没有大军行动。” 片刻之后,轩辕晟勃然变色,将毛笔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他只说大军并没有任何异动,那如果大军分散乔装而行呢?” 傅岑心头狠狠一颤,额上登时流出冷汗,他下意识的呢喃开口:“属下听说,梅岭那边突然大水,有很多百姓外出逃难,官道上的百姓,比往常要多上不少,难道那些大军竟然化整为零,分散离开?” 轩辕晟气的狠狠将奏折摔出去,咬牙训斥:“世人皆知梅三乃军事天才,他擅长故布疑阵,只怕你这次已经栽了跟斗,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他的大军此刻正在往京城赶来的路上。” 傅岑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沉声道:“属下现在就去带人截杀他们。” 轩辕晟摆手:“晚了,梅岭大军既然已经化整为零,咱们就已经错过最佳拦截时间,现在最紧要的是看皇后能不能把梅相给救活,这样咱们才有钳制梅三的资本。” 傅岑面上显出一抹担忧之色,皇后真的能将梅相给救活吗?那明明都已经是传出死讯的人啊,再厉害的医术,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吧? 而此时,金溪朝一处隐秘的山坳里面,一名白衣男子站在山顶,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飘散出的是自信以及凌厉无人能及。 “回禀三公子,所有士兵都已经汇合,不多一人,不少一人,足足八万人,已经由各自的将军整理好,并分散各处隐藏。”来人身穿结实的盔甲,看上去威风凛凛,如果仔细看,他身上的装备竟然比金溪朝的大军都要好上一些。 梅三公子,身为众人口中的传奇人物,他不但有排兵布阵之能,更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再穷,总不能穷了士兵,他们的装备必须要最好的,要想在战争中取得胜利,优良的装备是必要条件。 前来禀报这人便是他最信任的主帅之一,姓郭,名越,据说父亲是朝廷重犯,而他因为梅三出手相救,入了他的军营,成为他的幕僚。 第2083章 救活梅相 他转过头,冷凝的眼眸闪了闪,片刻才淡声询问:“我大哥他现在怎么样?” 郭越回答:“还在闹,嚷嚷着要见你,把话说清楚。” 梅三皱了皱眉心,这才抬手拂了拂白袍上的褶皱,举步往隐藏在暗处的军帐走去。 当梅宁安看到梅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忍不住焦急的起身:“三弟,你终于肯见我了,我一直求你身边的这些人,他们都不肯理我,你大哥我好苦啊。” 梅三坐在桌旁,早有郭越给他斟了热茶,他慢悠悠的端起,儒雅的喝了一口,这才抬眸看向他:“大哥想跟我谈什么?” 梅宁安被他诘问的浑身一颤,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蹭到他面前道:“我之前想要拿到兵防图,并不是想要背叛梅家啊。” 梅三点头:“我知道,然后呢?” 梅宁安面色僵了僵,良久才尴尬的挠着头解释:“三弟,你得相信大哥,大哥身为梅家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对梅府不利的事情来呢?” 梅三唇间漾起一抹讥笑,将整杯茶喝完之后才起身开口:“既然大哥已经说完了,我也听完了,那现在我该走啦。” 梅宁安喉头一紧,下意识的伸手去扯他的手腕,却接触到他那双突然变得阴鸷的眼眸,烫的他迅速放开,喃喃争辩:“三弟,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要碰你的,我只是觉得咱们总归是亲兄弟,有什么话说清楚了好。” 梅三嫌恶的瞪他一眼:“大哥,既然你没本事帮着梅家完成大事,那就不要拖后腿,此事成了,你便身份尊崇,若是不成,你一样会成为阶下囚,哪怕你帮着他们做事,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因为你姓梅。” 梅宁安整个人愣在那里,直到梅三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早就知道这个弟弟十分可怕,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在梅岭练兵那么多年,他变得更加令人惶恐不安,尤其是对上他那双眼眸,就好像杀气袭来,让他整个人都无法镇定心神。 他恨恨的将桌子上的茶盏摔在地上,苦涩的呢喃出声:“妍丫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梅三出去的路上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袁谦,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讨好的说道:“三公子,京城中百姓已经被煽动,他们纷纷向皇后一族施加压力,咱们以奔丧的名义回城,那些官兵若是阻拦,只怕就会百姓斥责,到时候,杀进皇宫,夺得龙位,从此你便是这金溪朝的皇帝。” 梅三凝眉看着唾沫横飞的袁谦,淡声询问:“听说你妹妹一直惦念着小宋公子?” 袁谦面色陡然一变,迟疑片刻才尴尬解释:“三公子,我妹妹都已经嫁给相爷,她怎么可能还惦念着宋知礼?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 梅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最好,梅家可不能留一个奸细,哪怕她已经有了身孕也绝不会姑息。” 袁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他不明白妹妹的秘密怎么梅三都知道了,他好不容易才攀上梅家这个高枝儿,可千万不能毁在那个贱丫头身上,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训诫她,千万不要让她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梅三走到自己的军帐内,看向傅岑道:“希望我爹的诈死能撑的久一些,能等到我进城为他奔丧。” 然而事情总不会往他的意料中发展,就在他自认为运筹帷幄的时候,原本已经死去的梅相被闷活了,他猛然睁开眼睛,用力呼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惊雷般的欢呼:“皇后娘娘,梅相竟然真的活啦。” 梅相心头狠狠一颤,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不能动,整个人被一层层白布缠住,怪不得他会被闷醒,原来他的假死功竟然被宋倾倾给破了。 这个狐狸精,真的是该死,梅相忿忿想着。 宋倾倾笑吟吟的打量着紧紧闭着双眸的梅相,淡声道:“想不到梅相竟然真的会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功夫,什么时候有时间教教我?让我也学学?” 梅相气的心口起伏,不想搭理她。 但是宋倾倾哪肯放过他,她凝眉道:“哎呀,原来是咱们看错了,梅相他并没有活呢,为了能让他死的其所,咱们给他火葬吧?听说把人火葬,飞升起来的烟雾,能让他上天堂呀。” 众人听了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梅相已经活过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皇后竟然要将他火葬,那是要把他给活活烧死啊。 梅相哪怕听到了,依然不为所动,他就觉得宋倾倾不过是吓唬他而已,并不可能将他真的得烧死。 然而,他忘记了宋倾倾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狠辣女人,她说到做到,她命人将他抬到地牢内的火坑,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扔了下去。 不错,是真的扔下去,就扔到了着火的干柴里面,他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身体也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他惊得嘶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些原本拎着水桶在火坑旁边待命的御医们,齐齐泼水,旋即就把火苗扑灭,并将烧焦的凄惨梅相又重新抬了上来。 宋倾倾笑的分外灿烂:“梅相你是不是真的活啦?” 梅相面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回答:“承蒙皇后娘娘施救,微臣是真的又活过来了。”他不敢不吭声啊,他担心这个蛇蝎狠毒的女人再把他丢一次火炕,到时候,他的小命就真玩完啦,他还想要当皇帝呢,可不能就这么被宋倾倾给弄死了。 满身狼狈的梅相被抬到了御书房广场外面,那些朝臣震惊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许久之后,他们这才确定眼前人就是梅相。 于是众人各怀心思的上前问候他:“呀,梅相你真的没死啊?” 奸诈的老狐狸梅相怎么看不出那些人心怀鬼胎呢,他们个个是巴不得他死了,这样那些勾结的证据就不会曝光于人前,这群狗杂碎,他心里暗骂。 第2084章 投桃报李 等每个人问候完梅相之后,宋倾倾这才看向众人道:“我救活了梅相,自然也就洗刷了宇文凤羽杀害梅相的冤情,诸位大人可莫要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梅相哑声询问:“你们答应皇后什么?” 陈御史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是要我们在京城内的官道上,跪着为宋府一门正名,说他们并没有害死你,不然又如何能把你救活呢。” 梅相算计宋倾倾不成,并且没有等到儿子以奔丧的名义进城,原本一箭双雕的计划被破坏,气的他眼前一黑,登时就晕死过去。 黄昏,整个官道上异常热闹,有人敲锣打鼓的大声呼喊:“梅相被皇后娘娘以精湛的医术救活了,所以皇后谋害他的谣言不攻自破。” 这么经典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梅相,之前他坐在简单的担架上,而旁边有两名御林军抬着他,他那张满是复杂的面容,带着阴沉之色。 他敢发誓,这是他梅相活那么久以来最最最耻辱的时刻,没有之一,被人像是看怪物那般打量着,非议着,甚至有的百姓听说这是他自导自演的好戏之后,竟然还拿了破烂菜叶子往他身上砸来:“让你栽赃陷害皇后,你的确是该死。” 那些文武百官自然不能摆脱波及,他们跪在梅相后面,一步一叩首,给宇文凤羽道歉,给宋倾倾道歉,甚至还要给宋府一门道歉。 宋府门前的污物早就被人清理干净,宋青山以及柳嫣然快步走出,眼看着磕头的队伍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前来,原本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 柳老夫人杵着拐杖走出来,擦了擦眼眶的泪水道:“我们的倾倾是不是没事了?咱们是不是也不用收拾细软前往月城啦?” 柳恩怀伸手扶住她安抚:“祖母,你该相信倾倾,她那么聪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镇定面对,这次梅相算计她,只怕受了不少的苦头。” 柳老夫人心头涌起阵阵难过,她呢喃道:“我们倾倾一心为民,他们为什么却不信她,非要置她与死地呢?” 来到宋府门口的时候,梅相可没那么好命再坐在担架上,两名御林军将他放在地上,他只能尴尬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青山沉着脸走到他的面前,讥诮的询问:“梅相,这种滋味好不好受?被万民扔烂菜叶子,指着鼻子骂?” 梅相隐隐觉得有些惶恐,他不明白宋青山到底想要做什么,便颤声询问:“宋青山,你什么意思?” 宋青山却看向众人道:“梅相既然都已经到我家门口了,我自然不能怠慢,得请他进去喝杯茶呢。”说完,不由分说的将他一把扯住,旁边宋长运也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把他给弄进了府。 上官睿抱着胳膊混在人群中,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忍不住低声询问:“倾儿?你爹这是要干什么?他莫不是气急了眼,想要弄死梅相?” 事发之后,宋倾倾一直被困在宫内想对策,并不知道宋府真正发生了什么,直到她出来之后,这才见到宋长运,他痛恨的把梅相骂的狗血临头,甚至还说那些百姓被人煽动,跑到宋府门口不断喝骂吵闹,更过分的是,门口处还泼了不少的污物,着实可恨至极。 她思及到这一层,饶是觉得父亲定然不会做出那般毒辣之事,依然有些不放心,她凝眉道:“咱们快去看看。” 等她带着上官睿赶到府内,就看到梅相被扔到了污物桶当中,恶心的哇哇惨叫。 上官睿忍不住捂着鼻子打趣:“倾儿,你爹这么厚道的人,竟然也学坏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妙啊。” 宋倾倾面上也露出笑意,她向来以为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才是身先士卒的先锋军,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影响下,家里的所有人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此时的梅相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被狠狠摁在污物桶里,他嘶声大骂:“宋青山,你胆敢这般对我,我饶不了你。” 宋青山抱着双肩冷嘲:“梅相你自己掉进去的,能怨谁?” 梅相恨得牙根痒痒,试图要挣出去,无奈那些侍卫力气太大,频频将他摁回去,简直是要呕死他了。 许久之后,他终于忍受不住剧烈的臭味,两眼一翻,整个人晕死过去。 宋青山这才命人将他从桶内捞出来,然后嫌恶的开口:“把他丢进后院的池塘清洗干净。” 府里的侍卫们自然不敢怠慢,他们更加憎恨梅相,因为他的诈死,才让府里的主子们这般为难,如今有机会报复他,绝不会手软。 池塘原本已经结了冰,早有侍卫砸开,然后用钩子扯住他的衣领,一下又一下的在冷水里面涮着。 梅相是被东醒的,确切的说,当他的身体刚刚入水,他就睁开了双眼,当他发现自己置身冰水当中的时候,颤声喝骂:“宋青山,你莫不是疯了?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青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梅相,你这话说的好生没有道理,我这明明是给你洗澡啊,怎么能是要弄死你呢?” 梅相浑身冻得生疼,上牙下牙咯吱咯吱作响,他好不容易才集中了精神道:“有你这样洗澡的吗?洗澡不应该是用温水?你这样把我放冰水里面冻着,就是想要害死我!” 宋青山两手一摊,万分无辜状:“哎吆,相爷啊,你可不能这样污蔑人啊,你刚刚不是晕过去了吗?只有在冰水里面,才能让你快速清醒过来呀。” 梅相气的嘴唇哆嗦,眼看着又要入水,急忙颤声哀求:“宋将军,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我,我实在是受不了。” 宋青山凝眸望去,只见他浑身颤抖的挂在钩子上,整个人晃晃悠悠,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有天下第一相的气势,整个就是一只惹人厌弃的癞皮狗了。 经过对梅相的几番教训,他的一条命去了半条,哪怕有厚厚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他也抖若筛糠。 第2085章 演一场戏 暖阁内,宋青山看向宋倾倾道:“听皇上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梅岭大军已经出动,但是梅三太过于狡猾,导致整个锦衣暗卫并不知道他出动多少人?把军队藏在哪里?” 宋倾倾拧紧了眉心沉吟:“这梅三的确是厉害,竟然能瞒过锦衣暗卫的耳目。” 上官睿接口道:“倾儿,那个袁冰妍不是投诚了吗?不如问问她有没有梅岭大军的消息怎么样?” 宋倾倾点了点头,起身吩咐萧玉:“你去梅府一趟,把梅夫人约到茶楼。” 萧玉领命离开,宋倾倾沉声叮嘱:“京城内的防守不可松懈,以免梅相一派狗急跳墙,再生事端。” 梅府,袁冰妍在听说梅相诈死的消息之后,心头隐约有些担忧,按理说梅宁安去了梅岭那么长时间,总该也有消息传来,可是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他音信全无。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动,急忙伸手将门打开,就看到萧玉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你?”她惊愕的出声询问。 萧玉微微颔首,飞快的开口:“主子约你在茶楼见面,你赶紧过去。” 袁冰妍心头一颤,沉吟片刻才低低应下。 她赶过去的时候,宋倾倾已经到了,香气四溢的茶水摆在她的面前,她的心头却是一阵忐忑:“皇后娘娘,梅宁安他去了梅岭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我隐约有不好的想法,可能梅三洞悉了他的想法,然后将他软禁。” 宋倾倾抬手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她并没有见过梅三,但是从众人口中的形容来看,这个人,一定是她遇到的最强劲对手,因为他太聪明,不但有练兵之能,甚至还善于伪装和隐藏,能把军队悄无声息的从梅岭带出来,并很快埋伏到京城附近,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良久,她才幽幽叹息:“看来这个梅三,倒还真是个人物啊。” 袁冰妍皱眉道:“自打我嫁到梅府,对他只有耳闻,并没有见过,后来我也刻意的打听过,府里的下人只说他去梅岭养病,至于练兵什么的,也是后来才听梅相提起过。”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袁冰妍,你哥哥呢?我在朝堂之中并没有见过他,他应该没在京城中吧?” 袁冰妍眸光闪了闪,片刻才垂下眼眸回答:“他被梅相派往梅岭了。” 宋倾倾点头喃喃自语:“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是跟梅三在一起?” 袁冰妍是聪明人,自然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有些着急的询问:“皇后是想从我哥哥身上打探梅三的事情吗?” 宋倾倾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说这袁冰妍着实聪明,能猜出她的盘算,不错,既然梅三如此难对付,那她就必须先从他的身边人下手,而袁谦,就是她的突破口。 袁冰妍眸光不断闪烁,如果要引哥哥现身,势必要用他最在意的事情,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在意的,便是她去找小宋公子。 看到眼前人用力揪着的锦怕,宋倾倾打量着她询问:“你是不是已经想到让你哥哥出现的办法了?” 袁冰妍苦涩的开口:“不错,只是这个法子怕是行不通。” 宋倾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手给她斟了一杯茶,她伸手接过,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那神情里的紧张和不安,全都透过她那双不断颤抖的手指传递出来。 自打见她第一面起,还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她这般不安,她到底想出的是什么行不通的法子呢?宋倾倾真的是很好奇。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袁姑娘,你无须紧张,我既然答应要保住袁家,就绝不会食言,不管你想的那个法子是什么,我都尽力成全你,可好?” “成全?”袁冰妍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呢喃开口:“我哥哥之所以投身梅相,只是因为他自小被小宋公子压制,他一直认为小宋公子明明学问不如他,偏偏却因为有个极为厉害的姐姐,以至于,他现在成了晨墟城的城主,而我哥哥却付出极大的努力和艰辛,到头来,只能做到兵部侍郎的官职。”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反问:“所以你哥最恨的那个人是知礼?” 袁冰妍点头:“不错,而且有一件事情皇后娘娘也许不知,我自小就很倾慕小宋公子的才华,因为不忍他总受我哥的欺负,所以经常帮着他说话,而我哥就误会我暗恋他。” 宋倾倾心神一震,良久才呢喃出声:“那你到底是不是暗恋?” 袁冰妍苦笑:“小宋公子乃天边的皓月,而我不过是人世间的一缕杂草罢了,怎么能亵渎他呢?” 以宋倾倾识人的本事来看,哪怕袁冰妍掩饰的再好,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失落和悲凉总也是丝丝表露出来,如果她没猜错,她不但是暗恋他,甚至还有可能用情至深。 想到她在梅府的种种遭遇,宋倾倾忍不住唏嘘不已,之前她选择嫁给梅相的时候,一定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吧? 她的手握住袁冰妍冰凉的手指,让她浑身颤了颤,眼圈登时就红了,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却被她狠狠逼了回去。 她挣脱宋倾倾的手指,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道:“让皇后见笑,其实我只是有些感伤而已,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资格。” 宋倾倾很佩服这个姑娘的隐忍,但是却又不满与她的懦弱,如果当初她哥哥让她嫁的时候,她但凡态度强硬一些,结果也不至于如此。 良久,她才问出心中的疑问:“既然不想嫁,为何却要踏进梅府的大门?你该知道,梅相那老狐狸根本就不是你的良人。” 袁冰妍有些难以启齿,当初那个情况,她没有半点选择,死不得,跑不得,唯一的出路,便是顺从哥哥的安排,然后再想办法保住袁家。 她轻声回答:“我有自己的苦衷,求皇后别问了,其实我的法子很简单,就是让小宋公子陪我演一场戏,然后再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我哥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来找我。” 第2086章 商量计划 宋倾倾眯了眯眼,让宋知礼陪着袁冰妍演戏,并且是感情戏,她自己做不得主,必须要征求当事人同意才成。 她思衬片刻才淡声回答:“你说的这个法子,我一时间无法答复,等我回去商讨之后,再命人给你送消息。” 袁冰妍点了点头,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转身告退离开。 看到她的背影消失,萧玉这才皱眉道:“主子?你说公子他可知道袁冰妍的心意?” 宋倾倾摇了摇头:“我最是了解知礼,他是个木头心思,若不是月牙儿自小跟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对她生情,所以袁小姐应该是单恋。” 果不其然,当宋倾倾在宋知礼面前提起袁冰妍的时候,他面色镇定,丝毫没有半点的热切,反倒是跟在他身边的月牙儿神情有些复杂。 “你说袁谦的妹妹吗?之前在庄子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当时她险些滑倒,幸好我扶住她呢。”宋知礼一边往嘴里送饭菜,一边笑着说道。 宋倾倾伸手打掉他手里的筷子:“知礼,我在跟你谈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能不能认真点?” 宋知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姐,你好几天都没回家里吃一顿饭,现在好不容易咱们姐弟能坐在一起用饭,你却只问我外人的事情。” 听到他用外人两个字代替袁冰妍,宋倾倾就知道,那姑娘绝对是单恋。 她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知礼,袁冰妍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我需要你去跟她接触,然后在人前做出一副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宋知礼当场就愣住了:“姐,为什么呀?她都已经是别人的夫人啦?再说,我跟她感情好,那袁谦岂不是得打死我,他自小可就看我不顺眼,我要是跟他亲妹扯上点关系,就算月牙儿不砍我,他也得找我算账。” 听到他还顾及自己的感受,月牙儿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她鼓足勇气抬眸看向宋倾倾道:“皇后,能让奴婢跟公子说吗?” 宋倾倾向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她低声呢喃:“女子向来对这种事情极为敏锐,自打那天在庄子里面见到失魂落魄的袁小姐,我便已经知晓她的心思。” 宋知礼懵了,伸手扯了扯月牙儿的袖子,轻声询问:“谁的心思啊?你跟姐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宋倾倾原本还想着这样的事情不好谈,如今有人接盘,她自然乐的交出去,她起身道:“这样吧,你跟这块木头谈,等你们谈完,让他去影宝院子寻我就是,我自然有事情交给他去做。” 宋知礼满头雾水的目送长姐离开,凝眉看向面色忧虑的月牙儿,柔声询问:“你跟姐姐打什么哑谜呢?” 月牙儿认真的凝视他:“袁小姐她对你有情。” 宋知礼整个人僵住,良久才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小时候见她的时候,她还小着呢,隔了这么多年未见,你说她对我有情,我是怎么也不相信。” 月牙儿皱了皱黛眉,复杂道:“公子,你当真以为那天在庄子看到她,只是偶然吗?你不知道她为了出现在你的面前,经过了多久的煎熬。” 宋知礼震惊的看着她,良久才呢喃出声:“月牙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月牙儿回答:“当时我奉命监视她,自然就看出了她的挣扎,我还好奇她为什么会那样,直到看到她面对你的那双眼眸,里面包含的情谊和压抑的思念,骗不了人。” 宋知礼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连忙握住她的手表忠心:“不管怎样,我心里只有你啊,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袁小姐对于我来说,只是袁谦的妹妹。” 月牙儿失笑:“嗯,我知道,就因为我最了解你,所以才将她对你的心思告诉你,想必你是她心中的执念,你该清楚,现在梅相造反,梅岭大军蛰伏在暗处,化整为零,皇上和皇后对此事颇为头疼,而袁冰妍身为梅相夫人,对咱们这一方来说尤为重要。” 宋知礼当然明白这一层,他疑惑道:“那她会帮着咱们吗?” 月牙儿点头:“既然皇后前来找你商谈,那么她必定是提出了什么要求,应该是需要你的配合。” 宋知礼思衬片刻才回答:“既如此,那我就去问姐姐,她到底提了什么样的要求。” 宋倾倾看到月牙儿和宋知礼相携而来,便已经猜出他明白了袁冰妍的心思,忍不住打趣道:“我那榆木疙瘩的弟弟倒也想的通透了?” 宋知礼面色一红,飞快的瞄了月牙儿一眼道:“姐,你不能这样说我,我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想帮你的忙,想让你跟姐夫不再那么为难。”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袁冰妍是引出袁谦的关键人物,只要你跟她接触,并且高调的在京城中传出消息,袁谦得悉之后,势必来找她算账,到时候拿住他,就能审问出梅岭大军的藏身之地。” 宋知礼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但是却又犯了难,他有些局促不安的询问:“我跟她怎么接触啊?” 宋倾倾好看的眼眸悄然眯起,良久她才吐出四个字:“英雄救美。” 入夜,萧玉便从宋府飞身而出,悄然隐藏身形前往相府。 第二天,袁冰妍早早的起来,对镜梳妆,身边小侍女不解她为何如此,自打怀孕之后,她便不再擦些胭脂水粉,可现在竟是鼓捣起来,让她有些怀疑。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她试探着询问:“夫人?你这是要出门吗?” 袁冰妍微微颔首,依旧专注于涂脂抹粉当中,然而小丫鬟却紧张的不行,她颤声哀求:“夫人,万万不可啊,现在城内百姓多对咱们相府不满,万一你出去,惹恼了他们,就像之前对宋府那般,只怕会伤及你腹中的孩子啊!” 袁冰妍不满的拧了拧眉心,沉声道:“照你这样的说法,在老爷还没有定罪之前,我只能窝在这院子的四角天地,哪儿都不能去了?” 小丫鬟连忙摆手:“不是,奴婢不想让夫人陷入任何危险当中。” 第2087章 诱引袁谦 袁冰妍转头看向她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你放心,我不过是出门散散心罢了,不会出什么事情。” 小丫鬟怎么可能放心,她用力咬着唇瓣道:“既然夫人执意要出门,那不如就多带上一些侍卫?” 袁冰妍斥责她:“胡闹,现在圣上已经对梅府忌惮,我若是依旧高调行事,那岂不是更将梅府推上风头浪尖?” 小丫鬟眼见劝不住她,只得任由她依着性子行事,毕竟她现在是梅府的当家人,而且还有了身孕,她腹中的孩子,可承载着梅相的希望。 此时的袁冰妍妆容精致,她满意的弯了弯眼眸,让后才起身道:“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两人来到京城最热闹的街道,哪怕是严寒天气,依旧有商户摆起了摊子,并大声吆喝着,不停的招呼往来路人。 袁冰妍凝眉看到不远处有卖糖葫芦的商贩,她急忙说道:“你快去帮我买一些回来,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吃酸的。” 小丫鬟面露一丝迟疑:“夫人,府医交代过,山楂对孕妇不太好呢。” 袁冰妍嗔怪的瞪她一眼:“我让你去你就去,磨叽什么?我又不是不懂节制,不过是想要解解馋罢了,难道身为梅府当家主母,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小丫鬟浑身颤了颤,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去买。”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袁冰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头忍不住思衬,这个时候小宋公子也该出现了吧? 像是在回应她的思念,不远处隐约有疾奔的马车行来,马匹似乎受惊,赶车的马夫不停的大声呼喊:“快让开,小心被马儿伤到。” 袁冰妍面色一变,匆忙想要闪开,但是却因为脚底突然打了滑,整个人迅速朝着惊马狠狠撞了过去。 “天哪,你看那女子莫不是就要被惊马踩在马蹄下啦?”众人发出声声惊呼。 袁冰妍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即便明知道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计划,可面对惊马的时候,她依然有些害怕,假若小宋公子没有出现,那她只怕就会葬身于马蹄下。 “夫人小心!”一道凌厉的声音骤然传来,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护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时,她对上那双朝思暮想的明亮双眸,那不是小宋公子是谁?只见他将她抱在怀中,满眼皆是令人神往的温柔和担忧。 袁冰妍用力闭上眼睛,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啊,那天在庄子里面,她就这样被他抱紧,不得不说,她真的很贪恋这种感觉,如果她没有嫁给梅相,如果他没有当皇后的姐姐,那么一切是不是都能改变呢? “夫人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即便宋知礼明白眼前的女子暗恋与他,他依旧对她没有半点的感觉,若说真有点什么的话,也不过是小小的感激啊,毕竟他在小时候被袁谦欺负的时候,她是护在他身边的。 听到他温柔的询问声,袁冰妍心头狠狠一颤,她任性的伸手环住宋知礼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娇俏开口:“小宋公子,刚刚妍儿真的被吓到了,现在还觉得腿有些软,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抱着我寻个地方休息一阵子呢。” 宋知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是片刻之后,他巧妙的隐藏下去,低声答应:“好,不远处有一座酒楼,我带你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伸手抱着袁冰妍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两人如此亲昵的态度,引得城内百姓纷纷议论纷纷。 有人率先开口:“听说这梅夫人在未出嫁的时候,就心仪小宋公子呢,如今一见,果然是才子佳人,身为般配呢。” 另外一人就反驳他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梅夫人现在可是相府的当家夫人,她就算倾慕小宋公子,也没资格。” 那人就冷哼:“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谁人不知梅相已经失势,这梅夫人年纪这般小,如果改嫁也未尝不可,毕竟女子改嫁也不是没有先例。” 这时候人群中响起一道讥诮的声音:“如果小宋公子接盘相爷的女人,那成什么了?就算他同意,当今皇后也不会同意吧?毕竟宋府尚且算的上是名门,怎么可能要这种再嫁的女人?” 众人纷纷发表各自的意见,唯独当事人宋知礼和袁冰妍相见甚欢,两人进去酒楼之后,就把门给关上,如果有心人侧耳倾听,只怕还能听到不时传来的娇嗔声。 梅府小夫人和宋府小公子搭上的消息不胫而走,并很快传遍整个京城。 百姓们日子过得乏了,自然喜欢探听这种隐秘的豪门秘辛,于是乎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已经得知宋府小公子英雄救美,而梅府小夫人倾慕不已的风流韵事。 京城外的一处隐秘山坳,袁谦看着手里的密函,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了咬牙,将密函狠狠丢在燃烧的火堆里面,然后快步朝着梅三公子的军帐走去。 “你要回京?”梅三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想来凭着他敏锐的感官,早已经料到他会前来,毕竟他身为梅岭大军的首领,自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网,关于梅府小夫人跟宋府小公子的风流韵事,他应该早已经知悉。 袁谦拧了拧眉心道:“梅三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想要回去是因为我的妹妹,她跟小宋公子不清不楚的纠缠,我必须要制止。” 梅三没有吭声,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不远处的地图怔怔出神,直到袁谦没有了耐心,忍不住出声催促道:“公子,我妹妹这件事情十万火急,万万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 梅三挑眉看了他一眼道:“袁谦?你就没有想过这万一是陷阱呢?” 袁谦笃定的摇头:“不可能,我妹妹向来心软,她自小就护着宋知礼,我担心她这次也是被他糊弄,毕竟宋知礼惯是个耍阴谋使手段的伪君子。” 梅三面上浮出一抹冷笑:“你觉得能劝住令妹吗?她肯听你的话?” 袁谦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如果她不听话,那我就毫不犹豫的将她带到三公子你的面前,让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宋知礼。” 第2088章 冰妍小产 梅三危险的眯起那双桃花眸,心头不断的在思索,即便袁谦已经来到他身边多日,但是他对军队的事情却是知之甚少,即便是放他回京,也对他的大军造不成任何的损失。 沉吟良久,他才淡声开口:“如果不是因为令妹怀了我梅家的子嗣,我断然是不会留着她的性命,如此不安分的女人,杀了也罢。” 袁谦惊得浑身一颤,他是清楚梅三的性子,看似平淡无波,完全一副贵气公子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诡诈多变,一个不如意,就能要了那人的性命,堪比地狱修罗。 他连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公子,我妹妹她不是个拎不清的,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毕竟她是你爹最看重的女人不是吗?” 袁谦此时已经逼不得已,他只能抬出梅相用来提醒已经动了杀意的梅三。 果然,他良久都没有吭声,就在袁谦以为他不会改变主意的时候,他才有了动静:“行吧,既然你想去,那我也就不拦你,不过,万一这是陷阱,你落入皇后的手中,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吧?” 袁谦涩然回答:“当然是死字,三公子放心,假若我真的被算计进去,绝不会泄露任何关于三公子的秘密。” 梅三没有再说什么,抬手让他离开。 袁谦如蒙大赦,命人给他寻了一匹马快速前往京城,此时他心急如焚,他不明白向来听话的妹妹为何又跟小宋公子牵扯到一起。 随着他的离开,一名暗卫也从梅三的帐篷消失,他得了命令,万一袁谦被抓住,他有必要第一时间杀人灭口。 梅三阴着脸呢喃:“梅岭大军是我梅三的凭仗,没人有资格能获得半点消息,至于那个无能的皇上嘛,你若不是凭着个女人,能得到那皇位吗?” 风雪吹开他的帐幔,他讥诮的扬手,帐幔重新恢复安静。 袁冰妍此时的一颗心砰砰直跳,明明小脸上胭脂都已经擦掉了,但是却依旧透出薄薄的红润。 夜已经深了,她想逼着自己赶紧睡着,但是脑子里面却总是浮现出小宋公子抱着她的场景,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让她深深的沉沦,并情愿腻在其中,哪怕明知道再也不可能,她也不想从那旖旎的梦中醒来。 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响动,她面色剧变,迅速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好似细微的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口停住,她压抑着呼吸,悄然躲在了门后。 房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而入,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外面的严寒风雪,此时的他满身被冰雪包着,唯独露出那双凌厉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哥?你怎么回来了?”看清楚来人的袁冰妍心中一动,连忙从门后疾步走出,扬着惊愕的小脸看着他。 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袁谦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疼的她脸一偏,整个人摔了出去,砸到了椅子上。 怒火中烧的袁谦指着她的鼻子大骂:“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把不该有的心思给压下去,可你是怎么做的?就那么不要脸吗?非要跟宋知礼纠缠在一起,你明知道他是我的仇人,你明知道他是我最恨的那个人,你为什么非要接近他,为什么?” 袁冰妍头顶上是袁谦愤怒的质问声,但是她却没有力气争辩,因为她的小腹就像是被刀子炸扎穿那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心虚了?贱女人,你是想要赔上整个袁府的性命才肯罢休吗?”袁谦气的一把将她整个人单手提起。 袁冰妍面色苍白难看,额上冷汗不断的流下,她被掐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但是浑身的颤抖却让袁谦生出疑惑,他下意识的询问:“你怎么了?” 没等到她的回答,但是却顺着她的裙摆往下看到有丝丝血迹流下来。 袁谦急忙将她放下,颤声大喊:“袁冰妍,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嗫嚅着开口:“我肚子疼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流出来了。” 袁谦大惊,她腹中的孩子可是梅家的子嗣,这万一要是没了,梅相绝不会放过他啊。 他着急的将她抱在床榻上,低声安抚:“别怕,有哥哥在,我这就命人去给你找府医。”说完,他毫不犹豫的大声嘶喊:“来人,快去叫府医。” 府医来时,袁冰妍疼的几乎要昏过去,他只得先施针止血,片刻之后,眼看着不再有鲜血流出,他才转头看向面色焦急不安的袁谦:“大人,小夫人这是动了胎气,小的医术有限,只能先止血,但是这治标不治本,若是想要保住孩子,只能请去圣医堂请大夫。” 袁谦着急的呵斥:“那就赶紧去请啊,还愣着干什么?” 府医面色闪了闪,片刻才苦哈哈的开口:“别说梅府现在已经失势,就是还跟从前那般,圣医堂的大夫也不可能出诊啊,这是他们的规矩,不会因为任何人更改。” 袁谦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直砸的木屑飞溅:“这该死的圣医堂,如果等三公子掌权,必然第一个要惩治的就是圣医堂。” 府医催促他:“大人,你快想个主义吧,小夫人这样拖下去不行。” 袁谦脑子里面很快就蹦出个人选,她不是跟小宋公子牵扯到一起吗?那么她现在处于危险当中,宋知礼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沉声命令:“派人去宋府找宋知礼,就说小夫人突生变故,性命攸关,让他带着大夫尽快前来施救,若是胆敢耽误片刻,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 “是!”府医赶紧去传命令。 宋知礼接到消息的时候,迅速去找宋倾倾商量,他拧着眉心询问:“姐,这到底怎么回事?白天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会出事?” 宋倾倾却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肯定袁谦回来了。 她急忙提了药箱,重新换下一套简便的衣裳,低声说道:“咱们要找的那个人已经到了,你通知上官睿让他带兵把梅府包围,绝不能让他再逃走。” 第2089章 兵行险着 宋知礼也猜到来人是谁,他点了点头,沉声吩咐下去。 姐弟两人坐着马车赶到梅府,走进后院的时候,便闻到一阵阵的血腥气传来,宋知礼面色大变,扬声喊道:“圣医堂的大夫到了,梅夫人在何处?” 府医急忙迎出,将宋知礼拦在外面道:“宋公子留步,先让大夫去给梅夫人看诊吧。” “好!”宋知礼站在原地,目送提着药箱的宋倾倾走进院内。 这时候有人走到他的面前道:“宋公子,请到前厅喝杯热茶。” 宋知礼打量了那人一眼,转头又看向不远处的院子,便下意识的询问:“梅夫人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 那人凝眉回答:“小的不知。” 宋知礼也猜出问不到什么,便没再说什么,跟着他就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袁冰妍的情况极为凶险,即便府医已经给她止血,但是她的腹痛却越来越剧烈,她死死捏着身下的锦被,一张小脸极为苍白难看。 宋倾倾迅速为她诊脉,片刻才果断的开口:“受伤太重,孩子保不住了。” 府医听出是个女声,先是一愣,片刻才道:“不行,这孩子必须得保下,你既然没本事保住,是不是医术不精?如果那样的话,赶紧滚回去,换一个医术精湛的人前来。”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她灼灼的看着那府医道:“在这世上说我宋倾倾医术不精的人,你还是头一个,我倒是极为佩服你的勇气。” 府医面色大变,险些震惊的咬住自己的舌头,他急忙跪在地上行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责怪。”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径自说道:“梅夫人情况危急,如果再不做决断,只怕连大人都不能保了。” 府医吓得不轻,他期期艾艾的说道:“相爷被关进地牢,这个府上就小夫人当家,没人能拿得了主义啊。” 宋倾倾眸光暗了暗,漫不经心的询问:“梅夫人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这么重的伤,不可能是自己撞的吧?” 这句话提醒了府医,他猛然记起突然回来的袁谦,他连忙躬身说道:“小的身体有些不适,还请皇后准许离开一会儿。” 宋倾倾猜出他的盘算,也没为难他,只是叮嘱道:“快去快回,你们夫人的身体经不得片刻耽搁。” 府医战战兢兢的离开,待走出院子,便朝着府内一处隐秘地方快步走去。 昏暗的密室内,袁谦正等的心焦,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失手竟然把妹妹给推的差点小产,他当时在气头上,并没有什么顾及,如今想来,隐隐觉得自责不已,如果孩子真有什么事,那他在梅三面前半点资本都没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急忙起身迎出,面色焦急的询问:“怎么样,宋知礼可带着圣医堂的大夫过来了?” 府医长久不锻炼,又走那么远的路,正累的呼哧呼哧喘气,好不容易等他把气息给喘匀乎了,他才开口:“大人,还请你拿个主意,宋家的公子不但到了,甚至还将皇后带来给小夫人看诊。” “宋倾倾?”袁谦听到之后震惊的屏住了呼吸。 府医重重点头:“正是,她说小夫人的伤情严重,必须要尽快流掉孩子,不然的话,大人也不会保住。” 袁谦咬牙怒骂:“不可能,那个贱女人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害死那个孩子,不让梅家留后。” 府医面色变了变,身为医者,其实他也很清楚袁冰妍的身体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但是清楚归清楚,这个时候还轮不到他说话,他身为梅家人,自然也要向着梅家,那个孩子是梅相的命,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留下。 袁谦着急的来回踱着步,片刻他才冷声说道:“你去跟皇后说,让她必须要保住孩子,如果实在是保不住,那妍儿的命留着没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袁谦在赌,他赌宋倾倾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袁冰妍死,所以她必须能全力以赴的救治她的身体。 府医没再反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袁谦无奈的靠在墙壁上,用力握紧拳头道:“妍儿,你不要怪哥哥心狠,梅家是我们的希望,是哥哥成为人上人的跳板,我不能因为你,而毁了全局。” 腹中的疼痛让袁冰妍眼神有些迷离,哪怕她极为讨厌这个孩子的出现,心头也隐约有些难受,到底这是一条小生命,虽然还没有成形,但是却在她的身体里面存在过。 她凝眉看着站在身旁的宋倾倾,颤声询问:“皇后娘娘,这个孩子真的没办法保住了对吗?” 宋倾倾点了点头:“袁冰妍,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孩子伤的极为厉害,你必须要尽快将他从身体里面排出来,不然的话,累及你的生命。” 袁冰妍用力闭了闭眼,泪水成串从她的眼角落下。 宋倾倾面色沉了沉,片刻才凑在她的耳边询问:“是不是你哥哥回来了,然后他出手伤了你?” 袁冰妍震惊的看着她,只见她苦笑道:“除了他怒急之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聪明人都能想得到。” 袁冰妍还不及说什么,府医已经推门回来,他皱眉说道:“皇后娘娘,请你务必保下那个孩子,这是我们梅府的决定。” 宋倾倾双眸骤然变得凌冽,她讥讽道:“你身为医者,难道就不清楚梅夫人现在情况有多危急吗?你刚刚说这是梅府的决定,那么我来问你,梅相现在地牢,梅家并没有当家主事之人,到底谁还能为梅府做这么重要的决定呢?” 府医眸光闪了闪,看向袁冰妍:“此事由夫人做主。” 宋倾倾沉声道:“你们夫人已经有了决断,刚刚我已经给她喂下落胎药。” “这?”府医面色陡然大变,刚想要说什么,就见两名侍卫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左一右的将他钳制。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相爷尚未定罪,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此行事?”府医气的大喝。 第2090章 袁谦行凶 宋倾倾冷声道:“我这不过是替梅相清理门户罢了,你如此不在意主家的性命,要你这种府医有什么用,庸医害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用,你们将他给拖下去,乱棍打死。” 府医这下真害怕了,他总算是明白过来,宋倾倾既然能往这梅府来,肯定是早就有了谋算,他刚刚自作聪明的去找袁谦,只怕已经将他暴露啦。 他着急的哀求:“皇后娘娘,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求你饶恕小的吧?” 宋倾倾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况且此人身为梅府的府医,少不得也做了不少害人的事情,他跟梅长顺一样为梅相效力,城内那些枉死的百姓,肯定与他有干系。 她讥诮开口:“你以为本宫是好杀者吗?动不动就会取人性命?你错了,好人的性命,本宫从来就不取,但是你这种利用医术黑心肝的杀人者,决不能姑息。” 府医依旧强自争辩:“小的就是一介府医,能做出什么黑心肝的事情来?” 宋倾倾冷哼:“陷害柳府药铺,那些百姓的药物被掉包,梅长顺一个人能做的出来吗?他就算能杀人,但是却不会懂医理,那些被调换的药包应该是你的手笔吧?” 府医没想到宋倾倾竟然会在这里等着他,有心还要狡辩,但是她再也不给他机会,只摆了摆手,就命人将他抬了出去。 宋倾倾低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袁冰妍道:“他该死。” 袁冰妍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真的很佩服宋倾倾,同为女子,她杀伐果敢,行事毫不拖泥带水,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人信服,让全天下的百姓信服,她想着为那些枉死的百姓报仇,其实她的心里还是装着百姓的。 袁谦在密室里面焦灼不堪,他不清楚府医会不会按照他的说辞威胁宋倾倾,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样了,如果妹妹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到底受不住煎熬,他小心翼翼的将石室的机关打开,刚刚走出去,就被一柄锋利的长剑指着喉咙。 “袁大人?”萧玉和凌飞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所遁形,面色青白难看。 他心头急转,原来梅三说的不错,这就是个阴谋,为的就是引他现身,为的就是激怒他,若是旁人前来,他兴许还能凭着武功挣扎,可是来的是两大高手啊,他没有反抗的机会,只能束手就擒。 他半张着嘴巴道:“好巧啊,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在梅府?” 凌飞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一抬,只听到剑柄上传来几声当当当的细微响动,紧接着三枚染毒的银针就落在袁谦的脚边。 “这?”袁谦面如土色。 萧玉讥诮的开口:“难道袁大人还没有看出来吗?梅三根本就不信你,他已经暗中派了杀手前来,目的就是要杀死你。” 凌飞温柔的目光落在萧玉身上,低声道:“这里交给你了,外面的那一位我必须得先去处理,竟然能瞒得过鞑子王的眼睛,想来功夫不弱。” “嗯,你小心!”萧玉应了一声,目送他颔首离开。 袁谦冒出一身的冷汗,饶是他早就知道梅三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对他下毒手,此时已经如此无情,那将来他真的当了皇帝呢? 萧玉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伸手将他重新又拉回到密室,当看到石门落下的时候,她的面色这才镇定下来。 全封闭的密室,不但能保护袁谦,甚至还能阻止他逃走,一举两得。 袁谦看似镇定,但是心头已经翻起滔天海浪,他盘算着如何能逃出生天,但是想来又根本就不可能,因为眼前人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卫啊。 萧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想法,忍不住出声警告:“袁谦,你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我若是你,就该审时度势。” 袁谦唇间泛起一抹冷笑,他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心狠手辣的宋倾倾真能放过他?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他凝眉开口:“萧玉姑娘,我突然有些内急,这可如何是好?” 萧玉面色陡然一沉,她没想到袁谦身为读书人,竟然如此不要脸,这种话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不过是故意让她难堪罢了。 她一直沉默着没吭声,袁谦就有些等的不耐烦,他来回的踱着步催促:“人有三急,就算是皇后娘娘亲自来了,总也不能让我这样憋着吧?” 萧玉隐约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没让凌飞离开就好了,现在她没办法拒绝袁谦,只得妥协道:“好,我带你出去,但是你别想耍花样!” 接触到萧玉警告的眼神,袁谦装作无辜的摊手:“你看,我就是个文弱书生,两手空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在你这绝世高手面前,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那般啊。” 萧玉冷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伸手按了石室的机关,将袁谦给带了出去,所幸茅房倒是不远,没走几步,袁谦就往里面疾奔,嘴上还低声说着:“劳烦萧玉姑娘等一会。” 看着他一边撩起袍子,萧玉忍不住嗤之以鼻,这袁谦以读书人自称,可有哪个读书人如他这般粗鄙的? 就在萧玉想要背过脸去的时候,猛然听到茅房那边传来一阵响动,她面色陡然剧变,迅速往里面冲去,不过是瞬间,藏在暗处的袁谦迅速出手,一把锋利的匕首就直接插在她的背上,疼的她嘶的一声吐了口冷气。 她转过脸,眸光愤恨的瞪着袁谦,只见他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真以为我袁谦是软柿子吗?由着你们拿捏?留你一条命,不过是让你给那些人带个话,但凡曾经欺我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还有袁冰妍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丫头,哪怕她是我亲妹,我也会狠狠收拾她。” “你敢!”萧玉凸出的一双通红眼眸几乎想要将他给吞噬。 袁谦讥笑的扬唇:“呵,这世上还没有我袁谦不敢做的事情,听说萧玉姑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卫,你说,我要把你的衣裳弄光,然后再将你丢到外面的花园子里面,被别人观赏,那该有多好啊?” 萧玉气的眼前阵阵发黑,咬牙沉喝:“袁谦,你卑鄙!” 第2091章 缝合伤口 袁谦狠狠拂袖,抬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道:“你觉得我袁谦卑鄙吗?你错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卑鄙的那个人就是宋倾倾,她仗着自己的身份,把她那什么都不是的弟弟扶植上位,她是整个金溪朝的罪人,她才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只要有她在,整个金溪朝就不会安稳。” 萧玉被他捏的喘不上气,她想蓄积内力将他擒住,可是她却浑身提不起半点的力气,此时她心里很清楚,刺中她的那把匕首,应该有剧毒。 眼前视线渐渐模糊,她隐约能感觉到身上的衣裳被一层层的弄掉。 萧玉咬牙暗想,袁谦,你记清楚了,只要我萧玉还有一天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会拆了你的骨头,扒了你的皮。 凌飞再度折返回来的时候,却看到石门大开,他脸色剧变,急忙呼喊了一声:“萧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看到一名暗卫迅速跑了过来,眼神躲躲闪闪的说道:“凌侍卫,萧玉姑娘她在后花园子里面。” 凌飞下意识的追问:“袁谦呢?他还在不在?” 暗卫不安的回答:“他不在,但是萧玉姑娘的情况好像是不太好,你快点过去看看。” 凌飞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他心里默念,萧玉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我这辈子都没脸去见萧映。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萧玉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而她的身上盖了一名暗卫的大氅,如他所见,那大氅下面,应该是什么衣裳都没了。 “该死!”凌飞迅速上前,抬手将她抱起,却摸到满手的鲜血。 “萧玉!”他嘶声大喊着,朝着袁冰妍院子的方向疾奔而去。 宋倾倾刚把袁冰妍的身体稳定下来,正要去找萧玉的时候,却看到面色焦灼的凌飞冲进屋内,他手里抱着萧玉,鲜血顺着他的手,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皇后,求你快救救萧玉!”他噗通一声跪在宋倾倾的面前,满脸的悲切。 宋倾倾自知形势危急,也不多说,连忙命凌飞将萧玉放在软榻上,当看到她那后背上的伤口,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 匕首插在后肩的血管处,只要拔刀就有失血而亡的危险,饶是她医术精湛,此时也忍不住心头惴惴,这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考验啊。 看到宋倾倾那双挣扎的眼眸,凌飞颤声询问:“是不是连皇后也没有把握?”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袁谦的本事,总以为将他引出来,就会手到擒来,哪成想,他竟然如此奸诈,竟然连向来做事稳妥的萧玉刺成重伤。 片刻她才咬牙说道:“凌飞,我需要给萧玉立刻做手术,你赶紧去府医那里找大量的止血藤过来。” “是!”凌飞转身不舍的离开。 宋倾倾之所以将他给支走,一是的确需要大量的止血藤,另外一个就是担心他会看到拔刀的血腥场面受不了,毕竟是最重要的人,哪怕再心志坚定,此时也会六神无主。 待萧玉离开之后,宋倾倾就拿过自己的药箱,将所有准备工作弄好,她才开始给萧玉拔刀。 她的手还没落到匕首上,萧玉无力的声音就缓缓响起:“主子,万一我有什么不妥,告诉凌飞一定要为我报仇。” 宋倾倾柔声安抚她:“你放心,我也不会放过袁谦,他这般对你,其实不过是警告我罢了,我向来瑕疵必报,他胆敢杀我的人,我必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萧玉没再吭声,因为伤口实在是太疼了,疼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宋倾倾用锦怕替她擦去眼泪,低声道:“待会拔刀的时候会更疼,你忍着些,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给你缝合血管,相信我。” 许是她的声音太有感染力,又许是萧玉跟了她多年,早已经对她的医术信任有加,待她说完之后,她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宋倾倾稳定了心神,将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到拔刀上。 凌飞去府医的院子去找止血藤,他看到满屋子的药十分慌神,正着急的满头流汗,冷不防听到橱柜下面隐约有一阵响动,他手中提剑,厉声沉喝:“谁在那里面,赶紧滚出来。” 就在他步步走近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哭泣求饶声传来:“大爷饶命啊,奴才就是在府里打杂的小厮。” 凌飞抬手把橱柜打开,就看到一名小厮躲在里面,满脸的惶恐之色,浑身颤抖不已。 “滚出来!”他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里的长剑。 小厮战战兢兢的走出,颤声哀求:“大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给府医抓药的小厮。” 凌飞眼睛一亮,着急的询问:“那你知道止血藤在哪里吗?” 小厮连连点头:“当然知道,如果我给大爷找出止血藤,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吗?” 凌飞平生最恨威胁,再加上此时心情正郁闷,他抬脚狠狠踹在小厮的腰部,怒声喝骂:“你再敢威胁大爷试试?” 小厮被踹了个嘴啃地,脸冲地,不敢抬头,只是呜呜呜痛哭哀求。 凌飞用力捏紧了拳头,忍住了要杀人泄愤的冲动,沉声命令:“不许再哭,赶紧给我找止血藤出来,如果你在相府的确没有做过坏事的话,我或许能给你留一条生路。” “好!”小厮急忙应下,起身踉跄着去找止血藤。 凌飞此时只觉得心乱如麻,也不知道现在萧玉的情况怎么样了,只希望她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他会心疼死的。 烛火分外明亮,宋倾倾也顾不得擦拭额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拔刀最讲究的是稳准快,越是忐忑,危险就越是加重一分,不管怎样,萧玉此时伤的位置,很是骇人,她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当抓住把手的那一瞬间,她稍微一动,鲜血就嗤的一声喷起了血柱,她来不及避开,或者她已经不能避开,任由血柱喷了她满脸。 若是旁人,只怕早已经被如此骇人的场景吓疯,而宋倾倾依旧沉着应对,哪怕此时她的模样十分可怕,就如同从炼狱里面爬出来的修罗那般。 第2092章 守候保护 锋利的刀子顷刻间被拔下,而那血柱也飚到最顶点,她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缝合血管,哪怕鲜血钻满了她的手掌,她依旧不为所动。 凌飞冲进来的时候,眼前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啊,到处都是血,不但萧玉满身都是,就连宋倾倾也犹如个血人,她伏在那里,双手正在飞快的缝合,面上的鲜血顺着流进她的脖颈,染湿她的衣裳,分外骇人。 片刻之后,她猛然回头瞪向面色复杂的凌飞:“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止血藤拿过来啊?” “是!”后知后觉的凌飞迅速上前,把止血藤全数交到她沾满鲜血的手里。 细小的血管都已经缝合好,鲜血流的不再那么急,但是萧玉的状况很不好,面色犹如苍白的银纸那般,呼吸微弱,像是随时可以停下。 凌飞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他难过的伸手摸着她的头发,颤声哀求:“萧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在你身边呢?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还有孩子们,他们不能没有娘亲啊。” 许是听到孩子两个字,萧玉有了些许精神,她强撑着睁开眼皮,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因为没有力气,只得作罢,不过她的手指却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止血藤撒上去之后便有了效果,鲜血很快凝固,而宋倾倾和凌飞皆是舒了一口气。 将她的伤口包扎完之后,宋倾倾这才疲累的收拾满身的血污,相府并没有衣服换,她是简单的清洗了一番。 等她收拾好一切,天已经大亮,而袁冰妍也并没有睡着,因为她是听着外面的混乱度过了一夜,她隐约已经猜出计划出了变故,袁谦逃走,萧玉重伤。 宋倾倾来到她的面前,她只得报以歉意的苦笑:“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萧玉姑娘她没事吧?” 宋倾倾摇头道:“也是我的错,到底是低估了袁谦,只不过这相府很不安全,你只怕不能在这里养身体。” 袁冰妍何尝不明白她的打算,看似是为她身体着想,实际上不过是监视她,想要将她抓在手里,将来再对付袁谦。 她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皇后为我寻一个住处。” 宋倾倾没再吭声,事已至此,她已经不会再对袁谦有半点的仁慈之心,毕竟萧玉差点死在他的手中,虽然侥幸救回一条命,但是现在因为失血过多依旧还在昏迷当中,她不能再让袁冰妍脱离掌控。 几人迅速离开相府,在离着宋府不远的一处隐秘院落住了下来。 宫中轩辕晟面色凝重,梅三的大军离开梅岭之地,让他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哪怕此时京城防备极为稳妥,他隐约也有丝丝担忧。 他相信,整个京城的防备并可能只是铁板一块,万一被梅三打开了突破口,凭着他的本事,便很快就能渗透进来,到时候他就有本事瓦解整个京城的防御。 宋青山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回皇上,皇后那边传来消息,袁谦已经逃走。” 轩辕晟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寒意,皱眉冷哼:“想不到这袁谦,竟然还真有几分本事,能在倾倾手底下逃走的人不多。” 宋青山担忧的沉吟:“袁谦逃走事小,只是这梅三的大军下落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城外已经增加大军护卫,就连城内也增添不少防守,想来这梅三若是想要带兵进城不易。” 轩辕晟微微合上双眸,京城外四面皆是山麓,若想藏支军队简直是太容易了,他总不能派人一座山一座山的搜吧? 良久他才睁开眼眸询问:“梅三向来诡诈,又深谙带兵之道,他以化整为零之计从梅岭离开,他的心智高于常人,对付起来只怕极为棘手。” 宋青山深以为然,他道:“饶是梅三再奸诈,他也有所在乎之人,我们抓住梅相这枚棋子,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轩辕晟皱眉:“只怕他并不在乎梅相,反而会以此为由头,说朕冤枉梅府一门,他不得已带兵前来讨要个说法。” 宋青山咋舌:“梅相做了那么多坏事,贪墨税银,结党营私,有哪一条不是要砍头的重罪?怎么算是冤枉他呢?” 轩辕晟摆了摆手:“朕前往月城那几年,命令他监国,这是全朝百姓皆知的事情,待朕回来,就要拿他,在百姓的眼里,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什么?” 宋青山此时猛然想到了另外一层,再加上皇后刚回朝,就将梅相问罪,他们莫不是以为这是皇后撺掇的此事?到时候皇上被美人误国的谣言只怕又会传出,只要梅三登高一呼,以民心为重,以臣心为辅,整个轩辕皇室,就会被人万人唾弃。 轩辕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而万一梅三出师有名,那他这个帝位只怕不保。 他用力握紧拳头,不管如何,金溪朝被轩辕皇室统领上百年,他决不能葬送在自己的手里,否则,不但对不起列祖列宗,甚至还会将宋倾倾推上风头浪尖,以及宋氏一门,都会被连累进去。 他起身来回的踱着步道:“宋统领,朕不能对不起倾倾,更不能对不起你们宋氏一门啊。” 宋青山连忙跪下行礼:“末将一心为皇上效力,绝不敢有半点私心,哪怕赔上末将的身家性命,末将也甘之若饴。” 轩辕晟绕过书案,亲手将他扶起感慨:“放眼整个朝廷,能一心为朕,能让朕百分之百付之于信任的,唯有宋统领你啊。” 宋青山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之所以对皇上忠心耿耿,除了职责所在,那就是还为了他的女儿,从前的他,安于现状,懦弱不堪,只希望能守住自己的小家,过好余生便罢,可现在他不一样,他的女儿是金溪朝最尊贵的皇后,那些百姓和朝臣因为她锋芒太盛,对她纷纷抵制,作为一名父亲,他不能坐以待毙,都说为母则刚,但是为父付出的也不会少,只不过,他不擅长表达,只是默默守候保护。 第2093章 重要证据 轩辕晟沉吟道:“现在最紧要的是能尽快为梅相定罪,凤羽不是已经开始重启向远洲税银的调查案吗?照理说,秦冲乃朕的人,他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是真的如他所想那般吗?并不是,秦冲的确是招了一些事情,但是梅相抵死不认,他还放出话来:“你们谁说是本相贪墨了那批税银,必须拿出证据,但凡在我府上搜出一锭银子,我立马就撞死在这地牢里。” 宇文凤羽命人去相府搜查,并无所获,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毕竟相爷老谋深算,他即便是得了银子,也不会冒险存放府中,只怕以最快的速度运往梅岭之地。 宇文浩顿时觉得事情十分棘手,别说梅岭机关重重,就算他们能轻易进去梅岭也不可能找到那批税银,因为梅三肯定充作军费,花了个干净。 宇文凤羽也是倍感头疼,如今梅相人在地牢,天天哭喊自己是冤枉的,如果这样下去,只怕朝臣会向皇上施压,而重启案子调查原本是想要证明他的实力,不管轩辕影儿怎样,他绝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他沉声说道:“义父,我还需要去跟秦冲谈一谈。” 宇文浩点头:“好,我陪你一起过去。” 昏暗的地牢内,秦冲坐在燃着烛火的油灯下读书,他虽然在名义上是犯了重罪被收押,但是轩辕晟对他很是宽容,让他并没有受多少的苦头。 宇文凤羽命人打开锁链走进来,他急忙起身行礼:“老臣拜见凤羽新王。” 宇文凤羽摆了摆手:“秦大人不用客气,此番小王前来,还是因为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之前你的那些供词已经全数被梅相推翻,他已经是摆明了不认罪。” 秦冲拧了拧眉心道:“在之前接收那批税银的时候,我属下有一名官员叫阜城,他负责税银的装车情况,当时案发之后,他好巧不巧的突然失踪,我怀疑他便是梅相的人。” 宇文凤羽沉吟着开口:“也就是说这个失踪的阜城便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因为他负责装车?那他到底有没有把税银装上,你应该没有亲自过目吧?” 秦冲笑道:“新王,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十分谨慎,哪怕他们已经装车完毕,我也会亲自过目,至于他会不会在运送的时候动手脚,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凤羽猜测,这阜城肯定是在秦冲亲自过目之后才将真假税银掉包,看来如果想要查清楚此案,必须先寻到阜城的下落,只是过了那么久,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看到他为难的模样,秦冲忍不住说道:“新王,我倒是能为你提供一个线索,这阜城有个亲妹在京城,只是我一时间记不起他到底住在哪里,你必须想办法去我府上一趟,我书房有一个暗格,你按照我说的方法开启之后,便能拿到户部的花名册,上面是所有官员的亲眷介绍。” 宇文凤羽眼眸登时一亮,匆匆起身:“多谢秦大人,我这就去府上探查此事。” 秦冲目送他离开,心头隐约有些担忧,希望他能去的快一些,如果有人比他捷足先登,只怕这案子又要陷入僵局。 宇文凤羽匆匆往秦风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秦府内的书房,秦风却面色凄苦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颤声说道:“琴儿,你为了他竟然逼我到如此地步吗?” 黑衣女子虽然蒙着面,但是她那双明眸却能看出她必然是长相极美,只是此时却充满了讥讽之色:“秦风,当初你在狼谷抛弃我在先,如果不是梅三公子施以援手,我只怕已经成为一堆枯骨,如今我为他做事报恩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逼迫你?” 秦风面色焦急的解释:“琴儿,你听我说,当时我有苦衷,我是没有办法才离开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会遇到狼群,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救你离开狼谷再说。” “呸!”眸光凌厉的琴儿一口唾沫吐在他那英俊的面容上,沉声道:“自此后,你我恩断义绝,我劝你赶紧把机关打开,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秦风用力摇头:“琴儿,我真的不知道书房的机关,这是我父亲之前设下的,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琴儿手中拿着的长剑突然朝着他的胳膊狠狠刺来,疼的他眉心都拧在了一起。 “秦风?我最了解你,因为爱抚琴,所以你的一双手尤为重要,你说我要是毁了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不能抚琴呢?”明明是温柔的语气,但是说出的话,却毒辣无比。 秦风浑身打了个激灵,既然这花名册对梅三如此重要,想必也是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他绝不能交出去,哪怕废了双臂也是在所不惜。 看出他眼底的挣扎,琴儿眼眉一挑,抬手毫不留情的将他两截手臂砍掉。 疼痛让秦风更加的清醒,他复杂的目光落在琴儿的小脸上,低声呢喃:“我最在意的胳膊算是对你的赔罪好吗?” 琴儿浑身一颤,眼眸闪了闪,尖声控诉:“秦风,你休想,你欠我琴儿的,这辈子都还不了。”说完,长剑猛然一扫,两人面前的木质墙壁断裂开来,而原本隐藏的暗格也陡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双眸登时亮若繁星,迅速抢过暗格里面的红色盒子转身快步离开。 秦风面色大变,整个人猛然弹起,重重的撞在门上,不顾满身的鲜血,颤声哀求:“琴儿,你不能抢走这些东西,我求求你!” 琴儿眼底戾气闪烁,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用力丢到一边。 她讥诮的低头看着秦风,轻轻附身捧着他的脸道:“多么俊美的一张脸啊,想当年可把我琴儿迷的够呛呢。” 秦风用力吸了一口气道:“琴儿,你不要再替梅三做事,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他想要的是你琴家的财富,他甚至用你的性命威胁琴魔为他做事。” 琴儿抬手重重抽在他的脸颊上,咬牙喝骂:“胡说八道,我大哥的死是因为被宋倾倾那个贱女人给抓走,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为我大哥报仇,我要让那贱女人以及她的孩子全都不得好死。” 第2094章 得悉真相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琴儿面色陡然一变,迅速放开秦风逃走。 秦风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眼角一滴泪水缓缓流下,他终究还是没守住父亲留下的证据,如今被琴儿抢走,只怕花名册上的那些人全都活不成了吧? 证人全部死亡,那秦家的案子就算是坐实,到时候就算皇上力保,也绝不会再能翻案,秦府必灭。 “嘭!”房门陡然被踹开,宇文凤羽看着满身是血的秦风吓了一跳。 “你怎么样?”他焦急的询问。 秦风面色痛苦的开口:“你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你想要的东西已经被人抢走了。”说完,两眼一黑,整个人昏死过去。 宇文凤羽急忙让宇文浩捡起他的两只断臂,抱着他就赶往宋倾倾在京中临时置办的院子。 宋倾倾没想到秦风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急忙命令宇文凤羽将他送进治疗室,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为他缝合伤口,并做断臂接骨手术。 宇文凤羽从来都不知道断骨竟然还能接上,当他看到宋倾倾鬼斧神工的治疗方法,整个人惊得站在那里瞪圆眼睛,直到听到使唤声,他才惊醒过来,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去打下手。 秦风的治疗几乎经过一天一夜,等全部包扎完的时候,宋倾倾也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她依然强撑着询问宇文凤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风为何会伤成这般模样?” 宇文凤羽不敢怠慢,他将秦冲告知花名册的藏匿地点,以及赶到秦府书房,就看到双臂被人斩断,整个人倒在血泊中的秦风。 宋倾倾微微挑眉:“也就是说有人先你一步抢走了花名册?他们更想找到阜城的下落,才好杀人灭口?” 宇文凤羽重重点头:“不错!” 宋倾倾面色陡然沉了下去,现在梅三什么事情都先她一步,这是要将她逼进死角的节奏,如此缜密的心思,的确是她从来遇到过的对手。 宇文凤羽不敢打扰她思索,他朝着秦风看过去,却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 “秦风?到底是谁对你动的手?”他急忙上前追问。 秦风苦涩的抿了抿唇角,良久才无奈的叹息:“是琴儿,她是琴魔的妹妹,现在正替梅三公子做事,书房暗格里面的东西也被她给抢走了。” 宋倾倾沉声询问:“那你知道她的落脚点是哪里吗?她即便是拿到了东西,也不可能很快送出城,因为城防严密,她必须要等到天亮才行,只要咱们在天亮之前能找到她的行踪。” 秦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就已经做出决定:“她在翡翠街有一桩独门独户的院子,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会在那里。” 宇文凤羽急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宋倾倾却不放心,她十分清楚琴儿手中的东西极为重要,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要想办法先抢过来再说。 思及此,她飞快的开口:“我跟你一块过去,这次必须要把琴儿给抓住,琴魔临死的时候,说有亲人控制在梅三的手里,想必就是她。”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两人匆忙离开。 翡翠街一处灭了烛火的院子内,琴儿坐在窗户边上,她已经换掉满身的血衣,不知道为什么,她报了秦风丢下她独自离开的负心仇,却一点都不开心起来。 她呢喃开口:“琴儿?你是不是傻了?这辈子不是最爱梅三公子吗?他救了你,你为他办事,不应该很开心吗?至于那个负心汉,从此之后跟他一刀两断,两不相干,不是挺好吗?” 一行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落下,她下意识的捧住心口,用力咬紧薄唇:“可是为什么心会疼呢?为什么会掉眼泪呢?为了一个负心汉,值得吗?” 许是她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就连房顶上传来一丝响动都没有听到,等到她察觉出来的时候,却已经发现人已经到了眼前。 她迅速拔下腰间佩戴的长剑,凛冽的剑风毫不犹豫的朝着宋倾倾和宇文凤羽刺去。 两人齐齐后退,当她试图要逃走的时候,宋倾倾突然甩出来的绳索套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疼的她险些眼泪没掉出来。 她一个鹞子翻身,双脚缠绕着绳索往宋倾倾头上狠狠踢去。 宋倾倾丝毫不带怕的,她不避不闪,一枚银针顺着她的指缝就深深的刺进琴儿的皮肤,让她动作猛然停顿,整个人噗通一声便跌坐在地上,再没有力气爬起来。 琴儿怨愤的眼神落在眼前这个样貌绝美的女子身上,嘶声喝骂:“你这个贱女人,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手脚?我为什么力气尽失?” 宋倾倾挑眉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讥诮的扬起唇角慢悠悠开口:“倒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不过是麻醉针而已。” 琴儿面色急变,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是脚上却依然半点知觉都没有。 “搜!”宋倾倾命令身后的宇文凤羽。 “是!”宇文凤羽接了命令,连忙在屋内翻找。 琴儿心头忽地一颤,下意识的往胸口的位置瞄了一眼,她的这种小动作没有逃过宋倾倾的目光,只见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趁着她不备,猛然扯乱她的衣裳。 “啊!”琴儿发出一声尖叫,双眸深处是浓浓的愤恨和惶恐。 宋倾倾凝视着她不断眨动的双眸道:“琴儿,兴许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宋倾倾有多可怕,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在我的手里,没有人能侥幸逃过。” 琴儿惊得浑身颤抖,她用力咬着薄唇道:“宋倾倾,你这个该死的坏女人,都是你害死我哥哥,只要我琴儿还有一口气在,我必然不会放过你。” 宋倾倾挑眉看向她:“胡说八道,谁告诉你哥哥是我杀的?琴魔之所以死,是因为他被梅三以你性命威胁,让他不得已去杀我,而且,我将他擒住之后,对他十分礼遇,只不过到了京郊的庄子,梅相又派人刺杀,而那个人才是真正将你哥哥杀死的凶手。” 琴儿自然是不信,她愤怒的喝骂:“你狡辩!” 第2095章 阜城姐姐 宋倾倾抬手将琴魔之前交给她的信物丢到了她的面前:“如果真是我狡辩,琴魔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交出此物?” 琴儿看到那信物的时候,眼泪登时簌簌落下,她哭着说道:“哥,你为什么将我一个人丢下,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把我舍弃,为什么?” 她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听者动容。 宋倾倾看着她无助的模样,忍不住放缓了语气道:“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应该要依靠别人,只要自己有本事,又何惧那些人的丢弃?” 琴儿的泪水霍地止住,良久才咬牙切齿反驳:“难道你不是吗?宋倾倾,你身为当朝皇后,不也是依靠着皇上对你的专宠,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宋倾倾认真摇头:“并没有,我宋倾倾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我凭着一己之力打拼而来,在世人的眼中,都认为我是依附着皇上,为所欲为,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我为了今天这一切,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琴儿惊讶的看着她:“你真的只是依靠自己吗?”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不知道你,但是我却是从内宅里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我分外惜命,为了能有本钱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步步为营,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女子很可怕,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女人活在世界上的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不依靠男子,让自己掌控所有的事情。” 琴儿原本也是读过书,她自然极为通透,虽然对于宋倾倾所说的话,依然存在着怀疑,但是不得不说,她已经被她强大的气势所折服,她忍不住暗想,她琴儿也不差啊,要武功有武功,要样貌有样貌,凭什么依附在男人身上活着呢? 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动摇,宋倾倾步步紧逼:“其实凭着我的手段,我有很多种让你交出东西的方法,但是我不想用,因为我知道,你很聪明,也会审时度势,也应该能猜出梅三对你到底是不是利用?” 宋倾倾身为最优秀的医者,自然深谙审问技巧,她以退为进,就是让琴儿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毕竟梅三的确是利用了她威胁琴魔,不然的话,凭着他的本事以及威名,为何却要替梅相做事? 琴儿沉默片刻,良久才用力咬了咬牙道:“好,我可以把东西交给你,但是我想要知道我哥尸体的下落,他既然死在你京郊的庄子,那你是如何处置他尸体的?” 宋倾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问,面色缓和下来,柔声开口:“他在临死之前求我务必将你救出,并将信物交付与我,我当时想着必然能帮他实现愿望,所以就命人为他打造一具冰棺,将他放在庄子后面的山洞,那里地势阴凉,且有寒冰,可保尸身不会腐烂。” 琴儿听完之后,眼眶登时就红了,她浑身颤抖的翕动着唇瓣,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谢谢!”说完,她主动交出了从秦府抢出来的盒子。 宋倾倾接在手中,宇文凤羽迅速凑上来,从她手中接过之后,就打开拿出花名册翻找。 片刻他查到阜城的下落,惊愕道:“那人的姐姐竟然也是住在这翡翠街,只不过还要顺着胡同往里面走一些,应该是最后一户人家。” 宋倾倾点了点头,低头看向琴儿道:“麻烦琴儿姑娘跟我们也走一趟,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不会弃你不管,凭着梅三的狠毒,如果得悉你背叛,绝不会放过你。” 琴儿苦笑:“就算我不想跟你走,我这腿也没人能治好对吗?”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道:“这只是简单的麻醉针,待药效过后,你会无碍。” 琴儿被她扶进外面的马车,车轱辘吱呀的响起,几人朝着阜城姐姐家的方向快速行去。 躲在暗室里面的阜城睡的并不安稳,连日来,他每每都会做噩梦,梦到梅相派人追杀他,梦见秦冲想要他的命。 他猛然翻身坐起,一双眼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抬手擦了擦冷汗,光着脚往桌子旁边走去,伸手倒了一杯温水往嘴巴里面灌去。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他面色变了变,自打他藏进姐姐家里,姐夫脾气变得越发暴躁,几乎天天对姐姐拳打脚踢,偏生他还不能出去阻止,每每看到姐姐鼻青脸肿的来为自己送饭,他就恨不得冲出去杀死那混蛋。 他愤恨的咬牙,之前为官的时候,姐夫自然也不是这样的德行,他只恨不得把姐姐当奶奶供着,现在好,呼来即去,挥来即打,明着看是冲姐姐,其实则是冲他吧?恨他连累了家里? 厢房内,阜城姐姐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相公,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好疼啊,在我弟弟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满脸横肉的男子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低吼:“被他看到又怎样?他可有半点心疼?如果不是他的连累,你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地步吗?” 阜成姐姐哭诉:“可那到底是我同胞弟弟啊,我身为他的长姐,自然不能丢下他不管,求你再忍忍,等过去这阵风头,我就想办法将他送走,绝不能让他连累到相公你行吗?” “嘭!”男人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嘴上讥讽的嘲讽:“你快住口吧,臭婆娘,你若是早将他送走,我还至于这般打你吗?他在外面惹了一身腥回来,难道还要我们替他兜着,他要是再不拿点好处给我,我现在就去官府告发他。” 眼看着他人往外走,阜城姐姐连忙想要追出去,却看到他僵着脸退回来,而此时一柄锋利的长剑落在他的脖颈上,惊得他脸上的肥肉都跟着簌簌发抖。 阜城姐姐吓得方寸大乱,她转过头想要拿些什么东西在手里,但是到底有人比她更快,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疼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深更半夜的闯进我们的家里?难道就不怕我们报官吗?”阜城姐姐颤声询问。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她,伸手去碰触她的脸颊,却疼的她浑身一阵哆嗦。 第2096章 姐弟情深 “你相公打的?”她向来最讨厌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此时心口间已经燃起熊熊怒火以及一些自责,刚刚她握她手腕的时候没看清楚,以至于力道有些大,肯定会握疼了。 她及时松开手,阜城姐姐快速退到角落里面道:“不是,我只是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我相公他并没有打我。”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满脸横肉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惊惧,他低头看着那把锋利的长剑,不安的询问:“这剑锋太锋利了,这位公子还是赶紧收起来吧,不知道你们是想求财还是求色,如果求财的话,我只有五两银子,求色的话,像公子这么阔绰的打扮,应该看不上我那臭婆娘吧?” 阜城姐姐和宋倾倾都没有想到男子竟然这般无耻,他毫不犹豫的将阜城姐姐给送出去,只怕是急于脱身。 果然,他又道:“我向来都是守法良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若是二位来寻仇,不该找我,就应该找她,因为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惹出来的。” 阜城姐姐面色大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剪刀抓在手里,此时眼见他将弟弟拉出来,新仇旧恨刹那间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的朝着他冲了过去,锋利的剪刀直接狠狠刺进他的喉咙。 “噗!”鲜血从男子嘴巴里面喷出,一双眼眸满是无法置信的绝望,许是他到死都没有想到,向来温顺且如小猫般随意供他辱骂殴打的娘子竟然也会对他下杀手? 他整个人往后躺倒,声音已经发不出,但是唯独他的嘴唇还在不停的动着,在场三人都看的清楚,他是在质问:“在你的心里,到底还是你的弟弟最重要?” 阜城姐姐噗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痛哭:“相公,我不是有意要刺死你,求你九泉之下,原谅我吧?”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已经看出阜城姐姐想要保护弟弟的决心,她担心男子说出阜城的下落,竟然率先出手将他杀死,想必她哪怕是自己死,也绝不会露出半句。 果然被她猜中,阜城姐姐的哭声突然止住,她迅速将刺在男子喉咙处的剪刀弄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心口的位置刺去。 “相公,我来陪你!”她凄厉的声音令人心头升起寒意。 宋倾倾迅速出手,麻醉银针刺进她的手腕,让她浑身一抖,剪刀登时就摔落在地上,并被宇文凤羽一脚踢出去老远,她就算是想要够也够不到。 阜成姐姐哀声哭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杀了我相公,自然要追随他去。” 宋倾倾明知道凭着她的刚烈性子,哪怕是自己死也绝不会说出阜城的下落,然而,她依旧开口问出来:“我们需要知道阜城的下落,同样身为长姐,我自然知你护他之心,我跟你一样,也是做人长姐的,如果弟弟有什么事情,必然也会拼了性命也要护着。” 阜城姐姐果然如她所料,眸光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宋倾倾皱眉凝着她:“难道你想让他像一只老鼠那般偷偷摸摸的躲一辈子吗?你能护他一时,但是却不能护他一世,双方博弈,他既然已经参与其中,势必就会引火焚身,哪怕他帮着的另一方,也会杀他灭口,你依然能护住他?” 阜城姐姐整个人僵住,片刻才声泪俱下的呢喃:“我身为长姐,保护弟弟是责任,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他。”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道:“我向你保证,我不是来伤害他的,相反,我还要救他,因为他是最关键的证人,我会派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守护在他的身边,而你这个长姐却做不到,因为我很清楚,你的能力有限。” 阜城姐姐苦涩的咽了咽唾沫,是啊,她的确是能力有限,此时此刻,她就算是拼着自己的性命,阜城只怕依然会被发现行踪。 看到她犹豫不决的眼神,宋倾倾并没有催促,因为她相信阜城姐姐会相信她,至于凭的是什么,那不过是同样想要保护弟弟的长姐责任罢了。 果然,在经过几番挣扎之后,阜城姐姐颤声询问:“你真的能保证他活着?” 宋倾倾重重点头:“不但能保证他活着,甚至还能保证你们姐弟两人过上安稳的生活。”她的语气顿了顿,眸光落在已经死去的大汉身上,沉声说道:“看到你满身的伤处,想必也是被这个男人欺负惯了,所以他死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阜城姐姐想起以往种种,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的确是死了活该,如果我弟弟看到他这般欺负我,想必也会杀了他。”说完,转身往旁边的博古架走去,低声说道:“我这就让我弟弟出来。” 密室打开,阜城红着一双眼睛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想必他早已经隐忍许久,当他看到长姐满脸伤痕的时候,一把用力将她箍进,流着眼泪道歉:“对不起姐姐,是我害了你。” 阜城姐姐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他已经死了,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怪长姐将你带到外人面前才好。” 阜城又怎么会怪她呢,当初他之所以为梅相效命实在是有不得已苦衷,事发之后,秦冲受牵连,他只能连夜逃走,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逃的话,他不会有活路。 一直待在密室里面的阜城看上去很憔悴,宋倾倾能看出他这段日子应该过的很煎熬,想必因为他出事,长姐遭受连累,他日夜难安。 如今姐弟相见,倒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或许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阜城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而出,他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宋倾倾的脚边道:“罪臣阜城拜见皇后娘娘。” 阜城姐姐愕然的瞪大双眸,她没又想到眼前气势非凡的女子竟然是当朝神医皇后,她惶恐的跪在地上,满脸的忐忑不安。 第2097章 贪生怕死 宋倾倾冷肃的目光落在姐弟二人身上,片刻才淡声道:“阜城,聪明如你,想必早已经猜出本宫的来意吧?” 阜城点头道:“罪臣知晓,事关向远洲税银丢失一案。” 宋倾倾挑眉询问:“你可有话要说?” 阜城思索片刻才颤声开口:“罪臣自知罪无可恕,但是长姐无辜,请皇后娘娘做主保住她的性命,能让她平安离开京城,罪臣万分感谢。” 阜城姐姐吓得魂飞魄散,着急的质问:“皇后娘娘,你刚刚不是说能护住我们姐弟二人的性命吗?为何却要出尔反尔?求你放过我弟弟啊!”说完,便来回的磕头,哪怕额头磕的青紫,也不敢停下。 “长姐,你别求了。”阜城心疼的一把将她抱紧,伸手抚着她红肿的额头叹息:“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已经为我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再连累你,此事罪责重大,我当初也是百般无奈才听人差遣,这些都是我为官时候的事情,跟你无关。” 阜城姐姐着急的争辩:“胡说,怎么可能无关,你是我的亲弟弟啊,如果不是我向你哭诉你姐夫他嗜赌成性,欠下高额赌债,你又怎么可能为了替他还债,做下错事呢?” 宋倾倾听明白了,原来这阜城之所以替梅相做事,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她凝声道:“本宫既然说过要保住你们姐弟的性命,就绝不会食言,现在本宫想知道当时的真相,梅相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秦冲眼皮子底下换掉的税银?” 阜城苦涩的开口:“其实很简单,当时梅相早已经暗中派人跟随押银车,趁着半夜三更的时候,用迷药把所有守卫迷晕,其中也包括我在内,然后便轻而易举的把真正的银车换走,因为秦大人之前已经验收过,所以也不会时时查验,就这样一直到了京城。”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此事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却是异常的艰难,必须要里应外合才能做到万无一失,想必就是因为如此,梅相才派人提前收买了阜城,让他暗中报信。 阜城跪在地上说道:“臣自知有罪,连日来身心备受煎熬,也连累长姐屡遭姐夫殴打,如今终于能坦然的说出罪行,还请皇后娘娘看在罪臣坦诚的份上,能饶恕我长姐。” 宋倾倾点了点头,在他面前踱着步淡声开口:“梅相对此事百般抵赖,如今有了你的证词,正好可以为他定罪,以给百姓和众朝臣一个交代。” 她转过头看向宇文凤羽:“把阜城带回皇宫地牢跟梅相对峙,连夜审问,本宫希望能在明天早朝的时候,圣上能宣读此案始末的奏折。” “遵命!”宇文凤羽不敢多说,伸手抓着阜城往外快步走去。 阜城姐姐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泪眼婆娑的追上去,伸手揪住他的袖子哀求:“你走了,长姐该怎么办?” 阜城长舒了一口气道:“相信我,会好起来的。”说完,毫不犹豫的决绝离开。 “阜城!”她悲戚的跪伏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在眼前渐行渐远。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阜城之所以有今天,其实有她大半的责任,如果不是她的哭诉,他也不至于被人拿到把柄威胁,想来,凡事种种,有因必有果,阜城因扶持她锒铛入狱,而她却亲手刺死自己的丈夫,何尝不是报应呢? 她无奈的叹息:“你心里此时一定很懊悔吧?懊悔自己当初不该把欠债的压力加注在弟弟的身上对吗?” 阜城姐姐难堪的捂住脸哭泣:“其实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我身为长姐,不但没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甚至还亲手将他推下万恶的深渊,我错了啊,求皇后娘娘能让我提他顶罪吧?” 宋倾倾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样荒谬的要求,她皱眉道:“事已至此,你还是收拾一下要紧的物件,跟我离开,不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只怕会找上门来报复。” 阜城姐姐不敢反对,只得挣扎着起身去收拾细软,然后才上了宋倾倾来时的马车。 大雪依旧未停,整个夜晚显得更加寒冷和漫长。 宫内,在阜城的证词下,向远洲税银一案有了定论,罪名落实在梅相的身上,是他暗中派人将税银掉包,至于运往何处,那就不得而知。 清晨早朝的金銮殿上,轩辕晟当众宣读梅相的罪名,贪墨税银乃大罪,且又是数额如此巨大,梅府并没有搜出税银,那么他偷偷运走这些税银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呢? 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质问的声音在众朝臣耳边轰然炸响,那些原本还想着要帮梅相洗脱罪名的更是心惊胆战,他们诚惶诚恐的垂眸站在那里,一颗心乱跳个不停。 轩辕晟审视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他不动声色的开口:“你们不敢说,朕替你们说,梅相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利用这些税银要做谋逆的大事。” 众朝臣听了之后,吓得急忙跪在地上齐声高呼:“臣等惶恐,吾皇赎罪。” 轩辕晟用力闭了闭双眸,如果可能,他真的想一声令下把这些朝臣全都拉下去砍了脑袋,可是理智让他不能这么做,朝臣全都杀完了,那他这个皇上还能跟谁议事去? 几番思索之后,他才挑眉询问:“你们当中有谁自动请缨想要去彻查税银的去向?” 众位朝臣面面相觑,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敢往这浑水里面踩呢?他们心中盘算着,梅相已经成了气候,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撼动的,谁敢出头,谁就必死无疑。 沉默良久,终于有人想出办法,便往前走了一步道:“回禀皇上,臣推荐凤羽新王,他既然能查清向远洲一案,的确有非凡的才能,索性将此事查到底,让他去追查税银下落,实乃最佳选择。” 宇文凤羽站在朝堂一侧,按理说他并不是金溪朝的朝臣,无须参加早朝,但是他查清了向远洲一案,有必要上朝接受群臣的问询。 哪成想,群臣对他并没有问询,反而又将烫手山芋塞到他的手中,让他去追查税银的下落,也就是正面跟军事天才梅三公子杠上,不得不说,这是挖的好大一个坑啊。 第2098章 厉害武器 随着那名朝臣的提议落下,众人纷纷开口:“臣附议!”“臣亦附议!” 轩辕晟被气的怒极反笑,他抬手重重拍在书案上高喝:“你们可真是朕的一帮好臣子啊!” 轰然巨响让群臣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的极轻,唯恐发出动静,引来帝王的侧目,如此盛怒之下,砍掉脑袋也是一句话的事。 宇文凤羽往前走了一步道:“小王既然深的朝臣们的信任,自然也就不能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据说税银被换走之后,运往梅岭方向,那小王就接下此事,探查税银下落就是,还望圣上莫要动怒,免得伤了身体。” 众臣听闻宇文凤羽已经答应此事,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不由得纷纷开口夸赞:“新王真是少年英雄,我等实在是自愧不如。” 轩辕晟冷哼:“你们的确是不如,既然都有自知之明,那朕也就不客气了,接朕口谕,自此后,众臣按等级扣掉三成俸禄,领着朕的俸禄,却不为朕分忧,朕要你们何用?何用?” 连番质问让众臣无法反驳,只是那三成俸禄却又罚的他们肝儿疼,那可真不是个小数目啊。 看到众臣们一个个的苦瓜脸,轩辕晟凝眉询问:“怎么?你们觉得朕这样处罚有些重了?行啊,朕给你们机会,只要谁敢站出来说去追查税银,朕不但取消他的罚俸,甚至还要奖赏与他。” 众人皆知梅三公子的本事,他在梅岭之地蛰伏多年,早已经从一只羊驯化成凶猛无比的西北狼,再加上他手握重兵,谁敢去招惹他啊?丢点俸禄怕什么?最怕的是丢命啊,于是他们纷纷摇头道:“臣等甘愿罚俸。” 退朝之后,怒不可遏的轩辕晟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摔在桌子上,沉声大喝:“凤羽,你看清楚没,这就是那些朝臣,他们宁愿减奉三成都不肯去梅岭查案,如果说他们没跟梅相有勾结,谁会相信?” 宇文凤羽自小就在后宫中长大,他自然也深谙朝堂中的那些弯弯绕,人都惜命的紧,谁也不会去当出头鸟,以免被双方博弈的时候所伤到,弄的家破人亡。 轩辕晟又道:“难不成他们就不怕朕现在就砍了他们满门,让他们哪怕做缩头乌龟,也绝不会放过。” 宇文凤羽摇头:“皇上仁慈,万万是不会做出这般举动来的。” 轩辕晟皱眉瞪他:“就是朕对他们太仁慈了,所以他们才会蹬鼻子上脸,那些个朝臣,全都是半百的年纪,竟然都不如你这少年有胆识,朕是对他们失望至极。” 宋倾倾的声音陡然传来:“那些人的确是该换,但是却不是现在。” 轩辕晟惊讶的看过去,急忙起身相迎:“倾倾,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宋倾倾柔声道:“早就来了,在太医院那边拣了些药材,你也知道,我现在身边的伤号可真是太多啦。” 轩辕晟何尝不知,萧玉重伤,秦风重伤,都是被梅相这贪墨的案子连累的。 他复杂的抿了抿唇角:“想必你也知道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了,那些朝臣可真是不要脸,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凤羽一人身上,幸好我身边有个凤羽,如果没他在,只怕今天在朝堂上,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宋倾倾赞许的看了宇文凤羽一眼,宽慰道:“那些人早就跟梅相同声同气,不作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现在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梅相之事已经迫在眉睫,整个朝中形势已经够乱的了,你若是再收拾那些朝臣,势必引起民心不定。” 轩辕晟点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对他们隐忍。” 宋倾倾错过这个话题,凝眉询问:“现在还没有查出梅三的落脚点吗?梅相既然已经定罪,他不会没有半点动静吧?” 提到这个问题,轩辕晟更是头疼,他没想到梅三竟然这般奸诈,就连最厉害的锦衣暗卫都查不出他的下落,这着实让他窝火。 宋倾倾看出他的脸色,沉吟道:“如果不是因为大雪下个不停,我就让小七的鹰使去探查他们的下落。” 宇文凤羽接口:“这么大的雪,鹰使身上也坐不住人。” 宋倾倾点头:“是啊,咱们到底该想个什么办法把梅三给揪出来呢?是人就有弱点,我就不信他梅三是铁板一块,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他吗?” 而此时梅三军中,他的面前站了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他带着银色的面具,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势,离得近了,只觉得浑身冰寒。 梅三凝眉打量着他,淡声询问:“听说你手中有极厉害的武器?” 那人拱手:“不错,小的手中的这利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帮助公子夺下京城。” 梅三倒是不着急让他亮出利器,而是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为什么肯帮我呢?俗话说的好,行事反常必有妖,你突然出现在本公子的面前,且又这般神秘,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那人镇定的开口:“公子无须不放心,你只需要知道小的主子跟金溪皇后有仇,他想要轩辕皇室覆灭,这就够了。” 梅三拍手称赞:“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还真是同一个目标。” 那人的眸光闪了闪,沉声道:“不知道公子现在可否愿意看我手中利器的威力吗?” 梅三点了点头,那人便带着他前往一处人迹罕至的雪地,低声道:“待会公子就能大开眼界。” 梅三没有吭声,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朝着四周瞥了瞥,因为有许多暗卫埋伏左右,只要他有半点的危险,他们便会立即出现,让黑衣人命丧当场。 黑衣人丝毫不以为意,或者他手中的利器的确很厉害,厉害到他根本就没有把那些隐藏在四周的暗卫看在眼里。 两人停住脚步,黑衣人抬眸看了眼四周道:“就在这里吧!” 梅三拧了拧眉心,只见不远处有几棵大树,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干枯的树杈,以及堆在缝隙里面的不少积雪。 第2099章 大开眼界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黑色的东西,那东西很小巧,看上去就像是圆球,上面还带着一个轻巧的环,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拉开那个环。 黑衣人果然去拉那个环了,然而他只拉了一下,就迅速把圆球丢到树木四周,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之后,梅三瞬间震惊的瞪大眼睛,火光顷刻间弥漫起来,而那几棵原本粗壮的大树竟然被炸的四分五裂,甚至还有几名暗卫血肉模糊的倒在那里嘶声哀嚎。 黑衣人眼眸闪了闪,惊诧的询问:“那边怎么会有人?” 梅三第一次乱了心神,他疾步走过去,来到那几名受伤的暗卫面前,就看到他们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其中一人最为严重,炸掉了半个身体,看上去尤为恐怖。 “公子救命!”凄惨的哀嚎声,让他面色骤然变沉。 他转过头,凌厉的双眸落在黑衣人的身上,沉声询问:“你手里的这到底是什么利器?” 黑衣人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这叫轰天雷,是我们主子专门研究出来对抗金溪皇室最霸道的武器。” 梅三狭长的凤眸闪了闪,不得不说,这么厉害的武器吸引了他的视线,如果在进攻的时候使用,那绝对是可以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百年大树都能炸的粉碎,更何况血肉之躯的人类? 此时他的目光隐约变得有些贪婪,如果他能拥有这么多的轰天雷,将来何愁不会成为天下霸主? 只是一想到这神秘黑衣人背后的主子,向来狡猾如狐的他忍不住就犯起了思量,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弄出这么霸道的武器,如果他真的攻陷金溪京城,那他会不会再来对付他呢?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想法,神秘黑衣人开口道:“梅三公子无须担心我主子用此物对付你,他对金溪王朝没有兴趣,他想要的不过是轩辕皇室的覆灭,至于谁夺得皇位成为当朝帝王,他并不会在意。” 梅三听他如此说,自然也没再多想,毕竟实际的好处摆在眼前,他若是不接受,那岂不是就成了傻瓜? 他命人将那些受伤的暗卫抬走,客气的说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黑衣人拱手:“墨池!” 梅三沉吟着追问:“不知道墨先生此番前来,带了多少轰天雷呢?” 墨池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竹筒,放在唇边吹响,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过之后,紧接着便有两名同样装扮的黑衣人出现在梅三的面前,他们手里抬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梅三复杂的目光落在那口箱子上面,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如果那里面装的全都是轰天雷,那他几乎就可以用这利器轰进京城,他既然想要问鼎皇位,又怎么可能会担心伤及人命? 就在他低头沉思的时候,箱子已经被墨池打开,果然是满满的轰天雷,这让梅三极为满意且兴奋。 命人带墨池去休息,梅三回到营帐之后,便把自己的军师孙良印给叫了进来,他挑眉询问:“之前那些受伤的暗卫你去看过了没?” 孙良印面色凝重的点头:“伤的很重,其中有两人等不到军医医治就断了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听到暗卫死去的时候,梅三神色间平淡如常,甚至还隐约带了些许的笑意,他眯着眼睛说道:“这就是墨池带来的轰天雷做到的。” “轰天雷?”孙良印面上满是茫然之色。 梅三抚着手道:“孙良印,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武器,那些百年老树顷刻间就变成粉碎,还有那些暗卫,他们身上的皮肉破烂不堪,惨不忍睹啊。” 孙良印凝眉询问:“可那人为什么要帮助咱们?” 梅三挑眉冷哼:“你该了解我的脾气,如果不问清楚,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帮忙呢,他的主子跟轩辕皇室有仇。” 孙良印讥诮的开口:“从前的时候属下还担心金溪朝的霹雳弹不好对付,现在看来,咱们有了轰天雷,完全可以跟他对抗。” 梅三咬牙说道:“就连老天也帮着我梅家,看来轩辕皇室的气数已尽,假以时日,整个金溪朝就会改朝换代,那金銮殿上的龙椅宝座,将会是我梅三的。” 躲在外面的梅宁安听到之后,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一不小心就弄出了声响,惊得心头陡然狂跳,然后转身拔腿就逃。 孙良印率先听到动静,迅速追了出来,放眼望去,哪里还有梅宁安的身影。 梅三公子走到他的身后,沉声询问:“看清楚了吗?是谁?” 孙良印面色复杂的开口:“是大公子,朝着那边的林子跑了过去,属下还要不要追过去?三公子应该知道那里面到处都是布下的机关陷阱。” 梅三直接拒绝:“不用追了,生死由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孙良印点了点头,转身又跟着他回到营帐。 梅宁安跑到林子之后,眼见没人追上来,他才拍着胸口急急喘气,他还没有从刚才听到的消息回过神来,他完全没有想到梅三竟然有可以跟霹雳弹对抗的武器。 金溪大军中的秘密武器霹雳弹有多厉害,他是有所耳闻的,据说杀伤力极大,堪称全军之最。 他抬手捧起一把雪往脸上使劲搓了搓,冰冷的感觉让自己的脑子更加清醒起来,他必须赶紧回去京城,不能把袁冰妍一个人丢在那里,京城早晚都要沦陷,到时候少不得宋倾倾会拿袁冰妍开刀,毕竟她腹中还有梅家的子嗣啊。 想到这里,他就强打起精神往前走去,哪成想刚刚双脚还未踩结实,他整个人就往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栽去。 “救命啊!”他嘶声大喊,情急之下,他迅速紧紧抓住身边的一块凸出的石头,摇摇晃晃的挂在那里,脚底则是用兵刃组成的杀人陷阱。 梅宁安倒吸一口凉气,好悬这块石头还算是结实,如若不然,他依然难逃一死。 “来人啊,救命,有没有人?”梅宁安自知时间有限,他必须在尚有体力的时候被人救走,否则的话,随着时间的流失,他身体被冻僵,抱不住石头依然还是会死。 第2100章 找上知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梅宁安满嘴满脸都灌满了白雪,他一张口,喉咙就火烧火燎的疼,但是他依然不敢放弃。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哪怕声音再弱,他依然强撑着继续呼喊。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听到上面传来一阵脚步的响动声,他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嘶声询问:“有人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在他的头顶传来:“我这就把绳子给你扔下去,你抓紧了,我把你拖上来。” “多谢!”梅宁安感激的涕泪交加。 有老者的帮忙,梅宁安安然无恙,他还不及站稳,就跪在地上给老者磕头:“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老者连忙伸手将他扶起道:“年轻人无须多礼,这山上多有陷阱,你一个人上山,还是小心为上,我也是误打误撞的才走到这里,猎物没打几个,倒是几番死里逃生。” 梅宁安早就知道这山上附近都被梅三布置了陷阱,几乎可以说步步机关,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询问:“那老伯还记得上山的路吗?” 老伯点头:“自然是记得,你要跟着我一起下山吗?” 梅宁安警惕的看向四周道:“不瞒你说,这山上的确是待不住,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天黑看不清楚路,只怕依然会跌下这样的陷阱。” 老者不敢耽误,他是想要打猎没错,但是性命更加宝贵,就在刚刚把这年轻人救出来的雪坑里面,有无数看上去无比锋利的尖刀,这人若是跌进去,那岂不是被扎成血刺猬? 他毫不犹豫的应道:“行,咱们现在就离开。” 两人相互扶持,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到山下,这让遍体鳞伤的梅宁安十分开心,他面色凝重的叮嘱老者:“老伯,如果你信我,就听我一句劝,告诉这山中附近的山民猎户,让他们千万不要上山,否则会没命的。” 老者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凝眉抱怨:“原本世道就艰难,家中粮食已经不够吃,现在就算想要上山狩猎却也不容易,这山上莫不是来了一群山匪吧?” 哪怕梅宁安再对梅三不满,他也不会吐露半句,只是顺着他的话茬道:“不管是不是山匪,总归是杀人不长眼的,老伯还是小心为上。” 老者帮着梅宁安寻了一匹马,他馈赠回去银两,然后两人分道扬镳,他迎着风雪艰难的往京城的方向行去。 此时他的身份极为敏感,为防止被人认出,他假扮成乞丐一大早溜进城门,趁人没有注意,他就晃到了梅府附近。 然而当他看到府门上的封条,瞳孔忍不住剧烈收缩,到底怎么回事?梅府为什么会被查封,妍儿呢?她去了哪里? 他猛然记起袁府,难不成府里出现变故,妍儿便回娘家居住?想到这里,他就忙不迭的赶往袁府。 袁府大门上倒是没有贴着封条,只不过却同样大门紧闭。 他踌躇着上前敲门,片刻之后,便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人探头探脑:“臭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门,你就敢随便乱敲?” 梅宁安连忙低声说道:“麻烦通禀一下,我要见袁老夫人,我是梅府大公子梅宁安。” 管家登时就愣住,惊愕的看着他浑身乞丐的装扮:“骗人的吧?人人都说梅家大公子是俊秀书生,可你明明是个乞丐啊。” 梅宁安着急的催促:“我来不及给你解释,你先让我见了袁老夫人再说。” 管家将他带进小佛堂,他见到虔诚跪在佛像前跪拜的袁老夫人,试探着询问:“老夫人,你可有妍儿的下落?” 袁老夫人双眸复杂的瞪向他,良久才开口询问:“大公子,老身听说你去了梅岭,你可曾见过我儿子,他过的好吗?” 梅宁安并不曾见过袁谦,他老实回答:“我自打去了梅岭,就被我弟弟禁足,还不曾见到过袁谦呢。” 袁老夫人用力握了握手里的念珠,苍老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担忧,但是片刻之后,她就强打起精神说道:“刚刚大公子说是来找妍儿,说来惭愧,我并不知道她的下落,自打梅府被封之后,我也打探过她的消息,只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梅宁安慌张的握紧了拳头,失声呢喃:“怎么会这样?” 袁老夫人面色复杂的开口:“妍儿是个有主义的孩子,她既然躲起来不想被别人找到,那我们就算是费尽心机,也绝不会找到她的踪影。” 梅宁安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寒芒,别人兴许不知道袁冰妍的下落,但是有一人却可能知道。 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大公子你去哪里?”袁老夫人焦急的在他身后呼喊。 梅宁安充耳不闻,因为他坚信,那人肯定清楚袁冰妍的下落。 宋知礼从乌衣巷学堂快步走出,自打回到京城之后,他就成了学堂的教书先生,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便去教书,眼下正是下学时辰,他想着要给轩辕影儿买些糖炒栗子回去,就跑到摊位旁焦急等着。 滚热且香气四溢的糖炒栗子送到他的手中,他道一声谢,付了钱之后,便转身就走,然而却有一名乞丐突然凑到他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锋利的匕首就搁在他的腰间:“如果你敢嚷嚷半声,我一定会将你刺死。” 宋知礼拧了拧好看的眉心,镇定自若的瞥了他一眼,隐约觉得有些面熟。 他开口询问:“你是什么人?” 梅宁安心有些慌,眼神紧张的扫向四周,沉声斥道:“少废话,先跟我走。” 宋知礼没有反抗,被他拖着一直走到隐秘的角落里面,他才淡声询问:“你是梅宁安对吗?为了袁冰妍才找上我?” 梅宁安面上划过一抹惊愕之色,片刻才阴冷的开口:“你既然都知道,那就别让我再废话,妍儿她现在被你藏在哪里?” 宋知礼不答反问:“现在你们梅家人已经被定罪了吧?你还敢抛头露面?” 梅宁安恶狠狠的盯着他:“我就算是死,也拉着你做垫背,你别忘了,我的匕首还放在你的腰间,要你的命,易如反掌。” 第2101章 惊天秘密 宋知礼这才说道:“你不是想要见袁冰妍吗?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只不过,你确定见了她之后,还能逃出来吗?因为那可是重兵把守的地方。” 梅宁安眉心一阵颤动,怪不得他一直找不到妍儿的下落,就连袁老夫人都不知,原来她竟是被宋倾倾给关起来了。 几番思量之后,他就有了主意,他沉声质问:“宋知礼,你是听不明白我的话吗?我现在命你让人把袁冰妍带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 冰凉的匕首贴到宋知礼的身体上,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触感,他还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原来梅宁安已经用匕首割破了他的肌肤。 “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梅宁安面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宋知礼眼底寒芒闪过,他沉声说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可能把袁冰妍带出来,因为她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走动。” 梅宁安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良久才声嘶力竭的低吼:“你们到底把妍儿给怎么了?” 宋知礼摇头:“不是我们做的,是他哥哥袁谦推的她不小心跌在地上,然后腹中的孩子就没有保住。”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梅宁安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可是他的孩子啊,怎么好好的就没了呢?他的妍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察觉到梅宁安的失魂落魄,宋知礼以迅疾的动作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反手往后一推,他整个人就前倾扑倒在地上。 宋知礼将他擒住之后,沉声冷喝:“你不是想要见袁冰妍吗?我带你去见。” 宋倾倾没想到宋知礼竟然会把梅宁安给带回来,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乞丐,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 宋知礼道:“长姐,这小子还想挟持我,幸好我反应够快,不然的话,只怕这会你得替我收尸了。” 梅宁安红着一双眼眸狠狠瞪着他们姐弟二人:“我要见妍儿,你们让我见妍儿。” 宋倾倾疑惑的询问:“他怎么了?” 宋知礼摊手:“我也不知道,自打听说袁冰妍孩子没了之后,就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好像他比任何人都在意那个孩子。” 宋倾倾没有细想,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他想见,就带他去见吧。” 梅宁安忐忑不安的来到袁冰妍的院门外面,踌躇片刻之后,他才伸手将门打开。 屋内一片昏暗,隐约能看到有人躺在床榻上,他迅速走到一旁伸手将烛火点燃,就看到袁冰妍那张雪白的面容。 “怎么是你?”乍然看到梅宁安的出现,原本镇定的袁冰妍也不由得极为震惊。 梅宁安迅速冲到她的面前,伸手捧住她的小脸焦急询问:“妍儿,求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孩子没了,为什么?” 袁冰妍偏头避开他道:“没了就是没了,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梅宁安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良久才用力将她抱紧道:“妍儿,你受苦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孩子总会是会有的。” 袁冰妍岔开这个话题道:“不是让你去了梅岭打探消息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之前你去哪里了?” 句句控诉和幽怨的质问让梅宁安无地自容,他期期艾艾的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到梅岭就被弟弟给关起来了,他好像在我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了我的打算。” 袁冰妍拧了拧眉心道:“不可能啊,他怎么会洞悉?难不成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吗?” 梅宁安苦笑着开口:“在关起来的时候,我思索良久,我们两个的筹谋只怕父亲早已经知晓,他之所以没有揭穿,完全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而你却怀了梅家的孩子。” 袁冰妍心神巨震,如果梅相真的怀疑她,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原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竟是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细思极恐,梅相果然是一只奸诈的老狐狸,袁冰妍此时忍不住想。 梅宁安伸手抚着她柔软的发丝道:“妍儿,我们必须要逃走,我发现了梅三的秘密,他有强大的武器杀招做依仗,整个京城很快就被他收入囊中,到时候你若是还在皇后的手里,只怕会有危险。” 袁冰妍惊讶的看向他:“到底是什么武器如此厉害?能比金溪大军的霹雳弹还要厉害?” 梅宁安讥讽道:“霹雳弹算什么,在轰天雷的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袁冰妍心头起了波澜,但是她面上却是不显,她微微垂着眼眸说道:“宁安,我也想跟你一起逃走,可你应该清楚,这院子外面有重兵把守,咱们根本就逃不掉啊,况且,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一直未曾恢复,皇后每天都要来为我看诊。” 梅宁安心疼道:“现在没机会逃,咱们找机会就是,等梅三攻城的时候,只怕会引起混乱,到时候咱们再偷偷逃走。”他顿了一下,凝眉瞪着袁冰妍叮嘱:“妍儿,梅三到底是我兄弟,咱们是梅府的人,总归是向着他的,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件事情,你千万不能泄露给金溪皇后,否则的话,让她提前有了防备,对梅三不利。” 袁冰妍眸光闪了闪,弯眸笑道:“你放心就是,我不会告诉金溪皇后,原本我在这里住的极为不安,现在有你陪着,哪怕不能在一起,我也心安。” 娇滴滴的美人儿靠在胸前,梅宁安顿时觉得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他如今只希望弟弟尽快攻城,到时候他们可以趁着混乱逃出去。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袁冰妍迅速伸手将他推开道:“宁安,你赶紧出去吧,皇后要给我看诊了。” 梅宁安眼底闪过一抹不舍,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得担忧的说道:“妍儿,你好好养着身体,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袁冰妍面上的笑意顿失,讥诮的话语轻声响起:“梅宁安,你不要痴人说梦了,一切都不会如你所愿。” 宋倾倾走进来的时候,袁冰妍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一个消息你肯定不愿意听到。” 第2102章 自动请缨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挑眉:“说来听听?” 袁冰妍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之前听我哥哥说起过,金溪大军中有一种极为厉害的武器,叫霹雳弹对吗?杀伤力极强,乃攻城利器。” 宋倾倾点头:“你哥这都跟你说,看来从前的时候,倒是感情极好嘛。” 袁冰妍摇头苦笑:“你也说了,那只是从前,自打他决定把我送到梅府的时候,我们兄妹感情就已经淡薄了。” 宋倾倾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嗯,你说的坏消息是跟霹雳弹有关?” 袁冰妍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道:“刚刚梅宁安告诉我一个消息,他说梅三新得一种武器,名为轰天雷,比霹雳弹的威力还要更厉害一些。” 宋倾倾整个人僵在那里,她是有多久没有听过轰天雷的叫法了?心神恍惚间,那还是在异世的时候,战场上经常用的便是轰天雷啊。 轰天雷的威力,别人也许不知,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到之处夷为平地,不管什么东西都能炸成粉碎,梅三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有这种厉害到极致的武器? 袁冰妍询问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皇后,你说轰天雷对上霹雳弹,谁更略胜一筹?” 宋倾倾迅速回神,面色凝重的回答:“没有胜负之分,有的只是生灵涂炭。” 袁冰妍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再厉害的武器,那就是要人命的啊,只怕到时候两种厉害到极致的武器对上,会死更多的人,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寒。 宋倾倾对梅三这个人充满了怀疑和好奇,他被人称为绝世仅有的军事天才,现在有了轰天雷做助力,难道真的是老天要亡了金溪朝,哪怕是直到现在,她依然没办法改变金溪朝要灭亡的结局吗? 她用力握紧拳头,面容凝重骇人,周身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得袁冰妍簌簌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倾倾,哪怕她冷漠的时候,她都能鼓起勇气跟她谈交易,可现在,她却忍不住想要伏在她的脚下,而她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手中掌握着众生的生死大权。 袁冰妍此时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觉得宋倾倾可怕,那就是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带着血腥的气势,震慑着她,让她浑身惊惧不安。 许久之后宋倾倾周身凛冽的气势散尽,她抬眸扫向袁冰妍:“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袁冰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担忧,梅三有那么厉害的武器,皇后她会怎么做? 院子书房内,上官睿斜靠在书架旁边,双手抱肩,英俊的容颜上满是凝重之色,他皱眉询问:“倾儿,那轰天雷比霹雳弹还要厉害吗?”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据我所知轰天雷的威力远在霹雳弹之上,咱们尽快想办法毁掉,万一他们用这样的利器攻城,势不可挡。” 上官睿沉吟:“既然梅宁安能从梅三的营地跑回军营,那他肯定知道梅岭大军的藏匿之地,咱们先审问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偷梁换柱。” 宋倾倾无奈的应道:“如今也只能用这种办法,哪怕是刀山或者油锅都要往里面闯一闯。” 上官睿担忧的盯着她,仿若又看到当年她杀伐征战的时候,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嗜血,她就是这样的人,为了护住自己的东西,不畏任何艰难险阻。 深夜梅宁安睡的并不安稳,宋知礼待他不薄,给他一处院子住着,但是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他担心袁冰妍。 他猛然起身,披着衣裳往桌子旁边走去,看到上面放着水壶,便直接提了起来,连水碗都不用,对着水嘴就猛灌。 冰凉的茶水流到喉咙里,他浑身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渐渐清醒。 房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他拧了拧眉心,满脸的戒备之色,心中不由得暗衬,这个时候谁还会来他的房间? 就在他狐疑的时候,上官睿已经推门而入,而他的身后跟着面上满是凝重之色的皇后宋倾倾。 梅宁安步步后退:“你们想要干什么?” 上官睿冲他邪气的扬了扬唇角:“梅大公子,既然睡不着,那不如咱们喝一杯?” 梅宁安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会喝酒。” 上官睿丝毫没有理会他,径自拿起酒壶倒酒,他低头嗅闻着浓郁的酒香道:“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本王偏生碰上梅公子这样不解风情的。” 梅宁安讪讪的退后一步,他可不相信鞑子王真是来找他喝酒的,如果他所料不错,定然是找他打探梅三消息。 思及此,他主动开口:“大王,你想问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上官睿喝酒的动作一顿,不屑的看着他:“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竟然能猜到我想问你什么?” 梅宁安被他怼回来,心头有些忐忑,但是依旧强撑着争辩:“家里出事之后,我正好外出访友,后来途中出了意外,我只得一路乞讨回京。”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为了就是避免别人询问他什么。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宋倾倾的本事,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催眠术的审问方法,当他突然沉沉欲睡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原本筑起的堡垒顷刻间崩塌。 宋倾倾沉声询问:“梅宁安,你肯定知道梅三以及他的梅岭大军藏在哪里对吗?” 梅宁安意识已经被催眠,他只是下意识的说出答案:“对,就在离着京城大约有几十里的密林深处。” 手中带着地图的上官睿迅速在上面查看,片刻之后,他就伸手指着一处地方说道:“就是这里,老虎岭,四面皆山,荒无人烟。” 宋倾倾危险的眯了眯双眸,怪不得锦衣暗卫一直都找不到他们的藏匿之地,原来他们竟是藏在深山老林,且又人迹罕至,他们根本就找不到那里。 梅宁安此时已经睡着,上官睿也没有理会他,径自拿起地图道:“我现在就带人赶往老虎岭,探查轰天雷的消息。” 宋倾倾急忙追上他的脚步:“上官睿,你等等。” 第2103章 应对意外 “嗯?”他挑眉回头,惊讶的看着她,片刻不由得开口询问:“倾儿?不会你也要去吧?这么点小事交给我替你去办就成,保管给你办的漂亮,就算不把那些轰天雷掉包,也会毁掉,绝对不会让它出现在梅三的大军之中。” 宋倾倾用力摇头提醒他:“你别冲动,梅三如此聪明,他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你得手,咱们必须要好好谋划此事。” 上官睿摆了摆手:“他就算是再厉害,本王也不是吃素的,我手底下的那些铁卫你还不知吗?别说是老虎岭,就算是再加上豹子也能给他踏平了,你无须担心。”说完,就快步消失在宋倾倾的眼前。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宋倾倾的眼皮子突的一跳,仿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有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她伸手想要去碰触,但是那片雪花却悄然化成雪水在她的指尖悄悄的溜走。 她几乎是彻夜未眠,上官睿带着上百人的铁卫出发老虎岭,她一直都很担心。 宋知礼来寻她的时候,看到她眼底很明显的青黛之色,忍不住关切询问:“长姐,怎么回事?昨夜你没睡好吗?”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的眉心,哑声询问:“外面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宋知礼摇头:“没有,快到花灯节了,学堂里面休学几日,都在嚷嚷着要去看花灯呢。” “花灯?”宋倾倾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晃过神来。 宋知礼笑着解释:“长姐莫非忘了?大年夜过去的第五天便是花灯节,朝廷要举办盛大的花灯宴会,寓意着今年日子和美欢乐。” 宋倾倾的脑子开始飞快运转起来,朝廷举办花灯宴会,势必极为热闹,而保护百姓的安全责任就落在京城护卫统领宋青山身上,万一这个时候发生个什么事情,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父亲的失职。 她迅速站起身,暂时不去想上官睿带兵离开的事情,她面色焦急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举办什么花灯节?朝廷脑子是不是坏了,还是那些人故意给梅相的人制造机会?你姐夫就没拦着吗?” 宋知礼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小心翼翼的回答:“姐夫拦了,但是那些朝臣说这是传承下来的习俗,他们还说,如果姐夫不同意花灯节的举办,就是对身为京城护卫统领的父亲不信任,既然连皇上都不信任他,那百姓和众位朝臣的性命又如何交在他手中呢?” 宋倾倾不由得唇间扬起冷笑,那些朝臣可真是摆弄权术的高手,如此反将一军,让皇上进退两难,他们一个个的可真是该死。 宋知礼看到她的面容变化,已经猜出必有大事发生,忍不住低声询问:“长姐,花灯节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道:“何止是不妥,有可能梅三就会利用此次机会来给咱们宋家一个下马威,如果无事便罢,但凡有百姓受伤,那咱们宋家这次就休想翻身。” 宋知礼大惊,他急忙说道:“花灯节已经快要开始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面色冷肃的开口:“梅三既然敢来挑衅,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说完,她沉声命令宋知礼:“去把梅相从地牢带出来,然后押送到花灯节的台子上去。” 宋知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长姐是打算把这盆脏水再泼回去?” 宋倾倾双眸间浮现出令人胆寒的杀意:“他既然不顾京中百姓,我又何必顾惜他父亲的性命?如果他真敢生事,那就让全城的百姓看看他是个多么无情的刽子手,竟然连自己父亲的性命都不顾,这恶名咱们宋家不能白白受着,必须要狠狠反击回去才对得起他。” 百姓们得知花灯节的举办,纷纷开心的走上街头,老人们相互搀扶,小孩子手里拿着各自心仪的花灯来回奔跑。 所有的街道上都是奔走相告的人群,他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那就是举办宴会的凤鸣大街。 此时的凤鸣大街已经被禁军包围,那些手持兵器的士兵站了一层又一层,在入口处对进去的百姓进行严格的盘查。 宋青山身穿盔甲站在一侧,他身旁的副统领来回奔走,不停的向他禀报情况。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眉心处一直紧紧拧在一起,自打他得到举办花灯节宴会的消息,他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那么多百姓都来凤鸣大街,他绝不能有半点的松懈。 木小白突然在旁边蹭了过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带进一间铺子。 他刚走进去,就看到同样身穿重甲的宋倾倾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温声询问:“倾倾?你怎么来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反而是递给他一件衣裳道:“先去里面换上,出来我再跟你说。” 宋青山并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衣裳,但是触手柔韧,想来应该是防身用的,他也就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点了点头,便去了内室。 片刻之后,他就走出,强打起精神打趣:“这衣裳倒是不错,我刚刚用力扯了扯,竟然没有扯坏丝线。” 宋倾倾说道:“这是我用特殊方法制出来的防护服,不但刀剑刺不透,甚至对火也绝缘,你穿上之后,可在发生意外的时候,保住你的性命。” 宋青山情知女儿是担心他的安危,忍不住喉头酸涩,但是他强忍住,别开眼道:“爹知道你担心什么,该来的躲不了,我已经命人进行严格的盘查,尽量把那些可疑的人挡在外面,另外我也安排了护盾军,但凡有羽箭攻击,他们第一时间就列出阵型保护街上的百姓。” 宋倾倾倒是很赞赏父亲的做法,如果抛去轰天雷不说,这已经是极为严谨的保护方法,可现在他们手里有轰天雷啊,那种东西,只要往人群里一扔,就会血肉横飞。 她不敢去想那样的画面,只是垂眸说道:“爹爹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已经命令圣医堂的大夫在这边随时待命,药品充足,用来应对意外的发生。” 第2104章 仔细搜捕 宋青山重重点头:“嗯,有倾倾在,为父有信心闯过每一个难关。” 这时宋知礼也把身穿囚服,戴着重刑具的梅相给带了过来,他拧着眉心询问:“皇后?我不过是一名罪犯,不应该来这种场合吧?”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淡漠说道:“如此普天同庆的时刻,梅相自然有份参与,你不敢来,莫不是害怕会把命丢在这里吗?” 梅相心神一凛,装作毫不在意的争辩:“我又怕什么?” 宋倾倾没再理会他,而是径自命令宋知礼:“一定要寸步不离的把梅相照顾好了,哪里人多,就带着他往那边走,也好让梅相跟百姓同乐。” 梅相气的面色发青,咬牙说道:“皇后,你何苦如此折磨我这样一个老者?” 宋倾倾一步步走近了他,轻蔑的开口:“梅相,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本宫是在帮你。” 梅相冷哼:“你能帮我什么?” 宋倾倾笑答:“当然是帮你试探一下你儿子梅三公子的孝心,看他敢不敢杀父。” “你!”梅相被她一句话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宋倾倾看着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她沉声道:“带梅相出去转转,务必要高调一些,争取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存在。” 木小白有了主义,他也不知道打哪里弄来一个铜锣,两人一左一右的钳住梅相,然后咣当一敲,嘴上还大声喊着:“走一走,瞧一瞧,大贪官也来参加花灯节宴会啦。”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已经排好队的百姓就纷纷往梅相身上吐唾沫,直让他狼狈不堪。 梅相用力咬紧牙关,把汹涌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现在他唯一的支撑便是儿子能攻进京城,只要他能取得皇位,那他现在受的所有苦都不算什么。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在这边被人唾骂几句又能怎样?等到儿子攻进京城,这些百姓还不是跪在他的脚边大呼万岁? 思及此,他的唇边露出阴鸷的笑容,心头冷哼,金溪朝气数已尽,我儿终将攻进京城,夺得皇位。 宋倾倾丝毫不敢大意,她既然得知梅三手中有轰天雷,那就必须把凤鸣大街四周看仔细了,她最清楚轰天雷的射程,只要在那附近埋伏,就必然能有收获。 宴会场上已经响起歌舞乐声,此时依然有不少百姓朝着这边涌来,他们面上都带着急切的渴望,有的甚至已经不满士兵盘查太慢,用力往前挤去。 一名面容冷肃的士兵统领大声呼喊:“谁都不许再往前挤,否则刀剑无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柄锋利的长剑陡然抽出,那雪亮的剑锋,让人浑身一颤。 没有人再敢往前挤,虽然大家都很想看热闹,但是到底性命最重要,这些大头兵可都是不好惹。 就在这时候,凌小七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在街口方向有几个人不对劲,他们并不是百姓。” 宋倾倾心头狠狠一跳,沉声命令:“带我过去。” 两人来到街口,只见有几人排在队伍中,看似寻常百姓的打扮,但是眸光凌厉,并不停的扫向四周,一副警惕不安的模样。 宋倾倾并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梅三公子安排进来的人,但是她却能看出这些人的确不是寻常的百姓,因为寻常百姓都是向前张望,看看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而他们却是眸光躲闪的看向四周,像是害怕别人发现行踪。 她低声对凌小七道:“你去把鬼爪叫来。” 鬼爪因为有特殊的本事,临时被宋倾倾抓来当壮丁,他原本就是混在百姓的队伍中,此时得了凌小七的命令,迅速走过来,朝着那几人就挤了过去。 那几人似乎十分警觉,鬼爪还没凑近,他们就迅速挨在一起,不耐烦的训斥:“臭小子,往后站,几位爷身边也是你能待呢?” 鬼爪依旧一副乞丐装扮,他痞气十足的吊着眉道:“小爷就抢你们的队怎么了?你们是打外边来的吧?不认识我凤鸣街小霸王?” 宋倾倾听他报出自己的名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鬼爪倒还真是个机灵鬼,用这样的名号来告诉几人这是他的地盘。 果然,那几人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只见有不少的乞丐正躲在角落里面往这边瞧着,其中一人小声提醒:“不要生事。” 到底理智占了上风,那几人就让鬼爪挤进来,但是却也没让他好过,两个人前后拥着他,让他很是难受。 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受不住了,迅速往外挣去,嘴上还不满的嚷嚷:“真是,小爷就看你们是故意的,诚心要把小爷我给挤死。” 那几人不怀好意的笑道:“这不都这样吗?大家都着急去参加宴会呢。” 鬼爪烦躁的摆了摆手,转身就快步往乞丐堆里跑去。 那几人根本就没有把鬼爪放在心上,眼见他不再捣乱,也就随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去。 鬼爪来到宋倾倾面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递给她:“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到的,他们太警醒,我没敢多待。” 宋倾倾迅速打开,只见里面果然放了几枚造型精致的轰天雷。 她的脑子轰然炸开,不等鬼爪询问什么,就着急的命令身边的凌小七:“赶紧让暗卫把那几人包围,我过去放倒他们。” 凌小七大惊:“皇后,你一个人行吗?” 宋倾倾飞快的开口:“我手里有麻醉针,只要刺中,他们就会倒在地上,你只要命人堵住他们的退路就成。” 凌小七点了点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鬼爪:“你也别愣着了,赶紧跟在皇后身边帮忙。” “是!”鬼爪应了一声,迅速追在宋倾倾的身后。 此时眼看着已经快要盘查到那几人身上了,宋倾倾迅速走过去,沉声说道:“等等,你们好像掉了东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足足有五人朝着她看过来,而她确定人数之后,麻醉针迅速打出去,不偏不倚,让五人全部中招。 第2105章 油锅之刑 宋倾倾这才大喝一声:“拿人!”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全都行动起来,那五人想要反抗,但是觉得浑身动弹不得,只得认命被擒。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冲天而起,朝着与队伍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宋倾倾第一时间追上去,并迅速打出一枚麻醉针。 那人身形微顿,但是却并没有停下,反而是跑的更快。 宋倾倾在他的背后穷追不舍,那人在房子上面跑,而她在街道上跑,一路跟随,总之是绝不会被他给甩下。 黑衣人隐约有些着急,他胳膊被麻醉针刺中了,即便是他在刺中的那一瞬间就用内力逼出,可是眼前一阵阵眩晕,他很清楚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狠狠攥了攥拳,突然脚下被砖瓦绊住,整个人噗通一声就摔倒在房顶上,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他掉进一间厢房里面,还不及说话,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冲着他嘘了一声。 他强撑着睁开眼皮,咬牙说道:“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事后我必有重谢。”说完之后,他就沉沉的昏迷过去。 袁谦凝眉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心,伸手将他扶起,然后跳进院子里面的枯井。 宋倾倾把黑衣人给追丢了,她没想到那人竟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她有些懊恼的找遍四周,依旧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只得返回凤鸣大街,她并不认为凭着狡猾的梅三,就派了那么几个杀手,他肯定还藏着后招。 等她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整个凤鸣大街被火光包围,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难道她依旧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吗?那些百姓已经被炸伤了吗? 她用力嘶喊一声:“不!”拔腿就往那团火光里面冲去。 “倾倾!”轩辕晟突然出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宋倾倾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她咬牙询问:“阿晟,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对不起,我以为我能阻止这场悲剧,可是原来并没有。” 轩辕晟心疼的看着她道:“没有,百姓并无伤亡,起爆炸的时候,你爹他早已经把百姓疏散保护起来,他们很感激他。”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那我爹呢?他怎么样了?” 轩辕晟欲言又止,良久才难过的说道:“你爹受了伤,圣医堂的大夫正在给他诊治,就在那边的铺子,我带你过去看看。” 宋倾倾面色大变,她急忙冲了进去。 浑身浴血的宋青山躺在床榻上,从头到脚已经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肉,如果不是之前穿了护甲,只怕他早已经一命呼呜。 “爹!”宋倾倾扑过去,伸出手,却不敢碰触他,只能双手僵在那里,哀哀哭泣。 大夫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禀皇后娘娘,宋统领外伤极重,好在软甲护体,护住心脉,只要精心诊治,性命无忧。” 轩辕晟和宋倾倾这才松一口气,她眼底闪烁着骇人的冷芒,咬牙说道:“梅三,我必将让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花灯节宴会以闹剧收场,而护城统领为救百姓受了重伤,皇帝很是褒奖一番,而那些建议必须举办花灯节的官员全都降级处罚。 阴暗的地牢里面,宋倾倾凌厉的眼眸落在那五人身上,他们全都被上过了刑,浑身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整的血肉。 宋倾倾讥诮的扬唇:“怎么样?这种滋味好不好受?” 其中一人哑声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一句话。” “啪!”木小白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身上,疼的他发出凄惨的叫声。 宋倾倾抱着双肩道“:梅三连他亲爹的命都不顾及,你们为了他这样卖命值得吗?” 那人轻蔑的抽了抽满是血迹的嘴角:“我们根本就不是替梅三公子做事,你不要把罪名按到他的身上!” 木小白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咬牙喝骂:“你还敢不承认?” 宋倾倾拦住他道:“小白,别打了,单单是疼痛,对他们来说没用,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木小白很配合的询问:“好呀,说来听听?” 几人眸光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神医皇后宋倾倾,为何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说起用刑来,竟然这么一副开心的模样,她到底是济世神医,还是蛇蝎心肠?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宋倾倾,你身为当朝皇后,又是济世神医,为何心肠却如此歹毒,我们明明没有犯错,却要屈打成招吗?” 宋倾倾嘲讽的瞪向他,那凛冽的眸光让他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救世济人,救的是善良的百姓,而不是你们这群十恶不赦的凶徒,如果不是把你们抓住,那些被你们当宝贝一样藏着的轰天雷能炸死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那几人被她的气势吓到,纷纷摇头争辩:“不,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宋倾倾追问:“是谁给你们的?” 几人不敢再说,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依旧狡辩:“就是在路上捡来的。” 宋倾倾觉得再没审下去的必要,这些人该死,也必须死,于是她大声喊道:“木小白,将他们丢进油锅。” “油锅之刑?”饶是那几人早就有了赴死之心,此时骤然听到也是浑身一阵颤抖。 木小白很快命人端来了油锅,滚烫的费油在不断的冒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木小白面上带着笑容道:“你们几位正好尝尝鲜,今天可是刚刚换了一锅新油呢。” 他挑眉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从你开始,来人把他给架下来。” “不,不要!”那人从本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木小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用银针刺激着他的穴道,凑在他耳边道:“知道我这银针刺的是你什么穴道吗?就是让你随时保持清醒,哪怕再疼,再痛苦,你都能有清清楚楚的意识,好好享受吧。”说完,毫不犹豫的将他一条腿扔进油锅。 第2106章 重伤狼王 “刺啦!”一阵剧烈的声响紧接着响起,伴随着那声音的是激烈的惨叫。 木小白笑吟吟的回头扫向剩下的几人:“是不是闻到很香呢?” “呕!”有人已经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 第一个受刑的人已经开始抽搐,那种极致的疼痛让他想一头撞死,可他左右都被人钳住,根本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木小白镇定的开口:“嗯,这一条已经炸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来换第二条好不好?” 那人下意识的惊恐摇头:“求求你不要折磨我,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木小白摇了摇手指:“那可不行,你既然连死都不怕,这点子疼又算什么?下油锅撑过去,又是一条好汉。” 那人凄惨的摇头:“不,我不想当好汉,我想当怂包,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不要再炸我的腿好不好?” 木小白凝眉看向剩下的几人:“你们呢?他如果全都交代了,你们可就没机会了,受油锅之刑,那是无可避免。”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我先说,我们的确是梅三公子派来,要炸的便是参加花灯节宴会的百姓。” 宋倾倾面上寒芒闪烁,幸好凌小七警觉及时查到这些人,万一他们手中的轰天雷丢出去,那么整个凤鸣大街就会变成炼狱。 她心头恨急,凌厉的眼眸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沉声质问:“那些全都是无辜的百姓,你们忍心吗?” 那人惶恐的回答:“梅三公子说过,为他的大业献身,是百姓们的荣幸。” 宋倾倾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挑眉看向他们道:“这就是你们推崇的梅三公子,一个从来都不把百姓性命放在心上的上位者,这样的人有资格当君王吗?” 没有人敢回答她的话,因为他们已经全都吓疯了,油锅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作响,他们似乎已经看到待会自己的命运。 有人率先跪在地上哀求:“皇后娘娘,你绕我一条命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过是梅岭的普通百姓,是三公子强逼着我们入他的军营啊。” 随着他跪在地上,另外几人也纷纷哭诉。 宋倾倾沉声道:“木小白传令下去,正式为梅三定谋逆之罪,朝中但凡有跟他来往的官员,全都以谋逆罪论处,绝不姑息!” 人证物证全在,梅三的谋逆之罪很快就昭告天下。 京中发生的事情很快被梅三公子知悉,他阴郁的面容骤然沉了下去,重重一巴掌拍在书案上怒喝:“这群废物,他们竟然这般愚蠢。” 军师孙良印替他出谋划策:“三公子无须顾虑,不过是一时间的失败而已,民心什么时候都能收回,只要咱们的军队够强,金溪朝就算使出万般对策,都无法更改被倾覆的局面。” 梅三用力闭了闭眼,现在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军队,还有墨池送来的那些轰天雷。 他猛然记起什么,低声询问:“墨池呢?他有没有回来,难道他也被抓走了吗?” 孙良印摇头:“属下派人去打探过,被抓走的那些人并没有他,应该藏匿在京城的某一地方。” 梅三微微松了一口气道:“这已经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了。” 恰在此时,外面有士兵前来禀报:“公子,有人闯入密林。” 梅三迅速用力握紧拳头道:“既然有人来送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他们,扇形夹攻,把他们逼进陷阱。” 上官睿带来的铁卫也是不是吃素的,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终于找到密林,哪成想,刚踏进去,就被人发现,几番对阵下来,他们的人死伤严重,到最后只剩下几名心腹护在上官睿的身边。 上官睿此时隐隐有些后悔,他到底还是小瞧了梅三,他没想到他的队伍竟然如此强悍,他的铁卫自打踏进这密林,就一直被他的人牵着鼻子走,直到此刻被逼上绝境。 身后是尖刀桩布成的陷阱,只要掉下去,就没有活路。 孙良印带着更多的士兵冲过来,轻蔑的抬起下巴道:“想不到来人竟是赫赫有名的鞑子王,被逼到这个份上,一定很难受吧?”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抬手握紧手里的长剑冷喝:“本王尚有命在,何曾怕你?” 只见他突然暴起,连带着他身边的护卫也跟着一起冲上前,跟那些围上来的士兵厮打在一起。 一阵血肉横飞,孙良印被人护着连连后退,他只看到勇猛无敌的鞑子王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杀死足足有二十名士兵。 他沉声命令:“弓箭手!”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弓箭手齐齐上前,瞄准了鞑子王以及仅剩的铁卫。 孙良印道:“鞑子王,只要你现在肯认命投降,我兴许还能饶了你跟这些士兵的性命,假若你继续负隅顽抗,那他们将会是你的陪葬。” 几名满身浴血的铁卫护在上官睿的身边,嘶声呐喊:“忠心护主,主在兵在!”一阵阵呼喝声让人闻着动容,就连站在营帐内的梅三听了,心头也起了一层波澜。 鞑子王的兵都是好样的,他忍不住道。 上官睿单手持剑,即便是受了伤,狼王的气势犹在,他沉声命令:“战,不死不休。” 明明只是几个人的战斗,却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所有的铁卫全都战死,就连鞑子王上官睿,也是弩箭射穿了胳膊,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锋利的长剑搁在他的脖子上,他依旧肆意仰天长笑。 “梅三,你终不能赢,在这个世上,没能赢的过倾儿,” 梅三公子双眸猛然瞪大,那个臭丫头吗?真的没人能赢过她吗?他偏不信,他身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军事天才,拥有无人能及的排兵布阵之能,可那个废物皇上呢?他除了靠着女人,他还能有什么本事? “孙良印,给京城中送信,就说鞑子王已经被我们擒住,想要换他的命,放出我爹。”他厉声命令。 京城内,凌小七猛然在噩梦中惊醒,她急急喘了几口气,犹豫片刻,迅速披了外衫就往外面跑,此时已经将近半夜,寒风吹的人骨头疼,她却丝毫没有在意,一路跑到宋倾倾的书房,看到里面还亮着烛火,忍不住伸手叩门。 第2107章 交换人质 “进来!”宋倾倾疲累的声音旋即响起。 凌小七犹豫了片刻,忐忑不安的推门而入。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她,她抬手抚了抚纷乱的发丝道:“娘娘,我来是想问问有没有大王的消息,他已经走了两天两夜,我有些担心他。” 宋倾倾何尝不担心上官睿的安危,但是她却不能说出口,她垂眸说道:“并没有消息传来,我已经派出去暗卫探查,如果明早再没消息传回来,那我就亲自走一趟老虎岭。” 凌小七急忙说道:“我也去!” 宋倾倾重重点了点头,答应道“行,如果不出意外,咱们明早上路,你先赶紧回去休息,养精蓄税。” 凌小七刚要转身离开,就见凌飞突然神色焦灼的出现,她心中一动,连忙让开道路,垂眸站在旁边。 宋倾倾疑惑的看向凌飞:“这么晚,你怎么出宫了?” 凌飞将手中的密函交给她道:“皇后娘娘,你先看看这个。” 宋倾倾展开密函,当看清楚上面所书写的内容,一双眼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而她的双手也下意识的捏紧了那张薄薄的宣纸。 凌小七察言观色,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然她不会这样,难道是跟上官睿有关吗?她急忙颤声询问:“皇后娘娘,是不是大王他?” 凌小七没有说完,但是她已经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宋倾倾之所以这般失态,一定是跟上官睿有关。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将不断起伏的情绪压下去,她沉声说道:“小七,咱们只怕等不到明天一早去寻他了,因为他重伤被俘,咱们现在就得去救他。” 饶是凌小七早就做足了心里准备,乍然听到的时候,身形也是一阵摇晃,幸好凌飞及时伸手将她扶住,否则,她必然会摔倒在地上。 “凌姑娘!”凌飞担忧的看着她。 凌小七伸手推开他道:“多谢,我没事,我现在就去换衣服跟着皇后娘娘出发。”说完,她仓皇离开,生怕自己走的慢了,眼泪便会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她很难受,当听到他重伤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好像突然被刺穿那般,疼的她几乎要窒息,那是她深爱着的人啊,虽然他并没有热烈的响应,甚至他心里还有一个人占着重要的位置,但是这都没有办法阻止她对他的爱。 眼泪肆意纷飞,她不停的擦拭,却依旧不停的掉落,身为杀手,早已经磨灭了任何感情,可是直到遇到他,她才体会到原来爱情真的很甜蜜,她低声呢喃:“上官睿,你不许有事,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你不要那么狠心啊。” 跌跌撞撞的冲回房间,她迅速拿出衣裳穿好,然后再戴上他曾经送她的凤钗,藏进心口的位置,裹上厚厚的大氅就往外走。 等她回到宋倾倾面前的时候,已经完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面色凝重镇定,唯有那双哭红的双眼,能看出她悄然隐藏的情绪。 宋倾倾同样是换上了劲装,她抬手拍了拍凌小七的肩膀安慰:“哪怕上官睿受了再重的伤,我都会向阎王爷抢回他的命,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出发,一定要尽快把他给带回来。” “好!”凌小七压下心口间的酸涩,重重点头。 轩辕晟亲自押着梅相半夜离宫,他原本也是要跟着去的,但是宋倾倾却坚持让他留下,这一趟势必是梅三的阴谋,如果帝后两人同去,更趁了他的心意,他会毫不犹豫的击杀。 看着宋倾倾那双坚定的眼眸,轩辕晟心里很清楚根本就劝不住她,在她的心里上官睿有特殊的地位,他不愿去深究,也不想去深究,毕竟得到她的那个人是他不是吗? 他伸手将宋倾倾搂进怀中道:“凡事切小心,既然说了是交换人质,那就用梅相把上官睿给换回来,最重要的是尽快救他的命。” 宋倾倾闷声回应:“我知道,医药箱全都带着,还有那些续命的珍贵药物我也带了不少,不管怎样,都能救回他的。” 轩辕晟点了点头:“有火龙跟程昱跟着你,我放心。” 一队人马连夜出城,轩辕晟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忍不住紧紧握拳,他此时隐隐有些深深的自责,每次出事的时候,都是他的倾倾为他冲锋陷阵,而他这个皇上,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是肩上的责任,他多想寸步不离的护在她的身边,因为那是他最爱,最在意的人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眉看向一旁的凌飞:“你说,朕是不是对皇后太无情了些,凡事都让她去做,不管是有多危险,有多困难?” 凌飞连忙回答:“皇上肩上是万民的责任,如果没有这些责任,属下相信皇上会寸步不离的守着皇后。” 轩辕晟忍不住无奈的叹息:“如果天下太平,朕也愿意陪在倾倾的身边与她风花雪月,可眼下,这根本就是奢望。” 凌飞见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原本想陪着他一起回去,却听他道:“你去守着萧玉吧,朕自己回宫。” “皇上,此时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属下不能离开你半步。”凌飞着急的追上他的脚步。 他凝眉看向凌飞:“京城内那些梅相党已经被压制,形势未明,他们还敢兴起风浪吗?朕倒是要看看,谁还敢光明正大的行刺。” 凌飞颇为头疼,他身为皇上身边第一护卫,自然以护他性命为要任,即便萧玉重伤还未清醒,但是皇后之前说过,她的伤势已经趋于稳定,有圣医堂的大夫照料,自然万无一失,不用他必须去陪着啊。 罢了,既然皇上不想让他跟着,那他就只能隐藏在暗处,等护送他回宫之后再返回这边守着萧玉,这也算没有违背他的命令。 思及此,他就拱手应道:“属下这就告退。”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这才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第2108章 临时变卦 没走几步,他的眉心登时就沉了下去,他沉声对着暗处说道:“别以为隐藏身形,我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胆敢违抗我的旨意,明天提头来见。” 藏在暗处的凌飞再不敢跟着,只得心虚的应了一声,彻底消失。 轩辕晟听着没了动静,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又转头看着宋倾倾离开的方向,心头一阵自责,他曾经答应倾倾,让她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可现实呢,她不停的在为他奔波,甚至还为他屡屡遭受委屈,那些朝臣对她有深深的质疑,认为她野心太大,锋芒太盛,可只有他心里清楚,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想要护住她在意的一切。 他抬头看着飘着雪花的夜空,低声呢喃:“倾倾,这辈子我欠你的,必然会加倍补偿,我要向天下百姓为你正名,告诉他们,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慧,最善良的皇后,朕得你,是幸,而百姓得你是福。” 宋倾倾坐在马车里面,身边是月牙儿和凌小七相陪,她们各自不发一言,只希望能尽快赶到老虎岭,用梅相把重伤的上官睿换回。 然而,不多时,他们又接到梅三派人送过来的密函,竟是告知他们不用赶往老虎岭,而是去往东瑞山。 凌小七急忙摊开地图,终于在老虎岭附近寻到东瑞山的标注,细看下去,她面色苍白难看,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峰,而是一处悬崖峭壁。 此时,凌小七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如此险峻的地方,宋倾倾会不会带着人赶过去?她眸间闪过不安,毕竟那是万分危险的地方,她贵为皇后,如何抉择? 哪成想,宋倾倾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凝声命令:“改道东瑞山。” 凌小七听了之后,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应道:“是!”说完,转身就往外面传达命令。 宋倾倾眯着眼坐在马车角落,她何尝不明白凌小七担心什么,觉得她会贪恋现在的权势,以及惜命不肯为了上官睿去冒险吗? 不,她绝不会,上官睿在她的心里是特殊的存在,前世之仇,今世之怨,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解干净,两人唯独剩下的便是彼此相互扶持的恩情。 这辈子她还不清他的,而他也一直信守承诺,固执的守在她的身边,成为她最重要的臂力。 她在心里默默呢喃,上官睿,如果你的命丧在梅三的手里,我不介意做双手染血的屠夫,我要让梅三的梅岭大军,祭奠你的亡魂。 一丝冷意悄然从她的身上释放而出,就连她身边的月牙儿和凌小七都感觉到害怕,因为她们最熟悉那种感觉,那是要杀人的前奏。 山路艰险,马车却行不的并不慢,为了能保证宋倾倾的出行安全,轩辕晟可以说想的十分周到,骏马是最好的,不但耐力强,速度快,甚至还能在极为危险的情况下有应变的能力,而马车更是十分结实,不但防火,甚至还防水。 宋倾倾心头很是温暖,能在短时间为她凑齐这些装备,不得不说,阿晟对她极为用心。 月牙儿此时已经为她煮好了醒神的茶水,因为赶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所以谁都不敢睡,只能靠着醒神茶撑住。 天快亮的时候,众人眼前出现一片连绵不断的雪山,宋倾倾伸手打开马车帘子道:“这是到了老虎岭地界了。” 凌小七双眸一亮,连忙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积雪,根本看不见半条人影。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下了,就连前边开路的火龙骑兵也不再前行,这让宋倾倾十分的担心,她沉声喝问:“怎么回事?” 火龙已经骑马折返,他伸手提着骏马缰绳,头上即便带着战盔,也依旧是布满了白霜,他声音清冽的开口:“回禀皇后娘娘,前边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足足有三丈宽。”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宽的裂缝怎么过去? 她拧着眉心询问:“就没有别的路吗?” 火龙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并没有,这是通往老虎岭的唯一道路。” 宋倾倾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眼前的裂缝,双眸骤然瞪大,救人与救火,上官睿重伤,稍有耽误,只怕便是性命之忧,她不能再耽误时间,必须要尽快的想办法越过这条山缝才行。 她语气森然的开口:“既然没有路,那咱们就开一条路出来,所有人后退,程昱用霹雳弹把这山缝给炸塌。” “是!”程昱应下,迅速拿出数枚霹雳弹,在马车等人退后,他便沉喝一声,抬手将几枚霹雳弹丢了出去。 “嘭!”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众人只觉得脚下忽然一颤,紧接着便有眩晕感袭来。 “再后退!”宋倾倾沉冷的声音让他们连忙又跑出去老远。 随着轰隆一阵巨响,整个山缝顷刻间在众人眼前消失,而他们脚下的土地,却也跟着陷下去不少。 火龙惊喜道:“填平了!” 宋倾倾点了点头:“走,前往东瑞山。” 众人小心翼翼的度过已经被填平的山缝,殊不知在不远处的山顶上,梅三正带着他的军师孙良印往这边看来。 孙良印率先开口:“这皇后果然不简单,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想到对策,倒是极为聪慧。” 梅三冷哼:“再聪慧又能怎样?金溪朝气数已尽,她凭着一己之力,不过是螳螂挡车罢了,之所以换回我爹,不过是想要落得一个孝名,至于那鞑子王,只怕她要接回一具尸体。” 孙良印点了点头:“属下已经派人为他们制造障碍,拖延鞑子王的最佳治疗时间。” 梅三拂袖大笑:“昏君,本公子会把你的皇后困死在这东瑞山上,到时候看看你还有什么依仗?” 东瑞山脚,众人眼前是大片石林,这石林上面并没有半点积雪,看上去倒好像是刚刚放上去那般。 宋倾倾提醒火龙:“这应该是阵法,大家往里走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第2109章 他快死了 火龙警惕的应了一声,率先走进石林,然而他刚踏进去,眼前景象忽然变化,巨大的石块朝着他身上狠狠撞来,他面色一变,连忙提剑抵抗,但是石块就像是雨点那般,不停的落下,惊得他急忙往后倒退。 有几名跟在他身侧的士兵全都被石块砸中,倒在他的脚下吐血而亡。 火龙天生神力,怒从心来,嘶声长啸一声,浑厚的内力狂扫而出,顿时将那些石块扫的掉落在地上,而他也争的机会逃走。 不过片刻时间,宋倾倾就看到火龙面色苍白的从石林里面跑出来,而跟着他一起进去的士兵没有踪影。 “你怎么样?”宋倾倾担忧的伸手将他扶住。 火龙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出来,咬着牙说道:“这石林不简单,应该是个阵法,我们刚踏进去,就有无数石块重重砸来,大小犹如磨盘,但凡砸中,就再也无法起身。” 宋倾倾眸光凛冽,她早就想到这梅三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提出用梅相来交换,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回名声罢了。 她讥诮说道:“既然他想为自己争回名声,那本宫就亲手将他的父亲给带进去,看看他还敢不敢开启这阵法。” 她大声说着,像是说给火龙听,又像是说给藏在暗处的人听。 梅三自然听到她的命令,忍不住怒喝:“宋倾倾,算你狠,孙良印,把阵法关掉,放他们上山。” “是!”孙良印应了一声,快速往山下方向跑去。 梅三公子走进一座临时搭建好的军帐里面,凌厉的眼眸落在军医身上,沉声喝问:“怎么样?鞑子王伤势如何?” 随行军医急忙回答:“回禀公子,心脉已经衰竭,虽然还有一口气吊着,但是老夫担保,这世上再没有医者能将他救活,除非大罗神仙降世。” 梅三公子邪肆的面上闪过丝丝寒意,他讥诮的扬唇:“宋倾倾,你不是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吗?那么本公子成全你,就让你们死在这东瑞山上。”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了阵法的阻隔,宋倾倾带着梅相来到梅三公子的面前,她迎风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丝毫不亚于久经沙场的男子。 梅三倒是十分欣赏她的处变不惊,若是平常的女子,见到这种阵仗只怕就会吓得方寸大乱,可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相反,她竟然还十分镇定,难道她真以为自己来到这东瑞山,就能毫发无损的把鞑子王给带回去吗? 她可真是幼稚呢,梅三公子忍不住嘲讽的微笑。 宋倾倾并不曾见过梅三,但是她却一眼认出了他,因为他那眉宇间的阴鸷太像梅相,从面容上来看,倒是极为俊美,只是天生一副刻薄样,可惜了老天给他的好皮囊。 她淡声说道:“久闻梅三公子大名,如今一见,原来不过尔尔。” 梅三公子装作没听出她语气里面的讥讽,他同样回以微笑:“按理说,皇后娘娘亲自前来,我应当行跪拜之礼,可想必皇后也听说过,我这腿有暗疾,不能下跪啊。” 宋倾倾何尝看不出他的倨傲和目中无人,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上官睿,她必须要确定他的伤势才行。 于是她不耐的开口:“少废话,梅相我已经给你带来,鞑子王呢?他人在哪里?” 梅三公子眼眸暗了暗,伸手抚唇嘲讽:“怪不得世人皆传当朝皇后跟鞑子王有私情,原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你如此紧张他,难道就不怕遭受世人非议?” 宋倾倾眼底杀意闪过,她一昧的忍让梅三的挤兑,并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为的是能快点见到上官睿,他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她幽冷开口:“看来,梅三公子也并不是很在意自己亲爹的死活呢,那不如本宫好好收拾他一番,我们再来交换人质?” 梅相可不干了,嘶声大喊:“儿啊,我是你亲爹,你看清楚,可不能再向上次那样,我明明喊出自己的身份,可你派出去的人偏要扔出轰天雷,你的人这是要置我与死地啊。” 梅三差点没被梅相气的吐出一口乌血,他好不容易想要一个孝名,却被他一句话狠狠打了一巴掌,他确定是自己的亲爹,而不是来搞破坏的吗? 宋倾倾眼见梅相这般愚蠢,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梅相,你看清楚了没,你儿子哪儿曾在意你的死活,他直到现在还拖延时间,不过是想要你死在我们手中。” “不可能!”梅相极力争辩,转过头狠狠瞪向梅三:“还磨蹭干什么?难不成你非要亲爹死了才开心?” 梅三气的用力捏紧拳头,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怕就毫不犹豫的冲出去,用力打他几个耳刮子,在朝堂为官这么多年,他的脑子被狗吃了吗?难道就没看出他在博取好名声吗?现在好,全被他破坏,哪怕他把人换回来,只怕别人都会认为他是被形势所逼。 片刻,孙良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那双阴冷的眼眸这才看向宋倾倾:“鞑子王就在前边的军帐里面,皇后可以先派人进去确定一下。” “我去!”凌小七越众而出,哀求的眼神落在宋倾倾的身上。 宋倾倾没有反对,冲着她点了点头。 凌小七跟着士兵走进军帐,只看了一眼,就被人推了出去,她伸手用力按住心口,眼圈通红的哽咽开口:“回禀皇后,的确是大王。” 宋倾倾从她的面色中看出上官睿的情况很不好,她再没有跟梅三对峙下去的耐心,伸手将梅相一推,沉声命令:“火龙派人包围四周,人质既已交换,便再无瓜葛。”说完,提着手里的药箱率先走进军帐。 梅三看着她的背影,唇角隐隐勾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还想救活一个心脉尽废的将死之人吗?宋倾倾你这是有多不自量力? 反正料定她是难以走下东瑞山,梅三也不逗留,迅速带人离开。 第2110章 心脉受损 当宋倾倾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上官睿,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他是死了吗?为什么看不到他欺起伏的呼吸? 她急忙走过去,先是给他诊脉,却难过的发现,他的脉搏跳动很慢,怪不得看不到他的呼吸,原来他几乎已经接近死亡。 “皇后娘娘,大王他还有救吗?”凌小七终于哭泣着询问,因为她看到上官睿满身的伤口,有箭伤,还有刀伤,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了。 宋倾倾从恍惚中惊醒,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因为她清楚,别人都可以乱,唯独她不能乱,上官睿还需要她,她决不能让他死。 她开始为他处理每一处伤口,那些伤口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不断有乌血冒出来,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宋倾倾一遍遍的用清水为他擦拭干净,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像是生怕他会疼似得,然而他如果真的能感觉到疼,她就该偷笑了,因为他至少还有反应啊,可现在呢,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紧紧闭着双眸,原来的邪肆温润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血色且冰冷的脸。 她不停的默念:“上官睿,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治好,一定会的。” 许是冥冥之中有了感应,他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黑亮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小脸上,在经过刹那间的迷茫之后,他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倾儿?你来啦?” 宋倾倾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但是她此刻正在为他处理外伤,她只得生生忍住,柔声安慰:“是,我来了,你的伤很快就好起来的。” 上官睿原本璀璨的双眸突然暗淡下去,他呢喃开口:“倾儿,我这次觉得不行了,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没办法永远守护在你身边。” 宋倾倾着急的打断他:“不,你不要胡说,我能救你,现在伤口已经没在流血,难道你连我说的话都不相信吗?” 上官睿不愿意让她伤心,可是他身上真的很疼,那些外伤已经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他只要喘一口气,心腹间就像是着了火那般的疼。 染血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坚定的冲着她摇摇头:“不要再白费力气,心脉受损,没有任何办法恢复了。” “不!”宋倾倾终于绷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她着急的说道:“上官睿,你不能这么自私,明明还有希望,为什么要打退堂鼓,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否则,我决不能让你安宁。” 上官睿被她生气的模样逗的弯了唇角,这才是宋倾倾啊,霸道,泼辣,却又偏偏让人恨不起来,只愿意跟在她的身边,为她付出了生命也甘愿。 他颤声道:“对不起,我这次没有帮你完成任务,梅三他确实很厉害,你千万不要轻敌。” 宋倾倾眼底寒意闪烁,她咬牙开口:“梅三伤你,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我一定要取下他的人头,为你报仇。” 上官睿痴痴的看着她,良久才无力说道:“有你这句话,我这一生就满足了。” 宋倾倾用力握住他的手喊道:“没有,你的一生还没有过完,上官睿,求求你,撑起一口气好吗?我会救你,你自己不要放弃啊。” 上官睿闭上双眸轻声回答:“倾儿,我实在是太疼了,想要睡一会,你不要叫醒我。” “上官睿不要睡!”宋倾倾忍不住嘶喊出声。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火龙焦急的声音:“皇后娘娘,下山的路已经被积雪和乱石给封住,咱们被困在这座山上了。” 宋倾倾呢喃出声:“梅三,你好狠的手段。”将她困在东瑞山,活活的把她给耗死,然后再引皇上出兵来救,到时候,他便可以利用地形之优势,引君入瓮。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 原本已经打算沉睡的上官睿,耳朵却听到了宋倾倾深陷危险当中,他的身体本能又出现一种力量,强迫着自己睁眼醒来,因为他最在意的那个人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倾儿,不要怕,有我在。”他突然呢喃开口。 “上官睿!”宋倾倾急忙俯身将他紧紧抱住道:“是,没有你我会害怕,万一我困死在东瑞山,阿晟他们都会有危险,梅三的阵法很厉害,他会一点点的蚕食金溪大军,阿晟会被他拖死的。” 许是她的话给上官睿注入了强心剂,他强撑着集中意志试图自己修复受损的心脉,然而他伤的太重了,疼痛让他浑身颤抖,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 一直守在旁边的凌小七突然开口:“皇后娘娘,让我试试帮他修复受损的心脉可以吗?”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她:“你可以?” 凌小七没敢说她不可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以命换命罢了,她想把自己的内力全数都送给上官睿,助他恢复心脉。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虽然有些难,但是我想试试,之前我染病的时候,他帮我用内力疗伤,所以我想还给他,而且他之所以心脉受损,不过是力竭所致。” 宋倾倾瞬间就听明白了她话里的关键,她着急的询问:“你将内力全数还给他,那对你的身体有什么损伤吗?” 凌小七急忙摇头:“没有,只是有些虚弱罢了,休养几天就会好。” 宋倾倾这才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上官睿的外伤我都已经替他缝合好了,内出血也已经用银针控制,剩下的就交给你,我先出去守着。” “好!”凌小七镇定的目送她离开。 看到宋倾倾疲惫的身影,火龙和月牙儿两人迅速围了上来:“皇后娘娘,鞑子王的伤势如何?” 她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营帐,凝眉说道:“小七在帮他修复受损的心脉,她说从前上官睿给她用内力治过病,她可以还回去。” 月牙儿心头陡然一沉,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内力有借有还的,也没听说小七会帮人治伤啊,她怎么突然就可以帮着上官睿修复受损心脉? 第2111章 小七之死 宋倾倾不解的看向她:“你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 月牙儿下意识的摇头:“没,我就是奇怪小七怎么突然会治伤,天下武功都是一个路数,我也没听说过内力有借有还。” 宋倾倾面色变了变,飞快的看了火龙一眼,只听他确定道:“不错,我也没有听说这件事情,小七姑娘莫不是说谎?” 宋倾倾起疑,她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她是想要用极端的办法给上官睿治疗吗?想到这里,她就着急的冲进军帐,只见两人双手交握,身体周围隐约有一种暖洋洋的气流在流动,似乎正迅速往上官睿的身体钻去。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上官睿原本苍白的面色已经渐渐有了变化,汗水隐约从他的额上冒出,而凌小七却紧紧皱着眉心,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宋倾倾着急的想要冲上去阻止她,然而月牙儿和火龙两人却把她给死死拦住:“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如果打断他们,势必两人都活不成了。” 就在两人话音落下的时候,只听得噗通一道声响传来,紧接着凌小七娇小的身体就从床榻上跌了下来,幸好月牙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紧。 凌小七勉强撑开眼皮,无力的开口:“月牙儿,那些鹰使记得帮我好好照顾,我把它们交给你了。” 看着她唇边不断流出的血渍,月牙儿难过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用自己的命去换吗?” 凌小七苦涩的垂眸:“这是我愿意的,他活着有守护的人,而我只用守护他就够了。” 宋倾倾迅速给她诊脉,却发现她的脉搏已经微弱的几乎探不到。 身为医者,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之前是上官睿,现在是凌小七,她只恨自己手中没有灵药,不然就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心脉尽断而束手无策。 凌小七复杂的看向宋倾倾:“皇后,你不用自责,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死,这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而且他身上有我的内力,他这辈子就永远也不会忘记我。” 宋倾倾伸手抚了抚她满是汗水的发丝,心疼道:“难道他就不难过吗?他明明是喜欢你的啊。” 凌小七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眸一亮,颤声道:“快,把我袖子里面的发钗拿出来,帮我戴上好吗?” 宋倾倾拿出那枚发钗,那是紫玉打造而成的发钗,紫色的玉髓在里面流动,耀眼的光华让人移不开眼睛。 凌小七抬手戴在自己的发间,唇间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而她的双手却已经无力的垂下去。 “上官睿,这辈子你不能好好爱我,下辈子,我戴着你的发钗,希望能早早的遇到你,不要再辜负我。” 宋倾倾的眼泪簌簌落下,转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上官睿,只见他面色平静,就像是睡着了那般,想必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一定会很难受吧? 火龙等人被困在山上,因为赶路匆忙,并没有带多少饭食,他便命人去四周打猎,好歹也弄回来野兔山鸡,为了能让大家补充体力,他便就这雪水熬成了肉汤。 宋倾倾一直彻夜不休的照顾在上官睿身侧,他的伤太重,哪怕心脉已经恢复,他却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月牙儿从外面端进来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双手呈给她道:“火龙将军熬出来的,让你务必喝完。” 宋倾倾没有胃口,自打凌小七死了之后,她的心里就像是憋了一口气,难受的很,死亡的无力感几乎摧毁了她的意志,仇恨让她几乎恨不得立即去找梅三报仇,但是理智却又束缚着她,让她等着上官睿清醒过来。 看到她并没有喝汤的打算,月牙儿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只得快步走出去,找火龙求助。 火龙毫不犹豫的走进营帐,凌厉的眸光落在汤碗上,片刻才端到了她的面前,用汤匙喂她。 她怔怔的看向火龙,哑声开口:“你知道吗?上官睿他真的很喜欢小七,如果他知道小七死的时候,我没有救她,他一定会很难过。” 火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虽然会医术,可这世上也有你医不了的病,小七的死,跟你无关,你无须把这个责任加在自己的身上,上官睿他不会因此而迁怒与你。” 宋倾倾苦涩的摇头:“火龙,我怕的不是迁怒,而是那种救不了人的无力感,朵娅,连枝,还有木绛绡,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我真的很痛苦。” 火龙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人生无常,生死有命,你已经尽力,相信她们九泉之下也不会怪你,况且你也为宋连枝养大了两个孩子不是吗?” 宋倾倾艰难的闭上双眸,片刻才用力咬紧薄唇道:“凌小七的死,我会算在梅三的头上,我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火龙从来都知道宋倾倾不似普通的女子,她有着极其强大的内心和自制力,凌小七的死让她歉疚,但是却更能激发她的战斗力,他能想象的到,梅三的下场必然凄惨,因为惹怒她的人, 都不会有好结果。 宋倾倾把肉汤喝完之后,便起身走出营帐,她现在最想的是赶紧去找梅三报仇,并且要将他的轰天雷尽快毁掉。 营帐外面,所有的士兵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不速之客,而月牙儿似乎正在用凌小七教给她的那些口令操纵它们。 “鹰使怎么来了?”宋倾倾疑惑的转头询问。 火龙道:“兴许是感应到主子出事了吧?” 宋倾倾面色陡然一沉,凝眉道:“来的正好,我正愁没办法出找梅三算账呢,现在有它们在,我正好可以潜伏到老虎岭,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火龙觉得她这个想法太过于冒险,忍不住劝道:“不行,你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能闯老虎岭。” 宋倾倾固执的说道:“我既然要去,就自有把握,你让程昱多拿些霹雳弹给我,我要炸的梅三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火龙眼见劝不住她,连忙说道:“那我陪你一起?” 宋倾倾摆手:“不行,两人目标太大,况且上官睿还昏迷不醒,我不放心他。” 第2112章 突袭敌营 火龙沉吟:“既然我不能跟你去,那就让月牙儿,她的功夫也不弱,有她在你身边护着,万一有什么不妥,两人也可相互照应,再说了,鹰使现在是她操纵,紧急时候,它们也可以救人。” 宋倾倾点了点头:“好!” 夜幕降临,宋倾倾和月牙儿两人伏在鹰使身上,前往老虎岭的方向。 雪花打在宋倾倾的眼上,让她不能视物,她用力抱紧鹰使的脖子,低声凑在它耳边道:“我们这次杀向老虎岭,为的就是给你主子报仇,让她九泉之下能瞑目,我不能让她白死。” 鹰使仿若听明白了她的命令,悲愤的嘶鸣一声,用力拍打着翅膀就往最高的山峰俯冲而去。 很快,老虎岭出现在她们的眼前,一座座营帐藏在密林深处,而那些密林隐约被白雾笼罩,从高处看上去,能一眼就看到布满了诡异的陷阱,如果是人往这山上冲,势必就要被那些陷阱给困住。 宋倾倾找好鹰使下落的地方,只听它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紧接着便停落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大石头上。 “乖,在这里等着我。”宋倾倾从它的翅膀底下钻出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藏在巨石后面。 不远处隐约传来士兵巡逻的说话声:“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老鹰的出现?咱们快点过去看看,如果赶的及时,少不得又能吃上一顿鹰肉。” 宋倾倾听到之后,连忙隐蔽自己的身形。 她钻进雪窝里面,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鼓起的雪包。 两名士兵快步走来,当看到那只健壮的雄鹰,忍不住互相兴奋的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这只雄鹰可真够肥美,它的肉肯定很好吃吧?” 那人沉声命令:“少废话,左右包抄,到手的鹰肉千万不能让它飞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人迅速包抄过去,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那只雄鹰已经用力煽动着翅膀飞向高空。 而它飞起的时候,翅膀拍打出四散飞扬的雪沫子,将那两人的双眼眯住。 两人连忙揉着眼睛,趁着这空挡,宋倾倾以极快的速度吹出麻醉针,两人中招,纷纷倒在她的面前。 月牙儿的雄鹰也紧跟着落下,利落的两人换上士兵的衣裳,迅速将昏迷过去的士兵隐藏,然后才大摇大摆的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军营十分安静,众人都已经睡熟,唯独梅三的营帐里面还亮着烛火。 梅相坐在他的对面,皱眉看着他道:“儿啊,你为什么还不发动攻击?现在咱们既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器,那不是所向披靡吗?至于还要等着轩辕晟送上门来吗?” 梅三沉吟:“小不忍则乱大谋,主动攻击到底是师出无名,还落个谋逆的骂名,倒不如等着轩辕晟主动前来,一举歼灭,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回京,岂不是快哉?” 梅相却有些担心:“你真以为东瑞山能困住那妖女吗?我觉得不大可能,在她回京的路上,你都不知道我派出了多少武功高手,就连琴魔都被她生擒,还有不老仙姑,那都是死在她的手中,她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梅三拂袖冷哼:“再有本事又能如何?以为凭着她的一己之力能阻挡梅岭大军吗?你是对自己的儿子有多没信心?” 梅相讪讪的争辩:“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担心夜长梦多,那妖女诡计多端,当朝太后多么狠辣的人,竟然也折在她的手里,我们既然万事俱备,就不该再耽误时间。” 梅三烦躁的摆手:“我心中自有分寸,时辰不早了,父亲快去歇息吧。” 梅相眼眸闪了闪,刚转身走到帐篷门口,却又折返回来,他一脸神秘的低声询问:“你说的那轰天雷,到底藏在哪里,可否让为父开开眼界?” 梅三面上闪过一丝迟疑之色,还不曾回答,就让梅相颇为不悦,他拂袖质问:“怎么?连你亲父也不相信吗?再说了,我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给你抢走,至于这般小气?” 梅三是了解梅相的,他既然想要去看看轰天雷,若是一昧的阻拦,他必然会想方设法的达成心愿,倒不如就满足了他,让他失了兴趣。 他扬声喊道:“孙良印,带他过去看看。” 外面把守的孙良印应下,带着梅相就往不远处的军帐快步走去。 梅相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还是我儿聪明,知道把这轰天雷放在隐秘的角落,万一出了意外,轰天雷毁就毁了,但是至少伤不到那些士兵。” 孙良印忍不住拧紧了眉心辩驳:“相爷,你能不能说点好话?这轰天雷可是咱们的攻城利器,它决不能毁。” 梅相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对,绝不能毁。” 就在这时,迎面有一名士兵快步走来,许是在想些什么事情,直接朝着梅相身上狠狠撞了过去,两个人顷刻间倒在地上,一起滚进旁边的雪窝里。 “蠢货,走路不长眼睛吗?”梅相气的暴跳如雷,抬起一巴掌狠狠打在那人的脸颊上。 那人及时偏头躲过,不但没打到他的脸,甚至头上带的战盔还硌了梅相的手,疼的他嗷嗷惨嚎。 那人一咕噜爬起来,着急的弯腰给他道歉:“对不起梅相,我不是故意的。” 孙良印心头却是犯起了嘀咕,梅相是他们刚刚带回来的,这些士兵按理说没见过他,又怎么能张口道出他的身份呢? 他有心多问几句,但是梅相却已经烦躁的摆手:“看你诚心道歉的份上就饶了你的小命,赶紧滚。” 孙良印深深的看了那小兵一眼,然后才上前扶起梅相道:“就在那边,咱们快点过去看吧?” 小兵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及时叫住:“你也跟在梅相的身边。” 月牙儿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为了避免孙良印起疑心,她只得低垂着头站在梅相的身侧。 孙良印眼底锋芒闪过,搀扶着梅相就往存放轰天雷的营帐快步走去。 宋倾倾躲在暗处,看到月牙儿也跟过去的时候,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这孙良印好生狡猾,他除非是已经起了疑心,不然怎么会把月牙儿也带过去呢? 第2113章 狼王醒来 如今她只希望月牙儿能找个机会脱身,不然的话,待会轰天雷爆炸,少不得她要受到波及。 就在她极为担忧的时候,月牙儿突然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这可把梅相和孙良印气的不轻,尤其是梅相,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扬声喝骂:“上不得台面的下贱东西,让你跟着过来,不过是抬举你罢了,你倒好,竟然没有这个福分。” 月牙儿跪伏在地上,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雪里,她颤声哀求:“小的肚子实在是疼的厉害,得赶紧去茅房一趟。” 梅相不耐的开口:“赶紧滚,别在老子面前碍眼。”说完,再没有理会她,径自踏进帐篷。 孙良印暗道一声不好,还不及阻止呢,就猛然听到梅相发出尖利的惨叫声:“救命啊,我这身上怎么突然着火了啊?” 孙良印面色大变,他急忙把梅相就往外推,哪成想,有人竟然堵在门口,眼看着他扶着火人一样的梅相往外跑,抬脚就狠狠踢在梅相的眉心上,嘴上还喝骂着:“进去吧,你!” 随着梅相再次被踹进军帐,他整个人倒在装满轰天雷的箱子旁,他嘶声怪叫:“救命,快救命啊!” 站在门口的孙良印不及看清楚那踹人者是谁,当务之急,他必须要先把梅相救出来再说,不然,他被当场炸死事小,那轰天雷全数爆炸,那他们的攻城利器就没有了。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扑进去,眼看着梅相身上的火已经点燃箱子,他急忙把自己的斗篷往上拍去。 站在门口的月牙儿和宋倾倾面上杀意闪烁,点燃手里的火折子就朝着那军帐丢了进去,随着帐篷起火,两人便嘶声大喊:“来人啊,快救火啊!” 此时她们心中想的是,能死多少算多少,反正梅相是必死无疑,顺便还带走梅岭大军的军师,这下梅三怕是损失惨重。 梅三率先听到混乱声,他急忙冲出军帐,挑眉看去,不远处火光弥漫,已经有不少的士兵往那边飞快跑去。 糟了,他暗叫一声,大声呵斥:“别往那边跑了,都赶紧散开,快啊!” 然而为时已晚,轰天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团团火焰从军帐内滚滚而出,足足映红了半边天空,巨大的火舌翻卷而出,将离得最近的士兵全都卷入,他们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被烧成灰烬。 天空中骤然传来两声鹰鸣,梅三抬眸望去,就见两只体型庞大的雄鹰在半空中来回盘旋,好似有两人隐藏其中,并冲着他的方向丢下一枚霹雳弹。 “宋倾倾,你该死!”迅速伏在地上躲过一劫的梅三公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一拳砸进雪坑,面上满是凛冽戾气。 他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以这种方式闯上了老虎岭,更重要的,是她毁了他的依仗,轰天雷被她全数销毁,甚至还伤了他无数的士兵。 剧烈的爆炸声持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梅三公子从短暂的震惊中迅速调整出自己的情绪,他下令疏散士兵,待火焰燃尽之后,他这才命人清点伤亡。 副将来报:“回禀公子,事发时,相爷和孙军师都在军帐里面,他们没来得及逃出来。” 梅三用力闭了闭眼,虽然面色表面上平静,但是从他那不断鼓起的太阳穴能看出,他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良久,他才沉声说道:“整顿大军,即刻出发金溪京城。”他阴鸷的眼眸看向东瑞山的方向:“宋倾倾,这是你逼我的,真以为没了轰天雷,我梅三就会退兵吗?你错了,我处心积虑布置这么多年,绝不会这般退缩。” 宋倾倾回到东瑞山的时候,上官睿也已经清醒过来,他已经得知凌小七的死讯,据火龙说,他不听劝,抱着凌小七的尸体去往山顶。 “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吧!”宋倾倾自责的揉了揉额角,虽然毁了梅三的轰天雷,虽然炸死了梅相,可是她依旧觉得无法面对上官睿,毕竟她当时没有阻拦凌小七。 上官睿几乎在山顶待了一夜,宋倾倾也是彻夜没有合眼,她知道他心里很难受,可是他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她决不能允许他这般作践自己,就是死去的凌小七也不会愿意看到他这般模样。 她快步往山顶的方向行去,火龙不放心她,陪在她的身侧,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攀上去,就看到上官睿跪在雪地上,在他的面洽,是堆起来的坟包。 宋倾倾快步跑到他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却看到他满手都是鲜血。 她的眼泪旋即就涌了上来,颤声说道:“上官睿,你最该责怪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没有拦住小七,你何苦把这苦楚都一个人承担?” 上官睿此时已经冻得面色发青,他虽然没有流泪,但是他的声音却异常的哽咽:“倾儿,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对不起小七,明明什么都没有给她,却要让她以命相救,我真是该死啊。” 宋倾倾用力抱住他的手腕道:“不,你不该死,该死的是梅三,是他差点杀死你,我刚刚从老虎岭回来,我让梅相自己毁了轰天雷,我在他身上撒了黄磷,让他自己燃烧起来,如果小七泉下有知,她也会觉得十分痛快。”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伸手想要碰触她,但是却又担心满手的血沾染到她的身上,只是哑声说道:“倾儿,多谢你。” 宋倾倾震惊的看着他:“上官睿你为什么要跟我变得这么生分?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回报你一点点不行吗?我没有办法阻止小七的死,我知道这是我的失职之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说能救你,就是把她所有的内力都传到你的身上,如果我但凡知道一点,就绝不会让她这般冒险。” 她苦涩开口“:等我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她已经心脉尽断,倒在地上,我虽然是医者,但是我能救的只是外伤,至于那些用内力震碎的心脉,我没有办法修复。” 第2114章 好好安葬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他又何尝不明白宋倾倾的自责和愧疚,他无意让她难过,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她。 宋倾倾倔强的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伸手用力搓了搓脸颊道:“上官睿,小七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我希望老天能把惩罚落在我的身上。” 上官睿急忙阻拦她道:“倾儿,你别这样说,小七她是为了救我,就算要惩罚,也是惩罚我,只不过我希望老天的惩罚要来的迟一些,等我杀死梅三为她报仇。” 宋倾倾眼底也闪烁着凌厉的戾气:“对,我们一定要杀死梅三,用他的人头来祭奠小七。” 寒风呼号,宋倾倾三人跪在凌小七的坟前,重重的磕了头。 待三人从山顶上走下去,就开始想要办法离开东瑞山,毕竟宋倾倾销毁了梅三的轰天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人沉着脸看到阻隔退路的万丈悬崖,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若是平常的天气,他们手中有登山绳索,可以很轻松的就下去,然而现在大雪纷飞,到处都冻成了冰,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宋倾倾不是没有想过利用鹰使,将他们送下去,但是鹰使的不可控性太高,月牙儿又刚刚接手,操控它们还有些不熟练,万一它们闹起了脾气,把人直接从天上摔下来,肯定是得摔成肉泥。 火龙来回的在悬崖边上踱着步,就连他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极为沉稳的人烦躁起来,可见这次的麻烦有多棘手。 上官睿迎着风雪而立,不得不说这梅三倒是极为有些手段的,不但将他打成重伤,甚至还利用这天堑将宋倾倾困住,他的聪明才智,的确世间少有。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宋倾倾冷哼:“只是这聪明才智,没有用在正途。” 上官睿沉吟:“倾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没?咱们必须得赶紧下山,不然的话,他带兵攻打京城,咱们只怕会追不上。” 宋倾倾倒是不担心他会率先攻打京城,毕竟他现在手里没有轰天雷,就算是真正打起来,也占不的上风,然而,到底还是尽快想办法离开,总被困在东瑞山上也不是个事。 她凝眉看着万丈悬崖,忍不住无奈的轻叹:“这是一条绝路啊!” 火龙却是眼睛一亮,他急忙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制出下山梯,一截一截的铺下去,虽然有些慢,但是终归稳妥一些。” 上官睿直接否认了他的计划,摇着头道:“峭壁上的风太大了,根本就站不住人,下去铺梯子的人很危险。” 火龙也是有些沮丧,他自认为攀山的技术尤为高超,可是面对这恶劣到极致的天气,也是束手无策。 宋倾倾返回到营帐里面,脑子里面不断出现在现代的时候,人若是在极限之地遇险,就会有飞机救援,可现在是金溪王朝,并没有飞机啊。 她呢喃开口:“到底要用什么来代替飞机呢?从前的滑翔翼根本就没办法制出来,因为来的匆忙,手头上并没有任何原料啊。” 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伸手递给她一样东西,她下意识的握住,温暖很快传递到她的手心,让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低头仔细看才发现是一块被布料包起来的滚烫石头。 “这里太冷,只能用这种方法取暖。”他柔声解释。 宋倾倾仔细打量着他,经过一夜的休整,他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是眉宇间的忧伤已经渐渐散开,想必是已经把凌小七藏在心底了吧? 他抬眸对上她的疑惑,温声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挺无情的?” 宋倾倾摇头:“并没有,因为我很清楚,你并不是那样的人,你比谁都重情重义。”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眼,脑子里面来回出现木绛绡和凌小七的身影,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他真正负过的只有这两个人,她们为了他付出生命,而他却为了自己的执念,什么都没有给与她们,如今想想,他还真是个负心汉。 他迅速抛却这些自责的念头,眸光坚定的说道:“倾儿,我说过的话永远都不会变,这辈子我可能给不了她们什么承诺,但是下辈子,我发誓绝不会再负卿心。” 宋倾倾心头有些苦涩,要寄托于下辈子吗?难道这一生一世,他就要孤独终老?难道他要永远这般固执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上官睿自知给了她压力,连忙解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无须多想。”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赶紧想下山的办法,凡事自有机缘,兴许他将来会改变主义这也说不定。 她痛苦的抚了抚额道:“上官睿,我实在是想不出下山的办法,这东瑞山比我想象的要困难重重。”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饶是他轻功极好,也不敢冒险攀下这万丈悬崖,更别说宋倾倾以及还有那些士兵。 他忍不住对梅三的恨又加深了一些,心中想着,如果抓到他,不但要砍了他的脑袋,甚至还要将他挫骨扬灰,才能泄恨。 月牙儿从外面跑进来,小脸上因为一直站在雪地里训练那些鹰使,而变得通红。 她瞪着一双璀璨的大眼睛说道:“皇后娘娘,我已经教会那些鹰使口令,它们已经开始认主。” “真的?”宋倾倾和上官睿惊喜的全都站起身。 月牙儿重重点头,带着他们往外走:“我带你们去瞧瞧。” 不远处的雪地上,不少鹰使齐齐站立,它们在看到月牙儿出现的时候,纷纷发出一声响亮的鹰鸣,倒是颇有阵势。 月牙儿站在它们面前吹响了口中的哨子,随着声音落下,那些鹰使全都拍着翅膀飞起,来回的飞旋在宋倾倾和上官睿头顶,随着哨子声音的长短不断变幻着队形,让围观的众人极为惊叹。 火龙兴奋的直搓手,他仰着脸说道:“如果这些鹰使肯听话,那咱们离开东瑞山就不是问题。” 程昱跟在旁边附和:“是呀,现在唯一依靠的也只能是它们,希望它们能争点气,不要是些花架子。” 第2115章 路遇阻截 此时月牙儿又吹响了哨子,并大喊一声:“落!” 鹰使们迅速收拢翅膀,纷纷聚集在月牙儿的身边,拿着脑袋去蹭她的胳膊,那模样活脱脱讨赏的小可爱。 看热闹的士兵们纷纷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雄鹰极为凶猛,它们擅长捕食猎物,很难被人类驯服,可月牙儿仅仅凭着手里的哨子就让它们服服帖帖,着实令人惊叹。 宋倾倾道:“月牙儿,你告诉鹰使,让它们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把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送到崖底。” 月牙儿按捺住心头的忐忑,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道:“所有鹰使听令,现在你们把山上的人送到崖底,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谁若是完成的最好,我会赏它吃肉。” 雄鹰原本就是肉食动物,乍然听说会有肉吃,纷纷发出响亮的鹰鸣,以示同意。 宋倾倾命人分批下去,只不过那些士兵在攀上雄鹰的时候,有些惶恐,有的甚至紧张的勒住了鹰使的脖子,气的它扬起长长的尖嘴就往他的胳膊上啄去。 月牙儿急忙提醒众人:“千万不要抱它们太紧,它们也会有束缚感。”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这才放轻松,待那些人都准备好之后,月牙儿便下令让鹰使起飞,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鹰使很快俯冲着往崖底飞去。 火龙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这真的可行吗?” 宋倾倾对鹰使十分信任,毕竟那些全都是凌小七精心调教出来的,极为听话且温顺,从来都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她下意识的看向上官睿,只见他眉心处流露出一抹悲伤悄然而逝,哪怕他再极力隐藏,其实他也无法消除自己对凌小七的歉疚和思念。 有些爱,还没有结果,便已经从此再也说不出口,因为她已经不在。 很快那些鹰使返回,月牙儿遵守诺言,每只都打赏了一块鲜肉,它们津津有味的低头吃起来。 既然有办法下山,宋倾倾等人也不着急,只等着鹰使们吃完之后,再把她们送下去。 站在崖底,宋倾倾凝眉看望老虎岭的方向,沉声道:“梅岭的大军已经开拔,咱们赶紧追上去。” 此时的梅三坐在坚固的马车里面,他阴冷且邪肆的眉宇间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容,从老虎岭往京城的方向走,他以宋倾倾的名义一路上劫掠了不少的妇孺幼子,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起民愤。 就算宋倾倾侥幸从东瑞山上下来,也会被那些暴怒的男子们拦住,向他们讨要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到时候,她如何能突出重围?难道把那些无辜的百姓全都杀了吗? 梅三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自打他决定要夺取这个皇位的时候,就再也不会在乎人命,在他的心里,百姓的命是他迈上皇位的梯子,他要踩着他们的血和肉,一步一步的攻进皇城,逼迫轩辕晟让位。 而此时宋倾倾并不知道梅三的计划,她的马车还没走多远,就被沿途的不少百姓包围,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悲愤的面容上满是仇恨,他们嘶声大喊:“把我们的妻子和孩子给还回来。”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有棍棒朝着她的马车砸了过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月牙儿起身就要迅速冲出去。 “别冲动!”此时的宋倾倾不想落人口实,她很清楚这些百姓之所以如此愤怒,肯定有缘由。 火龙命令士兵们护住马车,凝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把话先说清楚,是谁把你们的妻子和孩子带走了?” 其中一名男子率先回答:“马车里面坐的不是金溪皇后吗?就是她命令大军把那些妇孺劫走,她的目的是要利用她们的血肉之躯,抵挡梅岭大军的攻城,这哪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明明是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妖女啊!” 月牙儿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个梅三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一流,明明是他要利用那些妇孺去攻城,偏要栽赃在皇后娘娘的身上,该死!” 宋倾倾再一次体会到梅三的厉害,他先入为主的挑拨百姓对她的仇恨,这一路上,势必不会顺畅,那些百姓如此愤怒,只怕三言两语打发不了。 她站起身就要走出马车,却被月牙儿拦住:“皇后娘娘,外面太危险,你这样走出去,万一他们暗箭伤人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皱眉道“:这个时候,总不能一直躲在马车里面,越躲别人就越认为你心虚,明明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替梅三背上黑锅?” 月牙儿担忧的询问:“那要如何跟他们解释?还有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宋倾倾镇定开口:“身为皇后,如果没办法让百姓相信自己,那这个皇后也活该被人骂。” 月牙儿不敢再阻拦她,只得搀扶着她走出马车。 那些盛怒的百姓在看到宋倾倾的那一刻起,愤怒达到顶点,他们纷纷扔出自己手里的武器往她身上砸来。 上官睿护在她的身边,用周身的内力保护着她,让那些棍棒在快要落到她身上的时候,便自动落在地上。 众人被宋倾倾浑身的气势吓到,随着她的前进,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实在是压迫的也不知道是谁先跪在地上,片刻之后,众人便呼啦啦的全都跪在地上。 哪怕心里再恨,也有敬畏之心,况且她之前也是有贤名在外金溪神医皇后,她一手创办的圣医堂经常为百姓义诊,药费低廉,他们得到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宋倾倾凌厉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沉声道:“我宋倾倾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绝不会否认,可你们的妻子女儿被人劫掠而走,着实不是我做的,梅岭叛军以我之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当朝皇上绝不会姑息。” 众人纷纷大惊,竟然是梅岭叛军?他们这般做莫不是要让用这些妇孺幼子去做攻城利器? 得悉真相的众人跪在地上大声哭泣:“不管如何,我们只是无辜的百姓,你们为何要把我们推上风头浪尖?” 第2116章 下不去手 梅三行事狠辣也着实在宋倾倾的意料之外,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用百姓做筏子,没了轰天雷,他倒是想到这么个主义,为的就是牵制轩辕晟,让他不能毫无顾忌的对叛军下手。 但凡他敢出兵阻拦,也就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妇孺幼子,那他这个帝王也就做到头了,试问,一个连百姓都不顾及的帝王有什么用? 失了民心,整个轩辕皇室也就离着倾覆不远了。 她危险的眯了眯眼,心中思衬,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梅三啊,梅三,难道你不知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你如此把坏事做绝,难道就不怕那些百姓反过来,把你踩在脚底吗? 宋倾倾很快便有了主意,此时此刻,正是为轩辕晟拉拢民心的好时机,她沉声开口:“此次以梅三为首的梅岭叛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皇上权威,皇上为了百姓不喜战争,不停的隐忍退让,哪成想,梅三竟是如此变本加厉,不但弄出轰天雷把自己的亲生父亲炸死,甚至还把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和孩子抢走去攻城,其心可诛,半点都没有把人命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无情亦无义,他配做一朝帝王吗?” 不过是寥寥几句话,宋倾倾就已经开始主导那些百姓的思想,不得不说,她蛊惑人心的本事着实一流,就连上官睿也忍不住夸赞,他所认识的宋倾倾,哪怕身处逆境,也有绝地反击的本事。 不错,她就是这样的宋倾倾,金溪神医皇后,千万别惹到她,更别想用卑劣的手段,因为她的手段会更加残忍的报复回去。 此时,她不但坐实了梅三谋逆的罪名,甚至还将他说的如此狠辣诡诈,百姓们怎么可能会要这样的暴君当皇帝,他们只想过安稳的生活,很明显,梅三并不配。 “不配!不配!”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梅三的名声在百姓心间跌到了谷底,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本是想要陷害宋倾倾,让她变成万人唾骂,却被她三言两语的就能化解。 上官睿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她明明看上去那样的娇小,但是她的气势却无人能敌,离得她近了,隐约能感受到她满身的凛冽,那是杀伐果敢的上位者才该有的,而她偏偏一个弱女子,却耀眼的让人下意识的为她折服。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求皇后娘娘为我们主持公道,从那乱臣贼人的手中把我们的妻儿救出。” 一人呼,百人呼,有的甚至已经悲声哀泣。 宋倾倾看到那一双双承载着信任的眼睛,涩然开口:“我跟你们一样担心她们,她们是皇上的子民,皇上自然不愿意伤害她们,所以我希望能及时赶过去,能阻止梅岭叛军的攻城。”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着急的催促:“皇后娘娘,求你们快走吧,我们绝不会再阻拦你的车驾。” 马车缓缓启程,宋倾倾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轻松,相反,她觉得肩膀上担子极重,如果救不会那些妇孺幼子,只怕那些百姓会对她失望,会对金溪朝失望。 月牙儿看出她心头的担忧,皱眉道:“梅三找了那些妇孺幼子做挡箭牌,这手段真是下作至极,令人不齿。” 宋倾倾头疼道:“是啊,他这般心狠,野心昭然若揭,就算是皇上,只怕也颇有些头疼,城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肯定很为难啊。” 月牙儿猛然开口:“那咱们想办法救出那些妇孺幼子不就成了?” 宋倾倾挑眉沉吟:“如何救?凭着梅三的小心谨慎,必然防守极为严密,咱们就算是利用鹰使偷偷潜进去,只怕也不太可能,因为轰天雷爆炸的事情,他应该有所防范。” 果然如她所料,等他们赶到梅三营地的时候,就发现,在囚禁那些人质的上方,有层层网罩,只要鹰使出现,他们就会命令弓箭手放箭,着实令人气愤。 如何能把那些人质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走呢?不但宋倾倾犯了难,就连皇宫中的轩辕晟也皱起了眉心,以妇孺幼子为人质攻城,这着实让他措手不及,他紧急招了朝臣讨论此事,他们一个个的主张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寒了民心,可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凌厉的双眸落在众臣身上,只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谁都不肯先说话,摆明了多说多错。 轩辕晟眼底闪过丝丝寒意,离他最近的刑部尚书察觉到,急忙开口:“回禀皇上,此事须谨慎,梅岭叛军挟持妇幼为人质,咱们必须要想办法救出人质为好。” 轩辕晟冷哼:“朕是帝王,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现在最头疼的是要如何救,梅三狠辣,在那些人质四周布下重兵,想救人,难啊。” 的确是很难,驻扎在城外的宋倾倾听到火龙禀报之后,也是一筹莫展。 她沉吟着开口:“上官睿,鹰使救人怕是不能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上官睿沉默片刻才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悄然把人群从地下转移。” 宋倾倾眼睛一亮:“你是说挖地道吗?” 上官睿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地图的方向道:“咱们可以借用驻扎在五里之外的西北大营帮忙,以极快的速度挖出通道,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的把人质转移。” 宋倾倾觉得此计可行,她急忙命人找来负责西北大营的主将骆庆云,他年约四十,身形健壮,只往众人眼前一站,扑面而来的便是令人难以抵挡的肃杀气势。 “末将拜见皇后娘娘!”骆庆云附身给她行礼。 宋倾倾急忙开口:“骆将军免礼,此番叫你前来,是为了解救人质的事情。” 骆庆云自然也觉得此事颇为棘手,如果没有这些人质,他们或许说战就战,可那些人质往梅岭叛军前边一站,他们的刀就落不下去。 他无奈的叹息:“皇后娘娘应该清楚,士兵手上的刀是杀敌人的,而不是自己的亲人,尤其是军中的每一个士兵都有亲眷,饶是他们骁勇善战,可现在着实下不去手啊。” 第2117章 挖条密道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前世也是一名军人,军人虽然铁血无情,但是对待自己的亲人同胞,总是要保护的。 她沉声道:“骆将军,我知道你的难处,现在找你来,就是想办法先救出她们。” “如何救?”他的面色间隐约闪过一抹错愕,据他的密探来报,梅岭叛军有那些人质做挡箭牌,自然保护的十分严密,就连天空中都装了网罩,也不知道是在防什么。 宋倾倾冲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既然不能上天,咱们就入地,以最快的速度挖出一条密道,偷偷的把人给运走?” 骆庆云眸光闪了闪,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现在他们距离梅岭叛军的驻扎地也就十里地的距离,只要夜以继日的运作,不出两天就能挖好一条密道。 思及此,他便欣喜的说道:“好,末将这就派大军前来。” 宋倾倾也是行动派,众人很快就商讨出一条最佳线路,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工作起来,军中人才辈出,有很多是挖密道的高手,在他们的指挥下,只到了半夜,就已经挖出五里地去。 按理说梅三这般聪明,肯定也会派密探监视这边的情况,可是宋倾倾太擅长伪装了,她跟军队汇合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练兵,那么大的阵势,就算他们不用密探,都能听得到。 梅三站在营帐外面,阴冷的眼眸看向金溪大军驻扎的方向,皱眉说道:“这金溪皇后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还能毫发无伤的从东瑞山一路追过来。” 他原本的军师孙良印已经跟梅相一起被轰天雷炸死,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是另外一名主将,只见他躬身说道:“回禀公子,你说这金溪皇后她怎的这般有本事?那东瑞山有多险,可是人尽皆知,怎么她就有本事下山呢?她是不是会什么妖法啊?” 梅三眼底锋芒闪过,狠狠瞪他一眼,惊得他急忙说道:“不是末将危言耸听,而是这皇后的本事实在是太过于骇人,据末将所知,她已经为皇上生下两个孩子,可这几年来,她的容貌半点变化都没有,难道你就不觉得蹊跷吗?” 不得不说,就这句话让他的一颗心活络起来,是啊,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厉害的女人?足智多谋,且又会了不得的医术,据传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就连最优秀的男子都做不到这般,可她宋倾倾就做到了,她到底凭的是什么? 主将看到梅三公子起了疑心,忍不住低声说道:“公子,末将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把皇上娶了妖女的谣言放出去,然后说她蛊惑人心,每天以喝人血,吃人肉的方法驻颜,不然的话,正常的人,哪里能容貌半丝不变?百姓们肯定会害怕这样的人做皇后,而咱们就以活捉妖女替天行道攻城,到时候还怕不收拢人心吗?” 梅三为危险的眯起了双眸,此事说起来极为荒谬,但是却真的是一个好理由,他正愁师出无名,现在来看,为解救百姓与水火,何愁不得民心? 想到这里,他就伸手拍了拍主将道:“原本我还为失了军师孙良印发愁,却没想到主将竟然也有此才智,真让我惊喜。” 主将自谦道:“能为公子解忧是末将的责任,末将也盼着公子尽快攻进京城,问鼎高位,到时候末将可以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梅三唇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仰天大笑:“好一个皇上万岁万万岁,你赶紧派人去煽动谣言,现在咱们不能进城,这谣言,必须要以特殊的方式传到京城中。” 主将沉沉点头:“末将有办法,可以利用天上的云雀往京城中散播谣言,城门能拦住大军,却不能拦住天上的飞鸟吧?到时候百姓皆知金溪皇后为妖女,纷纷闹起来,身为皇上的轩辕晟,想必也极为不好过。” 梅三一想到轩辕晟处于煎熬当中,忍不住就眯眼笑了起来。 此时宋倾倾正在监督众人挖洞,丝毫不知梅三又针对她制定了诛心计划,她看着已经完成大半的密道,心头极为兴奋,只要能将那些人质救走,金溪大军就不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一天一夜很快过去了,宋倾倾接到火龙来报:“梅岭叛军那边抓走了很多云雀,不知道要干什么。” 宋倾倾抬头看向天空,到处都有来回飞旋的云雀,她忍不住询问:“这个梅三,又作什么妖呢?”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骆庆云却满脸惊喜的跑过来道:“回禀皇后娘娘,密道已经挖进梅岭叛军的营地,密探正在寻找藏匿人质的具体位置,待会就能送过来。” 宋倾倾点头道:“先把人质救出为首要任务。” 此时梅岭叛军的人质营帐内,一些孩子因为饿的太久,纷纷大声哭泣起来,有的妇人就开始大声喊着“:来人啊,快给我们饭吃,把我们抓来,难道就要饿死吗?” 守在外面的士兵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回头斥道:“住口,谁再吵嚷,我就一刀砍了她。” 那名妇人吓得浑身一颤,但是低头看到不断啼哭的孩子,忍不住又大怒起来:“我们是被你们抓来的,你们不能就这么不管我们的死活,哪怕是要我们死,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对,我们要吃饭!”众人齐声高呼,倒是颇有些阵势,让那小兵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得赶紧去找自己的上峰禀报。 恰在此时,一个小孩子觉得身下的土地动了动,他惊讶的低头看去,只见那已经被踩的结实的雪地竟然出现了一只人手。 他吓得嗷一声就大哭起来,但是那人很快就缩回去,雪地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一名妇人赶紧将他抱起,伸手小心翼翼的拍着:“儿啊,怎么了?是不是也饿的狠了?” 那小家伙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哇哇大哭个不停。 宋倾倾此时已经站在囚禁人质的密道里面,她清晰的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以及那些女子的吵嚷声,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决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动手,否则的话,那些人质出现混乱,势必引起外面把守的士兵警惕。 第2118章 什么花样 她耐着性子等到午夜时分,上面的吵嚷声也渐渐歇了,她拧了拧眉心,冲着那些士兵打了个手势,然后自己站在挖好的台阶旁边,快步推开那一层木板。 她刚刚露出头去,就发现一个孩子正好奇的瞪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讶。 趁着小家伙没哭出来,她迅疾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将他拖进密道内。 密道的黑暗让小家伙有些不适应,他虽然发不出声,但是嘴巴却极为厉害,张口就往宋倾倾的手掌咬去,疼的她面色急变。 月牙儿急忙把小家伙抱过去,低声安慰:“我们是救你的呀。” 宋倾倾凝眉看着咬了一圈牙印的手掌心,沉声说道:“依我看,还是先把她们弄晕了再弄下来,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骆庆云把早就准备好的迷药拿出来,然后到上面一吹,片刻之后才下来道:“已经做好了,多上几个人,一炷香的时间内,把人尽快运下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越来越多的人质被救进密道,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被运走。 天还没亮,梅三却已经睡不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往常都能听到那些人质的哭喊声,今天倒是格外的安静,他心头有些怀疑,忍不住喊了侍卫一声:“今天人质那边没有闹腾吗?” 侍卫回答:“白天的时候闹了一次,吵着要吃的,自打给她们送了饭食之后,安静许多。” 梅三点了点头,忍不住有些嘲讽自己多虑,毕竟那是万无一失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出什么乱子呢?那宋倾倾再厉害,总不能隔着百十座军帐把人质给救走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也真的是太神通广大了,即便他造谣她的身份,但是却不会真正相信她有通天的本事,他曾经查过她的身份,就是宋家三房的庶女,自小卑微长大,只是不知何时有了机缘巧合一夜之间变聪明了,并学会一身医术,可她到底是宋家三房庶女,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士兵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整个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颤声说道:“回禀三公子,那些人质一夜之间竟是全都变没啦?” “什么?”梅三面色大变,他连鞋子都不及穿就往外走,直到双脚踩在冰凉的雪地里,那股子凉意从脚凉到头,他才浑身打了寒颤。 人质没了,上百个人质就那样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还认为那座营帐是万无一失的地方,如今想想,是多么的可笑啊。 他回头套上鞋子,思索了很多可能性,却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人质到底是怎么消失的,直到他来到营帐内,看到空空如也的地方,这才惊觉,他又一次被宋倾倾算计了。 “该死,你们这群废物,到底人是怎么消失的,你们查出来没有?”饶是梅三向来定力十足,此时也忍不住有了骂人的冲动,真是太可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担心宋倾倾再偷袭,他把四周都布上了网罩,如此严密,竟然还被她得逞?她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那名主将将营帐内重新检查了一番,直到检查到一处地上,然后用力踩了两脚,片刻之后,脸色大变的伸手把那地方扒开,只看到土壤松软,隐约有被人挖开过的迹象。 他震惊的瞪圆了眼睛,颤声呢喃:“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觉,原来竟是这样。” 梅三走到他面前,沉声喝问:“你看出什么?”当他的目光顺着主将看的方向,整个人登时僵在那里,良久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宋倾倾,你好样的!” 此时被梅三点到名的宋倾倾正在安置那些人质,她们大都被梅三逼着来的,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伤,尤其是那些小孩子,双脚还生了冻疮,在温暖的营帐内,又痒又痛,还有的女子因为走路而来,硌破了脚,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发炎化脓,疼的她们痛苦的闷哼。 宋倾倾赶紧命人准备热水为她们清洗伤口,并让随行的军医拿来冻疮膏给那些孩子们涂上,而她自己去处理那些化脓发炎的严重外伤。 那名女子眼看着金溪朝最尊贵的皇后蹲在自己的面前,亲手为自己清洗伤口,她羞窘的顾不得说疼,只是颤声说道:“皇后娘娘,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求你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宋倾倾却丝毫没有介意,她凝眉说道:“我不但是金溪朝的皇后,还是一名医者,医者的本分是救死扶伤,在医者面前,人人都有治病的权利,没有尊贵和卑贱之分,只有伤轻伤重之分。” “皇后!”那人听了她的一席话,忍不住红了眼眶,一路上,她们耳濡目染那些士兵说金溪皇后的不好,她差一点就相信了,可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发现,真正把百姓当自己臣民的,就是那些人口中的恶人皇后。 哪怕她的伤口再脏,再恶心,宋倾倾面上都没有半点的嫌弃,她唯一能看到的竟然是心疼和同情,只有真正在意她们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神情啊。 她情不自禁的握住宋倾倾的手腕道:“对不起皇后娘娘,是我们误会了你,我们真的以为你是贪恋权势的红颜祸水,可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竟是这般善良,我们被那些士兵囚禁在营帐里面,当时真的恨极了你,还真以为是你命令那些士兵把我们当做守城牺牲品。” 宋倾倾自然明白梅三的巧舌如簧,他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让她佩服,她皱眉说道:“那些人并不是金溪大军,相反却是梅岭叛军,梅相野心昭著,为了抢占皇位,处心积虑的在梅岭屯兵,如今为了攻城才把你们掳来,目的就是以你们的命威胁皇上,打开城门。” 众人听了她的话,气的大骂:“那个梅三真是好无耻啊。” 宋倾倾此时心情还是很好的,想到梅三气的跺脚的模样,她忍不住就眯起了双眸,没了人质做依仗,梅三你还有什么花样? 第2119章 广智大师 其实他的花样还真不少,被云雀带进城的谣言很快在城内坊间流行起来,尤其是藏在城内的袁谦和墨池两人,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于是两人便开始煽动起来,百姓最害怕的是什么?喝人血,吃人肉,想着当朝皇后竟然以此驻颜,保持样貌不变,他们个个胆战心惊,胆战心惊之后,便是恨,恨她如此狠辣,恨她为什么不死,更狠宋家怎么可能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呢? 群情激奋的百姓们被怂恿起来,他们在墨池和袁谦的悄然带领下,手里拿着火把来到宋府门口,直接丢了进去。 火势顺着寒风蔓延,饶是宋府的侍卫及时灭火,也把整个府门烧成了黑墨一般的颜色。 宋青山气的面色铁青,想要报官,但是他却也清楚,法不责众,这么多百姓前来闹事,他总不能让官兵把全京城的百姓都抓走吧?他自然是不能的,既然不能,那他就只能忍气吞声。 正在养病的轩辕影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想要出来争辩一二,却被柳嫣然给拦住,她心疼道:“影宝,这些谣言不是凭空出现的,你父皇他会处理。” 轩辕影儿急道:“父皇如何处理?那些百姓看似对母后不满,实际上更多的是愤恨父皇对她的纵容,一个信任并且宠溺妖女的帝王,有什么资格再管理这个天下?” 柳嫣然用力咬紧了薄唇,良久才红着眼圈道:“为何,他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才肯罢休吗?” 此时的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她沉声说道:“外祖母,我要进宫去见父皇,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为母后澄清,绝不能让那些谣言伤害到她,伤害到宋家。” 柳嫣然自知小丫头十分倔强,就算是极力阻拦,也只怕是拦不住,便将此事禀报给宋青山,让他护送轩辕影儿进皇宫。 两人乔装从宋府后门离开,待上去马车之后,便快速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轩辕影儿坐在马车里面,看着沉默的宋青山道:“外祖父,你怀疑过我娘吗?” 宋青山的面色变了变,说没有怀疑过吗?他真的怀疑过,当年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学会医术,并为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处理伤口,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毕竟那些太医都拿伤口束手无策,可她硬生生的打翻了他的认知。 轩辕影儿眼见宋青山沉默不语,忍不住揪住他的袖子道:“外祖父,母后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难道连你也怀疑她吗?” 宋青山犹豫片刻,便用力摇头:“没有,我不会怀疑她,我的倾倾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慧的女子,她很优秀,我以她为傲。” 看到宋青山眼底的坚定,轩辕影儿用力握紧拳头道:“我也相信母后,她是那样的善良,凡事为百姓着想,为什么他们却用那么难听的话中伤她呢?” 宋青山自然清楚这些事情不是平白无故就发生的,幕后肯定有推手,至于那推手是谁,想想驻扎在外的梅岭叛军就已经不言而喻。 为人父母者,哪儿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编排谣言无动于衷,护犊都是天性使然啊,自己的孩子,哪怕是根草,也得当宝贝护着啊,更何况她还不是根草,而是他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依靠。 而此时,与之相反的是宋府老宅,有两名黑衣人潜了进去,他们站在宋老夫人面前道:“只要你们站出来指证宋倾倾是祸国殃民的妖女,这一次她必然就不能翻身,我知道你恨她,恨她害死了你最疼爱的女儿,这是给你女儿报仇的唯一机会,难道你不想要吗?” 宋老夫人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如今这一天终于到了,她一直就怀疑宋倾倾的身份,现如今,终于有人跟她看法一致,她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于是她颤声道“不错,我早就怀疑过她,她就是妖女,她有着蛊惑人心的妖术,她迷惑皇上,让皇上为她神魂颠倒,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一国之后呢,理应把她给沉塘啊。” 宋老夫人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宋家老宅,而原本已经沉睡的宋老尚书浑身打了个激灵醒来,他猛然听到天边起了一声惊雷,忍不住嘶声大骂:“死老太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话?” 然而,到了第二天,宋老夫人的证词就已经流落到民间,她的话给那些百姓平添了佐证,甚至有人已经绘声绘色的说宋倾倾是妖星转世,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祸害皇上,她可以长生不老,只要让她活着,那些百姓早晚就会成为她的盘中餐。 越来越多的百姓相信这是事实,因为宋老夫人可是她的亲祖母啊,竟然这个时候站出来指证她,可见她是多么的可怕。 身在营帐中的宋倾倾并不知情,而皇宫中,轩辕晟的面色第一次变得如此阴云密布,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在宋倾倾的身份上大做文章过,之前也有过谣言,但是都被他平息,可这一次不一样,竟然连宋老夫人也站在其中,这让他觉得分外棘手。 身为她的夫君,自打决定要娶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有些非凡的本事,那些本事,他也很是好奇,但是他却聪明的没有深问,因为在他的心里,爱一个人,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不管有什么风言风语,他都会选择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助力,绝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去承受。 他站起身,璀璨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意,他沉声道:“现在平息谣言的最好办法就是顺势而为。” 宋青山不解的询问:“如何顺势而为?”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窗外的积雪上,淡声开口:“此时压制谣言不是良策,只会让那些暗中之人更加猖狂,我们要做的是让一个极为有名望的得道高僧站出来说话,让他为皇后正名。” 宋青山登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双眸灿亮道:“皇上说的是广智大师吗?” 第2120章 取消婚约 轩辕晟点头:“不错,广智大师乃普济寺高僧,在百姓身边极为有名望,你派人继续煽动谣言,然后命人把谣言引到广智大师身上去,只有他的话,才能平息百姓的怒火。” 宋青山依旧有些担心:“广智大师早就不管这些凡尘俗世,据说已经闭关多年,他肯出手相助吗?” 轩辕晟复杂的点了点头:“就算他不肯出手,朕也会想方设法的逼着他出手,因为那是朕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 宋青山听的眼圈酸涩,此时他是很感动的,毕竟这一朝帝王没有为了平息民愤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做挡箭牌,他有身为丈夫的担当,更有对她的无限信任和宠溺。 良久之后,待轩辕影儿先行退下之后,他也问了一个跟她同样的问题:“皇上,你就没有怀疑过她吗?” 轩辕晟坚定的摇头,一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浓浓宠溺和眷恋,自始至终,他从不曾怀疑过宋倾倾如何,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撇下这个帝王不做,他也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这是他从前的承诺,也是他永不改变的初心。 宋青山满意了,是啊,当朝帝王如此看重他的女儿,他还奢求什么呢?只希望彼此依靠,可以共同携手度过难关。 他抬眸看向窗外的黑暗,凝眉说道:“你现在出宫去寻广智大师吗?” 轩辕晟起身回答:“事不宜迟,免得被有心人捷足先登,到时候唯一扭转局面的机会也没了。” 宋青山的眼眸瞬间变得锋利起来,既然他们想到了去找广智大师平息谣言,那么对方肯定也会想到这一层,毕竟那是梅三公子,足智多谋。 他压低声音道:“我派人保护你前往普济寺?” 轩辕晟摇头:“城内防务还需要你去做,另外宋老夫人那边?”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凝,这让宋青山听了之后,心口狠狠一颤,那些寻常百姓相信谣言也就罢了,竟然没有想到宋老夫人也掺了一脚,她可是宋倾倾的亲祖母啊。 轩辕晟面色不善的开口:“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利于皇后的话从她口里传出来。” 宋青山登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他用力闭了闭眼,面上闪过一抹痛苦,到底那是他的亲娘,他有些下不去手,可是转念一想,她竟然能做出对倾倾落井下石的事情来,能轻饶了她吗? 他躬身行礼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皇上请放心。” 轩辕晟摆了摆手,沉声开口:“你退下吧,我还要准备前往普济寺的事宜,只怕这一趟路上不会安稳。” 宋青山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影儿等候在偏殿,一颗心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果然,没多多时,宇文凤羽就快步走来,他着急的看着她,一双眼眸深处满是惶恐。 “影宝?为什么你一直躲着不见我?你到底怎么了?”他毫不犹豫的向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轩辕影儿脸色大变,她试图想要逃离他灼灼的视线,但是却发现他侧着身子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凤羽哥哥,对不起!”她别过脸,像是受伤的小兽那般仓皇的后退。 “不要给我说对不起!”他霸道的将她箍在怀里,不允许她再逃避。 轩辕影儿抬眸看向他,他俯身压下她的唇,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忘记了现在最紧要的把整个人推开,直到那种麻麻的感觉袭来,她就像是突然迈进了云端,飘飘忽忽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记得将双手抚上他的肩膀,握的死紧,以免会掉落。 宇文凤羽很满意她的反应,几天来的压制思念让他的一颗心处于忐忑当中,他不知道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非要离开皇宫,皇后不让他去找,他就只能忍着,如今好不容易听人说她进宫了,他自然决不能错过。 这个吻持续很久,直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轩辕影儿这才恍然醒来,此时她的那双水眸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上去恍惚的让人心疼。 她慌乱的将他用力推开,伸手整理着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裳道:“凤羽哥哥,我得走了。” 宇文凤羽还不曾从动情当中抽离出来,他冲动的握紧她的手腕,颤声询问:“为什么?” 轩辕影儿眼底闪过一抹他不易察觉的悲伤,身体患了隐疾,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试问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有哪个愿意迎娶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女子呢?哪怕她的身份是公主也不行啊。 她苦涩的吸了吸鼻子,用力闭了闭眼道:“凤羽新王,我们的婚约从现在开始取消吧,我希望将来你能找到更加中意的女子。”说完,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用力将他甩开,转身快步往外面跑去。 宇文凤羽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苦心煎熬的等了几天,好不容易能见到她,怎么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她要取消婚约?理由是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佳人早已经没了踪影,唯独能感受到是指尖处留下的温度。 她明明刚刚很热烈的回应他,他能看的出,她也在想念他,可偏偏冷静下来,说出的却是剧情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想要追出去询问个究竟的时候,凌飞却快步走进来道:“凤羽新王,皇上请你过去御书房。” 宇文凤羽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就算是他不来请自己,自己也要去问问他,原本定下的婚事为什么要取消,他身为影宝的父皇,肯定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的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凌飞看着他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丝担忧。 轩辕晟抬眸看到宇文凤羽那双晕染了怒气的双眸,沉声询问:“刚刚你见过影儿了?” 宇文凤羽不答反问:“为什么要取消婚约?我明明都已经在群臣面前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啊,到底还有哪里让影宝不满意?她怎么都不肯说。” 第2121章 一句实话 轩辕晟能看出他眼底深处的痛苦和挣扎,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宇文凤羽是真的很爱轩辕影儿,如果没有中毒的事情发生,两人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可是中毒留下的后遗症让宋倾倾都束手无策,像宇文凤羽这样的身份,还能娶她做一国之后吗?就算他同意,那些凤羽国的朝臣和百姓都会极力反对,毕竟皇室子嗣很重要。 沉默良久,他才说道:“影儿有不得已的苦衷,之所以将你叫到眼前来,是很看重你,我们允诺你的事情所有都会做到,哪怕没有婚约,也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宇文凤羽悲愤的摇头:“不,皇上,你真以为我娶影宝,是为了那些金溪朝能给与我的帮助吗?我是爱她啊?” 看到他拍着胸口争辩,轩辕晟说不动容是假的,可他是帝王,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他看似淡漠的眼底深处是对宇文凤羽压抑的不忍心,他不忍心看着他这样难过。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孩子,自小受到良好的教养,早就能做到情绪收放自如,可他既然这般痛苦难过,足以说明,他对影宝的爱,已经理智全无。 待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些许,轩辕晟才道:“取消婚约是影宝一个人说的,并不代表着我们父母的观点,待京城乱势结束,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此事。” 宇文凤羽神色一愣,迅速收敛了情绪,哑声哀求:“影宝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想知道。” 轩辕晟摇了摇头:“不能,这是她的隐私,朕不能替她做主。” 宇文凤羽已经猜到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跟她的身体有关,不然她为何突然改变心意要执意取消婚约呢? 轩辕晟此时已经开口:“我有事要出宫一趟,你也跟着我去吧?” 宇文凤羽并没有询问他去哪里,因为皇上既然让他跟着,就有让他去的理由。 天还没亮,一队人马朝着城外普济寺的方向疾奔而去,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路上等着他们的是疯狂的厮杀。 擅长谋略的梅三早就洞悉了轩辕晟的计划,他已经先一步想到了轩辕晟必然会去普济寺找广智大师出山,所以他不但在路上设下陷阱伏击,甚至还提前出现在普济寺。 哪怕金溪京城外已经被叛军兵临城下,整个普济寺内依旧是那样的祥和,几个小和尚正在大殿内念经,而梅三在上香之后,便朝着后院走去。 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带有梅花印记的令牌,交给小沙弥道:“去交给广智师叔,就说有故人来见。” 那小沙弥原本是想说广智大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可是听到他的称谓以及他手里的令牌,便点了点头,飞快的往一处清净的院落走去。 不过片刻,那小沙弥复又回来,恭敬的向梅三行礼道:“师父有请公子。” 充满檀香味的厢房内,一名宝相庄严的僧人正坐在那里,他在梅三公子进屋的时候,睁开那双清明的眼眸,眼底深处悄然划过一抹复杂。 “师叔好久不见?”梅三淡淡开口,丝毫没有对天下人敬仰的广智大师有尊重的态度。 广智也不以为意,只是伸手抚摸着手里的令牌询问:“他过的好吗?” 梅三不客气的端起放在面前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片刻才幽然开口:“他很好,我父亲一直把他当贵公子养着,直到临死,都不知他根本就不是梅家的孩子。” 广智用力闭了闭眼,脑子里面浮现出梅宁安的身影,那是他一辈子的污点,当年,他被人算计,梅宁安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女子后来走投无路,跑来让他收留孩子,可他如何收留?一个大和尚养着刚刚出世的婴孩,这像什么话?若是被世人知道,只怕这普济寺就容不下他了。 就在他万分为难的时候,难产的梅府大夫人来了,按理说,难产的时候不应该去找大夫吗?可信佛的她偏偏执拗的跑来这普济寺,结果可想而知,未出世的孩子难产而死,不知道怎么地就知道广智大师身边有个刚出生的婴孩,然后就哭着求去。 事情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梅府大公子顺利出生,而他依旧是那个让万民敬仰的广智大师,随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而他也渐渐的把那个孩子给忘记,直到有一次,梅夫人带着他来拜佛的时候,他才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 广智大师回忆往事的时候,原本复杂的双眸满是泪水,他一辈子潜心向佛,却有这样的把柄落入别人的手中,而他,却只能受人威胁。 片刻,他就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凝眉看向梅三:“不知道梅三公子找我做什么事情呢?” 梅三笑吟吟的开口:“我只是想要让你说一句实话而已。” “实话?”广智大师微挑眉心,面上闪过一抹疑惑。 梅三站起身道:“想必师叔应该听说过金溪皇后的事情,据说她不但拥有出神入化的医术,甚至还能征战沙场,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广智大师微微颔首:“的确是听说过,她在百姓间甚有威望。” 梅三唇角溢出冷笑,他凉薄的开口:“师叔难道就没感觉到可疑吗?这个世上的女子,有哪一个能做到她这般?况且,她自打嫁到金溪皇室,已经为皇室生下两个孩子,可她的容颜一直未变,哪怕丁点的岁月痕迹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广智大师未曾见过宋倾倾,但是却也听说过她拥有倾城之貌,他呢喃着开口:“皇后之所以容颜未变,兴许有驻颜之术呢?” 梅三不屑的冷哼:“哪里是什么驻颜之术,不过是祸国殃民的妖女罢了,因得她的皇后身份,宋家在金溪皇室中极有地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广智大师总算是听明白了,梅三公子之所以前来找他,不惜利用二十年前的往事,目的就是从他口中说出这金溪皇后是祸国殃民的妖女。 第2122章 双方博弈 梅三公子淡声道:“我知道师叔不喜世俗争斗,可这一次,你非做不可,为的是天下百民,为的也是我大哥的身份。” “你!”广智大师瞳孔剧烈收缩,他明显的听出了梅三的威胁。 只见他无奈的叹息:“师叔,你也不想我大哥的身世曝光对吗?你身为得道高僧,那件事情如此隐秘,只能埋在我们的心里,你放心,只要我不说,在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他的身世。” 广智大师复杂的闭上了双眸,此刻,他心里很清楚,万一梅宁安的真实身份被世人洞悉,那他就彻底的跌下神坛,这普济寺不但待不下去,甚至还要被全天下的百姓唾骂。 他不敢冒险,普济寺乃百年大寺,因为他的存在,香火一直十分旺盛,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隐秘往事毁了这座寺。 沉吟良久,他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然而梅三公子依旧还不罢休,他笑吟吟的说道:“师叔,反正金溪朝气数已尽,你倒不如再帮我贴贴金,说我是普度众生的菩萨转世,只要我能做皇帝,这些百姓就会过上安稳的日子。” 广智大师惊得急忙念着佛号,沉声反驳:“三公子,你不要得寸进尺,有些话可以说谎,但是有些话,却打死都不能说。” 梅三邪肆的拧紧眉心道:“广智大师,若是我登基为帝,封你这普济寺为国寺如何?到时候你金袍加身,成为这金溪朝最有名的得道高僧,也不枉此生不是吗?” 不得不说这梅三抛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广智不傻,他有幸见过轩辕晟一面,觉得他是明君,即便屡屡有谣言说他专宠皇后,任命宋家人为心腹之臣,可是宋家并没有做任何一件有损百姓利益的事情啊。 就连皇后宋倾倾都没有可以被人诟病的污点,她利用自己的医术,创办圣医堂,隔三差五的举办一次义诊,让那些没钱看病的百姓都能得到及时治疗。 其实帝后两人,琴瑟和鸣,如果非要说一些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这皇后没有闷在后宫,而是四处征战,甚至还拥有自己的城池。 她的缺点就是一个女人太过于有野心,而这种野心,却不被人允许,女人嘛,不就是帮着男人处理后宫的那些事情吗?可她呢?不按常理的往外跑,历朝历代的皇后也没她这样的吧? 广智大师复杂的看了梅三公子一眼道:“三公子,我可以帮你为皇后的名声下定论,这也是还你们梅府替我抚养宁安的情分,至于其他的,请恕我无能,做不到。” 梅三倒也没强求,只要他能帮着对付皇后就行了,毕竟这皇后是当朝帝王封的,皇后是妖女,轩辕晟可不就是昏君吗?到时候,他再派人在百姓间煽风点火,还愁不把帝后两人拉下台吗?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前来普济寺的轩辕晟却遇到前所未有的刺杀,他此时站在马车顶上,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他们手里皆是持着最强劲的弩弓。 弓箭一排排朝着他射过来,他被凌飞护住往后退,而前往普济寺的那条路,却已经被杀手堵死。 凌飞着急的说道:“皇上,那些杀手是为了阻止咱们前往普济寺。” 轩辕晟心口间涌起滔天怒火,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只见他英俊的面上浮现出丝丝寒意,沉声说道:“梅三到底还是聪明的,他已经猜出朕会去找广智大师为皇后正名。” 凌飞挥剑挡下呼啸而来的利箭,一边转过头询问:“杀手太多,攻击力极强,若是不想出稳妥的办法,待会咱们力竭,他们肯定有可乘之机。” 轩辕晟沉声命令:“战,不死不休!” 身穿锦衣的帝王一跃而起,他朝着离他最近的杀手攻去,一把抢过了他的弩箭,接连射爆了几名杀手的脑袋。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那些原本还士气旺盛的杀手渐渐没了力气,他们死伤严重,因为皇帝带的锦衣暗卫简直是太凶猛了,不畏生死,哪怕身负重伤,也能趁着仅有的意识,连杀几人。 轩辕晟依然不知疲累的厮杀,而宇文凤羽和凌飞护在他的身侧,争取不让他受伤,三人呈三角形并肩而战,直到浴血的三人把那些杀手吓得萌生退意。 弩箭早已经用完,几名杀手投入赤膊当中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那些暗卫的对手,他们被刺中心口,鲜血流淌出来,逐渐染脏了那片土地。 终于,杀手统领再也耗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四周,原本带过来的几百名杀手,此时已经被杀的所剩无几,而轩辕晟方依旧战斗力十足,他们的剑极快,快到杀手还来不及眨眼就已经一命呼呜。 “老大,不能这样硬撑了,咱们快退吧?”身边属下忍不住提醒杀手统领。 他咬了咬牙,梅三公子交给的任务务必要把金溪皇上给击杀,如果做不到,那他也就不用回去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退路,要么继续战斗,要么就死去。 杀手统领嘶声大喊:“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仅剩的几名杀手相互对视一眼,却怎么也不敢冲上去,因为他们已经吓破了胆。 杀手统领红着眼睛回头喝骂:“你们还以为有活路吗?进退都是死啊!” 几人心口间溢出丝丝悲壮,是啊,横竖都是死,他们身为杀手没有活路,只有把任务完成,才能活着啊。 思及此,几人重新燃起斗志,嘶喊一声,便再次冲入战团。 宇文凤羽受伤,胳膊被杀手长剑刺穿,虽然疼的厉害,但是他依旧将那名杀手反杀。 凌飞前来助他,两人合力对战杀手统领。 轩辕晟得到片刻的歇息,他冷凝的眼眸落在那些尸体上,有杀手的,也有他的暗卫,或许是因为他以仁义治国,那些人都已经忘了他的獠牙,所以才敢这般踩在他的头上这般放肆,更敢欺负他的倾倾,为了他的女人,别说只杀死这些杀手,就是杀死更多的人,他也毫无顾忌。 第2123章 做个杀神 不多时,凌飞和宇文凤羽已经解决了所有的杀手,看到眼前的血流成河,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把尸体全都烧了!” “是!”凌飞应了一声,连忙派人去做。 轩辕晟凌厉的双眸看向普济寺的方向,他虽然不知道那里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但凡广智大师不依他所言,他便会下令屠寺。 事已至此,做被人恨的皇帝又能怎样?一个帝王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更何以护那天下的百姓? 他骨子里面的戾气已经被激发,他沉声命令宇文凤羽:“到了普济寺之后,把整个寺院包围,没有朕的命令,绝不能放走一人,但凡有违抗,杀无赦!” 皇帝一怒,伏尸千里,既然梅三想要挑战他的皇威,那他就立起来让他见识一下,惹怒了帝王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轩辕晟带着剩下的人赶往普济寺,而此时梅三也已经离开,只不过两人走的并不是一条路,不然的话,非撞上不可。 梅三坐在马车里面,前边有车夫禀报:“公子,西北方向隐约能看到烟雾飘散在天空。” 他愣了愣神,片刻便记起了什么,伸手打开马车帘子,若有所思。 片刻,他才讥诮的扬起唇角:“轩辕晟,就让你再多活几日。” “走!”他命令一声,马车扬蹄而去。 轩辕晟赶到普济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皑皑白雪照的人恍惚,他翻身下马,毫不犹豫的赶往广智大师的内殿。 苍老的广智坐在蒲团上,明明伸手敲着木鱼儿,但是他的心却已经乱了,那不断响起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符咒,让他无法呼吸,最终无力的停下。 “广智大师?”轩辕晟挑眉看向他,似乎要从他的那双眼眸深处看出端倪。 广智大师恭敬的给他行礼,镇定道:“老衲知道皇上为何而来,只是老衲却帮不了皇上,还请皇上赎罪。” 轩辕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勾起唇角斜睨着他:“广智老和尚,想必在朕来寻你之前,梅三已经来过了吗?朕倒是挺好奇,他是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你帮他呢?” 广智大师面色毫无波澜,他漫不经心的握着手里念珠,轻声念着佛号,片刻才哑声说道:“并没有任何理由,皇后身份引起百姓怀疑,容颜几年来一直未变,的确是太过骇人,到底是妖,还是人,老衲亦不知。” 轩辕晟没有理会他,径自开口:“凌飞,传朕口谕,广智大师与叛军梅三勾结,屠寺!” 当听清楚那两个字的时候,广智大师面色急变,他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会为了宋倾倾做出这等暴戾的事情,他忍不住质问:“皇上,你身为一朝帝王,为了个女子的名声,就要大开杀戒吗?” 轩辕晟眯起狭长的凤眸道:“她并不是普通的女子,那是我的妻子,我终其一生,宠着,爱着的女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给她记上污名,杀人又算的了什么?” 广智大师怒斥:“可那个女子来历不明,她贪恋权势,祸国殃民,你却还要护她?” 轩辕晟凝眉看着他:“老和尚,你那里听来的谣言?皇后怎么祸国殃民了?倒是梅三,一路劫掠妇孺,让她们成为攻城的利器,如果不是朕仁慈,下令不许应战,只怕那些妇孺幼子全都成为梅岭叛军的踏脚石。” 广智大师艰难的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他实在是说不出皇后的任何不好,只是梅三有威胁的把柄在手里,他不得已才听从他的命令,可现在呢?当朝帝王以全寺僧人的性命威胁,他该作何抉择? 轩辕晟看到他沉默不语,便已经猜出他有苦衷,他压低声音道:“大师是不是还在为二十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广智大师心头狠狠一颤,手里的念珠也因为慌张,吧嗒一声落在地上,上好的楠木珠子散落,滚的满地都是。 “皇上竟然知道?”他面色惶恐的询问。 轩辕晟幽冷一笑:“在这个世上,还没有瞒过朕的事情,只要朕想查,便什么都能查的出来,梅府大公子并不是梅相的亲生子,而是广智大师你的孩子吧?” 广智大师失魂的跪在地上,良久才呢喃出声:“草民该死,还请皇上看在草民认罪的份上,放掉这满寺的僧人,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轩辕晟沉声道:“谁不是无辜呢?城外那些被梅岭叛军劫持来的妇孺幼子难道不无辜吗?梅三阴险狡诈,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惜造谣中伤皇后,还要广智大师与他同谋,最该死的应该是他吧?” 广智大师急忙说道:“草民自知罪孽深重,恳请皇上教草民该如何做,草民一定会从命。” 轩辕晟幽幽吐出一句话:“为皇后正名,告诉全城百姓,皇后乃祥瑞之身,并不是什么妖女,说什么容貌几年未变,不过是她自己身为医者,有驻颜秘术罢了,若是谁愿意像她那样,就去买珍珠养颜膏,那是月城的一种特产,高人所赐的方子,常年涂抹,自然会像皇后那样,减缓容颜衰老。” 此时的帝王突然来了灵感,他记得倾倾从月城回来的时候,带回不少的珍珠养颜膏,瓶瓶罐罐,经常在他面前涂抹,他当时好奇的问了一句,她就说是珍珠所制,能有助于保养容貌,当时他还笑说以她的样貌,根本无需用那种东西。 广智大师惊讶的看向他:“真有此物?” 轩辕晟冷眸一扫,他惊得浑身巨颤,连忙附身行礼道:“老衲定然遵照皇上的吩咐将此事平息。” 轩辕晟眼底锋芒掩去,他淡漠询问:“广智大师,你可想过这件事情平息之后的结果?梅三势必将你二十年前做过的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你又如何应对?” 他起身道:“请大师跟朕往京城走一趟吧?” “是!”广智大师披上象征身份的袈裟,跟在轩辕晟身边离开普济寺。 第2124章 有人偷袭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凝望一眼,此番一别,怕是再也不能回来,希望佛祖能原谅他的过错。 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营帐的梅三眼皮子剧烈的跳了起来,他拧了拧眉心,伸手按了按,呢喃开口:“轩辕晟,难道事已至此,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茶碗,只听咔嚓一声,茶碗被捏碎,那些瓷器碎片刺破他的手指,鲜血登时就缓缓流下。 副将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这般情景,忍不住着急的大喊:“快来人,赶紧叫军医。” 军医前来为梅三处理伤口,他面上阴鸷之气极为骇人,他沉声询问:“金溪大军今天可有异动?” 副将急忙上前回答:“并没有。” 梅三用力闭了闭眼,这个宋倾倾她到底在等什么呢?难道非要等着我发动攻击,她才会有所反应?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城内形势已经悄然发生变化,德高望重的高僧广智大师站出来为宋倾倾正名,不但抬高了她的身份,甚至还把她的容貌未变解释的清清楚楚,并顺势为月城特产珍珠养颜膏做了一波宣传,那原本被激起民愤,就悄然化为无形。 城内的墨池和袁谦率先得到消息,两人怒不可遏,原本大好形势却被广智大师一句话悄然逆转,无奈之下,只得赶紧命人给城外的梅三送信。 梅三收到信之后,手上的伤处刚刚包扎好,他一怒之下,又是攥破一只水碗,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 城内形势忧心,而城外的形势也极为让他头疼,首先是粮草的问题,哪怕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总这样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只得仓促决定,不管如何,半夜发动进攻。 金溪大营气氛极为凝重,城内有消息传来对梅三极为不利,宋倾倾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夜半发动总攻。 她亲自部署防务,并来回巡查几遍,再三确定无误之后,才命令所有军医把外伤药品备足。 骆将军觉得她有些太小心翼翼了,他跟在宋倾倾身边道:“梅三已经驻扎多日都不曾有动作,今晚上应该也不会出兵,毕竟他在城内散播的谣言被皇上压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自讨苦吃。” 宋倾倾却没那么乐观,她跟梅三交手多次,这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照理说,他栽了跟斗,就该闭门休整,可他偏有可能反其道而行,趁人不备发动攻击,万一准备不及,便落了下风,两兵交战最重要的要抢占先机,但凡哪一方率先占了先机,那么胜利的主导权便在哪一方的手中。 看着沉默不语的皇后,骆将军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告罪,如今这个时候,他不该多话,毕竟身处战争中,多警惕些没害处。 他所不知道的是,宋倾倾经过战争的残酷,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小心驶得万年船,哪怕她今晚上的功夫都白费,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暗夜漫长,雪花又簌簌落下,今天的冬天显得格外的漫长,宋倾倾整个人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当中,给人一种恍惚感。 上官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双臂伸开,白色的大氅就好像翅膀,似乎要展翅高飞。 “倾儿!”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是很慌乱,他急冲过去,将她整个圈在怀中,直到感觉到她呼吸间的热气,他的一颗心才渐渐安定下来,低头凝视着她的时候,带了一抹幽怨。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将他推开道:“怎么啦?看你这么紧张的模样,你在害怕什么?” 上官睿冲口而出:“我害怕你长出翅膀飞走。” 宋倾倾先是一愣,接着才笑了起来:“上官睿,你瞎说什么?我是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长出翅膀飞走?” 上官睿复杂的开口:“你拥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而这个世界上的医者都不会,你可不就是神吗?” 宋倾倾整个人僵在那里,其实她早就知道上官睿对她的身份有所了解,只是他不问,她便也不说,两人待在一起那么久,早就培养出了一种默契,有很多事情,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帮她做,但是却识趣的不问为什么去做,只因为他在乎她,听从她的一切命令。 她的眼圈渐渐红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是特殊的存在,哪怕她现在是金溪皇后,针对她的质疑就一直没有消停过,阿晟为了护她不惜背上骂名,而上官睿则是无条件的相信她,坚守在她的身边,她真的很感动。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上官睿,我很感激你能相信我,不像别人那样说我是妖女。” 上官睿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别说你不是妖女,就算你是妖女,我也会守在你的身边,因为你是宋倾倾,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女子。” 宋倾倾忍不住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刚想要说什么,就见上官睿指着不远处道:“你看,不但我相信你,就连火龙也守在你的身边啊。” 她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营帐外,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在那里,巍峨如山。 原本压抑的心情登时轻松起来,是啊,她何必为那些谣言感到烦恼呢,不管怎样,只要最亲的人相信她,维护她,不就够了吗? 雪花依旧在飘落,而宋倾倾的心情却已经变好,有亲人朋友的陪伴,她不畏艰险,一定会撑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突然,火龙快步朝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还伸手指着不远处一路鼓起的雪包说道:“皇后娘娘,有人偷袭。” 宋倾倾面色瞬间变得凌厉,梅三公子果然没让她失望,她猜出了他的谋略,却没有猜出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场,这算是报复她吗?报复她利用密道将那些妇孺幼子一个个的救走? 容不得她多想,喊杀声已经阵阵袭来,她只觉得被上官睿和火龙护在身后,而那些早已经埋伏好的士兵像是一只只在暗夜等待的饿狼,凶狠的扑出去,跟那些梅岭叛军激战在一起。 第2125章 他的坚守 这一场战争足足持续到天亮,双方均有死伤,但是金溪这边准备充分,有不少的士兵及时被军医抬下战场,送进军帐接受治疗,所以算是伤者多,死者少。 相反梅岭叛军则是死伤均有,因为医者准备不足,有不少受伤的士兵得不到及时治疗,活活流血而亡,那些后面的士兵则是踏着他们的身体往前进攻,个个都是杀红了眼,势必要屠尽整个金溪大营的士兵。 宋倾倾被众人护在中间,她在寻找着梅三的身影,如此重要时刻,他绝不会不出现,如果他不出现的话,只怕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果然,就在她担忧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喊声,她急忙看过去,只见一名女子抱着孩子跑出来,颤声说道:“皇后娘娘,不知道哪里突然流了这么多水进来。” “水?”宋倾倾面色急变,按理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水?没听说这附近有河啊,再说即便是有河也会冻成冰啊? 当她看清楚水的颜色,忍不住急呼:“大家快跑,跑啊!” 随着她的一声落下,只见不远处有不少带着火焰的羽箭激射而来,所到之处,便会引起熊熊燃烧的大火。 “啊,救命啊!”有无辜的孩子被烧伤,发出惨厉的哭叫声。 宋倾倾已经没工夫去想梅三在哪里弄来的火油,她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把这些无辜的孩子和妇人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她抬眸看向四周,到处都是火,想要到达安全的地方,势必要穿过熊熊燃烧的火幕,她只得命令身边的护卫:“先去救那些孩子和妇人,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快啊!” “是!”护卫们迅速冲过去,来回穿梭在火线之间疏散人群。 不远处的梅三站在高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唇间溢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宋倾倾,你不是想要救那些人吗?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到他们死在大火之中,就算你把人救走又能怎么样,他们不是依然逃脱不掉死路一条?” 他命令士兵加快放箭的速度,而那些火油,就像是一条火龙那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金溪大营。 直到这一刻,宋倾倾真正明白了梅三的残忍和狠毒,他毫不在意那些百姓的性命,坚决不会给他们半点生路,他既然想要他们死,那他就千方百计要弄死他们,多活几天都不行。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旺,依然有火油不停的流过来,有很多士兵被烧伤,但是他们依旧不管不顾的去救那些孩子和妇人。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她咬牙道:“不行,先把那些火油截断才行,不然的话,火油所到之处,必然引起大火,不管将他们送到哪里去都难逃一死。” 她沉声大喊:“过来几个人,跟我去找火油的源头。” 上官睿冲到她的面前,带着几名士兵护着她就往不远处的山丘冲去。 几人脚底下踩了火油,宋倾倾急忙提醒他们,千万一定要躲着点对方的羽箭,如果身上起了火,那就很麻烦。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一名护卫猛然被迎面而来的羽箭刺中,他身上整个就燃烧起来,疼的他发出嗷嗷的惨叫声。 宋倾倾急忙把身上的斗篷甩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的火焰扑灭,将她救下。 上官睿双眸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到底还是小瞧了梅三,他竟然利用火油让他们方寸大乱,让宋倾倾无暇参与救治伤兵,用心可谓歹毒。 两人思索间,已经冲到山丘的位置,不远处就见有不少的油桶正倒在那里,隐约能看到还有火油不断流出。 宋倾倾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这些火油能流淌过去,原来这边地势高,就算他们想要截断,也根本没有办法。 不过是片刻之间,她就想出了办法,她沉声命令众人:“赶紧伏在雪包底下,我要毁掉这些油桶。” 上官睿眼看着她拿出了霹雳弹,急忙上前将她拦住:“倾儿,我来!”说完,毫不犹豫的扔出去,不及爆炸声响起,就紧紧抱住宋倾倾,伏在不远处的雪窝里面。 “嘭!”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些油桶被炸的飞向半空,里面的火油也瞬间燃烧干净,而剩下的便在原地燃烧。 宋倾倾整个人伏在雪窝里面,只觉得耳朵炸的嗡嗡作响,然而,她猛然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她的脸上,她心头狠狠一颤,恍惚记起是上官睿将自己护在身下,连忙挣扎着把他推开,却看到他浑身被炸的血肉模糊,而一双眼眸紧紧闭着,像是死了那般。 “上官睿!”她嘶声呼喊着,抬手去探他的鼻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害怕,直到收敛了心神之后,她才放到他的鼻端。 隐约有呼吸,他还活着! 宋倾倾忍不住喜极而泣,爆炸的威力太大了,而且两人是离得最近的,他护在她的上面,被炸晕了很正常。 她从荷包里面掏出一枚银针,小心翼翼的刺在他的穴道上,片刻之后,他悠悠转醒,眨着一双恍惚的眼眸询问:“倾儿,你没事吧?” 明明自己都伤的那般重,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先问她的情况,上官睿,你怎么那么让人心疼呢? 她难过的咬着唇瓣道:“我被你护在身后,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背上血淋淋的,怕是会留疤,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上官睿难得开起了玩笑:“留疤怕什么,身为狼王,疤痕那是战绩的象征,万一你要是受了伤,阿晟还不直接把我赶走?” 宋倾倾不解的看着他:“你很怕被他赶走吗?” 上官睿认真点头:“不能守护在你身边,比让我死了都难受。” 宋倾倾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却知道,这一世,她什么都给不了上官睿,自打她重生回来复仇,两人之间的羁绊便已经遥不可及。 他愿意守,那就守吧。 她微微垂眸,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恢复情绪,伸手替他快速简单的处理外伤,四周已经是火光弥漫,等她双手停下来的时候,肆虐的大火已经把两人包围其中。 第2126章 伤痕累累 上官睿失笑:“倾儿,如果咱们都死在这里,你会后悔吗?” 宋倾倾不是一次和他面对这样的险境,她向来是个不服输的,哪怕梅三的手段再高明又能如何?她重活回来,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挂了。 她的美目扫向四周,只见与天连接的地方都是不断汹涌而起的火苗,足以看出梅三为了攻城是下了多大的血本。 上官睿痴迷的看着她,一直以来跟在她的身边,就是被她这种无畏的精神所吸引,她那双清冷的眼眸蕴藏了令人折服的强大自信,让人不管身处怎样的恶劣情形,都能化险为夷。 就像现在这样,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镇定的开口:“上官睿,我们绝不会死的,西北方火苗最弱,咱们在那边离开。”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西北方向,的确是火势微弱,但也仅仅是微弱而已,若是跑出去的话,少不得依然也会被烧伤。 他眼眸暗了暗,抬手就将宋倾倾整个圈在怀里。 “上官睿,你干什么?”宋倾倾一双美目吃惊的瞪着他。 他镇定的开口:“反正我已经受伤,也无所谓再伤的更厉害一些,这样阿晟才不会治我护你不利的罪。”说完,不容的她反驳,迅速朝着西北方向跑去。 宋倾倾只得将自己宽大的披风展开,罩在他的身上,尽量为他抵挡一些火势。 浓烟扑鼻而来,将上官睿的喉咙灼伤,他顾不得喘气,脑子里面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宋倾倾给带出去,千万不能让她受半点的伤害。 不远处的梅三看着火场中的两个人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凛冽的冷笑:“皇后啊皇后,有皇上宠你也就罢了,竟然连鞑子王为了你都不顾性命,你还说自己不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吗?” 他转头看向战场处,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厮杀声,此时他心里清楚,这场恶战不会短时间结束,谁负谁赢,还是个未知定数。 就在他思量的时候,火场中的两个人已经逃出,哪怕有披风遮挡,上官睿身上也着起了火,他急忙将宋倾倾放在地上,迅速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将身上的火苗给弄灭。 “你怎么样?”宋倾倾担心他的身体,当看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皮肉的时候,她的眼圈登时就红了。 按理说,她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己的情绪,哪怕再难过也不该表露在人前,毕竟她是定基石,不能在人前失仪,引起别人的猜测。 所以,她的难过只是一瞬即逝,等众人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又变成了那个面色凝重,镇定的金溪皇后。 由于事情紧急,她身上带的外伤药不太多,烧伤药更是没有,她只能为上官睿做简单的处理,低声叮嘱:“现在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我不想凌小七用自己的命把你救活,你再不知怜惜的葬送进去,她泉下有知,也会怪我的。” 上官睿听她提起凌小七来,难得没有反驳,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宋倾倾替他包扎好之后,顾不得喘口气,就去查看那些妇孺幼子,她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哪怕没有受伤,也吓得惶恐大哭。 士兵们守在她们的身边,不停的安抚,但是总也是无济于事,有的甚至想要逃走,她刚带着孩子跑出去没两步,就见迎面羽箭袭来,惊得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是好。 一名士兵迅速将她扑倒,让她免于被羽箭射中,而那名士兵却因为羽箭刺穿了他的头皮,让他受了重伤。 那女子吓傻了,哭着大喊救命。 宋倾倾提着药箱跑了过来,一边镇定的给士兵处理箭伤,一边沉声大喝:“你们如果还想活着,就不要乱跑,我既然把你们救出来,就绝不会放任不管,我活,你们活,哪怕我活不成,这些士兵们也会拼了性命让你们活着。” 不得不说,她的这句话太管用了,历朝历代,皇权至上,宋倾倾身为金溪皇后,哪里还用顾忌这些百姓的死活?现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她既然还派人保护她们,救她们与熊熊烈火当中,那就说明,她是真在乎百姓的生死。 一名女子率先跪下磕头道:“皇后娘娘,是草民错了,草民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们不管,可直到现在才发现,你并不是那样的人,你为了我们身处险境,明明自己可以率先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可你并没有,金溪朝拥有你这样的皇后,我们感到自豪。” 一人呼,百人应,看到脚下跪伏着的妇孺幼子,宋倾倾并没有欣喜,反而有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前方的战火依旧在持续,浓烟弥漫中,她也不知道双方的伤亡情况,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护住这些人质,将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她扫了一眼四周道:“这里不是停留的地方,咱们先退出去再说。” 在众人的护送下,人质得到安全转移,而上官睿却因为受伤严重,在半路上就已经支撑不住,浑身滚烫的倒在地上。 宋倾倾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能清晰的感觉到灼热袭来。 她焦急的说道:“因为伤口引发的高热,我必须去给你找一些退热的草药过来。” 上官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哑声阻拦:“不行,现在这个时候,你去哪里找草药?万一被梅三洞悉你的行踪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银牙紧咬,这个时候她不能对上官睿不管不问,他原本就是重伤初愈,万一高热引起各种并发症,那就糟了。 她柔声安抚:“无碍,我就在这附近寻找草药,不会那么点背跟梅三撞上的。” “那也不行!”上官睿执拗的不让她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那双因为高热而越发深沉的眸子,忍不住悄然掏出一枚银针,趁他不备,刺在穴道上,让他顷刻间就昏迷过去。 第2127章 放在心上 她把人放好,低声呢喃:“不要怪我,我只是想救你而已,感情都是相互的,不光我对你重要,而你对我同样重要。” 说完,她就起身将一把匕首握在手中,抬眸看向旁边的士兵,沉声命令:“务必照顾好鞑子王,我去去就来。” 士兵面露难色,这个时候皇后单独离开,实在是太危险啦。 他鼓足勇气开口:“皇后娘娘,你要找什么草药,让属下帮你去找就行,用不着亲自前往。” 宋倾倾目测这边离着药谷很近,她最熟悉位置,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一去一回用不了多长时间,而派士兵前往就没那么容易。 她摆了摆手道:“你不用再说了,保护好鞑子王为首要任务。”说完,快步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几名士兵将鞑子王抬进山洞,虽然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但是各自脸上却带着深深的担忧,万一她有什么闪失,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宋倾倾一路朝着药谷的方向疾奔而去,还好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也顺利的找到草药,就在她往回折返的时候,却看到迎面一名黑衣男子素手而立,寒风吹乱他的发丝,露出他邪魅的容颜。 她下意识的后退,然而刚退了两步就猛然回头,只见不少黑衣杀手已经将她包围。 梅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娇小女子,按理说,宋倾倾此刻已经陷入重重包围当中,但是她没有半点的惊慌,甚至那眉宇间隐约扬起的讥讽,让他忍不住微怒:“祸国殃民的妖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跪地求饶吗?” 宋倾倾自信的抬起下巴,皇后的威仪此时也显露出来,她转头看向冷着脸的梅三,那浑身耀眼的风华让他有着瞬间的恍惚。 她轻笑道:“梅三,本宫奉劝你一句,自古叛乱者不会有好下场,你若是及时收手,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若你执迷不悟,只怕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梅三听到她的话,仰头哈哈大笑,那刺耳的笑声传来,让宋倾倾心生厌恶,这个男人太阴毒了,那一双眼眸就像是蛇信子,看的让人心头微凉。 片刻之后,他的笑声止住,懒洋洋的开口:“金溪朝气数已尽,理应该拆换代,我只不过顺应民心而已。” 宋倾倾听他拿民心说事,忍不住就轻蔑冷哼:“梅三?请问你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吗?真正顺应民心者会拿妇孺幼子做攻城利器?真正顺应民心者,会不顾百姓的安危发动战争?” 梅三眉心陡然一沉,那双阴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戾,他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说话,如果不是觉得她还有用处,他绝不会跟她站在这里耗费时间。 他沉声下令:“抓活的。” 数十名黑衣人一拥而上,纷纷朝着宋倾倾攻了过来。 宋倾倾也不示弱,即便明知道自己一人打不过这些黑衣杀手,但是她也不能让梅三那么容易得手。 鲜血在眼前飞扬,梅三瞳孔连连剧烈收缩,他早就知道宋倾倾这个女人不简单,拥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在百姓心间极有威望,可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杀起人来毫不手软,那些黑衣杀手明明功夫不弱,可到了她的跟前,就只有被杀死的份儿。 梅三渐渐看明白了,她的招数虽然简单,但是却极为精准,刺的全是要害之处,但凡挨近了她,哪怕武功再高强,也绝无躲避的机会。 他沉声大喊:“住手,我知道你杀人的功夫极为厉害,但是你也该明白,你抵不过弩箭。”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排排弩弓对准了宋倾倾,她这才淡淡的挑起眉心,嘲讽的扬唇:“梅三,你好卑鄙啊。” 梅三冷笑:“对付你这样的女人不卑鄙行吗?把手里的匕首丢在地上吧,你也该清楚,我现在不会杀了你。” 宋倾倾自知现在反抗无效,她就算能近距离杀死这些黑衣杀手,却不能安然逃出那些弓箭手的包围,既然如此,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看到她将匕首扔在地上,梅三这才冲着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她迅速走过去,拿了绳索将宋倾倾绑住,嘴上还低声说道:“皇后,请赎罪。” 宋倾倾倒也不会跟一名小侍女一般见识,能让侍女过来绑她,看来梅三也是有备而来,果然是极为狡猾的狐狸,做事情滴水不漏。 被绳索绑住的她慢悠悠的踱到梅三面前,凝眉道:“现在你总该满意了?” 梅三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她现在是受制于人,偏偏依旧一副骄傲自信的模样,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他就不怕她辣手摧花,直接一剑砍了她吗? 似乎从梅三不断翻涌的眼眸深处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宋倾倾不怕死的说道:“你不敢杀我,因为你要利用我,换取利益。” 梅三不得不佩服此女的心智,心中隐约冒出个念头,为何她偏偏嫁给了轩辕晟,如果她是他的女人该有多好,凭着她的聪慧勇敢,两人必定成就霸业,一统天下。 想到这里,他看宋倾倾的眼神不由得有了些许转变,他弯眸笑道:“人人都说皇后有勇有谋,如今一见,的确如此,梅三佩服。” 宋倾倾冲他翻了个白眼,别说她没有皇后之仪,而是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无耻,刚刚还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模样,此时竟然像个小白羊,原来这装傻充愣的本事也真是一流。 她凝眉说道:“梅三,少说那些没用的,这么处心积虑的把我抓住,不会就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吧?” 梅三眉心微凝,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现在她被擒住,不应该说些软话求饶吗?竟然还敢做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当真是让他恼怒不已。 沉默片刻,他才沉声命令:“传本公子口谕,金溪皇后已经落入我手中,让他们即刻停战。” “是!”有人领命而去。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如果火龙等人知道她被梅三擒住,只怕会气红了眼吧?或许还会冲动到带人杀过来? 第2128章 重伤不醒 梅三在传出消息之后,就一直打量着宋倾倾的脸色,仿佛要从她的面色中看出哪怕一丝的慌乱和害怕,然而他到底还是失望了,她仿若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 他语气不善的怒喝:“把人送进大营。” 宋倾倾被送进营帐之后,之前将她绑起来的侍女迅速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负责把你身上的物品全都清理干净。” 她忍不住暗想,梅三这个男人果然谨慎的很,担心她身上携带毒药暗中下黑手吧? 殊不知,她还真存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她担心高热的上官睿,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只怕性命堪忧,她得必须想办法逃走。 此时正趁着梅三刚刚停战,无暇顾及到她,她就凝眉说道“大胆,本宫的身,也是你随便能清理的?”话音落下,她猛然出手,手肘砍在侍女的后颈,让她昏迷过去。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咬牙说道:“不是我下手狠,而是我有必须逃走的本事。” 就在她想要往外走的时候,一道凛冽的声音骤然响在她的耳边:“看来皇后是想要本公子亲自来搜你的身了?” 好一个张狂的梅三,竟然说出这等无耻的话语,只把宋倾倾气的怒眼圆睁。 梅三撩开帘子大步走进来,看都没有看躺在地上的小侍女,面上浮起的轻佻笑意,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寒。 宋倾倾连连后退,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咬牙说道:“梅三,你胆敢碰我一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是她的这句话起了作用,梅三在离着她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了,他凝眉反问:“既然不想让我碰你,那又为何阻止小侍女搜身?难道不是故意要招惹我吗?” 宋倾倾怒极反笑,这个梅三,他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竟然还说她是故意要招惹他,这是得有多自恋? 她不耐的挑眉:“你长的比皇上帅吗?” 梅三是见过轩辕晟样貌的,天生帝王相,自然面容是俊美的,这一点,他没有否认。 紧接着她又追问:“若是比邪肆,你能敢给上官睿比?” 梅三又是摇头,他自然对铁血狼王也是有所耳闻,常年征战塞外,一身玄色衣裳邪肆惑人,他又如何能及得上? 宋倾倾弯眸笑道:“既然你连他两人都比不上,我又为何会招惹你?梅三公子,我看你这自恋的毛病得治啊。” 梅三登时气的面色青白交错,这个宋倾倾还真是伶牙俐齿,明明已经死到临头,偏偏不肯收起利爪,她就那么笃定他不会伤她? 此时他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是不会伤她,但是却能坏了她的名声,如果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那两个视她如宝的男人还会要她吗?尤其是轩辕晟,他可是一朝帝王,总不会让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做他母仪天下的皇后吧? 思及此,他的唇间就浮现出一抹笑容,他柔声道:“皇后不说我还不知道,竟然得了如此严重的病,听说你身负神医之名,又是赫赫有名的圣医堂堂主,不如就让你为我治病可好?” 他撩起锦袍,坐在她面前的软榻上,一副要与她促膝长谈的模样。 宋倾倾拧了拧黛眉,心头不断的盘算,刚刚这只小狐狸还十分生气,转瞬之间就在这里坐的极为安稳,想必又想出什么阴招。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我倒是可以为你治病,只不过,我这双手被绑着,没办法给你诊脉啊。” 梅三公子如何看不穿她的打算,然而他却清楚,这个女人尤为危险,若是把她的手给松开,指不定她手里又有什么武器呢。 所以他提出了条件:“双手松开可以,但是前提是让本公子为你搜身,只要我确认你身上没有任何攻击利器,才会放你如何?” 越来越低的声音,以及越来越靠近的身形,让宋倾倾浑身一凛,这个梅三,他是想要毁了她的名声。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力气都蓄积在膝盖上,此时他离的这么近,她唯一能做的,便借机狠狠撞下他的腰间。 “嘭!”随着压抑的闷哼响起,饶是梅三公子迅速反应过来,快速想要避开,依然被撞的疼痛难忍,他很没面子的抱住疼痛难忍的地方,狠狠瞪了宋倾倾一眼,转身蹒跚离开。 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宋倾倾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片刻之后,她又拧紧了眉心,上官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被梅三抓住,想要逃走万分艰难啊。 金溪大营,火龙看着军医为上官睿处置伤口,忍不住急声询问:“鞑子王现在伤势如何?” 军医沮丧着一张脸道:“伤的太重,多是新伤旧伤叠加,属下只能尽力诊治。” 火龙气的来回踱步,若是宋倾倾在这里就绝不会这般说,不管怎样,她都会让上官睿活着,可现在她被梅三擒走,生死不明,这让他万分煎熬。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他匆忙迎出去,就看到轩辕晟那双深沉的双眸。 他急忙跪在地上行礼:“属下无能,皇后娘娘被梅三擒走,还请皇上责罚。” 轩辕晟看到他身上穿的盔甲已经破烂,想必是经过一场殊死之战,他不忍责备,便淡声道:“梅三想必会利用她来跟朕谈条件,倾倾应该性命无忧。”他的目光落在满身是伤的上官睿身上,凝眉询问:“倒是他怎么样?” 火龙复杂的摇头:“如果皇后在,尚有一线生机,可现在她不在,军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轩辕晟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他说不出对上官睿是什么感觉,自打他出现在宋倾倾身边时,他对他是愤恨的,毕竟谁愿意自家媳妇被别的男人惦记着啊,可是直到他发现,倾倾对他没有半点心思的时候,他才稍稍放心,然后又暗自庆幸,他一直保护在她的身边。 第2129章 愤怒之火 他心头忍不住无奈的叹息,这个男人可真是够执着的,为了保护别人的女人,自己连性命都不顾。 许是感应到轩辕晟的怨念,上官睿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一道细缝,他低声呢喃着询问:“阿晟?是你来了吗?” 轩辕晟坐在他的面前,冷然开口:“我来找你问罪,不是让你保护倾倾吗?你是怎么保护的?把你自己弄的半死不活不说,倾倾也被梅三给擒走。” 上官睿心里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高热,她也不会只身犯险。 心口悲愤难平,他不顾身上的伤口裂开,挣扎着爬起来道:“是我的错,我去救她,如果不把她救回来,我没脸见你。” 轩辕晟也不管他,任由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但是终究还是浑身无力,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恍惚间他被人扶住,抬眸就看到轩辕晟那双晦涩的眼眸:“倾倾绝不会想看到你这般模样,你好好养伤,我亲自去救她。” “对不起!”上官睿低声呢喃。 轩辕晟凌厉的双眸扫向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军医,沉声命令“用最好的伤药给他治疗,务必尽快让他脱离危险,但凡有半点的闪失,你们的人头就都别要了。” 来自帝王的怒气让所有人都浑身发抖,就连火龙也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不过他还是挺替上官睿开心的,毕竟轩辕晟很在乎他。 好几名军医上前来给上官睿治伤,轩辕晟和火龙就退到了营帐外面,两人抬眸看向梅岭叛军驻扎的方向,久久不曾说话。 良久,轩辕晟沉声询问:“梅三又有消息传来吗?” 火龙摇头:“还没,只传了停战的命令,然后便再无任何消息,想必他也在跟皇上博弈,因为他清楚皇后对你的重要性,他在等着你心急如焚的时候,才好给你提条件。” 不得不说,此刻轩辕晟真的心急如焚了,在外人面前,他还能装作一副沉稳镇定的模样,但是火龙,算是他的心腹,他拧着眉心道:“梅三的图谋无非是这皇位,如果我没猜错,他想用倾倾的命,换我交出皇位。” 火龙没有吭声,因为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他没资格说话,皇上之所以跟他说,其实也是在跟自己说罢了,他心中到底是在乎皇后,还是更在乎皇位,他并不知道。 轩辕晟的眼眸半眯着,良久他才说道:“不管梅三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只为能换回倾倾。” 火龙面色大变,他试探着询问:“哪怕梅三提出皇位交换,皇上也同意吗?” 轩辕晟镇定的开口:“皇位可以再抢回来,但是倾倾在这个世间只有一个,我不能没有她,更不能让她落入梅三的手中。” 火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他甚至还暗中做了决定,如果皇上不肯交出皇位,那他拼着性命也要把宋倾倾给救回来,绝不能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梅岭叛军大营,自打梅三受伤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宋倾倾的面前,她整个人蜷缩在软榻上,不敢合眼,倒不是她胆子小,而是她已经看穿了梅三的阴谋,务必要防着他,免得他趁虚而入。 天快亮的时候,她微微松一口气,看来之前那一下让梅三伤的极重,不然他绝不会这么久都没来找她的麻烦。 之前晕倒的小侍女也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便听她说道:“我有些口渴,去帮我倒杯茶过来。” 小侍女战战兢兢的看她一眼,为难的咬着唇瓣道:“茶壶里里的水已经冷了,奴婢给你重新换一些回来吧?” 宋倾倾摇头拒绝,天知道现在放她离开之后,她会不会还能回来,现在最紧要的是利用她,把身上的绳索全都解开。 小侍女听从她的命令,只得小心翼翼的给她倒了冷茶,慢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 “喂我喝!”宋倾倾扬着明媚的眼睛看她。 小侍女脸颊一红,急忙伸手捧着茶碗往她唇边凑,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让她喝一口,还洒了她满身。 宋倾倾一副气恼的模样:“你可真是太笨了,没喂过人喝水吗?” 小侍女倒也实诚,用力摇着头道:“奴婢没喂过双手被绑住的人。”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道:“行啦,我也不难为你了,我实在是渴的不行,不如你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等我喝完水,再绑上就成。” “这!”小侍女面上露出难色。 宋倾倾狠狠瞪她:“我可是你家公子的贵客,虽然人现在是被绑着,但是如果你照顾不好我,他肯定会发脾气,到时候迁怒与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故意告你状。” 小侍女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尊崇,那双犹如小鹿一般的眼眸深处是复杂的惶恐之色。 宋倾倾也不想为难她,但是她却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宽容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她不狠心对小丫头软硬兼施,她就没办法逃走。 犹豫良久,小侍女终于做出决定,她颤声道:“我可以帮你解开手上的绳子,但是你喝完之后,我就会帮你重新绑上,万一被公子知道了,他会剁了我的手脚。” 宋倾倾着急的催促:“那你快点!” 小侍女快速上前给她解开绳索,哪成想,还没等她端起茶碗,就觉得眉心间陡然一痛,两眼一翻,整个人便又软倒在地上。 宋倾倾双手恢复自由,以极快的速度解开脚上的绳索,然后把自己和小侍女的衣裳交换,再利用从鬼爪手里学来的变脸术,给两人易容。 等她做好这一切,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急忙把随身携带的哑药喂进小侍女的嘴巴里面,然后再用银针把她给扎醒。 梅三脚步蹒跚的走进来,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小侍女,将她误认为是宋倾倾,忍不住愤怒的上前捏紧了她的下颌。 第2130章 诡异易容 而此时的宋倾倾早已经摇身一变易容成小侍女,她站在旁边,默默望天。 小侍女还没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当她看到面前放大的一张脸,下意识的想要张口惊呼,但是她却悲剧的发现,此时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啊啊啊!”她焦急的想要争辩,但是看在梅三眼里,就像是她在装疯卖傻。 他愤怒的喝骂:“你这个女人好狠,差点伤了本公子的子孙根,真因为本公子不敢杀你?” 小侍女没办法争辩,只是默默的流泪。 梅三还从来没见过会哭的宋倾倾,看到她流泪的时候,有着瞬间的怔愣,如果此时他能警醒起来,也未必会有后边发生的惨事,很可惜,此刻,他的自恋心态又显现出来,他真认为,宋倾倾这是害怕她了。 所以片刻之后,他才轻蔑的开口:“想不到你金溪皇后也有今天,你早这样哭,本公子又怎么会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呢。” 站在他身后的宋倾倾险些没有被他这句话给逗笑,这个梅三还真是好骗,竟然没看出那是假的,其实这也不怪梅三,他一直以为金溪皇后医术惊人,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易容,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恰在此时,外面主将前来禀报:“回禀公子,金溪皇上命人前来送信!” 梅三公子眼眸一闪,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信函,大致看完之后,一抹冷笑就浮现在他的脸上:“宋倾倾,看来皇上还真是极为宠爱你,他竟然许诺,只要我将你放走,他可以答应我提出的任何条件!” 任何两个字让宋倾倾受了极大的冲击,她和阿晟都知道这梅三图什么,他既然提出是任何条件,也就是梅三想要皇位,他也肯让出去。 她的眼眶微微酸涩,一直以来,阿晟对她的爱,从来都是没有放在嘴上过,他只是用实际行动来宠着她,她却没有想到,为了能将她换走,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大的牺牲。 梅三不屑的声音此时已经在她的耳边响起:“我就说轩辕晟不配做金溪朝的帝王,试问有哪个皇帝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上心?女子在后宫中不过是皇帝平衡朝臣之间的权势而已,而他却如此钟情你,就不怕背上骂名吗?” 宋倾倾很想反驳他,可是她现在是小侍女,可不能多嘴多舌,不然引起他的怀疑,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真正的小侍女却一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令的可怜模样,她明明不是宋倾倾啊,可公子为何一直跟她说莫名其妙的话?她喉咙又说不出话,只得瞪向一旁跟自己相同模样的女子。 好在主将又说话道:“公子,金溪皇上提出尽快让你做出决断!” 梅三眯着眼叹息:“我其实不想将你还回去,因为我很清楚,凭着你的医术和聪明才智,你我必定成为天下霸主,一统江山,把西域以及周边小国,全都归于手中啊!” 宋倾倾差点被直接开口怼他,麻烦你要点脸成吗?你凭什么就笃定我会帮你?你就是个战争贩子,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百姓,你根本就不配做一朝帝王,还真以为自己有些聪明才智,就能夺得天下?可别做梦了吧。 梅三不知道身后宋倾倾在心里是如何腹诽他的,只知道现在就要把宋倾倾给还回去,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 犹豫良久,他才咬牙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给金溪皇后说!” 主将点了点头,顺势瞪了旁边的小侍女一眼,只见她低眉顺眼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梅三热切的眼眸落在小侍女的身上,冷声道:“宋倾倾,我梅三既然抓了你这一次,就不能白白把你放走,我要把耻辱的烙印加注在轩辕晟的身上,我要让他知道,他就算是想要把你换回去,也不过是被本公子厌弃的罢了。” 宋倾倾站在军帐外面,眼前是重重包围的士兵,她用力闭了闭眼,不用想也能猜出里面在做什么,她有些庆幸自己提早一步动手,否则,现在被侵犯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事后梅三却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为何金溪皇后还是清白之身?她不是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吗?难道传言有误,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吗? 他不及穿妥衣裳,阴冷的眼眸就落在她的身上,咬牙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还有清白落红?” 小侍女整个人的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现在说不出话来,可公子一直叫她宋倾倾的名字,还跟她做了这种亲密的事情,她又惊又怕,只恨不得能像只鸵鸟那般躲起来啊。 她的动作被梅三自动解读为羞惭,结果他立刻就补出一处大戏,那就是轩辕晟根本就是没用的帝王,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他不惜认下别人的孩子,而宋倾倾只跟他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想通这一层,他不由得对身下的女人有了怜惜之意,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宋倾倾,真没想到,我梅三竟然会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你现在这样的身份,我其实很想为你负责。” 小侍女听懵了,她很想大声争辩,说她根本就不是宋倾倾,根本就不是金溪皇后,可是她依旧发不出半点的声音,只能张大着嘴巴,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梅三以为她是恼羞成怒,忍不住讥讽道:“既然你都已经成为我的女人,那必须就应该向着我,轩辕晟那个没用的男人,没了皇位还能给你什么呢?倒不如跟了我,只要你为我出谋划策,我依然将你捧上母仪天下的位置。” 小侍女总算是有点回过神来,三公子这是要让她当皇后呢,这么好的事儿,她当然愿意啊,再说了,她现在已经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呢。 看到小侍女面上不经意露出的小女儿神态,自恋的梅三以为她这是被自己的风姿所折服啊,真不怪他会有这种想法,因为他向来也知道,女人在这种事情面前,看似害羞,背地里着实大胆的很,再加上她自己男人无能,自然更 第2131章 他要找死 站在外面吹冷风的宋倾倾却不知,营帐里面的两个人竟然又开始很无耻的搅在一起。 可疑的声音刺耳朵的传来,让宋倾倾很是无奈,她很想堵住耳朵不听,但是身边主将的声音却隐隐传来:“意外不?金溪皇后竟然是这样的人,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宋倾倾很想骂他大开眼界个鬼,待会你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只怕一个个的全都傻了眼。 帐篷内的荒唐直到很晚才歇,就连宋倾倾也不得不佩服梅三的本事,如果她没记错,之前他那里是受了伤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良久,梅三才从营帐里面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更加怪异了,只是他的精神却是极为抖擞,他眯着眼睛道:“去告诉轩辕晟,本公子这就去跟他谈条件!” “是!”主将匆匆离开。 一个时辰后,两方兵马在一处凉亭内见面,当梅三见到轩辕晟的时候,有一种凌驾其上的姿态。 轩辕晟看着他身侧的宋倾倾,极力隐藏情绪的眼底闪烁着旁人无法察觉的心疼。 他以眼神询问她你还好吗?无奈她却半个眼神都不给他,只是抬眸看着身边的梅三,能看出是无限的欢喜。 轩辕晟心中巨震,他是了解宋倾倾的,这个时候,断然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她根本就不是宋倾倾。 果然,他冲着不远处的那名侍女看去,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那一抹熟悉感。 他的一颗心登时就落了下去,想必他的倾倾已经有了办法,有了让他跟梅三谈判的筹码。 思及此,他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他淡声开口:“梅三公子,朕带来一壶好茶,雪夜赏景喝茶是极其美妙的一件事情。” 梅三愣了愣神,不是说来谈判吗?为何却改为喝茶?况且此时他已经快要两壶茶灌进肚子里面,轩辕晟竟然连提都不提交换的事情,这已经相当可疑了。 终于,他到底还是忍不住询问:“皇上,你就不担心金溪皇后吗?” 轩辕晟不动声色的挑眉,视线这才落到一旁女子的身上,弯眸笑道:“那是朕的皇后,朕当然担心啊。” 梅三郁闷了,他原本以为能顺着他的话茬提出条件,可现在倒好,他就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可把他给憋毁了。 他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道:“明人不说暗话,皇上想要把皇后换回去,就用这皇位来换,只要你肯让位,那么皇后你就可以带走了!” 轩辕晟慢慢站起身道:“朕突然改变了主意,皇后固然重要,可是这金溪的百姓更加重要,朕不能落下千古骂名,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放弃皇位,这不值得!”一边说着,一边还连连摇头。 梅三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轩辕晟竟然会出尔反尔,不是世人皆传他宠妻的吗?难道就是这么宠的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不过片刻,他猛然又醒过神来,她原本还是清白之身,足以就能猜出皇上对她也不过是如此,什么宠妻如命,不过都是外边传的罢了,至于真实情况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看到梅三青白交错的面色,轩辕晟只觉得心情大好,他的余光也已经看到那名原本站在梅三身后的小侍女朝着这边蹭过来,便一把伸手将她箍在怀中大喊:“来人,护驾!”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火龙率军倾巢而出,而梅三震惊的看着被轩辕晟护在怀里的小侍女,忍不住颤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不把皇后抢回去,却偏要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女?” 宋倾倾这才露出自己原本的面目,她抬手一扫,原本小侍女的样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她那张带点妖媚的样貌。 她嘲讽道:“梅三公子,没想到吧?多谢你放本宫回来吆!” 梅三骤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宋倾倾,面色大变,他焦急的厉喝:“宋倾倾,你搞的什么把戏?” 宋倾倾随手给他扔出一包药粉,沉声道:“想要知道怎么一回事,把这个给你身边人喂下去,让她告诉你原因。” 梅三也顾不得那小丫头反抗,直接把药粉灌进她的嘴里,良久她才连连咳嗽出声,紧接着,她便哭着说道:“公子,是奴婢啊,奴婢被金溪皇后改变容颜,换了衣裳,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奴婢啊!” 一声声哭泣让梅三僵在那里,他用力握紧了拳头,仿若听到了轩辕晟以及宋倾倾对他的嘲笑声,他向来这么睿智的人,怎么就突然昏了头呢,明明在发现身下人是清白之身的时候就该怀疑啊,偏偏还被那种邪恶的想法左右,以至于犯了如此重大的错误啊。 随着眼泪的不停掉落,小侍女的脸也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当她扬起脸的那一瞬间,梅三抬脚狠狠的踢在她的头上。 “咚!”小侍女连连滚了几下才堪堪停下,她眼前一黑,强撑着哭喊:“公子你为何要待奴婢,你不是说要让奴婢当皇后吗?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梅三青着脸拔下长剑,狠狠刺进她的头顶,随着鲜血冒出来的瞬间,他沉声呢喃:“因为你不是她!” 看到小侍女惨死,宋倾倾并没有任何同情,因为她知道那小丫头也不是个善类,茶壶里面被她下了药,而那药便是情动之药。 梅三凌厉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咬牙喝道:“妖女,你竟敢算计我?” 宋倾倾无所畏惧的跟他对视:“如果你没存那种龌龊的心思,又岂能被本宫算计?是人皆说梅三足智多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梅三气的瞳孔剧烈收缩,如果不是她现在有重重保护,他只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生不如死。 轩辕晟不用猜都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说从前,他还存了对梅三高看一眼的想法,可现在,他冷峻的双眸中隐隐显出杀意,胆敢对他的女人觊觎,这不是找死吗? 第2132章 命比天大 他上前一步将宋倾倾挡在身后,沉声大喝:“叛贼梅三,好的胆子,弓箭手上!”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弩箭朝着梅三所站立的方向激射,惊得他迅速后退,让那些士兵为他做肉盾。 梅三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急转直下,原本只是谈判,他手中握有宋倾倾这个人质,金溪皇上肯定会妥协,可到头来,却是发现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让自己的生命陷于危险当中,如此失算,当真是让他懊恼至极。 因为事发突然,梅岭叛军的防护阵型极为狼狈,他们拼着命保护梅三后退,一直退出去老远,依旧被金溪大军穷追不舍。 叛军主帅大惊,他迅速扑到梅三的面前道:“公子,咱们必须要撤退!” 梅三怎么可能同意,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撤退就是输了气势,兵书上不是说了吗?一溃千里,他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在此时已经退到了防守的阵营,他沉声命令:“传我军令,按原计划防守,务必把金溪大军阻挡在阵前。” 主帅脸色登时一僵,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防守?金溪大军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而反观他们的大军,个个面色惶恐,节节败退。 只怕根本就守不住啊! 主帅仰天无奈的叹息,飞身上马,沉声厉喝:“众将士,跟我拼!” 宋倾倾和轩辕晟站在营帐前,面上皆是凝重之色,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发动战争呢,毕竟消耗的是士兵的性命,消耗的是国家的财力,损害的是百姓的利益。 宋倾倾其实心里很清楚,就是因为轩辕晟以仁治国,梅三这样贪婪的人,才会以为他是没牙的老虎,对皇权觊觎,带着叛军前来冒犯。 轩辕晟眼底迸发出凛冽的火焰,他可以容忍梅三私养叛军,但是绝不容忍他对宋倾倾不敬,所以他要痛打落水狗,让他明白,他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梅三临时调动大军,哪怕他把所有的对战阵型都想了一遍,却怎么也挡不住金溪大军的铁蹄,他从来都没有想到金溪大军如此强大,或者是他离开的这几年,金溪大军有了巨大的改变,而他却不知。 对阵前的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并不是他们打不过金溪士兵,而是金溪士兵的气势太过于强大,随着一声统领的呼喝,他们就跟着响应一声,举起的兵器落下时,便带了雷霆万钧的力气。 梅岭叛军无心应战,有的甚至想要逃走,但是刚一转身,就被身后的副将发现,长刀一挥,他的人头就滚落在地上,被所有人践踏成肉饼。 梅三赤红的眼眸紧紧盯着战场,不用说,他的兵已经败的一塌糊涂,一步错,步步错,他以为抓了宋倾倾做人质,就能轻而易举的换来皇位,可是临到阵前,这才发现,宋倾倾早已经逃脱可他的掌控,将他推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满脸是血的主帅扑到了他的面前,吓了他一跳,他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只听他颤声哀求:“公子,咱们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般对阵下去,到最后便只是一个死字,到时候你就会沦为阶下囚啊!” 声嘶力竭的控诉让梅三额上青筋暴出,他用力捏紧了拳头,眼前是大片的血雾弥漫,他真是不甘心啊,他辛苦准备了这么久,隐忍了那么多年,事到临头,竟然被一个女人迷惑了心智,他懊悔不已呐! 随着他的一声嘶吼,他瞪着一双凛冽的眼眸说道:“宋倾倾,只要我梅三活在这个世界上,杀你,是我唯一的念头。” “退!”他沉凝的声音随着寒风吹走,整个梅岭叛军瞬间再无斗志,狼狈的弃营逃走。 轩辕晟怎肯善罢甘休,他命令骆将军带人追杀,绝不能给梅三活着的机会。 站在他身侧的宋倾倾却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很清楚梅三之所以逃走,是因为他已经笃定自己现在没有翻盘的机会,假若给他时间,他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部署严密,整个金溪朝依旧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她沉声说道:“梅三必须死!” 轩辕晟点了点头,冲着旁边的凌飞使了个眼色,他便将轩辕晟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城门外十里之外的空地上,到处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浮动着难闻的气味,一些士兵做善后处理。 宋倾倾亲临伤兵营,为他们制定治疗计划,这让那些受伤的士兵十分感动。 由于伤兵太多,她就临时征调城内的医者前来,全力保证伤兵得到救治,绝不能延误他们最佳治疗的时机。 柳恩怀带着药铺的人前来免费送药,他也不多说,只把那些珍稀的药材放下就走,这在百姓当中,以及大军之中,赚下了极好的口碑。 朝中那些重臣眼观风向,他们原本还想要弹劾皇后一族,可是大难临头,人家几辆车运输药材去军营,甚至还不计本钱,试问这样的高风亮节,有哪一家能够做到? 众人被明晃晃的打脸,也就不敢再说宋府一族如何。 宋倾倾始终停留在伤兵营,有些士兵伤的太重,治疗之后二十四小时极为重要,她绝不能走开。 看到她那张有些惨白的脸色,轩辕晟心疼的抱紧她:“倾倾,横竖都有那些医者,你不要再留在这里,赶紧回去休息。” 宋倾倾被他禁锢在怀抱里面,嗅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她躲懒闭了闭眼,片刻之后,便掩去疲惫恢复清明,她伸手将他推开,哑声道:“士兵的性命极为重要,他们既然有机会活着,我不能让他们再有任何闪失。” 轩辕晟自然明白她的坚持,身为皇帝,他很清楚培养一名优秀的士兵花费庞大,只是他很心疼自己的妻子,她满身的劳累,甚至连合眼都是奢侈。 不远处有人快步跑来,急声喊着:“回禀皇后,一名士兵出现了高热反复,御医都束手无策,请你过去看看。” 宋倾倾没有半点迟疑,一边走,一边跟那人口头说着治疗方案。 轩辕晟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这就是他的皇后,明明那些人想要用各种方法污蔑她,伤害她,她却依然尽心尽力的为他们治伤,在她的眼里人命比天大。 第2133章 死去诅咒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梅岭叛军既然已经败走,那他是时候整顿朝纲,从前那些被梅相提拔上来的官员,必须肃清。 在军营安排好照顾宋倾倾的人,他迅速上马返回皇宫。 一夜之间,梅岭叛军攻城也快,败走也快,然而京城内朝堂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动,有的家族一夜之间消失,至于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朝廷官员人人自危,唯恐锦衣暗卫上门,抄家入狱。 宋府,宋老夫人看着眼前垂眸而立的儿子,咬牙喝骂:“怎么?就因为我说了实话,你要把我亲手关进大牢吗?来,我何曾怕过什么?那个贱女,她害死我的颖儿,她就是恶鬼转世,你们偏要把一个恶鬼奉若神医,你们都疯了。” “住口!”宋青山一声冷喝,冷峻的面容上满是狠戾,他沉声质问:“那明明是你的亲孙女,你为何偏偏要容不下她?难道非要她死,你才满意?” 宋老夫人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阴冷的眼眸闪烁着恨意:“是,我恨不得拆了她的骨,抽了她的筋。” 宋青山用力闭了闭眼,这个老太婆已经没救了,在她的心里,宋倾倾根本就不是她的孙女,事实上,她也从未把她当成过孙女。 宋老尚书沉凝的声音在宋青山背后传来,哑声道:“青山,她犯了错,把她关进祠堂吧。” 宋老夫人面色大变,震惊的看向他道:“老爷,你为何这般对我?难道在你的心里,颖儿什么都不算吗?她可是你向来疼着宠着的女儿,她的惨死,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宋老尚书用力闭了闭眼,整个宋府因为宋倾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何尝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之前算计什么,当时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宋家三房的强势崛起,突然改变了大局,让他始料不及,却又无可奈何。 他哑声说道:“事已至此,你还在坚持什么?颖儿她到底是已经死了。” 宋老夫人哭着争辩:“不,我的颖儿她没死,她每每给我托梦,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宋老尚书眸光微闪,厉喝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她已经疯了,还不赶紧将她关进宋家祠堂?” 宋老夫人浑身一怔,片刻之后,她的唇角闪过一抹凛冽的笑意。 宋青山微微有些心惊,但是却猜不出她想干什么,只是听从宋老尚书的命令,将不断嚎哭的宋老夫人送进祠堂的紧闭小院。 然而,事情发生就在瞬间,宋老夫人突然挣脱了所有人的钳制,快步跑到祖宗牌位前,一头撞上去,嘴上还大声喊着:“宋家出了宋倾倾这个妖女,不出两代必亡,她也会不得好死,儿孙尽断。” 宋青山和宋老尚书瞳孔剧烈收缩,她哪里是在诅咒宋倾倾,而是在诅咒轩辕皇室,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宋青山瞬间就有了决断,他沉声大喝:“把祠堂的门赶紧关上!” 当祠堂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起,跟在屋内的所有下人全都惶恐的跪在地上,此时,他们心里清楚,自打宋老夫人喊出那句话开始,他们就已经活不成了。 果然,宋老尚书率先开口:“青山,这些人不能留。” 众人浑身一颤,连忙泣声哀求:“老爷,求求你不要杀了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我们也绝不会把这件事情往外吐露半句。” 宋老尚书面色沉了沉,这不是小事,这可是明晃晃的诅咒啊,宋老夫人这是双手把活着的宋家人送上一条死路,就算皇上宠爱宋倾倾不予追究,可那些御史言官但凡知道些许风声,绝不会犯过宋家。 他用力闭了闭眼,宋青山是他的儿子,他何尝又不清楚他的脾气秉性,刚正善良,如果是他当家作主,他肯定会留着这些人的性命。 但是现在他这个宋家的当家人还活着,所以这个恶人就必须让他来做。 宋老尚书凌厉的双眸落在众人的身上,良久才涩然开口:“你们身为宋府的世代忠仆,应该清楚现在该怎么做吧?” 原本众人还以为有宋青山在,他们还能侥幸活命,可现在听闻宋老尚书发话,便已经猜出没有了活路。 一名管家率先给他磕头道:“回禀老爷,奴才知道该怎么做,还请老爷看在奴才忠心耿耿的份上,对家人照顾一二。”说完,碰壁而亡。 宋老尚书神色不变,他曾经身为金溪朝的兵部尚书,自然见惯了杀伐场面,此番宋老夫人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守秘密,绝不能走漏风声,而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容不得宋青山阻拦,不过片刻的功夫,祠堂内几名下人全都碰壁而亡。 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相对无言的父子之间,宋老尚书站在祖宗牌位之前,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他委顿的站在那里,良久才呢喃开口:“青山,该为你娘办丧事了。” 宋青山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片刻才低声应道:“是!” 第二天,宋家老宅挂起了一盏盏白色的灯笼,城内很快就得到消息,宋老夫人突然暴毙,宋尚书心情悲愤难耐,所以取消了一切吊唁事宜,只想低调的办完丧事。 宋青山并没有告知任何人宋老夫人到底是因何而死,但是柳氏和宋知礼便已经猜出事情并没有那般简单。 宋知礼并没有过多的询问此事,因为之前她对宋倾倾的谣言起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这个祖母极其厌恶他和姐姐,按理说,他是宋家唯一的孙子,理应受到宠爱才对,可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个祖母,足以能看出她有多嫌弃他。 他只是礼节性的去老宅祭拜一番,竟然连守灵都没有。 宋老尚书站在廊檐下,眼前是年轻的白衣少年,他无数次兴起去看这个孙子的念头,但是总被宋老夫人想办法阻拦,如今见到,惊艳与他的风度翩翩以及进退有度。 第2134章 会感激你 看到他上香之后,旁边的管家忍不住上前询问:“老爷,公子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宋老尚书用力闭了闭眼,脑子里面记起宋老夫人临死的时候,那恶毒的诅咒。 他无奈的开口:“不用见了,你只告诉青山,我有话交代与他,让他去书房找我。” 哪怕丧事再低调,宋青山依旧穿了一身的白衫,他不但自己来了,甚至还把宋知礼带到了他的面前,冲着他躬身行礼。 看到那英俊的少年,宋老尚书忍不住热泪盈眶,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他的亲孙子啊,这么多年来,他却一直不曾见过,心头着实酸涩不已。 宋知礼面色恭敬的开口:“孙儿知礼拜见祖父。” 一声祖父让宋老尚书浑身巨震,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起身绕过书案,亲身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他道:“好孩子,祖父对不起你。” 宋知礼自然明白眼前祖父心里的苦衷,但是同时也憎恨他对姐姐的疏离和淡漠,于是他淡声回答:“有姐姐的照拂,知礼不会让宋家列祖列宗失望。” 宋老尚书只觉一张老脸热热的难受,是啊,明明是他宋家的亲孙子,但是长久以来,却是不管不问,如今,有何资格再说他什么呢? 他无奈的叹口气:“我心中有亏,担不得你的一声祖父啊!” 宋知礼摇头:“我姐姐说过,礼不可废。”其实他的潜台词也表达的很清楚,我叫你一声祖父,仅仅也只是因为礼法,而不是真心实意。 哪怕这样,宋老尚书也已经心满意足,在做这样的决定之前,能听到这孩子叫一声祖父,哪怕是死,也能瞑目。 他抬眸看向旁边的宋青山道:“今天之所以把你叫过来,是想要宣布一件事情。” 宋青山不解的看向他:“什么事情?” 宋老尚书挣扎良久才吐出几个字:“从现在开始,你们三房正式脱离宋府,另立宗祠。” 不但宋青山大惊,就连宋知礼也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总以为,那个老太婆死了,祖父会跟他们亲近一些,哪成想,这才刚见面,竟然就叫他们脱离宋府,另立宗祠,他至于要像躲避瘟神那样躲避他们吗? 丝毫没有理会宋知礼的不解和愤怒,宋老尚书沉声道:“待会我跟你去一趟官府,亲口立下文书,自此后你们三房便彻底跟宋家老宅再无任何瓜葛。” 宋青山还不及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宋长运恼怒的声音:“我不同意!” 书房的门骤然被人推开,不是穿了一身孝衣的宋长运是谁? “胡闹,这件事情有你反驳的份吗?”宋老尚书恼怒的瞪着他。 宋长运挑着眉心争辩:“我也是宋家的一份子,也是你的儿子,大哥下落不明,我就必须担起他的责任,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把老三家给立出去?” 宋老尚书被他一句话气的面色铁青,抬手拿起书案上的砚台就朝着他的头上狠狠砸去:“轮到你来质问我吗?” 宋长运并没有躲避,砚台砸在他的额头上,疼的他闷哼一声,鲜血登时顺着他的额角流淌下来。 宋青山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住道:“二哥你怎么样?” 宋长运用力摆了摆手,抬手捂住流血的伤口,凝眉瞪向宋老尚书:“我知道你为什么把老三家立出去,不就是害怕受连累吗?可皇后她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梅岭叛军退兵,皇上有了空闲惩治朝堂,那些但凡跟梅相有关联的朝臣全都抄家入狱,就连柳府都因为给军营送药赚足了口碑,你还害怕什么?” 宋老尚书有苦难言,他能说害怕的是宋老夫人临死前的诅咒吗?血溅祖宗牌位而死,这绝对不是好的兆头,即便是把所有知情者都已经处死,凡事不就是怕个万一吗?只要将三房摒除宋家,那么诅咒便不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也能保住他们一门啊,他们为何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呢? 宋青山却是明白了,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复杂的看了宋老尚书一眼,良久才郑重的跪在地上磕头道:“儿子遵从父亲的决定。” 宋长运简直是要被这个三弟给气死了,他着急的伸手去拉他,咬牙训斥:“三弟,你遵从什么决定?难道你连我们兄弟间的情分都不要了吗?” 宋青山挣脱他的手道:“二哥,事已至此,我能做的,便只能是遵从父亲的决定,只不过,我即便是另立宗祠,但是跟二哥的情分也不会改变。” 宋长运无奈的撇嘴:“那怎么能一样,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三弟,可万一你另立门户,那就名不正言不顺啊。” 宋老尚书不耐的打断他:“行了,你去守灵,我跟青山去一趟官府。” 宋长运虽然心里不舍,但是却知道父亲的决定向来都难以更改,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家里最反对三房的便是母亲,可现在她已经死了啊,为什么父亲还要让三房另立门户呢?那天晚上在祠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有心想要去找个人问问,出了门这才发现,家里重新换了一些下人,有很多并不是他熟悉的面孔了。 他暗暗心惊,一夜之间把人全都换了个干净,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宋长运被蒙在鼓里,整个宋府下人更是一无所知,但是却有一人知晓,那就是一直潜伏在宋家老宅的墨池。 当时宋老夫人一头撞死在祖宗牌位上的时候,他正藏在暗处,他听到了她的诅咒,自然也就知晓宋老尚书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处决了所有的知情者。 他眼眸暗了暗,心中暗道,或许把此事可以告诉主子,将来兴许能利用一番。 从官府出来之后,父子二人手里皆是拿了一份文书,宋老尚书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懊悔,犹豫良久他才涩然开口:“青山,我已经老了,没几天活头喽。” 宋青山眼眶微涩,他犹豫着回答:“倾倾一定会理解你的决定,她也会感激你。” 第2135章 抑郁之症 “感激?”宋老尚书似乎很意外能听到这两个字,片刻之后,他才摇头苦笑:“青山,这几个儿子当中,我最不看重的就是你,甚至当倾倾崭露头角的时候,我当时还要压制,却没成想,到头来,最有出息的便是你这一房。” 宋青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原本就是个懦弱的人,只是后来因为倾倾才慢慢变得强大,三房之所以崛起跟她的变化不无关系。 宋老尚书自然也想到这一层,他抬眸看着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雪花道:“倾倾是个极为特殊的孩子,她果敢聪慧,有的时候连我都佩服她的决断,一直以来,你娘心里都耿耿于怀她害死了颖儿,其实她没有想过,如果活下来的那个是颖儿,那么倾倾便早已经被她害死了。” 宋青山心头极为复杂,当年的宋府,三房夹缝中生存,步步为营,着实不易。 许是寒风太盛,宋老尚书剧烈的咳嗽一声,他杵着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前走道:“行了,事情已经办妥,你回府吧,不然知礼该担心你了。” 宋青山恭敬的冲着他行礼:“青山告退,还请父亲保重身体。” 宋老尚书并没有回头,而是摆了摆手,转过街角便不见了身影。 宋青山回到家里的时候,果然看到柳氏那双担忧的眼眸,她迅速走上前,替他脱下带着寒气的披风,凝眉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另立宗祠?” 宋青山并没有隐瞒她祠堂发生的事情,身为这个府里的当家夫人,她有必要明白始末。 当她听完之后,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面色苍白的呢喃:“为什么老夫人如此心狠,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要诅咒我们家倾倾?” 宋青山安抚她道:“横竖人都已经死了,况且咱们已经另立宗祠,即便诅咒灵验也不会落在我们的身上。” 柳嫣然却是不放心,她焦急的说道:“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要出门拜佛,求佛祖保佑咱们倾倾和她的孩子们。” 宋青山连忙拦住她:“关心则乱,现在世道这么乱,你出去做什么?万一被有心人察觉到,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柳嫣然的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她哽咽着开口:“难道就这么算了?为什么她都死了还要折磨咱们?下这么毒的诅咒。” 宋青山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道:“父亲不是想到办法了吗?现在有官府文书在手,咱们可以另立宗祠。”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柳氏的心里依旧很难受,毕竟那么恶毒的话,让她意难平。 宋青山隐约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该独自隐瞒这件事情,让柳氏郁郁寡欢,着实非她所愿。 然而,第二天她就病倒了,哪怕府医给她及时诊疗,却半点都没有好的迹象,着实把轩辕影儿吓了个够呛。 “外祖母,你怎么样啊?别吓我,要不我就命人给母后送消息,让她回来给你诊病好吗?”小丫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直让柳氏心里更加的难受。 她红着眼圈道:“好孩子,别去打扰你母后,她在军营治病救人,咱们不能拖她的后腿。” 小丫头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心疼不已,她颤声说道:“外祖母,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为你分担忧愁,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很担心你。” 柳氏复杂的看着她,多么好的孩子啊,为什么却要背上这恶毒的诅咒,联想到她的隐疾,宋老夫人其心可诛啊。 “噗!”悲愤之余,柳嫣然吐出一口鲜血。 “外祖父!”轩辕影儿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呼喊。 宋青山迅速走进屋内,当看到柳氏锦被上的鲜血,忍不住瞳孔剧烈收缩,他急忙命令府医前来。 柳氏紧紧闭着双眸,忧思交加,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 宋倾倾接到消息的时候,刚给一名士兵接上断骨,她连着几天不曾休息,看上去清减不少,尤其是一双眼眸布满了血丝,令人格外的心疼。 她不敢怠慢,连忙坐上府里派来的马车,看到青蟾的时候,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就簌簌落下。 宋倾倾凝眉:“先别急着哭,到底怎么回事?” 青蟾只说是忧思过度,至于是何原因,却又是说不上来。 宋倾倾也得知了宋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原本就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即便是听说之后,也是呃了一声,再无任何反应。 马车很快回到府里,她在军营待了几天,身上自然带了血腥气,她先去水房沐浴之后,重新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才来到柳嫣然的房间。 “娘!”轩辕影儿一直照顾在柳氏身侧,乍然看到面色憔悴的宋倾倾回来,忍不住扑进了她的怀抱。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我回来了,辛苦影宝照顾外祖母。” 轩辕影儿用力摇头,眼圈微微泛着红:“你快看看外祖母吧,精神越发的不好,昨天还能和我说说话,今天却是连眼都不愿意睁了。” 宋倾倾吓了一跳,怎的都已经这般严重才通禀她? 宋青山连忙上前解释:“倾倾,这件事情是你娘的主意,她不想打扰你在军营为那些士兵治伤。” 宋倾倾也顾不得训斥,连忙平心静气的给柳氏诊脉,直到确定她身体并无大碍,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身体有病,那肯定是有心病,到底是什么心病,竟然把她给折磨成这么一副样子?面容苍白难看,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被她诊脉之后,柳氏已经清醒过来,她只是不敢睁开眼睛,她害怕万一睁开眼睛看到宋倾倾就会落下眼泪。 宋倾倾察觉到她在控制情绪,聪明如她,自然猜出必然是有事发生,便转过头看向满脸担忧的轩辕影儿:“影宝,外祖母的病无碍,你去小厨房一趟,让那边给她熬一碗荷叶粥。” 小丫头立即起身道:“好,我这就去。”说完,已经快步离开。 第2136章 子暮有恙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宋倾倾这才柔声询问柳氏:“娘,影宝已经出去了,你心里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柳氏终于哽咽出声,看到她不断落下的泪水,宋青山只觉得万分的心疼,他一边拿了帕子给她擦拭,一边自责的开口:“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怪我,如果不跟她说,她也不会这般抑郁。” 宋倾倾惊讶的开口:“到底因为什么?” 片刻宋青山才吐出两个字:“诅咒!” 宋倾倾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讥诮的扬唇:“这宋老夫人可真是够狠的,哪怕死,竟然还要在我心里埋上一根刺,她真以为我会害怕?” 柳氏这才哑声说道:“倾倾,不是害怕不害怕的问题,而是咱们影宝现在这种情况,不正是应了她的那句话吗?不然好端端的孩子,怎么突然有了那样的隐疾?” 宋倾倾镇定开口:“娘,影宝的隐疾只是暂时的,至于将来随着她长大有没有变化,还是一个未知数,我身为医者,又怎么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陷入那样的境地呢?我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把她给治好啊,至于那老妖婆的诅咒,反正现在咱们也已经另立宗祠,根本就不会报应在在咱们的身上,你根本就无须多虑。” 柳氏听她这样说,心口间的浊气这才消散出来,她沉沉的呼了一口气道:“倾倾,我只是生气,为何她都死了,还要给咱们添堵?” 宋倾倾倒是真没想到宋老夫人竟然会选择那样的死法,只是她却也没有在意,凭着她从前的心狠手辣,按理说,她就不该留着她的性命,现在竟然又跑出去生事,幸好轩辕晟找了广智大师为她正名,不然指不定这城内又传她的什么谣言呢。 她无所谓的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她,她那诅咒对我半点作用都不会起,娘亲也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实在是担心,那就赶紧替我弟弟和月牙儿办喜事不就成了?” 柳氏听她一席话,果然心情好了许多,那苍白的面容上因为笑意也渐渐有了血色,她拍着手道:“你说的对,知礼也已经老大不小,喜事的确是该办了。”说完,径自起身,就要往外走。 哪成想,她因为连着两天没有进食,浑身半点气力都没,还没站稳,双脚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宋倾倾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可怜兮兮的抬眸说道:“倾倾,娘饿了。” 外面传来轩辕影儿欢喜的声音:“外祖母,甜甜的荷叶粥来啦。” 柳氏心情转好,自然胃口就变得好,一连喝下一大碗,意犹未尽。 宋倾倾却是不让她再喝,柔声叮嘱:“现在肠胃弱的很,不适宜吃饱,哪怕再想吃,也得忍着,等晚上再吃饭,明白吗?” 柳氏愧疚的说道:“倾倾,娘是不是耽误了你的正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回伤兵营给那些士兵治伤吧?我听你爹说,那些士兵伤的很厉害。”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轩辕影儿就着急的询问:“娘,我义父他怎么样?我好几天都做他满身是血的噩梦,可把我担心坏了。” 听小丫头提起上官睿,宋倾倾心头就有些苦涩,他因为受伤高热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眼见她沉默,拥有一颗玲珑心的小丫头瞬间勃然变色,她迅速说道:“娘亲,我跟你一起去伤兵营,我要去见义父。” 宋倾倾下意识的阻拦:“你义父没有性命之忧,伤兵营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乖乖在家等消息,如果他清醒过来,我让他亲自给你写信。” “真的吗?”轩辕影儿依旧有些担心。 宋倾倾知道她是个孝顺的孩子,便叮嘱道:“外祖母不是还病着?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忙碌你小舅舅的大婚吗?” 轩辕影儿当然不忍心,她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娘,我听你的话,守在外祖母的身边,可是你一定要命人告诉我义父的消息。” 宋倾倾握了握她手软的手指:“放心,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宋妈妈焦急的跑进来道:“回禀皇后娘娘,二老爷着急的跑了来,说子暮少爷突然染了病。” 宋倾倾不由得有些头疼,还真是一出接一出啊,当初宋长运哭着闹着要把这宋子暮给接走,不成想,还没过多长时间呢,就生病了。 柳氏和轩辕影儿也跟着着急,她们都极为疼爱子暮这个孩子,觉得小家伙没爹没娘甚是可怜,倒是有个哥哥却分隔千里,兄弟之情就此割断,想想可不就让人心酸吗? 宋长运白着脸把孩子抱进屋内,按理说他是个伯父,不应该进内宅,但是事情紧急,他也就顾不得那些虚礼。 好在他进的是暖阁,宋倾倾几人收拾妥当之后,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宋长运看到宋倾倾的时候,险些跪在她的面前:“倾倾啊,你快看看子暮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奶娘喂他吃的就全都吐出来,眼看着精神一天天不好,这小肚子也账的嘭嘭直响,可把我给吓坏了。” 宋子暮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宋倾倾,看到她的时候,只觉得万分的委屈,举着两个小胳膊,就哭着要她抱。 宋倾倾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他眨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眸,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花儿,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他是极为黏着宋倾倾的,如果不是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他绝不会哭成这般模样。 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她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果然能听到胀气的声音,以及他微皱着眉心,眼看着又要哭起来的架势。 宋倾倾伸手帮他揉着小肚子,一边抬头询问站在旁边忐忑不安的宋长运:“这几天,都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宋长运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我看着他实在是太瘦了些,就让奶娘喂了他一些肉,我瞧着他吃的有滋有味,不会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吧?” 第2137章 子晨改名 宋倾倾哭笑不得,这才多大点的孩子,竟然就喂上了肉,怪不得会有胀气,没有才怪呢。 她用特殊的手法给宋子暮在肚子上按摩了几下,起初好像是有些疼,他哭的撕心裂肺,但是片刻之后,他没再哭泣,只是瞪着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看上去惹人怜爱。 宋倾倾叮嘱宋长运:“这几天千万不要让他再吃肉食,如果他实在是饿的厉害,就给他熬一些易消化的甜粥。” 宋长运愧疚的拧了拧眉心,他原本是想疼爱孩子的,可是方法却用错了,害的小家伙积食胀气,他这个祖父着实有些不合格。 宋倾倾也猜出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能照料好孩子呢?况且她也不想让子暮再受委屈,便提议道:“这样吧,你让他住在宋府,让我娘照料几天可好?” 宋长运自然很想让孩子得到妥善的照顾,但是他不舍得啊,这可是他的宝贝外孙子,他要每天看着才肯放心。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宋青山却已经发了话:“不如在府上给子暮腾出一个院子,让他住下,这样也方便二哥来往照顾。” 宋长运连连点头,希冀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可以吗?” 宋倾倾很清楚他爱孙心切,况且小家伙的确需要长辈的疼爱,便欣然应允:“可以,我现在已经给他按摩过了,待会再让府医给他喂些消食的汤药就好。” 宋长运连连道谢,慈爱的眸光看向不哭不闹的宋子暮,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孩子长的可真是越来越像连枝了,想必她在天有灵,看到孩子长得这么好,一定很欣慰吧?只是可惜了宋子晨,被西域王带走,也不知道现在日子过的怎样。 此时身在西域的宋子晨却身陷水深火热当中,他被带回来没多久,便生病了,这让丰西臣极为担忧,让皇宫的御医全都为他诊病,直到最终由一名御医确认他是水土不服,这才让他把一颗心落回到肚子里面。 他深刻的感觉到在这后宫之中,必须有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照顾他才行,不然的话,总是有父王,却没有母后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朝中重臣纷纷给他献策,让他务必要迎娶王后,以给小皇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此时丰西臣就看着朝臣递上来的花名册,凝神甄选。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名叫纹绣的女子身上,她的父亲虽然官职很小,但是据说她的品性极好,尤为重要的是她竟然会医术。 他的脑子里面猛然浮现出宋倾倾的身影,这个纹绣好像跟她很像啊,如果能让这样的女子做子晨的养母,想必他一定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思及此,他就命人把这名叫纹绣的女子请进宫内。 纹绣果然人如其名,极为温婉知礼,说话柔柔弱弱,但是却落落大方,哪怕再面对他的时候,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倒是让他颇为赞赏。 见过之后,丰西臣就已经对她很满意,定下日子之后,他便命人给罗纹绣的家里送去了厚重的聘礼。 罗纹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也很开心,只不过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她的神情却有些落寞,听说西域王在金溪朝带回来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前王后所生,他极为疼爱,这次选后也是为了能让那个孩子妥善的照顾,说白了,她之所以能进宫,就是去给那孩子当后娘。 罗夫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绣儿,你该清楚,能够嫁给大王是多么有脸面的事情,你没看到自打大王送来聘礼,那些从未上过门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为你送来贺礼吗?” 罗纹绣捏着帕子皱眉:“娘,那又怎样,别人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清楚的很,我嫁过去,就是当个后娘。” 罗夫人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凝眉训斥:“你瞎说什么,后娘有什么不好?再是后娘,那小皇子也得叫你一声娘,趁着他还小,你养在身边,等他长大了,就会念着你的恩,你要是照顾好了,兴许大王开恩,还能让你为他生下孩子呢?” 罗纹绣眼眸暗了暗,生下孩子又能怎样,到时候王位还不是没指望? 罗夫人又道:“这些都是后话先不提,最紧要的是你父亲的官运可以平步青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千万不能错了主义。” 罗纹绣只得点了点头,低声应下,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打西域王在皇宫里面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改变了,至于将来的事情会怎样,她也不去想,反正她有再大的野心也没有用,倒不如安心的照顾孩子,让西域王彻底信任她,待真正得到了他的心,再做筹谋也不晚。 有了这个打算,她就开始盼望起大婚的日子。 丰西臣没有让她失望,给足罗家面子,亲自上门迎亲,并带着她在京城逛了一圈,让西域城所有百姓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缩在丰西臣怀里,笑颜灿烂。 后宫之中有了主人,丰西臣接下来就要跟宋子晨正式改名,现在他已经是他的孩子,自然不能再用宋姓。 几名朝臣正在抱着古籍来回翻找,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谦代表着谦逊,又是谦谦公子,寓意谦和有礼,这第二个字,就用谦字如何?” 此人极为有学问,可以说是整个西域朝的大儒,丰西臣自然对他说的话,洗耳恭听。 那人顿了一下又解释:“为人谦和,才能收复民心,而民心尤为重要,这个谦字必不可少。”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附和。 丰西臣也觉得此字不错,他也想将来这个孩子可以谦和有礼,得民心相助,他拍板道:“就以老学者所言,第二字为谦。” 有了第二字,众人轻松不少,然后再开始冥思苦想第三字。 丰西臣凝眉思索,如果他把这三个字全给改掉,只怕将来会让金溪不满,他曾经暗中调查过,这名字乃宋倾倾所起,倒不如保留她的一个字,也算是保留了两人之间的一场情分。 第2138章 后母进宫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金溪朝越来越强大,将来势必站在各国顶端,到时候他希望能借用这点情分,保住他的西域。 思及此他便沉声道:“这第三字就依然用晨!” 众人眼见西域王已经打定主意,便没再争论,纷纷赞叹,这可真是好名字啊,丰谦晨,一听就是好名字。 西域王心里却清楚,这些朝臣说的不过是恭维之话,明明他那个晨字与他的名字相冲,于理不合,只是他们不敢忤逆他罢了。 他忍不住想,横竖都是一个名字,有什么所谓? 于是宋子晨正是更名为丰谦晨,择日上了丰家的族谱,并昭告天下。 罗纹绣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手边放着的是一件小儒衫,看上去十分的精巧,她原本不擅长女红,可为了讨好西域王,表现出她将谦晨放在心上,她只得勉为其难的拿起了绣针。 旁边的侍女低声提醒她:“王后,大王那边已经结束议事,应该很快就前来你的宫殿。” 罗纹绣心中一动,连忙将手边的小儒衫拿了起来,还没缝上几针,就听到外面一声唱喏:“大王到!” 她急忙起身想要去迎接,却不料最后一针太过于匆忙,以至于刺向她的指腹,疼的她瞬间白了脸,惊呼出声。 “呀!”短促的呼喊让刚刚走进来的丰西臣面色陡然一沉,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腕询问:“怎么回事?” “没!”罗纹绣面色涨红,试图挣扎着要把自己流血的手指藏起来,却哪里有西域王力气大,不但没有撤回,甚至还被他握的更紧。 她紧张不安的解释:“是我太笨了,我原本女红很好的,只是因为听到你来了,想要去迎接你,然后就不小心刺了自己的手指。” 丰西臣看到她的慌乱,脑子里面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宋连枝的身影,初见她时,她也如此惶恐,一双美眸眨着,就好像星星那般,撩拨着他的一颗心。 罗纹绣原本以为会招来一声训斥,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咬住了她带血的手指,惊得她站在那里,良久才恍然回神。 短暂的旖旎之后,这个男人就开始认真帮她处理伤口,一边还训斥道:“既然不擅女红,又何必强求自己,对谦晨好,不一定非要这样做。” 罗纹绣有些沮丧的咬了咬薄唇,无奈道:“谦晨那个孩子招人疼,我身为他的养母,自然要对他好,亲手给他做衣裳,那是我的本分啊。” 不知道丰西臣没有听到她提出的养母两个字,还是刻意回避,他只是凝眉说道:“你只要好好照顾他,就已经是本分。” 罗纹绣心头登时就有些堵的难受,看来在眼前男人的心里,前王后一直占着重要的地位,不然为何他却没有否认她刻意提出的养母两个字呢? 察觉到丰西臣打量的眼神,她连忙收回心神,露出一抹纯真淡雅的笑容道:“纹绣记得,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绝不会让他有半点的闪失。” 丰西臣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个孩子要回来,他不希望小家伙能受到半点的委屈,别人有的,他必须有,别人有的,他也会有,总之他要这个孩子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将来做个不受世人诟病的仁君。 他很清楚,罗纹绣是最佳人选,首先她的优势就是会医术,能让孩子受到稳妥的照顾,不会娇弱到动不动的就生病,其次她的家世清白,对权利没有多少的期望,即便她在成为王后之后,她的娘家都受到了庇护,但也仅仅是庇护,并没有因此而提出更多的要求,这让他很满意。 罗纹绣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丰西臣对她的宠爱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有利用价值,乖巧听话,哪怕在宠幸之后被喂下避子汤,也只是笑着喝下。 她不着急,她的未来还很长,她需要一步步的把眼前的男人俘虏,并在时间的帮助下,一点点磋磨前王后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虽然看似很难,但是她相信,终有一天就会实现。 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帝王之家,最是凉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开始嫁过来的时候,她还奢求能有爱情,可是当避子汤端给她的时候,她便已经清楚,这个男人,不会给她爱情。 既然不给,那她又何必执着?余下的人生都要在这后宫之中度过,她何必要让自己过的辛苦呢? 罗纹绣看的通透,以至于她的狠戾全都掩藏在那一张会笑的皮相之中,至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丰西臣却并不知道。 在亲眼看到她喝下避子汤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离开,而她明明面上带着笑,但是指甲却深深的刺进掌心,一片湿漉漉的血渍。 爱他吗?等你有一天亲眼看到他被毁了,是不是也会这般心如刀绞? 她讥笑一声,起身命令伺候的小宫女给她沐浴更衣,既然她身为养母,自然就担得起养母的责任呀,她可不能让西域王对她有一点点的不满呢。 她来到丰谦晨的宫殿,双脚自打上台阶起就是极为柔软,她忍不住低头看去,上好的羊毛毯铺在各个角落,为了这个孩子,他还真是上心,害怕他因为调皮到处乱爬,磕了碰了,就把所有带棱角的东西挪走,并铺上了极为珍贵的羊毛长毯。 一道开心的笑容骤然传来,她心中一动,只见小家伙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她爬来,那双乌溜溜的双眸瞪的圆圆的可真是好看呀。 罗纹绣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只是这一次似乎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前的时候,他正生病,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看上去可丑,可是现在,他粉团子那般,看到她时候,便咯咯直笑。 她伸手冲着他招了招:“过来,母后给你吃糖。”她是个心灵手巧的人,知道小孩子 第2139章 巫医秘术 好像他还是有些迟疑呢,初见时,他好像认错了人,开开心心的冲着她飞扑过来,面上还挂着笑,但是片刻之后,他却绷着小脸转过头,哪怕窝丝糖再诱人,也只是没有兴趣。 看到他转过头不屑的模样,罗纹绣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胳膊,哪成想,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已经张大不满的小嘴狠狠咬了上去。 “啊!”她下意识的想要挥手把他给甩开,但是一眼瞥见了不远处的人影,下意识的强自忍住,迅速用力将他抱紧,轻轻拍着他的背诱哄:“谦晨,你怎么了?我是你的母后啊,为什么咬母后呢?” 小家伙依然没有放开嘴的打算,但是在她亲切柔和的诱哄下,渐渐的放松了敌意,一双黑眸眨了眨,这才慢悠悠的松开。 罗纹绣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已经青紫红肿隐约冒出血迹的伤处,毫不在意的用手帕包住,然后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谦晨。 “过来让母后看看你的小嘴巴,是不是因为要长牙了,很痒,才会想着咬人呢?”她不容分说的把小家伙拎过去,看到他已经冒出白尖的牙床。 罗纹绣点了点头,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她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发顶,哪怕心里再是恨极,面上却依旧一副和熙温暖:“你呀,小牙齿都冒出来啦,让母后帮你处理一下,你就会好起来。”说完,她命令旁边的宫女拿来了干净的锦布,然后缠在干净的玉筷上,轻轻的为他擦拭。 许是擦拭的太过于舒服,小谦晨眯着细长的好看双眸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站在暗处的丰西臣看到这一场景,忍不住唇角上扬,这个女人还真没有选错,她的确能在谦晨成长的历程中,给予助力。 真的是助力吗?其实他并没有看到罗纹绣眼底一闪即逝的恶毒,正因为懂医术,她才清楚什么样的伤害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深夜,众人都已经睡的沉了,按理说她跟西域王新婚燕尔,理应别样缠绵,可她却想着要尽快让谦晨接纳她,便去他的宫殿守夜。 内殿,奶娘已经睡的很熟,她悄然走到丰谦晨的身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像是做了美梦,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长长的眼睫毛就好像小蝴蝶那般,很好看。 可是罗纹绣却不会欣赏这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她只会厌恶他,因为他的存在,让她嫁到这西域皇室,却不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她用力闭了闭眼,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她对这个孩子再好有什么用,到底没有血缘维系,他将来若是继承皇位,绝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罗纹绣伸手捏着他柔软的脸颊道:“丰谦晨,其实我也不想害你,可是你该清楚,在你的身后有金溪强大的臂力,我必须要为自己打算。” 丰谦尘似乎有了感应,下意识的朝着她的手掌心蹭了过去,那软萌的小模样,任是谁都会打消伤害他的念头啊。 可罗纹绣她不会,她眼底冷芒闪烁,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针拿出来,朝着他的心口间就狠狠的刺了下去。 小家伙被刺疼,瞬间就张嘴大哭,但是那狠毒的女人早就有了准备,拿出沾了迷药的锦怕捂住他的小嘴,不过是片刻,就没再有声音。 此时银针落下的地方,有一丝血线冒了出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血线渐渐消失,仅仅只剩一颗小红点,就像是血痣那般。 罗纹绣眯着眼睛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枚毒针是她从一名巫医那里求来的,巫医曾经告诉过她,只要将这枚毒针刺进人的心口,那么他绝不会活过五年,即便是活过去,五年后也饱受病痛的折磨,生不如死。 眼看着天快亮了,她心中一惊,连忙把孩子放好,给他用了解药,转身悄然离开。 金溪朝内,宋倾倾处理完府里的时候之后,连休息都不及,就返回到伤兵营,只是她到了哪里之后,却发现一个无比惊险的情况,所有的士兵伤口已经感染。 太医院医者愤怒的给她禀报:“皇后娘娘,那些梅岭叛军竟然太无耻了,他们竟然在兵器上都用了毒药。”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这哪里是梅岭叛军无耻,而是梅三下作啊,这肯定是他的主义,目的就是妄图把金溪大军斩尽杀绝,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也要饱受伤口的折磨。 她迅速思索解决的方法,解毒倒是好说,但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必须需要大量的抗生素才行,这么多伤兵,她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抗生素啊? 此时太医院已经商量出方法,他们制定了退热的药单,但是交给她看过之后,她直接就给否认了,药性太慢,只怕还没等着它的药性挥发,那些伤兵就已经死了。 她开始犯了难,这等关口去哪里弄大批量的抗生素回来?就算是现培育也来不及啊。 此时骆将军面色焦急的走到她的面前,悲愤开口:“回皇后娘娘,有几名伤兵怕是扛不住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宋倾倾带着几名太医走过去,只见他们精神萎靡的躺在那里,面色泛着异常的红色,那是高热的典型特征。 “赶紧给他们进行物理降温!”她着急的下命令。 几名太医都是在太医院受到过她的培训,自然明白物理降温是什么意思,他们迅速走上前,打来温水为他们擦拭额头。 骆将军忧心忡忡的开口:“皇后娘娘,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这些都是好兵,好不容易在战场上留的一条性命,总不能再因为伤势严重死去。”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想要救治他们,就必须用最快捷的抗感染药物。 思及此,她咬牙说道:“骆将军,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以最快的速度培养出能救治他们性命的药物。” 骆将军自然相信她,她可是被人称为神医皇后,再难的病症落到她的手里,都有攻克的把握,所以他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我会把你的许诺告诉那些伤兵,只要有希望和信心,我相信他们定然能坚持到你救他们。” 第2140章 有人抢药 事不宜迟,宋倾倾也不耽误,快速命人给她准备出两座营帐,她要在里面培养出可以抵御伤口感染的抗生素。 军帐里面一直亮着烛火,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唯独能看到的便是她在不停的来回走动,似乎在仔细的观察着些什么。 骆将军带着副将守在外面,那名副将面色有些沉重,他担忧的开口:“将军,皇后真有把握救那些伤兵吗?他们的情形已经越来越不好了,有好几个全凭着上好的参片吊着命呢,万一三天后她出了差错,那些人可就全都活不成。” 骆将军久经沙场,自然明白希望对濒临死亡的人有多重要,他能想象出那些伤兵的焦急,也能看的出金溪皇后,那个看上去娇弱,但是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女子的忙碌。 他忍不住怀疑,一连两天,她都未曾休息片刻,就是连夜晚,哪怕他命人给她准备了软榻,她也顾不得歇一歇。 他忍不住说道:“皇后真心是想要救那些伤兵的性命啊。”试问,就是她这样的身份,一国之后,哪怕自己会医术,也完全可以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毕竟一将功成万骨枯,守住城池,这是要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她并没有,她不分日夜的操劳,目的就是研制出救命的药物。 他下意识的感叹:“咱们应该以身为金溪的将士而感到骄傲,因为皇帝和皇后,绝不会因为伤兵严重,就会放弃咱们的生命。” 副将为之动容,是啊,身处战场,谁能保证这辈子就不会受伤呢?就跟梅岭叛军那般,梅三逃走的时候仓皇,对那些伤兵不管不顾,有很多人是活活疼死的。 就在帐篷外面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面色苍白的宋倾倾却从军帐里面走了出来,她哑声说道:“来人,快把这些药物去给那些士兵注入进去,分量我已经弄好,绝不能有半点的差池。” “是!”等候在侧的太医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接过了她手里的药箱就快步往伤兵营的方向跑。 骆将军刚想表达一下自己对皇后的关心,却没想到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惊呼,原本往伤兵营跑的太医整个人倒在地上,而他手里的药箱被一名从天而落的黑衣人抢走,不过是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几人的面前。 “还不赶紧追?”宋倾倾嘶声大喊,那可是她费尽千辛万苦研究出来的抗生素,就这么眼睁睁的被人抢走,她不生气才怪,更重要的,伤兵营的将士还要靠着那些药活下去啊。 骆将军和身边的副将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命令众人包围整个军营,一边带着手底下的高手亲自追了过去。 宋倾倾也想跟上,但是她真的是没有力气,原本估算的是三天的时间能研究出药物,在她透支体力的情况下,提前一天出了成品并可以使用,原本还想着能跟死神手里抢生命,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胆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药上。 她气的捏紧了拳头,身形一阵摇晃,要不是旁边的士兵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她只怕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真是意难平啊,那人能跑到军营来抢东西,可见也是有几分本事的,骆将军他们真能抓到他吗?万一抓不到,那她的努力岂不是白费,所有伤兵的生命,她依然救不了? 想到这个结果,她的一颗心忍不住狠狠揪了起来,她是金溪朝的皇后,更是一名医者,而医者的责任便是救死扶伤,如果她连自己的士兵都救不了,那么将来,谁又肯为她的金溪王朝卖命? 她咬牙命令:“赶紧去通禀骆将军,让他务必把药给抢回来。” 小士兵大声应下,转身快步跑走。 宋倾倾闭上双眸默默祈祷:“骆将军,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那些伤兵失望。” 此时的骆将军似乎感念到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眸光紧紧追随不远处的黑衣人身上,从来都不敢有半点的恍惚。 那黑衣人似乎觉得他追的很烦,抬手从袖子里面掏出暗器,直接往骆将军的面上打去。 骆将军偏头躲过,只是一瞬间的耽误,那黑衣人突然就消失在他的眼前,这让他极为恼火且着急。 他咬牙怒喝:“混蛋,你滚出来!” 黑衣人手里抱着药箱,像是一只猛兽那般悄然伏在那里,就等着骆将军追到他面前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骆将军清楚他躲在暗处,他身为一朝大将军,自然有敏锐的洞察力,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暗自戒备,直到快走到那人跟前的时候,突然飞起一脚照着他的面门狠狠踢去。 黑衣人不及抱住药箱,整个人往后急退两步,等他想起来药箱的时候,却看到已经被骆将军抢了回去。 “交出来!”他的声音凌冽骇人,就好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使者。 骆将军怎么可能会怕他,比气势吗?谁还没有,他身为杀伐战场的将军,浑身自带威武煞气,再加上他那双异于常人的铜铃双眸,只悄然一眯,就让人忍不住不敢与他对视。 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他双掌连发,强劲的内力朝着骆将军的头上拍来。 骆将军手中握有救命良药,应对起来自然就有些吃力,到最后,他拼着受他一掌,转身迅速往前逃窜。 “嘭!”那劲气拍进他的后心,将他整个人打出去老远。 黑衣人气疯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敢硬钢他的掌风,拼着受伤也生生不躲不闪,以至于,他醒悟过来再追过去,却已经失了先机。 “该死!”黑衣人眼底深处闪烁着蛇信子的毒辣,他一直潜伏在金溪军营,偶然得知宋倾倾竟然研制出抗伤兵感染的良药,他自然要抢走,因为将来他的主子也少不得要用到。 思及此,他决不能放走这白白的机会,那人受了伤,跑不得多块,趁着他的属下没迎上他,他必须要挣一挣。 他从怀里迅速掏出一根绳索,然后飞速朝着骆将军的背后疾奔而去。 第2141章 重伤之人 用力奔跑的骆将军真的是强提着一口气,他很清楚,那个黑衣人的掌风将他打出了内伤,隐隐有鲜血已经从他的唇边溢出,哪怕他再想咽回去,终究还是无力。 关键时刻,他将药箱紧紧抱在怀里,他很清楚,即便是他身死,这些药也不能落入旁人的手中,用他一人的命换万名将士的命,值!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黑衣人的实力,就在他刚越过一块大石头的时候,后颈上一道劲风袭来,他只觉得耳朵上一凉,下意识的伸手摸去,鲜血直流。 脚下是被暗器削掉的耳朵,他咬了咬牙,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的继续往前跑。 黑衣人原本还以为能用暗器阻挡他片刻,哪成想,他竟然不顾自己半只耳朵被削掉,依旧不要命的往前跑。 他忍不住嘲讽的扬了扬唇角,这人可真是不怕死啊,真以为就这样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他冷哼一声,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条绳索,利落的打了个结就朝着骆将军兜头罩去。 骆将军的注意力全在药箱上,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赶紧逃出黑衣人的追踪范围,然而,当他整个人被绳索牢牢套住的时候,他这才发现黑衣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尤为重要的是,他对这些金溪皇后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良药,势在必得。 黑衣人将骆将军以极快的速度扯回到自己的身边,轻蔑的看着他道:“有本事再逃啊?” 骆将军眼底寒意闪烁,他是纵横战场的威武将军,向来手段狠辣,能动手就绝不废话,但是此刻,为了能保住这些救命良药,他宁愿跟黑衣人服软。 他皱眉道:“我不知道阁下为什么非要抢这些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那些伤兵急需这个来救命,不管怎样,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黑衣人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上,这下打的极狠,并且用了内力,直打的骆将军整个人晃了晃,但是片刻之后,他又稳稳的站好,双眸凌厉的盯着黑衣人,依旧一副决不妥协的态度。 黑衣人不屑道:“你的伤兵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既然看上了这些药,那就势在必得,谁若阻拦,下场只有一个死字!”说完,他的长剑狠狠往骆将军的后心刺去。 骆将军眼底厉芒闪烁,若不是手里抱着药箱束手束脚,他怎么可能被黑衣人逼迫的如此狼狈? 眼看着剑锋又袭来,他不躲不闪,在黑衣人刺中他的瞬间,空出来的一只手猛然就夹住了他的脖子。 “你!”黑衣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面色大变,想要说什么,但是骆将军怎么肯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摔了出去。 “砰!”黑衣人被重重摔在地上,并迅速弹跳起来。 骆将军也以极快的速度挣脱出绳索的束缚,迅速往前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衣人的面前。 “该死!”黑衣人气的喝骂,到手的肉就这么被人又夺了回去,他真是不甘心呐。 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方势力也不弱,宁愿冒着受伤的危险接了他一剑,想必就算是跑回去,也只怕没了性命。 他冷笑一声:“没有抢到药,但是却让金溪朝折损一名大将军,不亏。” 骆将军其实真的是拼着一口气跑出去老远,虽然他带了护心镜,黑衣人那一剑没有刺穿他的后心,但是剑气也让他受伤,当看到有人接应的时候,他不及说什么,张口就吐出鲜血。 “将军,你怎么样?”副将吓得赶紧将他抱住。 此时骆将军的面容极为骇人,身上到处都是血,还掉了半只耳朵,就算是如此,他依然担忧的是那些伤兵。 “快去把这些药物给伤兵营送走!”饶是受伤,他说话的语气也依然铿锵有力,没有失掉自己作为将军的威武霸气。 “是!”副将含泪接过,转身快步往伤兵营的方向跑去。 许是一直支撑自己的动力突然消失,骆将军顷刻间便陷入昏迷,整个人倒在小兵的怀里,看上去极为骇人。 “来人啊,快救将军!”小兵嘶喊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 宋倾倾听说骆将军抢回了药,一颗悬着的心便噗通一声落了回去,然而还没等她的气喘匀实,就见一名小兵红着眼睛跑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求你救救我们将军吧,他,他快不行了。” “快走!”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骆将军能把药抢回来,肯定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真正见到骆将军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 半只耳朵被削掉,鲜血已经凝固,而后心处却是一团血肉模糊,外衫已经被褪去,剩下的内衫,已经被鲜血浸染的看不清楚原本的颜色。 宋倾倾不假思索的紧急投入到治疗中,她很清楚,骆将军曾经为金溪朝立下赫赫战功,是轩辕晟最忠心的大将军,哪怕她的体力再不济,她不能,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她率先命令士兵前去寻找骆将军缺失的那半只耳朵,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先为他剪掉衣衫清创。 后心处的伤口极为棘手,靠着心脏的位置,稍有不慎,就能触及心脏的血管,引发心脏骤停,到时候哪怕她再医术精湛,也是无力回天。 宋倾倾一边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一边暗骂,这黑衣人也够狠的,明知道药抢不走了,竟然还要毁掉金溪朝的一名大将军,由此可见,他背后的势力,肯定是金溪朝的敌人。 容不得她多想,不管怎样,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保住骆将军的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亮的烛火下,宋倾倾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哪怕身边有两名太医在帮忙,却没有办法给她分担什么,因为此人的伤禁不起半点含糊。 “擦汗!”宋倾倾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惊得那两名太医赶紧上前,一左一右为她拭去快要滴落的汗珠。 第2142章 难得温柔 趁着擦汗的功夫,两人就偷偷的往骆将军的伤口处瞄去,只见皇后的手指来回穿梭在他的皮肉之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金溪神医皇后早就名声在外,他们身为太医院的太医,自然也是知晓,可看到她用如此利落的手法处置这种要害处的伤口,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假若这种伤口让他们来处理,绝对没有半点的把握。 “嗤嗤嗤!”连续的声音是皮肉和鲜血相互撞击在一起,就连两名太医听到耳朵里面,也是浑身颤抖,头皮发麻,而宋倾倾却极为淡定,一双眸子冷凝沉稳,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此时两人心底竟是同时响起一句话,真是天佑我金溪朝,让我金溪拥有这样的奇女子,金溪王朝成为无比强大的龙头,指日可待。 宋倾倾可不知道身边这两位太医已经想的那么久远,她只知道,这骆将军的伤势极为严重,严重到哪怕她已经极为缜密的缝合了他的伤处,鲜血却依然止不住。 她一边思索着办法,一边查看他的生命体征,却悲剧的发现,心跳极为缓慢,随时有停下来的迹象。 刻不容缓,血再这般流下去,这金溪朝的大将军命怕是保不住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掩去眸子深处的不安,片刻之后,便又恢复清明,伤口都已经缝合,能造成鲜血直流无非是凝血功能不好,可能这骆将军平常的时候,身体就有些异常,他却不知道,按理说,他身为作战将军,经常少不得要受伤,他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思及此,她就转头看向旁边的太医:“赶紧去把骆将军身边的贴身侍卫叫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太医应下,转身疾步离开。 趁着等着的片刻,宋倾倾又加了不少的止血药进去,希望能起点作用。 不多时,太医带着一名贴身侍卫走进来,许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手里还拿了一个精致的玉瓶,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宋倾倾飞快的瞄了他一眼就询问:“你们将军平日里可有隐疾?” 那贴身侍卫的面色僵了僵,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回答。 事关人命,宋倾倾怎么容得他这般磨叽,当下加重了语气命令:“快点说!” 贴身侍卫吓得浑身一抖,快步走向前道:“皇后娘娘,往常将军受伤的时候,都会先用这种药物撒上去,那伤口便会凝固的快,鲜血也能止住。” 宋倾倾瞥了一眼他递上来的玉瓶,打开瓶塞,先是闻了闻,觉得有一种腥味索饶在鼻端,让她极为不舒服。 既然早就有药,先救人要紧,她把药粉撒上去,果然,不过片刻鲜血就奇迹般的止住了。 此时寻找骆将军那半只耳朵的士兵也赶了回来,他们手里捧着半只血糊糊的耳朵,面上满是惶恐之色,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既然耳朵都已经削下来了,再找回来,还有什么用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宋倾倾伸手将那半只耳朵接过,在经过特殊的手法处理之后,她开始为骆将军做缝合准备。 旁边的太医忍不住询问她:“皇后娘娘,这耳朵都已经离体了,还能用吗?” 宋倾倾挑眉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用?刚刚我已经给他检查过了,他的伤处没有任何坏死的迹象,只要注意缝合事项,应该没问题的。” 太医眼底满是震惊之色,此时的他已经展开了想象,既然器官离体之后还能缝合再生,那宫里的太监们岂不是看到了希望?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想法,宋倾倾一边给骆将军接耳朵,一边打击他:“不过宫里的那些太监就不行了,时间太久,就算重新弄上,也没什么大用。” 咳咳咳,两名太医皆是红着脸咳嗽,这皇后可真是太彪悍了啊,什么话都敢往外扔,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那些整天盯着皇后出错的御史们,又得写一大堆攻歼她的折子。 两人颇有默契的对自己下了封口令,决不能祸从口出。 宋倾倾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做手术,在她的眼里,病人大如天,哪怕她现在已经累得头晕眼花,她依然强撑着为骆将军缝合伤口。 终于,最后一下完美结束,她用锋利的匕首划掉羊肠线,然后把银针往旁边的托盘里面一丢,还不及吩咐什么,眼前登时就一黑。 “皇后!”两名太医及时扶住了她。 她强撑着摆了摆手,此时她可真是太困了,身体好像是知道她已经工作结束,让她赶紧陷入睡眠当中,可是她总不能睡地上吧?这满身的血也得处理呀,最起码,要先沐浴啊? “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善后,我自己回去就成!”说完,她就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眼看着她脚步踉跄,两人不放心,想要跟过去,却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悄然而至,大手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捞在怀里。 两人有些紧张的擦了擦汗,还好,关键时刻,皇上来了。 轩辕晟得知军营这边的情况,火急火燎的就要往宫外赶,但是奈何梅家留下的余孽不完全拔除,他心下难安,再加上,他们竟然在城内为非作歹,着实惹怒了他,让他一气之下,下令彻查梅府余孽。 整个京城轰轰烈烈的闹腾了三天才堪堪平息下来,这不,事情刚有些眉目,他就急着来军营了吗?哪成想,就看到小丫头整个人迷迷糊糊想要摔倒的样子,可把他给吓疯了。 “倾倾?你怎么样?”轩辕晟心疼的将她打横里抱起,垂眸看着那张消瘦的小脸,隐约有些自责,每次宫中出事,付出最大的那个人便是她,而这一次,她更是辛苦,都把自己累成这般模样。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这怀抱简直是太温暖,让她贪恋,让她舍不得,到最后,她索性也不难为自己,只是呢喃着开口:“阿晟,我想要睡觉,但是身上流了汗,很不舒服。” 第2143章 凤城变故 轩辕晟宠溺一笑,他何尝不明白这小丫头的想法呢,不过是让他帮她沐浴罢了。 身为她的丈夫,为她做这些事情,自然也是应该,况且他又不是没洗过,没什么难的。 可是直到洗的时候,他才发现真的很难,她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整个人在水里,很不老实,就像是一条鱼儿滑来滑去,让这一朝帝王真是好不紧张,一手托着她的小脸,生怕她会不小心把自己给淹了,而另外一只手,则是帮她擦洗。 许是她真的是太粘人,又极为闹腾,让轩辕晟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得先禁锢了她的两只手臂道:“倾倾,很快就好了,再忍耐一会。” 她会忍吗?当然不会呀,如果她能忍住,那她就不是宋倾倾了,胳膊不能动是吗?那她就径自往他怀里钻,嘴上还在不耐的催促:“能不能快点啊。” 轩辕晟泪,行吧,反正也洗的差不多了,伸手拿了大氅将她整个包住,然后又为她换上干净的寝衣,这才将她放进温暖的锦被。 终于躺实诚了,宋倾倾满足的呢喃两声,自动往床榻里面滚,给轩辕晟留下空间。 他自然不会离她而去,乖乖的在她身边躺好,然后她就自动凑上来,伸手箍住了腰,像只招人疼的小兽那般依偎在主人的身边。 此时的轩辕晟,既欣喜又难过,欣喜的是,小丫头一直以来坚强聪慧,在她面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鲜少流露出这样招人怜爱的小模样,如今能在他面前这样,应该是真的对他毫无保留,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让他看到。 难过的是,身为夫君,他却没让她过上平静无忧的生活,甚至还有很多人诋毁她,说她是妖女,他替她不值,明明她那么善良,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轩辕晟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深情道:“倾倾啊,你有所不知,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那些污蔑你的人,他们真的很该死,你明明那么善良,凡事都为他们着想,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中伤你,身为你的夫君,我如何能忍的下去呢?” 他眼底的杀意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轻嘲:“我是一朝帝王,而那些人却是被有心人利用的无知百姓,我若是动手杀了他们,就连你也不会同意的吧?那样,会有更多的污名落到你跟孩子的身上。” 睡梦中的宋倾倾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为难与愧疚,整个人离得他越发近了,让他瞬间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晦涩情绪。 明知道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对,试问天下男人有哪个可以做到坐怀不乱啊?再说了,眼前这人还是自己招人疼的媳妇儿。 轩辕晟面色微僵,整个人躺在那里不敢有半点的动作,可那火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直往上升,升到他哪怕闭上眼睛也无法消散。 最难受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打定主义把小丫头推开,然后赶紧跑出去冲过冷水澡,这样心头的火气就能降下来不少。 可是小丫头自然不肯让他走,双手紧紧缠住他的胳膊,如果不是实在是累极了,她绝不会表现出这般小女儿黏人的模样,这样的她,让他又怎肯舍得放开。 反手将她抱紧,他心中忍不住叹息,哪怕再难受,也得忍着吧,身为一名帝王如果连这样定力都没有,那他何以安天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终于顺利的跟上宋倾倾的节奏,两人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的清晨。 宋倾倾睁眼醒来,下意识的想要舒服的伸个懒腰,但是看到头顶上的下巴,先是一愣,接着眼底便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阿晟?你来啦?”她疑惑的询问。 “嗯!”某人用浓重的鼻音回应一声,并没有睁开双眸,似乎还在浅眠当中。 睡醒之后的宋倾倾开始不安分起来,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却依然让轩辕晟心头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汹涌而上,顷刻间冲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猛然睁开双眸。 宋倾倾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他这是上火了吗?眼睛红的这般厉害? 她急忙替他诊脉,却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小脸上又露出慌张之色道:“是不是我睡觉太缠你了,让你没睡好?” 轩辕晟长叹一声,用力将她箍在怀中询问:“为什么把自己劳累成这般模样,可曾知道,我这心里有多疼?” 宋倾倾甜甜一笑,小脑袋在他心口的位置蹭啊蹭:“我当然知道呀,因为你是我夫君啊,担心我不是应该的吗?只是那些伤兵我必须得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希望,因为我是医者,我就是他们的希望。” 轩辕晟心头微微颤动,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何止是那些伤兵的希望,你更是我的希望啊。”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宋倾倾很感动也很窝心,总觉得自己这样的付出和努力没有白费,终究换来的是他的珍惜和疼爱。 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的安宁,宋倾倾凝眉开口:“阿晟,你可曾派人去查重伤骆将军的人了?” 轩辕晟点头:“已经派去了,胆敢跑来军营来抢东西伤人,着实胆大包天。” 宋倾倾沉吟着说道:“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现在梅三犹如丧家之犬,被金溪大军追杀,应该不会是他做的。” 轩辕晟面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良久才呢喃开口:“难道还有别的势力觊觎金溪朝?他们站在梅岭叛军的身后,只怕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算盘吧?” 宋倾倾自然也想到这一层,但是她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丰西臣吗?还是凤奕?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就自动排除了凤奕的名字,因为五个月之前,薛芙来信说凤奕已经下不来床榻了。 她的心头猛然打了个激灵,眼底厉芒凛然闪烁,薛芙竟然有那么久再未汇报凤城的情况,难道是凤城那边有了变故? 第2144章 为他心动 看到她突然紧绷起来的身体,轩辕晟忍不住伸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腰身:“怎么了?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宋倾倾没有隐瞒,皱眉说道:“薛芙的渠道已经很久没有送来凤城的消息了。” 轩辕晟脑子里面浮现出她的模样,片刻之后才询问:“凭着你的聪明,应该不会只有她一个传递消息的渠道吧?” 宋倾倾嗔怪的看他一眼:“瞧你把自己媳妇说的,好像我有多狡猾似得?” 轩辕晟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头:“难道不是?我狡猾的小狐狸?” 亲昵的语气让宋倾倾心口狠狠打了个哆嗦,一双眼眸顿时变成水汪汪。 营帐四周有锦衣暗卫守着,自然没人打扰帝后二人,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走了出来,而此时的宋倾倾,面色红润,整个人清新明媚,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先带着轩辕晟去伤兵营走了一趟,所有的伤兵在经过药物治疗之后,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带头的太医急忙过来给两人行礼,疲累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回禀皇上,这次多亏了皇后娘娘不顾辛劳研制出来的药物,他们大多高热已退,伤口开始在慢慢愈合。” 宋倾倾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没办法制止一场战争,但是却有办法靠着自己的本事减少士兵死亡,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爹生父母养,没有哪一个就该死,生命理应得到尊重,这是她一贯坚持的理念。 轩辕晟宠溺的侧目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那样的镇定,他有的时候甚至会感叹,自己捡到的这是什么宝啊,初见不显山不露水,而现在却又锋芒外露,向世人绽放着她无人能及的风华。 他此时隐隐明白,只要宋倾倾站在他的身边,那么她便是他的顶梁柱,他的定海神针。 宋倾倾可不知道自己在轩辕晟心中有那么高的评价,她很快就投入到给伤兵们检查伤口当中,她凝神贯注的指导太医们为伤兵清理伤口,从来都不会藏私,把她所知的,毫无保留的教出去。 轩辕晟慢慢退了出去,他心里很清楚,军营有他的皇后在,放心。 宋倾倾直到忙碌许久之后,才惊觉轩辕晟已经离开,不过她也没有责怪,因为她很清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梅岭叛军在城内留下很大的隐患,要拔除那些钉子何其艰难。 她微微的眯了眯双眸,心中暗自叹息,阿晟这个皇上,做的还真是艰难啊。 片刻之后,她猛然记起了什么,迅速向营帐外面走去,走到无人处,她便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铜哨轻轻的吹了吹。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她连忙迎上前,正是听到信号赶来的月牙儿,一只健壮的雄鹰站在她的面前,更衬得她身形娇小。 宋倾倾知她正在准备婚事,便弯眸打趣:“是不是这几天很忙?” 月牙儿心头一阵紧张,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道:“没,没有,都是别人在忙,我没什么好忙的。” 看着她透红的小脸,宋倾倾也没再调侃,顿了片刻才询问:“鹰使有没有给你送来凤城最近的消息?” 月牙儿先是愣了愣神,片刻才仔细思索了一下回答:“没有,是不是凤城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宋倾倾没有吭声,来回的在她眼前踱着步道:“薛芙也很久没送来消息,我只怕那边会出什么变故啊。” 月牙儿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便宽慰她:“薛芙极为聪慧,她不会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在明知道你会猜忌的情况下,冒险而行事,想必她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不能往外送消息才对。” 宋倾倾心思微动,是啊,兴许她真有什么苦衷呢?况且她隐藏的那条暗线也没消息,想必凤城应该很安静吧? 而此时的凤城皇宫,薛芙正满脸愁苦的坐在桌子上,双手缠上一层厚厚的纱布,看上去尤为骇人。 她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竟是用嘴叼着一支毛笔试图写几个字,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啪!”她将毛笔狠狠吐出去,面上罩满了寒霜,她凝眉喝骂:“杀千刀的凤奕,竟然伤了我双手,让我写不得信,真是该死。” 外面传来小宫婢的敲门声,她缓和了一下怒气,沉声应道:“进来!” 长相精巧的小宫婢垂首站在她的面前,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她谦卑的开口:“大王让奴婢伺候夫人喝下鸡汤。” 凤城自打改名换姓之后,薛念一便自封为王,而薛芙也以他的母亲之尊掌管凤宫。 薛芙拧了拧眉心道:“大王从练兵场回来没有?” 小宫婢连忙点头:“已经回啦,正找了几名臣子在书房议事。” 薛芙忍不住叹息,又是在议事,她这个儿子,自打成了这凤城的新王,每天除了练兵之后便是议事,几乎从来就没有休息的时间,如果不是知道他有功夫底子,她都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而生病。 犹豫良久,她才开口:“帮我换身衣裳,我要去见大王。” 当母亲的要去见儿子,小宫婢自然不敢阻拦,她急忙拿了一件极为贵气的衣裳过来,恭敬询问:“夫人是要传这一件吗?” 薛芙只看了一眼,便连连摆手:“不行,这种颜色我怎么能穿,这可是金溪朝皇后才能有资格穿的衣裳,这种颜色的千万不能再拿出来,再去找另外一套。” 站在她面前的小宫婢颇有些为难,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主子,之前大王命人给你送来的新衣裳,除了样式不同之外,但是颜色全都一样。” 薛芙惊得面色大变,放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握了握,良久才凝眉道:“行了,就穿这件衣裳过去吧。”说完,便率先走在前面。 此时的薛念一已经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他长的十分俊美,尤其是那双桃花一般的眼眸,很让人为他心动。 第2145章 不淌浑水 接手凤城之后,他凭着自己的本事,陆续又收服几个小的部落,并聚敛了不少的财富,将原本一座小小的石头城,彻彻底底改头换面,变成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 此时的他已经初露少年帝王锋芒,眉宇间隐隐有着杀伐果敢的气势,这让薛芙看到的时候,又惊又喜。 惊得是她从来没见过儿子会有这般姿态,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骨子里面的帝王血脉吗?喜的是她薛芙的儿子会如此风光的傲立在人前,让她刮目相看。 屋内已经响起侍卫的通禀声:“大王,夫人过来看你了。” 薛念一眼底厉芒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温柔,他看向旁边的几名臣子道:“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我要陪娘亲。” 众人不敢忤逆他的决定,纷纷道了一声是,行礼之后鱼贯而出。 从几人恭敬的态度中,就能看出这些人对他的敬畏,以雷霆手段收服周边部落,那股子狠戾,可是人人都怕。 此时的薛念一在面对薛芙的时候却已经收起了满身的戾气,变成了温润少年。 “娘?你怎么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语带抱怨的询问:“我让人给你做了不少的新衣裳,为何却不穿?” 薛芙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良久才幽然叹息一声:“念一,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薛念一眼底冷芒转瞬即逝,他扬唇笑道:“娘亲,是不是念一哪里做的不对,惹了你生气?” 薛芙其实很清楚,眼前这个儿子她是看不透的,唯一能看透的是,他对自己很尊敬,而且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依然藏着一个人的影子。 她沉默片刻才道:“不要跟娘亲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这双手直到现在还不能动,只怕是你的杰作吧?” 薛念一立即叫委屈:“娘,我哪有,你要是不相信,现在立即叫医者来对质?” 薛芙连忙打断他:“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这时间也拖的太久了,到现在都不能做任何事情,着实烦人。” 薛念一宽慰她:“这样不好吗?凡事都有人伺候,再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伤的这般严重,小半年能好了就不错。” 薛芙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强求,毕竟这伤也是自己去教训凤奕的时候招来的,她即刻转移了话题问“:念一,之前的时候有很多城中贵夫人前来给我递帖子,表明要带着自家女儿前来拜见我,你怎么看呢?” 其实这话问的极有学问,既然人家已经写明会带着女儿前来,那就是有意结亲,先过过她的目,可是薛芙此时不明白薛念一心中的想法,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他同意接见,那也就是表明了有意结亲,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说明他已经将轩辕影儿彻底放下。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是她喜闻乐见的,她虽然很是喜欢影宝,但是成为她的儿媳妇却并不适合。 薛念一何尝看不清楚娘亲的试探,况且此时的凤城国都正处于上升期,他也需要一些权贵世家做臂力,只是用联姻的方法,他本能的拒绝。 是以,他很快就提出了反对意见:“娘亲不是向来都不喜这些应酬吗?不要为了儿子的事情委屈自己,在说你现在手还伤着,被那些人看到,指不定又编排什么是非。” 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堵住了薛芙的嘴,让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无奈的抿抿唇角,看来在他的心里,那个小丫头一直都藏着的,不然的话,为何要放弃这拉拢人心的捷径不用呢? 沉默片刻,她才起身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先把那些帖子退回去吧,另外你再重新给我做一批衣裳。” 薛念一早就猜出了她的顾忌,刚刚见她未穿新衣裳,他便起了疑心,忍不住邪肆的扬起唇角:“娘亲是觉得那种颜色的衣服是只有皇后才有资格穿吗?” 薛芙被儿子戳穿了心事,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道:“不错,我又不是皇后,穿那种颜色还是太扎眼。” 薛念一皱眉:“娘亲,咱们现在自成一国,你何须有那种顾忌?她金溪皇后能穿的衣裳,你为什么不能穿?” 薛芙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她不是不想穿,只是她不敢穿,她对宋倾倾永远都有一种敬畏的心理,恩大于天,她欠宋倾倾的这辈子永远都还不完。 她复杂的摇了摇头道:“念一,不要怪娘亲,娘亲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你也不能忘记她对你的恩情,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只怕你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你知道吗?” 薛念一用力闭了闭眼,沉默片刻之后,他才淡漠的开口:“她曾经救过我们,我也曾经救过她,所有的恩情都已经抵消了。” 薛芙明白,自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么金溪和凤城便彻底的对立。 她有些难过的往回走,心头烦乱不堪,她到底该如何抉择?一边是儿子,而另外一边则是对自己有着天大恩情的宋倾倾。 精神恍惚间,她并没有看到一名黑衣男子迅速晃入薛念一的书房。 “见过大王!”那人跪在地上躬身行礼。 薛念一从怅然中惊醒,整个人又恢复了满身的冷意和阴鸷,他凝眉询问:“怎么样,金溪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那人急忙回答:“梅岭叛军败走,一路向南,仓皇逃窜,而金溪大军则以火龙将军为首,沿路追击。” 薛念一面上浮现出丝丝冷笑:“看来这火龙将军不把梅三公子逼入绝境不罢休啊!”他转头看向地图,伸手指着某一处道:“按理说,梅岭叛军一路向南,应该路过丰西臣的地盘,凭着他跟金溪的关系,他肯定会帮忙伏击吧?” 那人禀报道:“说来此事也怪,西域王不但没有帮忙,反而连防守要道的士兵都撤走了,摆明了是要放过梅岭叛军,绝不趟这个浑水。” 第2146章 伤势如何 薛念一讥诮的扬了扬唇角,轻蔑道:“金溪的皇后害的人家西域王父离子散,他肯帮忙才有鬼。” 沉默片刻,他淡声道:“再往南走,就是玉溪部落的地盘,你去给玉溪将军送信,让他务必援助梅岭叛军。” 那人眼眸一闪,疑惑的询问:“大王,你这是打算要帮助梅岭叛军?” 薛念一面上杀意登时闪现出来,惊得那人急忙跪在地上道:“是属下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大王宽恕。” 薛念一不耐的摆了摆手,他便慌张的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薛念一这才呢喃出声:“我父亲虽然无能,但是他有句话却说的对,这天下原本就该是他,属于他的自然就得夺回来,不管是天下,还是女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啪,一只崭新的狼毫笔就被掰断在眼前。 梅三公子这一路上逃的异常艰辛,他原本还指望着金溪大军能够打退堂鼓,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身边侍卫递过来一个水壶,他抱起来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擦了擦干裂的嘴唇道:“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会被耗死的。” 侍卫担忧的看着他:“公子,眼看着到了南边的地界,咱们的士兵都有些水土不服,今天有很多身体出现了问题,行程很受影响。” 梅三公子心头更是煎熬,想他这次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去造反,却不想被宋倾倾反算计,输的这般狼狈,他真的是恨啊! “嘭!”他的拳头重重落在石头上,鲜血飞溅,瞬间就糊了旁边侍卫的满眼。 “公子!”侍卫吓得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梅三狠戾的将他推开,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嘶喊:“宋倾倾,你这个妖女,不是想要害我,让我死吗?有本事来啊,来啊!” 他挥舞着带血的拳头喝骂,整个人状若疯癫。 直到良久,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咬牙说道:“老天爷,请你做个证,只要我梅三还能活下去,这辈子就以杀死宋倾倾为己任,我要让她死,要让她被全天下的人唾骂而死,她要遭报应。” 随着他的喝骂声止住,不远处有一名侍卫仓皇的跑来禀报:“公子,金溪的追兵又冲过来了,咱们得赶紧再往前走。” 梅三猛然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眸吓得众人浑身颤抖。 他咬牙质问:“走?还能走到哪里去?哪里还有我梅三的容身之地?” 众人都没敢吭声,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总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早晚有一天,金溪追兵会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梅三双手一挥,沉声命令:“传本公子军令,跟金溪追兵一战,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铿锵有力的呼喝声响彻整个山坳。 整个山坳陷入一场血的厮杀,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喝骂声,梅三被士兵保护着后退,但是他非但不退,反而厉声大喝:“金溪王朝有妖女祸乱,必亡!必亡!” 火龙听到他的声音,气的浑身巨震,他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朝着梅三就射了过去。 “噗嗤!”长剑入体,梅三整个人往后倒去。 身边的侍卫及时将他扶住,扶到一棵大树的后面。 他用力闭了闭眼,一行血泪流下,他是真的不甘心呐,明明他才是练兵奇才,明明他有几十万大军,万事俱备,凭什么还算计不过那个靠着女人的软弱皇帝轩辕晟?凭什么啊? 就在他极为懊恼的时候,冷不防就听到有人喊:“公子,咱们来救兵啦!” “救兵?”哪怕胳膊中箭,他也依然强撑着爬起来,只见不远处陆续有不少人杀了出来,他们手里举着大刀,勇猛至极。 梅三极为震惊,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那些人穿的衣裳全是兽皮所缝制,想来应该是附近的部落。 他顾不得多说什么,连忙命令:“发动反击,杀!” 随着援兵的出现,梅岭叛军重新振作士气,整个战场又陷入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次,火龙损伤巨大,玉溪部落的突然相助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熟悉地形,将那些士兵引到陷阱处厮杀,现场极为惨烈。 关键时刻,他下达退兵的命令,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他必须要先避免更大的伤亡。 梅三公子此时面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他原本以为今天便是自己的死期,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转机,而那相助的玉溪统领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久仰梅三公子大名!”玉溪统领客气的给他抱拳。 若是从前,梅三从来不屑于跟这样粗鲁的人打交道,可现在不同,人家救了他的命,他理应道谢。 哪怕受了伤,他也勉力作揖。 玉溪统领十分受用,他点了点头道:“梅三公子一路上辛苦,再往前走,便是玉溪大峡谷,你的大军可以在那边休整。” 梅三大喜,他的大军早已经疲累不堪,伤兵不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休整。 他急忙命令众人前往玉溪大峡谷,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才赶到那里。 梅三迅速找来医者给自己治伤,待把长剑拔下去之后,疼的他心头直打哆嗦,然而火龙那一箭太狠,直接射穿了他的筋骨。 医者隐晦的告诉他:“公子,将来就算是伤好之后,你这胳膊千万不要干些重活。” 梅三气的立即大骂:“你就直接说我这只胳膊废了不就行了?” 医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哀求“:公子息怒,小的已经尽力了啊。” 梅三用力闭了闭眼,极力把心口间的火气压下去,这个时候,他深刻明白医者有多重要,他若是一气之下把人给杀了,外面那些伤兵只能活活等死。 “滚出去!”他咬牙喝骂。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玉溪统领出现在他的面前,关切的询问:“梅三公子,你的伤如何?” 第2147章 送上美人 梅三可不敢说自己的胳膊快要废掉了,他只得陪着笑脸道:“无碍!” 玉溪统领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他的伤口,然后掏出一枚玉瓶道:“这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伤药,可以续筋补脉。” 梅三面色有些怔忡,这玉溪统领也太神了吧,他怎么就看出他这一箭伤了血脉呢?而且还送来这救命良药? 看出他的疑惑,玉溪统领笑吟吟道:“梅三公子,你也无须忐忑,我之所以要帮你,完全是因为我们大王的命令,我们大王动了惜才之心,想要把你收容麾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梅三这下就明白了,怪不得要救他,而是想要收纳他的军队,只是他唯一不清楚的是,他何时入了西域王的眼? 他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道:“原来是西域王的命令,梅某感激不尽。”并没有直接答应收编,以彰显自己的傲气。 哪成想玉溪统领却已经拉下了脸,皱眉道:“什么西域王?梅三公子可能误会了,我们玉溪部落是属于凤城凤王统管的啊!” 梅三公子此时有些迷惑,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凤城凤王?他怎么不知道? 好在玉溪统领已经开始为他解惑:“凤城凤王现在统领南塞之地的六个部落,整个南塞自成一体。” 梅三公子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新的南塞王。 不管如何,能得到凤王的重视,他其实也真的很开心,他现在正无路可去,带着大军投诚,只要给他时间休养生息,那么将来,他必然又能带出一支铁军。 思及此,他就诚挚的开口:“请统领代我向凤王表达意愿,我愿意入他的麾下,为他出谋划策。” 玉溪统领面上旋即露出笑意:“有梅三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南塞之地,如果有你的大军加入,那等同于如虎添翼,何愁不一统天下?” 梅三公子眼眸猛然一闪,想不到这凤王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难不成,他也想攻占金溪王朝? 玉溪统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梅三公子,你先在这大峡谷好好养伤,等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见大王。” 梅三点头:“多谢统领,梅三期盼跟凤王一见。” 当凤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双冷眸深处就闪过一抹轻嘲,他懒洋洋的开口:“这梅三,还真以为本王救了他,他就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了呢?” 旁边朝臣询问:“大王竟然出兵相救,难道不是拉拢他?” 凤王点头:“是拉拢,但是我要的是一只服从我命令的狼,而不是跟我平起平坐的狼。” 朝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并在心里再一次为年轻的凤王赞誉有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略,将来他必然是这南塞之地崛起的一只雄狮。 凤王就是薛念一,他将凤城扩建,广纳百姓,对各路统领进行收编,并效仿金溪朝的官职,从上到下设定朝臣,让他们为整个城池的建设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小小年纪的薛念一的确有着帝王之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将整个凤城建设的极为强大,加固了城墙,甚至还修建了不少利于攻击的隐形栈道,那栈道离着凤城足足有几百里,也就是说,如果大军来攻城,便入了他栈道的包围圈。 从他建立起血影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谋,而凤老夫人争取来的南塞城便成了他起跳的筏子,哪怕在当时看来,这南塞城再破,他也是一座城,更别说还有周边那些隐藏的部落游民,只要他好好利用,加以休整,便会成为他最庞大的本钱。 果不其然,他凭着自己的那股子狠劲,征战各个部族,夺得他们的兵权,手脚了他们的财富,并让他们搬到凤城来居住,他可以帮着他们建设家园,事情到了这一步,谁还能反对他呢? 他手中的权利,就像是滚雪球那般,越来越大,而且他的军事势力也在不断的增强,毕竟是融合了十几个部族的精兵强将,加以训练,已经初显成效。 他满意的眯了眯双眸,眼前的地图不断的在晃动,原先他是不想挣的,可是直到在凤羽国,看到轩辕影儿跟凤羽皇子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已经死了,他想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伸手将她抢来,哪怕她心里爱的不是他,他也绝不放手,绝不! 心有所求,便会奔着那个方向努力,他薛念一比凤羽皇子不差,对她的心也最真,凭什么她却选择了他? 一股怨气冲到了他的心口,他眼底闪烁着的冷凝光芒几乎要把人吞噬。 恰在此时,属下前来禀报:“玉溪统领前来求见大王。” 凤王摆了摆手:“请他进来!” 玉溪统领不及行礼,凤王就已经绕过书案,亲手将他扶住:“大统领,此番安抚梅岭大军,辛苦了。” 声音关切祥和,让人如沐春风,恭敬的语气又抬举了他的身份,让原本高傲自大的玉溪统领极为受用。 他笑吟吟的开口:“不辛苦,能为凤王做事是我的荣幸。” 凤王的确很看重这位玉溪大统领,因为他的部族所在地有一种很神秘的岩石,只要将那种岩石磨成粉,用火点燃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这也是他轰天雷的由来。 玉溪统领心头却在算计着另外一件事情,他斟酌片刻才悠然开口:“凤王,之前玉溪部落给你献宝,当初你说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请求。” 凤王面色凝重的点头:“不错,你可想好了,是求官还是求财?” 听他说完,玉溪大统领面上就露出一抹笑意:“凤王,你想多了,我老头子已经大把年纪,对官和财都已经看的很淡啦。” 凤王疑惑的皱眉:“既然这两样都不求,那现在怎么突然提起来?” 玉溪大统领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把我的女儿玉溪公主嫁给凤王,你也知道,她是我们玉溪部落公认的大美人儿,性子柔婉可人,尤为重要的是,她的整个嫁妆便是玉溪部落的所有资产。” 第2148章 坑爹女儿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已经是相当的丰厚了,他们玉溪部落虽然向来低调,但是仗着有致命武器,在这南塞之地,没人敢欺。 如今他好不容易看上凤王这个冷血少年,将女儿嫁给他,为的就是相信他将来有称霸天下的本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凤王也陷入沉默当中。 玉溪大统领试图从他的眼眸中探知一二,但是他却发现,这个少年简直是太沉着镇定了,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在他的面上,或者眼睛里面表露半分。 他既然已经把条件提出来,便是早就谋算好的,即便是心头再忐忑,也得强撑着等到回答,毕竟,他要带领玉溪部落的族民出人头地,就必须走上这一遭。 按理说,凭着凤王的身份,现在娶亲也没什么,况且他又身为凤城之主,后宫若是没女子照应,的确是说不过去。 只是,他并不想开这个口子,他也不想利用女人来平衡权利,因为他不屑,也不愿意,他的后宫之位只能影宝做,别人没资格。 许是在想事情的时候,他悄然释放出威压而不自觉,身上的那种杀伐气势显现出来,惊得那玉溪大统领满身的大汗。 一边抬手悄然拭去额上的汗水,一边想着有没有别的办法补救一下,毕竟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杀起人来毫不眨眼,哪怕玉溪部落对他功劳再大,他也绝不会姑息。 好在,凤王倒是给他铺了一个台阶:“嗯?刚才大统领说了什么?本王突然走神,没听清楚。” 玉溪大统领心中暗骂,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他哪里是走神,他是在明着警告他,趁着我没有发怒的时候,赶紧改说辞,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 他只得退一步,陪着笑道:“我想着薛夫人在这凤宫中还挺寂寞的,身边没有人陪伴,倒不如让我那女儿进宫来陪陪她?” 凤王很佩服眼前人的变通能力,忍不住弯眸笑道:“你这一说,我倒还真觉得是娘亲在宫内寂寞,这样吧,你尽快把你的女儿送过来,我可以给她在挑一间最好的院子。” 此话一出,玉溪大统领就暗自庆幸以退为进这一招倒是走对了,他急忙起身行礼道:“小女月灵的轿子已经在外面,就等着凤王允准呢。” 凤王的眼眸闪了闪,看来人家是有备而来呢,这不,刚刚松了口,轿子可就在外面等着了,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万一他不同意,那么这老家伙是不是得把他的女儿强塞进来呢? 不多时,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在侍女的陪伴下款款走进了他的书房,冲着他恭敬的行礼:“小女子月灵拜见凤王殿下。” 一双水眸缓缓抬起,那顾盼生姿的别样风流直能把人的心都能给看化了。 凤王心头犯起了嘀咕,从月灵进门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她看,她走路的时候,摇曳生姿,完全不像是待在闺阁家的千金小姐那般,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种风韵,应该早就经过人事了吧? 果然,他朝着她眉宇间看过去的时候,春意盎然,接触到他的打量,竟然连半点害羞都没有,甚至还朝着他抛了个大大的媚眼,可把他给恶心的够呛。 他心中暗道,这玉溪大统领倒是真的有意思,巴巴的送自己亲女儿过来,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亲女儿早已经跟别人搞在一起了吧?看来他得好心提醒他一下呢,给他添恶心,他也就不能白白受了。 于是他镇定的笑道:“这月灵小姐还真是人如其名,有皎月之貌,更有灵韵,这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彰显出耀眼的气质,想来如此好的姑娘,应该有不少的追求者吧?” 听他这样夸赞,月灵面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就说嘛,不过是个弱冠少年,再有本事,还不是毛头小子,只要她出手,就保准让他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什么凤城,到时候全都是他玉溪的天下。 玉溪统领自然听出了什么,他面色陡然一变,急忙开口解释:“回禀大王,我对月灵家教甚严,并不曾让她在外抛头露面,倒也没有多少追求者!” 月灵可不乐意了,她爹是疯了吗?竟然说她没有追求者,这不是让大王看她的笑话吗?于是无脑的她直接就打断了自己的父亲:“爹,你能不能讲实话?你家女儿我,美艳大方,来者不拒,可是咱们玉溪部落的一枝花,追求者还不是经常给你送礼吗?就前天,你那狐毛斗篷,还有你现在手里拿着的白玉烟斗?” 玉溪大统领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栽在自己的女儿手里,他原本还想着,凤王就算不答应他联姻,也必然会将月灵留到宫里,给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可现在看来,够呛。 眼看自家老爹像是突然吃了苍蝇那般的脸色,月灵警觉说错了话,连忙收起了满身的风尘,尴尬的笑了笑,站在旁边扯着手中的帕子不敢吭声。 倒是凤王开口化解场面,他轻笑道:“就让她留在宫里跟夫人做个伴吧。” 玉溪大统领眼睛一亮,连忙拉着不明就里的月灵躬身行礼:“多谢凤王。” 月灵下意识的小声询问:“爹?凤王这是答应要娶我了吗?我是不是就可以做凤王后了呀?” 好不容易情绪平复的玉溪大统领险些就吐出一口乌血,他狠狠瞪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等两人在书房退出去之后,月灵就不干了,她扭动着不安分的腰肢,气呼呼的扯住了父亲的袖子:“爹,你倒是说清楚啊,不是说要让我嫁给凤王?怎么却成了跟他娘亲在凤宫作伴?” 玉溪统领皱眉训斥:“你瞧瞧自己那副做派,就像是打青楼里面出来的姑娘,凤王那是什么人啊,你能不能给我收敛点?” 月灵气的不轻,板着脸反驳:“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吗?当初是谁为了把我变成这样,让舞娘教导我啊?现在又说我的不是了?” 玉溪大统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现在这个人,跟部落里的那些人不一样,他 第2149章 太丢人了 月灵冷哼:“那不就得了?我可是练就了一身的媚功,就算他是块石头也能给他焐热了呢,爹你别担心嘛。” 玉溪大统领浑身打了个激灵,自己这个女儿,原本就是他拉拢别人的手段,他们玉溪之所以能在这些部落当中享有威名,与她的交际不无关系,因为她身上的媚功没人抵挡。 他用力闭了闭眼,心中暗道,希望这次能成吧,如果她真有本事笼络到凤王,那他的玉溪部落,将来可就能真的一统南塞众部。 月灵就这么在凤宫安顿下来,她起初不愿意去跟薛夫人套交情,她总觉得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呀?可是想到父亲临走时的嘱咐,她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因为她是玉溪的希望啊,将来玉溪部落想要出人头地,可全都靠她呢。 自打来到凤宫之后,她就觉得比家里暖和多了,所以她让小侍女翻箱倒柜把一件薄纱裙拿了出来。 小侍女面上有些为难:“公主,初次见薛夫人穿这个不好吧?” 月灵一边描眉,一边反问:“为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小侍女苦劝:“咱们来时可就听说了,这个薛夫人可不好惹,万一她要是瞧不上你可如何?” 月灵气的将东西一扔,反手就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厉声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东西,竟然这般贬低自家主子,真是欠打。” 小侍女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奴婢知错!” 月灵伸手将那件纱衣拿起,径自走到一旁换上,讥诮的扬起唇角道:“你懂什么,我娘曾经教过我,这后宅中的女人,哪个气势强,哪个就占了上风,我要让那薛夫人心里明白,我月灵就是这般百无禁忌,这件纱衣,可是我的战袍。” 于是,不听劝阻的月灵穿了一件极为惊世骇俗的透明纱衣去见薛芙了。 她这般高调的出现,自然引起了凤宫下人的注视,女仆那就不用说,纷纷咬着后槽牙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不要脸,至于男人吗,则一个个的看直了眼,甚至连手里的活计都顾不得了。 “陈二,你干什么呢?让你抱酒坛子,你往树上撞干什么?”一道呵斥声猛然响起。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便是酒坛子被撞碎的声音。 “管家,对不起啊!”闯了祸的下人惶恐的哀求,但是那双眼眸却始终没有从妖娆的月灵身上移开。 管家气的就狠狠敲他的脑袋:“再看长针眼,就这路货色的女人还敢来凤宫招摇,看着吧,没几天就被赶走了。” 那下人竟然不拍死的来了句:“还不能饱个眼福吗?” 管家阴测测的开口:“你很快就连眼福的机会都没有了。” 下人急忙连连磕头:“管家,求求你饶了我这一遭吧!” 于是这月灵在凤宫引起巨大轰动的情况下,来到了薛芙的院子,她站在门口命人前去禀报:“就说玉溪公主月灵拜见薛夫人。” 外面守着的侍女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我们主子说了,让月灵公主先等一会。” 月灵如何不明白,这是下马威呢,不过没关系,她才不怕,她既然敢入这凤宫,那就打定主义要跟所有的女人斗到底,她看中了凤王后的宝座,绝不会让别人抢走,也绝不会让别人成为她的绊脚石。 然而下一秒,她却发现一名小侍女手里拿着一柄扇子快步走过来,并对着她就猛烈的扇了起来。 她原本穿的就是薄纱布料的裙子,被猛风这一吹,立马就四散张扬开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慌乱狼狈。 “你干什么呀?”她身边的侍女看这架势,连忙上前将她护住,试图按住胡乱飞扬的裙摆,哪成想,按住这边,那边又飞起来了,两个人整个就风中凌乱了。 凤王来时,就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他并没有及时过来阻止,反而是看了一阵子的笑话之后,这才迈步往前。 “凤王,你可来了!”月灵眼尖,看到他那挺拔的身影,就毫不犹豫的推开小侍女的搀扶,迅速的跑到他的身边,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凤王眸光一暗,眼底厉芒骤然闪烁而过,他向来不喜女子碰触,月灵竟然作死的扑上来,着实让他不能忍。 可偏偏有人还不自觉,总以为很讨人喜,尤其是凤王既然把她留在凤宫,那肯定就是对她有想法,所以她刚刚一靠近,就猛烈的向他释放出身体里面的媚意。 一双眼眸不断眨着,而那身体也紧紧的靠了过去。 凤王满脸嫌弃的把她给推开,语气装作关切的询问:“怎么?玉溪公主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没有呀!”她下意识的回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问。 凤王点了点头:“既然没出问题,那就不要乱眨,你那眼睫毛真的不好看。” 月灵被他这句话惊得险些没绷住吐血,他竟然敢说她的眼睫毛不好看,他是认真的吗?想她玉溪部落一枝花,那可是被很多男人当女神供着的啊。 此时凤王已经避开她往屋内走,她只得悻悻的追了过去。 薛芙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她的双手虽然不能动,但是小侍女用汤匙喂她,她也慢慢的习惯了。 “大王你过来啦?”看到自家玉树临风,腰身挺拔的儿子,薛芙还是挺开心的。 “嗯,娘吃过早饭了吗?”凤王应了一声,关切的询问。 薛芙宠溺的看他一眼:“这不是等你呢?”说完,便给旁边的小侍女使了个眼色。 小侍女得令,急忙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几人鱼贯而入,饭桌上很快就放了几样精致的小菜糕点。 母子二人坐上去,完全把一旁的月灵当空气,一个不肯说,一个就不肯问。 月灵可受不了啊,她堂堂玉溪公主,怎么能这样被人无视呢,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开口:“凤王,我也没吃早饭呢?” 薛芙愣了愣神,疑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来回的打量,然后直接问了一句让她差点没晕死过去的话:“这是谁啊?咋没穿衣服就往外跑?” 第2150章 面露惭色 月灵惊得面色一变,为了证明自己穿了衣裳,她胡乱的往下扯着纱裙争辩:“我这当然是衣裳啊,就是薄了些呀。” 一道尴尬的裂帛声突然响起,月灵的双手猛然僵住,原来她刚刚用的力气太大了,脆弱的纱裙被她自己给撕坏了。 “呀!”屋内伺候的小宫婢们全都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视眼前大片春光。 薛芙也皱眉瞪向凤王:“你也不许看啊,看了长针眼。” 羞怒交加的月灵再也撑不下去,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跑走。 薛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挑眉看向面色淡漠的儿子,忍不住询问:“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凤宫?” 凤王用筷子夹了菜,开口慢慢吐出两个字:“合适!” 薛芙心里很清楚他的盘算,他这是借着月灵用来替他抵挡那些烂桃花,只是他非要这般做吗?这座后宫,总也要有正儿八经的主子,为他传宗接代。 她面色凝重的开口:“儿啊,有件事情娘要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该担的责任还应该要担,比如子嗣。” 凤王原本夹菜的动作猛然顿住,片刻之后,他才皱眉回答:“现在提这个,不觉得为时尚早吗?” 薛芙很想告诉他,已经不早了,他将来要有一番成就,子嗣庞大便是国之根基,可他现在连这种念头都没有,那将来可怎么办? 凤王无视她的担心,继续埋头吃饭,直到吃完之后,他才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锦怕道:“娘,我吃好了,要去练兵场看看。” 薛芙急忙起身送他离开:“凡事且小心些!” 凤王应下的声音隐隐传来:“知道啦!” 薛芙心头涌起一阵阵的酸涩,他这执拗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影宝已经跟别人定亲,他为何就执迷不悟呢? 此时月灵的院子,她气的快要疯魔了,想她如此尊崇的身份,来到这凤宫小住,竟然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尤其是那薛夫人,竟然还嘲讽她,简直是气死她了。 “啪!”上好的铜镜被她扔在地上,摔成碎片。 片刻之后,贴身侍女快步走进来,伸手递给她一封信函。 她收敛了怒气,把信函打开,结果看完之后,她面上便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我说他怎么对我这般冷清呢,原来心里头藏了心上人,还是金溪最宝贝的小公主!” 侍女震惊的看着她:“就是那个大名鼎鼎金溪神医皇后的女儿吗?” 月灵来回的踱着步道:“就是她,现在事情有些难办了,我这身份肯定比不上那金溪公主,毕竟金溪朝的国力十分强盛,而且那个金溪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能一连攻下晨墟城,南塞城,绝不容易对付。” 侍女担忧的开口:“难道咱们就这么打退堂鼓吗?好不容易才进了这凤宫,竟然连挣一挣的资格都没有,统领肯定会很失望。” 月灵用力闭了闭眼,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吃瘪的一天,按理说,她自小就开始学习媚术,那种风情已经渗透到她的骨子里面,可凤王依旧不为所动,足以能看出他的心智有多强大,这样的男人,她若是想要占得他的心,就必须将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给拔除,可如何拔除呢?她倒是犯了难。 片刻之后,她记起了自己的师父,她连忙叫了小侍女,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让她迅速离开。 凤王留了月灵在凤宫,自然不会限制她随从的出行,是以也没有人把一名小侍女的离开放在心上。 金溪城内,轩辕影儿正在开心的为月牙儿收拾着嫁衣,眼看着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府里都跟着热闹起来。 月牙儿看着那大红的嫁衣,一张小脸红的就像小苹果那般。 轩辕影儿笑吟吟的打趣她:“好姐姐,看来,等你进了门,我就要改口叫你小舅母了,请问我的改口费准备了多少呀?” 月牙儿被她闹的小脸一阵羞红,她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巴:“你要多少给你多少,求你现在别说了好吗?” 轩辕影儿狡黠的眼眸转了转:“不好,我还想着要一套头面,必须要梳妆阁的。” 月牙儿登时就明白了,这丫头哪里是想要什么头面,不过是在家里闷坏了,想要出去转转,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打着她的名义。 她只得弯了唇角:“都依你!” 不多时,便有下人送来消息,马车已经门口等着她们。 两人相视一笑,快步往外面走去。 初战结束,且这几天又天气很好,连降多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人们纷纷走上街头透气,而铺子里的生意也紧跟着忙到飞起。 轩辕影儿打开马车帘子,满脸羡慕的看着外面,她多想和普通人那般,与心爱的人手牵着手一起逛街,一起买糖葫芦,一起听戏啊。 脑子里面闪现出宇文凤羽那张幽怨的俊脸,她的一颗心都紧跟着扯的疼了起来。 月牙儿看出她脸色不对,连忙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询问:“怎么了?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轩辕影儿没有隐瞒,或者在她的心里,眼前也只有月牙儿能让她互诉衷肠,因为凌小七已经不在了。 她忍不住红了眼圈,涩然开口:“我还想着将来有一天,能跟凤羽哥哥一起逛街,自打他来到金溪城,我都没有带他出来过。” 月牙儿明白她心中的芥蒂,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太多。 恰在此时,车身突然一阵猛烈的晃荡,惊得车夫着急的大喊:“喂,快让开啊,没看到马车过来了吗?还要往上面冲?” 月牙儿连声呵斥:“住口!” 车夫勒紧马缰绳停车,面上满是委屈之色:“奴才也不是故意的,可她偏偏撞上来,万一这马惊了,伤了谁都不好啊。” 月牙儿这才看到旁边站着一名神情凄惶的女子,眼眸忐忑的朝着她看过来。 “是你?”月牙儿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模样?家里没人了吗?” 第2151章 招人疼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谦的妹妹袁冰妍,梅相一门以叛军处置之后,她便无路可去,而原本说一直要守着她的梅宁安扛不住压力跑了,身边也没了照顾的侍女,眼看着就要露宿街头,她正乱神无主的在大街上晃荡呢。 外面围观的人也渐渐有的认出袁冰妍的身份,纷纷嘶声大骂:“就瞧着这恶妇面熟呢,原来是梅相的第九方小妾,这种女人还留着她干什么,就该把她送进青楼,永世不能让人给她赎身。” 袁冰妍原本就是心气极高,如果不是哥哥站错队,有报仇的执念,何曾会落得这般下场,她惶恐的哀求月牙儿:“月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送去青楼。” 看到她那双无助的双眸,说实话,月牙儿真的是动了恻隐之心,毕竟同为天涯沦落人,她只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公子罢了。 可袁冰妍呢?为了保住整个袁家,不得已跟皇后做了交易,袁家的确是保住了,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波及,可她却无家可归,就连袁老夫人也不敢收留她,因为她毕竟是打梅相府里面出来的。 就在她疑虑的时候,有几个不安分的男人已经开始往前冲了,他们一把抓住了袁冰妍的胳膊,邪笑着嚷嚷:“小美人,在送往青楼之前,先给小爷我啊!” “啊!”袁冰妍嘶声尖叫。 月牙儿毫不犹豫的将那人一脚踢开,厉声喝骂:“天子脚下,青天白日,大街上强抢民女,成何体统?” 那人虽然害怕,但是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大声反驳:“她算民女吗?她顶多算是个为了钱和权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整个金溪城谁不知道啊?她的哥哥袁谦为了平步青云,把她这个妹妹送给梅相做小妾。” 如此不堪的事情被人说了出来,袁冰妍身形一阵摇晃,她奋力的将月牙儿推开,转身快步往前跑去。 “袁小姐!”月牙儿大惊,连忙跑到马车旁边给轩辕影儿说了一声,便紧跟着也追了过去。 轩辕影儿此时就有些担忧两人,为了不引起人群躁动,她就没有露面,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大了。 她只得窝在马车里面等人,不多时就见月牙儿面色难看的跑回来,很显然她并没有追上人。 轩辕影儿就安抚她:“我们再派人去找找她,这京城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光凭着你自己,肯定追不到。” 月牙儿也只得赞同她这个想法,毕竟袁冰妍性子倔,她既然想藏起来,那么就没人能找到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如果袁冰妍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跟公子之间的婚事就会受到影响。 然而事情就这么错过了,而错过之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宋知礼在乌衣巷学堂回来的时候,路过一间破庙,他隐约听到破庙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哭声,他心中一动,毫不犹豫的就抬步走了过去。 此时庙内光线有些黑暗,恍惚间他看不清楚,当他的脚步声走近的时候,原本呜咽的声音霍然停止。 “有人吗?”他只得开口询问。 屋内并没有人回应,他疑虑片刻,便伸手拿出火折子打开,借着烛火,便看到角落里面有一名女子正面朝里的躺在那里。 宋知礼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却听到她突然说了两个字:“救命!” 人命关天,他再不敢迟疑,迅速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扶起道:“姑娘,你怎么样?”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那张小脸,竟是有些熟悉,那不是袁冰妍是谁?此时她满身狼狈,衣不蔽体,整个人浑身还散发着不正常的热度。 袁冰妍恍惚间看到小宋公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低声呢喃:“小宋公子,求你救救我啊!”说完,便已经昏迷过去。 宋知礼将她抱起,快步跑出了破庙。 这一夜月牙儿并没有等到宋知礼回来,她原本还想让他看看新买的首饰,但是,他却并没有出现。 直到清晨,他才披着疲惫回府,这让她面上闪过一丝担忧。 “公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月牙儿一边伺候他洗漱,一边关切的询问。 宋知礼转头复杂的看她一眼,然后才将她抱在怀里道:“没有,就是去跟木小白喝酒,然后就睡在他那里了。” 月牙儿想要说服自己放心,但是她明显能看出他眼底深处的躲闪,这是她并不曾见过的,所以她猜出他在说谎。 即便是猜出说谎又能怎样呢?聪明如她,总不会当面戳穿,她便乖巧的笑道:“他倒是识趣,竟然知道给你灌醒酒汤,让你散去酒气再回来,不然,等你闹起头疼,我非得无找他算账不可。” 宋知礼连忙拉住她的手道:“你可别,他已经知道错了,再三保证不再拉我喝酒,对了,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吗?还没有需要添置的?” 心虚再加上转移话题,更让月牙儿确定此事并不简单。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嗯,我跟影儿昨天出去逛街,买了很多好看的首饰回来,都已经备好啦。” 宋知礼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认真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双眸道:“月牙儿,这辈子能娶到你,我很开心。” 月牙儿忆起从前的种种,不由得红了眼眶,她原本是孤苦无依的毒女,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自打遇到了他,她的一颗心就渐渐沦陷,温润如玉小宋公子,饱读诗书,家教良好,却对她没有半点的嫌弃,她又何尝不幸福呢?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心口,低声呢喃:“公子,我们都会好好的对吗?” 宋知礼认真点头:“当然,我们经历了重重磨难,一定会相守到老。” 月牙儿扬起通红的小脸,主动亲上了他温润的唇。 公子温如玉,陌上世无双,我的小宋公子呐,你怎么就那么招人疼呢?她心中忍不住轻叹。 第2152章 看够了吗 宋知礼沉浸在月牙儿甜美的气息内,但是片刻之后,他却猛然惊醒,他脑子里面突然出现袁冰妍那张哀泣的面容:“公子,你救救我吧,我实在是无路可去了。”当时他送她去圣医堂的时候,就被医者告知说是被人用了药,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他若是去的晚了,她就会遭遇什么事情。 他用力闭了闭双眸,试图把这种幻象给赶走,但是那种揪心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无法投入太多。 他不想委屈了月牙儿,也不想伤害她,所以便小心翼翼的将她推开道:“我今天还有事要出门,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月牙儿神智还有些模糊,刚刚那一吻让她芳心大乱,睁着一双迷茫的眸子眨了眨,疑惑的询问:“呀,学堂那边竟然这般忙吗?让你过去那么早?” 宋知礼眼底一暗,他并不是着急去学堂,而是想要去看看袁冰妍的情况,总把她安顿在圣医堂也不是个办法,万一被别人查到,只怕对圣医堂的声誉有影响,毕竟那可是皇家药堂。 索性已经拉了木小白垫背一次,倒不如再赖在他的身上。 他斟酌着开口:“我跟小白相约去看他姐夫,毕竟都昏迷了那么久,我们心中都极为惦记不是?” 月牙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宋知礼旋即离开宋府,他还真朝着鞑子王府快步走去,事已至此,他只能央求木小白帮忙,不然万一被月牙儿查出端倪,又该心生幽怨了。 此时木小白正打算出门,却一下子被他堵回去,忍不住凝眉嘀咕:“大清早的,后边有狼追吗?竟然这般急三火四的找上门?” 宋知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反而是认真的看向他道:“木小白,朋友有难,你是不是得两肋插刀?” 木小白第一时间就反应出来,斜睨着眼睛瞪他:“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月牙儿的事情?你什么脑子啊?眼看着大婚了,你怎么能这个节骨眼上瞎作呢?” 宋知礼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拦他继续往下说,只是低声央求:“你先跟我去一趟圣医堂。” 两人赶到圣医堂之后,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袁冰妍,木小白登时就明白什么事情了,感情是让他来做背锅侠。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道:“行啊,小宋公子,没看出你还有这本事啊,吃着锅里的,还要霸着盆里的,只不过,你倒是找个好的啊,你竟然找这梅相剩下的?” 宋知礼登时就恼了,抬手给他一拳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掉相助吧,毕竟之前为了对付梅三公子,她立下大功劳。” 木小白反驳:“再立下功劳,这事也轮不到你来管,她袁府不是没事吗?让她娘过来把人接走啊?你瞎操心什么?不怕月牙儿拈酸吃醋?就算她不这样,你也不能好赖这般欺负她。” 宋知礼担心他声音太大吵着屋内的袁冰妍,连忙拉住他:“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你能不能把她接到鞑子王府?” 木小白登时就愣住了,这宋知礼同情心泛滥了吧?袁冰妍是看上去很可怜,可他就算是想要安顿,也自己去安顿吧?把他拉下水算是个怎么回事? 宋知礼似乎猜出他想要拒绝,就板着脸道:“木小白,我奉劝你先想清楚再说,不然等你姐夫清醒之后,我就把你背着他去青楼的事情说出去,你自己斟酌着办。” 木小白登时就抑郁了,这宋知礼太不讲道义了,竟然用这种事情威胁他,只不过,他还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最害怕的就是被姐夫知道这档子事。 他只得恨恨的磨牙:“宋知礼,算你狠!” 两人悄无声息的将袁冰妍接回到鞑子王府,并安顿到一处清幽的小院子里面,安排专人伺候她之后,这才退到前院。 木小白幽深的眼眸落在眼前翩翩少年身上,凝眉询问:“你打算怎么办?不能让她一直住在鞑子王府吧?” 宋知礼没有吭声,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尤其是看到袁冰妍那双祈求的泪眼,他一下子就慌了。 木小白面上顿时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他颤声询问:“小宋公子,你这次不会是认真的吧?难道你们两人之间真的有些什么?” 宋知礼这才打断他:“你不要胡说,哪里有些什么?当初之所以传出谣言,不过是策略罢了,我对她只有同情之心,并无任何。” 木小白夸张的拍了拍心口:“这还差不多,你刚刚那表情可真把我给吓坏了,你若是再对不起月牙儿,她绝不饶你。” “什么?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啦?”一道娇俏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两人面色一僵,迅速交换了眼神,这才转过头笑吟吟的看向她,齐声回答:“没有!” 月牙儿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打量,黛眉轻皱,似乎对两人说的话根本就不相信。 木小白急中生智,他迅速开口:“我灶上还炖着给姐夫喝的鸡汤呢,先回去啦,你们两个人慢慢聊。”说完,一溜烟的没了身影。 宋知礼俊脸旋即就变了,这没良心的,转过身就吧他这好朋友给卖了,简直可恶。 月牙儿不解的看向他:“公子?你不是说去看鞑子王吗?为什么还没去呢?” 宋知礼连忙回答:“这不是鸡汤还没炖好的吗?正等着呢,对了,你找到这边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月牙儿这才想起正事,垂眸说道:“夫人请你回去过目那些需要宴请的宾客名单,如果没问题的话,她就派人送出去了。” 宋知礼自知这件事情极为重要,便点了点头,随着她一起离开。 只是在两人离开之后,他们却不知一道瘦弱的身影藏在不远处隐秘的角落里面,那双泛红的眼眸格外的惹人怜爱。 木小白冷凝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身后:“袁小姐,你看够了没有?” 第2153章 心生感慨 袁冰妍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惊慌的回头看他,羞惭的开口:“木公子,对不起。” 木小白烦躁的摆了摆手:“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既然已经答应知礼要好好照顾你,就绝不会食言,赶紧回去歇着吧,以免再着凉。” 袁冰妍听出他语气里的嫌恶,他之所以让她住进鞑子王府,完全看的是小宋公子的面子罢了。 她没敢反驳,听话的返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着陌生的环境,心头酸涩不安。 小侍女给她送来饭菜,她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她的心已经死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到处讨人嫌,就连心底一直藏着的那个人也要大婚了,她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她怔怔的看着窗外,积雪压在树干,偶尔有风吹来,雪沫儿就飞的到处都是,就像是一团白雾,煞是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捧着小脸悲戚的呜咽起来,她都已经想要放弃了的,这辈子她没办法再触及到美好的小宋公子,她都已经认了,可是老天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到了她的面前呢? 当他倾身将她抱起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贪恋那个怀抱,甚至她一度坏心的想,为了那个怀抱,她从此做个坏女人也无所谓,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 木小白站在院子外面,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哭泣声,心头忍不住叹息,人生自是有情痴,既然得不到,何苦要妄想呢?痛苦也只能往肚里咽啊? 片刻之后,小侍女一脸为难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那位袁姑娘她不肯吃饭,只是哭,奴婢也劝不了。” 木小白拧着眉心道:“既然劝不了那就别劝了,让她继续哭吧!”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小侍女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看看那孤寂的院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城外军营,宋倾倾正在给上官睿检查身体,他这次伤的很重,在经过治疗之后,身体正慢慢恢复,但是意识还未清醒。 宋倾倾倒也并不担心,因为她清楚,上官睿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新伤和旧伤造成身体极度虚弱罢了,等休养一阵子就会好起来。 不多时木小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的时候,便恭敬的行礼。 宋倾倾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又给你姐夫带来的什么?” 木小白挠挠头:“炖了鸡汤。” 宋倾倾赞赏道:“等他醒了,要是知道你这般体贴的照顾他,一定很是欣慰。” 木小白忍不住苦涩的开口:“在这个世上,我只剩下他一个亲人,我绝不能让他有事。”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情,他已经失去了最亲的姐姐,哪怕他的姐姐跟上官睿并没有夫妻之实,他也依然认他做姐夫。 她柔声安抚:“小白不用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木小白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慢慢迈步走到了上官睿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容颜道:“姐夫,你还没睡够吗?我又闯了祸,难道你就不想起来责罚我?” 上官睿依旧闭目躺在那里,气息平稳,就好像睡沉了那般。 木小白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他自小跟在上官睿身边长大,跟他和平相处的时间少之有少,几乎全都是在责罚中度过,因为他经常闯祸,闯到每次都被训斥,后来他跟着宋知礼去晨墟城历练,这才稍好一些。 宋倾倾看着他微红的眼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再陪他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 木小白目送她离开,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姐夫心心念捻要守护着的,他为了她付出了很多,自己的整个王朝,以及他身边所有的女人,全都因此丧命,包括他的姐姐,包括凌小七,他从前怨恨过,可是后来他渐渐明白,如果你爱上一个人,那就是中了她的毒,这辈子别想解掉,不死不休。 他伸手擦了擦眼的泪水,抱着双肩自嘲:“姐夫曾经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不能让你瞧不起。” 说完,伸手端起旁边的鸡汤,待吹冷了,这才往他的唇边送去。 宋倾倾到了伤兵营之后,那些士兵们都有所好转,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的强撑着坐起来,满脸感激的冲她说道谢的话。 她也不阻拦,任由他们说着,反正她也的确是救了他们,如果不让他们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怕也会憋闷出毛病。 “继续服药,待十天之后,便可以下地行走!”她柔声叮嘱着一名伤兵。 “多谢皇后娘娘!”这名伤兵眼含热泪,他是真正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一度高热到昏迷不醒,用了特效药之后,他才恢复神智。 从伤兵营出来的时候,天又快黑了,她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现在也不知道火龙那边什么情况,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一个国家想要没有战争根本就不可能,但是她也希望能不打仗就千万不要打仗,不但劳民伤财,还消耗国力,战后的休整着实艰难。 心头有了这样的盘算,她就更担心凤城那边,她太了解薛念一那个孩子,手腕太过于狠戾,为了防止他对金溪有想法,她必须未雨绸缪,尽快部署那边的棋子。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面色焦灼的宇文凤羽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不由得担忧的询问:“凤羽?可是生病了?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宇文凤羽一直待在军营里面,他起初还不适应这边的艰苦环境,但是自打骆将军重伤之后,他就肩负起将军职责,连着几日的布防,已经让他有些支撑不住。 他嗓音嘶哑的回答:“我没事,刚巡视防务回来,正打算去看看鞑子王。” 宋倾倾赞赏的看着他,这是她挑出来的人没错,从前也许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但是现在经过磨砺却已经成长为一棵茁壮的参天大树,尤其是他那双眼眸,早已经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则是那股子凌厉的气势。 她淡声开口:“木小白正陪着他呢。” 第2154章 一点点甜 宇文凤羽应了一声,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句话,在唇边打了个旋儿,他想要压抑住自己不许问,但是终究,他还是没有敌得过相思的纠缠,期期艾艾的哑声询问:“皇后娘娘,我想见影宝,可以吗?” 宋倾倾并没有逃避这个问题,她很清楚,早晚都要面对,不但是她,甚至还有轩辕影儿。 她点了点头:“去吧,就在宋府内宅。” 宇文凤羽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他那双深沉的眼眸骤然间闪过一抹惊喜,再三确定之后,才紧张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得到宋倾倾首肯之后,他快马加鞭的往城内赶。 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站在了宋府门外。 宋家门房看到他的时候,险些吓了一跳,待他报出身份之后,这才连忙把人往前厅请。 轩辕影儿原本都已经打算就寝,但是躺在那里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宇文凤羽在晃荡,他连续几天在军营都没有消息传来,说不担心是假的。 外面响起小侍女轻轻的敲门声:“公主殿下,你睡了吗?” 轩辕影儿支起身子道:“还没,有事?” 小侍女急忙回禀:“凤羽新王在前厅想要见你,夫人让奴婢来问问你,见还是不见?” 轩辕影儿抓着锦被的双手骤然收紧,当然是要见啊,即便两人将来再也没有夫妻缘分,也不能反目成仇不是吗?况且他这么晚了前来探望她,肯定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她迅速起身,不及穿上厚实的大氅,套上鞋子就往门外跑。 跑到前厅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张满是担忧的俊颜,她走到他的面前,还不及询问什么,他便解下了身上的厚厚大氅为她披上:“这般冷,穿的却如此单薄?” 轩辕影儿心头酸涩,身上是带着他体温的大氅,温暖袭来,让她的整张小脸都感觉热乎乎的。 沉默良久,她才率先开口:“你怎么样?”等她反应过来,却发现原来两个人竟是默契的问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宇文凤羽率先轻笑:“我很好,无非就是在军营磨练,原来在凤羽国的时候,我们也没有那么些兵,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学的那些兵书还是太少了。” 轩辕影儿何尝不知道他很要强,总不想被别人看不起,更想要证明自己,所以付出的努力就比别人要多的多。 她安慰道:“有不懂的就问,问的多了,自己便也会琢磨出道理。” 宇文凤羽却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此刻看着她的模样,他已经完全痴了。 轩辕影儿察觉到的时候,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有些害羞的扭过身去道:“你一路赶回来,一定是口渴了,我去给你倒杯茶喝。” 她脚跟一转,却整个人忽地腾空,下一秒她便落入他的怀中。 “凤羽哥哥,快放开我,这是前厅,别人都看着呢!”轩辕影儿躲在他的怀里挣扎。 宇文凤羽却并不放开,他是上过战场的,跟梅岭叛军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就一直告诫自己,但凡有命活着,他就找影宝把话说清楚,他不能没有她,取消婚约,他死都不同意。 “别动,让我抱抱你好吗?”他用力闭上双眸哑声呢喃。 轩辕影儿眼眶一热,沉默片刻才伸手捧着他的脸道:“凤羽哥哥,对不起!” 宇文凤羽压下心中的悸动询问:“到底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要退婚?我觉得我们已经经过生死,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隔我们,除非是你变心了?” “不,我没有变心!”她极力否认。 宇文凤羽放心的点了点头:“既然没有变心,那我就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别的。” 轩辕影儿挣扎的咬了咬薄唇,良久才不安的询问:“那如果我说,将来有可能不会给你生下孩子呢?你会在意吗?” 宇文凤羽先是一愣,接着面上便是痛苦之色。 轩辕影儿是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亲口询问他的,可是现在看到他的表情,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她还是天真了。 她面色微冷,伸手就要将他推开,却被他一下子突然箍的太紧了,紧到差点就要勒断她的腰。 “放开!”她焦急的催促。 宇文凤羽却已经将她整个固定在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影宝,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想要永远宠着你,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终究还是你,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你说不生就不生,有什么打紧?你何必因为这个给自己上一道枷锁?” 轩辕影儿无法置信的看着他:“你真的就一点点都不在意吗?你可是凤羽王,如果将来没有子嗣,如何跟凤羽列祖列宗交代?还有那些凤羽百姓,他们岂能允许你这样?” 宇文凤羽镇定的摇头:“大不了我实行新制,等我老了之后,凤羽国的皇位就从有能力的人当中甄选,毕竟凤羽国也是依存着金溪朝,我想你弟弟绝不会眼睁睁的不管。” 轩辕影儿没想到他竟然想的那么远,而且一直存在她心里的芥蒂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她顿时轻松了不少。 看到她微红的小脸,宇文凤羽只觉得全天下最美好的也不过如此,他既然得之,必然要好好珍护,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她嫣红的唇凑上来,他小心翼翼的碰着,直到许久,他才狠狠将她箍紧怀中。 外面,宋青山和柳嫣然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自打这小丫头从皇宫偷跑回来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他们也知道剧毒留下的后遗症让她以后不能再有子嗣,一方面心疼她,一方面又担心这一桩婚姻,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宇文凤羽身为凤羽新王,真的能为她做到舍弃一切吗? 如今看来,他还是很有担当的男子汉,不然的话,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两人不敢打扰屋内互送衷肠的有情人,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一边走,柳氏一边擦着眼泪道:“我这日夜惆怅的两桩事终于落了下来,我正愁呢,咱们影宝以后可怎么办啊?” 第2155章 送点福利 宋青山就说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影宝这般聪慧,自然用不着你瞎操心,倾倾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忧思多虑,你就是不听。” 柳氏无奈的叹口气:“咱们家啊,一直就是多事之秋,你说我能不忧虑吗?好在眼看着知礼要成亲了,用这喜事冲一冲,希望能冲走那些阴霾。” 宋青山握住她的手安慰:“你看你,又来了,别想那么多,凡事都往好的方向想。”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依然存了疙瘩,知礼和月牙儿的婚事不会也出现什么波折,就算他现在自己已经开门立府,但是宋老夫人离世的时候,那恶毒的诅咒也时时响在他的脑海里面。 他极力压下翻腾的思绪,担心被柳氏看出端倪,便面上带着笑,陪她回房。 宇文凤羽回到军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宋倾倾报备,当看到他眼底那一抹坚毅的时候,宋倾倾便已经知道两人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果然,他率先开口询问:“皇后娘娘,影宝将来子嗣艰难是因为中了剧毒留下的后遗症吗?” 宋倾倾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不错,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良药,兴许将来能找到也说不定,但是这个需要机缘。” 宇文凤羽面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都是他连累了影宝,一想到她之前就独自承受这样的打击,而他却一无所知,他觉得自己很失职,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倍对她好,以弥补之前对她的亏欠。 他沉声说道:“凤羽向皇后娘娘郑重起誓,将来不管影宝能不能生下孩子,我只娶她一人为妻,绝不改变,若是变心就让我不得好死。” 宋倾倾凝眉看着他,良久才询问:“凤羽,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你身为一朝帝王,如果将来没有子嗣,作何打算?” 宇文凤羽轻笑:“我这王位原本就是皇后娘娘给的,如果等我和影宝老了,我们并没有孩子,那就让小皇子去看着定夺,凤羽朝和金溪朝合并也没什么打紧。” 宋倾倾登时明白过来,在他的心里,影宝比王位重要。 她满意的眯了眯双眸,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却没想到,他竟然浑不在意,是啊,有什么能比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更开心呢?至于孩子,那就看机缘巧合,不强求,不报希望,活在当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正是月牙儿满脸焦急的前来,她急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咱们放在凤城的探子都出事了。” 宋倾倾面色微凛,薛念一终于行动了吗?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收到薛芙送回来的消息,原来是他从中间做了手脚。 她起身走到军帐外面,抬眸看着凤城的方向,她到底还是小瞧了那个孩子,没想到,他竟然利用一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并有能力到胆敢拔除她放进凤城的钉子。 宇文凤羽诧异的看着她:“皇后娘娘?凤城的那个人很难对付吗?” 宋倾倾回头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要保护影宝明白吗?” 宇文凤羽隐约感到有些担心,宋倾倾说出这句话必然很有深意,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面猛然出现当年在凤羽国,那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他抱着轩辕影儿飞到半空中,将她救了出来。 危机即将来临,他要保护影宝再不能被任何人抢走。 宋倾倾不会放任凤城不管,既然凤王处置了她的钉子,那她就重新换一批新的人进去,即刻上路,务必要把凤城那边的消息打探清楚。 她这边刚把暗卫给派走,那边轩辕晟已经派人出宫前来接她,据说有要事与她相商。 宋倾倾一路仓促回宫,就见到站在书房里面面带愁容的轩辕晟。 她上前轻声询问:“阿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倾倾,你回来的正好,明天有北宁国使团进京,你需要亲自迎接。” 宋倾倾怔愣片刻,她并没有听说过北宁国啊,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北宁国?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惊讶。 轩辕晟看到她不断眨着的双眸,忍不住伸手宠溺的刮了她的鼻头:“瞧你这副茫然的小模样,这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北宁国给吓到了呢。” 宋倾倾急忙拉住他的大手:“阿晟,你说清楚,这北宁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呀?我来了这么久,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轩辕晟挑眉:“嗯?来了这么久?打哪里来?” 宋倾倾心头一慌,连忙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好家伙险些就把自己的底细给卖了,她倒并不是怕轩辕晟怀疑她,而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能不告诉,就先隐瞒着。 她娇笑着蹭到他的怀里,打着马虎眼道:“来皇宫这么久,还不曾听说过北宁国呢,你快跟我说说呗?” 轩辕晟很满意她的讨好,让她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温声道:“此话说来话长,这北宁国离着金溪朝其实并不远,只是因为先帝在时,定下盟约,双方两国不能有任何交集,一直沿袭到现在,而且在皇室里面,这件事情也是禁忌,所以没有人会说。” 宋倾倾顿时了然,想必这个国家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上一世她并没有机会活下去,所以这一世,它才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 她下意识的询问:“照你这么说,北宁国跟咱们好像还很有渊源了啊?是不是他们的人惹先帝生气了,所以才两方老死不相往来?” 轩辕晟斜眼睨着她,一副你很聪明的模样。 宋倾倾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央求:“阿晟,你快说呀,人家都要闷死了呢。” 轩辕晟心口一阵悸动,这小女人自打为他生下儿子,就不曾躲在他的怀里撒娇,现在这样娇柔的语气,撩拨的他心都痒了。 “阿晟?你怎么不说话啊?”小女人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眼前的大灰狼,已经开始谋算着要吃掉她了呢。 第2156章 有客要来 宋倾倾眼神渐渐迷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她慵懒的躺在他的怀里,想要抱怨眼前这个有些太过于着急的男人,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泛起的点点甜蜜,他这般想着她不好吗?难不成让他去惦记着别的女人? 轩辕晟看到她不断乱转的璀璨双眸,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柔声询问:“不说话,又在乱想什么呢?” 宋倾倾张口说话,但是却感觉到自己的嗓音嘶哑,猛然记起了什么,小脸就突然红的不像话。 轩辕晟故意打趣她:“嗯?倾倾欲语还休?” 宋倾倾才不会放过他,伸手在他精壮的腰间掐了一把:“都是你害的,还敢看我笑话,说你错了,不然将你踢下床榻。” 轩辕晟当然害怕啊,这都要被媳妇儿踢下床榻啦,这还了得。 他急忙做出一副悔改状,委屈巴巴的开口:“媳妇啊,有话好好说,夫君不要脸面的吗?你把我一脚踢下去,万一传出去被别人得悉,我这个一朝帝王,会被人嘲笑。” 宋倾倾被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逗笑了,其实两人身在寝宫,四周又没有宫女伺候,谁知道两人做了些什么啊,他不过是危言耸听扮可怜罢了,但是她偏偏只能见好就收。 她冷哼:“知道怕了,以后在媳妇面前就得伏低做小,万一惹恼了我,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他恭敬的开口:“嗯,为夫用小本本记下啦。” 宋倾倾笑的滚进他的怀里,抹着眼泪询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习惯了?” 轩辕晟凑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些事情史官不能记,当然得为夫自己记着呀,你说对不对?”不轻不重的咬着她的耳垂,让她浑身一阵颤栗,整张小脸又变得红润诱人。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纵着他了,眼瞅着天都要亮了,她对北宁国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呢。 她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询问:“阿晟,你也不想让我失态对吧?赶紧给我说说北宁国那边的事情,也好让我心里做好准备啊。” 轩辕晟点了点头,人人都说美色误人这可不是作假,他只要看到宋倾倾,就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跟她在一起。 他先是体贴的为她倒了温茶润喉,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北宁国其实跟金溪朝渊源极深,算是轩辕一脉的先祖。” 宋倾倾瞬间就瞪圆眼睛,惊讶的询问:“你是说他们也是轩辕族人?” 轩辕晟点了点头:“当年身为北宁国帝王第三子的先帝北征,征到金溪朝这苦寒之地,他回去之后,便向要求亲留金溪朝,为的就是不愿意参加当时的皇位之争,只想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宋倾倾此时对先帝油然升起钦佩之情,不错,帝王家为了争夺皇位,要么是父子相残,要么是兄弟相残,总之都是踏着血腥登上帝王位。 轩辕晟苦涩的开口:“先帝却没想到他无心皇位,即便是躲到这苦寒之地也免不了波及,当初北宁国的太子对他追杀厉害,他大怒之下,直接跟那边断掉了父子,兄弟关系,并自称永不踏入北宁国土地半步,用这种方法,这才躲过了一场浩劫。” 宋倾倾点头称赞:“先帝手段刚烈,只不过在当时来说,也是最佳的保命决定,如果没有他当时的魄力,只怕没有现在不断壮大的金溪朝了吧?” 轩辕晟大约能明白先帝当时的心情,能在苦寒之地安身立命,造就一方国土,也总比在北宁国被迫参与内斗的好。 宋倾倾看出他对北宁国的抵触,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安慰:“如果你不想见他们,那咱们不见就好了,横竖离着那么远,他们也不能出兵不是吗?”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他的小娘子还真是蕙质兰心,能看出他心底里面的不愿,只是再不愿,表面上的功夫也得做一做,毕竟都是轩辕一脉,而且当年先帝遗愿,期望能有一天,能魂归故里。 他忍不住长叹:“到底是先帝的祖上,咱们得强打起精神来应对啊。” 宋倾倾很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北宁国几十年跟金溪朝不来往,现在突然来造访,只怕没安好心,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北宁国的时事摸清楚,这样才不会被动。 她找来史官,让他详细的解说北宁国的风俗国情。 史官姓王,他并不知道皇后为什么突然要了解北宁国,毕竟先帝的出身乃是朝中隐秘,众人所知甚少。 他抱着手里的书卷说道:“皇后娘娘,你要找的北宁国资料全部在此,据微臣观察,这北宁国几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倒是一个安稳的国家。”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真的是安稳吗?如果真如书上记载风调雨顺,百姓和乐,那为何他们还要出使金溪?难道还顾念那点子亲情?所谓轩辕同出一家?砸断骨头连着筋,既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得互相来往? 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表象罢了,北宁国的人之所以眼巴巴的往这边跑,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前来金溪期望能得到些好处。 有了这层认知,她更加仔细研究那边的风土人情,她希望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他们的阴谋。 然而,关于北宁国的资料实在是太少,她哪怕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分析出什么关键,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才揉了揉酸疼的额角,凝眉说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就这点干巴巴的东西,还真是让我头疼。” 青蟾从外面走进来道:“皇后娘娘,奴婢给你熬了红枣羹,你快喝一碗。” 宋倾倾伸手接过,用汤匙来回的搅了两下,神情间有些漫不经心。 第2157章 动机不纯 青蟾下意识的瞄了一下她正在看的书卷,忍不住询问:“咦?这就是北宁国啊?” 宋倾倾心中动了动,挑眉看向她询问:“怎么?你在哪里还听说过?” 青蟾急忙回答:“之前奴婢在圣医堂那边帮忙的时候,听说收治了一名病人,就是来自北宁国。” 宋倾倾眼眸弯了弯,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知道她正为没人了解北宁国发愁呢,竟然就送来现成的。 “命人将他送进宫!”她沉声命令。 不多时,她在皇宫的外殿见到那名北宁国百姓,他是一名男子,约有三十多岁的年纪,许是才刚刚病愈,面容憔悴难看,尤其是在看到宋倾倾的时候,浑身颤抖不停。 她柔声道:“你不用害怕,我之所以找你前来,不过是想要打探一下北宁国的风土人情罢了,你千里迢迢来到金溪城,只怕这一路上,没少吃苦头吧?” 那人躬身说道:“跑来这里,尚且有命活着,如果在北宁国一直住下去,只怕便再也没有活路了。” 宋倾倾惊愕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那人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北宁国看似平和安稳,但是内里却已经烂透了,连续几年的干旱,土地颗粒无收,百姓靠着嚼菜根度日子,而那些皇族却依旧醉生梦死,靠着祖宗积攒下来的余粮度日,如今算来,只怕那些余粮也已经快要吃空。” 宋倾倾听出重点,原来北宁国现在缺粮了,那么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只怕打的主义便是金溪朝的粮食。 她有些庆幸自己能提前洞察到真相,万一他们不知,落入北宁国的圈套,那可就太糟心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小宫婢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北宁国使团已经来到皇宫,皇上请你过去一起接见。”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来的可真够快的,从传来消息到直接进宫,足以能看出他们北宁国是多么焦急的想要搭上金溪朝。 她命人将那名北宁国病患带了下去,淡声道:“去跟皇上说,人都来了,也不急于一时相见,让他们先休息几天再说。” “是!”小宫婢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皇宫别院,有一名面色沉凝的男子正在焦急的等着消息,他是北宁国的皇帝轩辕齐,此番之所以亲自前来,实在是因为北宁国皇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大厅内一名长相妖娆的女子正在来回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饶是她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被眼前的奢华布置而吸引。 她欣喜的开口:“母后,你看这白玉马,可真是好看呢,为什么咱们皇宫就没有呢?” 一名身穿锦衣的女子瞪了她一眼道:“金溪盛产白玉,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还有,你身为北宁国的公主,能不能矜持点?你这副模样,若是被别人看去,还以为你是打哪个小地方冒出来的呢?” 公主自知失了礼仪,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这金溪皇宫比她想象的要豪华多了,之前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情愿,总以为那金溪乃苦寒之地,有什么好的啊?可现在看来,她太喜欢这里了,甚至都有些乐不思蜀。 北宁国皇后陈氏极有心机,她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便已经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忍不住上前说道:“柔儿,娘知道你的心意,想要留在这里对吗?” 轩辕柔俏脸一红,飞快的垂下眼眸道:“娘,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你看光这普通的别院就布置的如此华美,更别说真正的皇宫了!” 北宁国皇后叹息:“是啊,当初谁能想到苦寒之地,竟然会是人间仙境呢?” 轩辕柔忍不住傲娇的扬着下巴说道:“咱们可以抢回去啊?我父皇可是轩辕皇室正宗的皇帝,能把金溪朝收回去,那是看的起他们,他们应该感恩才对。” 陈氏倒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毛病,但是北宁国皇帝却听不下去了,他拧着眉心训斥:“柔儿,你胡说什么呢?金溪朝皇室虽然跟北宁国同出一宗,但是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没了瓜葛,以后不许这样说,免得让别人嗤笑。” 轩辕柔立即瞪着眼睛反驳:“他们凭什么嗤笑啊?如果不是当年父皇仁慈,允许他们在这里建朝,哪里还有他们金溪皇室的辉煌?他们不过是下等人,有什么资格住这奢华的宫殿啊?” 北宁国皇上被她一席话气的面色铁青,直接训斥陈氏:“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陈氏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道:“皇上,你也别怪柔儿,她说的没错,当年这金溪朝的开国皇上可是没名没份的小妾所生,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说是下等人也不为过。” 北宁国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吭声,很显然,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极为认同这句话,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两国交好,现在北宁国闹起了饥荒,他希望能在这里拿到粮食,当然如果金溪朝每年都给他供应粮食就更好了,那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继续过他醉生梦死的生活。 陈氏此时却有了一个主意,她来回的转动着双眸道:“皇上,之前金溪朝先帝在世的时候,不是有说过等他百年之后,希望能魂归故里吗?你看咱们是不是以此做筏子,只要金溪皇上答应娶了咱们柔儿,咱们就可以把先帝的骨灰带回去安葬。” 北宁国皇上板着脸打断她:“不行,咱们父皇临死前说过,绝不允许金溪朝先帝的骨灰运回北宁国能安葬。” 陈氏白了他一眼,狡黠的说道:“你就那么实诚吗?如果咱们在回去的路上把骨灰给扔掉,谁能知晓?” 北宁国皇上眯着眼答:“这倒是个主意!” 陈氏用力点头:“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只有把柔儿嫁给金溪皇上,让她做皇后,她才有权利照拂北宁国。” 北宁国皇上一听,登时就犯起了思量,如果轩辕柔真能做金溪朝的皇后,那么他得到的何止是粮食,听闻金溪兵器也极为出名,还有战马,到时候,他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呀?这可真是太爽了。 第2158章 初见丢丑 看到自家夫君面上浮现出的一抹笑容,陈氏知道他动心了,毕竟金溪皇上着实是个好依靠,能榜上他,北宁国恢复昨日的荣耀,指日可待。 片刻之后,北宁国皇上面上闪过一丝为难,他凝眉说道:“咱们这一路上来的时候,你也听说了,金溪皇上极为宠爱她那个神医皇后,甚至还为了她连后宫納妃的祖宗规制都给取消了,他能同意废后?” 陈氏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皇上,你可真够糊涂的,他父皇不是想要魂归故里吗?咱们可以用这个做条件啊,如果这还不够,就说有先皇懿旨,到时候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呀。” 北宁国皇上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将她搂到怀里道:“哎呀,得此贤妻,真乃为夫的福分。” 旁边轩辕柔已经面红耳赤的咳嗽起来,她娇嗔开口:“父皇母后,你们两人能不能顾忌一下我呀?人家还在这里看着呢,你们也好意思这般卿卿我我。” 两夫妻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展颜笑道:“柔儿啊,很快你也有如意郎君了,听闻这金溪皇上可是一表人才,咱们轩辕一脉,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样貌,那是个顶个的好。” 轩辕柔此时心口荡漾,她早就听说金溪皇上的盛名了,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她能不开心吗? 此时她忍不住有些焦虑起来,连忙吩咐身边的小丫鬟:“你快点去给我找铜镜,我要看看我这妆容有没有花。” 铜镜还没拿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父皇,母后,金溪皇上简直是太可恶了,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皇宫别院,他们竟然还要拖着不见,说什么先让咱们先休息几天,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北宁国皇子轩辕子文头上带着束发玉冠,一身鲜红的衣裳衬得他眉眼飞扬,单单从面相就能看出这肯定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大少。 陈氏也惊得沉了脸,她万万没有想到,不远千里的前来求见,竟然还会吃个闭门羹,按理说,他们金溪朝不该放低姿态以盛大隆重的场面来欢迎他们吗?毕竟他们是最尊崇的轩辕一脉。 轩辕柔有些不相信,她忍不住上前询问:“哥,你莫不是听错了吧?金溪皇上他怎么能下这样的命令呢?咱们能前来,那是看的起他啊,毕竟咱们代表的是轩辕一门的正统皇室。” 轩辕子文挑眉冷哼:“切,也就你自己认为是总统皇室,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盘菜,反正我在侍卫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今天是不会接见了。”说完,便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抬手拿了点心,毫不犹豫的往嘴里面塞去。 北宁国皇上忧心忡忡的开口:“这金溪皇上并没有把咱们看在眼里,这是出师不利啊。” 旁边的陈氏却皱眉道:“皇上,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金溪皇上能想出来的,毕竟他身为轩辕一门,应该不会怠慢正统皇室前来,他应该是巴不得咱们前来才对,以防止咱们对他挑错,然后反对他将金溪先帝的骨灰送回北宁国。” 北宁国皇上沉吟:“怎么?难道是跟他那皇后有关?” 陈氏讥诮开口:“世人皆传金溪神医皇后心狠手辣,身为后宫之主,插手朝政,左右朝局,甚至还外戚干政,这命令除了她能传出来,谁还有能耐?” 北宁国皇上气的拍了桌子:“真是红颜祸水,这金溪皇上跟他爹一个德行,被这后宫里的女人迷了眼,连最起码帝王之道都不懂了。” 陈氏就劝慰他:“你也别太生气,横竖她也张狂不了几天,只要咱们柔儿入宫为后,那她就是个下堂妃,到时候,由着我给柔儿出谋划策,还不整死她?什么神医皇后,到最后也只能变成一捧黄土,有什么啊。” 北宁国皇上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这件事情你跟柔儿好好合计,千万不要大意,我可听说了,那金溪皇后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陈氏还不及说什么,轩辕子文却已经亮起了双眸:“父皇,我可听说了,这金溪公主长相极为美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见见她,兴许还能成了好事,咱们双喜临门呢?” 轩辕柔登时就叫嚷着反驳:“那不行,这下辈分都要乱了啊,哥,你能不能别跟着瞎闹?” 轩辕子文赏她一记大白眼:“怎么?只允许你吃肉,哥连点肉汤都不能喝吗?辈分算是什么?横竖都已经是旁支,远的不能再远,不犯忌讳,再说了,我那可是小丫头,好搞的很,可你就不行了,那是当朝帝王,听闻只宠金溪神医皇后一人,你能不能成事,还两说呢?对吧父皇母后?” 北宁国皇上和陈氏两人眯着眼睛笑道:“你们两个啊,各凭本事。” 皇宫御书房外,轩辕柔好奇的站在外面张望,等她好不容易看到一名冷酷侍卫前来的时候,迅速冲上前,展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凌飞面上露出怒色。 轩辕柔登时就不乐意了,她堂堂一个北宁国公主,走到哪里不都是呼风唤雨,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般冷叱,她不耐的掏出袖子里面揣着的鞭子,狠狠冲着凌飞身上抽了下去。 嘴上还喝骂:“不长眼的死奴才,有你这般跟本公主说话的吗?” 眼见鞭子袭来,凌飞二话不说,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曲起如爪,提住她的后经领子,将她整个人就甩了出去。 “啊!”轩辕柔尖叫着,滚落在地上,满头满脸的灰尘。 “死奴才,你这般欺负我,我饶不了你!”急怒攻心的轩辕柔咧着嘴就大哭起来。 凌飞皱紧了眉心,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御书房传来一道凛冽的声音:“外面在吵什么?” 轩辕柔浑身一僵,一双眼眸骤然瞪大,这声音真的是太好听了,一定是她的堂哥吧?她丝毫不在意的爬起来,迅速朝着屋内冲去,嘴上还喊着:“堂哥,我是柔儿,你要帮我教训一下你的狗奴才啊,他竟敢打我。” 第2159章 记恨他了 于是轩辕晟就见到了他所谓的堂妹轩辕柔,只见她原本上好的衣裳早已经脏的不像样子,尤其是那张脸,泪痕再加上灰尘,真的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轩辕柔还不自知,她已经被轩辕晟的俊颜给惊呆了,饶是她早就知道这个堂哥帅的惊为天人,当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浑身颤抖,一颗心狂跳几乎要出喉咙口。 轩辕晟无视她的花痴模样,淡淡出声询问:“你是北宁国的公主?” 轩辕柔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她重重点头:“是啊,堂哥,我叫轩辕柔,当然为了显示亲近,你也可以叫我柔儿,我父皇和母后都这样叫我。”说完,她还冲着她不断的眨着眼睛,那释放出来的媚意连点掩饰都没有。 轩辕晟极为厌恶被人这样盯着,但是看在她的身份上,便隐忍了下去,他淡漠的说道:“一路上,你们辛苦奔波前来,不是让你们多休息几天吗?” 言下之意,便是责怪她擅闯皇宫御书房,但是沉浸在花痴当中的轩辕柔丝毫没有听出半分,她只是大声说道:“我这疲累乍然见到堂哥就全都一扫而空啦,对了,刚刚那个侍卫他欺负我,把我摔成这般模样,你要还给我一个公道。” 轩辕晟看了凌飞一眼,虽然心头极为赞成他的做法,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他威严命令:“凌飞,给公主殿下道歉。” 轩辕柔吊起眼睛冷哼:“还不赶紧跪下?” 凌飞下意识的反驳:“皇上,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不知者无罪,之前属下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御书房外面鬼鬼祟祟的,属下一时间还以为是打哪里来的奸细呢,这才擅自出手。” 轩辕柔登时就怒了,她长的这般倾国倾城,怎么看都不像是奸细啊?一定是这臭侍卫眼瞎了。 她羞恼的训斥:“你胡说八道,我堂堂北宁国公主,哪里像是奸细,要我说,就是你故意要欺负我,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北宁国看在眼里,这般无状,就该乱棍打死,来人呐,把人给拉下去。” 凌飞瞳孔剧烈收缩,想不到这北宁国公主小小年纪,手段竟然如此毒辣,上来就要杀要打,果然是让他大开眼界。 轩辕柔眼见别人没有动静,这才惊觉自己逾越了,她急忙心虚的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轩辕晟,低声道:“堂哥,我这巴巴的来寻你,你不会就这般由着属下欺负我吧?你瞧我这衣裳,上好的蜀锦,都给弄脏了。” 轩辕晟道:“衣服破了,再让人做就是,你一开始也没表露自己的身份,他忠心护主,也没什么错,不用责罚他。” 轩辕柔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堂哥,你怎么能这般纵容他们呢?你就不怕他们有一天无法无天,欺到你的头上吗?” 轩辕晟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冲着凌飞使了个眼色,他便退了出去。 轩辕柔眸光登时暗了下去,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这个堂哥根本就没有把北宁国看在眼里,只不过,一想到他还有求与北宁,还要把金溪先帝的骨灰送回北宁,她少不得将来拿捏他,这下便也不再计较,只是转变了一下态度,装作娇柔的询问:“表哥,你刚刚答应我的,要给我做衣裳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眼前人顶着个北宁国公主的身份,轩辕晟早已经赶人了,现在,他只能敷衍着开口:“待会就让人给你送到别院,先回去吧。” 轩辕柔怎么肯甘心现在就离开,她装作不安的开口:“堂哥,你觉得我这样从你的御书房走出去,会不会被别人笑话啊,明明我来时,衣裳都好好的,现在又脏又乱,这知道的是你的侍卫伤了我,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动了手,我母后说过,姑娘家的名声尤为重要!” 其实她此时心中打的主义便是,我要在你这边换过衣裳再走,至于如何换衣裳,那当然是要他在旁边看着啦。 想到待会就有可能跟他单独相处,到时候,她若是表现的主动一些,那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她北宁国公主的魅力。 轩辕晟装作不知她的盘算,只凝眉询问:“那你要如何?” 轩辕柔连忙开口:“我觉得还是先从这御书房换过衣裳再离开就成,再说了,你这不是有内殿吗?我进去那里面换,不会妨碍你什么的。” 轩辕晟点了点头,命人给她拿了一套衣裳过来,丝毫没有发现她眼底一闪即逝的奸诈。 她反正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先把这金溪皇上拿下再说,只要她当了这金溪朝的皇后,那她就能在这金溪朝横着走,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就再也不用回去北宁国那苦地方去了。 片刻之后,她拿到衣裳往内室走,刚走到门口,她就露出脑袋说道:“堂哥,你千万不要离开啊,我在这里害怕。” 轩辕晟表面上应了,但是就在她走进内室的瞬间,他便起身离开了御书房,开玩笑,让他不要离开,乖乖的等着被她讹吗? 轩辕柔并不明白外面已经发生了变故,当她把衣裳全都弄下,然后只着了简单的小衣,便不顾一切的往外跑。 “嘶!”当她看清楚外面的那些人,险些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只见数十名侍卫打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体上,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你们这群混蛋,赶紧背过身去!”迅速反应过来的轩辕柔厉声呵斥。 那些侍卫赶紧背转过身,并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脑子里面此刻出现同一句话,什么嘛,这北宁国公主也不过如此。 轩辕柔几乎是屈辱的把自己的衣裳穿妥,她原本以为外面守着的是轩辕晟,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命令一堆侍卫守着她,并将她整个人暴光在那些人眼前,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她用力咬了咬牙,任凭眼泪落下,颤声呢喃:“轩辕晟,你为何这般对我,哪怕你不喜欢,你也不该这般算计我,拿我的名声做筏子,我恨你。” 直到哭了好一阵子,她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起身往外面走去。 第2160章 抢你夫君 那些侍卫已经走没了,整个御书房异常的安静,但是她的心却已经沉了下去,既然她送上门那个男人不肯要,那么早晚,她要他跪在她的面前央求她。 轩辕柔碰壁离开,轩辕晟显然也没那么轻松,他拧着眉心看着旁边笑的前仰后合的小女人,忍不住搂紧她道:“你还笑,别人都要抢你夫君了,你却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宋倾倾伸手推了他一下,嗔道:“那就抢呗,横竖这后宫里面就我一人,也怪寂寞的。” 轩辕晟复杂的眼眸落在她那张娇媚的小脸上,忍不住追问:“你真那么想?愿意把我分给别的女人?” “嗯呀!”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小女人还有模有样的连连点头。 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就罩过来,伸手将她捞起,一把将她扔到床榻上。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呀?大白天的呢?”小女人满脸幽怨的控诉。 轩辕晟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帐幔落下,将她的惊呼和不满全都堵了回去。 夜幕降临,宋倾倾拧着眉心伏在床榻上,背后的始作俑者却是一脸的坏笑,他甚至还哑声询问:“宋倾倾,你还想不想跟别人分享我?” 宋倾倾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你这般把北宁国公主丢在御书房,岂不是就把她给得罪了啊?” 轩辕晟挑眉,他的确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毕竟有先帝遗言在,北宁国始终是金溪的祖家,不可以闹的太过。 他起身道:“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说过去就成,如果他们真的是有求与金溪,应该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计较。” 宋倾倾点头:“倒也是,也把他们晾的太久了,不如今晚上设宴替他们接风?” 轩辕晟应下:“全听皇后的。” 皇宫别院,轩辕柔正气恼不已,出师不利,这对她是极大的打击,她抹着眼泪道:“母后,这金溪皇上简直是太过分了,他竟然让那么多的侍卫守在外面,女儿当时简直是太丢脸了。” 陈氏安抚她道:“许是他真有什么别的事情走开了呢?” 轩辕柔跺脚:“我堂堂北宁国公主,天之骄女,要多尊贵就有多尊贵,岂是他区区一个金溪皇上可以怠慢的吗?” 陈氏失笑:“是啊,我最尊贵的女儿,你何必因为这件小事生气,横竖母后手里不是还有杀手锏吗?到时候由不得他不从。” 轩辕柔恨恨的咬牙:“等我成了他的皇后,我必然让他跪在我的脚边,让他如此怠慢我,我就不信凭着我轩辕柔的美貌与智慧,治不服他?”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外面陡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紧接着便见北宁皇上面带喜色的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今晚上金溪皇上和皇后设宴为咱们接风。” 陈氏旋即笑道:“你瞧,这金溪皇上也自知有错,上赶着要给你赔罪来了。” 轩辕柔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许,她不屑的扬起唇角道:“这还差不多,母后,我要穿那件最好看的衣裳,艳压金溪皇后,让他们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人儿。” 陈氏点头:“好,我这就命人给你打理出来。” 不多时,宫内就派了轿子前来接几人进宫,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宴会厅内已经点燃了各色琉璃灯笼,更衬得整个宫殿奢华耀眼。 轩辕柔彻底被惊住了,她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宫殿,虽然在北宁国的时候,她的宫殿也算是最好的,因为父皇和母后疼爱她,什么宝贝都紧着她用,可是跟眼前的比起来,却真的什么也算不上,就说这琉璃灯,她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察觉到身边女儿的不对劲,陈氏迅速扯了扯她的袖子,对她示意警告。 轩辕柔浑身一凛,瞬间就清醒过来,她不能失了北宁公主尊贵的仪态,她身为轩辕一脉的正宗血统,理应是高高在上的,而这金溪皇上,只不过是轩辕一脉的旁支罢了,她能看的上他,是他的福气。 她慢慢的往前走着,精美的裙摆拖在地上,更衬得她端庄柔婉。 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站在门口迎客,面上皆是带着笑意,一袭锦衣华服,虽然没有过多的点缀,但是彰显的他们极为耀眼,让人一看,禁不住赞叹,好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轩辕柔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金溪神医皇后,其实她很想把不屑表现在脸上,可是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有这样逼人的气势。 饶是她从小就练习皇家礼仪,此刻却依然做不到平静应对,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站在那里温和的笑着,但是却已经让她相形见绌,手心冒汗,就连脊背也下意识的弓了起来。 陈氏面色有些凌厉,她的女儿终究还是太嫩了些,说到底还是怪她,是她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让她没有经历过这后宫之内的争斗,所以当宋倾倾不经意的散发出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她就先吓得变了脸色。 此刻,陈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此关键的时候,她决不能让女儿露了怯,只有在一开始就绝对性的碾压,那么将来再彼此博弈的时候,才能占的上风,不管如何,她必须帮助自己的女儿占的上风。 于是,她伸手握住女儿的胳膊,冲着她悄然使了个眼色,让她浑身一凛,整个人迅速清醒过来。 轩辕柔双眸暗了暗,她刻意忽视宋倾倾的存在,骄傲之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让她犹如美到极致的孔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身处这后宫之中,过五关,斩六将,她占尽独宠,凭的是什么?凭的不过是她的聪慧罢了,眼前这北宁国皇后还想用气势将她给压倒,还真是做梦呢。 不过才一个照面,就已经较量了一个回合,与陈氏和轩辕柔的如临大敌来说,宋倾倾相对于略胜一筹。 此时轩辕晟已经跟北宁国皇上寒暄起来,也无非就是几句路上辛苦之类的。 第2161章 陈氏有病 几人入席之后,便有菜肴呈送上来,许是宋倾倾打定主意要看到陈氏和轩辕柔出丑,便将饭菜设计的极为精美,而且还很丰盛,几乎让她们目不暇接,就算想要保持好高傲的姿态,都有些困难。 而那边轩辕子文都已经双眸灿亮,口水横流了,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他这个北宁国皇子殿下可真是白当了,啧啧,你看人家金溪朝这做派,就连饭菜都这般精美,那糕点,更是玲珑剔透,让人忍不住吞咽唾沫。 陈氏有些绷不住了,女儿和儿子相继表现出了差池,这让她十分紧张,为了防止他们彻底失控,她只得轻咳一声以做提醒。 哪成想,宋倾倾关切的眼眸就落在她的身上:“皇后娘娘这是身体不适吗?我正好对医术略通一二,不如先给你把把脉?” 原本正跟金溪皇上相谈甚欢的北宁国皇上责怪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硬着头皮尴尬的解释:“没有,只是一时间嗓子不太舒服罢了。” 宋倾倾不赞同的摇头:“皇后娘娘切勿大意,这嗓子不舒服,可大可小,万一是风寒之症,就更麻烦些。” 陈氏颇有些头疼,这金溪皇后是不是刻意显摆自己的医术啊,她明明只是轻咳一下啊,她却偏偏揪着不放,大有不给她把脉就不罢休的姿态。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北宁国皇上已经开口:“早就耳闻金溪皇后精通医术,乃世间不可多得的良医,如今正好让她给你看看,也省的再寻大夫与她诊治。” 陈氏登时喜上心来,这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是寥寥一句话,自家夫君就替她找回了场子,将宋倾倾与大夫相提并论,贬低了她的身份。 此时北宁国皇上面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你不是想要显摆吗?那我就如你的愿,甚至还要踩低你一番,让你吃点苦头,堂堂一朝皇后,哪有给人看诊的道理?她这是自甘下贱。 聪明如宋倾倾,她怎么就看不出北宁国皇上对她的贬低呢,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会医术没什么可耻的,再说了,她也不是吃素的,待会看诊的时候,她就把陈氏的病往厉害了说,她就不信这个男人就不害怕? 然而等她真正诊脉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陈氏的身体还真有很严重的疾病,而且这病还很要命。 看到她紧紧拧着的眉心,陈氏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她怎么就不说话呢? 旁边的北宁国皇上也等的不耐烦了,忍不住出声催促:“金溪皇后,你到底看没看出什么来?这么半天不说话,是要急死人怎么地?” 反观轩辕晟却是极为镇定,不管什么时候,他都相信自家媳妇儿,半点都吃不了亏。 片刻之后,她才皱眉询问:“皇后娘娘,最近你是不是胃口不好?而且还经常胀气打嗝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北宁国皇上忍不住就哈哈大笑:“金溪皇后,人人都说你是神医皇后,要我看,怕不是个庸医吧?她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些个症状,胃口好着呢,就昨晚上,还吃了一大碗米饭。” 陈氏心头却闪过一抹挣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出了问题,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决不能承认,毕竟这事关自家夫君的脸面。 几番思量之后,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面上带着笑容道:“金溪皇后,诚如我夫君所说,我的胃口真的是极好,没什么事的。”说完,收了手腕,不动声色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病人不肯承认,宋倾倾也没有强求,反正总有一天,她会求到自己的头上,如果她没算错的话,应该也快了。 她大方笑道:“那是我多虑了,诚如皇后娘娘所说,你既然胃口极好,那看来我们这一顿美酒佳肴就没白费心思。” 陈氏心里叫苦不迭,看来今晚上这一场宴会,她必定会十分煎熬,因为她必须得吃东西,如果她不吃,那不就正应了她的诊断吗?到时候就连自家夫君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无奈的叹口气,其实自打在北宁国的时候,她已经身体出现了问题,再加上这一路上的奔波,她越发觉得有严重的趋势,原本还想着要找个大夫给看看,可还没来得及,就先闹上了这一出。 轩辕晟已经开口:“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入席。” 偏偏轩辕柔还不了解陈氏的真实想法,她为了能打金溪皇后的脸,便将所有好吃的往陈氏面前玉盘里面放:“母后,你快吃这个,很好吃呢。” 陈氏没办法拒绝,就往嘴里面放,哪怕胃口间已经极度泛起了恶心,她依然强撑着咽了下去。 宋倾倾有意无意的朝着这边瞥过来,似乎能感受到她刻意掩饰下去的痛苦之色。 轩辕柔不屑的冲着她扬了扬下巴,讥讽道:“偏偏有些人以神医自居,非说我母后身体有恙,却不知道我母后身体有多好,这般险恶用心,难道是不想让我们吃你们的宴席?”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我们金溪国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既然公主殿下觉得这些还不够,那就让人继续再做就是了,你放心,保准让你们吃饱。”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有更多的美食端到了陈氏和北宁国公主面前的桌子上。 眼看着自家女儿又给她夹了不少的菜品,她一个没忍住,就想着伸手拦一下,但是却被北宁国皇上一道冷眼扫过来,只得又往嘴里面送。 “噗!”向来从不出错的陈氏此时突然失了仪态,双手用力捂住嘴巴,快步往外面跑。 轩辕柔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急忙冲过去就要拦,却被宋倾倾抢先一步,抓住了陈氏就退到另外一间厢房。 陈氏丝毫没有半点形象的弯腰狂吐,而宋倾倾背对着她站在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胃口清空之后,她才忐忑不安的用锦怕擦了擦唇角。 早有小宫婢向前把铜盆端走,而陈氏也顺带着被伺候着漱了口。 第2162章 要提条件 宋倾倾没有吭声,陈氏也不说话,两人就像是杠上那般,谁也不服软,直到轩辕柔前来,不满的训斥:“金溪皇后,你是不是给我母后的饭菜里面下了毒,故意让她难堪,以彰显你医术的精湛?” 宋倾倾当真是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这北宁公主还真是不长脑子,一上来就编排她下毒,她怎么也不想想,如果她真要下毒,又岂能只是毒陈氏一人? 轩辕柔抱着双肩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被我说中,心虚啦?” 宋倾倾这才懒洋洋的开口:“皇后娘娘,你看是不是要帮本宫解释一下呢?” 陈氏面色青白难看,她只得说道:“柔儿,你不要胡说八道,只是母后突然身体不适罢了跟金溪皇后没有任何关系。” 轩辕柔仿若不信,狐疑的看着她:“母后,你不会是被她给吓到了吧?咱们可是轩辕一族最正统的血脉,她一个旁支皇后,还没资格慢待你。” 陈氏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声斥道:“你快别再说了,赶紧回去。” 若是轩辕柔见好就收,也不至于落得将来的难堪,偏偏她打定了主义认为宋倾倾这是在害她的母后丢丑,所以才自作主张的紧追着不放:“母后,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你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身体就不舒服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出宴会厅,你不知道,父皇的脸色可难看了。” 陈氏有苦难言,只觉得胃口间又是一阵翻腾,转身跑到刚收拾干净的铜盆旁,张嘴又吐了起来。 好家伙,她这次吐出来竟全都是血,看着格外的骇人,把轩辕柔也给吓得不轻,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呢喃询问:“母后,为什么会是血?你到底是怎么了?” 宋倾倾在一旁走过来,凝声道:“皇后娘娘,你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难道你打算还要一直隐瞒下去吗?” 陈氏嗫嚅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怒气冲冲的轩辕柔给打断,她咬牙喝骂:“你这个毒妇,我母后来这金溪朝之前都是好好的,就因为吃了你的宴席才会变成这般模样,是你在谋害她。” 若放在从前,宋倾倾真不愿意跟这种没脑子的货色说话,但是现在,她不得已得提醒这个蠢蛋:“宴席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怎么就你吃了没事,偏你母后要吐血?你若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随便找你们信任的医者给她诊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病?” 轩辕柔面色复杂的看向陈氏,低声询问:“母后,到底怎么回事?” 陈氏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走到宋倾倾面前道:“是柔儿骄纵,还请金溪皇后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轩辕柔惊得直跺脚,她母后是不是疯了,竟然还要跟那个毒妇说她的不是,还要道歉?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开口:“身为医者,最见不得是病人隐瞒病情,如果能提早治疗,兴许还能有一点生机,如果拖的时间再久,只怕再难有活路。” 陈氏何尝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用力闭了闭眼,心头极为挣扎,如果承认有病,那就是认怂,原本所有的骄傲资本全都做不得数,如果不承认,那她就死路一条。 宋倾倾看出她的为难,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宴会厅走去。 她回到轩辕晟身边的时候,他就低声询问:“刚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母女可有为难你?” 宋倾倾回了他一记安心的明媚笑容,开什么玩笑,就她们母女还能为难她?她不给她们使绊子就已经算是仁慈。 留在外面的轩辕柔却埋怨的看向自己向来运筹帷幄的母后,咬牙质问:“从前的时候,你不是说自己有很大的本事吗?能帮我一起惩治这金溪皇后,可现在呢?你却被人拿捏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氏苦涩的捂住心口说道:“柔儿,母后真的是生病了。”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呢喃出声:“怎么会?” 陈氏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能隐瞒,她已经从宋倾倾话里的意思听出她的病还能治疗,所以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服软,求她治病。 她忧心忡忡的开口:“我原本还以为能瞒下去,但是现在看来,再瞒着,以后你就真得失去母后了。” 轩辕柔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满脸震惊的询问:“难道你想让那个毒妇给你看病?母后?咱们不是带了医者吗?你让他帮你看啊,他不是也有能耐的吗?” 陈氏摇头:“他其实已经在跟我调理,但是于事无补。” 轩辕柔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有资本可以逼迫轩辕晟妥协娶她,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若是宋倾倾真的出手相救,那他们就欠了她一个相当大的人情,到时候哪里还有主动权再谈条件? 陈氏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她肯定会担心轩辕晟不会娶她,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后路着想,可她也实在是不争气,如果不是这残破的身体拖累,事情会进行的很顺利。 她用锦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哑声道:“柔儿,这件事情也并不完全没有希望,如果金溪皇后念在我们同属一脉的份上,肯出手相救,到时候你的婚事依旧能成。” 轩辕柔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个毒妇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事情。” 如果此话被宋倾倾听到,她肯定会称赞她对自己的了解。 而此时,宴会厅内,北宁国皇上已经提出自己前来的条件:“我知道金溪先帝一直都有遗愿想要魂归故里,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人啊,百年之后,总想着能回到出生的地方。” 轩辕晟点头:“如果叔父能帮忙带回去,那是最好不过。” 北宁国皇上却是抚须而笑:“阿晟,你该明白,我有些为难啊,毕竟你父皇他在世的时候跟祖家已经决裂,我若是要贸贸然带回他的骨灰,只怕会被族人诟病。” 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这老狐狸装作一副踌躇的模样,就是想要提条件了。 第2163章 制造机会 果然,只听他又道:“想要光明正大的去做这件事情,首先就得安抚族人,让他们觉得金溪和北宁依旧是一个家族,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众怒。” 轩辕晟面色镇定的询问:“那叔父认为如何安抚族人才能让他们满意呢?” 北宁国皇上连忙开口:“当然是给他们粮食啊,然后你再以盛大的婚礼娶了柔儿做你的皇后,让他们看到你的诚心,到时候再由我从中说和,安抚他们的不满情绪,这事不就成了吗?” 宋倾倾怒极反笑,这北宁国皇上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她以为他顶多就是要挟弄点粮食走罢了,却不成想,竟然还妄想能让自己的女儿座上这皇后之位?他可真能做白日梦。 轩辕晟的脸色已经沉的十分难看了,他的皇后就在边上坐着呢,这个远道而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叔父竟然明晃晃的提出这个无理的条件,真以为他是软包子可欺吗? 他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道剧烈的声音,惊得北宁国皇上浑身僵直,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轩辕晟冷声道:“朕敬你远道而来,才尊你一声叔父,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蛮不讲理,你让我娶你女儿为妻,要我现在的皇后置于何地?” 北宁国皇上大声争辩:“当然让她做皇妃啊,阿晟,你难道不明白吗?柔儿是咱们轩辕一族最尊贵的血脉,她能做你的皇后,是嫡系对你们旁支的认可,况且这不也是你父皇一直盼望着的事情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把他的骨灰带回去安葬啊。” 轩辕晟可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要被嫡系认可,如果不是当初先帝的确是有遗言,他甚至都不会接见北宁国皇上,让他打哪里来的就赶紧滚回哪里去。 他拂袖说道:“我向来都没想过要嫡系认可,横竖先帝人都已经去了,即便不能完成他的遗愿也没什么打紧,因为就算他活着,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儿子这般被人要挟。” 北宁国皇上气的面色铁青,他想要抬手拍向桌子,却听宋倾倾慢悠悠的提醒:“我这杯盏可都是上好的玉髓所制,你若是弄坏了,可赔不起呢。” “你!”北宁国皇上抬起的手收也不是,落也不是,只是尴尬的在那里举着,看上去甚为滑稽。 轩辕子文看不下去了,他急忙站起来做和事老,陪着笑脸道:“父皇,你何必动怒呢?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都是一家人,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不好吗?” 北宁国皇上僵着脸狠狠瞪他一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母后呢?她人去哪里了?” 恰在此时,轩辕柔扶着陈氏走了进来,由于刚刚发病吐血,她面上还带着苍白之色,一双眼眸也是无神,看上去憔悴万分。 北宁国皇上惊讶的看着她:“皇后,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竟然这般难看,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妥的东西?是有人故意要害你吗?” 一连番的质问终于让宋倾倾明白到轩辕柔的无脑是继承了谁,原来这北宁国皇上也是酒囊饭袋,自己媳妇儿都病成那般模样,他竟然还想着要陷害她背锅呢。 陈氏无力的开口:“皇上,臣妾的确是身体不适,但是跟今天的饭菜无关。” 她的这句话还算是有良心,撇清了宋倾倾跟这件事情的关系。 北宁国皇上却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片刻才斥道:“既然无关,那还不赶紧坐回去,省的被人瞧了笑话。” 陈氏心头泛起了苦涩,从前她之所以那般镇定,是因为她认定身体还能治好,但是直到刚刚那一吐血,她是彻底害怕了,是人都想活着,更别说她身在高位,更是贪恋这世上的荣华富贵。 她犹豫良久才开口:“皇上,妾身想要求金溪皇后治病。” 北宁国皇上听闻她说的这句话,险些被惊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忍不住指着她的脸喝骂:“你哪里有病,我看你是脑子才有病吧?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会子又说什么胡话?” 陈氏豁出去了,她哭着哀求:“妾身这胃口已经足足疼了半年之久,因为怕你担心,所以就一直忍着没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咱们带着的大夫,是他一直给我开药调理,但是最近却有更加严重的趋势啊。” 北宁国皇上自然是不肯相信,也不肯去问,毕竟他刚刚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妻子没病,众人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面,如今他要出尔反尔的反悔,那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他恼怒的摆手:“胡说八道,你别自己吓唬自己,赶紧坐回去。” 陈氏心头颤了颤,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般清楚了,他竟然充耳不闻,人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果真是如此,她一直以为做他的贤内助,替他出谋划策,却没想到,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管怎样,她都要为自己挣一挣,在这个节骨眼上,命比天大,她只要能活着,才有资本跟实力站稳脚跟。 她噗通一声跪在宋倾倾面前道:“求金溪皇后救我一命!”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北宁国皇上率先反应过来之后,竟然拿起手边的酒碗狠狠朝着陈氏的额上砸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愚妇!”他大声喝骂着。 陈氏不躲不闪,酒碗砸在额上留下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她全然没有半点的在意。 轩辕晟再看不下去,沉声命令:“来人,把北宁国皇上送回别院,不得有误!” 随着侍卫将他带走,他的喝骂声依旧没有停止。 轩辕子文和轩辕柔僵在那里,两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倒是陈氏无力的开口:“子文回去照看你的父皇,以免他再生出什么事端,让柔儿留在我身边照顾吧。” 轩辕柔对这个决定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能住在宫里接触她这个堂哥,她有把握能将他拿下,母后可真是好,这个时候还要为她制造机会。 第2164章 自信满满 轩辕子文不敢反驳,附身行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将她们母女安顿在客殿里面,轩辕柔就拦住她的去路:“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说清楚我母后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能不能治好?” 陈氏训斥她:“柔儿,你怎么说话呢?还不赶紧跟金溪皇后道歉?她身为医者,救不救人是她自己决定的。” 轩辕柔瞪着眼睛质问:“既然她身为医者,那救死扶伤不是她的本分吗?她这般拿乔,只怕根本就不配称为医者吧?” 宋倾倾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呈口舌之能算是什么本事,况且现在还不是给陈氏治病的时候,她绝不松口。 只见她柔婉的笑了笑:“皇后娘娘,你先在这个客殿住下,待会有御医前来为你包扎伤口,你若是身体不适,可以找他帮你开药诊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轩辕柔勃然变色,她恼怒的上前拦住她呵斥:“你什么意思啊?把我母后晾在这里就不管了?” 宋倾倾挑眉:“我没有不管啊,不是让御医前来吗?” 轩辕柔气的咬牙:“御医怎么能跟你比?他能治我母后的病吗?” 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公主殿下,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虽然会医术,但是并不代表着我就是医者,你刚刚也说了,医者的本分是救死扶伤,可我是金溪朝的皇后啊,所以救死扶伤什么的,还是让太医去做吧。” “你这个毒妇!”轩辕柔被她挤兑的无话可说,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吐唾沫。 陈氏无力的劝她:“柔儿,你别气了,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怪不得她能独得帝王宠爱,原来她的手段高明,一般人还真及不上她。” “我呸!”轩辕柔不屑的开口:“母后,她这是恃宠而骄,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这般自大狂妄。” 陈氏叹息:“人家狂妄也有狂妄的本钱啊,这金溪朝之所以如此繁盛,据说有她一半的功劳,她所开设的圣医堂造福百姓,在百姓当中威望甚高。” 轩辕柔红着一双眼睛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给拧烂了,从前,她这个母后是从来不会说别人比她强什么的,认为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可现在,竟然开始长她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就是因为她说能治病吗? 她恼怒的反驳:“你就算现在说她好,她也不会给你治病,你依然只有等死的份。” 陈氏面色一僵,良久才苦涩的开口:“是啊,她这般聪明,肯定是在等着你父皇妥协,可他真的会为了我的病妥协吗?” 轩辕柔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妥协,一方面又自私的希望他不会妥协。 皇宫别院,自是一场吵闹,北宁国皇上气的面色狰狞,他怎么也没想到,到最后拖后腿的竟然是自己的皇后,她怎么偏偏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档子事上生病,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来人,把胡大夫给叫来!”他盛怒的大声呵斥。 片刻之后,一道繁杂的脚步声之后,胡大夫满脸冷汗的来到了他的身边,簌簌发抖的跪在他脚边道:“微臣拜见皇上。” 北宁国皇上凌厉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沉声喝问:“皇后的病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她看了那么久,难道就治不好吗?” 胡大夫面露苦涩的回答:“微臣无能,还请皇上赎罪。” 北宁国皇上急怒攻心,刚想又要砸人却被轩辕子文给着急的拦住:“父皇,你若是把他也给砸伤了,那咱们就真得受制于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无力的垂下道:“原本还想着跟金溪皇上谈条件,现在倒好,处处受制于人,咱们这一趟来的亏啊。” 轩辕子文却给他出主意:“父皇,此事也不至于这般绝对,你说,如果那金溪公主真的看上了我,这些难题不就根本不算事吗?” 北宁国皇上眼睛一亮,希冀的看着他道:“子文,难道你已经有了眉目?” 轩辕子文得意的扬起下巴:“本皇子长得这般英俊,她凭什么看不上?况且我还有些本事,自然让她跟着我走,到时候,我让她向东,她就绝不会往西。” 北宁国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是了解眼前这个儿子的,虽然行事有些荒唐,但是脑子却极为聪明,他既然能说办到,那肯定就是有几成的把握。 他这才放了心道:“不管怎样,我先必须要把你母后得的什么病弄清楚,至于金溪公主那边,你快点行动,切莫再耽误时间。” 轩辕子文应了一声,讥诮的说道:“我已经打听好了,那金溪公主正住在城内的外祖家,下午的时候喜欢去逛街,我正好给她设计一个偶遇,只要见了面,将来的事情便会水到渠成。” 北宁国皇上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许,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胡大夫询问:“现在你来说说,皇后她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胡大夫眼见他语气转好,偷偷摸了一把汗,颤声回答:“皇后得的是胃疾,而这胃疾,药石难医。” 北宁国失神的呢喃:“那岂不就是绝症?” 胡大夫用力点头:“的确是绝症,微臣已经想尽办法为皇后延长生命,但是现在她的情况却是越来越重。” 北宁国皇上面色沉了沉,听闻她染了绝症,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相伴几十年的夫妻,身为他的皇后,从未办过一件错事,况且还为他养育了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看到他黯然的脸色,轩辕子文就劝他:“父皇,不是说金溪皇后能治吗?咱们去求她,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毕竟轩辕晟还有求于咱们啊!” 北宁国皇上全身紧绷起来,如今之计,想要保住陈氏的命,他必须去拿条件交换,毕竟他很清楚,金溪皇上和金溪皇后,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明亮的烛火映衬着他那张半明半暗的面容,犹豫良久他才询问:“子文,你真有把握将那金溪公主给拿下?” 第2165章 救命之恩 轩辕子文自信满满,他下意识的收拢五指道:“父皇,还没有哪个女子能逃出儿子的五指山,你就放宽了心。” 北宁国皇上这才吸了一口气道:“如今,我只能依靠你啦!” 第二天,宋府内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随着小宋公子就要大婚的日子临近,轩辕影儿和月牙儿就越发的忙碌。 因为月牙儿原本是个孤儿,为了防止别人说闲话,宋家特意给她重新买了宅子,让她就在那边出嫁。 轩辕影儿自然是跟她住在一起的,两人整天忙碌着置办嫁妆。 眼看着大红喜服穿在身上,轩辕影儿却总觉得有些不圆满,她凝眉说道:“这头面太过于素气了些,跟这件衣裳有些不搭。” 月牙儿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面上闪过一抹局促和不安:“那怎么办啊,现在重新去买还来得及吗?” 轩辕影儿点头:“我带着小丫鬟出去看看,京城这么大,总能帮你买到合适的。” 月牙儿有些担心她自己出门,她着急的去换衣裳,却被轩辕影儿给阻止:“里里外外的事情都需要你过目,那些嫁妆还要清点,头面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包在我身上。” 月牙儿担忧道:“可你的安危怎么办?” 轩辕影儿失笑:“现在这京城安稳着呢,再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暗卫吗?你不必担心。”说完,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月牙儿刚想要追出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管事的声音:“月姑娘,这边又送来一批绣品,还请你过目。” 分身乏术,她只得作罢。 轩辕影儿带着身边的侍女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她想着要去首饰铺子那边看看,却被一阵糖炒栗子的香味给吸引。 她转过头吩咐身边的小侍女:“香草,你去给我买一些糖炒栗子,我嘴馋了。” 香草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影儿百无聊赖的站在路边等着,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响在她的耳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在呼喊:“快让开啊,惊马啦!” 轩辕影儿浑身警铃大作,她双眸微沉,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飞奔的马车朝着她急冲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第一时间就腾空而起,双脚踩在马头上,伸手去扯它的马缰绳。 车夫吓蒙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才听到轩辕影儿怒喝的声音:“勒紧它,快啊!” 车夫依言用力却扯马缰绳,但是却被愤怒的骏马一下就甩出去老远,他整个人掉落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似乎察觉到脑袋上有人站着,骏马开始左晃右摆,饶是轩辕影儿有武艺在身,此时也已经吓得脸都白了。 她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哪里是惊马,这完全是一匹疯马啊。 脚下的疯马已经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撞了过去,而轩辕影儿若是再不躲开,便只能会撞成肉泥。 就在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拦腰抱住,然后从高处一路旋转而落。 好一个英雄救美的场面,及时赶来的少年英俊无比,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眸,脉脉含情,让人只看一眼,就仿佛忘了呼吸。 轩辕影儿却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的长相,因为她早已经对俊免疫,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快要把她的腰给勒断了,至于抱这么紧吗? 看到她紧紧拧着的眉心,轩辕子文装作很关切的询问:“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轩辕影儿还不及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就在她回头去看的时候,一个宽大的斗篷将她整个人罩住,有些许的香气传到她的鼻端,让她的精神有着瞬间的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有片刻的功夫,她的一颗心竟然快速的跳动起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极力将那种乱七八糟的的想法屏退,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伸手用力将罩在头上的斗篷给推开。 少年着急的解释:“姑娘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刚刚尘土飞扬,我只是怕弄脏了你的衣裳而已。” 轩辕影儿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就看到疯马撞倒了墙壁,倒地而亡。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呢喃道:“还好死了,这要是在大街上乱跑,指不定得伤到多少百姓。” 少年欣赏的看着她道:“姑娘心地善良,着实让人钦佩。” 轩辕影儿心头突地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少年异常的熟悉,但是此刻,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跟他过分牵扯太多。 于是她淡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子文好不容易才跟她有了牵扯,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她离开,于是他急忙追上她道:“姑娘,我有时想求,不知道姑娘肯不肯帮忙呢?” 轩辕影儿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他,心想,毕竟此人救了自己,如果执意避开,反倒像是不近人情,于是她不解的询问:“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轩辕子文拱手道:“我初入京城,对京城尚不熟悉,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带我四处游玩一番,也好对这金溪京城有所了解。” 这个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是轩辕影儿还真不好拒绝,毕竟人家刚刚出手救了她,在外人眼里,这救命之恩算是坐实了。 轩辕子文满眼期盼的看着她,那忐忑不安的神情,倒是有些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她只得开口:“可以,只不过我要先等到我的侍女才行,她去那边买东西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听到香草焦急的声音:“主子?你没受伤吧?” 轩辕子文看到一名小丫鬟跑了过来,急忙抢先回答:“不用担心你家公子,她无碍,是我救了她。” 香草乍然见到陌生男子,急忙垂下头行礼:“多谢公子对我们家主子救命之恩。” 轩辕子文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什么救命之恩,不提也罢,偏巧我刚刚来到京城,正好就让你家主子带我去逛逛,你回去吧。” 香草整个人僵在那里,犹豫不决的请示轩辕影儿。 第2166章 反将一军 轩辕影儿接过她手里的糖炒栗子道:“你先回去吧,我先带他四处走走,等天色晚了,自然就回家。” 香草有些为难:“可是!” 轩辕子文打断她道:“有什么好可是的呀,你家主子都发话了,难道你还忤逆她的命令不成?” 香草自然是不敢,她只得委屈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开。 轩辕影儿十分不自在跟陌生人在一起逛街,哪怕这个人刚刚救过自己也不行,她刻意跟轩辕子文保持距离,但是他总不自觉的就靠过来,这让她十分烦躁。 轩辕子文此时心里已经开始算计起来,光这样走路是不行的,他必须要尽快把生米煮成熟饭,毕竟这独处的机会不可多得。 他抬头看到不远处出现一座酒楼,连忙说道:“姑娘,我饿了,咱们能不能先去那边吃了饭再去逛?” 轩辕影儿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得寸进尺,原本说的是要四处逛逛,现在竟然还想要她陪着吃饭? 就在她想要拒绝的时候,轩辕子文适时开口道:“姑娘,你若是银钱不方便,也可以我请客的。” 轩辕影儿的眉心登时拧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小气吗?她身为金溪朝的公主,何曾在乎过那几个银钱? 她只得沉声说道:“走!” 两人进了酒楼,便有热情的小厮迎上前来,一边招呼,一边带着他们往包厢里面走。 轩辕子文仿佛第一次进酒楼的模样,他大声喊着:“掌柜的,把你们酒楼最好喝的酒呈上来,越多越好。” 轩辕影儿面色微沉,这家伙难不成要把她当成冤大头宰一顿吗? 两人在包厢里面坐定,小厮也抱着酒坛子到了,他眯眼笑道:“这位爷,你算是来对了地方,咱们这里的梨花酿可好喝啦。” 轩辕子文拍开酒坛子的封印,顺手给轩辕影儿倒了满满一杯,笑吟吟的说道:“姑娘,美酒配佳人,今天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轩辕影儿算是看出来了,要灌她喝酒呢,既来之,则安之,她反而镇定下来,把所有事情都认真想了一遍之后,已经觉察出他是刻意接近。 她微微眯了眯双眸,明晃晃的要算计她,还真是胆大包天,那她就将计就计,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思及此,她很豪爽的将那杯酒喝了下去,并夸赞了一句:“还真是好酒,醇香凛冽,回味无穷。” 轩辕子文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他还以为灌这小丫头喝酒得费很大的力气,却不成想,竟然没有费半点功夫她就喝下了满满大杯。 他不由得笑道:“人人都说金溪女子酒量惊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看来我今天怕是要遇到对手了。” 轩辕影儿也给他倒满道:“总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公子你也喝呀?” 轩辕子文自持酒量甚好,毫不在意的一饮而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轩辕子文越喝越心惊,他原本以为轩辕影儿不胜酒力,到时候,他就可以趁人之危,顺势将她扶到客房,然后成就好事,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真的是太能喝啦。 轩辕影儿毫无半点的醉意,她甚至还主动帮轩辕子文把酒给倒满,直喝的他面露苦色。 眼瞅着酒坛子见了底,轩辕子文已经开始精神恍惚,眼神迷离。 可反观他面前的小丫头,浅笑盈盈,除了小脸上有些许红晕之外,其他并无任何喝醉的迹象。 几番推杯换盏,轩辕子文终于扛不住,噗通一声就倒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丫头微微松一口气,她原本起身要走的,但是回头看了轩辕子文一眼,心中想着应该让小厮前来照顾他才对,以防止他独自呆在这里出现意外。 然而,她刚一将他扶起,就听到他呢喃开口:“父皇,你放心,我保证那金溪公主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我势必将她拿下,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轩辕影儿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意,果然是居心叵测,竟然是奔着毁她名声来的,还真是处心积虑。 她拧了拧眉心,冲着外面探头探脑的小厮交代一句:“此人已经喝醉了,将他装扮成女人,送到青楼让他接客。”话音落下,就扔到桌子上一大块金子。 那小厮也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他收了钱之后,二话没说,就将轩辕子文抱起,朝着不远处的青楼飞奔而去。 轩辕影儿眯眼笑了笑,嘴角噙了一抹讥讽:“能算计本公主的人打娘胎还没出世呢。” 清晨,当身在青楼的轩辕子文睁眼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石头砸过那般疼的厉害,他脑子转了转,难道他昨天已经跟金溪公主成就好事了吗?不然为何会感觉到如此疲累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甜腻的声音:“吆,小心肝你醒了啊?” 轩辕子文登时满头黑线,什么玩意,他怎么就成了小心肝?这是叫谁呢?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上青紫一片,再抬头,对上一张中年大嫂的油腻脸,那脸上还带着夸张的疼惜,简直是呕的他几乎要吐出隔夜饭。 “呀,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吗?”中年大嫂连忙心疼的为他拍着背。 轩辕子文胃口间更是翻腾的厉害,他咬牙怒喝:“赶紧滚,别让小爷看到你,简直是太恶心了。” 中年大嫂被他一句话给激怒了,她皱着眉心训斥:“臭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轩辕子文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堂堂北宁国大皇子,竟然被一名中年大嫂油腻女宠幸,这还要不要让人活? 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他直接捏紧中年大嫂的脖子,咔嚓一声,便掰断了她的脖子,让他再也没有了气息。 杀人之后,他依旧没有平复心底的怒火,抬手把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扫落,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个死丫头简直太狠了,竟然把他给送到了青楼,此仇不报非君子,轩辕影儿,你给我等着。 第2167章 杀人犯法 他面色狰狞的往外走,却被及时赶来的青楼妈妈给拦住,她还不及说什么,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二楼直接摔向了一楼。 “嘭!”血肉弥漫,吓得众人四散奔逃。 轩辕子文心里恨极,金溪公主竟然给他如此耻辱的一击,那他就如她所愿,大开杀戒,这些人看到他最狼狈的一面,全都该死。 然而,老天终究还是不如人愿,就在他继续要杀人的时候,有官差突然冲了进来,二话没说就将他给拿铁链锁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蠢货,知道不知道小爷是什么身份?”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轩辕子文不断叫嚷。 官差冷冷的凝着他:“我们不知你的身份,但是不管你什么身份,也不该当街杀人,把他给带走!” 轩辕子文大声争辩:“我没有滥杀无辜,他们该死,是他们害了我!” 官差面色陡然一沉,冲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他便上前,拿了锦帕堵住轩辕子文的嘴,将他带上外面的囚车。 直到踏进囚车的那一瞬间,轩辕子文这才清醒过来,他到底小瞧了金溪公主,只怕他一开始接近她的时候,就被她察觉,然而她却不动声色的将他反算计,让他名声扫地,简直是狠角色啊。 “嘭!”轩辕子文狠狠一拳砸在囚车上,眼底迸发出凌冽的恨意:“金溪公主,我让你早晚跪在我脚边求饶,把你加注到我身上的痛苦狠狠还回去,让你也去青楼体会那屈辱!” 而此时北宁国皇上却已经进了宫,他忐忑不安的站在轩辕晟面前道:“我希望你能让金溪皇后出手治病。” 轩辕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进宫,便慢悠悠的开口:“叔父,你之前也说过,倾倾是皇后,就该做一些皇后分内的事情,至于治病什么的,有太医呢,她那般小气的一个人,肯定会记仇,哪怕你是我叔父,我也不敢去求她啊。” 北宁国皇上就想着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宋倾倾肯定会拿乔,但是这些话又的确是他曾经说过的,他是很看不起她医者的身份,如今再让他自打嘴巴,他也觉得老脸没地儿放。 他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本想有志气的拂袖离开,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已经没了可凭仗的资本啊。 他只得低三下气的哀求:“阿晟,咱们到底同属轩辕一脉,况且你父皇还一直想要魂归故里,这样吧,如果金溪皇后答应给陈氏治病,我就做主把你父皇的骨灰带回去行吗?” 轩辕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个老狐狸,还想以此要挟他得到金溪更多的好处,现在却只能换回给陈氏治病的条件,心里肯定是憋屈坏了。 他笑着说道:“叔父,你早这样想不就对了吗?我这就去找倾倾,让她出手给你夫人治病。” 北宁国皇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烁着凛冽的恨意,原本还以为能从金溪朝得到不少好处,现在看来,他只怕要败兴而归了。 轩辕晟找到宋倾倾,将北宁国皇上答应的条件说了一下,她便毫不犹豫的提起药箱前往客殿。 此时陈氏病的越发厉害了,不停的吐血,把一直照顾她的轩辕柔吓得不轻。 好不容易看到轩辕晟的身影,她白着脸冲上前去喊道:“堂哥,你可来了,你快看看我娘亲吧,她又吐血了。” 明明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是轩辕晟却看都不看一眼,他只是微微颔首,便越过她往殿内走去。 轩辕柔被晾在那里,察觉到宋倾倾好整以暇的眼神,心头一慌,装作不在意的走到了北宁国皇上的身侧。 他低声呵斥:“你怎么那么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轩辕柔格外委屈,她也想办好啊,可是轩辕晟根本就不给她机会,自打她住进这客殿,他就一直躲在宋倾倾的宫殿里面处理政务,害她想尽办法都接近不到。 宋倾倾已经走到了陈氏身边,她伸手诊脉之后,便面色凝重的说道:“她病的很重,需要立即做手术,切除胃部肿瘤。” 北宁国皇上震惊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宋倾倾无意给他解释太多,此时陈氏的病情极度恶化,必须尽快实施手术,不然的话,只怕连三天都活不过。 轩辕晟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声询问:“倾倾,你有几分把握?”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说实话,她并不确定陈氏胃部的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如果良性还好说,切除就完事,假若是恶性的话,那就有可能还会复发。 看到她在沉默,北宁国皇上忍不住质问:“你不是说有把握治好她的病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吞吞吐吐?莫不是在糊弄我们?” 宋倾倾冷声开口:“如果我不给她治病,凭着她现在的状态,熬不过三天,你可以不信我说的,相信你们自己也带了大夫,让他诊治之后再跟我谈。” 北宁国皇上自然知道陈氏的真实情况,他只是不肯相信竟然会这么快,怎么就活不过三天了呢? 看到六神无主的父皇,轩辕柔上前询问:“刚刚堂哥不是在问你吗?有几分把握治我母后?” 宋倾倾想了一下才回答:“六成!” 轩辕柔气的怒喝:“宋倾倾,我娘若是有什么事,我让你陪葬!” “住口!”轩辕晟凌冽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惊得她面色青白难看,委屈的眼眶通红。 他冷凝的眼眸落在她跟北宁国皇上身上,沉声说道:“倾倾身为金溪朝皇后,肯帮忙治病已经是看在同属一宗的情分上,既然你们不相信她,那么此事作罢,你们将她带走。”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宋倾倾离开。 北宁国皇上面上闪过一抹惶恐,轩辕柔不知道陈氏的真实病情,他是一清二楚,既然宋倾倾真有六成把握救人,那他只能试试。 他着急的说道:“阿晟,你们留步!” 第2168章 陈氏治病 轩辕柔迅速上前拦住他,焦急质问:“父皇,你还求他们干什么?我母后的病根本就不用他们治。” 北宁国皇上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颊上,嘶声骂道:“你懂什么?还不赶紧去追他们,如果你母后真的没了命,就全算在你头上,让你陪葬!” 轩辕柔呆呆的站在那里,从小到大,父皇和母后全都把她当宝贝疼着,哪怕她再闯祸,也没人舍得打她一巴掌,可现在,最疼爱她的父皇竟然动了手,这说明他已经怒到了极致。 此时北宁国皇上已经追上了帝后两人,他央求道:“我求求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了。” 如果说之前来的时候,他还带着算计的心理,那么此时,他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完全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生病的心疼和不舍。 宋倾倾身为医者,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她之所以和轩辕晟拂袖离开,不过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泯灭良知,无药可救。 她淡声道:“救她可以,但是她的病情实在是严重,手术过程中,有可能会发生任何意外,我希望无论成与不成,你都不能迁怒与任何人。” 北宁国皇上难过的用力闭了闭眼,在来之前,他的确心中有个念头,先央求宋倾倾治病救人,如果治不好,他就会把责任归结在她的头上,这样金溪朝就欠他们一条人命,到时候,他想要什么,他们都必须得答应。 可现在她突然提出了免责条件,那么也就是说,万一陈氏在治病过程中出了意外,他什么也得不到。 北宁国皇上完全可以不答应这个条件,可是转过头看到躺在床榻上面色虚弱的陈氏,那是他的发妻,他不能弃她于不顾啊。 犹豫片刻,他才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让我北宁国的大夫参与到其中,让他看到你治病的全过程,这样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生事。” 宋倾倾倒也不怕有人在旁边看着,毕竟医术这东西,会的人越多,就能救更多的人,他们秉持着救死扶伤的态度,能有更多的病人因此获利,这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镇定的开口:“我不藏拙,到时候不但你北宁国的大夫可以观摩,就连我金溪朝的御医也可以在外面观看。” 北宁国皇上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大公无私,在他的认知里,不是向来有本事的人都会藏着掖着吗?生怕别人偷学,抢了他的饭碗。 片刻之后,他似乎又想明白了,她身为金溪朝的皇后,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又怎么可能害怕被人学走本事呢? 陈氏的手术拖不得,宋倾倾在经过北宁国皇上同意之后,便开始给她布置手术,她命人将陈氏带到太医院,推进一间十分奇怪的房间。 北宁国皇上和轩辕柔被拦在外面不让进,他们气的面色铁青,但是偏又没什么办法,好在等胡大夫来了之后,他便匆匆被人带进去。 轩辕柔偷偷的嘱咐他:“你在外面可给我看仔细了,万一宋倾倾做了伤害我娘亲的事情,千万要跑出来禀报,我哪怕是拼着一条命不要,也得杀进去找她算账。” 胡大夫自感压力巨大,他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微臣知道了。” 北宁国皇上倒是没交代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房间,面容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他千里迢迢从北宁国来到金溪,原本是想求些粮食回去,可现在却只用那个条件换了妻子一条命,但是他觉得很值。 两人焦急的等在外面,而此时房间内,宋倾倾却已经全副武装,她看着陈氏躺在特殊的床榻上,整个人害怕的浑身颤抖。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相信我,待会你只要睡上一觉,等醒来之后,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氏复杂的看着她:“宋倾倾,你说实话,如果我醒不过来,是不是就会死?” 宋倾倾没有否认,因为她也知道很多从手术台走不下去的案例,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医术,凭着她的本事,绝不会让陈氏死在这里。 她弯眸笑道:“你不会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陈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许,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宋倾倾能宠冠后宫,因为她有这个资本,她的自信让人禁不住信任她,认为只有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可以安心。 陈氏狂跳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她哑声呢喃:“我信你,不管怎样,我都会信你。” 宋倾倾亲手为她注射了麻醉剂,在这特殊的房间内,她按照现代手术打造了一套工具,这些工具别人从来都没有见过。 胡大夫瞪大了眼睛去看她的动作,片刻之后,就已经看到她手里拿着薄薄的刀片往陈氏的腹部划去,他吓了一跳,急忙想要冲上去,却被旁边的两名太医狠狠捂住了嘴巴。 “如果想要活着离开这间手术室,最好不要乱动,否则现在就要了你的命!”锋利的刀子搁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浑身颤抖哀求:“我不动,求你们别杀我。” 两人这才将他放开,其中一人迅速净手之后,拿了锦怕走到了宋倾倾的身侧。 此时的她已经在给陈氏切除肿瘤,那肿瘤长的足足有婴儿的拳头大,表面上已经出现溃烂,这也就是陈氏为何频频吐血的原因。 她巧妙的将肿瘤切割干净,然后示意身边的太医将胡大夫请过去。 他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当看到那拳头大的肿瘤,双眸骤然瞪大:“这是?” 宋倾倾没空给他过多解释,而是点了点头,继续清理伤口止血,好在陈氏的病灶只在胃部,也就是没有扩散,这样为她省了不少的麻烦。 旁边的太医眼看着她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急忙为她擦掉。 胡大夫看的目瞪口呆,他行医几十年,从来就没见到过还有这种给人治病的方法,原来以为开膛剖肚只是神话,现在看来,在这金溪皇后的手下,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第2169章 人会死吗 其实他此时很想问一句,人会死吗? 可是陈氏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均匀,就好像是睡着了那般,这让他很是震惊和疑惑,这金溪皇后是怎么做到的呢? 宋倾倾不知道自己惊世骇俗的治疗方法已经完全吓蒙了一名老大夫,后来每每想起来的时候,他依然以为这根本就是一场梦。 陈氏胃部的肿瘤没有黏连,除了几个地方创面有些溃烂之外,其他倒是没有浸润,足以能看出应该是良性的。 宋倾倾微微松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缝合伤口,那飞针走线的速度让观看的太医都叹为观止。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她才疲累的走下手术台。 剩下的自有两名太医善后,而那胡太医早已经像是个傻子那般,怔怔的看着她,如同看着怪物。 宋倾倾也没精神和他说话,原本做手术就是一件极为耗费心神的事情,更别说陈氏的病这般严重,肿瘤这么大,她高度集中所有的精力,现在猛然一松懈,感觉有些晕。 她不自觉的往外走,那胡大夫就紧跟着追了过来:“金溪皇后,老臣还有事情要问你,你这手术就算是完了吗?那么我们皇后娘娘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啊?” 宋倾倾可没工夫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觉得此时嗓子已经干的快要冒烟了,她必须得喝杯温茶润润喉才能发出声音。 偏偏轩辕柔看到两人一个走,一个追,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接就毫不犹豫的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宋倾倾的衣服领子,大声喝骂:“是不是你治死了我母后?是不是?” 宋倾倾被她这一抓,脑袋就更晕了,还不及说什么,就见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她就已经落到轩辕晟的怀抱里面,而不断叫嚣的轩辕柔,却已经跌在地上,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堂哥,你这般宠着她草菅人命,你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吗?你就不怕咱们轩辕一族的列祖列宗找你兴师问罪吗?”轩辕柔愤怒质问。 轩辕晟冷眸落在她的脸上,凉薄的开口:“她是我的妻,我理应护她宠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别说你母后还没死,就算是你母后死了,我也不会惩罚她。” “你这是被她蛊惑了,你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你是整个金溪朝百姓的皇上,你能为了她一个人,而不顾及别人的性命吗?”轩辕柔嫉妒的整张脸都变得狰狞难看,凭什么宋倾倾就能享受到这样的专宠,而她身为整个轩辕一族最尊贵的嫡女,却享受不到? 轩辕晟讥诮的扬起唇角,说了一句更加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整个金溪朝的所有百姓都十分尊重她,因为她凭着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不像有些人,口口声声孝顺自己的母后,但是如此关键时刻,却只会指责别人,而对她的病却毫不关心。” 轩辕柔被他一句话指责的面色青白交错,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肯罢休,而此时北宁国皇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柔儿,别闹了,去看看你母后。” 看到怀里的宋倾倾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他再不理会那对面色复杂的父女,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看到轩辕晟坐在自己的身侧,忍不住眯着眼睛询问:“阿晟?你就不担心吗?” 轩辕晟伸手抚摸着她的发顶询问:“我是很担心,不过我担心的是,你累成这般模样,万一会生病怎么办?我该想想让北宁国皇上如何赔。” 宋倾倾忍不住失笑,想起之前他霸气护她的模样,就觉得好甜蜜,他就是她的避风港,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替她端着。 她耍赖的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还是我家阿晟好,有你在,我睡的异常安稳。” 轩辕晟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因为他心里清楚,待会她肯定就要去查看陈氏的恢复情况,面对着北宁国皇上父女的盘问。 其实在有一刻,他隐隐有些自责,不该将她拉进这潭浑水,毕竟那是先帝的遗愿,他自己完成就好,不用这样强加在她的身上。 他试探着询问:“倾倾,你会怪我吗?” 宋倾倾用力摇头:“当然不会,我们本就是夫妻,很多事情都该一起承担,再说陈氏的病很罕见,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医术,如果能把她给治好,将来不是能救更多的百姓吗?” 轩辕晟极为感动,他的倾倾总是那么善良,哪怕别人居心叵测,她也不计前嫌,为的就是能救下一条生命。 她沉默片刻才道:“其实我之所以救陈氏,除了北宁国皇上答应的条件,还有他对陈氏的一颗真心,他其实有很多种选择,偏偏他选择了救陈氏,这是一个做丈夫对妻子的最基本责任。” 轩辕晟点了点头,其实他已经决定借给北宁国粮食,身为一朝帝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受苦挨饿而不管,只不过,他在借出粮食之前,会提出要求,金溪朝会派出监粮官,务必亲眼看到粮食发放到百姓的手中,帮他们度过难关。 他相信宋倾倾也会赞成这个决定,医者仁心,对于挨饿受苦的百姓,能救则救。 果然,宋倾倾赞同道:“月城那边也有些余粮,我命人赶紧运过来,凑给北宁国,以解燃眉之急。” 轩辕晟很感激她的理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紧接着,青蟾面色焦急的跑进来道:“回禀皇上,北宁国皇上怒气冲冲的赶过来,正跟外面的侍卫闹呢。” 宋倾倾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难道陈氏病情有反复?她立即起床,简单的梳洗之后,便跟着轩辕晟走出内殿。 北宁国皇上此时面色铁青,眉宇间带着凛冽寒意,正跟拦着他进殿的侍卫对峙。 “你们让开!”宋倾倾率先开口。 北宁国皇上乍然看到帝后两人,咬牙切齿的质问:“为什么让刑部抓了我儿子?” 第2170章 子文委屈 轩辕晟面露错愕之色:“朕不知道这件事情。” 北宁国皇上恼怒的说道:“我儿子自昨天被刑部抓走,一直未放回,说他惹上了人命官司,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轩辕晟眉心沉了下去,他心里很清楚,刑部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抓人,沉默片刻,他便沉声命令:“来人,去把刑部尚书给朕请进宫来,另外也要带北宁国皇子前来。” “是!”侍卫领命离开。 北宁国皇上察言观色,帝后两人表情震惊,很显然也并不知晓此事。 他微微散了怒气道:“子文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行事虽然有的时候不靠谱,但是绝不会胆子大到胡乱杀人,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必然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轩辕晟和宋倾倾并没有吭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他们不会下定论。 好在没让他们等太久,不多时刑部尚书便匆匆赶来,而他的身后则是神色狼狈,衣服破烂不堪的轩辕子文。 “儿子!”北宁国皇上看到他的时候,眼圈骤然变得通红,他没想到这才一天没见,他原本风流倜傥,长相英俊的儿子竟然变得这般憔悴。 “父皇,你一定要替我做主!”轩辕子文声泪俱下的控诉。 轩辕晟喝问刑部尚书:“石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北宁国皇子初来金溪京城,怎么会惹上人命官司?” 石大人不卑不亢的开口:“回禀皇上,就算你不问,微臣也正打算来给你禀报,这北宁国皇子在青楼连杀两条人命,一人是城内百姓,陈某,另外一人则是青楼的掌柜。” 轩辕子文面目狰狞的大喝:“他们该死!” 北宁国皇上连忙捂住他的嘴巴质问:“子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父皇。” 轩辕子文哽咽着开口:“父皇,我不是去找金溪公主喝酒吗?结果我酒醒之后竟然被人送到了青楼,等我脑袋稍微清醒些的时候,有人就跑进屋内,竟然抱着叫我小心肝,我能不杀她吗?” 轩辕晟和宋倾倾登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肯定是他图谋不轨,结果被轩辕影儿给反算计了,不得不说,她女儿这招还是蛮狠的,不但让轩辕子文丢人现眼,还让他有了牢狱之灾。 北宁国皇上面上青白交错,他没想到竟然是金溪公主做的,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到底是他儿子理亏,他如果紧紧抓着不放,势必更讨个没脸。 他只得转过头看向轩辕晟哀求道:“阿晟,你说这两个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子文可能是想要跟她多亲近亲近,她怎么也不该这般算计他啊?” “亲近?”宋倾倾不爱听了,她凝眉反驳:“皇子殿下连最起码礼仪都不懂吗?你和公主素不相识,不应该在双方父母的介绍下认识吗?私下去见面,甚至还拉着她一起喝酒,只怕有不良居心吧?” 轩辕子文自知理亏,但是他死也不会承认,他只是争辩:“我没有,我只是偶然才遇到了她,然后还救了她一命,我哪知道她竟然这般歹毒?直接将我扔进青楼?” 此时他内心十分悲愤,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受此屈辱,他真是恨不得将轩辕影儿杀了才能出了口中的恶气。 宋倾倾脑子迅速的在思索,她绝不能让这样的污名落到轩辕影儿的头上,轩辕子文不会那么巧合就出现救她,这其中若是没什么猫腻才怪。 她镇定的冷哼:“既然如此,皇子殿下不是说救了影儿的性命吗?那就把所有的人证和物证全都找出来,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子文一颗心登时就慌了,哪里有什么疯马,只不过是他雇人使的手段而已,他昨天匆忙,忘记把人给灭口,凭着帝后两人的本事,自然会查到那人的身上。 看到自家儿子忐忑不安的脸色,北宁国皇上就知道糟了,他急忙上前拦住道:“皇后娘娘,此事子文也有不是,怪他没有跟公主殿下把话说清楚,导致她误会,只是,不管怎样,她也不能这般对待子文啊,把他穿了女装丢进青楼,这不是明摆着要毁了他吗?”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轩辕子文身上,只见他面色苍白难看,身上的青紫痕迹十分清晰,足以能看出那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用力闭了闭双眸,看来补偿是在所难免。 轩辕晟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温声道:“叔父放心,此事我金溪朝定然给皇子殿下一个交代,那两条人命,我们会做好安抚工作,至于他受到的伤害,我们会以借粮做补偿。” “真的?”北宁国皇上双眸骤然变得灿亮,在他的眼里,粮食可比他儿子受到的屈辱重要多了。 轩辕子文很想反对,但是看到自己父皇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愤恨从胸口间一点点的溢出来,生而为人,他作为高高在上极为尊贵的北宁国皇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如今他的父皇却因为想要得到粮食把他的尊严给卖了,他真是恨呐,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将这恨压在心底,假以时日,他一定要狠狠还回去。 宋倾倾察觉到他那双要杀人的眼眸,心头咯噔一响,她心中思衬,必须得给影儿安排几名暗卫随身保护,以防止轩辕子文对她报复。 此事告一段路,那边陈氏的病也传来好消息,她已经清醒过来,并感觉到状态很好。 北宁国皇上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却突然收到北宁国送来的急报,他看完之后,整个人呆滞的坐在那里,面上冷汗直落。 按理说,人家自己的国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不便插手,然而北宁国皇上的状态实在是糟糕,想要喝茶稳稳神,但是双手哆嗦着竟然端不起来。 轩辕晟冲着旁边的凌飞使了个眼色,他便将茶碗双手捧到北宁国皇上的手里。 他狠狠灌下一大口,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犹豫良久之后,他终于抬起复杂的眼眸看向帝后两人:“阿晟,这次北宁国真的是遇到了大劫难。” 两人不解:“不就是缺粮吗?我们不是已经答应借给你了?” 第2171章 北宁百姓 北宁国皇上苦涩的摇头“:并不单单只是缺粮,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你们还是先看看这封急报再说吧。” 轩辕晟接在手里,只看到上面写着:“北宁国京城大部分人死于急症,城内百姓纷纷惶恐不安,朝内官员央求北宁国皇上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此时北宁国皇上已经开口:“如果不是事态已经很严重,他们绝不会这般恳求我迅速赶回,想来这城内形势很严峻。” 轩辕晟把急报给宋倾倾看,她看完之后,心中登时一动,百姓大规模染上急症,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有可能是北宁国,时间再久呢,只怕就有可能轮到金溪朝。 北宁国皇上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希冀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猛然起身跪在她面前道:“金溪皇后,你医术高明,我求求你,希望你能救北宁国百姓与水火之间,那毕竟是轩辕一族的祖家,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都死了啊。” 宋倾倾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管这件闲事,但是她身为医者,有很强的责任心,她对人命看的很重,但凡有一丝希望活着的病患,她都倾尽全力施救,这是她的本职,也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追求。 金溪朝虽然是北宁国的旁系,也约有几十年没有来往,但是砸断骨头连着筋,毕竟都是轩辕一族,北宁国出现状况,金溪朝也没有道理袖手旁观。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她如果前往施救,就能为轩辕晟正名,让轩辕嫡系接受旁支的存在,总比他这一辈子都要打上轩辕一族旁支的烙印要好上太多。 她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不停的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利弊。 北宁国皇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认真保证道:“阿晟,只要你们愿意施救北宁国,我就让你们认祖归宗,让轩辕一族承认旁支的存在。” 虽然这句话很虚,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愿意成为正统呢?饶是先帝当年切断跟嫡系的来往,临死之前,不也是后悔了吗?他想把自己骨灰运回祖籍。 北宁国皇上红着眼圈道:“祖宗基业几百年,历尽千辛万苦才创建了北宁国,我不能就这么毁在我的手中,我自认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身处水深火热当中而不去救治啊。” 此时,他一直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轩辕晟,就连重新梳洗换回衣裳回来的轩辕子文也禁不住鼻子发酸,他完全没有想到,北宁国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他虽然愤恨高高在上的帝后,可是现在,身为北宁国的皇子,那一国百姓,将来也会是他的子民,如果全都死绝了,那他这个皇子岂不是成了光杆? 几番思虑之后,他也跪在了父皇的身侧,他希望金溪能出手相救,毕竟他们有全天下医术最精湛的皇后宋倾倾,还有最为丰盛的药房,他们的灵药十分充足,能救治很多百姓。 轩辕柔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她看到殿内的场景,一双眼眸骤然瞪圆,她恼怒的厉喝:“父皇,皇兄,你们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给他们下跪?” 北宁国皇上沉声呵斥:“柔儿,休得无礼。” 轩辕晟愤怒的反驳:“凭什么?金溪皇后虽然救了我母后,但是我们不是也答应他们把金溪先帝的骨灰带回去吗?他们一个旁支,如何能受得住嫡系一跪?” 片刻,她的眸光又落在轩辕子文的身上,咬牙质问:“父皇老糊涂了,皇兄你也傻了?你身为北宁国最高贵的皇子,脸面也如此不值钱了吗?” 轩辕子文面红耳赤的瞪她:“轩辕柔,你住口,此一时,非彼一时!” 无脑的轩辕柔听不出她的警告,她只是觉得金溪帝后在侮辱他们北宁国皇室,她幽怨的眼眸落在帝后两人身上,颤声控诉:“你们太欺负人了,非要把我们嫡系逼得走投无路,你们才开心吗?” 轩辕晟想要反驳,却被宋倾倾阻拦,她皱眉说道:“轩辕柔,你最好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话。” 轩辕柔被她的气势吓到,她用力咬了咬唇瓣,回头看向北宁国皇上和轩辕子文。 北宁国皇上无奈的叹息:“柔儿,你着实太冲动,并不是金溪帝后在逼我们,而是我们北宁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城内百姓染了急症死伤过半,那些医者全都束手无策,我是在求帝后两人能施以援手相助啊。”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低声呢喃:“为什么会这样?不是缺粮吗?我们想办法把粮食给带回去不就行了?怎么又染上急症呢?” 北宁国皇上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是紧急回程是必要的,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刻离开金溪。” 轩辕柔愣了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焦急的询问:“那我娘呢,她才刚刚清醒过来,身子那般虚弱,如何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北宁国皇上用力闭了闭眼,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了,如果陈氏不能回去,那他只能厚着脸皮哀求金溪帝后,让她暂时住在金溪皇宫别院。 宋倾倾率先开口:“她是我的病人,我定然为她的恢复负责,先让她留下好好休养,待到病好再走也不迟。” 北宁国皇上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没有答应他前往北宁国相助,但是能留下陈氏养病,也算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还奢求什么呢? 他起身道:“多谢你们肯留下陈氏,事发突然,我得赶紧返回北宁国,不管怎样,身为帝王,我都要跟那些臣民并肩站在一起。” 不得不说,他的这句话让宋倾倾和轩辕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之前来的时候,认为他是一名昏庸无道的帝王,只知道为了一己私利去算计别人,可现在,面对困难,他没有退缩,反而是迎难而上,这倒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关于要不要去北宁国的事情,两人还要商量一番,所以便没有多留,任由他带着面上满是不甘心之色的轩辕子文离开。 第2172章 跟他告别 去往皇宫别院的路上,轩辕子文恼怒不已:“父皇,他们为什么不肯帮咱们,咱们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他们却依旧无动于衷?” 北宁国皇上无奈的拂袖:“子文,现实就是这般残酷,金溪原本就是旁支,照理说,旁支对嫡系有一种天然的恨意,所以他们就算是不帮忙,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当初是北宁国要赶尽杀绝。” 轩辕子文争辩:“可他们是旁支啊,旁支不就应该遵从嫡系的命令吗?你是轩辕一族最高贵的帝王,他轩辕晟算什么?哪怕他是金溪朝的皇上,他也是低等人,他根本就不配拥有轩辕这个姓氏。” 北宁国皇上恼怒的抽了他一巴掌,冷声说道:“轩辕子文,你就算有资格拥有轩辕的姓氏那又怎样?你城内的百姓都要死光了,将来谁还认你这个皇子?” 轩辕子文无力的抿紧薄唇,是啊,到时候他成了落魄皇子,他就算是轩辕嫡系一脉那又怎样?没人拥戴他,他跟个乞丐又有什么区别? 北宁国皇上抬头看了看阴郁的天空道:“城内形势不容乐观,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去稳定大局,不然,北宁国要乱啊。” 轩辕子文再不敢说什么,伸手扶着他就快步离开。 而此时宫内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也在商量:“阿晟,我觉得北宁国城内出现的大量急症很危险,如果他们回去之后,能掌控还好,万一掌控不好,有可能就连累咱们金溪朝的百姓。” 轩辕晟挑眉看向她:“倾倾?有这般严重吗?”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就是身为医者的敏感,城内百姓突染急症,必须要查出源头以及病因,但凡错过最佳治疗时机,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拧着眉心沉吟:“按理说,咱们金溪朝离着北宁国有些远,不太可能受到波及,但是万一有意外发生,再想控制,可就难如登天。” 轩辕晟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点了点头道:“不如这样,等他们离开之后,我即刻封住来往官道,绝不让任何一名北宁国的百姓前往金溪朝。” 宋倾倾摇头:“封不住的,他们往深山老林一躲,你能寻到吗?即便是能寻到,那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轩辕晟英俊的面容不由得沉了下去,倾倾说的不错,北宁国和金溪朝来往的官道上,到处都是深山,万一有病人藏在里面,他们还真控不住。 良久之后,他才复杂的开口询问:“想必你已经打算前往北宁国了吧?” 知妻莫若夫,宋倾倾抬眸落在他的脸上,两道眸光痴缠,她柔声回答:“是,在我的眼里,人命大过天,但是我更多的还是想要让轩辕嫡系接受咱们旁支的存在,为了你,也为了咱们的麟儿,将来他也是要做帝王的,总不能顶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轩辕旁支被人诟病。” 轩辕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他原本一直就这件事情藏在心底,如果不是嫡系突然前来,他也没打算说出来,可现在才发现,她为了要给他正名,竟然要前往危险重重的北宁国。 他伸手将她带进怀中道:“倾倾,我根本就不在乎嫡系还是旁支,再说了,我既然一直保守这个秘密,也绝不会让咱们的麟儿陷入身世的困扰。” 宋倾倾心中忍不住偷着乐,他的男人是在担心她呢,不想让她去以身犯险,所以才会说他不在乎那些虚名。 但是她在乎啊,她的夫君是金溪朝的帝王,凭什么要因为身世被人说道?现在那些朝臣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等北宁国皇上离开之后,总会有风言风语的传出来,说他是旁支,到时候她可不认。 她就是这样的脾气,与其让别人被动私下议论,倒不如她主动出击,把金溪朝和北宁国的关系摆在明面上,这样才会堵住那些有心人的嘴。 她笑吟吟的开口:“阿晟心里一定是担心我在途中会遇到危险,但是那么大的风浪我都闯过来了,还怕那区区的北宁不成,再说了,北宁国皇上也会紧着我的安危,绝不会让我出现斑点的差池。” 轩辕晟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就你聪明,把什么都算计上了,唯独没把城内那险峻的形势给算计进去,如果那急症,你也治不了可怎么办?还有,万一你要是不小心染上了又怎么办?你让千里之外的我如何能放心?” 宋倾倾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再棘手的病症到了她的手中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况且人活着总要有攀登高峰的勇气,再说了,救死扶伤原本就是她的本分。 她抬脚亲了他的薄唇一下道:“好阿晟,这次你就纵着我,放我去北宁,我保证在千里之外好好的,万一那急症我也束手无策,我就当一次逃兵不就好了?” 轩辕晟何曾不了解她的脾气,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绝不会这般做,现在她已经去意已决,他就算是想拦都拦不住。 他终究还是没有熬过她的软硬兼施,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让她前往北宁,在两人决定下来的那一刻,他先命人去给北宁皇上送了口信,而宋倾倾却要去城外军营一趟,因为她要跟还在昏迷当中的上官睿告别。 此番北宁一行,相隔千里,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要过多久,所以她必须看到他安然无恙。 上官睿依旧在昏迷当中,木小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所以当宋倾倾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面色倒是挺好,也没有瘦,闭着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那般。 木小白有些担忧的开口:“皇后娘娘,我姐夫都已经昏迷那么久,为什么还没清醒过来?每每看到他躺在这里,我这心头就好难受。” 宋倾倾何尝不难受呢,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外伤都已经恢复,神智却依旧没有清醒,难道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可她已经诊治过了啊,并没有什么不妥。 第2173章 意外醒来 她拧了拧眉心,又替上官睿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他无恙之后,她才涩然开口:“他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恢复过来,至于为何没有醒来,只怕应该是想要再休息一阵子吧。” 木小白重重点头:“姐夫既然要休息,那我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宋倾倾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小白,我可能要出一趟院门,时间有些长,没办法经常来探望他,你多费心。” 木小白震惊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这个时候要去哪里?知礼他可是要大婚啦,难道你不参加吗?” 宋倾倾苦笑:“我已经给他送上了贺礼,不能留下观礼,的确是有些遗憾,但是北宁那边的形势严峻,百姓大多染上急症,就连当地的医者都束手无策,能早走一天,兴许就能多救一条人命。” 木小白自然不好再拦她,况且当今皇后的行程,岂是他能左右的,他只得躬身说道:“那小白就希望皇后娘娘此行顺利。” 宋倾倾点了点头,担忧的目光在上官睿身上流连片刻之后,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木小白走到上官睿身侧,低声说道:“姐夫,你最在意的那个人就要身赴险境了,你忍心让她一个人离开吗?如果她在半路上遇到危险,谁来保护她啊?”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原本一直陷入沉睡当中的上官睿突然有了反应,他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英俊的面容上是一抹焦灼。 “姐夫,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木小白急忙伸手将他给扶起。 上官睿终于撑开黏在一起的眼皮,怔怔的看着他,片刻才颤声询问:“你刚刚说什么?倾儿要身赴险境,她到底要去哪里?” 木小白心头隐隐泛起酸涩,果然在姐夫的心里和眼里,皇后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哪怕他一直处于昏迷不醒当中,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也下意识的清醒过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羁绊啊? 上官睿眼看着他一直不说话,便强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他及时反应过来的木小白急忙伸手按住:“姐夫,你别着急,她现在还没走呢,等你完全恢复之后再去寻她也不晚。” 上官睿用力闭了闭双眸,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宋倾倾的所有事情,他几乎片刻都等不下去,但是他昏迷那么久,刚刚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一阵眩晕感袭来,他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往外走,万一再倒下去,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镇定了心神之后,才缓缓开口:“小白,去帮我叫军医过来,我想要知道身体的具体情况。” 就算他不说,木小白也已经打算去叫了,他急忙起身道:“那姐夫先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不过片刻,他就带了军医过来,其中还有比他之前恢复过来的骆将军,他十分感激宋倾倾给他接上了胳膊,原本以为将来独臂过完余生,却没想到,竟然还能接上,虽然还没有力气拿剑,但是他相信,凭着自己的毅力,早晚都会可以。 他欣喜的目光落在上官睿的身上,面色激动的询问:“鞑子王,你总算清醒过来了,末将一直很担心你。” 上官睿并不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他只是点了点头,便把目光落在给自己诊脉的军医身上:“本王的身体可已经完全恢复?” 军医面色惶恐的回答:“的确已经恢复,只是尚需静养,不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睿直接打断:“木小白,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即刻回宫。” 军医有些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大王,你倒是听小的把话说完,你现在还不能随意乱走,必须等安稳几天之后才行啊!” 上官睿怎么肯听他的话,再等几天,他的倾儿早已经走的没影了,他就是快马加鞭的追也需要费些时日,万一他不在她的身边,她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他固执的呵斥军医道:“本王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无须你多说废话。” 军医满头黑线,心中忍不住腹诽,既然心里有数那火急火燎的把他给请过来做什么?当然,他也只是敢这么想,嘴上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的,只是垂眸站在那里,生怕眼前的狼王一个不顺心,把他脑袋给切了。 木小白自知也劝不住他,便只得出去准备马车。 骆将军走到他面前说道:“大王若是进宫见到皇后,请代末将给她道一声谢,就说这军营的万千将士都感念她的救命之恩。” 上官睿拱了拱手,起身走出营帐。 许是还不适应外面冷冽的天气,他刚走出来,就剧烈的咳嗽一声,惊得旁边的骆将军连忙命令身边的侍卫:“去给大王拿一件厚实的大氅。” 侍卫拿来交给他的时候,上官睿也没拒绝,毕竟他现在身体还虚弱,万一再沾染了风寒那就更严重。 马车很快备好,他上去之后,便随意的朝着骆将军挥了挥手。 木小白亲自驾着马车进城,只是快到皇宫的时候,他却犹豫片刻:“姐夫,这个时候宫内都已经宵禁,你再去见皇后,只怕不太好吧?” 上官睿一想也是,他再着急见倾儿也不急于一时,横竖他都已经回了京城,明一早再去皇宫也不迟,以免被轩辕晟那个爱吃味的家伙又是一阵数落。 他沉声命令:“先回王府!” 回到王府之后,他还不及走下马车,就听到一阵娇俏的声音骤然响在耳边:“木公子,你回来啦?” 上官睿一记冷眸登时落在他的身上,这臭小子,竟然趁着他生病昏迷的时候,暗度陈仓? 木小白接触到他审视的眼眸,便猜想着姐夫肯定是误会了,他一边暗骂宋知礼给他找来一个大麻烦,一边笑吟吟的解释:“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袁姑娘,只是来府上借住。” 袁冰妍听到他这般解释,娇美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片刻之后,她恢复过来,柔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鞑子王吧?妾身袁冰妍拜见大王。” 第2174章 处处讨好 上官睿登时记起她的身份,原来她就是袁谦的妹妹,为了保住袁府,找到宋倾倾合作的梅相妾侍。 他微微颔首,解下大氅就迈步走进暖阁。 木小白独自在府里的时候,鲜少打理府中的事务,因为上官睿不喜欢女婢伺候,所以这府内除了几个粗使丫鬟之后,再无其他。 可袁冰妍养好身体之后,总觉得不能在府里白吃白住,便自动请缨打扫府内琐事,就连暖阁这边,也放了上好的银丝炭,极为暖和。 上官睿坐在椅子上,袁冰妍亲手为他奉茶,袅袅茶香传来,让他忍不住把审视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 木小白此时心里有些着急,他真害怕姐夫一怒之下把袁冰妍给赶出去,毕竟他向来最忌讳女人来到他的府里,甚至还自作主张的打理一切。 然而他只是抿着唇喝了一口茶之后,并无任何反应,就连目光也从袁冰妍身上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是片刻,木小白就觉得浑身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他咬了咬牙,心道,还是不管了,早死早托生,他坦白交代,相信姐夫可能会放他一马。 于是,他凝眉说道:“袁姑娘,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语气客套疏离,让袁冰妍眼底闪过一抹不安,木公子把她支出去,是不是要跟鞑子王讨论她的去留啊,她现在已经孤苦无依,有家难回,如果没了王府这个栖身之地,那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小宋公子。 她忐忑的行礼之后,双手紧紧藏在袖子里面,哪怕指甲已经掐破了手心,她也不管不顾,她现在只想知道,传说中最为冷血的鞑子王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给赶走? 此时暖阁内就剩下上官睿和木小白两人,他急忙低声解释:“姐夫,这事你不能全怪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是宋知礼把人送进来的,我也是没办法,是他强逼我的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默念,兄弟对不住了,为了让姐夫同意让袁姑娘留下,我只能实话实说,把你卖喽。 果然,上官睿的脸色骤然缓和下来,他拧着眉心询问:“怎么会是知礼做的?他跟这袁姑娘可有什么渊源?” 木小白忍不住撇嘴,心里暗道这渊源可大了去,每每他来这鞑子王府的时候,袁冰妍那双眼睛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似得,一直盯着他看,哪怕人走了老半天,她也回不了神,整个一情痴。 他警惕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才凑在上官睿的耳边道:“姐夫,实不相瞒,这袁姑娘的一颗心,打小就拴在咱们小宋公子身上,每每看到他的时候,那绵绵情意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上官睿自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现在最棘手的是,宋知礼竟然把人带回来了,那月牙儿知道吗? 似乎想到了他的担心,木小白急忙解释:“月牙儿并不知晓此事,他将袁姑娘藏在鞑子王府,只怕也是为了避免她多想。” 上官睿无奈的叹口气,看来他也是不能把人赶走了,不管怎样,这件事情都必须由宋知礼亲自决定。 他沉默片刻才道:“就让她先在鞑子王府住下吧,只不过也不能太纵着知礼,你必须尽快告诉他,让他做割舍,万一拖的时间越久,就会更加麻烦。” 木小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这话给宋知礼说了不下得十遍,可他呢,就是狠不起心来把人送走,现在倒好,留在这里,让他背了锅。 他沮丧的说道:“姐夫,你放心吧,我自会跟他说。” 上官睿点了点头,便让他离开。 木小白刚走出门,迎面就看到不远处长廊下站着一抹孤寂的身影,他犹豫了片刻,这才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急忙垂下有些湿漉漉的手心,颤声询问:“木公子,鞑子王他是不是想要我离开这里?” 木小白原本想点头,既然宋知礼不想做恶人,那么让他来做也行,可是看到她那双祈求满是眼泪的大眼睛,他硬是改变了主意。 他凝声道:“你无须多想,我姐夫他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况且他又要出远门,你就尽管在这府上住着就成。” “真的吗?”袁冰妍那双明媚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光亮。 木小白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习惯她在府里照料,他偶尔在军营回来的时候,不管多晚,她都会亲手为他熬制一碗鸡汤,他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也是极为感动。 他凝眉看着沉如黑墨的天空,良久才幽幽开口:“袁姑娘,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袁冰妍转身就走,但是片刻却顿住脚步道:“木公子,你稍等我一会,老规矩。” 木小白心头一跳,他自然明白她说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他甚至都有些好奇,这丫头能掐会算吗?为何他每次回来,她都能捧上一碗鸡汤呢? 待外面的谈话声消失之后,上官睿才推开窗户,他不知道让袁冰妍留在府里是对还是错,但是他却知道,木小白却跟从前不一样了。 天还没亮,上官睿就独自骑马进宫,宫内侍卫乍然见到他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便飞奔着去御书房禀报。 凌飞接到消息不敢怠慢,急忙禀报给轩辕晟,他原本是要去上早朝的,听闻上官睿前来的消息,便急忙临时解散朝会。 上官睿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先是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对他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上官睿,你终于肯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上官睿失笑,片刻才收敛了心神询问:“我听说倾儿要出远门,你又让她去哪里?” 听完他这句话,轩辕晟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他拧着眉心瞪他:“你什么意思?好像是在责怪我每次都让倾倾出门?她是我的皇后,难道我就不心疼?” 上官睿当然知道他护妻心切,况且他也明白宋倾倾的脾气,但凡她决定的事情,轩辕晟就算是想要拦着,也根本拦不住。 他无奈的叹气:“阿晟,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让她以身犯险,就算是她执意要去,你也该拦着。” 第2175章 他相信她 轩辕晟负气开口:“有本事你去拦?”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沉声道:“那你让人把她请到御书房,我跟她说。” 轩辕晟心头冷哼,这上官睿可真够自大的,他都劝不住自家媳妇,他一个外人能劝住吗?不过,想到两人有些特殊的关系,他眼底隐约闪过一抹寒意,万一他要是真的能劝住了呢?他该如何自处?此时,他不免有些前所未有的紧张。 宋倾倾接到上官睿前来的消息,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才刚刚探望过,还在昏迷当中,现在竟然来到皇宫,这让她很是意外。 上官睿看到她的时候,也是面色有些激动,但是在人家夫君面前,可是不敢表露出来,他只是压抑了那种汹涌而上的情绪,温润一笑:“倾儿你来了?” 宋倾倾原本就率性洒脱,她可没那么顾忌,她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满脸的兴奋之色:“上官睿,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上官睿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得意,看来在倾儿的心里,也是极为在意他的,这就够了。 可是轩辕晟不乐意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跟别的男子这般亲密呢?直接上前挡住了两人,沉声说道:“倾倾,坐下好好说话。” 毫不掩饰的酸意让宋倾倾先是一愣,接着弯眸笑道:“阿晟,我就是看到上官睿有些高兴,他昏迷那么久,你不是也担心吗?” 对于自家媳妇难得撒娇卖萌,他还是很受用呢,只见他复杂的目光在上官睿面上一扫,然后轻咳一声嗓子道:“谁说我是担心他,我只是觉得,他若是死了,对咱们没有好处。” 宋倾倾眨了眨那双无敌的明媚大眼睛:“阿晟,你为什么说谎呢?明明他昏迷的那几天,你一直心焦的守在外面呀。” 轩辕晟皱眉看着可劲拆他后台的小娘子,压低声音抱怨:“倾倾,你非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吗?让你夫君很没面子啊?” 上官睿的胳膊落在他的肩膀上,邪肆的勾起唇角道:“阿晟,承认关心我有那么难吗?” 轩辕晟不屑的挑眉:“我哪里是在关心你,我就是觉得,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情,我的确是不放心倾倾出门。” 上官睿心头微颤,看来在轩辕晟的眼里,他是认可自己保护宋倾倾了,这已经足够。 沉默片刻,他才转头看向宋倾倾:“听闻你要出门?” 宋倾倾嗔怪的看向轩辕晟:“是你告诉他的吗?” 轩辕晟摇头,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呢,上官睿就跑过来兴师问罪。 上官睿道:“你不是告诉小白说要出一趟远门?到底去哪里?” 宋倾倾也没打算瞒着他,直接把北宁国发生的事情告知,他听完之后,面上满是凝重之色。 轩辕晟看出不妥,下意识的询问:“上官睿?你是不是觉得此行不妥?” 上官睿抬眸看了他一眼:“非得让倾儿去?” 宋倾倾连忙解释:“不是阿晟让我去,而是我自己决定要去,因为有百姓大量染病,身为医者,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况且北宁皇室乃轩辕一族的嫡系,我也想为阿晟和麟儿正名。” 上官睿自然明白她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那边的情况,着实严峻,他的鞑子城离着北宁不远,曾经听说过一个关于北宁的传说。 他沉吟片刻才道:“倾儿,我并不是非要拦着你去,而是那边的情况实在是很复杂,我曾经听说过关于北宁的一个传说,据说轩辕一脉的始祖原本打猎为生,后来他们杀绝了一种动物,那种动物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弄的族人死伤大半,直到迁移,并禁止捕杀猎物之后,族人才得以存活下来。” 轩辕晟眯着双眸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北宁缺粮,城内百姓熬不住饥饿,便又开始捕杀猎物,导致的这场劫难?” 上官睿摇了摇头:“北宁史上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应该十分凶险,那毒症应该不是普通的毒症,万一沾染,只怕药石无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哪怕再凶险又怎样?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赴死吧?再说了,她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药石无医的毒症,只要能对症下药,总会有转机。 她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上官睿也没指望着说这些就能把她吓到,他只是说道:“既然倾儿要去,那就多准备一些药材,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令太医连夜熬制出不少解毒丸,如果只是普通的毒症,当然能解掉,万一很棘手,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上官睿随口问了一句:“几时出发?我好准备一下。” 宋倾倾和轩辕晟惊讶的看着他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询问:“你也要去?” 上官睿挑眉反驳:“不然呢?这么危险的事情,不算上我一份怎么能行?” 宋倾倾连忙劝他:“你身体这才刚刚恢复,不适合骑马奔波。” 上官睿笑道:“我不骑马,我坐马车就行了。” 轩辕晟刚想再说什么,却被他一句话堵回去:“如果不让我保护倾儿,难道你能陪着她?梅相叛乱这件事情明面上算是结束了,但是谁知道这朝中还有多少他暗藏的棋子?” 轩辕晟没再吭声,他说的不错,朝内形势看似平静,暗地里隐藏的势力,依旧让他担忧。 整个御书房登时安静下来,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宋倾倾率先打破僵局:“既然你确定身体无碍,那就跟着一起出发,我已经让表哥去准备草药,约莫明天一早就能上路。” 上官睿欣然应下,不再逗留,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间有些复杂,他凝眉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挺羡慕上官睿,不管怎样,他都会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宋倾倾愣了一下,犹豫片刻才试探着询问:“如果你不想让他跟着,那我就把他留在京城?” 轩辕晟急忙反对,他相信宋倾倾,即便是上官睿对她再好,她也不会背叛他,因为他能感觉的到,她满心满眼的全都是他。 第2176章 颜面扫地 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道:“上官睿说的没错,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就不能阻止他保护你,毕竟北宁乃险地,有他在,我还能放心一些。” 宋倾倾知道他在惶恐什么,但是上官睿的执着很可怕,他既然认定了守护,那就绝不放弃,无论她如何拒绝,他都会固执的跟在她的身边,与其惹怒了他,倒不如顺其自然。 她无奈的开口:“原本以为有了凌小七,他能改变一些,但是现在才发现,即便她活着,也不能阻止他分毫。”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你跟他的牵绊,怕是这辈子都断不掉了。” 宋倾倾陷入沉默,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因果,前世因他欠了她,这世果,他要保护她一辈子,爱而不得。 她用力闭了闭眼,如果可能,她最希望的还是上官睿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总留在金溪朝,可他为了断掉自己的后路,竟然将整个鞑子朝交给了影儿。 轩辕晟说的没错,他们之间这一世的牵绊,怕是断不了。 因为明天要出行,所以宋倾倾格外的忙碌,她重新规整了药材清单,并按照等级规整清楚,让太医院连夜给她搓出不少治毒症的药丸子,不但方便携带,还疗效奇好。 目前为止,她还不清楚是什么毒症在北宁蔓延,但是她却知道,一些最重要的防护措施还是要做好。 她临时让宫里的绣娘为她赶制出一批特殊的防护衣,以及防毒面罩,还有很多防护手套,全都是用的最好的防护布料,因为她很清楚,到了北宁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轩辕柔听说宋倾倾要前往北宁的消息,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是不屑道:“你以为她真的是为了咱们北宁的百姓好吗?她只不过是想要显摆自己的医术,让咱们族里的那些世家认可她旁支的存在罢了。” 北宁国皇上训斥她道:“柔儿,这种话你休要再说,万一惹怒了宋倾倾,她撂挑子不去,咱们北宁百姓真的死绝,那你父皇我就是千古罪人。” 轩辕柔眼底闪过一抹狰狞恨意,如果宋倾倾到了北宁,那岂不是会出尽风头?她可真不甘心啊。 北宁皇上看出她面上的不忿,无奈的叹息:“柔儿,你要认清现实,宋倾倾那个女人的确有很厉害的医术,你母后原本得的是绝症,可她竟然能治好,咱们北宁得指着她啊。” 轩辕柔恼怒的开口:“父皇,你为什么总向着个外人说话,她就算再厉害又怎样?她是你的女儿吗?她能对你言听计从吗?她能为你带来各种利益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北宁皇帝面上露出一抹挣扎,良久才嗫嚅着回答:“就算你想要对付她,也得等咱们北宁把劫难度过去,族里的那些长老还盼着咱们把良医带回去呢。” 轩辕柔心头有了算计,反正轩辕一族的长老都最疼爱她,到时候她偷偷的给宋倾倾使绊子,让她不被族中长老所认可,逼着她让出后位。 想到这一层,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许,她转头看到沉默不语的轩辕子文,自打在刑部放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这么一副鬼样子,原来的张扬跋扈早已经不复存在,只不过,转念一想,他在青楼当中肯定受到无法言说的屈辱,不然也不会连杀两人。 她走到他的身边道:“皇兄,你是不是还在意难平,想不想在临走之前报复那个金溪公主?” 轩辕子文眼眸一亮,双手用力掐住她的手腕质问:“柔儿,你有办法?” 轩辕柔得意的扬起下巴:“我当然有办法,她既然能毁了你的名声,咱们照搬着还回去不就成了,让她金溪公主成为人尽可夫的女子。” 轩辕子文面色狰狞的摇头:“不行,我要亲手毁了她。” 北宁皇帝看到兄妹俩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阻止:“你们两个不要胡闹,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许惹出乱子。” 轩辕柔气的跺脚:“父皇,难道你让皇兄生生的受了这气吗?金溪公主太歹毒了,我们对她惩戒一番又有什么错?” 轩辕子文也咬牙切齿的开口:“父皇,我咽不下这口气。” 看到自家儿子紧握的拳头,北宁皇帝自然心里难受,可是他又能怎么办?金溪公主乃轩辕晟和宋倾倾最宝贝的掌上明珠,万一出了任何差池,只怕会影响到北宁一行,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拦着他们兄妹二人生事。 他苦劝道:“子文,父皇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我北宁危机一过,你想怎样报仇我绝不会拦你,可现在真的不行。” 轩辕子文用力闭了闭眼,强自压下心头不断起伏的屈辱,直到现在他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足以能想象出那个死混蛋对他是怎样的伤害。 北宁皇帝看到他痛苦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况且这件事情发生在金溪朝,不会传到北宁,你无须担心。” 轩辕子文拧了拧眉心,话虽然这样说,但终归还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污点啊,他真恨不得把所有的知情人全都杀死,尤其是轩辕影儿,他发誓,一定要把狠狠的折磨她,哪怕她跪地求饶,他也绝不会放过。 北宁皇帝还要跟陈氏去告别,自然不能一直守在兄妹二人身边,他临走的时候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开。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轩辕柔压低声音道:“皇兄,就算现在不能杀死轩辕影儿,咱们也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不能让她以为咱们轩辕一族的嫡系是好欺负的。” 不得不说,轩辕子文动心了,哪怕父皇再三强调现在不是报仇的时机,他也依然想要出手教训她,毕竟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他堂堂的北宁皇子,竟然沟里翻船,被一名小丫头算计,着实丢人现眼。 他咬牙说道:“别废话,赶紧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教训她?” 轩辕柔讥诮的开口:“父皇说不让咱们招惹她,那咱们就先留着她,但是你忘了她还有个未婚夫吗?你说如果咱们让她那个未婚夫跟别的女子传出绯闻,那她这个金枝玉叶的颜面岂不是就扫地了?” 第2177章 以媚惑人 轩辕子文的眼眸转了转,阴郁的面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道:“果然是柔儿冰雪聪明,我总想着在她的身上找回场子,却没想到,对付她最在意的人,同样能达到效果。” 轩辕柔冲着他招了招手,在他耳朵上说了几句话,两人面上皆是露出狰狞的笑容。 宇文凤羽刚在军营结束一整天的训练,他十分想念轩辕影儿,便跟骆将军告别之后骑马返回京城。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官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他归心似箭,身下马匹踏出来的蹄声越发的响亮。 “救命啊!”一道凄厉的哭喊声响在他的耳边,惊得他心口一跳,急忙勒住马缰绳,待辨清方向,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行至不远处的胡同,有一户人家院门敞开,而那女子的呼救声就从里面传来。 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凄厉的呼救声越发的响亮,他迅速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院内。 入眼一名女子正被两个男人扯着,其中一人竟是撕下了她的衣裳,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美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因为这附近的人家,已经全都被老子弄昏了,早就沉睡过去啦。” “你卑鄙,无耻!”女子厉声喝骂。 男子仰天大笑:“老子行的就是这样的勾当,待会等你尝到甜头,肯定会求着老子不许停下。” “呸!”女子一口唾沫吐到了他的脸上。 男子反而不怒,伸手抹一把,邪笑着说道:“可真香呐!” 女子惊恐大喊:“救命啊!” 就在男子扑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裳,将他整个人丢出去,四脚朝地的摔在地上,疼的他浑身骨头都碎了几根。 抬头看清楚站在眼前的英俊少年,男子咬牙切齿的质问:“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多管爷的好事?” 宇文凤羽冷哼:“天子脚下行这龌龊事,该死!” 男子面色沉了沉,转头命令还在观望的属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给弄死?” “是!”两人放下手中的女子,恶狠狠的朝着宇文凤羽扑去。 宇文凤羽丝毫不惧,只见他一手抓住一人的胳膊,大力一甩,两个人齐齐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嘭的一声,弹落在地上,吐出鲜血。 “老大,我们打不过他啊!”两人艰难的起来,跑到了男子的身边。 男子面色变了变,片刻才飞快的开口:“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逃啊!” 两人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却差点没把他给气晕过去,他强撑着呼喊:“回来,还有老子呢。” 原本已经跑出院门的两人又折返回来,一左一右的将他架起,逃之夭夭。 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她着急的想要给宇文凤羽行礼,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很少,便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颤声开口:“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宇文凤羽也背过脸去,温声说道:“姑娘无须害怕,他们已经受了伤,短时间内不会再伤害你,等天亮之后,你还是尽快去报官,寻求官府保护。” 女子黯然的开口:“公子有所不知,你伤的那个人是催债头子的弟弟,他大哥肯定不会放过的啊。” 宇文凤羽皱紧眉心询问:“那姑娘如何惹上他们呢?” 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说道:“公子,你无须再背着脸说话,我已经穿妥了衣裳,屋内有热茶,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唯有一盏热茶,聊表心意。” 宇文凤羽点了点头,转身随她走进屋内。 女子走到旁边将烛火拨亮,一边收拾茶壶,一边苦涩的开口:“不瞒公子,之所以会惹上那些人,全是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他生前好赌,欠下不少赌债,结果他染病死去,而我却要替他咽下这苦果。” 宇文凤羽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既然如此,那肯定还会有人再伤害她啊。 看到他面上闪过的挣扎之色,女子适时开口道:“公子,你无须担心,你救了我一命,我已经感激不尽,我不能再妄求什么,请公子喝茶之后,速速归家吧。” 宇文凤羽将茶杯放到了唇边,心中思衬,他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既然撞上了,断没有舍弃的道理,倒不如这样,先在外面守上一夜,等天亮之后再报官就是,到时候横竖再跟他没有关系。 想通这一层,他才转头看向女子,温声说道:“既如此,那你就无须再多想,我在院子外面守着,就算再有坏人前来,也不会动你分毫。” 女子面上闪过一抹激动之色,颤声呢喃:“公子,这怎么使得?” 宇文凤羽将茶碗放下道:“你也早些休息,我先出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女子着急的上前拦住他,急切的开口:“公子,你茶都没喝呢。” 宇文凤羽淡淡回答:“我不渴!” 女子眼底闪过一道锋芒,片刻之后,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她欢欣的说道:“公子可真是大好人,嫣儿可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嫣儿?宇文凤羽心中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她双眸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竟是晃动着轩辕影儿那张娇俏的小脸。 “凤羽哥哥?”她轻声喊着。 宇文凤羽用力摇了摇头,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他强撑着一丝清明伸手用力将女子给推开,她却不依不饶的纠缠上来。 “公子,你不是说要保护人家吗?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床榻的方向拉去。 宇文凤羽无力挣脱,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看了女子的眼睛,就好像被吸住了那般,让他整个人都没办法从她身边离开。 女子讥笑着开口:“人人都说凤羽新王宇文凤羽是个极厉害的少年新王,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如此,嫣儿只用小小的媚术,就将你拿下了呢。” 宇文凤羽一双眼眸骤然变沉,脑子里面出现媚术两个字,他顿时醒悟过来,怪不得没办法挣脱,原来她竟是用了这种邪恶的术法。 第2178章 为我做主 他自小明白在青楼中,有些女子为了留住男人研习此术,以求男人对她不离不弃,可没想到,他竟然会中了招。 不管怎样,只要他用力闭紧眼睛,不再去看她,默守本心,术法自然就会对他失去效力。 看到他紧紧闭着的双眸,嫣儿使尽全力都没有办法让他睁开,虽然心头有些气馁,但是公主曾经交代过,只要她能困住他一夜,待天亮,自有好戏给别人看。 她躺在他的身侧,伸手为他解开衣裳,不管事成与否,只要他跟她躺在这床榻上,那么这凤羽皇子的名声便会尽毁。 宇文凤羽虽然心里恨急,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煎熬的等待着身体能重新恢复力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公鸡的打鸣声,紧接着便听到外面骤然传来一阵胡乱的脚步声,他浑身猛的打了个激灵,还不及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在用力拍着房门:“快把门打开!” 身边的嫣儿慵懒的开口:“急什么,等一会不行吗?”明明那么冷的天气,她偏偏给自己弄了一件薄纱的衣裳,将她身上青紫的痕迹全都显现出来。 她低头仔细查看一番,确定并无任何遗漏,然后再看看旁边的落红帕子,唇角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凤羽新王,这辈子都不能摆脱嫣儿了呢。” 宇文凤羽心头涌起凛冽怒意,他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偏要多管闲事,可事到如今,他再懊悔也是无济于事,只能面对将要出现的惊涛骇浪。 他隐隐有些担心,万一被影宝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该有多么的伤心啊,他真是该死呐。 嫣儿已经悉悉索索的去开门,她走到门口,就有不少人涌进来,其中一人率先开口:“死丫头,你好大的本事,竟敢打伤我兄弟,谁给你的胆子?” 嫣儿嘻嘻笑道:“当然是我夫君啊,是他动的手,他为了保护我呢。” 男子皱眉打量着她:“你一个未嫁女,哪里来的夫君?”等他看清楚她身上的痕迹,他猛然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问:“你真的藏了男人?” 嫣儿上前把帐幔掀开,宇文凤羽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顺手拿起落红帕子道:“你们看清楚,这就是证据,不过我这夫君的身份,可真是厉害,我要是说出来,能将你们给吓死呢。” 男子恼怒的开口:“胡说,就你这样的,还能找多厉害的夫君?” 嫣儿娇俏的露出一抹媚笑:“你这小瞧了我不是,别说我哥欠你的那点破银子,就是百两千两我们也拿得出,因为他是凤羽新王,也就是咱们金溪朝公主的未来夫婿。” 轰,躺在床榻上的宇文凤羽脑子就好像炸裂开来,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可恶的女人,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愣是污蔑到他的头上,甚至还搞出落红帕做证据,这是彻底的将他拉下浑水,别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影宝伤心,她原本身体就不好,万一再垮了,那他就万死难辞其疚啊。 他用力闭了闭眼,一抹湿意悄然滑落。 男子在听说他的身份之后,自然不会相信,他沉声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带人去宋府确认一下,如果你的夫君真是公主的未来夫婿,相信宋府不会赖这笔账。” 宇文凤羽很想阻拦他们,让他们不要去,但是他身体根本就动不了,他只能听着耳边的喧嚣结束,然后嫣儿悄然凑在他的面前。 “大王,待会宋府肯定会来人确认了呢,你说公主殿下她会亲自来吗?嫣儿可真是惶恐呀,到时候该如何称呼她呢?是叫她姐姐?还是?”嫣儿的语气让宇文凤羽直恨不得要将她杀死,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果然,如她所说,不多时轩辕影儿亲自赶来,当她看到床榻上的一切,登时就什么也明白了。 但是她依然保持着作为公主的镇定,她看到宇文凤羽一直在床榻上躺着就觉察出不对劲,她刚想要说话,就见嫣儿急忙伸手将宇文凤羽扶起道:“新王,公主殿下已经来了,你就不看她一眼吗?” 宇文凤羽睁开双眸,那里面的血红登时吓了轩辕影儿一跳。 她急忙上前,凝眉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凤羽重重摇头:“影儿,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旁边的嫣儿突然大声哭泣起来:“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新王却不承认,他这是要逼死民女啊!”说完,竟是朝着旁边的柱子上狠狠撞去。 外面登时有人喊了起来:“公主殿下要逼死人命啦!” 轩辕影儿面色陡然一沉,迅速命人阻拦嫣儿,不动声色的开口:“如果新王真的对你做了那些事情,我们不会不认,来人,去请宫里的验身嬷嬷过来。” 嫣儿的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她原本以为众目睽睽之下,会逼得金溪公主息事宁人,甚至还会让新王纳她为侧妃,却并没有想到,竟然还要验身? 轩辕影儿清冷的眸光扫过众人道:“本公主向来眼里藏不住沙子,我虽然跟新王还未成亲,但我坚信他的人品,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绝不平白的受人污蔑。” 饶是心里很是害怕,嫣儿依旧装作可怜的委屈模样:“公主殿下,照你话里的意思,是民女在污蔑新王吗?如果不是他做的,我这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为了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她也算是豁出去了,直接把衣裳解开,露出里面的痕迹。 轩辕影儿她就算是再有气势,也不过是个小姑娘,此时看到她的模样,依旧耳根红了红,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冷静下来,查清楚事实真相的念头又占了上风。 围观的众人纷纷指责:“凤羽新王简直是太过分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抵死不认,公主殿下你莫要被他伪装的外表给欺骗啦。” 宇文凤羽无地自容,心里懊悔不已,都是自己的大意才将影宝推上这风头浪尖,即便是什么也没做,他的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第2179章 被人缠上 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轩辕影儿那双璀璨的眼眸镇定的看着他,倔强道:“你是我认定的夫君,不管何时,我都会相信你。” 只一句话,就让宇文凤羽心口酸涩不已。 幸好宫里的验身嬷嬷迅速前来,嫣儿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大声哭道:“求求大家为我做主,这嬷嬷也是宫里的,她说的话能信吗?” 众人恍然大悟,是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新王是公主殿下的夫君,宫里的嬷嬷自然是听从他们的命令。 察觉到众人复杂的眼神,轩辕影儿心中清楚,此事不能善了,凤羽哥哥的污名怕是要背定了,但是她真的不甘心呐,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就吃准了她会认下? 嫣儿的眼底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幸好她急中生智,如若不然,宫中嬷嬷给她验身,那她就输定了,她自小研习媚术,早就不是清白之身,有经验的老嬷嬷一眼就能瞧出来,到时候,她不但丢人不说,甚至还有可能没命,毕竟污蔑皇族,那是要砍脑袋的。 她擦着眼泪说道:“民女只是普通百姓,公主殿下若是想要民女的命,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天在做,人在看,昨晚上,新王真的情不自禁,是民女该死,不该纵着他。” 好一个纵着他,把自己说成逼不得已的可怜受害者,这女人的心机可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轩辕影儿用力闭了闭双眸,她的身份摆在这里,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倒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将她接走,不管怎样,先堵住那些百姓的嘴,有那些百姓围观,总会传出风言风语,倒不如落个大方的美名,横竖不就是院子里面多个人吗?再说了,回去之后,还可以慢慢收拾。 心中有了计较,她面上就带了柔婉的笑意,上前亲手将嫣儿扶起,并用自己的锦怕为她擦了泪水,关切道:“委屈你了,既然是新王选择了你,那本公主自然就遵从他的心意,先将你接回宋府安置。” “真的吗?”嫣儿面上闪过一抹受宠若惊的神色。 轩辕影儿重重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小丫鬟道:“去问问这姑娘家里欠下多少银子,全帮她还清了,也省的被人找上门讨要银子,她将来也是要做主子的,可不能落人口实。”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是却把她的算计明摆着告诉众人,她处心积虑的接近凤羽新王,不过是想要有人替她还债罢了。 果然,众人看嫣儿的眼神就有些鄙夷,而那追债的人更是说道:“嫣儿姑娘,你算是攀了高枝儿,有人替你还银子了,只不过这些还不够,我弟弟被新王打伤的医药费怎么算?” 轩辕影儿惊愕的看向宇文凤羽:“你还把人打伤了?” 提到这个问题,他就恼怒不已,如果不是当时多管闲事,哪儿能就沾上这层狗皮膏药?他只得凝眉回答:“当时我来的时候,她正被一些人催债,我路见不平,就救下了她。” 轩辕影儿刻意拔高了语调:“呵,这还是救命恩人呢?姑娘这报恩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明着抬高她,暗地里却是贬损她,围观的百姓自然听出里面的弯弯绕,那双眼眸在看向嫣儿的时候,已经带着厌恶了。 轩辕影儿眯眼笑了笑,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这女人既然是想要粘上他们,那就要付出代价,她那些龌龊的手段,都得让人清楚,只有这样,才能衬得她气度大方,明知道她是耍了手段进门,偏偏还待她这么好。 娘亲曾经教给她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主动权永远抓在自己的手里,既然不能把人明着赶走,那她就收在身边好好监视,见招拆招,等着她露出狐狸尾巴,让她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嫣儿明知道轩辕影儿在膈应自己,但是却不能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些实话,她的确是算计了救命恩人,只不过那又怎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身为北宁公主身边的一名小丫鬟,自然不想安于现状,况且他们现在就要返回北宁,听说那边正在闹毒症,她怕死,不想回去。 她苦涩的说道:“多谢公主殿下愿意收留我这个孤女,哪怕不要名分,只让我留在新王身边伺候,我便已经心满意足。” 幽怨的语气以及伏小做低的模样,成功的让人对她又生起些许怜悯之心,或许她之所以纠缠在新王身边,不过是想要求个依靠罢了,这一点,并没有错,毕竟孤女在这个世上的日子更加难过。 轩辕影儿再次觉得眼前的女子不简单,不管是谈吐还是心机,她都属于上乘的段位,懂得用各种方法保护自己,并拉拢人心。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不管如何,总也不能辱没了姑娘,这样吧,你收拾一下细软,待会我便派人将你接到宋府。”说完,伸手扶起宇文凤羽,迈步离开。 讨债的男子着急的追问:“公主殿下,那补偿我弟弟的银子呢?” 轩辕影儿冲着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她便急忙上前将那男子拦住。 嫣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之色,虽然她没有完成北宁公主交代的任务,让轩辕影儿名声扫地,可她到底还是恶心到了金溪公主,并成功粘上了凤羽新王,将来她的身份就会水涨船高,就连北宁公主也得高看她一眼呢。 宇文凤羽坐进马车之后,原本绷着的面色终于闪过一丝痛苦,他无奈的道歉:“影宝,对不起,是我给你惹来了麻烦。” 说不生气是假的,她原本年纪就小,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可是她气归气,并不是不通情理,宇文凤羽原本就心地善良,做不到见死不救,他只是一时间大意,没有及时发现女子的险恶之处而已。 她凝声道:“凤羽哥哥,我不怪你,有人若是想要处心积虑的缠上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 宇文凤羽感恩于她的大度,更是自责,他想要伸手将她抱住,但是想到这衣裳曾被那女子动过,便觉得有些恶心。 第2180章 送见面礼 他刻意与她避开了一段距离道:“影宝,你为什么要把她接进宋府?她这样的人,在城内随便给她置办处院子不就成了吗?” 轩辕影儿皱眉反对:“那可不行,她不是想要算计你吗?我就给她机会,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的手段高,还是我的手段高。” 宇文凤羽还不及说什么,她又着急的补充:“对了,这件事情我自会跟外祖父和外祖母说,至于我母后那边,你必须得瞒着,她眼看着就要出发去北宁,我不想让她走的不安心。” “去北宁?为什么啊?”宇文凤羽满脸的惊愕之色,他一直待在军营练兵,所以并不曾听到这个消息。 轩辕影儿回答:“好像是那边有百姓染了毒症,死了很多人,北宁国皇帝祈求我娘前去相助,如果不是为了给父皇和弟弟正名,我娘才不会去北宁。” 宇文凤羽自然不知道金溪皇室和北宁皇室的纠葛,经过轩辕影儿给他解释之后,他才了然的点头:“自古旁支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唯有得到嫡系的认可,才能立于天地,不被别人诟病。” 轩辕影儿冷哼:“我才不待见他们嫡系一脉呢,有什么好的啊。”她脑子里面浮现出轩辕子文对她的算计,忍不住面上闪过憎恶。 宇文凤羽不解的看着她:“你见过北宁皇室的人了?” 轩辕影儿不想让他担心,便摇头道:“虽然没见过,但是却听说过,那北宁公主刁蛮任性,北宁皇子更是纨绔不羁,一副趾高气扬的二世祖模样,真不知道他们都是哪里来的自信。” 宇文凤羽失笑:“当然是嫡系的身份支撑啊!” 轩辕影儿不满的瞪他一眼:“你是在帮着他们说话?” 宇文凤羽急忙道歉:“我怎么敢呢,我惹上这么大的麻烦,自顾不暇,怎么还会帮着他们说话?” 轩辕影儿挑了挑黛眉:“这还差不多,你赶紧回府换一身衣裳,咱们得去送母后离京。” 而此时皇宫内,一副依依惜别的模样,轩辕晟真的有些后悔答应宋倾倾前往北宁,这一来一去,只怕又是小半年都见不到。 宋倾倾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失笑道:“阿晟,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这不是咱们商量好的吗?北宁必须得去,就算不为那些百姓,也为先帝遗愿,也为你和麟儿正名?” 轩辕晟苦涩的开口:“我不在乎那些虚名,就算是旁支又怎样,就算是不被轩辕嫡系认可又怎么样,咱们在金溪朝好好的,跟他们八竿子打不上关系,他们不是缺粮吗?咱们给粮食就是。”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他的不舍,只是北宁形势严峻,况且又跟鞑子城相邻,若是毒症控制不住,牵连到鞑子城,那就糟了,到时候必然是一场人间惨剧,她是医者,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发生。 轩辕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一次,他是真心不想让宋倾倾离开,因为两人原本相伴的时间就很少,他不想再让她去奔波。 宋倾倾靠在他的心口道:“阿晟,我曾经说过,要为你守住这一方疆土,不管我去哪里,心都在你的身上,我答应你,尽快解决完北宁的毒症好吗?待形势转好,我即刻返回。”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什么守住一方疆土,这原本就是他的责任啊,可是她却为他承担,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为何却还要拉她的后腿呢?果然是爱的深了,便再也受不住分离,他只想着时时刻刻将她留在身边才好。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蹭了蹭,柔声道:“是我的错,不该给你压力。” 宋倾倾明白他的不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他却将她用力扣紧,再不想放开。 皇宫别院,北宁皇帝也早已经准备出发,他站在马车外面观望,静下心来等着宋倾倾的车队。 轩辕柔面上闪过一丝恼意,这宋倾倾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还让他们等着,她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谱呢? 轩辕子文走到她面前低声询问:“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那个嫣儿有没有让金溪公主吃瘪?” 轩辕柔得意的扬起唇角:“哥哥,我办事,你放心,那小丫头的媚术和心机十分了得,宇文凤羽逃不过她。” 轩辕子文皱了皱眉心,不管怎样,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他始终怒气无法消散,他要真真切切看到金溪公主面色难看才行。 轩辕柔凑在他耳边说道:“宋倾倾出门,金溪公主肯定会前来相送,到时候,你看她的脸色就行啦。” 轩辕子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被金溪公主算计的这么惨,即便是不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那先要点利息也没什么不妥。 不远处隐约看到几辆马车行来,轩辕柔看的清楚,车帘子上绣着大大的宋字,显然是宋家人前来跟金溪皇后送行。 最前边的那辆马车率先停下,长身玉立的宇文凤羽走下马车,转身又把盛装打扮的轩辕影儿扶出。 轩辕子文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狰狞恨意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那张脸上。 北宁皇帝担心他闯祸,连忙上前低声训斥他:“子文,你要收敛一些,万一这个时候惹恼了金溪皇后,取消北宁一行,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轩辕子文用力闭上双眸,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真的忍不住啊,他从来都没想到轩辕影儿如此娇滴滴的模样,竟然会如此狠毒,她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终生难忘。 轩辕影儿也看到了北宁皇帝几人,她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莲步轻移走到几人面前,清脆的声音霍然响起:“影儿早就听闻北宁皇帝来我金溪,因筹备小舅舅的婚礼,一直不得空见,如今终于有机会相见,还请不要介意。” 北宁皇帝怎敢介意,哪怕明知道她说的不过是场面话,身为长辈,第一次见面,总也不能空着手吧?况且他现在还有求于人,还需要宋倾倾的帮忙,自然也得讨好她的女儿。 第2181章 千年至宝 他慈爱的开口:“当然不介意,原本来的时候还为你准备了礼物,你且等一会。”说完,亲自走到马车旁边,不过片刻就从里面拿出一枚精致的盒子。 站在一旁的轩辕柔拧了拧眉心,这金溪公主也太无礼,按理说,她是嫡系,身份尊崇,不管怎样,这小丫头都必须先给她行礼,可现在看她这般态度,是根本就没打算理会她这个嫡系北宁公主? 趁着父皇还没有走过来,她不满的说道:“小丫头,你还没跟本公主行礼呢。” 轩辕影儿无辜的眨了眨双眸,惊讶的询问:“你是谁啊?” 轩辕柔差点没被她这一句话给气晕,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她堂堂的北宁公主前来金溪,就没有人告诉她吗? 北宁皇帝笑吟吟的介绍:“影儿,她是北宁公主轩辕柔,论辈分,你该叫她一声小姑姑。” 轩辕影儿眉眼弯弯的开口:“初次见面,小姑姑是不是也该给送礼物呢?”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她原本就是想难为这小丫头,却没成想,她竟然反将一军,找她要礼物。 眼见她没有动作,轩辕影儿落落大方的说道:“没有准备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们北宁现在又是断粮,又是毒症,想必你这个做公主的手头也不宽裕。” 轩辕柔终于体会到这小丫头的厉害了,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已经贬低了她,她甚至都已经感受到自家父皇投过来的凌厉眼神。 哪怕心里明明是呕的要死,她面上依旧带着尴尬的笑容:“哪儿能呢,礼物总也是要准备的,也不枉你叫我一声小姑姑啊。”说完,冲着旁边的小侍女叮嘱:“去把我早就给公主殿下准备好的礼物拿来,就在矮机旁边的那个抽屉里面。” 小侍女快步上了马车,伸手打开矮机抽屉的时候,却发现放着两个精巧的盒子。 她神色间闪过一丝疑惑,又不敢再返回去询问,只得将两个盒子全都打开,其中一个放着的是一枚玉簪,看上去并没有多稀奇。 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放着的则是一枚暖玉,据说这暖玉有自动发暖的功效,冬天佩戴,哪怕穿的轻薄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她认真想了一下,自家公主向来都是好面子,往外送礼肯定要送最好的呀,况且还是金溪公主,叫她小姑姑呢? 对,就是这暖玉了,她自作主张的将盒子封好,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恭敬的说道:“公主殿下,你准备的礼物奴婢给拿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那盒子的时候,轩辕柔心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率先出手把盒子接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打开,就看到那枚暖玉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还不及开口,轩辕影儿就蹦了过来,一下子从她手中将盒子抢走,扬着明媚的小脸说道:“哎呀,小姑姑,你给我准备的这礼物可真不错,这是千年暖玉吗?” 轩辕柔咧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很想说这根本就不是给你的礼物,这千年暖玉极为罕见,对女子极好,尤其是极寒的体质,她一直当宝贝珍藏着,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无脑的小侍女错拿了出来。 轩辕影儿似乎察觉到她面色不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啦?小姑姑你是不是又不想送给我了啊?” 轩辕柔急忙想要点头讨回来,却只见宋倾倾朝着这边走来,而轩辕影儿雀跃的跑到她面前道:“母后,你快看,小姑姑送给我的礼物,上好的暖玉,握在手里暖暖的,真的很不错啊。” 宋倾倾眼眸亮了亮,影宝自打中毒之后,体质就属阴寒,不能孕育子嗣的隐疾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平常穿的衣裳都比别人的要厚实许多,如今能有这么一块千年暖玉,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轩辕柔应该是讨厌她的吧?却又为何如此大手笔的送出千年暖玉?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她下意识的朝着轩辕柔那边看了过去,只见她正悄悄的在掐身边的小侍女,应该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把那小侍女掐的死死咬住唇瓣,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顷刻间,她就明白过来,大抵是小侍女拿错了礼物。 可即便是错的,她也不打算还回去,因为这对影宝的身体有好处,她无论如何都要留着。 只见她笑吟吟的开口:“北宁公主有心了,多谢你的豪礼。” 轩辕柔面上青白交错,哪怕她想要极力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但是心却在滴血,那可是千年暖玉啊,这世上根本就找不出第二块来,因为她很小的时候,体质有些阴寒,而且北宁原本冬天就十分长,所以父皇才央求族中大长老帮她历尽千辛万苦寻来的。 担心磨损,她自己都舍不得佩戴,一直放在盒子里面珍藏,可现在竟然就送到轩辕影儿的手里了。 她哀求的目光朝着父皇看去,希望他能出言给自己要回来,但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北宁皇帝也是束手无策,他只得用眼神安抚了她,然后才复杂说道:“这千年暖玉极为珍贵,此乃族中长老历尽千辛万苦寻来,据说要耗费千年的时间才能凝结成晶,还请公主殿下好好保护它。” 既然已经确定要不回来了,他只能让宋倾倾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样她才能更加尽心尽力的帮助北宁度过危难。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不管是巧合还是无意,她都十分感激这东西的出现,因为这让她看到治疗轩辕影儿隐疾的希望。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小丫头:“影宝,这是北宁公主的一番心意,你还不赶紧谢谢她。” 轩辕影儿快步向前,倾身行礼:“影儿多谢小姑姑的重礼。” 此时轩辕柔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千年至宝落入别人手中,她只恨不得把那小侍女撕巴了的心都有,但是,东西都已经给出去了,再也要不回来,她能做的,只能回以尴尬的笑容:“公主殿下不用客气,这原本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不用放在心上。”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苦的难受,她根本就不想往外送啊。 第2182章 各怀鬼胎 旁边轩辕子文也是气的不轻,他没想到妹妹在那臭丫头的面前竟然也没讨的了好,甚至还搭上了千年至宝。 他刚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北宁皇帝用力抓住手腕,冲着他摇头。 轩辕子文只得将愤恨压下,退至一旁,没再吭声。 宋倾倾故意没将两人的暗潮涌动看在眼里,她转过身去跟宋府来人寒暄。 那边柳恩怀已经带了几辆装满药材的马车前来,他跳下马车,温声说道:“皇后娘娘,这些只是应急的药材,如果到了北宁之后不够,离着最近的药铺会快马加鞭的运送。” 宋倾倾感激的点了点头,她心里很清楚,不管什么时候,宋家,以及柳家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只要她需要,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为她奉献所有。 宋知礼带着月牙儿上前,面上满是不舍,他涩然开口:“姐姐,这次你出发北宁,带上我跟月牙儿吧?” 宋倾倾皱眉打断他:“那怎么行,眼看着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万万不能耽误。” 月牙儿着急的说道:“如果我不去,谁来保护你?”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不远处就传来萧玉的声音:“属下!”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萧玉跟凌飞一起走来,她的身上还背着简单的行囊,一看便是要远行。 “你的伤无碍了吗?”宋倾倾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萧玉转头看了一眼凌飞:“属下早就好了,就是他拦着不让出门,还非说是主子的命令,属下在家里歇的骨头都要生锈啦。” 宋倾倾失笑,原本她就担心身边没有女护卫,现在萧玉出现,她倒是放下心来,算算时间,她的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哪怕众人再不舍,宋倾倾的马车依然就要远行。 城门前,轩辕晟依旧叮嘱上官睿:“不管怎样,你跟倾倾都要好好的回来。” 上官睿面色凝重的保证:“你放心就是,我会护好倾儿,绝不会让她受伤。” 轩辕晟倒是相信上官睿能做到,因为之前都是他伤痕累累的回来,甚至命悬一线,而宋倾倾,的确是被他保护的很好。 他的双眸暗了暗,心中不得不佩服上官睿的坚韧,在他的眼里,保护宋倾倾的责任重于一切,凭着他的这份守护,就连他都感动不已,如果不是对两人有十足的信任,他只怕想到两人经常在一起,会日夜寝食难安。 上官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镇定的开口:“阿晟,我对倾儿是责任,如她所说,是上辈子欠她的,这一世必然要还给她。” 轩辕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马车道:“我可以不相信你,但是我绝对相信倾倾。”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他知道,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感情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到任何回应。 片刻之后,他收敛心神,抬手用力勒了勒马缰绳,朗声道:“待我北宁归来,记得备好美酒接风,走啦!”说完,一道残影便消失在轩辕晟的面前。 他站在城门处,直到车队走的看不到人影,这才失神的回宫。 轩辕柔坐在马车里面,眼前小侍女手脚被捆住,嘴巴也塞了锦布,一双眼眸深处满是惶恐之色。 轩辕子文懒洋洋的开口:“你打算如何惩治她?” 轩辕柔咬牙道:“当然要她的命,把我的千年至宝转手送人,真是该死!” 轩辕子文皱眉打断她:“不行,你不能在马车上杀人,这血腥味太难闻了。” 轩辕柔一想也是,反正她的马车落在最后面,倒不如直接命人带到暗处杀死,以免弄脏了她精贵的马车。 小侍女吓疯了,她想要求饶,但是却不能张嘴说话,只能用力哭着摇头。 轩辕柔根本就不为所动,在她的眼里,杀死小侍女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况且她还做了错事。 她沉声命令:“来人!” “公主殿下!”一道凛冽的声音骤然响在她的耳边。 她伸手打开马车帘子,凝眉说道:“找个地方把这丫头处决,记得手脚要干净些,毕竟是金溪的国土,可不能惹出什么麻烦。” 暗卫点头应下,一手提了小侍女,转身就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轩辕柔靠在锦枕上,面色狰狞难看,哪怕她已经命人惩治了小侍女,心口间的那股恶气依旧没有消散开来。 倒是轩辕子文无奈的开口:“柔儿,你说这金溪王朝是不是跟咱俩不对付?原本还以为凭着咱们尊贵的身份,定然享受极大的荣光,可现在倒好,你丢了至宝,而我丢了名声,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轩辕柔咬牙喝骂:“说到底全怪轩辕影儿那个贱丫头,如果不是她不要脸,我那至宝怎么能落到她的手里?” 轩辕子文摇头:“不是因为她,她之所以那般嚣张,凭的是什么?还不是凭的金溪皇后?只有那个女人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该死的。” 轩辕柔的眼底骤然升腾起浓烈的仇恨火焰,她着急的追问:“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报仇?” 轩辕子文闭上双眸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北宁,待那边形势稳定下来,再杀她也不迟。” 轩辕柔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耐的嘀咕:“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原来也是瞻前顾后,要我看,你跟父皇都是被她的外表给蒙骗了,她根本就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她之所以前往北宁,不过就是想要让族中长老承认旁支的存在。” 轩辕子文皱眉瞪她:“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为何母后的病却被她治好了,父皇说是绝症,可现在母后恢复的很好。” 轩辕柔伸手指了指他的额头:“皇兄啊,你可真够傻的,瞎猫碰上死耗子这话没听说过吗?她只是凑巧了能治母后的病,再说了,咱们北宁国内的毒症,就连那些医者都束手无策,她能有办法?” 轩辕子文忍不住犯起了嘀咕,紧紧抿着薄唇说道:“难道她真的是骗咱们?” 第2183章 身娇肉贵 轩辕柔用力点头:“肯定的呀,也就是咱父皇把她当救命稻草了,我问你,她为什么要帮咱们?又送粮食,又送药材的?她女儿都被她教导的如此心狠手辣,她能去顾及北宁百姓的性命?你可别傻了。” 不得不说轩辕子文真的动心了,因为他恨极了轩辕影儿,而宋倾倾正是她的凭仗。 轩辕柔凑近了他道:“皇兄,我知道你心里顾忌什么,你怕父皇斥责你,还是那句话,事情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哪怕没有成功,也不会让人怀疑到咱们的头上。” 轩辕子文凝眉沉吟:“这有些难,咱们俩的暗卫父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轩辕柔面露得意之色:“皇兄,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之前的时候大长老疼爱我,拨给我一些武功高强的暗卫,就连父皇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呢。” 轩辕子文眼底闪过一抹锋芒,他没想到这个妹妹竟然如此厉害,要知道族中大长老训练出来的暗卫,极为厉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要出来的,就连父皇都没有。 他冷声道:“事成之后,皇兄会为你做主,你想要什么,皇兄都会千方百计的送给你。” 轩辕柔等的就是这句话,就算她身为北宁公主,身份尊崇,将来依仗的还不是她这个皇兄,如果她想得偿所愿,必须轩辕子文为她做主才行,哪怕不嫁给轩辕晟,也断然不能在婚事上委屈了她。 她向来嚣张惯了,不喜欢被人束缚,所以轩辕子文是她的坚实后盾。 她压低声音开口:“想要收拾宋倾倾那个毒妇,必须要把保护她的鞑子王给骗走,不然的话,有他在,不会那么容易。” 轩辕子文认真想了一下道:“你确定计划之后,我会想办法缠住上官睿。” 轩辕柔满意的眯了眯双眸,心中暗道,真以为我那千年至宝是那么好拿的吗?我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宋倾倾全然不知轩辕柔的计划,她此时正在车厢里面分拣着药材,此番北宁情况未明,她必须要多多制出一些易服疗效快的良药才行。 萧玉在旁边帮忙,动作很是熟练。 不多时,两人已经搓出不少的药丸子,萧玉全部装好封存之后,便柔声劝道:“主子,你歇一会吧,离着北宁还远着呢,总不至于把所有的药丸子都搓出来吧?” 宋倾倾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胳膊,伸手揉了揉道:“我是想着能多救一些百姓是一些百姓,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萧玉并不是医者,她也没有悲天悯人的高风亮节,但是她身为宋倾倾的贴身侍卫,首要责任以她为重。 是以她拿了锦枕能让宋倾倾更舒服的靠着,恭敬道:“在属下的心里,什么也不及你的身子重要。” 宋倾倾知道她对自己忠心,所以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转过头看着窗外一闪即逝的景色,思绪逐渐飞走。 北宁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轩辕一族的祖家,她身为旁支,去了之后肯定会受到那些嫡系的冷眼,旁的不用说,就看轩辕柔的态度就成,如果她真的没有什么一鸣惊人的本事,只怕根本就在城内立不住脚,到时候别说为轩辕晟正名,只怕还会落上一无是处的污名。 她拧了拧眉心,低声呢喃:“希望北宁的毒症我能解除,如若不然,咱们这一趟北宁之行可能是自取其辱。” 萧玉忍不住道:“主子,咱们非要去吗?从前不被他们嫡系认可的时候,咱们也不是好好的?咱们金溪过自己的日子,用的着非要去认祖吗?” 宋倾倾可能不在乎,但是并不代表着轩辕晟不在乎,他身为一朝帝王,向来最怕的是让人诟病自己的身世,之前有个凤奕已经让他在朝臣当中有了不好的影响,不然为何梅相非要造反?如果他能得到祖家的支持,那他的身份就能名正言顺,到时候所有人都说不得他什么。 沉默良久,她才凝眉回答:“萧玉,我不想让人诟病皇上的身份,更不想将来麟儿继承皇位也被别人暗地里指责名不正言不顺。” 萧玉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自责道:“是属下逾越了。” 宋倾倾笑着安慰她:“何来逾越一说,其实就我这个人来说,最怕的是为名所累,如果可能,我只想静静的偏安一角,相夫教子,可现实注定要我为了琐事奔波。” 萧玉苦涩的开口:“主子身上背负的责任太重了,属下看着都心疼。” 宋倾倾无所谓的摆手:“没有什么好心疼的,正好趁着此机会,可以查探北宁的一些真实情况,也好为皇上将来的社稷做个考量。” 萧玉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的为她缓解着身上的疲乏。 救人如救火,所以马车行的很快,路上也没有完全的休息,主子们都是窝在马车里面,饿了吃,吃了睡,就这样足足过了五天。 金溪边境到达,有些马匹累的实在受不住,需要休息一番才能赶路。 北宁皇帝派人前来征求宋倾倾的意见,她自然不会反对,毕竟她也坐在马车里面实在是烦了,想要出去透透气。 北宁皇帝挑了一处背山的峡谷,那峡谷倒是风景优美,不远处就是浅滩小溪,还可以抓鱼吃。 宋倾倾跟萧玉两人走出马车,就看到上官睿已经带着柳恩怀在埋锅做饭,而不远处有不少暗卫正在溪水那边叫嚷着抓鱼。 萧玉转头看了看四周,提议道:“主子咱们去那块大石头旁边晒晒,太阳倒是很足呢。” 宋倾倾点了点头,随着她就往那边走。 两人刚在石头旁边站稳,就看到不远处轩辕柔带着小侍女走了过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假惺惺的笑容,让宋倾倾看到颇为反感,这笑的也太假了啊,你就算板着脸,也总比这样好看些,看上去怪吓人的。 轩辕柔丝毫不知,她只是面带讥讽的嘲弄:“皇后娘娘身娇肉贵,这才赶了几天路啊,就受不了?” 第2184章 找回面子 宋倾倾知道抢了她的千年至宝,她不痛快,便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倒是萧玉争辩了两句:“公主殿下,按照我家主子的想法,根本就不用歇脚,在她的眼里,百姓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能提早到一天,就能多救下几条人命。” 轩辕柔面色陡然一变,她没想到宋倾倾身边的属下竟然都如此牙尖嘴利,只不过,她还不能迁怒,毕竟人家也使用了敬称,最重要的是,人家话里话外都是关心北宁百姓,她身为北宁公主,偏偏就反驳不得。 她眼眸深处是压抑不住的升腾火焰,但是转念一想,她又释然,毕竟很快这毒妇就要死了,她没必要再争论些什么,再说了,她去跟个护卫一较长短,那岂不是掉了身价? 思及此,她柔婉一笑:“人人都说金溪皇后乃神医圣手,我很期待你的医术在我北宁大放异彩,也不妄我将千年至宝送出。” 宋倾倾并没有理会她,因为此时上官睿已经朝着她走来,手里还拿了刚刚烤好的鲜鱼,还未走近,那香味便先传了过来。 轩辕柔眼眸一亮,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刚想要冲他打个招呼,却不料,他竟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来到宋倾倾的面前,将手里的鲜鱼递过去:“趁热吃,我的手艺。” 此时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裳,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尤其是那一张俊颜还带着宠溺的笑容,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在夕阳的映照下,帅的惊为天人。 轩辕柔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锦怕,眼底狰狞闪过,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宋倾倾这个毒妇身边围绕的竟全都是如此优秀的男子,她早就听说过鞑子狼王的名号,却没想到,他竟然甘愿没名没份的做跟班。 宋倾倾故意没将轩辕柔的嫉妒看在眼里,她直接把烤好的鲜鱼放在嘴里,只觉得肉质鲜嫩,十分好吃。 她眯眼夸赞:“外酥里嫩,你烤鱼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上官睿就喜欢看她这般可爱的模样,他失笑道:“你喜欢吃就好,那边还有,我让暗卫全都收拾出来,待会再给你送过来一些。” 宋倾倾还未回答,只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引得她瞪大了双眸。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面上青白交错,她真的不是故意丢人现眼好吗?她只是一个没有办法控制的反应。 察觉到上官睿和宋倾倾两人朝着她投来古怪的眼眸,她用力咬了咬薄唇,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是不是她来找你麻烦了?” 宋倾倾一边吃,一边摇头道:“我坑了她的千年暖玉,自然心里不痛快,找些小麻烦,没什么大碍。” 上官睿面上显出担忧之色,皱眉开口:“我就怕她不只是找你的小麻烦,总归还是小心为上,谁知道她能玩出什么手段。” 宋倾倾将鱼刺剔除来道:“她就算想要耍手段,也不会是现在,因为北宁那边的毒症还要仰仗我呢。” 上官睿却没有这般乐观,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心中想着,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保护在她的身边,哪怕北宁公主提前动手,也伤不了宋倾倾分毫。 轩辕柔回去之后,面上满是愤怒之色,她看到坐在马车里面的轩辕子文就来了气,伸手推了推他道:“皇兄,我饿了!” 轩辕子文不解的挑眉:“你饿了就去找父皇啊,跟我说干什么?” 轩辕柔抬头看到北宁皇帝那边正在煮什么东西,却没有一个人在烤鱼,鼻子端回味起烤鱼的香气,忍不住就急的跺脚:“皇兄,你去溪水那边抓鱼啊,我也想吃烤鱼。” 轩辕子文刚想训斥她,却猛然抬头看到金溪皇后那边,顿时明白了她在气什么。 他站起身道:“不就是想吃烤鱼吗?皇兄去给你抓就是。” 轩辕柔眯了眯眼,嘴上嘟囔:“这还差不多。”宋倾倾不是有烤鱼吃吗?那她也必须有,她绝不能落了下风。 然而,等两人走到小溪旁边的时候,别说是大鱼,就是连鱼苗子都没影了。 几名暗卫听了轩辕子文的命令下去捕捞,却是空手而回,他们苦哈哈的开口禀报:“皇子殿下,这鱼只怕是被金溪人给抓没啦。” 轩辕柔忍不住咒骂:“可真是没出息,坏事做绝,不留余地,就是他们金溪人一贯的作风。” 轩辕子文面子上也不好看,他带着人往这边来抓鱼,那些金溪人可是都看的清楚,万一他空手而回,岂不是会落得他们的嘲笑? 他阴鸷的双眸闪过一抹戾气,沉声命令:“你们继续抓,抓不到大鱼,谁都别上来。” “就是!”轩辕柔还在旁边附和。 暗卫们只得继续猫着腰抓鱼,只盼望着能出来一条两条的大鱼,好让他们交差,因为这两个主子简直是太难伺候了。 一直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一名暗卫欣喜的声音骤然传来:“抓到啦!” 轩辕柔和轩辕子文眼睛亮了亮,当看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竟是大拇指般长的小鱼,直气的两人抬脚把那暗卫踹翻在水里。 “主子饶命!”剩下的几名暗卫纷纷跪在水里求饶。 “一群废物!”轩辕子文也不叫他们起来,喝骂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柔可不甘心,她太想吃鱼了,况且就这么走回去,那多没面子啊,她着急的跑了两步,伸手扯住自家兄长的袖子道:“皇兄,咱们今天这鱼必须得吃上。” 轩辕子文回头瞪她:“吃什么吃?净剩下些小鱼够你塞牙缝的吗?” 轩辕柔低声提醒:“今天咱们吃的可不是鱼,而是找回面子,凭什么他们就能吃上新鲜的烤鱼,而咱们就只能抓些小鱼?” 轩辕子文面色沉了沉,皱眉道:“你是说他们是故意的?就是要看咱们的笑话?” 轩辕柔面上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容,讥诮的开口:“我最是了解宋倾倾那个毒妇,她肯定就是想要故意羞辱咱们,让咱们没鱼吃,眼巴巴的馋着。” 第2185章 自讨没趣 “还真是可恶!”轩辕子文气的握紧拳头。 轩辕柔催促道:“皇兄,你快想想办法啊,总不能事事都被她压一头,这一路上可长着呢,咱们可是轩辕一族最尊贵的嫡系,她是旁支,不该敬着咱们吗?” 轩辕子文算是看出来了,这金溪皇后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北宁皇子看在眼里,她凭什么?不过是轩辕一族最下贱的旁支,若是在北宁,给他提鞋可都不配。 他脸色冷厉的开口:“来人,去把金溪人的鱼筐拿过来,就说这是他们旁支该孝敬嫡系的。” 轩辕柔急忙催促身边的暗卫:“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皇子殿下的命令吗?” 暗卫浑身一颤,迅速应下,转身快步朝着金溪人的方向走去。 轩辕柔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就愿意看宋倾倾吃瘪的样子,已经用嫡系的身份去压她,看她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然而,片刻之后,暗卫面色难看的空手而回,他惶恐的跪在地上禀报:“回皇子殿下,金溪皇后说了,如果你们想吃鱼,就亲自去那边要,另外,她让属下告知主子,这鱼是鞑子王抓的,所以不存在旁支孝敬嫡系一说,就连她也做不得主。” 轩辕柔勃然变色,咬牙说道:“皇兄,你看到了没,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将来让她入了长老的眼还了得?岂不是永远把我们嫡系踩在脚底?到时候甚至都影响你的皇位。” 轩辕子文心中的火烧的更加旺盛,是啊,如果她真的在北宁出了风头,引得轩辕一族长老的认可,那就显得他这嫡系一脉太无能了。 杀死宋倾倾的决心更加强烈,不管怎样,他绝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到北宁。 他冷冷的开口:“不就是一只鱼吗?吃不到饿不死,倒是你,柔儿,可跟那些暗卫联络了吗?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到?” 轩辕柔猜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便眯眼笑道:“皇兄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会让他们前来,只不过尚需一些时间。” 轩辕子文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再嚣张几日。”说完,朝着北宁皇帝的身边走去。 轩辕柔拧了拧眉心,又让那个毒妇钻了空子,竟然打着鞑子王的旗号搪塞,她可真够无耻的,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跟个男人纠缠在一起,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跟兄妹两人的生气不同,整个金溪营地还算是和乐融融,宋倾倾被柳恩怀和上官睿护在中间,手里捧着熬出来的甜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上官睿一边给她撕着鱼肉,一边询问:“倾儿?你说那兄妹两人是不是得气疯了?” 宋倾倾点头:“可不,以嫡系的身份压我一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我认,她就是嫡系,我若是不认,她屁都不是。” 旁边的柳恩怀忍不住笑了起来:“皇后,我可这是第一次听你说这般槽的话。” 宋倾倾扬着唇角答:“表哥,我这话槽理不槽。” 上官睿率先开口支持:“倾儿说的都对。” 柳恩怀听到之后忍不住感叹,其实上官睿对宋倾倾的宠溺谁都看的出来,只是他注定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因为他较之轩辕晟,还是差了些,帝后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 宋倾倾看着墨色的天空,皱眉说道:“也不知道现在火龙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追上梅三的残兵?” 上官睿也惦念着他,现在他们出发北宁,已经无法顾及火龙那边。 他安慰道:“火龙不是个拎不清的,他带兵你还不了解吗?向来稳妥,梅三已经败走,就算带着残兵侥幸逃脱也成不了气候,除非有人暗中会助他一臂之力。” 宋倾倾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不知道为什么,当上官睿说有人暗中会助他一臂之力的时候,心口就突然跳了跳。 据说他逃到了南塞的地盘,而现在的南塞已经更名为凤国,也就是凤王在管辖。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少年会跳出来帮他吗?如果按照她的判断来说,他肯定会帮忙,因为他对金溪朝的敌意从未减少,从她将他送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割舍了对金溪朝的所有情谊。 她无奈的闭上双眸,将来的凤国始终是个心头大患啊。 上官睿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便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担心凤国会插手此事。” 上官睿皱眉:“你说凤奕?他不会有这样的本事,也没有这个胆子,他现在根基未稳,梅三的残军少说也有上万人,他拿什么养得起?” 宋倾倾打断他:“如果是凤奕倒是不足为惧,可偏偏现在的凤王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薛念一。” 上官睿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是知道薛念一的真实身份,一手创办了血影门,成为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头子,他现在手握要城,将来如何能不成气候? 柳恩怀眼见两人都不说话,忍不住询问:“这薛念一不是薛芙的儿子啊?她现在人在凤国,有她在,应该不会兴起多大的风浪吧?” 如果说从前,宋倾倾肯定会相信薛芙,可现在,她已经足足有几个月未给她联络,凤国的真实情况,她一无所知。 她强自压下心口的不安道:“表哥说的对,有薛芙在那边压着,暂时还构不成威胁,待北宁这边事了,咱们必须得亲自往凤国走一趟。” 上官睿用力点头:“到时候我跟着你去,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现在就命令鞑子的探子往那边走,如果能探的消息,便汇报给你。”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抿唇说道:“你还不了解薛念一吗?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令人感觉到诡异,他的防卫手段极为凌厉,不然的话,我那条暗线也不会断掉。” 上官睿当然了解他,不但武功高强,甚至连心智也极为强大,就连他也曾经吃过他的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影宝给带走,着实让他一顿好气。 第2186章 深夜来客 想到影宝,他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倾儿,咱们离开金溪,他不会对影宝下手吧?万一他再对她下手,那咱们可是鞭长莫及啊。” 宋倾倾倒也没想到这一层,但是她猜着有宇文凤羽保护在她的身边,况且还有不少的暗卫,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就算他真把人给抢走,有薛芙在那边,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是了解薛芙的,即便她很喜欢影宝,但是却不可能让薛念一娶她为妻。 沉默片刻,她才凝眉开口:“即便他真的带走影宝,也不会伤害她,你不用担心。”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上官睿心里依然存了疙瘩,他不想让影宝跟那腹黑少年接触太多,因为他实在是太危险。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夜便已经深了。 上官睿带兵值夜,宋倾倾便先回去休息。 此时的峡谷极为安静,偶尔不远处能传来几声夜枭的尖叫。 轩辕柔原本已经睡的沉了,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双眸,因为拴在手腕上的一只银铃突然摇晃起来。 她拧了拧眉心,这是大长老送给她的,也是用来操纵那批暗卫的信物。 难道是他们已经到了吗?她有些不安的探出身子往外面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巡逻的暗卫,正在来回的走动。 她伸手拍了拍脸颊,将浑身上下的困意赶走,起身就走出马车。 顺着银铃指引的方向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站在那里。 她沉默片刻才试探着询问:“你是谁?” 黑衣人转身面向她,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不出具体样貌,但是那双眼眸却通红骇人。 轩辕柔清楚,大长老用秘术训练死士,他们的眼睛跟常人不同,据说,双眸的颜色越深,也就代表着他们的武功就愈发高强。 如今来人是红色的眼睛,那应该是极为厉害的死士。 “属下陈一,拜见公主殿下!”他恭敬的附身行礼,因为身为死士,没资格拥有姓名,他们只能按姓氏排列数字区分。 轩辕柔骄傲的抬起下巴,一双眼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陈一,你终于来了,我需要你为我去杀一个人。” 陈一点头:“不知道公主殿下要杀的人在哪里?” 轩辕柔伸手指着宋倾倾的马车道:“就是睡在那辆马车里面的人,她抢走了大长老送我的千年至宝,甚至还蛊惑我父皇,我必须要看到她死。” 陈一看清楚方向之后,便应下:“属下一定替公主办好此事,还请放心。” 轩辕柔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凝眉叮嘱:“你该明白规矩,万一你失败,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会牵连到我。” 陈一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的波澜:“不会牵连公主。” 轩辕柔这才放下心来,声音也变得和缓些许:“这个女人很难对付,她身边也有高手保护,我现在就让皇兄把那人给引开,这样也好方便你行事。”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 陈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轩辕柔迅速来到轩辕子文的马车旁边,左右查看无人,伸手轻轻的叩了叩:“皇兄,是我。” 片刻之后,轩辕子文打开马车帘子,凝眉瞪着她:“这么晚了,你不休息,乱跑什么?” 轩辕柔压低声音道:“那人已经来了。” 轩辕子文面上闪过一抹惊异之色:“这么快?”说完,便走出马车。 轩辕柔点了点头:“现在上官睿正在那边巡逻,你先去把他给缠住,最好是想办法将他灌醉,让他人事不省。” 一提到这个办法,轩辕子文的面色就更加阴沉难看,他记得清楚,之所以栽在轩辕影儿的手里,就是因为要把她灌醉,结果反过来烂醉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行,再换一个方法。” 轩辕柔认真想了一下才道:“那就比试武功?反正你是北宁皇子,他也不敢对你下重手,况且你俩比试着,他也不会有精力探听到宋倾倾那边的动静。” 轩辕子文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毕竟他早就看鞑子王不顺眼,竟然对他嫡系皇子不尊,着实该教训。 他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他比试。” 轩辕柔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底的狰狞显现出来,她讥诮的扬起唇角呢喃:“宋倾倾,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宋倾倾睡的很不安稳,她做了噩梦,在梦里,她似乎看到血影真的把轩辕影儿给带走,将她关到一处黑暗的密室里面,她正惶恐的呼喊:“娘亲,救我!” “影宝,别怕!”她猛然睁开双眸,整个人翻身坐起。 “主子?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满头的冷汗?”萧玉一边拿了锦怕给她擦拭,一边担忧的看着她。 宋倾倾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没有吭声,脑子里面还在想着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如上官睿所说,影宝会有危险吗? 这时候萧玉却猛然警觉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马车门子旁边,面上满是凝重之色。 宋倾倾朝着她递了个眼神,并悄然握紧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变故在瞬间发生,马车门子突然爆裂开来,凛冽的剑气旋即倾泻而出,将萧玉和宋倾倾两人震飞撞到了车顶,然后再嘭一声落回。 宋倾倾被摔的血气翻涌,她勉强压下即将冲破喉咙的乌血,凌厉的眼眸朝着那黑衣人狠狠瞪了过去。 萧玉早已经攻了上去,只是她的功夫却是稍逊一筹,再加上刚刚那一摔,她有些力不从心。 黑衣人像是不屑跟萧玉动手,他皱眉将她整个人扫了出去,挥舞着犹如银龙一般的长剑朝着宋倾倾咽喉处刺来。 这一下,若是刺的准了,她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宋倾倾猛然低头,剑尖刺破了她的发簪,随着一道清脆的破碎声音,她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散开。 黑衣人有着瞬间的慌神,而宋倾倾却趁着此机会,一下子用力抓紧了他的膝盖,将他整个人狠狠撞出了马车。 “嘭!”两人摔出去老远,而宋倾倾落在地上的时候,不断压抑着的乌血终于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第2187章 避开要害 黑衣人丝毫不敢怠慢,他已经浪费的时间够久,原本还以为能将此人一击毙命,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顽强。 为了能快点结束,他不惜使出了杀手锏,数把飞刀从他的袖子里面飞出,朝着宋倾倾周身要穴攻了过去。 宋倾倾咬了咬牙,这一次,只怕无法避免受伤,因为那些飞刀太多了,她又受了内伤,就算是想要躲,也躲不掉。 既然躲不掉,那就先保住性命再说,避开周身要害。 片刻思索之后,她就迅速调整了姿势,而下一秒飞刀刺到,她的腿处肩上各自中了两把飞刀。 “主子!”及时赶来的萧玉面上满是惊恐之色。 宋倾倾受伤深深的刺激了萧玉,她像是不要命那般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凛冽的长剑刺中了他的左臂。 鲜血染透了他的衣裳,他像是不知道疼那般,狠戾将萧玉给震退。 他的目标依旧是宋倾倾,不杀死她,没办法向公主交代,于是他又朝着受伤的宋倾倾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萧玉嘶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有不少的脚步声开始朝着这边跑来,让黑衣人红色的眼眸闪了闪,他懊恼的抿了抿唇角,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等上官睿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受伤的宋倾倾和满身狼狈的萧玉。 “倾儿?”他迅速上前,将她伸手抱起,看到她身上刺着的飞刀,眼底满是狰狞寒意。 宋倾倾安慰他:“不用太担心,这伤处虽然看着吓人,但是都没伤到要害,不会要我的命。” 柳恩怀急忙命令随行的太医前来为她处置伤口,太医不敢犹豫,可是看到那两把刀的时候,差点就没哭出来。 他不敢拔刀啊,若是旁人,兴许还成,可眼前这一位,那可是皇上的心头宝,万一有什么不妥,他即刻就没命。 看出他的踌躇,上官睿厉声怒斥:“还愣着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宰了你?” “上官睿!”宋倾倾面色苍白的提醒他:“你这般吓人,他就更不敢给我处理。” 上官睿眼泪都快心疼的掉出来,他自己受伤都没有这般难受过,可是看到她这一副模样,比伤了他还要痛苦。 “对不起,倾儿!”他连连说道。 鲜血染脏了他的衣裳,他也全然不顾,只是用力将她抱紧,生怕她会消失那般。 宋倾倾伤口疼的厉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太医:“我伤的地方都避开了要害,你尽快把刀先弄出来,若是再拖下去,真就没命了。” 太医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应了一声是,镇定心神之后,便开始平心静气的为她拔刀。 第一把刀在她的左肩,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却也刺的极深,不断流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柳恩怀早已经将上好的金疮药准备好,只管等着太医将刀弄出,他就毫不犹豫的倒上去。 能被宋倾倾带出来的太医自然也是佼佼者,他从最初的慌乱很快镇定下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短刀提出来,然后再为她利落的缝合伤口。 这种缝合伤口的方法是宋倾倾亲自传授的,按照他们从前的手法,像这种箭伤以及刀伤都是直接上药,但是总会造成伤口无法愈合,甚至还会出现感染以及化脓的情况。 而宋倾倾就教给他们必须要先将伤口缝合,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种外伤尽快的恢复,减少感染几率。 这位太医的缝合手法虽然比宋倾倾稍微欠缺一些,但是却也已经很不错,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处置完毕,上好的金疮药撒上去,血也跟着止住了。 上官睿微微松一口气,幸好这刀伤没毒,如果有毒的话,那就相当的麻烦。 宋倾倾此时已经极为虚弱,她并不是没有受过伤,但是受这么重的伤,还真是第一次,或许是刚刚撞在了马车顶上,心腹间每喘一口气都疼的她直冒冷汗。 为了不让上官睿担心,她艰难的忍着,但是片刻就被上官睿察觉出端倪。 “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他有些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想告诉他没有,但是一张口,鲜血就从唇间溢了出来。 上官睿大惊,急忙拿了锦怕给她擦血,又催促着太医赶紧为她诊脉。 太医诊脉之后,拧着眉心回答:“气血翻涌,应该是内伤所致,断了两根肋骨。” “砰!”上官睿气的一拳砸在马车壁上,因为这是特殊材料打造,并没有打碎,相反却把他的皮肉给打破了。 “上官睿,你别这样!”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就是怕他担心,所以她才忍着。 上官睿自责不已,如果不是他跟北宁皇子去比试,他就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那么倾儿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都是他的错啊。 他颤声说道:“倾儿,对不起,我答应阿晟的,好好照顾你,却没想到,这北宁还没到,竟然就让你伤的这般重,我真是该死啊。” 宋倾倾此刻不想说话,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冲着他艰难的摇了摇头。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自责没什么用,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处理伤势,然后再查出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上官睿理解了她的意思,便没再说什么,退至一旁,让太医放手替她诊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黎明破晓的时候,太医终于疲累的抬起头,哑声说道:“回禀大王,皇后娘娘的伤势已经处理完毕,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往前一步道:“你先退下。” “是!”太医恭敬的行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马车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气力突然被抽走,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去。 一双手及时将他扶住,正是跟随他出来的柳恩怀,他关切道:“太医,你怎么样?” 太医转动一下疲累的眼眸,抬头看清楚来人时,强撑起一抹笑容道:“多谢柳少爷,如果你不是出手,老夫只怕今天就得失态了。” 第2188章 交出药方 柳恩怀客气的说道:“应该的,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上官睿看着眼前虚弱的宋倾倾,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模样,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赶来。 猛然,他的脑子划过一抹灵光,为什么轩辕子文早不找他比剑,晚不找他比剑,非要赶在宋倾倾遇袭的时候比呢?难道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 思及此,他就快步走了出去,只见不远处北宁皇帝正带着一双儿女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北宁皇帝骤然看到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迅速走上前,急切的询问:“鞑子王,金溪皇后她伤势如何?” 上官睿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回答,反而是走到了轩辕子文面前,抬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干什么?”轩辕子文恼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咬牙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轩辕子文心头忽的一跳,还不及争辩就听到北宁皇帝焦急的说道:“鞑子王,你消消气,子文他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况且他身边的暗卫我是知道的,没有这般厉害的武功高手。” 轩辕子文这才反应过来,讥诮的扬唇:“鞑子王,都说你是最英明的狼王,我看也不过如此啊,我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北宁的毒症还要靠着她去治呢。”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倒还真是冠冕堂皇,只是他总是觉得事情有些可疑,眼下却没有证据。 旁边轩辕柔揶揄道:“你凭什么诬赖我皇兄?我可听说了,你们那金溪皇后得罪了不少人,在金溪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说她骄横,干预朝政,兴许是她自己的仇人追上来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上官睿凛冽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沉声训斥:“你住口!” 轩辕柔浑身打了个寒颤,及时收声,她能看的出来,如果她再敢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他能直接杀了他。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可怕了,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上官睿松开了对轩辕子文的钳制,带了杀意的声音从几人耳边响起:“到底是谁伤了倾儿,本王自会派人去查,但凡查到跟你们北宁皇室有关,本王绝对不会放过。”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柔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这才冷哼:“说狠话谁不会?你最好是拿出证据来啊?” “啪!”北宁皇帝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打蒙了。 “父皇,你为什么要打我?”她满脸悲愤的质问。 北宁皇帝沉着脸冷喝:“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沉闷的营帐里面,北宁皇帝怒不可遏,阴鸷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片刻之后,才低声询问:“到底是谁的主意?” 轩辕子文和轩辕柔皆是脸色一变,相互交换了眼神之后,才由轩辕子文开口:“父皇,我还是那句话,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轩辕柔抽抽搭搭的附和:“父皇,你变了,从前是你最疼爱我,可现在你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 北宁皇帝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才无奈的叹息:“难道你们两个真不知道父皇的苦衷吗?父皇这般隐忍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那一城百姓以及咱们北宁皇室。” 轩辕柔急道:“咱们北宁皇室非要指望宋倾倾那个毒妇吗?父皇难道不知道,只要她在北宁出尽风头,那我皇兄和我都会受到家族的诟病,你有替我们想过吗?” 北宁皇帝惊讶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家族长老不是很喜欢你们兄妹两人吗?何来诟病一说?” 轩辕柔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声解释:“父皇别忘了,家族长老之所以喜欢我们兄妹,是因为我们轩辕一族培养出来的尊贵嫡系,此次北宁先后出现灾难,嫡系的人没什么作为,反而是让个旁支的人治好了百姓,争得了名望,到时候我们嫡系在百姓心中还有什么信服力?” 北宁皇帝被说愣了,他当时只想快点解决城内的毒症,却没想到还会引来这种麻烦,如今细想下来,她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宋倾倾和轩辕晟之所以又是送药,又是送粮,并不一定全是为了城内的百姓,甚至还有拉拢人心的嫌疑。 轩辕柔见他沉默不语,知道这些话他是听进去了,她继续说道:“如今,她人已经跟着咱们来了,再把她赶回去怕是不可能,父皇或许可以命她交出药方,然后把这份救人的功劳落在女儿的头上,到时候不就皆大欢喜吗?” 北宁皇帝眼睛一亮,到底还是她的女儿聪明,他怎么就没有想出这个办法来呢?他欣喜道:“若是柔儿拿到药方,出手救治那些百姓,只怕家族长老更是对你高看一眼。” 轩辕柔面上这才露了笑容,只要宋倾倾能交出救命药方,就算她死了,也不会影响北宁大局,所以这次陈一没有杀死她算是幸事。 轩辕子文不得不出声打击陷入喜悦的父女两人:“你们别忘了,宋倾倾并不是好拿捏的,你们想要救命药方,她就会给吗?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轩辕柔皱眉反驳:“她凭什么不给?我的千年暖玉都被她给抢走了,难道换她的救命药方不行吗?再说了,她是家族的旁支,为家族嫡系做出贡献,是她的责任,除非她不承认自己是旁支的身份。” 不得不说她这句话挺毒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宋倾倾的软肋,因为她之所以前往北宁,就是要为旁支的身份正名。 北宁皇帝也道:“我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会去找她谈判,只要她交出救命药方,我就会从中说和,让那些族中长老看在金溪送粮的份上,承认他们这一支的存在,如若不然,那就免谈,我决不能让她抢了咱们北宁皇室的风头,在百姓当中竖起威信。” 轩辕柔和轩辕子文互相对视一眼,他们这个父皇终于想明白了,还不晚。 第2189章 切磋剑法 昏迷中的宋倾倾丝毫不知道北宁皇帝已经对她改变了态度,因为受伤严重,她的身体不出意外的出现了高热。 旁边照顾她的上官睿吓坏了,他迅速跑出马车,将还在沉睡中的太医给叫了起来,急声催促:“你快去看看倾儿!” 太医急忙跟了过去,当看到她那烧的通红的小脸就明白了。 他急忙把宋倾倾早就交给他的退热药交给上官睿:“之前皇后娘娘说过,外伤之后,高热是不可避免的,宫里准备的那些苦药汤子又难喝,又没多大的作用,倒不如用她的退热丸见效快。” 上官睿来到她的身边,既心疼又自责,他苦涩的开口:“倾儿,你睁开眼睛吃了药,我只恨不得这伤在自己的身上,也总比现在煎熬好受。” 宋倾倾听到他的声音,勉强撑开眼皮道:“上官睿,我从来就没怪你。” 上官睿看到她醒了,伸手就要把她扶起,却被太医给阻止:“大王,皇后娘娘肋骨还断着呢,你别动她啊,她最起码得躺上半月才成。” 上官睿有些愧疚的拍了拍额头:“对,我怎么就忘了这一层,倾儿,趁着你醒了,赶紧把药先吃下去。” 太医在旁边端来了水,上官睿动作温柔的给她把药丸喂下去。 吃完药之后,宋倾倾就躺在那里,她其实不敢开口说话,因为浑身上下吸口气都是疼的啊。 待太医退下去之后,上官睿就用锦怕擦拭着她额上的冷汗,他很清楚,受伤之后的第一晚最是难熬。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双眸,趁着此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的确如轩辕柔所说,她宋倾倾太过于出风头,想要她命的人有不少,但是敢独身前来刺杀她的却并不多,况且他也没有要萧玉的命,目标精准,只想杀她,足以说明幕后之人交代的十分清楚。 能这么了解她,看来并非旧怨,而是新仇。 那唯一能算的上新仇的便是轩辕子文和轩辕柔兄妹两人,一是青楼之怨,二是抢玉之恨,这两个人都跟影宝有关系,而影宝又是她的心头好,所以便算在她的头上? 只是他们难道不知道,杀了她,便会影响北宁大局吗?尤其是轩辕子文,他身为北宁皇子,真的不在乎那些在毒症里面挣扎的百姓吗? 这一点,她有些想不明白。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眸,思虑片刻哑声询问:“上官睿,你之所以来不及赶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睿急忙回答:“是轩辕子文找我比试剑法,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可他出言激我,我非常恼火,就跟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了起来,原本只想给他一个教训的,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没想到,你这边竟然会出事。” 宋倾倾大致是明白了,这件事情跟轩辕子文脱不了干系,那名杀手应该是他找来的,不然为何他会如此精准的知道她乘坐的马车? 上官睿看出她的疑虑,下意识的追问:“倾儿你也怀疑轩辕子文吗?我刚刚就已经去找他质问过了,他却说没有杀你的理由,因为还要指望你出手去救北宁的百姓。” 宋倾倾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就是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轩辕子文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但是她却认定是他所为,毕竟那种屈辱不是常人能受住的。 她在心里记下这笔账,伤了她,她必然是要讨回来的,而且还是要连本带利。 上官睿咬牙道:“如果你也怀疑他,那我现在就去审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撬开他的嘴。” 宋倾倾艰难的摇头:“先不慌,这笔账早晚都要讨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 上官睿挑眉询问:“为什么?难道咱们金溪还怕了他们不成?他区区一个北宁皇子算什么东西啊?咱不能由着他欺负,这不是倾儿的行事风格。” 的确,宋倾倾是瑕疵必报的主儿,只要有人敢算计她,她立马就还回去,绝不会过夜,可现在不行,这北宁皇子乃轩辕嫡系一脉,她没凭没据的不能指证他,只有到了北宁之后,她才可以让他悄无声息的身败名裂,让他们族中长老也看看,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嫡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的委屈不算什么,只有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最厉害,宋倾倾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选择隐忍。 宋倾倾无力的说道:“上官睿,这件事情先不要追究,我自有定夺。” 上官睿知道她的脾气,既然不追究,肯定是有别的打算,便也没有强求,只是心疼道:“那你先睡一会,我在旁边守着你。” 宋倾倾哪儿能睡的着,身上疼的这般厉害,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因为那样会加重上官睿的自责。 上官睿不是轩辕晟,由不得她在他的面前娇弱。 她没再吭声,只是慢慢闭上双眸。 上官睿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眼底涌出一抹痛苦,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既然他不能明着去找轩辕子文算账,那么暗地里,倒是能让他吃些苦头,不是说要比试吗?之前没有分出胜负,那么这一次,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轩辕子文看到眼前的上官睿,面色冷凝难看:“鞑子王,你这时候给我比试,存的什么心思?” 上官睿摊手:“并没有什么心思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之前可是你先找本王比试。” 轩辕子文皱眉:“那现在我不想比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上官睿怎么肯那么容易放过他,他上前拦住轩辕子文的去路:“皇子殿下,别呀,反正金溪皇后受了伤,咱们也没办法赶路,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如你所愿,切磋一下剑法呢?” 轩辕子文要是没看出他是故意来找茬,那就是傻子,他怎么肯答应比试呢?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北宁皇帝听到消息焦急的走过来:“鞑子王,若是小儿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先替他给你道个歉,他年少无知,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第2190章 绝不能输 上官睿又岂会卖他的面子,他是铁了心要给轩辕子文教训,就绝不会罢手。 他凝眉道:“这是本王跟他之间的事情,昨晚上可是他非要缠着本王跟他比试,当时本王不答应,他还口口声声骂着本王是懦夫呢,好多人都听到了,我不能让属下瞧笑话不是,铁血狼王不要面子吗?还是他觉得铁血狼王是好欺负呢?嗯?” 北宁皇帝算是看出来了,只怕今天轩辕子文不接招,鞑子王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片刻才颤声哀求:“鞑子王,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上官睿登时沉了脸,冷声质问:“北宁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是本王在故意欺负他?故意为难他?” 连番质问让北宁皇帝哑口无言,可又不想自己儿子被他打,看他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惩治轩辕子文。 轩辕子文倒是也被激起了血性,他不再躲在北宁皇帝身后,走上前道:“比就比,谁还怕了你不成?” 上官睿皮笑肉不笑的邪肆开口:“这才像个男子汉嘛,总躲在别人背后算是怎么一回事,堂堂男子汉,没的叫人瞧不起。” 轩辕子文虽然气的不轻,但是却不敢反驳,毕竟这鞑子王在传闻中,还是很厉害的,他招惹了这个狼王,只怕得小心应对。 北宁皇帝却满是担心,他焦灼的开口:“子文,你行吗?” 只一句话就让上官睿抓到了把柄,他混不吝的大声嘲笑:“怎么?原来北宁皇子不行啊?是不是真的啊?” 轩辕子文面色涨红难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咬牙训斥:“父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皇子哪里不行?” 北宁皇帝明知道上官睿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多说多措,他只能闭嘴不言。 轩辕子文取了剑,恼恨的眼眸落在上官睿的身上,低声沉喝:“鞑子王,尽管放马过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你行,还是本皇子行?” 凛冽的剑气朝着上官睿刺了过来,他偏头躲过,整个人腾空而起,凌厉的招式犹如翻海蛟龙朝着他回攻。 轩辕子文越打越心惊,他原本以为上官睿的功夫就算很厉害,也是因为他常年征战的缘故,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剑法竟然如此精湛,不但好几次破了他的招式,甚至还差点伤到他。 几乎每一次,他都是很惊险的避过上官睿的攻击。 旁边观看的北宁皇帝也是看的心惊肉跳,那眼花缭乱的剑法让他面上满是着急之色,这鞑子王哪里是要比剑,而是要取他儿子的性命啊。 思及此,他就用力握紧了拳头,他绝不能任由上官睿胡来,他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真有点什么事情,那么将来这北宁的江山,就说不定落到谁的手中。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能制止上官睿的唯有宋倾倾,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她帮忙。 片刻都没有犹豫,他转身就朝着那辆马车快步走去,然而,还没走到,他的一颗心就凉了半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上官睿已经率先布置了不少暗卫守在马车外面,让他不能近前。 北宁皇帝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再这么耽搁下去,他儿子真的就没命了,他只能豁出去老脸上前去说话:“请你往里面通禀一声,就说北宁皇帝有事求见。” 暗卫统领早就得了上官睿的嘱咐,是以皱眉说道:“北宁皇帝莫非不知我们金溪皇后遭遇刺杀,还未清醒过来吗?” 北宁皇帝微微愣神,狐疑的询问:“现在还没清醒?” 暗卫统领淡漠的回答:“没有!” 北宁皇帝自然是不相信,都过去了一段时间,再重的伤也应该有了意识,现在之所以不让他见,只怕是两人早就商量好要收拾轩辕子文。 他面色陡然一沉,快步就想往里闯,却被那暗卫统领用长剑挡住,那锋利的剑锋落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浑身一颤,恼怒的大喝:“你敢!” 暗卫统领点头:“属下是不敢,但是大王有过吩咐,但凡有人乱闯,杀无赦,还请北宁皇帝不要为难属下。” 北宁皇子的眼皮子抖了抖,那雪亮的长剑晃的他直眼晕,他甚至还有一种错觉,如果他执意要往里闯,这暗卫统领还真能要他的命。 他用力闭了闭眼,小心翼翼的后退半步,直到离得剑锋远了,他才凝眉拂袖:“如果我儿有半点闪失,想必金溪皇后也该明白付出什么代价。”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暗卫统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这北宁皇帝还真是自作聪明,以为宋倾倾故意不见他,其实她真的被喂下安神汤,睡的很沉,丝毫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北宁皇帝回去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只见自家儿子已经开始步履蹒跚,尤其是衣服都破损了好几处,他已经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偏偏上官睿还不放过他。 他有些着急的想要冲进战团,但是却被上官睿身边的护卫给拦下,只听那人恭敬的开口:“胜负未分,北宁皇帝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北宁皇帝登时就恼了,愤怒的大喊:“我儿子就要被他给杀死了,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吗?” 那护卫倒也不怕他,只是陈述事实:“可北宁皇子他并没有开口认输,如果他认输,大王自然不会再出手。” “认输?”北宁皇帝面上闪过一丝复杂,想要让他儿子认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轩辕一族最骄傲的嫡系,家族精心培养他这个皇子,怎么可能让他有污名在身呢?如果他是鞑子王手下败将的消息传到国内,只怕那些家族长老就会不满,甚至都有可能取消他的皇子身份。 不,绝不能认输,这是北宁皇帝安静下来唯一的念头。 如今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撑下去,即便是受伤也没什么打紧,相信上官睿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第2191章 刀剑无眼 他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当场内突然传来儿子的惨呼,他面色陡然一变,急忙往场上看去,只见轩辕子文倒在地上,而他的肩膀上已经流了血,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染湿他黄色的锦袍。 “子文!”北宁皇帝迅速跑到了他的面前,将他伸手扶起。 轩辕子文面色泛白,但是嘴上却说着:“父皇,我没事,无须担心!”可是当他看到肩头那长长的血口子,身形也是一阵摇晃。 北宁皇帝转过头愤怒的质问上官睿:“鞑子王,你这样做就太过分了吧?不是切磋比试吗?为何却要伤了他?” 上官睿邪肆的勾起唇角,不屑的挑眉:“北宁皇帝难道没有听说过刀剑无眼这四个字吗?本王其实对他已经很收敛了。” 北宁皇帝愤怒的瞪向他:“你这样就算收敛吗?你不收敛会怎样?难道要把我儿杀死?” 上官睿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只听他阴测测的开口:“如果北宁皇帝强烈要求本王这般做,那本王可以成全你。” “你!”北宁皇帝被他的话险些气的吐血。 轩辕子文此时已经疼的十分厉害,他颤声哀求:“父皇,快找医者给我治伤。” 北宁皇帝猛然醒悟,急忙点头:“对,先给你治伤要紧!”说完,急忙命人前来,将轩辕子文扶走。 上官睿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戾气终于消散了不少,竟然算计他,害的倾儿受伤,那就让他们付出同样的代价。 营帐里面,北宁皇帝面色尤为难看,他复杂的训斥:“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招惹他们,现在自尝恶果满意了?” 轩辕子文强撑着争辩:“父皇,他如果真的认准是我做的,绝不会手下留情,凭着他对宋倾倾的忠心,肯定会要了我的命为她报仇。” 北宁皇帝沉吟:“你的意思是说,他在试探咱们?” 轩辕子文摇头:“试探不试探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他没有要我的命,这件事情你休要再提,免得露了马脚,被对方拿到证据。” 北宁皇子无奈的叹息:“子文啊,父皇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这北宁的江山,只怕就会落入别人的手中啊。” 轩辕子文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轩辕一族挑选继承人向来严苛,他身为北宁皇帝的唯一儿子才好不容易有了可以直接继承的殊荣,只是万一出了差池,那他这个继承人的身份就算作废。 他艰难的喘了一口气道:“父皇,听我的,宋倾倾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北宁。” 北宁皇帝眸光暗了暗,他心里清楚,自打他们决定要害宋倾倾性命的这一刻起,他的皇后也别指望落的什么好下场。 宋倾倾之所以将她留在金溪,除了让她养伤治病之外,其实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人质,陈氏身为北宁皇后,留她在金溪,能牵制他的一些决定。 他并不赞同轩辕子文的说辞,毕竟陈氏身为他的发妻,她的家族在整个北宁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不能弃之不管。 父子二人再没有说话,医者及时赶到为轩辕子文处置伤口。 只是他的伤口太深,弄了两次都没有处置好,不但医者急的满头是汗,就连轩辕子文也撑不住了,他强忍着疼痛,哑声呵斥:“为什么还没有好?” 噗通,医者满手是血的跪在地上磕头,他面色惶恐的连声说道:“求皇上饶命,求皇子殿下饶命,这伤口实在是太棘手,微臣实在是处置不了啊。” 轩辕子文听完他说的话,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幸好旁边北宁皇帝及时伸手将他扶住,皱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伤口看着是狰狞了些,但是不至于无法处置吧?” 医者鼓足勇气回禀:“皇子殿下的伤口有一处血脉,那血脉如果处置不好,就会造成他全身血脉凝结,到时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子文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喝问:“什么后果?” 医者浑身打了个激灵,用力垂着头道:“常年瘫痪在床!” 这下不光轩辕子文发怒了,就连北宁皇帝也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嘶声喝骂:“蠢货,你是不是在咒我儿?” 如果轩辕子文真的成了一个瘫子,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后果,并没有哪一国的皇帝会是个瘫子。 医者滚出去老远,也不吭声,只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哪怕磕的鲜血从额头上冒出来,他也顾不得擦拭。 到底是北宁皇帝率先冷静下来,他阴沉着脸开口询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医者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脸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触目惊心,但是北宁皇帝像是早已经见惯了那般,丝毫不在意。 只听那医者忐忑不安的回答:“金溪皇后可以!” “为什么会是她?”轩辕子文面色狰狞的握紧了拳头。 医者惶恐的开口解释:“之前微臣在金溪看到她给陈皇后处置伤口,她的手法是微臣从来没有见过的,不但速度很快,而且止血有奇效。” 北宁皇帝面露狐疑之色:“她竟是真的有那本事?” 轩辕子文无力的打断他:“父皇,就算她真有本事又如何?她现在自己都在昏迷,等她清醒过来,你儿子我都已经流血而亡。” 北宁皇帝连忙应道:“都是父皇的错,为今之计,还是先替你止血要紧。”说完,他看向满脸是血的医者:“吕太医,你也是北宁皇宫中的老人了,向来医术精湛,朕信任你,你不是看到过宋倾倾是如何处置伤口的吗?那就按照她的手法来。” “这!”吕太医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他是看到宋倾倾处置伤口的手法没错,可并不代表着他就学会了啊? 北宁皇帝拔高了音调训斥:“怎么?朕给你这个机会,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赶紧下去准备啊?” 吕太医无力的垂下了头,其实他早就知道伴君如伴虎,做的好,自然是夸赞有加,可万一做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呀,甚至还有可能牵连了全家的性命。 第2192章 无微不至 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既然逼到这份上,那他就只能这样硬着头皮上了。 吕太医出去之后把自己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然后才凭着记忆找到了银针以及一些羊肠线,待准备好这一切之后,他才往轩辕子文这边的营帐走来。 只是走到了半路,他猛然记起是不是可以去咨询一下宋倾倾呢?万一她现在清醒过来,可以提点他一二呢? 想到这里,他就毫不犹豫的前往宋倾倾养伤的马车。 照样被暗卫统领拦住,他说明了来意,上官睿从马车里面走出来,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脸上:“听说你要给北宁皇子治伤?” 吕太医知道这鞑子王的厉害,他恭敬的行礼道:“还请鞑子王通融,小的实在是有要紧事请教金溪皇后。” 上官睿不答反问:“轩辕子文的伤势如何?” 吕太医实话实说:“伤及血脉,不好处置。” 上官睿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讥诮道:“想不到他轩辕子文也有今天,不过,你可能要失望而归了,金溪皇后她伤势严重,一直处于昏迷未曾清醒,她帮不了你。” 吕太医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看来,老天都不肯帮他,他只能尽力,不成功便成仁。 他附身冲着上官睿行了礼,转身匆匆离开。 上官睿对他没有半点怜悯,他想要为宋倾倾出了这口恶气,哪怕牵连无辜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吕太医学着宋倾倾的样子给轩辕子文缝合伤口,不知道为什么,在宋倾倾做起来轻松自如的事情,轮到他的时候,却极为艰难。 他想要缝合伤口止血,最重要的是接好血脉,这一点常识还是懂的,可因为他对血脉的位置不清楚,伸手在一片血肉模糊中寻找的时候,却被轩辕子文的一声惨叫吓了一跳。 “疼,疼死我了!”他白着脸大喊。 听到动静赶来的轩辕柔尖声斥责:“你这个庸医,是想活活疼死我哥吗?” 吕太医吓得浑身剧烈一抖,手也跟着下意识一扯,竟又是让轩辕子文发出连声惨叫,那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就好像有人拿刀子割他的肉那般。 眼看着儿子疼的这般厉害,北宁皇帝沉声训斥轩辕柔:“别跟着添乱,赶紧出去等着。” 轩辕柔急的直跺脚:“父皇,我这不是心疼皇兄吗?你看他疼的浑身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北宁皇帝何尝不明白儿子伤口疼,但是他知道轩辕柔给吕太医制造了压力,所以他狠了心将她往外赶。 待轩辕柔离开之后,吕太医强自镇定了心神道:“皇子殿下,待会伤口处置起来是有点疼,但是你还是要忍着点,如若不然,你将来会疼的更加厉害。” 轩辕子文咬着牙催促:“那你还磨叽什么,快点不就完了?” 吕太医不由分说的飞针走线,他曾经认真观看了宋倾倾处置伤口的手法,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能判断出她是如何缝合的。 虽然自己的阵脚有些宽,但是好在还真能止血了,甚至连那割断的血脉都给接上,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原本紧绷的心神也跟着放松下来。 轩辕子文为什么没有半点的动静,那是因为他觉得实在是太疼的受不住,直接狠狠撞墙,把自己给撞晕过去了。 北宁皇帝和轩辕柔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吕太医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他将上好的金疮药撒上,看到被伤口逐渐吸收,这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怎么样?”北宁皇帝焦急的凑上来询问。 吕太医回头说了一句:“幸不辱命!”话刚说出口,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登时就栽倒在地上。 “来人啊,快把吕太医给扶出去!”营帐里面传来北宁皇帝的嘶喊声。 上官睿照顾在宋倾倾的身侧,看到她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清楚她最痛苦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了。 他打来了温水,把帕子浸湿,转过身温柔的擦拭她额上的湿发。 宋倾倾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上官睿时,不由得弯了唇角:“你守了我一夜吗?” 上官睿没有吭声,径自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宋倾倾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也没有拒绝他的勇气,毕竟萧玉现在也受了伤,没工夫伺候她,她也不能亲力亲为,只能任由他啦。 好在,他没有太越礼,只是给她擦手擦脸之后,再无任何动作。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道:“上官睿,我想喝水。” “好!”他自然应下,转过身又从旁边的案几上端来了水,耐心的用汤匙往她唇边送。 宋倾倾心中忍不住想,如果前世的时候,他对她这么好,没有将她杀死,那么是不是就没有这一世的重生了呢? 片刻之后,她阻断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是个务实的人,绝不能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上官睿对她的好,她会深深的记在心上,虽然不能还回去,但是也绝不会让他将来孤苦无依。 上官睿看着她不断转来转去的璀璨星眸,忍不住询问:“倾儿你在想什么呢?” 宋倾倾收回心神,小声回答:“没,我就是觉得,你对我的照顾实在是太好了,我很感激。” 上官睿失笑:“说什么傻话?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我答应过阿晟的,不会让你受伤,可现在我食言了,自然是要将功补过。” 片刻之后,宋倾倾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奇的询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闹哄哄的?” 上官睿轻描淡写的回答:“昨天晚上我跟轩辕子文比试剑法,不小心把他给伤了,估计伤口有些麻烦,北宁的医者忙活了一夜。” 宋倾倾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上官睿你是故意的吧?” 上官睿冷哼:“是故意的又怎样?他算计你,咱们现在不能还回去,但是给他些苦头还是可以的,再说了,刀剑无眼,这比试又是他强烈要求的,我只不过是成全他而已。” 第2193章 想吃肉粥 宋倾倾总算是明白原来上官睿是多么的腹黑了,如果得罪了他,铁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他嘴上说只是让轩辕子文吃些苦头,听外面那个闹腾法,指不定伤的有多重呢。 上官睿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关切的询问:“倾儿你是不是饿了?我已经命人熬了粥,待会就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宋倾倾点了点头,赶路的时候还能有粥喝真的已经很不错了,不得不说,上官睿在照顾她这件事情上,真的是尽心尽力。 此时外面的锅灶上正熬着肉粥,那是上官睿命人熬上的,只等着他一声招呼,暗卫就会给两人送过来。 轩辕柔在外面等了一夜,又饿又冷,冷不防鼻端传来一阵肉粥的香味,她下意识的朝着金溪营地张望着。 当看到有人端着汤碗往宋倾倾的马车送去,便猜出她肯定清醒过来了。 她拼命的咽了咽喉咙,昨晚上想吃金溪的烤鱼没有吃上,今早上说什么也要抢一碗肉粥来吃。 只是她身为北宁公主,如果亲自去抢东西吃,那可真就是太跌份了,若是传出去,指不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她拧了拧眉心,转过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小侍女道:“你去给金溪皇后送些点心,就说那是本宫赏她的。” 小侍女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公主殿下,咱也没点心啊,就剩下最后几块也被你昨晚上吃光了呢。” 轩辕柔面色僵了僵,北宁皇室竟然这般穷了,原本常备的点心都给吃空了,是啊,往常这些事情都是母后在张罗,可现在她没跟着回来,她又懒得打理这些事情,自然就坐吃山空。 不管怎样,她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金溪皇后应该不会那么吝啬到一碗肉粥都不给她。 思及此,她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宋倾倾的马车快步走去。 当她走上马车的时候,就看到上官睿正在喂宋倾倾吃肉粥,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肉,香味一阵又一阵的飘散开来,让她差点当场失态。 她用力咽了咽唾沫,心中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镇定,此番前来是以探望的名义换取一碗肉粥吃。 只见她强装了颜笑道:“堂嫂,你的伤可无碍了?” 一声甜腻腻的堂嫂喊的宋倾倾有点懵,她向来看人最毒,这北宁公主自打见到她就一直不喜欢她,凡事都要跟她对着干,大清早的来看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毕竟她受伤的时候,还是一阵冷嘲热讽呢。 宋倾倾没有理会她,径自垂着眼眸喝粥。 轩辕柔面色有些讪讪,倒是上官睿却接过了话茬,毫不客气的刺了她一句:“北宁公主?你这大清早的来探望你堂嫂,礼物呢?” 轩辕柔登时就来了气,还敢问她要礼物,她的千年至宝都对眼前这毒妇给坑走了,他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张口给她要礼物,简直是该死。 可是气归气,她却不敢真发作出来,毕竟她清楚这鞑子王是个狠角色,万一惹恼了他,再揍她一个半身不遂,那就惨了,毕竟有皇兄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 她深深吸了两口气,极力压下怒意,陪着笑解释:“此番赶路匆忙,什么东西也没准备,更别说拿得出手的礼物了,等到了北宁,不管是千年的老参,还是百年的首乌,只要我堂嫂吃了有用,那我就毫不犹豫的送给她。” 其实她这话看似说的漂亮,实际上却是在咒宋倾倾,你想啊,那得病的多重需要靠老参和首乌续命? 别说宋倾倾听出来了,就连上官睿也觉得这话刺耳,他不悦的扫了轩辕柔一眼:“你这是在咒谁呢?” 那凛冽的杀气让轩辕柔生生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的结结巴巴的争辩:“我哪有,我只希望能让堂嫂快点好起来。” 上官睿满脸嫌弃的赶人:“人也探望过了,赶紧走吧,别打扰倾儿吃饭!” 轩辕柔怎么甘心就这么走呢,她想喝肉粥啊,她是寻着肉粥的香味才找过来的呀,不然她怎么可能来探望宋倾倾这个毒妇?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碗肉粥上,宋倾倾登时明白,这轩辕柔可真是有意思,为了肉粥,连一国公主的仪态都不要了。 哪怕宋倾倾明知道她的想法,也不吭声,她只是低头吃着上官睿喂过来的粥,很是满足。 轩辕柔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期期艾艾的开口要求:“鞑子王,你跟我堂嫂到底男女有别,倒不如让我来喂她吧?” “你?”上官睿凝眉满脸警惕的看着她。 轩辕柔被他看的心头发冷,但是却依旧固执的说道:“你身为一名外男,怎么能这般亲力亲为的照顾我堂嫂,这要是被轩辕族中的长老们知道了,肯定会以此诟病。”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讥诮的开口:“如果你不说,别人谁知道?北宁公主是要提醒本王要想办法堵住你的嘴吗?” 自古能堵住嘴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 明晃晃的威胁让轩辕柔再也待不下去了,她不过就是想吃上一碗肉粥,可不想粥没吃到,再把小命也给搭上啊。 她吓得转身就走,因为走的太快,还险些被脚下的裙摆被绊倒。 待她离着马车远了的时候,她才破口大骂:“上官睿你是疯子,宋倾倾你是无耻的毒妇,你们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她气呼呼的回到北宁皇帝身边,不满的叫嚷:“父皇,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快要饿扁了,你总不能天天让我吃那些粗粮吧?我是北宁的公主啊,我不要吃那些贱民的东西。” 北宁皇帝被她一句话气的面色铁青,他抬手想要抽她,却被她给躲了,他便在旁边拿了鞭子追着她骂:“轩辕柔,吃那些粗粮怎么了?你有的吃就不错,城内的那些百姓还没粮食呢。” 轩辕柔赶紧往外逃,一边逃,一边哭,她这个北宁公主,简直是太憋屈了。 北宁皇帝也没真追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之后,忍不住无奈的叹息,他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么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第2194章 走投无路 他猛然想起了救命药方的事情,觉得趁着此机会,应该去跟宋倾倾谈判。 待中午的时候,宋倾倾见到面色凝重的北宁皇帝,他先是一阵嘘寒问暖,紧接着就直奔主题:“倾倾,我觉得这一次前往北宁,你只管去把粮食送给那些族中长老就好,至于救治那些百姓的事情,你不要太过于劳累,你现在受了重伤,肯定也经不起奔波,倒不如把药方交出来。” 宋倾倾面上笑容登时消失,她这还没到北宁呢,北宁皇帝就害怕她会抢功劳了。 北宁皇帝似乎怕她生气,又着急的补充:“你放心,只要那些族中长老看到金溪的粮食,他们就肯定会接纳旁支的存在,再加上我在中间说合,金溪先帝的骨灰也能安葬到轩辕一族的陵墓。” 其实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药方交出来,所有的诉求都能实现。 旁边的上官睿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他道:“北宁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让倾儿交出药方?这种话你也说的出?” 北宁皇帝自然是觉得脸面无光,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为的是北宁皇室的名声,更为的是轩辕子文和轩辕柔的将来,他们是正宗嫡系,怎么能让旁支抢了风头呢? 他苦涩的说道:“你们肯定觉得我这个要求是挺无礼的,但是正如金溪皇后所说,她身为医者,为的就是治病救人,只要能达到这一目的,又何必在意方子在谁的手中呢?” 上官睿冷哼:“我们是想要治病救人,但是却没想要做冤大头。” 北宁皇帝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宋倾倾,他想要知道她的决定。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笑吟吟的开口:“叔父说笑了,我虽是医者,但是病人都没见,如何得来的药方一说呢?俗话说,对症下药,这症状都没有瞧见,我就写出来方子,就算我敢写,你敢让那些百姓拿药吃吗?” 北宁皇帝倒是忘了这一层,他暗恼自己有些急功近利,这么快就暴露了内心中的想法,他连忙陪着笑道:“是叔父的疏忽,此事到了北宁再议,你先好好养伤,我不打扰了。”说完,灰溜溜的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凛然的寒意。 良久,他才皱眉开口:“倾儿,我真想去杀了他,恬不知耻的老家伙,害怕你会抢了他们的风头,就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还真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呢?” 宋倾倾倒是想的开了,北宁皇帝直到此时才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是有人暗中提醒他,能让他听进去话的除了轩辕柔就是轩辕子文。 抢功劳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她能猜出应该是轩辕柔的提议,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份功劳将来肯定会落在北宁公主的头上。 她宋倾倾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替他人裁嫁衣的事情,到时候,她必然不会让北宁皇帝的阴谋得逞。 看到她沉默不语,上官睿已经在一旁暗自嘀咕:“怎么阿晟的祖家全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这样的祖家不认也罢。” 宋倾倾出声打断他:“别胡说,北宁皇室虽然代表着轩辕嫡系,但不能代表整个轩辕一族,你还没有见过族里的人,就不要妄下定论。” 上官睿第一次不赞同她的观点:“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这样的皇帝,估计那族里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倾倾心中想着,如果真如上官睿所说,轩辕一族已经从根子烂到透,那她的确是没有认祖归宗的必要,她会把所有的粮食都分给北宁百姓,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毕竟那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名声,即便是被人诟病那又怎样,这样的北宁国,早晚会被淘汰,如果说出来,更会被人嘲笑。 良久,她才凝眉开口:“上官睿,我想给北宁一个机会!” 上官睿殊不知,为了这个机会,北宁百姓得到巨大的福利,而宋倾倾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五天后,宋倾倾的伤势刚刚有所好转,便催促着众人上路,人命关天,她多耽误一天,北宁的百姓就会在生死线上多徘徊一天。 轩辕子文的情况却不大好,哪怕吕太医日夜守护,他依旧高热不退。这可把北宁皇帝吓得不轻,万一他这唯一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连他这皇位也是岌岌可危啊。 他焦躁的来回在马车里面踱着步,宋倾倾让启程,他又不好阻拦,毕竟人家是为了他北宁的百姓,可他这儿子可如何是好? 轩辕子文已经烧的开始说起胡话,他不断的呢喃什么,直听的北宁皇帝甚是心乱。 “吕太医,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必须要赶紧把他给治好,否则,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北宁皇帝愤怒的咆哮。 吕太医急的浑身颤抖,说实话,他真的已经尽力,退热的药加大了剂量,只是这高热依旧退不下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鼓足勇气说道:“回禀皇上,如今能救皇子殿下的,只有金溪皇后,你还是想办法求她出手帮忙吧。” 北宁皇帝的面色变了变,去求宋倾倾那不是打他的脸吗?他刚刚算计她不成,现在却反过头又要去求人。 他冷凝的眼眸落在吕太医的脸上,沉声道:“你自己去出面求宋倾倾,务必想办法让她出手相助,如果求不到,你也不要活着回来见朕,赶紧滚。” “是!”吕太医不敢说什么,匆匆下了马车。 上官睿看到吕太医走过来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疑惑,他勒住马缰绳,惊讶的看向他:“有什么事情吗?” 吕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倒是把上官睿看愣了。 他不耐的开口:“有什么话快说,只跪下磕头算怎么一回事?” 吕太医老泪纵横的哀求:“让小的见金溪皇后一面吧,如果见不到她,小的也就没命活在这个世上啦。” 上官睿登时就怒了,他如何看不穿这是北宁皇帝的把戏呢,自己不好意思来求人,逼着太医前来,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第2195章 终于出手 他冷冷的开口:“你的命跟金溪皇后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卖惨。”说完,毫不犹豫的纵马前行。 吕太医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悲从心来,自知也活不成了,只得起身就往旁边的树上狠狠撞去。 他并没有撞死,因为他被及时赶回来的上官睿给救了。 宋倾倾凝眉看着眼前面色窘迫的吕太医,不解的询问:“到底因为何事非要见我?” 吕太医急忙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小的因为那日见你为陈皇后缝合伤口,便斗胆试用在皇子殿下的伤口上,因为他伤的地方有一处血脉,如果不小心处理,就会落下血脉凝结的后果,却不成想,他竟是数日高热不退,如今已经烧到第五天,眼看着就不成了。” 宋倾倾陷入沉思:“按理说你做的很对啊,只要护理得当,高热大约出现一两天就会结束,为何却一直烧着呢?” 吕太医急的满嘴都起了燎泡,他一张口说话就磨的生疼,但是这点小病跟丢命比起来,却已经算不上什么,他哑声道:“小的是按照皇后娘娘当时的手法,莫不是这其中出现了疏漏吗?” 宋倾倾心中一动,急忙询问:“你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银针可曾消毒?” 吕太医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老实摇头:“并没有!” 宋倾倾了然道:“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里,你回去帮他把伤口拆开,应该是化脓发炎,把烂肉和脓水重新刮掉之后,然后再缝合,切记缝合之前,把银针以及丝线全都用酒精消毒。” 吕太医并不知道她口中的酒精是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就询问。 宋倾倾冲着旁边的上官睿交代:“左边抽屉的第二格有个瓷瓶,你拿出来交给吕太医。” 上官睿依言拿出,吕太医接过之后,面露感激之色。 宋倾倾叮嘱:“这便是酒精,你在用银针和羊肠线的时候,先必须用此物消毒,这样缝合的伤口才不会出现感染的情况。” 吕太医感激涕零,连连磕头道:“小的记下了,一定谨遵教诲。” 看着吕太医离开的背影,上官睿皱眉道:“倾儿,你为什么要救他?让他活活疼死不是更好吗?” 宋倾倾看了他一眼道:“现在还不是让他死的时候,再说了,伤口感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他也算是得到了教训,如果他死了,北宁皇帝只怕会破罐子破摔。” 上官睿自然明白她的忧虑,所以便没再说什么。 而吕太医回去之后,重新替轩辕子文处理伤口,这一看可了不得,只见有阵阵恶臭味传来,那伤口果然是变得乌黑化脓,十分可怖。 北宁皇帝面色大变,咬牙喝问:“莫非是鞑子王剑上有毒才导致我儿伤口变成这般模样?” 吕太医连忙解释:“不是中毒,而是伤口出现了感染情况,现在微臣重新替他处理伤口,确保皇子殿下会无恙。” 北宁皇帝却是不信,冷着脸质问:“真的?” 吕太医应道:“微臣断然不敢说谎,如果皇子殿下的伤势再恶化,皇上杀了微臣便是。” 有了他的保证,北宁皇帝这才不再追问,而是站在一旁专心看他处理伤口。 吕太医谨遵宋倾倾的教诲,把那些化脓的腐肉重新刮掉,饶是轩辕子文此时正在高热当中,也是疼的浑身直打激灵。 北宁皇帝既心疼又恼恨,心疼的是自己儿子受这样的折磨,恼恨的是鞑子王出手竟然这般狠毒,不管怎样,他都要为儿子报仇,哪怕他是鞑子狼王那又怎样,有宋倾倾个软肋在,不怕他不上钩。 此时他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毒辣的火焰,宋倾倾和上官睿都必须死,到时候,他再想办法送个假的宋倾倾回去,这样不但可以保住陈皇后,甚至还能控制金溪,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此时吕太医已经为轩辕子文重新处置好伤口,他按照宋倾倾说的方法把银针和羊肠线一一消毒,燃火再为他缝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吕太医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时候,他才停手。 北宁皇帝上前着急的询问:“子文他现在怎么样?” 吕太医疲累的回答:“皇上放心,微臣再守他一夜,明早一定能退热。” 北宁皇帝不敢掉以轻心,他不但让吕太医在旁边守着,甚至自己都要亲自留下,到了半夜的时候,正睡的迷糊之际,听到吕太医的惊喜声音:“皇上,皇子殿下的高热退了。” 北宁皇帝一咕噜爬起来,伸手探在轩辕子文的额头上,察觉到一片凉意之后,他才舒了一口气出来:“子文,你可是把父皇给吓死了。” 轩辕子文到了第二天就清醒过来,这一次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他也是感触极深,但是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更恨上官睿和宋倾倾了,哪怕明知道是宋倾倾想办法让吕太医救回了他,他依然没有半点的感激,只想着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咬牙说道:“父皇,宋倾倾那个女人绝对不能留,只要有她在,金溪对咱们北宁就是潜在的威胁,将来金溪壮大,一统天下,到时候咱们北宁少不得也会受到波及。” 北宁皇帝皱着眉心瞪他:“你瞎说什么胡话?金溪是很厉害不假,但是他还没本事做到一统天下,他有哪个资格吗?” 轩辕子文着急的争辩:“轩辕晟或许不能,但是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个人助他,绝对能成,这个女人的医术很厉害,拉拢人心的本事也极强,先不说远的,单单只说吕太医不就对她极为尊敬吗?” 北宁皇帝陷入了沉思,儿子说的不错,这吕太医面上虽然不显,但是暗地里却对宋倾倾交给他的那个瓷瓶宝贝的紧,一直藏在袖子里面,甚至连他这个皇帝都不让看,这着实让他气恼。 如果不是现成的身边没了医者,他直恨不得将人先砍头再说。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道:“等到了北宁,那可是咱们的地盘,宋倾倾那个女人就算是再厉害,也少不得要夹着尾巴做人,我已经算计好了,等她查出病症,就让她交出药方,如果不交,就直接软禁耗着。” 第2196章 你可真臭 轩辕子文也觉得此法可行,经过这一次,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杀他们的决心却是越来越盛。 两人却不知,轩辕柔却又生出了新的事端,她看不惯上官睿对宋倾倾那般好,为了能离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此时马车在飞奔,而她却坐在浴桶里面沐浴。 花瓣的香气飘在她的鼻端,她满足的闭了闭双眸,自幼她的美貌就让世人惊叹,再加上她是轩辕一族难得的嫡女,深的很多长老的喜欢,可以说,在整个北宁,轩辕柔是天之骄女,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她就不信,上官睿会不动心?教导她的老嬷嬷曾经说过,但凡是男人,都喜欢美貌且有风情的女子,假若她使出浑身的手段,什么铁血狼王,肯定会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想到这里,她就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旁边伺候她的小侍女乖巧夸赞:“公主殿下,你真美。” 轩辕柔骄傲的眯了眯双眸呢喃询问:“那你说,鞑子王喜欢我这样的美人儿吗?” 小侍女连忙回答:“他当然会喜欢啊,公主殿下的美貌那可是无人比拟的,他若是不喜欢,只能说明他眼瞎。” 轩辕柔笑道:“小丫头,你倒是胆子挺大,竟敢说铁血狼王眼瞎,若是被他听到,只怕能把你的舌头给割了去。” 小侍女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小声争辩:“奴婢不是在公主殿下跟前说吗?奴婢真是不明白,那金溪皇后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他不顾名声的随身保护。” 轩辕柔冷哼:“还能有什么好,不过使的是狐媚子勾人的手段罢了。” 小侍女没敢再吭声,只是尽职尽职的给轩辕柔擦背。 待她沐浴完之后,重新换妥一件新的衣裳,那是紫罗兰的纱衣,裙摆上绣着一枚弯弯的月牙儿,那月牙儿是用金丝线制成,看上去一晃晃的,甚是美艳动人。 小侍女不明白她为何要穿的这般隆重,片刻之后,待马车停下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公主殿下要宴请鞑子王上来做客。 上官睿乍然接受到她邀请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开口拒绝。 小侍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便言辞恳切的说道:“公主殿下自知之前失礼,惹了鞑子王不快,所以才备下薄酒当面道歉。”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轩辕柔身份特殊,如果他执意推辞,只怕会显得没有气度,毕竟对方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 小侍女又道:“公主殿下交代,如果鞑子王不赏脸,就让奴婢一直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同意了为止,还请鞑子王怜惜一下奴婢。” 上官睿不悦的开口:“还是这种臭脾气,就会胁迫别人,算了,本王就跟你走一趟,看看她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当他来到马车里面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香气熏的晕头转向,他急忙用手扇了扇风训斥:“这是什么味啊?” 轩辕柔看到他的时候,急忙起身弯着腰走到他面前,伸手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鞑子王,你来了啊?” 陌生的触感让上官睿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的挣开轩辕柔道:“公主殿下,你这待客态度也忒热情了些吧?本王受不住。” 轩辕柔被他一顿讥讽,面上有些挂不住,也自知有些太着急了,便低眉顺眼的小声解释:“柔儿只是没想到大王会赏脸前来,一时间高兴的有些忘形,还请大王不要介意。” 上官睿不置可否,坐在她对面的软垫上,并没有吭声。 轩辕柔的眼眸转了转,急忙伸手拿了精致的酒壶,温婉的开口:“这是我们北宁最出名的杏花酿,入口甘甜,大王快尝尝。” 上官睿毫不客气的挡住了她递过来的酒杯,凝眉睨着她道:“公主殿下还未说明为何要请本王前来?难不成只为饮酒?” 轩辕柔眨了眨眼睛道:“当然不是,柔儿之所以请大王前来,一是要为从前的莽撞无礼道歉,这二呢,就是柔儿倾慕大王你啊。”一边说着,一边还往他的身边蹭,那妖娆的身姿和媚意在他的面前瞬间展现出来,若是个普通人,只怕早已经把持不住,将她的纤腰揽到怀中。 然而上官睿到底就不是普通人,他不但定力十足,甚至还不为所动的一下子捏紧了她的胳膊,就在她暗喜鱼儿上钩了的时候,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快放手,你捏痛我了!”此时的轩辕柔再也保持不住身上散发出的妖娆媚意,面容扭曲的连连叫疼。 上官睿做恍然大悟状:“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这个人不喜外人碰触,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但凡碰到我的人,都会被直接摔出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 轩辕柔吓了一跳,她能想象出这种画面,铁血狼王的武功不是吹的,他只不过是跟皇兄比试,就把他伤的那般严重,如果将她整个人丢下马车,丢人现眼不说,伤的起不来那就糟了。 她一边用力揉着捏疼的地方,一边尴尬的说道:“是柔儿不知道大王的禁忌,还请大王不要跟柔儿一般见识。”有了刚才的教训,她这下学乖了,离着他远远的,再不敢去蹭他的胳膊了。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面上却是极为镇定,他端起酒杯在鼻端闻了闻,眯眼说道:“的确是有杏花的清冽,暗香浮动,倒是不错,只是公主殿下没有听说过吗?香气闻的多了,便只会剩下臭。” 轩辕柔看到他放下酒杯,心头忽的一跳,急忙反问:“臭?哪里臭啊?”她甚至还不经意的抬起胳膊闻了闻。 上官睿假意咳嗽了两声,瞪大眼睛伸手指着轩辕柔的衣裳道:“本王刚刚还以为是酒的缘故,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公主殿下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可真是臭啊!” 轩辕柔气的都要疯了,她明明刚刚洗了个香薰浴啊,为了能让香气更盛,她甚至还倒了不少的花瓣进去,他竟然还要说丑,他是来故意羞辱她的吗? 第2197章 有人撑腰 饶是心肺都要气炸了,轩辕柔依旧还记得自己此番的任务,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勾住上官睿,让他为自己所用。 思及此,她不过是瞬间就已经平复了怒气,她妖娆的眼眸转了转,装作无辜的说道:“既然大王说我这件衣裳臭,那我就重新换一件就是了。”说完,毫不犹豫的当着他的面脱下纱衣。 这下轮到上官睿惊了,他没想到北宁公主竟然豪放到当着他的面换衣裳,这还了得? 他起身就往外走,丝毫不给轩辕柔留半点的余地。 “大王,你怎么走了?”轩辕柔想要去追他,但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穿妥衣裳,只得悻悻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上官睿回到宋倾倾的马车上,端起一碗冷茶就灌了下去,直到那股子凉意袭来,他心头的怒火这才消散些许,他心中暗道,将来这轩辕柔沾不得,必须得离着远远的才行,简直是太恶心了。 宋倾倾抬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啦?轩辕柔还能给你气受?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上官睿冷哼:“就凭她?” 宋倾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个遍,笑眯眯的询问:“她是不是对你用美人计啦?” 如果不是清楚她真的受了重伤动弹不得,他都有些怀疑她会不会偷偷的在暗中跟踪。 “你怎么知道的?”他凝眉反问。 宋倾倾抬了抬下巴:“你脸上写着呢。” 上官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意坐在她的面前,嘴上还小声嘀咕:“有表现的这般明显吗?” 宋倾倾忍不住闷笑,因为动作太大,扯痛了她的伤口,旋即就变成了闷哼,可真是乐极生悲啊。 上官睿一边担忧的训斥她,一边帮她查看伤口,待看到无恙的时候,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温柔的替她掖好被角,沉声叮嘱:“不许再胡闹。” 宋倾倾能感觉的出他对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那种在意和心疼,她心头半是苦涩,半是感慨,如果轩辕柔不是跋扈的性子,或许她会撮合一下两人,只是可惜她太专横,并不是上官睿的良人。 她幽幽的开口:“上官睿,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合适的姑娘。” 上官睿先是一愣,接着才凝眉打断她:“倾儿,你胡说些什么呢?我这辈子,已经打定主意独身一人,待到将来,你用不到我了,就纵马江湖,好不快意。” 宋倾倾不由得红了眼眶:“我舍不得。” 上官睿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刚刚不是还在嘲笑他的吗?怎么突然就情绪低落了?他急忙哄道:“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好吗?当务之急,你先把伤养好,也省的我这样日日自责。” 宋倾倾却不打算放过他,她固执的开口:“等从北宁回来之后,你就回去鞑子朝,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人,就什么时候再回金溪。” 上官睿瞪眼:“你这是要把我赶走吗?” 宋倾倾重重点头:“你总在我身边耗着算是怎么回事?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耽误了,我可不想做千古罪人。” 上官睿不想激怒她,便只得附和,反正北宁都还没到,更别说回来是什么时候,这其中的变数可大着呢。 约莫又走了五天之后,终于抵达北宁边境,而一直蛰伏在马车里面的轩辕柔顿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里已经是她的地盘,那宋倾倾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在马车短暂歇息的时候,她跳下马车,前去探望轩辕子文。 “皇兄?你的伤怎样了?”轩辕柔关切的看着他。 轩辕子文面色隐约有些泛白,完全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拧着眉心道:“一天比一天见好,只是这胳膊却时不时的无力酸疼。” 轩辕柔气恼的骂道:“都是那毒妇见死不救,她就是想要让皇兄多遭些罪,不然怎么可能落得这种毛病?” 轩辕子文想到或许将来他这条胳膊就废了,心头就升起了一团火,宋倾倾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恶了,他只恨不得要拆她的骨,剥她的筋。 他凝眉瞪向眼前的妹妹:“之前你不是说过大长老给你的杀手绝不会失手吗?” 轩辕柔挑眉:“我怎么知道他会这般蠢的,不过倒也好,没要她的命,等到了北宁国,她查出那些百姓所患的毒症,到时候交出药方,咱们再对她动手也不迟。” 轩辕子文面上满是不满之色:“还要等那么久,我现在想到她就恨的要死。” 轩辕柔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皇兄,我也恨她啊,抢了我的千年至宝不说,还屡屡给我难堪,可是父皇说的对,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对咱们还有用。” 轩辕子文用力闭了闭眼,如果不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只怕早已经杀过去了,如今他只希望赶紧到北宁,等宋倾倾弄出药方,他就毫不犹豫的动手,倾尽他在北宁所有的力量,也要将她给杀死。 轩辕柔面上也是寒意闪烁,她一定让族中的那些大长老给宋倾倾使绊子,让她名声尽毁。 马车又行了两天,终于赶到北宁国都。 因为城内正在闹着毒症,所以城内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派人迎接,只是轩辕一族的长老们等在城门口。 轩辕柔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一名身穿锦袍的白须老头就扑过去大喊着:“长老爷爷,柔儿回来啦。” 轩辕一族的大长老慈爱的看着她:“柔儿这一路上想必是受了不少的苦吧,你看这小脸都瘦了。” 轩辕柔苦哈哈的扬起下巴:“可不,吃不到好吃的点心,柔儿当然不会长肉肉了啊,柔儿可是想念长老爷爷家里的桂花糕呢。” 大长老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尖道:“你啊,身为皇宫里面的公主,锦衣玉食,什么点心没吃过,怎么偏就惦记着我家的桂花糕?” 轩辕柔眯着眼睛笑道:“因为长老爷爷家里的最甜呀,也最香。” 大长老被她娇憨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却全然没有看到她眼底一闪即逝的得意。 第2198章 轩辕山庄 片刻之后,她猛然记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长老爷爷,告诉你个秘密,我跟父皇此番在金溪回来,不但带来很多粮食,甚至还带来很多药材,相信咱们北宁的百姓毒症有救了。” 果然,大长老的面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现在整个北宁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药材,那些染了毒症的百姓越来越多,整个北宁处境越发的艰难,此番他们能带回这么多好东西前来,的确是天大的功劳。 他凝眉看向站在轩辕柔身后的北宁皇帝:“真的?” 北宁皇帝当然也想让族中大长老高看他这个帝王一眼,他急忙重重的点头,伸手指着陆续前来的几十辆马车说道:“有运粮的车,也有运药材的。” 大长老连忙开口:“赶紧把这些车辆赶到咱们轩辕山庄的库房里面去。” “是!”北宁皇帝高声应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宋倾倾前来的事情。 倒是轩辕柔片刻之后,面上就露出不开心的郁色,倒是把大长老给心疼的不行:“怎么了?柔儿,可是有人欺负你啦?” 轩辕柔别的本事没有,装腔作势的本事却是一流,她假意抹了一把眼泪说道:“长老爷爷,你给我的千年暖玉被金溪皇后给抢走额,我很难过。” 大长老果然给气炸了,他咬牙切齿的喝骂:“这金溪皇后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连你的至宝都敢抢?那是我好不容易为你寻来的,她凭什么说抢走就抢走?” 轩辕柔急忙拉着他的胳膊摇晃:“长老爷爷你别生气,也别这么大声的喝骂,万一被她听到可就糟了,以为我又告她的黑状。” 大长老险些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这金溪皇后还真是胆子大的很呐,抢了他宝贝孙女的好东西,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往北宁国来?他要是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轩辕一族的人好欺负呢? 他冷冷的开口:“她人在哪里,我倒是要见见她这金溪皇后是何许人也。” 看到大长老面上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怒气,轩辕柔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宋倾倾,你不是很牛吗?我轩辕柔收拾不了你,自有人给你下马威,再让你得意。 宋倾倾和上官睿就是这样来到大长老面前的,她原本重伤初愈,人就显得单薄,再加上由萧玉搀扶着过来,就更加让大长老瞧不起,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还是金溪旁支的皇后,可见那旁支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北宁皇帝开口介绍:“倾倾,这是咱们轩辕一族的大长老,也是轩辕山庄的家主。” 按照辈分,大长老担得起她一拜,再加上她此番前来就是要示好嫡系,自然礼数不可缺,她刚想要恭敬的下拜,却被大长老不耐的直接打断:“你这一拜,我受不起。” 只一句话就把宋倾倾给晾到那里,面上是明显的鄙夷和无视,彻底的激怒了旁边的上官睿。 他还真没想到,这轩辕一族的长老可真能耍威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宋倾倾难堪。 宋倾倾或许能忍,但是他决不能忍,只见他冷然开口:“既然这大长老不待见我们金溪,那我们就只能打道回府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宋倾倾垂着眼眸没有吭声,倒是大长老冷然说道:“吓唬谁呢?走就是了。” 上官睿看向柳恩怀:“得,把药材车子跟粮食车子全都掉头,回去!” 眼看着马车一辆又一辆的掉头,大长老登时就着急了,他瞪向北宁皇帝训斥:“这粮食和药材不是你们带回来的吗?怎么他们又要弄走?” 北宁皇帝眼看着事闹大了,急忙站出来说合:“鞑子王,你别冲动啊。” 上官睿挑眉睨着他,懒洋洋的开口:“老皇帝,咱们金溪并不是粮食多的没地儿放,这边离着我鞑子城最近,我把粮食甚至都可以送到鞑子城去。” 大长老气的胡子直抖:“不行,你凭什么送到鞑子城去?这是我们北宁的地盘,既然送到了,就是我们的。” 上官睿眼底渗出令人胆寒的冷意:“依着老长老这话里的意思,你们北宁打算明抢?欺负我们金溪没带兵前来吗?” 双方剑拔弩张,北宁皇帝上前周旋:“不是,鞑子王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北宁乃礼仪之邦,怎么能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呢?” 他转头又看向大长老,冲着他使眼色:“叔父,人家金溪大老远的把粮食和药材送来,的确也是不容易。” 宋倾倾算是瞧明白了,自始至终,北宁皇帝都没有提这粮食和药材是怎么来的,看来她是有必要提醒大长老。 她镇定的开口:“大长老,皇上没有告诉你这粮食和药材是如何而来的吗?” 当她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北宁皇帝面上闪过一抹窘迫和恨意。 大长老凝眉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宋倾倾自信的扬起下巴回答:“我宋倾倾从来不喜欢被人算计,同样,有些事实必须要说清楚,以免将来发生什么误会。” 北宁皇帝却上前阻拦她:“倾倾,你有什么话不能回到轩辕山庄去说?偏要在这城门口,想让别人看到轩辕家的笑话不成?” 他以为宋倾倾会顾忌双方的面子,不把真相说出来,但是他却猜错了,宋倾倾不是个受气包,她绝不会让自己糊里糊涂的被骗进轩辕山庄。 她嘲讽反问:“北宁皇帝这是怕什么呢?”冷漠疏离的语气让人听了有些心颤,尤其是北宁皇帝,感觉有些事情在慢慢的脱离自己的掌控。 果然,大长老起了疑心,凝眉瞪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说道:“北宁皇帝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就替她说,这些粮食和药材,是我们金溪借给他的,而且他还答应让金溪先帝的骨灰归入轩辕一族的陵墓,让我们金溪轩辕旁支,认祖归宗。” 大长老的面色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抬起一脚狠狠踢在北宁皇帝的身上,咬牙骂着他:“这些都是你答应的啊?你又不是族中长老,你有什么资格?啊?” 北宁皇帝叫苦不迭,他一边躲,一边争辩:“叔父,当时事情紧急,我也是权宜之计,你不能怪我啊。” 第2199章 各方算计 轩辕柔也在一旁插嘴:“是,长老爷爷,你不能全怪我父皇,你不知道,是他们逼迫我父皇的,如果我父皇不答应,就不给我母后治病,还有我皇兄,他也被这鞑子王给伤了,直到现在还起不来呢,躺在马车里面,都不能给你来问安啦。” 大长老更是怒不可遏,他狠狠瞪了宋倾倾一眼,厉声大骂:“你们金溪旁支根本就不是我们真正的轩辕族人,想要认祖归宗,门都没有,赶紧滚。”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叔父!”北宁皇帝看着他的背影,紧紧追了几步,但是他却猛然停住,凌厉的双眸落在他身上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把他们的粮食和药材给留下,否则,再也别回轩辕山庄。”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北宁皇帝面上闪过一抹沮丧。 宋倾倾倒是无所谓,这大长老对她的态度很不友好,她也没有生气,毕竟身为旁支,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有些嫌隙很正常。 北宁皇帝倒是先开始埋怨她:“宋倾倾,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既然你们金溪旁支想要认祖归宗,为什么就不能谦逊一些,非要惹恼了大长老你才开心吗?现在倒好,竟然连城门都进不去,你还要怎么救那些百姓?” 宋倾倾没想到这北宁皇帝推脱责任的本事倒是一流,如果不是她把话挑明白,只怕她早就入了他的圈套了吧? 她不屑的反唇相讥:“我也没想到一朝帝王说话竟然出尔反尔,你明明做不了主,为什么却要答应的那般痛快?莫不是就想把我们坑骗进去,然后为你解决危机,再把我们赶走?你当我们金溪是什么?” 北宁皇帝被宋倾倾戳破了盘算,一时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却又不得不为她现在的处境打算,他凝眉道:“我在城外还有一处别院,你们先去那边住着,等我劝通了大长老,再迎你进城。” 反正都已经到了,宋倾倾也不急着走,正好有别院让她部署下一步的计划,她便没有拒绝。 北宁皇帝带着一双儿女匆匆赶往轩辕山庄请罪,他知道这一次大长老肯定恼他了。 果然,等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议事厅内几名大长老坐在椅子上,站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名族中甚有才名的后辈。 轩辕子文走过去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那些后辈投注到他身上打量的目光,想必他受伤的消息已经被他们知晓,他们要看他伤的重不重,好算计他的皇子之位吧? 他骄傲的抬起下巴,哪怕受伤的肩膀不能动,他也刻意的晃了晃,虽然疼的厉害,但是他且忍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不适的异样。 大长老怒气冲冲的瞪着北宁皇帝,沉喝一声:“还不赶紧跪下?” 北宁皇帝自知做了错事,带着一双儿女跪在几名长老的面前,颤声说道:“叔父,你走的匆忙,我也不及跟你解释,这件事情,实属为难之下才答应他们的条件,陈氏到了金溪之后,突然被告知染了重疾,差点吐血而亡。” 大长老和旁边的几人对了眼色,陈氏的家族在北宁也是举足轻重,他们都是知晓的,况且这次也没看到陈氏跟着一起回来,想必是出了变故,便缓和了脸色询问:“那她现在怎么样?” 北宁皇帝急忙回答:“因为此番来回路途遥远,她又因为治病破了元气,便只能将她留在金溪。” 大长老气的大骂:“你糊涂啊,难道你不知道陈氏留在金溪便是人质吗?他们这是让你投鼠忌器。” 北宁皇帝无奈的叹息:“叔父,你该明白我的为难,城内毒症横行,且又缺粮,我只能仓促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带了粮食和药材回来啊。” 这时候另外一名长老询问:“那金溪的皇后真能治病?” 北宁皇帝刚想说能治,却被身边的女儿扯了扯袖子,他临时改口道:“听说是有一些本事,但是我觉得夸大的成分居多。” 大长老冷哼:“就那么一个干瘪瘦弱的女子,能有什么本事,还有那个鞑子王,他做什么跟在她身边,替她出头?” 轩辕柔急忙发挥她长舌妇的本能,把宋倾倾说成了红颜祸水,不但在金溪宫中占得了皇帝的独宠,甚至还任由她在外面勾三搭四。 她的话还没说完,大长老就嘭的一声狠狠拍着桌子,嘴上喝骂道:“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更没资格进我们轩辕山庄。” 北宁皇帝苦劝:“叔父,你们听我说,现在咱们需要粮食和药材,不管怎样,必须先诓骗她把东西留下,至于治病救人,就先让她去查看那些百姓,万一她也是染了病,不是正合了咱们的心意吗?” 大长老不屑的开口:“你怕什么?粮食和药材都已经到咱们的地盘上,哪里还轮到她说了算,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现在就命人去把东西抢来。”说完,便冲着旁边的一名少年使了个眼色,他便领命离开。 北宁皇帝没有阻拦,他心中想着如果能抢来自然也是好的,如果不能抢来,让自己人吃些苦头也是好的,也让他们见识一下那金溪毒妇的厉害。 这时候另外一名长老关切的询问轩辕子文:“听闻你受伤了,伤的可严重?” 轩辕子文何尝不明白眼前长老的用意,他也是有儿子的,而且他的儿子也是轩辕一族的佼佼者,就是因为身份不正,不能担当大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乘之机,自然要打探清楚。 他面上带着笑意恭敬的回答:“承蒙长老爷爷惦念,我的伤无碍,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到时候便能跟长老爷爷切磋武艺。” 那长老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旁边的大长老就训斥他:“老四,你别多事,子文这才刚刚回来,你让他好生养伤,作为一个长辈怎么能难为他呢?” 四长老顿时面露委屈:“大哥,瞧瞧你偏心的,我只是关心子文的伤势,哪里是在难为他,难不成,他受伤,我这做祖父的,连问都不能问了吗?” 第2200章 骄横少年 大长老虽然有子嗣,但是那单传的孩子自幼染病,曾经有医者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不堪大用,他自然偏爱北宁皇帝这一房,不然也不会顶着巨大的压力让他继承北宁皇位,可见他对这一房的孩子是有多在乎和喜欢。 他凝眉道:“也不是我偏心,就凭着你们,谁有本事弄来粮食,也让我另眼相看一次?” 众人都陷入沉默当中,因为他们生在北宁,长在北宁,气候干旱,颗粒无收,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呀。 不得不说,这一次北宁皇帝弄来那么多的粮食,着实让他们惊喜,因为又够他们吃上一阵子了。 轩辕子文将众人各怀心思的面色看在眼中,忍不住微微扬起讥讽的唇角,这些人,面上对大长老唯唯诺诺,其实背后各自也搞出不少小动作,比如经常对他这个皇子弄个刺杀什么的把戏,总之,他们最想要的便是他死。 不过,他怎么会让这些人如愿呢?他轩辕子文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然后继承北宁国的皇位,到时候会寻个由头,把这些所谓的长老全都一网打尽,他不会向父皇那般仁慈,更不会让这些潜在的隐患搅的他日夜难安。 而此时,城外别院,宋倾倾等人刚刚安顿好,外面就有人前来禀报:“皇后娘娘,外面有人自称来自轩辕山庄,想要求见你。” 上官睿忍不住皱眉:“想不到北宁皇帝动作够快的,这么快就要迎你进城?” 宋倾倾却不这么想,她抬眸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道:“只怕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如果北宁皇帝真的有话语权,他也不会那么害怕大长老。” 上官睿沉吟:“照你的意思说,外面那些人是来找茬的?” 宋倾倾叮嘱他:“命人提高戒备,另外让程昱拿一些霹雳弹出来。” 上官睿登时明白,这是要震慑北宁人了,不过他也觉得这办法可行,毕竟北宁人太过于张狂,不让他们见识一下金溪的厉害,他们只当金溪不过是病猫而已。 片刻之后,程昱便来到两人的面前。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轮到你发威了。” 几人走出别院的正门,就看到外面已经被不少士兵包围,他们手中各自拿了锋利的兵刃,全副装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少年,他虽然样貌英俊,但是那双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抹阴毒,破坏了他的整个形象。 他骄横的开口:“你就是金溪旁支的那边派过来的人吗?” 宋倾倾不及说话,上官睿就率先接口:“这轩辕山庄怎么说也是百年大族,竟然教出这种不懂礼数的蠢材,着实令人不齿。” 哪怕少年再好的隐忍功夫,此时也被他这一句话给激怒,他涨红着脸抬手指着上官睿:“你骂谁是蠢材?” 上官睿邪肆的勾起唇角:“谁指着我呢,谁就承认自己是蠢材。” “你!”少年气的拔剑就要刺他,却被旁边的一名老者给及时拦住。 少年迅速反应过来,他顷刻间收敛了满身的怒气,冷哼:“别拿言语激我,我才不上你的当,你们金溪不是来给我们送粮食的吗?现在我们就要把粮食给运走,你们都别愣着了,赶紧冲进去把粮食给弄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旁边的那些士兵就要往别院闯。 上官睿命人挡住,冷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道:“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这是打算要明抢吗?” 少年骄横的扬起下巴,鼻孔对着他:“这是我们北宁的地盘,我们不过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何来明抢之说?” 上官睿和宋倾倾几乎要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这轩辕山庄教出来的都是一帮什么玩意?她都有些怀疑,这一趟认祖归宗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讥诮的开口:“今天本宫还真是大开眼界,第一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偏还把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被一个女人这般嘲笑,还是金溪旁支的人,少年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他凶神恶煞的瞪眼:“你不过是区区金溪旁支,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宋倾倾镇定的看向他:“那请问,你在轩辕山庄又是什么身份呢?” 少年面上登时闪过得意之色,他下意识的炫耀:“我是三长老的长嫡孙!” 宋倾倾啧啧咋舌,转眸看向上官睿道:“的确是身份够金贵呢。” 就在他以为把宋倾倾给惊到的时候,却不成想她竟是话锋一转,凉薄开口:“既然身份如此金贵,为何去做的是替人跑腿的活呢?” “噗!”别说金溪士兵们在嘲笑,就连少年带来的人,也发出几道闷笑声。 少年登时面上青白交错,他转过头厉声训斥:“你们谁敢笑?” 跟随他前来的老者眼见事情有些失控,连忙低声提醒他:“少爷,咱们此番前来是为的粮食,不管怎样,先把粮食给抢走,占的头功再说。” 对呀,少年登时醒过神来,险些被宋倾倾带到沟里去,忘了大事,他挥了挥手,带人就往院内闯去。 上官睿岂能让他得逞,他拿出锋利的长剑挡住众人:“你们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少年根本就不怕他的警告,依旧固执的下了命令:“谁先拿的第一车粮食,回去重重有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那些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那般逼着金溪士兵连连后退,眼看着防守就要被攻破。 宋倾倾冲着程昱使了个眼色,他便拿出一枚霹雳弹朝着空旷处扔了过去。 “嘭!”巨大的爆炸威力让大地颤抖,金溪士兵相当镇定,而以少年为首的轩辕士兵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趴下,是地动。” 于是,老者以及少年带头趴下,跟气定神闲的金溪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巨响之后,少年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愕的抬头看向宋倾倾等人,只见她面上带着揶揄的笑意,而她身后的那些士兵更是一副瞧不起他们的模样,惊得他急忙率先站了起来。 第2201章 这是妖术 老者还爬在地上,他急忙伸手去扶,却被老者给训斥:“少主,你起来做什么?地动来了,最好的防御方法就是一直趴在地上呀。” 少年只觉得面红耳赤,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倾倾等人,飞快的踢了他一脚:“于先生,你们太丢人了。” 丢人?于先生愣了愣神,瞬间就听到金溪士兵爆发出的如雷嘲笑声。 他僵着脸站起来,只看到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拧了拧眉心,片刻之后,这才呢喃开口:“少主,难道这是金溪人干的?” 少年也是一阵心惊肉跳,这金溪人手中到底有什么武器,竟然能炸出这么大一个深坑,简直是太骇人了。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宋倾倾,咬牙喝问:“这是你们弄出来的?” 宋倾倾眉眼弯弯的笑道:“不错,这见面礼如何?喜欢吗?” 少年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身为轩辕山庄后辈的佼佼者,他经过严格的历练,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但凡派他出去做的事情,没有一次完成的不漂亮,可偏偏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吃瘪了。 不经意间,有冷汗悄然从他的额上渗出,为了不让人看笑话,他抬手不着痕迹的擦了下去。 不管怎样,他现在是领头人,绝不能弱了自己的威风,况且他还存着侥幸的心理,兴许这是金溪旁支在故弄玄虚呢?虽然他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 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如临大敌,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之色,他嘲讽的开口:“别以为弄些唬人的手段就能把我们吓住,本少爷可不是吓大的,来人继续往里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轩辕山庄的士兵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官睿不悦的凝眉说道:“倾儿,你看,这些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要不然,再震慑他们一下?” 宋倾倾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程昱又拿出一枚霹雳弹,在少年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他抬手扔了出去,这一次离的少年很近,巨大的爆炸冲击力,掀起了他们的衣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刮到他们的背部,疼的火烧火燎,有的更厉害些,直接惨叫连连。 倒不是宋倾倾心狠,她很清楚,要想在北宁被轩辕一族高看一眼,必须拿出真本事,不然的话,他们只怕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欺到她的头上来。 少年真的害怕了,他没想到金溪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器,爆炸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唯独能清楚的便是那团团燃起的巨大火光。 一定是妖术,这是他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 此时轩辕山庄也因为接连发生的两次巨大震动而倾巢出动,以大长老为首,站在廊檐下看着城外别院的方向,面色阴沉难看。 三长老尤为担心,因为派出去的是他最骄傲的孙子,那是轩辕后辈最出彩的一个,文韬武略皆是能拔得头筹,也是跟轩辕子文竞争继承者的最佳人选。 他心里很清楚,三房想要崛起,必须靠的是这孩子,原本还以为能让他立一份功劳回来,可不想,在那边竟然出了事。 越想越心惊,他急忙命令身边的心腹,低声嘱咐:“赶紧去别院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务必保证少爷的安全。” “是!”心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子文面上露出一抹吃嘲讽之色,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肯定是轩辕浩风在宋倾倾面前吃了亏。 良久,大长老才凝眉叹息:“看来那金溪旁支倒是极难对付啊!” 北宁皇帝接口道:“叔父,依照我的想法,暂时先应下她的要求,将她困到轩辕山庄,到时候想办法将她的身边人一个个的处置了,她举目无亲,最后还不是仰仗咱们?” 大长老以及各位长老第一次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毕竟金溪如果真有那么厉害的武器,那他们跟她对着干,无疑是落得下风。 况且现在北宁正是用人之际,她既然会医术,那就让她去北城那边试试,如果能治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治,那她就有可能染上毒症,到时候不用他们动手,她都能死于非命,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犹豫片刻,他才皱眉下了命令:“行了,派人去把金溪旁支接进轩辕山庄,只不过也不要太给她脸,随便派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妇人去接就行了。” 北宁皇帝面上登时浮现出喜色,不管怎样,只要让人进城就行,相信宋倾倾也不会那么计较,她不是医者吗?最在乎的是人命,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再拿乔? 想到能顺带着踩她一脚,北宁皇帝面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他却想错了,宋倾倾是在乎人命不假,但是却不会被别人看轻自己,当她看到几名穿着随意的妇人前来迎接自己入城,她差点就没笑出声来。 这北宁皇帝和大长老也真是太搞笑了,真以为她宋倾倾是小地方来的不入流的旁支,就如此慢待她吗? 她也是有尊严的好吗?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把百姓的人命看在眼里,她一个外人又何必在意?如果真要怪谁,那只能怪这些百姓生错了国家,生在一个只看重脸面,不在乎他们性命的国家。 她凝眉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本宫初来北宁,身体略有不适,需要在别院静养,只怕劳烦各位白走一趟。”说完,便转身离去,闭门谢客。 妇人们面面相觑,她们也是临时授命,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到最后,也只能拖着残破的轿子返回轩辕山庄。 而此时轩辕山庄内,轩辕浩风正在诉说着金溪武器的可怕,他把那些受伤的士兵后背展示给各位长老们看,那狰狞的伤口,让他们暗暗心惊。 尤其是三长老率先开口:“离得远还能受如此重的伤,如果那东西落在人群中,后果可想而知。” 轩辕浩风咬牙说道:“祖父,那个金溪旁支身边的人肯定会妖术,如果不是妖术,怎么能有这么厉害的火器?” 第2202章 轩辕文栋 另外一名长老接口:“可不是厉害吗?传闻不是他们夺得好几个城池吗?月城,晨墟城,不全都落在他们的手中吗?就连西域也对他们忌惮几分,足以能看出他们有绝对的实力。” 大长老不屑的拂袖:“再有实力又如何,旁支就是旁支,总是不入流的货色,他们既然入了咱们的轩辕山庄,就得拿出些示好的东西,皇上,这件事情交给你,务必让那个金溪旁支交出火器,以绝后患。” 北宁皇帝也没想到宋倾倾会带来这么厉害的火器,如果这火器落的他的手里,那他岂不是可以征战四方,到时候扩大北宁的国土,让这些族中长老更加高看他一眼。 他急忙应道:“我定会竭尽全力办妥此事。” 四长老阴阳怪气的开口:“咱们轩辕一族可全都仰仗着你,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北宁皇帝对大长老完全尊敬,但是对别人,那就另当别论,尤其是对觊觎他皇位的人,更是不客气:“四长老,朕乃北宁帝王,深感责任重大,又何曾让你们失望过?倒是浩丰这一趟空手回来,甚至还让门下子弟受伤,只怕说不过去吧?” 四长老怒气冲冲的瞪眼:“你是觉得我们浩丰成不了事吗?” 北宁皇帝拱手:“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四长老还想争辩,却被大长老打断:“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哄哄的,咱们庄里的粮食可撑不了几日了,你啊,务必把粮食送进来。” 北宁皇帝点头应下:“我定然不会让叔父失望。”说完,转身带着一双儿女离开。 轩辕子文临走的时候,挑衅的目光落在轩辕浩丰身上,并顺带着对他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可把他给气的够呛。 待人走远了,四长老这才发作出来:“大哥,你不能总这样偏向他们,你让下边这些后辈们怎么想?” 大长老虎着脸训斥他:“不偏向他,难道要偏向你?你能拿出让庄里所有人都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四长老自认为没有这本事,沮丧的垂下了头。 大长老疲累的摆了摆手:“行啦,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觉得我不该扶植他上位做皇帝,可你们也看的出他的能力,他这番去一趟金溪,就弄回来那么多粮食,即便是金溪旁支有别的打算,但是粮食摆在眼前就是事实,它早晚都会落得我们的手中,况且你们没听说吗?那金溪皇后还有过人的医术,如果她真的能对城北的毒症有办法,那咱们又能收拢忍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四长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风头都让北宁皇帝那一房抢走,他就算不甘心,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大长老在族内有着绝对的尊严,只要获得他的支持,就能在北宁耀武扬威啊。 众人散去,四长老却是意难平,他拧了拧眉心,便朝着庄内一处僻静的院子快步走去,还没走到,就听到一阵咳嗽声传来,那粗哑的声音,就像是刻意压制,但是却怎么也压不住,咳出来的时候,仿若要咳出肺叶子那般。 他顿住脚步,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但是片刻之后,待声音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又迈步走了进去。 “四长老!”外面服侍的下人看到他,连忙恭敬的行礼。 “嗯!”四长老应了一声,走进屋内,便看到坐在榻上手持书卷的病弱白衣男子,他面容俊美,如果细瞧,竟然跟轩辕晟有些许的想象,只不过他肌肤白的吓人,应该是常年没有出过房间的缘故。 是啊,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起身都有些喘,如何还能走出房间去晒晒太阳呢? 男子看到四长老的时候,面色一僵,试图想要把手里的锦怕藏起来,但是却被四长老阻止,他凝眉道:“文栋,你还藏什么藏?我都已经看到了。” 轩辕文栋面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哑声道:“让四长老见笑了。” 四长老担忧的看着他:“你病成这般模样,祖父知道吗?他可曾知道你在咳血?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咳一段时间了吧?” 轩辕文栋没有否认,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从书上挪开,转头看向窗外的那一抹新绿,良久才呢喃开口:“其实我的命都已经续的够久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撒手人寰。” 四长老愣了愣神,片刻才无奈的开口:“怪不得你祖父现在对轩辕子文越发好了,原来他早就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去查看轩辕文栋的脸色,却发现,他并未所动,尤其是提到轩辕子文的时候,更是表情未变。 四长老也清楚,眼前的病秧子早已经是被大长老舍弃的人了,再跟他多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倒是自己看到他就会添堵。 想到这里,他就起身道:“你祖父不心疼你,四长老心疼,待会我让人给你送千年的血参过来,你咳出那么多的血,总该要补血才行。” 轩辕文栋苦笑着拒绝:“四长老,你还是不要把这么好的东西浪费我在这病体上,血参是好东西,留给需要的人用吧。” 四长老连连摆手:“在四长老的心里,唯有你值得用这血参,你也别推辞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说完,便已经离开。 他的脚刚踏出门槛,轩辕文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发自气管咳出来的声音,让他一阵心头烦躁,这病秧子,怕是真活不了多久了吧? 他并不知道,待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原本病弱的轩辕文栋却自嘲的扬起唇角。 外面一名小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色的汤药,他脆声脆气的开口:“少主,血参已经熬好了,你快趁热喝吧?” 枯瘦的手指接过,用汤匙来回搅着,那血红的汤药更衬得他面色苍白犹如银纸。 他淡淡开口:“听说北宁皇帝在金溪回来了?” 小童点头:“不但回来了,还带回了金溪旁支认祖归宗,那金溪旁支倒是诚意十足,足足送了几十辆马车的粮食,据说那金溪的皇后还会医术,能应对城北的毒症。” 第2203章 你退一步 “嗯?”轩辕文栋的眼眸骤然一闪,面上悄然划过一抹寒意。 小童兀自说着听来的八卦:“少主有所不知,这金溪皇后还有一个神医的名号,她一手在金溪创办了圣医堂,极受金溪百姓的推崇呢。” 轩辕文栋眯眼笑道:“会医术的女子?北宁终于开始又意思了。” 小童看到他把汤药喝完了,便收拾干净退了出去,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轩辕文栋的面前。他悄然嘱咐了些什么,那男子转身退出,独留他一人坐在床榻上继续发呆。 他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金溪神医皇后,不知道她能不能替自己治病呢? 不管能不能的,有希望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城外别院,宋倾倾这几天过的甚是自在,为了防止被人监视以及对她的食物下毒,她命人把别院原本留下的下人们全都遣散离开,一个没留。 在经过各种自创的手法消毒几遍之后,她放心的住下。 上官睿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宋倾倾正在闲适的沏茶,那茶叶是他们从金溪带回来的,上好的毛尖,虽然还没喝,但是香味已经飘散出来。 宋倾倾亲手端了一碗递给他:“你倒是来的巧,刚冲好,你先尝尝。” 上官睿知道她喝茶极为讲究,水用的是储存下来的雪水,这一趟来,带了几桶,她平常想不起来喝,现在只怕真是闲的不轻才有机会泡茶。 其实他很想一口灌下去,但是又怕宋倾倾笑话他是牛饮,便只得小口小口的抿着喝。 许是他的动作逗乐了宋倾倾,她忍不住弯眸笑道:“上官睿,你要是渴了就直接喝下去,我绝对不会笑话你啊。” 上官睿涨红着脸看她:“真不笑话?” 宋倾倾也不答,只是摇头,他便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下,然后顺手还用袖子擦了擦薄唇:“再来一碗。” 哪成想,她竟是没有给他倒茶,而是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他凝眉:“不应该是喝茶吗?”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回怼:“我可不想浪费我的好茶。” 上官睿不满的控诉:“你看,说好不笑话,你这还是嫌弃啊?女人啊,果然都是心口不一,听你的才有鬼。” 两人一阵笑闹,倒是驱散了不少别院的沉闷。 安静下来,上官睿才低声给她汇报探听来的情报:“毒症患者大多集中在城北,说白了,那一片现在就是贫民窟,住的大都是穷苦的百姓,稍有些钱的,都已经走了门路,搬到了城内。”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笑容,随着那些城北的百姓搬入城内,只怕城内也会染上毒症,毕竟这东西是隐形的,他走到哪里,就能带到哪里。 她凝眉询问:“那么照你现在探听来的消息,现在城内还没有出现这种毒症病人吗?” 上官睿摇头:“目前还没有打听到,就算是有,只怕也是在偷偷的诊治,不敢表露出来。”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叮嘱:“你现在派人去查清有多少人是从城北搬过来的,着重盯着,我怀疑他们会有潜在的危险。” 上官睿十分相信她的判断,她既然觉得事情严重,那肯定就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那些城北的人真的把城内的人也染上毒症,到时候少不得又是一场劫难。 随着上官睿的离开,宋倾倾面上显出一抹冷凝之色,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北宁帝王还在犹豫,照这么下去,这一城的百姓,只怕很快就完了。 她正沉思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萧玉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她走进来道:“回禀主子,北宁皇帝接你入城。” 宋倾倾看到外面声势浩大,不但换了精美的轿子,甚至还有了排场,里里外外的站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是北宁皇帝亲自前来。 “这下倾倾可满意了?”北宁皇帝走上前来跟她说话。 宋倾倾拧着黛眉开口:“叔父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在刻意为难似得。” 北宁皇帝原本只是想刻薄她几句,哪成想,她是半点气都不肯受,直接回怼回来,让他有些没有面子。 他连忙道歉:“是叔父的疏忽,我就想着咱们原本是一家人,平白的生分岂不是会让人看笑话,并没有刻意要轻视金溪旁支的意思。”这句话算是对上一次怠慢的解释。 宋倾倾也没有得理不饶,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轩辕一族总算是端正了姿态接她入门,她也不好再揪着错处不放。 她命人捧着先帝的骨灰,凝声道:“叔父,按照规矩,金溪先帝的骨灰,你也该迎着进门吧?” 看着递过来的骨灰盒,北宁皇帝面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宋倾倾这是在逼他啊,逼着他在人前承认金溪旁支,原本跟大长老商量好是欺骗的,可现在,他觉得把自己顺坑里了。 “怎么?叔父难道不想认下我们金溪旁支?”宋倾倾质疑的语气让北宁皇帝有些头皮发紧,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倾倾,这样不好吧?金溪先帝的骨灰盒,你带着就好,不用非要交给我。”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如果能放过北宁皇帝,那她就不是宋倾倾了,她向来懂得利用一切机会造势,她要让北宁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反悔。 只见她皱着黛眉道:“看来叔父并不是真心接我入城,既然如此,那轩辕山庄,倾倾不去也罢。” 北宁皇帝登时就着急了,他可是夸下海口的,为了粮食,为了那极其厉害的火器,他拼了还不成? 不就是抱个骨灰盒子吗?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意,但是说到底,这金溪先帝也算是他的祖上,他抱着进城也不亏什么,最重要的能讨得宋倾倾好感,也好给她提要火器的条件不是? 他面上带着笑道:“倾倾,叔父的确是真心要接你入城,可是你该也明白,我身为北宁皇帝,抱着个骨灰盒算是怎么回事?倒不如这样,你退一步,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第2204章 后宅手段 宋倾倾点头:“请说。” 北宁皇帝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之前轩辕浩丰前来,你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你那火器极为霸道,还引起了大地的颤动,可有这么一回事?” 宋倾倾笑道:“当然,那不,深坑还没填呢,叔父要不要过去看看?” 北宁皇弟毫不犹豫的就往那边走,身后却传来宋倾倾看似关切的话语:“叔父,可小心着些,坑有些深,你千万不要掉下去呢。” 北宁皇帝脚步一顿,这宋倾倾可真是不巴他点好,只不过,他打眼一看那深坑,还真是够吓人的,只看一眼就有些眼晕,别说掉下去了。 他没有想到这火器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如今一见,就更想拥有了,到时候他的军队,那可是所向披靡啊。 思及此,他迈着四方步回到宋倾倾面前,一脸讨好的说道:“倾倾啊,你看叔父让你们金溪旁支认祖归宗也出了不少的力,你能不能把那火器分给我一些呢?” 宋倾倾早就看出他的算计,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开口:“叔父,倾倾真不瞒你,这东西太过于金贵,在我们金溪也没有多少,我这次带来的并不多,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在北宁肯帮我周旋,那么等我回去金溪之后,定然让人给你送来,你觉得呢?” 画饼谁不会啊,况且宋倾倾还是画饼的高高手,她不把话堵死,还让北宁皇帝对此抱有希望,只要他肯答应,那么她在北宁就能顺利许多。 北宁皇帝听了她的话,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她既然许诺要给他一些,那肯定就能给,况且她不是说带来的不多吗?那他讨要一颗回去研究,总是可以的吧? 所以他就退而求其次:“倾倾,不如这样好吗?叔父也不强求你,只给我一枚好吗?你也知道,我夹在中间有些为难不是。” 宋倾倾点了点头,冲着旁边的程昱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到他掏出一枚霹雳弹亲手交给北宁皇帝。 北宁皇帝面上闪过一抹不安之色,他既不敢自己伸手接,也不想让别人碰,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要伸不伸的,看上去极为滑稽。 宋倾倾失笑:“你不用这般害怕,只要这东西不用力往地上扔,就不会爆炸,相信我!” “真的?”北宁皇帝似乎有些不相信。 宋倾倾伸手接过道:“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北宁皇帝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妥善收好之后,这才将骨灰盒抱在手里,接着宋倾倾一起进城。 众人都清楚,当金溪先帝骨灰盒落入北宁皇帝手中的时候,便是对金溪旁支的认可,即便他们再是做戏,那在众人的眼中,也是他们对金溪旁支的接纳。 宋倾倾心中暗道,阿晟,我幸不辱命,哪怕这个家族早已经不想接纳金溪旁支,我依然能让他们双手高迎的重新接纳,因为我凭的是实力。 此时,轩辕山庄,轩辕柔正在跟大长老的夫人撒娇:“大祖母,你不知道,我在金溪可真是受尽了委屈,那个金溪皇后仗着自己有本事,愣是抢走了我的千年暖玉,你也知道,那是我的长老爷爷好不容易为我寻来的啊。” 大长老夫人早已经迈入花甲之年,只不过她保养得益,看上去倒像是五十岁那般。 她拧着眉心道:“乖乖,那金溪皇后竟然那么坏吗?连我柔儿的东西都敢抢,她是活腻歪了吗?” 轩辕柔蹭在她的膝前:“大祖母,你有所不知,她还极为不守妇道,明明是金溪皇后,偏偏还要跟鞑子王不清不楚,来的时候,两个人竟然还坐同一辆马车,也不避嫌,真是明目张胆啊。” 大长老夫人怒不可遏:“我族媳妇竟然有这种不守妇道的吗?真是欠教训。” 轩辕柔黯然的垂下眼眸道:“大祖母,你也知道柔儿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半点的委屈,就连你也宠着疼着,可是她不但抢了柔儿的东西,还处处算计我,她身为旁支,竟然连我这嫡系公主都不看在眼里,更何况对家中长辈了。” 大长老夫人冷声道:“柔儿莫慌,大祖母自有法子替你出气。” 轩辕柔眼眸一亮,好奇的询问:“什么法子?” 大长老夫人没有吭声,但是却招手让身边服侍的小丫头走了过来,低声叮嘱:“你让王木匠来我屋里一趟。” 轩辕柔心中想着,不是要替她出气,找个木匠前来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木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吗?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片刻之后,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他眯着犹如蛇信子那般的三角眼笑道:“长老夫人,你找小的?” 大长老夫人懒洋洋的点了点头:“王木匠,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你有所不知,咱们轩辕一族在金溪还有一个旁支,如今啊,他们想认祖归宗,搬到我这轩辕山庄来,我想着,正好把碧雅苑那边的院子送给他们,只不过屋内的器具需要修缮,这件事情就交给你?” 王木匠阴毒的眼眸闪了闪,满脸讨好的询问:“那长老夫人这次想要让小的用什么术法呢?” 轩辕柔在一旁插口:“大祖母,你就别瞒我了呗,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呀?这王木匠怎么还会术法呢?” 大长老夫人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儿啊,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太明白,你大祖母掌管着轩辕山庄这么大的后宅,凭的是什么?凭的还不是雷霆万钧的手段,这些年,哪一房没闹腾过?可最后结果是什么?还不都是老老实实的?” 轩辕柔的确很佩服大长老夫人,她曾经听母后说过,这个女人极为有手段,几乎每个跟她较量过的女人大都最后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她亲昵的抱紧老夫人的胳膊道:“那是,我的大祖母最厉害了,将来柔儿还要跟你学管理后宅的本事呢。” 第2205章 给她下跪 长老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放心,有大祖母在,保管让你受不了半点的委屈,这王木匠,他可颇有些能耐,你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木匠,可他乃上古厌胜术的唯一传人,只要让他在房内的木器上动一些手脚,那屋内住着的人,保管会出事。” 轩辕柔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秘辛,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再看向王木匠的时候,已经没了不屑,而是极为尊敬。 王木匠谦虚的开口:“全凭长老夫人抬举。” 长老夫人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王木匠,碧雅苑那边就交给你了,我要让住进去的女主人,颜面尽失,想要妄想踏进我轩辕山庄,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资格。” 王木匠沉吟着点了点头:“小的这就去照办。” 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轩辕柔就急不可耐的询问长老夫人:“大祖母,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快告诉我,王木匠怎样做就能让宋倾倾那个毒妇颜面尽失?” 长老夫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柔儿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那可能就不灵了呀。” 既然长老夫人不肯告诉她,那她铁定就什么也问不出来,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着宋倾倾住进碧雅苑之后看她的笑话。 而此时宋倾倾也被北宁皇帝迎进了轩辕山庄,当大长老看到他手中捧着骨灰盒的时候,面色登时变得阴沉难看,他又敢自作主张,真是不长记性。 就在大长老憋不住想要当面训斥他的时候,他却悄悄的把大长老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叔父,她这是用一枚火器换来的。” 一听到火器,大长老登时就来了兴趣:“当真?她给你了?” 北宁皇帝重重点头:“我已经收好了,现在人多不好呈给你看,先把宋倾倾打发了再说。” 大长老会意,轻咳了一下嗓子道:“既然来了,那就先住到碧雅苑那边去,粮食和药材送到山庄仓库。” 宋倾倾却不认可,粮食可以送给他们,但是药材的主动权却不能失,她身为一名医者,不管什么时候,药材都极为重要,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她凝眉道:“药材送到碧雅苑。” 大长老面上登时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在整个轩辕山庄,还没有人胆敢质疑他的命令,这金溪皇后倒是胆子挺大。 他沉声训斥:“你好大的胆子,在这轩辕山庄有你说话的份吗?” 宋倾倾镇定的挑眉:“我也可以不住轩辕山庄。” “放肆!”大长老被她一句话激的勃然变色。 北宁皇帝急忙上前做和事老,他好不容易把人给请进来了,可千万别在出什么岔子,他压低声音道:“叔父,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就算药材进了碧雅苑,那还不是在咱们轩辕山庄的范围之内,她若是真的一气之下带走,那可就真抓不到了。” 大长老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才不屑的冷哼离开。 北宁皇帝擦着额上的冷汗道:“宋倾倾,不是我不想帮你,你明知道大长老是我们轩辕一族极为尊崇的长辈,你为何总要跟他呛着来?” 宋倾倾不置可否,她做人极为有原则,别人拿她当根草,那她同样还给他,不是看不起她吗?那她又何必尊敬他是长辈?有句话说的好,人心换人心,既然她换不来别人的真心,那就别怪她假意。 她淡漠的开口:“我宋倾倾不是傻子,也不会热脸去贴别人的冷面,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北宁皇帝被她说的老脸一红,他早就知道宋倾倾不好骗,这个女人看似年纪小,但是心机却真的不是一般的深,饶是他这一朝帝王,也每每被她牵着鼻子走,索性他已经拿到了火器,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让她去城北给那些百姓看毒症。 他陪着笑道:“倾倾,你刚到轩辕山庄,先熟悉一下庄内环境,待明天一早,我再派人带你去城北。” 到了碧雅苑的时候,宋倾倾终于知道北宁皇帝口中所说的熟悉庄内环境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她看到一名身穿锦衣的妇人端坐在廊檐下,而她的身后则站了不少穿着贵气的妇人,其中轩辕柔就站在她下首的位置,面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不用说,又是找茬的,还是轩辕柔搬来的救兵。 她落落大方的走过去,就站在离着众人几步远的距离,也没有吭声,也没有行礼。 气氛安静的诡异,到底还是轩辕柔忍不住,大声斥责:“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见到大祖母竟然不跪,懂不懂规矩?” 其实宋倾倾心里有杆秤,眼前这妇人看年纪应该是大长老的夫人,她那般盛气凌人的坐在那里,一双眼睛几乎要挑上天去,只怕根本就不待见她,她才不会自讨没趣,上赶着放低身段去给她下跪行礼,金溪太后活着的时候,她都很少下跪好吗?这个老太婆又算哪根葱? 她淡定的开口:“我贵为金溪皇后,为何要对旁人下跪?” 这下不但轩辕柔怒了,就连大长老也是面子上挂不住,她可是北宁最尊崇的轩辕一族大长老的夫人,就连北宁皇帝都要给她行下跪之礼,这个金溪来的旁支竟然敢在她面前耍威风,当真是气死她了。 心里虽然愤怒,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到底也把持后宅这么多年,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她笑眯眯的开口:“你就是金溪来的旁支吧?听说你这次带着金溪先帝的骨灰回来的?想要认祖归宗?”语气看似平和,但是那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底,透着一股子瘆人的寒意。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老太婆是在隐晦的提醒她,如果想要入轩辕山庄认祖归宗,必须对她尊敬点。 她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不解的询问:“这里不是碧雅苑吗?大长老让我入住,但是却堵在门口一堆人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成心不想我住?” 不着痕迹的巧妙回击让大长老夫人吃了瘪,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任由指甲刺进掌心,也丝毫未觉,这金溪来的女人果然是足够可恶,怪不得把柔儿欺负成那种样子。 第2206章 有人示好 既然被骂到脸上,宋倾倾眉眼弯弯的开口:“配不配的你也说了不算,我夫君姓轩辕,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还有啊,刚刚北宁皇帝亲自把我金溪先帝的骨灰带回轩辕山庄了呢,现在应该是安置在祠堂了,你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呢?” “噗嗤!”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这下可把大长老夫人气得够呛,她拿宋倾倾没有办法,难道连家里的这些人还治不了吗? 她转过头,面上带着阴沉之色:“刚刚是谁笑的?” 四长老夫人率先走出来道:“大嫂,你也别气了,既然大长老已经做主让她进这碧雅苑,便也算是接纳了她那一支,再说了,前几天大夫不是说你气血凝结,虚火旺盛吗?你若是这般生气,再把自己气病了如何是好?” 宋倾倾微微勾起唇角,原来后宅里面的妇人都是一样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各怀心思,要斗上一斗,眼前出来说话的这一位,看似是在关心大长老夫人,其实则是提醒她,已经定好的事情,你就算再闹也更改不了事实,况且你还病着呢,多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大长老夫人何尝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狠狠瞪着她道:“怎么?我若是真的生病,这个家也轮不到你当啊?” 四长老夫人面上闪过一抹委屈之色,可怜巴巴的开口:“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啊。” “住口!”大长老夫人看着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就厌烦,总会用这种模样去讨男人的怜惜,就连大长老有时候也偏向她,回过头把她给训斥一顿,可真让人窝火。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觉让宋倾倾看了一场后宅不和的好戏,她冷哼一声,沉声道:“不管怎样,咱们轩辕山庄有规矩,但凡族人进门,必须要跟我这当家夫人磕五个响头。” 宋倾倾才不会给她磕头,她毫不犹豫的转头看向程昱和柳恩怀:“带上药材跟粮食打道回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大长老夫人面色大变,急忙冲着轩辕柔使了个眼色,她便迅速冲上前去,展开双臂拦在她的面前:“宋倾倾,谁让你走的?” 宋倾倾一副无辜的模样:“这不是长老夫人刚刚说的吗?” 轩辕柔气的直跺脚:“我大祖母没说让你走,她只是说让你磕五个响头,你原本就是晚辈,给长辈磕头不为过吧?还是你金溪皇后根本就是目无尊长?” 一顶目无尊长的大帽子扣在她的头上,何其歹毒,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反驳了回去:“既然是长辈,初次见面,不应该要送上见面礼吗?哪儿呢?所谓的礼尚往来,必须要公平呀。” 旁边的程昱和柳恩怀直想夸一句漂亮,他们的皇后,从来都不会让他们失望,哪怕再艰难的境地,她都能绝地反击,将对方逼进死胡同。 果然,大长老夫人面上青白交错,她自称为长辈,初次见面,长辈继续要送见面礼,这的确也是规矩,可她还真不想送什么好东西给宋倾倾,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 她眸光闪了几闪,最终还是做出妥协,不跪就不跪吧,反正还有后招等着她,看到宋倾倾身后跟着的两名英俊男子,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贱女人,等着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思及此,她就缓和了怒容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因为你来的匆忙,我这也没准备见面礼,抵消了!”说完,已经快步离开。 轩辕柔看着长老夫人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沮丧,片刻之后,便提着裙子追了上去:“大祖母,你等等我。” 随着众人渐渐的离开,宋倾倾却发现原来帮着她说话的四长老夫人却并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盯着她瞧,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宋倾倾初来乍到,自然也不想全都得罪,便出声招呼:“这位夫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四长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冲着她点了点头道:“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四祖母。” 宋倾倾乖巧的叫人:“四祖母!” 四长老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她左右看了一眼,低声命令身边的小侍女:“春兰,牡丹,你们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 “遵命!”两名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四长老夫人将宋倾倾拉进偏房里面道:“你既然肯叫我一声四祖母,那我就卖一个好,刚刚你惹怒了大嫂,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住在这碧雅苑内,你切记要小心些。” 宋倾倾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的询问:“四祖母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能否告诉我呢?” 四长老夫人苦涩的说道:“我在这山庄住了那么久,几乎是跟她前后脚进的门,她做的什么事情,我看的清清楚楚,却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但凡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之所以能跟她驳上几句,完全是她清楚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活了,谁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你说是吧?” 宋倾倾面露震惊之色,怪不得她看到这四祖母面色灰暗,原来却是染了恶疾,她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在这山庄里面难得碰到一个肯提点她的人,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肯出手相帮,她便感激。 沉默片刻,她才说道:“我略通一些医术,不知道四祖母染了什么恶疾,能不能让我帮你看看?” 四长老夫人狐疑的看着她,来的时候,她曾经得了夫君嘱咐,说这位从金溪来的旁支懂些医术,她当时还有些不相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只是真的又能怎样?她这顽症已经几十年了,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小丫头又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的应让宋倾倾帮自己诊病,但是此时的四长老夫人却还真没有抱着任何的希望。 宋倾倾诊了一会才低声询问:“四祖母是不是一直恶露难除,有的时候小腹处还剧烈的疼痛?” 第2207章 房子古怪 四长老夫人猛然站起身,一张脸登时变得惨白难看,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走,但是走到门口,却又慢慢的折返回来,颤声询问:“你觉得我这病还能治吗?最近流血又多了起来,我常常感到头晕目眩,只怕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 宋倾倾心道,常年这般流血,可不得头晕目眩吗?这是贫血啊。 她沉吟着开口:“你这病的确是有些棘手,因为拖的太久了,我不确定里面的肿块长了多大,需要尽快切除才可以。” 四长老夫人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却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她这病应该是还有法子治的。 原本被判了死期的病患突然看到了希望,如何不激动,她双手捧着脸颊,嘴唇不断的剧烈哆嗦,直到她狠狠的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察觉到疼痛,她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宋倾倾,你说我这病还能治对吗?” 宋倾倾坦然相告:“的确是可以治的,只要切除肿块就可以。” 四长老夫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往地上栽倒。 宋倾倾及时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柔声道:“四祖母,你先别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手术,我需要先给你止血,等你的身体渐渐恢复之后,才可以切除肿块。” 四长老夫人流着眼泪连连点头:“我全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宋倾倾立刻给她开药,一共是三天的量,让她先带回家喝着,等止了血再来找她,她再开一个补充营养的食疗单子,先增强她已经虚弱的体质。 四长老夫人几乎是红着眼圈走的,这落得外人的眼里,还以为是宋倾倾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长老夫人得知消息之后,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活该,还想给那个贱女人示好,这老四家的,简直是找死。” 轩辕柔就劝她:“大祖母,四祖母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好人一个,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长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冷厉,讥诮的开口:“在这轩辕山庄内,但凡得罪我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四长老夫人回到院内之后,直接提着药去了书房,她看到四长老正在教导轩辕浩丰兵法,便走过去道:“夫君,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轩辕浩丰率先不解的看着她:“祖母,你不是去碧雅苑给金溪旁支下马威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连大祖母都没治住她吗?” 四长老夫人狠狠瞪他一眼道:“好好说话,什么金溪旁支,算起来,你该叫她一声堂嫂。” 轩辕浩丰惊得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到了,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那女人的彪悍和凌厉,还让他没有完成任务,丢了面子,被大长老好一顿训斥,他怎么可能叫她表嫂呢? 四长老看出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药包上面,忍不住皱眉询问:“怎么?这些药是她给你的?” 四长老夫人还不及点头,就看到轩辕浩丰直接拿起药包往旁边燃着的炉火快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祖母,你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她这是要毒死你呢。” “混小子你快站住!”面色惊慌的四长老夫人一把抢过药包,那凌厉的表情吓得轩辕浩丰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藏在四长老身后道:“祖母,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四长老夫人用力闭了闭眼,努力的将眼前的眩晕驱走,良久,她才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出来:“她说我这腹部长了肿块,只要尽快切除,就能好起来。” “什么?”这下不但轩辕浩丰震惊,就连四长老也瞪大了一双虎目,他跟夫人伉俪情深,为了她的病,他费尽心机,请了不下十个大夫,但是每个大夫的说辞都是一样,治不了,能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眼看着她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济,却没想到,那金溪来的旁支竟然真的能治? 轩辕浩丰却是有些质疑:“祖父,祖母,她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吧?她兴许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 四长老夫人摇头:“浩丰,你祖母活了这么些年,在这后宅什么人没有见过?哪儿能看不出她是不是有什么算计呢?但是她那双眼眸看人的时候,极为坦然,我信她。” 轩辕浩风依旧不死心:“祖母,你才跟她见了一面,怎么就能相信她呢?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厉害。” 四长老夫人眯眼笑道:“当然知道,就连你大祖母都没有在她面前讨的了好,她当然是极为厉害的,那样她就更不会害我,因为害了我,对她也没有好处,治好我,兴许还有个帮手,如果治不好,那她就真的是四面树敌。” 四长老在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浩丰,你祖母说的对,宋倾倾初来乍到轩辕山庄,她没有任何理由害你祖母,既然她先给开了药,那就先吃着看看,反正她住在山庄,怎么也跑不了。” 轩辕浩风再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母命人去帮她煎药。 而此时的碧雅苑内,宋倾倾正在让程昱和柳恩怀四处翻找着,她相信四祖母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这大长老夫人竟然那么快败走,并不是被她吓到了,而是她应该还有后招,只是这后招到底是什么,她却不得而知。 程昱来来回回的在屋内翻了个遍,几乎是翻遍了所有的犄角旮旯,愣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弹了弹身上的尘土道:“里里外外的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宋倾倾抬眸扫了一眼四周,屋内布置很是平常,简单的桌椅,并不起眼的床榻,如果说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太寒酸了,甚至连几个装饰用的花瓶都没有。 柳恩怀也从另一边走过来道:“我也没发现不妥之处,这里的布幔全都是新换的,就是布料用的不怎么好,摸着有些扎人。” 宋倾倾并不在乎这些细节,她没指望大长老夫人能给她多舒适的房间,既然心里起疑,那她必然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仔细才行。 第2208章 错在哪里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褥。 程昱和柳恩怀算是外男,没敢去床榻那边,而是她自己走过去,伸手把那些被褥掀了起来。 床板似乎是新换上去的,隐约还散发着木头的味道,摸上去干干净净,她便想着就要放下被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鬼使神差的一下挪开了床板。 她的瞳孔猛然剧烈收缩,因为她看到一个棺材匣子,在那匣子里面,有两个乌黑的人儿纠缠在一起,她能很明显的看出,那是一男一女。 程昱和柳恩怀发现她面色不对,急忙走上前来,当看到宋倾倾手中拿着的东西,忍不住面色变得铁青难看。 饶是宋倾倾不太懂这些巫术,却也看出这小人儿的不对劲,好东西干嘛要在这棺材匣子里面放着啊。 柳恩怀看不明白,他下意识的看向程昱。 程昱一把抢过宋倾倾手中的小人道:“想不到这轩辕山庄竟然还用如此歹毒的厌胜术,简直是可恨。” 宋倾倾不解的询问:“什么要厌胜术?” 程昱低声解释:“厌胜术算是上古邪术的一种,不过擅长使用的人是木匠,看这床榻设计巧妙,而且床板是新按上去的,应该就是了。” 宋倾倾看到小人儿背后有繁复的符文,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觉得挺瘆人的。 她凝眉询问:“那这么个小人儿在厌胜术里面有什么寓意?” 程昱咬牙说道:“寓意是,躺在这床榻上的人会半夜耐不住寂寞,去找男人。” 宋倾倾终于明白大长老夫人的险恶用心了,她这是要让她名声尽失,虽然她不太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敬畏心还是有的,万一她真的睡在上面,出了岔子,到时候,她金溪旁支,那可真的在北宁臭名远扬。 思及此,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这碧雅苑是大长老赏下来的,而布置这宅子的,应该是大长老夫人没跑了,怪不得她毫不犹豫的败走,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她要是不还回去,还真浪费了老太婆的一番苦心。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询问:“程昱,那你知道在厌胜术里面,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染上恶疾的?” 程昱认真想了一下才道:“的确是有一种术法,应该是把写了符文的纸放在家中正门后面,这样会让家中的主人横生恶病,只不过这也是有规矩的,看符文如何写,有的会对女主人不利,而有的则是男主人。” 柳恩怀听出满身的冷汗,有些戒备的看向程昱道:“你怎么懂这么多邪恶的术法?” 程昱摸了摸鼻子解释:“早先我不也是在江湖上混吗?得有些真本事不是?只不过,这些都是木匠所为,我们不屑为之。” 宋倾倾冷哼:“看来这大长老夫人身边还隐藏了高手呢,我刚刚还想着,四祖母染了恶疾,想必也是有人作梗,就顺便问一下,竟然还不知有如此歹毒的法子。” 程昱沉吟着看她:“你想插手此事?” 宋倾倾皱眉:“她若是不算计我头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她竟然还给我下了这么恶毒的术法,我自然要还回去,先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你想办法送到大长老夫人床板子底下去,我倒是要看看,她一个老太婆,能不能作出好戏来。” 程昱点了点头:“等夜深了,我就去!” 月黑风高夜,一道人影朝着大长老夫人的院子潜去。 而此时轩辕文栋的院子内,他身披厚厚的大氅,明明屋内染着温暖的炭火,他却依然觉得有些冷,那冷意仿佛直接钻到了他的骨头缝内,让他难以承受。 房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底的血丝一闪而逝:“怎么样,碧雅苑那边什么情况?” 那人躬身回答:“启禀少主,老夫人的计谋被那金溪来的皇后给识破了,她命人已经将东西送到她院子里面去了。” 片刻之后,轩辕文栋才缓缓扬起唇角,他呢喃着开口:“原来这金溪皇后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看破了祖母的计谋啊。” 那人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个消息想必少主一定愿意听到,四长老夫人让她看诊,而且还拿了药。” 轩辕文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那苍白能看出青色血管的手指仿若昭示出他此刻的紧张和期待,他拧着眉心,哪怕极力压制住情绪,却依然能听出其中的颤抖:“当真?” 那人卑微的应声:“属下断然不敢说谎。” 轩辕文栋久久不言,就在那人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忽地冒出一句话:“看来,她真有些本事,我的病兴许就有了希望啊!” 希望两个字,让那人一双眼眸骤然变得灿亮,少主的病人尽皆知,很多有名望的大夫断言他活不多久,如今吐血的次数更是越来越多,哪怕用再好的血参吊着,也是无济于事,眼看着身子越来越弱,真的还有希望治好吗? 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我现在就去把金溪皇后给少主带来看病?” 轩辕文栋缓缓摇头:“不急,她才刚刚来到轩辕山庄,这庄子里面还没热闹起来呢。” 那人不再吭声,因为他很清楚,但凡是少主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更改。 夜深了,但是轩辕山庄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轩辕浩丰被四长老揪进书房,他揉了揉困乏的双眸道:“祖父,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训诫我呀?我吓了一天,真是又累又困。” 四长老凝眉瞪着他呵斥:“臭小子,你还能睡得着吗?这轩辕山庄眼看着就要变天啦。” “啥?”轩辕浩风愣了愣神,迷迷糊糊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呢喃道:“我看着天色不错啊,哪里像是变天的样子?” 四长老气的伸手把窗户关紧了,顺手从旁边拿了已经冷掉的茶水,直接浇到了他的脸上,惊得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祖父,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生气。” 四长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你说错在哪里?” 第2209章 前来拜谢 经过冷水一浇,轩辕浩丰也精神起来,但是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祖父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得垂着脑袋挠挠头,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四长老终究还是心软,无奈的长叹一声:“你起来吧!” 宇文浩丰战战兢兢的站起,像往常那般去抱他的胳膊:“祖父,你也知道我这脑袋是榆木疙瘩,有很多事情根本就想不明白,你不如提醒我一下啊?” 四长老对这个唯一的孙子真是又爱又恨,轩辕一族早先经过一场变故,几乎所有的中一辈全都死去,这也是为何他十分疼爱这个孙子,希望他有个好前程的原因,只是轩辕浩丰或许是在长辈的疼爱下长大,脑筋有些大条,做事从来都是听命而行,从来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苦涩的开口:“浩丰,如果祖父万一哪一天不在了,你在这个世上如何立足啊?” 轩辕浩丰急忙打断他:“呸呸呸,我祖父身子强壮的很,你赶紧摸木头,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让我祖母听到,又得好一顿哭。” 提到自己的夫人,四长老的眸光柔和了些许,他挑眉询问:“你祖母歇下了吗?” 轩辕浩丰点头:“吃了药就歇下了,不得不说,这金溪皇后还真有些本事,若是照着往常,祖母少不得又得疼上一阵才能入睡。” 四长老面色凝重的开口:“浩丰,我刚刚说的轩辕山庄变天,就是因为她的到来,你明天一早就去她门前跪着,给她道歉。” 轩辕浩丰当即就炸毛了,他扯着脖子争辩:“凭什么呀?就因为她跟祖母治病我就得给他下跪道歉吗?我不要面子的呀?再说了,她不过是一个金溪旁支,我要是去给她下跪,被别人知道了,尤其是轩辕子文,他肯定会踩死我,我才不去。” 四长老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没看出轩辕子文对金溪皇后的敌意吗?这个女人如此有本事,只要她用些手段,轩辕子文这个皇子做不长久。” 轩辕浩丰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眼睛转了转,片刻才呢喃着开口:“她真有这般厉害?那轩辕子文背后可有大长老撑着呢。” 四长老面上闪烁着寒意,大长老因为对北宁皇帝的偏爱,近几年来行事愈发的有失公允,他已经忍了许久,族中几乎所有最重要的事物全都交给北宁皇帝那一支去打理,而他和另外几位长老只能得到一些小的利润,另外几名长老已经无后,倒也不争什么,可他有浩丰啊。 就算不为自己争,总也要唯一的宝贝孙子将来高枕无忧吧?可凭着轩辕子文现在对他的仇视,只怕将来定然容不下他,与其将来会死,倒不如现在寻的臂力,而金溪皇后就是搅浑轩辕山庄这潭死水的人。 他沉吟片刻才道:“浩丰,你相信祖父的眼光,我从来都不会看错人,这金溪皇后她不简单。” 轩辕浩丰小声咕哝:“有什么不简单的?瘦瘦弱弱的,除了样貌还中看一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简单的地方。” 四长老狠狠瞪他:“再敢胡说八道。” 宇文浩丰急忙改口:“不敢了,祖父说让我去给她道歉,那我就去呗,左右不能惹了你生气对吧?” 四长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问道:“让你去把血参给你大哥送去,他收下了没有?” 宇文浩丰面上显出一抹愁容:“祖父,你说我大哥就真的没治了吗?我看着他吐了好多血,真的很难过,他还那么年轻,他有一个如此有本事的亲祖父,却也救不了他。” 四长老拧紧了眉心道:“大长老把所有的心思和希望全都放在轩辕子文身上,只怕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忘记那个亲孙子的存在吧?” 轩辕浩丰抿唇:“那我大哥他还真够可怜的,原本我还想给他多说几句话来着,可看他咳的那般厉害,只能先回来了。” 四长老点点头:“有时间你多去陪陪他,只怕也是时日无多。” 轩辕浩丰退下之后,四长老却是怎么也无法睡着,他回到内室,一直守在妻子的身边,直到天亮,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容。 她大惊,慌忙坐起,伸手扶住他问:“为什么坐在这里,难道你这是一夜没睡吗?” 四长老用力握住她的手,哑声说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 她眨了眨眼睛,凝眉回答:“早先的时候,我不是小腹疼痛,总是彻夜难眠吗?但是昨夜却睡的很沉,也很香,而且血也好像止住了。” “真的?”四长老面色极为激动,幸好他已经让轩辕浩丰一早去给金溪皇后道歉,看来她还真能治自家夫人的病。 四长老夫人迅速从床榻上起身,焦急的说道:“不是说金溪皇后今天要去城北吗?我得先去给她说一声病况,她给的药疗效很好。” 四长老一边帮她收拾,一边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当夫妻二人来到碧雅苑的时候,就看到宇文浩丰站在门前,被程昱等几名暗卫拦在外面。 他焦急的说道:“祖父,祖母,你们来的正好,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进门。” 四长老看了他一眼,走到程昱面前客气的开口:“我是这山庄的四长老,请转告金溪皇后,我是来拜谢她的。” 程昱自知长老身份在这轩辕山庄极为尊崇,他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走去。 轩辕浩丰等在外面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询问:“祖父,她会不会不见咱们?” 四长老其实心里很清楚,宋倾倾之所以给他的夫人治病,也是有拉拢之意,她如果真想在轩辕山庄立住脚跟,必然要有支持者,很显然大长老不会支持她,那她只能另寻他途。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里面有脚步声传来,他抬眸看去,竟是宋倾倾亲自前来。 果然,她的确是有拉拢之意,四长老看到她的身影,面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轩辕浩丰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往祖父身后躲去,直到祖父轻咳一声,他才惴惴不安的往前走了一步。 第2210章 逗我玩呢 “金溪皇后,我是前来给你道歉的!”他面红耳赤的开口。 宋倾倾冷凝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理会他的弯腰行礼,而是转头看向四长老和他的夫人:“四祖母,这么早过来,可是身体有些什么异样?” 四长老夫人对她的关心很是感动,但是自己的亲孙子还被晾在旁边呢,她可是心疼的要命,她只得干笑着开口:“倾倾啊,旁边那给你行礼的是我孙子,他为昨天去城外别院对你无礼的事情来道歉,你就看在我们老两口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行不行?” 宋倾倾笑道:“四祖母都开了口,我当然说行。” 她转过头看向轩辕浩丰:“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昨天应该你的属下有不少人受了伤吧?待会回去的时候,拿些药给他们。” 轩辕浩丰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方,原本他也对她没有多大的仇恨,如果真要说些什么,那应该是害怕更多一些,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器,他直到现在见到她,腿肚子都有些颤呢。 “还不赶紧多谢谢你堂嫂?”四长老已经按照辈分训斥起来。 “多谢堂嫂!”轩辕浩丰再次恭恭敬敬的行礼。 宋倾倾将他们请进花厅,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四长老夫人这才说道:“倾倾,多亏了你,我吃了你的药,昨夜不但睡的很好,就连血都止住了。” 宋倾倾早就料到此事,毕竟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她笑吟吟的开口:“那我再为四祖母请脉,看看什么时候适合做手术。” 四长老和轩辕浩丰都没有阻拦,但是两人同时对宋倾倾口中所说的手术两个字有些疑惑,到底什么是手术呢? 片刻之后,宋倾倾收回了手道:“四祖母的病情见好,待止血三日之后,我就为你实施手术,只不过,这三日内,你要好好调养身体,千万不能受凉染了风寒明白吗?” 四长老夫人还不及点头,旁边的四长老便已经耐不住,他有些激动的询问:“倾倾,她的病真的还能好起来吗?还有你说的手术到底是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宋倾倾当然能告诉他们,毕竟他们是病人家属,理应有知情权。 她简单的回答:“手术就是把身体里面坏掉的地方切下去,四祖母的病虽然有些棘手,但是她遇到了我,我很有信心治好她的病。” 轩辕浩丰连忙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祖母的病,让我给你跪下磕头都行。” 四长老也是激动的直搓手,良久他才颤声说道:“倾倾,真是多谢你了。” 宋倾倾眼眸转了转,她猛然记起昨晚上程昱给她说的那些厌胜术,便下意识的询问:“四祖母,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四长老夫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见他点了点头,便慈和的笑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有什么话不当说?” 宋倾倾这才沉吟着开口:“四祖母,你能不能先让浩丰回去查看一下你们主院,尤其是大门后边,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四长老听出她提醒的意思,面色陡然一沉,皱眉询问:“倾倾,你在怀疑什么?” 宋倾倾笑了笑,毫不隐瞒的开口:“昨天经过四祖母的提点,我命人在屋内寻了个遍,你还别说,还真让我发现了好东西,只是那东西,我已经命人送了回去,不能让你们看到,但是我却知道那东西的坏处是让这住在屋内的人,行为不检点,被人诟病。” 四长老听了之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下意识的反问:“什么?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邪术?” 宋倾倾点头:“所以,我有些担心四祖母的身体,莫不是也被人用了邪术,再说了,小心没坏处,毕竟四祖母还在院子里面住着,就算我替她治好了病,万一再复发,那就很难办了。” 四长老面上显出冷厉之色,他沉声叮嘱:“浩丰,听你堂嫂的,赶紧回去找,另外,千万不能惊动他人,最好你一个人行动,就算是找到了什么,也不要声张,直接送进碧雅苑。” “是!”宇文浩丰领命离开。 待孙子的背影消失之后,四长老才凝眉询问:“倾倾,你既然已经把东西送回去了,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宋倾倾笑着开口:“四祖父英明,多亏四祖母提点,我这才警醒了些,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害我。” 四长老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这金溪皇后的确极有心机,她屡次表明是自己的夫人提醒她,那很显然就已经把他们这一房给拉下水,也罢,反正都已经打算站到一条船上,那就只能顺势而为。 四长老夫人担心惹祸上身,下意识的争辩:“倾倾,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小心一些,并没有让你去怀疑谁。” 四长老急忙打断她:“妇人之见,你提醒了倾倾又怎样?让她小心避着,她无碍,才能救你的命!” 四长老夫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却看到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是一闪即逝,她仿若明白了些什么。 且说轩辕浩丰回到自家主院之后,谨遵祖父命令,任何人没有惊动,就在大门四周开始来来回回的寻找。 大约找了小半个时辰,他几乎都要把整个大门卸下来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不妥的东西。 他登时有些气馁,忍不住有些怀疑是不是金溪皇后在诓自己玩呢? 可是转念一想,祖母的病的确是见好,祖父也是一脸凝重的模样,应该不会是说笑,可是那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呢? 他来回的推着大门,却隐约觉得转轴处有点异响。 轩辕浩丰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的将整个大门撬起,在转轴底下,看到一个漆黑的小盒子,他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眼见没人注意到他,迅速伸手把盒子藏进袖子里面,飞也似的朝着碧雅苑的方向跑去。 第2211章 保护自己 眼看着碧雅苑越来越近,他加快了脚步,但是在路过花园的地方,却被轩辕柔拦住了去路。 “轩辕浩丰,你这般着急忙慌的去干什么?”轩辕柔极为鄙夷的瞪着他。 轩辕浩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去干什么,公主殿下逛花园子呢?”他装作吊儿郎当的开口打着招呼。 轩辕柔却不打算放过他,看到他满身的尘土询问:“大清早的,你去钻狗洞了?把自己鼓捣成这般模样?” 轩辕浩丰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这轩辕柔肯定是故意嘲讽他,明明看到他在自家主院的方向前来,却非要说他去钻了狗洞,她这是明显的看不起四房。 不过没有关系,四房跟宋倾倾合作,那她这北宁公主也得意不了多久,暂且忍下她的羞辱,假以时日,必然加倍奉还。 思及此,轩辕浩丰戏虐的笑道:“公主殿下真是神算,我的确是偷偷钻狗洞溜出去了,你可别告诉大长老呀。”说完,还故意抖了抖自己的衣裳,让满脸嫌恶的轩辕柔惊得后退半步。 “脏死了,你别离我这么近!”她不满的呵斥。 轩辕浩丰没工夫跟她浪费时间,毫不犹豫的越过她就往前走。 轩辕柔看到他走的方向,面色陡然一变,再次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道:“你干嘛去?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往自己院里走?” 轩辕浩丰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当然是去找地方洗澡了,不然,我就在这个荷塘里面洗?” 轩辕柔急忙阻止他:“不行,待会我还要下去采莲子呢,你下去洗澡算怎么一回事?” 轩辕浩丰懒洋洋的抱着肩道:“那不就是了,我去碧雅苑那边的荷塘。”说完,就已经快步离开。 轩辕柔看着他的背影喝骂:“再怎么洗也是狗窝里面爬出来的,上不得台面,还想跟我皇兄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原本就是顺风,再加上轩辕柔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她的咒骂轩辕浩丰是听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从前或许没有资格争过轩辕子文,但是将来有金溪皇后帮忙,他一定有资格。 四长老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斥道:“臭小子,怎么这般墨迹?” 轩辕浩丰小心翼翼的回答:“路上碰上了轩辕柔,被她绊住了。” 四长老夫人惊问:“她没怀疑你什么吧?” 轩辕浩丰摇头:“没有!” 此时四长老已经将他手里的黑盒子打开,那盒子里面放着的东西似乎上了年头,不但黑乎乎的,甚至还散发着恶臭难闻的味道。 轩辕浩丰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宋倾倾命人把程昱叫来,他看清楚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说道:“这的确是厌胜术的一种,而且还撒了女人的经血,应该是对付家中女主人的。” 四长老夫妻二人听了面色皆是青白难看,而轩辕浩丰更是毫不犹豫的拔剑:“是谁要害我祖母,我去砍了他的脑袋。” 程昱就看向四长老:“不知道山庄里面可有常住的木匠?” 四长老缓过神来,狐疑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突然要问木匠,难道这厌胜术跟木匠有什么关系?” 程昱点头:“因为这术法的特殊性,只有木匠才回,一般都是放在家中木器底下,比如你家大门。” 四长老夫人急忙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家的正门不是请的大嫂娘家送来的那个木匠做成的吗?当时你还说他的手艺好,给了他不少的赏钱?” 四长老瞳孔剧烈收缩,低声呢喃:“是大嫂?” 四长老夫人也明白过来,张着嘴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到底还是四长老老谋深算,不过是片刻,他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谨小慎微,却没想到,依然没有逃过她的算计,他想起结怨的原因,肯定是那一年,她突然生病,而他的夫人拿到了管家权,后来主院大门莫名其妙的坏掉,再有木匠上门。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的夫人才染上恶疾,一病不起。 他咬牙握拳:“那个毒妇如此心狠手辣,我势必要找大哥去讨个公道。” 四长老夫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大房撕开脸皮,但是她也不想拦着,因为她差点就没命,如果不是宋倾倾早发现,她们一家到死都不会知道有这种邪术在院子里面藏着。 细思极恐,如果发现的再晚一些,她势必就已经暴毙。 “这简直是太狠了啊!”轩辕浩丰气的浑身颤抖。 四长老镇定的看向宋倾倾:“多谢你告诉我们此事,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开长老会,那个毒妇既然做了这种事情,那就要付出代价。” 宋倾倾很乐意将轩辕山庄搅乱,那样就没人把矛头对准在她的身上,于是她点了点头道:“我把程昱借给你,他懂这些术法,到时候可以指证那木匠。” “走!”四长老说完,就带着轩辕浩丰和程昱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四长老夫人惊得身形一阵摇晃。 宋倾倾急忙伸手将她扶住,只听她无奈的叹息:“我万万没想到,大嫂就算是再厌恶我,也总不至于要我的命。” 宋倾倾早就见惯了这种内宅里面的腌臜手段,所以她凝眉道:“所幸一切都还可以挽回,我今天还要去城北看那些染了毒症百姓的情况,你先回去休养身体。” 听闻她要去城北,四长老夫人面上就闪过一抹忧虑,她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道:“倾倾,四祖母说句话,你别多心,我真的只是为了你着想,我听闻城北那边情况很不好,我害怕万一你若是染了毒症,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笑道:“四祖母放心,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防备,我有规避的法子。” “真的?”四长老夫人依旧有些紧张。 宋倾倾重重点头:“我身为医者,自然能保护自己。” 第2212章 后辈死绝 四长老夫人不舍的看着她:“那你且小心,我回去院里让人给你煨上鸡汤,等你晚上回来喝。” 宋倾倾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当下应道:“多谢四祖母。” 不管她到底能不能给自己治病,四长老夫人还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把人送走,宋倾倾就开始张罗去城北的事情,她相信此时大长老已经自顾不暇,自然也不会给她使绊子,所以她带了几套防护严密的衣裳,让柳恩怀准备了马车,出门去往城北。 此时大长老的主院内,他凝眉盯着怒不可遏的四长老,不满道:“大清早的,你又闹什么?还把几位长老都请过来,多大的事?非要开长老会?” 四长老抬手将一个黑盒子丢在众人的眼前,那刺鼻的臭味顿时让众人捂紧了鼻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大长老率先质问。 四长老讥诮的扬唇:“大哥,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不该问我,应当把我大嫂叫过来问问她才是。” 大长老重重的一拍桌子:“胡闹,这东西怎么还牵扯你大嫂了?你少阴阳怪气的,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四长老冷声开口:“这是有人用在我家的邪术,我媳妇之所以得了恶疾,就是因为这个。” 大长老惊愕的看着他:“老四,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先不说你媳妇染了恶疾的事情,只说你把这件事情赖在你大搜头上,你安的什么心?” 四长老看向众人道:“我也不想怀疑大嫂,可人家说了,这种邪术只有做木匠的会下,而我家的大门正是大嫂娘家来的木匠换的,你说我能不怀疑她吗?还有,我奉劝几位长老,你们几乎每个人家里都遭过横事,但是无一例外的没有后人,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你们也赶紧去家里找找,兴许也能找出这害人的玩意儿。” 几位长老原本对大长老和四长老之间的争斗都已经习以为常,没有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完,从来不插手干预什么,可是直到今天四长老说出这句话,几乎每一个人都变了脸色,因为他们隐约记起来,大长老夫人娘家的木匠,几乎为他们全都改造过房子。 二长老率先开口:“老四,这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既然指责大嫂,可有真凭实据?” 四长老回答:“摆在眼前的还不是证据吗?还有诺兰的恶疾不也是证据?你们哪个不知道,她已经病的快要死了?” 众人了然,这段时日四长老夫人病的越发厉害,虽然还没有卧床,但是已经有大夫传出风声,没几天好活。 他嘲讽的说道:“诸位,难不成我会自己给媳妇儿下邪术吗?那我成什么人了?” 二长老点了点头,起身开口:“我先回去看看,总要拿证据说话。”说完,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另外几名长老看到之后,也纷纷走了出去。 整个大堂内便只剩下大长老和四长老针锋相对,此时的大长老满目狰狞:“老四,我知道你对我偏向子文颇有微词,可你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四长老重重点头:“我当然知道,我不为别的,只想给诺兰讨个公道,凭什么要她受那样的罪?” 大长老用力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开口:“如果几位长老家里没有任何情况,那么老四,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也该知道,污蔑我的名声,你该获得什么罪责。” 四长老嘲讽的勾起唇角:“不就是承受鞭刑吗?我不怕。” 大长老怒极反笑,来回踱了几步厉声呵斥:“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待会可别哭着求着叫饶命,我绝不会姑息。” 四长老反呛:“那如果大嫂的罪名坐实呢?你如何惩治她给我们一个交代?” 大长老的脚步猛然顿住,他觉得四长老问的有些可笑,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家夫人做事虽然决绝一些,但是却不会这般狠辣,还说用什么邪术,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不管怎样,老四家留不得了。 他面色冷凝的开口:“我发誓,她绝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你在污蔑她。” 四长老寸步不让:“如果我一家出事,你可以说是污蔑,如果所有长老家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你会如何做?” 大长老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 四长老逼近了他连连质问:“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她吗?你身为大长老,难道真不知道自家夫人做过些什么事情?会不会是你暗中指使?” 大长老气的胡子都紧跟着颤了起来,他伸手指着他大骂:“老四,你这是要造反对吗?你早就眼红我这大长老的位置对不对?” 听到消息及时赶来的北宁皇帝看到此种情况顿时就冲了上来,大声斥责:“四长老,有你这般对大长老说话的吗?还不赶紧给他道歉?” 大长老看到他就像是有了依仗,连忙开口:“你来的正好,他要造反,你赶紧带人把他抓起来,快点!” “谁敢!”一直沉默的轩辕浩丰铁青着脸挡在自家祖父面前。 北宁皇帝原本是来请示宋倾倾已经前往城北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怕这件事情没机会说了,他只得垂眸道:“四长老,你莫不是受人挑拨?”只一句话就把大长老的怒火挑了起来,他愤怒的大骂:“一定是那金溪的旁支对你说了什么,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她放在你们家的。” 轩辕浩丰还不及争辩,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另外几名长老全都青着脸冲进来,手里皆是拿了相同的黑色小盒子,纷纷丢在地上呵斥:“难道这些也是金溪旁支做的吗?” 大长老和北宁皇帝看过去,只见那些小盒子全都是带着木屑,一看便是早已经镶嵌在里面许久的物件。 程昱走上前,一个一个的打开,他凉薄的开口:“这个更厉害了,厌胜术之中的绝户术,但凡中招者,五年之后,所有后辈死绝。” 第2213章 害人害己 先是二长老身形一阵摇晃,紧接着三长老扑上前来,着急的催促程昱:“你快看看我家的,我家的这个是什么东西?” 程昱简短的回答:“相同的绝户术。” 北宁皇帝看到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变了脸色,当即大怒道:“你一个外人,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到底是何居心祸害我轩辕山庄?” 若是他之前说,少不得几个长老都会站在他这一边,但是现在,一个个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们已经不会相信他所说,而是纷纷把矛头对准了他,沉声厉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长老会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吗?” 北宁皇帝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旁边脸色难看的大长老,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此时二长老已经发话:“大哥,你不要妄想把这件事情推到别人的头上,你也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瞎,眼前这些黑色的盒子,都带着木屑,一看就是老物件了,而且在梁柱里面放了那么多年啊,究竟是谁干的,你心里还没数吗?” 大长老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是四长老说谎,故意栽赃给他,往他身上泼脏水,可是直到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自家媳妇儿背地里正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用力闭了闭眼,咬牙喊道:“来人,去把大夫人请过来。” 大长老夫人正纳闷怎么这时候开长老会了,难不成他们想到新办法要对付那金溪的旁支了吗? 而此时轩辕柔已经给她送来了莲子羹,满脸讨好的说道:“大祖母,我给你熬了莲子羹,你快尝尝好喝吗?” “真是乖丫头!”大长老夫人夸赞了她一句,便低头喝莲子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突然有些身体不适,总觉得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就连说话,竟也是带了几分媚意。 她觉得这个年纪已经不该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吓得急忙让轩辕柔给她熬莲子粥喝,她可不能做出丢人的事情来。 就在她刚刚喝下去,不远处一名下人快步跑来,正是那王木匠,只见他低声说道:“大夫人,长老院那边请你过去呢。” 大长老夫人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在嗡嗡作响,最重要的,她是看到眼前的王木匠竟是长得眉清目秀,个子也很高,好像很强壮的样子。 轩辕柔察言观色,虽然年纪小,但是对男女那点子事情也是摸的很透,她笑吟吟的开口:“我大祖母有些累了,迟些再去长老会那边也没事,倒是你赶紧给我大祖母揉揉肩。” 那王木匠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不太好吧?” 轩辕柔沉声训斥:“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过是个下人,讨的了我大祖母欢心,将来不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吗?” 那王木匠心一横,连忙点了点头,扶着已经站不住的大长老夫人就往内室走去。 轩辕柔守在外面,看着眼前的莲子羹忍不住失笑:“都说这莲子粥喝了能去火,看来也是假的,不然粥都已经喝了个干净,火怎么却下不去呢?” 那边大长老左等人不来,右等也没影,便实在是等不下去,便带着北宁皇帝就往主院这边走,四长老等人担心大长老夫人逃走,便也跟在后面。 当轩辕柔看到众位长老前来的时候,吓得面色大变,也顾不得通知里屋的人,径自就跑了过去,颤声询问:“父皇,大祖父,你们怎么过来了?” 大长老沉着脸往屋内张望:“你大祖母呢?” 轩辕柔急忙信口胡诌:“我大祖母身体不舒服,会内室歇着去了,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请她出来?” 四长老率先开口质疑:“可别是早就得到消息,逃了吧?” 大长老面色陡然一变,迈步就往屋内走去。 轩辕柔叫苦不迭,不管怎样,她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不能让大长老闯进去啊,于是她只能大声喊着:“大祖父,我进去请就行了,你先歇一会。” 北宁皇帝看出她的紧张,下意识的拉住她道:“轩辕柔,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柔急的直跺脚,一把用力挣开他,飞也似的往后院跑去:“大祖母,大祖父和父皇带着各位长老来了。” 然而,大长老夫人正在神魂颠倒,哪儿能听到声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浩丰已经率先带着人闯进屋内。 众目睽睽之下,王木匠跌坐在地上,面色泛青难看。 大长老夫人还不明就理的闭着眼睛询问:“你怎么停了啊?” 轩辕浩丰率先反应过来,趁着众人还没进来的时候,急忙退了出去,双手拦住大长老道:“大祖父,你还是先别进去。” 大长老瞳孔一阵剧烈收缩,他下意识的用力将轩辕浩丰推开,当他看到屋内满地的狼藉,登时后悔刚刚没有听轩辕浩丰的劝告。 大长老夫人也渐渐清醒过来,当她看到自家夫君满脸怒气的时候,浑身一颤,急忙把衣裳穿在身上。 王木匠已经开始大声哭求:“大长老,求求你饶小的一命,小的是被逼迫的啊。” 大长老面子上更加挂不住,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心窝口,疼的他闷哼一声,面色泛白的倒在地上。 大长老夫人迅速把衣裳穿妥,根本就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冷静下来之后,率先开口:“夫君,我也不辩解什么,但是你该明白我的脾气秉性,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连带着毁了你的名声。”说完,目光就冲着四长老看了过去。 四长老冷笑出声:“大嫂,你这无理辩三分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还敢狡辩,甚至还要诬赖到别人的身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算从前的账。” 大长老夫人有些迷糊了,呢喃着询问:“从前有什么账?” 大长老厉声打断她道:“来人,把这奴才先给绑起来!” 第2214章 恶事败露 “是!”有人应声,迅速走上前将王木匠用绳子捆了起来。 王木匠被大长老那一脚踹出了内伤,唇角流血,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任由别人将他带下去。 大长老凌厉的眼眸落在自家夫人面上,咬牙喝道:“我们去外厅等你!”说完,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轩辕柔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帮着大长老夫人整理仪容。 大长老夫人凄惶的开口:“柔儿,这次我的名声算是完了,你大祖父,事后肯定会杀了我的。” 轩辕柔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大祖母,不至于,你忘了谁住在咱们轩辕山庄吗?待会你就把这件事情栽在她的头上,为什么她一来,你就出事?还不是她在捣鬼?” 大长老夫人面上闪过一抹阴毒之色:“你说金溪来的旁支?” 轩辕柔重重点头:“就是她,这个女人极其歹毒,大祖母肯定是被她算计了。” 大长老夫人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为今之计,也只能按照轩辕柔所说,把宋倾倾推出去做挡箭牌,不管怎样,先保住性命再说。 哪成想,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等她走出来,看到众人那饱含了恨意和杀气的眼眸,心头一阵发颤,照理说,她刚刚做的那件事情,最恨她的应该是自家夫君才对,可另外几名长老为什么也是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呢? 她拧了拧眉心,刚想要摆出当家夫人的派头,就看到四长老率先发难,将一个小黑匣子扔到她的面前质问:“大嫂你解释一下?” 大长老夫人看到那东西的时候,险些就没有晕过去,脑子里面一直在回响着一个念头,为什么藏的那么隐秘的东西都被翻出来啦?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老天是故意要跟她对着干吗? 饶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大长老夫人面上依旧挂着和曦的笑容:“四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这东西丢到我面前,算是怎么一回事?” 四长老早就算准了她不会轻易承认,便冷声说道:“大嫂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精巧的玩意儿藏在你让木匠给我们修整的大门里面,你说我什么意思?” 大长老夫人不动声色的反驳:“四弟,我知道你素来对我们老爷多有不满,但是你也不该做出这种污蔑我们的事情,你凭什么这黑匣子就是我命人放的?再说了,这黑匣子有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呀。” 好一番漂亮的说辞,瞬间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若是在平时,四长老只能忍气吞声,可今天不一样,受害的并只是他一家,其余几名长老下的全都是绝户术,让他们这辈子没有后人,这就狠了。 果然,四长老还不及争辩,就看到二长老铁青着脸把那黑匣子也紧跟着扔出去,由于扔的太急,直接砸在大长老夫人的额头上,疼的她嗷嗷痛叫。 染血的黑匣子落在地上,发出嘭的声响,惊得她浑身剧烈颤抖。 “大嫂,这又怎么说?”带了杀气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让她下意识的委顿在地上。 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即哭了起来:“老爷,我冤枉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为什么偏要赖在我的头上,一定有人故意针对咱们啊?” 二长老率先开口:“你少胡说八道,这些东西全都是有些年头,肯定是很早就放进去了,你还想诬赖在谁的头上?” 四长老沉默片刻也说道:“我记得大嫂身边有个娘家来的木匠,大嫂说她不知情,那想必是木匠私自行事,倒不如将他带上来细细盘问,便能水落石出。” 大长老也醒过神来,沉声命令:“来人,将那木匠抓上来!” 可是当众人看到那王木匠的样貌时,登时就愣了,这不是刚刚被绑下去的奴才吗?感情这两人早就有一腿了啊? 各种异样的眼神投注到大长老的身上,饶是他定力极好,也是身形一阵摇晃,一口乌血顶到了喉咙口,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世英名全都毁在那个婆娘的身上,若是今天他处置不好此事,只怕他这个大长老的身份也保不住啦。 王木匠起初不明白又把自己带上来做什么,可当他看到满地的黑匣子,登时就慌了,原来是从前做下的恶事全都败露了。 他跪在地上簌簌发抖,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保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人肯定不会帮他说话,很有可能将他当成替罪羊扔出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长老已经率先开口喝问:“你可识得这些东西?” 王木匠急忙摇头争辩:“小的不识。” 大长老面上闪过一抹寒意,沉声命令旁边的轩辕浩丰:“他既然不肯招,那就打的他招,狠狠的打。” 轩辕浩丰领命,拿来了带着倒刺的鞭子,吓得那王木匠疯了般的哀求:“老爷饶命,小的说的全是实话,真的不认识那些东西呀。” 大长老反驳:“如此精巧的东西整个轩园山庄谁能设计的出来?况且还都放在你做的物件当中,你说跟你没有关系,谁信?打!” 一声令下,轩辕浩丰已经毫不犹豫的挥起鞭子。 “啪!”骇人的声响在众人耳边炸起,紧接着便是王木匠惨烈的痛呼。 大长老夫人吓得浑身冒起了冷汗,虽然这一鞭子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查到她的身上,重则丢命,轻则受罚,不管是轻的还是重的,都不是她能承受的呀。 她的脑子不断思索着解决的办法,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落在王木匠的头上,让他替自己挡罪。 她挣扎着爬起来,痛心疾首的指着王木匠喝骂:“想不到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来,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王木匠整个人懵了,哪怕身上疼的再厉害,他也叫不出来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证他,他之所以做这些事情,不全都是受了她的命令吗?如若不然,他一个小小的木匠,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轩辕山庄的长老呀? 第2215章 处以极刑 他下意识的争辩:“老夫人,你忘了吗?小的全都是听从你的命令行事啊?小的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做主张啊?再说了,小的跟那些长老家又没仇没怨,不是你说的,自家孙子染了绝症将来会绝后,就让那些人全都不得好吗?” 王木匠殊不知他说出来的话对那些长老带来多大的冲击,他们纷纷指着大长老夫人的脊梁骨喝骂:“你这个毒妇,当真是好狠的心肠。” 大长老夫人的阴谋被别人洞悉,她气的一怒之下就抢过轩辕浩丰的鞭子狠狠往王木匠的身上抽去,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能赶紧把他打死,不要再牵连她。 轩辕浩丰怎肯让她如愿,他看着打的差不多了,抬手抓住了大长老夫人的手腕,冷漠的开口:“大祖母,把人打死了,你倒是死无对证,但是众位长老却要一个交代。” 大长老夫人此时心头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王木匠必须死,他只要活着,她也就活不成。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夫君,希望他能出口帮忙,但是她却忘记了,刚刚她跟王木匠做的事情已经将大长老钉到了耻辱柱上,两个人他都恨的不行,自然不会帮着她说话。 大长老别过视线,让还有一丝希望的女人心凉了,活了那么多年,她还能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打算吗?他这是要弃子保帅。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涣散。 大长老用力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两人都已经招供此事,那就先把他们关起来,等候发落。” 二长老凝眉开口:“大哥,你这般处置难以服众,当家夫人竟然做出如此恶事,理应处以极刑,你先关起来,算怎么回事?难道还想等时间久了,再偷偷的把人放出去?你把我们这些兄弟当什么?” 大长老没想到率先发难的竟然是他,他缓和了语气道:“老二,我知道你心里愤怒,但是现在不是解决此事的时候,你也知道金溪旁支还在轩辕山庄,这件事情突然爆出,若是跟她没有关系,你信吗?” 旁边的程昱冷哼:“照着大长老的意思,这是在责难我们主子多管闲事?假若没有我家主子提点,想必各位还被蒙在鼓里的吧?” 众人皆是点头,把大长老和北宁皇帝气的够呛,想不到宋倾倾初来乍到,竟然就以此事收拢人心,着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家夫人竟然做出那等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他凝眉冷哼:“我们轩辕山庄的内务事,哪里轮到你们一个外人插手?” 程昱镇定的反驳:“我们怎么算是外人呢?北宁皇帝已经亲手捧着我们先帝的骨灰入了轩辕山庄,也就是说,金溪旁支已经被轩辕一族承认了啊。” 大长老厉声呵斥:“我身为大长老,我没有点头同意,那就不算。” 程昱看向旁边的四长老,他站出去说道:“大哥,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做大长老吗?你的夫人做出这等恶事,别说你根本就不知情!” 大长老语塞,他是真的不知情啊,可是他说了有人会信吗?那毕竟是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夫人,掌管轩辕山庄事务多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着实把他的一世英名给毁了啊。 不管怎样,他总要保住大长老的地位再说,哪怕把那个女人拉出去平息众人愤怒,他也在所不惜。 于是,他咬牙说道:“老四说的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的确是我的疏忽,只是这些事情,我的确是不知情,如果我知道,肯定会阻拦她,和你们一样,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为了给你们一个交代,也为了弥补我的错处,我决定按照咱们轩园山庄的规矩,将他们处以极刑,男的斩,女的浸猪笼沉塘。” 大长老夫人听了之后,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叫声:“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么多年来,我跟在你的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为什么那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的文栋,凭什么咱们文栋染了绝症就要死,他们却还要有健康的后人,我不甘心,我要他们的后人全都替咱们文栋去死。” 轩辕柔也紧跟着去求情:“大祖父,我大祖母不管做了多大的错事,她都是你的发妻吗?你为何要用如此惨厉的处罚对她,你可以把她关起来,让她终生不能出门啊,为什么非要将她浸猪笼沉塘?” 北宁皇帝接触到几位长老投过来的凌厉眼眸,急忙上前拉起轩辕柔训斥:“你少废话,轮到你开口了吗?” 轩辕柔却知道她不能丢掉大长老夫人这个靠山,毕竟她将来还要指着这位轩辕山庄最有名望的老夫人,她焦急的说道:“父皇,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祖母死啊。” 北宁皇帝当然不想她死,可是现在她不死就保不住大长老的地位,如此紧要的时刻,必须有个人来平息众人的愤怒,王木匠显然不够分量,只有大长老夫人死才可以。 此时,他不得不佩服宋倾倾的手段,这么隐秘的事情突然爆出来,肯定跟她有关系,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大长老夫人推下万丈深渊,而且谁都不敢救她,着实是个狠人呐。 此时此刻,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北宁皇帝深刻感受到宋倾倾的雷霆手段,这才到了北宁一天,就已经搅得整个轩辕山庄血雨腥风,大长老地位岌岌可危,连带着他这个皇帝也是如坐针毡啊。 大长老夫人妄图北宁皇帝能帮她说情,毕竟她当初对他这一房不薄,况且他又是北宁的皇帝,说话极有分量,哪怕落的个活罪,也总比没命了强,况且浸猪笼沉塘,那么残忍的死法,怎么能落到她的身上呢? 她希冀的目光落在北宁皇帝身上,但是他却故意别过了目光,沉声说出一句话:“我同意大长老的决定。” 第2216章 来日方长 大长老夫人登时面若死灰,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落得众人踩的地步,她面色狰狞的嘶吼:“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死?我做这些事情,有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你们?还有你,没良心的!”她伸手指着北宁皇帝:“为了避免别人威胁你的皇位,我才受人蒙蔽,不然你以为你这皇位很稳当吗?” “贱妇!”大长老再也听不下去,抬手抽在她的脸颊上,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将大长老夫人整个人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唇角流血。 她双手捧着脸,不顾鲜血流淌在自己的身上,讥讽的勾起唇角道:“你们别得意,你们中了金溪旁支的圈套,即便是杀了我,你们也保不住一切。” “来人,将她拉下去!”大长老被她一句话气的浑身颤抖。 侍卫前来,将不断喝骂的大长老夫人拖了下去。 顿时整个大殿内一片静寂,几位长老都没有吭声,但是他们却觉得大长老夫人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没完,整个轩辕山庄因为金溪旁支的到来,只怕要重新洗牌。 大长老好半天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放低姿态道:“这么多年,我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二长老皱眉打断他:“大哥,你觉得只凭着道歉两个字,我们能接受吗?” 北宁皇帝接口道:“二叔,你还想要怎样?大长老不是已经处置了始作俑者,难道这样还不够?” 二长老一双冷眸落在他的脸上,怒目质问:“够,你觉得够了吗?感情断子绝孙的不是你,感情染了恶疾的不是你?” 北宁皇帝面色僵了僵,想要辩驳什么,最终只是无力的闭紧嘴巴,他知道,如果他敢再说什么,几位长老就能联合废掉他。 大长老摆了摆手,面容沮丧的坐到椅子上,哑声询问:“你们说吧,还想要我怎样?” 二长老倒是还真没想让他怎样,毕竟事已至此,他这一房已经绝户,就算争来一些什么,能有什么用呢? 于是众人又把目光落到唯一有子嗣的四长老身上,他至少还有个孙子,他应该要为自己的孙子争一个好的前程。 果然,四长老上前一步道:“我们不想逼着大哥去做什么,我们只想求一个公允,大嫂犯下大错,即便大哥不知情,也有失职之嫌。” 北宁皇帝面色陡然沉了下去,看来这四长老不依不饶的要废掉大长老,为的就是自己能坐上那个位置,只是他为何突然有了底气?率先发难,难道是他跟金溪皇后合作了吗? 思及此,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四长老是家族唯一有子嗣的,而且轩辕浩丰在他的教导之下,虽然莽撞一些,但是文武双全,一直负责整个山庄的防务。 假若轩辕浩丰深的宋倾倾的重用,那么整个轩辕山庄,只怕要改朝换代。 这一刻,北宁皇帝心里不由得感激起大长老夫人来,幸好她把所有长老的后代都已经用邪术铲除,不然的话,他这个皇位还真做不久远,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轩辕浩丰也不能留,在他还根基未稳的时候,必须要除掉。 他拧了拧眉心,趁着宋倾倾不在山庄,他要尽快实施这个计划,不然的话,夜长梦多。 大长老此时面色青白难看,他也清楚这件事情绝不能善了,也很清楚必然是四长老发难,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错已经铸成,哪怕是想要补救也已经没有机会。 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四弟,你到底想要怎样?难道非要逼着我当大哥的给你跪下吗?你该清楚,我自己也没落得什么好,文栋那孩子,已经命不久矣,我自己也是遭了报应啊。” 关键时刻,他拉了病恹恹的轩辕文栋出来做挡箭牌,毕竟因为他的绝症,再加上那几位长老都没有子嗣,对他就更加疼爱了些。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几位长老面上都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就连四长老也是眉心拧了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北宁皇帝这才上前劝和:“四叔,我知道长老会上最没资格说话的是我,可我身为北宁帝王,想的是城内百姓,现在咱们处于内忧外患之机,万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闹出笑话,让外人嘲笑,以至于利用。” 四长老抬眼横着他:“你什么意思?” 北宁皇帝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什么意思,想必在场的各位心里都很清楚,即便大长老夫人有错,为什么早没爆,晚没爆,偏偏现在才爆出,还不是有心人想要我们轩辕山庄人心不稳吗?几位叔伯千万不要上了别人的当才行,以免让我们轩辕山庄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愧为帝王,说出的话极是蛊惑人心,不过片刻,就已经让另外几名长老失了怒气,面色也和缓了些许。 大长老暗中点了点头,不愧为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途。 北宁皇帝又道:“现在咱们北宁最紧要的是处置毒症,收拢民心,而不是内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整个轩辕一族的体面,而不会被旁人看了笑话去。” 二长老等人听了之后,已经极为赞同。 四长老眼眸暗了暗,他原本想着利用这件事情将大长老拉下水,但是现在看来,不能操之过急,况且现在宋倾倾不在,他若是执意迁怒,只怕会引来众人的猜忌。 他心中盘算,不管怎样,现在还不能这样硬碰硬,来日方长,此事就先告一段落,等宋倾倾回来之后,再做考量。 思及此,他便也没再争论什么。 北宁皇帝眼看着众人熄了怒火,心中更加得意,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这才把几位长老打发走。 待那些长老们的背影消失,大长老就气的砸了一套极为珍贵的瓷器,他向来是极为隐忍的人,不管有多生气,都没有这般失态过,哪怕听到轩辕文栋病情加重的消息,他都没有这样愤怒,可现在,他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第2217章 心有余悸 北宁皇帝站在一旁劝他:“叔父,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宋倾倾这个祸害看好,不能让她跟四长老有任何的往来,不然的话,有她怂恿,四长老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长老扬声怒骂:“老四心里头那点弯弯绕我还看不出来吗?这么多年,他的野心也早该冒出头来了,真以为搭上个金溪旁支,就能动摇咱们的根基?他那是做青天白日梦。” 北宁皇帝连连点头:“是,他的确是做梦,那金溪皇后就算真有本事,她还敢插手轩辕山庄?” 大长老被他一句话惊得镇定下来,凝眉询问:“她今天是不是去城北了?” 北宁皇帝应道:“已经去了,据说去查探那边的百姓染病情况。” 大长老沉吟:“经过这件事情,她的阴谋咱们已经觉察出来,你务必派人把她给盯紧了,千万不能再让老四跟她有什么接触,我了解老四那个人,他一直是有贼心没贼胆,他今天能动手发难,肯定是金溪皇后的主意。” 北宁皇帝下意识的询问:“那轩辕浩丰呢?我总觉得他将来会是宋倾倾的一枚重要棋子。” 大长老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咬牙说道:“老四不就是想为自己的孙子争吗?浩丰那孩子不错,但是错就错在是他的孙子,你想办法动手吧,我不会拦着你。” 有了大长老这句话,北宁皇帝就放心了,趁着轩辕浩丰羽翼未丰,他尽快除掉,以免将来祸害无穷。 两人商定之后,各自分头行动。 轩辕浩丰身为山庄护卫统领,自然极为忙碌,他得到上头传来的命令,让他尽快赶去城北保护宋倾倾。 当四长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不怪他自私,他就这么一个孙子,怎么可能让他去城北毒症肆虐的地方去冒险,可若是不去,那保护之人是宋倾倾啊,两人刚刚有了心照不宣的合作,万一因为此事再有了隔阂,那岂不是会得不偿失? 四长老夫人看到他紧紧拧着的眉心,忍不住柔声询问:“你不是担心浩丰?” “是呀,浩丰是咱们唯一的希望啊,我不想让他有半点的危险。”四长老无奈的叹息。 四长老夫人苦涩的开口:“君命不可违,咱们都知道这个道理,况且你刚刚跟大长老闹了一场,他们铁定已经在怀疑咱们。” 四长老冷哼:“怀疑又怎么样?如果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能做出那等恶事,还不许我们讨还公道?” 四长老夫人沉默片刻才道:“兴许事情还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糟,我之前看宋倾倾离开的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染上毒症,想必她是有什么依仗,让咱们浩丰去保护她,反过来想,更能拉进两边的距离,你说呢?” 四长老面上终于露出和缓之色,他明白宋倾倾是一名医者,想必很有把握治愈毒症,就算染上了应该也没事吧? 他点了点头,沉声叮嘱轩辕浩丰:“既然让你去城北,你就好好保护金溪皇后,她将来会是咱们的贵人,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明白吗?” 轩辕浩丰当然明白她的重要性,先不说远的,只说近的,还指望她的医术救祖母的性命呢。 他谨慎应道:“祖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她。” 四长老夫人面上满是不舍之色,她一把拉住即将离开的轩辕浩丰:“等下。” “怎么啦?祖母?”轩辕浩丰不解的询问。 四长老夫人没有吭声,转身走到内室,片刻之后,才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两个红绳拴好的平安符,她担忧道:“原本我想着这东西你一辈子都用不到,可现在看来,你必须带着,我才能安心。” 轩辕浩丰自知这是祖母的一片心意,便也没有拒绝,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何是两个。 他将其中一个佩戴在脖子上,凝眉开口:“给我一个就成。” 四长老夫人嗔怪他道:“这一个平安符是让你送给金溪皇后的,她初来乍到北宁,就去了那么凶险的地方,我真是担心她。” 轩辕浩丰笑吟吟的打趣:“祖母,你越发偏心了,竟然把一个外人跟你亲孙子同样的待遇。” 四长老夫人斥他:“她哪里是外人,算起来,她还是你的堂嫂不是?” 轩辕浩丰将平安符仔细收好,连忙应道:“我知道啦,我一定会把平安符亲手交到她的手中。” 四长老点了点头,沉声叮嘱:“多带些人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轩辕浩丰领命离开,在他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四长老夫人一直忍着的泪水这才落下:“老爷,我总觉得咱们浩丰此番出门,必定危险重重。” 四长老用力闭了闭眼,他何尝不担心呢?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子,可是他没有办法,北宁皇帝的阴谋他就算是看了出来,却不能反对。 他凝眉道:“这些事情你别管了,且放宽心调养身体,我在浩丰身边放了不少的暗卫,关键时刻,他们能救他的命。” 四长老夫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希望老天保佑我孙子和倾倾都不要出事。” 而此时四长老夫人担忧的宋倾倾已经来到北宁城北,当她站在城墙上的时候,就看到有不少北宁士兵把守在各个要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上官睿站在她的身侧解释:“为了防止染了毒症的百姓进城,所以北宁朝廷让士兵在各个要道严防死守。” 宋倾倾面上满是凝重之色,就连上官睿都捉摸不透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询问的时候,她才开口问道:“昨天你在城北走了一夜,可曾调查清楚染上毒症的百姓一共有多少人?”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在他的眼里,城北和现在的北宁城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昨晚上见过的凄惨场景还历历在目,所有城北的百姓,几乎每一户人家都有病人,他们都在哭喊着疼的厉害,饶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乍然见到,还是心有余悸。 第2218章 缓解疼痛 他压低声音回答:“大约有六百户人家,每一家都有三个以上的病人。” 宋倾倾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只凭着她自己去救人,根本就救不过来,如果能把北宁京城内的医者全都调过来帮忙最好,可那些人惜命的紧,他们肯定不会帮忙啊。 上官睿也不想宋倾倾为难,他甚至都已经升起一个念头,如果实在是救不了,那咱就撤,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的唇边打了个旋儿,他就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宋倾倾是绝不会答应的。 果然,宋倾倾沉默片刻才凝眉开口:“换上衣裳,咱们往城内走一趟。” 跟在她身后的萧玉拿出早就准备的衣裳,每个人都套在身上,做足了防护措施。 她这些衣裳全都是用特殊的布料制成,表面上看上去极为光滑,而且就好像是一块布料做出来,极少有缝合拼接的地方。 当服装各异的几人出现在北宁士兵面前的时候,他们率先戒备的拦住去路。 宋倾倾倒也不怕,拿出北宁皇帝之前交给她的令牌,让守城统领检验之后,才往城内街道走去。 远远望去,那些街道上鲜少有人来往,哪怕是隔着厚厚的防护衣裳,宋倾倾也能闻到有一阵阵的恶臭气味传来。 不用说,那肯定是没来得及处理的死尸。 果然,横在眼前的是几具尸体,萧玉担心她会看到不舒服,下意识的挡在她的前头。 宋倾倾伸手将她推开,她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触尸体是必要的环节,对医生来说,尸体有着极大的作用,它能让她分析出致命症状是什么。 她蹲下了身体,仔细查看尸体,片刻之后,她就从第一具尸体上得出结论,死于身体器官衰竭,如果她所料不错,最先衰竭的便是心脏。 她拧了拧眉心,一连检查了三具尸体,死因都是心脏衰竭。 此时她隐约冒出一个想法,这毒症率先侵袭的便是心脏,心脏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如果心脏出了问题,那么这个人便会迅速死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人跑了出来,那人衣衫破烂,脚步踉跄,当看到前边有人影的时候,他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嘴上还大声喊着:“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吧。” 宋倾倾迅速做出反应,她看到那人唇色发青,便迅速让他平躺,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裳,试图能让他更好的呼吸。 然而那人毒症发作的极快,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已经瞳孔放大,呼吸停止。 宋倾倾迅速给他做心肺复苏,在她不停的按压下,那人终于有了反应,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一双空洞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哪怕面容被一层特殊的布料挡住,也无碍她说话,她附身大声询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那人难过的喘了一口气道:“我心口处疼的很厉害,就好像有针那般,真的好难过,求求你帮帮我。” 宋倾倾当然想帮他,可是她总不能就在现场做手术,她需要一个相对安静且又没有病菌的地方,显然城北根本就达不到要求。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上官睿:“你赶紧命人去城门口修建出几间房子,我有急用。” 上官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心里清楚,不管是多难的事情,只要交给上官睿去做,他保管完成任务,她只要一门心思的研究病人就行了。 那人大约是能感觉到眼前人可以救他的命,便死死的抓住了宋倾倾的衣裳,再也不肯放手。 萧玉有些担心,沉声命令:“你放手!” 那人却像是捞着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颤声哀求:“救我,我还不想死。” 宋倾倾凝眉开口:“你这般抓着我,让我如何救你?我需要慢慢查出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给你用上缓解疼痛的药物。” 那人起初是不相信的,可是当他看到她那双眼眸深处的一抹鼓励和镇定,他身上的痛苦仿若真的减轻了那般。 他下意识的松开手,而她也迅速的打开药箱,在里面拿出了一瓶药丸。 药丸送到那人的口中,他艰难的吞了下去,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丸真的管用,他竟然真的疼痛渐渐消失。 他贪婪的目光猛然落到那一瓶药上,不顾一切的爬起来,抬手狠狠的将宋倾倾推倒,然后从她的手中抢过药瓶,拔腿就要跑。 萧玉最先反应过来,锋利的长剑落到他的脖子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之后,才颤声哀求:“我家人全都染了毒症,我想去救他们。” 宋倾倾面上闪烁着寒意,她镇定的起身,凝眉说道:“我跟你说过,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疼痛,等药效过后,依旧会难受。” 那人哭道:“能解一时之苦,总比时时煎熬的强,我已经没了爹娘,再不能眼睁睁看着媳妇撒手人寰。” 宋倾倾凝眉询问:“你知道家里的人是如何染上这毒症的吗?” 那人艰难的摇了摇头:“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你没看到吗?整个城北都已经没有一个完好的人,他们大都是染了病,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宋倾倾往不远处的临街铺子看去,只见蜘蛛网结的到处都是,很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打扫。 她无奈的叹口气,真不知道这些百姓是如何活下来的,他们既然已经病的没有力气,想必连饭都已经做不了吧? 似乎印证了她的想法,那人猛然记起了什么,艰难的说道:“对不住,我该去领饭了,既然我还有命在,我就决不能让媳妇饿死。” 宋倾倾惊讶的看着他:“这个时候还有人给你们送饭吗?” 那人点了点头,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是一名病弱公子,他自己也病的极为严重,但是每天都坚持来给我们送饭,我们很感激他。” 第2219章 病弱公子 宋倾倾也不由得敬佩这位公子,毕竟能在这个时候来城北的人不多。 既然那位病弱公子在城北做善事,想必他对城北的情况也很有了解,倒不如去问问他,兴许能找出毒症的源头。 她便开口道:“那你能不能带着我们过去见见那位公子?” “好!”那人答应下来,便前头带路。 刚走过半条街,宋倾倾就看到有几名身穿白衣且蒙面的男子正在动手处理街道上的尸体,他们似乎早已经司空见惯,把尸体扔在车子上,便毫不犹豫的拉走。 宋倾倾心中一动,急忙追上前去询问:“你们这是要把尸体送到哪里去?” 白衣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跟随她来的男子急忙阻拦道:“你别跟他们说话,他们都是病弱公子的哑奴,他们听不到你说话,更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宋倾倾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在她问话的时候,白衣男子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看来她想知道真相,还是得去见那病弱公子。 此时施粥的铺子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那些人大都蓬头垢面,面色发青,呼吸艰难,一看便是染了毒症的迹象。 男子急忙排到队伍中去,他顺便给宋倾倾指路:“你要找病弱公子,他就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面,你去那边找他吧。” 宋倾倾准备依言走过去,却被萧玉拦住:“主子?你真要去见他?万一他很危险怎么办?” 她不由得凝眉:“你没听到人家外号病弱公子吗?都染病了,还能有多危险?再说了,上官睿还在不远处呢。” 萧玉没再说什么,只是满脸戒备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来到凉亭的时候,的确是见到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他坐在那里,任由墨发飞扬,如果不是地方不对,宋倾倾都感觉到那是画中人。 她拧了拧眉心,犹豫良久才踏上凉亭。 白衣公子听到脚步声回眸,那双狭长的褐色双眸,让宋倾倾忽地心口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他眼底一闪即逝的挑衅? 当她再想确定的时候,却发现那原来就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因为他面上带了蒙面锦布,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却能从他那双眼眸判断出,他定然是一名极为英俊的美男子。 她还不及问话,他却已经率先咳嗽起来,那剧烈的咳嗽声,震的她耳膜生疼,从声音上来估量,他少说也得咳了几年的光景。 果然,当他咳嗽声渐渐止住的时候,他悄然隐藏起来的帕子上面带了丝丝红意。 其实他就算不藏,宋倾倾也能猜出他咳出了血,因为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曾先打招呼。 到底是病弱公子先开了口:“你若是想领粥,便去那边排队,来我这边,没有粥的。” 宋倾倾明白,这是把她当成闯错地方的领粥人了。 她淡声说道:“我现在还不饿,待会再去领粥。”说完,就毫不犹豫的坐在他的对面。 病弱公子眼眸微闪,惊异的看着她询问:“刚才你应该听到我在咳嗽了吧?为什么还要离我这般近?难道不怕我过了病气给你?” 宋倾倾回答:“染了毒症的城北我都敢来,还害怕你吗?” 病弱公子点了点头,上下审视着她道:“你这件衣服倒是很特别,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难道这是时下新近流行的样式吗?” 宋倾倾可不能告诉他这原本就是因为避免毒症所做出来的,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这种衣裳可以避免风沙迷眼,公子如果喜欢,也可以回家做上一套。” 病弱公子失笑:“我还是别了,原本呼吸就不畅,若是穿上这种衣裳,会闷死的。” 宋倾倾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惦记着尸体处理的事情,便凝眉询问:“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公子的属下正在处理尸体,不知道这些尸体是送到哪里去了呢?” 病弱公子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沉默片刻之后才道:“难道姑娘有更好的处置方法?” 宋倾倾面色凝重的开口:“我虽然初来乍到,但是却清楚这城内的百姓大多染上毒症,而且这毒症极为厉害,万一处置不好的话,只怕会影响这一方的土地,甚至还有可能会牵连后人。” 病弱公子眼眸弯了弯,讥诮的说道:“姑娘觉得这城北之地还会有后人吗?我一开始来的时候,这城内会有半数之人前来领粥,可随着毒症的越来越厉害,半数之人已经不到,而现在,便已经是寥寥。” 宋倾倾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啊,北宁朝廷竟然不管不问,她来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有看到有官府的人前来帮忙,甚至连大夫都根本就没有出现。 病弱公子似乎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愤慨之意,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异色,片刻之后,他隐藏下去,哑声说道:“既然姑娘询问我尸体的处置方法,那我就据实相告,因为这些人大都染的是毒症,所以我便将他们送到烈火岩去了。”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不解之色,下意识的询问:“烈火岩是什么地方?” 病弱公子解释:“就是一种可以焚烧一切的岩浆,只要把人丢下去,顷刻间就化为火焰。” 宋倾倾终于明白过来,这不就是火山熔岩吗?真没想到北宁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她很清楚这火山熔岩的熔点极高,尸体经过高温的焚烧,必然连带着烧死身体里面隐藏的毒气,这样的处置方法是正确的。 她站起身询问:“不知道这烈火岩在什么方向,公子可否告知?” 病弱公子抬手指了指南方,她便面色凝重的弯腰行礼。 看到她的动作,病弱公子大惊,他是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她竟然会为了那些死去的百姓行礼?这着实让他惊诧不已,据他所查,才来一天,就已经搅得轩辕山庄不得安宁,甚至还将大长老夫人拉下水,手段着实不简单。 第2220章 浩丰遇险 在她的眼里,那些死去的百姓真的值得她尊重吗?还是她只是在他面前惺惺作态而已? 思及此,他便讥诮的开口:“姑娘,如果我猜不错,姑娘应该不是这城北的人吧?因为我在城北施粥这么久,并没有见过你一面,可你为那些死去的百姓鞠躬行礼,你又何必?” 宋倾倾此时已经行礼完毕,她落落大方的回答:“不过图的是个心安罢了,我身为医者,最在乎的便是鲜活的生命,我没有及时赶来施救,自然很是愧疚。” 病弱公子挑眉:“姑娘你真觉得自己能救他们吗?” 宋倾倾被他的这句话给问住了,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很有信心,可是就在刚才,她给那人诊脉之后,这才发现,剧毒侵袭心脏,必须要尽快找到解毒良药才行,可她并不擅长解毒,即便她手里有解毒丸,那也只能解普通之症。 看到她沉默,病弱公子唇间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但是他带着蒙面,并没有让眼前的宋倾倾看到。 宋倾倾沉声回答:“一时间,我虽然很难找到解毒良药,但是却能缓解他们的疼痛症状,不管怎样,我既然来了,就要想方设法的救他们的性命。” 宋倾倾对百姓在意的态度让病弱公子瞳孔剧烈收缩,如果,他染病的时候,能遇到这样的大夫,那他的性格也便不会变成如此吧? 他用力闭上双眸,出现在他脑子里面的大都是大夫无情冰冷的声音:“他的病药石无医,只能熬时间了。” 无数次的希望和失望已经让他心如死寂,但是他却又不甘心,凭什么他风采绝艳却要染上绝症?凭什么每每午夜梦回,心口的疼痛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死去,如今,在这世上多活一刻,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啊。 他死死咬住薄唇,努力不让愤怒的情绪外放出来,但是这就让他的呼吸受到影响,他下意识的张开口,鲜血便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溢出,染红了他蒙着的白色蒙面。 “公子你怎么样?”宋倾倾看到他吐血,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替他诊脉,却被他奋力推开,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道:“你不用管我。”眼看着他的身影踉跄离开,她刚想要追上去,却听到耳边有马蹄声传来,她转过头看去,就见轩辕浩丰带兵前来。 “堂嫂!”轩辕浩丰从马上跳下来,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宋倾倾不解的询问:“你怎么来啦?” 轩辕浩丰急忙回答:“是皇上让我来保护你的,而且我祖父也觉得你在这边很危险,就让我带了不少人过来,看看能不能给你帮上忙。”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四长老担心她,她能理解,毕竟她还要为四祖母治病,可北宁皇帝突然担心她,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她可不认为,他真的相信她的说辞,在他的心里,只怕恨的她要死吧。 轩辕浩丰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枚平安符道:“这是祖母让我带给你的,我虽然不相信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到底是她的心意,你且收着。” 能被人关心当然是好事,况且还是在异乡,她毫不犹豫的接下戴在脖子上,惹得轩辕浩丰挠头笑道:“如果祖母看到了,她肯定会很高兴。” 宋倾倾虽然一时间还猜不出北宁皇帝的算计,但是却叮嘱轩辕浩丰:“这城北形势复杂,你且小心行事,万万不能鲁莽,既然是让你来保护我的,那就片刻都不离我左右明白吗?” 轩辕浩丰不由得拧了眉心:“听你这话里的语气,好像我会给你闯祸那般?我看上去有那么不牢靠吗?” 他牢靠不牢靠宋倾倾不知道,但是却知道他是四长老唯一的孙子,也是她选择的合作对象,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扶持对象,万一他要是有什么事情,只怕她往后行事更加艰难。 看到她面上的凝重之色,轩辕浩丰急忙保证:“你放心就是,我寸步不离你左右行吗?” 宋倾倾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大约已经知道那些染病百姓是什么症状了,手里暂时有一些缓解的药物,你带着几名士兵先给他们把药物分发下去,让他们自行服用。” “好!”轩辕浩丰欣然答应。 上官睿那边已经简单的搭起军帐,重要的研究器皿已经全都给她布置妥当,她只要进去开始研究解药就行了。 就在她踏进帐篷的时候,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来临到轩辕浩丰的身边。 他带人去发放缓解药的时候,有人抢走了所有的药,朝着烈火岩的方向快步跑去。 轩辕浩丰自然气的不轻,宋倾倾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却没有完成,他明明向她保证自己做事极为牢靠的。 他迅速跳上马,不顾一切的飞奔追人。 直到追上烈火岩,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他的一颗心才沉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却突然发现,那人竟然把抢走的药放到了离着烈火岩最近的大树上。 他拧了拧眉心,心中思衬,那个位置极为刁钻,如果他用鞭子勾过来的话,一个不好,只怕那些药全都掉下烈火岩。 思衬片刻之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爬到树上,然后再把那些药给拿下来,他必须动作要快才行,因为下面的岩浆热度太高,只怕会烤的那些药燃烧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树,伸出胳膊往那悬挂的药包探了过去。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他刚刚把药包拿在手里,就感觉身形一阵晃动,而那棵树下,竟然有人在用力摇着。 “咔嚓!”他的耳边陡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朝着烈火岩坠了下去。 轩辕浩丰来不及呼救,他看到有人从那棵树下迅速逃走,他想骂,但是却已经骂不出来,因为冲天的热浪已经将他包围。 情急之下,他迅速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掉下去,那里面的岩浆能瞬间将人融化,十分可怕。 第2221章 暗藏死士 整个烈火岩岩壁上倒也不是寸草不生,哪怕它的温度再高,总也有适合生长的植物,比如有些坚韧的藤蔓,从上到下的缠绕着攀附在火红色的石头上。 轩辕浩丰就及时扯住了一根藤蔓,止住了下坠之势。 他惊魂未定的倚在岩壁上喘着粗气,细细思量,这救命药被人抢的太过于诡异,肯定是暗中有人在谋划此事,之所以将他引到烈火岩,目的就是要他的命。 尤为重要的是,宋倾倾根本就不知道烈火岩的存在,他也没有留下口信,哪怕他现在还没死,但是却也根本撑不了太久,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藤蔓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烫破了他的手皮,再这么下去,他就是掉不下去,也会在岩壁上活活烤死啊。 他艰难的试图抓着藤蔓往上爬,却悲剧的发现,这藤蔓只是往下长的,而上面根本就没有。 轩辕浩丰无奈的呢喃:“老天,你这是要亡我呐。” 就在他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的时候,而轩辕山庄内的地牢,大长老夫人正在面目狰狞的看着轩辕柔:“柔儿,我不能死,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轩辕柔把带来的食盒放在她的面前,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端出里面的饭菜道:“大祖母,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芙蓉糕,桂花鱼。” 大长老夫人恼怒的将那些饭菜全都扫到了地上,大声斥责:“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吃的下这些饭菜吗?你大祖母我就快要死了啊。” 轩辕柔难过的捂着脸哭泣:“是柔儿的错,柔儿也想救大祖母出去,可是大祖父说了,谁都不许求情,谁要是敢忤逆他的话,就打断了谁的腿。” 大长老夫人露出一抹悲戚的笑容:“真没想到,夫妻一场,到头来,他竟然如此狠戾的对我。” 轩辕柔握住她的手道:“大祖母,还有别的办法没有?柔儿舍不得你,柔儿不想让你死啊。” 大长老夫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良久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好孩子,不枉大祖母疼爱你一场,自打我出事之后,只有你过来看我。” 轩辕柔急切的开口:“我要是有本事,我就把大祖母救出去。” 大长老夫人无力的摇了摇头:“外面守着的那些人全都是老四的人,能让你进来,已经算是格外开恩,怎么可能还让你把人救走?只不过,也未必没有希望,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全都是金溪那个毒妇撺掇的,我们只要把她杀死,让老四没了凭仗,一切就能好起来。” “真的吗?”轩辕柔面上闪过一抹期望。 大长老夫人用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个毒妇不是已经去了城北吗?你拿着这枚令牌,去找管家,他自然会派出暗卫去刺杀。” 轩辕柔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那枚令牌,她很清楚,大长老夫人管理轩辕山庄这么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势力,如果能把她的势力为自己所用,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长老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慈爱的说道:“好孩子,只要你替大祖母办成了事儿,将来大祖母的所有东西,不全都是你的吗?” 只一句话,就已经让轩辕柔心动,反正她也想让宋倾倾死,何不来个顺水推舟呢? 她起身道:“大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你等我的好消息。” 大长老夫人当然放心,这么多年来,她暗中培养的那批死士极为厉害,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毒,有一种毒药只要撒出去,就能瞬间要人的性命。 这件事情饶是大长老都并不知晓,她将那些人一直养在城中一处宅院里面,为的就是替她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目送轩辕柔离开,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寒意,宋倾倾既然敢算计她,那她就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命,就算她真的能有本事救城北的百姓又怎样,那些人命,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轩辕柔来到大长老夫人的主院,见到了她一直信任的管家,她压低声音道:“我刚刚从地牢回来,大祖母说让你派人去杀金溪来的旁支。” 管家面色僵了僵,片刻才尴尬的开口:“公主殿下,你怕是听错了吧?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手下管着的可是这主院里面的下人,你觉得他们有杀人的本事吗?” 轩辕柔凝眉瞪他一眼,抬手亮出了大长老夫人交给她的令牌。 在看到令牌的瞬间,管家的眼底骤然闪过一道精光,他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去传令。” 轩辕柔心中一动,急忙上前拦住他道:“管家,我跟你一起去。” 管家面上闪过为难之色:“公主殿下,这不太好吧?” 轩辕柔冷哼:“有什么不好的?大祖母相信我,把这么重要的令牌都交到我的手中,你还要怀疑吗?” 管家急忙摇头:“属下不敢。” 轩辕柔斥道:“既然不敢,那就赶紧备车,再说了,你们也不知道那金溪旁支在哪里,以及她的样貌,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管家没再阻拦,带着她前往城内一处偏僻的院子。 轩辕柔见到那些死士的时候,十分震惊,她从来没有想到大祖母竟然会有如此庞大的势力,不过这样更好,那她对付起宋倾倾来更是轻而易举。 昏暗的烛火下,她压低声音发号施令:“你们务必把金溪旁支宋倾倾杀死,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她的人头,能做到吗?” “能!”那些死士沉声应下。 轩辕柔派人去过碧雅苑,知道宋倾倾并没有回来,想必她已经留在城北,所以她凝眉叮嘱:“这个女人应该就在城北,她身边有高手保护,你们千万要小心行事,切记不可败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死士再三保证之后,她才让他们离开。 管家看着死士们消失的方向,忍不住低声询问:“公主殿下,只要金溪旁支死了,老夫人就能放出来了吗?” 轩辕柔看了他一眼道:“反正宋倾倾不死,大祖母是半点都没有希望逃过这一劫。” 第2222章 有人来救 管家咬牙点头:“那就让她死!” 城北营帐里面的宋倾倾正在研究解药,但是这毒素实在是太厉害,她已经试验过很多次,总也没有找到相对的药物。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一次失败,她并没有气馁,重新将那些废掉的药物扔掉,正打算换上新的时候,却看到上官睿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她不解的询问。 上官睿心疼的看着她,面上闪过一抹担忧,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他当然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凡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她真的已经很累了,自打她进了这营帐,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粒米,他真担心她这么单薄的身体会撑不下去。 宋倾倾察觉到他面上的嗔怪之色,下意识的小声解释:“上官睿,我只是太忙了些。” 上官睿却不等她说完,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营帐。 抬眸看到夜空,她眼前有些眩晕,若不是上官睿一直扶着她,她只怕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此时,她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记得补充体力,不管怎样,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上官睿命人提来了食盒,将热乎乎的饭菜端到了她的面前。 宋倾倾也不矫情,坐在临时准备的小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此时萧玉突然快步走来,她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面上就闪过一抹挣扎。 上官睿率先开口:“倾儿,你先吃着,我跟萧玉去看看布防的事情?” 宋倾倾原本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是他突然说的这句话,让她的心头升起一抹迷惑,萧玉是她的贴身护卫,什么时候参与到布防里面去了? 只不过她迅速做出反应:“嗯,你们去吧。”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上官睿带着萧玉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那里正有人等着两人,正是轩辕浩丰的贴身暗卫,此时他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还没找到人?”上官睿凝眉开口询问。 萧玉用力点头:“已经把城北所有的街道都找了,并没有任何线索。” 旁边的暗卫担忧的开口:“少爷他会不会出事?” 上官睿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回头,就对上宋倾倾那双嗔怪的眼眸。 “倾儿,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他期期艾艾的解释。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但是轩辕浩丰突然失踪,这绝不是小事,那可是四长老唯一的后人。 她沉声询问:“浩丰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暗卫急忙回答:“约莫一个时辰了,当时属下被派出去给百姓送药,少爷就留在原地留守。” 宋倾倾知他做事谨慎,那些药必须自己看着才能放心,能让他不顾一切的离开,肯定是有人抢了他的药。 她凝眉命令:“赶紧带人四散寻找,只怕时间拖的越久就对浩丰越不利。” “是!”暗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向上官睿:“我们也去找,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情是针对我而来,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轩辕浩丰是我要扶持的人,所以才选择对他动手。” 上官睿担忧她的身体:“我知道你紧张轩辕浩丰的安危,但是你太辛苦,还是留在营帐内等消息,我带人去找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倾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下意识的双拳紧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上官睿,我必须亲眼看到轩辕浩丰完好无损才行。” 上官睿了解她的脾气秉性,没再劝她,便飞快的开口:“那你跟在我身边。” 几人带着暗卫匆匆融入城北的黑夜当中,而他们却不知,此时的轩辕浩丰,已经待在烈火岩壁上足足有一个时辰。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已经没办法动了,因为他的皮肉已经被烙在岩壁上,稍微一动,便疼的撕心裂肺。 他用力咽了咽喉咙,只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疼的,虽然祖父从小就教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死到临头,他才发现,他很害怕。 眼泪从他的眼角涌出来,哪怕他想极力憋回去,却很难做到。 低头看到揣在心口间的药包,他苦涩的抿抿唇角,到底还是回不去了,就算把这些救命药抢到手又能怎么样呢? 不行,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拿着的救命药能缓解不少百姓身体的疼痛,所以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再挣一挣啊。 思及此,他就放声大喊:“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 虽然每喊一声的时候,嗓子都疼的极为厉害,但是他却依然残存了一丝希望,保不齐就有人会听到呢? 兴许是命不该绝,就在他喊到第三声的时候,他听到头顶上猛然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下面有人吗?” 轩辕浩丰听到回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他艰难的喘了一口气,才颤声回答:“有,我被困在岩壁上了,你们快想办法救救我。” 头顶上突然安静下来,轩辕浩丰一颗心登时就跌入了谷底,甚至还隐约后悔自己的鲁莽,万一来人又是想要杀他的呢?他岂不是自己露馅了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看到身侧落下来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因为带着蒙面看不清楚面容,却能感受到他眸光里面的审视。 “你怎么会掉下烈火岩?”嘶哑的声音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他只得回答:“被人引来的,求求你救救我。”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绳索拴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刚一碰到他,他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白衣男子担忧的看着他。 轩辕浩丰自知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好不容易能有人来救他,哪怕真的烙下了一层皮,他也必须忍着。 他飞快的摇头:“没事,多谢!”说完,接过了他手里的绳索,用力系在自己的身上。 白衣男子盯着他问:“你自己能往上走吗?这绳索虽然用特殊的材料打造,但是就这样被岩浆烤着,也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第2223章 唯一希望 轩辕浩丰咬了咬牙,他想回答自己可以,但是刚一动,肉皮被扯下去的疼痛,让他发出一道压抑不住的闷哼。 白衣男子瞳孔剧烈收缩,已经猜出他必然在这岩壁上待了许久,不然也不会背部的肉皮全都粘在滚热的岩壁上。 他伸手试图想要帮助轩辕浩丰,但是却根本无济于事,他依旧疼的浑身颤抖。 轩辕浩丰突然嘶声大喊:“杀我者,我必然会狠狠报复回去。”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整个人往前扑去,而此时他的脊背,已经变成血淋淋的一片。 白衣男子知他伤势严重,不能拖延,急喝一声:“走!” 两道绳索就迅速往上扯着,不过片刻就已经落到了崖顶。 轩辕浩丰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白衣男子也顾不得什么,沉声命令身边的暗卫:“将他送到金溪皇后的手中,只有她能救他的命。” “是!”暗卫应了一声,背着轩辕浩丰就快步离开。 白衣男子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整个轩辕山庄因为金溪旁支的到来,已经陷入水深火热当中,这既是他盼望的,也是他担忧的,许是经过刚刚一阵耗费力气,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宋倾倾和上官睿也在前来烈火岩的路上,他们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并没有轩辕浩丰的身影,她猛然记起病弱公子曾经说过所有的尸体会送到烈火岩。 上山的路极为难走,宋倾倾却毫不在意,她跟在上官睿身侧,虽然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体力不济,但是却依然咬牙硬撑。 突然,一道锋利的羽箭直朝她的面门袭来,惊得她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偏头躲过,而她身后的暗卫却没有如此幸运,正中喉咙,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地而亡。 犹如雨点般的羽箭霍地袭来,上官睿率先厉声命令:“快躲开!” 宋倾倾只觉得眼神人影一晃,萧玉就带着她躲到一棵大树的后面。 此时的羽箭从各个方向射来,不但阻住了他们的去路,甚至还让他们暂时无力反击。 宋倾倾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原本想着用大长老夫人的事情来牵制整个轩辕山庄,却没有想到,他们依然还有精力来刺杀她。 萧玉焦急道:“主子,烈火岩咱们怕是上不去了。” 宋倾倾何尝不清楚,但是她能放任轩辕浩丰不管吗?如果她所料不错,他应该就在烈火岩。 她咬牙道:“不行,轩辕浩丰必须得活着,他不光是四长老的孙子,还是咱们要在北宁翻盘的重要利器。” “可是,羽箭如此密集,只怕对方来人不少,咱们一时间根本就闯不过去啊。”萧玉担忧的开口。 宋倾倾冷然开口:“那就跟他们耗着,他们的羽箭总有射完的时候,只要他们稍微一停歇,咱们就发动猛烈的反扑。” 萧玉也渐渐镇定下来,她突然发现对方在弄完两拨羽箭之后,这中间会有片刻的安静,有的时候,胜利就是在瞬息之间。 在经过几番试探之后,上官睿也总结出了经验,他毫不犹豫的带人反扑而出,不远处已经传来缠斗声,而羽箭却再也没有出现。 萧玉护着宋倾倾冲了出去,就看到双方缠斗激烈,也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东西,当一种白色的粉末从他们手里撒出来的时候,那些暗卫就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并渐渐变成一滩血水。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上官睿这边就已经折损几名暗卫,他原本想着打破他们的羽箭阵会抢的先机,却不料,一脚踏进了敌人的陷阱。 警醒过来的他迅速命人后退,他担忧的看向宋倾倾道:“敌人手中的毒药实在是太厉害,还未及近身,咱们就折损了好几名兄弟。”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一名黑衣人突然冲着她扑了过来,而他手里的毒药也朝着三人兜头撒来。 关键时刻,一件大氅突然罩在他们的头顶,替他们挡下了毒药。 紧接着便有惨叫声响彻在他们的耳边,想必是偷袭他们的黑衣人已经被杀死。 宋倾倾急忙伸手将大氅拿下,一丝药香就钻进了她的鼻子,让她隐约拧紧了眉心,好像在那里闻到过。 当她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便已然明白。 “是你?”在见到病弱公子的时候,她的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点了点头,先是捂嘴咳嗽了几声,片刻才凝眉开口:“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宋倾倾却拒绝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我们现在不能退走,因为我们还要去烈火岩寻人。” 病弱公子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之色:“他对你这般重要吗?重要到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你可知道,这种化骨毒粉,天下无解,但凡沾染到身上,就会溃烂致死,难道你就不怕吗?” 宋倾倾镇定的回答:“我当然也会害怕,但是跟死比起来,我更怕的是没办法向四祖母交代,因为那个孩子是他们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希望。” 病弱公子呢喃开口:“唯一的希望吗?如果他知道你这般拼了命的也要去救他,一定会很开心。” 上官睿却是眼眸一暗,率先上前询问:“不知道恩人可否告知姓名,若我等还能侥幸活着,必然会登门拜谢。” 病弱公子丝毫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认真看向宋倾倾道:“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我已经替你救回来了,只不过,他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将他救活,就要看你的医术强不强。”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喂!”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就要追上去,却被上官睿给拦住:“倾儿,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追了。” 宋倾倾拧紧眉心嘀咕:“这人可真是怪,他既然那么有本事,却为何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呢?” 上官睿心头起了戒备,下意识的询问:“你之前跟他见过面?” 宋倾倾抬眸看到他面上的审视,便小声解释:“他是城内的大善人,那些百姓之所以还能存活,完全是靠着他的施粥。” 第2224章 受了重伤 上官睿冷哼:“还真是巧呢,又是城内的大善人,又在关键时刻救了咱们的性命,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萧玉却在此时开口:“你们快看!” 不远处有两道人影迅速朝着这边走来,他们手里抬着一副担架,动作轻盈,就好像早已经做惯了这种事情那般。 上官睿面上闪过警惕之色,他下意识的将宋倾倾护在身后,却被她推开道:“我认得他们,他们是哑奴,跟在那公子身边做事的,也是替城内处理尸体。” 萧玉听了之后,浑身打了个寒颤,这深更半夜的看到有这样的人出现,还真是毛骨悚然。 两名哑奴来到宋倾倾身边之后,先是对她行礼,然后便把担架放下,转身快步离开。 他们的速度快到诡异,如果不是看到面前有一副担架,众人肯定有种错觉,这两名白衣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宋倾倾低头看向担架上的人,全身血肉模糊,原本白色的锦布早已经流满了鲜血,看上去极为骇人。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丝疑问:“这是轩辕浩丰?” 担架上的人发出闷哼:“如假包换!” 如果不仔细听,几乎根本就听不清楚他的呢喃,幸好宋倾倾离着他近,连忙附身询问他:“轩辕浩丰,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般模样?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浩丰虚弱的回答:“我掉下了烈火岩!” 宋倾倾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她曾经听病弱公子说那是处理尸体的地方,因为熔浆的温度很高,人若是掉下去,瞬间就会被融掉,连点渣儿都不剩。 如此看来,轩辕浩丰还有一口气活着,可真是奇迹。 她急忙命令上官睿:“赶紧把他带回去,我得为他处理伤口。” 上官睿不敢怠慢,迅速命人抬起担架回城。 而他们却不知道,那些原本刺杀他们的杀手,此时已经被人扔进了烈火岩。 回去之后,宋倾倾就竭尽全力抢救轩辕浩丰,他身上的创伤实在是太厉害,掉了一层皮的后背露出森然白骨,直看的人心惊胆战。 这种大面积的烫伤,宋倾倾还是第一次碰到,但是她却清楚,最重要的是先为他消毒,消炎,然后再包扎。 消毒的过程会十分痛苦,如果轩辕浩丰昏过去还好说,可他尚有一丝理智,这就意味着,他会活生生的承受整个过程。 宋倾倾叮嘱他:“轩辕浩丰,我给你治伤的时候,会很疼,你能受的住吗?” 轩辕浩丰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咬牙回答:“皮肉扯下去了,我都能受得住,更别说治伤,别婆婆妈妈,赶紧。”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眼前的半大少年在假装坚强,不过她倒是十分佩服他的毅力,危险时刻,懂得取舍,强挣了一条命回来,这样的少年成长之后,便会成为一名绝对的强者,那轩辕子文跟他比起来,相对就弱爆了。 思及此,她从一旁拿了消毒药水,用棉签沾着,轻柔的擦了上去。 轩辕浩丰疼的浑身打了个寒颤,他用力咬紧了唇瓣,双手抓着身下的被褥,双眸往外凸着,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宋倾倾知道动作越慢,就会让他愈发煎熬,她直接把消毒药水淋了上去,就听到一直隐忍的少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低哼。 她凝眉说道:“你想叫就叫出来,没人会笑话你。” 轩辕浩丰的意识渐渐会笼,祖父曾经教导过他,想要做人上人,就得吃的苦中苦,他要活下去报仇,所以哪怕再疼,他都必须要忍着,况且他也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一般人,她有本事让自己成为人上人,他就更不能在她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想到这里,他就故作轻松的开口:“堂嫂,我没事,你可以继续。” 宋倾倾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赞赏,她点了点头:“好,我现在给你抹上药膏,你相对会好受一些。” 当那种冰凉的感觉袭来,轩辕浩丰满足的眯上眼睛,这哪里是相对好受一些,而是简直太好受了,他就像是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那般。 因为他的伤面积实在是太大,倒是用了宋倾倾不少上好的药膏,但是她并没有觉得心疼,只要能救人,哪怕再精贵的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用上。 经过一番折腾,轩辕浩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宋倾倾丝毫没有放松,因为外伤处理好了,内伤会紧跟而来,尤其是他伤的这么重,高热肯定无法避免。 果然,到了半夜,她听到轩辕浩丰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闷哼,她急忙抬手去探他的额头,就发现那温度已经很烫手了。 “上官睿!”她急忙走出去大喊。 “怎么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上官睿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焦急的说道:“轩辕浩丰在高热,你赶紧弄些温水过来,我帮他处理一下。” 上官睿没有半点犹豫,顷刻间就已经提来了温水,但是他没有让宋倾倾去处理,而是主动去帮他擦拭额头。 宋倾倾也没有阻拦,正好腾出手给他配置了一些退热的药丸。 好不容易给他喂下去,上官睿凝眉开口:“倾儿,他伤的这么严重,应该派人给四长老传个信,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会牵连到你的身上。” 宋倾倾却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觉得轩辕浩丰还年轻,尤为重要的是,他意志力很坚强,他一定能撑过去。 她清楚上官睿在紧张什么,毕竟四长老算是她的盟友,他不想让双方再生出嫌隙,如果四长老真的怪罪在她的头上,那她在整个北宁就真的举步维艰,别说去救那些百姓,就连她自己也只怕活不下去。 沉默片刻,她才说道:“待天亮之后看轩辕浩丰的身体状态,如果高热一直不退的话,再让人通禀四长老。” 上官睿也觉得此法可行,他点了点头,看到她面上的疲乏之色,便强行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回到自己的营帐,然后背过身去道:“刚刚替轩辕浩丰准备热水的时候,也帮你准备了一些,你赶紧沐浴休息,我去那边守着就行!”说完,已经快步离开。 第2225章 收拢人心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涌起一阵温暖。 清晨,她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迅速起床洗漱,外面不光有轩辕浩丰等着他,还有那些陷入毒症折磨的城北百姓。 当她走出营帐,就看到不少百姓围在四周,他们每个人面上都是焦急之色,其中有人看到她出现的时候,连忙伸手指着大喊:“快看,这就是给我们药的那位女菩萨。” 宋倾倾认得他,就是初到城北救下的那名男子,他的精神比昨天好上一些,但是那唇瓣的青紫色,依旧昭示着他毒症未除。 是啊,她的药只能缓解疼痛,但是却没办法从根本上解毒,这让她十分愧疚。 众人已经跪在地上连连哀求:“女菩萨,求求你再给我们一些药吧,自打用了你的药,我们的痛苦减少了,也能有些力气吃东西。” 宋倾倾急忙伸手把人扶起,但是那些百姓似乎怕过了病气给她,纷纷避开。 她只得说道:“我不是女菩萨,我只不过是一名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能让你们缓解痛苦,我也很欣慰,但是解药我还没有研制出来,真的很对不起。” 看到她自责的脸色,众人纷纷摇头:“能缓解痛苦我们已经是很感激了,自打我们城北有了毒症,官府就不再管我们,他们想尽办法回到了京城,只留下我们这些染了毒症的百姓自生自灭,如果不是那位善心公子每天都给我们施粥,只怕我们就算不是病死,也是饿死。” 宋倾倾听他们说的凄凉,心头更加对北宁皇帝不满,留下这些百姓自生自灭,亏他做的出来,他就不怕失了民心吗? 她突然想起来此时应该把功劳全都算在轩辕浩丰的头上,而且,她也没算错,为了保住那些药物,他被人坑骗到烈火岩,差点丢了命。 有了这一层打算,她就柔声道:“其实昨天我还帮你们准备了一些药物,只是突然被人抢走了,而轩辕山庄的四少爷,轩辕浩丰为了追回这些药物,被人引到了烈火岩,烫成重伤,不过好在,关键时刻,他保住了药。” 众人听了大惊,纷纷担忧的询问:“那四少爷他现在怎么样啦?” 宋倾倾命人拿出轩辕浩丰抢回来的药包道:“我替他处理了伤口,整个后背都被揭掉了,惨不忍睹,还在昏迷当中。”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跪在地上哀求:“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们四少爷吧,他为了我们的救命药受了如此重的伤,我们心疼他啊。” 宋倾倾心道心疼就对了,只要轩辕浩丰能得人心,那么他将来在跟轩辕子文争斗的时候,就已经抢得了先机。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百姓认可了他的能力,那他将来就能走上高位,就能在这北宁站稳脚跟。 其实躺在营帐内的轩辕浩丰已经醒了,他听到了宋倾倾在为他拉拢民心,他心里很是感激,只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那些百姓看到他这般凄惨的模样,只怕心里更加信服他吧? 思及此,他就强撑着爬起来。 上官睿连忙扶住他道:“你想干什么?伤的这般严重,还敢动弹,不怕伤口破裂吗?” 轩辕浩丰拧着眉心解释:“我必须让那些百姓看到我的伤处才行,不然堂嫂为我说的那些话,就没有信服力。” 上官睿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觉悟,这小子也不像是他表面上那般的鲁莽,初见他时,面上的骄纵之色,还以为他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少年,现在看来,他也是颇有心机,原本还以为倾儿是没得选才看重他,没想到,他竟然也给两人带来惊喜。 他点了点头,伸手抚着他就往营帐外面走去。 伤处实在是疼的厉害,轩辕浩丰几乎都站不住,但是他依然强撑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有人眼尖,率先开口大喊:“那不是四少爷吗?” 众人凝目朝着他看过来,只见他除了脑袋没事之外,身上缠满了白色的锦布,而那锦布隐隐有血水渗了出来,极为可怖。 百姓们难过的纷纷涌到了他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四少爷,你为了我们受苦了啊。” 轩辕浩丰到底还是个少年,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此时,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求助的眼神朝着宋倾倾看了过去。 宋倾倾没有吭声,反而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像是在无声的告诉他,你既然选择了往这条路上走,那凡事都需要学会自己应对,没人会一直帮着你。 轩辕浩丰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片刻之后,便把自己最真实的表情表露出来,他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我真的很高兴的,谈不上受苦,这点伤落在我身上,也只是养两天就能好,可那是救你们性命的良药,我必须得抢回来。” 众人听了,无不感动不已,纷纷又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说完这些话,轩辕浩丰已经是冷汗直冒,眼前发黑,他用力咬紧了薄唇,不让自己晕过去。 上官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声道:“见好就收,别真把小命搭上。” 轩辕浩丰欲哭无泪:“大哥啊,你倒是把我扶进去啊,我自己也走不动道。” 上官睿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是半抱的将他又带回到营帐,而轩辕浩丰在爬下去的那一瞬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外面,城北的百姓无不对他十分担忧,因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清楚他满身的血痕,他真的是拼了命为他们抢回了救命药啊。 众人分得救命药之后,久久跪在地上不肯离开。 宋倾倾安抚众人:“大家放心,待四公子的伤好些之后,他还会去给你们送药,他会一直待在城北,直到我为你们研制出解药。”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多谢女菩萨,多谢四公子。” 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迅速返回京城的轩辕山庄汇报。 轩辕子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张俊脸极为扭曲难看,他愤怒的砸了一套上好的瓷器,可把前来的北宁皇帝给心疼的够呛。 第2226章 惊闻噩耗 “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他不由得出声训斥。 轩辕子文转头看到他,焦急的询问:“父皇,你不是派人去杀他吗?现在怎么人没死,还在城北笼络了人心,那些百姓都在给他磕头,叫他四少爷,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说起这件事情来,北宁皇帝也是十分窝火,他派出去的杀手原本已经板上钉钉轩辕浩丰会掉下烈火岩被焚烧而死,甚至连个尸体也落不下,可没想到,他竟然被人给救了。 不但救了,甚至还让他因祸得福,这就让他这个皇帝坐不住了,毕竟若是有人风头盖过了他的儿子,那怎么得了? 他凝眉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事已至此,咱们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轩辕子文气的来回踱着步,胳膊还有些不灵活,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家里养伤,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才是北宁的皇子,也是北宁皇位唯一的继承者,轩辕浩丰这时候冒出头来,有什么居心? 北宁皇帝道:“子文,你必须去一趟城北,咱们不是有粮食了吗?你去给那些百姓送去,多送些好的,让他们也感念你的恩情。” 轩辕子文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命厨下多做些精致美食送去。” 北宁皇帝无奈的开口:“没想到宋倾倾竟然还会有这种手段,早知道,任凭那一城的人死绝,也不该让她插手北宁的事务,父皇现在是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啊。” 轩辕子文何尝不是这样想,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力补救,以免越来越被动,到时候这北宁皇权旁落他人的手中。 他沉声道:“父皇,现在咱们也只能见招拆招,既然杀不死轩辕浩丰,那就先任由他在城北,等他回到京城之后,寻个由头,灭他满门。” 北宁皇帝面上的狠戾一闪即逝,他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宋倾倾既然把主意打在了轩辕浩丰身上,那咱们就绝不能让他活着。” 轩辕子文狰狞道:“四祖父应该还不知道轩辕浩丰受了重伤的事情吧?父皇为何不派人去告诉他?让他心中对大长老生出怨恨,然后再做出以下犯上的错事?” 北宁皇帝眼睛登时一亮,竖起大拇指夸赞:“还是我儿聪明,虽然现在不能拿轩辕浩丰怎么样,但是四长老却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有杀大长老之心,那咱们就能对他下手。” 轩辕子文咬牙附和:“父皇尽可能的把这件事情推到大长老的头上,我就不信护孙心切的四长老会无动于衷。” 北宁皇帝起身就往外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四长老暴跳如雷的模样。 随着四长老夫人身体渐好,四长老原本拧着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来,他情知这几天轩辕山庄不安稳,便没有出门,只留在书房一心一意的处理公务。 外面下人进屋禀报:“回禀老爷,皇帝前来拜见。” 四长老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毛笔,自打前天长老会之后,他便不曾跟这北宁皇帝见面,如今突然上门,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想要称病不见,但是却没想到他已经面色焦急的走进来,嘴上还说着:“四叔,出了大事,我才不得已硬闯你的书房。” 四长老不情愿的起身相迎:“竟然让你亲自前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北宁皇帝装作一副悲戚的模样,欲言又止。 四长老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极力克制住自己,沉声训斥:“有话快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 北宁皇帝只得说道:“四叔,你可一定要撑住啊,事关浩丰,他在城北受了重伤,据说是被人引到了烈火岩,差点被烧死啊。” 四长老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晃,哪怕明知道北宁皇帝没安好心,但是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也一阵热血冲上头,只恨不得赶紧去找出那个害他孙子的人。 北宁皇帝下意识的扶住他,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四叔,你没事吧?” 四长老清醒过来,他推开北宁皇帝,用力摆着手道:“我没事!”可他哪里是没事的模样,就连手都还是抖的。 北宁皇帝难过的说道:“都怪我,不该让浩丰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听说是有人要故意害他,抢了他护着的药包跑到烈火岩,因为是宋倾倾叮嘱他一定要看好那些药,他才不要命的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北宁皇帝的这番说辞很有水平,不但隐晦的提醒四长老有人故意在害他的孙子,甚至还挑拨了他跟宋倾倾的关系。 只是,他低估了四长老的定力,他既然已经选择跟宋倾倾合作,就绝不会怀疑她,兴许真是她让轩辕浩丰护药,但是她的初衷,绝不会是让他死。 他的关注点只在前半句,北宁皇帝说有人要害轩辕浩丰。 他转过头沉声询问:“别玩虚的,你到底在怀疑谁?” 北宁皇帝摸着鼻子道:“四叔,问这么直白不好吧?不过,我心中还真有一个人选,既然敢打你孙子的主意,那肯定就是跟你有血仇,你想想这几天都得罪了谁?” 四长老讥诮开口:“你直接说是大长老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北宁皇帝面色尴尬的解释:“四叔,我可没说,你别诬赖我,不过,我也是好心来告诉你一声,至于如何做,要看你自己。”说完,已经出门离开。 四长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四长老夫人白着脸从外面走进来,颤声询问:“老爷,咱们浩丰真的出事了吗?” 四长老情知她对轩辕浩丰的在意,便宽慰道:“只是受了重伤,性命无忧,你无须担忧。” 四长老夫人着急道:“我能不担扰吗?那可是咱们唯一的孙子啊,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啊。” 四长老连忙伸手扶住她安抚:“放心,有宋倾倾在,咱们浩丰没事,你难道还不相信她的医术吗?” 第2227章 逼到城北 经他这么一说,四长老夫人瞬间就冷静下来,她连连点头道:“对,我怎么忘了这一层,倾倾医术高强,她一定会救他。” 四长老凝眉道:“我现在捉摸不透北宁皇帝的用意,浩丰重伤,他跑过来告诉我,为什么偏偏还要暗示我凶手是大哥派出去的人呢?” 四长老夫人沉默片刻便猛然瞪圆了眼睛,她压低声音道:“老爷,莫不是想要激怒你,让你去找大长老的麻烦,然后再寻个由头将你关起来?” 四长老瞬间就清醒过来,是了,凭着浩丰的脾气秉性,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匆忙赶回来,说不定还会闹事,到时候,他们就更有理由治他的罪。 他咬牙说道:“北宁皇帝真是好算计啊,为了让咱们浩丰死,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四长老夫人面上闪过担忧之色,浑身颤抖道:“那咱们怎么办?” 四长老立刻就有了主意,压低声音叮嘱:“咱们即刻前往城北,打着去探望浩丰的旗号,不管怎样,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咱们决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身边夫人即刻重重点头:“好,我现在就命人收拾。”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四长老抬眸看着窗外那阴郁的天空,忍不住低声呢喃:“北宁很快就要陷入一场血雨腥风当中了。” 北宁皇帝是怎么也没想到凭着四长老的火爆脾气,哪怕他已经极力的暗示,他依然没有去找大长老的麻烦,甚至还火急火燎的跑去城北探望轩辕浩丰。 他咬牙切齿的拍桌子:“这混蛋竟然不上钩,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 身边大长老面上露出忧色:“我感觉咱们北宁这是要变天啊。” 北宁皇帝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变什么天?我是北宁的皇帝,谁敢造反?四长老真以为挂上个宋倾倾就能夺我的皇权吗?他做梦。” 大长老凝眉看向他:“那你现在有什么应对的法子没有?金溪旁支带来的火器可让人制作出来了?” 问起这个,北宁皇帝就很沮丧,他好不容易得到一枚霹雳弹,结果让属下人去研究的时候,却根本不知道是如何制作出来的,更为不幸的是,想要还原已经不可能。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大长老道:“如果金溪旁支真能治好城北百姓的毒症,那么你想再对她动手就难了。” 北宁皇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现在却是左右为难,一方面他想拿到更多的霹雳弹,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她去扶持轩辕浩丰。 他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咬牙说道:“叔父,她现在不是还没有制出解药吗?左右我们还有时间。” 大长老斥他:“等她研制出来那就晚了,她既然想把功劳落在轩辕浩丰的头上,到时候他轩辕山庄四少爷的名头就能盖过咱们子文。” 北宁皇帝面上狠戾闪过,他不能再等,如果再等下去,他这个皇帝只怕也会被人推下台。 他迅速点了点头道:“我先派子文去城北稳住她,然后再想办法将她引去烈火岩,一网打尽。” 大长老很是赞同他的话,呢喃道:“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她来了不过几天,就已经把咱们整个轩辕山庄搅的支离破碎,真是该死。” 北宁皇帝自然听出他话里的埋怨之意,若不是他带人回来,整个北宁又怎么会有这么一场风波? 他自责道:“原本我想的是利用她的医术,救治城北百姓的毒症,可没想到,她竟然心机如深,妄图插手咱们北宁的政务,是我大意了!” 大长老不满的瞪着他:“你何止是大意,你简直是糊涂,哪有引狼入室的?城北的毒症再厉害,那也只是死一些百姓,只要咱们京城的大门关紧,他们能跑的进来吗?现在倒好,引来这么一匹凶恶的狼,夺你皇权。” 大长老的斥责已经丝毫不客气了,他比谁都憎恨宋倾倾,如果不是她的到来,他这个大长老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能撼动,可现在,那些长老已经对他心生怨恨,虽然侥幸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 北宁皇帝只得解释:“叔父,你放心,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不敢妄自撼动咱们北宁皇室,我不会放过她的。” 大长老无奈的叹息:“你最好有制住她的本事,别让她再祸害咱们轩辕山庄了。” “我知道了!”说完,北宁皇帝快步离开。 大长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声喝骂:“废物!” 北宁皇帝从来都没有如此窝囊过,他身为一朝帝王,在整个轩辕山庄内却低声下气,大长老他也就忍了,可四长老也敢跟他对着干,这着实让他不能忍。 他的面上闪过一抹狰狞,他沉声厉喝:“来人,派兵将整个城北阻住,任何人再不得随意出入。” “是!”有人应下,迅速传达他的命令。 北宁皇帝冷笑道:“宋倾倾,你不是本事大吗?那朕就将你困死在城北,让你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而此时,四长老的马车已经赶到城北,他初见到轩辕浩丰的时候,吓了一跳,尤其是四长老夫人,更是当场就红了眼圈。 “浩丰,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啊?”她哭着扑到了他的面前。 轩辕浩丰急忙说道:“祖母,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怎么过来啦?” 四长老夫人不及回答,就听到四长老沉声质问:“到底是谁害的你,可有眉目?” 轩辕浩丰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要我的命,幸好遇到一名白衣公子相救,不然你们就真见不到我了。” 四长老面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白衣公子?没看清楚样貌吗?” 轩辕浩丰老实回答:“没有,当时他带着蒙面,我也伤的极重,没看清楚。” 四长老点了点头:“算你小子命大,有贵人相助。” 四长老夫人连忙带着哭腔双手合十:“佛祖,多谢你保佑我浩丰。” 四长老留下她照顾轩辕浩丰,出去拜见宋倾倾。 第2228章 遇到难题 当看到她还在忙碌配药的时候,他心头忍不住就生起感慨,她不过是个外人,却对北宁的百姓如此上心,而北宁皇帝却不管不问,甚至还要算计她,想要让她死,简直是让人唏嘘。 宋倾倾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转头回眸:“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听说浩丰受伤?” 四长老点了点头:“是啊,不放心,就赶过来看看。” 宋倾倾上下打量着他,这个时候从轩辕山庄出来,应该不是出来看看那么简单,一定是北宁皇帝又生事了,逼得他们不得已才来到城北。 她凝眉询问:“如果有事四祖父不该瞒着我。” 四长老先是一愣,接着便笑道:“倾倾不但聪慧通透,就连眼睛也是雪亮。” 宋倾倾一边净手一边开口:“如今四祖父既然选择跟我战同一条战线,那么肯定北宁皇帝看你不顺眼,是不是他去找你麻烦了?” 四长老摆手:“也不算是麻烦,他只是说浩丰受重伤,而且是有人要害他。” 寥寥数句宋倾倾就已经猜出其中的阴谋,她呢喃道:“他是想让你算在大长老的头上,去找他算账,到时候,他正好以此对你问罪?” 四长老赞赏的看着她:“倾倾所猜不错,他就这么想的,他是想对我们这一房下手,如果我没猜错,就是他派人害的浩丰,毕竟我那孙儿的存在威胁到他的皇位。” 宋倾倾皱眉道:“这北宁皇帝可真是沉不住气,他如果按兵不动,我们倒不好对付他,现在倒好,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四长老复杂的搓了搓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喃:“他这是急了啊,原本有大长老可以依靠,可现在大长老在族中威信尽失,另外几名长老连带着把他也给恨上了,再加上他的儿子没有作为,保不齐就会重新商定继承皇位的人选。” 宋倾倾咋舌,她完全没有想到,轩辕一族中的长老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权利。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询问:“四长老,你说实话,想不想为浩丰去争哪个位置?” 饶是两人之前早已经心照不宣,可是此时突然问出来的时候,他心头依旧是有些紧张,曾经,他只想让轩辕浩丰好好的活着,之所以让他去护卫整个轩辕山庄,是为他培植势力,只想着在他老了护不住他的时候,能有安身立命,以及跟轩辕子文抗衡的本事。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北宁皇帝已经容不下他的孙子,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凡事既然已经决定,那就绝不会再更改。 他镇定回答:“想!” 其实四长老此时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极为厉害,懂医术只是她披着的一件华丽外衣,她更擅长做的是谋略,不然的话,她如何能在短短两天,就让大长老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一败涂地呢? 他有些庆幸能跟她合作,而不是敌对,不然他也会像北宁皇帝那般,被她搅和的寝食难安,所以将轩辕浩丰托付给她,也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宋倾倾弯眸笑道:“四长老不觉得自己太盲目了吗?万一我做不到呢?有可能就会害了你们。” 说实话,四长老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当看到她那双坚定的眼眸时,他第一时间就否认了自己,他觉得信人不疑,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那就必须走下去,退,便是死。 他知道现在宋倾倾需要的是信任,两个合作的人,只要互相信任,才能走的更远,才能完成大事。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当你答应要给我夫人治病的那一刻起,我就毫无保留的相信你,从没想过要改变,哪怕结局真的是失败,我也不会怪你。” 能被人这样毫不犹豫的信任,自然是很开心的,宋倾倾也不例外,她很佩服四长老的冒险精神,毕竟她一个外人,在北宁毫无根基,却答应要帮他夺权,这在别人看来,肯定会以为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认真说道:“既然四长老如此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期望,虽然浩丰现在受了重伤,但未必不是因祸得福,他是为了护那些百姓的救命药才受的伤,百姓们都对他极为感激,如今他轩辕山庄四公子的名号,可比你这四长老都要响亮的多。” “真的吗?”四长老面上显出一抹喜色。 宋倾倾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为浩丰砸下名望,四长老应该清楚,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浩丰想要上位,就要靠这些百姓替他做支撑。” 四长老当然明白,曾经他就劝过北宁皇帝,让他以民心为重,可他就是不听,以至于造成百姓对他怨声载道的局面。 他沉吟道:“倾倾,你该清楚,城北的百姓原本就是皇帝想要舍弃的,即便得了他们的民心,也只是杯水车薪,最重要的是京城内的百姓,他们多是门阀世家,比如陈家。” 宋倾倾回道:“四长老莫非忘了,北宁皇帝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我死,可我死了不要紧,金溪朝内,不是还有皇后陈氏的吗?他这般做法,是要亲手把陈氏往火坑里面推啊,只要四长老命人将北宁皇帝要舍弃皇后的谣言传扬出去,那陈家还能无动于衷?” 四长老眼眸一亮,搓着手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那陈家的家主最疼爱那个唯一的女儿,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那肯定找皇帝算账的。” 宋倾倾抬手叩了叩桌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北宁皇帝大多做事首尾不顾,单单陈家对他的质疑,就能让他头疼不已。” 四长老起身道:“我现在就命人去做这件事情,不打扰你研制解药。” 宋倾倾目送他离开,但是研制解药,她已经完全不能进行下去,因为她发现这种毒症相当于绝症,根本就无解。 她用力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几十次的实验让她有些沮丧,她做出来的药,只能缓解疼痛,但是却除不掉根。 上官睿给她端了热茶进来,看到她面色不好,便担忧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2229章 给他希望 宋倾倾摇头,将热茶捧在手里道:“上官睿,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本事有了质疑,我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上官睿情知她身上背负的压力,便安慰她:“既然有了缓解药,那也不至于一时,你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宋倾倾却说服不了自己去休息,她心头正烦乱的厉害,便放下茶碗,迈步向外面走去。 此时正值黄昏,乌云已经散去,整个城北被一片金黄色的光芒笼罩,如果不是每个百姓身上都染了毒症,她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这一定是个安静祥和的城市。 不远处传来百姓欣喜的呼喊声:“好心公子又来给咱们施粥了,大家快去啊。” 她心中一动,转过街角,又看到那一袭白衣。 他似乎正在等着她,看到她到来,那双淹没在昏暗的眼眸充满了一层不一样的色彩,他轻声道:“自打你来了之后,城内的死尸渐少,我的哑奴都没事情可做了呢。” 宋倾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几名哑奴正笔直的站在不远处。 她苦笑道:“那又怎样,我依然还没有研制出解药,虽然只是暂缓他们疼痛的发作,但终究还是持续恶化。” 病弱公子呢喃开口:“你无须自责,能偷得几日的活路,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让这些无辜的百姓全都活着,但是解毒的确不是她所擅长的,如果是病尚需可以,可解毒,需要的是解药,她直到现在还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缺了那一味药。 病弱公子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只觉得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就好像初升的阳光,给人以一种希望。 若不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怕会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还可以活很久,还能去做很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变得柔软起来,而宋倾倾察觉到看过去的时候,正捕捉到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光华。 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只不过他今天换了黑色的蒙面,看不清楚有没有吐血。 宋倾倾凝眉询问:“你能不能让我替你诊脉?” 病弱公子眼眸暗了暗,犹豫良久才道:“你觉得还有那个必要吗?自打我生下来,我身边的人都告诉我得了恶疾,活不了多久。” 宋倾倾看出他气色不好,想必染的病也并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治好,但是她就想试试,兴许城北百姓的毒症她实在是没有办法,配不出解药,而他的病,却会有转机呢? 她下意识的争辩:“话不能这么说,人有点希望不好吗?” 病弱公子愣了愣神,从前的时候,他几乎都有希望,每当有新大夫上门给他看诊,他就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然而,千篇一律的话,让他烦了,以至于到后来,他哪怕病的再厉害,也坚决不让大夫看诊。 他抿了抿唇瓣,温声道:“那你可以试试。” 宋倾倾很自然的坐在他身侧诊脉,她那镇定的神情仿若给他注入了新鲜的活力,让他真的抱了一丝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为病人的他一直盯着她的小脸,直到她诊完的时候,都没有露出像别的大夫那般同情的脸色。 他的一颗心忽的狂跳起来,难道真的有希望吗?这个叫宋倾倾的女人,会改变他的命运吗?如果那样的话,他或许要送给她一份大礼做为答谢。 宋倾倾的声音打破了他的遐想,她复杂道:“你的病的确是很重!” 只听完这句话,病弱公子的心就凉了半截,她终究还是跟那些大夫一样,没有一点希望给他,他甚至还妄想着她真的可以救他,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他高看了她。 许是太过于失意,他的心口又疼的难受,他张大嘴巴用力喘了几口气,才涩然笑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倾倾沉默片又开口:“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我说了病的很重,但是却并不是没有一丁点的希望,你的心脏出了问题,只要换一颗不就行了?” “换心?”病弱公子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样的治疗方法,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宋倾倾点头回答:“这种手术风险极高,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合适的心脏供给者,不然的话,的确是没治。” 病弱公子仔细琢磨着她说的话,生而为人,谁不想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病了那么久,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根本就活不了多久,那种痛苦,逐渐把他变得心理扭曲,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要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宋倾倾看出他眼底的挣扎之色,悄然掩去眼底的一抹同情,她很清楚,合适的心脏供给者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差不多可以说是人命换人命,他有了活着的希望,而另外那个人,就必死无疑。 她有些后悔不该把希望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他死,兴许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悲凉刺激了她,让她毫不犹豫的给了他能活着的渴望。 病弱公子没有再吭声,她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那么相对坐着,直到上官睿过来寻她。 他见到了那名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子,据说他为了她,不惜丢下自己的王朝,只为能跟在她的身边南征北战。 他一开始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可笑,甚至有些厌恶,哪儿有男人围在女人身边转的,可现在他才发现,她值得,因为她的本事,无人能及,或者说,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下意识的折服。 宋倾倾看向他道:“我得回去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开药让你缓解病痛,如果你身边出现转机,可以再来寻我。” 病弱公子点了点头,她便已经跟随上官睿离开。 上官睿不解的询问她:“那人不是武功很厉害吗?怎么也会生病?” 宋倾倾瞪了他一眼:“武功高的就不能生病吗?而且他生的病还极为严重,心脏衰竭,除了换掉并没有其他的救治方法。” 上官睿咋舌:“换心啊?听着就很吓人。” 第2230章 她的固执 宋倾倾无奈的叹气:“换心最起码还有希望活着,可若是不换的话,他就只能等死。” 上官睿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凉亭,却发现那白衣公子早已经没了身影。 他不由得感慨:“真没想到,他竟然饱受病痛折磨,老天爷为何不公平一些呢?”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老天爷如果真的能公平的话,那城北的这些百姓就不会陷入毒症的折磨中了。 突然,她的眼眸暗了暗,好像城北百姓的毒症跟那病弱公子的有些相像,同样都是心脏衰竭,只不过一个因为剧毒所致,而另一个则是天生。 难道是他?她惊得用力握紧了拳头,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否认了那个想法,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为何却还要来城北为那些施粥?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不是更好吗? 上官睿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回到营帐之后,就看到四长老夫人竟然给她做好了丰盛的饭菜,这让她有些感激。 “四祖母,你身体还病着呢,怎么亲自动手?”她急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四长老夫人慈爱的笑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再说了,也不费力,都是很简单的菜品,你快尝尝好吃吗?” 自打来到城北,宋倾倾就是简单的饭食,甚至有的时候都不吃,因为她不想在吃饭上浪费时间,可现在,可口的饭菜摆在眼前,瞬间就激起了她的食欲。 她和上官睿入座,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菜品虽然简单,但是口味却是极佳,足以看出四长老夫人是为他们精心准备的。 宋倾倾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她吃完之后就净手为四长老夫人诊脉,察觉到她这几天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已经完全适合动手术了。 她沉吟道:“四祖母,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帮你治病。” “真的吗?”她的面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但是片刻之后又为难道:“倾倾,能不能再拖几天,浩丰的身体还没恢复,我还想着多照顾他几日。” 宋倾倾摇头道:“四祖母,你总不能把轩辕浩丰捧在手心里面,他是男子汉,早晚都需要独当一面,这次受伤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能磨砺他,让他变得更强。” 四祖母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就那一个亲孙子啊,她想亲力亲为的守着他,现在他受伤,她更是心疼的彻夜难眠。 宋倾倾安抚她:“四祖母,只有你自己的身体好了,你才能更好的照顾他对吗?” 四长老夫人立刻点头:“行,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就给我治病。” 宋倾倾笑吟吟的开口:“我还想再吃你做的菜呢,很好吃。” 被她一顿夸,四长老夫人十分开心,美滋滋的回到营帐之后,突然想到明天就要开始治病,就有些恐惧,万一她活不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就快步往轩辕浩丰的营帐走去,只看了他一眼,还不及说话,眼圈登时就红了。 轩辕浩丰吓了一跳,着急的安慰:“祖母?你怎么又哭上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命人把堂嫂叫过来给你诊脉行吗?” 她急忙拿了锦怕擦了擦眼泪,拦住他道:“我没事,你不用去找她,我只是有些担心明天她要给我治病,万一活不了你可该怎么办?” 轩辕浩丰瞪大了眼睛:“祖母,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相信堂嫂的医术吗?你看到我没?身上的皮肉都没啦,这不是还好好的?” 四长老夫人点了点头,可不是,就轩辕浩丰身上这伤,普通大夫还真救不回他一条命,多亏了宋倾倾。 她拧了拧眉心道:“旁的我也不担心,我只是担心将来你会被他们算计,我好好的孙子,我想给咱们这一房留个后怎么就这么难。” 轩辕浩丰冷哼:“祖母你放心,待我伤好了,我必然去找他们算账,我轩辕浩丰也不是软柿子,随便他们拿捏。” 四长老夫人连忙打断他:“好孩子,别再去逞能,凡事跟你祖父商量着来,有他护着你,我哪怕是死也能瞑目。” 轩辕浩丰见她说的悲凉,便强撑着支起胳膊劝她:“祖母,你会好好的,有堂嫂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四长老夫人却怎么也无法镇定,因为到底从前她可是病的快要死了,谁知道在治病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用力握紧他的手道:“浩丰,如果我真的不治而亡,你就带着你祖父离开北宁好吗?我相信你堂嫂会收留你们,咱们不跟他们争了。” 轩辕浩丰凝眉,他知道祖母在担心什么,是担心他这一支儿会绝了后,但是凭什么是他走?再说了,凭着轩辕子文的狠戾,是绝不会留着他的性命,他就算是躲走,也逃不过他的追杀,与其这样,倒不如跟他死磕到底,看最后谁是赢家。 四长老夫人见他沉默不语,便着急的催促:“浩丰,你快答应祖母啊?” 四长老的声音突然响在她的耳边:“不答应!” “老爷?”四长老夫人回头凝着他,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四长老心疼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打击浩丰的斗志?” 四长老夫人期期艾艾的说不出口,倒是轩辕浩丰替她解释:“堂嫂说明天给她治病,她害怕的不行,跑到我这里安排身后事呢。” 四长老嗔怪的看着她:“你也是,怎么不相信倾倾呢?她说能治你的病,那肯定就没问题,你交代什么后事?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轩辕浩丰连连催促:“祖父,你赶紧把她给带走,我现在脑壳疼的厉害。” 四长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怎么脑壳疼了?用不用去帮你叫堂嫂过来?” 轩辕浩丰急忙阻拦:“别,只要你跟我祖父离开,我就会没事,别麻烦我堂嫂,她明天要给你治病,自然也要休息。” 四长老开口道:“走吧,回去休息!” 四长老夫人却是跺了跺脚:“我回去根本就睡不着,我想守着我孙子。” 第2231章 惊险一幕 四长老真是服了她的倔强,担心明天再也看不到浩丰,就一直坐在这里不走,这怎么能行? 他板着脸道:“既然你害怕,那咱就不治了行吗?” 四长老夫人下意识的拒绝:“不行,倾倾说了,如果不治,我就没几天好活。” 四长老挑眉:“那你还怕什么?既然有活着的机会,那不是好事吗?” 轩辕浩丰眼见祖母不再纠缠,冲着四长老露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两人离开之后,他的耳边登时清净下来,真不是他不孝顺,不关心祖母,而是他笃定了宋倾倾能给她治好恶疾。 一夜难眠,清晨,四长老夫人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宋倾倾的面前。 宋倾倾愕然的看着她:“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 四长老夫人急忙握住她的手,眼泪险些就掉出来:“倾倾啊,我害怕。” 宋倾倾自然明白她在害怕什么,这几乎是每个病人上手术床的表现,不管是小病还是大病,只要想到做手术,就会吓得瑟瑟发抖。 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四祖母,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四长老夫人登时有了底气,她点了点头,转过头不舍的看了一眼四长老。 四长老面色镇定的开口:“跟倾倾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他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众人已经听到他声音里面的颤抖。 那可是发妻啊,相伴几十年,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是他深刻明白,如果他但凡表露出一丁点害怕,她肯定会崩溃。 他眉宇间露出一抹温柔,就好像她根本就不是去治病,而是去出门逛逛,很快就会回来。 四长老夫人原本紧张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下来,是啊,她怕什么呢?她现在已经很幸运,至少倾倾还能帮她治病,从前那些庸医可都说她快死了呢。 想到治病之后,她就能更好的活着,她对未来就充满了希望。 室内布置的十分干净,那是上官睿按照宋倾倾要求来的,虽然做不到无菌,但是却已经严格消毒,除了手术床之外,旁边放的便是她的药箱。 陪她一起的还有一名跟随而来的太医,他是宋倾倾带过来的,一直跟随在她的身边打下手。 四长老夫人躺上去的时候,心头又起了忐忑,宋倾倾不停的安抚她:“四祖母,你想着将来还要替轩辕浩丰娶媳妇,会不会好一点呢?” 四长老夫人眼眸登时就变得灿亮,这件事情一直是她不敢想的,因为身染恶疾,她一直都很焦急轩辕浩丰的亲事,等身体好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替他张罗此事。 脑子开始想别的事情,渐渐就觉得昏昏欲睡。 她呢喃着开口询问:“倾倾,我这是怎么了?突然想睡觉呢?” 宋倾倾柔声道:“那就睡吧,等你清醒过来,身体就会好了,也能看到四祖父,还能看到轩辕浩丰。” 四长老夫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宋倾倾的面色骤然变得凝重,旁边太医利落的给她套上干净的衣裳,她开始实施手术。 四祖母是腹部生了肿块,她在看诊的时候就已经摸清肿瘤的位置,所以实施手术的时候,她精准的寻到位置,并以最快的速度将鸭蛋般大的肿块切割下来。 当太医看到肿块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只不过他并没有任何迟疑的将肿块放在旁边的盘子里面,然后再协助宋倾倾止血并缝合伤口。 自打她进了营帐,足足有两个时辰都没有动静,这让等在外面的四长老十分煎熬。 他很想问问上官睿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了,但是看到他那凝重的脸色,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不多时,轩辕浩丰被人搀扶着走来,他着急的询问:“祖父,我祖母还没出来吗?” 四长老抬眸看了看门神一样的上官睿,低声道:“还没!” 轩辕浩丰有些担忧:“这都进去多久了啊?是不是病很麻烦,我堂嫂处置不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上官睿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皱眉道:“你这是在怀疑倾儿的医术?” 轩辕浩丰急忙解释:“我哪儿敢呢?我只不过有些担心她们,毕竟进去的时间那么久,你不是也担心她吗?” 说真的,上官睿还真不担心,因为他见惯了宋倾倾做手术的模样,再长的时间都有过,这才两个时辰,根本就不算久。 他给两人派了定心丸:“如果病实在是棘手,倾儿会尽快结束处置,反之,拖的时间越长,治愈的可能性就大,你们放心就是。” 四长老微微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却并没有松开。 直到夕阳西下,营帐内才出现了动静,轩辕浩丰自然撑不到这个时候,他已经被人扶回去,而四长老却急忙走到门口,面色焦急的等待。 首先走出来的是那名太医,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带血的肿块,看上去极为可怖。 他飞快的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取出肿块,还请四长老过目。” 四长老匆忙看了一眼,颤声询问:“我夫人她如何?” 太医没有回答,而是宋倾倾在里面走出来道:“四祖母她没事,等她醒来之后,先不要让她吃东西,明天再喂她一些稀粥。” “好!”四长老连声应了,快步就往里面走。 宋倾倾没有阻拦,毕竟她了解四长老的急切心理,况且夫妻两人感情极为深厚,他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她,也是情有可原。 她低声交代上官睿:“派人在外面守着,今晚上极为关键,我隐约有些担心,会不会晚上有人来捣乱,毕竟有人不想我跟四长老合作,而杀死四祖母是离间我们的最好办法。” 上官睿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他点了点头,开始在外面部署护卫。 柳恩怀从不远处急切的走来,皱眉道:“倾倾,咱们有一味药没有了,那些缓解药只能够明天的。” 宋倾倾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早就知道缓解药撑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如今之计,她只能想办法去补齐那味药。 第2232章 城门已封 她凝眉叮嘱:“表哥,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去城内药铺买?” 柳恩怀何尝不想去,可他打算往城内走的时候,却发现城门已经封了,哪怕他表明了身份,那些士兵也依然拦着不让他进城。 宋倾倾面上闪过凛冽寒意,她在城北费心费力的治病救人,而北宁皇帝竟敢封住她进城的路,简直是可恶至极。 她脱下了身上穿着的特殊手术衣服,认真洗漱之后,便带人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幕降临,整坐城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兽,矗立在那里,将他们困住。 宋倾倾沉声大喝:“你们当中谁是统领,站出来给我回话。” 片刻之后,城门上出现了躁动,紧接着便有一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大喊:“城门已封,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宋倾倾冷哼出声,人命关天的事情,竟然还敢拖到明天再说,若是她制不成药,明早上,只怕就会有大批的百姓复发,然后死去。 如此恶毒的做法,着实让人不齿。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放声大喊:“现在必须打开城门,我们要进城买药,那些药全都是百姓的救命药,如果拿不到,他们就会迅速复发,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吗?” 愤怒的质问让守门统领拿不定主意,但是旁边的副将却提醒他:“皇上可交代过,不许让他们回京城,万一把毒症引到京城,你我可就没命了,大人三思啊。” 守门统领重新有了底气,他沉声命令:“严防死守,就算他们叫破喉咙,也绝不能打开城门。” “是!”副将大声应下,转身去命令士兵守护城门。 宋倾倾等候片刻,城门依旧纹丝不动,她冷凝的眼眸深处就燃烧起一蹙怒火。 得悉消息的四长老匆匆赶来,他面色担忧的开口:“看来北宁皇帝是要把我们困在城北,让我们跟城北的百姓自生自灭。” 宋倾倾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困的住她,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插手北宁的事物,那就绝不会受人拿捏。 不是不让她进城吗?那么好啊,她用霹雳弹轰了他的城门就是。 她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程昱,他会意,伸手拿出一枚霹雳弹,毫不犹豫往城门的方向丢了过去。 站在城门上的守门统领只来得及看到一团火光,紧接着便听到一阵轰天巨响,脚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他急忙扶住旁边的士兵才堪堪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他颤声询问。 士兵伸手指着城门的方向忐忑不安的汇报:“大人,城门好像是塌了。” “塌?”守门统领听到之后,浑身一震,急忙扑到城墙上往下望去,原本好好的城门,可不就是塌了吗? “快扶我下去!”他厉声命令。 守门统领来到城门处的时候,就看到副将正带领着满身尘土的士兵止步不前,那巨大的城门倒在他们的面前,就好像一只巨兽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宋倾倾站在最前边,气势惊人,而她的身后则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数百城北普通百姓,此时他们的眼中皆是骇人的恨意,让守门统领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君命不可违,守门统领哪怕自己已经吓得心头哆嗦,还是强撑着走过去道:“金溪皇后,你好大的胆子,毁了城北大门,可知道这是死罪?” 宋倾倾冷笑出声:“行啊,只要你们有本事,那就往前一步杀了我,来啊!” 嚣张的挑衅让守门统领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长剑,他心里明白,只要他的长剑往前一递,眼前这嚣张的金溪皇后必然躲不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落在剑柄上,却无论如何都难以拔下,饶是额头上已经着急的渗出了汗水,他也依然没有半点的动作。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看似平静无波,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感受到宋倾倾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杀伐气势,令人心惊胆战。 许久,守门统领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金溪皇后,你莫要为难小的,小的也只是奉君命。” 宋倾倾没有吭声,反而是四长老往前一步:“鄂博,我相信你也是明事理的人,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城的百姓毒症复发是吗?再说了,我们只是派人进城买药而已。” 鄂博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何尝不觉得皇帝下的命令不近人情,但是他身为臣子,只能听令行事,但凡不遵从命令,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还不及回答,旁边的副将就冷厉开口:“皇帝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京城,违令者,斩无赦。”随着他的一声呼喊,所有的士兵重新找到士气,纷纷大喊一声:“斩!”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副将应该是北宁皇帝的亲信,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他便是。 似乎跟她心意相通,上官睿已经毫不犹豫的动手,一剑封喉,就在那副将声音刚落下时候,他的喉咙处瞬间出现一个血窟窿。 副将无法置信的低头望去,片刻之后,才想要呼救,但是鲜血瞬间狂涌而出,他仰头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守门统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直接杀人。” 上官睿抱着双肩挑眉:“这算什么?胆敢在我们金溪皇后面前大呼小叫,该杀!谁若是不服,再来试试?本王的剑这么长时间没用,有些钝了,需要靠人血开开锋。” 守门统领满脸戒备之色,尤其是看到上官睿的染血的长剑,仿佛能想象出自己喉间也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喉咙,噗通一声就跪在四长老的面前,颤声哀求:“四长老,求你就鄂博一命。” 四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复杂的看向他道:“鄂博,你守护这城北大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在这边待了那么久,难道就对那些百姓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吗?” 第2233章 寻药艰难 鄂博抬眸望去,只见那些百姓都是他所熟悉的,其中一名李大爷,没染毒症的时候,每日都是往返京城和城北卖一些鹅蛋,几乎每一次,但凡他过城门,就会给他留下不少鹅蛋,他家里的老母亲特别爱吃。 还有那个陈奶奶,虽然年纪已经很大,头发也是花白,但是她体格极好,家里种了很多枣子树,每每到了枣子落地的季节,也是想着给他送来不少。 还有那些个年轻的后生,他们在京城内务工,出城门的时候,都是给他恭敬的行礼,并叫一声:“鄂大人!” 可现在呢,他们一个个的都染了剧毒之症,面上皆是青紫之色,甚至连喘口气都很艰难,他如何能狠得下心,看着他们不治而亡呢? 他是一名武将,从来都不会没骨气的掉眼泪,可现在他的眼眶红了,因为他是在助纣为虐,他是在断绝这些无辜百姓的生路,他真是该死啊。 鄂博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颊上,自责道:“四长老我错了,我鄂博生而为人,却没有良心,求你惩罚。” 四长老伸手将他扶起道:“你现在悔改还不算晚,君王糊涂,咱们不能跟着糊涂,你说是吗?” 鄂博用力点了点头,面色沉了沉,手中的长剑一挥,左臂就已经带血滚落在地上。 四长老震惊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鄂博垂眸开口:“请四长老派人进城买药,小的乃败将,拦不住你们。” 宋倾倾和四长老都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既不会连累他的家人,也不会连累他那些士兵,最重要的还能为城北的百姓买到救命药。 城北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多谢鄂大人!” 四长老看向一旁的柳恩怀道:“公子,我带人护你进城买药。” 柳恩怀连忙拱手:“多谢四长老。” 宋倾倾走到鄂博面前,伸手为他捡起断臂道:“大人,这断臂先保存在我这里,等你给北宁皇帝复命回来,我再帮你接上。” 鄂博满脸震惊的看着她,良久才呢喃出声:“怎么可能?这断臂还有接上的道理?” 上官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旁人兴许不能接,但是倾儿绝对可以,你先去找北宁皇帝复命,尽快回来就成。” 鄂博没想到出手狠戾的鞑子王上官睿竟然这般跟他说话,一时间受宠若惊,急忙点头应了一声是。 四长老带人保护着柳恩怀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云家药房,然而等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却是吃了闭门羹。 他面上闪过冷凝之色,伸手用力拍着大门,片刻之后,才有小厮惊慌失措的前来开门。 “你们家主呢?”四长老沉声质问。 小厮惊得浑身颤了颤,急忙把人迎进院内,早有听到动静迎上前来的管家出门:“这么晚了,什么风把轩辕山庄四长老给刮来了?你屋里请?” 四长老情知他做不得主,便不耐的开口:“少废话,我要见云老爷子,把他请出来。” 管家面上登时闪过一抹尴尬,他不安的说道:“四长老,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就好,你也知道,老爷子他近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 四长老怒不可遏,他何尝不知道北宁皇帝早就给城内世家下了命令,故意刁难他,只是旁人可以刁难,唯独云家不行,因为他跟云家老爷子有过命的交情。 他不满道:“如果你能做的主,那我自然就跟你谈,这种药,你们这里有没有?”说完,他伸手递上一味药名。 管家只搭了一眼,便苦笑解释:“不瞒四长老,你若是能寻到这味药,也给小的说一声,我们云家药房也正急缺入药呢。” 四长老眼眸暗了暗,这管家说话滴水不漏,上来就堵了他的嘴,着实让他气恼。 他不悦的凝眉质问:“你们云家药房不是向来打着药品最齐全的旗号吗?怎么会缺药?莫不是早就得了命令,不让你们往外出药吧?” 管家唯唯诺诺的说道:“四长老若是不相信,也可以派人去我们药房搜一搜,不管你们找到多少,尽管拿走就是,小的绝没有二话。” “你们若是藏起来了呢?”四长老瞪着眼睛训斥。 管家连连摆手:“四长老,小的万万不敢做出这等事情。” 四长老虽然气恼,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云家摆明了不给他药,他难道要硬抢吗? 几番思量之后,他便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道:“行,那本长老就在你们云家大堂等着,什么时候你们有了这味药,那我再离开。” 管家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一套,看他跟另外一名公子端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忍不住皱紧了眉心。 四长老瞪他:“还愣着干什么啊?没眼色吗?赶紧上两杯清茶。” 官家心里怨愤,大晚上的喝什茶啊,但是嘴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他点了点头,借着命令下人倒茶的时机,就往后院跑去。 后院耳房,云家掌柜正焦急的踱来踱去,看到官家的时候,连忙询问:“怎么样?人打发走了吗?” 官家无奈的开口:“少东家,之前的时候,也没觉得四长老是个滚刀肉的性子啊,可现在,他竟然赖在大堂不走,小的又不敢说重话,只得来求你拿个主意。” 云家掌柜拧了拧眉心,片刻才咬牙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四长老,他跟父亲有过命的交情,我夹在中间可实在是为难。” 管家摇头道:“少东家,此一时彼一时,老一辈不管少一辈的事,现在你是云家药房的掌舵人,你就该顾全大局,什么是大局?当然是皇上,你别忘了,咱们云家药房可是开在北宁京城,而他四长老,依靠的是金溪旁支,这能比吗?”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说,你不能为了交情不顾全族的性命吧?就算老爷子知道了,他也不答应啊。” 云家掌柜自然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了,但是他依旧沉吟:“咱们云家怎么也算是北宁城里的世家门阀,这忘恩负义的名声要是传出去,可没办法在京城内立足啊。” 第2234章 刻意为难 管家面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少东家,这恩情是老爷子跟他的事,咱们就把事情往老爷子身上推,只要老爷子能同意给他药,咱就给呀。” 云家掌柜先是一愣,接着夸赞道:“到底是管家见多识广,这主意出的妙,我爹都已经中风十年了,四长老要是能从他的嘴里面问出一句话来,那就算他有本事。” 可不嘛,这云家老爷子十年前中风,不能说,不能动,脑子更是糊涂,几乎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若是让他点头同意,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云家掌柜有了底气,亲手端了两盏热茶往前院的大堂走去。 四长老看到他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讥讽:“大掌柜终于肯露面了?” 云家掌柜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不知道四长老前来,多有怠慢,还望不要怪罪。”说完,目光就落在柳恩怀的身上,惊讶的询问:“不知道这位是?” 四长老介绍:“他叫柳恩怀,你叫他柳公子就行。” 云家掌柜点头招呼:“柳公子,请用茶。” 四长老将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皱眉询问:“是不是我多不来你这边走动,你就忘记了我这一茬?如今我上门来买药,你竟然还敢不卖?” 云家掌柜面露难色:“四长老,不凡哪儿能忘记你的恩情?这逢年过年,有哪一会不让人去送东西?哪怕我没时间,也会派属下人去打点,难道他们根本就没去,全都贪墨了吗?”说完,凌厉的眼眸就落在旁边管家的身上。 管家会意,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争辩:“小的可不敢,四长老你快帮小的证明一番。” 四长老不耐的摆手道:“行了,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没时间跟你磨叽,就说这一味药,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吧?” 云家掌柜沉默片刻才镇定回答:“有!” 四长老直接就拍起了桌子:“那你还敢不给?” 云家掌柜苦着脸解释:“四长老,你先别恼,你听我说,如果我这理由不对,随你处置行吗?” 四长老冷哼:“你最好能说出理由。” 云家掌柜面露难色:“君命不可违,我只是个商户,能有多大的本事跟皇上抗衡呢?如果只我自己便也罢了,哪怕拼着性命不要也将药交出来,可我有族中亲人啊,我不能弃了他们的性命而不顾。” 四长老早就该想到如此,北宁皇帝连城门都能封,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云家掌柜适时擦了擦眼角道:“四长老,我云不凡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送药这件事情,我真做不得主。” 四长老下意识的反问:“谁能做主?” 云家掌柜眼眸闪了闪:“家中老父。” 四长老登时松了一口气,他跟老家主有交情,既然让他来做主,那就最好不过,他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思及此,他就缓和了脸色道:“那你去带我见老家主吧?” “好!”云家掌柜转身前头带路。 跟在四长老身边的柳恩怀却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因为他看的出,云家掌柜答应的太痛快,之所以把云家老家主抬出来,应该是故意为难他们。 果然,在走进老家主房间的时候,四长老愣了神,只见云家老家主白发苍苍的躺在床榻上,口水横流,双眼呆滞,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连半点的反应都没有,别说让他做主,就是让他说句话都很难吧? “云不凡,你搞什么把戏?”四长老怒不可遏。 云家掌柜垂眸说道:“不凡说了,兹事体大,我做不得主,必须得请示父亲才行,只有他做的决定,不管生死,族中众人不看违抗。” 四长老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呵斥:“你这不是故意为难老夫吗?就你父亲这种状态,他能做什么主?” 云家掌柜没有吭声,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模样。 柳恩怀算是看明白了,这云家掌柜是在他面前演戏呢,他是故意抬出中风的云老家主,让四长老知难而退。 你还别说,这一招真是管用,四长老急的团团转,愣是半点辙都没有。 柳恩怀心思微动,他觉得可以用倾倾的医术赌一赌,云家药房应该是北宁京城最大的药商,如果在他这边都拿不到药,那别的药商更是想都别想。 他沉吟着开口询问:“云家掌柜,这云家老家主看上去中风已经时日许久了吧?你确定他真的还能拿主意?” 云家掌柜轻蔑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四长老他都没有看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外人,他不屑道:“牵扯到族中众人性命的大事,自然是我父亲做主,哪怕他病着,也得他点头,我才能往外出药。” 柳恩怀倒也没恼,慢悠悠的说道:“当真?” 云家掌柜心头登时咯噔一响,眸光下意识的落到老父亲的身上,只见他口水正流的厉害,旁边服侍的下人擦都擦不及。 都已经病成这般模样的人,肯定是治不好了啊,再说了,已经有很多大夫束手无策,这人还能有什么本事? 他笃定的点头:“有四长老作证,我如何能说谎?” 四长老何尝不明白柳恩怀是动了让宋倾倾治病的心思,可中风跟别的病不一样,就算她真的医术精湛,治好夫人的恶疾,但是云老家主这般模样,想让他清醒过来,肯定难如登天。 他不由得将柳恩怀拽到一旁,低声说道:“柳公子,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人都病成这般模样,只怕就连倾倾也会没有办法。” 柳恩怀面色镇定的回答:“四长老,都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我比你们更了解倾倾,她虽然对毒症有些为难,但是这种普通的病症,还是有些办法的。” 四长老听了直咋舌,中风都算是普通症状了吗?除了毒症之外,那还有倾倾不能医治的病人吗?这哪里还是普通的医者,说是活神仙都不为过吧? 思及此,他就转身对云家掌柜冷声说道:“行,老夫也不为难你,既然你非要让老家主亲自点头,那我就问他好了。” 第2235章 做不得主 云家掌柜不明白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难道还没有看出他的故意为难吗?竟然还要问老爷子,他能说出来,才有鬼。 四长老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命令身边的侍卫:“去请金溪皇后,让她尽快赶来云家药房,一定要叮嘱她带着药箱。” “是!”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云家掌柜心头起了忐忑,难不成这四长老身边真有能人?想到这里,他就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管家,只见管家冲着他摇了摇头。 是啊,事已至此,他已经拦不住了。 柳恩怀和四长老一直没有回来,宋倾倾就猜着大约是遇到了麻烦,此时鄂博倒是先回来了,但是有多了外伤,看上去像是鞭子抽的,想来也是北宁皇帝对他的惩罚。 宋倾倾先给他将胳膊重新接上,他倒真的是一条汉子,哪怕再疼,一声也没吭,倒是身上的冷汗渗出一层又一层。 不管怎样,他已经很感激了,原本还以为要残废着过一生,现在看来,他还能做个正常人,况且还保住了全家人的性命,这着实让他意外。 直到伤口缝合到最后,他才有精神去打量眼前的女人,听说,她是金溪的皇后,可她真的不同于旁人,按理说,如此金贵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去碰触别人流血狰狞的伤口呢?可她不但半点嫌弃都没有,甚至还极为认真。 其实他很清楚,他的伤并不算什么,而那些百姓的毒症更为厉害,他们有些人因为生病太久,身上都生了疮,别说看到,光闻到那种恶臭味就让人难以忍受,可她依旧那么一副模样,亲手为人处置伤口。 他认真想了一下,忍不住有些羡慕起金溪的百姓来,他们能有这样的皇后,一定活的很安稳,很幸福。 宋倾倾给他撒上金疮药,哑声叮嘱:“断臂已经接上,三天之后,我重新给你换药,还有这是处理鞭伤的药,你命人给你涂上。” 鄂博感动不已,起身就要给她下跪,却被她给拦住:“没那么多的规矩,你先去找个地方歇着。” 鄂博点了点头,恭敬的告辞离开。 待他离开之后,宋倾倾还不及收拾,就看到上官睿带了一名侍卫进来,凝眉说道:“四长老派他来的,让你带着药箱去一趟云家药房。”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还真是猜对了,既然让她带着药箱前往,肯定是有病人需要诊治。 上官睿亲自驾车带她前往云家药房,她在路上问那名侍卫,大约知道了大概。 “中风啊?”她呢喃出声,还别说,这还真难不到她,她曾经学过一套针灸治疗法,对中风的病人极为有效,只是当时临床试验的全是中风时日尚短的人,如果这云家老爷子已经有十年之久,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不过,大打折扣也没有关系,不就是让云家老爷子能听懂话,能点头吗?这一点她还是能做到的。 她抬手在药箱里面拿出一套银针,认真的擦拭消毒。 云家药房很快就到了,宋倾倾背着药箱出现在云家掌柜面前。 云家掌柜看到她的时候,登时就愣了,还以为四长老请来的是个多么了不得的大夫,怎么来的却是一名女子?这女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有些稚嫩,她真的能治病? 就在他怀疑的时候,四长老却已经恭敬的给她打招呼:“倾倾你来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云家掌柜,而躺在床榻上的这一位,就是云家老家主。” 宋倾倾越过云家掌柜,直接看向了云家老家主,心中暗道,这老爷子的情况还真是糟糕透顶呢,她那一套银针治疗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云家掌柜对她的无视很不满,他不由得凝眉开口:“四长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还以为你请来的是多么有本事的人,可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就她这模样,娇娇弱弱的,能给人治病吗?” 宋倾倾的面色登时就沉了下去,这话怎么就不爱听呢?女人怎么了?女人有本事的不是大有人在吗?再说了,隔行如隔山,他还没见证她的医术呢,如何就敢大放厥词的瞧不起她? 她板着脸看向云不凡:“云家掌柜,瞧你说的,你母亲不也是女人吗?如果没她的存在,你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吧?” 云家掌柜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回呛,一时间整个人僵在那里,面红耳赤。 片刻之后,他才醒过神来说道:“伶牙俐齿从来都不是本事,你如果真有作为,就把我老父亲治好,让别人真正的信服。” 宋倾倾自信的挑眉:“不然这样如何?云家掌柜,咱们打个赌,如果我能让老爷子说话,将来你这云家药房就无偿给我供药?” 云家掌柜登时就不愿意了,他下意识的反驳:“凭什么?” 宋倾倾弯眸笑道:“当然凭的是云家掌柜的孝心啊,云老爷子都病的这般重了,你还想让他好起来当家作主,足以看出你是孝子。” 旁边的四长老忍不住弯了唇角,看来自己真没选错人,这宋倾倾果然是厉害,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已经让云不凡吃瘪,可让他出了一口气。 云不凡面色青白难看,他也不敢反驳宋倾倾说的话,如果那样的话,不是就告诉众人,他并不是孝子,而是刻意为难四长老吗? 管家看到自家主子为难,便上前打着圆场道:“既然是四长老请来的人,想必是医术极佳,那就先试试,手底下见真章。” 宋倾倾明白他的意思,别玩虚的,先给人治病要紧。 经过管家调停之后,云家掌柜也反应过来,他冷声道:“有什么话还是等病人好了再说,无偿供药的事,我也做不得主。”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老爷子做主对吧?等我把他治好了,亲自问他就是。” 云不凡听的心惊肉跳,看她那镇定的神情,好像还真有把握,可明明都已经中风十多年了,那么久,还真能清醒过来?他怎么就不信呢? 第2236章 中风病人 趁着宋倾倾净手的功夫,他把管家拉出门去,低声商量:“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治好老爷子?” 管家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少东家,如果她真有本事治好,未尝对咱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不但对皇上有了交代,甚至还偿还了四长老的恩情。” 云家掌柜凝眉:“此话怎讲?” 管家压低声音解释:“皇上不是派人跟咱们说,不让东家你做主卖药给城北的人吗?可你没做主啊,做主的是老爷,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云家掌柜这才舒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如果我爹醒了,他做主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反对,况且我们是世家门阀,传出忘恩负义的名声不好,皇上自然对云家没有办法,最重要的是,如果那金溪旁支真有本事支持四长老,将来这北宁落的谁的手中还真是不好说。” 管家夸赞道:“少当家说的对,凭着老家主和四长老的关系,将来咱们云家在北宁,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云家掌柜眯了眯双眼道:“横竖都对咱们云家有百利而无一害,就且看看那金溪旁支的本事吧?” 这边主仆商议妥当,就全力派人辅助宋倾倾给云家老爷子治病。 宋倾倾认真查看他的中风症状之后,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这云家老爷子实在是中风太久了,很多人体机能都已经退化,比如他的口角流涎水,因为长年累月的流,已经将唇角冲出一道痕迹,看上去很是可怖。 柳恩怀上前低声询问她:“倾倾?是不是很棘手?” 宋倾倾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我尽力。” 柳恩怀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他很了解宋倾倾,她既然说尽力,那肯定就是没有把握,万一云老爷子治不好,他们就有可能拿不到缺的那一味药,到时候城北的百姓,又是死不少。 从前死的时候,没有缓解药,那些百姓只能是认命,可现在有了缓解药,苦于毒症折磨的百姓肯定会找她算账。 他紧张的用力握紧拳头,隐隐有些后悔不该将宋倾倾拉进这潭浑水,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开始为云老爷子施针,可是当她的那些细长银针拿出来的时候,云家掌柜就瞪着一双眼睛拦在前边:“你想干什么?是想要杀了我父亲吗?” 四长老也是惊了一跳,但是他忍着没有说出声,只是面色上稍稍表露出来一些。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让开,我这是在给病人治病,如果不想在旁边看着,就出去。” 云不凡刚想反驳,却已经被上官睿钳住了他的手腕,他不得已后退半步,就听到上官睿冷漠的声音:“云掌柜最好耐着性子看下去,如果不相信倾倾的医术,但凡你家老爷子出个什么意外,我来替他偿命就是。” 云不凡还能说什么呢?堂堂鞑子王都给他做保了,最重要的是,在满脸邪肆的狼王面前,他压力倍增,只觉得连喘口气都是奢侈。 当宋倾倾将第一根银针刺进云老爷子穴位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的肌肤久未活动,早已经溃烂,只轻轻一碰,就有鲜血流了出来。 她面上登时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是凝血不好,她现在还不能施针,必须将老爷子的身体重新按摩一遍才行。 就在她收针的时候,旁边的云不凡看的清楚,颤声询问:“怎么我父亲突然流血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四长老终于绷不住了,毕竟躺在床榻上的那一位是他的好朋友,他可不能放任不管。 他低声询问旁边的柳恩怀:“柳公子,我知道这句话我不该问,可倾倾真的对治疗中风也擅长吗?这要是万一治不好可如何是好?” 柳恩怀笃定开口:“四长老放心,相信倾倾。” 四长老听了之后,面上登时闪过一抹自责,是啊,倾倾的本事他是亲眼看到的,自家夫人都被人断言患了恶疾,她不是照样治的了吗?可见他是多虑了。 宋倾倾旁若无人的给云老爷子在周身各大要穴处按摩,不过片刻,原本流血的地方渐渐没了血迹,而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恢复了红润。 看到明显的变化,云掌柜忍不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还不算完,当宋倾倾重新又将一枚银针刺进云老爷子的头顶上时,他原本已经呆滞的双眸竟然恢复些许清明,眼珠还来回的转了两下。 云不凡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喉咙口,看到这样的结果,他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老爷子终于能好起来了,担忧的是,如果知道他为难四长老,会不会揍他一顿,要知道,他的脾气可是大的很,不然怎么能中风呢? 宋倾倾可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她只是凭着记忆行针,当所有的要穴上刺满银针的时候,云老爷子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先是手,接着是脚,虽然看上去很不协调,甚至还有些诡异,但是仅仅这些变化,就已经让云家掌柜震惊。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一名面色苍老的妇人快步走进来,颤声询问:“儿啊,我听说有人能治好你爹的病,这是真的吗?” 云家掌柜急忙安抚母亲:“娘,你怎么来了?”说完,还一边嗔怪的瞪向自己的夫人。 他媳妇委屈巴巴的争辩:“这么大的事情,我哪儿能拦得住娘?” 云家老夫人却没有理会夫妻二人,下意识的朝着床榻上望过去,这一望不要紧,登时让她的眼圈就红了,原本一直活死人般的夫君竟然开始能动了。 “这!”云老夫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喜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幸好云不凡伸手一把将她扶住,低声说道:“娘,你别在这里呆着,我担心你会惊扰了大夫施术,看她的样子,我父亲清醒过来有希望。” 云老夫人用力握住了他的手道:“儿啊,如果人家真能救好你爹,人家就是咱们的大恩人,你千万要重谢啊。” 第2237章 云老家主 听到这里,云不凡心情就有些复杂,如果母亲知道重谢的条件是无偿给她供药,她会不会后悔说这句话呢?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毕竟才只是初步的反应,至于最后治成什么样,除了当事人宋倾倾之外,没有人知道。 云老夫人自然对四长老也是千恩万谢,直到被人扶着离开。 宋倾倾此时额上已经流出汗水,她也顾不得擦拭,她手里有一个帕子,却是不停的给云老爷子擦拭,因为他的肢体舞动的越发厉害,带血的汗水也不停的往外渗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老爷子的动作越来越协调,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很快就能清醒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紧接着便有乌黑的血痰从他的喉咙里面喷了出来。 宋倾倾下意识的避过,而云老爷子却倒在床榻上不省人事。 “父亲!”上官睿一个不察,云不凡就冲了过去,抬手狠狠掐住宋倾倾的脖子,面目狰狞的喝问:“你这个庸医,是你害了我父亲!” 上官睿自责的握紧了拳头,他就慢了一步,让云不凡得逞,他咬牙说道:“云不凡,你赶紧放开她。” 云不凡嗤笑:“你别过来,我早就知道鞑子狼王凶狠无比,但是你却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你想护着她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用力将她掐死?” 上官睿投鼠忌器,他可以一剑杀死云不凡,但是宋倾倾却在他的手中,他不能冒险。 宋倾倾却半点都没有着急,她只是镇定的看着云不凡,哪怕他已经慢慢的加大手中的力气,她依旧处变不惊。 云不凡狐疑的盯着她:“你当真不怕死?” 宋倾倾冷笑反问:“怕死你就放手吗?” 云不凡果断的摇头:“我不会,你害了我父亲,我绝不会放过你。” 四长老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现在的宋倾倾可是他的靠山,如果没有她,整个四房就要被赶尽杀绝,哪怕她真的失手,他也必须保住她。 他晦涩的开口央求:“不凡,人是我带来的,理应我承担责任,你放了她,让我代替她行吗?” 云不凡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片刻之后,他却冷笑道:“四长老,你对我家有恩情,这一次,算是偿了你的恩,以后少拿这个说事。”说完,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大到宋倾倾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绯红色。 “倾儿!”上官睿手中长剑出鞘,已经打算扑过去将云不凡斩于剑下。 关键时刻,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孝子,还不放手?” 云不凡浑身僵住,下意识的往床榻上看去,只见云老爷子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看他,眼底满是责怪之色。 “滚开!”趁着他分神的功夫,上官睿一脚将他踢了出去,伸手扶住脚步踉跄的宋倾倾。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没力气挣开云不凡了,因为她太累了,那眼底悄然隐藏的疲惫,让他的一颗心都扯的疼起来。 有多心疼,就有多愤怒,他的长剑落在云不凡的喉咙处,眼底皆是杀意。 还从来没有人这般伤害过宋倾倾,这云不凡真是找死。 已经清醒过来的云老爷子焦急的开口:“不孝子,还不跪下求恩人饶命。” 云不凡浑身颤了颤,片刻之后,才跪在上官睿的面前道:“是我错了,还请恩人饶命。” 上官睿没有理会他,而是挑眉看向宋倾倾,让她定夺。 宋倾倾脖颈间的两圈红印极为分明,她丝毫没有在意,而是走到云老爷子的面前,伸手给他诊脉道:“云老家主中风时日太久,请恕倾倾无能,只能让你恢复六成,剩下的还需要靠你的毅力,因为肌肉受损严重,只能将来慢慢复健,如果能坚持,兴许还能像正常人那般走路。” 云老家主抬了抬酸软的手臂道:“姑娘妙手仁医,能治成这般模样,已经实属不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喉咙处堵了东西,难以下咽,如今经过姑娘这一治,倒是轻松不少,终于能痛快的喘口气了。” 宋倾倾弯眸笑道:“那是血痰,常年累月的积累,自然会堵住气口,刚刚我已经用针术化解,老家主再服用一些化痰良药,便会更加轻松。” 云老家主的眸光落在依旧跪着的儿子身上,无奈的说道:“不凡也是为了我的病,对姑娘多有得罪,我替他给你道歉,还请你饶恕他这一次。” 宋倾倾这才看向云不凡:“既然老家主替你求情,那我也就不再追究,只是刚刚咱们说的话,还需要你亲自禀明了老家主,让他定夺。” 云不凡连忙回答一声是,转过头又跪在老家主的面前:“父亲,此番四长老带了他们前来,是要买咱们药房的一味药。” 云老家主沉吟:“咱们药房有吗?” 云不凡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有倒是有,只是颇有些麻烦,因为皇上那边派人传话,不许卖给他们药,如若违反君令,就会灭族。” 云老家主凝眉询问:“为何不能卖给他们药?他们要用这药用来做什么?” 云不凡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而四长老就接过话头解释:“老家伙,你染病这么些年,可能有所不知,城北的百姓莫名其妙的染上了一种毒症,咱们京城的医者都束手无策,倾倾是北宁皇帝打金溪那边请来的,医术高明,这个你已经深有体会,对吧?” 云老家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缓和了许多,他艰难的点头道:“那是自然,能被你夸赞的,自然医术非凡,没想到,我又欠下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四长老摆了摆手:“别提这个,我之所以前来寻药是为了城北的那些百姓,倾倾研制出一种缓解药,能抑制毒症,虽然不至于全解,但是暂缓发作,不知道皇上哪根筋不对,封了城北的城门,甚至还不让药房卖药,他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让城北的那些无辜百姓死绝吗?” 第2238章 指点迷津 聪明如云老家主,他看到四长老跟在宋倾倾身边,便已经猜出轩辕山庄大致已经分为两派,一派是北宁皇帝,而另外一派则是面前的四长老。 轩辕山庄内斗由来久矣,凭着他跟四长老的关系,自然是知道一些内幕,如今已经闹起来,想必已经是水火不容之势。 这根本就不是卖药不卖药的问题,而是应该选择站队了,别说他儿子拿不定主意,就他自己也得仔细思量,毕竟这牵扯到全族的生死存亡。 宋倾倾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她很清楚,云老家主已经从四长老的话里分析出利弊,他需要时间考虑。 果然,良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不凡,背一下云家药房的祖训。” 云不凡面上满是惊愕之色,都到这个时候了,父亲为什么还要让他背祖训,但是接触到父亲那凌厉的眼眸,他连忙垂下眼眸道:“诚信坚守,以心待人,不坑骗百姓,赠医师药,卖良心药。” 云老家主打断他道:“何谓心?” 云不凡不安的回答:“心乃真,要真心对待买药之人。” 云老家主猛然抬眸厉声质问:“那你的真心呢?先不说四长老为的是城北百姓买药,单单只说他是药房的顾客,你也不该如此怠慢。” 云不凡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道:“回禀父亲,是儿子错了,儿子失了本心,还请父亲责罚。” 云老家主点了点头:“去左厢房面壁思过,把云家祖训再抄上千遍,直到记牢了为止。” 云不凡不敢忤逆,他不顾额头的青紫,起身快步离开。 四长老面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凝眉道:“老家伙,你不该对他这般严厉,知错就改,何必再面壁思过?” 云老家主看着他道:“我这不是在罚他,而是在救他,北宁皇上追究下来,只会算在我头上,而不会牵连他,我一把老骨头,还能有几天活头?况且,我为的是城北百姓,他明面上也挑不出我的错处。” 四长老有些惭愧:“老家伙,对不起,连累了你。” 云老家主笑道:“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你的身上,你连累我不要紧,我只希望,若是事成,我云家药房可要全仰仗你了。” 四长老面上顿时满是感慨,他没想到老家伙竟然还没糊涂,这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他搓着手道:“瞧你说的,我怎么就感觉肩膀上压力巨大呢?” 云老家主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吩咐旁边坐立不安的管家:“药被藏在哪里了?全都拿出来,交给四长老,让他带走。” 管家连忙点头,转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不多时,便由两名小厮抬来几个大箱子,管家命令他们打开,便恭敬的请宋倾倾验货。 宋倾倾仔细查看之后,便起身道:“的确是我最需要的那一味药,而且保存良好,多谢老家主。” 云老家主含笑点头:“无须谢我,这是你应该得的,另外还需要什么药,尽管从我这药房拿,如果我这没有,我可以命人快马加鞭的去筹集,我也想为城北的百姓贡献一份力,也算是替不孝子积德。”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宋倾倾却明白,这是云老爷子向她释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我云家药房将来就为你所用,明着是为自己的儿子积德,实际上则是投靠。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老家主放心,我宋倾倾定然不会让你失望,哪怕现在还研制不出来解药,也不会让那些百姓等太久。” 云家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毒症难解的话,你可以去请教一个人,他兴许能帮上你的忙。” 宋倾倾倒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如果真的在北宁有擅长研究毒的人,那她肯定就能很快破解毒症,到时候,城北百姓就能恢复健康。 她眼眸发亮的急声询问:“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云家老爷子凝眉看向四长老:“说起来,那个人还跟四长老颇有渊源。” 四长老很是意外:“跟我?我不记得身边有擅毒的人啊,老家伙是不是记错了?” 云家老爷子不自然的活动着自己的胳膊道:“别的事情可能会记错,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记错,因为那人是大长老唯一的公子,轩辕文栋。” 四长老下意识的脸色一变,片刻用力摇头道:“不可能,文栋他怎么擅毒?他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还有精神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家老爷子愣了愣神,认真想了一下才固执说道:“我不可能记错,就是轩辕文栋,当年他派人来我这边买了不少剧毒之药,其中最特殊的一味就是雷公藤,这雷公藤极为特殊,即是毒药也是解毒良药,我当时反复叮嘱小厮,他说他们公子清楚。” 宋倾倾自然也了解雷公藤,她沉吟着开口:“能懂得雷公藤的,自然也是对草药极为熟悉,可是四长老跟他这般熟悉,却为何不知?难道他是故意隐瞒这一项技能?为的又是什么?” 四长老起身道:“不如我无找文栋问个清楚,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庄上的大夫说,他可能活不了多久,几乎日日咳血,很是骇人。” 宋倾倾听他提起咳血,脑子里面猛然出现一个身影,心里思衬这轩辕文栋跟病弱公子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又或许是一人吗? 思及此,她就说道:“还是我去见他,四长老赶紧带着这些草药回去,太医知道如何制药。” 四长老面上露出担忧之色:“你出现在轩辕山庄只怕极为危险,你别忘了,北宁皇帝想要你的命。” 宋倾倾皱眉道:“他不敢明着要我的命,毕竟陈家盯着他呢,他不会不顾忌陈皇后的性命。” 四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咱们分头行动,我尽快回城北,而你回去轩园山庄。” “好!”宋倾倾带着上官睿离开。 云老家主叫住就要离开的四长老道:“你真的决定了吗?知道这样做的下场吗?” 第2239章 幸不辱命 四长老用力握紧了拳头,背对着他开口:“老家伙,我没的选择,他们已经开始对浩丰动手,你应该清楚,那是我唯一的指望,我得为他挣一条活路。” 云家老家主点了点头:“是啊,就跟我的不孝子一样,要不是为了护住他,我又如何罚他去面壁,罢了,既然踏上了,就一条道走到黑,不死不休,想来你这些药极为重要,他们又去了轩园山庄,你的人恐怕护不住,我派一些云家的护卫给你,让他们去送药,以免途中出什么岔子。” 四长老极为感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人到用时方恨少,他留了一些人保护自家夫人,现在又要送药,的确是人手不够。 他点了点头道:“老家伙,大恩不言谢,待风波结束,咱们把酒言欢。” 云家老家主面上满是希冀之色,他呢喃道:“想来那时候的北宁,又是另外一番景致吧?” 他还真是期待呢,至少百姓应该不会挨饿。 四长老带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药离开,而此时天幕依旧一片黑沉,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黑洞,张开在他们的眼前。 一路上他们走的战战兢兢,生怕有人前来偷袭,但是眼瞅着城门就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四长老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他看向身边的柳恩怀:“柳公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城门眼看着就要到啦。” 柳恩怀不敢掉以轻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心里有些慌,他转头看向四周,除了护卫的脚步声之外,再无其他,安静的令人忧心。 “怎么了?”四长老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柳恩怀叮嘱:“还是小心为上,没有到达目的地,就不能掉以轻心。” 四长老拧了拧眉心,但是却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沉声命令身后的侍卫:“都打起精神,随时查看四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一名侍卫禀报:“四长老,属下突然看到不远处有火光闪烁!” 四长老心中一动,迅速反应过来,立即大声喊道:“快护药。”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城门上就有带火的羽箭朝着他们激射而来,数量之多,让他们避之不及。 四长老咬牙命令:“不管如何,都要护住百姓的救命良药。” “是!”身后的护卫应下,以血肉之躯,挡在了药箱前边。 羽箭落在他们的身上,瞬间燃起了火焰,然而,他们依旧咬牙没有退缩,因为他们清楚,只要他们闪开,救命良药就会被烧着。 柳恩怀被几名侍卫护住,他焦急开口:“四长老,这样不行,敌人在暗,咱们在明,迟早会把人给耗没了的。” 四长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形势严峻,眼看着身边侍卫一个又一个的受伤,唯一的选择就是不计生死的往前冲,只要冲出城门,就会有人接应。 此时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凝眉看向柳恩怀道:“柳公子,我带人往前冲,你随后紧跟,不过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帮忙转告金溪皇后。” 柳恩怀面色一僵,他心里清楚,四长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是在托孤了。 果然,只见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墙,就在那里隐藏了不少的北宁士兵,他们何等可恨,就阻拦着将救命良药带回去,在北宁皇帝的眼里,老百姓的命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最看重的是,有人威胁他的皇位。 四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将来,希望她能扶植浩丰,如果真的到不了那个位置也没关系,不要让他留在北宁,随便在金溪给他置办一处产业,让他自力更生,不要再让他陷入生死劫难之中,因为那是我唯一的根脉。” 柳恩怀只觉得眼眶酸涩,他很清楚四长老是下了决心要杀出一条血路,他虽然难过,但是却没有办法,因为这些药若是毁了,城北的百姓便再无生路。 他用力握住四长老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四长老猛吸一口气,沉声大喝:“除了护药的人,全都跟我往前冲,杀!” “是!”所有侍卫高喊一声,快步跟在他的身旁,大步往前跑去。 柳恩怀不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可是现在,他却流出了眼泪,这眼泪并不是伤心,而是感动,感动他们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他们舍己为人为城北百姓护药的决绝。 眼看着有人倒了下去,身上被羽箭扎满,后面护药的人,几乎都是要从他们的尸体上踩过去,虽然每走一步都冒着生命危险,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四长老受了伤,身上衣裳也着了火,但是他依旧指挥着众人往前冲,他大声死嘶吼:“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是爬,也要爬过城门。” 浓烈的鲜血味道充斥在柳恩怀的鼻端,他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尸体,也分不清是四长老的人,还是云老家主派来的护卫。 总之他们的尸体交叠在一起,尸体上火苗窜的老高。 柳恩怀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他强撑着站稳,愤恨的眸光落在城门上,咬牙喝骂:“如此狠心毒辣,你们会遭报应的!” 许是老天这次真的睁了眼,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那些原本隐匿在城墙上的弓箭手从高空跌落下来,嘭的一声跌落在地上,绝息而亡。 四长老一双通红的眼眸骤然闪烁出亮光,片刻之后,他高声呼喊鼓舞斗志:“咱们的援兵来了,大家再撑一撑啊!” 原本受了重伤的人浑身似乎又充满了力气,他们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杀!”紧接着,便朝着那些仓皇逃下来的弓箭手冲了过去。 有人手里已经没了兵器,但是他却把自己当成兵器,因为身上着了火,他就用力抱住了弓箭手,以血肉之躯,将身上的火苗度给他,让他也紧随着燃起来。 程昱带人冲过城门,当看到眼前的死伤无数时,忍不住双拳紧握。 四长老跌跌撞撞的扑到他的跟前,哑声道:“幸不辱命,我们终于把药给带回来了。” 第2240章 乘虚而入 程昱急忙伸手将他扶住,替他灭掉身上的火苗,沉声安抚:“城北的百姓会记住那些士兵们的恩情,他们会感激的。” 四长老来不及再说什么,两眼一闭,整个人陷入昏迷当中。 程昱连忙命人将他抬走,并剿灭那些剩下的弓箭手,然后再迅速跟柳恩怀汇合,将那些救命良药送出了城。 城北的百姓全都翘首以盼,当他们看到眼前一具具尸体抬来的时候,全都自发的跪在地上磕头,他们心中清楚,北宁皇帝已经放弃他们了,四长老的人,为了护住救命良药,死伤无数。 没有人命令那些百姓下跪磕头,但是他们就是自发的一直长跪不起,哪怕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他们依旧一动不动。 柳恩怀上前一步悲愤的开口:“四长老为了护住这些药,带人以血肉之躯去抵挡弓箭手的羽箭,哪怕身上被扎出了窟窿,也依旧挡在前边,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百姓们听了无不动容,有的甚至已经哽咽着哭了起来。 柳恩怀吸了一口气道:“死者已逝,他们用自己的命给你们换来活着的生机,所以他们是最伟大的,理应受到我们的敬仰和缅怀。”话音落下,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程昱也带了士兵跪下,冲着那些尸体恭敬的行礼,此刻,虽然不知道那些已逝者的姓名,但是却清楚,他们都是英雄。 轩辕浩丰也强撑着跪了下去,虽然他的伤还没有好,虽然跪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浑身都疼痛难忍,但是他依然决然的磕头,因为他知道,跟那些人比起来,他的这点小伤又算的了什么?毕竟他还有条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们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焦尸啊。 太医已经开始紧张的忙碌,他先为重伤昏迷的四长老处置伤口,然后才忙不迭的去熬制缓解药。 这一夜对北宁的百姓来说极为难熬,但是对身在轩辕山庄的人来说,也是同样的难熬。 轩辕柔没见到那些暗卫回来复命,便已经猜出是坏了事,她焦急的来到地牢,见到了形容狼狈的大长老夫人。 “丫头?怎么样,那个金溪来的旁支死了没?”在她的眼里,那些暗卫极为厉害,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毒药,更是他们的杀手锏,只要他们出手,宋倾倾就绝对躲不过这一劫。 一想到她死了,她就能逃脱一死,大长老夫人面上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轩辕柔说出的话,却让她瞬间就跌入了谷底:“大祖母,你还说呢,你不是说那些暗卫都很厉害吗?他们还有一种可以让人化成血水的毒药?” “是啊!”大长老夫人用力点头。 轩辕柔急道:“可他们怎么没有回来复命?难道是用毒药把自己全都化成血水了?” “不可能吧?”大长老夫人完全不相信,她更愿意认为那些暗卫肯定是没有完成任务,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怎么不可能,管家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宋倾倾那个毒妇安然无恙,而咱们派出去的人却无影无踪。”轩辕柔气的面色狰狞。 大长老夫人听完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冷气,她已经见识到宋倾倾的厉害,认为她的确是有一些手段,可从来就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强大,那些暗卫,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做事情从来就没有失手过,现在竟然被她灭的连渣渣都不剩,着实让她心惊不已。 轩辕柔来回的踱着步,倒是让她有些头疼,她迁怒道:“丫头,你能不能消停会?” 轩辕柔瞪着眼睛争辩:“大祖母,你让我如何消停,我这般着急还不是为了你吗?况且现在四长老已经摆明跟她同一条战线,眼看着咱们就要被她碾压,这可如何是好?” 大长老夫人眸光转了转,凝眉说道:“依我看,你是担心你父皇的皇权旁落吧?”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之后才跺脚道:“大祖母你莫要忘了,我们北宁皇室向来是跟大长老绑在一起的,我父皇不好受,他也会受到连累,更别说你还在地牢。” 大长老夫人用力揉着额头打断她:“行啦,你让我再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 恰在这时候,有人进来低声禀报:“公主殿下,金溪皇后已经带人回到轩辕山庄。” 轩辕柔震惊的差点跳起来,瞪着一双眼眸质问:“什么?她竟然还敢回来?真的假的?” 那人回答:“小的不敢说谎,据说她回来是去见大公子,现在已经往那边院子去了。” 大长老夫人也是颇为惊讶:“她找文栋做什么?”片刻之后,她就开始炸毛:“她不会又想去祸害我孙子吧?” 轩辕柔迅速起身道:“大祖母,我得去瞧瞧,大堂哥身子孱弱,可经不起她的折腾。” 大长老夫人催促:“你快去,多带些人,千万不能让她欺负文栋。” 然而等轩辕柔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却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场景,只见轩辕文栋亲手冲茶,正在跟宋倾倾笑吟吟的说着什么。 轩辕柔整个人都懵了,大堂哥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况且他竟然还为她冲茶,凭什么啊,她不过是轩辕一族最卑贱的旁支啊。 宋倾倾看到轩辕柔前来,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跟轩辕文栋说话。 她面上过不去,往前一步道:“大堂哥,你怎么能让她进门呢?” 轩辕文栋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皱眉道:“你深更半夜的不休息,瞎跑什么呢?再说了,我这院子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难道还要问问你?” 轩辕柔急的连忙摆手:“大堂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她会害你!” 宋倾倾登时就笑了,她眯着眼眸询问:“公主殿下,此话怎讲?” 轩辕柔对她可是半点都不客气,她咬牙怒斥:“宋倾倾,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毒计,你害了我大祖母,现在又盯上我大堂哥,你真是好深的心机。” 轩辕文栋厉声打断她:“放肆,轩辕柔赶紧跟金溪皇后道歉。” 第2241章 要换心脏 轩辕柔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什么玩意,竟然让她轩辕一族最尊贵的嫡女给她一个野路子的旁支道歉,凭什么? 她咬牙说道:“凭什么?我说的又没错,大堂哥,你不要被她的表象给骗了,这个女人她十分阴毒,她的目的就是扶植四房,将我们轩辕山庄搅乱成一锅粥,她才好乘虚而入。” 轩辕文栋听完她的话开始猛烈咳嗽起来,那一张英俊的面容迅速变得青紫难看。 宋倾倾急忙抚住了他的手腕,却被轩辕柔大声喝骂:“不要脸的贱妇,你休想要亵渎我大堂哥。” 其实在轩辕柔的意识里,大堂哥虽然染了绝症,但是他长相极为俊美,且又惊才绝艳,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偶像,她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近他,因为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逆鳞。 看到他咳嗽难受的模样,她的一颗心也紧跟着揪了起来,下意识的扑过去试图将宋倾倾推离他的身边。 “轩辕柔,你如果他不想现在就死,赶紧退开!”宋倾倾的声音带了一抹冷肃,惊得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一枚银针朝着轩辕文栋的心口间狠狠刺去。 “毒妇,你要杀了我大堂哥吗?”轩辕柔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大长老正在跟北宁皇帝一起赶来,当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片刻之后,便飞奔着跑了起来。 两人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轩辕文栋心口间刺着一枚银针,而他整个人面色泛青一副骇人的模样。 “宋倾倾,你太过分了!”大长老气的浑身颤抖。 宋倾倾却镇定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把他的斥责放在眼里。 而轩辕文栋此时却已经颤声开口:“祖父,你不要责怪她,我已经好受多了。” 大长老连忙扑过去,将他温柔的扶起,哑声询问:“文栋,你怎么样?可觉得哪里还难受?” 轩辕文栋强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道:“金溪皇后没再害我,而是在救我。” 大长老冷哼:“她怎么会那么好心,她是恨不得给我添堵才是。” 片刻之后,宋倾倾上前将轩辕文栋心口间的银针弄掉,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底深处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他的症状怎么跟病弱公子如此相似,难道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轩辕文栋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凝眉说道:“祖父,你们怎么过来了?” 大长老和北宁皇帝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慈爱开口:“我不是担心你吗?听说有人胆敢打扰你,还真是胆子极大。” 北宁皇帝也在旁边附和:“倾倾啊,文栋的院子岂能是你随便乱闯的,他原本身体就有重疾,你没看到吗,差点因为你,文栋险些有了闪失。” 如果从前宋倾倾还会给他一点面子,那么现在她便毫无顾忌,她冷笑道:“你少把大公子犯病的事情诬赖在我的头上,到底是谁惹恼了他,应该大公子说了算。” 轩辕柔面上闪过一抹窘迫,下意识的争辩:“不是我,我只是担心她欺负大堂哥,这才说话声音大了些。”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茶具:“如果公主殿下不急匆匆的冲过来,我们此时正在煮酒论茶呢。” 轩辕柔还想反驳,却被有气无力的轩辕文栋打断:“道歉。” 轩辕柔面子上过不去,眼圈登时就红了,她扑到大长老怀里大哭告状“大祖父,你看看我堂哥。” 大长老伸手拍着她的背责怪轩辕文栋:“她可是你的亲堂妹。” 轩辕文栋挑眉:“亲堂妹就可以没有规矩吗?跑过来大喊大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大长老沉声回答:“她也是关心你。” 轩辕文栋拂袖:“我轩辕一族最尊贵的嫡女就这般没规矩?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祖父难道一点都不介怀吗?” “这!”大长老的面上露出难色,可要是真让她跟宋倾倾道歉,那不是打他这长辈的脸吗? 于是他沉声训斥:“柔儿,你的确做的欠妥当,以后不许这样。” “我知道啦!”轩辕柔委屈巴巴的开口。 哪成想轩辕文栋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声音冷凝的说道:“祖父,你刚刚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让她跟金溪皇后道歉。” “轩辕文栋!”北宁皇帝气恼的呵斥他。 轩辕文栋愣了愣神,顷刻间,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转头看向北宁皇帝讥讽:“怎么?连名带姓的叫我?你有资格?” 北宁皇帝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面上青白交错,他之所以能做到皇帝的位置,完全是因为大长老的扶持,若不是轩辕文栋的父亲早亡,哪儿还能轮到他,所以他对轩辕文栋也极为关照,更不敢招惹,刚刚突然发脾气,他已经很是后悔。 他下意识的朝着大长老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他面色极为阴沉。 北宁皇帝可不敢这个时候得罪他,便温和的说道:“文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何必再让柔儿道歉?” 轩辕文栋拂袖讥讽:“祖父,你看到没,北宁皇帝已经不把我这将死之人看在眼里了。” 北宁皇帝连忙争辩:“叔父,我没有,我待文栋如同亲儿子那般,我很心疼他,为了他的病,我费了不少的心思,你不都看在眼里吗?” 轩辕文栋眼眸一闪,凉薄的上下打量着他:“皇上真的待我如同亲儿子,什么事情都愿意为我做吗?” “当然!”北宁皇帝重重点头。 轩辕文栋沉默片刻才懒洋洋的开口:“那把你的心脏换给我可否?” 这下不但北宁皇帝震惊了,就连宋倾倾也连连眨着眼睛,难道轩辕文栋真是病弱公子,因为她只跟他提起过换心术啊。 比北宁皇帝更快醒过神来的是轩辕柔,她尖声喊道:“大堂哥,你是不是受到这个妖女的蛊惑了?她让你换我父皇的心脏,是想让他死,她想扶植四长老的孙子,难道你这都没看出来吗?” 第2242章 用力磕头 轩辕文栋皱眉:“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轩辕柔气的跺了跺脚,而北宁皇帝很快稳住神,冷笑道:“宋倾倾,你真是好本事啊,我原本想让你来北宁救治那些染了毒症的百姓,却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毁我北宁?好一个狼子野心。” 宋倾倾登时就怒了,她恼怒轩辕文栋没跟她商量就将她拉下水,更恼怒北宁皇帝的不要脸,明明是他们先算计她的好吗? 她冷笑道:“天地良心,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口舌生疮吗?如果你不是一直咄咄逼人,妄图害我,我能想办法自保吗?这幸好是我有本事,如果没本事,现在早就成了一具死尸。” 北宁皇帝面上挂不住,还想再训斥,却被轩辕文栋沉着脸打断:“说到底,皇上也只是嘴上说说疼我,根本就不想替我治病,让我继续活下去。” 大长老凝眉道:“文栋,你把话说清楚,你这病真的还能治吗?” 轩辕文栋用力点头:“能治,只要换上至亲之人的健康心脏,就能继续活下去。” 北宁皇帝气的浑身颤抖,他咬牙说道:“叔父,是那个妖女蛊惑了他,他原本得的就是不治之症,很多大夫都说无力回天。” 轩辕文栋反唇相讥:“四祖母不也是恶疾吗?那些庸医也说她活不多久,可现在呢?金溪皇后已经把她给治好了。” 大长老面上闪过一抹异色,下意识的询问:“你怎么知道?她真的治好了你四祖母?” 轩辕文栋没有回答,而是目光落在宋倾倾的身上。 宋倾倾只得开口:“是,治好了,休养一段时日就能面色红润的出现在诸位的面前,再者说,我的医术还需要质疑吗?陈皇后也是我治好的吧?或者,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中风十年的云老家主也拜托我跟你们问好。” 大长老听了之后,瞳孔剧烈收缩,四长老夫人,以及陈皇后这些他都不在乎,但是云老家主中风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么个病瘫子竟然也能好起来,着实让他吃惊不已。 北宁皇帝更是心头发颤,宋倾倾突然提起云老家主,那肯定是知道他派兵阻拦她寻药的事情了,怪不得这般针对他,想来就是报复。 他知道此刻已经不是可以硬抗的时候了,不就是让轩辕柔道歉吗?如果轩辕柔道歉能平息了她的怒火,那他就让她跪下。 思及此,他抬脚就狠狠踹在轩辕柔腿弯上,让她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疼的她嗷嗷直哭:“父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北宁皇帝板着脸训斥:“逆女,还敢说话,都是你做错事情,惹得你大堂哥发火,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轩辕柔原本就委屈,此时被一顿训斥,更是不服,她愤怒的争:“我哪里做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啪!”北宁皇帝咬了咬牙,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颊上,眼见轩辕文栋和宋倾倾不为所动,只得心一横,继续打了起来。 “救命啊,大祖父!”轩辕柔一边躲,一变嚎啕大哭。 大长老看不下去,试图上前劝说,却被北宁皇帝挡住道:“叔父,这么多年来,都是你纵着她,让她现在无法无天,她理应吃些教训,让文栋消气。” 大长老眼见他提到了自己的孙子,再没说什么。 轩辕文栋负手站在那里,眼看着轩辕柔被打的惨不忍睹,却半点动静都没有,他的无动于衷,让北宁皇帝下手更加狠戾。 宋倾倾更是懒得开口相劝,毕竟这是轩辕柔应得的,如果不是她从中间挑拨,大长老夫人又怎么可能在没见过她的情况下,设计陷害她? 总的来说,始作俑者就是轩辕柔,她才不会做烂好人让北宁皇帝停手。 “父皇,你这是要打死我吗?母后,求求你来救我啊,求求你啊!”轩辕柔嚎哭的声音越来越大,鲜血顺着她的唇角留下来,看上去分外骇人。 轩辕子文被人搀扶着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父皇既然想打死妹妹,那就也把我一起打了吧?” 北宁皇帝凝眉训斥:“子文,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是她不懂规矩,惹恼了你大堂哥。” 轩辕子文抬眸看向轩辕文栋,面上满是复杂之色:“大堂哥,咱们轩辕山庄已经到了什么时候,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也想联合外人一起,让北宁皇室遭人嗤笑吗?” 轩辕文栋沉黑的眼眸落在眼前的兄弟身上,他向来都知道,他这个皇子的身份其实应该是属于他的,只有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他冷寂道:“子文,我并不知道你口中的外人是谁,但是我却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她能救我的命,生而为人,谁不想活着呢?二十年来,拖着这么一具残破的身躯,我真的够了。” 轩辕子文勃然变色:“大堂哥,你以为她真的能救你吗?她是会些医术不假,可你患的是心脉不足,你这是天生的,天下医者无人能医。” 宋倾倾镇定的打断他:“错,只要有合适的心脏替代,我就能医,而且胜算有九成。” “你!”轩辕子文怒视着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轩辕文栋笑道:“祖父,你听到了没有?我的病需要合适的心脏替代,皇上被你扶持多年,荣华富贵他也享受够了,让他把心脏给我,他都不肯呢。” 北宁皇帝惊得面色发青,他也顾不得再打轩辕柔,而是焦急的看向大长老道:“叔父,这个妖女是在挑拨咱们的关系,你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而轩辕柔也反应过来,此番她若是不道歉,只怕就连累到父皇,她还想活着,不想被父皇活活打死,所以她跪爬到宋倾倾面前道:“宋倾倾,我知道你恨我没规矩,我给你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心里憋屈,想惩罚我,那我就自己惩罚自己。” “嘭嘭嘭!”她连连磕头,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很快让她整张脸都满了。 轩辕子文用力闭了闭眼,他已经不能再说什么,因为轩辕文栋的理由没有人能争辩,哪怕他再不甘心,也必须得忍着,这个妹妹他是救不得了,除非宋倾倾说饶了她。 第2243章 滥杀无辜 眼看着轩辕柔的额头血肉模糊,她不由得拧了拧眉心,她是讨厌这丫头不假,但是却也不想现在就让她死在自己的手中,落人口实。 她淡声道:“你也别求我,我横竖都是个旁支,在轩辕一族,能做主的便是大长老跟大公子,你还是让他们定夺吧。” 大长老不由得暗骂宋倾倾狡猾,明明是她自己想要惩罚轩辕柔,却把罪名按到他们的头上,可现在,这黑锅由不得他不背。 他只得开口:“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不要再磕头了,赶紧下去让大夫给你治伤,一个姑娘家的,若是留下疤痕将来可如何是好?” 轩辕柔整个人都疼的麻木,她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厉害,但是却知道,鲜血不停的顺着眼睛流下来,她伸手擦都擦不及。 北宁皇帝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伤处足足有碗口大,不留下疤痕才怪,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用她的容貌换他的心脏,这一点都不亏,顶多将来的时候,为她多赔些嫁妆,寻个老实巴交的夫君就成。 轩辕柔不但道了歉,还重伤离开,这让轩辕文栋没再追究此事,而是凝眉说道:“这大半夜的,你们也别耗在我的院子内,我跟金溪皇后还有要事相商。” 北宁皇帝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他连忙告退离开,那仓皇的背影,似乎是生怕走的慢了,被轩辕文栋揪住,再让他贡献出心脏。 轩辕子文走的时候,眼底闪烁着凛冽的恨意,这宋倾倾简直是太可恶,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她的本事,这才几点的功夫,就已经将他们北宁皇室推上了风头浪尖。 他心中不由得暗想,怎么就没人能杀死她呢?她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大长老眼见众人退走,他才开口道:“宋倾倾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文栋的病,你真的能治?” 宋倾倾虽然讨厌大长老,但是却实话实说:“的确是能治,但是也的确是需要亲族的心脏。” 大长老凝眉低头沉吟:“为什么非要是亲族的心脏?外人的不行吗?” 此时他心中已经打算,只要她点头说外人的可以,那他就毫不犹豫的拉个人杀了,挖出他的心脏给轩辕文栋换上。 只是宋倾倾很快就打消了他的想法,因为她毫不留情的开口:“外人的心脏会引起排异,非但不能治病,甚至还有可能导致大公子快速死亡。” 大长老浑身一凛,连连摇头:“那还是不用外人的了。”说完还飞快的瞄了轩辕文栋一眼,低声道:“我去想办法。” 随着他的离开,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宋倾倾挑眉看向不动声色的英俊男子,沉声质问:“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 轩辕文栋重新坐回到茶桌旁,一边闲适的斟茶,一边懒洋洋的开口:“我替你出了气,你不该感谢我?” 宋倾倾坐在他的对面,皱眉回答:“没什么好感谢的,毕竟你也拉了我做筏子。” 轩辕文栋弯眸一笑:“你是在怪我在城北隐藏了身份?” 宋倾倾被他的笑容险些恍了心神,倒也不是心动,而是因为他长的太好看,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就像夜空中的半月,让人沉醉迷恋。 她心中暗道,做个病秧子都这般荡人心魄,如果身体健康,只怕又会迷倒不少众生,怪不得轩辕柔对他这般维护。 她伸手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这茶水倒也不错,入喉甘甜,在北宁这种地方,喝上一碗,实属不易。 轩辕文栋只是看着她喝,自己却没动面前的杯子。 宋倾倾微微皱眉,还不及询问,他就率先说道:“怎么?担心我给你下毒吗?” 被戳破心思的她先是一愣,接着便落落大方的回答:“是啊,我听说大公子是制毒高手,难道你对城北的毒症也没有办法吗?” 轩辕文栋不答反问:“你这消息是打哪里听来的?” 宋倾倾冷笑“:你别想不承认,刚刚你也听到了,我把云老家主十年的中风给治好了,你的秘密,他全都知道。” 轩辕文栋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随着他的中风,就会无人知晓,看来还是太盲目自信。” 宋倾倾心头突的一跳,联想到他擅毒,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茶盏,不动声色的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云老家主中风是假,中毒是真?” 她此时心中想着,如果猜测是真的,那眼前的轩辕文栋简直是太可怕了。 轩辕文栋神色淡漠,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哑声道:“不管是中毒,还是中风,他终归还是有一条命活在这个世上,还侥幸被你治好了不是吗?” 聪明如宋倾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默认了。 她猛然站起,双手杵着茶桌,怒目瞪着他道:“轩辕文栋,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轩辕文栋眸光悠远,良久,他才摇头:“我不知道,自小就有人告诉我,我有先天之症,活不了多久,从那之后,我就只能羡慕的看着子文和浩丰练武,每天都要喝上太多的苦药汤子,那味道很苦,甚至比黄连都苦,你明白吗?” 宋倾倾当然能明白他的苦,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该滥杀无辜,城北百姓染上的毒症会不会也是他所为?他一方面去做救世主,可另一方面,又是凶狠无比的杀人犯。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不断翻涌上来的怒火悄然隐藏,沉声询问:“轩辕文栋,云老家主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毕竟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也跟我没有半点的关系,我只想问你,城北百姓的毒症,是不是你所为?” 轩辕文栋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便挑眉与她对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宋倾倾的暴脾气彻底被激怒,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凛冽无情:“我让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第2244章 活体心脏 轩辕文栋一直沉默着没有吭声,直到一声公鸡的啼鸣响在耳边,他才慢悠悠的说道:“天快亮了。” 宋倾倾下意识的往城北的方向看去,天一亮,那些百姓就能拿到缓解药,他们的命还能再活上几日,可将来呢?总不能一直靠着缓解药活着吧? 耳边突然传来侍卫的呼喊声:“公子,你怎么啦?” 宋倾倾面色一变,只见轩辕文栋已经倒在藤椅上,面色青紫难看,唇间隐约一抹血迹,触目惊心。 事情还没有探听出眉目,她决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所以她快速走到了他的面前,用银针护住他已经极为虚弱的心脉。 待轩辕文栋的呼吸平稳下来,她才命令身边的下人:“赶紧将你们公子抬到屋内床榻上。” “是!”众人急忙应下,迅速把昏迷的轩辕文栋抬回暖阁。 宋倾倾走出院子,就看到上官睿从暗处走了出来,凝眉询问:“他没答应帮你?” 她摇了摇头:“轩辕文栋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就连我也看不透他。” 上官睿面上闪过凝重之色,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宋倾倾讥诮开口:“不管他怎么不一样,始终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既然已经搅浑了轩辕山庄这一潭浑水,咱们就只能小心应对。” 上官睿同意她的做法,在事情还没有明朗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了手中的线索,抽丝剥茧,找出幕后的真正黑手。 大长老见到宋倾倾前来很是意外,皱眉询问:“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宋倾倾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你打算救轩辕文栋,那就尽快,他的心脉已经极为虚弱,支撑不了几日。” 大长老面露苦涩:“你说的容易,去哪里找现成的心脏给他换上?” 宋倾倾冷笑:“看来大长老还是不担心他的命,算了,你们自家人都不着急,我又何必多管闲事,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我还要回城北看那些可怜的百姓,告辞!”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大长老看着她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此时已经十分后悔不该让这个女人进入轩辕山庄,自打她来的那一天起,整个轩辕山庄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兄弟失和,父子嫌隙,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既然已经离开了轩辕山庄,为什么却又要回来?非要搅的整个轩辕山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才肯满意吗?是不是?”他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轩辕山庄。 大长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大长老会来探望她,她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惊得整个人从床榻上弹跳起来,伸手整理着乱发,一边还用口水抚了抚。 大长老提着食盒坐到了她的面前,她脸上堆着笑道:“老爷,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眸开口:“我记得你最爱吃蟹黄蒸蛋?” 大长老夫人心头突然狂跳,眼下也不是吃螃蟹的季节啊。再说了,轩辕山庄的日子越发的艰难,在明面上都已经没什么进账,哪里有钱买什么螃蟹给她吃,莫不是这是断头饭?吃完这一顿,明天就要给她动刑?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撕心裂肺的质问:“你是不是想要让我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真的忍心?” 大长老凝眉看着她,面上满是嘲讽之色:“你真的顾忌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吗?如果真的顾忌,就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事情。” 大夫人着急的反驳:“老爷,我没有,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为什么我早不犯浑,晚不犯浑,非要在你们开长老会的时候?这明显是宋倾倾那个贱女人使的手段。” 大长老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又怎样,她做的丑事让人亲眼撞见,让他丢了颜面,况且又做出厌胜术那等恶事,绝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 打定主义,他拧了拧眉心道:“今天我来看你,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陪着你好好吃一顿饭。” 大长老夫人不安的询问:“真的只是要陪着我吃饭,而不是想要杀了我?” 大长老摇头:“不是!” 大长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食盒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吃的极为痛快,她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老爷,我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现在却发现,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大长老不着痕迹的点头:“是啊,最了解你的人,当然是我,即便明知道你被那女人设计,却为了孙子,不得不要你的命。” 大长老夫人眼见他不动筷子,便劝道:“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吃饭吗?你也吃点啊,我记得你爱吃桂花鱼?尝一口?” 大长老摆了摆手:“看到你吃的开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听他说完这句话,大长老夫人眼圈登时就红了,她难过的说道:“老爷,你还记得咱们刚成亲那会吗?每次吃鱼,都会先把御鱼刺帮我挑出来,族里的所有内宅妇人都极为羡慕。” 大长老眸光暗了暗,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霍然收紧,片刻才道:“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还提来做什么?” 大长老夫人看出他不想提起往事,便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文栋现在情况如何?每每想起他的身体我就夜不能寐。” 大长老抬起眼眸认真看向她:“你真的在乎文栋?” 此时她正把饭菜塞了满嘴,油渍都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来,让她也顾不得擦,索性用袖子一撸,便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当然在乎他,他虽然自小就染了恶疾,可也是我们唯一的血脉,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都想着急为他操持婚事,不管怎样,总要为咱们这一房留个后。” 大长老厌恶的别开眼眸道:“他血脉受损严重,留后怕是不可能了,除非有人肯把心脏换给他。” “什么?”大长老夫人愣了愣神,想要追问的再清楚一点,却发现浑身无力,眼皮沉重,她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呢喃:“老爷,我怎么突然想睡觉呢?” 第2245章 恨她不死 大长老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然开口:“既然这么心疼文栋,那就为他做件事情,你这一生,也算是为我轩辕一族做出了贡献。” 此时大长老夫人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她直到最后也没听清楚大长老在说些什么。 宋倾倾被大长老请来,她凝眉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大长老夫人,讥诮的说道:“大长老这是改变主意了?” 大长老如何听不出她的揶揄,但是他没有反驳,而是镇定的开口:“我只是想让她死的更有价值一些,她身为轩辕一族的当家主母,理应做出牺牲。” 宋倾倾浑身一颤,她终于听明白大长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她在大长老夫人身上取下心脏? “这是她自愿的吗?”她冷声询问。 大长老不耐的回答:“她已经是罪人,我的决定由不得她反对,你不是说要近亲活体心脏吗?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是他的亲祖母,有着血缘关系,更是活体,难道这还不够?” 宋倾倾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心狠到如此发指的地步,虽然她也痛恨大长老夫人害了不少人,不值得同情,但是看她这副模样,肯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了昏迷,如果她现在就取了她的心脏,那跟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思及此,她就伸手把银针刺在大长老夫人的眉心处,她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怎么是你个贱女人?”大长老夫人睁开眼睛看清楚宋倾倾就恼怒的坡口大骂。 宋倾倾退后一步道:“你还是跟他说吧!” 大长老夫人看到她身后的夫君,立马跳起来质问:“你为什么要把这女人带到我的面前?难道你不知道我恨不得她死吗?” 宋倾倾讥讽:“现在要死的人只怕是你。” “为什么?”大长老夫人勃然变色。 宋倾倾看向一旁沉默的大长老:“你不跟她把话说清楚吗?你让她提供活体心脏我不反对,但是我需要的是自愿,否则,我绝不会背上杀人的名声。” 大长老夫人听的脑袋直懵,但是却也捕捉到几个听明白的词语,活体心脏,这个贱女人在说谁提供?是她吗?难道是要取她的心脏? 听到这里,她就急忙低头看向心口,然后用力抱紧,嘶声质问:“你们要对我做什么?老爷,你到底是何居心?” 大长老走到她的面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厉声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在乎文栋吗?他的病现在有希望治好,你为什么不为他付出?” 大长老夫人哭着说道:“凭什么是我?我是在乎文栋不假,可我也没想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啊。” 大长老咬牙怒喝“:你还有脸活着?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得其所。” 大长老夫人踉跄着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着:“谁都别想害我,我绝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 然而她刚跑到门口,就被北宁皇帝给挡住,只见他一步步的逼着她后退,嘴上还说道:“你逃不掉的。” 大长老夫人迅速反应过来,嘶声喊道:“连你也想让我死?你不要忘了,如果我死了,他救的是轩辕文栋,那是轩辕一族的嫡系血脉,只要他活着,皇位就轮不到你的儿子继承,你要想清楚。” 北宁皇帝显然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虽然害怕大长老不假,但是如果轩辕文栋真的能治好,那他和四长老有什么区别?同样对他的皇位存在着威胁。 就在他一晃神的功夫,大长老夫人已经推开了他,快步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醒过神来,大声喊道:“来人,快拦住她。” 然而大长老夫人跑的很快,也对轩辕山庄的路太熟悉,不过是片刻,就已经没了踪影。 大长老气的怒骂:“一群废物,哪怕把整个轩辕山庄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搜出来。” 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能使用厌胜术的大长老夫人,显然没有表面上那般简单,她在轩园山庄这么多年,肯定会有自己的势力,她既然已经逃走,那么再抓到她,就十分艰难。 她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既然提供活体心脏的人已经逃了,那我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害我白走一趟,大长老,你可要给我一个交代。” 大长老恼怒的瞪着她:“人已经交到你的手里,你为什么要把她给救醒?” 宋倾倾义正辞严的打断他:“首先,我是医者,并不是杀人者,我需要取的心脏是自愿提供,而不是被人算计,虽然她也的确是该死,但是我觉得,她在死之前,应该知道真相,另外,并不是我放走了她,你最应该责怪的那个人,应该是这位北宁皇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大长老气的抬手拿着水碗砸了出去,但是她像是后面长了眼睛,灵巧一躲,并顺势一推北宁皇帝,他整个人就直接迎上去。 随着一声闷哼,北宁皇帝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哀声惨叫。 大长老面色大变,连忙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皇上你怎么样?” 此时的北宁皇帝哪怕明知道满脸是血,也顾不得擦拭,他着急的握住大长老的手腕:“叔父,你不要听那贱女人的挑拨,我不是故意把人放走的。” 大长老无奈的叹息:“我又不是没脑子,如何听不出她的歹毒用意,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毁了咱们轩辕山庄,让咱们离心离德,她一个旁支才好浑水摸鱼。” 北宁皇帝感激涕零:“叔父,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婶母,不管怎样,都要找到她,让你处置。” 大长老重重点头,连忙命人喊了大夫给北宁皇帝包扎。 此时满目狰狞的轩辕柔瞪着眼前的轩辕子文,伸手指着自己额上的伤处说道:“皇兄,我这张脸已经毁了,你难道还无动于衷吗?” 轩辕子文挑眉:“我就是想要杀死她又怎样?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你没看到吗?轩辕山庄的人,除了四长老,谁不想让她死?可她还不是活蹦乱跳的来回折腾?” 第2246章 求生渴望 轩辕柔几乎咬破了薄唇,她咬牙骂道:“这个贱女人还真是命大,就连大祖母的死士都不能拿她怎么样,最可恶的竟然还要让我给她道歉,还毁了我这张脸。”想到这里,她就意难平,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公子竟然会帮她出头。 轩辕子文道:“她自来到北宁,咱们就处处受制,她凭什么?是不是咱们一开始就把方法用错了?她不吃这一套?” 轩辕柔挑眉:“怎么?你还想向她示弱装可怜?让她同情?就像四长老那样?如果不是搭上个重疾的老婆子,也不会让她鼎力相助。” 轩辕子文点了点头:“是啊,她之所以支持轩辕浩丰,也是因为四祖母找她看病吧?” 轩辕柔摇头:“皇兄,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是咱们的敌人,哪怕你再扮可怜装无辜,她也不会放过你。” 轩辕子文何尝不明白,对立已经形成,就必须分个你死我活出来。 他沉吟道:“我们得想个让她必死的法子。” 轩辕柔也在想,但是她就算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因为大祖母的暗卫如此厉害,竟然一个都没回来,更别提皇兄手底下的那些个虾兵蟹将,一个个弱的要死,送上去,只会给她宋倾倾添人头。 轩辕子文道:“宋倾倾她本身是没有多大的本事,主要是靠着身边的鞑子王上官睿,如果不是他随身保护,她也不会屡次逃过追杀。” 轩辕柔眼眸一亮,低声道:“皇兄?你有办法对付上官睿?” 轩辕子文面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他们不是惦记着城北的百姓吗?那就让那些百姓给他们重重一击。” 宋倾倾回到城北之后,得知四长老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袭击,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表哥无恙,但是那些属下却损伤不少,云老家主派过来的人全都折在里面。 所幸城北的百姓都感念他们的付出,自发的为他们行礼祭拜。 她也跟着行了礼,并不是她做作,而是她很敬重那些舍身付出的士兵。 死人已逝,活人却要为了活着而继续挣扎,不管怎样,她都要继续研制解药,轩辕文栋病成那般模样,肯定是没办法帮她,她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她带着上官睿去给染病的百姓例行检查,每每走到一户人家,都能看到他们站在门口迎接,哪怕身体病的十分虚弱,也要强撑着为她行礼。 她急忙伸手将人扶起,柔声说道:“哪怕是吃了缓解药,也得多休息,不能太过于劳累,给自己的身体增加负荷。” 那人急急喘了一口气,片刻才虚弱的说道:“姑娘,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只要看到你,就看到了希望,如果没有你的出现,只怕现在我们的尸体都已经送到了烈火岩,化的连渣都不剩。” 宋倾倾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到了她的面前,脆声说道:“神仙姐姐,这是我娘给你做的点心,她说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要送给你最好的东西作为答谢。” 宋倾倾凝眉看去,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糖饼,用的面也不是最精细的,甚至还有些黑,但是她却清楚,这对城北的百姓来说,已经极为奢侈。 她伸手接过,毫不犹豫的就往嘴里塞去,一边吃,一边还笑吟吟的开口:“真好吃,正好来的时候,我还没用早饭呢。”她的吃相很不雅,甚至还有些夸张,但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却一个也笑不出来。 上官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程昱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低声说道:“鞑子王,城北的百姓真是太苦了!” 上官睿讥诮开口:“北宁皇帝父子哪怕从金溪得了粮食,也只会分给那些富户世家,却从来就没有把这些百姓放在心上,这样昏庸的皇帝不要也罢。” 他嘴上正说着,不远处就见有人快步走了过来,脚步踉跄,连走带爬,看上去极为可怜。 程昱下意识的迎上前去,将那名满身狼狈的人伸手扶起。 那是一名女子,因为满脸灰尘,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她急声哀求:“我娘病了,求求你去救救我娘!” 上官睿凝眉询问:“你家住在哪里?” 女子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离着这边好像是有些远,宋倾倾是不大可能越过更多的百姓赶过去,那么只有他跟着过去看看。 正好他也带着缓解药,便嘱咐了程昱一声,就跟女子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当上官睿的背影消失之后,程昱隐约有些不安。 他摇了摇头,暗暗自嘲,他担心谁不好,竟然去担心铁血狼王上官睿,在这个世上,只有他对付别人的份儿,别人试图算计他,那肯定是找死。 想到这里,他就走回到宋倾倾身边。 宋倾倾一路为那些百姓看诊,发现他们的毒症都已经趋于稳定,并没有继续恶化,这应该是缓解药带来的效果。 她十分欣慰同时又隐隐担忧,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研制出解药呢? 程昱却是欲言又止,直到天都要黑了,他才忍不住上前打断她道:“主子,鞑子王不见了。” 宋倾倾愣了愣神,由于低头时间太久,她脖子酸痛的厉害,眼前一阵阵的眩晕,片刻之后,才有所好转,她凝眉呢喃:“上官睿?他不是之前还在这里吗?” 程昱解释:“大约一个时辰前,有一名女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说她的娘亲生病了,求你前往救命,但是你当时正忙着,上官睿就拿了缓解药跟她离开,直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属下不放心,就派人去寻找,但是别说没问到他的消息,就连那名女子也像是凭空消失了那般。” 宋倾倾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只怕这又是针对她的阴谋,算计她不成,退而求其次的对付她身边的人,让她逐渐变成孤家寡人? 她沉声命令:“再派人去找,哪怕把整个城北翻遍也要把上官睿给找到。” “是!”程昱急忙领命离开。 哪怕再担心上官睿的安危,她也必须稳定心神,继续给这些百姓看诊,因为她清楚,她的话就是力量,能给那些病重的百姓带来求生的渴望。 第2247章 祖母死了 前边又是一户人家,院子看上去有些破败,但是院门却紧紧关闭着,让宋倾倾不得不伸手敲门。 “谁呀?”门内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显然戒备心很重。 宋倾倾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回答:“我是大夫,是来给你的家人看诊的,能先给我开门吗?” “好!”小家伙应了一声,许久之后,才把院门打开。 看到她满头大汗的模样,宋倾倾能想象出她应该是踮着脚尖将院门打开的。 她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揉她的发顶,却被她避开:“我祖母告诉我外面的人都有毒症,让我躲远一些。” 宋倾倾对这么小的孩子没有抵抗力,况且又如此听话懂事,自然也就更加喜欢,笑吟吟的看着她道:“那你祖母在哪里呢?可以告诉我吗?” 小家伙认真想了一下,转着她那璀璨的黑眸,小心翼翼的嘘了一声:“轻点说话呀,我祖母她照顾我可能太累,睡着很久了呀。” 听到睡着很久四个字,宋倾倾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她迅速冲着旁边的太医使了个眼色,他便急忙往室内走去。 小家伙还有些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影直嚷嚷:“哎呀,你干什么去,千万别打扰我祖母睡觉奥,若是把她吵醒,她会责怪你不懂事。” 她着急的声音刚刚落下,太医就已经重新走了回来,面色难看的冲着宋倾倾摇了摇头。 宋倾倾蹲下了身体看着小家伙道:“祖母可能不是睡着,而是生病了,你让我去给她看病好吗?” 小家伙小脸上闪过一抹茫然,但是她觉得眼前的小姐姐极为可亲,尤其是眉眼弯弯,就好像天上的仙女,她咧嘴露出白白的小奶牙,甜笑着答应:“仙女姐姐去看,当然可以。” 宋倾倾牵着她的手走进昏暗的屋内,哪怕是隔着面罩,她也能感受到有腐臭的气味传来,她忍不住隐约担心起眼前的小家伙来,她跟个死人待了那么久,会不会也染上毒症? 果不其然,一名妇人面朝天的横卧在床榻之上,面色铁青泛着青紫色,附和毒症死亡的症状,就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被窝,很显然那是小家伙的地盘。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小家伙已经手脚利落的越过祖母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然后眯眼笑道:“仙女姐姐,我就睡在祖母的身边,原来很暖和,可这几天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冷呢,尤其是夜里,冻得我浑身发抖。” 宋倾倾心口间忍不住泛起丝丝心疼,身边躺着个死人能不冷吗?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一直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她又仔细诊断一边,发现妇人大约死在三天前,尸体已渐腐烂,必须要尽快处理才行。 可是抬眸看到旁边的小家伙,她的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哪成想小家伙还好奇的询问:“神仙姐姐,你刚刚不是说给我祖母治病吗?为什么还不开始呀?” 宋倾倾将她抱在怀里,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道:“姐姐告诉你一件事情好吗?” 小家伙重重点头:“好,姐姐请说。” 宋倾倾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她身侧的死尸,柔声说道:“你祖母她已经死了。” 小家伙似乎还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她用力眨了眨璀璨的黑白眼眸,呢喃着开口:“死又是什么?” 宋倾倾有些语塞,身为一名医者,对生死早已经看的极淡,甚至还可以谈笑风生的说起这个字,可是第一次,她觉得说起来有万斤重,极为残忍。 可是残忍又怎样?她早晚都要面对现实,早晚都要自食其力,适应亲人全都离开身边的生活,不然,她永远都不会成长。 她用力咽了咽唾沫,片刻才柔声解释:“死就是再也不能为你做饭穿衣,再也不能为你铺床叠被,再也不能温暖你的身体。” 别的话小家伙可能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话她可听懂了,因为祖母的确再也不能给她温暖,以往她冻的浑身哆嗦的时候,祖母都会伸手轻轻拍着她,嘴上还慈爱的说着:“小乖乖,快睡觉,把小脚放到祖母的手心里面就不冷了。” “哇!”她突然大哭起来,眼泪就像豆子簌簌落下,一连串的砸在宋倾倾的手背上。 宋倾倾伸手拍着她的背部,一边小声安抚,一边用眼神提醒旁边的成程昱,让他赶紧把尸体抬出去。 小家伙似乎有心灵感应,突然反应过来,狠狠推开了宋倾倾,伸出小手用力扯住祖母的衣裳道:“不,你们不要碰我祖母,她会好起来的。” 程昱着急的说道:“可她明明人都已经死了。” 小家伙只是不听,扑到他的面前,张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鲜血顺着她的嘴巴留下来,程昱念她年纪小,并没有将她甩开,而是任由她咬着,生生的承受了那份痛。 直到她哭的没有力气,他才伸手将她扶开。 小家伙哭的泪眼朦胧,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将她的祖母抬走。 待人都退去之后,宋倾倾这才替她检查身体,按理说,她跟染了毒症的祖母待了那么久,理应也会传染,可是初步诊断,她的身体十分健康,除开营养不良,太过于瘦弱之外,倒也没有旁的毛病。 宋倾倾很是惊讶,经过她对毒症患者的调查,毒症的传染途径是人传人,基本上一家有一个毒症患者,那么其他的都会患上,可这小家伙怎么就没有呢? 如果不是她确定小家伙的祖母染上毒症而亡,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诊断结果。 小家伙看到她沉默不语,可怜兮兮的伸手扯着她的衣袖哀求:“神仙姐姐,你能把我的祖母还回来吗?我不能没有她。” 宋倾倾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道:“祖母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但是神仙姐姐会照顾你,你现在跟我回去好吗?” 小家伙似乎不愿意,她矛盾的咬着唇瓣摇头:“不,祖母说过外面很危险,不让我出门,我害怕染上毒症,毒症很可怕,会喘不上气,那样很痛苦的。”说完,她伸手捏紧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堵住嘴巴,屏息片刻,小脸就霍地变得青紫骇人。 第2248章 闷晕自己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她两眼一翻,竟是活活把自己给闷晕了。 她忍不住哭笑不得,能把自己给闷晕过去的,这小家伙也算是奇人。 无奈的叹息一声,她伸手将她抱起,却发现,她浑身轻的不行,心头禁不住又心酸起来,这毒症真是害人,整个城北,有多少人像小家伙一样,家破人亡呢? 原本打算将小家伙交给萧玉去照顾,却又想到她特殊的体质,便将她留在自己的营帐,并让萧玉给她弄了热水,整个清洗干净,然后再换上干净的衣裳。 衣裳是临时改的,虽然不大合体,但是却也比她那脏兮兮带着尸体味道的衣裳相比已经好太多。 萧玉不解的询问:“主子?你怎么带回来一个孩子?” 宋倾倾无奈的看了睡熟的小家伙一眼,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回答:“你可别小瞧了她,家里的亲人都死绝了,她却没有染上毒症,如果我没猜错,她的体质极为特殊,在医学上来说,这样的体质极为珍稀,兴许还能靠着她研究出来解药。” 萧玉眼眸一亮:“真的?” 宋倾倾重重点头:“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她,兴许她一人,能救全城北百姓的性命。”说完,她听到外面传来的繁杂脚步声,迅速走了出去。 来人是程昱,他低声禀报:“回禀皇后娘娘,鞑子王还没有找到。” 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忧色,低声呢喃:“他能去哪里呢?这个人向来做事极为稳妥,从来都不会不告而别,这一次真是太过于反常。” 程昱也是极为担心,抬眸看着黑沉沉的夜色道:“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范围扩大到整个北宁,希望能查到线索。” 宋倾倾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整个北宁危机重重,咱们步步艰险,你嘱咐大家千万要小心行事。” 程昱应了一声,片刻才好奇的询问:“听说你把那小家伙给带回来了?” 宋倾倾没有否认,解释道:“她的体质特殊,可能对我研究解药有帮助。” 程昱将这话听在心里,而躲在暗处的一名黑衣人也瞳孔剧烈收缩,片刻之后,悄然消失在夜幕当中。 轩辕山庄,一名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他黑布遮面,唯有一双凌厉的双眸落在外面,看上去嗜血残忍。 “少主!”一名黑衣人走到他的面前,跪下行礼。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回眸看向他道:“怎么样?那个女人研制解药有什么进展吗?” 黑衣人沉默片刻才答:“带回一名没有染上毒症的女童算不算进展?” 黑衣男子愣住:“怎么?北宁城内还有人没染上毒症?甚至还是一名小孩子?” 黑衣人应道:“是,属下偷偷去打听过,据说那女童的一家死于毒症,但是唯独她不但没染上毒症,甚至还活了下来,被金溪皇后带回。” 黑衣男子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呵,还真有这般命大之人?本公子向来就讨厌命大的人,你该明白如何处置她吧?” 黑衣人附身行礼:“属下明白,现在就去处置,只不过万一被金溪皇后发现,杀还是留?” 黑衣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摇了摇,哑声道:“当然是留,我还指望着她能救轩辕文栋那残破的身躯,我原本是看不上他的,可是没有办法,他死我便死,我就勉为其难的留着他吧。”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去办,我要让那些北宁百姓,一夜之间毒症加重,缓解药也起不到作用,凭什么我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他们却要心安理得享受缓解药续命?” 黑衣人恭敬离开,而黑衣男子却慢慢蹲下了身体,良久才艰难的呼出一口气来:“来人,扶我。” 宋倾倾这一夜睡的极不安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梦到了轩辕文栋,梦到他一会文质彬彬的站在她的面前,一会就满脸的憎恶。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 “轩辕文栋,你到底是谁?”她突然睁眼醒来,许是流的冷汗太多,感觉喉咙一阵干涩,起身就拿了水壶倒茶,但是刚把茶水灌进喉咙,就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她下意识的拿了水壶去挡,只听当啷一声,水壶瞬间碎裂,里面的茶水浇了她满身。 她顾不得擦拭,抬手拿了大氅披上,快步追出了营帐。 此时程昱正带人在外面巡视,乍然看到她跑出来,急忙担心的上前:“主子?怎么了?” 宋倾倾凝眉说道:“刚刚有人偷袭我,被我用水壶挡下一劫。” 程昱如临大敌,赶紧命人去搜捕,因为分出去一部分人去寻找上官睿的下落,所以他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是彻夜巡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宋倾倾眼看着他们离开,突然心头狂跳,她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营帐望去,只见一抹身形极快的影子突然闪过。 “站住!”她怒斥一声,便拔腿就冲进去。 营帐内脚印杂乱,原本安静躺在床榻上的小家伙却已经没了身影,她猛然醒过神来,原来对方是为了小家伙而来,是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该死!”宋倾倾气的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跑了出去,顺着黑影消失的方向,一路急追。 当她走到山上的时候,却发现正是烈火岩的方向,一想到小家伙会被人扔下烈火岩,她就急的冷汗直流。 小家伙是她研制出解药的唯一方法,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一边暗暗祈祷,一边加快了脚步,直到热浪扑面而来,她才惊觉自己竟然跑上了烈火岩。 前边是一角被红色火焰染红了的半边天空,她心里很清楚,那便是城北独特的景致,也是最能要人命的地方,轩辕浩丰之所以伤的那般重,也是因为被人引到了这里。 如果小家伙被丢下烈火岩,她浑身一凛,不敢继续往下想,快步往山顶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的热度已经吹的她面皮直疼,还没看到,就已经如此让人难以忍受,更别说到达山顶。 不远处隐约出现一道身影,他奔逃的速度很快,肩上扛着的正是还在沉睡当中的小家伙。 第2249章 别想救我 “你站住!”迅速反应过来的宋倾倾抬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绳索,朝着他的身上缠了过去。 黑衣人没防备,被缠了正着,身形一停,就已经被她拽紧。 面罩后面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自量力的蠢女人!”他嘀咕一声,便毫不犹豫的拔下长剑往绳索上砍去。 绳索虽然结实,但是他的长剑更加厉害,根本就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已经砍断。 短暂的交手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什么,等宋倾倾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居高临下的挑衅:“有本事再追啊?” 宋倾倾咬了咬牙,她的轻功不如那人好,但是她脑子灵活,既然追不上,那她就只能选择捷径。 想到这里,她看到黑衣人上方的树枝,便将绳索抛了过去,趁着树枝的弹力,就已经如离弦的箭那般冲了过去。 黑衣人是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如此不要命的方法,毕竟力度万一拿捏不好的话,她就有可能掉下烈火岩。 黑衣人不得不佩服这女人胆子奇大,但是那又怎样,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从他的手中抢走任何东西。 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手里的长剑又朝着绳索削了过去。 宋倾倾面色大变,来不及去抢他手中的小家伙,只得抬脚狠狠踢在那人的背上,让他整个人扑了出去。 小家伙摔在地上,嘤咛一声,隐约有转醒的迹象。 宋倾倾刚想要跑过去将她抱起来,却被黑衣人给拦住,他咬牙威胁:“你敢冲过来,我现在就把她给扔下烈火岩。” 宋倾倾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眸光凛然的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黑衣人凌厉开口:“你不该插手城北的事情,就算这个孩子出事,也是因为你的连累。” 宋倾倾心里很明白,这是针对她的阴谋,幕后隐藏的那个黑手不想让她研制出解药,但是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染了毒症致死,哪怕再艰难,她也要救人。 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醒来,当看到是一个陌生人抱着自己的时候,她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用手捶打着黑衣人:“你放开我,快放开啊。” 黑衣人恼怒不已,用力抓住了她的手,厉声训斥:“你再敢闹腾,我现在就将你丢进烈火岩。” 小家伙吓了一跳,当看到眼前是烈火岩的时候,她哭的更加凶了。 “神仙姐姐,求你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小家伙连声嘶喊。 宋倾倾眸光闪烁,她当然不能让小家伙死,只是这黑衣人明显的是想要她的命,她该用什么方法阻拦他呢? 看到他身后的烈火岩,她陷入了沉思。 黑衣人似乎猜出了她的盘算,讥诮道:“蠢女人,别打什么鬼主意,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把她给扔下去。” “不要!”小家伙尖声哭叫。 宋倾倾凝眉开口:“对孩子下手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冲着我来?” “你?”黑衣人眸光暗了暗,如果没有少主的交代,他还真就把眼前嚣张的女人给杀了,因为她太尖锐,也太狂妄,自打来到北宁城,就将整个北宁搅合的不得安宁。 但是他知道她的医术高超,少主的命还在她的手中,哪怕再讨厌,现在也只能忍着,不能对她动手。 宋倾倾看出他眼底的挣扎,脑子里面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黑衣人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着小家伙? 思及此,她心中有了主意,她面色陡然一沉,迅速冲着他撞了过去。 “你干什么?”黑衣人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般不怕死,她难道不知道,他的身后就是烈火岩吗?可以瞬间将人焚成碎末。 宋倾倾早就料到他会闪躲,算准了他的方向,提前去那里等着,一把将嗷嗷直哭的小家伙抢在怀里,用力抱紧。 只是,她也成功的将自己送到了烈火岩边沿。 眼看着黑衣人又要冲过来,她厉声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现在就跳下去。” “你敢,难道你就不怕粉身碎骨?”黑衣人别提有多堵心,这明明是他刚刚威胁她的话,现在她却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早知道会这样,他刚刚就该痛快的直接把那女童丢下烈火岩,也省的现在跟她浪费唇舌。 宋倾倾抬手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柔声道:“有姐姐在,那个人伤不了你。” 小家伙有了主心骨,小手缠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勒紧。 宋倾倾被勒的呼吸不畅,想要她松开一些,哪成想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就朝着烈火岩兜头栽了下去。 她叫苦不迭,没想到没被黑衣人弄死,自己竟是栽下去,老天爷开的这玩笑也忒大了啊。 热浪将她整个人包住,她担心小家伙受伤,抬手护住了她的脑袋,原本想自救的,但是因为抱着小家伙,也无法动作,当真是为难了她,怕只怕这一次她就死在烈火岩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下坠的趋势被止住,她抬眸一看,那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落了下来,单手用力抓紧了她的肩膀。 她眯眼一笑:“看来你真的不想让我死?觉得留着我还有用对吗?” 黑衣人气的不轻,怒声训斥:“蠢女人,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死?” 宋倾倾挑眉:“我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不怕死?” 黑衣人质问:“那你还敢往里跳?” 宋倾倾低头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柔声道:“因为我既然答应了要护着她,哪怕舍命也要护住。”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咬牙说道:“我只负责救你,并不负责救她,所以我现在就命令你。把她丢下去。” 宋倾倾面上登时罩满寒霜,她猛然抬手狠狠朝着黑衣人抓了过去,黑衣人一个不察,银针刺进手腕,疼的他浑身巨颤。 “你宁愿死,也不想将她丢下?”黑衣人无法置信的瞪着她。 宋倾倾冷哼:“既然救不下她,那也别想救我。” 第2250章 免疫抗体 黑衣人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如果不是少主有交代,他早就把这女人狠狠丢下去,手腕传来的剧痛不断的在提醒他,两个人他必须都救。 思来想去,他只得心一横,提着她的肩膀就飞速上升。 宋倾倾悬在喉咙口的心这才落了回去,她还真怕黑衣人执意丢下小家伙,到时候,她就真的半点活路都没有了。 她下意识的往脚底下看去,只见大片翻滚的岩浆不断的涌动着,就像是一条条火龙喷吐着火焰要将人吞噬。 宋倾倾心底暗暗发誓,她再也不想来这种鬼地方,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让轩辕浩丰把烈火岩给填了。 伴随着骇人的热浪,黑衣人将宋倾倾一路带到崖顶,然后狠狠丢在了地上。 宋倾倾担心他反悔,伸手将吓得浑身颤抖的小家伙藏在身后,咬牙说道:“你不许再杀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黑衣人就算有杀她的心,但是却也没力气,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内力正在不断的顺着刚刚被她银针刺果的地方往外流出。 看到他的模样,宋倾倾瞬间明白过来,她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废掉他的武功,若是别人,她可能就会施救,但是想到他要杀了小家伙,她就没有半点同情的转身就跑。 “蠢女人,你敢废我的武功,我早晚都要亲手杀了你!”黑衣人狰狞的声音在她的背后隐隐传来。 宋倾倾用力捂住小家伙的耳朵,一路不停,直到跑下山,她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警惕的辩了一下方向,朝着城北营帐的方向快步跑去。 这时候她心里想的最多的是上官睿,她多希望他能及时出现在她的眼前,然而,他失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跑多远,她就看到了萧玉,她身后跟着程昱,正着急的寻找她。 “我在这里!”她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大声呼喊。 “主子!”萧玉骤然看到了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脚边,自责道:“属下救你来迟,还请主子责罚。” 宋倾倾摆手道:“不怪你,这次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她来的。”她伸手指了指怀里的小家伙。 “她?”萧玉面上闪过一抹愕然。 宋倾倾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回去。” 一行几人回到营帐,连口气都不及喘一下,就看到太医来报:“回禀皇后娘娘,染病的北宁百姓突然病情恶化,有不少人因为呼吸不畅,前来求你救命。” “怎么会这样?不是才给他们诊过,并无大碍吗?”宋倾倾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医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营帐道:“微臣刚刚已经给最严重的几人诊断过,的确是特别严重,微臣实在是束手无策,这才前来请求皇后娘娘。” 宋倾倾点了点头,迅速往那边的营帐走去。 就连养伤的轩辕浩丰也被吵醒,他挣扎着爬起来,被身边下人扶着走出营帐,看到不远处胡乱的人群凝眉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过来那么多病人?” 下人连忙回答:“听说原本稳下来的毒症突然加重,有很多人跑来求金溪皇后救命。” 轩辕浩丰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么多人,她能治的过来吗?” 也不怪他担心,宋倾倾的确是治不过来了,因为涌过来的重病百姓太多了,尤为可怕的是,几乎所有人有严重的呼吸不畅,甚至还有的撑不住,陷入了口吐白沫,昏迷的状态。 宋倾倾连忙用银针护住重病病人的心脉,但是她一个人分身乏术,情急之下,她只得命令萧玉和守在旁边的太医和程昱:“你们记清楚,但凡是重症之人,先用银针护住他们心脉处的要穴,分别是极泉,神门,力道拿捏要准,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是!”几人分别应下,利落的接手重病百姓。 饶是如此,四人也依然忙不过来,况且这心脉的阵势也不能撑太久,一个时辰之后,那些百姓依然逃不过一个死。 直到此时此刻,宋倾倾才惊觉自己的无力,空有一身医术,偏偏对这毒症束手无策,她的手腕子已经疼的快要抬不起来,但是后面的重症还有很多。 突然,有人发出凄惨的哭声:“爹,你不能死啊,求你睁开眼睛,来人啊,快救我爹。” 宋倾倾急忙走过去,竟然发作的是第一个让她用银针封住心脉的人,她原本还想着能撑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作。 老伯死的时候很痛快,双目瞪的几乎凸出眼眶,乌血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下,面色青紫,说难听点,就是活活被闷死的。 旁边的男子还悲戚的大哭:“不是都已经有缓解药了我吗?为什么我爹还会死?难道这毒症就真的无解吗?” 宋倾倾心里也十分煎熬,她当然知道这世上就没有解不掉的毒症,可她研制不出来啊,要怪就只能怪她也有短板。 许是这边闹的动静太大,将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小家伙给惊了过来,她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先是吓坏了,接着便张开小嘴就哭了出来:“神仙姐姐,你在哪里?” 宋倾倾听到之后,连忙走出去,小家伙看到她就想跑过来求抱,但是却被她避开了,因为她刚刚接触太多毒症患者,担心再把病毒传染到她的身上。 小家伙看到她的疏离,下意识的就控诉:“神仙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宋倾倾一眼就看到旁边的轩辕浩丰,连忙命令他:“你赶紧把她带回去,不要再让她过来。” 轩辕浩丰点了点头,刚想要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满脸嫌弃的甩开:“我不要你,我就要神仙姐姐。” 轩辕浩丰耐心劝她:“你没看到她在忙吗?等她闲下来,肯定会陪你玩的。” 小家伙哭的更大声了,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兽,格外惹人心疼。 宋倾倾只得净手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道:“我陪你回去休息。” 小家伙没再闹腾,低着头,跟她乖乖的回到营帐。 为了确定她是否真的对毒症免疫,宋倾倾再一次为她诊脉。 第2251章 迫在眉睫 诊脉之后,她的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反正现在也没有研制出解药,如果小家伙的身体真的有极厉害的免疫抗体,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她的血液配制出抗体药丸呢?还有,之前那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死她?难道知道她是解除毒症的关键吗? 宋倾倾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她急忙从旁边药箱里面拿出了一根银针道:“小家伙,姐姐需要取你的一点血,可能有些疼,你能忍着不哭吗?” 小家伙用力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咬紧唇瓣道:“神仙姐姐,我叫沐颜,你可以喊我的名字吗?” 宋倾倾弯眸笑道:“原来你叫沐颜啊,这名字可还真好听。” 沐颜用力点头:“沐颜不怕疼,姐姐想要用我的血,那就用吧。”她十分勇敢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粉白纤细的胳膊。 看到她瘦弱的小胳膊,宋倾倾可真心疼,可是也没有办法,她必须要尽快研制解药才行,不然死的百姓会更多。 银针刺在沐颜的手腕上,明明很疼,但是她愣是没有哭出声,只有她那微微颤抖的唇瓣,能感受到她眼底的恐惧。 宋倾倾只是取下一滴血就去配置药丸,她分外珍惜这一滴血,尽可能多的制出更多的药丸,这已经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既然沐颜有免疫抗体,那么那些染病的人,吃了用她鲜血制出的药丸,肯定也会解去大半毒素。 沐颜此时已经被她哄睡,她拿着好不容易制出来的解药,快步走出了营帐。 她拧了拧眉心,几乎让所有的侍卫都集中到她的营帐外面保护,因为这小丫头此时分外重要,重要到关乎一城人的性命。 药丸送到萧玉等人手里,他们分批给那些重症病人服用,片刻之后,她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原本那些呼吸急促的人,突然就平稳下来,有的甚至都已经能自己坐起来,虽然不能说精力充沛,但是面上的青紫之色,却已经在慢慢的消失。 萧玉惊喜道:“主子,果然有效,你研制出解药来了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伸手为那些好转的百姓诊脉,发现他们的脉象虽然还很虚弱,但是身体内的毒素,的确是消散不少。 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想法没错,沐颜是解毒的关键,她身体内有毒症的抗体,不管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眼下她必须要把面前的险峻形势稳定下来再说。 原本只是取了一滴血能制出来的药丸子有限,只能先紧着那些有性命之忧的患者服用,然而那些不太严重的,看到那些人吃了药好起来,忍不住会开始大声嚷嚷:“我们也要吃解药,赶紧分给我们一些。” 太医上前说道:“这些药是我们主子拼了性命才制出来的,但凡她有多余的精力,就会再做出一些,可现在她都已经累成这般模样,你们忍心继续催促她吗?” 百姓们自然不敢催促她,因为她的确是为了他们的命付出了很多,那些叫嚣着要解药的人纷纷感觉到了羞愧,自觉的跪在地上道歉。 宋倾倾也没为难他们,只是凝眉开口:“我们就快要迎来胜利的曙光,大家稍安勿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先回去,等我休息片刻,就会制出更多的药丸。” “是!”众人纷纷感激的退走。 此番变故结束,又是天蒙蒙亮了,宋倾倾几乎眩晕的站不住,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透支的严重,但是却从来没有往染上毒症那一方面想去。 她原本以为休息一会子就可以了,但是却没想到,这一躺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颤抖,满头大汗,她的噩梦接连不断,心口处的疼痛就像是被针扎了那般,让她喘不上气。 她猛然睁开双眸,艰难的撑起身体喊道:“萧玉,把太医叫来,快。” 听到声音的萧玉急忙让李太医前来,他看到宋倾倾那般难看的脸色,惊得心口一跳,待诊脉之后,才颤声开口:“皇后娘娘,你的症状跟那些染了毒症的百姓一样,如果微臣没有诊错,你应该也是染上了毒症。” 宋倾倾自嘲的笑道:“果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竟然也感染了毒症,可真是好笑又可怜啊。” 李太医着急的问她:“皇后娘娘,昨天你那解药是怎么弄出来的?你还能再做上一些吗?” 宋倾倾陷入了沉默,做当然是能做,前提是需要用沐颜的血,她还那么小,她不想利用她,况且万一对她的身体有影响怎么办?毕竟她还是太虚弱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却传来沐颜紧张的声音:“你们放我进去啊,我要去看看神仙姐姐,你们为什么还要拦着?” 宋倾倾虚弱的开口:“让她进来吧,不然她会急哭的。” 李太医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看重那名女童,但是他不敢忤逆她的命令,只得命人将她放了进来。 沐颜乍然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宋倾倾,眼圈登时就红了,难过的泪花在眼睛里面打着转,硬是没有落下来,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感觉到心疼。 宋倾倾强撑着起身,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柔声道:“沐颜,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哭报?” 沐颜伸出纤细的胳膊,将她整个抱住道:“神仙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你的脸色很难看呢?” 宋倾倾伸手揉着她的发顶安抚:“小傻丫头,这世上哪有人不生病的?” 沐颜伏在她的怀里痛哭起来,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钻出来,小心翼翼的凑在她耳边道:“姐姐,你取我身上的血吧,我知道它能救人。” 宋倾倾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凝眉询问:“沐颜,你能告诉神仙姐姐,原因是什么吗?” 沐颜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我不知道呀,这还需要原因吗?不是一生下来就这样?” 第2252章 染上毒症 宋倾倾当然也相信有些人天生就自带强悍的免疫力,甚少得病,但是这种特例很少,况且沐颜的身体很是虚弱,也不像是天生自带抗体的人,除非她曾经误打误撞的吃过解药,这才让身体血液里面带了抗体。 她耐着性子询问:“沐颜,姐姐问你,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对你很好,还给你吃过东西呢?” 沐颜认真想了一下才奶声奶气的回答:“当然有啊,我爹我娘,我祖父,我祖母,他们就对我很好啊,很疼爱我,每天都要喂我吃东西。” 宋倾倾被她呆萌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除了他们之外的人有没有?” 沐颜听到她问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璀璨的眼眸突然暗淡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太医道:“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给姐姐说一件十分秘密的事情。” 李太医没想到这个小女童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大的很,竟然还敢命令他,只不过,就算真的是命令,她也是深的宋倾倾的喜欢,所以他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 待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小沐颜才开口:“姐姐,你有没有见到过明明是一个人,但是却非要像两个人那般的说话呢?” 宋倾倾听的暗暗心惊,那不是精神分错症吗?或者是身体内还有第二个人格存在,说的好听一些是双重人格,说的难听一些就是神经病。 难道沐颜身边就有这样的人吗?她心里暗自嘀咕。 沐颜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却自顾自的解释起来:“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跟祖母去山上采蘑菇,但是却因为太困了,就不小心睡着了,等我醒来,诶没有见到祖母。” 宋倾倾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小沐颜似乎想起来分外的艰难,她抬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片刻才嘟着粉嘟嘟的唇瓣抱怨:“姐姐别怪我,我有些记不起来啦,就是突然听到有人在不远处说话,当时我以为是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可是后来,我偷偷的走过去,竟然发现他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宋倾倾不得不佩服小家伙的语言组织能力,才那么小,就已经把话说的十分清楚,好像眼前一层层的迷雾,有着快要解开的感觉。 她也不催促,小家伙就在继续说:“我觉得很好奇,就跑过去问他,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宋倾倾追问:“然后呢?” 小家伙轻皱着好看的眉心回答:“他当时好像要打我,手都抬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给我一颗紫色的果子,说让我吃下去。” 宋倾倾不确定那是不是解药,但是却能看出应该就是那颗紫色的果子改变了她的体质。 她说的后山,应该就是烈火岩那边,果然所有的毒物周边都有解药,只是她之前的时候,没有发现罢了。 她现在没有精神去查小沐颜遇到的那个人是谁,当务之急是赶紧上烈火岩寻找紫色的果子。 是以,她强撑着起身询问:“沐颜,你能带着姐姐上山吗?” 小沐颜用力点头:“当然可以,但是你还病着呢?” 宋倾倾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这点病算什么?能找到解药比什么都重要,况且只要找到解药,她的毒症自然就解了。 萧玉原本反对她上山,但是看着她态度坚决,便没敢阻拦,只得带人谨慎的护送两人前往后山。 小沐颜被程昱抱着,她不停的朝着宋倾倾看去,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程昱忍不住逗她:“怎么?担心我会将你丢掉?” 小沐颜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勒紧他的脖子道:“这样你就再也丢不掉我了。” 程昱只觉得心口软软的,此时,他有些想念程灵镜那小子了,也不知道他不在身边,有没有闯祸,不过,想来肯定是有的,因为他的调皮无人能及。 众人一路走着,终于来到后山,许是因为靠近烈火岩的缘故,草木生的很少,到处都是灰色的石头,几乎就看不到绿色的植物。 萧玉忍不住看向小沐颜:“你说的紫色果子真的存在吗?为什么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被这样质疑,小沐颜很是委屈,她可怜巴巴的争辩:“我没有说谎。” 宋倾倾安抚她道:“我们相信小沐颜,大家分散开,四处找找。” 众人听从她的命令,分头寻找,而萧玉就一直护在面色泛白的宋倾倾身边,两人分辨了一下方向,便举步往前走去。 前边似乎是一条小河,河水已经干涸,只能看到砂砾堆积在那里,一直朝着烈火岩的方向验身。 小沐颜眨了眨眼睛,抬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姐姐,我们去那边找找行吗?” 宋倾倾答应一声,但是她的身体状态却不是很好,浑身无力,呼吸很是艰难,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喉咙口,她很清楚这是毒症越发严重的结果。 萧玉担忧的看着她:“主子你要不坐下来歇歇?” 宋倾倾摆摆手:“现在还不能歇,咱们必须尽快寻到解药。”此时,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如果再找不到解药,不但城北的百姓救不了,就连她自己也活不成。 两人来到山坡附近,看到小沐颜失望的抿着唇瓣:“姐姐,我记得就是这里,可是为什么会没有?” 宋倾倾抬眸扫过去。这里已经离着烈火岩十分近了,别说脚下踩着的土地都是滚烫的,就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能让人窒息。 萧玉等人还好说,能勉强忍住,但是宋倾倾和小沐颜就忍的很是辛苦,尤其是宋倾倾,她已经感受到喉咙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唔!”她终于还是扛不住,猛然张口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她的唇边涌出。 “姐姐,主子!”小沐颜和萧玉大惊,纷纷扑到她的面前。 宋倾倾抬手擦了擦血渍,凝眉开口:“我没事,你们别太紧张,这淤血在我喉咙口时间太久了,吐出来反而是畅快了些。” 第2253章 紫色果子 萧玉眼圈登时就红了,如果早知道往北宁走这一趟如此冒险,那她们宁愿就不来,主子向来身体健康,此番染上毒症,如果被皇上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要死。 程昱沉声道:“萧玉你在这里保护主子,我带着沐颜去那边看看,碰碰运气。” “好,那你小心着些!”萧玉叮嘱他。 宋倾倾也没力气在跟着,只得目送他们离开。 萧玉忧心忡忡的替她擦拭汗水,却能听出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竟然像是拉风箱那般。 她紧张道:“主子,你要不要躺一会?” 宋倾倾也不顾地上脏,选择侧卧的方式,用来减轻心脏的负重压力。 片刻之后,她颤声命令:“萧玉,快给我用银针护住心脉。” 萧玉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她心里清楚,到了用银针护住心脉的时候,那就是重症阶段,如果半个时辰内,服不下解药,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她只恨不得这病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主子这般痛苦遭罪,她心里很是难受,也很惶恐。 情势危急,萧玉再也顾不得多想,凭着记忆,将四枚银针刺入宋倾倾的心口。 当银针刺进去的瞬间,她的脸色好看些许,但是身上的冷汗却不停的冒出来,明明靠近烈火岩,她们应该很热才对,但是她却畏寒,浑身情不自禁的哆嗦着,就连牙齿也不停的打颤。 萧玉急的不行,来回的踱着步道:“程昱怎么回事,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倾倾相反却很镇定,她安慰萧玉:“那东西不好找,且又那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人毁掉?” 萧玉白着脸道:“万一真被人毁掉可怎么办?”片刻之后,她就用力抽着自己的嘴巴:“让你胡说八道,有沐颜在,一定能找到解药。” 又等候片刻,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玉面色着急的迎上前,正是程昱抱着小沐颜回来了。 “找到解药了吗?”她紧张的询问。 程昱重重点头:“找是找到了,但是拿到却有些困难,竟然是在靠近烈火岩的绝壁上!” 萧玉咬牙说道:“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闯一闯,你守着主子,我现在就过去。” 宋倾倾却是出声叫住了她,艰难的坐起身,伸手将结好的银针拔掉,哑声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萧玉面色有些担忧:“主子,你行吗?”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坚毅,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径自往前踉跄走去。 萧玉等人连忙追上她,片刻就已经来到靠近烈火岩的绝壁旁边。 “就在上面!”程昱伸手往上指着,众人抬眸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岩壁上,有不少紫色的果实,在烈火的映照下,显得鲜艳欲滴。 萧玉从怀中拿出了几把匕首,咬牙说道:“属下这就上去,把那些果子全都摘下来。” 程昱却有些担心,因为那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跌进烈火岩。 他还不及说什么,萧玉就已经越过他,准备往绝壁上爬了。 程昱上前拦住她道:“还是我去。” 萧玉凝眉打断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来让去的,你不如我的轻功好,遇到突发的情况,只有等死的份,而我不同,稍微有点东西,都能借力,所以还是我比你更加适合,况且主子病的这般严重,你一定要照顾好她,等我取解药回来。” 程昱面上闪过一丝复杂,良久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为上!” 萧玉点了点头,两把匕首刺进岩壁,抬腿就已经往上爬去。 她的速度很快,不过是片刻,就已经离开地面约有几丈远,就连小沐颜都担忧的询问:“神仙姐姐,她会回来的对吗?” 宋倾倾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会的,她的武功很好,我们要相信她。” 小沐颜眉眼弯弯的露出灿笑:“就像神仙姐姐相信我一定能找到解药对吗?” “对!”宋倾倾应下。 萧玉这一趟十分的艰难,但是凭着强大的信念支撑,她爬到了生长紫色果子的地方,当看到那些紫色果子的时候,她的眼泪险些都落了下来。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尽可能多的采集果子,采到的越多,救的人也越多,她不顾已经被匕首磨的鲜血淋漓的手指,迅速将果子收集到她携带的荷包里面。 荷包已经越来越鼓了,但是她觉得还不够,很不容易才上来这么一次,如果万一不够,那就糟了,所以她硬撑着一口气,继续采集不少,直到荷包放不下去,她才罢手。 就在她想要往下攀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脚下踩着的匕首突然松动,她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就摔了下去。 她迅速做出反应,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一条红色藤蔓,她心里一喜,急忙伸手抓紧,直到触手滑腻,她才惊觉自己抓到的竟然是蛇。 她下意识的松手,趁着蛇还没向她发出攻击的时候,就狠狠甩了出去。 毒蛇掉下烈火岩,瞬间被淹没,而萧玉也没好到哪里去,也紧跟着落下,只不过她幸运的多,关键时刻,另外一把匕首飞速的投进石壁,止住了她的下坠趋势。 她低头往下一看,险些就吓晕了,妈呀,火红色的岩浆在她的脚下肆意奔流,此时她的脚底隐约有烧穿的感觉。 此时崖顶上传来程昱的声音:“萧玉,我垂下了绳索,你快点抓住。” 她顾不得应下,就看到绳索到了近前,她迅速握紧,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去,等到了崖顶,程昱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萧玉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是她更加关心的是赶紧给宋倾倾解药,她急忙把荷包解下,拿出一枚紫色的果实就递给了她。 宋倾倾看着眼前得来不易的果子,她不是个擅长动情的人,但是此刻,她的眼圈却有些红了,因为她知道,萧玉为了救她,付出了太多。 她将果子吃了下去,的确如小沐颜所说,酸酸甜甜,口感倒是极好。 程昱和萧玉满脸紧张的盯着她:“主子,你感觉怎样?” 第2254章 恼羞成怒 宋倾倾面色突然大变,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艰难的喘着气,甚至一双眼睛都翻了起来,这样的模样,可把几人给吓得不轻,尤其是小沐颜,更是张大嘴巴哇哇的哭起来。 她急忙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道:“哎呀,别哭,姐姐是逗你玩呢。” 听到她说话轻松自如,萧玉和程昱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他们没有想到,向来稳重的宋倾倾竟然还有如此调皮的一面,差点没把两人给吓死好吗? 尤其是小沐颜,甚至还擦着眼泪说道:“姐姐,你不是在骗我吧?” 宋倾倾用力将她抱紧道:“姐姐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你可真是姐姐的大福星,因为有你的存在,姐姐寻到了解药,那些城北的百姓也有救了。” 小沐颜听出她这是在夸自己,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那种又哭又笑的甜甜小模样,简直是萌化了众人的心。 众人回去城北营帐,重病初愈的宋倾倾就将所有的解药全都碾碎,然后再分制成一个个小药丸,命令轩辕浩丰给那些百姓分发下去。 她之所以将得来不易的功劳落在他的身上,存的还是要扶持他的心思,她相信,城北毒症解决,会让他在百姓中的声望更高。 果然,那些百姓对他十分感激,吃下解药之后,纷纷跪在地上大声呼喊:“多谢四公子,草民等愿意世世代代尊敬四公子。” 轩辕浩丰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万民拥戴的一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在站在他旁边的程昱急忙提醒:“四公子,你还不赶紧让他们起来,主子还有一份大礼送你,那些粮食种子是从金溪带来的,你可以转送给那些百姓,让他们尽快投入农耕。” 轩辕浩丰连忙点头,大声说道:“大家快起来,此番我们经历生死劫难,相信将来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我带了不少粮食种子过来,每一户派出一名户主,按分量领取,待雨后种到田地里面。” 城北百姓听完他的话,全都兴奋不已,其实城北土地肥沃,除去烈火岩那座山,其他的地方适合种植粮食,但是帝王昏庸,只知索取,不知恩施,以至于在有一年干旱之后,百姓几乎颗粒无收,甚至连手中的粮种都被抢去国库,从此整个城北的百姓,就再也翻不了身。 如今四公子竟然给他们送来了粮种,那就是给了他们重新活着的希望,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哪怕治好了毒症,也会被饿死的凄惨。 四长老夫人身体已经有所好转,按理说,她理应休养,但是她强烈要求跟在宋倾倾的身侧,她想亲眼看到孙子被百姓拥戴的场景。 她红着眼圈说道:“倾倾,真是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们浩丰的今天,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说完,就要给她下跪。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道:“四祖母,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浩丰是个知恩的孩子,他心里有那些百姓,他就应该受到他们的尊敬。”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不远处原本封闭的城门突然打开,以北宁皇帝和大长老为首,其次是轩辕子文和盛装的轩辕柔,她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因为头上戴着繁杂的头饰,倒也看不出什么。 北宁皇帝走到宋倾倾身边,笑吟吟的开口:“倾倾啊,你果然没让叔父失望,这段时间,我天天记挂着城北的百姓,眼看着他们毒症已解,朕心甚慰。” 好一个朕心甚慰,宋倾倾差点就没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屡次对她下杀手不算,甚至还试图想要毁掉她制出来的药,眼瞅着百姓毒症已解,就想拣现成的功劳,这个北宁一等一的昏君,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然而,这还不算完,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轩辕子文和轩辕柔的做派,两人一个带来了丰盛的酒席去送给那些百姓,另外一个则带来了精致的点心,命令身边的宫婢分发下去。 那些百姓又不是傻的,哪怕肉香四溢,他们也并不曾看一眼。 轩辕子文和轩辕柔就有些尴尬,他不解的说道:“这是赏给你们的,你们为什么不吃?” 轩辕柔更是怒不可遏,险些就绷不住发怒,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极力隐忍下去,凝眉说道:“这些点心可是我亲手做的,你们不能白白浪费了我们的心意。”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说道:“二位,你们确定是在关心这些百姓吗?” 两人不由自主的朝着她望了过去,不耐的回答:“当然,不然为何要给他们送这般丰盛的饭菜,和点心?” 宋倾倾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她淡淡的开口:“众所周知,大病初愈的人肠胃极为虚弱,经不得大鱼大肉,还有那些不易消化的点心,这点常识,但凡有脑子的都会明白,可二位却反其道而行,莫不是有心人在害你们被百姓责怪?还是你们两人真不懂这常识?” 两人僵在那里,尤其是轩辕柔面上青紫难看,她下意识的伸手动了动额上的繁复首饰,那里有个很难看的疤痕,被她巧妙的遮住,她原本还想着,今天能大出风头,特意就打扮的鲜艳一些,却没想到,竟然一上来就栽倒在宋倾倾的手里。 宋倾倾说的这句话极为刁钻,她若是说不懂这常识,那么她就自动承认没脑子,若是回答说懂,就是故意陷害百姓,所有都是两人的错,着实让两人下不来台。 北宁皇帝上前解救道:“倾倾,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就想着既然毒症已解,想要为那些百姓做些事情罢了。” 宋倾倾忍不住呛他:“如果他们真的想为百姓做事,那为何之前没见他们前来送饭送点心呢?” 北宁皇帝没想到她竟然连半点面子都不给,饶是他早就做足了准备,前来示好,此时也忍不住激起了怒火。 他冷声说道:“宋倾倾,这里是北宁,你休要造次。” 第2255章 救我皇兄 大长老更是往前训斥四长老,沉声训斥:“老四,你真的想要造反吗?” 四长老下意识的看了宋倾倾一眼,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势必就不会反悔,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就算是他后悔,那么大长老和北宁皇帝,也绝不会犯过他这一家。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舍命挣一挣。 他讥诮开口:“大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身为轩辕山庄的一份子,为这些百姓做些事情有什么错?如果这都要扣上一顶造反的罪名,那照你的意思,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身处水火当中,而不予救治?” 大长老没想到他会有这般说辞,惊得浑身冒出冷汗,他下意识的朝着那些百姓看去,时间他们个个目露凶光,面上满是愤怒之色。 他急忙说道:“老四,你休要胡说八道,本长老向来爱民如子,又岂能对他们不管不问?” 四长老拍着手赞:“好一个爱民如子,大哥,你若真是爱民如子,又为何派人截杀我们为百姓好不容易寻来的缓解药呢?那些人所用的弓箭,我可全都保存的很好,全都都有轩辕山庄的标志。” 轩辕浩丰命人将那些弓箭扔在了地上,惊得众人心头狂跳。 北宁皇帝面上青白交错,他之所以兴师动众的前来,只是想要白拣一份功劳,可是现在看来,这功劳不但不好拣,甚至还要引火烧身。 轩辕子文恼怒的瞪向轩辕浩丰,他没想到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竟然得了宋倾倾的赏识,他咬牙怒骂:“兴许是你们自己弄出来的苦肉计呢?就是想要收拢城北百姓的民心。” 宋倾倾听了之后,不由得赞叹轩辕子文的机智,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样的说辞,心机也的确是够深,如果不是有自己扶持,轩辕浩丰只怕还真斗不过他。 轩辕浩丰气的握紧拳头,反唇相讥:“皇子殿下,哪怕是我用的苦肉计,城北百姓也是得了我的好处,而你呢,就只会送来这些大鱼大肉,想要害死他们吗?” 轩辕子文眼底迸发出凛冽的杀气,他绝不允许轩辕浩丰如此挑战他的威严,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杀死他。 思及此,他猛然拔下锋利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朝着轩辕浩丰当头斩下。 轩辕浩丰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受了重伤,还未痊愈,但是功夫却依然利落,他偏头躲过攻击,抬脚狠狠的朝着轩辕子文手腕踹去。 眼看着两人激战在一起,北宁皇帝不动声色,他倒是希望轩辕子文将轩辕浩丰杀死,这样就没人能惦记他的江山。 然而,片刻之后,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轩辕子文的动作突然十分缓慢,好像出每一招都极为费力,就在他以为这可能是儿子的策略,但是当他受伤的时候,他才惊觉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策略,而是他真的没力气了。 他试图上前让两人停止打斗,但是四长老却拦住了他:“皇上,这是皇子殿下先挑起来的,总要分个胜负才好。” 北宁皇帝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还未想到办法的时候,就猛然听到噗嗤一声传来,紧接着便看到轩辕子文倒在了地上。 “子文!”他急忙吃冲过去,就看到轩辕子文心口间鲜血喷涌而出,而他颤声哀求:“父皇,快救我,我还不想死!” 北宁皇帝急忙大声嘶喊:“来人啊,快来人!” 随行的太医前来,迅速给轩辕子文处理伤口,但是不管怎样努力,鲜血都根本就止不住。 看到儿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北宁皇帝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宋倾倾早已经为他们父子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他们竟然好死不死的一头撞进。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倾倾,只见她唇间溢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是蛊惑人心的毒花,看上去无比娇艳,实际上杀人如麻。 旁边的太医面色苍白难看,按理说这样的伤口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一件难事,因为他曾经处理过比这个更凶险的伤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再多的金疮药撒进去,都不起止血的作用,那鲜红的血,很快就浸透轩辕子文明黄的衣裳,渐渐没入他身下的土地。 “蠢货,你到底行不行?”北宁皇帝眼看着儿子面色越来越苍白,忍不住大声怒骂。 太医浑身一颤,手剧烈的抖动起来,而轩辕柔却伸手指着宋倾倾大喊:“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去救我皇兄啊,你凭什么不去救他?难道你想故意让他死?” 若是别人,肯定会因为避嫌,施以援手,但是轩辕柔算计错了,她不是别人,她是宋倾倾,心思果敢狠辣,北宁皇帝父子屡次要她的性命,她若是出手相救,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关键时刻,她虚弱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凝眉说道:“萧玉,快扶住我,我可能毒症又复发了。” 萧玉适时伸手将她扶住,转头愤怒的瞪向轩辕柔:“公主殿下,你说话要讲点良心,为了替城北百姓研制解药,我们主子同样染上了毒症,身体还虚弱的厉害,你让这样的她如何给你们尊贵的皇子殿下治伤?” 大长老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金溪皇后宋倾倾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她的手段,让他身为一个上位者都无比动容,心里隐约冒出一个后悔的想法,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跟他作对,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果然,萧玉的话激起了百姓的愤怒,他们纷纷冲上前来,自告奋勇的保护宋倾倾,大声斥责轩辕柔:“你们皇室向来将我们不当人,明明我们都已经没有了粮食,还将我们粮种给抢走,我们染了毒症,死去不少人,你们不但见死不救,甚至还要落井下石,而这一次,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凭什么要生病的金溪皇后救治?凭什么?” 连番质问气势恢宏,惊得轩辕柔连连后退,也不知道是被谁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额上的头饰顿时掉落,露出了她那狰狞的疤痕。 第2256章 残肢断臂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天那,你们快看,这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竟然是个丑八怪啊,她额上的疤痕简直是犹如鬼魅!” 原本站在最前头的小沐颜也看到了,她下意识的张嘴就大声哭了起来:“啊啊啊,好丑啊!”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连连钻进轩辕柔的耳朵里面,让她终于撑不住,惨叫一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狼狈逃走。 “公主殿下!”身边服侍的宫婢连忙去追。 北宁皇帝也顾不上她,因为他的宝贝儿子形势危急,鲜血止不住,他很有可能流血而亡。 宋倾倾此时却极为镇定,程昱甚至还为她搬来一条小凳子,供她休息。 大长老面色悲凉,原本来的时候,兴师动众,无比风光,可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形势急变,最尊贵的轩辕一族的嫡女轩辕柔跑了,而北宁皇室的唯一继承人轩辕子文也受了重伤,反观宋倾倾,却悠哉的坐在那里看戏,简直是极为鲜明的反差。 他冷凝的眸光落在北宁皇帝的身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威严,他悄悄的做了一个决定。 救治轩辕子文的太医正是经过宋倾倾点拨的,上一次他缝合了伤口,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堵不住血,这让他十分慌张。 越是慌张就越是容易出事,用来缝线的银针一不小心刺穿了轩辕子文的另一条血管,惊得他还不及说什么,就被鲜血喷了满脸。 他几乎都要哭起来,那满是鲜血的脸落在北宁皇帝的眼里,瞳孔剧烈收缩。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还没有给我儿子止血,你想死吗?”他抬脚就狠狠的踹在他的身上。 太医下意识的往轩辕子文身上倒去,这一倒更加给他制造了负荷,他撑不住,两眼一翻,竟是气绝而亡。 “子文,我的儿啊!”北宁皇帝哭号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北。 宋倾倾知道轩辕子文活不了,她早就让人对轩辕浩丰的剑动了手脚,上面抹了溶血的毒药,但是,这也怨不得旁人,如果他没有存了要杀死轩辕浩丰的坏心,他也不会中毒,不管怎样,说到底,还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她不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自打踏上北宁的土地,她就已经做出了双手染血的准备,她向来奉承的准则是有仇必报,轩辕子文自打对她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必死无疑。 北宁皇帝从来就没有想到宋倾倾竟然会如此狠毒,她真的会见死不救,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没了呼吸,他先是面如死灰,但是片刻之后,却迅速起身跑到大长老的面前道:“叔父,你要给子文做主,他被轩辕浩丰给害死了啊,你要让他偿命,对。必须杀了他偿命。” 在他的意识里,大长老就是他的保护神,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站在他这一边,替他收拾乱局,而如今他最宠爱的孩子死了,他肯定也会为他报仇。 哪成想,他却沉默不语,直到北宁皇帝等的不耐烦了,他才凝眉道:“这件事情,怨不得浩丰,是子文先动的手。” 北宁皇帝如遭雷击,他颤声质问:“叔父?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要怪子文吗?” 大长老低声训斥:“我知道子文死了,你心里难受,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也看到了,子文理亏。” 北宁皇帝范怒的嘶声反驳:“那子文就该死吗?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只不过是想跟浩丰切磋一下,却被他一剑刺死,他存的什么心思,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大长老无奈的拧紧眉心,他就算是看出来又能怎样?现在形势急转直下,四长老背靠金溪旁支,隐有崛起之势,他若是想全身而退,就必须改变主意,站到宋倾倾这一方。 他苦心劝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机,我们等回去之后再做商讨?” 北宁皇帝怎肯听劝,唯一的儿子横死在眼前,他只觉得恨意滔天,他沉声命令:“来人,将轩辕浩丰这个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四长老面色陡然一变,怎么肯让他如愿,说时迟那时快,就将轩辕浩丰挡在自己的身后,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城北的百姓竟然全都站在外围,阻住了士兵的道路。 北宁皇帝气的大骂:“你们,你们这些人全都是要造反吗?” 那些百姓也没有回答,但是面对锋利的长刀却半点都没有害怕,依旧倔强的保护着轩辕浩丰。 失去理智的北宁皇帝下了疯狂的命令:“杀,将所有护着轩辕浩丰的人全都杀个干净。” 大长老急的不轻,迅速上前拦住他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百姓,你要全部都杀了吗?你还嫌自己这皇位坐的太安稳了吗?” 北宁皇帝咬牙切齿的回答:“朕连儿子都没了,就算坐稳这皇位又能怎样?”说完,伸手用力一推,将大长老推到一旁,沉声怒喝:“动手!” 得了命令,那些士兵扬起长刀就往无辜的百姓身上砍去。 宋倾倾眼眸微沉,她没有想到北宁皇帝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既然他不顾惜百姓的生命,那她也就不客气。 她命令程昱:“保护百姓!” 程昱应了一声,带着金溪的士兵就迎上去。 北宁皇帝带来的士兵众多,尤其是他的铁衣卫极为凶猛,手里长刀一挑,就将金溪士兵挡出去老远。 眼看着金溪士兵吃亏,程昱恼怒至极,他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枚霹雳弹就朝着铁衣卫扬了过去。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铁衣卫被炸的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不断响起的惨嚎。 北宁皇帝吓懵了,片刻之后,他才迅速反应过来,跟宋倾倾手里的武器相比,他的铁衣卫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他气的用力握紧了拳头,他是北宁的皇帝,他怎么能容忍一个外人骑到他的头上呢,她有极其厉害的武器又怎样?他胜在人多,源源不断的士兵冲上去,总会把她的武器全都耗光,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依仗。 孤注一掷的北宁皇帝大声命令:“谁都不许退,违令者斩!” 第2257章 血吸虫子 陆续又爆炸声传来,这一仗,北宁皇帝损失极为惨重,大部分士兵被炸伤,整个城北靠近城门的地方,血流成河。 哪怕宋倾倾和四长老都料到迟早会有这样的局面,但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心头也依旧难受,他们全都清楚,每一个王朝的更迭,都不会顺利,兵不血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说了,北宁皇帝已经疯狂,轩辕子文的死,对他刺激很大。 轩辕浩丰看到那些士兵不断有人倒下去,一排排的摔在那里,被后来人几乎踩成肉饼,他很想上前阻止,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一战,无法避免,不是他死,就是北宁皇帝亡。 不远处的城门上站着一名黑衣人,他迎风而立,狭长的凤眸落在那场激战之中的时候,带了一抹嘲讽。 北宁终于乱了,他讥诮的扬起唇角,鲜血流满了土地,他眯眼看过去,就好像瑰丽的红绸,是那样的完美,又是那样的让他怦然心动。 站在人群中的宋倾倾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的狂跳,她下意识的看向城门处,那一抹黑色的人影依旧站在那里。 她猛然记起小沐颜给她说过的话:“姐姐,我看到他正跟自己说话。” 宋倾倾疾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她相信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城北百姓染上毒症的幕后黑手。 她一路急跑,终于抬脚踏上城墙的台阶,然而那一抹黑影却已经凭空消失。 “你在哪里?”宋倾倾转头来回寻找。 萧玉担忧道:“主子?你到底看到什么人?属下怎么没有瞧见?” 宋倾倾拧紧眉心,她明明看到的,他就站在上面,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那道凉薄的视线,只是他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这地方统共也没多大点,他能藏到哪里去? 萧玉在四周仔细查看一遍。依旧没有找到人影,只是突然看到满地的花瓣,那种花瓣造型极为奇特,血红色,看上去,就像是鲜血凝结在那里。 “这是什么花?”萧玉伸手拿起一片,凝眉打量。 宋倾倾勃然变色,她迅速开口:“快扔掉!” 就在萧玉将花瓣丢出去的瞬间,一只红色的小虫子就朝着她的眼睛扑去。 宋倾倾袖子一挥,红色的小虫子掉落在地上,瞬间没了踪影。 萧玉连连眨了几下眼睛,心有余悸:“主子,这到底是什么花啊,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虫子附在上面?” 宋倾倾沉吟:“这叫血吸虫,专门吸人血,它若是钻进你的眼睛,顷刻间就能毁掉你全身的神经,让你无法动弹,渐渐流血而亡。” 萧玉吓得赶紧拿出火折子,点燃之后,便丢在了地上。 看到那些花瓣被焚烧干净,她这才松出一口气道:“这也太吓人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弄出这么多古怪的毒虫?” 宋倾倾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云老家主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他既然笃定了轩辕大公子擅毒,虽然还没有得到他的亲口承认,但是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还有一点不明白,他既然病的那般严重,又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呢?目测,他的武功极为高强,萧玉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心里存了疑惑,便不再城门上多待,等她回去的时候,激战已经告一段落,北宁皇帝损失极为惨重,那些士兵死的死,残的残,他只得兵败而回。 四长老和轩辕浩丰已经做好尽快回城的打算,因为得到大长老的支持,所以他们这一次便是光明正大的回城。 北宁皇帝带走了轩辕子文的尸体,他狼狈的逃进皇宫,便命令士兵层层保护,再也不肯出来。 京城内人心惶惶,百姓当中隐约起了流言,纷纷传出轩辕山庄四公子想要问鼎皇位,成为北宁的新帝王。 轩辕山庄,幽静的院子内,轩辕文栋独自抚琴,明明是那么悠扬的声音,偏偏让旁边的黑衣人听出了凛冽的杀气。 他知道身边的公子生气了,至于他为什么生气,却不得而知。 片刻之后,轩辕文栋才幽然开口:“看来,我不白救他一会,他终究还是没有让我失望,一头扎进了这一潭浑水。” 黑衣人凝眉:“少主,你留着他还干什么?让他活着,不是影响到你的大计吗?” 轩辕文栋轻轻扬起唇角道:“你知道我的大计是什么吗?我的大计是让整个北宁随我陪葬,可现在我有活着的机会,我为什么还要让他死?浩丰这个孩子比子文更加适合做皇帝,更何况他有金溪皇后这个庞大的支持者,将来整个北宁会慢慢变得强大。” 黑衣人面上闪过一抹担扰之色:“可你的身体究竟什么时候能治好?” 轩辕文栋眉眼弯弯的轻笑:“这得问问我的亲祖母呢。” 地下牢室里面,大长老夫人凝眉醒来,她震惊的看着身边已经死透的管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 她猛然记起,当时被管家藏进密室的时候,她看到了轩辕文栋。 她着急的大喊:“文栋,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轩辕文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浑身一阵颤抖,她下意识的摸向了心口的位置,那个动作并没有逃开他的注视。 “祖母是怕我取了你的心脏吗?”他讥讽的开口。 大长老夫人着急的哀求:“文栋,求求你不要杀祖母,宋倾倾那个毒妇是在祸害我们轩辕山庄,你没看到吗?现在的轩辕山庄已经散了,四长老一家居心不良,他们跟那毒妇站到同一条战线上,为的就是争夺皇位。” 轩辕文栋不为所动,只是那双寒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大长老夫人浑身颤了颤,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将她从密室里面寻出,甚至还杀死了她最信任的管家。 轩辕文栋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你口中的那个毒妇是在这个世上能唯一让我活着的人。” 第2258章 亲自剖心 大长老夫人大声争辩:“不,她不是,她是蛊惑人心的妖女,文栋,你不要相信她,求你放过祖母好不好?” 轩辕文栋摇头,这个女人虽然是他的祖母,但是却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将死之人,私下吞没了他父母留下的银钱,偷偷培植自己的势力。 如果不是他觉得时机不到,她早就该死了,但是宋倾倾的突然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留着她,取出她的活体心脏。 他伸手指着大长老夫人心口的位置道:“祖母?让我替你活在这个世上不好吗?反正你总归难逃一死,自愿把心脏交出来吧?” 阴冷的话语从大长老夫人耳边响起,片刻之后,她整个人陷入恍惚,她呆滞的眼眸转了转,片刻之后,才咧嘴笑道:“好呀,祖母同意把心脏送给你。” 宋倾倾回到轩辕山庄,就见到了轩辕文栋,他正站在一棵花树下,寒风吹起他的白衣,越发显得萧索。 他转眸一笑:“你回来了?” 宋倾倾面色沉了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她根本就不愿意将幕后黑手跟他联系起来,可是她却又不得不怀疑。 她走到他的面前,淡声道:“是啊,城北的毒症已经解决,自然也就回来了。” 轩辕文栋点头:“回来的正好,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活体心脏。” 宋倾倾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因为她能猜测出像轩辕文栋这样的人,如果得知还有一线生机,势必就会千方百计的活下去,而这也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另外一个想法,他必然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看到她沉默不语,轩辕文栋凝眉询问:“怎么?你该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宋倾倾却越过他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懒洋洋的开口:“大公子不是早就看淡了生死吗?你这般着急的寻到合适的活体心脏,难道就不怕我要挟你?” 轩辕文栋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道:“你想要的不都是已经得到了吗?扶持轩辕浩丰,让金溪旁支得到轩辕嫡系的认可,这两样都已经实现,我实在是猜不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宋倾倾猛然凑近了他,低声道:“你啊。” 轩辕文栋面色微变:“我?” 宋倾倾缓缓点头:“是啊,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你轩辕大公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轩辕文栋怔愣片刻才失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活生生的人站在你的面前,为什么却要说是鬼呢?”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大长老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颤声询问:“文栋,你找到她了?” 轩辕文栋淡漠的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就有下人将面容呆滞的大长老夫人给扶了出来。 她看到大长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但是轩辕文栋看向她,她就收了眼泪,笑吟吟的说道:“身为祖母,我自愿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他用。” 大长老瞳孔剧烈收缩,他向来了解眼前的女人,惜命的紧,怎么可能自愿提供心脏?她这副模样像是中了邪,肯定被轩辕文栋使了什么手段。 但是此刻,他却不能再阻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孙子跟从前不一样,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凛冽气势,让他感觉到害怕和陌生。 他低声说道:“既然她都已经同意了,那就请金溪皇后为她施术。” 宋倾倾依旧摇头:“我不会动手取她的心脏,你们如果真的想要换心,那就自己剖出来就是,我只负责给轩辕文栋治病。” 轩辕文栋眼眸暗了暗,他原本是想给宋倾倾冠上一个杀人取心的罪名,这样就算她将自己治好,也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中,可没想到,她竟然识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着实让他气恼,这宋倾倾还真是任何时候,都滴水不漏,把所有的后路都给封死。 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再也拖不得,换心手术必须即刻动手。 他冲着旁边的大长老看了一眼,淡漠道:“祖父,你不是向来最疼爱文栋吗?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来做吧。” 大长老惊得手脚冰凉,他没有想都这件事情会落得自己的头上,不管这个女人曾经做过什么错事。她始终都是他的发妻,只要他今天取出她的心脏,那么他在这个轩辕山庄,乃至整个北宁城,都会背上亲手杀妻的名声。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眸,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糟糕到这种地步,身为轩辕山庄的大长老,他向来惜名,可老天爷偏偏给他开了天大的玩笑,让他成为十恶不赦之人。 他单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慢慢的走近了大长老夫人,她下意识的就想躲开,但是管家却抓着她的胳膊,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大长老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发妻,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温和语调说道:“你愿意将活着的机会给文栋,我很感激你,这也算是将功补过,抵消了你从前犯下的错事,待你死后,我会厚葬。” 大长老夫人的双眸中留下两行眼泪,她用力咬着唇瓣道:“多谢老爷。” 取心的过程自然很是残忍,但是宋倾倾却没有半点怜惜,毕竟大长老夫人恶贯满盈,她用厌胜术害了那么多人,甚至还妄图害她,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她开始着手准备给轩辕文栋换心,这种手术过程已经在她的脑子里面演练了很多遍,所以她做起来的时候很是得心应手。 当她剖开轩辕文栋的心脏时,这才震惊的发现,他的整颗心脏已经变成了乌色,几乎不能跳动。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大长老夫人那颗鲜活的心脏换上,片刻之后,她将切断的血脉缝合完毕,当红色的血液供给那颗心脏的时候,她看到了心脏开始跳动,她复杂的抬眸看了一眼紧紧闭着双眸的轩辕文栋,她如果想让他死,只是一念之间,但是他的身上还背负着许多秘密。上官睿下落不明,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她只怕永远都找不到上官睿。 第2259章 众星捧倾 罢了,她既然有本事治好他,那就有本事再让他死,不管眼前的轩辕文栋到底是人是鬼,她都要斗一斗,绝不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等候的大长老已经十分焦急,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耗时,眼看着紧闭的房门一直没有打开,他禁不住有些担心轩辕文栋。 又过了片刻,他实在是等不及,咬牙就往里面闯。 一把锋利的长剑登时落在他的脖颈处,惊得他面色大变:“你想要干什么?” 萧玉冷声回答:“主子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擅闯。” 大长老厉声怒斥:“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是我的孙子,我担心他的安危,想要进去看看都不行吗?” 萧玉打断他:“不行!” “你!”大长老情知她的武功厉害,直敢怒瞪着她,却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房门终于打开,面色疲累的宋倾倾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渍,看上去触目惊心。 “宋倾倾,你把我孙子怎么样了?”大长老上前就厉声质问她。 宋倾倾凝眉瞪了他一眼,不耐的回答:“我还能把他怎么样,我既然已经答应说要救他,就绝不会食言,他现在还昏迷着,我金溪的太医会护理他直到醒来。” 大长老紧张的搓着手问:“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宋倾倾无情的拒绝:“你如果不想让他死的更快的话,就不要去。” 大长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却无计可施,因为这个女人太有本事,也太诡异,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宋倾倾回到碧雅苑就见到了程昱,他低声禀报:“主子,属下已经翻遍了整个轩辕山庄,都没有鞑子王的踪影。” 宋倾倾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点了点头道:“你先让人给我准备热水,我需要清洗满身的血气。” 程昱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不多时热水送来,宋倾倾将所有的人都差遣出去,然后躲进浴桶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在浴桶里面,她将整个北宁的形势捋了一遍,轩辕浩丰已经开始初露锋芒,在百姓当中有了很高的声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四长老逼着北宁皇帝让位。 他肯定是不想让的,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让位,她要让大长老对他施压。毕竟有这样的人在跟前,不用白不用。 至于上官睿到底被藏在哪里,轩辕子文已经死了,那么知道他下落的肯定就是失踪的轩辕柔。 她能跑去哪里呢?宋倾倾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心。 许久之后,她才从浴桶走出,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她这才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好闻了一些,这一天她闻到了太多的血腥味,让她的鼻子都有些难受。 刚走进暖阁,冷不防有一道小小的人影突然朝着她扑了过来,不是小沐颜是谁。 她开心的仰着小脸道:“姐姐,终于见到你啦。”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问:“吃过晚饭了吗?” 小眯眼认真回答:“还没呀,没有看到姐姐,什么都吃不下呢。” 宋倾倾伸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打趣:“那怎么行呢?如果把沐颜给饿坏了,那还是姐姐的错喽?” 小沐颜急忙将她抱紧道:“就是想跟姐姐在一起。” 宋倾倾知道这小家伙算是依赖上她,看来她到北宁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捡了一个小尾巴。 她握住她的小手问:“那你想吃什么,姐姐让小厨房的人去给你做?” 小家伙认真想了一下才不安的回答:“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 宋倾倾点头:“当然,只要咱们小沐颜提出来,姐姐一定满足。” 小家伙用力咬着唇瓣呢喃:“我想喝面片。” 宋倾倾虽然不知道面片是什么,但是她相信轩辕山庄的厨子应该知道,她命人吩咐下去,不多时就有下人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里面的两碗面片给端了出来。 鼻端香气四溢,但是小沐颜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模样,因为她发现,这种面片根本就不是她想吃的那一种。 看到她不动筷子,宋倾倾便已经猜出不对胃口,眼前的面片说起来是面片,但是真正却是可以称之为肉汤,不少肉沫撒在上面,虽然香气四溢,但是却失了原汁原味。 宋倾倾看到她垂着的小脸,笑吟吟的开口:“小沐颜,姐姐亲手给你做面片吃好不好?” “好!”小沐颜开心的跳起来。 萧玉登时有些担心,她低声说道:“主子,你从来不下厨的,不如你将方法说给属下,属下去厨房做?” 宋倾倾摆了摆手:“还是我去吧。” 几人来到厨房之后,萧玉给宋倾倾打下手,两人很快做出一锅完美的面片汤。 小沐颜一边喝,一边掉眼泪,小嘴巴还一直喊着:“祖母,颜颜好想你。” 萧玉看的也是心疼,她凝眉说道:“主子,这么小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安顿她?难不成要带回金溪?” 这也是宋倾倾犯愁的地方,她十分喜欢这个小丫头,但是她肯定不会留在北宁,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着自己离开故土。 片刻之后,她也就不想了,横竖离开北宁还有一一段时日,等这边形势稳定下来再说,到时候实在不行,她就把小家伙托付给四祖母,相信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想起四祖母,她就起身道:“也不知道四祖母恢复的怎么样了,咱们去看看她。” 萧玉急忙提了药箱,三人又往四长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喧哗声,宋倾倾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过来,如今大长老失势,大长老夫人也死了,整个轩辕山庄自然以四长老夫人为尊,因为她的孙子很是长脸,在百姓当中很有名望,取代北宁皇帝是早晚的事。 四长老夫人院内的下人看到宋倾倾的时候,急忙恭敬的行礼,然后一溜小跑的去屋内禀报。 不过片刻,宋倾倾就觉得眼前人影撞撞,竟是那几名长老夫人全都跑出来迎接她,率先说话的是二长老夫人,她自责的说道:“倾倾啊。之前我们是见过面的,当时我们都对你很不友好,希望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第2260章 心中怀疑 另外一名妇人也跟着附和:“是啊,都是那老坏婆逼我们的。” 宋倾倾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脑仁疼,但是她依旧面上带着笑道:“诸位祖母不用放在心上,我向来记性不太好,从前发生什么事情,可都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轩辕柔此时站在这里,听到她这句话,只怕得气的吐血,因为她明明就是个记仇的,但凡算计了她,她都会加倍还回去,她死去的皇兄不就是个例子吗? 二夫人眼眸转了转道:“倾倾啊,听闻你医术高强,就连老四家的恶疾都治好了,我们都十分高兴,你也该知道,到了我们这般年纪,身上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你能不能也帮我们瞧瞧?” 宋倾倾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道:“行,等那天得空,就给各位祖母瞧一瞧。” “那可真是太好了!”众人欣喜若狂。 四长老夫人屋内的婆子走出来道:“老夫人知道金溪皇后来了,让奴婢请你进去呢。” 众人也不好再拦着,急忙散开,还不忘提醒她:“倾倾啊,你可一定要记得答应我们的事情呀。” 随着众人离开,整个院子也安静下来,宋倾倾这才走进四长老夫人的内室。 她正斜靠在床榻上,面上露出担忧之色:“倾倾啊,你有没有被那些热情的老女人给吓到啊?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宋倾倾失笑:“四祖母,她们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我啊,如今你在她们心中威望甚高呢,这不都跑来探望你啦?” 四长老夫人无奈的开口:“她们啊,也都是可怜人,平日里被欺负惯了,什么都不敢说,尤其是连个后都没有留,更是觉得有愧于夫家,如今终于真相大白,自然也就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 宋倾倾一边替她诊脉,一变凝眉说道:“那她们前来寻你,是因为何事?” 四长老夫人也也没有隐瞒,低声道:“当然是想要给自己那一房留个后,她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总归还要为整个家族着想,如今最凶狠的那一位已经死了,她们就起了心思。” 宋倾倾没有继续询问,因为她清楚这是轩辕家族内宅的事情,她一个旁支不好插手,再说了,四长老夫人很快就要成为全族的当家夫人,肯定会有自己的考量。 哪成想,四长老夫人竟然握住她的手问:“倾倾?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好?” 宋倾倾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问题抛给她,她只得回答:“四祖母,要我说,就该答应她们,先不说那些长老们年纪已经大了,能不能留后就是个问题,只说他就算有了孩子,也比浩丰小上不少,不会对他的地位有所威胁。” 宋倾倾能这般为她着想,已经让她十分感激。 她红着眼圈道:“倾倾啊,你也别怪祖母试探你,祖母只是想听听你的打算,毕竟眼下浩丰所拥有的一切声望都是你为他挣来的,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原本也不想为难她们,毕竟我就算当家,也不会像大长老夫人那般毒辣,做出有损阴德的事情,所以才不得善终。” 大长老夫人是如何死的,虽然没有传扬出来,但是却都心里清楚,毕竟轩辕文栋得了活体心脏,这是谁都骗不了的。 整个轩辕山庄封闭了消息,但是那些长老却清楚内情。 他们一方面惶恐的同时,一方面觉得金溪来的这个旁支皇后简直是太厉害,能让将死之人重新活过来,果然是有神仙之术。 况且初来轩辕山庄就揭穿了大长老夫人几十年的阴谋,拥有这样手腕的人,只能做朋友,决不能做敌人,不然他们会同样下场凄惨。 所以其余长老都有了心照不宣的决定,等宋倾倾回到轩园山庄,就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一定要好好相处,套套近乎,能有这么强悍的外援,对他们来说只能是好事,绝不会是坏事。 这也是那些长老夫人对宋倾倾格外热情的主要原因,她们对未来又重新抱了希望,不管能不能留个后,只要日子能顺遂,也算是好的。 宋倾倾道:“四祖母,这也是我正想跟你说的,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绝,或者,要想做绝,就一定做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尾巴,不然被人查到,拿到把柄,毁的就是自己前半生积攒下来的所有基业。” 四长老夫人更加庆幸自己率先跟宋倾倾结盟,不然她现在尸体都已经埋进棺材里面了。她感激的说道:“倾倾啊,你对我们这一房的恩情,我至死难忘,你放心,不管你将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遵从你的命令。” 宋倾倾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是四祖母的表态,将来整个北宁会听从她的调遣,也就是说,轩辕一族的嫡系认同他们的存在,并会与金溪共同进退。 她弯眸笑道:“有四祖母这句话,我这颗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面,这一趟北宁总算是没有白来。” 顿了片刻,宋倾倾这才询问:“四祖母,你对轩辕文栋了解多少?” 四祖母眯着眼回忆:“你说文栋啊?他是个十分可怜的孩子,自小就染了病,起初大长老夫人还到处找人给他瞧病,可后来瞧的再多的大夫,总也没有起色,她便放弃,不大过问他院子里面的事情,大都是大长老疼惜他,为他寻药,当然浩丰有的时候,也会给他送一些补品。” 这些宋倾倾都清楚,但是她不清楚的是,他是如何擅毒的,难道庄子里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她沉吟着开口:“四祖母,我想问的是,你知道他会武功,或者有别的本事吗?比如擅长制作毒药?” 四祖母连连用力摇头:“倾倾啊,不可能,文栋走路都会喘不上气来,他怎么可能会武功,还有制作毒药更是不可能,他是不能接触那些粉末的,据说会让他窒息而亡,曾经有一次,一个小厮不小心打翻了核桃粉在他的面前,险些要了他的命,这件事情被大长老知道,直接把小厮给打死了。” 第2261章 再次造访 “对粉末过敏?”宋倾倾没想到轩辕文栋竟然还有这种毛病。 四祖母虽然不明白她这过敏是什么意思,但是总归是不能碰粉末的意思,她重重点头:“的确,所以他更不可能擅毒。” 宋倾倾忍不住陷入了沉思,既然连最亲近之人都不知道,难道真的是她怀疑错了吗?轩辕文栋除了性子有些乖张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然而,云老家主的话,不像是作假,他也犯不着说谎,看来她必须得再见一次元家老家主,确定这件事情的具体始末。 打定主义,她便给四长老夫人开了一些药调养,这才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四长老夫人非让她带走一些点心,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推辞,只得接下。 因为还要往云家药房走一趟,所以她打算将小沐颜留到四长老夫人身边,让她的人帮着照顾,可是小家伙委屈巴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不停的开口询问:“姐姐你这是不想要沐颜了吗?” 多么令人心碎的小家伙啊,她没有办法,只得将小家伙又带回到碧雅苑。 还是四祖母想的周到,担心她会没时间照顾,便给她派了两名得力的丫鬟婆子,倒是让她轻松不少。 她叮嘱小家伙:“今晚上这位婆婆会陪在你的身边,姐姐还有事情要忙,你要乖乖睡觉,不许哭闹明白吗?” 小沐颜连连点头:“我当然不会哭闹啊,倒是姐姐千万要小心些啊,沐颜会想你的。”说完,伸出小胳膊缠住她的脖子,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宋倾倾只觉得心头甜甜的,她起身命令婆子:“她有可能会踢被子,一定要好好照顾,不要让她受了凉,她的身体不好。” 婆子和小婢女都是打四房来的,自然知道宋倾倾的本事,她们恭敬的垂下眼眸,目送她离开。 宋倾倾带着萧玉来到云家药房,见到了正在暖阁内练习走路的云老爷子,他此时在正满头大汗的来回走着,虽然姿势很是怪异,但是他依旧在坚持着。 云家的管家自然认得宋倾倾,他急忙上前恭敬的招呼。 宋倾倾摆了摆手,笑吟吟的走到云家老爷子面前:“老爷子,练着呢?” 云家老家主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爽朗的开口:“哎吆,我说怎么早上窗户外面喜鹊报喜呢,原来是恩人造访。”说完,冲着她行了一礼。 旁边小厮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推开。 宋倾倾自知老爷子的骄傲,所以也就没有避开,受了他的礼之后,她才伸手扶起道:“老爷子恢复的挺让我出乎意料,我想着,怎么也得两三个月之后,你才能下床走路。” 云老家主捋着胡子夸赞:“那是金溪皇后开的方子好,你不知道,我吃过之后,两三天就浑身充满了力气,这不,早晚一练,越来越走的顺畅。” 为了显摆,他还特意在宋倾倾面前走了几圈,逗得她弯眸直笑。 宋倾倾伸手拿了锦怕,很自然的递给他道:“别练的太厉害,你卧床时日已久,肌肉不会那么快恢复,若是没有顾忌,反而会有更大的损伤,凡事得有个度。” 云老家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从明天开始,我就节制一些,主要是能重新站起来,我真是太高兴了,生怕躺下之后,就像从前那般再也起不来了。” 宋倾倾很明白他的心情,毕竟得了中风的人,哪怕再及时治疗,都很难再恢复成常人那般,不得不说,云老家主已经很是幸运,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当时应该并不是真的中风。 她重新给老家主诊脉,又开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叮嘱他每天都用来熬粥喝。 云老家主喜道:“皇后娘娘,你可是太了解我了,别看我家里是开药铺的,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喝那些苦药汤子,初染病的那会,我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每每那些药汤子灌进我嘴巴里面,得吐出来不少。” 宋倾倾点头:“这次你放心,我的药膳肯定对你的心思。” 云老家主那可是老的成精的人,他自然知道宋倾倾前来并不是只给他看病那么简单,他屏退了左右道:“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宋倾倾笑眯眯道:“老爷子知道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云老家主冲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那是自然,依我看,肯定又跟轩辕家的大公子有关系对吧?” 宋倾倾重重点头道:“不错,还真是为了他来的。” 云老家主凝眉打量着她问:“我听说你给他治了恶疾?可真有此事?” 宋倾倾没有隐瞒,再说了,这也隐瞒不了,毕竟过一段时间,轩辕文栋病好之后,肯定会重新回到大家的视线当中,所以她回答道:“不错,的确是治好了。” 云老家主感叹道:“你的医术可真是厉害,竟然连那种恶疾都能治好,只不过,那轩辕文栋,他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宋倾倾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跑来找云老家主再探究竟,她接口道:“老爷子,之前你提醒我说他擅毒,可是我问过他,他虽然没有否认,但是在给他治疗的时候,我暗中观察了一下他的院子,并没有任何跟毒物沾边的东西。” 云老家主凝眉道:“那会不会是他隐藏到别的地方,你没有发现呢?” 宋倾倾也说不准,毕竟她来北宁时间尚短,对轩辕文栋到底有几处宅子不甚了解,看来回去之后,她得好好的命人再去调查他的产业。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的病很重,在三祖母的眼里,他是一个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半天的人,可我看到的却不一样,他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还极为高强。” 云老家主并不意外,他垂眸沉吟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治好了他的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2262章 云家婉婉 宋倾倾面上闪过自信之色:“老爷子,我是医者,医治他是本分,假若他将来真的是十恶不赦之徒,那么杀他,轻松自如。” 云老家主忍不住眯着眼睛夸赞:“皇后娘娘,你是老夫见过的最厉害的奇女子,将来有用到云家药房的时候,尽管开口。” 宋倾倾笑道:“眼下就有一桩事得求到老爷子的头上,你也知道,昨天城北那边起了争端,四长老属下的兵有很多受伤了,现在缺药医治。” 云老爷子不满的皱眉:“四长老还真是走运,竟然让你为他奔走求药。” 宋倾倾解释:“并不是四长老让我来的,而是我突然想到这么一档子事,毕竟云老家主也是聪明人,有现成的功劳不要白不要对吧?” 云老家主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名样貌清丽的女子跑了进来,急声说道:“祖父,金溪的皇后来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见见她?” 云老家主急忙斥她:“婉婉别那么没规矩,赶紧给恩人行大礼。” 云婉婉明眸一闪,十分自然的给宋倾倾行了大礼,少女微微低头,漂亮的流苏从额上划过,双膝跪下,绣花长裙拖在地上,精致丝绸水袖一甩,盈盈开口:“民女云婉婉,拜见金溪皇后。” 宋倾倾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婉婉,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半夜,况且给老爷子治病分走了她大半的精力,并没有见到除云家掌柜之外的云家人,她弯眸笑道:“大小姐快起来,我可当不得你这么大的礼。” 云婉婉俏皮的开口:“祖父说你当得,你就当得,你治好了我祖父的病,这份恩情我们云家永生难忘。” 宋倾倾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说话落落大方,眉清目秀,足以证明家教良好,况且小脸上还带了一抹娇憨,让人下意识的心生喜欢。 怪不得云老家主看到她的时候,笑的见牙不见眼,看来这个孙女儿还真是他的宝贝。 他说道:“婉婉,这下你满意了?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恩人?” 云婉婉笑吟吟的开口:“当然满意啦,听说皇后娘娘还救了城北的百姓,婉婉真佩服你的医术。” 宋倾倾镇定的回答:“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云婉婉叹息:“若是行医者都如皇后娘娘这般善心,那城北的百姓也不至于死了那么多,城北的毒症也不至于拖了那么久。” 云老家主凝眉打断她:“婉婉休要胡说。” 云婉婉争辩:“我哪里有胡说,祖父还要替北宁皇室遮遮掩着吗?他们只知道贪图享乐,自打城北发生毒症,一个个的都缩在老鼠洞内不敢出去,就连大夫们也都不敢去,有城北的百姓要求皇室派皇医前往,他们却都找各种理由搪塞,到最后竟然还封了城门,还真是过分。” 宋倾倾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她并没有多震惊,但是从云婉婉的话里能听出,北宁皇帝不得民心。 云老家主实在是拿这个孙女没有办法,他只得说道:“皇帝当时去了金溪,那些皇室中人,恐怕也不能做主。” 云婉婉沉默着没有吭声,但是片刻之后,却压低声音询问宋倾倾:“皇后娘娘,我听说四公子要反了,真有那么一回事吗?” 云老家主勃然变色,他不得已伸手去打云婉婉的肩膀:“你休得胡说。” 云婉婉倒也没躲,因为她知道祖父最疼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宋倾倾失笑:“老爷子,你打她做什么,婉婉说的没错,既然北宁皇室不得民心,那就换掉就是,只不过这件事情,还稍稍欠缺一些火候,恐怕还需要云大小姐帮忙呢!” “我?”云婉婉神情激动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宋倾倾点头:“对呀,四公子的名声已经在城北百姓当中竖了起来,但是京城中,世家支持者却很少,我正头疼如何让京城的世家支持他,这样他成为北宁皇帝,便水到渠成。” 云老家主凝眉接口:“这只怕有些难,皇后娘娘应该清楚,北宁皇室虽然对城北的百姓残忍,但是对京城的这些百姓,却相当重视,尤其是封城之举,更得到他们的民心。” 云婉婉毫不犹豫的说道:“要说办法,还真有一个,祖父,你没听说吗?京城最大的世家,陈皇后的娘家,听闻她留在金溪做人质,当场就把老爷子给气病了,据说病的还不轻,尤为重要的是,北宁皇帝竟然不顾陈皇后的性命安危,擅自将金溪皇后困在城北,更是恼怒,这一病一怒,已经有好几天起不来榻了。” 云老家主瞪着她道:“你是打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 云婉婉挑眉回答:“当然是我那些小姐妹啊,还有那个轩辕柔,已经疯癫了,陈家请了很多大夫都是无济于事,可把他们愁的不轻。” 宋倾倾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找不到轩辕柔的下落呢,原来是被陈家给保护起来,现在轩辕子文也死了,想要拉拢陈家只怕没那么容易。 果然,云老家主担忧的开口:“皇后娘娘,这陈家可不容易对付,你也看到了,这京城大多的势力都跟陈家有关,而且他们还是唯一养了私兵的家族。” 宋倾倾叹息道:“有陈家在京城,四公子就很难得到世家的支持,想要除掉他们,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看来只能先让人把陈氏送回北宁,有她从中间说和,才有合作的可能。” 云婉婉突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祖父,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你们听听可以吗?我可以利用那些小姐妹把皇后娘娘的医术高明宣扬出去,到时候陈家听到消息之后,肯定会动心,毕竟他们家有两个极为重要的病人呢,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当家家主。” 不得不说,云婉婉很聪慧,她这个主意还真是出到了宋倾倾的心坎里,趁着陈皇后回来北宁的空挡,她出去造势,想来陈家肯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她只要在轩辕山庄等着就好。 第2263章 步步为营 此时她再看向云婉婉的时候,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简单,而是觉得欣赏,这小丫头还真有些对她的胃口,让她有一种想要结交成姐妹的冲动。 察觉到她有些灼灼的眼眸,云婉婉的小脸登时就红了,她不断的眨着那双璀璨无比的眼眸小声呢喃:“是不是我说错什么啦?”说完,还有些自责的吐了吐舌头。 宋倾倾失笑:“没有,婉婉姑娘想的这个办法很好,我原本还想着,让你帮四公子去造势,可现在看来,还是你的办法更加周到一些,毕竟陈家肯定不想让轩辕浩丰上位,还需要我从中说和。” 云老家主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皇后娘娘,婉婉她说的这个法子真的能用?这陈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况且我还听说是轩辕浩丰杀了皇子殿下,这种仇恨,可没容易化解吧?” 宋倾倾点头:“的确是不容易化解,但是如果那个人是我,只要陈家找上我,我就有办法让陈家放弃仇恨。” 云婉婉抱紧老家主的胳膊道:“祖父,你就别担心啦,就算不用我说,整个北宁都知道皇后娘娘医术高强,陈家四处求大夫,难道就不会想到她的头上吗,我呢,就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云老家主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行了,知道你最厉害,去吧。” 云婉婉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伸出她的粉白小手,冲着老家主扬了扬。 “什么?”云老家主仿佛不明白。 云婉婉眉眼弯弯的撒娇:“当然是银子啊,让那些小姐妹出去放消息,不得请她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吗?祖父,你难道不知道,她们看到好吃的,那一个个的跟个狼崽子似得。” 宋倾倾心里清楚,像云婉婉这般受宠爱,她肯定是不缺银子,她既然张口要给老爷子要,那肯定就是要讨他的欢心,觉得他这个老人家,还有些作用。 果然,老家主哈哈大笑,笑的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他开心的说道:“我大孙女说要银子,我这当祖父的自然要掏腰包,给!”说完,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多谢祖父呐!”云婉婉伸手抱了他一下,转身给宋倾倾又恭敬的行了告别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越发觉得这小丫头有意思了,她在面对云老家主的时候,天真无邪,十分可爱,在面对她的时候,就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如果不是知道她性子直爽,她甚至都会认为这小丫头会不会有人格分散。 当这四个字突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面的时候,仿若有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但是那念头闪的太快,让她来不及捕捉,便已经一闪而逝。 “皇后?皇后娘娘?”云老家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竟是连叫了她几声,她都不曾做出反应。 “嗯?老爷子?”她有些慌乱的抬眸,正对上云家老家主有些担忧的神情。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一时间晃了心神,还请老爷子不要介意。” 云老家主凝眉:“许是太过于劳累的缘故,我看你脸色也是不太好,想必来到北宁,一直忙碌,不得休息,我命人给你拿上几只上好的野参,你带回去补补身体。” 宋倾倾没有推辞,虽然她也身边备着,但是假若拒绝了老家主的心意,只怕他会不高兴,因为老人,大都愿意看到小辈不见外,再说了,现在双方也是合作关系,她收下他的礼物,也算是让他放心。 老家主亲自送她离开,当她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低声呢喃:“四长老啊,你这次算是没有看错人。” 而此时,京城最热闹的酒楼内,云婉婉正在宴请她的闺中密友,她伸手抱着一个酒坛子道:“姐妹们,你们记清楚了没有,刚刚我说的话,要全都宣扬出去明白吗?” 其中一名女子抢过她的酒坛子道:“知道啦,哪一次你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我们没有做到过?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帮你的情郎。” 云婉婉一张小脸登时就红了,她伸手捂住那女子的嘴巴训斥:“你瞎说什么呢?谁的什么情郎?” 那女子挣脱她的钳制,哈哈笑道:“云婉婉,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对四公子的心思,咱们个个心里门清呢。” 云婉婉直接端起酒杯灌进她的嘴巴,低声训斥:“就你话多,喝酒也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引发一阵哄笑,情知她脸皮薄,也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喝酒玩乐。 散席的时候,云婉婉喝多了,她原本就不胜酒力,再加上跟小姐妹斗嘴,一时间逞强。就喝的超量许多。 旁边伺候她的小丫头急的不轻,连忙叫着婆子将她背着就往外走,哪成想,她还不老实,一手挥舞着道:“来啊,谁还怕了你不成,谁不喝,谁就是小狗。” 小丫头吓疯了,急忙去捂住她的嘴巴,好说歹说走出酒楼,来到大街上,准备把她给抬上马车。 哪成想,冷风一吹,她倒是清醒了些许,她拧了拧眉心,挣扎着从婆子的背上下来,踉踉跄跄的就往前走,嘴上还不停的嘟囔:“我还没喝完呢。” 婆子和小丫头急忙去追,却不防备她猛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许是这一下撞的极为厉害,竟然把她的鼻尖都给撞红了。 她愤怒的伸手就往前用力推:“什么嘛,破墙挡在前边干什么?” 轩辕浩丰无比怨念,他明明是人好吗?不是墙啊,这姑娘什么眼神啊? 只不过,当闻到她满身的酒气,他算是明白过来,感情这姑娘喝多了,眼神不好倒是情有可原。 他凝眉握住云婉婉的手腕道:“姑娘,你撞到了本公子,请让开一点。” 云婉婉下意识的身子就往后仰着,眯起双眸试图打量他,但是眼前晃荡的实在是太厉害,到最后,她只得作罢,双手往前一扑,用力将他抱紧道:“我不管,你就是墙,我必须靠着你才能站的稳。” 第2264章 为难他了 轩辕浩丰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张俊颜瞬间变成了红色,他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只见不远处丝毫没有半点人影,他这才微松了一口气,将她拉开道:“你放手,能不能清醒一些?” 云婉婉她已经喝多了,哪里还能清醒,被他又连番推回来,登时就怒了,干脆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就连双脚也缠上去。 好家伙,轩辕浩丰这下就再也不能将她甩开了,因为她已经像是八爪鱼赖上他,让他只能抱着她往前走。 幸好是没人看到,若是被别人瞧见,轩辕浩丰都觉得太丢脸了,这遇到个女醉鬼的经历,简直是让他无地自容。 转了个街角,终于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那边,小丫鬟和婆子俩人正急的团团转。 轩辕浩丰急忙喊道:“你们是不是要找这位姑娘?” 小丫鬟和婆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迅速跑到他的面前行礼:“公子,这正是我们家主子。” 轩辕浩丰点了点头,试图把云婉婉放下来,却不料,她抱的死紧,如果他用力气的话,只怕会弄伤她。 他为难的开口:“你们能不能想办法让她下来?” 婆子到底老成,冲着旁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她就挡在旁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小姐,你快醒醒,咱们该回家啦!”婆子伸手温柔的拍着云婉婉的肩膀。 “不回家,要喝酒!”云婉婉咕哝着开口,小脑袋还往轩辕浩丰心口间蹭着,嘴巴里面流出的口水都弄脏了他的衣衫。 轩辕浩丰的俊颜更红,为了防止她继续乱动,他伸手按住她的脑袋道:“你们家在哪里?我送她回去。” 婆子只得开口:“那公子请上马车。” 轩辕浩丰只得上了云家的马车,好在云婉婉似乎睡着了,这一路上并没有怎么闹腾。 很快,云府近在眼前,轩辕浩丰起身抱着她走下马车,将云家的一众下人惊了一跳,若不是婆子连声呵斥,他们只怕早已经看的挪不动脚步。 老家主听说云婉婉喝醉酒回来,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仓促之间,不顾行动不便,也走出内院。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给拦住,他道:“老爷,你还是先回吧。” 老家主登时就不乐意了,他瞪着眼睛训斥:“我大孙女回来,我去接她有什么不对?” 管家面色复杂难看,若是平时你接也就接吧,可这回,你千万不能去,万一去了,看到她被一名公子抱着回来,少不得又是怒火攻心,万一再犯病可就糟糕。 所以,他只得冒死阻拦:“外面寒凉,老爷忘了金溪皇后的嘱咐吗?让你好好保重身体。” 老家主是谁啊,管家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这般阻扰他出门,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只见他横眉冷目,抬脚就越过了他。 “哎呀,老爷,你这是!”管家急的不行,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追在后面。 片刻之后,老家主终于明白管家拦着他的理由了,因为他的宝贝大孙女,正被一名年轻公子抱在怀里,还抱的那么紧,那么紧。 他立马就生气了,扬起手里的拐杖就狠狠朝着轩辕浩丰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还大骂:“你这个登徒子,还不赶紧放下我家婉婉?” 轩辕浩丰那个憋屈啊,他也想放下啊,可是前提她得配合才行啊,他总不能掰断她的手脚吧?他没那么狠啊。 老家主的拐杖敲下来,他也不敢避,因为只要一避,势必那拐杖就落在云婉婉的身上,他下意识的就硬生生的受着了。 “怎么回事?”云家掌柜也及时赶来,他的眼神好,很快就认出了轩辕浩丰,急忙上前拽住老家主的拐杖道:“父亲,你别打了,是四公子。” 老家主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怒吼:“我管他是四公子,还是五公子,他欺负我们家婉婉就不行,必须乱棍打死,你是怎么当爹的?” 云家掌柜面色僵了僵,转过头看向轩辕浩丰:“还不赶紧行礼?” 轩辕浩丰这才醒过神来,急忙附身道:“晚辈轩辕浩丰拜见云家老家主。” 老家主拧了拧眉心,心道,轩辕浩丰?这名字好生熟悉,片刻之后,他猛然记起他的身份,连忙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才试探着询问:“你就是轩辕浩丰那臭小子?” 轩辕浩丰面色尴尬的回答:“是啊,晚辈正是轩辕浩丰。” 云老家主仔细看他一眼,又低头看到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云婉婉,冷声道:“赶紧去把她送到内宅,然后去我书房。”说完,转身就走了。 轩辕浩丰苦哈哈的看着老家主的背影,他只不过是在大街上路过啊,怎么就被云家给缠上了呢? 云家掌柜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叮嘱:“去吧!” 轩辕浩丰复杂的点了点头,跟着婆子去了云婉婉的院子。 书房内,云老家主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他牢记宋倾倾的叮嘱,不能让自己太过于劳累,刚刚走那一趟,又发了一通火,隐约感觉有些气喘。 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云家掌柜就走进来,将门关紧便低声询问:“父亲,你想跟轩辕浩丰谈什么?” 云家老家主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胆儿肥了?连我的心思也敢揣摩?啊?” 平白的被一顿训斥,云家掌柜身上登时渗出一层冷汗,他期期艾艾的解释:“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的轩辕浩丰,可不是小时候那个随意让你打骂的孩子,他有可能将来会是北宁未来的皇帝。” 老家主冷哼:“你还真以为我老糊涂了,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吗?” 云家掌柜面露不解之色:“那你还想要为难他?” 老家主气的直拍桌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为难他了?我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小子,值不值得托付终身,咱们婉婉也老大不小,到了定亲的年纪,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抱了回来,万一有别人非议怎么办?” 第2265章 假意示弱 云家掌柜咕哝:“这不是天黑吗?应该没多少人看到啊,不一定就得非要赖上他吧?” 老家主听他这么一说就更生气了,他抬手打在他的头上,直打的平日里冷清严肃的云家掌柜眼皮直抽抽。 “什么叫咱们赖上他?凭着咱们婉婉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没有?只不过,他应该是咱们婉婉第一个不排斥的男娃吧?你还记得不,但凡想要接近这丫头的公子,少不得被她一通算计,有哪个能全身而退的?”老家主提醒他。 云家掌柜认真想了想,深以为然,因为他们家的女儿在整个京城内威名显赫,这也是她为什么到了这般年纪都没有媒人上门提亲的原因,她曾经在酒楼里面,把一名试图接近他的公子从二楼直接踢了下去。 当然云家少不得赔人家医药费,但是自那之后,便没有人敢惦记她。 云家掌柜曾经为此事颇为头疼,哪怕他送了重礼去托付媒人都被人家婉言拒绝,曾经整个北宁城都知道云家药房的大小姐是个名不副实的母老虎。 两人正各怀心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晚辈轩辕浩丰前来拜见老家主。” 老家主急忙冲着云家掌柜使了个眼色,他便亲手开了门,将满脸忐忑的轩辕浩丰请进屋内。 “四公子,请坐!”云家掌柜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轩辕浩丰可不敢做,眼前两位可都是他的长辈,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长辈面前,浩丰岂能放肆,浩丰站着就好。” 老家主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训斥:“让你坐,你就坐,这般磨磨唧唧,怎么像个女人?” 轩辕浩丰面色一变,急忙坐到身边的椅子上。 哪成想,老家主却姿势怪异的站了起来,还绕过了书案,走到了他的近前,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登时如坐针毡,就连双手都无处拜访,他来回的顺着老家主的目光游离,颤声询问:“老家主,你看什么呢?” 老家主直接冒出一句让他吐血的话:“当然是看你长的丑不丑?” 轩辕浩丰不由得拧紧眉心,要不是看在他是长辈的面上,他就直接怼回去,他轩辕一族的样貌还用质疑吗?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好吗? 只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的,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云老家主性子有些古怪,况且,他刚刚还抱着人家的宝贝大孙女回来,不管真实情况如何,怎么也对名声有碍。 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解释:“老家主,对于唐突到令孙女,晚辈感到十分的抱歉,只不过这其中另有隐情,你问问她身边的下人就应该知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晚辈就告辞,时间也不晚了,不便再打扰。”说完,就站起了身。 老家主却伸手将他用力按回去,不满的说道:“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敢走?” 轩辕浩丰只得耐着性子道:“还请长辈训示。” 看到他恭敬的态度,老家主这才满意的点头道:“还真想不到四长老那家伙挺会教导孩子的,周身上下没有世家子弟的纨绔,我记得小时候,你还十分鲁莽,怎么现在变得这般内敛,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轩辕浩丰心里登时就犯起了嘀咕,这哪里是三日,你老人家整整迷糊了十年好吗? 老家主看到他的神情便凝眉训斥:“是不是在心里骂我老头子?” 轩辕浩丰急忙否认:“没,晚辈哪儿敢呢。” 老家主微微颔首:“说吧,今天这事儿打算怎么解决?” 轩辕浩丰登时满头黑线,啥?还要解决什么?他不是已经把人给送回来了吗?难道不就应该结束了吗? 看到他有些迷惑的眼神,云家掌柜清楚他还没想明白,便出声提醒:“浩丰,你忘了吗?你是抱着婉婉回来的,这要是传出去,婉婉可如何是好,她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啊。” 轩辕浩丰下意识的争辩:“不是,关于这件事情,晚辈需要解释一下,不是我要抱着她回来的,而是她突然抱住了我,然后……” 当察觉到老家主那一双快要杀人的眼眸,他只得改变说辞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晚辈疏忽,不过是回来的时候,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况且又是在马车里面,应该不会影响到大小姐的名声。” 老家主冷哼:“你少自欺欺人,你身边的小厮没看到吗?云家的仆从就不是人吗?他们表面上不说,但是私底下不会议论吗?这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总不能让我把那些人都杀了灭口吧?” 轩辕浩丰郁闷了,他该怎么办呢?这件事情好像横竖都是他不对,他的确是妨碍到了云家大小姐的名声,万一她嫁不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胡乱思量的时候,云家掌柜无比沉重的开口:“原本这几日还商讨着为婉婉说亲,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只怕亲事难成,总不能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在家里吧?父亲,儿子不孝,没办法给婉婉寻的良胥啊。”说完,还假意抹了两滴眼泪。 轩辕浩丰更加自责了,自己一时间的鲁莽决定,竟然害了人家姑娘一生呢。 他只得张口劝道:“云掌柜,事情还没有糟糕到如此地步,况且云家大小姐性情率真,一定会有人喜欢她。” 云家掌柜希冀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急切追问:“四公子喜欢她吗?” 轩辕浩丰愣神:“我?” 云家掌柜又变成一副哀泣的模样,难过的说道:“父亲,如果婉婉明天早上醒来记起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或者是从下人嘴里得知,只怕一定会寻死觅活,与其白发人送黑发人,倒不如让我先一步去吧。” 轩辕浩丰彻底懵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要死要活,眼看着云掌柜往门上撞去,他只得上去阻拦:“掌柜,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云掌柜伸手推开他道:“浩丰你别拦着我,我没有给婉婉寻到夫婿,全是我的错,我无颜见面前的老父亲,更无颜面对整个云家的列祖列宗,就让我以死明志吧。” 第2266章 弑杀成性 轩辕浩丰着急的说道:“没人娶她,我娶不就行了,我为她负责。” 云掌柜眼眸一亮,急忙握住他的手腕再三追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轩辕浩丰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原本也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唐突了婉婉,我要为她负责,娶她为妻。” “好!”原本沉默的老家主猛然出声,把轩辕浩丰和云掌柜两人吓了一跳。 只见老家主搓着手道:“这样吧,此事宜早不宜晚,明早就让你祖父带着聘礼前来提亲如何?” 轩辕浩丰面露难色,倒不是他不同意,而是觉得现在轩辕山庄正是多事之秋,况且四房还正处于漩涡当中,他担心会连累到云家。 他只得开口:“老家主,并不是浩丰不愿意提早订下亲事,而是现在处境艰难,万一连累到云家,实属晚辈不愿看到的。” 老家主皱眉:“你还怕连累?婉婉都已经去为你造势了,你当她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那是因为她答应金溪皇后,要帮你争取到陈家的支持。” 轩辕浩丰面上闪过震惊之色,他低声嗫嚅:“陈家怎么可能会帮我呢?我杀了轩辕子文,那是他们的亲外甥,他们恨我都来不及,又怎么肯助我得势?” 老家主抬手打断他道:“这些事情你别管,明早让你祖父前来提亲就是。” 轩辕浩丰情知他的脾气,只得先行告退,等回去之后再找祖父拿个主意。 待他的背影消失之后,老家主才凝眉打量着眼前的儿子:“演戏很有一套啊?这十年来,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所以才如此驾轻就熟?” 云家掌柜擦着额上的冷汗道:“父亲我这还不是为了婉婉,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吗?有些事情,就得迂回一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你都唱黑脸了,那儿子只能唱红脸呗。” 老家主抚须点头:“不错,不管红脸还是白脸,终究还是把婉婉那孩子给嫁出去了,我能看的出来,她喜欢这小子。” 云家掌柜心头嘀咕,你打哪里看出来的?婉婉明明从来都没有表露过什么啊,但是嘴上却不敢说,反正老爷子相中了人,他也觉得不错,那就结亲。 而此时,整个北宁京城已经把宋倾倾的医术精湛流传出了几个版本,有的说她是神仙下凡,手上有救命良药,还有的说,她的医术十分邪门,能开膛破肚把坏掉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再换好的进去。 不管是什么传言,总归已经把宋倾倾描绘成无敌的存在。 陈府,装潢考究的一座精美院子里面,陈家老夫人独自坐在贵妃榻上垂泪,她保养得益的面容上满是哀愁之色,而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虽然一身贵气,但是神情间也满满的担忧。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有一名僧人走入,两人连忙起身,面色恭敬的迎上前去。 那僧人先是给两人行礼,片刻之后,才凝眉开口:“公主殿下邪风侵体,还请施主另请高明。” 陈老夫人焦急的哀求:“你不是得道高僧吗?真的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僧人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治不了就是治不了,说再多也是没用,告辞。”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陈老夫人良久才悲戚的开口:“我可怜的柔儿,这可如何是好,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姑娘,不但毁了容颜,甚至还变得疯疯癫癫,别说将来觅的夫婿,只怕连自己生活都难啊。” 陈家长子陈木然劝道:“母亲莫要伤神,父亲都已经重病,你若是再有个什么,让儿子如何自处?” 陈老夫人还不及擦去泪水,外面就传来小丫鬟惶恐的声音:“老夫人,求你快去看看公主殿下吧,她又闹起来,谁都劝不住。” 陈老夫人面色一变,匆忙就往外走去。 看到母亲那踉跄的身影,陈木然用力握紧了拳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自打得知陈皇后被留在金溪京城做人质的消息,整个陈家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后宅一处别院外面站满不少的仆妇,她们全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向前,而庭院内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 “公主殿下,饶命,求求你放了奴婢!” 走的近前,便能看到一名满身是伤的小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轩辕柔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狠狠往她的身上抽去,一边抽还一边喝骂:“都是你这个贱妇,妖女害我,我要打死你。” 眼看着小丫鬟已经被打的气息奄奄,陈老夫人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了,她急忙上前,伸手用力将她抱紧道:“好柔儿,你听外祖母的话,消消气。” 轩辕柔狰狞的眼眸闪了闪,突然伸手将陈老夫人推到一旁,厉声骂道:“谁求都没用,我就要打死这妖女,我打死她!” “母亲你怎么样?”陈木然连忙把脚步踉跄的母亲一把扶住。 陈老夫人焦急催促:“儿啊,你快拦住柔儿,她把人打死了倒也无妨,可我担心她伤着自己啊。” 陈木然无奈的上前,抬手用力抓紧她的手腕训斥:“柔儿,你能不能清醒一些?” 轩辕柔扯不动鞭子,抬眸看到眼前的人影放大,当看清楚陈木然的时候,便哭着说道:“大舅舅,我要打死这个妖女,是她害了我啊。” 陈木然劝她:“她害了你,杀了她便是,大舅舅总也会为你报仇。” “真的吗?”轩辕柔希冀的嗫嚅唇瓣。 陈木然接过她手里的鞭子安抚:“大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初你想要一颗夜明珠,不是也想办法如了你的愿吗?” 轩辕柔的脑袋有着瞬间的清醒,她记起从前,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哭道:“大舅舅,皇兄死了,被那个妖女算计死了,他死的好惨,鲜血流了满地,没人替他止血,我看到父皇都在哭。” 陈木然当然知道轩辕子文死的多凄惨,可是那又怎样,如果不是北宁皇帝一意孤行,不顾陈皇后的安危率先发难,他岂能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第2267章 疯癫成狂 说到底,这件事情要怪北宁皇帝更多一些。 陈木然凝眉开口:“柔儿,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现在你留在陈府,谁也不能欺负你,先跟大舅舅去房里面歇着。” 轩辕柔转头就跟着他走,但是片刻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不留神就抢了陈木然佩戴的长剑,伸手就朝着刚刚抽打的小丫鬟眉心刺去。 随着一声噗嗤,以及那些围观仆妇的尖叫声,小丫鬟眉心处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咕咕往外冒着,分外骇人。 有人惶恐的呢喃:“又死一个,这已经是公主殿下杀死的第五个人。” 旁边就有人接话:“可她来了才统共五天啊,合着一天杀一个。” 陈老夫人怒声大喝:“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尸体抬出去,打扫干净?” 杀人之后的轩辕柔分外乖巧,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一声都不吭。 陈木然命人给她端来了安神汤,陈老夫人好不容易哄着她喝了下去,片刻之后,她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陈老夫人伸手抚摸着她那眉心处的狰狞伤口道:“木然啊,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她母后还在金溪,咱们若是连这个孩子也看不好,将来如何面对心然啊。” 陈木然复杂的开口:“母亲,大师不是说柔儿这是邪风侵体吗?他都束手无策,谁还能治得了她?” 陈老夫人没有吭声,因为她很清楚,那位大师在北宁极有名望,他既然说治不了,那肯定就很棘手。 这边刚安抚下来,主院那边又有人着急来报:“老爷又吐了,老夫人赶紧过去看看吧。” 陈老夫人面色大变,连忙又跟陈木然转去主院。 直到下午,陈府的混乱才稍稍缓解,然而轩辕柔又醒了,开始大哭大闹。 陈老夫人来回的踱着步,伸手不停的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道:“这到底是如何是好,我们陈家这是惹了哪一路神仙啊?” 陈木然愤怒的瞪向旁边的管家,厉声训斥:“不是让你去找名医吗?怎么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管家满脸苦涩的回答:“奴才已经费尽心机去找了,可你也看到了,他们全都束手无策啊。” 陈木然抬脚就狠狠的踹在他的身上,将他踹翻在地上,嘴上还喝骂着:“没用的东西,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本事?再去找啊,我就不信,整个北宁,就没有一个能治病的?” 管家心里暗道,当然是有能治病的,可府里的这两位得的病,不好治啊。 他迅速爬起来跪在地上说道:“奴才在外面听到传言,据说金溪来的那个皇后极为厉害,不但治好了云家老家主的十年中风,甚至还治好了轩辕家大公子的恶疾,都称赞她为神医。” “啪!”陈木然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嘶声骂道:“你提谁不行,非要提那个毒妇,柔儿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就是被她害的,她能救柔儿?她不杀死柔儿就算不错了。” 管家连忙争辩:“可那金溪皇后是真有些本事啊,陈皇后不就是被她给治好了吗?” 就在陈木然还想要再揍他的时候,却被面色冷凝的陈老夫人给拦住了:“木然,停手,不要再打了。” 陈木然挑眉:“母亲?你说这死奴才提谁不好,非要提金溪皇后,她怎么可能会帮咱们陈家?” 陈老夫人却道:“不见得,刚刚他说的对,她既然出手救了咱们心然,那肯定就对咱们陈家没有深仇大恨,她恨的不过是皇帝,跟咱们陈家有什么关系?” 陈木然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没有关系?明明陈家和北宁皇帝是一体的啊? 陈老夫人已经开口:“你命人去给金溪皇后送帖子,就说我要亲自去拜会她。” 陈木然连忙阻止:“母亲,你糊涂了,那个女人有多可怕,难道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去拜会她?” 陈老夫人沉声训斥:“有多可怕,就有多大的能耐,再说了,你我更知道云老家主病的有多厉害,可她还不是治好了?听说现在都已经开始重新掌权,难道这还不说明她的医术很厉害吗?” 陈木然依旧有些排斥,他争辩:“可是她跟柔儿之间的过节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老夫人叹息:“她若是真想柔儿死,就像对子文那样,早让人把她给杀了,现在还留她一条命,足以说明,她还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陈木然愣了愣神,仿若明白了些什么。 轩辕山庄,宋倾倾很快就接到了陈老夫人的拜帖,这让她十分的意外,也让她十分佩服云婉婉的做事效率。 萧玉在一旁担忧的开口:“主子,陈家要来拜会你,怕是没安好心。” 宋倾倾自信的说道:“不管是好心还是假意,本宫照单全收。” 陈老夫人来到宋倾倾面前的时候,她正闲适的坐在院子外面的石凳上赏花。 等到旁边的下人禀明身份,宋倾倾这才抬眸笑道:“陈老夫人前来,可有何事?” 陈老夫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金溪皇后,只见她容貌虽然绝美,但是一双眼眸却凌厉的仿佛能窥探人心,饶是她长期管理着偌大的陈家内宅,有着强大的定力,此时也忍不住心头起了忐忑和不安。 片刻之后,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展颜笑道:“皇后娘娘,听闻你在金溪的时候,治好了小女的重疾,我此番前来实属拜谢。”说完,便命人将丰厚的谢礼奉上。 宋倾倾照单全收,因为她觉得自己担得起,毕竟陈皇后的病很麻烦,也很要命,陈家给她重礼不亏。 她客气的道了一声谢,也没赐座,一时间陈老夫人僵在那里,面色青白交错。 想她身为陈家的老太君,不管是走到哪里可都是众星捧月,当初就连大长老夫人都礼让她三分,可她一个外面来的金溪旁支,竟然这般怠慢与她,着实让她恼怒不已。 然而,就算是恼怒,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她时刻铭记着自己是来求人的,需要求她出手给夫君和柔儿治病,所以她能做的只能忍着,甚至低声下气。 第2268章 苛刻条件 她不赐座,那她就站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道:“皇后娘娘,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应允?” 宋倾倾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淡淡挑眉:“何事?” 陈老夫人刻意忽视了她的淡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一些,她沉吟着开口:“想请皇后娘娘出一趟诊。” 宋倾倾先是一愣,片刻才弯眸笑道:“陈老夫人,你可知道让本宫出一趟诊,价格可不低呢。” 陈老夫人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你这一趟前来就是求人,不管她如何刁难,如何提条件,你都必须答应,也必须受着。 想到这里,她就说道:“只要我们陈家出的起,皇后娘娘要多少诊金,我们都会付。” 宋倾倾沉默良久才看向身边的萧玉:“你瞧,陈老夫人来了这么久,都不提醒我奉茶,还不赶紧去倒一杯?” 陈老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给她上茶,那就说明想跟她谈了。 没过一会,不但茶来了,还让她坐在对面。 陈老夫人低头嗅闻着茶香道:“在皇后娘娘跟前能品一杯香茗,还真是老身的福气啊。” 宋倾倾失笑:“陈老夫人谬赞,不过我刚刚说的诊金,可不是要用钱付。” 陈老夫人不解的看向她:“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宋倾倾淡声道:“相信老夫人也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们都是聪明人,那就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陈家支持轩辕浩丰做北宁的皇帝。” 陈老夫人勃然变色,手中一直端着的茶碗也差点被打翻,她早就知道宋倾倾胆子大,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异想天开到让他们陈家帮助轩辕浩丰,怎么可能,那可是杀死他们亲外甥的凶手啊。 沉默良久,她才冷然开口:“皇后娘娘,你这不是难为人吗?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会帮他,你又何必?” 宋倾倾镇定自若的说道:“陈老夫人,你既然已经找到我的头上,那肯定就已经想到我会提出严苛的条件,况且,这对陈家来说,并不是没有半点的好处。” 陈老夫人咬牙:“你都让我们去帮助仇人,还说对我们有好处?” 宋倾倾笑吟吟的指了指桌子:“老夫人先别发怒,等我说完如何?” 陈老夫人冷哼:“我看你还能说什么?” 宋倾倾收敛了笑意道:“我宋倾倾向来是瑕疵必报的主儿,轩辕子文与其说是死在轩辕浩丰的手中,倒不如说是死在我的手中,是我对他见死不救,他才流血而亡,想必这一点,你也清楚。” 陈老夫人皱眉:“那又怎样?总归还是轩辕浩丰刺了他那一箭,若不然,子文也死不了。” 宋倾倾道:“你们护不住他的,他做的恶太多,必须死,另外,你们也该清楚,整个北宁皇室已经在皇帝的统领下,从根子烂了个彻底,北宁皇帝根本就不配再坐在那个位置。” 陈老夫人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整个北宁每况愈下,经常需要陈家填补国库,原本还想着,女儿嫁过去,陈府肯定能得到皇室的庇佑,可是慢慢的,他们才发现,原来皇室就是个无底洞,这么多年,他们搭进去不少的银子,拖的整个陈府都要垮了。 这也是陈家老家主急怒攻心的原因之一,他一直希望北宁皇帝和轩辕子文能有所作为,但是两人却根本都没有治国之能。 宋倾倾眼见她没有吭声,便猜出她已经将话听了进去,顿了片刻才道:“其实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你听听可以吗?轩辕浩丰没有父母,我想让他认陈皇后为母,等他做了皇帝,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如果你担心他会苛待她,那么我可以作保,让他保证陈皇后将来无忧。” 不得不说,她说的这句话让陈老夫人心中起了很大的波澜,轩辕浩丰在百姓当中的口碑比轩辕子文要好上太多,他的确适合继承皇位,尤为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要认陈皇后为母,那么这对他们陈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况且,北宁将来得到金溪的帮助,必然会发展的如日中天。 宋倾倾并不知道陈老夫人在想些什么,她只是继续说道:“至于轩辕柔,我可以为她恢复容貌,甚至还能治好她的疯癫,让她依旧是北宁国最为风光的公主,再加上治好云老家主的病,这个条件,老夫人觉得如何?” 陈老夫人眉心微动,双手下意识的握紧,这么大的事情,她真做不了主,她需要回去跟陈木然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宋倾倾又道:“对了,我已经命人给金溪那边传消息,让他们尽快护送陈皇后前来,这样等她回到北宁,你们便也就相信我的诚意。” 陈老夫人猛然起身,飞快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需要回去商讨之后再做决定,老身告辞。”说完,仓皇离开。 萧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主子,你说这陈家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宋倾倾淡淡开口:“她没的选。” 是啊,即便陈家不答应,她也可以再寻其他的世家帮忙,不一定只是陈家,只是到时候陈家只怕就会打压的不复存在。 他相信,陈家一定会答应她的提议,只是时间问题。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至于轩辕浩丰认母的事情,还没跟四祖父商量呢,也不知道他同意不同意,刚刚去寻他的时候,他不在,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萧玉摇头:“属下不知,只说清晨一早就带着四公子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宋倾倾点了点头:“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去看看轩辕文栋,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轩辕文栋,面色阴沉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面突然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其中一个在愤怒的喊着:“老太婆,你赶紧滚出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第2269章 文栋醒来 另外一个声音得意的挑衅:“这是我孙子的地盘,也就是我的地盘,我凭什么要走,该走的应该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长得文栋一般模样,但是却摆着一张臭脸,像是欠了你多少银子似得。” 那人登时气的暴走,他咬牙威胁:“你信不信我一包毒药弄死你?” 老太婆半点害怕都没有,她还极为嚣张的说道:“来啊,谁还怕了你不成!” 轩辕文栋头疼欲裂,他愤怒的大声嘶吼:“你们赶紧给我住口!” “文栋你醒了啊?”大长老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孙子,面上满是激动之色。 轩辕文栋睁开眼睛看着他,片刻之后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他隐约能感受到强有力的跳动,一张脸瞬间就染了一层兴奋。 “我真的好了?”他呢喃着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像从前那般传来激烈的疼痛。 大长老怜爱的看着他道:“是啊,孩子你真的好了,祖父在你身边守了足足有三天三夜啊。” 轩辕文栋似乎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他此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当那种与生俱来的疼痛消失之后,他竟是有些不习惯,直到片刻之后,他才再次不确定的询问:“这一切是真的吗?不是在做梦吧?” 大长老失笑,伸手拿了锦怕替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文栋,祖父确定你好起来了,你不如看看自己的脸色,往常说几句话就变成青紫之色,可现在依旧正常呢。” “你快拿铜镜过来!”轩辕文栋连声催促。 大长老在一旁给他拿了铜镜,伸手递到了他的手中,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肤色,唇间瞬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但是片刻之后,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的铜镜狠狠丢了出去,嘶声大喊:“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于骇人,以至于大长老整个人僵在那里,从头凉到脚,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别是孩子的恶疾好了,脑子却又坏掉了吧?不然怎么疯了呢? 片刻之后,他急忙冲上前安抚:“文栋,你怎么了?祖父在这呢,你看着祖父啊。” 轩辕文栋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面又看到黑衣人露出邪肆的笑容,他甚至还张嘴说话:“我早晚都会取代了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他嘶声惊喊,伸手狠狠往自己的头上拍去。 大长老心疼的阻拦他,旁边的下人也跑过来帮忙,屋内登时一片混乱。 宋倾倾带着萧玉来的时候,险些被屋内的场景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轩辕文栋病情恶化了呢,等她快步走过去,就听到大长老说:“你来的正好,赶紧看看文栋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披头散发的轩辕文栋,她面色陡然一沉,伸手拿出银针就往他的穴道上刺去。 轩辕文栋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往后一倒,陷入昏迷当中。 大长老恼怒的瞪向宋倾倾:“你不是说他的病会好起来吗?为什么又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宋倾倾轻描淡写的回答:“大长老你瞎担心什么?此时的轩辕文栋已经换上你夫人的心脏,也就是说,他会继承她的一些想法,所以脑子出现短暂的混乱,也是正常情况。” “什么?”大长老面色阴沉难看,他没想到轩辕文栋竟然会继承老太婆的记忆,那她会不会假借他的手回来报复自己呢?想到亲手取了老太婆的心脏,他就浑身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他焦急的颤声询问:“宋倾倾,你有没有办法消除他的这个记忆?” 宋倾倾看到他眼底的慌乱,十分清楚他在担心什么,这是很典型的做贼心虚,害怕报复的心理,但是她又怎么能让他痛快呢,便故作沉吟:“这个不太好说,要看大公子的身体恢复状况,如果他能很快好起来,那么他的主观意识会将原来的记忆自动屏蔽。” 许是这句话有些晦涩难懂,大长老面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宋倾倾只得简短解释:“等他好了之后,再看情况。” 大长老眼底闪过失望,呢喃着询问:“那需要等多久?” 宋倾倾伸手给轩辕文栋诊脉,发现他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不妥,便凝眉回答:“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只需要仔细照顾,别让他再出岔子就成。” “是,我一定亲力亲为的照顾。”大长老连声答应。 宋倾倾在给轩辕文栋诊脉的时候,可以拿了一包药粉出来,但是躺着一动不动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她拧了拧眉心,暗自嘀咕,不是云老家主说他对花粉过敏吗?为什么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按理说像这种过敏体质,并不容易治好的呀。 难道是花粉离的太远?那就离近点试试。 想到就做,宋倾倾就把花粉凑在轩辕文栋的鼻子边上,兴许是香味太过于浓烈,轩辕文栋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并迷糊的睁开了双眸。 “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恍惚的开口询问。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将花粉收起,掩饰住心里的怀疑,淡声道:“你可是我的病人,来给你复诊不是应该的吗?” 轩辕文栋拧了拧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怀疑他什么,尤其是他刚刚好像闻到一种浓郁的花香味,她到底又在算计什么? 算了,他现在身体还未痊愈,先不跟她一般见识,等他病好之后,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轩辕大公子的厉害。 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便闭上双眸道:“我累了,你出去。” 宋倾倾原也没想多留,她还要去找四长老商讨事情,便顺势起身往外走。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轩辕文栋这才睁开一双满是阴毒的眸子,此时大长老早已经有事离开,他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狰狞,片刻之后,便有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出来。” 窗外闪进一抹黑影,他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属下拜见少主。” 轩辕文栋用力闭了闭眼,片刻之后才哑声询问:“外面形式现在如何?” 第2270章 全权做主 黑衣人回答:“四公子的名望如日中天,金溪皇后已经跟陈家老夫人接触,尤为重要的是,四长老今天去了云府提亲。” 轩辕文栋面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己昏迷的这几天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个金溪皇后着实厉害,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整个北宁国的格局改变。 不行,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能让轩辕浩丰事事如意,早知道他有一天会这么厉害,那天在烈火岩就该直接让他死了算完,都怪那个懦弱的蠢货,让他的意念占了上风,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送到宋倾倾身边。 他咬牙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跟云家结亲,最好让两家成仇,把云家小姐杀死,然后再嫁祸到他的头上明白吗?” 黑衣人答应一声,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陈家呢?” 轩辕文栋眯了眯那双危险的眼眸,不屑的开口:“陈家暂时不足为虑,短时间以内,他们不可能跟宋倾倾合作,毕竟轩辕子文的死,让他们很是介怀,如果这还不够的话,那就让轩辕柔也死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的废物。” 黑衣人认真记下他的叮嘱,等他的声音落下之后,便起身快步离开。 轩辕文栋双眸看着头顶的锦帐,呢喃着开口:“将来的北宁,便是我的天下,只有我才有资格主宰那些人的生死。” 宋倾倾回去碧雅苑,忍不住嘀咕:“萧玉,云老家主说轩辕文栋对花粉过敏,可我刚刚试探他,他除了打了喷嚏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反应,根本就不符合过敏的症状啊?” 萧玉沉吟:“难不成老爷子记错了?毕竟十多年前的事情,况且他又中风时日许久,记错也很正常吧?” 宋倾倾果断摇头,她相信云老家主,没有把握的事情绝不会开口,她低声叮嘱:“你有时间去查查轩辕文栋在整个北宁的产业,一定要每一处都探探底。” 萧玉应声离开,正和冲进来的小沐颜撞了个满怀。 “姐姐,你回来啦?沐颜醒来都看不到你呢。”她冲着萧玉甜甜一笑,便扑进宋倾倾的怀里。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姐姐去忙啦,这是谁给你扎的头发,这么好看呢?” 小沐颜开心的晃了晃小脑袋,伸手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婆子道:“是婆婆。” 宋倾倾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才低头询问:“吃过饭了吗?” 小沐颜摇头:“还没。” 宋倾倾便命令旁边的侍女摆了饭菜,两人吃过之后,才听到有人禀报:“四长老回来了,正在书房等着皇后娘娘。” 小沐颜面上虽然隐约有不舍,但是她很清楚宋倾倾有很多事情要做,便抿着唇瓣退至一旁道:“姐姐,我去跟婆婆玩,你不用担心我的。” 宋倾倾看到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弯眸笑了笑,走到旁边在箱子里面拿出一支会动的机关鸟,伸手递给她道:“去花园里面玩这个,只要按开关,它就会往前飞。” “真的吗?”小沐颜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宋倾倾眼眸间一阵恍惚,她仿佛看到了轩辕影儿和她的小儿子,来北宁这么长时间,她很想念他们。 努力将脑子深处的思念摒除,她柔声道:“等所有的事情结束,我便可以闲下来陪着你。”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小沐颜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来到四长老院子的书房,他便急忙站起身迎接:“倾倾,听说陈家老夫人来见你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宋倾倾看的出来,四长老是真的关心她,因为他的那双眼眸深处是满满的担忧,就好像她在陈家老夫人的面前必然会吃亏的模样,虽然那老太婆的确是很厉害,但是那又怎样,她何尝怕过谁? 她轻笑道:“四祖父多虑了,她怎么可能会为难我,现在只怕会为难的是她陈家。” 四长老不解的打量着她:“倾倾为何这般说?” 宋倾倾不答反问:“四祖父,正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我想让浩丰认陈皇后为母,将来浩丰登基做皇帝,那么她便为皇太后,还有轩辕柔,她依然是北宁公主的身份,你觉得如何?” 四长老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当然是可以,只是陈家和陈皇后能答应吗?毕竟是浩丰杀了她唯一的儿子,这恩怨只怕不好化解。” 宋倾倾笃定回答:“陈家会答应,他们又不傻,像这样的世家,惯会审时度势,轩辕子文的死已经无法改变,他们只会利用他的死得到更多的好处,更多的保障,而这种保障,现在的北宁皇帝根本就给不了他们。” 四长老点头:“你说的不错,我隐隐约约的也知道陈家一直对现在的北宁皇帝不满,总觉得是他在拖累陈家,只是碍于姻亲,不好忤逆罢了。” 宋倾倾冷哼:“陈皇后的事情,让他们的失望达到顶点,即便对轩辕子文的死多少有所介怀,但是跟即将得到的利益比起来,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四长老信任的看向她:“倾倾,这些事情你全权做主就好,不用跟我商量,另外,我倒是要告诉你一件大喜事,浩丰跟云家的婉婉小姐定亲了。” 宋倾倾颇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竟然会进展这么快,只不过她是见过云婉婉的,聪慧果敢,深的她的喜欢,想来两个人若是真的走到一起,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轩辕浩丰稍显有些木纳,由她从中帮助,一定会变得更加稳重。 她拍着手道:“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云家在京城中也是有些实力的,尤其是云家老家主,他的人脉对浩丰极为有帮助。” 四长老何尝不了解云家老家主那个人呢,两人是一辈子的至交好友,虽然十年前他因为中风,两人生分些许,但是救命恩情是抹不掉的,两个孩子能定亲,他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第2271章 婉婉出事 他无奈的叹息:“利益不利益的倒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 宋倾倾笑着开口:“四祖父,你是不知道,此番陈家老夫人能来找我,可是云家大小姐的功劳呢。” “嗯?说来听听?”四长老眼眸发亮的追问。 宋倾倾把云婉婉出的主义讲了一遍,只听得四长老极为满意,他抚着胡须夸赞:“我原本还担扰这云婉婉真是传闻当中,极为暴戾的性子,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灵动聪慧。” 宋倾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道:“所以传言未必可信。” 四长老感慨着点头:“是啊,浩丰其实早就到了定亲的年纪,只是因为家族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身上,我又因为他祖母的病顾不上,以至于拖到了现在。” 宋倾倾劝慰:“有情人终成眷属,浩丰是个好孩子,他将来也会是一名对百姓负责任的英明君王。” 四长老想到北宁当下的情势,忍不住忧心忡忡的呢喃:“希望这一切能顺利。” 真的能顺利吗?根本就不可能,有些人藏在暗处,就像是一只凶恶的猛兽,伺机捕食。 深夜,云家内宅极为安静,云婉婉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每每闭上眼睛,就看到轩辕浩丰那张窘迫的俊颜,他认真的向云家老家主保证:“将来我娶了婉婉,一定对她好,绝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哎呀,真的好丢人啦!”她嘤咛一声就钻进了被子里面。 外面传来小丫鬟的敲门声:“小姐,这都几更天啦,你还不快点歇下,小心明天起不来。” “知道,知道,烦不烦!”云婉婉伸手用力捂住了耳朵。 她起身将烛火熄灭,整个房间转眼就陷入了昏暗当中。 片刻之后,她只觉得一阵阴寒侵袭到身体上,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就看到窗户突然被人伸手打开,紧接着便有一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心里极为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声,片刻之后,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来人竟然是轩辕浩丰。 她下意识的捏紧身上盖着的锦被,心中暗道,这个时候他怎么来啦,白天的时候,两人不是刚刚见过了吗?难道他也是睡不着,所以才来探望她的吗? 容不得她多想,她就看到轩辕浩丰伸手拿出一枚圆形的小盒子,然后蛊惑的看向她:“婉婉,我要送你个礼物,你肯定会喜欢。” 云婉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颤声询问:“四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轩辕浩丰冲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柔声催促:“你先看看这盒子里面是什么好东西呢?” 云婉婉伸出手接过盒子,刚刚打开,就看到眼前红雾弥漫,痛苦的尖叫一声,便陷入了昏迷当中。 黑影旋即消失,整个屋内仿若又恢复了静寂,一切像是没发生过那般。 屋外的小丫鬟被惨叫声惊醒,她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着急的大喊着:“小姐,你怎么样?小姐?” 当她撩开帐幔,就看到云婉婉面色青白的躺在床榻上,嘴角还留着乌血,气若游丝。 “来人啊!”小丫鬟凄惨的声音响彻整个云府。 云老家主面色冷凝难看的坐在椅子上,旁边是眼圈通红的云家掌柜,他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不停的朝着正在为云婉婉诊脉的府医看去。 “到底怎么样?到现在还没诊出来吗?”云家掌柜不耐的催促喝问。 府医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少东家,大小姐她这是中了剧毒啊。” 云家掌柜惊愕的愣了愣神:“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在家里,怎么可能会中毒?”他猛然记起云婉婉贴身服侍的小丫鬟,便命人将她给带了上来。 小丫鬟浑身颤抖的缩在地上,不敢抬头。 云家掌柜沉声命令:“抬起头来!” 小丫鬟应一声是,战战兢兢的抬起满是惊慌失措的眼眸。 云家掌柜皱眉说道:“你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我知道你不敢做毒害她的事情,我只问你,小姐昨晚上入睡之前有什么异样?” 小丫鬟认真想了一下才急忙回答:“小姐昨晚上一直难以入睡,奴婢催促她好几次,直到后来,她吹灭烛火,奴婢还以为她睡着了呢,却不成想,竟然听到她出声询问四公子,你怎么来啦。” 原本沉默的云家老家主瞳孔剧烈收缩,轩辕浩丰?这个混小子,他怎么敢? 云家掌柜似乎也不相信,他厉声追问:“你可知道说谎的下场是什么?” 小丫鬟哭着摇头:“奴婢不敢说谎,奴婢真的听到了,听四公子说要送给小姐一个礼物,让小姐亲手打开。” 云家掌柜转头在云婉婉四周焦急的寻找着,片刻之后,终于寻到一个黑色的盒子,那里面此时正放了一枚精贵的玉佩,而那玉佩云老家主甚为熟悉,正是轩辕浩丰随身携带的。 云家掌柜气的咬牙:“还真是那混小子做的,他既然不喜欢咱们婉婉,为什么当面不说,非要害她?” 云老家主沉默良久才训斥:“愚蠢,轩辕浩丰那小子虽然做事莽撞一些,但不是个没脑子的,他害了婉婉,难道还要把证据留下等着我们算账?” 云家掌柜呢喃询问:“那父亲的意思是有人嫁祸给他吗?” 云家老家主凝眉打断他:“现在追究是谁嫁祸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将我们婉婉救过来,既然大夫没有办法,那就赶紧去一趟轩辕山庄,把金溪皇后请出来,现如今,也只有她能救咱们婉婉一命。” “是!”云家掌柜不敢差遣旁人去办此事,只能亲自前往。 轩辕山庄,宋倾倾几乎是刚刚合眼,外面萧玉快步走进屋内,低声呼喊:“主子,云家药房的掌柜前来有急事求见。” 宋倾倾迅速起身,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半夜前来,但是总归也不会是有什么好事。 果然。当她走到暖阁的时候,就看到云家掌柜面色焦急的来回踱步。 第2272章 又是剧毒 “云掌柜,有什么事情?”宋倾倾能想到的便是云老爷子兴许是出了意外,但是嘴上却没有问出来。 哪成想,他颤声回答:“皇后娘娘,是我们家婉婉,她中了剧毒,人事不省。” 宋倾倾登时就愣住了,云婉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中毒?容不得她多想,她急忙命令萧玉收拾药箱,抬脚就往外走。 当走到主院门口的时候,四长老闻讯赶来,他担忧的询问:“听闻云掌柜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到底是个晚辈,云掌柜不敢迁怒与他,但是面色却极为难看,他沉着脸回答:“是婉婉有事。” 四长老很意外他竟然对自己这副态度,但是一想到他或许担心女儿心里着急,所以才会失了礼数,便凝眉说道:“既然是云家大小姐,那么浩丰理应跟着一起过去,我这就命人将他叫起来。” 云家掌柜心里带着气,虽然父亲说此事有阴谋,不一定是轩辕浩丰做的,但是他总归还是恼怒,他不满的嘀咕:“他去有什么用,能救回婉婉吗?” 宋倾倾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连忙插口:“就让浩丰陪我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四长老原本想要找云家掌柜问个清楚,听到宋倾倾这般说,便不好再争辩什么,只得命人去叫了轩辕浩丰,一行人匆匆赶往云家药房。 宋倾倾看到云婉婉的时候吓了一跳,她急忙上前去给她诊脉,却发现她的情况极为复杂,根本就不像是中了一种毒,而是多种毒素混合,颇为棘手。 她有些愤怒的用力握紧了拳头,对方应该料想她解毒是她的短板,所以才会用了这般繁复的毒药,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打哪里下手。 旁边云家老夫人擦着眼泪询问:“金溪皇后,你现在可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人啊,我们家就婉婉这么一个孩子,她如果出什么事情,我也不活了。” 宋倾倾急忙安抚她道:“老夫人,你别着急,我先想办法护住婉婉的心脉,至于如何解毒,待会再说。” 她从药箱里面将消毒之后的银针拿出,然后分别刺进云婉婉的周身要穴。 当云家老夫人看到如此凄惨的孙女,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宋倾倾劝道:“让老夫人去歇着吧,免得婉婉还没清醒过来,她先熬病了。” 云老夫人剧烈挣扎:“不,我不走,我要守着婉婉。” 云夫人着急劝说:“母亲,不是有金溪皇后在的吗?她连父亲十年的中风都能治好,更能护住咱们婉婉的命,你要相信她啊!” 宋倾倾面上露出一抹苦涩,如果云夫人知道她不擅长解毒,只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云老夫人好不容易被劝走,宋倾倾这才走到外室,还没说话,就能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因为云家掌柜看向轩辕浩丰的目光带着责备,这让她十分疑惑。 “浩丰?你是不是惹恼了云掌柜?”没办法,毕竟是自己看重的人,自然要帮着他说话。 轩辕浩丰面上闪过一抹无辜之色,他飞快的抬眸看了一眼云掌柜,再小心翼翼的瞧向云家老家主,然后才不安的回答:“堂嫂,我没有。” 云家掌柜直接就斥责他:“你还敢说没有,这东西是不是你的?”说完,毫不犹豫的将一个小小黑盒子扔到了他的面前。 轩辕浩丰上前捡起,打开一看,勃然变色,他急忙往自己的腰间看去,原本悬挂在那里的玉佩竟是已经不见踪影。 “是,是我的,我竟然没发现掉在云家,真是太大意了。”轩辕浩丰尴尬的说道。 宋倾倾却猜出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因为云老家主那双眼眸深处也隐藏了要杀人的冷意。 她皱眉说道:“浩丰,你先别急着认下玉佩,你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你的,还有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 轩辕浩丰面色变了变,他隐约预感到什么,再次低头仔细打量了一遍玉佩,然后认真想了一会才道:“玉佩的确是我的,只是我隐约记得离开云家的时候,它还缀在腰间。” 云家掌柜厉声质问:“那你是什么时候丢的?” 轩辕浩丰吓了一跳,面色紧张的嗫嚅:“我记不清了。” 宋倾倾无奈的叹:“云家掌柜,我知道你担心婉婉,既然你这般盘问轩辕浩丰,我也能大概猜测出,有人给婉婉下毒,然后证据指向他是吗?” 云老家主面上精芒闪烁,不得不说,这金溪皇后果然是聪明人,不过片刻就已经分析出始末。 轩辕浩丰此时已经着急的看向他们:“你们真的认为是我做的吗?这玉佩是我的不假,但是我刚刚跟婉婉定亲,她将来就会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毒啊?” 云家掌柜冷声询问:“三更时分你在哪里?” 轩辕浩丰回答:“我在睡觉啊,我身边的侍卫可以帮我作证。”说完,便伸手招来一名侍卫。 云家掌柜不满的嘀咕:“横竖都是你带来的人,总也要帮着你说话,哪里还能问的出什么?” 宋倾倾这才说道:“云掌柜,老爷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下毒之人就是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让云家和轩辕浩丰决裂,不再出手相帮,甚至还会因为仇恨,成为浩丰往前走的绊脚石。” 这下不但云家掌柜暗暗心惊,就连轩辕浩丰一张脸也变了,他不甘心的说道:“堂嫂,到底是谁想要这般害我?他想要对付我,明着下手不行吗?做什么连累婉婉,让她受苦?”提起未过门的妻子,他的眼眶已经微微酸涩。 云家老家主能看出轩辕浩丰是真心在乎云婉婉,所以他也不再沉默,轻咳一声才晦涩开口:“皇后娘娘,你是我们云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家对你无比感激,这辈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但是现在请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救婉婉一命,老夫给你磕头啦。”说着,起身就要下跪。 宋倾倾急忙伸手扶住他,恳切的开口:“老爷子,你不用给我磕头,自打她跟浩丰订亲起,我就已经将她当成我的家人,家人中毒,我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第2273章 沐颜身死 轩辕浩丰在一旁喃喃说道:“多谢堂嫂。” 云老家主面上闪过一抹欣慰之色,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宋倾倾的肩,然后才压下心头的惴惴不安,凝眉询问:“婉婉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宋倾倾不想欺骗他们,毕竟她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配置出解药,她只得据实回答:“我虽为医者,但是也有不擅长的学科,恰巧毒症是我的短板,我能查探出婉婉是中了剧毒,但是具体有多少种毒素,现在还不清楚。” 旁边云掌柜担忧的说道:“即便你知道有多少种毒素,只怕再配出解药也很难对吗?”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宋倾倾只得缓缓点头。 云掌柜面上顿时闪过悲凉之色,他猛然握紧拳头,狠狠砸向一旁的墙壁。 “嘭!”随着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云老家主沉声训斥:“像什么话?还不赶紧滚下去包扎,另外不许把婉婉的情况透露给母亲和媳妇半句,滚!” 老爷子的一声厉喝把云家掌柜吓得浑身一颤,他顾不得说什么,就已经被管家扶了出去。 云老家主此时反而是平静下来,凝眉看向轩辕浩丰道:“你也出去等着吧,我有话要单独跟金溪皇后说。” 轩辕浩丰自然不敢忤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屋内瞬间就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压抑,宋倾倾就率先开口询问:“老爷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云老家主冷笑:“何止是蹊跷,云家刚跟轩辕浩丰定亲,婉婉就已经中了剧毒,这是摆明了有人不想成就这一桩姻缘。” 宋倾倾沉吟着开口:“我知道你在怀疑谁,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整个北宁国擅毒的人是轩辕文栋,可他现在刚刚治好了病,根本就不能走路啊,况且我也试探过他,你之前告诉我说他对花粉过敏,可他并没有。” 云老家主面上顿时闪过愕然之色,皱眉道:“难道真的不是他?” 宋倾倾沉默许久才冷然开口:“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为婉婉配置出解药,我需要采集她的血样回去。” 云老家主自然不会拦着她,只是低声叮嘱:“你身在轩辕山庄,那边是最危险的漩涡,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出事明白吗?” 哪怕宋倾倾明知道老爷子关心她实际上是为了让她给云婉婉解毒,但是她心里依旧也很感激,她认真点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我,老爷子放心就是。” 云老家主这才放心的说道:“你回去的时候,劝劝浩丰那孩子,婉婉他父亲也是太着急了,我们就她一个宝贝大孙女,实在是不想她有什么意外啊。” 宋倾倾答应:“回去之后,我也让他认真想一下玉佩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兴许就能查出线索呢?” “那你快去!”云家老家主催促她离开。 直到上了回去的马车,轩辕浩丰始终没有见到昏迷不醒的云婉婉,他心里很是难受,又很自责,他很想求宋倾倾带他去探望她,但是看到她那忧心忡忡的脸色,他又不敢出声。 直到良久之后,宋倾倾这才看向他:“是不是很想让我带你去见婉婉?” 轩辕浩丰连忙点头,难过的说道:“堂嫂,我知道这很难为你,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她,自打听说她中了剧毒,我这心里就像是被刀子扎了那般,疼的厉害。” 宋倾倾安慰他:“现在你不是见她的好时机,最紧要的是赶紧想想这玉佩到底是怎么丢的?” 轩辕浩丰认真想了一下,片刻之后,眼眸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他皱眉说道:“堂嫂,我身边应该是出了内奸,因为祖母疼我,自小有一名奶娘贴身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只要回到别院,就由她帮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 “奶娘?”宋倾倾拧了拧眉心,照他这么说,看来还真是奶娘可疑。 她点了点头道:“回府之后,你我分头行动,我去配置解药,而你就去探查内奸。”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她刚回到碧雅苑,就看到服侍小沐颜的婆婆惊慌失措的跪到她的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禀报:“小沐颜失踪了!” 宋倾倾立即变了脸色,她向来不是个乱发火的人,但是此刻,却已经满脸怒色,她沉声喝问:“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她吗?怎么就失踪了?” 微微上调的音量暗含了杀意,让不断颤抖的婆婆和小丫鬟浑身冷汗直流。 到底还是婆婆稳定心神之后,这才颤声回答:“我们原本是哄着她去睡觉的,她说睡不着,非要去外面看星星,我们没有办法,只得将她带了出去,然后她不知怎么就开始玩起了皇后娘娘给她的那只木鸟。” 婆婆有些慌乱的顿了顿,片刻继续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木头鸟突然跑远,她就追着过去,我们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恍了神,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宋倾倾凝眉,既然是在轩辕山庄丢失的,那肯定跑不远,她起身顺着花园往婆婆说过的方向走,在隐蔽的荆棘之处竟然发现了带血的机关鸟。 她急忙伸手拿起,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隐约有浓烈的血腥气传来,她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扒开。 萧玉似乎预想到什么,抢她一步打开,就看到小沐颜躺在那里,嘴角含笑,就像是睡着了那般。 为什么说是就像是睡着了呢?因为她没有睡着,而是死了,她的整个小腹都被人割开,里面的五脏六腑都没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看上去分外骇人。 “呕!”跟过来的仆妇已经受不住,转过身,抱着肚子剧烈呕吐起来。 宋倾倾只觉得眼前一阵昏暗,她没想到明明那么可爱软萌的小家伙就死在了她的眼前,她明明之前得到她送的礼物时,是那样的开心啊,就像她现在的笑容那般,微微上扬的唇角。 “不!”良久,她才压抑的发出一道破碎的声音。 第2274章 口出狂言 萧玉情知她心里难受,毕竟小家伙是很讨人喜欢的,当时她还想着,兴许可以撺掇着主子将她带回去,如果没人养着,那她就放在自己的身边,说不定将来还能做儿媳妇呢。 可现在,什么幻想都破碎了,小沐颜死了,那个叫嚷着要喝面皮汤的小家伙再也不能说话了,留给她们的只有难过和愧疚。 的确是愧疚,宋倾倾想着,如果她去云家的时候,带上小家伙一起走兴许她就能逃过一劫,可是在这个世上,谁都没有前后眼,她根本就看不到她后来会被人杀死,毕竟,谁会杀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呢? 她握住小沐颜有些冰冷的小手,仿佛听到她初见时脆声声的话语:“姐姐,祖母说过外面有毒症,不让我出门呢。” 可怜的小家伙,就因为祖母的叮嘱,愣是守着死尸过了几天啊。 然而,她终究还是死了!宋倾倾伸手用力将她抱紧,不顾她满身的鲜血,嘶声大喊:“沐颜啊!” “主子!”萧玉看着她,眼泪也跟着簌簌落下。 其实宋倾倾心里跟明镜似得,她何尝不明白凶手为何杀了小沐颜,目的就是要警告她,让她赶紧离开北宁,不要再多管闲事,可她能走吗?她既然已经决定插手这里的事情,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后花园这边的动静太大,以至于整个轩园山庄的很多人都赶了过来,那些内宅妇人被程昱拦在外面,只有几位长老走了进来。 其中还包括大长老,他看到宋倾倾骇人的模样,浑身下意识的剧烈一抖,这个时候,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在气头上,还是别触她的眉头,以免被她记恨。 四长老只得上前安抚:“倾倾,小沐颜已经死了,你别再伤心了,我会彻查此事,让凶手为她偿命。” 宋倾倾呢喃着开口:“小沐颜是替我死的,我必须要亲自抓到凶手,让他生不如死。”仿佛在警告自己,又仿佛在警告别人,她那双凌厉且带着杀意的眼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浑身颤抖。 这个女人,实在是招惹不得,到底是什么人胆敢杀死她最喜欢的小丫头呢? 宋倾倾眼眸陡然一沉,她猛然记起了什么,不顾满身的血,将小沐颜认真放好,然后转身就快步推开众人往外面跑去。 “主子!”萧玉着急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主仆两人离开的背影,大长老心头猛然突的狂跳,鬼使神差,他也毫不犹豫的跟过去。 宋倾倾来到轩辕文栋的院子,外面有几名护卫,他们乍然看到她,先是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几把锋利的长剑就挡在她的面前。 “我们公子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狠戾的声音带着警告。 宋倾倾根本就没有把护卫放在眼里,径自往前走,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到她的身上,她双手一抖,几枚麻醉针连番打出,那几人无一躲开,全都倒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 带了杀意的声音顿时响在他们的耳边:“谁敢再拦本宫,就让他现在去见阎王。” 按理说那几名护卫也是经过杀伐打斗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明明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子,却给他们一种她是地狱修罗的骇人错觉。 待她走过去之后,几人身上已经流满了冷汗,彼此互相对视一眼,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倾倾快步来到轩辕文栋的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片刻都没有犹豫,推手而入。 房间内十分安静,她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轩辕文栋绵长的呼吸声,好似真的睡着了那般。 她来到他的床榻边上,只见他安静的躺在那里,紧紧闭着双眸,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抬手就要检查他的伤口,却惊觉有些不对劲,抬眸便对上那道带了询问的视线:“你想要干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替你检查伤处。” 轩辕文栋不屑的抿了抿唇瓣,单手用力握紧她的手腕阻拦:“不是刚刚检查过吗?为什么还要检查?还有你这满身的血迹怎么回事?” 宋倾倾满脸嫌恶的将他的手腕甩开,不耐的回答:“我是医者,伤处什么时候检查自然是我说了算,你一个病人只管配合就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轩辕文栋的面色暗了暗,眼底杀意一闪即逝。 既然没办法阻拦,那就只能由着她。 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眸,隐约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的外衫,然后正在解他的内衫。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突然起了异常的反应,他还顾不得掩饰,就已经听到脑子里面有一道声音在嘲讽他:“蠢货,你该不会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动心了吧?你当真以为她是关心你才来检查你的伤口吗?她是怀疑你是杀人凶手。” 轩辕文栋拧紧眉心用意识喝问:“是你做的对吗?” 那人抱着双肩冷哼:“我才没有功夫去杀一个小女孩。” 旁边一道冷凝的声音旋即响起:“是我做的,我想要让她滚出北宁,也想让她尝尝锥心的痛苦。” 轩辕浩丰顿时手脚冰凉,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隐藏在他的脑海里面,并操纵他的意识,他有没有别的办法将他们赶走?他真的烦透了。 就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那一名黑色的人影突然伸手将他用力推开,然后意识就慢慢的被他给占据。 一道讥诮的声音响在宋倾倾耳边:“金溪皇后,这么久都没有动作,该不会迷上了我的身体吧?” 宋倾倾勃然变色,迅速收回手,下意识的退开一步道:“轩辕文栋,你胡说些八道些什么?” 轩辕文栋无辜的挑眉:“我没有胡说啊,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把我衣服解开,一直盯着看了那么久,想让我不误会都不行呐,或者,你是因为夫君长久不在身边,有些寂寞?” “啪!”宋倾倾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颊,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给打了回去。 轩辕文栋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咆哮:“臭女人,你敢打我!” 第2275章 愤怒质问 “啪!”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巴掌送上,轻启薄唇冷漠的说道:“大公子意识有些不清醒,开始胡言乱语,我要帮你恢复过来。” 轩辕文栋只觉得两侧脸颊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肿没肿起来,他咬牙威胁:“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咱们等着瞧。” 宋倾倾惯不是个能接受威胁的人,况且她正在气头上,当下毫不客气,讥讽道:“既然早晚你都要报复,那我索性就打个够?” 随着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外面守着的萧玉默默在心中给轩辕文栋点了根蜡。 大长老赶来的时候,轩辕文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整个脸都肿的跟猪头那般,尤为重要的是,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大长老下意识的询问:“文栋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宋倾倾凉凉开口:“这是新的治疗方法,大长老不用惊讶。” 大长老心道,这女人简直是无敌了,说谎都不带眨眼的,他傻吗?难道看不出那惨状是因为抽耳光所致,可是即便是看出来了,他也不敢质疑,只得默认了治疗方法这个说辞。 他看到轩辕文栋那双愤恨的双眸,无奈的冲着他摇了摇头,然后才装作感激的说道:“如此那就多谢倾倾在这个时候还能给文栋治疗,那小丫头死的很是凄惨,就连老夫心里也是难受不已。” 宋倾倾的双眸骤然变得凌厉,她咬牙说道:“我早晚会抓住凶手,让他生不如死!” 大长老点头:“老夫也希望你能如愿。”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虽然没有在轩辕文栋身上查出证据,但是却能感受的到,这件事情肯定跟他有关系。 萧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云婉婉中毒昏迷,小沐颜身死这两件事情连在一起,生怕她会扛不住。 两人回去碧雅苑的时候,程昱已经把小沐颜的尸体处置好,甚至还命人迅速给她做出一具合适的棺材,就等着宋倾倾回来。 宋倾倾看到那小小的黑色棺木,心口间就堵的有些难受,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呢喃着开口:“小沐颜,原本姐姐还想把你带回金溪,介绍好多小伙伴给你认识,相信你那么软萌可爱,他们都一定很喜欢你啊。” 她伸手摸着小家伙粉嘟嘟的脸颊,软软的,一如她活着的时候,惹人怜惜。 萧玉和程昱只能看着她,不敢上前规劝,直到她跟小沐颜说了很多告别的话,几人才听到她的命令:“替她寻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安葬吧,愿来生,她再也遇不到这些凶恶。” “是!”程昱恭敬的上前,命人抬头棺材,很快消失在她的面前。 宋倾倾将自己关到房间里面,一夜未眠。 云婉婉的毒还没有头绪,萧玉却送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轩辕文栋在北宁城内,并没有任何私宅。 宋倾倾紧紧拧着眉心,她既然已经怀疑到这只狐狸的身上,他就不可能是干净的,还有他昨天晚上突然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很是疑惑,在她的面前,他向来都是收敛的,从来都不曾那般轻佻过。 此时,她越发觉得轩辕文栋有问题,她忍不住感叹:“如果上官睿在就好了,他兴许还能帮我出出主意,可现在,我们依然还没找到他。” 萧玉也隐隐有些担心,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就像小沐颜那般?可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能说出来,因为她太明白上官睿对主子的重要性。 如果上官睿真有什么意外的话,只怕她能将整个轩辕山庄屠了。 想到自家主子大开杀戒的模样,萧玉就浑身打了个寒颤。 宋倾倾并不明白在萧玉的心里,她已经成了沙杀人狂魔,既然有些事情毫无头绪,那她就只能赶紧去为云婉婉配置解药,她失去了沐颜,再不能让云婉婉有任何意外,否则,她会更加内疚。 整个轩辕山庄不安稳,而陈家后宅依然气氛凝滞,陈木然看着久久不曾言语的母亲说道:“你真的打算接受宋倾倾的建议吗?” 陈老夫人这两天也几乎是彻夜未眠,她头疼的厉害,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她只能生生忍着,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哪儿能自己做主?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你是怎样想的?” 陈木然怒哼:“我不同意,子文那孩子是我们看着他长大的,他惨死在轩辕浩丰的手中,我们岂能坐视不理?不给他报仇也就罢了,甚至还要扶持轩辕浩丰,这让外面人怎么看待我们陈家?” 陈老夫人点头赞同:“你说的倒是不无道理,那你父亲和柔儿怎么办?先不说你父亲,他是咱们陈家的顶梁柱,只说柔儿,她现在疯症越发的厉害,几乎每天都要杀死一名下人,这样下去,咱们府上还有多少下人给她杀?” 陈木然用力握紧了拳头,身为舅舅,他自然最疼这个自小就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可乖巧懂事,一张小嘴也分外的甜,常常围绕在他的身边,舅舅这样,舅舅那样。 可现在呢,她的容貌毁了,额头间的血窟窿看上去触目惊心,最重要的是,她变得残忍,不管什么东西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变成杀人利器,哪怕她房内只剩下锦枕,她也能活活的把伺候她的小丫鬟给闷死。 他用力闭了闭眼,在这样下去,就连他这个亲舅舅都护不住她啊。 陈木然无奈的叹息:“还真是左右为难!” 陈家老夫人何尝不是同样煎熬,左是陈家的前程,右是无法化解的仇恨,不管是哪一个,都让她难以抉择。 就在母子二人沉默相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面色难看的北宁皇帝就带人冲了进来,还不等陈木然上前行礼,他就毫不犹豫的伸手将他推到一旁,狠戾的双眸紧紧盯着陈老夫人逼问:“朕听说你去找金溪那个毒妇了?是不是真的?” 陈老夫人被他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 第2276章 最后抉择 “啪!”北宁皇帝大手一挥,响亮的耳光就将不远处的陈木然给吓蒙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摔倒在地上,口鼻流血。 他急忙扑过去,伸手将母亲扶起道:“你怎么样?” 陈老夫人双唇哆嗦,一张口便连牙混着血都给吐出来。 陈木然愤怒的瞪向北宁皇帝:“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多年,陈家一直扶持你,为你填补空了的国库,甚至还收留你已经疯掉的孩子,你难道都不感恩吗?” 北宁皇帝面上浮起一层冷笑:“感恩?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我既然给了你们陈家荣耀,你们陈家就应该跟朕同仇敌忾,想不到你们竟敢背后耍阴招,擅自接触金溪毒妇,着实该死。” “你!”陈木然气的还想再争辩,却被缓过气来的陈老夫人拉住,她无力的说道:“皇上,不管怎样,我们都是站在你这一方的,我之所以去见金溪皇后是因为希望她能放回心然,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北宁皇帝皱眉:“心然留在金溪做人质,她怎么可能放回来,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说到底,这些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如果不是她的病被金溪毒妇治好,我怎么可能请那个毒妇前来北宁,如今北宁陷入这般境地,都是陈心然那个贱妇一手造成。” 陈木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的说出这番话,原本心头还残存的顾虑被彻底打翻,他眼眸一暗,伸手将受伤的陈老夫人扶起来道:“母亲,你先跟皇上说着话,我去给他沏杯茶过来。” 陈老夫人面色一变,急忙握住他的手腕询问:“儿啊,你要去做什么?” 陈木然失笑,伸手挣开她的钳制道:“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给皇上沏茶,想必他一路匆匆赶来,口渴了呢?” 北宁皇帝拧了拧眉心道:“我的确是有些口渴,别废话,赶紧下去倒茶,另外,我此番前来,还要带走一些银两,你赶紧命人给我张罗出来,不能打没准备的仗,我要买更多的武器来对付金溪毒妇。” 陈木然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现在陈家是个什么样,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手头上周转的银钱已经少之又少,他根本就已经完全拿不出现银来了。 思及此,脑子里面出现的那个念头越来越盛,他恭敬的垂下眼眸道:“是,我这就命人去置办,当然是越多越好。”说完,看都不看北宁皇帝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陈老夫人很想问儿子一句,咱们还有钱吗?可是话到嘴边,她就咽了回去,只怕今天不交银子的话,眼前暴戾的人,会杀了他们陈家满门。 陈府右厢房,陈木然看着眼前面色泛白的陈家老爷说道:“父亲,咱们陈家不能再这样下去,早晚都会毁在这个昏君的手中。” 陈家老家主眯了眯眼,良久才伸手在他腕子上握了握。 陈木然得到他的同意,出声将府内的老管家叫进来,亲手为北宁皇帝沏了一杯茶。 就在老管家端上去的那一刻,陈木然出手将北宁皇帝击昏,然后迅速命令下人将他绑了起来,关进了府内的密室。 做完这一切,陈木然便出去打发那些跟过来的皇宫禁卫军,沉声命令:“皇上口谕,他今天甚是疲累,便留在陈府休息几日,没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禁卫军统领不疑有他,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几日的皇帝性子反复无常,他有什么样的决定都不足为奇,所以他迅速带人返回皇宫。 陈木然回去之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而陈老夫人肿胀的脸颊也敷上了一层药粉,她颤声询问:“儿啊,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陈木然皱眉:“这是父亲允许的,再说了,能有什么麻烦,现在他是众叛亲离,就算他死了,别人只会双手称赞,也绝不会同情他半分。” 陈家老夫人无奈的点头:“是啊,他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咱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说要就要,如果你敢说不拿,他只怕会屠了咱们满门。” 陈木然叹息:“至于他如何处置,还是等心然回来再说,金溪皇后不是跟你说,让她回来吗?” 陈家老夫人沉吟:“那你爹的病,还有柔儿,咱们也要答应金溪皇后?” 陈木然用力点头:“答应吧,那个昏君已经指望不上了,他今日这般凶狠的对你,完全不念昔日的半点恩情,将来就有可能把咱们推下火坑做他的陪葬品,与其跟他一起死,倒不如另寻门路,求得生机。”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金溪皇后?”陈老夫人立即站起身。 陈木然摆了摆手道:“母亲还是等等再去,我听说轩辕山庄也是不安宁,云家大小姐昨夜被人下了剧毒,直到现在生死未明,那下毒之人竟然是四公子轩辕浩丰。” 陈老夫人整个人愣住,一时间竟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不解的说道:“不是说两家关系很好,尤其是云家老家主自打清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支持轩辕浩丰,他怎么可能给云家大小姐下毒?这怕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陈木然并不清楚有什么隐情,他只是说道:“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不管怎样,现在不是跟金溪皇后谈判的最佳时机。” 陈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柔儿那孩子怎么办?看着她每天那样,我这心里很不好受。” 陈木然皱眉回答:“别让她杀人了,把人先绑起来再说。” 陈老夫人知道这个儿子已经打算跟北宁皇帝决裂,所以也就不顾惜轩辕柔会不会受伤。 她点了点头,便命人吩咐下去。 片刻之后,轩辕柔居住的院子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外祖母,大舅舅,快来救我啊!” 陈木然和陈老夫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任何动作。 轩辕柔被关在一处狭小的房间内,她此时狰狞的小脸上满是恐惧之色,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疼她爱她的外祖母竟然会对她不管不问,还有大舅舅,他不是想来最宠着她吗?可现在却把她给关起来了,她真的好害怕啊,她试着呼喊:“有人吗?” 第2277章 连番杀人 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响起,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人进来陪她。 夜幕降临,她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兽那般,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角落里面。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惊喜的抬起眼眸,看着一盏红色的灯笼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光芒,凝眉询问:“是谁啊?” 来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认真打量着她。 轩辕柔有些生气,正想训斥来人没礼貌的时候,那人突然嗤笑出声:“堂堂的北宁公主,竟然落魄到这种模样,当真是可笑。” 轩辕柔面色一变,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她不但是北宁最尊贵的公主,还是轩辕一族最尊贵的嫡女,她凭什么要被关进柴房?陈家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那人上前给她松绑,她恼怒的质问:“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不下跪?” 那人不屑的开口:“别人都把你当疯子关起来了,我凭什么还要给你下跪?” 轩辕柔大声争辩:“不,我根本就不是疯子,你少胡说八道。” 那人站在她的身侧,嗜血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伏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陈家人已经决定舍弃你跟金溪皇后合作。” 轩辕柔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狰狞,她用力咬紧了唇瓣,不顾鲜血流出,怒声说道:“他们敢跟毒妇合作,我杀了他们!” 那人伸手递给她一把长剑,冷冷开口:“去吧,他们都该死!” 受了蛊惑的轩辕柔转身就走,她最先去的便是陈老夫人的院子,因为已经深夜,大多人都已经睡熟,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唯独传来一阵刺耳的吱吱声,那是长剑被拖在地上发出来的。 守在最外面的小侍女被冷风吹醒,她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就看到轩辕柔出现在面前,她吓了一跳,刚想要呼救,长剑就刺进她的嘴巴,鲜血瞬间喷出来,喷了轩辕柔满脸满头。 哪怕鲜血糊了满眼,轩辕柔都没有半点的在意,她只是嘿嘿一笑,低声呢喃:“你们都该死,但凡背叛我的人,全部都该死。” 许是外面闹的动静太大,原本睡不安稳的陈老夫人就睁眼醒来,当她看到轩辕柔举着长剑正胡乱杀人的时候,她惊得连忙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柔儿,你快放下长剑,听外祖母的话,赶紧放下啊!”此时的陈老夫人已经认不出她来,因为她满身都是鲜血,唯独能从她的身形上判断,那就是轩辕柔。 轩辕柔笑吟吟的开口:“外祖母,你别急呢,很快就轮到你啦!” 陈老夫人听到她这句话险些就眼前一黑,吓晕过去,但是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晕的时候,不然她就真的被轩辕柔给杀死了,所以她顾不得穿上外衫,连滚带爬的就往外逃去。 轩辕柔怎么肯放过她,迅速追上她的脚步,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回拉,嘴上还不满的抱怨:“外祖母,你可真不乖,我不是让你去旁边排队等着吗?你跑什么?” 陈老夫人一边去抓她的手腕,一边大声呼喊:“来人啊,救命啊!” 只不过,哪里还会有人来救她,因为轩辕柔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但凡看到的人,全都一剑刺死,整个院子除了陈老夫人,就再也没有活人。 轩辕柔嘻嘻直笑:“外祖母,别白费力气了,没人会来救你,那个金溪的毒妇更不可能回来,你跟她合作,根本就一点好处都得不到,因为她太精明了,没人能算计得了她,我不能,我皇兄不能,你更不能呀。” 陈老夫人从她话里听出端倪,试探着开口:“好柔儿,你是不是对外祖母有什么误会?我没有去跟她合作啊,你是打哪里听来的?” 轩辕柔怔怔的看着她,呆滞的眼眸转了转,有些恍惚的自言自语:“没有吗?外祖母说她没有去跟那个毒妇合作,是不是我就不该杀她呢?” 陈老夫人连忙争辩:“好柔儿,外祖母这般疼你,怎么可以向着外人?你不要听从别人的蛊惑。” 轩辕柔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她几乎带着哭腔抱怨:“可我被关在黑屋子里面的时候,你没有去救我啊?你是不想要柔儿了吗?连你都要舍弃我吗?”说完,她提着长剑就放到了陈老夫人的脖颈旁边。 “不!”陈老夫人吓得浑身颤抖,她连声哀求:“好孩子,外祖母并不知道你被关进黑屋子,是谁关的,外祖母去找他算账好不好?” “不好,你必须死!”轩辕柔毫不犹豫的把长剑刺进陈老夫人的喉咙。 “柔!”陈老夫人惶恐的瞪大眼睛,整个人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轩辕柔听到她的哭喊,脑子有着瞬间的清醒,她惊讶的看着倒在血泊里面的外祖母,害怕的说道:“外祖母,你怎么样了?是谁杀了你?是谁?” 她的双手试图去堵住陈老夫人喉咙间的伤口,但是那血流出来的太急,瞬间就已经将她的双手淹没。 “母亲!”闻讯赶来的陈木然看到无奈的惨景,险些没摔倒在地上,那是怎么样的一副场面啊,到处都是血,流了满地,而轩辕柔就跌坐在血泊当中,已经看不出人形。 她哭着哀泣:“大舅舅,求求你救救我。” 陈木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厉声大喊:“来人,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抓起来,快啊!” 轩辕柔惊慌的簌簌颤抖,她着急的争辩:“大舅舅,我是柔儿啊,我根本就不是疯子,你为什么要叫那些人抓我?为什么?” 她用力又抓紧了手边的长剑,胡乱的指向试图靠近她的下人。 陈木然双眸几乎崩出火星,如果说之前对她还有一些怜悯,那么现在则被消磨的一点都没有了,在他的眼里,这根本就已经不是轩辕柔,而是杀人狂魔。 他恼怒的沉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抓住?” 随着陈木然的一声令下,几名身手利落的下人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后,长臂陡然敲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给打晕。 第2278章 竹林伏杀 轩辕柔躺在地上,陈木然也顾不得管她,而是迅速扑到陈家老夫人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红着眼圈说道:“母亲,你醒醒,我是木然啊。” 陈家老夫人尚存一丝气息,她勉强睁开眼睛呢喃:“儿啊,我怕是见不到心然了,我对不起她,没有替她把柔儿照顾好,让她变成这般模样,我真的好自责。” 陈木然哭着说道:“这怎么能怪母亲呢?轩辕柔她是疯子啊,她已经无可救药了,咱们陈家被她给害了啊。” 陈老夫人艰难的闭了闭眼睛,良久才说道:“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求金溪皇后救治你的父亲,一定要保住咱们陈家的基业。” 陈木然用力点头:“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做到。” 陈家老夫人这才满意的轻轻点头,片刻之后,才喘着气道:“不要杀了柔儿,给心然在这个世上留个念想。” 陈木然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可是她杀了那么多人啊!” 陈老夫人艰难的摇头:“这也怨不得她,她脑袋不清醒。”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陈木然,之前的时候,轩辕柔的确也是杀人,但是却不会那么残忍,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般模样?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陈老夫人已经气绝而亡。 “母亲!”凄惨的哭声响彻整个陈府。 这一夜注定不得安宁,宋倾倾一直待在临时药房内,几乎片刻都不曾休息,她不停的为云婉婉配着解药,快到天亮的时候,已经配到只差一味药。 萧玉遵从她的命令端了一杯浓茶进来,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道:“主子,你好歹休息片刻,总不能耗损了自己的身体。” 宋倾倾将浓茶一饮而尽,面色复杂的说道:“小沐颜已经出事,我再也不能让婉婉出事,如果那样的话,咱们在北宁所做的一切全盘皆输。” 萧玉何尝不明白她心里着急,可是看到她嘴巴起来的燎泡,便难受的眼圈通红。 宋倾倾摆了摆手:“你先出去,还有一味毒找到解药就可以了,我再去试试。” “可是!”萧玉还想说什么,但是她已经转身返回了药房。 没多久,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惊得萧玉面色急变,迅速冲进屋内,就看到宋倾倾面色难看的倒在地上。 “主子,你怎么样?”萧玉急忙将她扶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宋倾倾艰难的喘了一口气道:“赶紧拿桌子旁边的第二粒红色的药丸。” 萧玉依照她的命令把药丸递到了她的手中,她急忙吃了下去。 片刻之后,她的面色这才好转过来,她伸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刚刚试药,险些把自己的小命给丢进去。” 萧玉一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主子,你让属下给你试药啊,为什么非要亲自试?” 宋倾倾伸手扶起她道:“你是我的保命符,我还要靠着你保护,我若是有事,你肯定能救我,但是你有事,我在这暗潮汹涌的轩辕山庄却寸步难行。” 萧玉明白她的打算,便点了点头问:“那云小姐的解药可配出来了?”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可真是难为死我了,原本就是不擅长的学科,不过还好,我总算是配出最后一味,先给她送去,让她吃下看看情况。” 萧玉抬头看了看天色,试探着劝道:“不如等主子休息一会咱们再去云府,反正药都已经配出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宋倾倾固执的摇头:“药在我的手里,总归是夜长梦多,不耽误了,你命人去备下马车,咱们现在就走。” “是!”萧玉熬不过她的坚持,只得快步离开。 宋倾倾站在碧雅苑的院子内,凛冽的寒风吹的她脑子清醒过来,此时不远处走过来一名小婢女,她低着头走到宋倾倾身边道:“四长老夫人身体突然有恙,让奴婢请皇后娘娘过去。”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过去,但是现在的轩辕山庄却十分可怕,可怕到她已经开始怀疑所有的人。 很明显,眼前的小婢女看着有些陌生,她并不曾见过,哪怕是在四长老夫人院子里面也不曾见过,更何况,她的病已经稳定,根本就不可能突然有恙,除非是有人想故意将她引走。 思及此,她就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呀,麻烦你前头带路!” 小婢女不疑有他,转身就带着宋倾倾往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走去。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大亮,尤其是满是绿竹的林子里面,更是没有半点人影,寒风吹起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宋倾倾表面上在跟着小婢女走,但是却已经调动起浑身的肌肉,四处警戒,她很清楚,幕后黑手,肯定要对她动手。 果不其然,走到竹林最深处的时候,她察觉到身后有异样,下意识的快速避开偷袭,然后伸手将小婢女一下子往那偷袭之人身上狠狠砸去。 两人撞在一起,小婢女发出一声惨呼。 黑衣人丝毫没有顾忌小婢女,他直接拿着长剑朝着宋倾倾周身刺来,似乎要逼着她往后退去。 宋倾倾没有移动分毫,如果她没有猜错,那被竹叶遮盖的地方,肯定有陷阱。 她像是跟黑衣人玩起了捉迷藏,一边往左躲着,一边往右闪着,就是不往他逼迫的地方落脚,直急的他有些心浮气躁。 片刻之后,她失了耐心,快步退到小婢女身边,抬脚一踹,那小婢女就落在竹叶上面,只听一声惨呼之后,便再无任何声音。 宋倾倾讥诮的扬起唇角:“想要算计我,你的功夫还是不到家!” 黑衣人眼底寒意闪烁,他长剑猛然狂扫,强烈的剑气往宋倾倾周身压去。 宋倾倾面色一变,整个身形踉跄着往后退去,眼看着就已经退到陷阱边上,她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小婢女浑身插满了尖刀,死状甚为可怖。 “轮到你了,蠢女人!”一道怨恨的声音从她的背后袭来,她唇边突然洋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长袖甩了出去,缠到一棵竹子上面,而她以极快的速度便荡了起来。 第2279章 死而复活 刚冲到她背后的黑衣人还有些怔愣,怎么在眼前的人突然就飞出去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倾倾却以极其优美的姿态荡了回来,抬脚提到他脸上,将他整个人踢下了陷阱。 萧玉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倾倾站在陷阱旁边啧啧出声:“真是可惜了,如果抓活的,兴许还能问出幕后黑手是谁。” 萧玉急的直跺脚:“主子你还跟没事人似得,属下都要吓死了,这么隐蔽的陷阱,万一掉下去,那是断然没有活路的啊。” 宋倾倾点头:“可不,所以他俩都死了呢。” 萧玉咬牙说道:“看来那些想要杀你的人就藏在这轩园山庄,真是可恶至极。” 宋倾倾讥诮的抬起眼眸,看着绿竹林不远处的院子道:“不管他是人还是鬼,我宋倾倾总有本事将他揪出来,为死去的小沐颜报仇。”说完,转身带着萧玉毫不犹豫的离开。 片刻之后,有人迅速走进绿竹林内,看到陷阱内惨死的两人,愤怒的喝骂:“一群废物!” 宋倾倾和萧玉有惊无险的来到云家药房,此时云家老爷子已经急的脸色极为难看,当瞥见宋倾倾前来的时候,急忙摇摇晃晃的站起。 “皇后娘娘,你终于来了!”老爷子激动的只差给她下跪了。 宋倾倾扶住他不断抖动的双手道:“解药我制出来了,现在就给婉婉喂下去。” 几人来到云婉婉的院子,就看到轩辕浩丰站在门口。 宋倾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云老爷子就无奈的解释:“昨晚上就到了,还带来一名妇人的人头,说是她偷取了玉佩,至于给了谁并没有审问出来,他一怒之下,就斩下人头。” 她登时觉得有些太过于操之过急,如果能跟她商量一下的话,兴许她就能利用手段审出妇人背后的指使。 她快步走到轩辕浩丰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解药我拿过来了,先去看看婉婉再说。” “多谢堂嫂!”轩辕浩丰干裂的嘴唇抿了抿,面上闪过苦涩。 “走吧!”云老爷子走到他的面前,先他一步入内。 轩辕浩丰这才跟上几人,走进屋内,便看到躺在床榻上,周身插满了银针的云婉婉。 宋倾倾一边收针,一边解释:“我这是在护住她的心脉不受损伤,这种法子虽然能救命,但是却不能撑太长的时间,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配出解药才行,幸好,我做到了。” 云老爷子知她说的轻松,但是其中过程必定历尽艰辛。 他哑声说道:“皇后娘娘,将来我们云家将任你差遣,绝不二话。” 有什么能比这样的忠心重要呢?宋倾倾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的确需要云家的助力,想要在北宁打开局面,云家药房是关键。 宋倾倾将解药给云婉婉喂进去,还没等到她苏醒,就看到面色焦急的萧玉迅速冲进屋内,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宋倾倾听完之后,皱眉开口:“云家老家主也不是外人,没什么可防着他的。” 萧玉只得说道:“云府的管家说外面有人要见主子。” 云老家主登时愣住:“这个时候来云府找皇后娘娘,怕是有要事吧?” 宋倾倾转头看了云婉婉一眼,叮嘱守在旁边的轩辕浩丰:“你好好看着她,只怕来者不善。” 轩辕浩丰却有些不明白,咬牙呢喃:“为什么会盯着婉婉不放呢?” 宋倾倾没有回答,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当她走到外面的时候,看到站在廊檐下的一抹小小身影,下意识的瞳孔剧烈收缩,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小沐颜,可她明明已经惨死啊,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别说宋倾倾大惊失色,就连萧玉也面色急变,她下意识的挡在宋倾倾面前,满脸的戒备之色。 终于,那小小的人影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她笑吟吟的开口:“姐姐,我来找你啦。” 若是别人肯定吓得掉头就走,但是宋倾倾经历过了各种离奇事情,更别说死而复生,所以她半点都没有惊骇之色,相反还极为镇定,脑子里面不断分析着眼前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 萧玉却已经如临大敌,她扬声反问:“你到底是人是鬼?” 小沐颜委屈的咬紧薄唇:“我当然是人啊,不信你摸摸我,我的心还在跳呢。”小姑娘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间,模样甚是无辜。 萧玉急着争辩:“可你明明都已经死了啊。” 宋倾倾沉声打断她:“萧玉,住口!” 萧玉急忙截住话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宋倾倾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小姑娘的手腕,柔声说道:“沐颜,你怎么找过来了啊?”嘴上一边问着,一边趁机替她摸脉。 被紧紧握住的时候,小姑娘眼底闪过凛然杀意,但是片刻之后,却被她很好的隐藏下去,她笑嘻嘻的说道:“我醒来之后,找不到姐姐,他们说你来了云家药房,我就命人把我送过来了,姐姐你不会生气我自作主张吧?”说完,她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当然不会,走,咱们进去。” 萧玉跟在两人后面,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双眸落在小沐颜的背影上,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她一有动作,就毫不犹豫的刺穿她的后心,因为她能看的出来,眼前这小姑娘虽然长着跟小沐颜的样貌极像,但是绝不会是她。 身为一名护卫,她从来都不会相信,被剖出五脏六腑的人还能活过来,况且还是程昱亲手埋得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小沐颜开心的跟着她来到云婉婉的屋内,当轩辕浩丰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惊得僵在那里,片刻之后才失声质问:“你是谁?” 宋倾倾抢先回答:“浩丰,你这是什么眼神?连沐颜都认不出来了吗?婉婉现在怎样?她有没有清醒过来?” 轩辕浩丰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但是却相信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便迅速回神,低声回答:“已经醒过来了。” 第2280章 小小侏儒 云婉婉虚弱的冲着宋倾倾笑了笑:“多谢皇后娘娘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我还以为这一次活不成了。” 宋倾倾拿了锦怕替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哪儿能呢?你要相信我的医术,虽然你中的毒很复杂,但是好在我还是配置出了解药。” 旁边的云老家主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家婉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他的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没有发现站在宋倾倾身侧的小沐颜,唇角闪过狠辣之色。 就在她的右手想要探进袖子里面的时候,却被宋倾倾一下子抓住,她转过头说道:“小沐颜,姐姐跟你介绍,这位是云家大小姐。” 小沐颜只得装作乖巧的叫人:“沐颜见过云家大小姐。” 云婉婉惊讶的看着她,忍不住夸赞:“好可爱的小姑娘啊!” 宋倾倾面上陡然浮现出一抹笑意,但是熟悉她的人却能看的出来,那笑意根本就没达眼底,只听她慢悠悠的开口:“那是当然,我家沐颜向来就很让人喜欢呢。” 小沐颜却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将宋倾倾推了出去,然后毫不犹豫的从袖子里面甩出一连串红色的花朵扔向了云婉婉。 宋倾倾急声大喊:“轩辕浩丰,快护住婉婉,这些花朵是血吸虫。” 云婉婉还有些疑惑,她呢喃着说道:“这哪里是虫子啊,这明明是好看的花朵啊。” 轩辕浩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迅速滚到了墙角,虽然避过了大部分的花朵,但是却依然有一片花瓣沾在他的后背上。 “嘶!”轩辕浩丰面色急变,闷哼出声。 糟糕,听到声音的宋倾倾此时正在跟小沐颜缠斗,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沉喝一声:“萧玉,拦着她。” 萧玉接到命令,长剑径自刺向小姑娘的面门。 宋倾倾已经冲到了轩辕浩丰背后,手里银针急刺,直接刺破了他的脊背,云老家主等人就能看到一条通红的虫子正在他脊背上来会的鼓动。 “这到底是什么毒虫,竟然如此骇人?”云老家主惊得喃喃自语。 宋倾倾已经顾不得回答,因为她知道这毒虫极为厉害,数十枚银针在毒虫的周围结了阵,将它活活的困在里面。 此时的轩辕浩丰已经浑身颤抖,满头的冷汗。 云婉婉吓坏了,用力抱住他的胳膊,不停的询问:“四公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轩辕浩丰不想让她担心,试图给她挤出一抹微笑,但是后背实在是疼的厉害,他已经什么表情都做不了,到最后只能变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四公子!”云婉婉扑进他的怀里,大声痛哭。 宋倾倾额上也急出汗水,她没想到这血吸虫竟然如此厉害,哪怕深陷她的银针阵当中依然还有极强的生命力,来回的乱窜,试图闯阵。 然而萧玉那边却有些危险,小沐颜出招极为诡异,屡屡逼得萧玉连连后退,趁着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迅速越过了她,径自朝着宋倾倾这边攻了过来。 云老家主做出最快的反应:“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拦住?快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十名护卫组成人墙挡在宋倾倾三人前边。 小姑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个个的都要找死,那老子就送你们全都去阎王殿。” 只见他小手一挥,又是连串的花朵飘散开来,那洋洋洒洒的花瓣是那样的好看,在空中打着漩,朝着那些护卫身上落去。 如果不是宋倾倾早就提醒他们这些花瓣有危险,他们根本就不会躲开,但是此刻有了警觉,直接毫不犹豫的把那些全都扫落在地上,只见数条红色虫子钻进地上,消失不见。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虫子只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才会钻进身体,如果落到地上,便会钻进土地,也就是说,落哪儿钻哪儿。 有了这层认识,那些护卫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看到花瓣就往地上扫,决不能让花瓣粘在自己的身上。 小姑娘面上闪烁着狠辣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把戏竟然会被人看穿,他原本还要攻其不备,却没想到竟然被对方识破,简直是气死他了。 然而,时机不等人,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杀人时机,此番再想得手,只怕难上加难。 随着轩辕浩丰的一声闷哼,长长的血吸虫被宋倾倾用银针逼了出来,还不等它往地上钻去,宋倾倾就用银针截住它,然后喝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血吸虫就直接被丢进了小姑娘的嘴巴。 当腹中翻江倒海的疼痛传来时,小姑娘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宋倾倾给算计了,他已经记不清她是怎么把血吸虫送到嘴里去,只知道现在他必须把那东西给吐出来,否则,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他再也顾不得杀人,小手抠住喉咙,张口就要吐。 却被宋倾倾嫌弃太过于恶心,伸手提着他的后颈领子,将他带到了窗外,丢到地上冷哼:“就在这里吐。” 吐了半晌啥都没有出来,他腹中的疼痛却是越发的激烈,他不得已躺在地上来回的翻滚。 轩辕浩丰疼痛渐渐消,但是依旧是后怕不已,如果那血吸虫伤到婉婉可如何是好?他气的毫不犹豫的就提剑上前,要把那人给刺死。 宋倾倾拦住他道:“留着他的命有用。” 轩辕浩丰猜出她怕是要审问幕后指使之人,便也没再坚持杀人,但是面色却很是不好看,大有但凡问不出什么,他就让那人一剑毙命。 眼见那人还在不停的哀嚎,宋倾倾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我可以提醒你,在这个世上,能让那虫子出来的人,只有我,你如果想要活命,就只能求我。” 那人愤怒的狂吼:“你会这么好心?” 经过几番折腾,宋倾倾看到他的面皮有些松动,便伸手用力一扯,一名满脸横肉的侏儒小儿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宋倾倾面上闪过凛然寒意:“早就看出你不对劲,竟敢还冒充沐颜来迷惑我?真以为我有多蠢呢?” 第2281章 陈家求救 侏儒人咬牙喝骂:“臭女人,你赶紧帮我把血吸虫弄出来,否则,我让你好看。” “哈哈,你可真逗,你还真当自己是沐颜呢?”宋倾倾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疼的他眼冒金星。 她嫌恶的拿出锦怕擦了擦手道:“算了,本宫不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还嘴硬,那咱们就耗着,看谁能耗的过谁!”说完,冲着旁边的萧玉命令:“本宫现在口渴了,进去喝杯茶,等他什么时候改变主义,就让他在外面大喊三声我错了,救命!” “是!”萧玉应了一声,退至一旁。 侏儒人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嘶声大喊:“臭女人,你滚回来,你滚!” “啪!”只要他骂一声,萧玉就用剑柄敲他一下,上下疼痛加剧,他险些就晕死过去。 片刻之后,他被折磨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只得连声哀求:“我知道错了,让那女人赶紧出来救我。” 萧玉却抱着肩膀不耐的开口:“刚才我主子说的是什么?你照她说的话去做就是。” 侏儒人艰难的张了张嘴巴,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个时候脸面不重要,命最重要,只要那个女人肯施救,让他求饶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张嘴大喊:“我错了,救命!” 足足叫了得有五声,直到他被血吸虫折腾的声音都变了调,宋倾倾这才慢悠悠的端着茶水走了出来,讥诮的打量着他问:“怎么?想明白啦?” 侏儒人用力握紧拳头,他操纵这些血吸虫向来都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吃过一次亏,想不到这次竟然吞进了肚子里面,他真是没有办法将它逼出来。 此时他已经疼的浑身无力,哪怕说句话,都觉得喉咙里面像是着了火,他心里很清楚,那是血吸虫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取出来,他兴许还有命活着,若是再拖下去,那他就半点希望也没了。 他艰难的咬紧牙关呢喃着开口:“救我!” 宋倾倾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想要我救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是谁派你来的!”” 疼痛加剧,那人只得回答:“是黑暗公子!” “黑暗公子?”宋倾倾皱眉呢喃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老家主,只见他摇了摇头,显然他也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头。 宋倾倾迅速追问:“他人在哪里?” 侏儒人却已经再也回答不出来,因为他的肚皮突然被撑开,一条长长的血吸虫拖着红色的尾巴爬了出来,然后钻进他身下的泥土里面再也不见了。 “太恶心了!”饶是云老家主定力十足,此时也忍不住看的面色青白。 宋倾倾却冷哼:“他敢冒充沐颜,冥冥之中,这就是他的报应。” 萧玉盯着他裂开的肚皮,浑身起了一层寒意。 宋倾倾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这个黑暗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屡屡要杀死云婉婉? 云老家主来到她面前,笃定的开口:“我不记得云家有得罪过什么黑暗公子,或者在跟浩丰定亲之前,她一直都没事。” 虽然轩辕浩丰不想承认,但是黑暗公子的确是因为他们的婚事才找上云婉婉。 宋倾倾自然也明白这一层道理,她呢喃着沉吟:“看来,有人不想让浩丰有更大的助力,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实在是不能动,我甚至都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轩辕浩丰不解的看着她:“堂嫂,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宋倾倾还不及解释,就见云府管家冷着脸来到了云老家主面前,低声禀报:“陈府的少家主前来求见。” 云老家主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陈府和云府向来少有交集。” 宋倾倾却猛然想起陈老夫人之前找上她,莫不是现在出了什么变故? 她急忙开口:“老爷子,他是来找我的,你让人把他带进客房,我收拾一下就去见他。” 云老家主丝毫没有半点介意宋倾倾用的是命令语气,他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便命管家前去招呼。 待所有人都退走之后,宋倾倾在云婉婉的卧室重新换下一件衣裳,抬头看到云婉婉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柔声询问:“婉婉?如果你现在害怕,退出还来得及。” 云婉婉的眼眸闪了闪,片刻才用力摇头道:“我不怕!” 宋倾倾心里就想着,她肯定是喜欢轩辕浩丰的吧,不然为何明知道跟他在一起会有危险,偏偏还义无反顾呢? 片刻之后,她才低头轻笑,她相信,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么所有的阻力,便会不值一提,就像从前的她跟轩辕晟? 脑子里面又浮现出他那温柔的笑容,真的好想念他啊,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落在她眉心处的轻吻。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北宁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很想他。 云婉婉看到她面上闪过的一抹惆帐,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动,在她的眼里,金溪皇后是睿智果敢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未曾看到她在人前示弱,如今看到她有些异样的神情,她下意识的就有些担忧。 她嗫嚅着开口询问:“皇后娘娘?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 宋倾倾愣神:“婉婉为什么会这么问?” 云婉婉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道:“因为我看到你面色不对,我也知道四公子来提亲有些仓促了些,但是我不想拒绝,因为我自小就很喜欢他。” 宋倾倾失笑:“婉婉你记住,喜欢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用去顾虑外人的想法。” 云婉婉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向她:“那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宋倾倾认真回答:“想念我的夫君啊。” 云婉婉总算明白过来,大抵是触景伤情罢了。 云家客厅内,陈木然焦急的不停来回踱步,直让云老家主有些恼火,他忍不住训斥:“陈木然,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我这老头子都要被你晃的眼晕。” 陈木然顿住脚步怔怔的看着他:“老家主,你真的好了?” 云老家主登时被他这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臭小子,说的什么话,老夫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什么真的好了还是假的好了?” 第2282章 英明抉择 陈木然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细的打量他几眼,然后伸手就用力去扯他的胡子。 “哎吆,你这个混小子,仗着自己是皇亲就越发无法无天是吧?”云老家主一边挣扎,一边伸手去打他的脑袋。 宋倾倾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正抱在一起互相拉扯。 她忍不住震惊的瞪大了双眸,两人这是什么情况? 许是她的脚步声惊动两人,原本打的不分你我的两人迅速分开,尤其是老家主还嫌恶的冷哼一声,迅速退后一步,转身心疼的去打理胡子。 反观陈木然倒是极为镇定,丝毫没有把满身的狼狈放在心上。 “不知道陈少家主前来所谓是何事?”宋倾倾轻咳一声,从容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木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气场的女子,曾经他最引以为傲的是家族培养出陈心然那样仪态万千的北宁皇后。 可现在乍然见到宋倾倾,他才觉得自己的妹妹真是不值一提。 因为宋倾倾眉宇间流露出的那抹坚定和沉稳,能瞬间安抚人心,就像他原本心浮气躁的情绪,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竟是奇迹的平复下来,觉得只要有她在,凡事都能解决。 他一边感叹此女子的强大,一边下意识的恭敬行礼:“陈木然拜见金溪皇后。” 此时云老家主已经醒过神来,他讥诮的扬起胡子冷哼:“臭小子,难得你竟然还懂些礼数,怎么?眼里只有金溪皇后,我这老人家就不看在眼里了?” 陈木然只得尴尬的道歉:“老家主,木然是无意冒犯,只是觉得有些震惊,你明明中风十年,怎么恢复的这般利索。” 云老家主得意的挑眉:“那还不是金溪皇后的医术高明。” 陈木然点头附和道:“金溪皇后的医术高明在下早有所耳闻,原来还不相信,如今一见,果然是钦佩不已。” 云老家主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沉声训斥:“等等,行事反常必有妖孽,你小子跑到这里大献殷勤,到底是何居心?” 陈木然无奈的叹息:“既然老家主问起,木然也不再隐瞒,实在是因为家里有了巨大的变故,希望金溪皇后能出手相助。” 巨大变故四个字让宋倾倾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她唯一能想到的是,难道是陈家老爷子死了?或者是轩辕柔又疯的厉害了?不然怎么能逼得陈木然前来呢? 然而她唯独没有想到的竟然是陈老夫人被轩辕柔给杀死了,这让她有些意外,同时也让她察觉到临近身边的危机,毕竟两人才刚刚商谈完,陈家就出事,这足以证明,在她的周围,有人正盯着她。 联想到她每次准备出门就提前出现的埋伏和刺杀,她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 “皇后娘娘?”陈木然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耳边响起,惊得她急忙回神。 旁边的云老家主却看不下去,抬起动作还不灵活的左手狠狠打在他的头上:“臭小子,喊那么大声音干什么?想吓着她吗?” 陈木然面色尴尬,他明明叫了好几声,是她没有半点反应好吗?为什么还要责怪他? 宋倾倾急忙说道:“是我走神了,不怪陈少家主。” 云老家主皱眉开口:“倾倾,你别以为他是皇亲就怕他,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他敢炸毛,就狠狠的收拾。” 陈木然万分的委屈:“老家主,你怎如此狠戾?木然从前没做对不起云家的事情吧?” 云老家主斥道:“一想起你是那昏君的走狗,我就来气怎么着?” 听他提起北宁皇帝,陈木然面色就有些难看,沉默片刻,他才说道:“不瞒二位,北宁皇帝已经被我关进陈家的密室。” “真的?”宋倾倾和云老家主异口同声询问。 陈木然复杂的点头:“木然既然前来,就是诚心相交,自然不敢也不能说谎。” 云老家主瞬间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他轻蔑的开口:“只怕那昏君又逼着你要银子?我早就看出来了,那昏君早晚得把陈家刮个干净,如今还真就应验了。” 陈木然叹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木然希望能请皇后娘娘去陈府一趟,不知道你能不能前往?” 宋倾倾回答:“去当然是可以,但是陈少家主理应表明自己的态度。” 陈木然苦涩的说道:“如今我已经别无选择,如果能支持轩辕浩丰保住陈府的基业,那我定然从命。” 云老家主神情忍不住激动起来,陈府在整个北宁城来说相当重要,先不说他家是皇亲,单单只说他家的生意可是遍布极广,可以说北宁的大半财富都掌握在陈府,算是整个北宁的钱袋子。 另外一些世家都是听从陈府的号令,因为家族生意都或多或少的有所牵连,自然就是相互扶持。 换句话说,只要有陈木然相助,轩辕浩丰登基为帝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云老家主下意识的握住陈木然的双手,情急之下,力气也没了准头,只让陈木然一张脸瞬间就变成青紫色,他又不敢挣扎,因为害怕万一惹怒了老家主,金溪皇后改变主意,那就糟了。 云老家主连连感叹:“陈家小子啊,你终于英明了一会,那些北宁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啊。” 陈木然尴尬的开口:“老家主,你能先放开我再说吗?” 宋倾倾看出他的脸色不对,急忙提醒:“老爷子,你快放手,他经不的你这一捏。” 云老家主后知后觉,在放开手的同时,古怪的瞪向陈木然:“瞧你虚的,连我这中过风的老爷子都扛不住了,回去赶紧好好补补吧。” 陈木然被他这么挤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急的满头汗水。 宋倾倾打着圆场道:“口说无凭,咱们还是先立个字据先。” 云老家主精明的眼眸一闪,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门,人家不是都说姜是老的辣吗?可他这老姜都没有想到这个主意,看来真的是太愚钝了。 第2283章 唯一幸存 陈木然倒也没有多想,认真的签下字据,这才带着宋倾倾前往陈府。 去往陈府的路上,宋倾倾跟陈木然商议:“我想先见见北宁皇帝。” 陈木然惊愕的看向她:“怎么?金溪皇后是信不过我吗?” 宋倾倾摇头:“并不是信不过,而是有些事情需要问他。” 陈木然不疑有他,点头同意,片刻之后他又道:“轩辕柔的情况突然变得有些严重,从前的时候,她也杀人,但是却从来没有向昨天那样,一连杀死好多人,就连我母亲都没有放过。” 宋倾倾心头隐约有些怀疑,按照病症发展来说,轩辕柔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糟糕,肯定其中有外部因素诱导。 她凝眉询问:“在她杀人的前夕,她有什么反应?” 陈木然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她能有什么反应?但是我和母亲商议之后,便听说她又闹腾起来,我又急又怒,想着既然要跟她的父亲决裂,就再也没对她心软,将她捆起来关进柴房。” 宋倾倾自然了解他的心思,之前的容忍是顾忌北宁皇帝,现在没有顾忌,肯定不会客气。 陈木然沮丧的说道:“哪成想,就是在柴房的那一夜,让她变成杀人狂魔,竟然连我母亲都没有放过,她怎么能下的狠心,在这个世上,她是唯一最疼爱柔儿的人啊。” 宋倾倾镇定的回答:“如果我没猜错,她的意识肯定是被认操纵了。” 陈木然面色大变:“你什么意思?谁能操纵她的意识?” 宋倾倾解释:“如果仅仅是疯病的话,轩辕柔不可能变得六亲不认,她潜意识里会依赖保护自己的那个人,而当有人告诉她,保护她的那个人要将她丢弃的时候,才会激起她内心深处的残暴恨意。” 陈木然眼眸突然瞪大,片刻之后,他才失声道:“不好,怕是家里出了奸细,加快速度回府。”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狂奔的马车跑的更快了。 宋倾倾一颗心也登时沉到谷底,如果陈府真的出了奸细,那陈家老家主的性命只怕就保不住了,北宁皇帝肯定也会被带走。 思及此,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腕,千万不要往最坏的打算走,她不想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想尽快解决北宁的事情返回金溪。 马车回到陈府的时候,宋倾倾和陈木然匆匆往后院走去,整个院子安静异常,往常忙碌的下人们并没有出现,这让陈木然十分紧张。 他沉声大喝:“来人啊!” 若是从前,必然有许多人冒了出来,然后便是管家一连声的应答:“少家主,有什么吩咐?” 可今天,不但没有人回应,甚至连最听他话的管家也没有出现,明明他出府的时候,管家还给他拿了挡风的大氅披上。 他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从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一层担忧。 两人先去了关押北宁皇帝的密室,还没走到,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气,紧接着,便看着有鲜血顺着砖缝流出来,再往前看,便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怪不得会没有人,原来所有的尸体全都堆积在密室内,挤挤挨挨,密不透风,只有那冲天的血腥气闻着令人作呕。 陈木然惊得面色青白难看,他狠狠用力握紧拳头朝着旁边的墙壁上砸去,嘶声大喊:“你们赶紧把那些尸体清理出来。” 趁着此间隙,宋倾倾朝着不远处的一座院子看去,下意识的快步往前走。 陈木然看着她去的方向,先是愣了愣神,片刻就追了过去。 “皇后娘娘,这是我父亲住着的院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陈木然忐忑不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 宋倾倾脚步没停,入眼皆是被杀死的下人,他们的伤口大都一剑毙命,很显然对方杀人的速度极快。 陈木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当他里里外外寻了个遍,都不曾见到父亲尸体时,不由得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呢喃着开口:“皇后娘娘,我父亲呢?他为什么没死?”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快步走到屋内的床榻边,伸手在上面轻轻的拍了拍,下面隐约传来空旷的回声,很显然是有机关的存在。 她急切的催促:“少家主,你父亲的床榻上有一个机关,你知道吗?” 陈木然的意识渐渐回笼,他凝眉看向床榻四周道:“我并不知道啊,他床榻上什么时候有机关了?” 宋倾倾无语,看来这陈老家主也够鸡贼的,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防着,不过这也能说得通,不然怎么能积攒下来如此大的基业呢? 她和陈木然围着陈老家主的床榻开始忙活起来,几乎来来回回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的机关开口。 宋倾倾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如果程昱在就好了,他熟悉各种机关暗道,让他一看就能找到入口。” 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名满身是血的侍卫,他低声禀报:“少家主,属下等已经处理好所有的尸体,府内所有的仆从下人都在,独独缺了管家。” 宋倾倾追问:“那北宁皇帝和轩辕柔的尸体发现了没有?” 侍卫摇头:“也没有发现!” 陈木然用力握紧了拳头,经此变故,谁是奸细已经昭然若揭,可是他不愿意相信竟然是管家,因为那人极为忠心,曾经屡次为老家主挡刀,他身上有无数的疤痕,那都是早些年的时候,随着老家主南奔北走做生意时留下来的。 如果说别人是奸细他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但是唯独管家不成。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她继续寻找着机关,许久之后,她终于在床榻四周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她伸手拉开,就看到里面放置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她并没有冒险打开,只是转头看向陈木然:“少家主,你看这是什么?” 陈木然快速走到她的身边,毫不犹豫的拿起小盒子。 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道咔嚓的声响,紧接着整个床榻突然陷落,旋即出现在两人眼前一条密道。 第2284章 探查真凶 “父亲?”陈木然脸色急变,迅速走了下去。 宋倾倾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拐进暗格,就看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陈老家主。 宋倾倾迅速走到了他的身边,先是给他诊脉,接着便用银针刺向他的要穴,片刻之后,他才悠悠转醒。 “木然?你回来啦?”陈老家主乍然看到他,登时老泪纵横。 “是,父亲这到底怎么回事?”陈木然着急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陈老家主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宋倾倾来回的打量,沉默许久之后才颤声开口询问:“这是金溪来的皇后吗?” 宋倾倾点头:“陈老家主是不是觉得心口间血脉不畅?浑身无力?” 陈老家主听完了她的询问,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身体却不允许,只把一张老脸急的涨红难看。 陈木然连忙伸手抚着他的心口道:“父亲别急,金溪皇后是神医,他既然说出了你的症状,肯定就能帮你治好。” 宋倾倾摇头:“不,少家主抬举我了,我治不好。” 陈木然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之后才恼怒的质问:“既然你治不好,那为何还要让我签下文书,莫不是你也觉得我们陈家人好欺负?” 宋倾倾不动声色的开口:“虽然我说治不好,但是却可以帮他延缓寿命,我手里有一种药,你给他吃下去,他的身体状况就能改善许多。” 陈木然疑惑的询问:“那你为何却说不能治?” 宋倾倾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解释,如果她没有诊断错误,陈老家主应该是冠心病,这种病除了做心脏搭桥手术没有别的好办法,但是看现在陈老家主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做手术,所以现在只能依靠药物维持。 眼见她沉默不语,陈木然就觉得她似乎还有所保留,一想到自己为了跟她合作,整个府里的人全都惨遭毒手,顿时觉得有些愤怒。 他阴冷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咬牙说道:“宋倾倾,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合作?” 宋倾倾凝眉:“陈少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还怀疑我的诚意吗?如果我不想跟你合作,那我又为何只身跟你前来?难道这不就是最大的信任?” 陈木然听了她这句话,火气顿消,是啊,藏在暗处的那个人肯定想要杀死她,自从她来到北宁之后,整个北宁的格局便被重新打破,所以她的命肯定很金贵,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她的身边竟然没有跟着侍卫。 他下意识的别过眼睛询问:“你真的没带任何人过来吗?暗卫也没跟着?” 宋倾倾一边给陈老家主喂药,一边回答:“我原本身边的侍卫就不多,我让她留下保护婉婉,而且我也相信陈少主的实力,保护我应该绰绰有余吧?” 被人抬高实力,陈木然自然很得意,但是一想到北宁皇帝和轩辕柔下落不明,他就有些沮丧。 陈老家主吃药之后,状态好了许多,他已经能挣扎着半坐起来。 宋倾倾伸手扶住他,为他寻了个合适的姿势,哪成想,他竟然伸手拿起旁边的砚台,狠狠朝着陈木然脑袋上砸去。 “父亲,你干什么?”迅速反应过来的陈木然偏头躲过,眼看着掉落在地上碎成几半的砚台,一阵阵后怕,幸亏他躲得快,若是落到脑袋上,那还不直接开了花? 陈老家主怒声训斥:“逆子,还不赶紧跪下?” 陈木然不敢忤逆他的命令,迅速跪在地上,但是嘴上依旧在争辩:“我到底错在哪里了,你要这般教训我?” 陈老家主抬手打在他的头上,咬牙大喝:“你还敢问,若不是你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管家去做,咱们陈府能落得今天这般田地吗?” 陈木然震惊的瞪圆眼睛:“真的是他?不是,父亲,他原本是你的亲信啊,从前你也极为信任他,府上诸事全都交给他去做?” 陈老家主气的磨牙:“我眼瞎被他蒙蔽,难道连你也眼瞎吗?” 陈木然无语,这话好像说的不无道理。 宋倾倾差点被眼前的父子俩给逗笑,但是她知道眼下不能笑,不管怎样,陈府血流成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着实挺心酸的。 陈老家主捶胸顿足:“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带着那些杀手冲到我的房间,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奸细。” 此时,他暗自庆幸屋内的机关没有让任何知道,不然的话,只怕他就惨死在那些黑衣杀手的长剑之下,当时简直是太凄惨了,几乎就是人间炼狱,人头乱滚,鲜血横流,他光是吓都要吓死了。 宋倾倾适时开口道:“老家主可知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呢?” 陈老家主沉吟:“我看不出来,他们全都是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像是做惯了杀人的手法。” 宋倾倾凝眉呢喃:“光是黑衣蒙面,咱们什么都查不出来啊。” 陈木然猛然记起了什么,他急声道:“管家呢?他不是还有一个相好吗?就在北宁京城最大的青楼,名字叫胭脂?” 陈老家主连连点头:“对,就是那个胭脂,管家在府里的时候,极为照顾她,兴许她能知道他的下落。” 宋倾倾迅速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陈老家主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着急的大喊:“那我呢?你们就不管啦?” 宋倾倾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都自己能走了,身为老家主,不会连善后这么点小事做不了吧?” 陈老家主怔愣片刻才忽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难受的症状全都已经消失,他尝试扶着墙壁慢悠悠的站起来,并往前试探着走了一步。 “竟然是真的?”陈老家主心头一阵雀跃,原来走路都要喘上半天,现在却浑身轻松,可见宋倾倾的医术果然是高明啊。 从短暂的欣喜之后,他瞬间就冷静下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身为家主,他必须要为整个陈家做掌舵人。 第2285章 青楼胭脂 坚定想法之后,他快步往外面走去。 宋倾倾和陈木然坐在马车上,此时天色渐晚,一整天忙碌下来,两人皆是米粒未尽,面色尤为难看。 但是两人心里却很清楚,青楼的胭脂姑娘只怕是引出管家的线索,片刻都耽误不得。 为了防止别人怀疑,快到青楼的时候,两人便提前走下了马车,寻到一间成衣铺子便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再出来的时候,宋倾倾已经变成翩翩俏公子。 陈木然带着她走进青楼,只见入眼皆是身姿妖娆的女子在来回的招揽客人,果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整个北宁城都陷入水深火热当中,却对她们这些青楼的女子来说,并无什么不同。 她们只管卖笑,讨得恩客的开心,就能吃上一顿饱饭,如此就已经足矣。 容不得宋倾倾多想,她的胳膊就被一名身上香粉气息很浓的女子给勾住,不但凑近了她,还冲着她急抛媚眼:“俏公子,今天让奴家陪你喝酒好吗?” 宋倾倾伸手避开她,抬眸扫了一眼旁边的陈木然,凝眉开口:“我们是来找胭脂姑娘的,她在哪里?” 妖娆女子面上顿时闪过一抹不屑,她伸出手指试图去挑宋倾倾的下巴,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她忍不住恼羞成怒:“又是来找那个浪蹄子的,老娘比她也难看不到哪里去。”说完,拂袖离开。 宋倾倾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女人嫉妒起来,可真是可怕。 不远处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快步走来,上下打量着宋倾倾询问:“你是来找胭脂的?是她的熟客吗?”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将陈木然推出去做挡箭牌:“我不是熟客,他是!” 陈木然面色僵了僵,接触到女子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不错,我是胭脂的熟客,她在哪里?” 女子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了葱白手掌。 “什么?”陈木然不解。 女子弯眸笑道:“当然是牌子啊,你既然是胭脂的熟客,那肯定知道她有这么一条规矩吧?但凡是熟客必须带着她送的牌子前来,否则,她不会见的。” 宋倾倾心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不得不说这胭脂还真是挺懂得营销自己的,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竟然还给恩客送牌子。 不过这就让陈木然有些为难了,他向来自律,从不踏足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胭脂的牌子?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宋倾倾却猛然抢过了他的腰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锭银子道:“我大哥他是什么人,岂能经常把青楼的牌子带在身上?这东西能不能代替?” 女子看到银子的时候,一双眼眸瞬间就变得灿亮无比,她一把抢过塞进自己的袖子里面,满面讨好的说道:“当然行,二位里面请。” 宋倾倾和陈木然两人来到二楼,就看到雅间里面,一名女子正在低头认真抚琴。 哪怕是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依然没有抬头,仿若已经沉醉在自己的琴音里面。 女子开心的说道:“胭脂啊,今天又来了两名恩客,点名要你服侍,你可要尽心尽力啊?”说完,将她旁边的酒壶拿走,命人去倒酒。 胭脂这才微抬下巴,当看清楚是两人的时候,登时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向女子:“姐姐这是要我服侍两人?” 女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尴尬的笑道:“你们二位谁先来?” 陈木然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开口:“让给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闷笑,让他堂堂少家主来这种地方,还真是难为他了。 待女子退出去之后,胭脂这才款款走到宋倾倾身边,伸手就要碰触她的衣裳。 宋倾倾惊觉的握住她的手腕,冷声询问:“你干什么?” 胭脂浑身下意识的抖了抖,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公子?难道不用将衣裳脱下来吗?” 宋倾倾的眉心沉了沉,忍不住训斥:“谁说来青楼就必须弄衣裳?我向来听琴难道不行?你赶紧给我去抚琴,磨叽什么?” 平白得来一顿训斥,胭脂有些冤枉,但是转念一想,有些客人就是很刁钻,不喜女色的更是有之,既然不用曲意奉承,不过是抚琴罢了,没什么难的。 于是她微微福了福身,就转身坐回到琴台上。 待她的琴声响起来的时候,宋倾倾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最好那个陈府的管家前来寻她,否则,她只怕白白占着个鱼饵,鱼儿却不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倾倾已经被靡靡琴音消磨的昏昏欲睡。 而此时胭脂也是分外煎熬,眼看着快要到跟心上人约定的时间了,眼前的客人却依旧不离开,她只怕待会被他撞见的时候,他会心生不满。 心乱了,琴音也就跟着混乱,不知不觉已经错了好几个音,她准备补救的时候,就听到房门猛然被人撞开,紧接着陈木然就迅速闯了进来,低头在宋倾倾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宋倾倾一双眼眸瞬间变得灿亮,她毫不犹豫的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放在胭脂的脖颈上。 “不许出声,往床榻上走,快点!”她凌厉带了杀意的声音让胭脂浑身颤抖,她期期艾艾的开口:“公子你能不能把这匕首收起来,如果你想要我伺候,不用这样逼我,我也同意啊。” 宋倾倾猜出她定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便也没有解释,只是催促:“别废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胭脂的双眸落在旁边的陈木然身上,然后又落在宋倾倾的身上,面上闪过一抹惶恐之色。 她下意识的询问:“你们两人是要一起?” 宋倾倾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话可真多,她面色陡然一沉,直接卸掉她的下巴。 这下胭脂再也不能说话,只得被她推进了锦帐。 三人刚躲进去,外面就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胭脂,是我,陈三!” 第2286章 线索中断 宋倾倾朝着陈木然看了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便已经猜出陈三就是背叛陈府的管家。 胭脂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冲着她用力摇了摇头。 宋倾倾悄然凑在她耳边道:“现在你按我说的去做,让他进来,不许开口求救,否则,我直接刺穿你的喉咙,明白吗?” 胭脂可怜兮兮的连连点头,宋倾倾这才装上她的下巴,能让她自如说话。 “胭脂?”嘭嘭嘭的敲门声不断响起,昭示着外面的男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胭脂连忙收敛了心神,装作像平常那般的声调道:“奴家在呢,三郎,你进来吧?” 房门猛然被推开,锦帐微微动了动,当脚步声慢慢临近的时候,胭脂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就连泪水也接着落下。 她吓坏了,不知道眼前这两人到底要对三郎做什么。 陈三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胭脂?是不是今天不舒服?怎么这么早就躺着了?” 宋倾倾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她只得开口:“三郎,奴家猜着你要来,便想要给你个惊喜呢。” “是吗?我的好胭脂,还真是你体贴啊!”陈三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急迫,就在他打开锦帐的时候,宋倾倾手中紧握的麻醉针已经刺进他的身体。 “你们!”陈三看到阴沉着脸的陈木然,眼底满是震惊和惶恐之色。 陈木然伸手将他推开道:“陈三,没想到我能找到这里来吧?” 陈三自然是没想到,如果他想到了,肯定就不会自寻死路,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觉得浑身无力,想要逃走,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胭脂蜷缩在床榻角落里面哭:“对不起,三郎,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没有办法。” 陈木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抬手就要把她打晕。 陈三却着急的阻止:“少主,看在奴才这么多年替你当牛做马的份上,求你饶她一条性命。” 陈木然讥诮的打量着他,抬手捏紧胭脂精巧的下巴道:“还没想到你陈三竟然还是个情痴,你连自己的主子都能背叛,却在意个青楼女子,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陈三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但是片刻之后,他才咬牙说道:“如果你杀了她,便从我的嘴里面什么都别想问到。” 陈木然怒不可遏,嘴上厉声喝骂:“刁奴,竟然还敢威胁本少主?” 陈三闭上眼睛道:“少主尽管试试!” 陈木然抬眸看向宋倾倾,只见她摇了摇头,他便放手道:“好,我可以不杀她,那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是在替谁做事?” 陈三凝眉回答:“少主,看在奴才服侍你们多年的份上,放我走吧,我即便是告诉你们幕后指使,你们也查不出什么。” 陈木然气的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他的一只眼登时就变成了青紫之色。 他咬牙喝骂:“陈三,你这狗奴才,竟然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你对得起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吗?” 陈三面上闪过一丝冷笑,讥诮道:“你以为他真的是信任我吗?他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他的替死鬼罢了,这么多年,你真以为是我替他受伤救了他吗?你错了,只是他每次出事,都将我推出去。” 陈木然眼眸暗了暗,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表面上的忠心耿耿只是蛊惑人的手段而已,最真正的报复是迎头重重一击。 他伸手掐住陈三的喉咙,沉声询问:“说出你背后的主子。” 陈三被掐的无法呼吸,他眷恋的眼眸朝着旁边的胭脂看过去,下意识的伸出手。 胭脂惊恐的看着他,良久才迟疑的摇了摇头。 陈三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面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哑声回答:“他是最厉害的黑暗公子,你们根本就找不到他,因为他只会活在黑暗当中。” 宋倾倾呼吸一顿,心头忍不住狂跳,又是黑暗公子,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如影随形的跟她作对? 陈木然还想问的更清楚,但是陈三的眼眸突然涣散,黑色的鲜血从他的唇角汩汩流下。 胭脂吓得疯狂尖叫,而陈木然也警惕的后退半步争辩:“我没杀他!” 宋倾倾上前查看之后才幽幽开口:“和你没关系,他是自己咬碎了藏在牙缝里面的毒药。” 陈木然气的握拳:“这个黑暗公子到底是谁?” 宋倾倾凝眉呢喃:“我也想知道。” 轩辕山庄碧雅苑,四长老坐在主位上沉吟:“照这么说来,黑暗公子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他不想让你帮助浩丰上位!” 宋倾倾抬眸看向窗外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离我极近,或许就隐藏在你我身边。” 四长老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片刻之后,才回过神道:“那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将他引出来才行。” “是啊,用什么办法呢?”宋倾倾面色间闪过一抹担忧。 原本安静的陈木然开口:“我倒是有个办法,他不是想要阻拦四公子上位吗?皇后娘娘可以宴请北宁城内各大世家家主,为四公子造势。” 宋倾倾眼睛一亮,凝眉说道:“黑暗公子得知消息,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陈木然点头:“不错,只要他的人出现,咱们就能寻到线索。” 宋倾倾的斗志重新燃烧起来,藏在暗处又怎样?她要布下天罗地网将他引出来,为沐颜报仇,助轩辕浩丰上位。 就在陈木然离开之后,碧雅苑便命人送出消息,宴请北宁城内各大世家的家主,而地点就设在轩辕山庄的迎客厅。 宴会虽然定在了三日后,但是宋倾倾已经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凡事亲力亲为,所有仆妇下人全都知根知底,再三挑选,确保不能出任何纰漏。 大长老看着迎客厅那边忙碌,自然是十分眼红,他只恨自己不能插手,便只能将满腹的牢骚讲给正在养病的轩辕文栋。 “你说,老四现在越发的张狂,他竟然敢动用迎客厅,他是不是疯了?” 轩辕文栋拧了拧眉心,轻蔑的开口:“祖父若是看不下去,可以以大长老的身份阻止他。” 第2287章 宴会诱饵 大长老何曾没听出他言语里面的讥讽,无奈的说道:“文栋,到底我也是你的亲祖父,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的说话,你明知道我根本阻止不了他。” 轩辕文栋没有吭声,而是慢悠悠的喝着参汤,这几天他的身体越发的好了,他已经可以试着来回走上几步,再也没有气喘的不适。 大长老很欣喜他的变化,总感觉到他若是好起来,或许自己还能翻身。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猛然看到轩辕文栋手一抖,汤碗便落在地上。 大长老急忙说道:“来人,快打扫起来。” 轩辕文栋却凝眉打断他:“祖父,我现在不想看到外人。” 大长老面色僵了僵,期期艾艾的解释:“文栋,你现在的病都已经好了,不用有那些顾虑,况且都是下人,绝不会乱嚼舌根。” 轩辕文栋依旧不同意,满脸淡漠的看向他:“祖父,只能劳烦你亲自打扫。” 大长老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情知他的脾气古怪,便没再规劝,只得走到一旁拿起东西准备打扫。 他刚刚走到轩辕文栋面前,就见他抬脚踩到了笤帚上。 “文栋,你这是干什么?”大长老不解的看向他。 轩辕文栋眯着眼睛微笑:“还是用手捡起那些碎片吧?万一笤帚打扫不干净可怎么办?” 大长老此时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孙子是在故意为难他,他有些不解甚至还有些恼怒,明明是他亲手为他提供了活体心脏,他为什么偏偏要跟他过不去呢? 轩辕文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调顿时变得有些幽怨起来:“祖父,你难道忘了?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依靠啊。” 大长老如遭雷击,恍然惊醒,是啊,他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想要再成为轩辕山庄的家主,唯一能仰仗的便是身体已经逐渐康复的孙子。 思及此,他只得蹲下了身体,任命的捡起地上的瓷器碎片。 轩辕文栋看到他弯腰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狠辣。 他鬼使神差的双手推了出去,毫无防备的大长老就整个扑到在地上,那些锋利的碎片顷刻间就扎进了他的皮肉,疼的他大声惨叫。 “祖父,你怎么了?”轩辕文栋满脸无辜的伸手将他扶起。 大长老依靠着他想要站起,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松手,将他扔下,以至于碎片刺的更深,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衣裳,并顺着他的衣角缓缓流下。 他震惊的看向眼前满脸无害的孙子,颤声询问:“文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被他这一顿训斥,轩辕文栋仿佛迅速回过神,当看到他满身血污的趴在自己面前时,惊得面色急变:“祖父,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满身的血?” 大长老被他给整懵了,哪怕身上疼的极为厉害,也是顾不得,他用力握紧轩辕文栋的手腕说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不清楚吗?” 轩辕文栋迅速将他扶座在椅子上,然后着急的给他清理伤口。 大长老眼底疑惑丛生,明明刚刚还故意算计他,现在却又装作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这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轩辕文栋? 犹豫良久他终于打破沉默道:“文栋,祖父问你,刚刚你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轩辕文栋用力摇头:“不记得,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受伤了。” 大长老听了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他猜的没错,轩辕文栋的恶疾治好了,脑子却又出现问题。 他焦急的命令:“来人,快请郎中。” 郎中前来的时候,先是给大长老处理身上的伤口,他身上的伤口着实麻烦,碎片扎的到处都是,清理起来十分费时。 等一番折腾下来,大长老才无力的挥了挥手:“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是先给文栋诊脉,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妥。” 郎中依言为他诊脉,却并没有诊出什么毛病,再三斟酌之后,他才恭敬的回答:“大公子身体恢复的很好,并无任何异样,还请大长老放心。” 大长老如何能放心,他伸手指着轩辕文栋的头说道:“那他这里呢?也没有异样吗?为何却又时时恍惚,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郎中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原因,只得顺口胡诌:“许是太过劳累所致,多休息就会好起来。” “真的?”大长老似乎有些不相信。 郎中重重点头:“原本大公子就有些体弱,现在即便是病愈,也需要静养许久,小的开一些安神养身的方子,按时服下即可。” 大长老依然是有些怀疑他的说辞,但是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叮嘱郎中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材给轩辕文栋煎药。 待伤痕累累的大长老随着郎中一起离开之后,轩辕文栋面上终于露出狰狞的笑容,他讥诮的扬了扬唇角道:“老东西,我说过要报仇,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这时候另外一道声音又旋即响起:“行了,适可而止,赶紧退回来,我还有大事要做。” 紧接着,轩辕文栋又变成另外一副模样,而原本的轩辕文栋只得被挤在一旁,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整个轩辕山庄异常的安静,但是宋倾倾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在烛火下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明天宴会的细节。 片刻之后,她凝眉看向萧玉:“如果你是黑暗公子,那么明天会怎么做?” 萧玉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当然是杀死那些世家家主,只要让他们死在轩辕山庄的宴会厅,那么四长老和四公子就会被牵连进去,且永远也不能翻身。” 宋倾倾点了点头,又追问道:“杀人有很多种方法,你会选择用哪一种?” 萧玉在房间内来回的踱着步,她沉吟着呢喃:“外面防守严密,肯定杀手冲不进来,至于在饭菜里面下毒,只怕此招也不能行,因为所有的菜品都是主子负责,没有任何机会下毒。” 第2288章 重要药引 宋倾倾自言自语:“杀手进不来,饭菜没机会,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萧玉再也想不出来,而宋倾倾却猛然想到了什么,宴会的主角四长老和轩辕浩丰。 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四长老,他披起衣衫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的皎月愣神,身后猛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回头对上夫人那双担忧的眼眸。 “就知道你还在书房!”四长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他把身上的衣裳紧了紧。 他无意碰触到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忍不住握紧抱怨:“这么晚了,谁让你过来的?病体未愈,还穿这么单薄,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四长老夫人听了他的话,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小声争辩:“我还不是担心你吗?哪怕你们一直把发生的事情瞒着我,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有人不想让轩辕浩丰做北宁的皇帝,总会从中杀人破坏。” 四长老皱眉道:“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就尽管静养身体就好。” 四长老夫人无奈的叹息:“你们祖孙俩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能心安理得的养身体吗?每每看不到你,我这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我很害怕,你明白吗?” 四长老安抚她:“不怕,将来会好起来的,等轩辕浩丰做了皇帝,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归隐山林,到时候寻一块你喜欢的地方,咱们到那里隐居好吗?” 四长老夫人双眸灿亮,希冀的开口:“老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四长老宠溺的回答:“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四长老夫人面上登时闪过一抹憧憬之色,她满脸幸福的呢喃:“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哪怕染了重疾,却也对我不离不弃,还有咱们的孙子浩丰,极为懂事孝顺,有你们在身边,哪怕不要那皇位,我也会感觉到十分开心。” 四长老眼眸暗了暗,身为轩辕族人,这种平静生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他甘于平凡,只会变成别人的踏脚石,甚至还会连命都没有,就像其他另外几名长老那样,再无任何可以继承家业的后人。 为了保住轩辕浩丰,他只能在权势的漩涡里面为他争的一席之地。 冷风吹来,他的神智渐渐变得更加清醒了些,他伸手拍了拍眼前柔弱的女人肩膀,柔声道:“不早了,快些回去睡。” 四长老夫人心头微微有些失望,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的保证。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猛然记起了什么,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早已经装好的平安符道:“这个是我托人给你求来的,你带上,千万不要弄丢了。” 四长老原本是不想带的,可他很清楚,这是夫人的心意,他只得在她的注视下将平安符佩戴好,然后才看到她担忧的面容上露出安慰的笑容。 “那我走啦,明天你行事小心!”四长老夫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四长老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升起一点惆怅。 天亮之后,他便起身前往迎客厅,因为这边要来的全都是北宁极为重要的世家家主,所以在防卫上一定要万分周全。 轩辕浩丰也赶了过来,他已经开始带着侍卫来来回回的布置起来。 不多时,轩辕山庄开始热闹起来,不少世家家主乘着马车前来,早有立在门口等候的小厮将马车带到不远处的广场上,并亲手搀扶各世家家主。 最先到的是云家老家主,自家未来女婿造势,当然少不了他来撑场子,紧随其后的是陈家老家主和陈木然。 迎客厅布置仔细,家主到了便会入座,一点也不会混乱。 随着各位家主的陆续入座,攀谈的声音这才渐渐的大了起来,而四长老周旋于客人之间,虽然稍有疲累,但是却要强打起精神应对。 宋倾倾再次查探酒席无碍之后,便命人将四长老和轩辕浩丰叫到了她的面前。 “倾倾,你有什么事情?那些老家伙都等着我呢,如果主人家突然不见了,只怕会惹得他们怪罪。”四长老焦急的开口。 轩辕浩丰也说道:“云老家主还等着我给他倒酒呢!” 宋倾倾摆手打断两人:“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人昨晚都拿到了什么东西没有?” 两人面上皆是不解之色,尤其是四长老率先发问:“什么都没有拿到啊,倾倾你若是知道,就直接告诉我们好了。” 宋倾倾为难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经设定了好几种黑暗公子下手的方式,其他都被我们阻绝,唯一没办法阻绝的便是人身上的变故。” 四长老皱眉:“你是在怀疑我们?” 宋倾倾没有隐瞒,重重点头道:“因为我太警惕,不可能在我身上动手脚,唯一可能的便是你们。” 轩辕浩丰却是记起了什么,他急忙掏出一枚平安符道:“这是我祖母交给我的,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四长老看到之后,气的险些就直接揍他,只是他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宋倾倾满脸凝重的拿起平安符闻了闻,面色登时变得尤为难看。 四长老登时就吓了一跳,难不成夫人给的平安符还真有问题,只是她不能害他们啊。 为了稳妥起见,他急忙也把自己那一枚平安符拿出来道:“这个也是,倾倾你一并看了,有什么问题?” 宋倾倾拿在手中仔细查看之后才道:“这上面抹了一种失魂粉,只要这种粉末落在别人的身上,肯定会让人陷入一种幻境当中。” 四长老和轩辕浩丰听的心惊,异口同声的询问:“那陷入幻境之后会怎么样呢?” 宋倾倾冷声道:“这种幻境是每个人藏在心底深处的一种执念,他会惶恐自责,然后自杀而亡。” 四长老听的面色泛白,他颤声呢喃:“夫人她怎么会有如此害人的东西?这不可能是她做的,我相信她。”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当然不会是四祖母做的,只怕是有人利用了她,只不过,现在这粉末还没有开始发作起来,它还尚且需要一味极其重要的药引。” 第2289章 小银蛇劫 轩辕浩丰呢喃着询问:“药引在哪里,堂嫂知道吗?” 宋倾倾当然不知道,但是即便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因为失魂散都被她找到了,单单凭着药引不会有什么作用,只不过她心头却已经犯起了嘀咕,极为高明的毒药,想必这黑暗公子也是擅毒? 她安慰道:“别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药引我会在宴席上暗中寻找,你们无须过问。” 四长老和轩辕浩丰相信她的本事,她既然不让两人过问,那他们就不问,当下也就点了点头,两人便又回到了宴席上。 宋倾倾抬手将两枚平安符扔到火盆里面,当火焰嗤的一声燃烧起来的时候,失魂散旋即湮灭。 宴席十分热闹,毕竟有陈家和云家两大世家鼎力支持,轩辕浩丰深的民心,有不少世家家主来给他敬酒,他不好退却,只得一一应承。 四长老也没工夫顾及他,因为云老家主带着几名老家伙不停的问这问那,甚至还要让他对那些世家保证一下登基之后的利益。 云老家主面带忧色的说道:“老家伙,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做不得主,但是你应该清楚,众多世家支持浩丰上位,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给他们一些利益回报,也实属应该。” 四长老沉吟:“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难道你还不相信浩丰的人品吗?” 云老家主抚须笑道:“你瞧瞧,这老家伙还将我一军,我当然相信他的人品,若是不相信,我如何又把最宝贝的大孙女许配给他?” 几名老家主旋即跟着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心里却明镜似得,云家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他们铁了心要帮着四公子轩辕浩丰。 原本商人就逐利,对他们来说,谁掌权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现在的皇帝不但没有带来好处,甚至还让百姓极为贫穷,缴纳的赋税严重,每每都会让他们贴补国库,他们早有怨言,如今就连陈府都倒戈了,他们自然也会紧随其后。 尤为重要的是轩辕浩丰背后站的是金溪强国,如果能把生意做到金溪去,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宴席过半,众人其乐融融,但是陈木然却依旧有些担心,他不相信藏在暗处的人不会无动于衷,毕竟这些人全都是北宁城最为重要的世家家主。 就在他左顾右盼的时候,不远处的水塘里面,突然飞过来一只红色的白头鸟,那只鸟嘴里也不知道是叼着什么东西,落到廊檐上的时候,那东西便呼啦一下掉了下来。 “哪里来的小银蛇?”随着一声尖叫,一名服侍的小女婢打翻了手中的盘子。 宋倾倾和萧玉迅速赶来,当看到那条四处乱窜的小银蛇时,她终于明白过来,药引原来就是它。 它的身形极小,足足有筷子那般长短,一缩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极好看的银链子,尤其是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别人兴许不知道这东西有剧毒,宋倾倾却是知道,凭着她对蛇的经验来看,此蛇脑袋小,且呈三角形,身体到尾巴变得细短,这是典型的毒蛇特征。 她迅速命令所有家主后退,自己却站到那条小银蛇的旁边。 轩辕浩丰有些担心她,忍不住喊道:“堂嫂,难道你不怕吗?” 宋倾倾当然害怕,只是她笃定这条小银蛇不会主动发起攻击,因为它正在寻找失魂散的味道,只要闻到在哪里,它就会率先攻击哪里。 她来时已经清除了身体上的失魂散味道,所以小银蛇根本就闻不到,只能不停的在桌子上来回乱窜。 哪成想,四长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跑了过来,她刚刚走到迎客殿,原本正焦头烂额的小银蛇嗖的一下就冲着她飞了过去。 “祖母!” “夫人!”四长老和轩辕浩丰同时惊叫出声。 宋倾倾暗叫一声不好,变故就在瞬间发生,四长老及时将四长老夫人挡住,那条小银蛇就咬在了他的背上,然后哧溜一下滑落到地上,钻进草丛当中,消失不见。 “老爷,你怎么样?”四长老夫人转过头看到面色青紫的夫君,急的眼泪簌簌落下。 宋倾倾急忙为四长老处置伤口,她毫不犹豫的用银针封住血脉,却为时晚矣,毒素已经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导致他双眸流出骇人的乌血。 她心里很清楚,四长老怕是救不回来了,她沉着脸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陈木然和云老家主命令:“让诸位家主受到惊吓,改日我轩辕山庄必回登门道歉,现在还请诸位离开。” 云老家主说道:“我跟老家伙有姻亲关系,自当留下,木然你是小辈,替金溪皇后和四公子送客。” “是!”陈木然应了一声,招呼大家各自离开。 宋倾倾旋即命令轩辕浩丰将四长老抬进主院,凝眉说道:“四长老不行了,你们有什么话赶紧和他说吧。” 轩辕浩丰浑身一僵,他其实已经从宋倾倾凝重的面色中看出了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是当真正从她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他依旧不愿意相信。 他极力的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悲伤情绪,咬牙询问:“堂嫂,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身为医者,这也是宋倾倾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因为这也彰显着她的无能,她自责的说道:“小银蛇又名要命蛇,但凡被它咬中,绝无活路。” “祖父!”轩辕浩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声哭泣。 云老家主上前却将他一把拽了起来,厉声道:“轩辕浩丰,把你的眼泪憋回去,如果四长老能活过来,他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窝囊的样子。” 轩辕浩丰难过的握紧拳头,用力闭上了双眸。 四长老艰难的撑开眼皮,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哑声呢喃:“浩丰,别难过,祖父早晚会有一天离你而去,我庆幸替你祖母挡过一劫,因为护住她和你,这是我一生的责任。” 第2290章 为母则强 轩辕浩丰用力握紧了他冰冷的手指,哽咽道:“祖父放心,我会替你保护祖母,也会替你报仇。” 四长老欣慰的眯了眯眼,然后转头看向云老家主和宋倾倾,艰难的说道:“我把浩丰就托付给你们了!” 云老家主难过的喉头发堵,但是他依然强撑着开口:“老家伙,尽管放心的去吧,过不多久,我也会下去和你做个伴。” 四长老听了他的话,面色间露出一抹笑,他低声呢喃:“倾倾,有你在,我走的放心。” 宋倾倾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此时,她隐隐有些自责,难道是她做错了吗?将四长老和轩辕浩丰拉进这一场争端中来,这跟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她心中传来尖锐的痛,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能继续支持轩辕浩丰吗?直到现在,她竟然还不知道那藏在暗处的人是谁,反而因为此事死去的人却越来越多。 良久她才艰难的吐出六个字:“四祖父,对不起!” 四长老已经没有办法说出话来,因为他一张口,就会吐出鲜血,模样很是骇人。 轩辕浩丰替他说道:“堂嫂,你无须自责,祖父他不会怪你,这是我们自己的抉择,和你无关。”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宋倾倾心中的负疚感却是一点都没有少,她不知道该如何给已经昏迷过去的四祖母交代,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责怪她为何不救活四长老呢? 她真的是无能为力啊,但凡这毒再发作的慢一些,她就能护住他的心脉,为他求得一线生机,可是,老天没给她机会。 甚至她忍不住会想,难道是老天在故意报复她吗?报复她多管闲事,不该把手伸的太长,留在金溪多好,非要跑到北宁。 她仰了仰头,片刻之后,面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冷厉之色,她凝眉说道:“浩丰,四长老的丧事就全仰仗你了,等我抓到凶手,亲自带着去他的面前请罪。” “堂嫂!”轩辕浩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云老家主安抚:“让她走吧,哪怕你说不怪她,她心里肯定也很难受自责,毕竟她医术精湛,却没有救回老家伙。” 轩辕浩丰情知肩上责任重大,强打起精神准备丧事。 宋倾倾并没有返回自己的碧雅苑,而是朝着四长老夫人的院子快步走去,她出现在迎客殿绝不会是巧合,甚至昨晚上那两枚平安符到底是谁给她的?她心里打定主义,既然救不了四长老的命,那就绝不能让他枉死。 四长老夫人依旧昏迷不醒,宋倾倾却撞到一名仆妇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她手里正拿着细软,看到宋倾倾的时候想要躲开,却被她抓个正着。 “你去哪儿?”萧玉面上满是凌厉之色。 那名仆妇眼眸躲闪的回答:“奴婢家里双亲突然染病,刚刚命人递了消息过来,让奴婢回去伺疾。” 萧玉退后一步,宋倾倾凝眉询问:“擅自离府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跟主家报备了再说吗?” 仆妇不安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道:“原本是想要报备的,可是院子里面突然出事,老夫人又是昏迷不醒,奴婢又担心家中双亲,只得自作主张。” 宋倾倾点了点头:“萧玉带上她,我现在就去将老夫人救醒,让她做主。” 谁知那仆妇突然发起泼来,张口就朝着萧玉手腕狠狠咬去,嘴上还一边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抓我?” “啪!”萧玉抬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并顺势抓了她的头发,冷冷的凝着她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仆妇被打的口角流血,人被拿住,再不敢张狂,只得连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间情急才冒犯姑娘。” “闭嘴!”萧玉厉喝一声,惊得她再不敢出声。 宋倾倾却猜出此事并不简单,她命令萧玉带着仆妇走到主院,先将昏迷的四长老救醒,柔声说道:“四祖母,我来看你了。” 四长老夫人骤然见到了她,先是一愣,接着便用力握紧她的手腕急声询问:“倾倾,你四祖父他怎么样?我看到他被毒蛇咬了,倒在地上,你有没有救他?有没有?”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愧疚,自责道:“四祖母,对不起,是倾倾无能。” 四长老夫人整个人僵住,片刻她极力忍去汹涌而出的泪水,咬牙说道:“倾倾这不怪你,要怪只怪那些恶人,是他们总在算计我们,你四祖父已经不在了,我要替他撑下去,守着浩丰,守住我们四房。” 宋倾倾原本还以为这小老太太会撑不下去,毕竟她一贯而来都表现的极为柔弱,却没想到,她竟是比轩辕浩丰最先恢复过来,果然都是为母则强,想必她已经将悲痛化为力量,要撑起轩辕山庄的家业,以及打点轩辕浩丰的未来。 既如此,那她也就直接进入正题,她伸手指着被萧玉擒住的仆妇道:“四祖母,她可是你身边伺候的?” 四长老夫人惊讶的看着她道:“是啊,银杏,你为什么要背着个包袱?你这是打算去哪里?”随着她越发凛冽的声音,银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求老夫人饶命!” “你不是说双亲染病,要回去伺疾吗?现在怎么不敢跟老夫人说了?”宋倾倾质问她。 四长老夫人却接口:“她哪里有什么双亲,她自小是孤儿跟在我身边。” “说谎?”宋倾倾眼眉一挑,抬眸落到她背在身上的包袱上,冲着萧玉就使了个眼色。 萧玉一把夺过,并当着两人的面打开,只见除了几件当穿的衣物外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不!不要打开!”银杏像是疯了那般的扑了过来。 萧玉抬脚将她踢开,毫不犹豫的打开小盒子,便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首饰。 “臭丫头,你竟敢偷我的东西?”四长老夫人震惊的看着她。 宋倾倾却沉吟着询问:“四祖母,昨晚上你交给四祖父和浩丰的平安符是哪里来的?” 第2291章 死不承认 四长老夫人沉默片刻才回答:“按理说这保命的东西,该我亲自求了方显诚心,可是前些日子我不是正养病吗?不方便出门,便命令银杏丫头代我去寺里求的。” 宋倾倾又问:“那你之前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前往迎客殿?” 四长老夫人解释:“也是银杏告诉我迎客殿发生了变故,让我赶紧过去看看。”说到这里,她猛然反应过来,失声询问:“难道老爷的死,跟她有关?” 宋倾倾却站起身道:“四祖母,如果我没猜错,她的这些首饰并不是偷你的,而是别人给她的报酬。” 四长老夫人猛然揪住了她的头发,愤怒的质问:“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为何要害死老爷?” “奴婢没有!”银杏疼的连声哀求。 宋倾倾却道:“四祖母,你这么问她,她必然是不肯说的,倒不如将她交给萧玉,自有办法审问出来。” 四长老夫人点头:“将她带去柴房,我要亲眼看着审。” 昏暗的柴房内,烛火的光芒映照在银杏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她被绑在柱子上,萧玉站在她的面前,讥诮的开口:“银杏,我劝你还是招了,因为没有人能受得住我的惩罚。” 银杏颤声争辩:“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让我招什么?明明你们是扫把星,害死了老爷,却偏要诬赖到我的头上,最该死的应该是你们。”说完,转头看向四长老夫人:“老夫人,你听奴婢的,她们是妖精,她们是来祸害咱们轩辕一族的,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少爷也会被她们害死。” 四长老夫人气的浑身哆嗦,现在轩辕浩丰便是她的命,她怎么能容忍贱丫头这般诅咒她的孙子,她记得连声催促:“萧玉姑娘,你不是要收拾她吗?赶紧的,狠狠的打。” 萧玉笑道:“打多没有意思,让毒蝎咬她才更好玩啊!” 银杏看到萧玉往自己身上倒了不少药粉,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可当她看到有不少毒蝎子朝着她身上爬来的时候,崩溃的大哭:“不要啊!” 然而,那些毒蝎子又怎么能听懂人话,它们闻到了气味,爬到她的身上,并开始到处乱钻。 “呜呜呜!”银杏满眼含泪,紧张的浑身颤抖不停。 疼痛不断袭来,她不断的连声哀求:“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说还不行吗?” 萧玉看到她身上流出一阵湿漉漉的水渍,忍不住恶心的捂住鼻子道:“就这么点本事吗?还以为你多厉害,能多撑一段时间呢。” 她拿出一条黑布袋,挥了挥,那些毒蝎听话的又钻到了里面。 将布袋放到旁边,萧玉懒洋洋的开口:“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银杏流着眼泪回答:“是大长老!” 四长老夫人和宋倾倾全都面色大变,她们没有想到大长老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宋倾倾率先询问:“他是如何找到你的?” 银杏擦着眼泪哽咽:“奴婢爱慕四公子,在他订婚的那一天,心里很是难受,便跑到荷塘那边想要轻生,却被大长老给救下,他说府内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金溪皇后造成的,只要我听从他的命令,金溪皇后就会被赶走,而四公子和云大小姐的婚约也会解除。” 宋倾倾皱眉:“于是你就信了?” 银杏用力点头道:“奴婢自小被老夫人收养,自小跟四公子一起长大,一颗心早已经全拴在他的身上,当时只想着让他跟云大小姐解除婚约,就不知怎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哪成想,竟然是害死了四长老。” “你这个贱婢!”四长老夫人气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打的她口鼻流血。 银杏哭着哀求:“老夫人,看在奴婢从小服侍你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一定会好好赎罪。” 四长老夫人冷声道:“我怎么能饶你,老爷是因你而死!” 银杏一张笑脸登时变成惨白之色,良久才哽咽出声。 哪成想顿了片刻,四长老夫人还是给了她希望:“如果你能让大长老亲口承认是他指使你杀害老爷,我兴许会饶你性命。” “老夫人说的是真的吗?”银杏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四长老夫人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咬牙盯着她:“到底是我一手养大的,哪怕误入歧途,总也要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 银杏连连点头:“奴婢一定不让老夫人失望。” 宋倾倾和四长老夫人走出柴房,双手搀扶着她询问:“四祖母,你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 老夫人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如果我们没有证据,凭着大长老的狡猾,他绝不会轻易承认此事是他指使,所以银杏是关键。” 宋倾倾点头:“是啊,我刚还在想着,如何让大长老的狐狸尾巴掉出来,只是我心头间依然有些疑惑,这么周密的计划,凭着他自己一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策划出来,尤其是他并不擅毒。” 四长老夫人不解的询问:“难道他身边还有擅毒的高手?” 宋倾倾已经暗中调查过大长老身边的人,并没有。 银杏被四长老夫人放出去之后,脚步踉跄的往大长老院子那边跑去。 大长老得到下人禀报,不解的打量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银杏,皱眉询问:“你是谁?来找我做什么?” 银杏没想到他竟然翻脸不认人,伸手扯住他的袖子道:“大长老,我是银杏啊,昨天你还见过我,难道忘了吗?” 大长老面色陡然剧变,他愤怒的将她用力甩开,不耐的训斥:“哪里来的疯丫头,不但不懂规矩,还胡言乱语,我昨天什么时候见过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银杏怎肯答应,她自然清楚有人在暗中跟踪她,如果大长老不认账,那么她说的话就全都是假的,老夫人绝不会放过她。 思及此,她不顾一切的上前阻拦大长老的去路,咬牙怒视着他质问:“明明是你给了我两个平安符,说只要交到四老爷和四公子的手中,就能阻止他和云家订亲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却都不认了?” 第2292章 突然惊喜 大长老听到心头震惊,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做过啊,这贱丫头为什么要赖在他的头上?难道这又是宋倾倾的阴谋? 他毫不犹豫的抓住银杏的手腕,将她甩落一旁,伸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怒斥:“臭丫头,一定是宋倾倾指使你栽赃我的头上是吗?她可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啊。” 银杏被掐的说不出话来,双手胡乱挣扎,眼睛直翻。 “大长老?这是要杀人灭口呢?”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后,面上满是轻蔑之色。 大长老迅速松开手,转身愤怒的瞪着宋倾倾:“你倒是还敢来,我正要找你去理论个清楚,凭什么把这件事情诬赖到我的头上?” 宋倾倾挑了挑眉心,伸手指着银杏道:“大长老如果没做过,那又为何要杀了她?” 大长老冷哼:“不过是个贱丫头而已,老夫失势,一个贱婢也敢嚣张,当然要杀。” 银杏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迅速起身躲到了宋倾倾身后。 大长老审视的眸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凝眉询问:“宋倾倾,老四已经死了,难不成你打算把这黑锅让我背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可真是狠辣啊!”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惊异,她能看得出大长老的确是没有说谎,他表现出来的愤怒不是装的,难道银杏昨天遇到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有人故意假扮他?扰乱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的询问:“大长老,如果你昨天确定没有见过银杏的话,那么你能告诉我,在整个轩辕山庄,谁最恨你吗?” 大长老顿了片刻才没好气的回答:“但凡跟四房站在一起的人都恨我。” 宋倾倾自然明白他说的那些人是谁,只是他们也没有理由要害死四长老,也就是说,暗中之人,既想嫁祸大长老,又想让四长老死,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她的目光落在大长老被包扎的双手上,忍不住询问:“大长老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能否告知?” 大长老面色僵了僵,连忙将双手往袖子里面缩了缩,冷声回答:“不小心划伤,没什么好说的。” 宋倾倾却猜出事情绝不会那般简单,不然他的表情不会如此难看。 她心中一动,笑吟吟的说道:“大长老,想必大公子伤势渐好,你一定会很开心吧?” 开心?大长老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抚向了自己的伤口,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孙子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性子,每每看到他的时候,必然狠狠折磨,以至于,他都不敢再踏进轩辕文栋的院子半步。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快步离开,因为他害怕宋倾倾这个狐狸一般的女人会看出端倪。 饶是这样,宋倾倾也加重了心中的猜测,大长老的伤处,肯定跟轩辕文栋脱不了干系。 旁边银杏吓得浑身颤抖:“皇后娘娘,为什么大长老不肯承认,奴婢该怎么办?明明是他指使的啊。” 宋倾倾凝眉沉吟:“你昨天见到的大长老应该是别人冒充的。” “冒充?”银杏惊恐的瞪大眼睛,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凉意。 宋倾倾没再吭声,而是径自往轩辕山庄主院的灵堂走去,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轩辕文栋,有必要将此事跟他交代清楚。 还没走到,她就迎面见到程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面上带着喜色,让宋倾倾下意识的以为难道是上官睿有消息了? 程昱急切的说道:“主子,皇上来了!” 宋倾倾一时间没听清楚,片刻之后,她才勃然变色,一张小脸上染满了惊喜,她急切的说道:“阿晟他怎么来了?人在哪里?” 程昱连忙回答:“就在前边的暖阁,他亲自送了陈皇后回来,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是想要给主子一个惊喜。” 然而等他说完,身边早已经没了宋倾倾的身影,她已经快步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 程昱不由得失笑,皇后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宋倾倾走到暖阁门口,听到屋内传来交谈声,她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鬓发,回头小心翼翼的询问萧玉:“我这发钗不乱吧?” 萧玉不由得被主子给逗笑了,她伸手替她整理一下道:“一点都不乱,美美的,皇上见到,肯定移不开眼睛,挪不动脚步。” 宋倾倾抬手打了她一下斥道:“是不是胆儿肥了,连你家的主子也敢戏弄?不过,皇上既然来了,你们家凌飞肯定也得跟着,你难道不先整理一下自己吗?” 萧玉的小脸腾的就红了,她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长剑,脚步踌躇的站在那里,局促不安。 宋倾倾心头隐约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毕竟四长老还在停灵,而她不应该表现出有些太过于惊喜,所以她收敛心神,这才迈步往屋内走去。 轩辕晟负手而立,他身穿明黄锦衣,修长的身姿极为显眼,他似乎察觉到宋倾倾到来,好看的双眸下意识的往门口方向看来,当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英俊的容颜上便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倾倾!”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他快步向前,展开双臂将她拥在怀中。 宋倾倾满足的窝在他的怀里,贪婪的闭上眼睛,他来了就很好,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交给他去做,她终于可以卸下满身的重担。 轩辕晟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膀,忍不住眉心轻皱,她可是比之前来时更瘦了些呢,早知道她会这样,就不该让她独自前来。 片刻之后,宋倾倾从他的怀里挣出来,低声说道:“阿晟?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轩辕晟凝眉回答:“朝中形势渐稳,接到你让人护送陈皇后返回的消息,想来北宁一行必定不顺利,便带人前来。” 她低声呢喃:“有你在就好了。” 轩辕晟仔细打量着她,将她看的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垂下眼眸道:“阿晟?你在看什么呢?” 他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还能看什么,原本脸就小,现在越发瘦的不像话,在北宁,你都没有饭吃吗?萧玉是怎么照顾你的?” 此话一出,站在他身后的凌飞就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朝着宋倾倾身后的萧玉看去。 第2293章 到底是谁 萧玉浑身抖了抖,急忙跪在地上请罪:“属下失职,还请皇上降罪。” 轩辕晟淡漠的开口:“你的确失职,身为贴身护卫,没有护的主子周全,这罪责可不轻。” 宋倾倾眼见他动真格的,想要阻止他,却接收到一记安抚的眼神,她便没有吭声。 轩辕晟沉声训斥:“罚你面壁思过,还不赶紧去?” “是!”萧玉不敢辩驳,急忙应下,起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冲着他身后的凌飞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开口:“凌飞,你还愣着做啥?你家主子都给你制造机会了呢。” 凌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面上虽然表现的有些平静,但是眼底的慌张却出卖了他的思念,他真的很想萧玉。 轩辕晟眼见他还没有动作,不由得有些懊恼,这个凌飞还真是太轴了,自己给他机会,他竟然还不懂得抓住。 看来还是要他开口赶人才行:“你不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 凌飞这才后知后觉,告罪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失笑:“阿晟,凌飞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轩辕晟无奈的叹息:“你都不知道,当我说要来北宁的时候,他兴奋的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大清早的顶着个黑眼圈去见我,我就猜着他是惦记着萧玉。” 宋倾倾挽住他的胳膊询问:“孩子们都还好吗?” 轩辕晟点头:“都还好,对了,我听说上官睿失踪一段时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倾倾小脸上闪过一抹沮丧,她有些自责的开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擅自行动,哪成想,他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任凭我派人找遍整个北宁,都没有寻到他的下落。” 轩辕晟沉吟:“凭着他的脾气秉性,绝不会不告而别。” 宋倾倾何尝又不明白,但是他到底去了哪里呢?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的头绪。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轩辕浩丰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是初次跟轩辕晟见面,神色间还有些局促不安。 宋倾倾连忙介绍:“阿晟,这是浩丰,论辈分该是你的堂弟。” 轩辕晟打量着眼前的英俊青年,他来的时候,已经在信中得悉北宁的现状,他也相信宋倾倾的眼光,能被她选中做皇帝的人,肯定品性不会差。 他点点头,伸手在轩辕浩丰的肩膀上拍了拍:“节哀!” 轩辕浩丰有些激动的开口:“堂哥,陈皇后和陈少家主前来拜见。” 轩辕晟看了宋倾倾一眼,见她点头,便应道:“请他们进来吧。” “是!”轩辕浩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轩辕晟称赞:“倾倾,你的眼光很好,如果他将来做北宁的皇帝,肯定大有作为。” 宋倾倾骄傲的扬起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选中的人,他的脾气秉性,我可是亲自考验过的。” 轩辕晟刚想顺势夸她,就被脚步声打断,原来陈皇后已经带着陈木然走了进来。 再次见到宋倾倾,北宁陈皇后心情极为复杂,她没想到回到北宁之后,竟然有如此大的变故,儿子死了,女儿不但疯了,甚至还下落不明,尤为让她伤心的是竟然还牵连到娘家,向来疼她的母亲惨死在自己的女儿手中,这样的消息,几乎打击的她一蹶不振。 初时,她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悲泣的几乎哭昏过去,可是父亲告诉她,她必须要抛开这些仇恨,因为陈府的将来还仰仗她。 当她看到宋倾倾的时候,她噗通一声就跪拜在地上哀求:“倾倾,如果真的能找到我的女儿,你愿意帮她治好疯病,留她性命吗?”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道:“我既然已经答应过陈少家主,就绝不会反悔,你放心就是。” 陈皇后擦着眼泪哭诉:“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父亲说不会怪罪她杀人,因为她毕竟神智不清醒,受人蛊惑才做出那样的恶事。”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也是陈老家主许诺给陈皇后的条件,只要她答应护住陈府,他就不追究轩辕柔的罪责,不管怎样,这都是别人的家事,她不想过问。 她柔声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公主殿下被什么人带走了,如果能救出她来,我必然会先替她治病。” 陈木然凝眉接口:“皇后娘娘,还没查出黑暗公子的下落吗?他既然能在迎客厅内动手,想必就在轩辕山庄。” 宋倾倾点了点头:“是啊,查到了大长老的身上,但是我确定他绝不会是黑暗公子,而且也是那人冒充的他,将杀死四长老的罪名嫁祸到他的头上。” 陈木然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倒是颇有些头脑,耍的他们团团转也寻不到端倪。 陈皇后着急的说道:“那柔儿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她会不会死啊?你们快告诉我啊!” 眼看着她有些疯狂,陈木然连忙握住她的手腕道:“柔儿她不会,凭着她的身份,肯定是那人跟咱们谈判的筹码,他怎么能把筹码给杀死呢?” 陈皇后害怕的哭起来:“木然,你还不了解柔儿吗?她自小被宠坏了,她受不得苦啊,如果那个人折磨她该怎么办,我很担心她啊。” 陈木然又何尝不担心,但是那又怎样,现在事情并不明朗,至于黑暗公子到底是谁,他们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轩辕晟在一旁沉吟:“倾倾你刚刚说黑暗公子,他既然叫黑暗公子,那应该是常年生活在黑暗当中的人,整个轩园山庄有没有谁活在黑暗当中呢?” 宋倾倾认真想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是谁会常年生活在黑暗当中,就连染了绝症的轩辕文栋,他也是每天都能见到初升的太阳。 轩辕晟的目光落在轩辕浩丰的身上,他支支吾吾的回答:“堂哥,一时间我也猜不出来,因为府里的人我全部都了解,没有一人是生活在黑暗当中。” 第2294章 让他历练 轩辕晟叹息:“看来还真是有些棘手。” 陈木然却突然有了思路,他道:“会不会是此黑暗并非真的黑暗呢?兴许是他的人可以看到光明,但是他的心却隐藏在黑暗当中。” 不得不说作为陈家少家主,陈木然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头脑,不然他如何能坐到整个北宁财神爷的位置,他的观点极为敏锐,且又有提示性,这一点宋倾倾十分敬佩。 经过他的提醒,此时在宋倾倾的脑子里面猛然蹦出一个词汇:“多重人格障碍!” 众人不解的看向她:“什么是多重人格障碍?” 宋倾倾耐心给众人解释:“所谓多重人格障碍就是心理疾病的一种,表现为一个人身上出现一种或者两种以上的人格特点。” 哪怕她已经用了极为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但是眼前的几人全都是一脸懵,倒是轩辕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低声询问:“那倾倾的意思是不是在轩辕山庄,有人身上拥有两种身份,一种是光明正大,而另外一种,便是别人口中的黑暗公子。” 宋倾倾开心的打了个响指道:“阿晟,还是你最懂我了。” 轩辕晟得意的扬扬下巴:“那是,知妻者莫若夫啊。” 另外几人有些无语和尴尬,这两人明晃晃的秀恩爱,真的好吗?他们是要退出去呢,还是留下呢? 好在夫妻二人很快就停止继续虐他们,首先宋倾倾镇定了心神道:“这么说吧,在整个轩辕山庄,我认为唯一能得心理疾病的那个人就是轩辕文栋。” 轩辕浩丰愣了愣神,迟疑着否认:“大哥他不可能的,他自小就身染恶疾,不是他不喜在人前出现,而是他害怕别人对他同情的眼神,他曾经和我说过,每每看到那样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正因为如此,才让他的主人格极为自卑,常年的自卑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让他陷入一种挣扎着想要冲破一切的幻想当中,而这种幻想,便有可能让他假扮成另外一个角色。” 轩辕浩丰猛然记起曾经在烈火岩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来救他,当时他闻到了他身上一种熟悉的药香味,由于伤重,并未细细思量,如今想来,那药香味分明就是大哥惯有的独特味道。 他有些呆滞的呢喃开口:“堂嫂还记得吗?当日我在烈火岩,有个黑衣人救了我,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大哥。” 宋倾倾恍惚间也记起,他曾经也在烈火岩救过她,她尤为深刻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轩辕浩丰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他到底是想要表达一种什么意思呢?即便是已经猜出那人或许是轩辕文栋,她却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陈木然焦急的开口:“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摊牌吧?想来大公子身上一定隐藏了很多的秘密,咱们去揭穿他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满脸是血的大长老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他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痛苦的喉咙不停嗬嗬作响,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倾倾急忙为他施针,片刻之后,他的神智这才清醒过来,他复杂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片刻才看向轩辕晟。 “你就是轩辕晟?金溪旁支?”他的声音粗哑难听,就像是来自地狱那般。 轩辕晟漠然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不认得大长老,但是却能看出宋倾倾对他的疏离态度,想必不是好相与的。 大长老眯了眯眼,片刻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轩辕一族的好男儿,就该是这样的气度。” 宋倾倾心中一动,他这是主动承认他们是轩辕族人了吗?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刚刚已经为他诊脉,发现他气虚体弱,尤为最致命的地方便是他的心脏位置,此时已经变成一个黑洞洞的口子,看上去极为骇人。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没了心脏,那为什么还能活着?因为宋倾倾替他施针,刺激他的要穴,让他能把最重要的话说完。 宋倾倾沉声询问:“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大长老猛然变了脸色,他颤声回答:“我看到她了,她回来找我索命,说我取了她的心脏,要狠狠的报复我。” “她?”别人不知,宋倾倾却心里清楚,他口中的她便是已经死去的大长老夫人,如果真是她又出现的话,那应该是轩辕文栋所为,因为他实施了换心术,继承了自己祖母的怨恨,再加上他是一名多重人格障碍患者,这下好了,身体内三个人格,还真是热闹。 宋倾倾片刻不敢耽误,急声追问:“那她现在去哪里了?” 大长老伸手指着自己的袖子,从那里面掉出一封染血的信函。 宋倾倾伸手拿起,再看向大长老的时候,他已经气绝而亡,只不过,他将一枚令牌塞到轩辕晟的手中,那是象征着轩辕一族身份的令牌。 宋倾倾打开信函,只见上面写道:“想要救出上官睿,就去烈火岩,否则,他就会变成一具焦尸。” “轩辕文栋,你敢!”宋倾倾气的用力捏紧信函。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道:“我陪你一起。” “好!”宋倾倾眼底满是冷凝寒意。 为了确定黑暗公子到底是不是轩辕文栋,宋倾倾特意去了一趟他的院子,只见那里早已经人去院空。 轩辕浩丰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原本宋倾倾坚决不同意他前往,毕竟他还要为四长老守灵,可是他坚持道:“堂嫂,如果抓不到黑暗公子,祖父死也不能瞑目。” 轩辕晟就帮他说话:“倾倾,你还是让他去吧,我知道你想保护他,但是他将来会是整个北宁的皇帝,他必须要经历这些事情才能成长,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帝王。” 宋倾倾只得同意,她们在离开轩园山庄的时候,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陈木然和陈皇后。 第2295章 大长老死 陈木然道:“轩辕文栋并不会只把鞑子王作为人质!”说完,他将手中的另外一封信函递到了宋倾倾的手中。 同样的笔迹,只是上面写的却是:“想要救出轩辕柔和北宁皇帝,前往烈火岩。” 宋倾倾凝眉沉吟:“看来轩辕文栋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陈皇后焦急的开口:“倾倾,北宁皇帝我可以不救,毕竟他也曾经舍弃过我,可是我的柔儿却必须得救回来,那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宋倾倾安抚她:“好,我们一起去把她给救回来。” 众人赶往烈火岩,坐在马车里面,轩辕晟握住宋倾倾有些冰冷的双手道:“是不是很担心他?” 宋倾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俯身靠在他的心口道:“阿晟?我只是不想他有事,从前都是他一直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伤害,而现在,他却被轩辕文栋给抓走,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有多狠,我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城北百姓所染的毒症,全都是他所为。”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道:“你害怕他同样给上官睿下毒吗?” 宋倾倾点头:“不然呢,凭着上官睿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被他囚禁那么多天,除非,他自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轩辕晟眼底闪过凛冽寒意,他沉声说道:“不管他对上官睿做过什么,我都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宋倾倾咬了咬牙,是啊,不管怎样,她都要尽心尽力的救出上官睿,此举无关情爱,而是在乎,深深的在乎。 马车一路疾行,而此时的烈火岩上,上官睿却被捆在岩壁之上,脚下便是吃骇人的奔腾岩浆,他的一双眼眸几乎被晕染成火红之色。 一身黑衣的轩辕文栋坐在他的对面,身边放着晶莹剔透的葡萄,他讥诮的扬起薄唇,轻蔑的开口:“上官睿,你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出现在你的面前吧?” 上官睿冷哼:“恩将仇报的伪君子,算什么本事?” “该死!”恼怒的轩辕文栋手一扬,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就刺进靠近上官睿耳朵旁边的石壁上,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是不是怕了?如果害怕,就给我安分点,别逞能耍威风,你早晚也逃不了一个死字!”轩辕文栋嘲讽的睨着他。 上官睿眼底闪烁着凛冽寒意:“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轩辕文栋面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上官睿,现在我有兴致了,你猜我想要做什么呢?如果你能猜出来,我兴许就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呢。” 上官睿反驳:“我看要死的那个是你吧?真以为换了心脏就能活下去吗?倾倾曾经说过,像你这种恶疾,哪怕实施了换心术也活不多久,必须要长久服药才行。” 轩辕文栋面色陡然一僵,他为何从来就没有听宋倾倾提起过?难道她还藏了一手吗?这个可恶的毒妇,就猜出她绝没有那般的好心给他治病,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他。 “毒妇!”他面色狰狞的怒骂。 此时他的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一道尖利的女声:“文栋,祖母不是跟你说过吗?让你不要轻信这个女人,现在怎么样?被她摆了一道吧?” 他沉声怒斥:“死老太婆,你能不能闭嘴?” 此时的轩辕文栋以为自己是在用意念对话,而他却不知,他现在这般模样在对面的上官睿来看,就是自己在那里对话,一会厉声呵斥,一会变成尖利的女声,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道弱弱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官睿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眨了眨眼睛,然而再睁开的时候,轩辕文栋依旧在自言自语。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小子只怕疯了。 就在他低头思索的时候,轩辕文栋像是猛然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盯着他道:“宋倾倾那个毒妇竟然敢摆我一道,我必然让她付出惨痛的教训,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她现在正跟她的夫君轩辕晟在赶来烈火岩的路上呢。” “疯子,你怎么敢?”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想到轩辕晟竟然来了,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前来烈火岩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情,他死也不能原谅自己。 轩辕文栋笑吟吟的开口:“怎么样?鞑子王是不是听到这个消息很惊喜,很意外呢?不过,我倒是很羡慕你呢,在他们的心里,你倒是极为重要,听闻你在烈火岩上,他们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你说,如果我用你的命来换药,他们肯定会同意的对吗?” 上官睿用力握紧拳头道:“轩辕文栋,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但是你绝不能伤害他们,否则,我哪怕有一口气在,都会跟你不死不休,你听清楚没有?” 凛冽的声音随着风刮到轩辕文栋的耳边,明明在烈火岩上应该是热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何,身上却升起层层寒意。 他甚至都已经生出一种错觉,上官睿随时都有可能冲破铁链,冲过来将他推下烈火岩。 思及此,他本能的后退半步,然后凝眉看了一眼捆着他的铁链,眼见没有半点的松动,这才微微喘出一口气。 此时脑子里面有一道声音在安抚他:“文栋,你别怕,他是唬你的,如果他真有本事,为何被你囚禁那么久?他不过是想让你放过那个毒妇而已。” 轩辕文栋用力点头:“不错,毒妇该杀,毒妇的夫君更该死,只要他死在北宁,那么身为轩辕一族的嫡系,我就可以掌管北宁和金溪两国,哈哈!”他仰头狂笑。 上官睿眉心沉了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铁链,咬牙喝骂:“疯子少做白日梦。” 轩辕文栋此时已经安静下来,他这次不但要让金溪帝后死在烈火岩,还要让所有威胁他夺权的人全都死在这里,他抬眸朝着不远处看了过去,只见轩辕柔正在跟满身狼狈的北宁皇帝坐在一起,他们似乎是吓坏了,浑身抖个不停。 “两个废物!”轩辕文栋不屑的怒骂。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衣人道:“去探探路,为什么他们还没到?” 第2296章 狭路相遇 “是!”黑衣人领命快步离开。 而此时的上官睿已经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他决不能让宋倾倾和轩辕晟死在烈火岩上,他必须要尽快自救才行。 身后便是滚热的岩壁,他想出一个办法,手腕上的铁链快速的朝着岩壁磨去,由于速度过快,火星溅到了他的手臂上,烫的他很疼,他只能咬牙忍住。 为了防止轩辕文栋怀疑,他浑身还在剧烈的挣动,做出不断挣扎的假象。 哪怕轩辕文栋再精明,也丝毫没有猜出上官睿的盘算,他还真以为是刚刚说的那些话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开始惶恐,开始害怕。 轩辕文栋抬手拿了一枚葡萄砸在他的头上道:“你别白费心机了,这铁链可结实的很,就算你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挣不动,乖乖等死吧。” 不多时,就看到黑衣人已经返回,他低声在轩辕文栋耳边禀报些什么。 轩辕文栋听完之后,面上便显出兴奋的笑容,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深处闪烁着凛冽的凶光,咬牙说道:“我最想要看到的场景就要出现了,真是开心啊。” 身体内另外一道声音在愤怒的叫嚣:“让他们死,让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死吧!”轩辕文栋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烈火岩。 宋倾倾和轩辕晟来到烈火岩,就看到站在山顶上的那一抹黑衣,她迅速上前道:“轩辕文栋,你把上官睿怎么样了?” 轩辕文栋缓缓回头,样貌还是那一副样貌,只是那眼底的邪肆和狰狞,让宋倾倾猜出他必然是另外一个人格所在,黑暗公子。 “你是黑暗公子?”她呢喃着询问。 黑暗公子伸手往后抚了抚发丝,讥诮回答:“金溪皇后果然聪明,能够猜出我的身份,还真是让我欣赏呢。” 轩辕晟受不了他看向宋倾倾那道邪肆的视线,便走上前,将她挡在身后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放回上官睿?” 黑暗公子的眼眸落在轩辕晟身上,紧紧盯着他道:“还真是一副上好的皮囊呢,怪不得会被这个毒妇看中,只不过你不觉得自己瞎了眼吗?娶了这么个蛇蝎毒妇,你难道不知道,她杀人如麻,她害人不浅,她自以为是,她最该死吗?” 一连串的怒骂让轩辕晟面色越来越难看,他沉声打断黑暗公子:“她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她就不该为你治病,她也不该去救活那些北宁的百姓,说起最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让一个个无辜的百姓染上毒症,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黑暗公子怔怔的看着他:“吆,还护妻呢?你不是说我天打雷劈吗?来啊,让老天来打我啊,来劈我啊?为什么老天却不来呢?哈哈!” 听到他残忍的笑声,宋倾倾着急的朝着烈火岩四周看去,先是看到了不远处的轩辕柔和北宁皇帝,片刻之后,她才看到被捆在岩壁上的上官睿。 “上官睿,你怎么样?”她嘶声大喊。 上官睿为了让她放心,只得回答:“倾儿,我无碍,无须担心,他说什么,你们都不要信,我不会有事。” 宋倾倾如何会相信他会没事,明明他的脚下就是烈火岩啊,即便没掉下去,困的久了也会像轩辕浩丰那般,浑身烧去一层皮。 她愤怒的瞪向已经疯狂的黑暗公子,咬牙喝骂:“你不过是个疯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黑暗公子一双眼眸骤然闪过凛冽寒意,夜风吹的他黑衣呼呼作响,他嘶声质问:“你骂谁是疯子?” 宋倾倾丝毫不惧,镇定的打量着他道:“当然是你,如果我没猜错,你既是轩辕文栋,又是黑暗公子,或者我还可以称呼你为大长老夫人?” 黑暗公子面上闪过震惊之色,他悄然捏紧拳头,浑身布满森冷的杀气。 宋倾倾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激怒,只有激怒他,他才有可能失去理智,做出冲动的决定,可是片刻之后,她看到的是突然安静下来的黑暗公子,他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没有听明白她刚刚说了什么。 “宋倾倾,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毫不在意的挑眉询问。 旁边的轩辕晟忍不住低声提醒宋倾倾:“他很危险,你要小心。” 宋倾倾心神微凛,能被轩辕晟忌惮的人,肯定是极其危险,心智也极其强大,毕竟他是自小就被人判定了活不多久,他硬生生撑到了现在,这份毅力和活着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你是不是怕了?”黑暗公子再次开口。 宋倾倾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并不是怕,只是觉得有些可怜你,明明有大好的年华可以度过,却偏要误入歧途。” 黑暗公子愣了愣神,低声呢喃:“大好年华?” 他忽地冷笑起来:“你所谓的大好年华指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成天喝下去的苦药汤子吗?难道就是每个人都看向你的同情眼神吗?难道就是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的挣扎吗?” 宋倾倾反驳:“可这些都已经结束了,你的病已经治好了,为什么还不满意?” 黑暗公子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讥诮的扬唇质问:“我真的治好了吗?宋倾倾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在我的身上做过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只给我换了心脏,却并没有给我任何药物,也就是说,我能不能活着,还是你说了算?” 被戳破计划的宋倾倾丝毫没有尴尬,她只是凝眉说道:“那些排异的药物很难做,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为你配药,况且你屡次给我制造巨大的麻烦,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黑暗公子冷笑:“照你的意思,还要怪我自己?” 宋倾倾没有吭声,她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她需要尽快想办法把上官睿给救下来。 黑暗公子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嘲讽道:“想要救回上官睿,你就亲手杀了轩辕浩丰,以命换命,你们敢做吗?” “轩辕文栋,那是你的亲弟弟,更何况你也曾经救过他,就在这烈火岩上,难道你忘记了吗?”宋倾倾愤怒的瞪向他。 第2297章 埋骨之地 黑暗公子不耐的挑眉:“那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依着我的打算,就让他死在这里,偏偏那个懦弱鬼大发善心,趁我不备,利用我的意识将他救下,如果不是跟他共用一具躯体,我恨不得先将他给杀死。” 宋倾倾急忙大喊:“轩辕文栋,你快出来,这个疯子要杀死你最疼爱的弟弟,轩辕文栋,你醒醒啊。” 黑暗公子的脑子里面瞬间起了波动,他似乎看到原本躲在墙角的轩辕文栋慢慢的爬了起来,低声呢喃:“不许杀浩丰。” 他立刻愤怒的咆哮起来:“懦弱鬼,轮不到你做主,滚开啊,赶紧滚啊,将来只有我能发号施令。” 轩辕文栋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才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这是我的身体,你不能强占!” 黑暗公子下意识的捧住脑袋,混乱的意识让他无法镇定,他只得嘶声怒吼:“死老太婆,你还要看热闹吗?只要他出来,你就休想报仇。” 宋倾倾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在像潜意识里的大长老夫人在求救。 果然,片刻之后,黑暗公子逐渐安静下来,他泛红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宋倾倾道:“要怪只能怪你结怨太多,用毒计害死我祖母,她要看着你死呢。” 轩辕晟沉声怒斥:“谁敢伤她?” 黑暗公子似乎被他的气势惊到,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片刻才冷然开口:“我说过,想要救回上官睿,就要杀死轩辕浩丰,将他丢下烈火岩。” 轩辕浩丰迅速走向前来道:“大哥,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你非要我死,如果你不满我要做北宁的皇帝,那我不做可以吗?只求你能重新变成我尊敬的大哥。” 几乎带了哽咽的哀求声,让黑暗公子的一颗心顿时疼了起来,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毕竟是他自小就宠着护着的兄弟,血浓于水,潜意识里他舍不得。 片刻之后,他的面上重新恢复了狰狞之色,不管如何,轩辕浩丰必须得死,只有他死了,整个轩园山庄才能落在他的手中,他才是轩辕一族的嫡孙,没人能越的过他。 “你心里真的有我这个大哥吗?好啊,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相信你的话。”黑暗公子伸手指向烈火岩。 轩辕浩丰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不明白为何向来尊敬的大哥竟然变成这般模样,他失神的看向烈火岩,咬牙说道:“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让你如愿。”说着,就要往前走。 宋倾倾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道:“浩丰,你别听他的蛊惑,这种卑鄙小人,哪怕你死了,他也不会收手,他想要的更多。” 黑暗公子仰天大笑:“宋倾倾,果然贪心的人最了解贪心的人,你既然猜出了我的算计,那么你们全都跟着跳下去,全都死,这个天下应该属于我黑暗公子!” 宋倾倾气的磨牙:“想的美!” 轩辕晟担忧的看向岩壁上的上官睿,低声道:“倾倾,上官睿那边会不会撑不住,咱们必须想办法把他给救下。” 宋倾倾点了点头:“阿晟,你在这里扰乱他的思绪,我跟浩丰去那边救上官睿。” 轩辕晟不想让她去冒险,便凝眉道:“还是我跟浩丰过去,你了解他的性子,能扰乱他不被他怀疑。” 宋倾倾只得同意,转头看向面容邪魅的黑暗公子道:“那么在我们临死前,你能为我解惑吗?我有件事情十分不解。” 黑暗公子果然上钩了,不解的询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开口:“北宁的毒症是不是你做的?云老家主说过你擅毒,我曾经问过轩辕文栋,他没有回答,但是我仔细想了想,擅毒的应该是你对吗?” 黑暗公子得意的扬唇:“懦弱鬼能会什么?他最能做的便是躲在角落里面哭,他就是个没本事的哭包,死到临头哭有什么用?” 宋倾倾追问:“那些百姓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染上毒症?” 黑暗公子毫不在意的回答:“当然是想要让他们给我陪葬啊,我要他们跟我一起死,只有这样,死的时候,才不寂寞对吗?” 宋倾倾愤怒的看着他,当他说出让那些人给他陪葬的时候,神色是那样的自如,就好像应该那般,凭什么?他凭什么可以这般残忍? 戾气从她的周身散出,她悄然捏紧了手里的银针。 黑暗公子心头升起戒备,他下意识的朝着上官睿的方向看去,竟是看到轩辕晟和轩辕浩丰已经悄然隐藏过去,他恼怒的开口:“毒妇,竟敢算计我,我让他们不得好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条黑衣人从天而落,朝着两人攻了过去。 宋倾倾面色剧变,她手里捏紧的银针也朝着黑暗公子刺去,但是却被一名黑衣人用掌风打落,而黑暗公子却已经朝着她扑来,凛冽的掌风将她逼退好几丈远。 “主子!”萧玉冲上前跟黑衣人缠斗起来。 宋倾倾紧张的看向轩辕晟的方向,凌飞也已经加入了战斗,但是黑衣人实在是太多,双方暂时看不出胜负。 黑暗公子似乎看出她的担忧,不屑的说道:“别想着还能逃下烈火岩,我既然将你们引到这里,这里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宋倾倾冷哼:“到底是埋谁的骨,还不一定呢。”说完,她竟是朝着轩辕晟等人的方向疾奔而去。 “找死!”黑暗公子看到她的身影,猛然腾空而起,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上当了吧?疯子!”黑暗公子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讥笑声,紧接着便能感觉到手腕一麻,他下意识的松手,而宋倾倾竟是直接朝着烈火岩掉了下去。 “我天,玩大了!”宋倾倾整个人崩溃了,她只想刺黑暗公子一下,却没想到竟然把自己亲手送进烈火岩。 熟悉的热风扑面而来,她迅速掏出一枚匕首,狠狠刺进身侧的石壁。 第2298章 不想寂寞 “嘭!”她止住了下坠之势,但是身体却也遭受到了重重的撞击,疼痛加剧袭来,让她的脑袋有些眩晕,但是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自救,否则,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多久。 轩辕晟已经发现宋倾倾跌下烈火岩,他不顾一切的冲破黑衣人的阻碍,迅速往这边扑来,而此时黑暗公子也已经反应过来,单手朝着他攻击,那凛冽的掌风夹杂着刺骨寒意,阻住了他的去路。 “找死!”轩辕晟一声怒斥,身形忽地暴起,抬脚就狠狠的踢在他的脸上,将他踢飞滚落一旁。 “你还想去救她吗?不可能了,她肯定已经被岩浆吞噬,你下去只能是送死!”黑暗公子张口吐出一抹鲜血。 “我先让你死!”轩辕晟眼眸一沉,将他又是一脚踢下了烈火岩。 随着黑暗公子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轩辕晟也迅速缠着绳索飞了下去,还好他一眼就看到悬挂在岩壁上的宋倾倾,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阿晟,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哪怕身上已经受了伤,她也没叫一声疼,而是很幸福的双手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我带你上去!” “嗯!”宋倾倾刚答应一声,就猛然觉得脚下一沉,她惊讶的低头看去,竟是看到黑暗公子抓住了她的脚踝。 “混蛋,你快放开!”宋倾倾下意识的双脚乱晃。 轩辕文栋凄惨的声音传来:“救我,我不想死,我是轩辕文栋。” 宋倾倾僵住:“你真的是轩辕文栋?而不是那个疯子?” 轩辕文栋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咬牙道:“刚刚黑暗公子意识突然松懈,我想他可能已经摔晕过去,我就暂时夺回了这具身体。” 宋倾倾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作恶多端的是黑暗公子,而轩辕文栋不过是被他操纵的可怜傀儡,她该如何抉择呢? 就在她陷入犹豫的时候,轩辕文栋突然大喊起来:“快救我,我的衣服着火了。” 轩辕晟急忙催促:“倾倾,等上去再说,走!”说完,飞身而起。 三人很快又重新回到地面上,而轩辕文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宋倾倾心头不由得疑惑,凝眉询问:“阿晟,你说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轩辕晟拧了拧眉心,上前一步探了探的鼻息道:“无碍,是昏迷。” 宋倾倾点了点头,为了防止他清醒过来再被黑暗公子占据身体,她毫不犹豫的用绳索将他整个人绑了个结实。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不管他是哪个人格出现,都兴不起风浪了。” 轩辕晟朝着不远处看去,只见那边凌飞和萧玉已经击退黑衣人,但是上官睿还没有救上来,他急忙握住宋倾倾的双手,带着她走到了那边的岩壁处。 “我下去救他!”轩辕晟又拿出一条绳索拴在旁边的大树上,柔声开口。 宋倾倾担忧的看着他:“你且小心些!” 轩辕晟的眼眸落在昏迷的轩辕文栋身上,凝眉说道:“只要他不捣乱就没事,你千万要将他给看好了。” “我知道!”宋倾倾目送他滑落下岩壁。 片刻之后,轩辕文栋悠悠转醒,他下意识的想要挣脱身上的钳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他只得可怜兮兮的看向宋倾倾:“你能把我放开吗?” “不能!”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回答。 轩辕文栋面色变了变,良久才无奈的叹息:“我也知道自己该死,做了很多错事,可是那些都非我所愿。” 宋倾倾好奇的看向他:“轩辕文栋,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就出现这种情况的?” 他恍惚了一下才回答:“你是说黑暗公子的出现吗?” “对!”宋倾倾点头,其实来到这个异世界,她并没有遇到过这种特殊的病例,所以她很好奇,轩辕文栋是如何出现这种多重人格障碍的,当然大长老夫人可以忽略不计,她的心脏有记忆功能,这是她明白的医学常识。 轩辕文栋仔细想了一下,黯然的垂下眼眸道:“很小的时候,我每次睁眼醒来,眼前就会看到不少的大夫围着我转来转去,起初我还希望他们能治好我的病,能为我减轻痛苦,可是慢慢的我才发现,除了那些必须喝下去的苦药汤子,我的病情却没有半点的好转,依然每天都疼,疼的浑身颤抖。” 他顿了顿又道:“直到十岁那年,我实在是太累了,正睡的迷糊的时候,我听到有个声音在我耳边不断说话,他说我活的太窝囊了,他要让每个人都变成像我这样。” 宋倾倾大约也能分析出那时候便是黑暗公子这个人格出现了,她抿唇说道:“他擅毒,也就是想利用毒术来伤害无辜的百姓。” 轩辕文栋用力闭了闭眼,难过的开口:“我阻止过他,可是他不听,每每趁我睡着的时候,他都会去做一些事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明显的感受到身体发生过的变化。” 他苦涩的扬起唇角:“我知道城北的毒症是他所为,为了赎罪,我才拖着病体去那边施粥,我希望能让他们临死之前,吃上一顿饱饭,用来减轻黑暗公子所造的杀孽。” 听完他的话,宋倾倾的确是很同情他,可是那又怎样,他即便现在是轩辕文栋,可是保不齐还会出现黑暗公子,所以她不能放人,至少在上官睿没救上来之前,她不能放开。 哪成想,轩辕文栋突然暴起,整个人撞向一旁的石壁,紧接着,她听到哗啦一声巨响,她心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的朝着上官睿那边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正狠狠砸向他和轩辕晟。 “阿晟!”宋倾倾焦急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轩辕文栋扑在地上,面上闪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讥诮的开口:“我让你亲眼看到他们全都死眼前。” “混蛋,你卑鄙!”宋倾倾气的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咳咳!”黑暗公子也没有挣扎,他只是艰难的说道:“我活不成,你们全都要陪葬,我不想再寂寞了,不想寂寞!” 第2299章 他们死了 宋倾倾此时终于明白过来黑暗公子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人,因为他害怕寂寞,他想让所有的人都陪在他的身边,哪怕陪他一起死。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原来的山峰突然坍塌,而轩辕晟和上官睿的身影已经看不到,唯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不断掉落的石头,以及石头落进岩浆里面发出的撞击声。 黑暗公子的面上闪烁着一抹狰狞,他大声嘶吼:“宋倾倾你想要的一切都消失了,最在意的两个人已经化成灰烬,你还要活在这个世上吗?” 宋倾倾怒从心头起,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睛上,咬牙骂道:“哪怕我活不成,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我不管你是轩辕文栋,还是黑暗公子,总之,你这辈子休想还要活在这个世上。” 接连几拳已经揍的黑暗公子爬不起来,不过他面上却依旧带着疯狂的笑容,他不屑的说道:“打死我又怎样?我只不过是痛在身上,可是你痛在心里,那种疼痛,会永远伴随你一生,让你一辈子都休想躲开!”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径自往坍塌的岩壁冲了过去,一边还大声喊着:“阿晟,上官睿!” 萧玉担心她会受伤,急忙拦住她:“主子,那边都已经塌陷,过不去了。” 宋倾倾哪里肯听,她伸手将萧玉推开,越过她直接朝着坍塌的地方倾身就跳。 “主子,你别这样!”凌飞率先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用力拽了回去。 宋倾倾愤怒的命令:“凌飞,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阿晟,我要去救上官睿,他们还被砸在下面。” 凌飞抬眼望去,到处都是不断掉落的石头,哪里还有半点人影,就连不远处的北宁皇帝和轩辕柔都没有了踪影。 轩辕浩丰也着急的冲上前来:“堂嫂,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命人去搜救,一定找到堂哥和鞑子王。” 不少人影踏着石头跳下去,但是宋倾倾依旧不放心,她一双血红的眼眸瞪向凌飞和萧玉:“你们两个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让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噗通跪在她的面前道:“主子若想下去找人,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宋倾倾气的面色大变,咬牙呵斥:“别以为我不敢,不要逼我。” 凌飞率先开口:“皇上之前交代过属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都要护住主子的性命,下面是喷涌而出的烈火岩浆,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属下绝不能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宋倾倾着急的说道:“可是阿晟和上官睿被埋在下面啊,他们若是有事,你以为我能独活吗?”她厉声质问。 “能!”萧玉和凌飞异口同声的回答。 宋倾倾简直被两人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她不是个柔弱的人,所以哪怕心里十分已经十分担心煎熬,但是在没有见到尸体前,她都不会失去希望,可眼前的两个人非要拦着他,着实让她无可奈何。 她能真要了他们的命吗?当然不能,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利用麻醉针将两人刺晕,让他们再也不能阻拦。 就在她刚想要动手的时候,却看到两条人影迅速往这边走来,那不是上官睿和轩辕晟是谁? 宋倾倾精神有些恍惚,她下意识的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两人离得她更近了,而且上官睿的手中似乎还抱着一人。 她急忙握紧萧玉的手腕,颤声询问:“你快看看,是不是阿晟和上官睿?是不是他们?” 萧玉的眼泪迅速涌出,她哽咽着用力点头:“回主子,是皇上和鞑子王。” “阿晟!”宋倾倾身形一阵摇晃,但是片刻之后,她便跌跌撞撞的迎上前去。 疾奔的轩辕晟毫不犹豫的把她箍在怀中,用力抱紧她道:“倾倾,我回来了!” 宋倾倾再也撑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哽咽着开口:“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看到那边岩壁坍塌,我很害怕。”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那边岩壁坍塌的时候,我跟上官睿早已经躲开,幸好他早已经脱离了绳索的钳制,不然的话,稍微在那边耽误一会功夫,就真回不来了。” 宋倾倾有些庆幸,她用力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老天爷,你真够意思,没让我宋倾倾重活一世再当寡妇。” 轩辕晟听不明白她咕哝的什么,便疑惑的询问:“倾倾你在说什么?”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就听到上官睿率先开口:“你们俩能不能等会再腻歪,先看看这人吧,再不施救怕是要死了。” 轩辕晟凝眉瞪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上官睿只得垂下眼眸将人放在地上,老实站在一旁。 宋倾倾认出那是轩辕柔,连忙为她诊脉,片刻之后,才拿了药丸放进她的嘴里面道:“需要尽快抬回去救治,肋骨断了几根。” 上官睿咂舌:“还真是命大的,这都没死。” 轩辕晟开口:“还废话干什么?赶紧把人给弄回去啊。” 上官睿想要反驳,但是看到他沉着脸,便只得认命的又把人抱了起来,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宋倾倾小声询问轩辕晟:“你干什么对他那么凶?” 轩辕晟挑眉:“为了救他差点搭上一条命,他不心虚吗?” 宋倾倾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上官睿,只怕将来因为这件事情会被压榨的抬不起头来,两人之间就更加牵扯不清。 她开心的抱住轩辕晟的胳膊,随着他一起往山下走去。 陈木然和陈皇后自然也及时赶了过来,他们看到轩辕柔昏迷不醒十分担心,但是宋倾倾说能治好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暗公子乍然见到轩辕晟和上官睿活着回来的时候,震惊的面色急变,他没有想到如此完美的机关都没要了两人的命,按理说,凭着他的判断,轩辕晟和上官睿应该是刚好被砸进滚热的岩浆才对。 可他们偏偏就活着回来了,不但活着回来,甚至还救回了轩辕柔。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面色讥诮的开口:“怎么?觉得我们回来很是意外吗?” 黑暗公子愤怒的瞪向上官睿:“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那么短的时间内,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铁链的钳制。” 第2300章 百姓参拜 上官睿扬起血肉模糊的手腕道:“看到没,就在你说让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行动,阿晟赶到的时候,我恰好挣脱束缚,然后岩壁坍塌,我俩就已经晃到了安全的位置。” 黑暗公子眼底闪过一抹崩溃之色,他不明白为什么到头来输的总是他,凭什么他们就有那么好的运气?老天爷何其不公! 此时轩辕晟已经命令程昱:“这烈火岩还是毁了吧,留着也没用。” “是!”程昱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侍卫快步离开。 轩辕浩丰等人也撤了回来,护送他们一行人下山。 宋倾倾回去之后,也顾不得歇息,立马给轩辕柔实施手术,经过一天一夜的诊治,不但为她处理了新伤,就连她额上的疤痕也重新给她植皮修复。 陈皇后看到陷入昏迷的女儿,面上依旧有些担心,她期期艾艾的询问:“倾倾,柔儿她真的还能好起来吗?” 宋倾倾疲累的点了点头:“可以的,相信我。” 陈皇后当然相信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躺上那冰冷的床榻时,她就柔声在耳边劝慰:“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有些羡慕的看着眼前的宋倾倾,她拥有着强大自信,她又是那样的光芒万丈,吸引的所有美好的男子都围在她的身边保护,因为她值得。 将轩辕柔交给陈皇后照顾,宋倾倾来不及休息,就打算去给上官睿再处理手腕上的伤处,但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轩辕晟一把抱起,惊得她小声直呼:“阿晟,我刚刚跟轩辕柔做完手术,衣服还没换掉呢。” 轩辕晟不耐的开口:“先去温泉那边泡过再说。” “温泉?轩园山庄竟然有温泉吗?我怎么不知道?”宋倾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心想轩辕浩丰这小子竟然不地道,有那么好的地方没有告诉她。 轩辕晟一路将她抱到一处安静的院子里面,然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进院内巨大的温泉池子里面。 “还真是舒服啊!”宋倾倾躺在里面,懒洋洋的眯起双眸。 轩辕晟随着她一起跳入,双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询问:“这样舒服吗?” 宋倾倾感受到他正在体贴的帮她按摩,心头一阵感动,轩辕柔身上的伤太多,处理起来很是麻烦,等清晨忙活完的时候,她感觉到胳膊和肩膀极为酸胀麻木。 此刻经他这轻轻一按,她只觉得浑身的血脉也旋即通畅起来。 她呢喃着回答:“阿晟,有你在真好。” 轩辕晟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他真是不该让她独自前来北宁,谁知道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整个轩辕一族,竟然因为她的到来,改朝换代,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他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道:“以后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离开!” 宋倾倾满足的闭上了双眸,依旧没有得到她的半点回应。 轩辕晟忍不住失笑:“倾倾,你还真是累得对什么都没有了兴趣。” 宋倾倾此时已经进入了黑甜的梦想,自打她来到北宁城,就没有如此安稳的休息过,尤其是在轩辕晟的怀中,更是让她有极大的安全感。 轩辕晟认命的为她沐浴,然后才重新给她换妥衣裳,将她抱回碧雅苑。 清晨,她是被轩辕晟吻醒的,当睁开双眸的时候,她还有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自己回去金溪了呢,她迷迷糊糊的呢喃:“阿晟?我这不是做梦吧?” 轩辕晟失笑:“快起来小傻瓜,别再赖床,今天四长老和大长老要同时下葬呢,送去轩辕一族的墓园。” 宋倾倾瞬间就清醒过来,她急忙伸手拍了拍脸颊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把我叫醒啊?” 轩辕晟凝眉回答:“瞧你睡的那么香甜,我舍不得把你叫醒。” 宋倾倾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嘀咕:“你还真是任性!”说完,已经利落的穿妥衣裳,起身去梳洗。 轩辕晟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疼,往常她在金溪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人伺候的,可现在,她凡事亲力亲为,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又被下葬的事情给搅和了,他都有些后悔告诉她了,凭着她的身份,去不去的也没什么所谓。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低声解释道:“自打我来到北宁之后,四长老是唯一对我好的长辈,哪怕他当时存着让我给四祖母治病的心思,我也很感激他,尊敬他,所以他下葬,我是必须要到场。” “好,都听你的。”轩辕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倾倾穿了一件暗色的披风倒是和轩辕晟极为相配,两人来到轩园山庄的主院,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以二长老为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迎接他们。 轩辕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以如此的身份回到家族,他心中很清楚,身为旁支,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身边的她给自己争来的。 思及此,他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指。 宋倾倾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他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轩辕浩丰身披麻衣,走到两人面前道:“堂哥,堂嫂,我要送两位祖父上路了。” 轩辕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站到他的身边道:“我们陪你一起!” 短短的一句话便是对他的最大支持,身为金溪的帝王,他是九五之尊,是万人之上的施令者,得到他的认可,便形同将来有了强大的臂力,北宁必然是和金溪同仇敌忾。 三人走在送葬的最前边,气势极为强大,尤其是轩辕晟和宋倾倾两人,原本就是帝后,当北宁百姓看到他们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他们的身姿是那样的雍容,雍容到让人禁不住想跪拜。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那就是金溪的神医皇后,是她救了咱们北宁染了毒症的百姓,咱们理应为她下跪。” 于是,北宁的街道上,便出现了这样一种场面,但凡宋倾倾和轩辕晟走过的地方,必然是跪下参拜的百姓。 第2301章 你不许闹 轩辕浩丰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们应得的,他们的到来让北宁的百姓看到了希望,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心里很清楚,将来做上帝王之后,他也要效仿堂哥和堂嫂,凡事以民为主,只要得了民心,就可以让整座城安稳,就像金溪那样,逐渐繁荣,成为泱泱大国。 墓园离着轩园山庄并不远,在行至半路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陈皇后所率领的北宁所有世家家主,他们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纷纷行礼:“拜见金溪皇上,拜见金溪皇后。” 轩辕晟率先开口:“都起来吧,多谢你们前来送家族长辈一程。” 当家族长辈四个字从他的口中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反对,因为他姓轩辕,哪怕是旁支,所有的北宁百姓认可了他的身份,也包括那些族中剩下的长老们。 四长老和大长老下葬之后,轩辕浩丰便开始筹备登基事宜,轩辕晟和宋倾倾自然是不能走的,怎么也得亲眼看到他登基之后再离开,况且还有轩辕文栋没有处置。 宋倾倾这几日过的十分开心,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之外,便是被自家夫君锁在床榻上起不来,前几日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是怜惜她的身体疲累,可这几天,愈发的没有节制。 她凝眉将身边的人推开,不满的揉着酸疼的身体道:“阿晟,再这样下去,外面的人都会把我笑话成什么样?咱能不能不要把人丢在轩辕山庄来好吗?” 轩辕晟却毫不在意,伸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嘀咕:“我在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好顾忌的啊,再说了,世人皆知我宠妻,我得宠给他们看是吗?不然的话,他们还以为我轩辕晟在你身边只是打酱油的呢,不信你去问问?” 宋倾倾伸手将他推开道:“谁以为你是打酱油的啊?你可是金溪的皇帝,我宋倾倾的夫君。” 轩辕晟依旧赖在她的身上不看离开,他凝眉抱怨:“倾倾,我说的是真的啊,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情,要去哪里,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上官睿,可我才是你的正牌夫君啊,我总要为你做些什么才对。” 宋倾倾反正是说不过他,理由一套套的总能有办法将她锁在身边,可她今天的确是有要事,轩辕柔的伤到可以拆开纱布的时候了。 她起身拿了外衫穿在身上,旁边的轩辕晟就作出一副委屈状:“倾倾,你竟然是嫌弃我了,难得四祖母刚刚命人给我送来了参汤,说是为了让我补身体,我全都喝干净啦。”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那就是你要是走了,我这大补汤不是白喝了吗? 宋倾倾也真是无语,四祖母竟然还纵着他,真是越发让她都没有办法出门见人了,她不由得伸手捉住他的耳朵道:“谁让你喝来着,再说我今天是有正事,你不许给我添乱。” 轩辕晟十分无辜:“我没有给你添乱,我只是在发挥自己身为夫君的作用。” 宋倾倾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她眯眼说道:“那就等我回来继续发挥作用,现在反正是不行。”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轩辕晟眯了眯眼,他的小妻子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他是怎么爱都爱不够啊。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他也迈步往外面走去。 上官睿此时身穿一袭玄色衣裳站在花园里面,经过这次受伤,他的身姿越发清瘦了些。 他乍然看到轩辕晟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凝眉开口:“终于舍得从碧雅苑走出来了?” 轩辕晟懒洋洋的回答:“当然不舍得,要不是倾倾有要事,朕才不会放开她。” 上官睿很想问他一句,要不要这么无耻?但是他也只是心里想想,嘴上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他闷声道:“走吧,轩辕浩丰已经在书房等咱们了!”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往前追了一步询问:“怎么?嫉妒了?” 上官睿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他敢嫉妒吗?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呢?原本倾倾就是他的皇后,他们两人夫妻恩爱,他应该更欣慰才对啊。 他顿住脚步眯了眯眼回答:“我从不嫉妒,我只向往你对倾儿更好一些。” 轩辕晟得意的挑眉:“那是,自家的媳妇自然是要宠着呢,倒是你,什么时候解决人生大事,也好让朕安心?” 上官睿眼眸暗了暗,自打凌小七为他死去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再无任何波动,那是他唯一除了宋倾倾之外喜欢上的女子。 他面色黯然的开口:“轩辕晟,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安心。”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故作轻松的说道:“走着看吧,兴许你还能遇上让你改变心意的女子呢?” 上官睿却并不抱有任何的奢望,因为他的心已经封闭起来,只怕这一生,谁都再也没有办法打开了吧? 此时宋倾倾已经来到轩辕柔居住的院子,陈皇后正等的焦急不安,猛然看到她的时候,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倾倾,你终于来了。” 宋倾倾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眼眸,心里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想必她一直在这里守着轩辕柔,片刻都不曾休息。 她温声安抚:“你无须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陈皇后伸手擦了擦眼睛道:“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只有看到她方能安心,她已经在屋内嚷嚷许久,非要拆开头上遮着的纱布,嫌弃碍眼,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便让人将她绑了起来。” 宋倾倾知道轩辕柔神智还有些不清醒,便也没有在意,点了点头,便往屋内走。 被绑在床榻上的北宁公主看到宋倾倾的时候,一双眼眸骤然满是怨毒之色,她咬牙喝骂:“你这个毒妇,竟然还敢来?我要杀了你。”说完,便用力挣扎。 陈皇后迅速上前按住她,低声斥道:“柔儿,你不许闹,你堂嫂她是来救你的,你额上的疤痕也是她给你治好的。” 第2302章 一张白纸 “放屁,她才不会有这么好心!”轩辕柔气的直接骂了粗话。 陈皇后眼见她情绪激动,逼不得已抬手抽了她一巴掌,直抽的她泪水瞬间就涌出了眼眶,可怜兮兮的哀泣:“母后,你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难道你不知道是她对皇兄见死不救,他才死的吗?明明是她间接害死了你亲生的儿子,你却还要向着她?你到底是不是我母后?” 陈皇后心如刀绞,可是那又怎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必须抹掉这些仇恨,因为她要为了陈家,也为了眼前的唯一女儿。 她伸手将轩辕柔搂到怀里道:“好孩子,你的脑子为何还没有清醒过来呢?都怪母后没有陪在你的身边,让你受伤。” 轩辕柔着急的争辩:“母后,我并没有不清醒,不信你问外祖母,她都清楚啊。” 陈皇后怔怔的看着她:“你的外祖母不是已经让你杀了吗?”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呢喃开口:“是我杀了外祖母吗?我杀了她吗?”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子里面似乎记起那个画面,猛然抱着头大声嘶叫。 陈皇后着急的转头看向宋倾倾,只见她镇定的上前为她施针,她这才沉沉的昏睡过去。 宋倾倾伸手替她揭开纱布,让陈皇后看到了她已经恢复如常的额头。 “真的好了?”陈皇后惊喜的眼泪夺眶而出。 宋倾倾点点头:“这淡淡的疤痕过几日也会消失,只要按时帮她涂抹膏药就好。” 陈皇后苦涩的开口:“倾倾,你说她这脑子该怎么办?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可是我不想让她整天活在这种痛苦里面,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忘记所有的这一切?” 宋倾倾当然是有办法,只是这样会让轩辕柔重新变成一张白纸,甚至连陈皇后不认识,她确定要这样做? 看到她沉默不语,陈皇后就有些着急起来:“倾倾,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做母亲的不行吗?我现在不求你替她治好疯病,我只求你能让她忘记这些仇恨,让她将来的日子能过的开心。”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不是我不肯帮她,而是你真的愿意让她变成一张白纸,甚至连你这做母后的都不记得了吗?” 陈皇后愣了愣神,片刻才坚定的回答:“愿意!” 宋倾倾没再拒绝,凝眉道:“那好,我现在就为她治疗,半个时辰之后你再进来吧。” 陈皇后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她知道宋倾倾的脾气,如果坚持守在轩辕柔的身边,或许会惹她不快。 她在外面煎熬了半个时辰,当屋内传来一丝响动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拍门询问:“倾倾?我可以进来了吗?” 房门打开,她抬眸就看到面色有些苍白的宋倾倾。 她急忙伸手将她扶住,关切道:“是不是费神很厉害?不然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宋倾倾抿唇,可不是费神厉害吗?轩辕柔疯的厉害,催眠术用起来十分耗费精神力,况且她还要让她忘记那些仇恨,这种的最为复杂。 好在她应该是成功了,因为她看到沉睡的轩辕柔面色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陈皇后慈爱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心疼道:“好柔儿,让你受苦了,将来母后一定要好好的疼爱你,绝不再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宋倾倾在一旁提醒她:“等她醒来,便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你可曾想好要如何跟她说吗?” 陈皇后点头:“我会告诉她,我是她的母后,而轩辕浩丰,便是她的皇兄,她的父皇因为意外死去,所以她的皇兄继位成为北宁皇帝,她依然是最高贵的公主,一切都没有改变。” 宋倾倾不得不佩服陈皇后的隐忍,为了保住整个陈府,为了护住自己和女儿,她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不管怎样,事情算是圆满解决,至于效果如何,那就看轩辕柔醒了之后再说。 次日清晨,轩园山庄内的所有人在等待着轩辕柔清醒过来,就连四长老夫人也有些急切,她虽然自小就不喜这孩子的嚣张跋扈,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的身份,那就是她的亲祖母,平白多了个孙女,她自然是高兴和紧张的。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宋倾倾:“倾倾,你说她真的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吗?我这心里扑腾扑腾跳的极为厉害,万一她要是不认我,可该怎么办?” 宋倾倾被这小老太太的焦急态度给逗笑了,她放下手里的茶水道:“四祖母,你就坐下歇歇吧,你再这么追问下去,我可就要生气了,你怎么也开始怀疑起我的医术来?” 四长老夫人连忙坐在她的身侧摇头:“我没有怀疑,就是有些紧张。” 宋倾倾挑眉:“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看人家浩丰都极为镇定。” 四长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旁边面色镇定自若的孙子,满意的笑道:“浩丰其实挺喜欢柔儿那孩子的,只是她自小太过于蛮横,经常欺负他,所以便疏远了不少。”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小侍女禀报:“老夫人,公主殿下她醒了。” 原本沉默的陈皇后猛然站起,迅速迎出门去,就看到有小丫鬟扶着身穿素色衣衫的轩辕柔往这边走了过来,她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柔儿?”陈皇后红着眼睛喜极而泣。 轩辕柔被她搂在怀里,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怯生询问:“我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这是哪里啊,还有这些人,都是谁?” 陈皇后仔细打量着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连母后也忘记了?” 轩辕柔有些窘迫的点了点头,眸光落在宋倾倾身上的时候,带着一抹畏惧。 陈皇后偷偷放下心来,柔声道:“好孩子,你是得了一场大病,如今病体初愈,忘记从前的事情也没关系,母后再一一给你告知。” 她带着轩辕柔走到四长老夫人面前道:“这是你的亲祖母,赶紧跪下给她磕头。” “祖母!”轩辕柔乖巧叫人。 第2303章 如你所愿 “好孩子!”四祖母满意的看着她,只见她从前满是戾气的眼眸变得一片纯净,就好像是脱胎换骨重新换了个人那般。 此时陈皇后已经带着她走到轩辕浩丰的面前,柔声道:“他是你的皇兄,也即将是咱们北宁的皇帝。” 哪成想轩辕柔小脸上突然染上一抹开心的笑容,挣开陈皇后的手腕,跑到他的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记得浩丰哥哥!” 众人听了她的话大惊,就连宋倾倾也眉心紧皱,难道自己的催眠术竟然失败了,让她还残存一些记忆? 轩辕浩丰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却并没有将她推开,而是惴惴不安的询问:“柔儿为什么还记得我呢?” 轩辕柔笑吟吟的开口:“因为浩丰哥哥给我买糖葫芦吃啦,我当然记得你。” 轩辕浩丰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面色尴尬的说道:“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嫌弃不好吃给扔了吗?” 轩辕柔顿时有些自责:“我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啊,浩丰哥哥对不起,我现在想吃了,你还会给我买的对吗?”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轩辕浩丰忍不住失笑答应:“好!”然后他才转头冲着宋倾倾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快要忘了。” 宋倾倾眯了眯眼,催眠术嘛,有些小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既然轩辕柔清醒过来,那么轩辕浩丰登基的事情便提上了日程,只是轩辕文栋的事情还没有处理,这让宋倾倾颇有些头疼。 她心里很清楚,轩辕浩丰是不舍杀死他的,毕竟那是他向来都尊敬的大哥,也是整个轩辕一族真正的长嫡孙。 他甚至还专门跑来哀求宋倾倾:“堂嫂,你能不能把他给放了?我看着大哥他独自在地牢里面十分狼狈。”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浩丰,他说自己是轩辕文栋,可万一他又变成黑暗公子怎么办?或者是大长老夫人,也隐藏在他的人格里面,不管他转变成了谁的人格,都绝不会让你做皇帝。” 轩辕浩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每每去看他的时候,他都哭着哀求,着实让他难受。 宋倾倾看出他的为难,便说道:“我会去看看他的,等看过之后,再商量如何处置。” 待轩辕浩丰离开之后,宋倾倾就呢喃着开口:“如果我执意要杀了他,浩丰你会不会责怪堂嫂狠辣无情?” 轩辕晟在外面走进来道:“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去做,他就算是责怪也晚了。” 宋倾倾连忙阻止他:“阿晟,你不能去,他是轩辕一族的长嫡孙,如果死在你的手中,会被其他人诟病。” 轩辕晟皱眉:“谁又敢说些什么?”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表面上或许不敢说,但是背后肯定会责怪,或许还会迁怒到浩丰的身上,到时候给他安一个弑兄夺位的罪名。” 轩辕晟沉吟:“难道放了他吗?你不是说他的这种病很难治,如果再变成黑暗公子的话,那就很危险,咱们过几天就回去金溪,但是浩丰身边这不是留了个祸根吗?”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沉默片刻她才咬牙说道:“留自然是不能留的,等我见过他再说吧。” 轩辕晟自然不放心让她独自前往,握住她的手道:“我陪你!” 宋倾倾摇头:“不用,你跟着反而不好让他原形毕露,他会有所顾虑。” 轩辕晟只得放开她:“那你小心。” 阴暗的地牢里面,宋倾倾见到轩辕文栋正靠在床榻上,他原本穿着的白衣稍微有些褶皱,但是却并不脏,应该是有人给他送了衣裳。 当他听到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便对上宋倾倾那双道满是戒备的视线。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挑眉开口:“你怕我?” 宋倾倾很想问他一句,现在你是谁?但是她只是沉默片刻便道:“轩辕文栋,你觉得我会害怕你什么?” 轩辕文栋震惊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现在是谁?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宋倾倾站在牢房外面,沉默不语。 他着急的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按在牢柱上道:“宋倾倾,你不能这样,我明明是轩辕文栋,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把我关进这里面?我要回去属于我的院子。” 宋倾倾皱眉道:“你的确是什么也没有做过,但是你能保证黑暗公子他不会出来了吗?还有大长老夫人,她应该也没有消失吧?” 轩辕文栋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之后,一道尖利的声音忽然传来:“毒妇,你不得好死。” 宋倾倾盯着他,明明是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但是强调却是异常的难听,就跟大长老夫人活着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轩辕文栋面容闪过狰狞之色,片刻之后,他才喘着粗气哀求:“宋倾倾,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让他们左右我的思想,我很难受,你能让他们都消失吗?” 宋倾倾无奈的叹口气,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治疗这种病,在她的认知里,多重人格障碍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哪一个人格最强大,哪一个才会活下来成为主人格,可是凭着他现在的状态,黑暗公子肯定是最强大。 看到她沉默,轩辕文栋惶恐的后退半步,颤声道:“你现在是想杀了我对吗?” 宋倾倾没有隐瞒,她镇定的回答:“轩辕文栋,如果你想要让他们消失,唯一的办法就死。” “不可能!”轩辕文栋崩溃的抱住自己的头,片刻之后,那双眼眸逐渐变得血腥,他猛然瞪向宋倾倾,就好像暗夜里面捕食猎物的野兽那般。 “宋倾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轩辕一族的嫡长孙都敢杀,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是蛇蝎心肠吗?”不用说这已经是黑暗公子闪现出来。 宋倾倾讥诮的扬着唇道:“我为什么会害怕?如你所愿,难道现在我宋倾倾身上背着的骂名还少吗?那又怎样?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金溪皇后,我依旧是万民敬仰的神医皇后,可你呢?你不过是活在黑暗当中,依附在别人身上的一只见不得光的蝼蚁而已。” 第2304章 文栋惨死 黑暗公子被她一句话激的浑身颤抖,他极力争辩:“我不是蝼蚁,我是无所不能的黑暗之王,只有我才配做北宁的皇帝,只有我才有资格继承皇位。” 宋倾倾沉声训斥:“你没有资格,因为你是疯子,你是被百姓唾骂的杀人凶手!” 听到杀人凶手四个字,黑暗公子突然冷笑起来,他咬牙反驳:“其实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怂恿着大长老亲手杀死他的夫人,你还利用轩辕浩丰杀死轩辕子文,而北宁皇帝也被你害死,只有你才是杀人狂魔,宋倾倾,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我最该死,那么你来杀我?有本事吗?” “你!”黑暗公子气的捏紧拳头,随着他的动作,拴在身上的铁链咔咔作响,这是宋倾倾强烈要求让轩辕浩丰用上的刑具,他不敢不听。 宋倾倾懒洋洋的开口:“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想要我死了,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我为什么要被人杀死呢?” 黑暗公子震惊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才活过来?难道你已经死过一次?” 宋倾倾并没有害怕被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因为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有机会告诉别人,他很快就成为死人。 她慢慢的凑近他道:“黑暗公子,你知道一个人心里藏着秘密有多难受吗?我真的是好不容易想要告诉你呢,接下来我说的话,十分的骇人听闻,但是它的的确确发生过啊。” 黑暗公子狐疑的盯着她:“宋倾倾,你到底又想耍什么把戏?” 宋倾倾摇了摇手指:“我并没有耍把戏,我只是想要把我的来历告诉你,其实我早已经死过一次了,只不过老天可能觉得我太可怜了,便又让我重活一世,况且它还送了我巨大的礼物,那就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医术。” 黑暗公子呢喃出声:“重活一世?” 宋倾倾点头:“是啊,我好不容易才重新又活过来,我自然要发誓改变前世的一切,我绝不能再让前世的厄运重蹈覆辙,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黑暗公子看着眼前双眸放光的女子,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他,她就不怕他会宣扬出去吗?或者,她已经笃定他绝不能再活着,所以才如此放肆? 思及此,他眼眸一暗,迅速后退半步道:“宋倾倾,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别想让我踏进你的陷阱。” 宋倾倾凝眉道:“我还没有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曾经发过誓,但凡是我想要护着的人,别人若是欺负或者杀死,我都会让他受同样的苦头。” 黑暗公子面色剧变,警惕的看着她:“你要为谁报仇?” 宋倾倾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小沐颜啊,难道你忘了吗?她死的可真是凄惨,五脏六腑全都被人挖出来,那么小的孩子,你如何能下得去手呢?” 饶是黑暗公子邪肆冷血,此时也被她眼底的凛冽杀意惊得心头狂跳,他有些惶恐的否认:“那个女孩并不是我杀的。” 宋倾倾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否认,她冷声道:“难道你忘了吗?当天发现小沐颜尸体的时候,我跑到你的院子去为你查看伤口,其实你伪装的很好,几乎已经骗过我了,而且你还转变成轩辕文栋的人格,让我更加不能怀疑,只是有一点你忘记了,但凡是像我这样的医者,对药物的味道特别敏感。” 黑暗公子怔怔的看着她:“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宋倾倾伸手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我为你处置伤口的时候,用了带有凝血功效的三七粉,它的味道极为独特,一开始的时候,看到小沐颜的惨状我十分伤心,忘记了分析能力,可是自打你身边回去之后,我再次看到小沐颜的尸体,便闻到了那淡淡的三七粉味道。” 黑暗公子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没想到竟然是草药出卖了自己的杀人行径,他以为当时神不知鬼不觉呢。 看到他面若死灰的神情,宋倾倾压低声音道:“你杀了小沐颜,让她死的那般凄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你敢!”黑暗公子怒视着她:“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轩辕浩丰的大哥,你不顾他的意愿杀了我,他会恨你的,还有轩辕晟,他也是轩辕族人,你也会连累他的名声。” 宋倾倾面上闪过挣扎之色,凝眉呢喃:“你说的倒是也对呢,我还真不能无所顾忌的把你杀死,可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但是黑暗公子依旧心里起了戒备,他总觉得现在的宋倾倾极为可怕,可怕到她绝不会是那么容易受人威胁的人。 果然,片刻之后,他就猛然看到她的双手一扬,一枚银针就刺进他的脑袋。 他的神智瞬间混乱,紧接着便毫不犹豫的用尽力气挣开铁链朝着她拍出一道凛冽的掌风。 “救命啊!”宋倾倾嘶声大喊。 恰好此时,轩辕晟和轩辕浩丰及时赶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迅速冲上前,将宋倾倾护在身后。 疯狂的黑暗公子已经被银针刺激的迷失本性,他的双掌扬起毒雾朝着三人撒了过来。 宋倾倾着急的大喊:“浩丰快退开,他已经变成了黑暗公子,身上有剧毒。” 轩辕浩丰面色剧变,情急之下,将他给震退,直到此时,他还顾念兄弟之情,不肯对他下毒手将他杀死。 哪成想他突然仰头倒在地上,心口处喷出血箭,紧接着心脏也掉了出来,而且顷刻间变成了黑色。 轩辕浩丰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才自责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是我杀了大哥吗?” 宋倾倾挣扎着起身安抚他:“浩丰,并不是你杀了他,而是他擅自用毒,摧毁了自己的心脏,他这是咎由自取。” 听她这么说,轩辕浩丰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看到堂嫂也受了伤,他心里很是难受,他不安的说道:“对不起堂嫂,我以为大哥再也不是黑暗公子了,所以就想留着他的性命,却没想到,他竟然发狂想要杀你。” 第2305章 二房子嗣 宋倾倾摆了摆手道:“其实在面对你的时候,那个人也不是你大哥,而是假装的黑暗公子,如果我没有猜错,轩辕文栋的人格已经被他囚禁起来,或者是已经杀死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轩辕文栋那边有了动静,他发出一道微弱的闷哼,艰难的睁开眼睛。 “大哥!”轩辕浩丰急忙伸手将他扶起。 轩辕文栋迷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到心口的血窟窿,低声嗫嚅:“看来,我依旧是难逃一死。” 轩辕浩丰难过的哭道:“大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轩辕文栋摇了摇头,用力握住他的手道:“浩丰,大哥终于可以解脱了,这样很好,你让他死,我才有见你一面的机会,否则这辈子,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啦。” 轩辕浩丰着急的看向身后的宋倾倾:“堂嫂,你还能救大哥吗?他还能活过来吗?” 轩辕晟此时就有些恼怒,凝眉斥道:“浩丰,你堂嫂她是医者,不是神仙,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你觉得还能活的了?” 轩辕浩丰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真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大哥死在自己的面前。 轩辕文栋却艰难的安慰他:“浩丰,你不要再为难倾倾,其实自打换上这颗心脏之后,我心里就在无时不刻的受着煎熬,原本就是有违天道的事情,我并不该强求活在这个世上,现在这样对我来说反而就是放下,我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睡上一觉。” 轩辕浩丰用力将他抱紧道:“大哥,我舍不得你。” 轩辕文栋露出一抹苦笑:“但愿来世,我们还有机会再做兄弟。”说完,一双黯然的双眸就看向宋倾倾和轩辕晟:“对不起。” 宋倾倾面色变了变,良久才走到他面前道:“你还有什么遗愿需要我帮你做吗?” 轩辕文栋用力闭了闭眼,良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将我葬在烈火岩吧,我要在那里为他害死的那些百姓赎罪。” 宋倾倾当然明白轩辕文栋口中的他是谁,于是就点头应下。 片刻之后,轩辕文栋再无气息,他的身体已经停止了呼吸,不但带走了黑暗公子,甚至还带走了大长老夫人。 轩辕浩丰遵从他的遗愿,将他悄然埋葬在烈火岩山中。 轩辕文栋的死对宋倾倾的冲击很大,这是唯一一个她心怀了一丝愧疚的人,因为挨了他一掌,她休养了将近三天才缓过神。 轩辕晟将手里的乌鸡汤一点点喂给她喝,眼看着她面色红润了些许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你好过来了,不然我就去那烈火岩上把那混蛋的尸体给扒出来,把他挫骨扬灰。” 宋倾倾皱眉道:“族里的长老没说什么吧?” 轩辕晟镇定的开口:“他们能说什么?他们最担心的是你,尤其是二祖母,都已经来探望你好几次,我都拦在外面,这不听萧玉说,又在暖阁等着呢。” 宋倾倾忍不住嗔怪:“你怎么不早说啊?” 轩辕晟眼看着她就要往外走,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叮嘱:“这么冒冒失失的就往外跑,不怕着凉吗?”说完,伸手拿了厚厚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宋倾倾很想扯掉,她不就是受了点小伤吗?不至于这般精贵。 可是碰触到轩辕晟有些责怪的眼神,她眉眼弯弯的踮起脚尖主动在他的唇边印下一吻:“多谢夫君的体贴。”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晟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薄唇,英俊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温柔。 二长老夫人看到她疾步走来,连忙起身迎上前询问:“倾倾,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你不知道,自打我知道你受伤,我就寝食难安。” 宋倾倾笑道:“多谢二祖母挂念,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不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 二长老夫人心疼的打量着她道:“面色还苍白着呢,还需要多吃好东西补补身体,这不,我让人给你买来了上好的灵芝,你赶紧看看成色。” 宋倾倾将灵芝拿到手一看,果然非凡品,况且那么大一颗,肯定是下了血本,想来二祖母此番来一趟,也绝不仅仅是探望她那么简单。 她不动声色的将灵芝放在一旁,凝眉询问:“二祖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倾倾帮忙吗?” 被戳破心事的二长老夫人老脸一红,呢喃着开口:“我做的那么明显吗?倾倾一眼就看出来了?”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咱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呢?” 二长老夫人感激的眼圈微红,她支支吾吾的解释:“倾倾,我并不是故意要拐弯抹角,而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难以出口。” 既然老人家说不出来,那她就主动询问:“如果我没猜错,想必是为了子嗣的事情对吗?” 二长老夫人眼睛一亮,片刻才期期艾艾的回答:“倾倾聪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宋倾倾失笑:“之前四祖母已经把你们的打算跟我提过,所以我大约也知道一些,想必你也是为了此事前来。” 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小丫鬟道:“你去把珠儿叫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名叫珠儿的妇人出现在她的眼前,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却梳了妇人的发髻,想必是二长老为了子嗣新娶进门的小妾。 果然,二长老夫人解释道:“她叫珠儿,原本是我的陪嫁丫鬟,自打府里查出大长老夫人做出那杀千刀的事情之后,我便做主让老爷将她收为侧室,不为别的,只为我们二房能有继承衣钵的血脉,可是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没有动静,眼瞅着别的房都添了喜事,我这心里可真是着急啊。” 宋倾倾并没有觉得多奇怪,毕竟二长老的年纪相对大一些,她冲着珠儿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侧。 珠儿有些窘迫的伸出手腕,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惶恐。 宋倾倾安抚她:“你不用担心,深吸一口气,放轻松就好。” 旁边二长老夫人也跟着劝:“你瞎担心什么呢?凡事由我给你做主。” 偏偏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珠儿浑身颤了颤。 第2306章 都很想你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诊脉之后,便心中了然,于是看向二长老夫人道:“二祖母,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需要给珠儿的身体做个检查。” 二长老夫人立即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慢慢检查,我绝不打扰你。” 待她的身影消失,宋倾倾这才命令萧玉去外面守着,并将门关紧。 珠儿惴惴不安的不敢抬头,一双手捏着手里的锦怕,几乎要捏烂了。 宋倾倾开口道:“说吧,为什么要那样做?” 珠儿吓了一跳,一张小脸瞬间变得苍白难看,她惶恐的嗫嚅:“皇后娘娘,你说什么,珠儿怎么听不明白?” 宋倾倾点头:“你可以听不明白,但是需要我命人去你院子里面搜出避子汤药的药渣吗?” 珠儿惊得噗通跪在地上哀求:“皇后娘娘饶命,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呀。” 宋倾倾挑眉询问:“什么苦衷?是二祖母对你不好?还是二祖父让你受了委屈?” 珠儿用力摇头,眼泪簌簌直落:“没有,他们都对我很好,尤其是夫人,几乎每天都往我院子里面送好东西,只是越这样,我就越害怕,万一有一天,我真的为他们生下了孩子,他们只要那个孩子,而我就会被他们丢弃。” 宋倾倾道:“所以你就偷偷的喝避子汤药,你就不怕被二祖母查出来,到时候你的结果就更惨吗?” 珠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的私心在作祟,她就是不想怀孕,那样属于她的幸福还能更长久一些。 她难过的说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们做下人的好不容易能一步登天过上好日子,就再也不愿意失去。” 宋倾倾算是看出来了,这珠儿打定的主意是与其将来会失去,倒不如现在就断了他们的念想,这样她也能一直过着安逸的日子。 只是苦了二长老夫人,还在期盼着,甚至不惜花了大价钱买灵芝来讨好她为珠儿看诊,哪成想,人家根本就是不想生。 宋倾倾负手而立,淡漠的开口:“我是不会帮着你说谎的,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解决?” 珠儿惶恐的咬了咬唇瓣,片刻之后,恼羞成怒的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撞去。 宋倾倾早就看穿她的心思,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丢进椅子上,冷声说道:“怎么?你要让本宫背上一个把你逼死的骂名?” 珠儿泪水急落,她着急的争辩:“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没脸见夫人,是我该死!”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其实你为他们生下子嗣未必就是一件坏事,不管怎样,你到底也是那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他就算不能张口叫你一声母亲,等长大了,终究是你陪伴他更长久啊,毕竟二祖父和二祖母都已经上了年纪,他们终究也要先走一步。” 珠儿听了她说的话,整个人僵在那里,片刻之后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伸手擦着眼泪道:“皇后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夫人,我再也不敢喝避子汤了,我一定会为他们生下孩子。” 宋倾倾点了点头:“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会告诉二祖母说你的身体有些小问题,开一些调理的补药就成,况且你的身体因为喝的避子药太多,的确是有些损伤。” 珠儿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面,她感激的说道:“皇后娘娘大恩,珠儿给你磕头了。”看到她毫不犹豫的嘭嘭嘭磕头,惊得宋倾倾急忙将她扶起:“你想让二祖母看出端倪吗?” 片刻之后,她这才命人将等候在外面的二祖母请进屋内。 二长老夫人看到珠儿微红的眼圈,明显是哭过的,顿时惊得面色大变,颤声询问:“倾倾,莫不是珠儿她有什么事情?” 宋倾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微笑解释:“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弱罢了,我给她开药调理些日子就会大好。” 二长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握住珠儿的胳膊问:“那你委屈什么?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二房这边不能生了呢。” 珠儿连忙收拾了一下妆容,小心翼翼的解释:“是珠儿的错,珠儿只是有些害怕。” 二长老夫人安慰她:“没什么好怕的,有倾倾这个妙手仁医在,咱们二房绝对不会落到他们的后面,等将来有了子嗣,我死了之后,也能给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珠儿下意识的看了宋倾倾一眼,乖巧的点了点头。 宋倾倾写完药方就命人送她们离开,而这时轩辕晟从外面走进来,温柔的凝着她问:“打发走了?” “嗯!”她懒懒的应了一声,抬眸询问:“等浩丰登基之后,咱们就回去吧?我想孩子们了。” 轩辕晟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无意识的来回蹭着:“孩子们也很想你,尤其是麟儿,每每总会跟着子暮跑到我的御书房不断的追问,父皇,为什么母后还没有回来啊,她到底去了哪里呀。” 宋倾倾似乎能想象出那种画面,小小的人儿踮着脚跟越过比他们还要高的书案,大声询问。 她不由得眯眼笑道:“两个小家伙肯定长的十分好看对吗?” 轩辕晟得意的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说完,忍不住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倾倾,不如咱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宋倾倾耳朵一热,急忙伸手将他推开娇嗔:“大白天的,你瞎说什么呢?也不怕被别人听到笑话。” 轩辕晟伸手将她又给捞回来,低声咕哝:“怕什么呢,在自己房里,再说了,谁敢笑话我?” 宋倾倾挣不过他,只得转移话题道:“上官睿呢?你不是跟他商讨浩丰登基的事情吗?” 轩辕晟皱眉回答:“我倒是想跟他商讨,他也得有时间才行啊,你不知道吗?自打轩辕柔忘记一些事情之后,就缠上了他,每日亦步亦趋的跟着,快把他逼疯了。” “真的呀?”宋倾倾听的直咋舌。 第2307章 这般讨厌 轩辕晟还不及说什么,房门猛然就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面色沉黑的上官睿就冲了进来,无视抱在一起的两人,急切说道:“待会轩辕柔找过来的时候,就说没见过本王。”说完,就藏在了书房内阁。 震惊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分开一点距离。 轩辕柔可不敢像上官睿那般没规矩的到处乱闯,她即便是确定他跑进了宋倾倾的书房,也只是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敲门。 房门打开,宋倾倾看到小脸上满是局促笑容的轩辕柔。 “堂嫂!”她规规矩矩的行礼叫人。 “你来有什么事?”到底她已经变了一个人,宋倾倾对她说话的态度也温柔许多,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笑意。 轩辕柔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片刻之后才鼓起勇气询问:“刚刚鞑子王有没有来找堂嫂?” 宋倾倾并没有隐瞒她,而是说道:“他的确是来了,正在屋内跟你堂哥商议事情呢,你要不要进来等他?” 轩辕柔急的双手乱摇:“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着他就行。” 看着她规矩的站在廊檐下,一双剪水瞳眸还带着羞怯,这让宋倾倾极为感慨,这要是放在从前那种性子的轩辕柔,早就不顾场合的叫嚣起来,哪里还像现在这般矜持? 她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询问:“你为什么非要追着鞑子王不放呢?我听说你这几天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轩辕柔的一张小脸登时就红了,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急的额上满是汗水。 宋倾倾伸手用锦怕替她擦拭:“你无须紧张,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啊。” 听到她这么说,轩辕柔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道:“堂嫂,你可以帮我吗?我是很喜欢他,自打看到他在我眼前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他藏在了心里。” 宋倾倾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这个命苦的丫头,还以为她失去记忆之后,可以快乐无忧的生活,却不料竟然一头撞到上官睿的身上,凭着他的性子,她若一直执迷不悟,少不得要吃上一些苦头。 与其让她将来痛苦,倒不如现在就让她放弃希望,因为她很清楚,经过凌小七的事情之后,上官睿再难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她伸手梳理着轩辕柔有些纷乱的发丝道:“柔儿,你难道忘了吗?你是北宁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你也是咱们轩辕山庄最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将来肯定能遇到合适自己的夫君,做什么非要追着一个男人跑呢?” 轩辕柔不解的皱眉:“堂嫂,难道上官睿就不合适我吗?他是鞑子王,而我是北宁公主,不正好是门当户对吗?”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他是征战在草原上的狼王,而你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你跟在他的身边,只会受到伤害。” 轩辕柔顿时明白了,堂嫂这是在让她打消念头,是在提醒她跟上官睿不合适,可是她的一颗心已经沦陷,想要放弃,哪里会那么容易。 她难过的垂下眼眸,片刻才固执的说道:“堂嫂,我能不能试试?” 宋倾倾很想坚决的告诉她,你最好不要试,否则你会伤的头破血流,可是看到她那双倔强的眼眸,话到嘴边,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笑:“好,咱们约定,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 “我知道啦!”轩辕柔得到她的同意,甜甜一笑。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她能想象的出上官睿到时候脸色肯定会极为难看,兴许还会埋怨她多管闲事呢。 果然,如她所料,当上官睿看到轩辕柔笑吟吟的站在他的面前,忍不住向宋倾倾投去一抹抱怨的眼神。 轩辕晟却是护妻狂魔,他将她挡在身后道:“收回你的目光。” 轩辕柔并没有看懂三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哥哥说明天就是北宁最大的狩猎节,他想邀请堂哥和堂嫂,还有鞑子王参加。” 宋倾倾当然明白狩猎节意味着什么,这是全北宁最大的节日,也是轩辕浩丰这个未来皇帝立威的日子,所以这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她伸手挽住轩辕晟的胳膊道:“我和你堂哥当然会参加,至于鞑子王,我们可没办法替他做主。” 上官睿没好气的拒绝:“我没时间!”说完,负气快步离开。 轩辕柔急忙就追了上去,嘴上还着急的大喊:“鞑子王,你等等我,为什么不能参加,你倒是给个理由啊。” 随着声音渐行渐远,轩辕晟这才看向身边的小娘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又打的什么主意?你明知道上官睿不可能会接受她,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 宋倾倾摊手:“我已经劝过她了,可是那丫头好像继承了你们轩辕一族最优良的传统,那就是执着。” 轩辕晟不由得失笑:“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猛然热烈起来,抬手就把状况外的小娘子抱在怀里,快步往屋内走去。 “轩辕晟,你能不能节制一些,明天还要参加狩猎节呢。”宋倾倾抱怨的声音不断传来。 上官睿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客房,刚把房门关紧,就看到窗户猛然被人推开,紧接着轩辕柔就提着裙子爬了进来,她一边爬,一边还不满的嘀咕:“真是,为什么要把窗户修的那么高啊,好吓人呀。” “轩辕柔,你看你哪里还有一副公主的样子?”恼怒的上官睿上前就扯住了她的衣服领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大有要狠狠将她丢出去的架势。 “我就是想要请你去参加狩猎节,求你答应我。”轩辕柔显然是害怕极了,但是她不敢胡乱挣扎,只是用力闭紧了双眸。 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片刻之后,才将她丢在一旁道:“是不是我去参加狩猎节,你从此之后就在我眼前消失?” 轩辕柔颤声询问:“你为何这般讨厌我?” 第2308章 想方设法 上官睿拧了拧眉心,若是从前的轩辕柔,他早就毫不犹豫的将人给丢出去,可现在的她,一双眼眸犹如受惊的小兔子那般,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只是那又怎样,他向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啊,若不是看在她是轩辕晟的妹妹份上,他根本就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不耐的回答:“是啊,讨厌你又如何?” 轩辕柔怔怔的看着他,泪水明明盈满了眼眶,偏偏她又倔强的没有流下来,她骄傲的用力扬起小脸,凝眉说道:“要我看,你就是害怕狩猎节上会输给我,所以才会这般不情愿去参加。” 哪怕知道她这是用的激将法,偏偏上官睿还就真起了好胜之心,他讥诮的扬起唇角不屑的睨着她:“就凭你?你的骑射之术能比的过我?” 轩辕柔挑衅的瞪着他:“我当然能比的过你,不信咱们狩猎场上走着瞧?” 上官睿冷哼:“走着瞧就走着瞧,如果你输了,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轩辕柔浑身僵了僵,片刻之后用力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眉眼弯弯的回头:“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许再将我赶走,一言为定。”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睿不由得嗤笑出声,这丫头自打失去记忆之后,倒是胆子见长不少。 轩辕浩丰此时正在忙碌狩猎节的事情,乍然看到轩辕柔站在书房门口踌躇的时候,不由得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面带疑惑的询问:“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明天不参加狩猎节了吗?” 轩辕柔伸手摇晃着他的胳膊:“哥哥,我需要你帮我。” 轩辕浩丰宠溺的点头:“行啊,你说想要让我帮你什么?” 轩辕柔焦急的说道:“我要在明天的狩猎节上赢过鞑子王,这个你肯定能做到的吧?” 轩辕浩丰愣住,片刻才不确定的询问:“你确定说的是鞑子王上官睿?” 轩辕柔跺脚:“是啊,咱们轩辕山庄还有几个鞑子王啊?当然是他啊,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必须要赢过他。” 轩辕浩丰失笑:“柔儿,若是别人我兴许能帮你的忙,但是这上官睿,你应该没听说过他的名头,他可是草原上的铁血狼王,他的骑射功夫无人能及,你想赢过他,还真是比登天还要难啊。” 轩辕柔一张明亮的小脸瞬间就失去了色彩,她黯然的嘟着嘴巴嘀咕:“原来他竟是这般厉害,怪不得笃定要跟我比,难道我就这么放弃吗?” 轩辕浩丰不忍心看到她这般沮丧的模样,劝慰道:“柔儿,赶紧去休息吧,最多明天哥哥照顾你,贴补给你一些猎物,让你不会输的太难看?” 轩辕柔自然清楚明天的狩猎节对他极为重要,怎么能好意思要他的猎物呢,于是她拒绝道:“哥哥,你不用管我了,我还是依靠自己吧。” 轩辕浩丰惊讶的看向她:“你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轩辕柔没有回答,却是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 轩辕浩丰不由得有些担心,她这般固执,可明天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看来,他必须要多派几个人守在她的身边,以防万一。 轩辕柔回去之后,左思右想的总也睡不着,她命人找出自己的骑射衣服,然后才悄然往母后的房间走去。 陈皇后原本已经休息,乍然看到她来,连忙伸出了手,将她拉到身边询问:“柔儿,你怎么过来了?” 轩辕柔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呢喃道:“母后,我有些睡不着。” 陈皇后笑吟吟的看着她:“怎么?我们柔儿是有什么心事吗?竟然还会睡不着?” 轩辕柔沉默片刻才出声询问:“母后,明天不是狩猎节吗?我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猎物,你能告诉我在哪座山上猎物更多吗?” 陈皇后担忧的看着她道:“柔儿,明天的狩猎节你只去凑个热闹便好,主角是你的皇兄,是要给他立威的。” 轩辕柔解释:“柔儿明白,只是我跟人打赌,一定要猎物比他多才行,母后你放心,我绝不会抢了皇兄的风头,好母后,你就告诉我哪边猎物最多好不好嘛?” “不好!”陈皇后板着脸道:“越是猎物多的地方就越是危险,母后怎么可能会让你涉险?” “母后!”轩辕柔看到她生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吓得泪水夺眶而出。 陈皇后心疼道:“好柔儿,母后好不容易重新救回你,不愿意再看到你有任何的闪失,明天的狩猎节,你就别去了,只管陪在母后身边为你皇兄祈福。” 轩辕柔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母后会突然阻止她去狩猎节,那她岂不是跟上官睿的打赌就要作废了?原本来的时候还有一丢丢的机会,可是现在却被她自己给葬送了,还真是得不偿失啊。 她焦急的从陈皇后怀里钻出来道:“不行,我跟堂嫂都说好了,陪着她去参加狩猎节啊,我怎么能不去?” 陈皇后沉吟:“我去跟你堂嫂说一声,她那般通情达理,定然不会勉强你。” 轩辕柔急的双手乱摇:“不,我一点都不勉强,哎呀母后,你千万不要去找堂嫂,不然她就会觉得我怎么出尔反尔呢?” 看她急的小脸通红,陈皇后有些不忍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去是可以去,但是不能城逞强明白吗?” “明白!”轩辕柔再三保证之后,这才逃脱了陈皇后的殷殷叮嘱。 她气恼的在走廊下面来回转悠,嘴上还不停的自责:“轩辕柔啊,你可真是笨,原本还是打算来讨主意的,现在倒好,差点就把唯一的机会给葬送了,你还想不想赢过上官睿啊?” 身边伺候的小侍女看着她来回的打着转,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只得柔声规劝:“公主殿下,咱们回去吧?明早还要去狩猎场,奴婢实在是担心你会起不来啊。” 轩辕柔摆摆手:“不可能,我如果真是起不来,你就直接往我身上浇冷水就行,到时候我肯定会冻醒。” 第2309章 我去寻她 小侍女听了直咂舌,身为奴婢,她不敢这么做,不然若是公主殿下染了风寒,陈皇后不会放过她。 轩辕柔却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为自己明天如何赢过上官睿而发愁。 第二天,所有北宁城中世家权贵在狩猎场集合,这一年一度的狩猎节对他们尤为重要,况且现在的北宁刚刚遭受重创,谁家也想讨个好彩头。 云家药房的云婉婉也来了,她身穿一身紫色骑装,更显得英姿飒爽,夺人眼球。 轩辕浩丰看到她的时候也是眼睛一亮,他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径自上前去给她打招呼。 “四公子!”虽然已经定亲,到底还未进门,所以此时的云婉婉还有些羞涩,不由得垂下眼眸向他行礼。 “婉婉你快起来!”轩辕浩丰想要伸手扶她,但是又想到于理不合,只得尴尬的开口:“我堂嫂她们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多谢!”云婉婉恭敬的说道。 两人来到宋倾倾的面前,俊男美女着实让人惊艳,就连轩辕柔也不禁满眼的羡慕,她甚至脑子里面都有了一种莫名的幻想,就好像此时的她和上官睿走在一起,他时不时的对她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几乎把她的整颗心都抓走了。 “公主殿下?”云婉婉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神游到不知道那里去的轩辕柔。 “啊?云小姐!”轩辕柔被身后的小侍女扯了扯衣袖,这才及时反应过来。 云婉婉好奇的看着她,低声询问:“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轩辕柔却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的视线已经被不远处的上官睿拽走了,虽然依旧是惯常的玄色衣衫,但是他那独特的气质,以及满身的风华,让她再也移不开眼。 云婉婉看看她,再看看不远处的上官睿,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原来这小丫头也是春心萌动了,只是她看上的人却有些让人意外,竟然是出了名的冷血狼王上官睿。 她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宋倾倾,世人皆知鞑子王的一颗心全扑在这位金溪皇后的身上,哪怕她已经嫁人,也依旧坚持守在她的身边,这傻傻的轩辕柔一头撞上去,只怕会头破血流。 容不得她多想,众人已经开始分别去猎场狩猎。 为了安全起见,猎场是有男女之分的,顾名思义男子那一方,全都是比较凶恶的猛兽,有危险性,所以不让女子前往。 而女子这边都是一些伤害力极低的动物,饶是这样也有重重的护卫把持,毕竟都是京中贵女,以免她们在狩猎过程中出现意外。 轩辕柔冲在最前边,那些小的猎物根本不能让她满意,她要想赢过上官睿,必须是特别凶猛的动物才行。 就在她不断思索的时候,一名世家小姐不满的在她身后嘀咕:“总抓这些阿猫阿狗有什么意思啊?倒不如猎一些猛兽来的刺激。” 轩辕柔心中一动,转过头看着她询问:“那你知道哪里有猛兽吗?” 那名世家小姐被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北宁城最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会和她说话,急忙期期艾艾的回答:“我当然知道,就在北面的峡谷,据说那边会有狼群。” 轩辕柔的眼眸瞬间变得灿亮,如果她遇到狼群的话,那肯定就能射杀不少回来,到时候上官睿还能比过她吗? 思及此,她急忙催促:“你赶紧前边带路!” 世家小姐顿时就愣住了,颤声道:“公主殿下,咱们真的要去吗?” 轩辕柔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自然,不是你说要找刺激吗?只有在碰到狼群的时候,咱们才能猎杀的更加痛快啊。” “好!”世家小姐也是个胆子大的,况且好不容易跟北宁公主搭上话,自然不能关键时刻认怂,如果熟络了,兴许将来对家族还有诸多益处呢。 于是,趁着宋倾倾不注意的时候,轩辕柔就离了队,朝着狩猎场相反的方向,北面峡谷疾奔而去。 随着夜幕降临,众人几乎全都是满载而归,尤其是今天的主角未来的北宁皇帝轩辕浩丰更是极为勇猛,不但猎的很多凶猛恶兽,就连一些小动物也是不计其数。 众位世家家主对他十分满意,也从自家挑出来的继承人嘴里得知他在狩猎场上的英勇,纷纷对他赞不绝口。 轩辕晟自然也是十分厉害,他的猎物虽然不多,但是大部分都很难猎,比如带獠牙的野猪,以及还有张着血盆大口的熊瞎子。 上官睿回来的时候,也是满载而归,他把自己所猎的动物全都堆积在地上,让那些侍卫们前去清点个清楚。 旁边轩辕晟就忍不住询问他:“咱们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上官睿却是皱眉,下意识的看向宋倾倾那边,寻找着轩辕柔的身影,那丫头不是哭着闹着要跟他打赌的吗?现在呢?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不赶紧过来?难道是因为输了,不敢见人? 想到就要彻底摆脱她了,他邪魅的脸上就染了一层得意,他快步走到宋倾倾面前询问:“轩辕柔呢?” 宋倾倾先是一愣,接着面色登时变得阴沉难看,她转头往身后瞧了瞧,并没有寻到她的身影。 这时候云婉婉也着急的跑过来,低声道:“回禀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她好像丢了。” 宋倾倾失声询问:“丢?怎么会丢?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没有她的人影吗?” 云婉婉连连摇头:“横竖就那么大点地方,我几乎都转遍了,就是没有看到她。” 这时候一名老家主寻了过来,他凝眉询问:“我们家的大小姐也没回来,不知道金溪皇后可曾见过她?” 宋倾倾心头登时一沉,不但丢了轩辕柔,甚至还丢失了一名世家小姐,看来事情并非是巧合,只怕两人去了什么地方。 上官睿却猛然记起了什么,他翻身上马,冷声说道:“轩辕浩丰这边还需要你们为他撑场子,轩辕柔的事情就交给我,我去寻她。” 第2310章 掉下悬崖 宋倾倾自然是走不开的,那边还要为轩辕浩丰举行庆祝宴会,还会有很多百姓参加,这个时候,她和轩辕晟都不能离开。 她低声叮嘱:“那你小心,若是有事,发信号求救。” 上官睿点了点头,上马之后,顷刻间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云婉婉面色紧张的询问:“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她不会有事吧?” 宋倾倾安抚她:“上官睿去寻她了,咱们等他的消息。” 上官睿冲进密林,到处是一片静谧,他在里面来回转了几圈,都不见有任何人影,想来轩辕柔肯定已经不在这狩猎场里面,只是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恰在此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他面色急变,沉喝一声:“谁在那边?”说完,便已经疾冲过去。 等他走到近前的时候,就看到一名满身血污的女子伏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上官睿迅速翻身下马,将那名女子伸手扶了起来,只见她颤声哀求:“救命,快去救公主殿下,她被狼群包围了。” “轩辕柔?”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抬手讲受伤的女子交到身后护卫的手里,沉声叮嘱:“赶紧让金溪皇后给她施救,兴许还能活命。” “是!”护卫急忙应下。 许是听到有人救她,女子神智有了些许的清醒,她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在北面峡谷,你快去救她。”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拍马疾行,他只希望能赶得及救她。 然而等他来到北面峡谷的时候,却发现遍地都是狼尸,而唯独没有轩辕柔的身影,他有些着急的大喊:“轩辕柔你在哪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竟然又有饿狼朝着他扑了过来,他惊得急忙拿出弓箭射死。 断断续续又有不少的饿狼跑了出来,他一路射杀,狼血顿时溅的满地都是。 他找遍了北面峡谷所有的角落都没有寻到轩辕柔,以至于他心头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会不会她已经葬身狼腹? 他的脑子里面闪现出她倔强的模样:“上官睿,我给你打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同意我跟在你的身边。” 他不由得怒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般蠢,为了赢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他抬眸看向四周,到处都是饿狼的尸体,他简直难以想象,凭着她柔弱的身体如何跟这些猛兽搏斗的,就连他只怕也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啊。 他忍不住大喊:“轩辕柔,你如果真的死了,我绝不会饶了你。” 许是她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喊,竟也出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 上官睿听到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惊得急忙拿着火把绕过去,天哪,竟然是一处峭壁,声音从下面传来,想来一定是跌下去了。 于是他就张口呼喊:“轩辕柔,你在下面吗?” 不多时就有惊喜的声音传来:“是,我在,快来救我!” 上官睿听声辨位,将随身携带的绳索拿出来,在一旁的大树上拴了个结实,然后才跳了下去。 轩辕柔跌坐在石壁上,已经是满身的伤,她已经不清楚自己是哪里受了伤,总之是浑身都疼,也动弹不得,只能等人来救。 乍然看到上官睿出现在面前,她的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张开双臂扑到他的怀里悲戚大哭。 上官睿原本是想要把她给推开的,但是想到她受了巨大的惊吓,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道:“没事,我来救你了。” 轩辕柔哭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闯祸的,我只想能打更多的猎物,只想能赢过你,却没想到这些狼群好难对付,我逼不得已就跳下了悬崖,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就被藤蔓勾住,好半天才爬到这边来。” 上官睿抬眸看到藤蔓的位置,离着石壁有不短的距离,想必她也是费了极大的力气。 看她身上的挫伤就知道了,到处都是血,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居多,还是饿狼的居多。 上官睿此时也发不出脾气,便凝眉开口:“好了,我背你上去。” 轩辕柔面色变了变,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她不好好把握,只怕上去之后,两人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只得豁出去,索性眼一闭,颤声呢喃:“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疼的厉害,根本就动不了。” 上官睿当时就想着她肯定是摔断了骨头,一时间也不能急着离开,只能先为她简单的处置一下伤口才行。 他沉默片刻才道:“哪里疼的厉害?” 轩辕柔伸手指了指脚踝,就不再吭声。 上官睿伸手掀开她的裤管,就看到脚踝肿的老高,显然是伤到了,他伸手毫不犹豫的按了按,登时疼的轩辕柔闷哼皱眉。 若是依照从前她的性子,必然早已经嗷嗷哭叫,如今却能忍住,看来果然是变了个人。 他的面色和缓了些许,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给你用力揉揉,散开淤血就没事。” 轩辕柔一听说他要帮自己揉,顿时一张小脸变得通红。 上官睿自然也看出来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再说不揉,因为她自己的话,力道肯定不够,纯粹是瞎耽误时间。 哪成想,就在他刚刚蹲下了身体,就见夜空中下起了急雨,登时把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轩辕柔着急的喊道:“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倒不如去里面避避雨?” 上官睿二话没说,迅速将她抱起,往石壁旁边的山洞钻去。 山洞有些狭窄,两人躲进去,连身子都根本没有办法挪开,只能紧紧的挨在一起。 轩辕柔倒是没什么,这正是她所梦想的,她甚至都有些感谢老天这般帮她,她能感受到上官睿身体上的热量往自己的身上袭来,很快就驱走她满身的寒意。 上官睿不满的出声:“也不知道这急雨得下到什么时候?” 轩辕柔心里在说,最好下起来没完,但是嘴上却是不敢这样说,只得小心翼翼的出声:“我也不知道,北宁向来都是这样,急雨说下就下,也说停就停。” 第2311章 摔下岩壁 上官睿沉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凝眉询问:“伤处还疼吗?” 轩辕柔这才醒过神来,连忙回答:“疼呢!” 上官睿冷哼:“疼就对了,看你将来长不长记性,再随便乱跑。” 轩辕柔大声保证:“将来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上官睿只得无奈的侧了一下他的身体,从怀中摸出了金疮药,然后往她能看得到伤处上洒去。 脚踝处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轩辕柔终于忍受不住,闷哼出声。 看到她眼泪都要逼出来,上官睿无奈的叹息一声,把金疮药收起来,便将她的脚踝拿起,放在他的腿边。 “别!”哪怕现在这样子是轩辕柔无比期盼的,她也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别什么别,乖乖坐好,不许乱动!”上官睿丝毫没有把她的窘迫放在心上,而是抬手用力揉向了她的脚踝。 “呜呜!”剧烈的疼痛让轩辕柔很快收敛了脑子里面旖旎的想法,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疼,太疼了,疼的她几乎都要晕过去。 上官睿沉稳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再疼也得忍着,否则你这伤要拖上许久才会好。” 轩辕柔听了他的话,默默的咬紧唇瓣。 待他揉完之后,轩辕柔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有些担忧,还以为她昏迷过去呢,等他抬眸看时,却发现她的牙齿深深陷进唇瓣里面,满嘴的鲜血。 “你怎么会这样?”上官睿气急败坏的训斥她。 轩辕柔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话,直到他轻轻掰开她的嘴,她才失声呢喃:“我害怕自己会叫出来,太丢人了。” 上官睿瞥了她一眼:“早知道丢人就别往这危险的地方跑,现在倒好,被困在这里,也回不去,万一半夜再有什么毒蛇爬进来,到时候看你往哪里躲。” 轩辕柔吓疯了,惊恐的瞪大眼睛往他怀里躲:“哪里有蛇?我怕!” 上官睿被她整个抱住,哭笑不得,只得伸手拍着她的背道:“我是说万一,又没说必须会有,瞧把你吓得。” 轩辕柔呜呜哭泣:“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上官睿听到外面雨声不断,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石壁道:“看来咱们得在这里要困上一夜,先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眼看着他真的闭上了眼睛,轩辕柔的一颗心却已经提了起来,她警惕的看向外面,黑乎乎的洞口好像是张开大嘴的猛兽,几乎要把她吞噬。 她惊得急忙收回视线,然后再抬头看向石壁,就好像看到有毒蛇从石缝中爬过来,她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寒颤,又往上官睿的怀里靠了靠。 上官睿被挤的有些难受,皱眉训斥:“轩辕柔,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轩辕柔心头打了个突,他是这般嫌弃自己吗?可是她不想离他远点,因为她害怕,她不知道这黑暗当中会有什么野兽突然出现,然后再把她给咬死可怎么办? 她忍不住又一想,如果真有野兽跑出来咬她的话,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许是有了这个念头,她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除,疲累旋即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靠在他身上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上官睿猛然睁开凌厉的双眸,终于把这蠢丫头给哄睡了,听她喋喋不休还真是折磨。 看到睡梦中的她浑身颤抖,他将自己的外衫解下,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他道:“我是看在你是轩辕晟的妹妹份上才这般做的,若是放在从前,别想指望我救你,我只怕你死的不更快一些,可现在你已经变了一个人,我只能将你当做是他的妹妹。” 隐约中轩辕柔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眉心微微拧着,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衣裳。 晨光大亮,轩辕柔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眸醒来,上官睿的衣服早已经没有盖在自己的身上,山洞中的凉意让她狠狠打了个喷嚏。 “醒了?”上官睿疏离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嗯,你没睡?”轩辕柔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鼻子,微带鼻音的询问出声。 上官睿面色变了变,不是给她盖了衣裳吗?怎么还会染上风寒,只怕是因为受伤体弱,况且这山洞里面也实在是太寒凉。 他凝眉说道:“你现在觉得怎样?还能站起身来走吗?外面大雨已经停了,咱们应该可以爬过去了。” 虽然轩辕柔很不舍跟上官睿独处的机会,但是她不想让母后和哥哥他们担心,一夜没归,他们只怕已经找疯了。 她急切回答:“我当然能走!”说着,就倔强的起身,却没想到,还未站起,眼前就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她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这下只怕要摔残了,然而,她并没有倒在石壁上,而是被身边的上官睿稳稳接住。 躲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面,轩辕柔开心的把双眸眯了起来,低声嗫嚅:“有你在,真的好安心啊。” 上官睿伸手拍拍她的背,沉声询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轩辕柔浑身一凛,急忙伸手捏了捏脸颊,好让自己从幻想的场景中抽离,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上官睿原本也没指望她能走路,伸手将她抱起道:“走吧!” 猫着腰走出山洞,就看到眼前雾气弥漫,耳边隐约有鸟鸣声传来,仿若置身仙境。 轩辕柔很想感叹一句这山中的景致可真是美,可是当她看到上官睿微皱的眉心时,便心里清楚,他肯定在苦恼如何离开。 果然,他不悦的说道:“怎么突然就起雾了呢?原本来时的方向都已经分辨不出。” 轩辕柔只得瞪大眼睛朝着四周看去,这岩壁很狭窄,稍有不慎,两人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 突然,轩辕柔的耳边好像传来了呼喊声,她心中一动,急忙用力抓着上官睿的胳膊询问:“有没有听到声音?” 许是她突然动作让上官睿没有防备,再加上之前下过雨,岩壁本就滑腻,他还不及回答,就抱着她摔下岩壁。 第2312章 前来为难 “啊!”轩辕柔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恐惨叫。 上官睿一手用力将她抱紧,另外一手迅速拿出匕首,借着强劲的内力,刺进身边的石壁。 下坠之势止住,轩辕柔整张小脸都吓白了,她颤声询问:“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上官睿低头看了怀中的她一眼,他不是没预想过自己的死法,但是却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会跟她死在一起,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冷然开口:“如果你不抱紧,死的会是你,不是我。” 轩辕柔面色一变,原本勾着他脖子的双臂突然用力,竟是直接勒的他闷哼出声。 “你想勒死我吗?”他不由得恼怒训斥。 轩辕柔期期艾艾的争辩:“是你让我抱紧的呀,我还有母后和哥哥,当然不想死。”说完,她就无意识的松了松手,然而这一松,竟是让她直接往下掉落。 “救命啊!”轩辕柔惨呼出声。 上官睿迅速出手,及时抓住了她的脚踝。 两人就那么吊在岩壁上,就像是串糖葫芦那般,乍然看上去,极为骇人。 轩辕柔吓得大哭不已,一边哭,还一边说着:“上官睿,我知道我挺招人嫌弃的,也知道这次是闯了祸,但是你不会因此而不管我了吧?” 上官睿凝眉呵斥:“闭嘴!” 轩辕柔却依旧喋喋不休:“我知道你不想听到我说话,可是我要是再不说,这辈子只怕就没有机会说了,上官睿,我喜欢你,自打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一颗心就拴在你的身上,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迷人的男子,我也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却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非但没让上官睿感动,反倒是让他极为恼怒,这轩辕柔可真够招人烦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他只得吓唬她:“轩辕柔,你如果再不闭嘴,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你信不信?” 轩辕柔单薄的身体被寒风吹的一阵摇晃,她大声反驳:“你难道忘了咱们昨天的赌约吗?只要我杀的猎物比你多,你就会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来的时候,你肯定也看到了,我几乎射杀整个狼群。” 上官睿仔细想了一下,还的确是如此,他来的时候,只遇到了零星几匹狼,而那悬崖四周到处都躺满了恶狼的尸体。 他讥诮的开口:“那又怎样,你现在能不能活还掌握在我的手中,只要我这手轻轻那么一松,你就直接摔下悬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为了惩罚她,他竟然还真的悄悄松手。 轩辕柔能感觉到身体就要急速下坠,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双手突然抓住了上官睿的手腕,惊得他,险些手一松,再次掉落下去。 “你怎么突然翻过来的?”上官睿惊魂未定的询问她。 轩辕柔得意洋洋的摇晃着双手道:“你别想再把我丢下,反正,你死我死,你生我生。” 上官睿第一次被一名女子折腾的翻白眼,许是从前遇到的女子都是矜持可爱,如凌小七,可唯有她轩辕柔如此刁蛮,让他极为嫌弃。 他此时心中想着,待两人回去之后,他必须要尽快离开北宁,不为别的,只为能摆脱这位北宁公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上传来宋倾倾焦急的呼喊声:“上官睿,你在哪里?” 他面上顿时闪过喜色,大声回应:“倾儿,我就在这岩壁上,赶紧命人垂下绳索。” 正带人寻找的宋倾倾听到他的声音,急忙命令轩辕浩丰:“快,垂下绳索,我听到上官睿的回应声了。” 轩辕浩丰赶紧把绳索丢了下去,并亲自把留在上面的一头拴了个结实,面色焦急的询问:“堂嫂,也不知道柔儿跟他在不在一起?” 宋倾倾沉默片刻才道:“先等他上来再说吧。” 轩辕浩丰不敢在说什么,只能屏息等待。 上官睿接到绳索之后,这才把轩辕柔拽到自己的背上,带着她迅速往山顶上爬去。 此时伏在他精壮有力的脊背上,轩辕柔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她只希望能一辈子都靠在他的身上,那样她一定会很幸福。 察觉到身后的人儿贴了上来,上官睿面色登时沉了下去,但是他不能将她丢下的,毕竟她的身份极为重要。 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上官睿你必须忍着,为了阿晟和倾儿都要忍下去,再说了,这丫头自打失去记忆之后,好像变得并不是那般讨厌。 轩辕柔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自己却是希望这悬崖峭壁最好没有尽头,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待在他精壮的脊背上。 梦总是会醒的,就在轩辕柔幻想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轩辕浩丰惊喜的声音:“柔儿,你没事吧?” “呃?”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瓣,抬眸就看到轩辕浩丰和宋倾倾关切的眼神,她有些愧疚的道歉:“堂嫂,哥哥,对不起,柔儿让你们担心了。” 宋倾倾伸手将她扶起来,凝眉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处,片刻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倒是万幸。” 上官睿面色冷寂的开口:“倾儿,人已经交到你们手里了,我还有事情,告辞。”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喂,上官睿,我们的赌约呢?你难道想耍赖?”轩辕柔着急的想要去追他,但是刚走一步,就跌倒在地上。 轩辕浩丰急忙上前将她抱起,担忧询问:“柔儿,你跟鞑子王定了什么赌约?” 轩辕柔小脸涨的通红,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她心中的想法,只得说道:“陈皇后还在轩辕山庄焦急的等消息呢,凡事等回去再说。” “好!”轩辕浩丰只得应下。 回到轩辕山庄,宋倾倾还不及赶去见上官睿,四祖母和陈皇后两人齐齐找上门来,她心下一动,想必定然是为了轩辕柔的事情前来。 果然两人坐下之后,由四祖母率先开口:“倾倾,有件事情祖母要跟你商量商量。” 宋倾倾点头:“是关于柔儿和上官睿的吗?” 第2313章 浩丰登基 陈皇后和四祖母同时惊愕的看向她:“你竟然知道?”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我只怕比你们知道的都要早,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四祖母急忙冲着陈皇后使了个眼色,她着急的起身道:“倾倾,我们并没有逼你的意思,我们只想跟你商量,希望能妥当处理此事,毕竟柔儿昨晚上出事,整个北宁城都已经知道了,而且是鞑子王去寻她,也由世家小姐作证。” 宋倾倾不解的询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上官睿为她负责?” 陈皇后听出她语气里面的不悦,惊慌的解释:“不是,我们只是想问问你如何能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情,既不让鞑子王为难,又不让柔儿的名声有碍。” 宋倾倾沉默,在她的本意里,对这段感情并不看好,因为凌小七为上官睿而死,他不可能会忘记,也不可能会接受轩辕柔。 当她看到四祖母和陈皇后希冀的双眸,不得不狠心打击她们:“柔儿若是执迷不悟,注定会很痛苦。” 只一句话,就已经浇熄了两人眼眸深处燃起的希望火焰,她们以为如果宋倾倾一手促成,兴许事情还有转机。 四祖母难过的说道:“柔儿自回来之后,就发起了高热,睡梦中不停的呓语,我们担心这孩子脑子刚刚好,再落下心病。” 身为医者,宋倾倾当然明白心病还需要心药医,可轩辕柔的心药是上官睿,她治不了啊。 她起身道:“四祖母,感情的事情也勉强不来,兴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柔儿会忘记上官睿,反正我们也会走的,到时候她见不到人,就会好起来了呢?” 四祖母和陈皇后却有些担心,真的会那么容易忘记一个人吗?或者她们需要尽快为柔儿挑选夫婿了。 两人出门之后,陈皇后命令身边的侍女:“赶紧把北宁城内世家未婚嫡子的名册送上来。” “是!”侍女领命离开。 四祖母担忧道:“希望咱们柔儿能有一桩称心的婚事。” 宋倾倾目送两人离开,却看到轩辕晟匆匆朝着她走了过来,她不由得询问:“怎么了?这般着急?” 轩辕晟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一封信函递给她看。 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宋倾倾登时勃然变色,只见上面写着:“倾儿,北宁事了,既然你身边有阿晟陪着,那我就顺道去一趟鞑子城,金溪再见。” 宋倾倾急的来回踱着步,恼怒的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会逼着他娶了轩辕柔吗?” 轩辕晟自然明白她的愤怒,他只得劝道:“人都已经走了,你现在发脾气有什么用,还不如等回到金溪之后,好好收拾他一顿。” 宋倾倾咬牙点头:“对,就得好好收拾他,我前脚刚给他解了围,他倒好,竟然不信我,率先做了逃兵,真是气死我了。” 轩辕晟伸手抚着她的背安慰:“行啦,倾倾不生气,待明天浩丰举行了登基大礼之后,咱们也该启程返回金溪了。” 宋倾倾瞬间就冷静下来,是啊,她来北宁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如今终于要离开了,不管怎样,她也有诸多的不舍。 登基大礼极为隆重,全北宁城的百姓见证了轩辕浩丰登基,正式成为北宁皇帝,当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北宁百姓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看到群臣参拜,轩辕晟和宋倾倾站在北宁城的皇宫最高处,忍不住感叹:“浩丰是个有心的孩子,他把先帝的牌位和轩辕一族的列祖列宗放在一起祭拜。” “是啊,将来金溪和北宁同宗同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倾倾,还是要谢谢你。”轩辕晟宠溺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宋倾倾失笑:“谢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帮先帝完成遗愿,不想让你和麟儿的身世饱受非议。” 轩辕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清楚,认祖归宗对他们金溪旁支来说,意义重大,将来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来自北宁的轩辕山庄,没有人能挑出错。 萧玉和凌飞前来禀报:“车队已经整理好,就等在轩辕山庄外面。” 宋倾倾叹息:“终于到了该走的时候啦,趁着这时候,浩丰正因为登基而忙的不可开交,咱们提前离开,也好省的离别之累。” 轩辕晟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就往轩辕山庄的方向走去。 然而,两人刚坐上马车,就看到满脸焦急的陈太后和四祖母相携而来,她们被侍女搀扶着,走的极快,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宋倾倾面色一变,急忙走下马车,一左一右的握住两人的手,凝眉询问:“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在皇宫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陈太后和四祖母两人皆是穿着厚重的朝服,一路焦急走来,竟是连气都喘不匀了。 宋倾倾急忙伸手替她们抚了抚背,到底还是陈太后率先反应过来,面色焦急的说道:“倾倾,柔儿她离宫出走了啊。” “离宫出走?”这下不但宋倾倾愣住了,就连马车里面的轩辕晟也是僵在那里,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离宫出走? 陈太后解释:“按理说,今天是浩丰的登基仪式,她这个公主自然也要跟在一旁,所以我们便提前一天将她送回公主殿,然而等小侍女早上进去给她梳妆的时候,却没了人影,就连那床榻都是凉的,显然是连夜离开。” 宋倾倾没想到轩辕柔竟然会有这个胆子,她凝眉询问:“那柔儿有没有留下书信什么的?” 陈太后红着眼圈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倾倾,你说她能去哪里啊?我可真是担心她啊。” 宋倾倾猜出她大抵是听说上官睿离开北宁的消息,前去追人,想来应该是去了鞑子城,反正怎么也要从那边路过,倒不如去那边看看,若是她走的慢的话,兴许还能碰上。 思及此,她就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追上官睿了,你们也不要担心,我现在就赶往那边,争取把她找到,然后再派人送她回来。” 第2314章 逃宫出走 陈太后惊得眼泪直落:“倾倾,实不相瞒,柔儿那孩子根本就不认识路,她若是在路上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宋倾倾劝慰:“柔儿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况且我在路上一定加快脚程,不会让她独身走太远。” 四祖母拉住陈太后道:“你啊,难道还不相信倾倾说的话吗?她既然答应把柔儿给寻回来,就别担心了,况且咱们也别耽误倾倾启程了,让她赶紧走吧。” 陈太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哪怕再不放心,也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宋倾倾的身上。 她撩起裙摆就要给宋倾倾下跪,却被她及时阻拦:“太后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太后流着眼泪道:“倾倾,我不想柔儿会有事,求你一定要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作为母亲的苦心,她拿了锦怕替陈太后擦掉泪水道:“柔儿是浩丰的妹妹,也是我们的妹妹,我和阿晟都不会让她有事,相信我们好吗?” “好!”陈太后连连点头。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陈太后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旁边的四祖母就劝慰她:“倾倾既然答应了咱们,就一定说话算话,我们就安心的等她消息吧。” 陈太后双手合十道:“老天爷,求你一定要保佑我柔儿安然无事。” 坐在马车里面,宋倾倾面前摆着的是各种各样的糕点,不用说这是四祖母替她准备的,生怕她在回去的路上饿着似得。 她随手拿了一枚桂花糕丢在嘴里,懒洋洋的开口:“真没想到柔儿竟然这般倔强,为了上官睿连离宫出走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轩辕晟却有些担心:“现在的柔儿可不是从前的柔儿,她孤身一人上路,只怕会有危险。” 宋倾倾凝眉沉吟:“从时间上来推算,她大抵是听说上官睿离开之后就追了过去,如果她脚程快的话,想必一定能追上他。” “真的吗?”轩辕晟转头朝着马车外面看去。 宋倾倾扑到他的面前,捧住他的脸颊说道:“安啦,知道你担心她,咱们加快赶路速度不就行了?” 轩辕晟握住她的手解释:“陈太后将柔儿托付给咱们,自然不希望她会有半点的闪失。” 宋倾倾点头附和:“若是从前的轩辕柔,自然是不会管她的死活,可现在她已经失去记忆,变得那么乖巧懂事,想要讨厌都没有任何理由。” 轩辕晟无奈的开口:“希望她这一路上能平安,能尽快跟上官睿汇合最好了。” 宋倾倾却有些担心起来,凭着上官睿对她的嫌恶,只怕是追上了,也会甩掉。 她并没有猜错,此时就在前往鞑子城的官道上,轩辕柔坐在马上拦住上官睿的去路,可把他给惊得不轻。 “你怎么来了?”上官睿不由分说的跳下马,将她一把从马匹上拽了下来。 “上官睿,怎么说我也是女孩子,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些?”轩辕柔的手腕被他拽的生疼,忍不住不满抱怨。 上官睿狠狠瞪着她:“没听到我问你的话吗?谁让你偷偷追上来的?倾儿和阿晟知道吗?” 听到他这样问,轩辕柔有些不安的垂下眼眸道:“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是知道了吧!” 上官睿登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扯着她往马上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偷的溜出来,赶紧滚回去。” 轩辕柔急的不行,嘴上喊道:“把我扯下马的也是你,想要放上去的也是你,我就是为了追你才跑出来的,我才不要回去。”说完,还用力拽了一下马匹的尾巴,登时疼的它嗷嗷直叫,撒欢似得跑远了。 她有些得意的看向上官睿:“马儿都跑了,看你还让我怎么回去?” 上官睿还真没想到她竟是这般难缠,他心一横,索性就再也不管她,径自翻身上马,吆喝一声,绝尘而去。 轩辕柔吃了一嘴的尘土,呸呸呸三声,抬起袖子擦了擦,然后才不满的抱怨:“还真是狠心呢,以为这样就把我给吓退吗?怎么可能,我轩辕柔秉持着轩辕一族的优良传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是用双脚走的,也要走去鞑子城,别想甩开我。” 抬头看了看天色,她迅速往前疾走。 上官睿骑马走了一阵,越想越不对劲,迎面就见有一队人马朝着他疾奔而来,个个都是壮汉,且穿着黑色劲衫,后背大环刀,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他略微一思索,就记起这里是莽山一带,莽山多出占山为王的山寨王,想必这些人便是。 果然,耳边传来一人得意的声音:“大王,咱们这次收获颇丰,想不到那商队竟然如此富裕,光这些布料卖到北宁城,就能换回很多粮食回来。” 为首的一黑脸男子朗声大笑:“你们跟着我黑脸关爷,自然是享福的,本大王绝对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今天弟兄几个都辛苦了,回去之后,好好犒劳。” 那人嬉笑着说道:“最好大哥再赏下来几个美妞,那就更好了。” 黑脸男子笑骂一句:“小色痞子,放心吧,今晚上保管让你们如愿。”说完,马队已经消失在上官睿的眼前,便只剩下模糊的人影。 上官睿面色沉了沉,猛然记起还在后面的轩辕柔,他是讨厌那丫头不假,可不想看到她被这群土匪抓走啊。 思及此,他赶紧回头,跟在了那群土匪的后面。 哪成想,他这一路走过来,不但没有寻到轩辕柔的身影,就连那群土匪都失去了踪迹。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不多时便来到两人分开的地方,只见那里除了一串脚印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线索。 他凝眉大喊:“轩辕柔?” 官道寂静,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一颗心登时惴惴不安起来,按理说他已经及时返回,如果轩辕柔一直顺着官道往前走的话,肯定会遇到,现在左右没她的身影,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被那些山匪给掳走了。 第2315章 莽山山匪 “真是惹祸精!”上官睿气的捏紧了拳头,有心想要对此事置之不理,脑子里面却出现了她慌乱害怕的模样,万一那些山匪欺负她,她该怎么办? 踌躇片刻,他只得重新在路上搜寻线索,期望这丫头能聪明些,为他留下线索,好让他追上去施救。 来回仔细的找了一段路程,果然在飞扬的尘土下面看到一枚精致的金钗,那是戴在她头上的,上官睿自然是认得。 他迅速翻身下马将金钗拿在手里,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座荒山看了过去。 “莽山!”他邪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丝骇人的冷意。 莽山顶部已经被山匪修建了一座又一座的小院,而最为阔气的那处院子里面,传来轩辕柔愤怒的训斥声,她冷冷的瞪着小侍女给她送来的鲜红嫁衣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赶紧丢出去?” 小侍女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低声哀求:“姑娘,你就穿上吧?关爷传下命令,今晚上就要成亲,你若是不穿上这衣裳,奴婢等人都会受到责罚的。” 轩辕柔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将她手里的嫁衣给抢过来,转身扔到了燃烧的火盆里面,她拍着手道:“行啦,这下清净了,全都烧成灰,他还能再变出一套来吗?”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名长相凶恶的婆子推门走了进来,当她看到燃烧的嫁衣时,抿唇笑了笑:“哎吆,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衣裳怎么就给烧了?这多不吉利啊?不过幸好关爷早就有准备,这不又让我给送来一件新的?” 轩辕柔一双眼眸骤然瞪大,竟然还有?难道以为她不敢烧第二套了吗?可真是笑话,她迅速冲上去,扬手就要抢,却被婆子猛然拧住了手腕,疼的她一张脸登时变得青紫难看:“老妖婆,你赶紧把我放开!” 婆子阴测测笑道:“奉劝姑娘最好识趣一些,咱们关爷既然把你带回来,便是你的福气,况且他还动了成亲的心思,这是咱们山寨百年一遇的大喜事,你最好是乖乖的配合,不然的话,惹怒了关爷,到时候你吃的苦头会更多。” “放开!”轩辕柔着急的哭喊,如果说刚刚小丫鬟进来的时候,她还有恃无恐,可现在这名婆子的嘴脸简直是太可怕了,她不想看到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腕被她捏的好疼啊。 婆子也懒得跟她废话,抬手将她甩在床榻上,冷声命令:“把她给看好了,把屋内的利器都收一收,别让她寻死觅活,扫了关爷的兴致,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 “是!”屋内的几名小丫鬟噤若寒战的应下。 婆子转眸又落在轩辕柔的身上,伸手抚着她精致的下巴道:“你还别说,你这绝美的小模样的确是挺勾人的,怪不得关爷竟然还想要给你正室的名分,你应该感恩才对。” 轩辕柔咬牙怒骂:“呸,我还感恩,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哥哥将你们这座山给踏平。” 婆子斜睨着眼睛讥讽她:“吆,敢问你哥哥是哪一位啊?竟然这么厉害,连我们莽山都能踏平,难道是天王老子不成?” 轩辕柔冷哼:“天王老子倒是不至于,但是他是北宁的皇帝,难道你们就不怕吗?” 婆子先是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她弯着腰道:“正好我们关爷做你这公主的驸马爷啊,到时候我们莽山也就全都从良,这不正好是一桩美事吗?”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催促:“婆婆,关爷那边传出来命令,说他等不到吉时了,现在就让你带人出去成亲。” 婆婆面色一变,连声命令:“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忙活起来,先把她身上的衣裳换掉,然后再梳妆。” 轩辕柔想要抵死反抗,但是却反抗不了那七八双手,不过片刻,她就已经穿上鲜红嫁衣,并梳了一个十分简单的新娘妆。 望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她的眼泪簌簌落下,她还以为这辈子她要嫁给的那个人是上官睿,却没想到,她竟然要嫁给一个山匪头子。 她用力咬紧薄唇,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她才猛然惊醒,不管怎样,她死都不要跟土匪头子成亲。 思及此,她就打定主意,一定要乘人不备的时候逃走。 外面传来敲门的催促声:“赶紧的啊,关爷已经等不及了。” 婆子伸手将轩辕柔拽了起来,一边拖着她往外走,一边大声回应:“就来了。” 房门打开,轩辕柔就被几人推着往不远处的花厅走去,还未走到,就听到不少恭喜的声音传来:“关爷喜抱美人归,可喜可贺啊。” 黑脸关爷已经换上了一身的红衣,他开心的说道:“老子看到那美人的第一眼就迷上了,可真是美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真是勾魂啊。” 众人无不羡慕,纷纷附和:“关爷瞧上的,自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儿。” 轩辕柔心中悲愤,眼看着就要到了门口,她心中一动,着急的哀求:“婆婆,我突然有些肚子疼,能不能先去茅房一趟?” 婆婆凝眉盯着她:“你刚刚不是已经去过了吗?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轩辕柔惨白着小脸争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刚刚喝过冷茶的缘故,你要是不放心,你就亲自跟着我如何?万一拜堂的时候突然疼了起来,这不是扫了关爷的兴?” 婆子转念一想,说的倒也是,她点了点头道:“行,我跟着你过去,只要你胆敢耍花样,我可不饶你。” 轩辕柔心里冷哼,有本事你现在打死我啊,但是面上她却是不显,只是满脸讨好之色:“我是怎么也不敢乱耍花样。” 婆子这才放心的带她去不远处的茅房,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进去。 轩辕柔却皱眉开口:“婆婆,你不看着我吗?万一我逃了可如何是好?” 婆子瞪了她一眼,又往里面走了一步,看到轩辕柔已经伸手撩起嫁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面前突然人影一闪,紧接着,便脚下踉跄,整个人便直接一头栽进了粪桶当中。 第2316章 不知死活 粪桶灌进她的嘴巴,让她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柔快步跑出茅房。 好不容易摆脱婆子的轩辕柔低头疾走,嫌弃身上的喜服太过于碍眼,她一边走一边脱,直到猛然撞到一个人影身上,惊得她厉声训斥:“如果你胆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哼,你倒是死一死让本王瞧瞧?”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传来,当她对上那双满是邪肆的眼眸时,眼泪登时簌簌落下,她一头扑到了他的怀里,拦腰将他抱紧,哭着说道:“你可来了,若是你来的再晚一些,我就成了别人的压寨夫人了。” 上官睿忍不住挑眉讥讽:“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北宁最尊崇的公主也敢抢回来?”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混乱声,紧接着便有人在大声说道:“就是她,她就是大王的压寨夫人,竟然踹翻了关婆婆逃走,真是好大的胆子。” 轩辕柔面色一变,急忙躲到了上官睿的身后。 黑脸关爷迅速带人冲上前,恼怒的瞪着一身玄色衣裳,满脸冰冷寒意的上官睿沉声喝问:“你是谁?” 上官睿讥诮的扬唇:“本王的名讳岂是你等卑贱之人过问的?” 黑脸关爷面色剧变,身后的属下焦急的就要往前冲,却被他给拦下,他客气的说道:“公子如果不说出名讳,万一被我等误伤那可就不好了。” “误伤?”上官睿邪肆的容颜上闪过一丝讽笑,仿若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黑脸关爷面子上挂不住,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接口回答:“我笑你不知所谓,笑你狂妄自大,更笑你癞汉子想吃天鹅肉,更笑你死到临头,还不知!” 随着他越发凛冽的声音,黑脸关爷竟是浑身打了个激灵,眼前来人,绝对是不好惹。 聪明的他应该借此避开以防毁掉他莽山基业,然而当他看到躲在上官睿身后的轩辕柔,那双明眸忽闪忽闪的,勾的他的一颗心直痒痒,他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过这般的美人儿,他想搏一搏,况且他们人多,万一成了呢?他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吗? 心头有了这层打算,他就轻蔑的说道:“既然阁下如此不守规矩,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我请问你,这美人儿可是阁下的亲眷?” “不是!”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 躲在她身后的轩辕柔心头忍不住腹诽,他就这么嫌弃她吗?她是轩辕晟的亲堂妹,凭着他们两人的关系,她算他的妹妹也不为过吧,可他竟然不承认,还真是气死人了。 此时黑脸关爷又问:“既然不是亲眷,那是朋友吗?” 上官睿依旧摇头:“不是!” 黑脸关爷旋即就大笑起来:“既然不是亲眷,也不是朋友,那我请问阁下,为何就要把她给带走呢?你有什么资格?” 上官睿扬了扬手里的长剑:“就凭着我手里的这把剑如何?” 黑脸关爷怒斥:“胆敢跑到我莽山上来耍威风,还真是熊心豹子胆,来人,给我杀!”说完,就紧跟着追了一句:“手下有些轻重,千万不要伤了他背后的小美人儿,我可是会心疼的。” 轩辕柔听到他这句话险些就吐了出来,上官睿可真是的,这种人还留着他干什么?还不赶紧杀死算完? 十几名壮汉朝着上官睿攻了过来,他却半点都没有放在眼里,护着轩辕柔轻松应对,竟然连五招都没过,那些壮汉就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黑脸关爷吓了一跳,能到莽山上做山匪的人,那手底下功夫都不弱,在这人的手底下竟然刚打了照面就惨死,那足以说明来人的功夫已经十分厉害。 若是此时退却,他依旧能保存莽山上的基业,但是他却被激起了好胜残杀之心,他愤怒的喝道:“杀我莽山儿郎,着实该死,全都上!” 不少壮汉朝着上官睿扑了过来,那场面尤为壮观。 但是轩辕柔却半点担心都没有,因为她知道上官睿武功高强,这些山匪根本就不在话下。 果然,眼前血雨弥漫,她被上官睿很好的护在身后,明明到处都是血,偏偏她洁白的里衣上连半点血珠子都没溅上。 此时的黑脸关爷终于察觉到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然而那又怎样,他就算是想要逃走都没有机会,因为他已经看到上官睿凛冽的剑锋朝着他心口刺了过来。 他堪堪避过上官睿的攻击,嘶声怒喊:“大家上啊,杀死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越来越多的山匪冲出来,将上官睿和轩辕柔包围在其中。 上官睿回头睨了轩辕柔一眼:“你怕吗?” 轩辕柔双眸之中闪烁着灿亮的光芒,她扬声回答:“有你在,我不怕。” 上官睿邪肆的勾了勾唇角,沉声叮嘱:“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说完,便已经杀了过去。 又是一阵血雨腥风,轩辕柔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明明是骇人至极的杀人场面,她却眉眼弯弯,小脸上还带着笑意,心中忍不住感叹,被他护着的感觉可真是好啊。 黑脸关爷越看越心惊,他吓得连连后退,当护在前边的人又倒下一排的时候,他终于失声大喊:“住手!” 所有山匪停止了动作,只见上官睿面容悠闲的站在那里,丝毫不顾及剑尖上不停掉落的血珠儿。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放过我们好不好?”众目睽睽之下,黑脸关爷噗通一声跪在上官睿的面前。 轩辕柔可能忽略了黑脸关爷眼底闪过的寒芒,但是上官睿却不曾,他绝不会认为一名山匪头子会那么容易妥协,只怕这又是一计。 果然,随着他放松警惕的瞬间,有毒药从黑脸关爷的手里面撒了出来,直冲上官睿和轩辕柔两人面上袭来。 上官睿长袖一甩,抬脚就将黑脸关爷一脚踹飞,嘴上还喝骂着:“不知死活!” “嘭!”黑脸关爷摔落在地上,唇角登时流出鲜血。 第2317章 压寨夫人 “关爷!”有属下迅速上前将他扶起。 黑脸关爷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渍,咬牙说道:“既然他来到咱们莽山,况且又杀死咱们这么多兄弟,今天必然跟他不死不休,谁若是砍下他的人头,我关爷的位子就换他来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那些土匪又重新鼓舞了士气,全都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上官睿攻了过去。 上官睿面前的压力倍增,但是却更加激起了他的战意,只见他玄色衣袍飞扬,强劲的剑气挥洒而出,将那些攻过来的所有人全都扫落在地上。 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他不是最在意那女人吗?先攻击他身边的女人,让他首尾不能兼顾。” 轩辕柔面色急变,还不等做出反应,就看到长剑朝着她刺了过来。 上官睿为了护住她,不得已回转身,只听刺啦一声裂帛的声响过后,鲜血瞬间从他的胳膊上就汩汩冒出。 “你受伤了?”轩辕柔焦急的看向身边的上官睿。 他拧了拧眉心,冷声说道:“这些人还真是难缠,看来是要逼着本王将他们赶尽杀绝。” 轩辕柔既心疼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连累他,他也不至于受伤。 因为受伤激起了上官睿的怒火和戾气,他毫不犹豫的出了杀招,将内力贯穿到长剑上,但凡被他扫中的人,全都倒地气绝。 黑脸关爷被逼的连连后退,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得转身就逃。 然而上官睿怎么肯放过他,他抬脚勾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兜头朝着黑脸关爷的背影抛了过去。 只听:“噗!”一道声响之后,长剑整个贯穿黑脸关爷的后心,他无法置信的低头看着,缓缓倒在地上。 黑脸关爷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贪图美色,竟然惹上了杀身之祸,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长的美的女子,绝不能碰。 “老大都已经死了,难道你们还要为他拼命?”上官睿凌厉的眼眸落在剩余的土匪身上,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之后,纷纷将兵器扔在地上,跪地求饶。 上官睿并没有赶尽杀绝,他看着满地的尸体道:“处理完这些,你们就各自下山。” 众人纷纷磕头应下:“多谢饶命!” 上官睿这才带着轩辕柔往山下走去,刚走出不远,轩辕柔却猛然拉住他的手腕道:“你的伤口还流血呢,我帮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上官睿挑眉打量着她:“你会包扎?” 轩辕柔的小脸红了红,有些窘迫的垂眸道:“你难道忘了,我之前受伤的时候,是堂嫂替我包扎的伤口,我看着就学会一些。” 上官睿点了点头,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休息。 轩辕柔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的背过身,直接从自己的里衣上撕下一大块柔软的布料。 当温暖的布料缠在上官睿伤处时,他猛然睁开双眸,凝眉看着她问:“这是什么?” 轩辕柔的心口一阵哆嗦,她惴惴不安的回答:“从我贴身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不过你不要嫌弃啊,很干净的,我也是之前沐浴宫后换上的新衣服呢。” 上官睿面色沉了沉,原本是想要伸手将她推开的,可是看到她神色那般认真,他也作罢,只是淡漠提醒:“你忘了撒金疮药。” 轩辕柔幡然醒悟,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我有些太紧张了,一时间给忘记啦。”说完,便接过他手中的金疮药。 伤口很快处理完毕,上官睿一眼瞥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总觉得贴身里衣十分碍眼,他沉默片刻,便将身上穿着的大氅解下,伸手递给她。 轩辕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心的接过,却不料他竟是出言泼她的冷水:“不要以为我是关心你才把大氅让给你,而是觉得你这样下山若是被人撞到,少不得又会惹出麻烦。” 轩辕柔尴尬的咬了咬唇瓣,他这是在讽刺她是红颜祸水惹事精吗? 上官睿并没有理会她的失落,而是径自起身离开,片刻之后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便头也不回的训斥:“怎么?难道还想被抓去山上做压寨夫人吗?” 轩辕柔彻底怒了,她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伸手用力扯住他的手腕大声喊道:“上官睿,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为追你出门,我至于被人掳上山吗?” 上官睿低头看着她握紧的手指,冷声沉喝:“放开!” 轩辕柔倔强的小脸微微扬起:“我就不放,你能怎样?” 随着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她顿时觉得手腕突然发麻,惊得她迅速放开,恼怒的瞪着他问:“你竟然用内力将我震开?” 上官睿冷哼:“震开都是轻的,下次再这样没规矩,我会直接砍了你的胳膊。” 听他这么一说,轩辕柔原本是很生气的,可是片刻之后,她又反应过来,她面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迅速追上他的脚步询问:“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不是同意让我跟在你身边了?” 上官睿脚步突然顿了顿,但是片刻之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轩辕柔沉浸在喜悦当中,快步追上他的脚步。 等两人走到官道上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上官睿招来自己的马匹,隐约有些发愁,就一匹马,两个人如何走? 轩辕柔却已经开始做起了美梦,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被上官睿抱在怀里,共乘一骑,这是多么幸福且浪漫的事情呀。 然而,梦终究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当她看到马缰绳落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愣神,抬眸看着已经翻身上马的他,下意识的询问:“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上官睿没好气的开口:“当然让你牵着马。” 轩辕柔怒声反驳:“凭什么?” 上官睿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回答:“如果你不同意也可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往回走,你很快就能到达北宁。” 轩辕柔心里腹诽,这人还真是坏啊,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回北宁,就这般笃定的威胁她。 她只得认命的牵起马缰绳,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 第2318章 很在乎她 坐在马上的某王十分悠哉,他一面享受着黄昏晚霞的美丽精致,一面又是北宁最尊贵的嫡系小公主为他牵马,这是何等的风光啊。 走了没多久,天整个黑了下来,轩辕柔也已经累得腰酸腿疼,至于双脚如何,她却没有感觉,因为麻木了。 眼前是一座破庙,上官睿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停下吧,别往前走了,” 轩辕柔巴不得他这样说,瞬间就扔下马缰绳,不顾形象的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什么公主仪态那都抛在了脑后,她只想揉揉脚踝,真的是痛死了。 上官睿没有理会她,径自把马匹拴在旁边的柱子上,在庙内审视一圈之后,这才开始生起一堆火取暖。 看到火光亮起的时候,坐在外面的轩辕柔不由得拧了拧眉心,外面这么冷,他怎么不叫自己进去呢?算了,也还是别指望他了,自己主动些吧。 于是,她就艰难的起身,迈步就往里面走去。 许是歇了一阵的缘故,原本麻木的双脚有了反应,疼的她浑身颤了颤,整个人就直接往地上摔下。 正要出来的上官睿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双眸微拧的出言讥讽:“公主殿下,身为一名女子,你能不能矜持些?” 轩辕柔那是万般的委屈啊,她明明是因为给他牵马所以才脚疼的不是吗?他不懂得怜惜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出言讽刺,真是好想狠狠咬他一口。 想到就做,她迅速抬起头,不顾一切的就亲上了他的薄唇。 “噗!”迅速反应过来的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将她整个人丢了出去。 “哈哈!”轩辕柔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她就害怕了,惹怒了这么个邪王,会不会狠狠的惩罚她呢?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朝着他看了过去,哪成想,眼前已经并没有他的身影了。 “喂,上官睿你去哪里啦?”不顾脚疼的轩辕柔焦急的看向四周,当她看到拴在廊檐下的马匹时,微微松一口气,还好,坐骑还在呢,应该是走不远的。 她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坐在火堆面前发呆,她隐约记起刚刚咬上他薄唇的时候,那凉凉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啊,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片刻之后才迅速捧住自己的小脸道:“轩辕柔啊,轩辕柔,你可真够丢脸的,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呢?” 脑子里面旖旎的幻想很快就被腹中的饥饿给打败,她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很是后悔离宫出走的时候没带上一些点心,以至于现在真的快要饿昏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睿依旧没有回来,她疲累的坐在火堆旁边又饿又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十分美妙的梦,眼前摆着丰盛的宴席,有她自小就爱吃的鸡腿,她馋的口水横流,她似乎看到那鸡腿在她的眼前晃荡,就在她伸手想要抢的时候,鸡腿就突然不见了,她惊得连连大喊:“鸡腿,求你别走!” 她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上官睿满脸嫌弃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轩辕柔一边伸手擦着唇边的口水,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她。 这时候鼻端传来一阵阵诱人的香味,瞬间就勾起了她腹中的馋虫,她小鼻子不断的嗅闻着,转过头就看到火堆上放着烤架,而那烤架上,一只香喷喷的野兔子正在滋滋滋的往外冒油。 “可真是香啊!”轩辕柔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 上官睿看到她的动作却是面色登时沉了下去,他毫不犹豫的从野兔子身上拽下一条腿就往嘴里面送去。 轩辕柔登时就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她也很饿了好吗?他就不能先给她吃一点啊? 她伸手可怜兮兮的揪着他的袖子说道:“上官睿,我也饿了,你能让我吃点肉吗?” 上官睿回眸狠狠瞪她:“不能!” 轩辕柔看到他被咬的红肿的薄唇,隐约记起自己闯祸惹怒了他,便小心翼翼的挪到一旁,老实的垂下眼眸不再吭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再说了,离得美食越远就越闻不到香气扑鼻的味道,也就不会那么煎熬。 上官睿却像是在故意折磨她,竟是拿了兔腿走到了她的身旁,还坐了下来。 “嘶!”香味又飘散过来,简直是折磨的轩辕柔百爪挠心,真的是好想吃啊。 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心里不断的在告诫自己,轩辕柔啊轩辕柔,你千万不能被这美食诱惑了,这个坏心的男人就是在惩罚你,你若是自甘堕落,那可就是输了。 思及此,她别过脸去,狠狠闭上眼睛,就是不再看向上官睿。 哪成想,他竟是过分的把兔腿往她鼻子旁边放,一边还说着:“本王的烧烤手艺向来就很厉害,把这兔子肉烤的还真是外酥里嫩,怎一个好吃了得。” 轩辕柔觉得自己沦陷了,因为哪怕她再想控制住自己不去闻那味道,但是小鼻子却不由自主的凑过去。 她猛然张开黑白分明的双眸,当看到上官睿的俊脸近在迟尺,毫不犹豫的咬上了他嘴边的兔肉。 “已经染上了我的口水,就属于我了!”她得意冲着脸色骤然变黑的上官睿眨了眨眼睛。 “强盗!”上官睿训斥一声,转过头继续认真的烤肉。 轩辕柔满足的吃着,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耐不住烤肉真的实在是太好吃,她三两下就啃完,然后伸出一只油手就往烤架上拿去。 “不许拿!”上官睿怒喝。 轩辕柔浑身僵了僵,委屈巴巴的转头看向他:“上官睿,我真的是饿坏了,你不能这样对我,如果我生病,你如何跟我堂嫂交代?” 上官睿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搬出宋倾倾的身份来压他,但是他真的很在乎她不是吗? 他拧了拧眉心,专心烤肉没再理会她。 轩辕柔吃了个痛快,当然她也好心的给他留了一些,等自己吃饱之后,便识趣的坐到一旁偷偷欣赏他英俊的侧颜。 第2319章 约法三章 不得不说上官睿长的真好看,尤其是他双眸处的那一抹邪肆,更是让人十分迷恋,轩辕柔想不明白为何堂嫂会没有选择他,如果是她的话,这样的男子必然紧紧抓住,绝不会放开。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上官睿轻蔑的扫了她一眼,直接转了个身,将个脊背对着她。 哪成想,依旧挡不住花痴轩辕柔的幻想,她思衬着,他的脊背可真是健壮,如果抱上去,肯定会幸福吧?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她依旧悄悄伸出双手。 上官睿猛然回头,惊得她尴尬的双手来回晃动,一边还期期艾艾的解释:“我刚刚看到好像有蚊子飞过来了,赶一赶呢。” 上官睿嗤之以鼻,那么冷的寒夜,怎么可能会有蚊子,这丫头说谎都编不圆,怪不得能被人抢到山上做山寨夫人。 轩辕柔见他沉默不语,目光又落回到他有些肿胀的唇瓣上,认真道歉:“上官睿,刚刚对不起,我有些太冲动了。”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开口:“没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轩辕柔登时就恼了,她是很认真的给他道歉不是吗?他凭什么骂他是狗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直接冲着他就扑了过去,然后狠狠的将没有防备的他压在了身下,油乎乎的嘴巴还在他的脸上胡乱的蹭着,还咕哝:“不是说我是咬人的狗吗?那我就咬给你看。” 上官睿整个人僵住,他愤怒的将轩辕柔一甩,自己便掌握了主动权,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怒喝:“轩辕柔,你是不是疯了?” 轩辕柔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哭着大喊:“是,我疯了,我为了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从家里偷偷跑出来,被人抓到山上去当压寨夫人,甚至还要当你的马童,为你牵马,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脚都受伤了吗?好痛啊!” 上官睿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模样,下意识的松开对她的钳制。 轩辕柔起身坐起来道:“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也不缠着你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不相干。”说完,起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开口:“你现在走,我不会拦着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莽山上的土匪如果看到你落了单,绝不会放过你。” 轩辕柔心头登时颤了颤,可是骄傲和自尊让她没办法停住脚步,她只得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跑出破庙。 然而等她走出一段路,竟然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不由得凄楚回头呢喃:“在你的心里,我终究什么也不算,哪怕明知道我有危险,也是毫不在意。” 她却并不知道,现在的上官睿正在暗自懊恼,经过刚刚两人一闹腾,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忍不住怀疑自己,不是早已经心如止水了吗?不是早已经决定独自走完一生了吗?为何却又被那小丫头给搅乱心湖的平静?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柔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他疲累的靠在柱子上叹息:“走了也好,从此之后,再无任何瓜葛,刚刚肯定只是意外而已。” 就在他打定主意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声惊呼:“啊!”他迅速睁开眼眸,毫不犹豫的起身就冲了出去。 当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簌簌发抖的躲在一棵树的背后,他凝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柔惶恐的抬起眼眸,哽咽着说道:“不是你说的吗?那些莽山上的土匪是不会放过我,我看到刚刚有人影闪过,就有些害怕。” 上官睿无奈的看向四周,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不过这么晚了赶她出去的确很危险,不为别的,只为她是轩辕晟的堂妹,他也应该照顾。 他走到她的面前冷然开口:“轩辕柔,从现在开始,你若是想要跟在我的身边,必须约法三章。” 轩辕柔不解的看向他:“是哪三章?” 上官睿面色凝重的说道:“凡事听我命令,不许靠我太近,不许胡说八道。” 轩辕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嗫嚅:“我没有胡说八道啊。” 上官睿皱眉训斥:“胡说八道是指的你不许再说喜欢本王,这根本就不可能,不要把这件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懂?” 轩辕柔想反驳说不懂,但是她却明白有些事情是欲速则不达,他既然已经同意自己留在他的身边,那她就采取温水煮青蛙之措,让他逐渐的接受自己,然后再慢慢的依赖,直到时间久了,他就会放不下。 思及此,她就立即开心的蹦起来举着双手道:“我答应。” 上官睿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滚回去?” 轩辕柔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忍不住低头窃笑。 两人回去之后,各自相安无事,上官睿抱剑守在门口,睡的极为安稳,而轩辕柔只顾盯着他的睡颜,彻夜无眠。 天亮之后,上官睿就打算继续上路,但是一匹马依旧让他有些头疼,毕竟她的双脚都已经受伤了,再让她牵马的确说不过去。 “上去!”上官睿沉声命令她。 轩辕柔却有些踌躇,惶恐不安的看着他问:“那你呢?难不成你要给我牵马吧?” 上官睿冷哼:“你以为呢?本王会跟你共乘一骑?想的倒美。” 轩辕柔不满的嘀咕:“我才没那么想,是你自己那么想好吗?既然你愿意走着,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就已经翻身上马。 上官睿牵着马缰绳上路,只是光靠走的,速度着实很慢。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便终于受不住,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坐在了轩辕柔的身后。 “你!”轩辕柔震惊的回头看向他。 “闭嘴!”上官睿双手一甩,身下的马儿就疾奔而行。 天快黑的时候,两人终于赶到鞑子城的外围,朵娅牧场,在那里驻扎了他的鞑子大军,保护整个京城的安危。 轩辕柔自小在北宁长大,她从未见过如此宽阔的牧场,她惊喜的伸手指着不远处连在一起的帐篷说道:“那些是放牧的族民吗?” 第2320章 再遇叛军 上官睿没有吭声,因为看到朵娅牧场,他就想起了惨死的朵娅。 他抿了抿薄唇,冷叱一声,骑马就朝着一座最大的帐篷疾奔而去。 轩辕柔看到他神情冷肃,便不敢再询问什么,只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让他面色如此难看。 有人听到马蹄声,便率先跑出来查看,当看清楚来人是上官睿的时候,他便开心的大声呼喊起来:“是咱们的狼王回来了,大家快出来看啊!”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便见许多人开始从帐篷里面跑出来,往上官睿身边聚集。 “末将拜见大王!”驻守在朵娅牧场的鞑子大将恭敬的走到他的面前,行了大礼。 上官睿翻身下马,伸手将他扶起道:“快起来!” 鞑子大将抬眸落在轩辕柔的身上,忍不住悄声询问:“大王,这位如何称呼?” 上官睿凝眉看了轩辕柔一眼,还不及说话,却见她笑吟吟的开口:“我是北宁的公主,也是金溪皇上的堂妹,你们就称呼我为公主殿下吧?” 大将军没想到她身份如此尊崇,连忙就要行礼,却被上官睿一手扯住:“行了,无须拘礼。” 轩辕柔抿了抿唇瓣,转头看向四周,只觉得这鞑子的草原牧场十分宽阔,很想骑马在里面肆意的跑上一圈。 想去撒个欢儿的念头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况且她也不想打扰上官睿跟手下大将谈事情,便出声说道:“我要去骑马。” 上官睿恨不得赶紧把她支开,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去吧!”说完,径自带着大将军进了军帐。 轩辕柔虽然忿忿他对自己不关心,但是却也没说出来,只是让跟随她的士兵寻了一匹良驹,兴奋的跑进大牧场。 上官睿进了军帐就询问鞑子城的形势,大将军一一汇报,其实在他的身边也有情报网,对城内的政务了如指掌,他之所以回来看上一眼,还真是顺道。 片刻之后,大将军面上便露出复杂之色,凝眉说道:“回禀大王,最近西域那边有士兵滋扰我牧场边界,我们一再警告,他们只是不听,已经抢走我们不少马匹。” 上官睿愣住:“你说丰西臣的军队?” 大将军点头:“不错,只是听说他们并不是真正的西域军,而是从前金溪的叛军,而他们的大将军姓梅,人称梅三公子。” 上官睿忍不住讥讽的扬起唇角,凝眉道:“这丰西臣还真是作孽,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收留金溪叛军?” 大将军回答:“据说这梅三公子信奉的是以战养战,自给自足,在西域和鞑子城交界的地方,一些部族都已经被他统领,隐有壮大之势。” 上官睿呢喃:“这梅三公子还真是人才,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兴风作浪,现在竟然还敢打起我鞑子的主意,简直找死。” 思衬片刻,他便询问:“那梅三的军队经常出现在哪里?” 大将军还不曾开口,就见士兵突然面色焦急的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回禀大王,北宁的公主殿下已经朝着朵娅牧场的边界行去。” “糟糕,梅岭叛军就是经常出现在那边,万一撞到她可就麻烦大了!”大将军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上官睿没想到轩辕柔刚来就闯了祸,这个蠢丫头,只怕是早已经把他的约法三章给抛到了脑后,真是惹祸精。 他迅速命令:“赶紧给本王一匹快马!” “是!”大将军应下,急忙命人给他送来一匹健壮的马匹,看着他绝尘而去。 大将军带兵紧随其后,他心中想着,万一大王遇到梅岭叛军可就糟糕了。 轩辕柔此时十分开心,寒风吹的她衣裳猎猎作响,她用力一夹马腹,大声呼喊着:“驾!” 那种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痛快让她禁不住露出笑容,只有这样的骑马才算是最恣意的,将她从上官睿那里受到的憋屈全都释放出来。 “驾!”她此时来到了牧场尽头,原本是要折返回去的,但是看到前边不远处有美丽的瀑布,便毫不犹豫的催马过去。 突然耳边传来凄惨的哭声,她面色一变,连忙追着声音过去,就看到有不少士兵正在抢牧民手里的马匹。 从那些士兵的装束来看,并不像是鞑子兵,但是那又怎样?她不能见死不救,眼看着有一名牧民都被踹下了瀑布,她急忙冲上前厉声制止。 “你们在干什么?”她疾言厉色的模样非但没让那些士兵停下来,反倒是得来他们的轻蔑之声:“哎吆,还有小姑娘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轩辕柔心头虽然发颤,但是面上却依然气势十足,她伸手指着牧场方向道:“那边就有狼兵驻扎,你们竟敢太岁头上动土,不是找死是什么?” 一名士兵被她的话激起怒气,毫不犹豫的冲着她走了过来,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他手中的长剑就已经出手。 随着马匹发出一声惨叫,它的双膝被砍断,整个倒在地上,也把轩辕柔给狠狠摔到了地上。 还好她早有准备,双手护住头,这才没有直接摔晕过去。 士兵讥诮的打量着她:“臭丫头,想要多管闲事,也不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你真管的了吗?” 轩辕柔愤怒的质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砍了本公主的马,本公主要杀了你!”说着,就拿出藏在袖子里面的短刃朝着那士兵攻过去。 士兵没想到她也会些武功,心神一凛,但是片刻之后,便又开始嘲讽,原来这丫头会的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他单手握住轩辕柔的手腕,用力一拧,她尖叫着吃疼,利刃登时就掉落在地上。 “放开我!”轩辕柔手腕疼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臭丫头,现在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士兵发出不屑的冷笑声。 就在轩辕柔挣扎的时候,士兵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劲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长剑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头,瞬间贯穿了他的喉咙,让他整个人飚血往后倒去。 “上官睿,你终于来了!”轩辕柔哭着钻进他的怀里。 第2321章 白衣公子 上官睿单手扣住她,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把剩下的几名士兵很快杀死,独独留下一名吓得浑身颤抖的士兵,沉声说道:“去告诉梅三,让他不要再打我鞑子城的主意,否则本王让他这只丧家之犬再无容身之地。” 那名士兵听他这么说,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快步逃走。 看着满地的死尸,轩辕柔自知又闯了祸,张口想要解释,却见被救的牧民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脚边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轩辕柔急忙伸出手道:“不是我救的你们,是你们的狼王回来了。” 众人这才得知眼前威风凛凛,气势尊崇的男子便是他们鞑子朝的狼王,他们兴奋的跪在地上膜拜:“草民等拜见狼王!” 上官睿责怪的目光从轩辕柔身上调过来,沉声道:“让你们受惊了,本王定会处理妥当此事,绝不让我鞑子城的牧民遭受委屈。” “多谢大王!”众人纷纷感激不尽。 待那些牧民离开,轩辕柔这才小心翼翼的扯着上官睿的袖子说道:“我不是故意要闯祸的,我只是觉得这边风景很好看,就跑了过来,哪成想,就看到那些士兵抢夺这些百姓的财物,你也知道我的,最见不得这个,就路见不平啊。” 上官睿冷哼:“你有路见不平的本事吗?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只怕要被那小兵给抓走了吧?” 轩辕柔倔强的争辩:“那不能,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上官睿气的用力闭了闭眼,他这是带了个什么样的祸害在身边,到处惹祸不说,还半点平事的本事都没有。 轩辕柔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自责不已。 良久之后,他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沉声道:“回去!” 轩辕柔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却能感受到上官睿肯定是厌恶极了她。 一种挫败感袭上心头,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领情,哪怕明明刚刚是她想要护住他的百姓难道不是吗?虽然她能力有限,但是至少她出手了啊。 回到军帐里面,一名小侍女前来伺候她,并给她拿来了干净的衣裳。 轩辕柔是极其不舍得脱下他的大氅,总感觉脱下那件大氅之后,两人之间便会再无瓜葛,她伸手将小侍女就要拿走的大氅抢了回来,凝眉说道:“你不许拿走!” 小侍女万分无辜:“刚刚大王交代,让奴婢务必把这件大氅拿走,还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奴婢。” 轩辕柔忍不住腹诽这上官睿还真是小气,不就是一件大氅吗?至于还再要回去吗?她直接将大氅系在身上道:“你出去告诉他,就说我不适应牧场的天气,必须得把这件大氅裹在身上,他若是不同意,就让他亲自来取。” 小侍女无奈,只得出去禀报。 上官睿听了之后,自然拿她也是没有办法,便不再提要回大氅的事情。 轩辕柔是越想越憋屈,怎么在上官睿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废物呢,只是她好像真的还没有别的本事,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堂嫂,肯定是因为她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极为聪慧,像她那样的女子,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她伸手拍着头道:“轩辕柔啊,轩辕柔,要怪只能怪你母后没把你生的聪明些,也没学过什么谋生的本事。” 她焦躁的在营帐里面走来走去,直到许久之后,依然半点睡意全无。 索性起身悄悄的走出营帐,看着眼前宽阔无比的牧场,她的一颗心也渐渐安静下来,为何要妄自菲薄呢,她虽然没有太多的本事,但是她可以学啊,她又不笨,学些本事应该不会是难事吧? 她得意的扬起唇角,等明天她就去找上官睿学一些自保的功夫,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也不会连个小兵就打不过了。 她开心的搓着手,漫无目的的又走了几趟,却突然发现一名白衣的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惊得她险些叫出声。 但是那白衣男子的动作更快,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大胆的拦腰将她抱住,迅速翻身坐上一匹健壮的马匹。 不等她做出反应,马匹已经绝尘而去。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那白衣公子终于将她放开,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白衣公子面上抽了过去,嘴上还大声喝骂:“你好大的胆子!” 白衣公子生生挨了她一下,不顾已经肿胀起来的英俊脸颊道:“本公子早就倾慕公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惊为天人。” 轩辕柔震惊的看着他:“你知道我的身份?” 白衣公子自在轻笑:“北宁最尊崇的小公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轩辕柔却被他夸的有些难为情,她嗫嚅着开口:“也没那么有名啦,我只不过初入鞑子城而已,想来鞑子城对北宁并不了解。” 白衣公子自动忽略她的话道:“既然公主难得来一趟鞑子城这边,倒不如让本公子带你随便逛逛,让你熟悉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呢?” 轩辕柔刚想说一声好,但是又想着兴许上官睿会担心她突然离开,便凝眉拒绝:“自有人带我去逛,不用劳烦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白衣公子却在她背后说道:“公主殿下真以为鞑子王会看重你吗?在他的心里,只怕最重要的那个人永远是金溪的皇后宋倾倾吧?”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用力握紧拳头,良久才缓缓回头瞪向白衣公子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公子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公主殿下试出鞑子王的真心。” 不得不说但凡跟上官睿有关的事情,轩辕柔都十分看重,她不安的呢喃询问:“你要如何试出他的真心?” 白衣公子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凑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身边多了追求者,他当然就能看到你的好喽。” 他热烈的气息铺散在她的耳边,让她一阵脸红心跳,她迅速伸手将他推开,不满的说道:“就好好的说话,不要离我太近,我有些不习惯。” 第2322章 闯异人族 白衣公子啧啧出声:“公主殿下,那可不行,咱们是要演戏的,你不让我离你这么近,如何就能看出让鞑子王吃醋呢?” 轩辕柔却有些拿不准,他真的会吃醋吗?只怕她失踪了,他也未必放在心上吧? 白衣公子趁着她不注意,伸手将她捞到怀里道:“走,带你去逛牧场附近的部落村镇。” 轩辕柔来不及挣扎,只得随着他越走越远。 天亮之后,上官睿已经在朵娅牧场骑了一趟马儿回来,他在吃早饭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轩辕柔的身影,不由得凝眉询问旁边的小侍女:“北宁公主还没起来吗?” 小侍女战战兢兢的回答:“奴婢不知,昨晚上的时候,公主殿下把奴婢赶出来,不让奴婢在跟前伺候着。” 上官睿嘀咕:“还真是任性,算了,不管她,等她什么时候醒过来,就肯定不用请也往这边跑。” 然而等他吃饭完都不见轩辕柔的身影,倒是大将军已经前来禀报:“回禀狼王,金溪帝后到了。” 上官睿愣了愣神:“他们这么快?” 话音落下,宋倾倾和轩辕晟已经相携而进,看到他的时候,面上还带了些许的埋怨之色,尤其是宋倾倾,更是直接开口责难:“上官睿,你还真是好样的。” 上官睿可以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凶,但是唯独对她凶不起来,他只得期期艾艾的解释:“倾儿,我不是有意离开,我只是想要逃避轩辕柔。” 宋倾倾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面前道:“那你逃过了吗?” 上官睿复杂的垂下眼眸回答:“没!” 轩辕晟冷哼:“那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解决,偏要做逃兵,让倾倾和朕好一阵担心。” 上官睿还不及反驳回去,就见宋倾倾往他身后找去:“轩辕柔那丫头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只得回头命令小侍女:“赶紧去请北宁公主!” 宋倾倾一双眼眸登时变得灿亮,她很八卦的凑在上官睿面前询问:“她还真追上你啦?凭着你的脾气秉性,怎么就把她带在身边了呢?” 许是离得近了,看到他薄唇上的红肿,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上官睿,你的嘴巴怎么就肿了?是不是被人咬的啊?” 上官睿饶是定力极强,此时被她这样调侃,一时间也是耳根微微泛着红,他别过脸去否认:“倾儿许是看错了。” 趁着此机会,宋倾倾就冲着轩辕晟狡黠一笑,用唇形说道:“有情况!” 轩辕晟则宠溺的笑了笑,帮着自家媳妇儿继续揪着上官睿不放:“上官睿,你隐瞒什么呢?倾倾明明就没看错,朕也觉得是肿了。” 上官睿猛然站起,眼前这两人是联合起来捉弄他的吧? 然然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小侍女匆匆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并没有开启的信函。 她满脸惶恐的跪在地上道:“奴婢并没有见到北宁公主。” 三人皆是变色,尤其是上官睿更是一手抢过信函,毫不犹豫的打开。 “上面写了什么?柔儿去哪里了?”轩辕晟和宋倾倾齐声询问。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浓重之色,沉默片刻才咬牙开口:“有人把她给掳走了,说带着她去了桃花镇。” 两人皆是一愣:“这附近有桃花镇吗?属于你的鞑子城?” 上官睿摇头:“并不是,这桃花镇属于西域和鞑子交界,算是三不管的地方,因为这里生活着一个部落,叫异人族,据说他们从来都不跟外边的人来往,而桃花镇便是他们的极乐之地。” 宋倾倾惊讶的询问:“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谁能把柔儿带过去啊?” 上官睿面上闪过凝重之色,他记起昨天留了活口让士兵去警告梅三,却没想到,他竟然跟异人族搭上了线,怪不得有胆子把轩辕柔深夜劫走。 宋倾倾眼见他沉默不语,便着急的催促:“上官睿,你别光愣着啊,我来的时候,可是答应了陈太后,好好的把柔儿给带回去,现在好,她若是出事,我没办法给北宁交代啊。” 轩辕晟也道:“柔儿到底也是朕的堂妹,不能让她有半点的闪失。” 上官睿这才开口:“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梅三公子将她给劫走了。” 宋倾倾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她还真没想到这梅三公子果然是厉害,带着他的残兵竟然还能另立山头,只是他的背后必然有人支持,不然他如何能跟异人族走到一起? 她讥诮出声:“看来丰西臣又在作死。” 上官睿不得不佩服宋倾倾的聪慧,能很快从异人族身上联想到西域王丰西臣,他跟她的看法一致,这件事情,丰西臣肯定掺了一脚,不然梅三不可能站稳脚跟。 轩辕晟面色也是极为难看,丰西臣表面上对金溪臣服,但是实际上却不甘心,他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因为他最害怕的是被金溪吞噬。 宋倾倾起身道:“既然柔儿去了桃花镇,那咱们还是免不了去会会梅三。” 上官睿内心十分自责,他没想到自己一时间的疏忽竟然让轩辕柔身陷险境,她身为北宁的公主,势必影响天下之势。 他迅速起身道:“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我的疏忽,桃花镇那边太危险,虽然是世外桃源之地,但是异人族可不好招惹,机关陷阱毒物十分厉害,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你们就留在朵娅牧场听我消息。” 轩辕晟和宋倾倾怎肯让他一个人涉险,两人一左一右的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有些震惊,但是片刻之后,他很好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他凝眉说道:“是我把轩辕柔看丢了,我负责把她找回来。” 宋倾倾却道:“柔儿是我们的堂妹,我们也有责任,再说了,既然牵扯到梅三,那这件事情我们更不能置之不理,万一他对柔儿有不轨之心,到时候整个北宁只怕又会陷入一阵血雨腥风。” 第2323章 千杯不醉 轩辕晟也开口:“北宁和金溪同属一脉,朕自然不能让人趁虚而入。” 上官睿自然明白两人的脾气秉性,但凡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更改,于是只得点头道:“那好,我们一起前往。” 三人带上一支暗卫队朝着桃花镇的方向进发,而鞑子大将军则率兵守在外围,听从差遣。 宋倾倾和萧玉坐在马车里面,抬眸看到外面并肩而行的轩辕晟和上官睿,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笑意,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一世两人竟然会成为好朋友,在前一世的时候,两人可是仇家呢。 萧玉看着她笑,忍不住说道:“主子,你说鞑子王能对北宁公主动心吗?” 宋倾倾陷入了沉思,如果说从前的话,她可以笃定上官睿绝不会动心,但是自打见到他被轩辕柔咬肿的薄唇,她就觉得两人应该有戏。 她感慨的回答:“希望柔儿能走进上官睿的心里。” 萧玉也是很期待,她小声说道:“真不知道鞑子王和北宁公主能碰撞出什么火花来呢?” 宋倾倾凝眉看着她问:“你也很希望两人在一起吗?” 萧玉毫不犹豫的点头:“属下觉得鞑子王太苦了,他身边应该有人陪伴。” 宋倾倾陷入了沉默,是啊,他的确是很苦,这一世追在她的身后,如果萧玉知道前世他对她痛下杀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他苦呢? 不管怎样,前世事了,而这一世,他饱受折磨,爱而不得,希望将来他会拥有真正的幸福吧,因为她已经放下。 马车疾奔约有三个时辰,终于赶到一处极为险峻的山峰脚下,众人皆是停下赶路,因为前路已经被整座山拦腰截断,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宋倾倾走出来,凝眉看着眼前的崇山峻岭,忍不住感慨:“这异人族还真会选地方啊,山做凭仗,易守难攻,绝佳的避世之地。” 上官睿冷哼:“只是他们不该帮助梅岭叛军,看来这避世之地也安稳不了多久。” 宋倾倾凝眉沉吟:“到底这梅三有什么魅力能让避世不出的异人族对他出手相帮呢?我还真是好奇呢?” 轩辕晟开口道:“你莫不是忘了,梅三善谋,他必然是给异人族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所以才会取得他们的信任。” 宋倾倾挑眉看向不远处的山壁,面上满是冷然之色:“梅三,你这般聪明的人,难道就不知道妄想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会送命的吗?” 身在桃花镇的梅三却并不知晓宋倾倾等人已经来到异人族,他只是凝眉看着眼前的轩辕柔,只见她端着酒杯,俏脸微红,一边将醇香的酒液喝下去,一边满足的呢喃:“这酒可真是好喝,带着甜甜的香味,是我在北宁从来都没有喝过的。” 梅三得意的开口:“那是自然,所谓桃花镇,就是盛开桃花的地方,这美酒是用桃花的花苞所酿,并且埋在了桃树下七七四十九天,既有淡淡的花香味,又有来自于泥土的凛冽,口感怎一个好字了得。” 轩辕柔毫不犹豫的连连点头,待又喝下一杯之后,就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坐在面前的梅三竟然就变成了上官睿的模样。 她先是一愣,接着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才打了个酒嗝儿道:“你吓了我一跳,险些把你认成另外一人。” 梅三挑眉:“可是把我认成了鞑子王上官睿吗?” 轩辕柔并没有回答,而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伸手将他推开道:“不行了,我今天是喝的太多,脑袋都有些迷糊,我上去休息,你不许跟过来啊,否则本公主可不饶你。”说完,已经跌跌撞撞的攀上了楼梯,往二楼走去。 梅三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此时外面突然走来一名黑衣人,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禀报。 梅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道:“来的可真是快啊,想必他们必然很在意这北宁公主,如果本公子跟她发生些什么,想那金溪帝后的面容必然极为精彩。” 打定主意,他就快步往二楼追去。 然而,等他来到轩辕柔的房间,却发现酒香犹在,佳人却已经没有了方踪。 他面色陡然剧变,一眼就看到敞开的窗户,迅速走过去,就见有被子顺着垂了下去,而刚刚还醉态十足的轩辕柔,正想要逃走。 “站住!”梅三大喝一声,旋即翻出了窗户。 轩辕柔听到他的声音,吓得急忙跳下去,不顾一切的转身就逃,一边逃,一边嘴上还嘀咕:“真以为本公主那么好糊弄吗?就算你是长的好看,那又怎样?本公主对鞑子王可是忠贞不渝的,况且,就你那破酒,还想让我喝醉,做梦呢?不知道我乃北宁最厉害的酒王啊,号称千杯不醉。” 她一边咕哝,一边专往人群里面钻,饶是梅三武功精湛,却也没办法穿过重重人墙抓住她,只得沉声大喝:“快拦住她!” 轩辕柔眼见有人朝着自己围了过来,抬脚踢翻眼前的鱼摊子,顿时满地的鱼儿就活蹦乱跳,让那些追过来的人,全都踩在滑腻的鱼鳞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活该!”轩辕柔一边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一边转身就逃。 “看你到底哪里逃!”梅三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惊得她浑身一僵,转眼就看到眼前是卖豆腐的摊子,她急忙伸手端起,兜头往眼前人头上盖去。 梅三只得抬起胳膊避开,然而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轩辕柔竟是又跑远了。 “该死!”梅三气的面色铁青,他原本以为这北宁公主极为愚蠢,十分好骗,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棘手,如果抓不到她的话,可就影响到他的大计,所以,他绝不能让她逃走。 他沉声命令身边跟过来的属下,冷声道:“把集市全部包围,连只蚂蚁都不能放走,看她还能往哪里躲。” “是!”属下应了一声,急忙带人去布置。 轩辕柔来回的在集市里面转着圈,到处都是要抓她的人,着实让她焦急不堪。 突然,她的脚踢到了什么,她惊得急忙低头,竟然发现地上躺着的乞丐冲着她伸出了碗。 第2324章 鬼面蜘蛛 她心中一动,趁着人多,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衣服扒下来,然后给她换上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假的,我把头上的金钗全都送给你,你只要穿着我的衣裳在这市集跑一圈让那些人抓不到就成。” 当乞丐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发钗时,一咕噜就爬了起来,一边收起,一边答应:“好,那你就躺在这里,这桃花镇我最熟,保准让那些人抓不到。”说完,已经套好衣裳,麻溜的跑了。 轩辕柔利落的穿上乞丐的衣裳,虽然气味有些难闻,但是为了能逃出生天,她也只能是忍了。 原本一切还真是天衣无缝,就在她美滋滋的以为能蒙混过关的时候,却没想到,梅三的那张满是邪魅的面容就陡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噗!”满脸震惊的轩辕柔毫不犹豫的吐了他满脸的口水。 梅三拧了拧眉心,伸手从袖子里面拿了锦怕慢慢擦拭着自己的脸道:“公主殿下?是自己起来,还真是让我把你扶起来呢?” 轩辕柔迅速起身,抬眸就看到站在梅三身后的小乞丐,他一手摇晃着她给的金钗,另外一手拿的竟然是一张银票。 那小乞丐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小姐姐,对不住呀,梅三公子可是我们异人族的大恩人,早知道你是他要抓的人,我是怎么也不会收你的金钗。” “臭小子,把我的金钗还回来!”轩辕柔伸手抢过金钗,重新戴回到自己的发间。 梅三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讥诮道:“还真想不到公主殿下的酒量这么好,险些把本公子都骗过了。” 轩辕柔不满的咕哝:“那又怎样,你不是还把我给抓回来了吗?” 梅三皱眉打量着她:“之前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为什么要逃走呢?难道试探出鞑子王的真心不好吗?” 轩辕柔立马打断他:“不好,我不想让他为难,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肯定是包藏祸心,虽然我不知道你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就是不信任你。” 梅三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喜欢你!” 轩辕柔整个人僵住,良久才尴尬的笑道:“你瞎说什么呢?我们才刚刚见过一面,你凭什么就说喜欢我?” 梅三反问:“那你呢?你不是跟鞑子王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吗?你为什么又喜欢他?” 轩辕柔很想说这是一见钟情啊,可是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给他找理由吗?不管怎样,她都绝不能这样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突然变得有些乱,没办法反驳的感觉可真是不好。 梅三也不想逼迫她,只是说道:“行了,这集市也已经被你闹的乱七八糟,别在这边站着了,回客栈去吧。”说完,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轩辕柔很想甩开,但是却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得任由他一路牵着返回客栈。 而金溪帝后和上官睿几人在勉强穿过山壁的时候,遇到了极大的麻烦,他们在一大片桃花林当中迷失了方向。 宋倾倾凝眉看向四周,沉吟道:“按理说,咱们不可能迷失方向,一直转不出去的话,只能说是陷入了迷阵当中。” 上官睿面上闪过凌厉之色,他沉声开口:“我早就说过异人族极为谨慎,这么多年,他们之所以蛰伏不出,不被外界打扰,靠的就是各种毒术机关,据说他们的族人当中有极为厉害的幻术高手。” “幻术?”宋倾倾面色登时剧变。 上官睿惊讶的看向她:“怎么?倾儿对幻术也有所了解吗?” 宋倾倾还未回答,猛然看到不远处有不少巨大的蜘蛛朝着他们飞快的爬来,还未走到跟前,就有锋利的白丝从它们鲜红的嘴巴里面吐出。 上官睿大喊一声:“小心,这是鬼面蜘蛛!” 轩辕晟护着宋倾倾迅速后退,而凌飞和萧玉两人早已经上前,用长剑斩断那些白丝。 然而鬼面蜘蛛吐丝的速度极快,并且轮番攻击,很快就让两人疲累的难以招架,眼看着有不少人已经被白丝割伤,宋倾倾迅速命令:“快退出桃花林!” “是!”众人齐声应下,迅速掩护着几人退走。 随着他们的离开,那些鬼面蜘蛛也渐渐消失在桃花林深处,粉色的桃花正开的烂漫,但是唯有那掉落满地的花瓣能看出这里刚经过一番剧烈打斗。 随行的太医给那些受伤的暗卫包扎伤口,大都是外伤,倒也没有生命危险。 宋倾倾在桃花林外面来回的踱着步,她真没想到这些异族人如此有本事,那鬼面蜘蛛一看就是人工造出来的,如果她没猜错,这必然是一名精通机关术的高手。 她看向程昱:“你觉得这鬼面蜘蛛该如何破?” 程昱面露难色:“吐丝太快,而且进攻极为猛烈,一时间还真没有好办法破解,至少属下现在想不出来。” 宋倾倾点点头:“是啊,还真是把我给难住了,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厉害的机关术,幸好咱们退的快,只怕伤亡更加严重。” 轩辕晟接口道:“这么多鬼面蜘蛛,敌得过千军万马。” 上官睿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无奈的附和:“我一直都听说异族人很厉害,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幻术,机关术,毒术,想要踏进桃花镇,困难重重啊。” 宋倾倾凝眉:“梅三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异族人替他出头呢?” 轩辕晟面上闪过讥诮之色,提醒她道:“倾倾,你莫不是忘了,这梅三蛊惑人心的本事却是一流,不然他为何能在梅岭屯兵多年,却不被人知呢?” 宋倾倾负手而立,抬眸看着不远处的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桃花林,忍不住沉吟:“果然是最美丽的地方,便是最危险的地方啊。” 上官睿却是越发的担心起轩辕柔,她现在已经被梅三带进桃花镇,万一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会极为后悔。 犹豫片刻,他便咬牙开口:“倾儿,我再闯一闯桃花林。”说着,就要离开。 第2325章 连番埋伏 宋倾倾急忙拦住他道:“你莫不是疯了?那些鬼面蜘蛛这般厉害,你进去只有送死的份儿,做什么这般着急?” 上官睿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他呢喃道:“梅三这般狡诈,轩辕柔万一被他!” 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宋倾倾却完全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他问:“上官睿?你莫不是真的对柔儿动心了呢?” 上官睿面色登时变了变,凝眉瞪着她反驳:“倾儿,我并没有。” 宋倾倾镇定的开口:“既然没有那你着急什么?大不了就让梅三做北宁公主的驸马就是。” 上官睿着急的争辩:“倾儿,你以为梅三仅仅只想做驸马?他不过是想利用轩辕柔得到更大的权利,这你应该心里清楚啊?” 察觉到帝后两人古怪的眼神,上官睿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在故意逗他。 他面色沉了沉,迅速转身走到一旁。 宋倾倾冲着轩辕晟使了个眼色,他便踱步到上官睿的面前道:“怎么?这板着脸的样子,莫不是生气了?”说完,还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握他的下巴,却被他直接避开,没好气的吭声:“算本王多管闲事,瞎操心,横竖轩辕柔是你的妹妹,爱救不救。” 轩辕晟不由得失笑:“上官睿,你口是心非的模样很欠揍啊!” 上官睿被他一句话激的瞪大了眼睛:“轩辕晟,别以为你是皇帝,本王就怕你,什么九五之尊,惹怒本王,照打不误。” “嗯好!”轩辕晟退后一步拉开了架势。 上官睿下意识的朝着宋倾倾看了过去,只见她正不解的向这边张望,他不想让她担心,便只得抿紧薄唇冷哼:“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 轩辕晟这才解释:“我们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而已,再说了,轩辕柔是我们的妹妹,难道就不是你的?你又何必负气说见外的话?” 看到他英俊容颜上的真诚,上官睿心头的怒气渐消,他皱眉说道:“刚刚鬼面蜘蛛的厉害你们也看到了,我担心会出现意外。” 轩辕晟摇头:“第一次是我们准备不充分,再次闯进桃花林,我想到一个法子,鬼面蜘蛛最厉害的机关莫过于吐丝,可当我们把它的嘴巴堵住之后,它还用什么来吐呢?” 上官睿僵住:“如何堵住它们的嘴巴?” 轩辕晟没有回答,却是命令凌飞和萧玉找来一大堆黏土,然后用水搅和成泥,让众多暗卫背在了身上。 宋倾倾对他这个法子很是赞同,几人再次闯进桃花林,已经将近黄昏,喋血的夕阳照在粉红色的花瓣上,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只是这么美丽的地方,却并不是来欣赏,而是用来拼命。 鬼面蜘蛛再次出现拦住众人的去路,甚至比刚刚来时还要多上一些。 轩辕晟看向身边的凌飞,只听他一声令下,所有的暗卫便将背上的黄泥篓子朝着鬼面蜘蛛的鲜红嘴巴甩去。 “噗!”鬼面蜘蛛刚吐出一口丝,整个嘴巴就被黄泥给黏住,而且那黄泥还是宋倾倾加了料的,粘度极高,不过是瞬间,就已经让它再也张不开嘴巴。 不能吐丝的鬼面蜘蛛们队伍有些混乱了,它们来回不安的爬动,而轩辕晟和宋倾倾等人早就快步走到它们近前,寻找它们身上的操纵机关。 程昱擅长机关术,很快就在鬼面蜘蛛的脖子上发现要害,然后便迅速命人砍下。 随着鬼面蜘蛛的巨大脑袋掉了下来,整个阵势宣告失败。 又往前走了一阵,宋倾倾等人不敢掉以轻心,对方既然有鬼面蜘蛛打头阵,那么后面的关口只怕更为艰难。 上官睿有些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挡住去路。 一名暗卫率先开口:“这么窄的河,咱们趟过去就好了。”说完,竟是率先往河水里面走去。 众人来不及阻止,变故也在瞬间发生,那名暗卫进去之后,很快就被突然暴涨的河水淹没,连声都没吭,就已经没了踪迹。 “人呢?”上官睿焦急的询问。 宋倾倾面色凝重的打量着眼前的河水道:“上官睿,这不是普通的河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水银。” 上官睿和轩辕晟虽然听说过水银,但是却并没有见过,他们面上皆是闪过一抹惊骇之色,心头同时起了疑问,这异人族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竟然会有如此古怪的本事,幸好他们避世不出,如果他们出来的话,只怕会令周边各国极为忌惮。 宋倾倾冷声道:“水银有剧毒,想要趟过去是没可能了。” 上官睿凝眉:“我们皆是会轻功,既然不能趟过去,那就跃过去呢?” 宋倾倾抬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朝着水银河的上空就抛了上去,按理说她用的力气很大,哪成想石子到了半空之后,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下,瞬间淹没。 上官睿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哪怕他们利用轻功想要飞过这条剧毒之河都没有可能,那怎么办呢? 宋倾倾抬眸看向四周:“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搭一座桥!” 上官睿不解的看向她:“如何凭空搭一座桥出来?” 片刻之后,他就明白宋倾倾口中的搭桥是什么意思,只见那些鬼面蜘蛛被暗卫们收拢过来,然后一个个的全都推到了水银河水当中。 那些异族人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自己布置的阵势却给宋倾倾等人帮了大忙,尤其是鬼面蜘蛛的体积极为庞大,很快就架起了一座极为稳固的桥梁。 “如何?”宋倾倾拍着手道。 轩辕晟得意的夸赞:“那当然是倾倾最为厉害,为夫与有荣焉。” 上官睿等人率先踏上用鬼面蜘蛛搭起来的桥梁,迅速通过那条剧毒无比的水银河。 众人刚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滚滚,隐有山雨欲来之势。 轩辕晟伸手将宋倾倾的大氅裹紧道:“这又是什么鬼把戏?” 第2326章 幻境之殇 宋倾倾面上闪过担忧之色,她记得上官睿之前提到过异族人擅幻术,这应该是最后极为厉害的关卡。 还不等她提醒众人,她就感觉到眼前一黑,紧接着耳边传来兵器不断撞击的声音,她惊骇的看去,不少暗卫已经缠斗在一起。 她下意识的朝着上官睿和轩辕晟两人看去,只见他们面色极为难看,虽然还没有开始打斗,但是各自额上的汗水滚滚而落。 片刻之后,宋倾倾已经开始顾不得他们了,她似乎看到了宋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得意的冲着她眨着眼睛说道:“来啊,杀我啊,前一世是我命你去和亲,这一世你不是想要找我报仇吗?” 哪怕明知道眼前的是幻术,但是宋倾倾依然毫不犹豫的拿出匕首,朝着她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轩辕晟震惊的看着走过来的宋倾倾,那把锋利的匕首直冲着他的心口,让他忘记抵抗汹涌而来的压迫,他试图想要提醒她,但是她那双凌厉的双眸,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 上官睿迅速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冲到宋倾倾面前大喊:“倾儿你看清楚,他是你的夫君!” 宋倾倾因为藏在心底的梦魇整个人已经被控制,她哪里能听得进去上官睿的提醒,似乎嫌弃他太聒噪,她竟然直接把匕首刺向了他的胳膊。 若不是他躲得快,只怕就已经被刺个正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宋倾倾已经抓着匕首刺向了轩辕晟心口位置。 “倾倾!”轩辕晟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试图将她叫醒。 宋倾倾浑身打了个激灵,她茫然的看向轩辕晟,当看到那离着他心口位置极近的匕首时,吓得急忙松手。 “为什么会这样?”她震惊的询问。 轩辕晟用力将她抱在怀里道:“刚刚你被幻术控制,现在已经没事了。” 宋倾倾却是一阵后怕,为什么自己在幻境里竟然要杀死轩辕晟?按理说,她最应该杀的不是上官睿吗?那是她的前世仇人啊? 容不得她多想,上官睿焦急的声音已经响在她的耳边:“倾儿,你快想办法啊,不能让这些暗卫自相残杀啊。” 宋倾倾急忙推开轩辕晟,只见眼前的暗卫打的十分激烈,有的已经受了重伤,依旧还在缠斗。 她咬了咬牙,凝眸扫向四周,身为强大的医学特工,她坚信所有的事情都有媒介,所谓幻术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而已,她虽然敬畏鬼神,但是绝不会相信他们的存在。 果然,她听到了极为有规律的敲打声,那敲打声极为有节奏,只要沉浸其中之后,自己的大脑便会受到它的控制。 她迅速捡起一把长剑,然后在上面用力敲打,以打乱对方的节奏。 果然,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对方的幻术大打折扣,而那些原本已经被控制在幻境中的暗卫们都已经渐渐清醒过来。 当他们看到面前的敌人竟然是同伴的时候,分外自责。 上官睿无奈的叹息:“幸好没人伤亡,否则,待他们清醒过来,后半生将在煎熬和后悔中度过。” 幻术的氛围既然被破坏,那就再很难发挥威力,片刻之后,对方自知无力回天,便悄无声息的退走。 众人眼前重见光明,而一座沐浴在夕阳下的镇子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就是桃花镇吗?”轩辕晟率先开口询问。 上官睿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指着路边的一块石头说道:“那上面好像有字,赶紧过去看看。” 凌飞率先走过去,片刻之后便扬声回答:“的确是桃花镇,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那咱们快去,轩辕柔和梅三应该就在这镇子上!”上官睿沉声说道。 宋倾倾却有些谨慎,刚刚的幻术真的是把她给惊到了,若是从前,她绝不会受这种小把戏的侵扰,可现在她却险些深陷其中,这足足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所在意的太多,心魔便会趁虚而入。 对于刚才的举动,她其实还有些自责的,毕竟是对着轩辕晟拿起了锋利的匕首,即便是明知道事出有因,但是他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吧? 思及此,她就有些不安的朝着他看过去,却被他的大手包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低头温声询问:“怎么了?” 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愈发的难受,她小心翼翼的道歉:“阿晟,刚刚对不起。” 其实说这句话她就觉得有些欲盖弥彰,毕竟谁都知道她宋倾倾极其强大,她怎么会被幻术所操控呢? 聪明如轩辕晟,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他并没有起任何疑心,因为他始终坚信,不管她如何做,他都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真的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只因为她是宋倾倾。 似乎看出她眼底的挣扎,他温声道:“下次想要我的心,提前说一声,我亲手剖给你。” 突如其来的话让宋倾倾再也绷不住,她不是个柔弱的女子,泪水什么的,只有在伤心至极的时候才会流出来,可是现在,她竟然感动的眼圈通红,她艰难的把泪水狠狠逼回去,扑在他的怀里道:“阿晟对不起,我真的很自责。” 轩辕晟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有什么好自责的?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因为你是我的倾倾。” 宋倾倾还能说什么呢?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断然都不能伤他,她必须要好好反省。 上官睿没有上前打扰两人,虽然他也疑惑宋倾倾为何对轩辕晟拿出了匕首,但是他却清楚,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也破坏不了的。 片刻之后,众人才踏上桃花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人匆匆走过,看到他们也是满脸的戒备之色。 上官睿刚想上前去打听梅三的下落,却迎面看到一名黑衣人走到轩辕晟的近前道:“请问是金溪帝后吗?” 第2327章 一统天下 轩辕晟镇定的点头,浑身散发出的帝王尊贵气势让那黑衣人噤若寒蝉,但是却又不得不开口:“我们公子说请金溪帝后前往桃花酒家,他已经和异人族的族长备好丰盛的酒宴迎接两位。” 轩辕晟冷然开口:“带路!” 黑衣人转身前头带路,众人便朝着整个桃花镇最大的客栈桃花酒家快步走去。 轩辕柔此时坐在梅三公子的身边,她的小脸上满是娇羞之色,看向身边人的时候,也是含情脉脉。 梅三对她的转变似乎很是满意,他有些感激的看了旁边的族长一眼,低声道:“多谢族长帮忙。” 异人族族长坐在他的身侧,带着银色的面具,看不清楚原本的样貌,一身黑衣将他整个罩住,更显得神秘。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一些脚步声,很快金溪帝后和上官睿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堂哥,堂嫂!”轩辕柔看到他们的时候,面上便露出喜色,伸手冲着他们扬了扬。 上官睿下意识的朝着她看过去,但是却只是从她面上看到一抹厌恶和疏离。 他有些错愕,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变成这么一副态度?再看看她和梅三坐在一起挨的极近,只怕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果然,轩辕柔笑吟吟的开口:“堂哥,堂嫂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异人族的族长,这位是梅三公子。”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握住她的手腕道:“柔儿,你过来。” 轩辕柔被她拽的有些踉跄,但是她依旧固执的开口:“堂嫂,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轩辕晟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的躲在了宋倾倾的身后,小声呢喃:“堂嫂,堂哥的眼神好吓人啊,我有些害怕。” 宋倾倾知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性子比较单纯,并不曾看到过轩辕晟发火的模样,便安抚道:“不用害怕,你堂哥是因为担心你才会面色不好看。” 轩辕柔挑眉:“可我没事啊,我在这里很好的,你们来时没看到吗?到处都开满了桃花,很好看,我也很喜欢。”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这梅三倒是很有本事,不过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让轩辕柔卸下心防,真是可恶。 她拉着轩辕柔坐在椅子上道:“梅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梅三镇定的回答:“回禀皇后娘娘,梅三没想要干什么,只不过是跟柔儿情投意合,互生欢喜罢了。” 轩辕柔小脸通红的点头:“对,我们是情投意合,互生欢喜。” 宋倾倾和轩辕晟还不及说什么,上官睿倒是率先厉声质问:“轩辕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点到名字的轩辕柔浑身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她有些惊愕的朝着上官睿看了过去,片刻之后才不解的询问:“本公主说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上官睿一口气登时被堵了回去,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这般声嘶力竭的呵斥她又是为了那般? 他突然闭口不言,转身就朝着外面快步走了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上官睿的离开也没让轩辕柔有所反应,她依旧把目光胶在梅三的身上,一一刻都不想挪开。 宋倾倾和轩辕晟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已经看出彼此之间眼底深处的怀疑。 小丫头不对劲,而且很不对劲,肯定是被梅三使用了手段。 宋倾倾率先开口:“柔儿,你身为北宁公主,终身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倒不如先跟堂嫂回去,待我给你母后和哥哥写信问过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轩辕柔倔强的摇头:“我不,我要带着梅三公子回北宁,母后和哥哥肯定会满意他。” “不行!”帝后两人齐齐出声反对。 梅三讥诮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不过是公主殿下的堂哥和堂嫂,有什么资格反对她的婚事?” 轩辕晟冷然开口:“我虽然是她的堂哥,但是在轩辕一族,我是长兄,长兄如父,你说朕有没有资格?” 他身上的凛然气势压迫的梅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茶碗,片刻之后,他求助的目光朝着轩辕柔看了过去。 她急忙起身,伸手抱住轩辕晟的胳膊哀求:“堂哥,你不要这么凶的对他好不好?求求你了。”小猫儿般的声音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可怜兮兮,让轩辕晟发不出再大的脾气。 宋倾倾只得说道:“柔儿,你怎么回事?你确定你真的是喜欢梅三公子吗?可你明明之前跟我说喜欢上官睿,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轩辕晟愣神:“我有说过吗?” 宋倾倾浑身一凛,狐疑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看她认真回忆的模样,忍不住心头猜测,只怕还真的是用了手段,至于什么手段,她现在还查不出来,只能先拖延一天再说。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握住轩辕柔的手腕,转头看向梅三道:“我有话单独要给柔儿谈,先去她的房间。” 轩辕晟紧跟着离开,只剩下面色冷寂的梅三公子跟异人族族长。 良久之后,异人族族长才哑声询问:“三弟,你说他们会同意你跟北宁公主的婚事吗?”那声音赫然是梅家大公子梅宁安。 梅相叛乱之后,兄弟二人各自分散逃离,梅宁安误入异人族并被老族长的女儿相中,摇身一变成了族长继承人。 一身出神入化的幻术也是老族长亲自传授,自打梅三来了之后,兄弟合谋毒死老族长,然后助他上位。 梅三公子皱眉看向他道:“大哥,你就这般对自己的幻术没信心吗?她既然已经认定了我,那就绝不会改变心意,任凭她宋倾倾本事再大,也无法左右轩辕柔的心思。” 梅宁安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命人将整个桃花镇团团围住,若是他们不答应婚事,插翅难逃。” 梅三面上闪过一抹狰狞,他贪婪的说道:“若我成为北宁公主的夫婿,那么很快北宁就会被我收入囊中,到时候,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轩辕晟复仇,让他见识一下谁才是真正一统天下的帝王。” 第2328章 族长夫人 梅宁安被他眼底的狂热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心头却升起一抹担忧,希望老族长被他们兄弟二人毒死的事情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否则这异人族绝对容不下他,尤其是那老族长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夫人,绝对会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夫君!”一道肉麻的声音骤然传来,惊得梅宁安浑身一颤,急忙迎上前去,伸手扶住她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怕走路辛苦吗?” 夜旖旎有着与她名字很不相配的身材,她极为肥胖,原本材质极好的衣裳套在她的身上,却像是粗布麻衣那般,哪怕她想要勒出一点点腰身,却勒出来的是显眼的肥肉。 为此她十分懊恼,但是她唯一高兴的是她有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夫君。 她笑吟吟的开口:“人家当然是你想你啊,好几天都不见你回去,这才跑出来看看呢,你到底都是在忙些什么呢?” 梅宁安只得回答:“我义弟的仇家追过来了,我想要为他报仇。” 梅三恭敬的躬身行礼:“嫂子!” 夜旖旎本也是个花心的女人,乍然见到梅三的时候,她都有些后悔嫁给梅宁安了,可是听说他竟然是梅宁安的义弟,别提多开心了,于是各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至于打的什么主意,那当然是希望最好能把兄弟二人全都收入囊中。 她冲着梅三妖娆的眨了眨双眸,自以为那动作极为勾人,却并不知道梅三看到的时候,几乎想要别过脸去呕吐。 她慢悠悠的扭到梅三的面前道:“义弟,既然是你的仇人找来了,那咱们异人族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你且放宽心就是。” 梅三公子点头:“多谢大嫂。” 眼看着她几乎要扑进梅三的怀里,梅宁安实在是看不下去,急忙上前拉住她道:“旖旎,你该回去了。” 夜旖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他急忙小声解释:“旖旎,那些外来人就住在这客栈里面,若是被他们看到你这样不好。” 她不屑的挑眉:“这里是老娘的地盘,有什么好担心的?” 梅宁安苦着脸说道:“那些人既然能闯过咱们异人族的阵法,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夜旖旎面色沉了沉,沉吟道:“说的倒也是,算了,我先回去,你和义弟尽快杀死这些仇人,免得让异人族不得安宁。” “知道了!”梅宁安连忙应下。 随着夜旖旎的离开,梅宁安猛然摘下面具说道:“真是受够了这蠢女人,三弟,我想念妍儿了。” 梅三冷冷的看着他道:“你莫不是疯了?你不要忘了自己是异人族族长的身份,有那个蠢女人在,你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反之,咱们兄弟就会被扫地出门。” 梅宁安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每每看到夜旖旎,他就恨不得要把她给掐死,不但长得丑,甚至还品行不端,已经不知道在外面找了多少个野男人,现在又把主意打在了梅三的身上,还真是不知廉耻。 梅三冷声道:“你且再忍上一些时日,等你真正把异人族掌握在手中,再处置她也不迟,就像是对她的父亲那样。” 梅宁安点了点头:“我已经开始给她下慢性毒药了,只要拿到号令那些隐世者的令牌,我就毫不犹豫的动手。” 梅三呢喃着开口:“那些隐世者很有本事,只要他们肯相助,咱们就能成为整个世界的强者,到时候金溪北宁,西域,还不全在我们兄弟二人的统治之下?” 梅宁安眼底闪烁着希望,他仿若已经看到自己被众人膜拜的模样,身边美人绕膝,美酒佳肴夜夜笙歌,光想想那滋味都已经很美妙了。 而此时客栈的房间里面,宋倾倾正在给轩辕柔诊脉,她忽闪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询问:“堂嫂,我身体没病,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诊脉呢?” 宋倾倾并没有回答,片刻之后,察觉到无碍,她才凝眉说道:“柔儿,你能告诉我,喜欢梅三的理由是什么吗?” 轩辕柔面色憧憬的回答:“当然是因为他英俊潇洒,且又体贴温柔啊。” 宋倾倾却是面色极为难看,梅三是有一副好皮囊不错,但是他整个人身上带了一股子难以消散的邪气,这怎么都跟体贴温柔不搭边啊。 看到她沉默不语,轩辕柔有些着急的站起身道:“堂嫂,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出去啦,梅三公子还说带着我去赏桃花呢。” 宋倾倾一手将她拦住道:“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去赏桃花?外面天都已经黑透,你就不怕她对你不轨吗?” 轩辕柔的小脸登时涨的通红,她小声嗫嚅:“如果那样不是更好吗?我们原本就情投意合,在一起是顺理成章呀。” 宋倾倾抬手拍了拍她的额头训斥:“什么顺理成章,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那个梅三不行,他是金溪的罪人,我们是要把他给抓回去的。” “不行,堂嫂,你们不能伤害他,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轩辕柔听她这么一说,情绪登时就有些激动起来。 宋倾倾也懒得和她在解释什么,便抬手用银针刺了她的昏穴,让她昏迷过去。 她打开门,轩辕晟和上官睿就走到了屋内,看到昏睡的轩辕柔就低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查出什么?” 宋倾倾摊手:“虽然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整个精神很不对劲。” 上官睿面色沉冷的说道:“那还犹豫什么,把人带走就是。” 宋倾倾却有些担心的开口:“现在想走只怕很难,梅三处心积虑的把咱们引过来,绝不会这么容易把咱们放走。” 轩辕晟也附和着点头:“带走总也不是办法,要彻底的让柔儿死心才对,况且梅三此人不能留。” 看到他眼底的寒意,宋倾倾自然猜出他是忌惮梅三将来借势而起,兴风作浪。 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三人面色一变,急忙凑到窗户旁边往下张望,就见在客栈大厅里面,一名肥胖的女子正在不断的哀嚎,而她身边伺候的侍女正焦急的呼喊:“夫人,你怎么样?” 第2329章 水银灌体 宋倾倾心中一动,看这女子前呼后拥的做派,想来在这族中地位极为尊崇,倒不如先给她搭上线,然后再慢慢的打探梅三的事情。 思及此,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了出去。 夜旖旎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疼的十分厉害,她用力咬紧牙关,冷汗一层又一层的渗出,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焦急的想要命令身边的侍女赶紧去请大夫,但是她只能张开嘴唇,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直到一名面色冷凝的绝美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拿出银针往她穴道上刺了几下,她这才感觉到疼痛渐消,而说话的本能也逐渐恢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夜旖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虚弱的开口:“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她的唇瓣道:“夫人可觉得还有不适的地方吗?” 夜旖旎艰难的撑起身,慢悠悠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哑声回答:“现在觉得好多了,腹中的剧痛也已经消失。” 宋倾倾复杂的看着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夫人应该是中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侵袭你的肠胃,起初是疼痛,等到后来便是不治之症。” 夜旖旎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她原本以为这种疼痛只是意外而已,毕竟她不忌口,明明都已经那么胖了,还十分爱吃,经常因为吃的东西太多,腹中疼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怎么可能是中了慢性毒呢? 沉默片刻她才不耐的开口:“你休要危言耸听,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中毒,只怕是你不安好心吧?” 她刚训斥完,身后就传来异人族族长焦急的声音:“旖旎,你说的对,这个女人借着自己会医术,到处招摇撞骗,你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宋倾倾挑眉看去,心中思衬,这族长好生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医术呢?难道是梅三和他说的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的时候,夜旖旎猛然抬起她那肥厚的大手,直接朝着宋倾倾脸颊狠狠抽来。 她下意识的偏头避开,用力反握住夜旖旎的手腕,疼的她嗷嗷鬼叫:“贱女人,你赶紧把我放开。” 宋倾倾冷哼:“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哪成想你却想要打我,我只问你,连日来,可曾觉得夜夜口渴,睡不安稳?” 夜旖旎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难道还真让她猜对了,自己中了慢性毒药吗? 不等她回答,族长就焦急的提醒:“旖旎,这个贱女人就是义弟的仇人,你难道要相信她吗?” 夜旖旎面色陡然剧变,她正想吞下梅三这块肉呢,自然要站在他那一边,只见她双眸猛然一闪,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就朝着宋倾倾罩了过去。 当然这耀眼的光芒是宋倾倾的错觉,她只是觉得眼前突然变黑,紧接着宋颖那张让她极为讨厌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宋倾倾,前世今生,你依旧逃脱不了一个死!”靡靡魔音渗进她的脑子,让她有着瞬间的恍惚。 糟糕,她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股戾气让她毫不犹豫的用力将夜旖旎那肥胖的身躯给狠狠的摔了出去。 “嘭!”夜旖旎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天杀的,我要弄死你!”夜旖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梅三听到动静迅速走了出来,他急忙把夜旖旎伸手扶起,她借势靠在他的身上委屈巴巴:“义弟,那个贱女人她欺负我。” 梅三哪怕心底极为厌恶,但是面上却不显,他柔声说道:“大嫂,义兄会替你出气,你相信他。” 宋倾倾却讥笑着开口:“想不到这堂堂的族长夫人,竟然被人这般蒙蔽,难道你就没有看出眼前的男人极为厌恶你吗?” 夜旖旎极力争辩:“胡说八道,义弟他怎么会厌恶我?是不是义弟?”说完还冲着他抛了个媚眼,但是不得不说,她这个媚眼还真是丑,原本就胖,再加上摔的鼻青脸肿,就这么看下去,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梅三极力隐忍着,他愤怒的瞪向宋倾倾:“我跟你有仇也就罢了,做什么要牵连在旖旎的身上?” 宋倾倾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险些没笑出声来,但是片刻之后,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梅三公子如此在意族长夫人,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你跟柔儿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梅三浑身一怔,下意识的伸手将夜旖旎松开。 夜旖旎原本是整个靠在他身上的,他这突然一松手,她整个肥胖的身躯就往后倒去,又是嘭的一声砸在地上,疼的她直哼哼。 梅三怒视着宋倾倾:“你休要拿柔儿来威胁我,不管你怎么说,也动摇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信你试试?” 夜旖旎却已经挣扎着爬起来,双手紧紧扯住他的袖子追问:“我问你,柔儿到底是谁?” 梅三镇定的伸手将她推开道:“柔儿是我喜欢的女子,我把她带来了桃花镇,还未来得及给大嫂报备。” 夜旖旎顿时觉得自己看中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她气的大骂:“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带小妖精来的?让她滚,赶紧让她滚。” 梅三冲着旁边的梅宁安使了个眼色,他急忙冲上前,伸手将夜旖旎抱住,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旖旎,这件事情慢慢跟你说,义弟只是利用那个叫柔儿的女人而已,你务必要将她留在桃花镇,这样义弟的大仇就能报,他也会十分感激你,到时候你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夜旖旎那双被挤得变了形的眼睛转了转。 他急忙安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夜旖旎这才看向宋倾倾道:“既然是义弟相中的女子,那就让她留在桃花镇,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能离开半步,还有你,也不能走,擅闯桃花镇,按照规矩,理应受水银灌体之刑。” 宋倾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水银灌体,这是何等残酷啊,想不到这异人族竟然会有,而且眼前这肥胖的女子极有话语权,看来她必须要想办法利用她才行。 第2330章 三日之约 思及此,她冷然说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你留我三日的性命,我赌你在这三日内必然会毒发,到时候我再帮你诊治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变了脸色,尤其是梅三,更是沉凝难看,他没想到宋倾倾竟然看出夜旖旎中了慢性毒,她死了也就罢了,只怕会迁怒那些隐世者,万一他们冒出来,找兄弟二人算账那就糟了。 他着急的说道:“旖旎,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夜旖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刚刚这个女人说的她所有症状全都能对的上,她原本就善疑,万一真的是中了慢性毒呢?她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几番思量之后,她终究还是没有听从梅三的劝告,皱眉瞪向宋倾倾道:“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我到时候没有毒发,死的就是你。”说完,迈步离开。 “旖旎!”梅三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宋倾倾冷哼:“梅三公子,这三天内,必然会有好戏,咱们且等着瞧。” 梅三面上闪过狰狞之色,他没想到宋倾倾竟然介入到异人族的事务上来,凭着夜旖旎的心狠手辣,如果知道梅宁安给她下毒,必然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策划的所有事情便会失败,所以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疾步离开,面色焦急的和梅宁安去商讨对策。 看到宋倾倾镇定从容的回到房间,轩辕晟忍不住询问“倾倾,你真的确定族长夫人中了慢性毒吗?” 宋倾倾点头:“三日内必然毒发,如果我没猜错,她的毒应该是枕边人所下,不然的话,凭着她的性子,不会那么容易中招。” 上官睿在一旁凝眉接口:“梅三是个阴险狡诈的人,他之所以依附在异人族,必然是有所企图。” 宋倾倾点头:“是啊,异人族隐藏在暗处的那些隐世者应该是他的目标,你不要忘了,咱们来到桃花镇的时候,那些鬼面蜘蛛可胜过千军万马。” 上官睿沉吟:“倾儿说的不错,如果那些鬼面蜘蛛再多一些,只怕梅三的势力就不可抵挡,不管怎样都要挑拨他跟异人族的关系。” 看到他面上的担忧神色,轩辕晟说道:“我已经派凌飞去查异人族的情况,等他回来再说。” 片刻之后,凌飞返回,他恭敬的开口:“属下已经查明梅三之所以会得到异人族的收留,是因为他是新任族长的义弟,据说他曾经救过异人族的族民,是他们的恩人。” “义弟?”宋倾倾面上闪过一抹怀疑之色,梅三蛰伏梅岭许久,他怎么可能跟异人族扯上关系,除非这异人族的族长是他所熟悉的人? 一个名字猛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她犹记得当时族长夫人发病的时候,带着银色的面具的他迅速走了出来,并着急的大喊,她借着医术之名招摇撞骗,你休要相信她。 她当时还以为是梅三透露了自己的能力,现在细想之下,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就是梅宁安。 她猛然站起,一双晶亮的眼眸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神采。 “你想到了什么?”轩辕晟和上官睿同时开口询问。 宋倾倾凑在两人身边狡黠的说道:“原来这异人族的族长竟然是咱们熟悉的人,梅相失踪的大公子梅宁安。” “竟然是他?”轩辕晟面上陡然闪过寒意,梅相叛乱失败之后,梅宁安失踪,因为他并没有参与叛乱,所以他就忽视了对他的追踪,却想不到,他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异人族族长,如今更是跟梅三联手起来作乱,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凌飞这时候说道:“属下刚刚打听的时候,听说那老族长是暴毙而亡,原本应该是老族长的女儿继承族长之位,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那人的头上。” 宋倾倾讥诮扬唇:“那还用说,当然是两兄弟洞悉了夜旖旎的软肋,蛊惑她让出了族长之位,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正好可以借力打力,让他们兄弟二人露出狐狸尾巴。” 轩辕晟就猜出她的小娘子会有办法,毕竟她如此聪慧,况且从她的三日之约来看,她也笃定这夜旖旎会在三日内一定来寻她。 桃花镇一处精致的院子里面,梅宁安焦急的看着梅三道:“现在咱们怎么办?宋倾倾那个贱女人提出了三日内的赌约,这慢性毒药眼看着就要瞒不住。” 梅三安抚他:“稍安勿躁,咱们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拿到控制那些隐世者的令牌,你问过夜旖旎了吗?她有没有说过?” 梅宁安沮丧的开口:“那丑女人怎么肯交,她是她的保命符。” 梅三眼底闪过凌厉之色,咬牙说道:“事不宜迟,也不用等什么三日之约,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就说我同意跟她在一起,条件就是让她交出令牌。” 梅宁安下意识的摇头:“不行,这个时候去找她,只会惹她猜忌,而且她似乎信了宋倾倾那个贱女人的话,自打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根本就不见我。” 梅三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眸,他原本以为利用轩辕柔能成为北宁公主的驸马,却没想到,竟然引火烧身,万一此事处置不好,只怕他在异人族所有的部署都要葬送。 犹豫良久,他才说道:“再不能等下去了,我亲自去见她。” 夜旖旎的房间内,她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宋倾倾的话不断的响在她的耳边,她此时越发觉得腹中有些疼痛,就像是有一只虫子在不停的钻来钻去。 她忍不住低声呢喃:“到底是谁在给我下毒呢?” 猛然,她的目光落在身边贴身侍女上,迅速走到了她的身边,提住了她的耳朵嘶声质问:“是不是你这贱婢做的?是不是?” 耳朵几乎被扯掉,小侍女一边挣扎,一边苦苦哀求:“夫人,奴婢是你自小带在身边的,谁想害你,奴婢都不敢啊,求求你相信奴婢。” 夜旖旎眸光暗了暗,下意识的将她丢在地上道:“是啊,你自小就在我身边服侍,向来又听话,断然不能做出这等恶事。” 第2331章 开棺验尸 小侍女伸手揉了揉被扯疼的耳朵,小心翼翼的开口:“要奴婢说,肯定是那女人在欺骗你,她不过是想要逃脱惩罚而已。” 夜旖旎摇头打断她的话:“不可能,当时我腹中疼痛难忍的时候,她三两下就让我止了疼,我又不傻,难道看不出她是真的懂医术吗?” 小侍女争辩:“兴许夫人腹中疼痛,就是她耍的手段呢?” 夜旖旎狠狠瞪她:“那更不可能,我又没见过她,她怎么能有机会给我使手段,而且她说的那些症状,我最近全都有。” 小侍女再不敢说什么了,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不安的询问:“许是族长又过来探望夫人,奴婢去给他开门吗?” 夜旖旎烦躁的摆了摆手:“去打发了,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片刻之后,小侍女红着脸快步走进屋内道:“回禀夫人,是梅三公子前来探望你,知道你心情不好,并为你带来不少好吃的糕点。” 夜旖旎双眸一亮,自打梅三来到这异人族的那天起,她就看上了他,只是他对她若即若离,始终没让她得手,这让她的一颗心很是痒痒,如今能来主动看她,着实让她惊喜不已。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脸色很是难看,便拒绝道:“你去跟他说,糕点收下,让他先回去吧,等我这面上的红肿消失之后,我再见他。” “我不在乎!”身穿白衣的梅三提着糕点来到了夜旖旎的身边,让她一阵脸红心跳。 小侍女识趣的接过糕点放在桌子上,转身快步走出门,并把房门关紧。 夜旖旎还不及说什么,梅三公子的双手就抚在她的脸颊上,温声询问:“旖旎,今天真是对不起,连累到让你受伤。” 她急忙摇头:“没有,你也知道,我向来皮糙肉厚,这点伤并不算什么啊,倒是你,怎么今天想起来看我啦?” 梅三公子像变戏法似得拿出一瓶药膏道:“这种药对消除红肿很灵验,我帮你抹上。”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面颊,让她心头一阵悸动,若放在从前,她早已经扑在他的怀里,然而就在她突然情动的时候,腹中的剧痛又传来,她面色剧变,下意识的双手狠狠将他给推了出去。 “你怎么了?”梅三恼怒之余,看到她的面色不对,急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夜旖旎疼的冷汗直冒,她没心思再跟他说话,只是着急的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外面守着的小侍女急忙推门跑进来,伸手将她扶住道:“夫人?你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夜旖旎用力点头:“快去请那个女人回来!” 梅三面色大变,他下意识的出声阻拦:“不行!” 夜旖旎不解的看向他:“为什么?”片刻之后,她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咬牙质问:“三公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梅三双拳用力握紧,他知道眼前的夜旖旎看上去是个蠢猪,但是幻术的本事却是极为厉害,若是这个时候惹恼了她,绝讨不了好处。 他收敛了杀意,柔声说道:“旖旎,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你腹痛难忍,但是那个女人到底是外来人,她不一定对你存了什么心思呢,你以为她是救你,但是她若是要害你呢?” 夜旖旎疼的已经无法忍受,她咬牙说道:“三公子?你有办法替我缓解疼痛吗?” 梅三愣了愣神,他原本就没有解药,若是有解药至于这么着急吗? 看到他沉默没有吭声,夜旖旎艰难的闭上眼睛道:“你现在出去。” 梅三没有动作,但是夜旖旎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他只得说道:“旖旎,你先好好养着身体,等你好了,我再来探望你。”说完,快步离开。 夜旖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腹中的疼痛越发的难忍。 宋倾倾没有想到夜旖旎会发作的这般快,她急忙带着银针跟小侍女来到她的院子,看到她已经疼的在地上翻来滚去。 “救我!”夜旖旎颤声哀求。 宋倾倾急忙为她施针,片刻之后,就看到那银针变成了乌黑之色,甚至还有黑色的血珠儿弥漫出来。 夜旖旎满脸的震惊之色,她失声询问:“为什么会这样?” 宋倾倾解释:“这就是慢性毒挥发出来,只不过你中毒时日太久,一时间也很难清理干净。” 夜旖旎咬牙说道:“你能查出这到底是什么毒吗?” 宋倾倾凝眉摇头:“查不出,这种慢性毒最为棘手,没有解药,只能一点点的往外逼,需要耗费些时日。” 夜旖旎气的险些没晕过去,她不明白,到底是谁给她下了慢性毒。 待她的疼痛稍稍减轻一些,宋倾倾将满是乌血的银针起出来,抬手放到盒子里面消毒擦拭。 夜旖旎看着她的动作,心头起了疑心,她用力抓住宋倾倾的手腕道:“你若是能帮我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我就饶你不死。” 宋倾倾伸手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夫人,你还真是难为我了,你这异人族那么大,你让我从何查起?更何况,我说了你就信吗?万一你不信,再要杀了我怎么办?” 夜旖旎焦急的保证:“我不会杀你,只要有我在,整个异人族没敢对你动手。” 宋倾倾挑眉询问:“那族长也会听你的?” 夜旖旎冷哼:“原来你是怕他,你放心就是,他最听我的话,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他肯定不会对你动手。” 宋倾倾却是摇头:“夫人,你还是太天真了,我且问你,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夜旖旎不解的看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在说我的事情吗?怎么又绕到我父亲身上?他是染了急症离世,当时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宋倾倾镇定的开口:“夫人,你若是相信我,就让我开棺验尸,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他应该也是中毒而亡,同样的慢性毒,跟你一模一样。” 夜旖旎吓得浑身布满了凉意,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父亲的死,况且她还要给那些叔叔伯伯们一个交代,她让族内最厉害的毒术高手查验了尸体,当时他并没有验出任何异样,怎么可能也是中了慢性毒呢? 第2332章 意不意外 她下意识的急声反驳:“你不要信口开河,我父亲她绝不会中毒而亡。” 宋倾倾挑眉询问:“找人验过了吗?” 夜旖旎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我族内有毒术高手,他说父亲的死因并没有任何问题。” 宋倾倾轻蔑的开口:“那他要么是被凶手收买,要么就是毒术还没到家,如果我没猜错,他只怕连你身上中的慢性毒也是查不出来。” 夜旖旎眼眸闪了闪,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让他来给自己查毒呢? 思及此,她急声命令身边的小侍女:“你赶紧去请我毒婆婆过来,我要让她给我查毒。” 等了没多久,小侍女就带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妖娆女子款款而来,她面容精致,一双眼眸极为妖娆,薄唇微微上扬,给人一种蛇蝎美人的既视感。 “婆婆你过来了?”夜旖旎乍然看到她,满腹的委屈,眼圈登时就变得通红。 毒婆婆惊讶的看着她道:“乖乖,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婆婆去给你做主收拾他。”说完,还弹了弹指甲。 宋倾倾隐约能看到有粉末从她的指甲缝里面飞了出来,她弯眸笑了笑,并没有吭声。 毒婆婆眼底寒意闪烁,一路上走来,她早就询问了小侍女夜旖旎为什么突然寻她,原本是想要给宋倾倾一个教训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中毒。 她冷凝的眼眸落在宋倾倾身上,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旖旎的房间里面?” 宋倾倾不答反问:“你真的在乎夜旖旎吗?” 毒婆婆面色变了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夜旖旎道:“我当然在乎她,你休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倾倾冷笑道:“如果真的在乎,那又何必对我下毒手,你该清楚,明明是我刚刚救了她啊,缓解了她身上的剧毒。” 夜旖旎下意识的伸手将毒婆婆推开,一双眼眸审视着毒婆婆。 “我没有!”毒婆婆极力否认。 宋倾倾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凝眉道:“这应该是剧毒勾魂草吧?你研成粉末弄在指甲缝,趁人不备悄然弹出去,这样便会杀人无声无息呢。” 毒婆婆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这么厉害,非但戳破了她的阴谋,甚至还让夜旖旎开始怀疑她,她登时有一种踏进陷阱的感觉。 果然,夜旖旎面色复杂的询问:“婆婆,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经我的命令,要对她下毒?” 毒婆婆极力争辩:“旖旎,我是为了你好,我担心你被外人蒙骗啊。” 夜旖旎凝眉询问:“既然婆婆是为了我好,那我问婆婆,我是否真的如她所说中了慢性毒呢?” 毒婆婆眼眸闪了闪,先是替她诊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睛,仔细查看之后,这才缓缓摇头:“旖旎,你并没有中毒。” 宋倾倾顿时了然,如果她没猜错,眼前的毒婆婆肯定是跟梅宁安兄弟二人蛇鼠一窝了。 察觉到夜旖旎投过来的疑惑眼眸,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怕就会被这毒婆婆蒙混过关了,到时候不但验尸不成,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不动声色的起身道:“既然你说她没有中毒,那么我请问你,她为何却又频频腹中剧痛?且又能在身体内逼出毒血呢?” 毒婆婆冷然开口:“还是你的阴谋,你蛊惑旖旎,到底是所为那般?让她怀疑身边人,就是你的目的吗?” 宋倾倾拍手称赞:“是哪一位身边人呢?可否婆婆明示?” “我怎么知道?”毒婆婆面色僵了僵,眼底很明显的闪过一抹慌乱。 宋倾倾没时间跟她废话,直接说道:“毒婆婆身为用毒高手,想必应该清楚,慢性毒最难检测,它是一点一滴的渗透到身体里面,不显山不漏水,只有这样在人死的时候,才不会被怀疑。” 毒婆婆反问:“我即便知道又怎样?旖旎的身体太过于特殊,早先就肠胃不好,此番腹中剧痛,也是陈年恶疾,怎么可能是中了慢性毒呢?” 夜旖旎着急的争辩:“可是婆婆,她银针逼出来的血是黑色。” 毒婆婆皱眉:“不过是她耍的手段,不要相信她。” 宋倾倾轻蔑的开口:“看来婆婆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然咱们打个赌如何?只要夫人同意开棺验尸,若是检验不出毒素,我就承受水银注体之刑。” “可以!”“不行!”夜旖旎和毒婆婆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夜旖旎焦急的说道:“婆婆为什么不行?只有这样咱们才有理由处置她啊。” 毒婆婆却是心虚的争辩:“旖旎,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她只是想让你父亲的尸骨不宁,你不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哪有给自己的父亲开棺验尸的?” 宋倾倾却冷声说道:“夫人,让我来告诉你为何她不同意,那是因为她心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有些人合谋害死了你父亲。” “胡说!”毒婆婆眼底杀意陡然闪烁,迅速欺上前,双手用力掐住了宋倾倾的脖子。 宋倾倾早有防备,抬脚狠狠踢在她的腹部,将她整个人飞踹而出。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有七八十种剧毒从那毒婆婆的身上飘散出来,但是宋倾倾依旧安然无恙,让那摔倒在地上的毒婆婆很是震惊。 “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怕毒对吗?”宋倾倾面上满是嘲讽之色。 毒婆婆愤怒的瞪着她,只见她慢悠悠的开口:“不瞒婆婆,我有幸曾经吃过一种良药,据说吃过之后,便会从此之后百毒不侵呢?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夜旖旎听她说完,着急的询问:“那良药还有吗?如果你给我一粒,我就让你开棺验尸。” 宋倾倾摇头:“没了,这世上已经再无此良药,不过你如果答应让我开棺验尸的话,我或许可以出手替你清理剧毒。” 毒婆婆面色焦急的说道:“旖旎,不要相信她,她根本就是在欺骗你,没人能解你身上的毒,她在胡说八道。” 夜旖旎猛然僵在那里,片刻之后回头冷冷的看着她道:“婆婆,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好像没有听明白?” 第2333章 真凶是谁 毒婆婆自知情急之下失言,她惊得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片刻之后才期期艾艾的争辩:“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啪!”夜旖旎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因为力气用的太大,竟是抽的她连连滚了几个跟头。 毒婆婆被抽的晕头转向,她还没有稳住心神,又被夜旖旎肥厚的手掌扯住头发道:“死老太婆,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毒婆婆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双手忽然朝着夜旖旎的脸上抓来。 “小心!”宋倾倾银针迅速出手,刺进了毒婆婆的手腕,让她瞬间没了半点的力气。 “死老太婆!”暴怒之下的夜旖旎又是一脚将她整个踢翻出去。 满身戾气的夜旖旎蹬蹬蹬冲到毒婆婆身边,大脚用力踩在她的脸上喝问:“你到底在替谁隐瞒什么?” 毒婆婆被踩的呼息艰难,但是她依然强撑着争辩:“旖旎,你是婆婆自小带大的孩子,我能害你吗?” 夜旖旎面上闪过一抹挣扎,是啊,这毒婆婆一直都对她很好,每每她闯了祸,父亲要惩罚她的时候,都是她拼命拦着。 宋倾倾眼见她神色间有些许的松动,便忍不住提醒她:“刚刚她亲口说了你身上的毒无解。” 夜旖旎双眸一暗,咬牙切齿的质问:“既然对我好,为何在明知道我中毒的情况,却依然矢口否认?到底是谁买通了你?说啊。” “咔嚓!”一声脆响之后,竟是夜旖旎生生踩碎了毒婆婆的下巴。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她只怕现在想说也说不出了。” 夜旖旎气的抬脚将她踢远,气哼哼的坐回到椅子上:“不就是要开棺验尸吗?好,我答应你,现在就去重启我父亲的墓地。” 当开棺验尸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梅三和梅宁安皆是大惊,他们没想到毒婆婆竟然没拦住夜旖旎。 梅宁安咬牙说道:“三弟,坚决不能让她们开棺验尸,金溪皇后太阴险了,哪怕咱们做的滴水不漏也能被她查出蛛丝马迹。” 梅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事情怎么突然就失控了呢?不应该啊,他只是想要利用轩辕柔而已,却没想到,竟然把自己拉进泥沼,再难逃出。 梅宁安急的团团转,梅三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凝眉说道:“开棺验尸不是一件小事,夜旖旎做不的主,那些隐世者很可能倾巢而出前来阻拦。” “你是说要利用隐世者?”梅宁安惊讶询问。 “不错,既然咱们阻止不了夜旖旎,那就让他们前来,不管怎样,绝不能开棺验尸。”梅三冷声说道。 “好,我就让人去给他们送消息!”梅宁安转身快步离开。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毒发,夜旖旎命人给宋倾倾安排了舒适的客房,就等着明天一早去墓地开棺验尸。 然而大清早,她还未从床榻上爬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她忍不住不耐的训斥:“何人在外面吵闹?” 小侍女面色慌张的走进屋内,伸手替她打起帐幔道:“回禀夫人,是那几位长老们到了。” 夜旖旎浑身一凛,睡意全无,她一边起身,一边不解的询问:“他们来干什么?” 小侍女小声解释:“听说是为了开棺验尸的事情来的,几位面色皆是不好看,应该是极力反对此事。” 夜旖旎拧了拧眉心,命令小侍女快速给她梳洗之后,这才往外面走去。 几位异人族的老长老沉着脸站在门口,他们都已经上了年纪,一般来说,只会专心研究自己的术法,对族中的事物向来都不会太过于关心,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夜旖旎那丫头竟然越来越不像话,听信了外人要给她爹开棺验尸,实属大逆不道。 夜旖旎哪怕再嚣张,此时见到几名老长老也不得已恭敬的行礼:“伯父,你们来啦?” 精通机关术的冷长老凝眉瞪向她:“逆女,还不跪下?我要替你九泉之下的父亲惩罚你,竟然做出这等有悖人伦的事情!” 夜旖旎浑身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这冷长老是保护整个异人族的关键人物,他的机关术极为厉害,她万万不能得罪此人。 她依言跪在地上道:“旖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何事,竟然惹得伯父大怒?” 冷长老不满的训斥:“臭丫头,直到这个时候还想装傻充愣?外面说你要为老族长开棺验尸,难道这不是大逆不道?” 夜旖旎凝眉,虽然她没有刻意隐瞒消息,但是却也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宣扬的人尽皆知,而这些长老们迅速得到消息,显然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她沉默片刻才慢慢起身道:“既然是为了开棺验尸的事情来的,那旖旎也就坦诚相告,我怀疑父亲的死因。” 冷长老面上闪过一抹不解之色,片刻才沉声说道:“荒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又怀疑他的死因,当时毒婆婆不是已经验过尸体吗?并没有任何问题,实属他太过于劳累才暴毙而亡。” 夜旖旎摇头:“毒婆婆的话未必可信,伯父有所不知,我身上也中了慢性毒,据婆婆所说,我身上的毒,无解!” “真的?”冷长老等人皆是勃然变色。 夜旖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道:“几位伯父来的正好,那就做个见证吧,咱们一起往墓地走上一遭。” 冷长老再不好阻拦,他只得带着几人跟在夜旖旎的身侧。 宋倾倾也被人请过来,她被人护在中间,但是却依旧有些不放心,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在暗处有人狠狠的盯着她。 她弯眸一笑,肯定是想让她死的人吧,毕竟她就要戳破他们的阴谋,让他们沦为丧家之犬。 果然如她所料,眼看墓地就在眼前,迎面突然有弩箭激射而来,直冲宋倾倾的眉心。 幸好她早有防备,下意识的偏头避过,然而她身边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弩箭刺穿他的喉咙,让他当场惨死。 “有刺客!”夜旖旎旋即大声呼喊。 精通机关术的冷长老迅速反应过来,他猛然抬手甩过,众人只见有不少鸟儿纷纷飞到迎面的树林中,不多时便有惨叫声响起。 冷长老沉声命令:“快过去看看,把人拖出来。” 第2334章 有人阻扰 那些侍卫领命,钻进密林,很快拖出几名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冷长老想要审问他们,却发现他们双眸紧闭,早已经服毒而死。 他咬牙怒喝:“异人族内竟然跑进来了杀手?外面那些侍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宋倾倾走上前镇定开口:“如果我没猜错,这些杀手应该就是你们的族民,不信撕开面罩看看?” 冷长老面色沉了沉,抬眸冲着旁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只见他伸手把黑衣人的面罩撕开,然而,入目却是一张被没有脸皮的面容。 “为什么会这样?”冷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夜旖旎却迅速反应过来,她着急的说道:“糟了,我父亲的棺木怕是会有危险,有人要阻止咱们开棺验尸。” 冷长老急忙命人冲进墓园,还没走到,耳边就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 几人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打斗已经接近尾声,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两名面容英俊的男子,一人穿了明黄色锦衣,而另外一人则穿着玄色长袍,看上去邪气十足。 两人的眼眸在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皆是溢满温柔。 轩辕晟走到她的面前道:“倾倾,还真是让你猜对了,有人想要毁尸灭迹,幸好我跟上官睿及时赶到。” 旁边的冷长老听了之后,凝眉询问:“上官睿可是鞑子朝的狼王?” 上官睿往前一步,气势十足的回答:“正是本王。” 冷长老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片刻之后,才伸手拉住夜旖旎的手腕,将她带到无人处,便皱眉询问:“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伯父说清楚,为什么鞑子狼王会来到异人族?” 夜旖旎面色闪过一抹复杂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但是我却知道咱们异人族怕是出了内奸,他们害死了我爹,现在又要害死我。” 冷长老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抬眸看了一眼四周道:“你夫君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他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夜旖旎连忙开口解释:“伯父,我现在能信的人不多了,开棺验尸这件事情不能让他参与进来,否则他若是极力阻止,那就什么都查不出来。” 冷长老点了点头道:“你且放宽心,不管查出来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替你撑腰,替你护住异人族。” “多谢伯父!”夜旖旎感激的行礼。 将那些杀手的尸体扔到一旁之后,夜旖旎就命人摆了香案,她跪在地上磕头道:“爹,女儿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清净,实在是想要彻查你的死因,还希望你不要生气。”说完,拜了几拜,起身下令:“开棺!” 众多侍卫很快就将墓穴挖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夫人,这边竟然那么多死蛇!”有一名侍卫乍然看到棺材顶上爬满死蛇,吓得面色青白,险些一头栽上去。 众人齐齐后退,冷长老和夜旖旎快步走上前,就看到棺材上面的诡异一幕。 “怎么会这样?”两人齐齐开口询问。 宋倾倾仔细打量一眼,凝眉说道:“这些蛇应该不是巧合出现在这里,刚刚我已经看过了,这边的气候干燥,不是蛇窝应该待的地方,除非是有人故意放这些蛇进来,试图故意毁坏尸体?” “毒婆婆?”夜旖旎脑子里面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她知道擅毒的毒婆婆私养了很多蛇,这些蛇肯定是她放进来的。 冷长老不满的说道“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哪里?我要找她问话。” 夜旖旎眼底闪烁着恨意,她冷然开口:“伯父,先把这些死蛇清理了再说,我早晚都会找她算账的。” 几名胆子大的侍卫前去清理棺材顶上的死蛇,等清理干净之后,他们才将厚重的棺材抬了出来,放在地上。 夜旖旎跪在地上又拜了几拜,便退后几步让侍卫们上前开棺。 片刻之后,棺材打开,老族长那张还未腐烂的青紫面容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种难闻的气味还从他的身上飘散开来。 宋倾倾面色大变,迅速命令众人:“赶紧后退,这尸体有剧毒。” 然而,她已经提醒晚了,有几名离得最近的侍卫轰然倒地,皆是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冷长老也迅速后退,只是他依旧中招,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旖旎!”他唇角流着乌血,艰难的开口呼喊她的名字。 “伯父!”夜旖旎急忙冲到他的面前,伸手将他扶起,然后转头慌乱的看向宋倾倾道:“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救救我伯父。” 宋倾倾没有半点的犹豫,迅速为他施针,以控制毒素的继续蔓延。 冷长老只觉得眼神清明了些许,他挣扎着开口:“我原本还想着为旖旎做主,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毒。” 夜旖旎哭道:“伯父你快别说了,旖旎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为我爹,为你,还为咱们异人族死去的这些无辜死去的族民报仇。” 冷长老用力闭了闭眼,哀求的看向宋倾倾:“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能帮着旖旎,我就将我的独门绝学全都教给你。” 宋倾倾心中一动,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她刚刚已经见识了他机关术的厉害,如果真的能得到他的毕生绝学,那么金溪的军队配置,便会再上一层楼。 她面色凝重的点头:“好,我会帮她,前辈请放心。” 夜旖旎看到她带着面罩走到了老族长的尸体旁边,用银针刺进他的喉咙,就看到一抹乌色瞬间浸染了银针。 宋倾倾抬眸解释:“毒从口中入,喉咙是最佳的检测地方。” 夜旖旎颤声询问:“银针已然变色,我爹的确是中毒而死对吗?” 宋倾倾凝眉回答:“其实你心中早已经有答案不是吗?如果没有中毒的话,那些侍卫又是因何而死?还有前辈他也中了毒。” 夜旖旎气的眼泪直落,嘶声大喊:“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异人族?” 第2335章 什么后招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见姗姗来迟的异人族族长冲到夜旖旎的面前担忧的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开棺验尸的事情,你为何没跟我说?” 夜旖旎不耐的反驳:“你有何资格指责我?我为我爹开棺验尸,跟你有关系吗?” 族长着急的解释:“不是,旖旎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你的夫君,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坦诚相待?” “坦诚?”夜旖旎忽地冷笑睨着他:“你有对我坦诚吗?你是什么人有跟我说过吗?” 族长结结巴巴的回答:“当时我们不是商量好的,不问前事,你为何又要出尔反尔,难道是受到外人的蛊惑吗?” “滚开!”夜旖旎伸手将他用力推到一旁,起身走到宋倾倾面前道:“要想知道幕后真凶是谁,有一个人肯定会清楚。” 宋倾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可是那毒婆婆极为狡诈,她肯说出来吗? 族长此时面上闪过一抹狰狞寒意,他没想到向来无脑的夜旖旎竟然不相信他了,甚至还这般疏离他,着实让他气恼不已。 看她的样子想必已经笃定老族长是中毒而亡,希望宋倾倾能帮她彻查此事,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当时暗中部署此事的时候,早已经把人证物证全都销毁,在这个世上,除了毒婆婆,没有人知道会是他给老族长下的毒。 毒婆婆虽然现在已经被夜旖旎关了起来,但是他相信,她绝不会背叛他,因为毒药是她自己提供的,他的事情败露,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宋倾倾似乎能看到族长眼底一闪即逝的寒意,但是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已经决定要把他们兄弟二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那她就绝不会迟疑。 她沉声道:“好,我们现在就去审问毒婆婆。” 众人返回夜旖旎的院子,冷长老也被安顿下来,他因为离得远,所以中毒较轻,已经被宋倾倾用银针逼出。 为了保险起见,夜旖旎没有让任何人参与到审问毒婆婆当中,只带了宋倾倾和萧玉两人走进她的地下密室。 她凝声道:“这密室任何人都不知晓,是我父亲让我保命所用。” 宋倾倾皱了皱眉心,看来这老族长对她这女儿倒是十分疼爱,知道所托非人,特意给她留了后手。 毒婆婆被铁链子锁在柱子上,乍然看到两人走过来的时候,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惶恐,喉咙里面还发出嗬嗬的声音。 夜旖旎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阴冷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讥诮的开口:“婆婆,你知道吗?开棺验尸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死蛇,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毒蛇肯定是你放进去的吧?对不对?” 毒婆婆用力挣扎着摇头,但是却依旧被夜旖旎肥厚的手掌扯住了头发。 “老妖婆,你早知道我父亲是中毒而亡,所以才让毒蛇去毁尸灭迹,只是你没有想到,那些毒蛇会死在里面对吗?” 剧烈的疼痛袭来,毒婆婆艰难的挣扎着,随着一道惨叫声之后,夜旖旎竟然已经把她的整个头皮连血带肉的撕了下来。 “呜!”毒婆婆失声痛哭。 夜旖旎将鲜血淋漓的头皮扔在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才道:“我知道婆婆你向来是最爱美了,可是你现在就是一个丑八怪啊。” 毒婆婆眼底满是狰狞恨意,但是她现在受制于人,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那个人来救她就好了,可是她心里很清楚,他一定不会来。 宋倾倾凝眉打量着她道:“婆婆,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如何能让自己活下来,只要你能说出幕后黑手,我们就放过你怎样?” “不!”毒婆婆从喉咙深处发出像是野兽那般的低吼。 夜旖旎狠毒的开口:“看来那人对她极为重要,不然她为何拼了性命也不肯说出他的身份呢?” 就在宋倾倾犹豫着要不要用催眠术的时候,只见夜旖旎的一双眼眸突然变成红色,她直直的看着毒婆婆,就像是要吞噬了她那般。 毒婆婆起初还在抵抗,但是片刻之后,她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原本受伤的下巴也开始一张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宋倾倾凑近了她,这才清晰的听到:“梅郎,今生能跟你在一起,我便死也无憾。” 夜旖旎勃然变色,她也是听到了毒婆婆发出的声音,震惊的说道:“竟然是梅三公子?” 宋倾倾摇头:“她口中的梅郎并非指的梅三,而是梅宁安。” 夜旖旎不解的看向她:“梅宁安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宋倾倾对眼前的女人深表同情,明明是她的枕边人,她却并不知他的真正身份,可真是悲哀。 沉默片刻,她便如实相告:“梅宁安便是你的夫君,也是现在异人族的族长。” 果然,夜旖旎面上满是骇然之色,她呢喃着开口:“不可能,他不是叫袁谦吗?我记得他说自己叫袁谦啊。” 宋倾倾没想到这梅宁安竟然如此狡猾,他盗用了袁冰妍兄长的名字。 她凝眉道:“此事说来话长,只不过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梅家兄弟二人乃金溪重犯,两人试图谋逆,正在抓捕当中,他们此番逃到这边,应该想要借机起势。” 夜旖旎总算是想明白了,她咬牙说道:“怪不得他一直给我要可以控制隐世者高人的令牌,原来他打的主意是异人族的隐世者。” 片刻之后,她凌厉的眼眸就落在毒婆婆的身上,咬牙喝问:“老妖婆,我只问你,是不是你的梅郎给我父亲下毒,然后也在我的身上下毒?” 毒婆婆面上闪过一抹妖娆之色,她得意的回答:“是,梅郎说过的,只要你这个肥婆死了,我们就可以在异人族过上幸福的日子,我还要为他生下孩子。” 夜旖旎肥胖的脸上闪过凛然杀意,她毫不犹豫的将双手狠狠拍上了毒婆婆的天灵盖。 “噗!”鲜血爆裂开来,紧接着便有白色的脑浆子也落了夜旖旎满身。 毒婆婆惨死,宋倾倾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她的眼里,作恶多端的人,就该有这种下场,这是她自找的,只是梅家兄弟才是最狠毒的,他们擅长利用每一个人为他们卖命,如果不将他们抓住,整个金溪难以太平,只是他们到底还要有什么后招呢? 第2336章 山洞隐藏 宋倾倾开口道:“真相已经大白,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定夺。” 夜旖旎自然不会犯过欺骗她的梅家兄弟,她将此事禀明了冷长老之后,便命人去抓梅宁安,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失踪。 不但没找到他,甚至连梅三也消失不见。 夜旖旎怒不可遏,沉声命令异人族士兵:“不管如何,都要找出他们的踪迹,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随着士兵的离开,宋倾倾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当时他们离开桃花酒家的时候,轩辕柔还在昏睡,如今梅家兄弟逃走,只怕会对她动手。 思及此,她便迅速往桃花酒家的方向跑去。 等她跑到哪里的时候,就看到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面色极为难看,而轩辕柔的房间却是满地的狼藉。 宋倾倾担忧的询问:“柔儿被他们带走了对吗?” 轩辕晟点了点头:“外面留守的侍卫都被打晕了,显然走的很是匆忙,他们应该早就料到逃不了这一劫难。” 宋倾倾恼怒的开口:“该死,还是让他们逃之夭夭。” 夜旖旎从外面走进来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口中的柔儿应该是被我夫君使用了幻术控制带走。” 说完之后,她拧了拧眉心改口道:“不应该是我夫君,而是梅宁安。” 宋倾倾惊讶道:“他竟然学会了幻术?” 夜旖旎面色复杂的解释:“当时他用甜言蜜语骗我,我向来脾气大,他就百般伏小做低,我一时间开心,就把幻术教给他,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可真蠢。” 宋倾倾着急的追问:“他到底是给柔儿用的是什么幻术?为什么能让她一直跟在梅三身边?并对他倾心呢?” 夜旖旎回答:“这叫钟情术,也就是说将梅三幻化成柔儿姑娘心上人的模样,她当然会一直缠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宋倾倾下意识的看向旁边沉着脸的上官睿,想来中了幻术的轩辕柔是错把梅三当成了心上人啦。 轩辕晟开口:“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术法,还真是匪夷所思。” 夜旖旎得意的扬唇:“术业有专攻,幻术一脉,听上去很是玄乎诡异,但是说白了,不过是操纵的人心罢了,应该是那柔儿姑娘对心上人太过于痴迷,所以才被梅三钻空子。” 上官睿担忧的追问:“那他们能把北宁公主带去哪里呢?” 夜旖旎笃定的回答:“绝对不会逃出桃花镇,因为这镇子外面到处都是机关,他们兄弟二人闯不出去。” 而此时,桃花镇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面,梅三公子的面上满是阴沉之色,他眼底闪烁着的凛冽火苗就像是要将轩辕柔吞噬那般。 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颤声询问:“三公子你怎么了?” 梅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步一步的逼近她道:“柔儿,你可愿意做我的妻子?” 轩辕柔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她垂下眼眸回答:“我当然是愿意啊。” 梅三微微松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将她用力勾到怀中,冷然开口:“咱们现在就成亲。” 轩辕柔猛然瞪大了双眸,不解的看向他:“这也太着急了吧?我身为北宁的公主,成亲之事怎么能如此仓促呢?不如你跟我回北宁好吗?到时候让我母后和皇兄操持婚事?” 梅三当然要跟她回北宁,却不是现在,他必须要跟轩辕柔有了夫妻之实之后才能走,不然的话,这婚事有可能产生变数。 他低声诱哄:“柔儿,你身份尊崇,又是北宁的公主,万一你母后和皇兄反对咱们的亲事怎么办?倒不如咱们先成亲,大不了回到北宁之后,再举办盛大的婚礼呢?” 轩辕柔低头认真想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挣扎。 梅三板着脸质问:“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吗?为什么我说要成亲,却如此迟疑,难道你说的全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你别生气好吗?”轩辕柔着急的争辩,泪水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小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梅三见好就收,伸手替她擦掉眼泪道:“柔儿,你别怪我心急,到底是咱们身份悬殊,很多人不看好咱们的婚事,我只想着能名正言顺的跟你在一起。” “那好!”轩辕柔害羞的小声回答。 梅三面上顿时染了喜色,他直接伸手将轩辕柔打横抱起,快步朝着山洞最深处走去。 当他把轩辕柔放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时,她突然面色大变,双手捂住肚子,冷汗津津。 “你怎么了?”梅三担忧的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指。 轩辕柔颤声呢喃:“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肚子疼的好生厉害。” 梅三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隐约能见有血迹慢慢的渗了出来,他大惊,不顾她的阻拦解开了她的裙子,就看到鲜血已经将她的亵裤染红。 “怎么会这样?”他面上厉色闪过,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三公子!”轩辕柔看着他愤怒离开的背影,眼泪顿时委屈的涌了出来。 她有些难过的捂着脸颊道:“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月事啊,我能怎么办呢?” 山洞外面,梅宁安皱眉看向梅三道:“三弟,你怎么回事?你明知道这北宁公主对我们的计划尤为重要,却又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放过她?” 梅三阴着脸回答:“我怎么知道她身体会突然不方便。” 梅宁安登时僵住:“原来这样啊,那咱们是不是还要等几天呢?” 梅三面上闪过狰狞厉色,他实在是不想等下去了,他想要尽快离开异人族这个鬼地方,可外面机关重重,单凭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攻破。 不远处突然有人影闪烁,惊得两人面色一变,迅速隐藏到暗处。 紧接着就见一名小乞丐鬼鬼祟祟的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些东西,然后蹲在角落里面学着鸟叫。 梅三迅速现身,低声道:“别叫了,在这儿呢。” “三公子!”小乞丐看到他之后,急忙把手里的油纸包塞给他道:“这是你让小的去买的吃食,刚刚做出来的油酥鸡,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第2337章 金钗露馅 梅三点了点头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小乞丐伸手揉着乱糟糟的头发道:“三公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族长夫人?她正下令抓你呢,我偷偷跑到后山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侍卫在街上打听你的消息。” 梅三凌厉的眼眸登时落在他的身上:“你没有露出行踪吧?” 小乞丐得意的扬起下巴:“哪儿能呢,在整个桃花镇上,我向来神出鬼没,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知道你们的行踪。” 梅三夸赞:“做的好,事成之后,等我们走出桃花镇,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乞丐一双眼眸登时变得灿亮:“三公子,你真的要离开桃花镇吗?咱们去哪里啊?” 梅三扯下鸡腿塞到嘴里,边吃边说:“当然要离开这鬼地方,说什么是人间仙境,其实不过是欺骗你们无知罢了,外面的世界可要精彩的多。” 小乞丐面上显出憧憬之色,他嘻嘻笑道:“小的就等着跟三公子出去长长见识,如果没什么事情,那小的就退下了。” 梅三公子沉声叮嘱:“万万不能将我们的消息走漏,明白吗?” 小乞丐拍着胸口保证:“当然明白。”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梅宁安才从暗处走出来道:“三弟,这小乞丐可信吗?” 梅三冷哼:“不可信又怎样?现在咱们兄弟二人,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帮忙打探消息。” 梅宁安没有反驳,接过他递过来的鸡肉狠狠咬了一口。 上官睿也在带人寻找着轩辕柔的下落,他想着桃花镇统共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那么多人找,总会能找到线索。 迎面有一名小乞丐得意洋洋的走来,他的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金钗,那是他刚刚趁着梅三不备的时候,从他身上顺过来的,让他帮着跑腿打探消息,不给点好处怎么能行? 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轩辕柔的金钗吗?她一直戴在头上的,之前两人同坐在一匹马伤的时候,他还嫌弃那枚金钗碍眼来着,差点没给她扔了。 他迅速走到小乞丐的身边,抬手将他手里的金钗就抢过来。 “喂,你还给我啊!”小乞丐面色大变,着急的蹦了起来,试图再把金钗给抢回来。 上官睿把金钗往上举了举,冷声道:“你告诉我这枚金钗是哪里来的,我就还给你。” “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小乞丐愤怒的瞪着他。 上官睿直接提了他的后颈领子,满脸杀意的威胁:“我现在让你看看我是什么东西,到底说还是不说?” 小乞丐整个人被他提着旋转起来,直转的他头晕眼花,恶心难受。 “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外来人,如果被我们族长夫人知道,会杀了你的!”小乞丐艰难的大声呼喊。 夜旖旎听到动静走到这边说道:“鑫松,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长夫人救命!”小乞丐鑫松苦苦哀求。 夜旖旎开口:“鞑子王先将他放下,等我问清楚再惩罚他也不迟。” 上官睿依言将人丢在了地上,小乞丐鑫松就白着脸趴在地上嗷嗷呕吐。 待他吐的也差不多,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夜旖旎这才凝眉开口:“鑫松,往常你有点小偷小摸也就罢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也不予追究,只不过这枚金钗到底是哪里来的?你必须要说清楚。” 鑫松惶恐不安的回答:“夫人,小的是在地上捡来的。” 夜旖旎哪儿能看不出他在说谎呢,冷声道:“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也护不住你,只能把你交给狼王处置。” 鑫松这才明白眼前的黑衣男子竟然是嗜血冷厉的鞑子狼王,刚刚被甩的眩晕感犹在,他不停的用力磕头道:“求族长夫人救命。” 夜旖旎凝眉道:“我也想救你,可是你如果不说实话,鞑子狼王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惩治人的手段你兴许也听说过,什么抽筋剥骨那全都不在话下。” 鑫松听的浑身瑟瑟发抖,他急忙哀求:“我说实话还不行吗?这金钗是我打三公子身上偷过来的,他并不知晓。” 夜旖旎和上官睿同时眼睛一亮,齐声喝问:“那他人在哪里?” 鑫松惴惴不安的回答:“就在后山上的一处山洞里面藏着,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将他的行踪外露,否则就会杀了我。” 夜旖旎冷哼:“你是怕他杀你,还是怕我杀你?” 鑫松急忙扑在地上磕头:“都怕。” 夜旖旎大手一抓,就将他提了起来,沉声命令:“那就赶紧前头带路。” 鑫松不敢挣扎,只得亦步亦趋的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为了防止他会逃走,上官睿跟在他的身侧,这让鑫松极为害怕,走路几乎都要不稳。 好不容易撑到了山洞附近,他小声说道:“就在前边那片荆棘林,我实在是不敢过去,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上官睿冲着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众人迅速分散开来,包围在山洞周围。 夜旖旎耐性有限,再加上恨意磅礴,她毫不犹豫的狠狠将鑫松推开之后,大步冲进荆棘林,惊起不少夜鸟。 “负心汉,滚出来!”夜旖旎的声音凭空里炸响,把梅宁安和梅三两人吓了一跳。 “这么快就追过来了?”梅宁安的面上闪过一抹仓皇之色。 梅三咬了咬牙道:“一定是那臭小子坏事了,幸好咱们手里还有轩辕柔这个挡箭牌,不然的话,只怕会逼上绝路。”他起身将正睡得迷糊的轩辕柔拽起来,沉声说道:“别睡了,有人要来抓我们了。” 轩辕柔茫然的询问:“谁要抓咱们啊?” 梅三不想理会她,径自带着她走出了山洞。 冰冷的月光下,上官睿站在暗处,当他的目光落在轩辕柔身上时,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夜旖旎记起梅宁安欺骗她的时候,就愤怒的想要冲上去,却被梅三厉声训斥:“肥婆,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现在一剑就刺死北宁公主。” “刺就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杀死你们!”盛怒之下的夜旖旎,就像一只暴怒的凶兽那般着急的往前冲。 “住手!”上官睿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生生的止住了冲势。 第2338章 复杂情愫 “狼王,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这是我异人族在清理门户,跟你没有关系吧?”夜旖旎有些忌惮的看向他。 上官睿冷然开口:“你杀他们两人我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但是轩辕柔还在他们的手中,我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你!”夜旖旎被他一句话气的握紧了拳头。 梅三还不及说什么,轩辕柔却难过的看着他问:“三公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却用我来做人质?” 他只得低声解释:“柔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你放心就是,我绝不会伤你半点,只要你乖乖听话,配合我的行动。” 上官睿看清楚轩辕柔的脸色,凝眉看向夜旖旎:“你有没有办法让北宁公主恢复正常?破掉她身上的幻术?” 夜旖旎点了点头,低声道:“你想办法让她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她施术。” 上官睿负手而立,沉声询问:“轩辕柔,本王只问你,还记不记得约法三章?”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呢喃着看向他:“什么约法三章?” 就在她的目光落在上官睿身上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那漩涡里面是上官睿和梅三公子的面容来回交替,最终定格在上官睿的身上。 片刻之后,她大叫一声,再抬眸的时候,眼前已经恢复一片清明,而不远处的上官睿,正面色复杂的望着她。 “上官睿!”她焦急的大喊,下意识的就要挣扎着离开。 “不许过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梅三冷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传来,惊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她抬眸看到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梅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动作,只是不屑的说道:“轩辕柔,你根本就逃不掉。”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轩辕柔迅速低头咬在他的手腕上,疼的他面色急变,下意识的就将她摔了出去。 轩辕柔难过的闭上眼睛,她并不记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明白,自己被梅三算计了,她已经没脸见上官睿了,索性死了也好。 然而她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她心中委屈,眼泪一下子就全都涌了出来。 没有轩辕柔做人质,夜旖旎自然对眼前的兄弟二人再无顾忌,她凌厉的掌风朝着两人扫了过来,却没想到梅三竟然把梅宁安推了过来,砸到了她的身上,而他顷刻间就已经逃进荆棘林。 “嘭!”梅宁安被她的掌风扫出去,就像是空中的落叶,翻滚几下,便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唇边溢出,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他勉强睁开眼睛,复杂的看着夜旖旎询问:“你真的要杀了我吗?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我这般纵容你,甚至无底线的满足你的私欲,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狠毒?” 夜旖旎眼底有着瞬间的挣扎,初见他时,他容貌俊美,一举俘获了她的芳心,他真的是哪里都好,只是他唯一不该做的是欺骗她,并想要下毒害死她。 思及此,眼底狠戾再次显现,她咬牙说道:“袁谦,或者应该叫你梅宁安,你包藏祸心的来到我身边,处心积虑的夺取异人族族长的位置,杀我父亲这还不够,竟然还想要毒死我,许诺要跟那老妖婆在一起,你这就算对我好吗?如果这也算的话,那我杀了你,也是对你好!” “噗!”锋利的匕首刺进梅宁安的身体,让他浑身一阵痉挛。 梅宁安用力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袁冰妍的身影,他呢喃着开口:“妍儿,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去金溪了。” 夜旖旎没想到他死到临头都在叫着别人的名字,恼怒之下,她毫不犹豫的连连刺向了他,直到他再无气息。 许久之后,满身是血的夜旖旎才摇摇晃晃的站起,她厉声命令:“把这尸体扔到恶狼谷。” “是!”侍卫们一声令下,拖着梅宁安的尸体离开。 上官睿此时抱着面色泛白的轩辕柔回到客栈,就看到宋倾倾和轩辕晟迎上前来,凝声询问:“柔儿这是怎么了?” 他摇头道:“身上有些烫,问她也不吭声。” 宋倾倾连忙让他把人送进去内室,伸手替她诊脉,片刻之后才沉吟:“许是受了风寒,你们先出去,等我替她再检查一遍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睿突然就问她:“无碍吧?” 宋倾倾先是一愣,古怪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惊得他心口一跳,急忙解释:“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受伤。” 轩辕晟在一旁催促:“你还不相信倾倾的医术吗?人都回来了,就别再担心。” 上官睿只得跟着他离开,但是走到门口,担忧的眼眸又落回到轩辕柔的身上。 “嘭!”宋倾倾伸手把门关紧了。 上官睿吓了一跳,忍不住嘀咕:“着急做什么?差点碰到我鼻子。” 轩辕晟的胳膊落到他的肩膀上,朗声道:“反正柔儿也救回来啦,至于梅家兄弟两人自有夜旖旎替咱们去抓,现在去喝酒。” 上官睿没有反对,两人结伴走去楼下。 屋内没人,宋倾倾凝眉开口:“人都走了,还不赶紧睁眼醒来?” 轩辕柔迅速睁开通红的眼眸,嗫嚅着说道:“堂嫂,我没脸见人了。” 宋倾倾面上满是不解之色:“怎么了?” 轩辕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裙子,只见到处都是血,惊得她勃然变色,凝声询问:“竟然伤的这般严重?” 轩辕柔尴尬的解释:“堂嫂,这不是受伤啊。” 宋倾倾瞬间就明白过来,连忙命令萧玉去帮她准备热水沐浴,再为她寻了一套干净的衣裳送过来。 收拾完之后,轩辕柔的面色这才好看些许,但是压在她心口的巨石依旧没有移开,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官睿。 她求助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伸手扯着她的衣袖说道:“他肯定生我的气了,堂嫂帮帮我啊。” 第2339章 意外之吻 宋倾倾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道:“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堂嫂不好插手,不过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自打知道你失踪之后,他很着急。” 轩辕柔愣了愣神,片刻才不确定的询问:“听堂嫂的意思,是他在意我对吗?” 宋倾倾点头:“小傻瓜,不在意如何着急来救?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却出卖了自己,假以时日,他必然会习惯你的存在,要相信自己。” 轩辕柔一想到自己竟然差点跟梅三在一起,就觉得没脸见人,她难过的捂着小脸道:“不会的,他肯定嫌弃我。” 宋倾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若是嫌弃就不会抱着你回来,毕竟你满身的血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轩辕柔更是无地自容,只恨不得眼前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罢了。 上官睿跟轩辕晟喝了几杯酒之后才发现玄色衣衫上竟然沾染了血迹,他凝眉想了一下,突然放下酒杯就着急的往楼上走。 轩辕晟看着他的背影,拦都拦不及。 “嘭嘭嘭!”外面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宋倾倾和轩辕柔的说话声。 “是谁?”萧玉出声,伸手将门打开。 上官睿着急的询问:“倾儿呢?轩辕柔她有可能受伤了,我衣服上沾染了她的血迹。” 轩辕柔骤然听到他的话,直接把自己整张脸藏进被子里面。 宋倾倾镇定的回答:“是,我已经替她处置了伤口,你无须担心,回去把衣裳换了吧。” 上官睿愣了愣神,很想问问她伤的到底重不重,但是还没等到他说话,房门又给关上了。 他暗自纳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轩辕晟不耐的声音在楼下传来:“上官睿,你还喝不喝酒了?” “来了!”他只得答应一声,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过干净的衣裳之后才又跑下来。 这一晚帝后两人倒是睡的很是踏实,而上官睿和轩辕柔两人一直都未曾睡着。 锦被盖在身上有些透不过气来,轩辕柔索性一脚踹开,她只觉得身上热的厉害,便跑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冷茶。 刚送到唇边,猛然记起自己的身体,又将冷茶倒在旁边的铜盆里面。 她无奈的叹息:“轩辕柔啊,轩辕柔,你可真是蠢到家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能留在他的身边,你却偏偏跟别人跑到这桃花镇上来,还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思衬片刻,她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悄悄的探头出去,发现整个走廊空无一人,她这才轻手轻脚的往上官睿的房间走去。 不管怎样,还是跟他解释一下的好,她并没有跟梅三发生任何事情。 刚走到门口抬手想要敲门,却又想着,已经是深夜,突然前来打扰,他只怕会很介意的吧? 轩辕柔转身倚在门上,忍不住嘀咕:“你身为北宁公主,胆子不是应该很大吗?怎么连敲门道歉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不知道是她倚在门上的力气太大,还是怎么了,她猛然觉得背后一空,整个人就仰头往屋内摔去。 好悬是上官睿伸手及时接住了她,否则她的后脑勺只怕就要摔个狠的。 她面色尴尬的挣扎着起身:“多谢!” 上官睿伸手将她放开,她这才发现他并没有换上寝衣,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睡觉?难道他专门是在等她吗? 察觉到她复杂的眼眸,上官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便沉声说道:“我只是喝酒太多了睡不着。” “呃!”轩辕柔失望的咬了咬唇瓣,就想着他不会专门等她,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呢。 上官睿抬眸打量着她询问:“倒是你,这么晚了跑过来做什么?” 轩辕柔张口想要解释,但是却突然发现面对他的时候,喉咙有些紧张,几乎要发不出声音,她毫不犹豫的抢了他面前的茶碗,仰头倒进自己的嘴巴。 “那是我刚刚喝过的!”上官睿阴冷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 “噗!”轩辕柔满口的热茶就兜头喷了上官睿满头满脸。 空气在瞬间静止,当看到上官睿那张俊颜上的阴郁,她急忙拿了锦怕给他擦拭,嘴上还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猛然抓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她微张着惊愕的小嘴,双眸犹如小鹿一般不安的眨动着。 不得不说,在这一瞬间,上官睿心头起了涟漪,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竟然趴在他的身上,热烈的呼吸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双眸顷刻间变得尤为深邃。 轩辕柔却因为太过于紧张和害怕,整个人突然往前冲,连带着他也摔到了地上。 她的牙齿还好死不死的咬在他的薄唇上,疼的他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柔自知闯了祸,用力挣开他的钳制,焦急的起身道:“上官睿,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咬你的,我此番前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跟梅三什么也没有发生。”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转头就跑了出去。 上官睿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他需要平心静气的把身上燃起的莫名火焰消散。 天亮之后,宋倾倾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上官睿,昨晚上你房间有蚊子吗?” 上官睿面无表情的点头:“嗯,不但有蚊子,而且还是一只很大的蚊子。”说完,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朝着轩辕柔飘了过去,吓得她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宋倾倾看出端倪,伸手挽住轩辕晟的胳膊道:“走啦,咱们去看看夜族长有没有抓到梅家兄弟?” 两人往外面走去,轩辕柔着急的想要跟上,却没想到竟是跟上官睿并排走在一起。 她不敢说话,倒是上官睿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大蚊子喝了血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轩辕柔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上官睿看到她着急的模样,懒得再捉弄她,越过她快步离开。 族长院子里面,冷长老面色有些阴沉难看,当他看到宋倾倾的时候,眼睛登时一亮,焦急的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旖旎的毒突然发作,正疼的死去活来呢。” 第2340章 桃花春风 宋倾倾面色急变,疾步就走进了屋内。 夜旖旎整个人躺在软榻上,肥胖的身躯剧烈的缩着,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整张脸已经变得苍白犹如银纸。 “救命!”她可怜兮兮的哀求宋倾倾。 形势危急,宋倾倾只得用银针为她封住毒素继续蔓延,当黑色的鲜血流出来的时候,夜旖旎才痛苦的闷哼出声。 她艰难的开口询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宋倾倾看了她一眼道:“不是,慢性毒到后期发作间隔会越来越短,我现在就开始为你逼毒,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你必须得忍着。” “好,我夜旖旎死的起就能活的起,我一定会忍住避毒的痛苦。”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当她看到宋倾倾手里拿着寸长的银针时,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这么长的银针?” 宋倾倾点头:“是啊,专门逼毒的银针,当然跟普通的不一样。” 当第一枚银针刺进夜旖旎要穴的时候,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就连外面等候的轩辕柔等人听了都浑身发抖,堂嫂这是到底用了什么残酷的逼毒方法啊? 此番逼毒耗时很久,从早晨一直到傍晚,再从傍晚熬到深夜,院子外面等着的人个个面露急色,尤其是冷长老,更是来回的踱着步。 屋内终于有动静传来,几人精神一振,连忙凑过去,就看到面色清冷的宋倾倾推门而出,她镇定的说道:“夜族长已经好了,你们可以去见她了。” 冷长老急忙走进屋内,片刻之后,就想起他惊喜的声音:“旖旎,你真的好了?” 夜旖旎点了点头:“伯父,你之前答应他们的事情也可以兑现。” “好!”冷长老遵从她的命令,抬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沓图纸,转身就面色恭敬的走到宋倾倾面前,双手交给她道:“这是我毕生所绘,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宋倾倾对机关术也是一知半解,但是程昱却是高手,他得了宋倾倾的命令,迅速将那些图纸接在手中,当看清楚的时候,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这是木纸鸢?”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冷长老摸着胡子回答:“不错,确切的说,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侦察木鸢,它那双眼睛会转动,能测定敌人攻击的方向,还能正确的探查出敌人的埋伏。” 就连宋倾倾都忍不住震惊不已,这不就是现代军事上所用的侦察无人机吗?想不到这冷长老竟然这么有本事,连这玩意都能造的出来。 此时程昱已经在看第二张图纸,那张图纸就更牛了,竟然很像现代的坦克,若不是一直都知道这冷长老生活在桃花镇上,宋倾倾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现代穿越而来,不然如何能制造出类似于坦克一样的东西呢。 冷长老已经在解释:“这叫火炮车,攻击的时候能连番发出燃烧的炭火,瞬间打乱敌人的阵型,并扰乱他们的军心,为战争取得重大助力。” 程昱忍不住都要跪拜了,不得不说这些东西要是全都造出来,那金溪大军可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存在。 宋倾倾恭敬的开口:“多谢冷长老倾囊相授。” 冷长老失笑:“说实话,这是我的毕生所制,贸然送给别人,的确是有些不舍得,但是我不想让它们埋葬在这个桃花镇,我们住在这里,一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些东西,但是你们不同,你们金溪是强国,这些图纸到了你们的手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宋倾倾面色郑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这些武器装备命名,不如就叫冷门甲术。” 冷长老面上登时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没有想到竟然会用他的姓氏命名,不由得,他对眼前的女子更加高看一眼,他觉得此女非凡人,若是普通女子乍然见到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感兴趣,就像夜旖旎,每每他跟她解释的时候,她都会不耐烦的打断。 然而眼前的宋倾倾,谈吐间像是对这些东西极为了解,她是如何知道的呢?毕竟他所研制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都极为罕见。 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不管怎样,他的东西被人接受甚至推广,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他弯腰躬身道:“多谢抬举。” 程昱也面色恭敬的将图纸细心收起,附身道:“冷长老将如此重要的图纸交给我,也算是我程昱的师父,请受我三拜。” 冷长老没有将他扶起,他有自己的尊严,既然拜师,那就必须按照正规的礼仪。 拜师完毕之后,冷长老才凝眉说道:“梅宁安已经被旖旎杀死了,但是另外一人梅三公子却已经失踪,我们派出不少人去寻找,有人在一处悬崖边上寻到了他的鞋子,想必已经跳崖身亡,这也算是给大家的一个交代吧?” 宋倾倾自然不相信梅三会死,他向来狡诈,说不定那只鞋子就是他耍的障眼法而已,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此人已经是强弩以末,将来很难再掀起风浪。 她凝声说道:“此番我们来到桃花镇多有打扰,还请冷长老赎罪,既然这边事情结束,那我们就该回去啦。” 冷长老虽然不舍,但是却深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桃花镇经此一事,的确是受了重创,夜旖旎又中毒正在休养,重担就落在他的身上,他没有精力再去应对宋倾倾等人。 他只得说道:“山水有相逢,咱们就此别过,兴许说不定哪天又相见了呢?” “是,冷长老说的对。”众人面上带了笑意冲淡离别的酸涩。 宋倾倾等人走出桃花镇的时候,再回头的时候,桃花依旧遍地飞,但是那些人儿却已经消失在眼前,就仿若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那般。 她忍不住说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堂嫂你说的是什么?”轩辕柔不解的抬眸看向她,那双闪亮的眼眸深处藏的是对她深深的崇拜,她可真是厉害啊,不但无比聪慧,甚至还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诗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吗? 第2341章 再起波澜 宋倾倾收回视线,眼眸落在她的小脸上道:“我是说,这个时节按理说不可能有蚊子,那么上官睿房间里面的大蚊子,到底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轩辕柔被她说的脸色涨红,急忙别过眼去,不敢再吭声。 “哈哈,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怎一个潇洒恣意。”说完,她已经扬起马鞭往前疾奔。 “堂嫂,等等我!”轩辕柔急忙骑马去追她。 轩辕晟和上官睿两人走在最后,复杂的眼眸落在远方,良久也才呢喃开口:“如果等我们老了,能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余生岁月,也算是一件幸事。” 然而事情总没他们想的那么顺利,宋倾倾等人刚回到朵娅草原,就收到西域丰西臣的来信,他说丰子晨重病,请求她去诊治。 宋倾倾面上满是忧色:“这才一年不见,好端端的子晨怎么就重病了呢?丰西臣他是怎么做父亲的?” 身为皇帝,轩辕晟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他凝眉道:“想必西域皇室当中有人不满子晨的身份,对他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敢!”宋倾倾的面上满是凛然寒意。 轩辕晟担忧的看着她:“不如我跟你去一趟西域?” 宋倾倾自然不想再让他跟着去,毕竟他是一朝帝王,总跟着她到处奔走算是那般,朝中事务巨多,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回金溪。 她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此事,只不过你这次回去把程昱给带走,也许那些武器装备很快就能用的着。” 轩辕晟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指,将她拉到怀中,面上满是不舍之色:“倾倾,我们何时再也不受这分离之苦?” 宋倾倾还不及回答,他的吻就犹如狂风骤雨将她袭击。 一夜无眠,却又是那样的让人沉醉其中,再也不愿醒来,发丝彼此纠缠,相融蚀骨。 宋倾倾睁眼醒来的时候,轩辕晟已经离开,两人是商量好不受离别之苦,其实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怅然若失。 萧玉进来伺候她洗漱,当低头瞥到自己满身痕迹时,她急忙把亵衣穿好,唯恐被她发现。 穿妥衣裳,她才询问:“上官睿的公事处理完了吗?可曾有说过何时启程?” 萧玉恭敬的回答:“鞑子王命人送来消息,说是过了中午就走。”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很是担心子晨的病情,已经懊恼自己竟然起晚了,如果再拖到中午走的话,只怕更加煎熬。 她索性起身往外走:“我去跟他说,咱们先赶路,毕竟鞑子城到西域城也没有多远,这么多暗卫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刚走到门口,险些就跟面色焦急的轩辕柔撞到一起,她红着眼圈道:“堂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宋倾倾面露不解之色:“这是又怎么了?” 轩辕柔难过的开口:“上官睿命人送我回去北宁。” 宋倾倾朝着她身后看去,只见几名侍卫正站在那里,恭敬的向她行礼:“回禀皇后娘娘,属下等奉大王命令,护送公主殿下回去。” 轩辕柔着急的跺脚:“堂嫂,你看,他就这么着急的想要把我给甩开,我该怎么办啊?” 宋倾倾凝眉沉吟:“西域城局势复杂,况且梅三还下落不明,你跟着去,的确是很危险。” 轩辕柔一张小脸登时变成苍白之色,她小声嗫嚅:“就连堂嫂也是觉得我很没用,只能给你们添麻烦是吗?” 宋倾倾自然不是这样想的,她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只是现在上官睿好不容易已经对轩辕柔态度转变,如果两个人就这么分开了,只怕前功尽弃。 她沉声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放心跟在我身边就是,上官睿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吗?”轩辕柔眼底闪过一抹不安。 宋倾倾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跟我去见他。” 上官睿的营帐里面传出他布置军务的声音,宋倾倾犹豫片刻之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声音戛然而止,狼王上官睿不解的看向她,当视线落在垂着眼眸的轩辕柔身上,带了一抹询问。 宋倾倾开口道:“我想把柔儿留在身边,现在阿晟回去金溪,正好让她跟我作伴。” 若是别人,上官睿很可能就答应了,但是轩辕柔却一直缠在他的身边,宋倾倾留下她,不过是给他添麻烦。 他立即反对:“倾儿,此去西域城凶险未知,我不能分心再照顾其他无用之人。” 轩辕柔听到他这样说,眼圈登时就红了,还没等宋倾倾说什么,她就愤怒的质问:“我怎么就没用了?” 上官睿凝眉:“被人蛊惑可不就是没用吗?” 轩辕柔自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委屈的争辩:“我没有,我有想要逃出来过,但是却又被他给抓了回去,我知道不如堂嫂有本事,但是我在努力跟她学啊。” 上官睿无情的打断她:“你还妄想跟倾儿比?” 轩辕柔整个人僵在那里,泪水迅速就盈满眼眶,但是骄傲如她,生生的逼回去,咬牙转头快步跑出营帐。 宋倾倾凝眉:“这根本就不是你心中所想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打击她?” 上官睿无奈的扶额:“倾儿,你还想让我怎样?这一次如果不是她闯祸,咱们也去不了桃花镇啊。” 宋倾倾反驳:“那你怎么不想想,咱们在桃花镇也得到诸多好处呢?那些机关术的图纸,对金溪和鞑子朝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上官睿语塞,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挣扎。 宋倾倾慢慢的凑近了他道:“你并不是因为麻烦才把她赶走,因为你并不是个害怕麻烦的人,你之所以把她赶走,不想面对她,不过是已经渐渐管控不住的内心。” 上官睿如遭雷击,他没想到宋倾倾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不错,他的确是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他不想沦陷,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把人赶走,远远的离开,便不会再起波澜。 第2342章 黑猫突现 看到他复杂的神情,宋倾倾淡声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看着她转身走出去的背影,上官睿用力闭上了双眸,难道就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吗?他不是个薄情的人,他甚至都已经做好孤独一生的打算,轩辕柔突然闯进来又算什么? 前往西域城的马车里面,轩辕柔一颗心惴惴不安,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堂嫂,我这次又没听他的话,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宋倾倾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此时听到她的话,便缓缓睁开双眸,凝眉看着她问:“柔儿,若是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委曲求全,一味的惶恐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你要学会做自己。” 轩辕柔下意识的咬紧薄唇道:“我也想做自己,可是我没堂嫂这样的本事啊。” 宋倾倾凝眉开口:“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有很大的本事,有的时候,得到一些本事,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此时她想到自己前世因为懦弱惨死,直到重生归来,她才有了改变命运的机缘,而这些轩辕柔都不明白,她一直以为宋倾倾的强大是与生俱来。 “堂嫂,你怎么了?”看到她情绪突然低落,轩辕柔有些紧张的询问她。 宋倾倾很快回神,伸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些感伤,柔儿,凡事欲速则不达,只要认准自己想要的,他终究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轩辕柔听了她的话,心头一阵悸动,真的会是这样吗?只要她坚持不放弃,上官睿就会喜欢上她? 宋倾倾给不了她答案,因为她不是上官睿,但是她唯独知道的是,冷血狼王对轩辕柔并不是无动于衷。 她抬头看向窗外,心中思衬,想必随着时间的流逝,上官睿终将开启自己的生活,获得属于他的幸福。 马车一路疾奔,离着西域城越来越近,因为担心宋子晨的病情,所以宋倾倾一刻都不敢耽误,终于赶在子夜时分赶到西域城门。 而此时西域皇宫内的罗妃很快就得到消息,她正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手边一只黑猫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暗夜看起来分外骇人。 旁边侍女低声禀报:“主子,那金溪皇后得知太子病重的消息,及时赶来西域城,你就不担心吗?” 罗非凝起好看的黛眉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太子的身体就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金溪皇后又有什么办法?” 侍女忍不住提醒:“主子,大王既然能想起这个时候向她求救,只怕她的确是有过人之处,如果她真能的把太子的病治好,那你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前功尽弃?” “喵呜!”那只黑猫不知怎么突然就发起了狂,深处尖利的爪子就朝着那名侍女的脸上抓了过去。 “啊!”侍女惨叫一声,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 罗妃冷哼:“贱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我从前没有教过你吗?” 侍女很想求饶,但是嗓子里面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一股子黑血从她的唇间溢出,她登时气绝而亡。 罗妃夸赞的揉了揉黑猫的脖颈:“做的好,待会奖励你吃好东西,只不过这好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抓呢,有没有信心?” 黑猫喵呜一声,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罗妃此时面上满是狰狞之色,她讥诮的开口:“不就是金溪皇后宋倾倾吗?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竟敢把胳膊伸到别人家里来?” 城门口,守门统领拒不开门,理由是已经半夜,绝不允许任何人入城。 宋倾倾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马车停在城门附近,打算明天一早进城。 轩辕柔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好奇的说道:“原来这就是西域城的城门啊,和咱们北宁不太一样呢。” 宋倾倾情知她在马车里面闷了一天,自然是想要出去走走,正好她也没有睡意,便走出马车道:“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多谢堂嫂!”虽然此时外面一片漆黑,但是依然挡不住轩辕柔的兴奋,她随着宋倾倾一起走下马车,就看到上官睿正在命人生火取暖。 宋倾倾刚想要走过去,还不及跟上官睿说话,就见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她下意识的大喊“小心!” “喵呜!”随着一道猫叫声之后,轩辕柔发出惨厉的痛呼。 “轩辕柔!”迅速反应过来的上官睿急忙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挡在他的前边,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猫竟然抓破了她的衣衫,挠伤了她的脊背。 “我没事,不过是被猫儿抓了一下而已!”轩辕柔被他紧紧抱住,一张小脸透红。 宋倾倾在一旁开口:“我先去替你处置伤口,先回去。” 轩辕柔刚想答应一声,却已经发不出声音,张口就是乌血喷了出来,她整个人软倒在上官睿的怀中。 “有毒!”宋倾倾和上官睿迅速得出结论,两人很快将她送进马车,就看到她脊背上被猫儿抓伤的地方已经逐渐腐烂,微微鼓起,就好像一条条的蚯蚓那般骇人。 上官睿心头极为焦急复杂,这丫头是替他受伤的,他不安的询问宋倾倾:“倾儿,这毒能解吗?” 宋倾倾面色极为凝重,轩辕柔的剧毒发作很快,刚刚吐血就是血脉受损的征兆,哪怕她已经尽快施针,她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好,气息微弱,随时有死去的危险。 她咬牙说道:“上官睿,我不能保证她会没事,我会尽力对她施救。” 上官睿的一颗心登时就沉了下去,因为他太了解宋倾倾了,遇事沉稳镇定,可这一次,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一闪即逝的慌乱,也就是说她也没有把握治好轩辕柔。 一股怒火迅速袭上他的心头,他见迅速走了出去,沉声命令那些暗卫:“分散开来去抓那只黑猫,务必将它给抓到,本王要剥了它的猫皮,剁了它的猫爪子。” 第2343章 谦晨重病 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又是一声尖利的猫叫声,紧接着那只凭空出现的黑猫朝着上官睿的脸上抓来。 上官睿迅速出手,长剑狠狠刺了出去。 黑猫利落的避开他的攻击,转头又绕到了他的身后,再次发动攻击。 上官睿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只黑猫竟然如此灵敏,各种攻击被它使用的炉火纯青,这一看就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几番较量之后,一人一猫皆没有争的上风,眼看着天就要亮了,黑猫只得暂时放弃攻击,悻悻的转身没入大片暗影当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该死,竟然让它逃了!”上官睿气的面色铁青。 此时宋倾倾在马车上疲累的走下来道:“上官睿,柔儿的毒已经暂时稳定住,只是我们尽快寻到解药,不然的话,她依旧难逃一个死。” 上官睿面色变了变,良久才呢喃开口:“我去看看她。” 两人重新返回到马车上,他一眼就看到轩辕柔那张原本十分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青紫痕迹。 “这怎么回事?”上官睿震惊的双眸猛然瞪大。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这种猫毒极为罕见,不但她的脸变成这般模样,就连她身上的肌肤也是如此,幸好柔儿昏迷不醒,如果她知道自己会变成这般模样,想来一定会承受不住。” 上官睿下意识的用力握紧拳头,颤声询问:“倾儿,真的没有办法解毒吗?求你告诉我好不好?不管多艰难,我都要为她寻回解药。” 宋倾倾凝眉开口:“如果想要解毒唯一的方法就是抓到那只猫儿,利用它的血给柔儿解毒!” 上官睿心头顿时涌起深深的自责,如果刚刚他能抓到那只猫儿多好,这样他就能把轩辕柔救好,可现在,他再去哪里抓回来? 宋倾倾沉吟:“你也无须担心,想来这只猫儿的出现并不是巧合,怎么咱们刚刚来到西域城,它就突然出现?定然是有心人在暗中操作。” 上官睿浑身一凛,是啊,刚刚因为太着急,他一时间失了分辨能力,如今经宋倾倾提醒,他才恍然记起,那只黑猫动作极为灵敏,竟然还擅长攻击。 他咬牙道:“既然能放出毒猫,肯定是不想让咱们进城给子晨治病。” 宋倾倾点头:“是啊,等天亮之后,到了西域皇宫,那养猫之人便会露出端倪。” 上官睿那双凌厉的双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冷声说道:“我必然让那人不得好死。” 就在他们揣测的时候,那只黑猫已经悄然溜进了西域皇宫,跑到罗妃的床榻边,喵呜喵呜的惨叫。 “你回来啦?有没有得手?”罗妃伸手将它抱在怀中,下意识的去揉它的脖子,却发现手上已经沾染了血迹。 她面色急变,惊讶的询问:“谁这么厉害,竟然让你受伤了?” 黑猫喵呜一声,像是万分委屈,朝着她的怀里拱了拱。 罗妃只得柔声说道:“你先别闹,我帮你包扎伤口,那些人还真是该死,竟然连你也敢伤。”说完,她便披起衣服起来,拿了金疮药就要给它处置伤口。 外面猛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她不由得拧了拧眉心,沉声命令伺候的侍女:“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小侍女快步走回来,低声回禀:“太子宫那边传来不好的消息,太子又吐了不少血,大王正在寸步不离的守着。” 罗妃不屑的开口:“将死之人而已,有什么好守的?”不过片刻之后,她重新换了一件素净的衣裳,迈步往外走去。 “身为太子的后母,他这边病重,若是不过去看看,只怕又会被有心人揣测,尤其是他在金溪的靠山。”罗妃讥诮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侍女情知她喜怒无常,自然不敢忤逆她,只是应了一声:“主子说的是。” 丰西臣几乎是彻夜未眠,他一直守在丰谦晨的身边,听着他的小嘴里面不断的在喊:“父王,我后背好疼,我好难受啊。”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查出任何原因?”听到儿子传来的痛苦声音,丰西臣只恨不得把眼前的庸医一个个砍了脑袋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御医惶恐不安的说道:“回禀大王,微臣实在是已经尽力,太子殿下,他并没有任何异样。” “嘭!”盛怒的丰西臣抬脚将他整个人狠狠踢出去,让他倒在地上,疼的再也爬不起来。 “你敢说并没有任何异样?如果真的没有,为何他一直在叫疼,为何他一直在吐血?为何?”连番质问让御医簌簌发抖,更让他感受到了来自西域王的森冷杀气。 他用力闭上了双眸,该来的早晚就要来的,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因为太子死的第八个御医。 “拉下去斩了!”丰西臣凌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旁边侍卫心惊胆战的苦劝:“大王,这已经是西域皇宫最后一名御医,你若是斩了他,再没有人给太子殿下诊病。” “咳咳!”原本沉睡的丰谦尘突然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俊秀的小脸很快就皱成了一团。 “谦晨,你怎么样?”西域王再顾不得处置御医,而是伸手将他抱在怀中。 丰谦晨睁开那双璀璨犹如琉璃般的眼眸,伸出小手去摸他的下巴,细声细气的询问:“父王,我的病是不是不能治好了?” 西域王极力忍受住眼底的泪水,用力摇头:“不是,有父王在,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救你。” 丰谦晨轻轻的点了点小脑袋,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御医道:“不要杀他吧?” 西域王自然不会忤逆儿子的命令,他沉声大喝:“还不赶紧滚?” “是!”侥幸留的一条命的御医跌跌撞撞的起身离开。 许是说了那么多话,丰谦晨累了,他又重新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闭上,让西域王的一颗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谦晨,不是才刚刚醒来吗?能不能让父王好好看看你?”西域王面色惶恐的询问。 第2344章 初见谦晨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罗妃便满脸焦急的走了进来,此时的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面上满是温婉之色,一双眼眸落在丰谦晨身上时,带了心疼。 “听闻太子殿下又不舒服?”罗妃一上来就拿了锦怕替丰谦晨擦拭额上的汗水。 “多谢母妃!”虚弱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眼圈登时一红,险些就落下泪来。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眼泪狠狠憋了回去,因为她很清楚,西域王不喜欢看到她哭泣,那样会让他觉得丰谦晨的病没有希望。 她温柔的询问丰谦晨:“太子殿下,你有什么想要吃的吗?母妃亲自去帮你做好不好?” 西域王复杂的眼眸落在眼前女人身上,她的眼圈微红,那一份母爱表现的恰到好处,让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丰谦晨突然生病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但是从他得到的消息来说,罗纹绣这个后母做的极为称职,她事事以丰谦晨为先,总爱变着花样亲手为他做好吃的,以至于他自来到这个西域皇宫之后,总爱黏在她的身边。 “母妃陪我玩陀螺好不好?”样貌俊美的丰谦晨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扯着她的袖子不断的哀求。 罗纹绣会毫不犹豫的陪着他玩耍,直到他玩累了,睡在她的怀里,她害怕吵醒他,就一直那么抱着,据说有一次,抱得她胳膊都抬不起来好几天。 还有一次,他为了试探她,就刻意没让她喝下避子汤,哪成想,她竟是主动找到了御医,为她配置避子汤,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便询问她原因,她就笑吟吟的回答:“当初说好的,咱们就要谦晨一个孩子,我怎么能食言呢?” 西域王就不解的询问:“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她很爽快的摇头,像只小猫儿钻进他的怀里道:“不想,我有大王的宠爱,有谦晨就已经足够,其他的我不奢望。” 所以他为她排遣寂寞寻来一只黑猫儿,既然给不了她孩子,那就让她有个解闷的小宠物也是好的啊。 有了黑猫陪伴的罗纹绣很是开心,她经常会把它抱在怀里,哪怕伺寑的时候,也会让它在一边守着。 他有的时候觉得碍眼,将它一脚踢了出去,可每次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那只黑猫儿又钻进罗纹绣的怀里。 连番几次之后,他也懒得再把它踢出去,毕竟那只黑猫是他寻回来的,也难得罗纹绣会那么喜欢。 “大王?你明日不是还有朝政吗?让妾身在这边守着太子殿下可好?”罗妃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 西域王原本是不想离开的,可是看到丰谦晨小声呢喃:“我要母妃陪着我,父王回去休息就好。” “真的不难受了吗?”西域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嗯!”丰谦晨用力点头。 西域王将他放回到床榻上,转身对着罗纹绣叮嘱:“若是有什么事情,差人到书房寻我。”顿了片刻,他又补充:“你也注意身体。” “妾身知道!”罗纹绣小脸上闪过一丝害羞,乖巧的应下。 待西域王离开之后,丰谦晨那双水润的眸子这才落到罗纹绣的身上,疑惑的询问:“母妃?为什么没有看到黑子啊?难道它知道我生病了,不想见我了吗?” 罗纹绣轻笑:“黑子身体有些不舒服,它在睡觉呢。” 丰谦晨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呢喃:“身体不舒服?就像我这样吗?” 罗纹绣眼底冷芒闪过,片刻却又很好的遮掩下来,她伸手替他盖好锦被道:“好生睡一会吧,母妃陪在你身边呢。” “好!”丰谦晨开心的眯了眯眼,小手塞进她的手掌心里面,然后才闭上眼睛。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罗纹绣,那么定然能看到她面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所谓后母终究还是后母,她绝不会对丰谦晨好的,因为只要他活着一天,那么她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残忍。 她低声呢喃:“谦晨,不要怪母妃心狠手辣,如果你一直生活在金溪,那也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再回来挡了我的路。” 天渐渐亮了,西域王也听说宋倾倾来到西域京城的消息,他急忙亲自去迎接,但是却见到宋倾倾那张冷漠的面容。 他自知理亏没有将谦晨照顾好,只是他也不想这样啊,那是他的亲儿子,每每看到他忍受巨大的痛苦折磨,他心里也很难受。 他期期艾艾的解释:“我也不想让谦晨染病,自打他生病之后,最受煎熬的那个人就是我。” 宋倾倾越过他道:“谦晨现在情况如何?” 西域王连忙回答:“是罗妃守在他的身边精心照顾。”察觉到宋倾倾审视的眼眸,他只得解释:“就是他的后母,她稍微懂些医术,所以我才选她入宫为妃,让她照顾谦晨。” 不得不说西域王对这个孩子是真的很上心的,为了不让他受委屈,就为他选了一个十分妥帖温柔且又懂些医术的后母。 宋倾倾觉得自己不该迁怒与他,毕竟在这个世上,有哪一个父亲不对自己的孩子好呢?况且丰谦晨身份又那般的金贵。 沉默片刻,她才凝眉开口:“先去看看他再说。” 初次见到罗纹绣的时候,宋倾倾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普通,并没有多美艳的样貌,也没有多妖娆的身姿,且又穿着一件极为素净的裙子,不施粉黛,根本就不像宫里的主子,甚至连她身边伺候的小宫女穿的都不如。 “纹绣,这位是金溪皇后,你快向她见礼。”西域王出声提醒她。 罗纹绣面色惶恐的俯身行礼,唇瓣微微颤抖,就好像很是紧张害怕。 宋倾倾淡声道:“罗妃娘娘无须多礼,听说是你一直照顾在谦晨的身边,你辛苦了。” 罗纹绣连忙摆着双手道:“妾身不辛苦,妾身就谦晨这一个孩子,自然会尽心尽力,只是却没想到,他依然是染了病。” 看到她几乎要哭出来,西域王连忙伸手将她拉在身后道:“皇后,你先去看看谦晨。” 第2345章 黑猫有毒 宋倾倾这才朝着床榻边走了过去,小家伙较之前长高了不少,身上穿着白色的寝衣,更衬得一张小脸极为俊秀好看。 她看的清楚,这小家伙从样貌上来说,自然是更像宋连枝多一些,只怕当初西域王将他选过来,也是有这一层原因吧? 许是知道有人在打量着自己,小家伙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当看到宋倾倾的时候,那双黑眸突然满是惶恐之色,他下意识的大声喊着:“母妃,救我!” 罗妃迅速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就像是被吓坏了那般浑身瑟瑟发抖。 她转过头有些尴尬的解释:“皇后不要动怒,许是谦晨这孩子有些怕生。” 宋倾倾当然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计较,她柔声道:“谦晨,我是姨母,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然而任凭她如何诱哄,他依旧不敢看她,甚至连碰都不会让她碰。 西域王就有些恼火,想要把他从罗妃的怀里抢出来,他却哭的更加厉害:“父王母妃救命,救救谦晨。” 宋倾倾登时就起了疑心,这孩子至多跟她一年没有见面,怎么会变得如此生疏?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她眼见丰谦晨哭的极为委屈,自然不能再坐下去,只得强行握住了他的手腕,试图给他诊脉。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丰谦晨突然咬向了她的胳膊,让没有防备的她,直接咬个正着,他的力气之大,险些撕下她一块皮肉。 鲜血顺着他的唇边流出,也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 大哭的小家伙又咳嗽起来,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他唇边溢出,很快就染红了他雪白的寝衣。 宋倾倾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迅速为他施针止血,等他的哭声渐渐止住,咳嗽声也消失在众人的耳边。 西域王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宋倾倾受伤的胳膊,便有些过意不去。 他急忙冲着罗纹绣使了个眼色,她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皇后,让妾身给你包扎一下伤口行吗?” 宋倾倾这才醒过神道:“不用,一点小伤而已,无碍。” 她嘴上说无碍,但是心里却清楚,这并不是小伤,丰谦晨咬出来的口子很深,如果不是她及时让他稳定下来,只怕连皮带肉都会扯掉。 这得是多恨啊?宋倾倾有些不能理解,才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来的恨呢? 小家伙安静下来,她倒是能仔细诊脉,只是凭着她的医术,也并没有诊出什么,也就是说,他的确是身体无碍。 既然身体无碍又为何咳血,身体越发的虚弱呢?这个问题不但西域王不解,就连宋倾倾也极为担忧,难道是谦晨自小就有血液病吗?不可能,她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想法,因为这种血液病有基因因素,子暮没有任何问题,他为什么就偏偏得了? 西域王到底还是相信宋倾倾的,他认为不管怎样,那都是宋连枝让她护着的孩子,她不可能对他会有任何的伤害。 他凝眉开口:“皇后,咱们去书房那边谈话如何?” 宋倾倾也正好想要让脑子清醒一下,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刻意没有去看丰谦晨一眼,因为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要把这个孩子给带走,因为他太诡异了,她必须要将他放在身边才行。 来到西域王的书房,他屏退了下人,亲自拿了金疮药走到了她的身边:“别强撑着了,伤的那般严重。” 宋倾倾接过他手中的金疮药就洒在胳膊上的伤口处,她凝眉询问:“谦晨的性子一直都这样吗?” 西域王面色复杂的摇头:“并不是,他唯有见到你才会这样,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突然发怒。” 宋倾倾怔住自嘲的苦笑:“如果我没有猜错,此时你心里肯定在想,我之前对他做过什么,他这般憎恨我,或者他现在生病,会不会就是我的原因?” 不得不说,西域王的确是从前这样想过,但是后来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太了解宋倾倾了,她若是想要算计一个人,只会明着来,而不是用这种阴损的法子,况且这孩子是连枝留下的,她疼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伤害他呢? 他凝眉回答:“凭着你的聪明,我若是说没有这般想过,你肯定觉得会是说谎,坦白来说,我太了解你的脾气秉性,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只会对付我,绝不会迁怒在孩子的身上,毕竟你也很疼爱他。” 宋倾倾冷清一笑,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 看到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西域王这才询问:“上官睿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去暗中调查了。” 西域王面色登时有些不好看,沉默片刻之后,他才说道:“这怎么说也是我西域的地盘,你让他就这么去调查,也忒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宋倾倾挑眉看向他:“如果不让他去暗中调查,如何能找出伤害谦晨的凶手?” 西域王勃然变色,咬牙质问:“真的有人在害谦晨吗?” 宋倾倾点头:“谦晨的病我虽然还没有查出来,但是我却知道在这西域城内,有人不想让我进宫,不然也不会派一只黑猫来袭击我们。” “黑猫?”西域王整个人僵在那里。 宋倾倾察觉他面色有异,便忍不住询问:“怎么你见过这么一只黑猫吗?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有?” 西域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片刻才不答反问:“你如何笃定那只黑猫要害你?你有证据吗?”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回答:“昏迷的轩辕柔就是证据,她被一只黑猫咬过之后,就陷入了重度昏迷当中,而她的伤口已经被剧毒侵染,我需要尽快寻到那只黑猫的血清才能救她。” 西域王面色沉了沉,皱眉说道:“那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把王妃叫醒!”他冷然的声音响起。 罗妃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睁开惺忪的水眸,茫然的询问:“大王?你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第2346章 罗妃上吊 西域王紧紧盯着她追问:“那只黑猫呢?” 罗妃的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而且她那双眼眸甚至还带了些许的忐忑和不安,这更加印证了西域王的怀疑。 他失声怒喝:“本王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大王息怒!”罗妃哭泣着跪在地上哀求。 西域王凌厉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片刻才冷斥:“来人,去把王妃宫内的黑猫给本王抓来。” “是!”侍卫们匆匆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西域王凌厉的双眸落在眼前楚楚可怜的女人身上,咬牙说道:“你最好什么都没有做,如果让本王查出了什么,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罗纹绣伏在地上哀哀痛哭,很快就吵醒了熟睡的丰谦晨。 “母妃?为什么要哭?”他害怕的追问。 西域王没想到会吵醒他,连忙出声安抚:“谦晨别怕,你母妃只是担心你罢了,现在我送她回去休息,待会再让她来照顾你。” 他着急的拉住罗妃的袖子:“不要让母妃离开,我害怕那个坏女人,她会害我。” 西域王急忙反驳:“谦晨,不要胡说八道,那是你的姨母,她怎么能害你呢?她是来给你治病的啊。” 丰谦晨哭闹起来:“不,她就是坏女人,她会杀了我的,你让她走,你赶她离开。” 西域王担心他的身体,只得诱哄:“好,听谦晨的,让她走,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好吗?” “好!”丰谦晨躲进了罗妃的怀里。 不多时,侍卫们带着那只黑猫回来,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了,那只黑猫瞪着一双绿色的眼睛,惶恐的簌簌发抖。 “猫儿,快到我这里来?”乍然看到黑猫,丰谦晨登时眉开眼笑,并向它伸出了小手。 “谦晨不许碰它!”西域王记起宋倾倾说的话,连忙上前阻拦。 那只黑猫也被他的声音惊得一下就窜上了房梁,再不肯跳下来。 “把它给抓来带走!”西域王愤怒的下了命令。 “不要!”丰谦晨尖声阻拦。 西域王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抱着丰谦晨,他抱着黑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罗纹绣看着他们父子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狰狞,宋倾倾,真以为能改变所有事情吗?绝无可能,你只会背上骂名,灰溜溜的滚出西域城。 西域王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父子两人来到书房,而宋倾倾就看到丰谦晨怀里抱着的那只黑猫。 她心头忽的狂跳起来,就是那只黑猫,明明是有剧毒,为什么西域王还让谦晨抱着? 西域王却已经开口在询问她:“倾倾,你看是这只黑猫吗?” 丰谦晨看到她的时候,小脸上满是怒意,他挥舞着一双小手咆哮:“坏女人,不要碰我的猫儿,不要碰。” 宋倾倾急着用黑猫的血清去救人,她快步走到黑猫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去查看。 她震惊的发现那只黑猫明明跟昨晚上袭击他们的那一只相似,但是它此刻温顺的待在丰谦晨的怀里,很是乖巧。 看到她紧拧的眉心,西域王忍不住追问:“皇后,到底是不是?”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外面侍女飞奔而来,她面色惊慌的禀报:“大王,罗妃在连枝阁上吊了。” “什么?”西域王勃然变色,再也顾不得宋倾倾,转身就快步离开。 宋倾倾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眼底寒意弥漫,看来这罗妃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般乖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自缢,目的就是将她赶出西域城。 她凝眉看向身边的萧玉:“你觉得这个罗妃会死吗?” 萧玉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属下总觉得她只是在向主子示威,这个女人心机很深。” 宋倾倾唇角扬起一抹凛然的笑容:“是啊,看来西域王是被她伪善的外表给蒙骗了,谦晨的重病只怕跟她脱不了干系。” 萧玉担忧的开口:“那主子想好应对之策了吗?这次罗妃上吊,只怕会引起西域朝臣对你的不满,甚至连西域王可能都会责怪你。” 宋倾倾冷哼:“我何时会害怕他的责怪,我之所以来此,不过是为了谦晨罢了,那个女人既然想要耍阴招,那我就陪着她玩玩就是。”说完,便顿了顿脚步道:“走,咱们也去连枝阁看看热闹?” 两人赶到的时候,连枝阁内正哭成一片,其中哭的最厉害的是谦晨那稚嫩的哭声:“母妃,你为什么要丢下谦晨?求你快点醒过来啊。” 西域王已经将罗妃救下,但是还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安顿在软榻上,而他的不远处竟然跪了几名朝臣,只不过那几名朝臣的面色都是极为难看。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大王,罗妃娘娘为了照顾太子殿下付出巨大,每每都是彻夜不休的陪伴,甚至还亲手为他做衣裳,只为能让他穿的舒服一些,可以说她对太子殿下的好,众人全都看在眼里,你却为何在外人的面前怀疑她?” 西域王自知黑猫的事情传扬了出去,让那些朝臣抓到了把柄,他凝眉回答:“照顾谦晨不是她身为母妃的职责吗?再说了,她如果没有做什么,那又何必担惊受怕?竟然还想到了寻死,想要逼迫本王吗?” 凛冽的气势压迫下来,让那几名朝臣浑身颤了颤,但是他们深刻明白此时的职责,便强撑着反驳:“大王,你莫要被有心人蛊惑,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是为了让咱们西域皇室内乱,你要三思啊。” “大胆!”西域王气的怒目圆睁。 旁边的丰谦晨哀求痛哭:“父王,你别吵了,求求你快找人救救母妃,为什么她还不肯醒来?” “我来救她!”宋倾倾的声音旋即响起。 原本紧紧闭着双眸的罗妃眼睫毛狠狠颤了颤,这个时候宋倾倾怎么会过来?还有要对她施救?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片刻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侧,那人先是替她诊脉,惊声说道:“罗妃娘娘气血虚弱,需要用银针刺血,才能让她清醒过来。” 第2347章 银针刺她 西域王没想到竟然这般严重,他连忙催促:“请皇后尽快给她施针。” 罗妃听的心头一阵狂跳,天哪,这个金溪皇后好歹毒的心思,竟然要用银针刺她,可是明知道她动机不纯,她却不敢苏醒,不然这台戏不就白忙活了吗? 宋倾倾一边还说着:“这幸好是我随身携带了银针,若不然,即便是西域王将罗妃救下,也会让她血脉不畅,难以活命。” 西域王在一旁感激不已:“多谢皇后!” 宋倾倾面上闪烁着阴冷的笑容,惩治这种装柔弱扮无辜的小白莲,她可是最拿手了,不是装晕吗?那就给她加点料,疼的她哭爹喊娘,嗷嗷惨叫,到时候看她还装不装的下去。 “噗!”寸长的银针直接刺进罗妃的要穴,疼的她身体猛然一阵抽搐,但是英雄如她,依旧强咬着牙关没有睁眼醒来。 那几位朝臣甚至都已经开始在质疑宋倾倾的医术,忍不住询问:“金溪皇后,你到底能不能把罗妃娘娘给救过来?” 宋倾倾为难的说道:“可能银针刺的还不够深,我再多刺几下兴许就成了。” 罗妃的身体又不经控制的颤了颤,只一下就已经疼的她快要受不住,如果多刺几下的话,那岂不是能要了她的命? 几番思量之后,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只能这样硬撑下去。 “噗噗!”又是接连几枚银针刺进罗妃的手指,随着鲜血不断涌出的同时,是她再也忍受不住的疼痛。 “啊!”罗妃一张脸都已经痛的扭曲骇人。 “纹绣你醒了?多亏了金溪皇后救你的命,你赶紧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啊?”西域王乍然看到她清醒过来,急声催促。 罗妃眼底满是狰狞恨意,这金溪皇后明明是在故意整她,她凭什么还要感谢?难道她还嫌弃疼的不够厉害吗? 宋倾倾却故意说道:“罗妃娘娘,刚刚刺的那几针还不够呢,你的气血凝滞不动,只怕会留下后遗症,我必须帮着你疏通才好。” 罗妃听了她这句话险些没眼前一黑晕死过去,怎么?刺她那几针还不够吗?难道还要再让她承受这样的疼痛?她是故意要整死她吧? 思及此,她就柔声拒绝:“多谢金溪皇后的好意,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无碍,不用再劳烦你帮着疏通。” 她希望宋倾倾见好就收,哪成想,她是算计错了人,宋倾倾是那种得理狠狠把人踩到死的那种,好不容易逮住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是以,她凝眉说道:“我身为医者,救死扶伤那是医者本分啊,再说了,你是谦晨的母妃,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得给你扎上几针疏通血脉。”说完,不由分说的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便走上前,直接按住了罗妃的双手双脚。 “啊!”激烈的惨叫声登时响彻整个连枝殿,就连外面树上的鸟儿都吓飞了几只。 西域王仿若是明白了些什么,看到不断咕咕冒出的鲜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得多疼啊? 罗纹绣崩溃了,也扛不住了,她心里很清楚,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便是丰谦晨,她着急的看向了他,双眸含泪。 丰谦晨登时就哇的一声大哭:“不许再伤我母妃,坏女人,不许碰她。” “住口,谦晨,你姨母是在给你母妃治病,怎么是伤她呢?”西域王凝眉训斥他。 “太子殿下?”罗妃眼见西域王动怒,不得已便难过的说道:“是妾身不懂事,妾身一时间觉得有些委屈,便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求大王不要责怪他。” 丰谦晨哭着将她抱紧道:“母妃,你没有错,你为什么要认错,明明错的是那个坏女人,她要抢我们的猫儿,还欺负母妃,她最该死。” 宋倾倾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她简直都不敢相信,一年前,丰谦晨还是极为依赖她的,而现在却已经视她为死敌,罗妃这个阴毒的女人,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 萧玉担心她会难过,便低声宽慰:“主子,小孩子就是这样的,跟谁的时间久,就会亲谁。” 宋倾倾摇头:“并不是,如果不是罗妃刻意为之,谦晨说的话不会那般极端。” 西域王这时候也收敛了怒气,他心里很清楚儿子很黏罗妃,便放缓了声音道:“既然没什么事情,你们全都退下去吧。” 那些朝臣刚想要离开,却听到罗妃柔声询问:“大王,妾身想问问你,在那只黑猫身上可曾查出了什么?你莫要忘记,它是你送给妾身的呢。” 西域王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的宋倾倾看了过去。 宋倾倾走过去道:“并不曾查出什么,那就是一只普通的黑猫,爪子上也没有毒,也没有伤人的本事。” 旁边西域朝臣不满的开口:“金溪皇后,人人都称你是神医,妙手仁心,可如今一见,竟然是包藏祸心,你既然没本事治好我们太子殿下,又何必在我们西域皇室生出事端?才刚来就挑拨我们大王和王妃之间的关系,你莫不是见不得他们感情和睦?” 什么鬼?宋倾倾险些没被这句无厘头的话给气笑了,她会见不得丰西臣和别的女人和睦吗?为什么呀?他丰西臣又不是她的夫君,她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想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她最在乎的是丰谦晨那个孩子好吗?做什么要给她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她面色镇定的开口:“这位大人,我想你是误会了,在整个西域皇室,跟我有关联的便是谦晨,其他的,我并不会放在心上。” 西域王丰西臣和罗妃面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他们已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要把谦晨交给她,那么她可以随时离开西域城,绝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西域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那是他和连枝的孩子,也是他唯一要回来的孩子,他怎么能让宋倾倾将他给带回去呢?所以他着急的说道:“皇后,你明知道我不会放手。” 第2348章 黑猫血清 此时,宋倾倾面上满是冷凝之色,她责难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讥诮的询问:“那你能治好他的病吗?那么虚弱的一个孩子,还有多少血可以吐呢?他的身体虽然并无任何症状,但是鲜血的速度流失极快,相信没几天,他就会失血而亡,到时候你怎么办?” 西域王凝眉朝着丰谦晨看了过去,他低头伏在罗妃的怀里,一双满是憎恨的眼眸盯着宋倾倾,就像她随时要把他带走那般。 不得不说,此时他有些庆幸丰谦晨对宋倾倾的敌意,如果她一来,这孩子就要跟着她走,那他肯定会伤心难过。 他用力闭了闭眼道:“皇后,我希望你能看在他死去母亲的份上,救救这个孩子,我知道你有办法。” 罗妃握住丰谦晨的手明显的十分用力,眼底狰狞恨意宣泄而出,竟是十分骇人,就连小家伙哀哀痛叫:“母妃,你怎么了啊?你抓的我好疼啊。” “对不起!”罗妃连忙给他道歉,极力掩去眼底深处的慌乱,她没想到自己做那么多,就是要把宋倾倾给赶走西域城,但是西域王还要将她留下为丰谦晨治病,他怎么就那么信任她? 宋倾倾似乎看穿了罗妃的心思,淡笑道:“我当然会救这个孩子,但是在救他之前,我必须要查出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罗妃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寒颤,额头上甚至还有冷汗缓缓渗了出来,身上被银针扎过的地方也是痛的她难以呼吸,她心里恨极了这个女人,即便她心里笃定宋倾倾绝不会那么快就查到她的身上,但是她依旧惊慌失措。 西域王没有看到她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恐惧,只是凝眉回答:“本王也在查此事,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出端倪,谦晨吐血,已经很久了,别的御医都查不出病因,所以才向你求助。” 宋倾倾把矛头直接对准沉默不语的罗妃:“罗妃不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吗?按理说,谦晨的身体状况,你应该最了解对吗?” 只一句话就让罗妃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当她对上那些朝臣审视的眼眸,她慌乱的争辩:“我怎么会知道?苍天可鉴我待谦晨如亲生儿子,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眼看着她又要哭起来,西域王只得开口:“没有人怪你,你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情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说完,他不耐的扫向那些朝臣:“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退下。” “是!”众人眼见没有将金溪皇后逼走,只得悻悻离开。 罗妃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只觉得浑身上下凉意遍布,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吗?以为在这个女人面前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竟然被她反将一军? “母妃?你之前不是说小黑子受伤了吗?为什么我没见到它身上的伤口呢?”丰谦晨的声音突然响起,让罗妃打了个寒颤。 她急忙慌乱的解释:“当时它正睡着呢,况且那么晚了,母妃不想让你再跟它玩,怕他影响你休息呀。” “原来是这样,母妃最好了。”丰谦晨扑在她的怀里。 罗妃面上带了慈爱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并没达到眼底,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宋倾倾怀疑的眼神,凭着她的精明,肯定把丰谦晨说的话放在心上了。 她此时隐隐有些自责,刚刚被宋倾倾一阵扎针,竟然惹得自己乱了方寸,说话间露出马脚,真是可恶至极。 不得不说,罗妃还真是挺有心机的,她怀疑的事情,宋倾倾的确是想到了,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黑猫还有另外一只? 但是哪怕心里警觉,她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凝眉道:“时间也不早了,闹剧也该结束,我先回去给谦晨配药,遏制他吐血的次数。”说完,转身离开。 罗妃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下意识的咬紧了薄唇。 西域王复杂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你也回去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让别人看到像什么话?” “妾身遵命!”罗妃惴惴不安的起身。 回到自己的宫殿,罗妃一张脸顿时变得极为扭曲,她将屋内所有物件全都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然后才咬牙喝骂:“宋倾倾你这个贱女人,就会坏别人的好事,你怎么不去死?” 旁边的侍女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敢过来收拾。 罗妃将内心的火气消散不少之后,这才快步往内室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那名侍女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出来,起身赶紧去打扫满地的狼藉。 宋倾倾回到客殿里面,命令萧玉将门关紧,迈步来到床榻边,就看到轩辕柔那张满是剧毒侵染的小脸。 萧玉同情道:“公主殿下这般爱美,如果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变成这般模样,肯定会很难过。”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如果这丫头能清醒过来倒算是好的,可现在就怕她一直昏迷不醒,到时候身体就会逐渐衰败,哪怕寻到黑猫血清,也已经回天乏术。” 萧玉焦急询问:“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宋倾倾眼底满是凛冽寒意:“还能怎么办?如果我没猜错,上官睿是怎么也找不到那只黑猫了,因为它被罗妃给藏了起来。” 萧玉不解道:“之前你不是已经验过了吗?罗妃身边的那只黑猫并不是昨晚上袭击咱们的那一只,它的爪子上面也没有剧毒。” 宋倾倾凝眉:“罗妃这般有心机,当然知晓偷天换柱的计谋,她不过是想要用此计将我逼走罢了,却没想到西域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在他的内心深处,对我始终是信任的。” 萧玉自然也明白这种心态,其实每个人都会这样,在内心深处始终会藏着那么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相信她,哪怕明知道两人的立场不同,也会将希望放在她的身上。 而此时西域王就是对宋倾倾这般的态度,在他的心里,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极为可怕,手段残忍,极为狡诈,做事不留余地,他之所以能坐上西域的王位,跟她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但是在她帮助的同时,却又从他的手中夺走他最为在意的东西。 月城不就是吗?那是助他战胜城中疫病之后要走的城池。 第2349章 引出黑猫 他面色萧索的站在窗前,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金溪和西域都没有很深的仇恨,除了宋连枝的意外死亡之外。 只是金溪朝越来越强大,而西域却是停滞不前,这让作为西域王的丰西臣来说,很是胆战心惊,他害怕终究有一天,西域城会葬送在他的手中,从此在整个历史中除名,他决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做这样的罪人,所以他要护住西域城。 他把希望寄托在丰谦晨的身上,他认为那是宋连枝留下的孩子,宋倾倾总会看在她的份上放过西域,给她的孩子留下基业,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把这个孩子要回来,并想要将王位传给他。 然而,他却突然染了急症,这急症惹恼了宋倾倾,让他很是惶恐不安,如果她再强行把谦晨给带走可如何是好? 他面色突的剧变,焦急的朝着太子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丰谦晨虽然没睡着,但是精神却并不是很好,他有些迷糊的看着父王问:“为什么我的眼前会好多的小星星?在闪啊闪?” 西域王心疼的将他抱紧,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小家伙太过于虚弱的表现,他温声道:“既然眼前有小星星在闪,那谦晨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那样就不会看到小星星了。” “好!”丰谦晨听话的闭上眼睛。 看到他那英俊的小脸,西域王伸出手指轻抚着询问:“谦晨?如果姨母让你离开,要把你带走,你会听她的话吗?” 丰谦晨猛然睁开眼眸说道:“她是坏女人,我为什么要跟她走?她会杀了我的。” 这已经是小家伙第二次说这种话,西域王很是奇怪,他明明知道宋倾倾很宠爱这个孩子,为何在他的脑子里却总是记着她会杀了他? 他不由得询问:“谦晨,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是不是你听到过什么?” 丰谦晨小小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但是片刻之后,却又笃定的开口:“父王,她就是很坏,是母妃说的她从前害死了我的亲生娘亲,她明明有那么好的医术,却对她见死不救。” 西域王终于明白症结所在了,但是他第一次不想为她说话,如果这种思想在谦晨的记忆中根深蒂固的话,那么他将永远都不会失去这个儿子。 他温声道:“谦晨,你要永远记得父王说过的话,你是父王的好儿子,父王的王位将来要传给你的,所以你长大以后,要护住咱们的城池,还有这一城的百姓明白吗?” 丰谦晨似懂非懂的用力点头:“谦晨明白呢。” 西域皇宫夜凉如水,经过一天的劳累,每个人都陷入了沉睡当中,就连大发脾气的罗妃也起了微微的鼾声,彻夜不眠的在丰谦晨身边守着,她实在是很辛苦。 一道黑影朝着她的寝殿快步走来,她的速度很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什么也看不清楚。 宋倾倾身穿夜行衣来到罗妃的寝殿,她之所以半夜行动,那是笃定这罗妃宫殿里面还藏着秘密。 宫女们都已经睡的很沉,再说宋倾倾的夜行功夫也极为精湛,根本就没有吹灰之力就越过那些人来到罗妃的身侧。 伏在她脚边的黑猫率先警醒过来,它猛然瞪圆了眼睛,狠狠盯着宋倾倾。 许是它的动静让罗妃有了下意识的反应,只见她翻了个身道:“黑子到我身边来。”说着,伸手就将黑猫抱紧。 宋倾倾急忙隐藏在屋内的角落,屏息等着罗妃再次睡熟。 片刻之后,她才悄悄的走出来,看到那只黑猫极为温顺的躲在她的怀里,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再有任何反常反应。 宋倾倾在殿内来回的寻找着,除了罗妃怀里抱的那一只黑猫之外,再无其他。 她忍不住皱眉,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吗?还真冤枉了罗妃?沉默片刻,她便在荷包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猫薄荷。 为了能让气味更好的挥发,她甚至还用手来回的扇着。 最先有反应的是罗妃怀里的那只黑猫,它喵呜喵呜直叫,声音急切,试图要挣开她的怀抱,奔向那无比美妙的气味当中。 就在宋倾倾翘首等待的时候,猛然一道凛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便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猫突然出现,朝着猫薄荷就扑了过去。 那么大的动静,罗妃自然也被惊醒,恍惚间她看到黑猫扑了过去,忍不住沉声训斥:“大晚上的闹什么?” 当黑猫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罗妃吓了一跳,急忙掌灯走过去,就看到那只黑猫已经醉醺醺的睡着了。 闻到猫薄荷的气味,罗妃面色大变,她急忙转头看向四周,就看到隐藏在暗处的宋倾倾慢慢的走过来:“罗妃,你隐藏够深的啊?” “金溪皇后?你怎么闯进我寝殿来的?”罗妃面色惊惧的质问她。 宋倾倾面上满是凌厉冷笑:“我怎么闯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藏了一只黑猫该怎么解释?” 罗妃争辩:“你怎么就笃定是我藏的?我也不知道是打哪里跑进来的呀,兴许就是一只野猫呢?” 宋倾倾嘲讽的挑眉:“这明明跟你怀里的黑子长的一模一样,你还想骗谁?” 罗妃眼底冷芒闪烁,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现在手中唯一的利器便是那只黑猫,她必须要将它弄醒才行,可是谁能告诉她,吸了猫薄荷的醉猫要怎么样才能尽快清醒过来啊? 就在她焦急不安的时候,宋倾倾已经走到了她的近前,将那只昏迷的醉猫拎在手里。 “你不要碰它!”罗妃面色焦急的冲过去,试图阻拦宋倾倾。 宋倾倾不解的询问:“你刚刚说它是一只野猫,我把野猫带走有什么打紧?再说了,我这是为你好,万一这种野猫伤人,中了剧毒,那可就麻烦了,对吧?” 罗妃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提着黑猫越走越远。 眼看着背影消失,她才气的一脚将另外一只醉猫给踢飞:“该死!” 第2350章 治疗谦晨 西域王深夜被宋倾倾叫醒很是惊讶,他凝眉看着她面前放着的一只黑猫道:“之前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它并没有毒啊,你怎么又把它给带回来了?” 宋倾倾挑眉看他一眼:“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一只?” 西域王拧了拧眉心,伸手揉了揉眼睛,走的更近了些,仔细查看之后,才呢喃出声:“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你是从哪里抓到的?” 宋倾倾在一旁拿了一只绳子将它绑好之后,才冷然开口:“还能从哪里抓到的,当然是你家罗妃的宫殿。” 西域王勃然变色,犹豫片刻才着急的说道:“我记起来了,之前给她黑猫的时候,的确是有两只,但是那一只很快就死掉了啊,我亲眼看到她处理掉那只黑猫的尸体。”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径自给黑猫的爪子验毒,结果发现那只猫爪子上的确是有剧毒。 她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敢笃定,这只黑猫就是昨晚上袭击我们的那一只,它爪子上的毒极为罕见,我必须要用它的血清才能救人。” 西域王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罗妃有关,他一直以为她很是柔弱乖巧,从来不会忤逆他的命令,十分善解人意,怎么可能会做出纵容黑猫伤人的事情呢? 他忍不住询问:“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宋倾倾皱眉打断他:“有没有什么隐情你去看看她当初埋葬黑猫尸体的地方不就行了?就算皮肉腐烂,骨头也应该在吧?” 西域王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便转身快步离开。 宋倾倾开始给黑猫抽血提炼血清,等忙活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上官睿得知她已经寻到黑猫,自是松了一口气,急忙来到她的房间,看到她彻夜不眠的忙碌,又是一阵担心。 好在血清很快提炼出来,她迅速注射到轩辕柔的身体里面。 上官睿凝眉询问:“是不是这样柔儿身上的猫毒就算是解了?” 宋倾倾点头:“可能会有些高热,你要好好的照顾她,记得多喂她喝一些水。” “我记下了!”上官睿认真保证。 将轩辕柔放心的交给上官睿,宋倾倾这才朝着西域王的书房走去,她相信,他那边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西域王站在走廊下,一双眼眸带着疲累的痕迹。 “你说的不错,那地方的确是有一具黑猫的尸体,只不过并不是死了许久的,而是刚刚埋进去的,鲜血都是新的。”西域王哑声说道。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怕我已经逼得她方寸大乱,不然她是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西域王着急的追问:“那你觉得谦晨也是她动的手吗?” 宋倾倾眼眸暗了暗,如果她很早就来到谦晨的身边,只怕谦晨的身体已经…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不管怎样,她都绝不允许丰谦晨受到半点的伤害。 她复杂的看向西域王,凝眉说道:“希望还来得及。” 只是这五个字就已经让西域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谦晨还有救吗?为什么罗纹绣竟然会那么残忍,那么小的孩子,她也敢伤? 究竟是自己瞎了眼,他愤怒的一拳狠狠砸在书案上。 “嘭!”声音响过之后,鲜血咕咕冒出来,他也全然不顾,他厉声下令:“来人,去把罗妃给本王抓起来。” 抓不抓罗妃宋倾倾现在没工夫理会,她要尽快重新为丰谦晨检查身体,凭着罗纹绣的狠毒,一定是在他身上的某一处动了手脚,不然他绝不会一直吐血。 西域王赶到罗妃宫殿的时候,却只能看到满地的尸体,到处都是血,唯独没有她的,他来来回回的在整个宫殿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恼怒之余,西域王下令将罗妃娘家满门全都关进地牢,等候处置。 安静的宫殿内,丰谦晨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他的衣服已经被全数脱了干净,露出他有些偏瘦的小身板。 宋倾倾仔细在他身上查验,几乎是每一寸每一寸寻找,终于在后背脊梁骨处发现一道红色的印记。 她凝眉呢喃:“这是什么?”伸手捏了捏,似乎能感受到那东西正在慢慢的游动。 西域王及时走到了她的身旁,急声追问:“谦晨的身体如何?” 宋倾倾凝眉回答:“刚刚察觉到这个地方有些不妥,你有发现谦晨和别的孩子不同的地方吗?” 西域王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他不喜欢走路,按理说像他这般年纪,已经开始蹒跚学步,可他从来就不往地上走,刚把他放下,他就哇哇大哭,不得已就只能一直抱着他。” 宋倾倾笃定在他的脊柱处有什么东西,她便快速的下了结论:“我需要给他开刀查看。” “开刀?”西域王的面色剧变,犹豫良久才颤声询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谦晨还那么小,只怕还受不住开刀的苦楚。” “那就由着他死吗?”宋倾倾挑眉反问。 西域王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嗫嚅着回答:“我只是担心他会疼。” 宋倾倾看到身为一名父亲,丰西臣眼底深深的自责和难过,但是那又怎样,事情紧急,她必须要狠下心来动手术,不然的话,谦晨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她咬牙催促:“你先出去,身为他的姨母,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把他给治好。” “拜托你了!”西域王面上闪过挣扎之色,不舍的看了沉睡的丰谦晨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宋倾倾这才命令萧玉:“帮我把药箱打开,把所有的器具都先消毒一遍。” “是!”萧玉应了一声,快速忙碌起来。 宋倾倾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又喝下一杯浓茶提神,此时她忍不住思衬,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一杯咖啡多好,最能提神,自打来了之后,就没好好休息一下,着实有些疲乏。 只是丰谦晨的身体不能再拖太久,她不能大意。 为了给他减轻疼痛,宋倾倾将仅存的麻醉药注射到他的体内,然后才慢慢的用锋利的刀子割破他的整个脊背。 第2351章 痛苦结果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指流出来,饶是身边的萧玉都惊得心头直颤,她却没有半点的动容,她只是快速的切割创口,直到露出了他的整个脊柱,她才仔细观察。 猛然,她从鲜血中看到有东西慢慢的在爬动,惊得她心口一跳,她急忙拿了镊子把它扯了出来。 那东西好像触角很长,为了防止它的触角断落,宋倾倾极为小心翼翼,片刻之后,她终于把那东西扔进了旁边的银盘里面,失去了血液的供养,它就有些烦躁,不断的在盘子里面转来转去。 宋倾倾不敢耽误太久,确保丰谦晨身体里面再没有这种东西之后,才迅速为他缝合伤处。 萧玉早把银盘倒入了清水,那东西的全貌也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毒蝎!”宋倾倾忍不住失声说道。 萧玉也是看的浑身发凉,那毒蝎虽然不大,但是肚子却看上去鼓鼓的,足以看出它整日是以谦晨的鲜血供养。 宋倾倾咬牙开口:“怪不得会一直吐血,且又不喜走路,原来竟是这只毒蝎在作祟,罗纹绣真的是好狠毒的女人。” 萧玉惊讶道:“可这只毒蝎是怎么放进太子殿下的身体里面?刚刚主子不是检查过了吗?他的后背上并没有任何伤口痕迹,只是凭着手摸出来呀?” 宋倾倾凝眉细看,终于在丰谦晨的脖颈处发现一道细小的疤痕,她恍然记起,这只毒蝎放进去的时候,肯定体积很小,所以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且又过了那么长时间,疤痕早已经淡化,她才一时间没有发现。 她面上满是冷凝之色,罗纹绣这个后母端的是心狠手辣,不管怎样,她绝不会放过,现在丰谦晨虽然已经取出毒蝎,但是将来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毕竟那毒蝎侵袭他的身体那么久,而且还附在他的脊梁骨上。 她心疼的看着昏迷的小家伙,低声呢喃:“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不会影响到你的将来,万一伤到脊柱,那对你是一辈子的伤害。” 宋倾倾却不知,这只毒蝎的确是对丰谦晨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也就是说,他将来注定要在轮椅上度过,这且是后话。 西域王在外面等了太久的时间,当他终于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面色焦急的询问:“谦晨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倾倾将已经被清洗干净的毒蝎呈现在他面前道:“这是在他身体里面取出来的,一只小毒蝎,正随着谦晨的身体在慢慢长大。” 西域王心头一阵颤抖,他下意识的追问:“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他以后会不会再也不吐血了?求求你快告诉我!” 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宋倾倾对他的怨气也消散不少,毕竟这他是真的疼爱谦晨,他一定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凝眉开口:“毒蝎嗜血,现在已经剔除,自然是不会再吐血了,只是这只毒蝎依附在他的脊柱处,我担心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 西域王震惊的看着她:“有什么影响?你说清楚,难道他会再也不能走路吗?” 宋倾倾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太小,无法断定造成的最坏结果是怎么样,只有等他慢慢的恢复,我们才能重新对症下药。” 听她这么说,西域王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点了点头,迅速走进屋内去探望依旧昏迷的丰谦晨。 宋倾倾没有打扰他们父子两人,举步走了出去,重新清理洗漱之后,她才凝眉询问:“罗纹绣抓到了吗?” 萧玉摇头:“没有,西域王已经下令封住整个皇宫,将她的所有族人已经抓到地牢。” 宋倾倾抬眸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沉声说道:“这样的女人最为可怕,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玉面上闪过凝重之色,同时隐隐警惕起来,因为她清楚,宋倾倾破坏了罗纹绣的阴谋,她肯定会回来复仇。 而此时阴暗的冷宫殿内,有一处隐秘的院落透出烛火,面色阴郁的女子坐在软榻上,眼底满是冷厉之色。 “李姑姑,我现在该怎么办?”罗纹绣忐忑不安的站在她的面前,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被她称为李姑姑的女人起身走到烛火旁,伸手拨了拨,凝眉看着不断跳动的火苗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被金溪皇后吓怕了?” 罗纹绣期期艾艾的解释:“我不是怕她,而是大王太相信她,你也知道大王有多在乎那个孩子,如果他知道是我对丰谦晨下手,他肯定会杀了我。” 李姑姑眉心处闪过一抹冷厉之色,讥诮道:“李夫人惨死,就是被那个女人害的,宫人都被遣散,而我为了给夫人报仇,只得留在这冷宫自生自灭,冥冥之中,老天爷终于待我不薄,让我有了这次机会,我绝不会错过。” 罗纹绣紧张的询问她:“那姑姑要怎么报仇呢?大王很看重她,而且她的身边还有很多高手保护,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近前。” 李姑姑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眸说道:“没办法近前,总要制造机会才行,只要她在西域皇宫一天,咱们就要想办法动手。” 罗纹绣咬牙回答:“反正纹绣已经没有活路,但凭姑姑吩咐。” 清晨,丰谦晨醒了过来,他有些迷惑的眨着璀璨的双眸,呢喃着询问:“父王?母妃呢?我想母妃了,能不能让她过来照顾我啊?” 西域王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很是后悔不该让他过分依赖罗纹绣,以至于他现在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丰谦晨看到他沉默,忍不住伸出小手一下推翻了他端着的甜粥,不满的嚷嚷:“我说了要见母妃,父王为什么不听话?” 看到他捂着耳朵背过身去,西域王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厉声命令:“来人,还不赶紧收拾下满地的狼藉?” “是!”随着小宫女的一声应下,刚想要走过来收拾,却只见丰谦晨猛然从床榻上蹦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跑。 第2352章 逼进绝境 “你既然不让母妃来看我,那我就亲自去寻她!”恼怒的声音还隐隐的传来。 西域王没防备,看到他赤脚往外跑,既心疼又自责,他急忙追出去,凝眉呼喊:“谦晨,外面凉,总要穿上鞋子。” 低头闷跑的丰谦晨冷不防一头撞在别人的怀抱里面,他震惊的抬头,待看清楚是宋倾倾的时候,便大声喝骂:“坏女人,为什么还不离开我的宫殿,为什么?” 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旁边的萧玉忍不住说道:“太子殿下,你的命都是我们主子救回来的,你凭什么骂她?” 丰谦晨气的面色涨红,咬牙切齿:“因为她杀了我母后,因为她还要害我母妃,她是坏女人,该死的坏女人。” 饶是西域王再宠爱丰谦晨,此时听到这样的喝骂,也是怒不可遏,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训斥:“不许胡说八道,快去给你姨母道歉!” “我不!”小小的丰谦晨极为倔强,用力抿紧了薄薄的唇瓣,脸上满是怒色。 “谦晨,你一定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蛊惑,你姨母极为疼爱你。”西域王苦口婆心的劝他。 “你也是坏人!”啪,丰谦晨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西域王的脸颊上,然后毫不犹豫的直接就跳下了冰冷的荷塘。 “谦晨!”西域王顾不得生气,也紧跟着跳了下去,把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给捞上来。 原本旧伤未愈,此时再加上受凉,丰谦晨就病的更加厉害,身上起了高热,即便是及时喂药,也依然说起了胡话。 “母妃,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要谦晨了,谦晨好想你啊!”一声声哭泣的呢喃让照顾他的西域王很是心碎,他有些焦急的看向宋倾倾:“有什么办法让谦晨忘记那个女人?” 宋倾倾摇头:“没有任何办法!”她并没有说谎,她的催眠术可以让轩辕柔失去记忆重新来过,但是却不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使用,因为他的大脑原本还没有长大成熟,如果贸然使用,只怕会伤到他。 西域王的面上闪过沮丧之色:“你也看到了,罗纹绣对他的影响有多深,若是这样闹下去,只怕会惹出更多的事端。” 宋倾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怪当初西域王为了不让丰谦晨受委屈,让他能从小感受到母亲的关爱,所以才选了罗纹绣做小家伙的母妃,现在倒好,朝夕相处的陪伴成了他根深蒂固的执念,想要解决,哪是一会半刻的事? 她无奈的叹息:“事已至此,只能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谦晨会慢慢的忘记她。” 可是忘记真的那么容易吗?别说西域王不相信,就连宋倾倾自己都没有把握,因为罗纹绣对小家伙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喝药,你们滚出去!”清醒过来的丰谦晨哪怕已经病的很是难受,依旧有着自己的倔强。 西域王苦口婆心的规劝:“谦晨,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父王的兵器吗?等你好起来,父王就带着你过去看。” 丰谦晨却是用力摇头:“我不看,我要母妃,我就要母妃!”说到着急的时候,竟然还用小脑袋去撞墙,那咚咚咚的声响,可把西域王吓得不轻。 “谦晨,你别这样!”西域王用力将他抱在怀中,眼底是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丰谦晨哭着哀求:“父王,我会做一个乖孩子,求你把母妃还给我好不好?还有小黑子,我真的好想她们啊。” 听到他愈发虚弱的声音,西域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不肯喝药的丰谦晨病的很是严重,哪怕宋倾倾想办法给他吃药,但是他依旧固执的不吃不喝,眼看着他的精神就越来越不好。 西域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甚至都已经生出只要能找到罗纹绣,那就赦免她的所有罪名,只求她能好好的照顾谦晨。 宋倾倾却打破了他的幻想:“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再让她照顾谦晨,身为一朝帝王,难道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将来的谦晨便是她的傀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西域王当然明白,可是那又怎样,现在他的谦晨已经快要活不成了,他还管以后吗? 宋倾倾面上闪过冷然之色,她没有想到这罗纹绣倒也真是厉害,竟然利用丰谦晨对她的信任,将他们逼进绝境。 不得不说,罗纹绣这个方法很有成效,至少现在的西域王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很快就作出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管怎样,她必须要找出罗纹绣是如何控制丰谦晨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执念中脱离出来。 只是她想要查出这些线索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因为失踪前的罗纹绣把她宫殿里面的所有人全都杀了。 宋倾倾几乎问遍皇宫内的仆从,皆是不知罗妃是如何教导小家伙的,直到她寻到一名因为手笨脚笨赶出来的小宫女才得知,她经常会拿着一副画像让丰谦晨看。 西域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惊愕,他不解的说道:“事后我已经命人搜查了罗妃的宫殿,并没有发现任何画像。” 宋倾倾却觉得他搜的不够仔细,又亲自去搜查了一遍,依然也是没有找到。 萧玉忍不住说道:“主子,你说罗妃那般狡猾,是不是料到会出事,提前把画像给销毁了呢?” 宋倾倾无奈的开口:“有这个可能,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从谦晨的嘴里知道答案!” 哪成想,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丰谦晨,当天就出事了。 宋倾倾去给他例行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猛然睁开一双眼眸,凝眉打量着她询问:“你是我的姨母对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并没有让她有多欣喜,反倒是让她升起警惕,因为今天的丰谦晨十分的诡异,从前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不肯说一句话。 就在她凝眉刚想要点头的时候,猛然察觉到有一丝冷芒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的偏头躲过,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擦着她的脖颈刺了出去。 第2353章 深深自责 “主子!”萧玉率先冲上前来,迅速查看宋倾倾脖颈上的伤口。 宋倾倾面色微沉,不怪她大意,实在是因为她没想到小小的丰谦晨竟然想要动手杀他,凭着他自己肯定是做不出来的,一定是有人在教唆他。 “去把西域王叫来!”此时的宋倾倾眼底满是杀意。 西域王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倾倾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处,而丰谦晨却皱着一张脸躺在床榻上,浑身簌簌发抖。 他上前焦灼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宋倾倾冷声回答:“如果我没猜错,罗纹绣就在皇宫里面,她昨夜肯定来见谦晨了,不然他绝不会要动手杀我。” 西域王面色剧变,坐在丰谦晨的身侧凝声询问:“你是不是见到你母妃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丰谦晨吓得小脸惨白,用力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要杀坏女人,坏女人就该杀。” 西域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呵斥:“丰谦晨,你要父王给你说多少遍才能记住,她是你的姨母啊!” 丰谦晨面色狰狞的反驳:“就是因为姨母才该杀啊,母后是被她害死的,我没了母后,跟弟弟分开,全都是她的错。” 宋倾倾用力闭了闭眼,伤口的痛也不及她心中的疼,罗纹绣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对谦晨灌输了多少仇恨她的话? 西域王面上满是复杂之色,他凝眉询问:“这些话是不是母妃告诉你的?她在欺骗你,其实她才是最想要命的那个人。” “你骗人!”丰谦晨用力捂着耳朵哭了起来。 西域王伸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道:“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之前你一直吐血,病入膏肓,原因就是她自小在你的身体里面放了一只毒蝎,如果不是你的姨母发现,你只怕就已经死了。” 丰谦晨一双大大的眼眸盈满了泪水,很显然,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话,在他的认知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疼爱他的母妃。 而且,他记得昨晚上母妃来见他的时候,低声哭泣:“谦晨,从现在开始,母妃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要好好保重。” 他瞪大眼睛询问:“为什么呀?难道母妃不想谦晨吗?还有小黑子,你把它给带到哪里去了?” 罗妃就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难过的告诉他:“小黑子被那个坏女人杀死了,她取了它的血,然后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 “好狠啊!”丰谦晨害怕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罗妃又哭道:“母妃很舍不得离开你,但是你该清楚,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的父王就绝不会再让我回来,你知道吗?你的身体被那个女人害的再也不能走路了。” 脑子里面的记忆忽然涌出,他愤怒的咆哮:“我的腿不能动了,父王,都是那个女人害我的,都是她。” 不但丰谦晨大惊,就连宋倾倾也旋即变了脸色,他之前不是还能走的吗?为何突然就不能动了? 西域王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哪成想,他的腿果然就再也动不了,僵直的就像是一根棍子,他有些着急的看向宋倾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倾倾试图上前给他诊脉,却被他厌恶的眼眸给逼退,她只得抬手从袖子里面拿出银针,朝着他穴道上刺下去,他才昏迷过去。 昏迷过去的丰谦晨很是安静,小脸上的戾气也全都消散开来,薄唇微微抿着,就像是受了委屈那般惹人怜爱。 宋倾倾急忙给他诊脉,就发现他的下肢血脉的确不通。 她面色极为难看,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丰谦晨的后半生,只怕要在轮椅上度过。 西域王眼见她沉默不语,便颤声询问:“是不是真如你从前料想的那般,他的身体受到了影响?” 宋倾倾点头:“兴许是高热引起的,他之前伤还没好,就强撑着跑出去,小小的身体受不住,所以就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西域王的面上满是悲痛之色:“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宋倾倾最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个问题,她最担心的是罗妃到底藏在哪里,只要她还在这个皇宫,丰谦晨就不得安宁,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必须把那个狠毒的女人抓到。 此时她的伤口已经慢慢止住流血,幸好她当时灵敏的躲开,如若不然,刺到她的要害,只怕她自己都回天乏术,她可不相信西域皇宫的御医能帮她缝合伤口。 她凝声回答:“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谦晨现在这样的状态也不会配合治疗,倒不如先把罗妃抓住再说。” 西域王冷声开口:“对,必须要抓住她!”说完,他已经快步命人去安排此事。 夜晚的连枝阁极为安静,宋倾倾坐在软榻上,上官睿就站在她的身侧,担忧的看着她问:“丰谦晨那个孩子怎么对你如此大的敌意?” 宋倾倾苦涩的摇头:“孩子不就是这样吗?谁养他,就会听谁的话,会对谁更亲一些,哪怕是亲生母亲,自小分开,也会生出疏离感,更何况我只是他的姨母,在他的心里,自然是母妃罗纹绣更为亲近。” 上官睿凝眉说道:“可那个女人如此恶毒,既然这般伤害他,又利用他?” 宋倾倾心头生起一层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同意西域王把丰谦晨带回来,那么这些事情就全都不会发生了吧?小家伙也不会受那么都的苦。 她忍不住说道:“都怪我当初的决定。” 上官睿心疼的反驳:“倾儿,你何必把所有的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这难道不怪丰西臣吗?如果不是他千方百计的要回孩子,还给他找了个如此狠毒的后母,他至于会落得这般凄惨的地步吗?说到底都是他的执念。” 宋倾倾闭了闭眼,在这个世上,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即便是她重生而活,只是她已经改变了所有事情的轨迹,现在的结果发展已经早就脱离了她的掌控啊。 第2354章 她的逆鳞 那种无力感悄然袭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上官睿情知她是因为休息太少才会变得如此疲倦,便安抚道:“你先去榻上歇一歇,好好睡一觉,凡事等明天再做打算。” “好!”宋倾倾没有逞强,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到一旁的床榻上躺下。 她闭上眼睛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梦里,她见到了面色凄楚的宋连枝:“倾倾,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谦晨?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不亲自抚养他,偏偏把他还给了丰西臣?” 宋倾倾焦急的争辩:“连枝,丰西臣到底是孩子的父亲,我不能抹杀他们的父子亲情,况且不为孩子的将来做打算吗?” 宋连枝愤怒的打断她:“什么孩子的将来,你看重的不过是西域朝的皇权,你希望能落在他们的手中,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金溪?为了你自己?” “宋倾倾,你这个自私鬼,为什么要用我儿子做筏子?为什么?”一连串的质问从她的脑子里面炸响,她大声争辩:“我没有!” “倾儿?快快醒来!”上官睿担忧的声音猛然从她的头顶响起,她迅速睁开双眸,看到熟悉的帐顶,她才悄然吐出一口气来。 “是做噩梦了吗?”神色疲惫的上官睿打湿锦怕,伸手替她擦拭额上的冷汗。 她抬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是黑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泥土的气味,她下意识的凝眉询问:“外面这是下雨吗?” 上官睿有些自责的点头:“已经下了有一会了,我刚刚已经关好窗户,没想到还是吵醒你。” 宋倾倾披着衣裳起身,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奇怪的看着他问:“不应该是萧玉在外面守着吗?你怎么会在?” 上官睿解释:“萧玉暂时去帮我照顾轩辕柔,我有些不放心你。” 当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倾倾下意识的闭上双眸,还好,还有他在身边,上官睿的存在是她重生之后做出的最大改变。 此时窗外的雨越发的大了起来,而宋倾倾却再无睡意。 脑子里面浮现出宋连枝质问的声音,怪她没有把谦晨的病治好,怪她自作主张把谦晨还给了丰西臣。 她悄然握紧拳头,造成这些后果的始作俑者便是罗纹绣,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藏在何处。 沉默片刻,她才凝眉询问:“西域王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罗纹绣到底抓到没有?” “还没!”上官睿摇头。 宋倾倾咬牙说道:“她竟然还能蛊惑谦晨,肯定就藏在他的周围,看来这西域皇宫还有鬼魅藏在角落,不为人知。” 上官睿没惊愕的看着她:“你是指?” 宋倾倾没有解释,起身便快步往外走。 上官睿担心她会着凉,连忙拿了大氅,追上她的脚步,伸手给她披在身上。 走出门宋倾倾才知道外面的雨有多大,哪怕她走在长廊里,也有雨丝被风吹到她的脸上,给她带来阵阵凉意。 她忍不住感叹,凄风冷雨还真是不眠夜啊。 不错,西域王也是彻夜忙碌,此时他还一阵阵的后怕,他没有想到丰谦晨竟然会刺杀宋倾倾,万一她出了事,凭着轩辕晟的脾气秉性,必然将他西域皇室杀个片甲不留。 光是想的,他就已经吓得满头冷汗,幸好她及时躲闪开来,否则,后果难料。 西域王更加愤恨罗纹绣那个毒妇,她不但想要谦晨的性命,甚至还要蛊惑他去杀宋倾倾,她这是把西域朝往死路上逼。 “真是该死!”他重重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咬牙怒喝:“赶紧去搜,把整个西域皇宫大小宫殿全都搜上一遍,我就不信那个毒妇还能逃出去。” “是!”属下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宋倾倾来到西域王面前的时候,他并不意外,因为他很清楚她也想尽快把罗纹绣给抓住,因为她的性子就是有仇必报,罗纹绣利用谦晨杀她,算是触了她的逆鳞。 果然,她凝眉沉吟:“西域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宫内侍卫仆妇没有几百也有上千,想要找出罗纹绣着实不易,况且宫殿又挨的极近,搜完这边,她若是跑到那边,如此循环,那就永远也找不到人。” 西域王不解的看着她:“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宋倾倾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寒意,讥诮开口“不是抓了她的爹娘吗?我虽然不屑做出威胁人的事情,但是她已经触犯我的底线,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看看我宋倾倾的狠辣。” 西域王看到她那双凌厉的双眸,下意识的浑身冰冷,如果可能,这辈子他也不愿意跟这样的女人为敌,太可怕了。 西域皇宫的一处高台上,罗纹绣的父母被绑在柱子上,大雨将他们从头淋到脚,让他们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明晃晃的刀锋闪烁在眼前,让他们每个人都心惊胆颤。 身穿黑色大氅的宋倾倾站在他们的面前,明明应该是治病救人的活菩萨,此时却好像是地狱的索命无常。 她冷然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响起:“我本无意杀你们,奈何你们的女儿作恶多端,逼得我不得不动手。” 罗大人愤怒的争辩:“你身为金溪人,有什么资格处置我们?我女儿自小乖顺,怎么可能做出那般毒辣之事,肯定是你栽赃陷害,只有你宋倾倾才是最坏的人。” 坏吗?宋倾倾唇角微微上扬,她讥诮开口:“你女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伤了不该伤的人,身为父母,却并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还真是眼瞎心盲,既然留着没用,倒还不如挖出来算完。” “你敢!”罗大人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转过头哀求西域王:“大王,纹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朝中大臣都看到了她对太子殿下的好,你不能听信外人的蛊惑,就要迁怒我们罗家啊。” “住口!”西域王厉声打断他。 只听宋倾倾冷声说道:“传我命令,若是罗纹绣一直隐藏在暗处不肯出来,那么我可就每隔半个时辰,就开始挖取她父母的一样东西,就先从他的左眼开始!” 第2355章 说她狠毒 罗大人夫妻吓得几乎要晕死过去,他们期期艾艾的哭求:“大王,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纹绣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是被冤枉的啊。” 西域王沉声说道:“她既然是冤枉的,就应该自己来找本王争辩,而不是偷偷躲起来在暗处兴风作浪。” 罗大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看向黑暗处大喊:“纹绣,你出来啊,自证清白!” 很快,罗纹绣全家被绑上高台的消息传遍整个西域皇宫,就连躲在冷宫里面的罗纹绣都得到了消息,她面色惶恐的去见李姑姑,求她拿主意。 李姑姑凝眉打量着她:“金溪皇后才使出这么点小手段,你就吓得这般模样?你以为她真的敢伤你父母吗?她不怕被西域百姓指责吗?” 罗纹绣咬牙说道:“姑姑,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狠,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那天我假意上吊寻死,她就借机惩治我一顿,直到现在还有伤口呢。” 李姑姑不满的打断她:“怕什么,她绝不敢对你的父母下手,你放心就是。” 罗纹绣面色僵了僵,她真的不敢下手吗?未必吧? 趁着李姑姑不察,她偷偷换上一套小宫婢的衣裳,快步走出冷殿,朝着不远处的广场那边疾步走去。 明明天还没亮,大雨还在下着,而宫内每一个角落都有宫婢开始行走,她们纷纷议论:“刚刚从广场那边传来消息,为了逼出罗妃,金溪皇后要对她的父母动手了。” 另外一人连连点头:“是啊,可真是作孽,希望罗妃能有些良知,不要连累自己的亲生父母吧,好不容易抚养她长大,却不料受她牵连,不得善终。” 罗纹绣听到之后,下意识的捏紧拳头,任凭指甲深深刺进掌心,也似乎没觉得痛。 宋倾倾竟是真的那么狠吗?明明是她做的事情,为何要迁怒在家人的身上?想必父亲和母亲一定此时恨极了她吧? 大雨浇透了她的衣裳,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不管怎样,她都要去广场那边看看,她决不能不顾父母性命安危。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罗大人夫妻两人浑身紧张,面上满是不安之色,当他们看到宋倾倾已经拿出一把锋利匕首的时候,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挖我们的眼睛!”两人失声哀求。 宋倾倾面上满是阴郁的笑容:“怕什么,挖了左眼,不是还有右眼吗?只要你们的女儿能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出现,那么右眼就可以保住啦。” “求求你不要,不是都说你是济世救人的神医皇后吗?为何你却要如此残忍的对待我们?”罗大人质问她。 宋倾倾冷然开口:“济世救人,也要看救的那个人是谁,如果是十恶不赦之人的父母,子不孝,父之过,原本该她承受的罪责,只能由你们来替她担着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已经开始轻轻的磨起那把锋利的匕首,一边磨,一边还说着:“让我动手,对你们来说还是有一点好处的,至少我下刀稳准狠,不会让你们感受到巨大的痛苦,眼睛就会摘下来了,别怕啊。” 明明是要人命的事情,偏偏她还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还笑吟吟的安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罗家父母吓疯了,就连西域王也惊得心头打颤,宋倾倾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这世上最可怕的魔鬼,在这个世界上,若是还有人与她为敌,想要害她,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上官睿像是早就见惯了她这般态度,看到她刀子已经磨完,顺手为她递上锦布,让她擦拭刀子上的水渍。 西域王看到这一幕,面色就闪过一抹复杂,偏偏这么恶毒的女人还有人宠着,有一个天下皆知的宠妻狂魔轩辕晟还不够,甚至还有令天下人闻风丧当的铁血狼王为她撑腰,她要杀人,他便递刀,只有这样才造就了她有恃无恐的狠辣吧? 宋倾倾一步一步走到罗大人夫妻面前,懒洋洋的开口询问:“你们也看到了,这刀子只有一把呢,从谁先开始呀?” 罗大人面色剧变,下意识的朝着夫人看去,只听到宋倾倾说道:“照罗大人的意思,是要先从你的夫人开始吗?” “不要!”罗夫人声嘶力竭的哭喊。 宋倾倾装作为难的抿了抿薄唇:“既然不是从罗夫人开始,那就先从罗大人吧,毕竟你是男子应该有些担当,你瞧,你的夫人都已经吓坏了呢。” 她刚刚走近罗大人,就突然闻到一种难闻的气味,忍不住蹙紧眉心道:“天啊,罗大人你怎么吓成这般模样啊?” 罗大人惊得浑身颤抖,眼看着锋利的刀子已经离得他越来越近,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朝着不远处嘶声呼喊:“纹绣,你还藏在那里干什么,你赶紧出来啊,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人挖了眼睛吗?” 宋倾倾眼底冷芒闪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有一抹人影突然消失在暗处。 她忍不住冷哼:“还终于把你给引出来了,快去追!” 上官睿迅速朝着人影追了过去,而西域王也命人前去帮忙,唯独罗大人夫妻二人面上满是惊慌之色,其实他们早已经看到女儿就躲在暗处,原本是不想牵连她的,可是当他们看到宋倾倾竟然真的要用刑的时候,这才不得已开口。 宋倾倾似乎早就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沉声说道:“罗大人你也无须自责,用她一人的性命,救你们两人的性命,值得。” 罗大人哭着哀求:“可那是我们的女儿啊,她纵是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孩子,金溪皇后,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宋倾倾伸手摸向了自己的伤口,面上闪过一抹讥诮之色,她若是能放过罗纹绣,那么谁来放过她和谦晨? 这一刀幸好是她的躲的快,才没有伤及大动脉,她算是白白捡回一条命,可谦晨呢?小小的孩子就有了腿疾,将来只能跟轮椅相伴,罗纹绣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放过?现在凭什么还来质问她,说她狠毒呢? 第2356章 丢下油锅 她复杂的眼眸落在罗大人身上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事情全都是罗纹绣自己作出来的,而这恶果也该由她自己品尝才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不再理会在大雨中哭泣的罗家众人。 旁边萧玉凝眉询问:“西域王会如何处置这些人?” 宋倾倾回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留着也只是徒增仇恨,让他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说她狠吗?其实她真的不狠,她很明白一时间的仁慈换来的只会是更加疯狂的报复,毕竟她在西域留不多久,而报复的后果很有可能就会是谦晨这个无辜的孩子。 为了替他扫清将来的障碍,她宁愿做个狠毒的恶人。 罗纹绣最终还是被抓住了,她整个人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唯独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宋倾倾。 “毒妇,你真是个卑鄙小人,竟然拿别人的父母开刀。”她愤声大骂。 “骂得好!”宋倾倾拍了拍手,挑眉笑道:“我承认我的确是卑鄙,可你呢?做出恶事,让父母替你承担后果,连累整个家族,难道你不卑鄙?” 罗纹绣双眸距离收缩,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其实她心中清楚,如果不是宋倾倾出现,她的所有计划就能实现,到时候丰谦晨死于非命,而她就能凭着身份为西域王诞下子嗣,可这一切就因为宋倾倾的到来全都打破了,所以她必须要她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看到她沉默不语,几乎都要将指甲深深刺进身下的土地,宋倾倾便冷声询问:“你究竟用什么办法让谦晨对我充满了仇恨?你到底每天灌输了他什么想法?” 罗纹绣猛然抬头,片刻面色狰狞的大笑:“金溪皇后,你不是本事很大吗?竟然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 宋倾倾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寒意,手指悄然握紧,咬牙说道:“罗纹绣,你应该清楚,我若是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查出来的。” 罗纹绣挑衅:“那你去查啊,你跑来问我做什么?真以为我是对丰谦晨那个孽种好吗?我不过是在利用他罢了,他必须得死,因为他阻挡了我的计划,只有我的儿子才配做西域朝的太子,而他只配死。” “嘭!”宋倾倾抬脚狠狠踢在她的身上,疼的她整个人弓成一团,但是面上恨意不减,她咬牙说道:“我认输,但是他这辈子也不会好过,就算是侥幸活下来又能怎样?只会成为一名残废!” 宋倾倾被她这句话激怒,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银针连连朝着她的腿处血脉刺去,起初罗纹绣还在叫疼,但是片刻之后,她再也没有了任何感觉。 “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罗纹绣震惊的看着面色冷寂的宋倾倾。 宋倾倾懒洋洋的回答:“你不是懂些医术吗?自己感受一下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我提醒你吗?” 罗纹绣艰难的想要起身,但是腿处却无力,尤其是脚踝处更是麻木,让她根本就用不上力气,她满面崩溃的嘶声质问:“我的腿,你伤了我的腿吗?” 宋倾倾认真点头:“我要把你加注在谦晨身上的痛苦还回去,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凭着我的医术,能把他给治好,兴许会有机会站起来,而你这辈子将没有任何希望。” “不,你这个毒妇,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凭什么?”罗纹绣像个疯子那般嘶声大喊。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见西域王抱着面色惊恐的丰谦晨走了进来,他那俊秀的小脸在看到罗纹绣的时候,闪过一抹不安。 “母妃?你为什么要害谦晨?你觉得谦晨不乖吗?”他呢喃开口。 罗纹绣骤然看到他,面上闪过慌乱之色,她着急的冲着他伸出手:“谦晨,我没有害你,都是那个毒妇在说谎,她想要害死母妃,你要替母妃报仇啊!” 丰谦晨用力摇头,泪如雨下:“我明明刚刚都已经听到,你亲口承认了,想要我死,既然那么恨我,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罗纹绣直到此刻才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她总以为不管到什么时候,丰谦晨都是她最后的依仗,哪怕她死了,他也会为她报仇,憎恨宋倾倾将她给害死,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竟然全听到了。 “太子殿下,我是被逼的,是这个毒妇在逼迫我,你没看到吗?她要害我,还毁了我的腿!”及时反应过来的罗纹绣嘶声哀求。 丰谦晨惊得急忙抱紧西域王的脖子,将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怀中道:“父王,母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有些害怕。” 西域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声开口:“罗纹绣,你试图谋害太子和金溪皇后,罪大恶极,罗家满门受你的连累,全都斩首示众,至于你,就交给金溪皇后处置。”说完,决绝的转身离开。 罗纹绣只觉得眼前陡然一黑,险些没晕死过去。 狠,真是好狠呐,西域王竟然如此待她,她明明是一个人做了错事,为何却要她的族人一起承担恶果?为什么? 她想质问,但是却因为愤怒发不出声音,直到许久之后,她才惨然一笑:“宋倾倾,你这般心狠手辣,我诅咒你,绝不会有好下场,将来注定夫离子散!”说完,脑袋重重的往地上撞去。 既然无力回天,那就让自己死的有些尊严,绝不能再忍受那个女人的折磨。 宋倾倾却没想着要放过她,她伸手抓住罗纹绣的头发说道:“想死?哪有这么容易?你害的谦晨终生残疾,我若是不好好的折磨你,如何能对得起连枝对我的嘱托?” “你想要做什么?”罗纹绣面色惊恐的看着她。 宋倾倾冷哼:“当然要让你尝遍世间诸多痛楚!”说完,便命人将一锅沸腾的滚油端了上来。 罗纹绣看的心惊胆战,她从来只是听说过世上有滚油锅这种大刑,但是却从来就没有见过,如今一见,竟是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巨大的油锅放在她的面前,两名侍卫将她整个身子提起,毫不犹豫的往油锅内丢去。 “啊!”罗纹绣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第2357章 又遭横事 不远处的西域王生生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罗纹绣惹恼了宋倾倾,知道她不会善终,但是当他听到那种惨叫声的时候,心头还是没来由的不安,他伸手用力捂住丰谦晨的耳朵快步离开。 在百般折磨当中,几乎没有意识的罗纹绣终于告知她是如何蛊惑丰谦晨的,她只是拿了宋倾倾的一张画像给他看,频繁告诉他:“这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务必要时刻记在心里,她因为讨厌你,才将你送到父王的身边,也正是因为她的见死不救,你的母后才会死于非命。” 幼小的丰谦晨带着恨意将画像深深的刻在脑子里面,所以在他见到宋倾倾的时候,便生出愤怒的排斥感。 宋倾倾看到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地上,浑身不断的抽搐,厌恶的瞥了瞥眉,命令道:“将她的脑袋砍下,挂在西域城墙上示众,让他们那些人都知道谋害当朝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以儆效尤。”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生生的将还残存一些气息的罗纹绣脑袋扯了下来。 宋倾倾慢悠悠的走出院子,抬头便是大好的阳光,她凝眉说道:“阴霾散去,太阳终于冒出头来了。” 罗纹绣被处置,而且也查到了谦晨憎恨宋倾倾的症结所在,按理说西域王总该放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般。 突然,眼前陡然一黑,他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身旁的书案,一抹血迹就顺着他的鼻子蜿蜒流下。 “大王,你流血了?”旁边伺候的侍卫急忙拿了锦怕替他止血。 西域王拧了拧眉心道:“无碍,本王自己来就好。” 侍卫却有些担忧,不安的询问:“属下去召御医前来?” 西域王摆了摆手:“本王该去看望谦晨了,不知道金溪皇后过去没有。” 侍卫不敢再询问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 宋倾倾乍然看到西域王的时候,险些吓了一跳,不禁下意识的询问:“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可曾让御医诊过?” 西域王皱眉:“还能有什么事情,大抵是忧虑过重,你什么时候开始给谦晨治疗腿疾?” 宋倾倾见他转移话题,也不好再过多的专注他的身体,只是回答:“谦晨正在成长的阶段,欲速则不达,需要每天扎针调理血脉,大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西域王急忙追问:“你是留下的吗?” 宋倾倾情知他是担心自己把小家伙带走,便点了点头道:“先留下看看情况,我已经给阿晟写了书信。” 西域王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刚刚止住的鼻血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是急速奔流下来,让宋倾倾勃然变色。 “丰西臣,你最近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吗?”宋倾倾一边拿了锦怕给他止血,一边凝声询问。 西域王自然知道她应该不是开玩笑,便期期艾艾的回答:“并没有吃任何大补的东西啊,是不是太过于忙碌的原因?” 宋倾倾却并认可他的话,伸手给他诊脉,片刻之后,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西域王下意识的询问她。 宋倾倾没有吭声,伸手从盒子里面拿出银针,刺进他的手指。 黑色的鲜血顿时流出,她冷声开口:“你是中了剧毒。” 丰西臣大惊,有些不信的争辩:“罗纹绣不是已经死了吗?谁还能给我下毒?你是不是诊错了?” 察觉到宋倾倾冷然的眼眸,他急忙解释:“皇后,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说,我不可能会被人下毒啊。” 宋倾倾凝眉说道:“有没有人给你下毒我不知道,但是你身上的确是中了剧毒,而且这毒药还十分难解,我一时间也只怕配不出解药。” 西域王惊得面色急变,颤声说道:“皇后,你可一定要救我。”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救肯定是要救,但是不该查出幕后下毒之人吗?你这西域皇宫,恐怕不只罗纹绣一人想要谦晨的命。” 西域王呢喃:“你是说她的背后还有合作者?” 宋倾倾点头:“下毒的方式也就那么几种,看你面色泛黑,应该是毒从口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身边应该出了奸细。” 西域王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道:“我现在就去查!”他向来极为谨小慎微,在他身边负责吃食的人深得他信任,此番中毒,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宋倾倾面色复杂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忍不住询问自己,到底把谦晨继续留在西域是对还是错呢?看来这西域皇宫隐藏在暗处的鬼魅还真不少啊。 西域王凌厉的眼眸落在殿内一名老侍卫的身上,那是他的贴身侍卫,上了年纪之后,他便留他在殿内伺候,不再外出。 “大王,你有什么吩咐?”老侍卫忐忑不安的询问他。 西域王冷然开口:“刘向天,本王一直都很信任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情。” 刘向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上大喊:“冤枉啊,老奴实在是冤枉,求大王明察。” 西域王愤怒的抓住他的衣领喝问:“你让本王如何明察?本王的吃食从来不假手于人,怎么就突然身中剧毒?” 刘向天僵在那里,良久才呢喃反驳:“老奴不知道,御膳房送过来的饭菜,全都是命人试吃之后再端到大王的面前,怎么可能有人会下毒呢?” 西域王怒斥:“那茶水呢?” 刘向天连忙回答:“茶水就更不可能了,大王喝下的茶水全都是老奴亲手所制,且每次冲好之后,都由老奴率先分出一碗喝下,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西域王气的双眸变成血红之色,他咬牙质问:“既然不是茶水,也不是吃食,那你告诉本王,到底这剧毒是怎么来的?” 刘向天自然也想不出哪个环节被人有机可乘,他只得说道:“大王可以怀疑任何人,唯独不能怀疑老奴,因为老奴是你的贴身奴才,万一你出事,自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老奴总不能自己往死路上撞。” 第2358章 订下赌约 西域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鼻血隐有继续横流之势,他用力闭了闭眼道:“那你说,到底是谁想要害死本王?” 刘向天认真想了一下道:“之前的环节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所有的吃食和茶水都是被人用过,唯独可以怀疑的地方是大王身边。” 西域王转头看了看:“本王身边能有什么?难不成这剧毒能从天而降?”说完,他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房梁。 他心中一动,连忙命令身边侍卫:“快上去看看!” 侍卫听令纵身飞到房梁上,仔细查看一遍才大声喊道:“回禀大王,房梁上的确有人藏过的痕迹。” 西域王勃然变色,迅速跳上去,这才发现在他书案正对着的地方,灰尘很少,这也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肯定有人存在过,所以才带走那么多的灰尘。 “果然!”西域王的面上满是冷然寒意。 他原本还想着丰谦晨的身体被宋倾倾治好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暗中对自己下毒,这是想让他西域皇族彻底绝种吗?好歹毒的心思。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迅速从横梁上飞下来道:“快命人去查,本王的书房究竟是何人出入过?” “是!”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西域王冷凝的眼眸落在书案之上,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根本就不会查出那人是谁,因为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他的书房下毒,武功肯定极高,这样有能耐的人,如何会留下线索? 刘向天担忧的看着他问:“大王,你身上的剧毒金溪皇后可有办法?” 西域王用力闭了闭眼,宋倾倾的话还响在耳边,毒很难解,需要配置解药,只是这配置解药的时间需要多久?如果他的身体撑不住,那该如何是好?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不管怎样,都要先把那下毒之人找出来再说。” 西域皇宫那么大,想要找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何其艰难,之前罗纹绣还是靠着她父母逼出来的,可现在能靠谁呢? 丰西臣眼底闪烁着冷然的光芒,他心中打定主意,但凡是抓到下毒之人,他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丰谦晨的寝殿里面,上官睿凝眉看着不断忙碌的宋倾倾道:“这办法真的有用吗?” 宋倾倾头也不抬的说道:“谦晨还小,身子正在长大,现在下肢虽然没有知觉,却必须每天都要活络他的血脉,不然的话,更没机会治好。” 旁边的丰谦晨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一双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胆怯和惶恐,他虽然已经清楚罗妃是在欺骗他,但是依旧很难再对宋倾倾建立起信任。 上官睿沉声说道:“太子殿下,难道你只会用眼睛看吗?连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 丰谦晨面色一变,用力咬着薄唇争辩:“我为什么要谢谢她?是我求她给我治病了吗?如果她不想治,没人拦着她离开。” “你!”上官睿气的扬起巴掌就要朝着他脑袋上打去。 丰谦晨倔强的扬着小脸:“打呀,有本事你狠狠的打,看我父王会不会收拾你?” 上官睿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固执,沉声训斥:“如果你不是宋连枝的孩子,她绝不会留下管你,任由你自生自灭。” 丰谦晨猛然伸手朝着宋倾倾用力推过去:“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说完,就别过脸去,用锦被将脑袋给盖了个严实。 上官睿有些自责的开口:“倾儿?是我的错?” 宋倾倾淡声道:“并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很对,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连枝的孩子,我绝不会浪费时间对他施救,既然他不领情,那我也没有必要赖在这里,不过,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会变成一个无用的人,凡事都要靠着别人照顾。”说完,起身离开。 丰谦晨整个人躲在被子里面,随着耳边脚步声越走越远,他这才露出满是泪水的小脸,哭着呢喃:“我不想做废人,我不想凡事都要被人照顾,父王,求你帮帮我啊。” 宋倾倾的声音猛然在帐幔后面响起:“求你父王做什么?为什么不能求我?我是天下名医,只有我能救好你的腿,让你和正常人一样。” 丰谦晨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你不是走了吗?为何突然又回来?” 宋倾倾坐在他身侧道:“刚刚走的是上官睿,我并没有离开,不如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果经过我的治疗,你的腿疾有所好转,那你就叫我一声姨母,反之,一个月之内,没有任何效果,那我就毫不犹豫的走人,在你身边消失如何?” “真的?”丰谦晨皱着好看的眉心看着她。 宋倾倾用力点头:“当然不会骗你,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那咱们就立字据?” 丰谦晨连忙反对:“我不要立字据,那是大人该做的事情,我们拉钩怎样?” 宋倾倾面上露出笑意:“好,拉钩就拉钩!” 丰谦晨那纤细的手指落在她的手心里面,让她感受到些许的暖意,不管怎样,这个被罗纹绣荼毒的孩子已经在慢慢的对着她打开心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自从跟宋倾倾打赌之后,小家伙开始配合治疗,有的时候宋倾倾没来,他自己已经开始按摩起腿处的血脉。 但是丰西臣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好,下毒之人一直没有抓到,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流鼻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已经到了止不住的状态。 宋倾倾心里很清楚,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然西域王就活不到丰谦晨长大了。 此时轩辕柔已经好起来,她有些焦急的从外面跑进来道:“堂嫂,刚刚西域王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病的很严重了。” 宋倾倾连忙收拾药箱道:“我现在就去帮他诊治。” 她现在只能用最保守的治疗方式,用银针护住他的血脉,不让剧毒侵袭,可这样根本就拖不了多久。 西域王无力的躺在床榻上,十天不到,他已经瘦得完全就脱了形。 第2359章 钓鱼上钩 他原本还有希望宋倾倾能治好自己的毒,可是现在才发现,那全都是他的妄想,她也有为难的时候。 他语气沮丧的说道:“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没有几天好活了?” 宋倾倾凝眉回答:“我已经在想办法替你配置解药,你又何必多想?况且,你若是有事谁来照顾谦晨?难道你还想让我把他给带回金溪吗?” “不,你不能把他给带走!”西域王面色焦急的哀求。 宋倾倾点了点头:“你放心就是,我既然已经把他给送回来,就绝不会再做打自己脸的事情,你自己要有求生意志,相信我一定能为你解毒。” 西域王很想问她一句,可解药呢?但是转念一想,他又生生的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她已经都在为他父子的病连日奔走,他不能得寸进尺啊。 宋倾倾看到他不断变化的脸色,压低声音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个办法能把想要害死你的人抓到。” “什么办法?”西域王希冀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不多时,便有消息传出,金溪皇后已经配置出解药为西域王解毒,他已经痊愈,只是现在还不能处理朝政,需要休养几日。 凄冷的宫殿里面,李姑姑面上满是狰狞之色,她用力握住手指呢喃:“该死的,为什么还能把人给救回来?你怎么不去死?”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如果西域王此时看的清楚,定然会十分震惊,因为那正是他的贴身暗卫。 “姑姑你找我吗?有什么事情?”暗卫面色恭敬的询问。 李姑姑凝眉扫向他道:“听说金溪皇后把那个狼崽子的毒给解了?” 暗卫急忙垂下眼眸小心翼翼的回答:“属下也已经听说,只是他在休养身体,暗卫也不得近前,具体情况并不知晓。” 李姑姑沉声吩咐:“你身为他的暗卫,想要见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现在就去把真实的情况打探出来,如果他真的是已经解毒,那咱们只能再动一次手明白吗?” 暗卫应声:“属下遵命。”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李姑姑阴冷的声音叫住他道:“如果你被他们发现,也不用再回来了,自我了结吧。” 暗卫面色剧变,但是片刻之后,依旧点头离开。 李姑姑看着他的背影呢喃:“不要怪我心狠,而是我要活着为主子复仇,抚养这么多年,养出一只白眼狼,这刻骨铭心的仇恨,任谁都不甘心呐。” 阴冷的声音落下之后,一个牌位倒在李姑姑的面前,那正是李夫人的。 暗卫回到西域王的寝殿,悄然隐藏在暗处,按理说他不当值,就没有正当的理由出入,所以他只能趁人不备的潜进去。 外面有不少暗卫守着,他很清楚,这些人未必知道西域王的真实情况。 沉默片刻,他只得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只鸽子放了出来,随着它扑棱棱的飞起,引起那些守卫的警觉。 “哪里来的鸽子?赶紧过去看看!”有人已经朝着那只鸽子追了过去。 暗卫这才快步闪入内殿,因为他的速度很快,并没有人发现他的身形,其实即便发现了也不会怀疑什么,因为他本身就是暗卫的衣服,兴许是来给西域王禀报事情的呢。 他一路顺利的来到西域王的房间,就听到屋内传来他的说话声:“上官睿,我这毒好不容易解了,就跑来灌我喝酒,你这安的是什么心?” 上官睿扬声:“我能安什么心?让你陪着本王喝酒难道不应该吗?我可是客人啊。” 西域王失笑:“好,你是客人,身为主人,我自罚三杯怎样?”片刻之后,隐约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传来。 暗卫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好了,看来还要按照李姑姑的命令再次给他下毒,虽然实施起来的难度很大,但是却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消失在暗处。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宋倾倾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此时她的面上罩满了寒霜,沉声命令萧玉:“跟着他,如果我没猜错,他必然就是下毒的凶手。” 萧玉领命离开,她伸手推门而入,只见西域王正白着脸躺在床榻上,而上官睿就在他面前摆了个酒桌,自斟自饮。 他挑眉询问:“倾儿你怎么过来了?” 宋倾倾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幸好我过来,不然还不会察觉到端倪,萧玉已经去跟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床榻上的西域王用力握紧身下的被褥哑声询问:“到底是谁?” 宋倾倾回答:“应该是你的身边人,他对你的寝殿很是熟悉,将外面守着的护卫调开之后,他便直接来到房间外面。” 西域王用力闭上双眸,嘶声呢喃:“果然,身边人的背叛,我丰西臣还真是悲哀啊。”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什么好悲哀的,你该感到庆幸才对,至少倾儿还能帮你查出幕后真凶,如果连我们都不在,那么你就只能等死了。” 话虽然说的难听,但是西域王不得不否认他说的很对,如果没有宋倾倾留在西域皇宫,他这一次绝对撑不过去。 外面传来敲门声,得到允准之后,萧玉走进来道:“回禀主子,那人住在暗卫院内,他的身手很厉害,属下稍微跟的紧一些,他就会有所察觉,所以属下没敢打草惊蛇。” 宋倾倾点了点头:“鱼儿很快就要上钩了,咱们今晚上全都打起精神。” 西域王焦急的开口:“谦晨那边你也要派人守着,万一他们再对他不利呢?” 上官睿起身道:“你放心就是,谦晨那边有我。” 西域王复杂的看向他:“上官睿,算我丰西臣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如果我好起来,我必会还你。” 上官睿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少给倾儿制造些麻烦,就算是报答我了。” 西域王面色僵了僵,良久才黯然的垂下眼眸,有些事情,他只是因为自保才逼不得已做出来的啊。 深夜,整个寝殿陷入一片静寂当中,西域王也沉沉的睡了过去,就连他外面的守卫也是精神不济的模样。 第2360章 用刑逼供 刘向天不断的提醒他们:“喂,你们一个个的精神着些,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话音落下,自己倒是先打了个哈欠。 原本大家都困的厉害,此时看到他打哈欠,就像是被传染了那般,一个个的也跟着打了起来,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坐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见大家都困的厉害,刘向天只得说道:“算了,就先让你们睡一会,守了这么久都没有出事,今晚上一定也会安然度过。” 随着他的声音渐行渐远,所有的守卫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沉睡过去。 毕竟已经过了子夜,正是最疲惫的时候,再加上有心人刻意用了迷魂香,他们自然是再也睁不开眼睛。 暗卫的身影悄然出现,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守卫,快步往殿内走去。 此时殿内十分安静,偶尔能传来西域王粗重的呼吸声,让他浑身跟着颤了颤。 他拧了拧眉心,悄然摸到了床边,待确定西域王躺在床榻上的时候,便伸手从袖子里面摸出了毒药,毫不犹豫的往他嘴边洒了过去。 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屋内一片灿亮,那些原本沉睡的守卫破门而入,而宋倾倾正一脸闲适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那茶水还冒着热气,似乎是刚刚沏出来的。 暗卫面色剧变,下意识的朝着原本躺在身下的西域王看去,竟是一名女子的面容,而她面上还带着避毒面具,此时正狠戾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正是宋倾倾身边的第一护卫萧玉。 “该死!”暗卫咬了咬牙,迅速出手想要挣脱萧玉的钳制,却被她用力掰过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竟是硬生生的掰断。 “啊!”暗卫发出一声惨叫。 为了防止他牙齿里面藏毒,萧玉毫不犹豫的伸手捏紧他的下颌,内力灌注在匕首上,将他的满口牙齿全都一个个的敲碎。 “噗!”暗卫张口吐出鲜血,连带着所有的牙齿滚落满地。 宋倾倾伸手夸赞:“做的好,只是他的脚筋也给挑了吧,省的再逃跑,抓起来,可就麻烦的紧。” 萧玉扬声应下,染满鲜血的匕首又落到暗卫脚踝处,只听嗤嗤两声之后,暗卫再也站不住,噗通便扑倒在地上。 此时西域王这才被人搀扶着慢慢的走了过来,凝眉盯着他询问:“到底是谁命令你给本王下毒的?” “我不知道!”暗卫咬牙回答,横竖都是一个死,他既然已经落到别人的手中,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不管怎样,他是绝不会出卖李姑姑的。 西域王恼怒不已,嘶声命令:“给他用刑,用大刑,看他还敢不敢再嘴硬。” 宋倾倾情知这些暗卫意志力坚强,自小受过训练,只怕用简单的刑具根本就不可能让他说实话,甚至还有可能将他激怒,想尽方法寻死,那就得不偿失。 她凝眉开口:“丰西臣,你莫不是忘了,暗卫如果那么容易受刑说出实话,那他还是合格的暗卫吗?” 西域王怔怔的看向他:“那你说要怎么处置他?” 宋倾倾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明明那笑容十分甜美,但是在暗卫的眼里,却更像是索命无常那般。 她冷然说道:“他不是要给你下毒吗?正好我手里新近研究出一种毒药,叫极痛散,能让他享受到世间极致痛苦。” “以为我会怕吗?尽管放马过来!”暗卫咬牙嘶喊。 当极痛散喂到他嘴巴里面的时候,起初他是毫不在意,甚至双眸间还满是挑衅之色,可是当过了片刻之后,他身上的皮肉就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他像只泥鳅那般不断的在地上剧烈翻滚着,冷汗一遍又一遍流出来,将他的衣裳浸透,就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那般。 “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侵袭而来,让他痛的浑身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剧烈的念头,那就赶紧结束这残酷的惩罚。 为了防止他寻死,宋倾倾早就命人将他绑住,这才不大会的功夫,他的身体就已经发出阵阵恶臭气味。 宋倾倾森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响起:“你是继续忍受这极乐散,还是想要求个了断?” 暗卫整张脸埋进一堆水渍里面,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尿液,他只是艰难的喘着粗气呢喃:“我死都不会说的。” 宋倾倾失笑:“还真是倔强呢!”说完,伸手拿了冷茶泼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已经痛昏的意识更加强烈了一些。 “啊!”暗卫又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 此时守在门口的所有暗卫心头都一阵颤抖,饶是他们经过各种残酷的训练,对各种惩罚早就不放在眼里,可是此时看到这极乐散的效果,全都惶恐不安,如果放到他们身上,只怕肯定会受不住的吧。 暗卫还在苦苦挣扎,他的意识越发的清明,痛感也越是强烈,就好像身体里面有一只手在撕烂他的血肉,痛的他眼泪鼻涕横流,身体上的所有器官,已经不是他的意志所能控制住的。 旁边的西域王隐约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死?” 宋倾倾凝眉回答:“不会,这种疼只是感官上的,对他的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西域王低头看到满地的狼藉,心头暗暗发紧,这还只是不太大的影响呢?那在她的眼中,到底什么样的影响是最大的? 哀嚎片刻之后,暗卫终于受不住了,他痛哭大喊:“我说,我全都说,求给我一个了断。”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将解药递给萧玉,她伸手接过之后,就扔进暗卫的嘴中。 极致疼痛顷刻间消散于无形,暗卫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伏在地上,一双眼眸有血泪汩汩流出,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忽然全都变成黑暗之色,他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失明了。 宋倾倾凛冽的声音依旧响在他耳边,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残忍的女子,不但研制出这般骇人的毒药,甚至还能如此淡定的看着别人受此大刑,她到底是有多狠? “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下的毒?”她沉声询问。 第2361章 大火烧宫 “李姑姑!”他嗫嚅着回答。 西域王听到之后,瞳孔猛然剧烈收缩,竟然是她?他咬牙命令身边的暗卫:“赶紧去包围冷殿,千万别让她跑了。” “是!”暗卫迅速应下,带人快步朝着冷殿的方向跑去。 然而,他们却是扑了空,眼前除了凄冷的宫殿,竟是再无其他。 宋倾倾面色变了变,心头突然警铃大作,她急忙命令萧玉:“赶紧去太子宫殿,她可能去了那边。” 此时上太子宫外面,有一个身影正在不停的忙碌着,如果走的近了,能清晰的闻到火油味,不错就是火油。 随着火焰点燃,整个太子宫不过是顷刻间就已经被烟雾笼罩。 “走水啦!”当惨烈的呼喊声响起的时候,西域王和宋倾倾皆是勃然变色,两人什么都想到了,唯独就没有想到这李姑姑竟然还会放火。 上官睿率先反应过来,鼻端隐约有呛人的烟雾袭来,他下意识的掩住了鼻息,伸手将还在熟睡中的丰谦晨给抱起。 “做什么,放开我啊!”丰谦晨突然被惊醒,恼怒的瞪向上官睿。 上官睿怒斥:“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跟我走,否则,你腿疾没好,就要先被这场大火给烧死了。” “火?哪里来的火?”丰谦晨的声音刚刚落下,就看到火舌从门口翻卷而入,顷刻间吞噬了慌乱奔逃的宫婢和侍卫。 “咳咳,为什么会这样?”丰谦晨惊慌的一张小脸迅速变得苍白。 上官睿来不及给他解释,现在从大殿门口已经不可能,火舌以及烟雾将逃生之路堵的严严实实,到处都是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父王,快来救我啊!”丰谦晨吓得大哭。 上官睿将他紧紧缠在怀中道:“你父王怕是赶不及了,只能本王带你出去。” 丰谦晨伸手指着浓烟滚滚质问:“这还怎么逃啊,你没看到他们都死了吗?” 上官睿凝眉看去,可不是吗?但凡想要逃跑的人全都身上着了火,顷刻间就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浓烟袭来,呛得他一阵咳嗽。 丰谦晨也跟着叫了起来:“我的喉咙好难受,我想要喝水。” 上官睿用力按住他的小脑袋训斥:“喝什么水,先逃出去再说。”说完,就已经抱着他纵身跳上了房顶的横梁。 “你带我来这上面做什么?我怕高啊!”浑身颤抖的丰谦晨用力抱紧了他的脖子。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抱怨:“臭小子,你这是想要勒死我吗?” “对不起!”丰谦晨急忙伸手将他放开。 上官睿拿出长剑,狠戾的往房顶上刺了上去,随着一声巨响之后,两人眼前就能看到黑色的夜空。 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丰谦晨眯眼笑了起来:“我们得救了对吗?” 上官睿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抱紧,纵身而出,当他踏到房顶上的时候,就看到到处都是肆意燃烧的火焰,而不远处是宋倾倾和西域王正焦急的让人放水救火。 他站在高处,刚想抱着丰谦晨跳下去,却看到在东南方向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忙活着什么。 他的心中不由得起了疑,如果是救火的话,大都在正殿的方向,怎么偏偏她就在偏殿那边?而且好像不是在救火,应该是放火?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急冲过去,抬脚就狠狠踹在那女人的肩头。 “嘭!”女人手里提着的油桶倒在地上,浇了她满身。 当她睁开眼眸,看到站在身边的人手里抱着安然无恙的丰谦晨时,气的怒眼圆睁:“你凭什么还活着?” 上官睿自然认得火油,这原本是晨墟城的产物,之前他再三叮嘱过严禁贩卖,西域皇宫怎么可能会出现?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在他面上满是震惊之色的时候,那女子却已经有了反应,她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匕首,面色狰狞的朝着丰谦晨狠狠刺来。 “救命!”丰谦晨吓得哇哇大叫。 上官睿伸手捏紧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掰,不但匕首落在地上,而那女人的手腕也整个被掰断,疼的她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翻滚。 上官睿冷厉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相信西域王他肯定知道。”说完,伸手提起她的后颈领子,大步朝着宋倾倾等人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西域王已经急的快要疯了,虽然剧毒已经折磨的他无法站立,但是他跪在地上,依旧嘶声大喊:“你们快些灭火,快啊,快救我的谦晨。” 宋倾倾面色复杂的看向他,直到这一刻,她能深刻的感觉到丰西臣对丰谦晨的疼爱,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父王,我在这里呢!”丰谦晨稚嫩的嗓音突然响在他的耳边,让他有着瞬间的怔愣,还以为是自己的脑子出现了幻觉。 就连宋倾倾也是拧了拧眉心,片刻之后,便看到上官睿一手抱着丰谦晨,一手提着一名面色灰白难看的女人站在她的眼前。 “有没有受伤?”宋倾倾面色焦急的上前查看两人。 丰谦晨有些别扭的侧过脸,但是却被沉着脸的上官睿扳回来:“看着你姨母说话!” 小家伙只得艰难的咬了咬唇瓣道:“除了被他打的屁骨疼,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受伤。” 上官睿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告状,忍不住抬手又用力打了一下道:“跟没命比起来呢?” 丰谦晨大声埋怨:“你看,他又打我。” 西域王许是太过于惊喜,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待缓过神来之后,急忙爬到上官睿的脚边道:“多谢你救我儿子出来。” 上官睿面上满是黯然之色:“能力有限,情急之下只能把谦晨带了出来,至于那些伺候他的下人,却是无能为力。” 西域王自然不会责怪他,甚至还要感激他,因为他是谦晨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出手,只怕他现在已经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儿子了。 他的目光猛然落在一旁的李姑姑身上,咬牙说道:“就是她,她就是那侍卫口中的李姑姑,上官睿,你是在哪里发现她的?” 第2362章 让她留下 上官睿愣住,解释道:“当时我带谦晨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提着火油纵火,便将她踹在地,哪成想,她竟然拿出匕首要刺杀谦晨,我就将她给抓过来,让你处置。” 西域王跌跌撞撞的冲上前,抬手用力抓住她的头发怒喝:“贱妇,为什么要给本王下毒?解药呢?” 李姑姑面上满是轻蔑之色,哪怕头皮都快要扯掉,她依然冷笑着开口:“我是替夫人报仇的,不是说你的毒已经解了吗啊?看来还真是骗人啊,你以为你们父子还能活下去吗?别做梦了!” “嘭!”丰西臣用力一巴掌抽在她的脸颊上,瞬间让她像是个破布袋那边跌出去,摔在地上,满口流血。 “你别把她给打死,解药就找不到了。”宋倾倾忍不住提醒盛怒的丰西臣。 丰西臣咬牙说道:“来人,把她吊起来,狠狠的用鞭子抽,直到她说出解药为止。” “是!”有侍卫应了一声,迅速将李姑姑吊在一棵树上,然后甩起鞭子用力抽打。 李姑姑疼的嗷嗷惨叫,但是她依旧不肯屈服,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眸盯着西域王道:“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解药,我要让你堂堂的西域王给我陪葬,按理说,你早该死了,就在夫人死的时候,你就该紧跟而去,我当时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现在我只想让你死!” 阴冷的声音就像是诅咒让西域王身形一阵晃荡,幸好身边的暗卫将他紧紧扶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恼怒的嘶声命令:“打!” 随着鞭子的声音响起,李姑姑的面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整个身形就像是风中的落叶那般来回摇摆。 鲜血一滴滴落下,渐渐染湿她脚下的土地。 宋倾倾看到疯狂的西域王,她心里很清楚,不能再让他继续打下去,否则人死了,那就再也拿不到解药。 她冲着萧玉使了个眼色,她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了侍卫的鞭子。 宋倾倾看向西域王:“她既然铁了心的要死,你就算是再打她,也是无济于事。” 西域王面色剧变,无奈的呢喃询问:“那怎么办?” 宋倾倾走到李姑姑的面前,看着她那双满是鲜血的眼眸询问:“解药到底被你藏在哪里?” 李姑姑好半晌才有了一点的反应,她艰难的翕动着嘴唇说道:“毒妇,你不是天下名医吗?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毒也解不了吗?” 宋倾倾没工夫给她打嘴仗,她眼眸陡然一沉,无形的震慑力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让将近半死的李姑姑浑身打了个寒颤。 片刻之后,她的面色变成一副死灰之色,那双满是充血的眼眸也变得呆滞起来。 “解药到底被你藏在哪里?”宋倾倾凛冽的声音几乎震聋她的耳膜。 “就在冷殿内李夫人的牌位下面!”她小声回答。 宋倾倾得到想要的答案,连忙收回催眠术,而李姑姑也在瞬间停止了呼吸。 萧玉找来了解药,迅速给丰西臣吃了下去。 许久之后,他的面色才趋于好转,而整个西域皇宫的混乱也在李姑姑死之后,转为平静。 宋倾倾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依然是在连枝阁,她原本想要在梦里见到宋连枝解释一下,说她有办法治好丰谦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再也没有入过她的噩梦。 轩辕柔陪着她一起用早饭,看着她精神不济,忍不住询问:“怎么?堂嫂依然没有做梦吗?” “嗯!”宋倾倾点了点头,伸手用汤匙舀了一勺子甜粥放进嘴里。 “要我说啊,那宋连枝肯定泉下有知你对她的儿子已经很好啦,所以才不会跑来打扰你了,毕竟我堂嫂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子啊。”轩辕柔咬着筷子说道。 宋倾倾失笑:“你怎么就知道我最厉害呢?” 轩辕柔认真回答:“因为任何坏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其实只有宋倾倾自己心里最清楚,她这哪里是厉害,而是为了护住她所拥有的一切,逼得自己不得不强大而已。 不是别人死,就是她死,她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让别人先死在她的前边,这就是现实最残酷的地方。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讲给轩辕柔听,既然身边有人保护,还是让她保持着一点初心吧,相信将来她就会明白。 两人早饭吃完,就听到侍卫来报:“西域王前来探望北宁公主。” “看我?”轩辕柔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很明显是在状况之外。 宋倾倾拧了拧眉心,她忽然也觉得西域王找轩辕柔的次数似乎有些多,昨天应该是也命人带着她在皇宫里面转了转吧? 轩辕柔有些紧张的看向她:“堂嫂,你说西域王前来探望我,我要跟他说什么啊?” 宋倾倾却察觉到西域王怕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她沉声说道:“你不用见他,我来见他就是。” 轩辕柔战战兢兢的退到后面,但是没敢走远,她要听听堂嫂到底跟西域王谈些什么。 西域王身穿一身锦衣快步走到殿内,乍然看到宋倾倾坐在桌子旁边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才往她身后看去:“北宁公主不在?” 宋倾倾挑眉:“找北宁公主做什么?有什么话跟我这金溪皇后说也是一样,我是她的堂嫂,她的所有事情我都能做主。” 西域王扬唇笑了笑,坐在她的身侧道:“金溪皇后这个时辰不该是去给谦晨治腿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不会随便耽误的吧?” 宋倾倾点头:“是不会耽误,但是谦晨小子很是聪明,已经学会自己按摩,在我没有去的时候,他会看着时辰率先开始。” 西域王被堵的面色变了变,片刻才期期艾艾的开口:“谦晨到底还是年纪小,力气也有限,你让他自己先开始,只怕会影响效果吧?” 宋倾倾抱着双肩打量他:“说这么多,你到底找北宁公主做什么?” 西域王犹豫片刻才凝眉开口询问:“你没有发现谦晨很喜欢和北宁公主在一起玩吗?” 宋倾倾面色登时沉了下去:“然后呢?” 西域王咬牙说道:“然后就是我想让她留在西域,我希望谦晨的身边能有个人照顾,而北宁公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2363章 出手相救 宋倾倾还不及说什么,上官睿气急败坏的声音登时传来:“丰西臣,你是不是疯了?照本王看,你是身上的毒解了,脑子却坏掉了,什么话都敢说了是吧?” 西域王脸色难看的瞪向他:“上官睿,你做什么说的这么难听?本王不要面子吗?” “呵!”上官睿直接怪笑一声,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也不管热不热,直接照着他的脸上就浇了过去:“既然你自己不清醒,那我就让你的脑子清醒。” “上官睿,你别欺人太甚!”西域王被他的举动气的面色铁青。 “丰西臣,本王就欺负你怎么了?上次不是还说我救了你的儿子,你心怀感激的吗?怎么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啊?” 西域王被他数落的面色青白交错,他放缓了声音道:“恩情是恩情,北宁公主是北宁公主,这原本是不挨边的事情,你何必混为一谈,再说了,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上官睿气的拳头扬起,片刻之后,他又颓然放下,冷声说道:“不错,这件事情跟本王的确是没关系,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北宁公主同意。” “上官睿,你怎么能这样?”再也听不下去的轩辕柔着急的跑出来,一脸质问的看向上官睿。 西域王看到她的时候,急忙上前关切的询问:“柔儿你在呢?” 轩辕柔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不要叫我柔儿,我跟你很熟吗?” 西域王面上闪过尴尬之色,依旧柔声开口:“公主殿下,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你很喜欢西域皇宫,就可以留在这里。” 轩辕柔大声反驳:“我哪里说喜欢这里了?我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因为堂嫂在这里,才会留下,只要她离开,我也会走的啊。” 西域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高傲如他,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可是为了谦晨,他不得已要将这个女子留下,因为谦晨跟他偷偷的说过,喜欢轩辕柔。 眼看场面僵住,宋倾倾不得已出来打着圆场道:“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西域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接触到宋倾倾投过来的警告眼神,只得说道:“好,就依金溪皇后所言,不过本王是不会放弃的。”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轩辕柔难过的看向宋倾倾:“堂嫂,我该怎么办啊?不如咱们赶紧离开西域城吧?” 宋倾倾安慰她:“西域王不是个拎不清的,他不会贸然行事,既然决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缘由,我先去问个清楚再说。” “多谢堂嫂!”轩辕柔点了点头,幽怨的眼眸落在旁边上官睿的身上。 宋倾倾见机说道:“我去给谦晨按摩,耽误不得了。” 随着她的背影离开,上官睿也抬脚准备走出去,却被轩辕柔紧跑几步揪住了他的袖子:“上官睿,你真的半点都不在乎我留在西域城吗?” 上官睿转头看到她满是期待的双眸,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是片刻之后,他却伸手将她拂开道:“你堂嫂刚刚已经说过,在这里能为你做主的,只能是她。” 轩辕柔着急的看着他的背影:“那你呢?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上官睿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能想些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 短短一句话就像是把轩辕柔给击到了谷底,她踉跄着后退半步,他真的好残忍啊,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真的非亲非故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舍身相救吗?真的非亲非故,会背井离乡苦苦追随吗? 她难过的捂住小脸呜呜痛哭起来,她原本还想着,经过之前替他受伤的那件事情之后,他会对她不一样,可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旁边侍女给她拿来了锦怕,她呢喃着开口询问:“我是不是长的很丑,所以鞑子王才看不上?” 侍女自然不敢顺着她的话说,只是小声回答:“公主殿下,你长的很美。” 轩辕柔流着眼泪反驳:“你骗我,如果我真的长的美,上官睿的目光却从不在我身上停留?” “公主殿下饶命!”侍女们吓得纷纷跪在地上哀求。 轩辕柔面色变了变,转身快步跑出去。 一路上泪水横流,她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待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是一处从来就没有见过的花园子。 “喂有人吗?”她焦急的呼喊着。 不但没有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她还看到一处很大的荷塘,那荷塘像是废弃很久,到处都长满了青苔。 她拧了拧眉心道:“这花园子明明那么好看,怎么就没人来呢?” 这怎么会有人来,因为这是原本关押李夫人的宫殿呀。 轩辕柔坐在荷塘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伸手扯了树叶一片一片的往水里面丢去,一边丢,一边嘴上还在不断的嘀咕:“我这么好,上官睿还不喜欢,他一定是眼睛瞎了。” “是,他的确是眼睛瞎了!”西域王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身后传来,惊得她面色急变,刚想要着急的站起身,却脚下一滑,整个人掉入荷塘当中。 “救命啊!”轩辕柔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人从水中捞起,不是西域王是谁? 她有些尴尬的不敢抬头,只是感觉到他一路急跑,将她带进一间宫殿,然后把门猛然关紧,抵挡住外面的寒风。 “冷吗?”西域王担忧的看向她,伸手将自己的大氅裹在她的身上。 轩辕柔冻的浑身哆嗦,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就见西域王急忙命人从屋内给她生了一堆火出来。 当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些许暖意,但是尴尬依旧让她有些惶恐不安,明明之前很凶的跟他说话,他却并不计较,甚至还救了她的命呢。 不管如何,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先感谢的,思衬片刻,她才嗫嚅着开口:“西域王,刚刚多谢你出手相救。” 丰西臣打量着她失笑道:“说的那么客气做什么?宋倾倾是你的堂嫂,她对我和谦晨有救命之恩,我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啊,再说了,我总不能亲眼看到你落水,而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吧?那样我会很心疼。” 第2364章 毫不在乎 轩辕柔心头一颤,他竟然说心疼,他凭什么说心疼,难道是他喜欢自己吗?可是她明明才跟他认识不长时间啊,再说了,大多的时间她都是跟丰谦晨一起玩,跟他不熟好吗? 犹豫片刻她才鼓足勇气抬起头道:“西域王我想你误会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上官睿吗?”西域王的唇角微微上扬。 轩辕柔自然也猜到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便咬着唇瓣回答:“是啊,我很喜欢他,可是他却不喜欢我。” 西域王下意识的开口:“难道你真不知道他喜欢谁吗?在这个世上能让他铁血狼王誓死追随的人,只有你的堂嫂。” 轩辕柔早就知道啊,但是从别人嘴里的时候,她依然有些难过,只是她强撑着说道:“他喜欢堂嫂那又怎样,也无法阻挡我对他的感情啊。” 西域王原本以为她一直不知道上官睿的心思,现在却发现,原来是自己想错了,他复杂的眼眸落在轩辕柔的小脸上:“那你却为何要把自己的感情错付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 轩辕柔眸光凝然的看着他:“你也不喜欢我吧?你之所以想要将我留下,只是因为你的儿子喜欢我对吗?你是为了迁就他,为了疼惜他,可你的心里会真正的喜欢我吗?你最喜欢的应该是你儿子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连枝阁的真正主人,宋连枝吧?” 西域王的手指突然收拢,哪怕他一直不愿意想起这个名字,但是当这个名字响在他耳边的时候,他的心里依旧是浓浓的痛苦和歉疚。 他低声呢喃:“是啊,我对不起连枝,如果当年的我不是那么懦弱,如果当年的我不是那么自私,也不会害的她身中剧毒。” 轩辕柔乍然看到他悲伤的模样,惶恐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挑起你的伤心事。” 丰西臣起身道:“没事,天不早了,他们一定找不到你很是担心,我送你出去。” “嗯!”轩辕柔跟着他快步离开。 等两人回到连枝阁的时候就看到到处都是寻找轩辕柔的人,很多侍卫看到她回来的时候,连忙进去禀报,不一会就看到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走了出来。 上官睿一眼就看到轩辕柔身上披着的厚实大氅,以及她微微有些散乱的发丝。 “堂嫂,对不起!”轩辕柔头也不抬的率先开口给宋倾倾道歉。 宋倾倾虽然疑惑她去了哪里,但是看到西域王跟在她的身边,便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就命令萧玉将她扶进殿内。 西域王镇定的说道:“还请金溪皇后给公主殿下熬一些姜汤,以免她染了风寒。” 宋倾倾皱眉:“我自会照顾她,无须你多说。” 西域王复杂的眼眸落在上官睿的身上,见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快步离开,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告辞离开。 暖阁内,上官睿的面色极为难看,他抬头看到宋倾倾走进来,便凝眉询问:“丰西臣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一边给轩辕柔熬姜汤,一边回答:“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希望柔儿留在西域。” 上官睿大声争辩:“可他并不喜欢她啊,不喜欢为什么却要让她留下?这不是难为她吗?” 宋倾倾没有吭声,而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自知失言,便伸手倒了一杯热茶掩饰尴尬:“按理说,她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她是因为我在北宁跑出来的,我自然要对她的事情负责,万一以后阿晟和轩辕浩丰找我要人怎么办?” 宋倾倾专注的熬制姜汤,直到熬好之后,她才盛出一碗道:“给她送去吧?”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起身:“好!”片刻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于积极,便出声解释:“我说了,照顾她是应该的,是一份责任。”说完,转身端着姜汤离开。 宋倾倾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男人啊,还真是口是心非呢。” 轩辕柔此时已经换过了干净的衣裳,西域王的大氅还放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她不安的看过去,心中想着要不要命人给他还回去。 屋外传来脚步声,她面色变了变,连忙快步走过去,将丰西臣的大氅给收了起来。 上官睿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收什么收,以为本王眼瞎吗?” 轩辕柔后背僵了僵,凝眉转过头看向他:“是啊,不管怎样,你根本都不在意,我又何必欲盖弥彰?” 上官睿把姜汤放在她的面前道:“喝下去。” 轩辕柔对他的命令语气很是不满,再加上原本就情绪不好,便快步走回到床榻上,把整个人都用锦被包了个严实,闷声闷气的开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赶紧走。” 上官睿没想到她竟然发起了脾气,看到床榻上包起的粽子,他沉声开口:“真不喝吗?” “不喝!”轩辕柔毫不犹豫的拒绝。 “好,我去跟你堂嫂禀报!”说完,已经起身快步离开。 轩辕柔耳朵紧紧竖起,当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眼圈登时就红了,嘴上小声嗫嚅:“我说不喝你就端走吗?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怎么哄?”上官睿的声音猛然在她的头顶响起,惊得她面色剧变,嗷一嗓子就大声尖叫起来。 上官睿无奈的捂住耳朵抱怨:“快要聋了。” 轩辕柔这才镇定下来,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走路还是无声无息?” 上官睿坐在她身侧的软榻上,冷凝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她有些羞惭的耳朵根子都变得通红一片。 “你看我做什么?”她颤声询问。 上官睿没有吭声,而是把姜汤端到了她的面前,用汤匙熟练的喂她。 一直忍着的泪花儿终于啪嗒啪嗒的缓缓流下,并掉进姜汤里面,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啊,之前她中毒养伤的时候,上官睿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如今想来还真是讽刺,她对他用尽了生命的去爱,而他却根本就不在乎。 第2365章 放下前事 上官睿拧紧眉心,伸手递给她锦怕道:“先把泪水擦干净。” 轩辕柔一双通红的眼眸瞪着他反问:“既然说过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巴巴的跑来照顾我?就让我彻底死心不行吗?”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听到她满腹委屈的质问,他是有些心疼呢? 看到他沉默,轩辕柔以为是他不想回答,便伸手抢了姜汤,一股脑的全都喝了下去,然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唇瓣道:“我已经喝完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去跟我堂嫂交代吧,好走不送。”说完,就已经背对着他躺下。 上官睿真的走了,不但走了,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上官睿,你就是无情的大坏蛋!”轩辕柔气的不断的用拳头捶被。 深夜的西域皇宫极为安静,许是接连经过几场变故,宫内加强了防卫,而上官睿就站在花园里面,不顾寒冷的湿气刺透他的衣衫。 “怎么啦?睡不着?”宋倾倾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惊得他心口一跳。 “忙了一天不累吗?你跑出来做什么?”上官睿有些责备的看向她。 宋倾倾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叹息:“我掐指一算,有人今晚上彻夜难眠,便只能跑出来给他解惑呗。” 上官睿失笑:“你什么时候变成半仙了?” 宋倾倾认真回答:“我要是能变成半仙就好了,能给你指点迷津,不让你这般纠结痛苦。” 上官睿愣了愣神,片刻才询问:“我可以喝酒吗?” 宋倾倾拒绝:“不可以,我不希望你一直逃避,有些事情可以逃避,但是感情却不可以,那样会彼此伤害更深。” 上官睿抬眸看了一眼沉黑的夜空道:“我知道自己伤害了柔儿,可是我真的还没有想好再去接受她的感情。”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询问:“那你讨厌她吗?” 上官睿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从前的轩辕柔自然是讨厌的,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可现在的她,并不会讨厌。” 宋倾倾步步紧逼:“既然现在不会讨厌,那么在得知西域王在追求她,希望她留在西域皇宫,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别想隐瞒,我想听到真话。” 上官睿眼眸闪了闪,犹豫片刻才说道:“不会心里不舒服。”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上官睿,你说谎,你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的迟疑时间过久,而且你的眼神也在躲闪,生怕我看出其中的真实想法,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真实。” 上官睿眼底闪过一抹窘迫,凝眉开口“:倾儿,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宋倾倾笃定了自己的心中想法,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不由得打趣他:“要面子做什么?面子能娶媳妇吗?” 上官睿反驳:“我现在没想娶。” 宋倾倾点头:“是,现在没想娶,但是将来总会娶的吧?” 上官睿语塞,良久才呢喃着开口:“倾儿,其实我心里是有一些顾虑的,你也知道,但凡跟我有瓜葛的女子都不得善终,木绛绡,凌小七,她们都是死于非命,我只怕再伤到轩辕柔。” 宋倾倾认真解释:“难道你不觉得她的劫难已经过去了吗?现在的她是重新再活一次的她,所以你根本就不会伤害她的呀。” 上官睿眼底闪过希冀之色:“真的是这样?” 宋倾倾起身安抚:“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就纯属自寻烦恼,人各有命,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表明心迹,柔儿只怕真的要留在西域皇宫,到时候你后悔去吧。”说完,转身迈步离开。 上官睿听完她的话,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微微阖上双眸,便是轩辕柔那张满是怨恨的小脸,也许,他真的该做决定了。 清晨,宋倾倾睁眼醒来,轩辕柔眼圈红肿的走到她的面前:“堂嫂,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宋倾倾不解的看向她。 轩辕柔面上闪过一抹紧张之色,用力咬着唇瓣说道:“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你能不能命人把我送回北宁?” 宋倾倾不答反问:“决定回去了吗?” 轩辕柔用力吸了吸有些闷的鼻子:“我想母后和皇兄了,他们一定很担心我。” 宋倾倾点了点头:“好,等吃完早饭之后,我就命人把你送走,不过你再走之前不跟上官睿告别吗?” 轩辕柔面上闪过黯然之色,自嘲的笑了笑:“我走了,他就会如释重负,就不用跟他告别了。” 宋倾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命令萧玉去帮她收拾东西。 轩辕柔下意识的握住了手指,哪怕指甲深深刺进掌心也没有觉得半点的疼痛,因为此刻她的心口已经疼的快要无法呼吸,原本还以为能让上官睿喜欢上自己,可最终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原本就是离家出走,并没有带多少衣服出门。 三人刚走出连枝阁,迎面就看到上官睿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他依旧是一身玄色的衣衫,看上去冷寂淡漠。 轩辕柔没想到会碰道他,喉咙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但是她强撑着低声道:“堂嫂,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说话,咱们能不能绕过他?” 宋倾倾愣了愣神,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偷偷溜走啊,只是好不容易上官睿才决定要接纳她,她怎么能放过这么个机会呢? 她扬声喊道:“上官睿,你来的正好,柔儿想要回去北宁,我正愁没人护送她回去呢,倒不如你走上一趟?” 轩辕柔几乎要急哭了,她颤声开口:“堂嫂,为什么要让他送?” 上官睿听到声音走过来,轩辕柔倒是没有察觉,反而是宋倾倾能感受到他脚步中的急切和紧张。 “你想要走?”他上来就率先询问。 轩辕柔求助的眼眸落在宋倾倾的身上,哪成想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到给谦晨按摩的时辰了,这几天极为重要,我先走了,你们先说着话,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第2366章 晨墟城变 “堂嫂,我怎么办啊?你不管我了吗?”轩辕柔看着她的背影,面上满是惊慌之色。 上官睿凝眉打量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开口:“轩辕柔,我在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北宁?” 轩辕柔手腕被握的有些疼,委屈登时袭上心头,她用力将他甩开,咬牙哭道:“是,我想回家怎么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我受够了。” 看着她泪痕斑驳的小脸,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去帮她擦拭,却把她给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才面色羞红的询问:“上官睿,你干什么?” 他认真回答:“对不起!” 轩辕柔没想到令人闻名丧胆的铁血狼王竟然会给她道歉,她犹豫良久才低声呢喃:“你不用给我道歉的,你没错,错的不过是我罢了,是我太拎不清,是我太烦人。” 上官睿英俊的面上闪过一抹不悦,沉声道:“轩辕柔,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不是说要像你堂嫂那样吗?她就从来不会责怪自己,她很自信。” 轩辕柔的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她哭着开口:“是,我没有自信,我活的小心翼翼,就因为害怕你会不喜欢我,会讨厌我。” 上官睿心疼的将她的小脑袋按到胸前:“别哭了,其实每一次看到你的泪水落下,我的心都是疼的。” 轩辕柔整个人僵住了,上官睿到底说什么,她并没有听清楚,她唯独能感受到的是,他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他竟然将她拥在怀里,这种感觉好眩晕啊,老天爷,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被幸福砸昏头脑的轩辕柔用力咬了咬薄唇,直到真切的疼痛袭来,她才回归到现实当中,原来上官睿真的抱着她呢。 她开心的眯了眯眼,所有的不满和委屈全在刹那间消失,她悄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忍不住暗暗祈祷,老天,千万别让他放开我吧。 察觉到轩辕柔的小动作,上官睿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凝眉道:“轩辕柔,你这是让大家继续围观呢?” “啊?”轩辕柔惊叫一声,迅速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有很多侍女正在翘首观望,甚至连宋倾倾和萧玉两人都站在不远处,唇角含笑。 “天哪,我没脸见人了!”轩辕柔慌张的藏到始作俑者的身后。 上官睿头也不回的问她:“还要本王护送你离开西域吗?” “不要!”轩辕柔大声回答。 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背影,宋倾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出来,不管怎样,上官睿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相信不久的将来,她的身边就会有喜事传出。 她轻笑着开口:“萧玉,如果阿晟知道上官睿接受了轩辕柔,肯定会放心不少吧?” 萧玉认真点头:“皇上肯定会放心的。” 两人回到丰谦晨的宫殿里面,就看到小家伙正在板着脸发脾气,他不耐的大喊:“我要让北宁公主来陪我玩。” 旁边的西域王就劝慰他:“谦晨,北宁公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会在你身边的,你不要再闹脾气,赶紧吃饭。” 丰谦晨恼怒的争辩:“可是父王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让她留在西域皇宫,为什么现在却又变卦,你们大人都这样说话不算数吗?” 丰西臣面色青白难看,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便松了一口气,温声道:“你姨母来为你治病了,父王先去忙政务。”说完,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丰谦晨可以对自己的父王发脾气,但是却不敢对宋倾倾表达出不满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姨母看上去很是温和慈爱,发起火来,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他拧了拧眉心,终于还是收了怒气,屏息等着宋倾倾给他按摩腿疾。 宋倾倾坐在他的身侧,凝眉询问:“谦晨,你为什么非要北宁公主留在西域皇宫?你难道不知道,留在西域皇宫,对她意味着什么吗?” 丰谦晨用力咬着唇瓣道:“我当然知道呀,就让父王娶她就是。” 宋倾倾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懂些什么?北宁公主她有喜欢的人啊,你这样强求她,只会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陪你玩了。” “真的吗?她会不陪我玩了吗?”丰谦晨的面上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宋倾倾用力点头:“可不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强要把她留在身边,那是不对的做法,你必须征求她的同意。” 丰谦晨失望的开口:“照你这么说,她就是不同意呗。” 宋倾倾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回答:“嗯,等你的身体好起来,我们就要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丰谦晨心里极为难受,原来的时候,有母妃陪着他,他不会感觉到寂寞,可现在母妃已经被处死了,自己唯一喜欢的北宁公主竟然还要离开,那他将来该怎么办? 思及此,他心里就冒出一个主意,她刚刚不是说了吗?要等他的身体好起来,可他的身体永远都不会好,那她们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了对吗? 想到这里,他的小脸上就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此时西域王的书房内,面对上官睿质问的眼眸,丰西臣拧着眉心回答:“我已经为谦晨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真的不知道李姑姑到底从哪里弄回来的火油。” 上官睿毫不犹豫的打断他:“不可能,晨墟城元家绝不会把火油送到除了西域之外任何的地方。” 丰西臣不屑的扬了扬唇角:“你是说元家的家主元临安向你保证的吗?” 上官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危险眯起双眸:“你这是什么意思?” 丰西臣伸手轻轻敲击着书案说道:“本王想要提醒你,这一年多来,晨墟城的元家,并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听话。” 上官睿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寒意,他很清楚宋知礼因为成婚一事,这一年多大部分时间是滞留在金溪城内,而副城主就是由元临安担任,如果他真的生出二心,那么此时的晨墟城,只怕已经落入旁人的手中。 第2367章 他的转变 但是丰西臣说的他就要相信吗?万一他是从中挑拨呢? 沉默片刻,上官睿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之色,西域城离着晨墟城原本就不远,而且他们也在那边留下不少探子,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消息。 他起身道:“多谢西域王提醒,只不过插手梅三残兵的事情,没有冤枉你吧?是你命人将他介绍给异人族的?” 丰西臣面色变了变,有些尴尬的解释:“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相信鞑子王应该能理解。” 上官睿冷哼:“我理解你什么?还不是你害怕金溪对你动手,所以想要拉拢梅三牵制金溪?如果本王是倾儿,就绝不会想方设法的救你儿子,像你这种白眼狼,就该自生自灭。” 丰西臣下意识争辩:“上官睿,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谦晨是宋倾倾的亲外甥,难道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见死不救?” 上官睿烦躁的摆了摆手道:“我早就跟你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最好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耍手段,若是再被我发现此事跟你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你。” 丰西臣讥诮冷笑:“上官睿,只怕你这是迁怒吧?因为我想要把轩辕柔留在西域皇宫?你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她吗?” 上官睿冷然开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不喜欢她了?” 丰西臣面上登时闪过惊愕之色,良久才呢喃着询问:“之前你不是还拒绝了她吗?为什么现在却又改变说辞?” 上官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但是走到门口,他就头也不回的警告:“以后少打轩辕柔的主意,那是本王要护着的人。”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西域王面上闪过一抹青白之色,他无奈的自言自语:“轩辕柔,看来还是本王帮了你,让上官睿竟然承认了自己心意,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上官睿回到连枝阁的时候,正好宋倾倾也已经回来,他下意识的询问:“柔儿呢?怎么不见她?” 宋倾倾挑眉扫了他一眼道:“怎么?这才一会不见就已经如隔三秋了啊?我回来也没见她,不知道在自己的房间鼓捣什么呢,一直关着门,就连侍女都不让进。” 上官睿面色变了变,急忙快步走过去伸手用力敲门:“轩辕柔?” 轩辕柔听到声音先是应了一声,接着便有些脸红的把门打开,抬眸看到宋倾倾和上官睿两人站在外面,便害羞的吐吐舌头道:“堂嫂,上官睿你们回来啦?” 宋倾倾狐疑的打量着她问:“你一整天都在房间里面忙活什么?听侍女说你连中饭都没有吃?” 轩辕柔面上闪过一抹窘迫,而且还下意识的把双手往背后藏。 上官睿起了疑心,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一张小脸登时变得苍白难看。 宋倾倾也看的清楚,只见她那原本细白的手指上已经满是青紫之色,甚至还隐隐有血珠不断的往外渗出。 “柔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率先询问。 轩辕柔焦急的辩解:“堂嫂,没事,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呀。” 上官睿抬眸看到她放在软榻上的一条黑色的腰带,快步走过去拿起来查看,上面隐约血迹可见,不出意外,手上的伤口便是缝制此物所致。 宋倾倾不由得心疼道:“柔儿,这些粗活你可以让下人来做,不用非得自己动手啊。” 轩辕柔不敢看上官睿责备的眼眸,只是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解释:“母后曾经说过,只有亲手做出来的腰带,才能拴住心爱男子的心,我不想假手她人,就只能自己做,哪成想,真的好难呀。” 宋倾倾失笑:“可不就是难嘛,你这手都伤成这般模样,我出去给你配点药涂上,那腰带千万不能再碰了。”说完,就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聪明如她,她心里很清楚,上官睿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不听话的小丫头,她就不要留下碍眼了吧。 当房门关紧的那一刻,上官睿凝眉训斥:“你是不是傻?” 轩辕柔登时就有些委屈,眼圈红红的说道:“我哪里傻了,我就是想要拴住你的心,可是我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更要看不起我,对吗?” 上官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身为北宁公主,原本就不擅长这种针线活,我怎么会看不起,我就是觉得,腰带都是现成的,你随便买一条,不也是你的心意吗?非要自己做?把双手伤成这般让我心疼吗?” 轩辕柔突然听到他这句话,顿时一阵心花怒放,就连流血的手指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她着急的再三确认:“你刚刚是说心疼我吗?” 上官睿并没有重复之前的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轩辕柔小脸上顿时满是灿烂的笑容,但是片刻之后,她的肚子却很没骨气的响了起来,咕噜咕噜,真的是让她好一阵尴尬。 “饿了?”上官睿凝眉看着她。 轩辕柔不好意思的回答:“只想着能让腰带快点完工,就忘记了吃中饭。” 上官睿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里啊?”轩辕柔跌跌撞撞的跟上。 上官睿回答:“当然是先把你的肚子喂饱,让西域皇宫的大厨尽早为咱们张罗出一桌大餐,反正不吃白不吃。” 得到连枝阁传饭的消息,皇宫膳房不敢怠慢,迅速送上一桌丰盛的饭菜。 宋倾倾正好也拿了药给轩辕柔,她想收起来等吃完饭之后再抹上,却被上官睿拒绝,直接将她的伤处全都涂好药膏,并不由分说的包扎起来。 轩辕柔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包成粽子般的双手,不由得嘀咕,包成这样,让她怎么吃饭啊? 宋倾倾但笑不语,只是淡定的用饭,而上官睿则帮着轩辕柔布菜,一边还温声询问:“你喜欢吃什么?” 起初轩辕柔很是不好意思,但是片刻之后,她就开心起来,她扬声说道:“上官睿,我想要吃那个酸笋?”声音甜甜,带着一抹娇憨和一点点的期待,毕竟她不确定,他是不是什么都听她的呀。 第2368章 凤城之疑 “嗯!”上官睿应下,伸手用筷子夹到了她的嘴边。 轩辕柔吃下之后,小脸上满是笑意:“真好吃!” 旁边的萧玉看的吃惊不已,这眼前人真的是冷血狼王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铁血狼王宠起喜欢的女子来,竟是不输宠妻狂魔金溪帝王轩辕晟啊。 宋倾倾也是感叹,上官睿和轩辕柔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一家欢喜,一家就愁,西域王面色难看的坐在书房内,朝臣们已经开始担心起他子嗣的问题,毕竟丰谦晨的腿疾人尽皆知,而且宋倾倾就算是神医,能确定将他的腿疾治好,但是那也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况且跟他再生子嗣也不冲突。 朝中元老陈大人率先开口:“大王,老臣已经是黄土埋到脖颈的年纪,生死早已经置身度外,如今冒死提议,希望你能尽快立后为咱们西域城生下新的继承人,以安稳民心。” 若是别人说,西域王会很恼怒的拒绝,并狠狠的训斥一顿,但是陈大人说的话,他不得不听,因为那是他成王路上的重要支持者。 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唯独是陈大人暗暗支持,并为他成为西域王立下汗马功劳。 他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跟陈大人说话:“现在不是有谦晨吗?他的腿疾很快就能好起来的,金溪皇后因为给他治病,都没有离开,将来一定会有希望。” 陈大人跪在地上道:“大王自己都说了那只是希望,至于是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我们心里都没有谱,就连金溪皇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老臣实在是等不得了,就连大王如今经过罗妃的事情,应该很清楚,你的身体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咱们西域后继无人啊。” 话虽然说的难听,但是却句句在理,而且这陈大人乃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据说家里的棺材都已经让孩子们准备好了,如果大王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撞死在他的面前,逼着他同意。 西域王自然也考虑到他说的这些话,原本真的是要发怒的,但是想到他是真心为自己好,便只得压下怒气道:“陈大人,此事我心中自有计较,你无须再求。” 天知道他说的这句话原本就是敷衍,罗妃的事情才刚刚结束,他绝不能再弄个后母前来祸乱后宫,他的儿子再经不起半点的折腾。 陈大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提议道:“大王若是觉得咱们西域城没有德才兼备的女子,倒不如考虑一下北宁公主,她是金溪皇上本族的堂妹,身份尊崇,且又性格极好,据说咱们太子殿下也喜欢她,你为何不向她求婚呢?” 西域王实在是没想到他竟然能绕到轩辕柔的身上来,不得不说,这陈大人可真是成了精了,几乎要成为他肚中的蛔虫了,十分清楚他的心中所想。 他无奈的叹息:“陈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北宁公主早就有了意中人,正是冷血狼王上官睿,我不能做出横刀夺爱的卑鄙事来。” 陈大人义正辞严的开口:“北宁公主不是还跟鞑子王没有定下婚约的吗?再说了,世人谁不清楚冷血狼王对金溪皇后纠缠不清?他怎么可能会迎娶北宁公主?大王你要三思啊。” 西域王认真想了一下,陈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只要没有定亲,那么他就不算是横刀夺爱,顶多算是公平竞争不是吗?况且他还有谦晨做助力,不愁北宁公主不答他的求婚。 他沉声道:“大人说的话,本王记在心中,会好好斟酌此事。” 陈大人眼见他已经答应下来,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思衬,看来回去之后,可以命令儿子把棺材重新收起来,等下次再用。 送走陈大人之后,西域王站在窗前,凝眉看着连枝阁的方向,沉声询问跟随在他身旁的刘向天道:“你说,本王是不是该主动出手呢?虽然这样有可能惹怒上官睿,但是本王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刘向天恭敬的开口:“回禀大王,老奴也觉得这北宁公主极其适合做咱们西域皇宫的女主人,最重要的,她肯定会对咱们太子殿下好。” 西域王无奈的点头:“是啊,在这个世上能真心对谦晨好的人,除了金溪皇后宋倾倾之外,再无任何人。” 轩辕柔还不知道西域王已经算计到自己的身上,她只是沉浸在跟上官睿在一起的开心当中,就连做梦的时候,都能笑出声来。 宋倾倾的书房内,上官睿面色冷峻沉凝,而两人的身边正有一名暗卫在禀报晨墟城的事情。 “这么说,副城主元临安的确是有暗中动作,只是他做的太稳妥,你们并没有查出来?”上官睿率先询问。 暗卫点头:“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眉目,只是却听说副城主一年前納了一名小妾,很受他的宠爱,而且也很听她的话。” 宋倾倾沉声开口:“那名小妾是什么来历,你们可查过了?” 暗卫点头:“属下查过,来自凤城。” 宋倾倾心头咯噔一响,凤城,不就是薛念一所在的地方吗?如今他终于开始把手伸到她的身边来了吗? 看到她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上官睿自然猜到她肯定想到了什么,便命令暗卫:“你先下去吧,继续彻查元临安的事情,务必想方设法的拿到证据。” “是!”暗卫领命而去。 待暗卫离开之后,上官睿才担忧的询问:“倾儿,看你脸色这般难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宋倾倾用力握紧手指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凤城,它终究还是出现在咱们的视线之内,现在只是晨墟城的副城主,那么谁知道他在金溪城和月城有没有做出同样的事情呢?” 上官睿自然猜出她口中所指的那个人是谁,凝眉说道:“他不会这么做吧?” 宋倾倾拂袖:“怎么不会?我放在凤城的所有明线暗线全都大约有半年没有传递任何消息,就连薛芙都没有,你以为这是好的征兆吗?” 第2369章 义正辞严 上官睿起身道:“那不如我亲自去往凤城走上一趟?我就不信,他能连我也杀了?” 宋倾倾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记得梅三之前用过的火器吗?如今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只怕是他的杰作。” 上官睿大惊:“他竟然能有如此才能?”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森冷寒意,她早就看出那孩子心智不简单,所以才让他走的远远的,却没想得到,现在的他果然成长为让她都为之忌惮的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能想象的出,而且这样的人,还通常有个极为执拗的特点,那就是专一。 想到他对轩辕影儿的感情,她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必须赶紧给轩辕晟写信,让他尽快让影儿和宇文凤羽成亲,万一他兴起念头,只怕两人的婚事会再起波澜。 她急忙说道:“上官睿,我现在就得给阿晟写信,让他尽快让影儿成亲。” 上官睿惊讶的看向她:“你是说那小子还会打影儿的主意?他敢!” 宋倾倾连连摇头:“凭着他的性子,自然对影儿的执念很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等两人成婚之后,他便会歇下念头。” 而两人却不知道,他们所担心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金溪城内,薛念一已然乔装潜入,并且已经接近到轩辕影儿的身边。 宋倾倾连夜写信,并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出,而西域王也对轩辕柔采取了猛烈的攻势,今天送花,明天送首饰,各种惹得她不知所措。 上官睿自然是气的不轻,他明明已经对丰西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是他却依旧不听,他只得气势汹汹的冲进他的御书房,不顾有朝臣在场,伸手用力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喝问:“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干什么?来人,竟敢在我们西域的地盘上对我们大王不敬,着实该死!”朝臣们纷纷大喊。 “砰!”上官睿锋利的长剑刺进书案,发出巨响,惊得那些人全都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上官睿,你胡闹些什么?”丰西臣面子上挂不住,沉声厉喝。 凌厉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上官睿讥诮扬唇:“丰西臣,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你在闹什么?你明知道北宁公主正在跟我在一起,做什么偏要横插一脚?” “公平竞争!”丰西臣淡淡开口。 上官睿眼眸沉了沉,片刻才冷静的往后退了一步,轻蔑说道:“你以为自己有资格?” 丰西臣藏在袖子里面的双拳紧握,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半点资格都没有,但是为了谦晨,为了西域城的将来,他可以。 他扬眉回答:“鞑子王,北宁公主跟你并没有订下婚约吧?再说了,即便订下,只要还没有成亲,我就有资格。” 上官睿被他这句话气的面色铁青难看,偏偏却又不能反驳什么,因为他说的没有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能也没权利阻止任何人喜欢轩辕柔。 他冷然开口:“好,咱们走着瞧!”说完,他阴着脸拂袖离开。 丰西臣看着他的背影道:“鞑子王,你别怪我,将来你兴许还可以遇到心仪的对象,可我错过轩辕柔,便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轩辕柔并不知道两王对她的心思,她只是正在头疼丰西臣送给她的豪礼,金银珠宝暂且不说,单单只是那些名贵的布料就已经让她颇为震惊。 宋倾倾也是咋舌,心中暗道这西域王到底是哪根筋搭的不对,竟然如此讨好轩辕柔,按理说,他不更应该感激自己吗? 轩辕柔苦恼的哀求宋倾倾:“堂嫂,无功不受禄,这些礼物我要怎么给西域王退回去啊?” 宋倾倾直接询问:“你想要吗?” 轩辕柔用力摇头:“当然不想啊,哪怕这是极为罕见的夜明珠,哪怕这衣裳布料极为名贵,哪怕这些金银首饰都十分好看,但是我全都看不上。” 宋倾倾失笑:“既然不想,那就做出一个明确的姿态,给上官睿一个惊喜?” 轩辕柔眯了眯眼,急忙起身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堂嫂!”说完,便命令众人将所有的礼物全都抬了出去。 她来到西域王的御书房门外大喊:“丰西臣,你给我出来!” 原本抬礼物的侍卫众多,已经在整个西域皇宫引起巨大的轰动,有不少的宫婢侍卫偷偷跟在后面瞧热闹,一时间场面极为壮观。 丰西臣正在跟朝臣商议要事,此时听到外面有人连名带姓的叫他,便拧了拧眉心。 其中一名朝臣不满的说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大王的名讳,真是找死?” 丰西臣沉默片刻,便已经猜出来人,急忙快步走了出去。 果然,眉头紧皱的他看到了轩辕柔站在外面,她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回礼队伍。 他转身想要退走,却被她已经发现,她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脆声嚷嚷:“西域王,请你留步。” 丰西臣面上带着和曦的笑容,温声询问:“不知道北宁公主前来,所谓何事?” 轩辕柔伸手指着身后的那些贵重礼物道:“这些东西是你送给我的吧?” 丰西臣没有否认,轻轻的点了点头。 轩辕柔又道:“无功不受禄,这是众人皆知的道理,相信西域王自然也应该知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呢?” 丰西臣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问出来,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他沉默片刻之后便缓缓开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未婚,公主未嫁,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将最好的东西奉送给你,这有错吗?” 轩辕柔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她的举动在丰西臣的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他说话滴水不漏,还真是让她无法反驳。 但是她今天既然大张旗鼓的前来,自然是要做个了断,怎么可能灰溜溜的败走呢? 她凝眉说道:“你送东西是没错,但是我拒收也没有错,况且我早已心有所属,还请大王不要把心思放在我的心上,西域王比我年长,想来也清楚,强扭的瓜儿不甜,不是你的,就别妄想。”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第2370章 吓唬谦晨 西域王被她一席话说的面色阴沉难看,但是他依旧强撑着说道:“北宁公主,你这是看不起我西域?” 轩辕柔顿住脚步道:“如果说不收礼物就算是看不起的话,那我就承认这句话,毕竟我北宁泱泱大国,只要背靠金溪就行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那些西域朝臣们,一个个气的浑身颤抖,眼睛外凸,那狰狞的表情仿佛就是要跳起来将她撕了那般。 丰西臣的脸色自然也是不好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轩辕柔竟然半点脸面都不给她。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上官睿讥诮的声音霍然响起:“公主殿下说的对,你身后不但有金溪,还有我鞑子朝。” 一抹高大的玄色人影来到了她的身后,她整张小脸瞬间就满是明媚的笑容“:上官睿?你来啦?” “嗯!”上官睿应了一声,将她护在身后道:“西域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西域王眼底满是凛然寒意,心头虽然不断的有火焰在燃烧,但是却不能发作出来,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西域不能跟三国对抗。 片刻之后,他收敛了怒气,整张脸又变得温和如初:“既然公主殿下不喜欢这些礼物,那本王就收回来就是,没必要闹的伤了和气。” “来人,把东西收回!”西域王一声令下。 看着那些礼物如数又被丰西臣的人收回去,轩辕柔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小心脏也慢慢的落回去,天哪,真是吓死她了,她从来就没有做过这般盛气凌人的事情。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上官睿,只见他温柔的冲着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快步离开。 他迈的步子很大,但是却为了迁就她,走的很慢。 她忐忑不安的询问:“上官睿,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呀?” 上官睿低头看向她道:“怎么可能?你做的很对,有些事情不用顾忌别人的面子,直接反击回去就对。” 轩辕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用包成粽子的手挽住他的胳膊道:“我还以为你会凶我。” 上官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不会凶你,只会觉得你很勇敢真实。” 两人开心的离开,西域王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尤其是那些朝臣更是恼羞成怒的说道:“大王,他们真是太过分了,以为对咱们西域皇室有恩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们这般瞧不起咱们,理应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西域王挑眉:“怎么给?开战?” 那人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道:“开战倒不至于,给点教训应该可以的吧?” 西域王冷然开口:“别尽出些馊主意,别忘了,金溪皇后还在给太子殿下治疗腿疾,若是把她惹恼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朝臣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再吭声了,唯有李大人沉吟:“照这么说来,想要跟北宁公主结亲困难重重啊。” 西域王心道,何止是困难重重,简直是不可能啊,都说轩辕晟是护妻狂魔,这上官睿也差不到哪里去,这还没成婚呢就这般霸气的护着,若是结了亲,那还了得? 他拧了拧眉心,烦躁的摆了摆手:“你们都退走吧,本王乏了。” 朝臣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先行离开,而李大人却选择留下,因为他必须要帮着西域王出主义。 西域王挑眉看向他:“你怎么还不走?” 李大人恭敬的回答:“微臣想着,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只怕鞑子王和金溪皇后再反对也无力回天。” 西域王勃然变色,沉声训斥:“胡说,本王怎能做出那种事情?” 李大人强自争辩:“此一时非彼一时,大王你要三思,要权衡利弊,你应该清楚,北宁公主对咱们西域来说有多重要。” 西域王恼怒的赶人:“趁着本王没有降罪与你的时候赶紧滚,否则下一刻,别说本王不念旧情。” “大王三思啊!”李大人跪在地上哀求。 “把他拖出去!”西域王冷厉的下了命令。 李大人离开之后,他的耳边终于清静下来,但是他说的话,却不断的响在脑海里面,他说要生米煮成熟饭,此事若是能成,他固然能娶到轩辕柔,但是他很清楚,宋倾倾绝不会放过他。 如果跟那个女人结仇,只怕他的西域离着亡国也不远了。 西域王用力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这种生米做成熟饭的念头连起都不能起,与其冒着得罪宋倾倾的危险,倒不如把心思打在上官睿身上。 只要他做出让轩辕柔伤心的事情,只怕她就会放手,到时候他便可以乘虚而入,百般安慰,兴许就能打动芳心呢? 想到这一层,西域王的面上这才露出些许的笑容。 太子宫内,丰谦晨紧紧拧着眉心,小小的拳头悄然握紧,黑白分明的眼眸快速闪烁着,仿佛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宋倾倾正为他用银针刺激血脉,她一边行针,一边挑眉询问:“谦晨,你有感觉吗?” 丰谦晨强撑着开口:“没有啊,一点都没。” 宋倾倾不解的呢喃:“怎么会这样呢?按理说治疗那么久,你早该有感觉才对啊。” 丰谦晨不满的说道:“兴许你的治疗方法不管用呢?” 听了他的话,宋倾倾还真就反思起来,甚至还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质疑,可是当她的眼眸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时,竟然看到不断渗出来的细密汗珠。 她眼底猛然闪过一道光芒,片刻之后才镇定开口:“谦晨说的对,应该是这些银针可能没有达到效果,我再帮你换一些长的过来。”说完,便起身走到一旁打开药箱,又拿出几枚无比锋利的银针。 丰谦晨下意识的浑身打了寒颤,璀璨的眼眸深处闪过惶恐之色,他小声询问:“这么长的银针就会管用吗?” 宋倾倾点头:“你刚刚提醒的对,有可能是我的治疗方法不对,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不是治疗方法的问题,而是工具。” 她扬了扬手里的细长银针,直吓得丰谦晨都忘记了呼吸。 第2371章 金溪来信 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浊气道:“不行,我今天已经累了,能不能等明天再治疗啊?” 宋倾倾反对道:“那怎么能行吗?咱们不能半途而废,况且今天的行针还没结束,你如果累了,就躺下休息吧,反正我这银针刺进去,你的腿也没感觉。” 丰谦晨很想告诉她,我太有感觉了,简直疼的我要死啊,可是因为还没有达到目的,父王那边对北宁公主半点进展都没,他关键时刻,不能扯后腿啊。 于是他就用力闭上眼睛道:“行吧,你继续。” 宋倾倾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为了逼他显现出真实的反应,便毫不犹豫把细长的银针刺进了他腿处的要穴。 丰谦晨浑身巨颤,不但额上冷汗频频渗出,就连寝衣也被浸湿,乍然看上去,就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那般。 宋倾倾沉声询问:“谦晨?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吗?为何却频频流出冷汗?” 丰谦晨小脸一变,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争辩“:我哪有?我只是因为太热了的缘故。” 宋倾倾却是怎么也不相信的,毕竟外面天气寒凉,她尚且都穿了厚实的衣裳,而他只穿了薄薄的寝衣,即便屋内燃了炭盆,也断然热不到这种程度。 他的腿疾好没好,她靠着诊脉是诊不出来的,毕竟需要他告诉真实的感觉才可以。 只是这小家伙在刻意隐瞒,这让她颇有些头疼,像罗妃那样的人,她会毫不犹豫的用各种残忍方法逼她露出马脚,可他不行啊,她舍不得用残忍的方法对他。 于是,她伸手起了针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休息一会,我走了!”说完,转身收拾了药箱提着离开。 丰谦晨如蒙大赦,他艰难的喘了一口气道:“天哪,姑奶奶,你可终于走了,哎呀,真是疼死宝宝啦。” 他不断的伸手揉着自己的腿,小嘴上还不满的嘀咕:“你就是诚心的,诚心的扎我,说什么要给我治腿,不过就是想要试探我罢了,幸好我机灵。” 宋倾倾讥诮的声音在帐幔后面响起:“依我看,你也机灵不到哪里去。” 丰谦晨被她的声音吓得差点从床榻上跌下去,他惊悚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宋倾倾:“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何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啦?”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他的腿处,惹得他心头一阵慌张。 “什么时候有感觉的?”她凝眉询问。 “哪里有感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丰谦晨依旧拒不承认。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用力捏在他的要穴上,疼的他下意识的闷哼出声。 察觉到她凌厉的眼眸,丰谦晨这才恼羞成怒的喝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知道我的腿已经有了疼痛感,还要这样折磨我,就为的让我丢人现眼是吗?” 宋倾倾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她伸手戳着他的额头道:“骗人,你还有理了?咱们怎么说的,当初赌约,一个月为期,我若是能让你的腿有起色,你就叫我一声姨母?” 丰谦晨用力咬着薄唇道:“不就是叫你姨母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叫就叫,姨母。” 迟来的称呼让宋倾倾险些红了眼眶,其实在她的心里,就觉得对不起丰谦晨,当初决定让西域王在他们兄弟两人当中二选一,他自打被带走之后,她总会想起他的小脸,以及他扎撒着双手求抱的小模样。 再次见面,却不成想他竟是被人毒害,奄奄一息,自责多与心疼。 她使出浑身的本事为他治病,就为的能让他一天重回健康之身,好好长大,好好做他的西域王。 看到她微红的眼圈,丰谦晨有些惶恐的询问:“你怎么了?” 宋倾倾微微抬头,快速将眼泪逼回去之后,坐在他的面前说道:“说吧,为什么要骗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丰谦晨沉默片刻才回答:“我不想让你们离开。” 宋倾倾伸手将他搂在怀中,她何尝不明白小家伙的心思,还那么小,身边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照顾,也怨不得他之前对罗妃那般依靠,可现在,他受过伤害,自然对救他的人就产生了依赖心理。 她凝声道:“谦晨,你知道吗?你是小小男子汉,凡事都要靠着自己,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陪伴在你身边,长长久久。” 丰谦晨有些别扭的回答:“可我不想当男子汉,如果姨母不能留在西域皇宫,那就让柔儿姐姐留下好吗?我喜欢她,想要让她嫁给父王,让她做我的母妃。” 宋倾倾瞪着他道:“你说的哪门子的胡话,柔儿姐姐也有自己的人生啊,谁也没有资格替她支配,你不能,我也不能。” 丰谦晨委屈的争辩:“可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冷清的宫殿,你若是想要走,就把我也带走,不管怎样,我都不要独自留下。” 宋倾倾面上闪过为难之色,罗妃对这个孩子的伤害太大,以至于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如果不能正确的引导,将来必然会对他的成长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饶是她对任何事都能圆满的处理解决,唯独面对丰谦晨,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萧玉走进来道:“主子,金溪有急报。” 丰谦晨吓得浑身颤了颤,哪怕他早知道姨母会要离开他,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来的那么快,金溪来的急报,那她就要走了吗? 思及此,他的眼圈登时就红了。 宋倾倾也是愣了愣神,她记得刚把信函给轩辕晟送走吗?这么快就写了回信吗? 她伸手拿过信函,却听到丰谦晨难得叫了她一声:“姨母?” 宋倾倾双手顿了顿,片刻才柔声道:“不管怎样,总要你的腿治好之后,我才会走的。” 丰谦晨吃下定心丸,凝重的小脸这才舒展开来。 然而宋倾倾看完信函之后,面色就沉了下去,她转头看向萧玉:“影儿被人劫持到枫叶岛上,你赶紧去找鞑子王,让他来见我。” 第2372章 变故袭来 萧玉自知事情重大,片刻都不敢耽误,迅速转身离开。 宋倾倾复杂的眼眸落在丰谦晨身上:“只怕这一次,姨母要说话不算数了,你的公主姐姐被人劫走,我必须要去救她。” 丰谦晨担忧的询问:“那你和公主姐姐会有危险吗?” 宋倾倾当然明白会有危险,但是那又怎样,身为人母,别说什么枫叶岛,就算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须要闯上一遭,因为那是她的责任啊。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叮嘱:“姨母为了你也会保护自己,不然你的腿疾谁给治?在姨母离开的这段时日,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按摩的手法都已经记住了对吧?即便现在已经开始有了知觉,也不能懈怠,明白吗?” 丰谦晨的眼泪迅速流了出来,他哭着说道:“我希望你能赶紧回来。” 宋倾倾当然也想赶紧回来,但是枫叶岛具体是什么地方她还不清楚,影儿有没有危险,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方寸大乱,根本就没办法再给眼前的小家伙一个承诺。 良久,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低声保证:“谦晨,姨母尽量早些回来给你治病。” “嗯,我信你!”丰谦晨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萧玉去寻找上官睿的时候,却发现轩辕柔怔怔的站在他的门前,一张小脸变得苍白难看。 她上前低声询问:“公主殿下?怎么了?鞑子王不在屋内吗?” 轩辕柔浑身颤了颤,片刻才用力摇头道:“没有,他没在,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萧玉看出她的慌乱,狐疑的往房门的方向看了看,却不料,轩辕柔竟是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小声说道:“你看什么看,到底找他做什么?” 萧玉什么也看不到,她只得回答:“不是我寻他,而是主子请他过去商议事情,因为金溪公主被人劫持了。” “什么?”轩辕柔勃然变色,眸光闪了闪,她有些挣扎的往门口处走去。 萧玉察觉出端倪,皱眉道:“鞑子王就在屋内对不对?”说完,伸手就要推门。 “别!”轩辕柔着急的阻止她,但是为时已晚,却看到萧玉推门而入,而此时的上官睿正光着上身,跟一名面容妖娆的女子躺在床榻上。 “怎么会这样?”萧玉整个人僵在那里,面色极为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轩辕柔痛苦的捂着眼睛道:“我也不知道,早晨我来寻他的时候,他就这样,我没敢吵醒他。” 此时那妖娆女子仿佛听到动静睁眼醒来,伸手抚了抚自己散乱的发丝,凝眉呢喃:“我怎么在这里啊?” 轩辕柔看到她的模样,以及脖颈上明显的痕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痕迹,直接从桌子旁边拿了水壶照着上官睿和她的脸上淋了过去。 “呼!”上官睿整个人被惊醒,睁开眼眸就对上轩辕柔满是幽怨的小脸,再看身边,竟是一名样貌极为妖娆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他不顾满身的湿意,伸手狠狠捏紧了她的手腕。 “哎呀,大王,你把妾身给捏疼了,昨晚上是你把妾身带进房来的呀,难道你全都忘了吗?”女子惶恐不安的询问。 上官睿瞳孔剧烈收缩,他当然记起来了,是丰西臣主动找上了他,说想要跟他拼酒,如果他不答应,就用话激他,他被激怒就抱着坛子喝起来。 喝完之后,好像有舞女上来助兴,再往后,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旁边舞女还在颤声提醒:“大王,你能不能先放开妾身,事已至此,你就算是杀了妾身也是无济于事啊。” 上官睿浑身一僵,是啊,他被丰西臣算计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轩辕柔误会,不管发生了什么,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啊。 思及此,他伸手放开舞女,转过头看向轩辕柔解释:“柔儿,事情并不象你想的那样。” 轩辕柔此时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骤然被他点名,下意识的愣了愣神,也顾不得他说什么,只是说道:“你赶紧去找堂嫂,堂嫂说影儿被人劫持到枫叶岛。” “影儿?”上官睿面色剧变,迅速拿了衣裳穿上,大步就往外面走去。 萧玉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往前追了几步,但是她又不敢让轩辕柔独自面对那名女子,便凝眉询问:“你跟我一起过去吗?” 轩辕柔用力握紧手指道:“萧玉,我想要问清楚再说,你先走吧。” 萧玉心疼的开口:“那好,不管什么时候,记住你堂嫂会为你做主。” 轩辕柔艰难的点了点头,哪怕心疼的就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那般,哪怕此时的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深深的刺破变得血肉模糊,她依然装作十分镇定的模样,只因为她高贵的身份,不允许她会悲戚痛哭。 舞女满脸挑衅的看着她道:“公主殿下,大王昨晚上可真是厉害呢,妾身都被他弄疼了,你看看,到处都是印记。” 她不断展现着身上的印记,却没想到轩辕柔竟是直接伸手用力扯住了她的头发。 “你干什么?快放开!”舞女剧烈挣扎。 轩辕柔讥诮的开口:“以为我就那么好骗吗?是不是你给他设的局?所以才会爬到他的床榻上?” 舞女吃疼,用力握紧她的手腕道:“是鞑子王亲自把我带回来的,不信你去问他啊,你冲我耍什么横?”说完,双手一用力,狠狠的将轩辕柔推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西域王的声音猛然在外面传来,紧接着舞女就快速爬起来,扑上去可怜兮兮的告状:“大王,你要给妾身做主啊,这北宁公主仗着身份欺负妾身。” 西域王面色沉了沉,快步走到轩辕柔身边,亲自将她扶起来道:“柔儿,你有没有摔疼?” 轩辕柔已经泪眼模糊,颤声询问:“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西域王艰难的开口:“昨晚上我们都喝多了,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记得鞑子王亲口说要把她带回来的。” 轩辕柔眼前一黑,仿若原本的支撑轰然倒塌,直接昏倒在他的怀里。 第2373章 阴损招数 “柔儿!”西域王面色大变,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开上官睿的院子。 而此时连枝阁内,宋倾倾看到匆忙赶来的上官睿,面上满是狐疑之色,但是她已经顾不得询问,只是命令:“迅速查清枫叶岛所处的位置,影儿被劫持到那个岛上了。” 上官睿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现在她的面前。 片刻之后,他凝眉说道:“千叶岛在晨墟城以南,离着凤城最近,应该属于凤城地界。” 听到凤城两个字,宋倾倾的一双眼眸登时危险的眯了起来:“会不会跟凤城的那个人有关?” 惊怒之下,上官睿狠狠一拳砸在书案上,顿时上好的木头就瞬间木屑乱溅:“这个混蛋!”他气的嘶声大骂。 宋倾倾对他的怒火并没有起疑,毕竟他十分疼爱轩辕影儿,得知她出事有些着急,也是情有可原,她凝眉叮嘱:“凤羽已经急速朝着这边赶来,我们也尽快出发,你回去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上官睿猛然记起还有轩辕柔的事情,便着急的说道:“好!”说完,便已经快步离开。 萧玉面露难色的走到她的面前道:“主子,鞑子王他昨晚上跟一名舞女睡在了一起。” “什么?”宋倾倾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就呛了出来,这消息简直是太让她吃惊。 萧玉解释:“昨晚上鞑子王和西域王喝酒,据说还有舞女助兴,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舞女陪着鞑子王回到了房间,然后就没有离开。” 宋倾倾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她猜的没错,上官睿肯定是中了丰西臣的圈套,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但是同时,上官睿也不能说没错,他明知道西域王对轩辕柔居心不良,为何就没有防备他呢?甚至还着了他的道,这能怪谁? 她凝眉说道:“你说柔儿亲眼看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萧玉无奈的开口:“难受是肯定的,属下原本是想要陪在她身边的,但是她却拒绝了,说要跟那舞女单独谈谈,属下惦记这边的事情,就先回来了。” 宋倾倾起身道:“还真是多事之秋,下午就要出发枫叶岛,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她,以防止她会想不开。” 哪成想她们来到轩辕柔院子的时候,却是扑了个空,她并没有回来。 就在她有些担心的时候,不远处一名侍卫迅速走来,急声禀报:“皇后娘娘,你快去看看吧,鞑子王正在大闹西域王寝殿。” 宋倾倾浑身一凛,急忙快步赶去。 上官睿手中拿着长剑,一双凌厉的眼眸扫向那些将他包围的侍卫,沉声大喝:“丰西臣,你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 西域王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负手而立:“上官睿,本王对你一再容忍,但是你却步步紧逼,此番你擅闯本王的宫殿,着实欺人太甚,本王若是不派兵将你阻住,颜面何存?” 上官睿轻蔑的看着他:“丰西臣,你还要脸吗?昨晚上是不是你来找我喝酒的?那个舞女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心里没数吗?” 西域王沉声争辩:“本王是请你喝酒没错,那是要答谢你对我儿子的救命之恩,至于舞女是怎样被你带走的,这只怕得问你自己吧?不如让我侍卫告诉你,她是怎么跟你离开的吗?” 上官睿嗤之以鼻:“你的侍卫也是听命与你,嘴上说的话,能算什么?行了,本王不想再跟你废话,昨晚上的账等回来再给你算,现在你把柔儿交出来,否则我就血洗你的宫殿。” “你敢!”西域王怒不可遏,冷然开口:“你当我金溪皇后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如此欺人太甚?” 上官睿已经怒急,他怎么还会顾忌什么,直接就往前冲去,却被那些士兵拦住,他长剑一扫,强劲的内力带着凛冽的剑锋,就将那些士兵全都扫落一旁。 “啊!”一排排的士兵发出惨叫声。 西域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闯,连忙命令众人:“快点拦住他,弓箭手准备,再往前冲,就直接射死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隐藏在皇宫暗处的弓箭手倾巢而出,纷纷落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强劲的弩箭便对准了上官睿。 “来啊,丰西臣,你现在就把本王射死,你若是不让他们放箭,你就是没骨气的怂包。”上官睿嘶声喝骂。 西域王气的握紧了拳头,上官睿如此挑衅他,实在是让他左右为难,他可真的不敢放箭射死他,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宋倾倾冷凝的声音突然出现:“上官睿,你在干什么?”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说道:“金溪皇后,你来的正好,上官睿他疯了,胆敢伤我西域皇宫侍卫,他这是把本王的脸面往地上踩。” 宋倾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晚上的事情真的跟你没半点干系吗?人在做,天在看,西域王,没有人能掩盖所有的真相。” 西域王瞳孔剧烈收缩,但是他依然撑着争辩:“金溪皇后,你这是明显的偏袒他,明明是他自己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倾倾没有理会他,只是径自询问:“柔儿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西域王急忙回答:“我没有藏她,只是她因为看到不该看的,深受打击,在那边晕了过去,现在正有御医给她看诊。” 宋倾倾迈步往里面走,而上官睿想要跟在她的身边,却被那些侍卫又拦住。 眼看着他又要用剑,宋倾倾只得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把柔儿带出来。”说完,快步离开。 上官睿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好一个丰西臣着实可恶,竟然把他陷害到这种田地。 西域王自然清楚上官睿肯定恨极了他,但是他却不敢对他动手,毕竟还有丰谦晨,不管怎样,宋倾倾是绝不会让他没有父亲。 宫殿内,轩辕柔面色苍白的躺在软榻上,身边有宫婢照顾,但是她依旧没有半点精神,一双眼眸红肿难看,让人心头升起怜惜之意。 第2374章 亲自验身 “柔儿?你怎么样?”宋倾倾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声询问。 轩辕柔垂着眼眸道:“堂嫂,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不过我现在没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上官睿,我不想见到他。” 宋倾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能理解轩辕柔的心思,毕竟能亲眼看到那种事情,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 她凝眉开口:“不是我帮着上官睿说话,他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而且,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并非他本意,你如果实在是不想给他机会,那就把话跟他说明白,总比一直逃避他的好。” 轩辕柔难过的咬着唇瓣道:“堂嫂说的我都明白,况且我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只是我现在没办法接受,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宋倾倾点头:“好,给你时间,影儿出事了,我现在带着他去枫叶岛救人,此番这一趟大约有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你想清楚。” “嗯!”轩辕柔虽然很想跟着一起去,但是一想到要面对上官睿,她便歇下了心思,倒不如留在西域皇宫,等他们回来再说。 宋倾倾又道:“总在这寝殿里面住着也不好,于你名声有碍,去连枝阁,我会留下人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轩辕柔眼圈登时就红了,用力握住她的手道:“堂嫂,柔儿幸好还有你。” 宋倾倾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傻瓜,我是你的堂嫂,你母后和皇兄把你交代给我,就必须该好好护着你啊,跟我生分什么?” 轩辕柔用力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西域王看到两人的身影时,面上闪过黯然之色,但是片刻之后,他又重新调整了情绪道:“听说你们要去枫叶岛?” 察觉到宋倾倾凌厉的眼眸,他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谈话的,只是这宫殿内的隔音实在是不怎么好。” 宋倾倾冷哼:“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西域王只得提醒她:“我听说枫叶岛上有一伙水匪,他们十分凶悍,而且还有食人族,专门食人身体活着,你们去那边,岂不是太危险了?金溪公主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送到那里啊?” 宋倾倾冷凝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惊得他面色一变,小声解释:“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是谦晨的姨母,不想让你以身犯险。” 宋倾倾冷然开口:“如果是谦晨被岛上的人绑走了呢?你会觉得那边危险而不去救人吗?” 西域王被问的哑声,片刻才凝眉说道:“那我派一队暗卫给你,也好对你们有所帮助。” 宋倾倾拒绝:“不用,阿晟已经派了凤羽带兵前来,我们这些人就已经足够,不需要你的暗卫。” 西域王听到她疏离的拒绝,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她正在为上官睿的事在气头上,他也不敢跟她争辩。 眼看着她就要带轩辕柔离开,他急忙追问:“北宁公主的身体怎样?刚刚御医说她悲伤过度,需要好生休息。” 宋倾倾冷然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柔儿的事情,不用你管!” 西域王看着两人的背影,双拳忽然紧握,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做,那就绝不会后悔,哪怕他们都不同意又怎样,只要轩辕柔能同意,任谁都再也不能阻碍,这次他们前往枫叶岛,无疑是给了他最佳的机会,他必须要牢牢把握。 上官睿乍然见到轩辕柔被带出来的时候,急忙担忧的上前:“柔儿,你怎么样?” 轩辕柔小脸惊慌的躲到宋倾倾的背后,低声嗫嚅:“堂嫂,我们回去连枝阁好不好?” 宋倾倾握住她的手道:“好,等回去再说。” 几人回到连枝阁,上官睿便迫不及待的解释:“昨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该相信我。” 轩辕柔怔怔的看着他,泪水顷刻间涌出,她真的很想相信他啊,可是亲眼所见,又怎么能说服自己?这还是需要时间来淡忘啊。 她用力捏紧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指,垂着眼眸开口:“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可是!”上官睿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宋倾倾无奈的叹息:“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上官睿复杂的看向她:“倾儿,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记得清楚,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发誓。” 宋倾倾自然是相信他的,因为她知道有些阴谋都是可以人为制造出来的,比如那女子身上的痕迹。 上官睿眼见她沉默不语,便咬牙说道:“倾儿,你能想个办法帮我证明清白吗?我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柔儿误会我。” 宋倾倾思虑片刻,便道:“萧玉去把那名舞女给带进连枝阁。” “是!”萧玉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上官睿希冀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倾儿,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宋倾倾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凌厉,她讥诮开口:“凡事只要做过,必然会留下痕迹,而那种事情也不例外,我要给那名舞女验身。” 与此同时,丰西臣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宋倾倾竟然把舞女带进了连枝阁,他有些担心,便毫不犹豫的疾步前来。 舞女面色惶恐的站在大殿内,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金溪皇后的时候,她感到巨大的压力。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 宋倾倾慢慢的踱步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道:“听说你便是爬到鞑子王床榻的女子?” 舞女强撑着回答:“妾身并非所愿,还请金溪皇后明察。” 宋倾倾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是呀,本宫当然要明察,毕竟是鞑子王未来的王妃呢,自然要好好的把把关。” 舞女不安的看向她:“不知道金溪皇后要怎么做?” 宋倾倾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要亲自给你验身!” 此话一出,舞女的面色很明显变得轻松下来,幸好她早已经破身,不然金溪皇后突然来这一下,还真是让她为难。 第2375章 陌生地方 她镇定自若的开口:“金溪皇后亲自为妾身这么个舞女验身,这要是传出去,不会辱没你的身份吗?” 宋倾倾淡定回答:“我还是一名医者,在医者面前,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西域王匆匆赶来,他凝眉说道:“金溪皇后,你这般做,只是更加让上官睿为难而已。” 上官睿狠狠盯着他:“本王要求一个真相。” 西域王毫不犹豫的讥讽:“你还求什么真相?被人撞见的事情还真以为能有本事翻盘?” 上官睿愤怒的就要冲上前,却被宋倾倾伸手拦住:“没时间再打嘴仗,事实最关键,我即刻将她带到内殿,凡事等我拿出结论再说。” “好,我且忍着!”上官睿点头应下。 宋倾倾将舞女带到内殿之后,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因为检验方式她是知道一些的,即便是心里早就有谱,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依旧是紧张不安。 片刻之后,宋倾倾才冷然开口:“让我告诉你真相,还是你自己乖乖说出来?” 舞女慌乱的把衣裳穿妥,羞窘的嗫嚅:“妾身听不明白皇后是什么意思。” 宋倾倾淡定的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道:“休要装傻充愣,你的确已经破身,但并不是昨晚上,而是很久之前,因为是陈旧性创口,所以昨晚上,上官睿并没有碰你。” 舞女大惊失色,咬牙看着她争辩:“你说谎,再说了,就凭你一人之言,谁会相信?兴许你是为了替鞑子王遮掩呢?” 宋倾倾看向萧玉:“把轩辕柔带过来。” 片刻之后,轩辕柔来到了她的面前,惊愕的询问:“堂嫂,听说你给舞女验身,可曾验出了什么?” 宋倾倾安抚她道:“柔儿且放心,上官睿昨晚上根本就没有碰她,我已经验过了她的身体,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舞女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阴沉难看,她下意识的解释:“之所以没有半点痕迹,那是我沐浴洗掉了啊。” 宋倾倾冷笑:“有些痕迹可以洗掉,但是有的却不能,如果你觉得我的结果不准确,还可以让西域王找有经验的老嬷嬷前来为你检验。” 舞女刚想说什么,却被轩辕柔打断道:“堂嫂,我信你的话。”说完,快步走到舞女的面前,伸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怒喝:“是谁让你陷害上官睿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舞女被她一巴掌抽的眼冒金星,险些都站不住脚,等她站稳之后,她才咬牙大喊:“救命啊,要杀人灭口啦!”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上官睿和西域王两人迅速冲进内殿,面上皆是难看之色。 舞女跪爬到西域王的脚边哀求:“大王救命,北宁公主要杀了奴婢。” 西域王凝眉看向轩辕柔:“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果你想替上官睿掩盖事实,我替你出手杀掉她就是,用不着非要自己动手。” 此话看似是为了轩辕柔着想,其实则暗贬上官睿。 宋倾倾及时开口:“并不是掩盖事实,而是所谓的事实不存在,此女虽然早已经破身,但是昨晚上却没有任何跟男人在一起的痕迹,相信比较懂行的御医都能检验出来,西域王如果还有疑虑,可以让御医前来。” 西域王面色变了变,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他疑惑的眼眸朝着舞女看去,只见她眼底满是慌乱之色。 他用力闭了闭眼,看来宋倾倾说的没错,这舞女并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况且在宋倾倾精湛的医术面前,他的一切部署都毁于一旦。 “嘭!”西域王抬脚狠狠的踹在舞女身上,登时把她踹翻了几个跟头。 “大王饶命!”舞女大声哀求。 西域王此时怒火中烧,他必须要给宋倾倾一个交代,他咬牙喝骂:“污蔑鞑子王清誉,罪大恶极,来人将她拉出去,乱棍打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名侍卫疾步而入,将口角流血的舞女搀扶出去。 眼前清净了,西域王这才自责的解释:“起初本王只是受她欺骗,还请诸位不要生气。” 上官睿如何不生气,哪怕此时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也恼怒丰西臣,如果不是倾儿出手,只怕这脏盆子就一直扣在他的身上? 他咬牙说道:“丰西臣,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丰谦晨那小子的亲爹份上,我现在就拿剑杀了你,既然不能杀你,那么自此后你我之间半点情分也无!” 西域王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他心里也很清楚,上官睿真的是起了杀心,只是那又怎样,他只需要求得宋倾倾的原谅就可,其他人,并不重要。 所以他只是抿了抿薄唇道:“既然鞑子王如此生气,那本王也没话可说。”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而宋倾倾也在午饭之后准备出发枫叶岛。 此时的枫叶岛上,轩辕影儿从昏迷中睁眼醒来,她拧了拧眉心,抬头便是陌生且华丽的帐顶,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天前的下午,她出门去逛街的时候,一名黑衣男子撞了她一下,紧接着她便人事不省。 她伸手抚了抚额头,感应到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便挣扎着起身。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内室走来。 她心中动了动,沉声喝问:“是什么人?” 帐幔突然被人伸手打开,紧接着一名样貌清秀的小侍女恭敬的看着她道:“公主殿下,你醒了?” 轩辕影儿怔怔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的身份?” 小侍女点头:“当然知道呀,少主带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告诉了奴婢,还让奴婢好生伺候你呢。” 轩辕影儿猛然记起那黑衣男子,急忙追问:“你们少主到底是谁?” 小侍女愣了一下才忐忑不安的回答:“少主就是少主啊,公主殿下若是想要知道他的真正身份,那你就自己去问他吧,奴婢给你准备了早饭,先伺候你梳洗之后再过去。” 小侍女轻手轻脚的将她扶起,并拿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轩辕影儿心中诸多疑惑,但是却也清楚从眼前人嘴里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便只得说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第2376章 久别重逢 小侍女乖巧回答:“奴婢叫三景,公主殿下可以叫奴婢小景。” 轩辕影儿皱眉嘀咕:“你这名字好生奇怪,哪里有叫三景的?” 小景笑道:“是主子起的啊,他说好听,奴婢就觉得好听呢。” 轩辕影儿没再询问什么,重新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之后,便随着她前往客厅,还没走到,她就闻到了一阵阵熟悉的香味。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竟然有梅花糕?” 小景眯眼笑道:“呀,公主殿下真的喜欢吃这种糕点吗?主子交代说让厨下多备上一些,看来没备错呢。” 轩辕影儿迈步走到饭桌旁边,就看到上面摆着的饭菜竟然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心中隐隐对那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小景看到她没有坐下用饭,便担忧的询问:“公主殿下你怎么了?” 轩辕影儿凝眉开口:“让我一个人吃这满满一桌子饭菜不是浪费吗?把你主子叫来吧,让他陪我吃。” “这!”小景的脸上闪过为难之色。 轩辕影儿无奈的垂眸:“算了,也没什么胃口,还是不吃了吧!”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景面色变了变,转身就快步往外面跑去。 书房里面,薛念一正在处理政务,此时他身穿白色锦袍,面若冠玉,尤其是一双眼眸,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仿若只要她在身边,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愉悦的。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他那笔的手顿了顿,抬眸就看到侍女小景恭敬的走到他的面前:“回禀少主,奴婢是来请罪的。” 薛念一挑眉看着她:“何罪之有?” 小景怯生生的回答:“不管奴婢怎么劝说,公主殿下都不肯用饭,还说非要你过去陪着,如果你不去,她是怎么也不肯吃的。” 薛念一失笑:“她还是倔脾气呢。” 小景惶恐的看着他询问:“那少主到底要不要过去呢?” 薛念一起身道:“当然要,不然真让她饿着吗?我把她接过来,是让她开心的生活,而不是让她活活饿着。” 小景带着薛念一来到轩辕影儿的院子,便乖巧的退到了客厅等着。 轩辕影儿来回在房间踱着步,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屋内所有的布置异常的熟悉,全都是自己喜欢的,就好像把自己的房间搬过来那般,只是又有些不同,因为这些用具极为考究,几乎全都是最好的。 她把玩着一个琉璃瓶,那种花色正是她喜欢的,清淡雅致,触手温润,这么好的成品,应该是价值不菲。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有脚步声停下,她心中一动,迅速就小心翼翼的藏到了门后。 她心中盘算着,不管来人是谁,总要给他一个教训,竟敢将她掳来,简直是欠揍。 薛念一站在门外,原本不打算用真面目示人,倒不如装扮成她所认识的血影,但是转念一想,他放弃那个想法,有些事情,是该摊在明面上了。 他伸手把门推开,并没有急着往里走,站在门口眼眸一扫,便扫到房间内空无一人,他面色陡然一沉,刚想要发怒,敏锐的耳朵就察觉到隐约有压抑的呼吸声响在门后。 身上的凌厉气势顿收,唇角微微扬了扬,他便迈步走了进去,就在轩辕影儿打算在背后给他重重一击的时候,却猛然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两目相对,她从愤怒变为惊愕,再从惊愕变为喜悦:“念一?竟然是你?” 薛念一将她用力箍在怀中,英俊的面容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之色,此生,他终于有机会再见到她。 轩辕影儿没有反抗,因为她也很想念他,十几年一别,他已经褪去少年的气息,变得沉稳干练,但是在她的眼里,却依然是那个不停叫她:“公主姐姐,你等等我好不好,我跑的慢,追不上你呢。” 短暂的离别情绪消散之后,轩辕影儿就将他推开道:“臭小子,胆子大的很呐,竟然还敢把我绑来,你就不怕我收拾你吗?” 薛念一重重点头:“当然害怕,但是更怕的是看到你不开心,过的并不好。” 轩辕影儿挑眉斜睨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过的不好?身边有人宠着疼着,不知道过的有多好呢。” 薛念一镇定反问:“那个人不是背叛了你吗?你还收了他的女人进府,这算过的好?我可不敢苟同。” 轩辕影儿愣了愣神,呢喃着询问:“这你都知道?” 薛念一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不是想要我陪着你吃饭吗?现在我来了,公主姐姐请移步饭厅?” 轩辕影儿扬眉笑了笑:“好啊!”许是久别重逢,许是惦念着小时候的情分,两人之间刻意避开了之前的疏离,仿若又回到了小时候他跟在她身边的模样。 饭菜真的是全都按照她口味做的,让她吃的很是开心,尤为重要的是,他很纵容她的食量,哪怕她多吃一些,也不会嫌弃,并不像身边的教养嬷嬷那样叮嘱,公主殿下你还是少吃些,不能吃的太饱,不易消化。 好不容易等着轩辕影儿酒足饭饱的放下筷子,她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道:“臭小子,果然你是姐姐肚子里面的蛔虫,知道姐姐爱吃什么。” 薛念一握住她的手腕:“刚吃饱,我带你出去溜达消食。” 轩辕影儿心中一动,急忙起身道:“当然好呀,我还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呢,赶紧前边带路。” 这是轩辕影儿第一次走出院子,她几乎震惊的屏住了呼吸,这是多么瑰丽的景致啊,到处都是红色的枫叶树,就连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绯红之色,看上去是那样的好看,震撼。 “好美,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啊?”轩辕影儿迈步在红色枫叶上,来回的转着圈,就好像突然从天空中下凡的顽皮小仙女那般。 薛念一站在不远处,白衣而立,这是一直以来他幻想的美景,看到她这般开心,也不枉费他耗费巨资改造这个荒岛。 第2377章 奢华美屋 轩辕影儿提着裙子转起了圈圈,红色枫叶从树上洋洋洒洒的落下,逐渐将她整个融入其中,已经分不清是她,还是美丽的枫叶。 薛念一心口一阵悸动,原本死寂沉沦的心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沉寂几年,他终于有本事给她安稳且幸福的生活,他决定再也不会放手。 极美的景致让轩辕影儿连日来的阴郁也是一消而散,她不知道在枫叶林里面走了多久,走累了,便倾身躺在松软的枫叶上,紫色的锦裙,以及满头的乌发铺散开来,怎一个美字能形容。 她支着腮凝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薛念一:“臭小子,我是不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小仙女?” 薛念一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世间只有影儿才能配得上这百里枫叶。” 轩辕影儿不满的抿唇:“你叫我什么呢?没大没小,快喊公主姐姐?” 薛念一拧了拧眉心,缓步走到她的身侧,矮身坐下道:“之前叫你姐姐,是因为我比你个子矮,现在个子已经比你高,所以不再叫了。” 轩辕影儿虎着脸反对:“那怎么行?难道是按照这个来论的吗?” 薛念一伸手捡起落在她发间的一片枫叶道:“我说了算!” 轩辕影儿第一次发现薛念一的性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记得小时候,十分听她的话,可现在竟然还敢反驳她了。 她起身盘着腿道:“薛念一,说到这,我就该找你算账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在金溪城抓来?难道你不知道父皇会担心吗?” 薛念一淡定回答:“我给他留了书信,禀明了你的去向。” 轩辕影儿下意识的去捏他的脸:“你还有理?” 薛念一那双深沉的眼眸骤然变得更加黑暗,让轩辕影儿心头忽地一颤,好像他的脸颊突然变烫,烫的她急忙收回手,别过脸去没再理会他。 许久之后,他的声音才响在她的耳边:“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 轩辕影儿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被红色枫叶映衬的极美夕阳下,他的身影有些模糊,模糊到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念一?真的是你吗?”她呢喃着询问。 薛念一回头,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影儿,当然是我。” 轩辕影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伸手去擦,就那样任凭泪水肆意的流着。 薛念一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拿了锦怕替她擦拭道:“我还是喜欢笑着的影儿。” 轩辕影儿挑眉问他:“是不是哭的时候就很丑?” 薛念一摇头:“不是因为丑,而是因为我会心疼。” 明明是一句发自肺腑的情话,轩辕影儿却噗嗤一声笑了开来,她破涕为笑的模样是那样的耀眼,耀眼到薛念一连眼睛都不想眨。 他怕错过,他们已经错过很久,所以现在他要找回久违的快乐。 岛上的夜晚来的很快,前一秒还是黄昏旖旎盛景,而后一秒却已经眼前不能视物。 “薛念一?你在哪里?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了?”轩辕影儿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让他的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想更多的回味她的声音。 轩辕影儿开始伸着手乱找,当她抓住他的袖子时,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为什么这里的黑暗来的那么快呢?” 薛念一沉声回答:“跟着我的步子走,这枫叶下面掩盖的是流沙层,万一踩错一步就有可能被吞噬。” 轩辕影儿听的暗暗心惊,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问:“可为什么之前的时候,你没有提醒我呢?我也没踩进流沙层啊?” 薛念一淡淡开口:“流沙层会在晚上开启,用来防止敌人闯上枫叶岛。” 一开始轩辕影儿并不明白他口中的敌人是谁,直到她回去沐浴之后,躺在床榻上,猛然就记起她无缘无故的被人绑走,宇文凤羽肯定会前来救她。 她震惊的咬着唇瓣呢喃:“难道薛念一口中的敌人就是凤羽哥哥吗?” 想到这里,她便再无睡意,连鞋子都不及穿,焦急的朝着外面跑去,迎面撞上守夜的小景,她惶恐的开口:“公主殿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轩辕影儿伸手将她推开道:“不用你管,回去待着。” 小景被推了个趔趄,再抬头的时候,轩辕影儿的身影已经从眼前消失,她急忙快步追过去。 轩辕影儿跑到薛念一的书房,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沉着脸质问他:“念一,你这枫叶林的流沙是不是专门用来对付救我的人?” 薛念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抬眸看着她赤着的双脚,便起身绕过书案,将她带到旁边的软榻上,让她坐好,便从旁边的橱柜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绣鞋,绣鞋很好看,最重要的是质地柔软且又不大不小,套在轩辕影儿的脚上刚好合适。 “你!”轩辕影儿怔怔的看着他,面上满是复杂之色。 薛念一动作温柔的给她穿好,仰头认真的看着她道:“这枫叶岛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是为你准备的,不光是鞋子,还有各种好看的衣裳,在你旁边的厢房,里面放的全都是。” 轩辕影儿凝眉,可你也不能把绣鞋准备在书房吧? 片刻之后,她猛然醒过神,差点就被他给带偏,她之所以前来不就是要质问他流沙层的事情吗? 她沉着脸道:“念一,能告诉我这样做的理由吗?你既然把我带到这里,就不该把我当傻子那般哄着骗着,你觉得我能踏实吗?” 薛念一面上的温暖消失渐渐消失,犹豫良久他才起身,负手而立的站在窗前,把窗户打开,任由外面夹杂着水汽的寒风吹进屋内。 他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了造这座岛,我花费了多长时间吗?” 轩辕影儿摇头,虽然不清楚,但是却也能猜出必然是耗费了很多的人力和物力,单单那些枫树就已经令人叹为观止,更别说这岛上精致的院子,以及屋内奢华的布置。 第2378章 突发高热 他开口道:“足足有三年的时间,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这里,就为的能有一天给你一份惊喜。” 轩辕影儿不知道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初时见到薛念一的时候,她的确是很开心,可是得知他为了她竟然改造了这孤岛,那她就有些不安了,他这是打算要将她禁锢在这座岛上吗? 心里突然升起的念头让她喉咙有些发颤,如果他所说没错,这岛上遍布陷阱,她就是想要逃,都没办法逃出去。 她失声询问:“你到底是不是薛念一?” 薛念一凝眉,片刻之后才镇定回答:“如假包换。” 轩辕影儿着急的说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啊?你想让我在这枫叶岛住上一阵子,我听话就是,可为什么却要用陷阱阻拦担心我的人?” 薛念一失笑:“你是说宇文凤羽吧?他肯定会前来救你对吗?” “还有我母后,她若是听到我被人掳走的消息,定然不会罢休,假若她知道是你把我掳来,肯定会生气。”轩辕影儿忍不住提醒他。 薛念一脑子里面出现宋倾倾的面容,是啊,那个女人极为厉害,只怕在这世间都没有这般聪慧的女子了吧?那又怎样?他也不赖啊,几年不见,莫欺少年穷。 思及此,他便凝眉开口:“你母后并不会知道是我劫持了你,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会来到枫叶岛。” 轩辕影儿勃然变色,恼怒的瞪着他:“薛念一!” 他突然说道:“小景,把公主殿下带回去。” “遵命!”在外面等候的小侍女匆匆走进来,伸手就将轩辕影儿扶起。 轩辕影儿用力将她甩开道:“我不用你扶,我自己会走路!”说完,拔腿就往外走,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记起脚上的鞋子是薛念一给她穿上的,便毫不犹豫的甩掉,赤脚离开。 薛念一看着那双绣鞋,唇角微微扬了扬,快步走过去捡起,用力抱在怀中。 轩辕影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这枫叶岛虽好,但是却处处都是危险,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要逃走。 她侧着耳朵倾听外面小景的动静,直到传来均匀呼吸声的时候,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套上鞋子就快步往外走去。 经过花厅的时候,小景正伏在桌子上沉睡,隐约能看到口水都流下来了。 她拧了拧眉心,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当看到一排排银铃,她登时就傻眼了,小景这丫头竟然为了防止她逃走,在门边挂了那么多铃铛。 犹豫片刻,看到紧紧关着的窗户,好像那边没有银铃呢,有了这个发现,她便快步走过去,哪成想,沉睡的小景突然说了一句胡话,吓得浑身颤了颤,急忙蹲在饭桌下面。 好险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而她已经摸到了窗边。 伸手把窗户打开,她就利落的爬过去,当她跳下的时候,只听噗通一声,竟是跌在一个用鲜花铺成陷阱里面。 许是她的动静将小景吵醒,她迅速走到窗户边上,眨着一双疑惑的眼眸轻声询问:“公主殿下,你怎么跑到那里面去啦?” 轩辕影儿可不敢说自己要逃跑啊,她只是凝眉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原本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呢,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发现,这陷阱不错,我今晚上就睡在这里吧!”说完,毫不犹豫的闭上双眸。 站在上面的小景都要吓哭了,公主殿下睡在陷阱里面可如何是好,她急忙颤声哀求:“公主殿下,求你了,快上来吧,如果被少主发现你在这里面睡了一夜,他会打死奴婢啊。” 轩辕影儿铁了心不说话,小景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半夜去找薛念一求救。 薛念一并没有早睡,这是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他每天都要处理很多的政务,除了凤城的,还有军事基地的,不错,为了能让凤城尽快变成强国,他暗中修建了一处秘密军事基地,这基地里面除了练兵之外,还有对新式兵器的研究。 他此时正在翻看一种兵器的图样,外面就传来小景低低的恳求声:“少主,你睡下了吗?公主殿下她跳进窗户外面的陷阱里,不肯出来了,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来求你过去看看。” 薛念一无奈的叹息,果然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轩辕影儿,非要折腾的他不安宁啊。 他起身开门,长腿一迈,便朝着轩辕影儿所住的院子走去。 轩辕影儿正闭着双眸,上面就传来薛念一担忧的声音:“赶紧上来,别在那里面睡觉,以免受凉。” 轩辕影儿假装睡着,根本就不理会他。 薛念一眼眸暗了暗,沉声道:“既然公主殿下她不肯上来,小景你就去拿一床锦被,我下去陪她就是。” “薛念一你敢!”轩辕影儿恼怒的话还不及说出来,就看到他已经跳下,并拿了锦被盖在两人的身上。 “你出去!”她板着脸训斥。 “不!”他别过脸去,闭上双眸,气定神闲,片刻之后,竟是气息悠长,像是真的睡着了那般。 轩辕影儿伸手轻轻拧了他一下,不满的抱怨:“你还真睡的着?” 薛念一握住她的手道:“别闹,真的是太累了,让我睡一会。” 轩辕影儿怔怔的看着他,记忆里突然出现两人小时候,一起躲在御膳房的橱柜里面,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吃到桂花糕。 他睡着的时候,眉心拧着,像是有无尽的心事那般,她伸手抚开他额前的乱发,低声呢喃:“念一,真的很希望我们能回到年少无知的时光,你就像一只小尾巴那般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向我告状,公主姐姐,有人欺负我了,你要去给我报仇。”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许久之后,她也陷入沉睡当中。 天还没亮,薛念一就睁眼醒来,他伸手将缩在他怀里的轩辕影儿抱起,一个起落就回到了屋内。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说起了胡话,不断的低声呢喃:“冷,好冷!” 薛念一面色变了变,急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竟是发起了高热,他急忙沉声大喝:“小景,赶紧把陈先生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