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鬼夫君》 第一章 第一章 夜半鬼压床 重…好重…… “呵呵~”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嬉笑,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 我一下坐起身来,摸了摸身上,睡衣还在,刚舒了一口气,额上的冷汗掉落下来,差点让我跳起来。 我刚才确实是被鬼压床了… 也是够了,长得帅也不说什么,只是每次都看不到脸,难道真的因为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我张小斐的命也太差了吧? 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找表哥商量一下,说不定真的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要说找表哥帮忙,纯粹是他前几年也说遇上了这种事,后来找了个厉害的灵媒解决了。 那灵媒自然是能通阴阳,解风水的厉害人物。 我跟表哥说了下,他二话不说就带我来到了那灵媒的住处。 “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最近遇上了什么事吧?” 面前正在打坐的灵媒抬起了他的眯眯眼说道。 很俗套的开场白,一般电视里的江湖术士都是这样,专业点的还会给你推荐一张符纸,让你烧水化灰服下,保准儿啥事没有。 “嗯。” 毕竟是表哥介绍的,我只是淡淡应了声,没有说话。 他不是厉害吗?就让他看看我最近发生了什么。 “大师,你快帮我表妹看看。”表哥有些焦急道。 他只有我一个表妹,所以从小就疼我,生怕我受一点儿委屈。 “莫急!你们先看看这个。”那灵媒从身后拿出来一张纸,递给我们。 我接过一看,瞬间就黑了脸,竟然是张价格表?! 表哥没说什么,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这个书呆子,以前从不信鬼神,就因为上次着了事让这灵媒治好了,从此就对他奉若神灵。 “这位施主常年被鬼压床,再如此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表哥脸色一变,大惊。 我冷漠的看着他继续编下去,接下来一定说放心,还好你们遇到了我云云。 “放心,还好你们遇到了我,我这里有条护身符,只要施主戴于身上,日夜不离身,任何邪崇都是近不了你的身的!” 他从身后一堆符纸中,随意拿了条出来。 我嗤之以鼻,又是一个江湖骗子!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符纸正好打折,算你们八折,八千吧!” 他话刚一说完,我拉着表哥就走。 “别跟他啰嗦,这就一骗子!”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灵媒,怎么看他都不爽。 “小斐,不许对大师无礼!”向来好脾气的表哥居然凶我了! 我心里有些委屈,一把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这灵媒明明就是一个骗子,表哥人傻钱多,活该受骗,我心里越想越气,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鬼压床,我如今也不会如此。 然而,在我转身就走的时候,却没看见原本一脸笑呵呵的灵媒突然冷了脸,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身采。 表哥看到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顿时吓了一跳。 “大师,我表妹她…” “是遇到了个大麻烦啊!不过都那么久了,那东西也没要了她的命,还让她像现在这么活蹦乱跳的,实在惊奇!” 灵媒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说的极为玄乎。 表哥也不懂那么多,直接向那灵媒买了护身符,便跑出来追上我。 “小斐,从小你任性也就罢了,可这次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这护身符你拿好!” 表哥把那个护身符塞进我手里,我挣脱了几下,便有些不情愿的接下了。 花那么多钱,就买了这么一张纸,我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不过,他做这些也都是为了我,这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表哥,那老头儿明显就是为了骗钱的,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啊!” 好歹表哥也是一名博士生,如今却相信这种事。 “小斐,你不懂…”表哥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三年前,我开车落下山崖的那场意外,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那件事说什么我也忘不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没晕了过去。 重症监护室里,表哥的心电图已经慢慢趋于平稳,正在大家绝望的时候,他竟突然奇迹般的苏醒了,隔天做了个检查,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异样! 当时我们还说他这是菩萨显灵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如果我说那次我掉落山崖不是意外,你信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不是意外,他当年怎么不说? “那天的雾很大,能见度虽然低,可是那条路我却是走惯了的,再加上公路上原本就没有多少车,我的技术就是再不好,也根本不会打滑,然而就在我拐弯的那一刻,方向盘突然就失去了控制,向着防护栏开去,慌乱之中,我看到了一惨白双手在方向盘上!”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明还是艳阳高照,我却感觉脊背发凉。 “那你最后又是怎么…” 我想说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明明都快没心跳了,怎么突然活过来了。 “是这块玉救了我。” 他从衣领中拿出一块碧玉,我看了看,上面雕的是观音,慈眉善目,并没有什么特殊。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灵媒的时候,他给我的,起初我也没在意,没想到在那次慌乱中,它突然发光,竟然将那双手震退了,也因为如此我才没直冲下山崖,而是掉落在了一棵树上,受到缓冲,我跌落在地,进了医院也是它一路在保护我。” 他很宝贝的把那块玉又放了回去。 听到这,我突然有种他是为了让我接受这张八千多块钱的符纸,才故意编撰这一出的感觉。 “知道了,这符纸我先收着。”我把那张符纸随手放进了包中,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 “对了,你那块玉,老头儿收了多少钱?” “白送!” 我一愣,脚下一个趔趋,差点摔倒。 当晚,我早早洗好睡下,手里把玩着白天得到的符纸,凑近闻了闻,就是普通的朱砂画的。 这表哥肯定被骗了! 不管怎样,依着那鬼每晚不定时光顾,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将它放于枕边,阖了眼,不久就沉沉睡下了。 夜风微凉,我下意识的想将被子往上拉,可是手却没动。 突然,肩上一暖,被子竟直接盖上了。 我舒服的拱了拱,整个身子都仿佛掉进了一片柔软之中,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男朋友的胸膛? 睡梦中的我咧嘴笑了笑,腰间一沉,一双手搭在了上面。 顿时,我只感觉丝丝凉气浸入到了身体之中,我整个人仿佛都置身冰窖。 好冷! 这熟悉的感觉是?! 夜半鬼压床! 我强撑眼睛,然而眼睛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快醒来啊!醒来就会结束的… 我心里一阵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 我吓一跳,脑子一下清醒了许多,我还从来没有那样过,那一定是留给我未来丈夫的,怎么可以凭白跟一只鬼… 我撑起手掌,使劲推着身上的重物,然而无论我做什么,身上的力量依旧不减,反而更重了。 此时,我浑身被一阵冰凉包围着,使不出半点力气,恐惧一下从我的全身蔓延开来。 我想大声喊叫,然而一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他手上加重了力道,腿狠狠钳制住我的。 完了! 这回我肯定要失身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传说中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的到来。 “咚!”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浓重的响声,就像是寺院的铜钟落地。 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原本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的重物感突然消失,我心中诧异。 第二章 鬼王大驾 “多管闲事!” 又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带着隐隐怒气,听着让人害怕。 我缓缓睁开眼,生怕看到什么,然而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床头的那张符纸还闪着微弱的光。 “是你救了我?” 我拿过符纸,刚一放到手上,那光芒便消失了。 月洒霜,窗前射来一抹苍白的月光。 我蜷缩在床脚,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手里紧握着那张符纸,就仿佛握着我最后的希望。 刚才如果没有它,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下涌了出来。 我的人生怎么那么衰?还是老天就喜欢跟我开玩笑? “吱吱!” 正在我伤心的时候,一只大老鼠突然跳上了我的床,对着我一阵乱叫。 这? 我呆愣了三秒,突然意识过来,拿起手边的枕头便狠狠砸了过去! “平时不理你也就算了,还真以为老娘眼瞎看不到你啊!有胆了,敢跳上龙床,看我今天不活剥了你!” 人倒霉连老鼠都敢骑到头上了! 那老鼠跑的极快,在枕头还没到砸下来的时候,它便跳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我。 装可怜是吧? 我拿起枕头又要砸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它咧嘴笑了?! 我揉揉眼,它的笑意更大了… 天!这老鼠成精了? 然而,下一秒的场景让我看了想追杀! “吱吱…” 无数只老鼠从四面八方赶来,跳到床上,围着我一通乱叫,紧接着,一些纸人凭空出现在面前,整个屋子都快挤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吓得缩在角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鬼王娶亲,恭喜王妃…” “恭喜王妃…” 面前的不明生物竟对着我直接跪拜了下去。 “这!” 我颤抖的指着它们,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的那只老鼠走上来,恭敬的对着我作了揖。 “恭喜王妃,这些是我们鼠族为您准备的礼物,请笑纳!” 说着,它朝身后吹了声口哨,几只老鼠便抬着一盏银盅上来,一打开,竟然是我前阵子中意的那只加菲猫? 我整个脑子像被灌进了浆糊一样,不停的搅拌着,一片混乱。 看着那只猫被众老鼠拎上来的和谐画面,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是感受到了身体的那股冰凉。 熟悉的感觉… 睁开眼,一张含笑的眼眸映入眼中。 好漂亮的眼睛,深邃而澄澈,像一汪清泉,仿佛能洗尽这世间的所有铅华。 细白如瓷的肌肤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块绝世好玉,那双眼眸非得用最名贵的宝石镶嵌,宛如刀削般的高挺鼻梁下,一张性感的薄唇轻轻扬起,轮廓分明的下颌角让这个男人的五官一下得到了升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尘世间竟有如此倾城绝艳的男子,我敢说这一定是上帝最得意的杰作。 “看够了?” 薄唇轻启,一阵淡淡的青草香传来,带着雨后空灵的日子。 太完美了… 我呆呆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天堂的美男福利这么好。 “喵~” 一团肥圆突然窜进我的怀里,我下意识接过一看,差点没扔了出去。 竟然是那只加菲猫? “闹闹,别吓着你的主人了。”美男淡淡开口。 那猫听话的跳到一旁,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脸呆萌的看着我。 我脑子瞬间短路,这才发现我竟然躺在美男怀里,而且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我们姿势如此暧昧。 我赶紧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请问你是?” 环顾四周,还是我熟悉的单身公寓,这也证明我目前还没上天堂。 那么眼前这个美男子就算是私闯民宅了? 他迈着缓慢而优雅的步子向我走来,指尖轻抬起我的下半,眼神魅惑,勾唇一笑,“我是谁?你的丈夫都不记得了吗?” “咳咳!” 刚因为他的美貌而忍不住咽口水的我,竟然被呛到了。 这人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我二十岁的大好年华,还没活够,怎么会自甘堕落跳进婚姻的坟墓? 我一下跳出老远,警惕的看着他。 “先生,门外身后,谢谢配合,不然我报警了!” 安危面前,没有美男。 我在心里幻想了接下来如何跟他斗智斗勇,然后自己顺利逃脱的情景,然而人家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看来有必要提醒一下我的小女人,见到她心爱的老公时,言行举止最好乖一点,否则她不长记性!” 在我还在揣度他话里意思的时候,他的手轻轻一挥,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法术? 他是妖是怪? 我惊恐的看着他,下一秒,他竟低头吻住我! 熟悉的感觉… 唇上的那片冰凉,以及置身冰窖的感觉… “啪!”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推开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一愣,眼睛微微眯起,就连刚刚还在舔爪的加菲都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空气仿佛凝住了。 我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突然有些尴尬。 “自我成年以来,每晚来我房间骚扰我的人是不是你?” 我努力的调整呼吸,告诉自己是他错在先。 听到我这句话,他冰冷的脸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很好,你已经熟悉了本王的气息。” 这个妖孽,笑起来怎么那么好看? 我使劲摇摇头,自己一定不能被他迷惑了,他就是那个害得自己一直不得安宁的鬼,十恶不赦。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怒目圆睁,“不管你是谁,现在我都不想见到你,请你马上从我家里出去!” “吱吱~” 老鼠的叫声又一次传来,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一会儿,脚边便围满了老鼠和纸人。 它们不像昨晚那样唧唧喳喳,反而有序的排成了一列,面朝美男,俯首跪拜。 “恭候鬼王大人大驾!” 鬼王是什么鬼?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到现场,一定会晕死过去,就比如我现在。 我愤怒的瞪向他,“你,还有这些玩意儿,全部都给我滚!” 他挑眉,邪魅一笑,没有说话。 那群生物便向我围了过来。 “王妃真是好福气,能让鬼王大人亲自来接…” “王妃生的真美,难怪能得鬼王大人惦记…” “……” 一群生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只觉得整个天仿佛要塌了一般。 “啊!!!” 我捂住耳朵,推开门跑了出去。 身后还不断响起那些笑声,就跟魔咒似的,一直在我脑中徘徊。 我拼命奔跑,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耗子成精不说,我还有一个什么鬼王丈夫? 老天,你要不要这么耍我。 不知跑了多久,我累的蹲在一根电线杆旁,一抬头,就看到了家里的那只加菲猫坐在对面。 可恶! 这猫绝对是个间谍,当初我在宠物市场看到的时候,还因为价格贵没舍得买,结果昨晚就被一群耗子抬上来了。 “回去告诉你家什么狗屁鬼王大人,老娘不稀罕,让他赶紧走,否则我找人收了他!” 我站起身,也不管路人诧异的眼光,对着它一阵吼叫。 对了,可以找人收了那只鬼,昨晚那张灵符还算有用,就去灵媒那里。 公寓内。 “她真那么说?”鬼王冷冷的看着回来报信的加菲。 加菲点点头。 “随她去吧!她早晚都是我的人,至于那些爱管闲事的,回去找两个厉害的角色,给他做个提醒。” 他的语气虽轻,眼神却如千年寒冰。 加菲不敢怠慢,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第三章 她是我的 灵媒的家在市郊,没了表哥指引,我也是废了好一翻力气才找到。 “大师,救命!” 六神无主的我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在院中画符的灵媒。 他见我的到来,也没有意外,端了碗水给我,“莫急,坐下慢慢说。” 此刻,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能不急,我也没管那么多,接过碗,便大口喝了下去。 水刚一下肚,一股清凉便充盈全身,我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大师果然厉害! “昨晚我看见那鬼了…” 现在我把灵媒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可还不想死。 “我都知道了,施主,这次你的印堂全黑了,那鬼的戾气很重,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啊!” 我明白他的意思。 “大师,要多少钱你直接说吧!” “孺子可教。”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笑了笑,“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教你这降妖除魔的本领,你就是遇到再厉害的角色也无需担心了。” “当然愿意!” 我心里一个激动,差点直接给他跪下。 我交了钱,他带我来到后院的一口枯井旁,指着旁边说道:“这里阴气重,如今我就在这里作法,引出那鬼,直接收了他!” 此时,我对他深信不疑,但若直面那恶鬼,我还是有点害怕。 “莫怕,一会儿你坐在这糯米之上,这四周都被我用艾草熏过了,等会儿我再用黄符将你围住,加上我的法力,纵是再厉害的鬼,也不敢近你的身!” 我怯懦的点了点头,思衬着要不要把那恶鬼就是鬼王的事情告诉他? 也罢! 既然人家都说了再厉害的鬼他都能对付得了,那我再说,岂不是砸人家的招牌? 我端坐在井旁,一切还好,就是那糯米粒咯着有点疼。 坐了半天,也不见四周有任何动静,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眼角突然瞥到一抹黄光。 是那只加菲! 这时候,灵媒的眼睛突然睁开,嘴脸勾起一抹笑,“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四周的竹林摇的哗哗作响,一阵狂风袭来,飞沙走石间,我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施主小心了,此次来的恶鬼不简单!” 灵媒跟我交代了一声,便直接飞身出去。 万鬼咆哮,阴风起,我透过指缝看到了竹林之上站着一人。 那个美男! 灵媒拿起桃木剑,一脸谨慎的望着他。 美男看也没看他,向我飞来,他直接穿过那些符纸跟糯米,现在我面前,眉眼含笑的望着我。 “可真能跑,有家不回,我可是要生气的哦~” 这什么情况? 灵媒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结果就这么让人给破了! 我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后退一步说道:“那个…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的,你找他去,你老就放了我吧!” 我偏头对着灵媒凄惨一笑,老兄,拿了钱,你也得办事啊? 灵媒很快会意,举剑刺了过来。 “小鬼,休要张狂!” 我心里暗暗叫好,大师出马,一个顶俩! 然而,事情确实… “多管闲事!” 美男回头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一挥手,一道光波闪出,直接从灵媒闪去。 灵媒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震退了好几步,踉跄几下,一口鲜血直接吐出。 这? 我看呆了,看来这只鬼不好惹啊! 灵媒显然不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打败了,啐了口老血,恶狠狠的望着他。 “好!如今也算是遇到了对手,就让你看看我们缚鬼师的真正实力!” 他爆喝一声,双目发红,一把抽出腰间的符纸扔向空中,咬破自己的手指,快速在那符纸上画了几道,用剑一挑,直接向着美男刺去! 顿时,我只感觉一道强劲的风向自己呼啸而来,风中的凌厉之气,能瞬间将我刺破! “不怕!”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被拉进了一个怀抱中,美男紧紧抱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我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任何人敢伤害到她,本王绝不轻饶!”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磅礴雄浑的力量,四周狂风乍起,天空阴沉下来,好像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雨。 好强大的力量! 灵媒也显然感受到了,微微一愣之后,细细一看,顿时大惊,整个脸色都变得铁青。 “你竟然是鬼王?!” 说完,他又转过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竟然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是真不知道鬼王是什么,才也没有告诉他,这样应该不算坑吧? 美男冷哼一声,拉着我就走。 “念你不知者不怪,此次就先饶了你,不过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王可知道,做人还是规矩点好。” 他的眼神冰冷,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就连那只拉着我的手都让我颤抖。 “哼!就算你是鬼王又如何?人鬼殊途,你莫再执念下去,都知道终究害人害己!” 身后的灵媒依旧不死心。 “是吗?” 美男的脚步突然顿住,身上的寒气更甚了,我缩了缩握着的手,却被他一拉,我得更紧了。 “你…”我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生怕他再做出点什么来。 这个灵媒也是,既然打不过,又逞什么面子,虽说他是为了救我吧,可留得青山在,也不怕没柴烧。 他一把搂过我的腰,我一下撞到了他的胸膛之上,眼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此刻躲也躲不掉,我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你可知,她就是本王此生唯一的王妃,若不是被阎王那老儿给阴了,本王至于在这儿跟你废话?” 他清冷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我迷茫的抬头迎向他的脸。 他刚才说什么?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低头看我,眉眼如画。 “那个…能把我先放下来吗?这样难受。” 此刻,我们的姿势正好是他凌空抱着我,而我的整个身子半掉着,非得用力拽紧了她的手,才不让自己掉下去。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甚至两颊还爬上了一抹绯红。 他这是在害羞? 没得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将我放于地上,刚一落地,一双手就将我大力拉了过去。 灵媒将我护在身后,桃木剑指着他道:“我如今也不怕告诉你,这小姑娘已经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你若再要骚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不到灵媒这么讲义气。 他转头轻声对我说道:“一会儿我跟他打起来的时候,你就趁机逃跑。”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不过我张小斐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站出来,双手叉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老鬼,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不关我师傅的事情!” “老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指着自己说道:“爱妃,本王很老?” 我别扭的扯了扯嘴角,如果他要老的话,那我这辈子的眼睛一定瞎了。 “少说废话!”我怒喝一声,双腿虽然打颤,但是气势不能输。 他的眼睛瞥向我,一双眼眸似古井无波,他缓缓抬起右手。 我浑身一凛,是要动手了吗? “也罢!看来你如今还没接受我,隔日我再来看你。” 他的手一挥,眼里露出一抹不舍,整个人便化作一缕流光消失了。 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四周的风沙静止,虫鸣鸟欢,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我叹了口气,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小命儿就要交代了!” 灵媒的脸色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阵惨白,手还有些颤抖。 “你这丫头,惹谁不好,偏去惹地府里这么大个人物!” 他坐在我身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转头一脸无辜的望着他,“我吃多了才会去主动招惹,不过,你说的这个人物很大吗?”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的人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见过的最大人物就是我们校长,这地府的情况我不了解,不过那美男既然自称本王,估计官也不小。 他白了我一眼,“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刚才他发火出手的话,你我就是再来是个也会被秒成渣。” 这么厉害? 想到自己刚才的不自量力,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突然,地上的糯米狂飞起来,形成一个漩涡状,那漩涡直接向我们飞来。 灵媒脸色一变,拉着我就往旁边躲去。 “不好,它来了!”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危险靠近,而且还有丝丝杀气。 “唰唰!” 竹林开始剧烈摇晃起来,飞禽四散。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鬼王不是走了吗?难道是半路反悔折回了? “你这老头,好不识趣,连鬼王大人也敢阻拦,此次我们来就是给你一点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半空中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那声音听着极为刺耳。 果然是鬼王派来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他一翻,这个鬼王怎么那么不是东西,出尔反尔。 话音未落,灵媒眼神一凛,用桃木剑挑了一张符纸,咬破自己手指,乱笔画了一番,直接向着虚空中扔去。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正南方向飞起了一阵糯米漩涡,难道传说中的鬼都是不怕糯米的吗?还是说糯米只能震慑僵尸? 灵媒额间已经渗出丝丝冷汗,他的符纸一扔出去,便燃烧了起来化作一缕青烟。 “啊!” 那青烟处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灵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动作不减,从腰间抓了把糯米,啐了一口,直接撒了过去。 “我呸!就凭你们这些喽罗,也想来打我缚鬼师的主意,如今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好样的!” 我看着他发飙的样子一脸兴奋,他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的钱也没白掏! 灵媒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小心!” 我看着他身后那样突然闪现的骷髅头,大声叫道。 然而当他警觉起来的时候,身后的那个骷髅头突然张大了嘴,对着他拿剑的胳膊咬了下去! “啊!” 他吃痛嚎叫一声,想甩开,而那骷髅头却咬死了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我心里一着急,拿起地上的剑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朝着那骷髅头砍了下去。 那骷髅头突然转了个方向,冲着我一吼,那声音像只愤怒的野兽,这吼声中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我竟直接被那股力量震退到地上。 那骷髅头向着我飞了过来。 我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完了,这次小命就要交代了…… “住手!连王妃你也敢动,不要命了吗?鬼王大人只是说简单教训一下那个老头儿就好!” 空中的另一个声音传来,那骷髅头在我咫尺方向停了下来,化作一阵飞烟消失了。 我摸着自己跳的飞速的心跳,刚喘了口气,余光就瞥到一抹黄色。 那只加菲猫? 我心中怒气顿生,向它大步走了过去 它一动不动,就坐在原地看着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恶!” 我一把拎起它肥圆的身子一阵揉捏,“你说,是不是你将那些东西引来的?” 我看着它,心里一阵嫌恶。 “喵~” 它慌乱的挥舞着爪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狠狠一瞪,它立即缩回了小脑袋。 灵媒走了过来,他的整个手臂还在流血,只是那血的颜色是绿色的,看着甚是诡异。 “这猫干脆炖了吃了!” 我把猫抓给他看,他皱了皱眉头,盯着那猫看了好一会儿。 那猫此刻也收起了那副呆萌的模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我竟然看出了一丝严肃。 难道他们在交流? “咳咳…” 我尴尬的挥了挥手,“大师,你这手…” “没事!”他打断了我的话,径直走回了房中,我有些不解的站在原地。 “那猫虽然丑了点,不过作为宠物来养,也是不错的!” 他推门回身说道。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这灵媒说话玄乎的很。 不过,刚才我要出事的时候,确实是它救了我,如今我先将它留在身边看看,灵媒受了伤,对于鬼神之事,我丝毫不懂,也就不过去麻烦他了。 隔天再送来一些补品探望。 我抱着加菲回了公寓,推门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害怕,眼一横,走了进去。 什么也没有?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之前发生的好像都是我的幻觉一样。 我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沙发,当初美男就是坐在那儿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走了也好,就像师傅所说的,人鬼殊途。 我想找点吃的,一打开冰箱,里面竟然放满了食物,而且都是我爱吃的。 这? 我看了看,还是新鲜的,也不管那么多,拿了块肉给加菲尝了尝,见它吃的欢,才给自己拿了点。 吃饱喝足,刚一躺下,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表哥。 “小斐,你快过来看看,大师出事了!” 他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打了个机灵,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等我到了灵媒住处的时候,表哥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怎么了这是?” 我跟着他来到里屋,面前的灵媒就怵在那里,吓了我一跳。 “我一来就这样了,我不敢报警,刚才大师醒来,让我马上给你打电话,说了一句之后,又这样了。” 第四章 恶鬼作祟 骤然,只觉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从我的裤腿而贯穿到全身。带来阵阵凉飕飕的寒意。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的抓住一旁的表哥。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我只顾着自的小声嘀咕道:“张小斐,张小斐,你不许害怕,有什么的,不就他妈的鬼魂吗!”可是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的气息。现在能做的只有自我调节。 阴风从背后冲到屋内,瞬间屋内的陈设被风席卷的到处都是。刚刚还是有点底气,现在已经被这一切“践踏”到底线,我方防御塔彻底崩溃。 我紧闭起眼,可是碎碎念的毛病还没有改掉,一直在哥哥的耳边叨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张小斐这辈子还没好好享受大好时光,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就要挂了啊!”我哭丧着脸,吊着嗓子对表哥抱怨道。 表哥也很无奈,只能不停的给我做心理辅导。 突然,只看周围黑气缭绕,悬在空中不停的飞舞扭动。那股黑气幻化成一个人形,就这样树立在我与表哥面前。 我的瞳孔慢慢扩张,惊恐占据了眼眶,只感觉整个身子都麻木了,我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脸已经僵硬到没了知觉。 面前那恶鬼面色极具苍白,其中还掺杂这些许曜黑似的颜色映在额头处。脸上交叉纵横着斑斑血迹。仿佛看样子时间已久,但是血迹仍然是新鲜,隔多远,都可嗅到那股靡滥的腥味。瞳孔漆黑,就如一滩死水。没了眼白。遭乱的头发头发七零八落的搭在肩上。一袭黑色长袍,像是只裹在身上,随意一穿。面目狰狞着,发出阵阵可怖的笑意。让人触目惊心。 突然,一阵阴风在此向屋子里扫来,迅速没过了周围的一切,我呆滞的站在原处。不敢有丝毫举动。此时仿佛心都要被掏空。就连呼吸也困难。 “屏住呼吸…”表哥颤抖的声音立即冲击在我的耳畔,我脑袋空白一片,但本能反应告诉我,我要活命!在我大脑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之时,我就不由自主的用双手捂住嘴巴与鼻子。 刹那间,屋子里暗成一片,只有那盏快要被燃尽的煤油灯在闪着微弱的光芒。我和表哥站在原处,却觉得脚失去了重心,一动也不能动。 透过光点,我清楚的可以看见那恶鬼正毫无头绪的在屋子里四出晃悠。我心里得到一丝宽慰,飘来一阵窃喜。原本紧绷着的弦也松弛了一些。 就只是一个走神,那鬼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脸贴的与我是那样的近。我心陡然间提升到极点就那样一直悬空了几秒。 恶鬼发现毫无异常便离去,我刚刚真的是心被吓掉了。方可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不知怎的,哪来的勇气,我慢慢挪动脚步向那恶鬼走去。 表哥惊愕的看着我,一直不停的示意着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我并没有去过多的理睬表哥,就笃定的向那只鬼慢慢逼近。 我踮着脚,拿起离我最近的一只椅子,突然加快步伐,朝哪只鬼的头部狠狠砸去。此时憋气已然很久,我在也没忍住,撒了气。 恶鬼察觉到我的气息,猛然回头,看见抄起椅子要向砸去的我。陡然有些错愕。 趁恶鬼没有做出反应,我连忙加速。只听“啪”的一声椅子重重的砸在恶鬼的头部。却只见那恶鬼头颅溢出鲜血,溅到我的脸上。一股腐臭的腥味扑鼻而来。不过随之血迹与那恶鬼通通化成黑烟消失殆尽。 我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衬衫。手还忍不住在颤抖。我回头对已经吓傻的表哥。战战兢兢的说道:“表,表哥,那鬼死了吗?” 话音刚落,还未等表哥做以答复。那鬼就如死灰复燃一般又重新化成一团烟雾。然后到人形,我木纳了一下。刚刚放下的心在此被升起。 那恶鬼首先,目标投向麻木了的表哥。伸出利爪,刺向毫无招架之力的表哥表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倒在地上。 “我操…”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一阵怒火直烧心脏。我咬紧牙关,想着,反正总归一死。还不如和这个恶鬼决一死战呢! “你个傻逼鬼,你以为我怕你啊,老娘什么鬼没看过,丑尼玛像屎样,还好意思出来害人!别人一看见你还不死半条命。死掉你还不死干净一点,在这个为祸人间。”一番话下来,我的嘴可是痛快了,我怒瞪着那只恶鬼。虽然心里已经吓跑魂了,但是话以出口,只能还强撑着,做做样子。 隐蔽之处,只见一道邪魅的影子微舔起薄唇,暧昧的勾勒起嘴唇。微微斜着那有棱有角的俊美脸庞,正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魅唇微启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她”得理不饶人这一点却一点没变,呵呵,有意思啊…” 那鬼被我刚刚的话吓的不轻,他为厉鬼这些年来,还头一次遇见这么胆大妄为的姑娘,居然敢骂他。苍白的面孔瞬间变的铁青。 我好像骂鬼还骂上了瘾,心里想着反正一死。又提着胆子明目张胆的接近那鬼。我瞪着他,恶鬼惊讶。我用手使劲拽着他那脏乱蓬松的头发破口大骂道:“草过你个死鬼的,你打我呀,别以为长得丑我就会可怜的,我告诉你我是钟馗的后代,俺家祖传捉鬼的,你还要来弄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鬼…” 恶鬼被我的举动一万个懵逼,扔有我凌辱了一番以后方才反应过来。此时他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下子领起我的领子,怒瞪着我,像是想立刻掐死我的样子。 我心立即虚了刚刚建立的防线,即刻被摧毁,我身体悬空着,冷汗直冒。我已经被吓的说不出来话。刚刚的气势荡然无存。我已经知道我接下来所面临的。我眼里直掉大哭道:啊…我要死了,救命啊!呜呜呜…我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啊,呜呜呜…” 第五章 被救 就在我不停的哭喊叫唤的时候,那隐蔽之处魅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惊了我的眼眸。我呆呆我望着那美到极致的面孔,此时的恐惧感居然消匿的荡然无存。 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只见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透着点坏坏的味道。男孩歪了歪头,笑容在脸上漾开,美得让人心惊。 此时我如同像进入仙境,眼里只留下他的面孔,完全无视那个恶鬼,我于是又泛起了少女心。幻想着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然后我们相爱… 只时我嘴角大幅度上扬,发出“哈哈”两声傻笑。 见那个美的根本就不是生物的男子勾起一抹邪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心猛的触动一下。暗暗狂喜道:“哇擦,这帅哥不会看上我了吧!” 那恶鬼一看有人搅局,一下子把我重重的摔到地上。 这觉得屁股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爽感,从而四处蔓延。我“啊!”的大叫一声。捂住屁股在哪里呻吟。 由于有了靠山,我又开始得瑟了。我连忙跑到那个美腻到不是人的帅哥后面。指着那恶鬼破口大骂道:“你在得瑟啊,来打我,来杀我!死回家和你老婆孩子热炕头去!”我不禁因自己的幽默沾沾自喜,又美了起来。 “哎,姑娘,你这张嘴啊,找被*的”优雅空灵的声音在他那如雕刻般的嘴唇慢慢倾吐而出。 话一出口,我的脸立即绯红红晕遍布全脸,我干咳了几声瞥了他一眼,不做声响。 他对着我微微浅笑,眼眸魅惑勾人,我也看着他,居然出现了二十年来唯一的心动,我忍不住的笑着,那种羞涩的浅笑。不表露明显。藏在嘴唇里。 只见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打了一个响指,那名恶鬼居然奇迹般的人间蒸发了,我错愕着,擦了擦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等一下…”突然,我觉得面前这个人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与大多数女生一样我个人也有严重的健忘症与脸盲。但是这张脸确实美到让我触目惊心。 突然,我的脑袋一激灵,突然想起这男人仿佛出现在自己梦里,虽说上次让灵媒捉鬼也遇见过,但是哪个帅鬼用面纱遮脸,我也很无语啊。 “没错,就是梦里的那个鬼…”记忆的潮流瞬间涌到脑海中,刚刚想放松警惕,顺便高兴一下的,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这个帅出天际男人,居然是把我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原本包涵的倾心与爱慕在一瞬间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在心里徘徊。 我刚刚想跑,可是却被一股强大吸力吸引到哪个帅鬼的怀里。 我小脸瞬间僵硬,呆滞了一下,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不能硬来。便马上哭丧着脸,吊着嗓子喊道:“鬼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女子吧,我上有老下没小,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人间大好时光我还没有体会,我还不想这么早去陪阎王爷啊。” “噗!”一阵诱人的笑声,勾摄人的心魄,我承认我刚刚又差点点被洗脑了。 我又在此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俊美异常的脸庞,这那是鬼应该有的样子啊! 我邪魅一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鬼,这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在此沦陷在他的颜值里,神情恍惚了一下。 那男子轻轻搂住我的腰,舌头暧昧的舔了我的脖子上的肌肤,我身体就如触电一般,瞬间失去了感觉。 男子低沉的声音飘荡在我的耳畔极具诱人道?“哎,夫人,几百年不见,看来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啊!” 我被这股声音彻彻底底洗脑,完完全全酥在这股声音了,我的手与肩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与冒汗。 ”呐,夫人,这紧张可不是你的性格从前你不是都主动的吗,怎么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男子仿佛更加加大力度。我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弄得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额头划过几天华丽丽的黑线,虽说这男子美的触目惊心,但是人鬼殊途,我虽然也有过非分之想,但是由于阴阳相隔所以这种念头在知道他是鬼的时候就彻彻底底的打消。 我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叹了一口气道:“帅气的鬼先森,那个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看我要颜值没颜值,要身材没身材,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鬼呢,你说是不是啊!”我欲哭无泪的辩解道。 那男子轻笑一声,将我扭到他的面前,就这样近距离的面面相觑。 天哪,又在此陷入他那惊人的面庞,我的小脸上不知不觉爬过一条绯红。只感觉心跳跳的频率越发的急促。 男子故意将脸贴近我的脸,肆意的撩拨着我。我怕长此以往我的底线真的有可能被他攻破。烈火在我的脸庞越烧越烫。一向多话的我一时也语塞。 他一张坏坏的笑貌,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白皙的肉皮儿烘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凸起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堪称极品。 我是真的怕他把我的心收割过去,我闭上双眼,像是一个受审判的羔羊,任人宰割一般。 我互相越来越急促,他的脸与我也越贴越近,只觉得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来回摩擦。让我心头立即燃起一股性火。 “如果想做的话,我还可以带着你重温一下过去的感觉…”魅惑的话语在此在耳畔奏响,我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已经不受控制,甚至有一种想迎合的欲望。 第六章 铃铛 一股粘粘的感觉在我的口中来回搅拌,我就由这股力量操控着。我有些招架不了,恨不得立即回避,退离这场无聊的游戏。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下一刻我意识到我的初吻没了。我惊愕了几秒。但马上反应过来。在男子怀里不停的挣扎着。 “挣扎,只会让这场游戏添些佐料…”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墨色漆黑的双眸,英挺的鼻梁,像一种植物的花花瓣同样粉嫩的嘴唇,另有白皙的肉皮儿。啊!我怕我在这么看下去真的会妥协。 “你再这样,我马上生气了!”我怕我长此以往下去会真的受不了,所以就说了句违心的话。 “生气了啊,…”男子把我放下,见机会来了,我可是撒腿就跑啊,不敢有一点点怠慢。 男子浅然一笑,随后,也并没有像要抓我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我果然乖乖的回来了,在跑路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原来把表哥落在这里了,我又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表哥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最清楚,所以我还是决定乖乖的回来。 “回来了?”男子妩媚的看着我,一种想要把我立即吞噬的感觉。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之回复底气后冷哼一声道:“卑鄙小鬼,趁人之危。好了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初吻,初吻都被你夺取了,我简直不想活了…”说到这里,我竟然流下委屈的眼泪,这时这儿十多年从未有过的咸咸的味道。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那男子着实有些惊着了。 “好了,别哭了,是我的错…”一股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回旋。男子放下了刚刚那猥琐不堪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暖男。 我心头一振,抬着头望着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样子极为可怜。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纸,递给了我,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接过纸,粗心大意的抹着眼泪。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或者害怕吗?”他这时候仿佛像一个受气的小孩子,似乎在对我撒娇。 我呆滞了几秒,狐疑的看着他,怕是他又在耍什么把细。但是我最怕的还是别人因为我去不开心,便又白莲花的去安慰道:“不是啊,只是你这样子让我很反感,甚至是讨厌。”我不紧不慢的叙述完。 他苦涩一笑,残留在嘴角的尽是落寞。道:“呐,给你的。”只见他挥手间变幻出一个七寸大小的铃铛。塞到我的手里。过后道:“这个小铃铛,你拿好,若是你有什么危险,便摇起铃铛,我就会出现…” 我望了望手中的铃铛,把玩起来,然后看了他一眼,方才点了点头。 也没有再说任何言语,男子便凭空消失在屋里。 缓了一会儿,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准备去看看表哥的情况如何。没想到只是短暂性的昏倒也并无什么大碍。于是我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屋内传来一古朴的声音,道:“小斐…”。 我定睛一看,一名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的灵媒,在徐徐清风中飘然而来.只见他鹤顶龟背,凤目疏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他一来到人群中,立觉其气质非凡,似鹤立鸡群。原来是那灵媒。我狐疑的望着他道:“师傅,你不是死了吗?” 灵媒白眼一翻,原本正经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拽起我的耳朵就是一个劲的扭道:“死丫头,不盼着你师傅一点好,就想着我死是吧!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我的耳朵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皮肉的痛苦,我咧着嘴呻吟着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听罢我的哀求,那灵媒方才肯罢手,其实我表面对那灵媒恭恭敬敬,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八代骂了千万回了。 “徒儿~”古朴的声音又在此袭向我的耳朵,我眯着眼,其实真的是不想过多的理会这一灵媒,但是毕竟现在被恶鬼缠身,有求于他,所以只能低声下气的委曲求全。 我敷衍似的应付道:“什么事啊?师傅。”我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望着他。但是肯定知道他对我说的事,绝对没有好事。因为这其中肯定会参杂着那些鬼神,最近我已被鬼缠到筋疲力尽,所以真的就是不想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那灵媒微闭起双眸,盘坐一团,又似乎在装神弄鬼道:“小斐,我发现你有一个让众鬼都趋之若鹜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却不清楚。” 我撇着嘴,瞥了灵媒一眼,道:“胡扯吧!” “嘿,你这个死丫头又犯浑了吧!”灵媒刚刚正经起来又被我摧毁了防线。 我一看架势不对,意识到自己的耳朵又要受罪连忙道歉道:“师傅师傅,我就调解一下气氛,你怎么又要打我,你刚刚盘腿坐着的哪个姿势老帅了,着实把我迷的不轻呢!”我立即又开启了阿谀奉承的模式,与这灵媒接触这几日我也或多或少的了解了这个灵媒。所以对付他的办法比比皆是。 听完此话,灵媒心里一悦便放弃了要打我的念头,又在此正经起来道:“此话言之有理!” 我无奈的看着这灵媒沾沾自喜的得意嘴脸,痛恨着自己刚刚大言不惭的在胡说八道。我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老天爷打雷时看着一点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简直是可悲可叹啊。 正当我一个人默默的想时,一个记忆的洪流涌上心头,“好像我真的有什么东西来历不明,会不会那个灵媒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伸手掏出一个黑白相间的珠子递给灵媒道:“师傅,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珠子的问题,从小到大这个珠子就跟在我身边,表哥一直让我保管好这个珠子。”我突然变得格外认真,还幻想着这个珠子是不是唐朝或者宋朝遗留下的宝贝,好让自己打发一般,在我心里关心的还是这些。 第七章 缚鬼师(1) 灵媒接过那珠子,放在手里自己的端详了良久。却仍然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我有些急了,有些嫌弃的看着灵媒,拉着声线道:“我说,你行不行啊?” “呃呃…”灵媒此时陷入一阵尴尬,瞄了我一眼,随机又故弄玄虚。摇头晃脑的讲了一段废话。最后步入重点的就一句话是,这个珠子是一个普通的珠子。 我把脸拉的老长,微瞪着他,真有种想把他揉碎然后塞到垃圾桶里,还是不可回收的那种。但是理智让我放弃了这个“正义”的念头。 我夺过灵媒手中的珠子,不好气的说道:“喂!听你逼逼叨叨这么长时间就得出珠子没有用,这个结论啊!” 灵媒瞥了我一眼,便也并没有多做言语。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理亏吧。 我心疼的看着手中的珠子,似乎要故意欺负灵媒,我自言自语的道:“你看你,几下不管你,就染了灰尘。”我还刻意的挡着灵媒的面用纸巾不停擦拭那珠子。 灵媒被我气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但是也拿我毫无办法。 我收起珠子,趴在灵媒面前,又立刻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小兔故意撒娇道:“师傅~你还有什么办法帮我驱鬼不?”我朝灵媒眨了眨眼睛,一副灿烂的笑容。 灵媒冷哼了一声,手指互相交错着,一看他这副财迷似的嘴脸,我心一寒。白了灵媒一眼,但是为了活命我也是迫于无奈。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毛爷爷,递到灵媒手中。 灵媒立刻两眼放光,迅速从我手上夺过钞票,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数着,更可恨的是他还不停的数。 我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那灵媒吼道:“一共800数什么数,我一个月的工资都在这里了!”我狠狠瞪着他那贪得无厌的死德行。 灵媒将钞票塞进衣兜,然后又一本正经起来,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他为人除鬼,从来都是替天行道。索要钱财不是目的的屁话。 我无奈的看着他讲着一些我听着都会害羞的言辞,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勇气来讲这些丧尽天良的混账话。 我耐着性子,又听他逼叨了他以前的光辉事迹。我只能忍着,毕竟有求于人。 “徒弟,你有没有听过缚鬼师这个行业?”总算步入了正题,你看他正经起来也是算一个人,我心中忍不住的咒骂道。 我犹豫了一下,便重复着他的话道:“缚鬼师?什么东西,没有啊!” “缚鬼师能通阴阳,算是阴司在人间的捕快,遇见孤魂野鬼直接收了,若是灵媒手上的孤魂野鬼积累到了十个或是以上,在家中点燃阴司的信香,到了零点,黑白无常便会来带走那些孤魂。”灵媒耐心的给我讲解道。 虽然我还是处于懵逼的阶段,但却嘴上说着可以了,理解了。 “不过虽然只是个捕头,却有先斩后奏随机应对的权利,所以一般的孤魂野鬼听到缚鬼师三个字还是有些发憷。”灵媒又接着解释道。 听到这里,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这种东西肯定很厉害,我激动晃动着灵媒的腿。道:“师傅,师傅,我要学这个,我要学这个…” 灵媒白了我一眼,一直训斥着我不懂事。我呆滞的看着灵媒在哪里神神叨叨的瞎念叨。但是总结一点可知——要钱。 我哭桑着脸,对着面前灵媒真的是哭笑不得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哭诉道:“师傅啊,我,我真的没有钱啊!我的全部钱都给你了啊!” 灵媒对我的哭诉却无动于衷,镇定自若的看着我哭诉完。过后道:“没关系,你没有钱没关系。” 我惊愕,心里居然闪过“这掉钱眼里的灵媒不要钱了”这种可怕至极的念头。 随后,见灵媒不紧不慢的从他裝符文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与一个本子,拿到我的面前道:“没事,你打欠条也是可以的。” 我的心寒到了谷底,无奈的苦笑着。真的是忍不住才爆了粗口道:“我造,老头,你这么会趁人之危的!” 灵媒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眯成一条缝的眼闪出一种异样的光道:“你可以选择不打,那你就等着被厉鬼折磨而死吧。” 听到这话,我又害怕了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对着灵媒道:“师傅师傅,你难道就真的见死不救啊!” 灵媒嫌弃的看了看我,没好气的说道:“用到我的时候喊我喊师傅,用不到喊老头是吧!” 接着,那灵媒又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像账本似的东西给我看缚鬼师等级划分区域,然后不同价位一条条都罗列的清清楚楚。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没做出反应,那灵媒又开了腔道:“咳咳,看你是我徒弟,就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这时那灵媒好像给了我什么恩惠一样,乞求着我去膜拜他一样。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真心想把面前这个人揉成碎片,我真的忍不了了破口大骂道:艹,你你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爱买不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那灵媒没有一丝要妥协的意思。 我看是一点点没有妥协的希望,只能乖乖的签下什么欠条。我选择了最低的项目写下了欠条。 可是那灵媒仍然不甘心,在那云里雾里的说着我的坏话,大体的意思我也能听出来,就是我买了少了,到时候要不起作用不要怪他。 他这是在赤裸裸的推卸责任然后还拐弯抹角的在骂我。 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人,整个人就已经陷入钱里去了,全部东西都建立在钱的基础上。 但是我却认为这个灵媒也傻的可爱,虽然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我已经打心底想去与他好好相处。可能也是他长久隐居山林没有说话之人所以才性格如此怪异吧。 第八章 缚鬼师(2) “师傅,你可以教了吧!”只看那灵媒还在一直念叨着一些有用没用的。 夜以暗的深沉,透过破碎的玻璃依稀可见一轮皓月挂在那布着深蓝的天空中。旁边有无数的明星点缀。带来些许神秘。 灵媒仰起头,那条微密的细缝闪过一丝泪光。当然我自然不会察觉到这些。 我见灵媒还不做反应,我就欲伸出手去打他,当然只是做做花架子,现在有求于他,要是动手,我之前是钱不是打水漂的。 我朝他做着鬼脸,但是只是宣泄一下不满的情绪。 灵媒敛起泪光,白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死丫头,那干什么呢,在我后面比划什么呢!” 我连忙收起扭曲的嘴脸,与那乱乎摆动的手。立即恭恭敬敬的对着灵媒道:“师傅,师傅,我只是想给你按按摩,因为怕按的你不舒服,所以就没下手,嘿嘿…”我尴尬的笑着。 “好了,现在我就交你缚鬼的办法。”灵媒眼眸微闭,正经的说着。 我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居然飘来一丝窃喜暗想着:“艹,这老头终于步入正题了!” “介于你是新人,而缚鬼师的这项行业复杂多样,给你介绍多了你也不能接受,我就教你几样简单的驱鬼方法,如何?”灵媒不紧不慢的讲道,那犯贱的嘴脸刚刚消匿却又在此浮现。 我嘴角抽搐着,翻着白眼。不好气的说道:“喂,我钱都交了,你还舞弊!死老头你又犯贱了!”我又在此的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此时,那灵媒反而生起气来,立即站起身来。对着我就是一阵怒骂,唾沫星子蹦我一脸。他干枯的手指指着我的额头道:“你个大逆不道的死丫头,我要教你复杂的你能会吗!再说了,你才交多一点点钱,我能教你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还不知好歹,得得得,我钱退给你,你自己另求高明吧!”灵媒眉毛一挑,就差要把我拖出去门外了。 我彻彻底底被搞懵逼了,现在仿佛是我不占理一样。我犹疑了一下,但是还是选择妥协道:“师傅,对不起,徒儿错了,您快教吧!”我欲哭无泪啊。 灵媒方才满意,收了手道:“徒儿,我先教你几句驱鬼的口诀,你听着昂。” 我笃定的点了点头,立刻把神经绷紧,认真的听着。毕竟这口诀来之不易,费了我一大笔资金,我自然是一字不能错过。 见那灵媒,闭目而道:“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这是驱鬼的口诀,还有一个灭鬼的。” 我呆滞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不是楼上地摊两块钱一本的驱鬼捉妖的书上的台词。”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段听不懂的道词在此回荡在我耳畔“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听懂了吗?”灵媒明知故问的看着一脸懵逼的我,脸上闪过一丝可笑的玩昧。 我咧着嘴,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口齿之战上吃亏。我终于把压抑的火通通的发泄出来大吼道:“喂!死老头!你这一段捉鬼的道词连百度都可以查到,你在这里糊弄傻子呢,好啊!我要是被厉鬼缠死了,我看谁还你钱,我猜你平时生意也不是很好吧!” 一通话下来,我心里是一个爽啊,因为我知道我这样讲,那灵媒觉得会妥协。 灵媒委屈的看着我,可怜巴巴的道:“你凶我!我明明,我明明是按照驱鬼的方法给你说的!” “驱不了鬼我在找你慢慢算账!”我咬着牙,硬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话。接着说:“好了,我睡觉了!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就睡在你家了,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我要走回去半路被鬼弄死了怎么办,所以先借你屋子一用!” 还未等灵媒开口,我就立即补充道:“你还莫要反驳,毕竟我是你的雇主,顾客是上帝。你以后得对我客气一点,别对我指手画脚的,要不然小心我投诉你!”我打了个哈欠,就朝灵媒的房间走去,根本就没有和他商量就直接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睡意来得很快,刚刚一沾到床,整个身子就软了。这几天被鬼缠的不轻,所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所以真的是身心俱疲了,很快就入了梦想。 灵媒想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可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旦睡熟了就算地震都不会把我轰醒,所以灵媒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灵媒使尽各种办法,但是我仍然还是赖着床不起,见,几个回合过后,灵媒已经被我弄的精疲力尽。实在我力去把我拉起来。只能安顿好表哥后,自己在打上地铺在地上将就了一晚。 清晨,万籁俱寂,天空与地面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在那几抹余晖慢慢聚拢,印照着天空。晨曦搅拌着湛蓝的天空与那浅蓝搅和在一起。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着实有些让人反感。 我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一个枕头扔向那树梢上的小鸟。起床气又在蔓延。我对那几只懵逼的鸟大吼道:“艹你们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张小斐命怎么这么苦啊,夜里被鬼缠身不说,白天还被你们这几个烂鸟欺负,真是烦死了!”我扯着嗓子哭喊道。 此时还在处于熟睡的灵媒被我的嚎叫人吓醒,突然起身对着我大喊一声。我由于一点防备没有吓的一激灵。 我大喊道:“神经病啊,一大早上的,犯什么抽啊!”我翻着白眼怒瞪着他。 灵媒嘴角抽搐着,突然一个起身站在我面前道:“死丫头,你又蛮不讲理了!明明是你先大呼小叫,我以为有鬼魂作祟,才大喊一声来震慑鬼的,你还怪我!” 第九章 回归 我额头迅速闪过黑线,起了床,干咳了几声道:”我回去了昂!等我表哥醒了,你也要让他早点回去听到没有!”这语气似乎有些威胁。 灵媒嘴角抽搐着,瞅了我一眼立即大声吼道?“死回去吧,你还想赖在我这里咋滴!” 我努了努嘴,二话没说就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还不忘气那灵媒一下。回转过身来朝他做了个鬼脸,耸了耸肩,继续走我的路。 “等一下!”灵媒苍朴的声音在此传来,我握紧了拳头,回过头强挂上一抹微笑道:“您老还有什么事!”这时可感受到我口腔里的声音都变了味。 灵媒突然就不说话了,耷拉个老脸。白眼翻出了一个天际,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呢,我是像给你一个防身用的东西,你居然这个态度,真的好心当做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道:“哟啊,这么好心,还给我防身用的东西呐!又要钱吧,告诉你,姑奶奶没钱,大不了一死,正好不用还你钱了!”我摇头晃脑的叙述完,就要踏出门槛,扬长而去。 “喂喂喂,你哥还在这呢,你就不怕我做出伤害你哥的举动啊!”灵媒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怒哼道。 我轻轻一笑,舔了舔舌头,有些妩媚的说道说道“啧啧啧,你年纪一大把了,就好好的安享晚年吧,别再往监狱里蹲两年,那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入土喽!” 灵媒眼睛睁得提溜圆,恨不恨立刻把我捏死,嗨呀,我还就是喜欢别人讨厌我却又干不掉我时的哪个嘴脸,心里那是一个痛快啊!气息都可感觉到有些颤抖道:“你,你,你这个小丫头就不怕我像灭鬼一样把你给灭了!” 我“噗嗤”一笑,倚靠在门口,无所谓的道:“嘿呀,那是只限于捉鬼用的,你捉鬼确实有两把刷子,so,注意是捉鬼,不是人,你觉得你年老体衰,是我的对手?” 灵媒身体被气的颤抖着身子,指着我道:“死丫头,我刚刚还想给你免费给你一道驱鬼的符咒,你却如此看我,现在想想是我热脸贴冷屁股,自作自受!” 一听,“免费”两个字眼,我的心立即被调动起来。收敛了原来放荡不羁的姿势,连忙跑到灵媒身边,在此上演马屁精的戏码。又是按摩又是捶肩。十分殷勤道:“对不起啊,师傅,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刚刚不小心得罪了你,不!您,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计我这个小人过啊!”我哭丧着脸,哀求道。 经过几日的相处,我也或多或少摸清了这个灵媒的底线,他最怕的就是我在他面前撒娇,每一次她都招架不住,当然,这一次,他也不例外。 “好了好了…”灵媒终于不堪忍受我的死缠烂打,又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我每一次看他这副恶心的面孔,都想把他折断然后扔进池塘里。 我强忍着这种非人可以忍受的痛苦,又听他逼叨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左右。“没事,我都习惯了…”我暗暗的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尽量憋住。 总于,那场无聊的自我夸赞结束了,我总算看到了生活的曙光。灵媒把自己讲舒服了就自然把灵符给了我。 灵媒刚刚又想讲这价格有多昂贵,我便立即跑了出去,我可不想让我的耳朵再度受到煎熬,立即逃之夭夭。 穿过这片森林就是我的家了,离市中心很远的一个老社区里。我现在是一名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的工资并没有多少,从小因父母双亡,是一个孤儿,如果这些年不靠表哥来接济我估计我是活不到今天的。 走道小区门口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有些后怕,我掏出口袋中的哪个铃铛自己的观赏了一番,默默的想着:“以后若是还有鬼怪找上门来我可就靠你了昂!” 随之就把铃铛塞进口袋,还拍了几下,生怕有什么闪失。 我走进小区,却发现今天小区的人都异常古怪,看我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异样,总感觉像是对待异别生物。 我的心猛然一寒,本来同住这个校区的人都是看不起我,可能是我父母双亡,是一个孤儿看不起我的缘故吧,但是若他们也知道,我这几日被厉鬼缠身,那我岂不是会被人更看不起。 我的脚步立刻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挂了一个重重的铅球难以挪动。我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台阶,却觉得步伐如此的难移。我从小到大最厌恶那种异样的眼光,我怕别人看不起我,不做到高人一等,最起码也不低人一等。这是我的标准,虽然看上去很没有出息,但是在我心里这算是最大的祈祷了。 到了我爸我妈给我留下的唯一一间房子里,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头就扑向沙发。 绵绵的懒意侵蚀着我已经累瘫的身体,我抱着抱枕,却不知为何鼻子猛然被刺激了一下,一阵酸味袭来,我忽然失声痛哭,这几天了我的意志已经逐渐被消磨,被打压的一点不剩。终于我不堪重负,说着当初死也不会掉眼泪的誓言,就在这几天统统被打破。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掉眼泪啦,据表哥说我爸我妈去世的时候我都没有流过泪,可能是当时还小,对父母没有感觉,但是在生活中无论多大的痛苦与打压,我仍然是选择咬咬牙,便过去了。 被恶鬼缠身这件事对我的意志消耗太大,如果再经历几次,我就怕我会真的撑不下去。 现在我想清楚了,以前不哭真的是一种损失,哭是一种发泄的方法,哭过以后真的就觉得自己释怀了好多。 不知不觉,我已经入了眠,抱枕也已经被眼泪侵蚀,可是这一切,我也全然不知。睡着也好,这几天的精神压力,真的是太大了,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就怕休息过后迎来的,将是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好了就这样吧,现在休息才是最重要的,能休息多久?休息多久吧! 第十章 再见鬼压床 “唔,好重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再次在我的周围弥漫。我的呼吸在此被压制,就仿佛快窒息一般。 我被这股这股力量压抱你大腿,但是潜意识告诉我,肯定又是那鬼在作怪。 果不其然,在梦中那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帅鬼出现在我的床上。 我停顿了几下,喘着粗气。我裹紧被子,绝望的失声的喊着。我使劲呼着自己的脸,希望把自己打醒。但是梦境终归是梦境,在这里失去了一切的痛感。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傻傻的念头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试图把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拿掉,为什么这里可以丧失痛感,却不能把这种被压制气息的感觉消匿。 肯定是这个男鬼故意的,我脑海里清晰的闪过这个想法。 我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所以,我还是大胆的选择把哪个男鬼弄醒。 我摇晃着男鬼的身体,大喊着:“死鬼,死鬼!你快点醒醒!” 男子身体向我一转,只见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我微微触动着眼眸,眉毛轻轻一弯,咽了一口唾沫,默默想着:“若这男鬼,要是一个人,说不定本姑娘就把他上了,可是这鬼…” 正在我陷入沉思时,那男子突然起身,从背后抱起我。 我眸色扩张,心立即悬在半空,一种淡淡的体香袭进我的鼻孔。我微微莫过头,只见那露在外面肌肤。他的肌肤美得就像院子里的樱花,眼珠象乌黑的玛瑙,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衬衣虽然有些破旧,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 我眼眸一直不老实的会被那恍若夺取神仙之貌的男子所勾摄。 他搂住我的腰,肌肤之间贴的如此之近。我的身上的血瞬间沸腾起来。感觉心跳加快。 “夫人,这面红耳赤的感觉真的是让我欲罢不能啊…”男子嘴唇微微勾勒,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把我翻身压倒。俊美的面孔只见压在我的脸上。把我压得快失去呼吸的能力。我急促的喘着气,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我在他的怀里的挣扎着,我可不想在把我的初吻葬送出去之后,第一次也毁于一旦。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个卑鄙小鬼得逞。 我破口大骂道:“你给我滚!草泥马的贱鬼,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快点放开我!”我如一只泥鳅在他身上不停挣扎。 那俊美的面孔上闪过一丝不悦,使劲的抓住我纤细的手臂。怒吼道:“丫头,你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让你更痛苦…” 我被他刚刚的举动震慑住了,我惊愕的看着他,一时失了言语,他玩味的看着我道:“夫人,我想你应该很想尝尝男人的味道吧,正好这又是在做梦,你就少挣扎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更痛苦!” 我又在此在他的面前掉了眼泪,心想着会有用,但是这梦中与现实就像换了一个人,我的眼泪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反而更加挑起了他的欲望。 男子对于我的举动有了些心疼,转身离开了我的身子。把我搂进他的怀里,瞬间我居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错愕的看着他。 他擦去我眼角的泪水,语气也变的十分柔和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本来就不好看,你在一哭还有没有人要你了…” 此时我不知怎的,躺在他的怀里居然撒起娇来道:“不是还有你…”话一出口我便立即后悔刚刚哪个鲁莽的举动。 男子嘴角微微勾勒,画出一抹十分满意的弧度道:“小丫头,你居然…” 我脸立即绯红,干咳了几声道:“好了吧,你“玩”也“玩”够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应允了我的请求,微微打一个响指。 我感觉身体一轻瞬间又失去了直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眩晕,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我眼前一片漆黑,却觉得周围燥热难耐。欲想睁眼可是却死活也睁不开。 这样的感觉一直维持了很久很久,只到在外界,身体有一丝触动的感觉,在心里才有一种释怀。 第十一章 会说话的老鼠? 我使劲的抓紧被单,汗水侵蚀着我的额头。 突然,我猛然起身,惊恐的望着周围的一切,缓了那么几秒,擦去汗水,急促的喘着粗气,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的灌到嗓子里,带来一丝久违的凉意。 我轻谈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操,再次爆了粗口,仿佛是好多次了。 “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春梦,结果现实生活才过去10分钟。”由于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虽已是深夜,我却毫无睡意. 我坐在电脑前,玩起了已经好久未触碰的lol,很快游戏的紧张将我的压力分散了许多. 我刚刚欲伸手去拿水杯喝水,却屡屡落空,我急了,刚刚想爆粗口.但是看见那水杯却像长了腿一般,自己在电脑桌上来回走动。 我心一寒,默默想着:“这该不会又是什么鬼祟吧!草,姑奶奶就这么倒霉啊!” 正当我又陷入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水杯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头为之一阵。 连忙拿起水杯,只发现原来还是那晚登门提亲的哪个老鼠。我眸光微微触动,退出游戏,管了电脑。 趴在电脑桌上,把小老鼠抬起,戳戳他的脑袋,含笑着道:“咿呀哈,你这小家伙怎么又来了?” 那只小老鼠瞪着我,细小的眸瞳里闪过一丝厌恶,用着极细极细的声音对我说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鬼王要求,我死也不会来你这个是非之地!” 我微微蹙眉,瞥了老鼠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道:“小家伙我告诉你,你若还敢像上回那么放肆,我便把你关进笼子里,让你一辈子失去自由,然后我还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想死却不能死!” 那小老鼠急了,眼中闪着泪花,哭诉着道:“呜呜呜,你就体谅体谅我吧,我,我如果这次还完不成任务,我一家老小发性命就不保了,您大人大量,小的有眼无珠以前顶撞了您,您就原谅我一次吧,呜呜呜…” 我平生为人处事,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哭泣,更重要的是还是因为我。但是我并不准备去因此答应他的要求。 我灵机一动,揪着他的耳朵道:“想要我答应你也可以,嘿嘿,你只要把我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我就乖乖的跟你走怎么样?” 他尽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并忍受住耳朵上的痛苦道:“行行行!你快放开我的耳朵,我这就打扫!” 听完此话我才满意的放开他的耳朵,指着这脏乱不堪的屋子说道:“呐,交给你了,天亮之前打扫干净,要不然妄想我跟你走!” 小老鼠微微挑起眉梢,理了理胡须道:“这个地方简直就是老鼠生活的乐园呀!为什么要打扫,真心不明白你们人类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的道:“你以为我们人类都像像?你们老鼠那般!” “那你为何还把屋子搞得如此糟乱?”小老鼠立即补刀,让我语塞得的哑口无言。 我握紧拳头,从牙缝挤出话来,很显然都变了味道:“你干你的,费什么屁话,还想不想还阳了,信不信我找一只猫来把你吃了,让你三魂七魄都散尽!” 小老鼠才刚刚拿到要去还阳的令牌,这次若是可以完成任务就可以还阳了,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来接下这项任务。若是这时被猫吃了,那连还阳的本金都没有了,所以他立即紧闭嘴巴,干起活来。 对于我来说,这屋子两室一厅正好,但是对于那小老鼠来说,就可谓是我一个人独自打扫整个宫殿。所以我这是在赤裸裸的为难他。 他一间屋子这么大,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有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我刚刚美好的心情又被这哭声打乱,无奈的道:“我说你又怎么了?”语气里皆是无尽的不耐烦。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我叙述道:“这房子这么大,你叫我怎么打扫啊!” 我倚靠在椅子上,侧着头,怒了怒嘴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话一脱口只听那小老鼠的哭声越来越大,可谓是洋相百出。他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从小父母双亡,还有认识人类文字并与人类交流的特异功能,所以一直被家族看不起,我出去觅食时,被一辆迅速驶来的大客车无情的碾压,因为一场交通事故,以至于现在到了阴间连一副完整的骸骨都没有,还要被人嘲笑,我以为到了阴间就可以与父母重聚,但是父母却到了阳间。中国古代的鼠文化源远流长,从古到今你看到有我这么悲催的老鼠吗,难道,难道你就一点点同情心,一点点怜悯心都没有吗,呜呜呜…”小老鼠绘声绘色的给我演完这一段苦情的戏码 我惊讶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犹豫了几秒,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狡猾的小老鼠在撒谎。我还是哪个动作,反而神情更加轻蔑道:“你,这煽情的戏码演的不错,我给你抱以十二万分的感动,很不错!”我还故意的拍了拍手,表示欣赏。 那小老鼠神情就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原来还想在心里暗自庆祝一下胜利,但是没想到居然被我拆穿了,那罪恶的嘴脸终于暴露了出来,一脸娇纵的道:“你这个死丫头昂,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是冥界查裤里望丝沙俄.七八点的儿子查裤里望丝沙俄.九十点。我是我们冥间老鼠头儿的儿子,所以你对我客气一点我跟你讲!” 我“噗嗤”一笑,顿时觉得世界上终于找到与我一种性格的人了,我也是首先装可怜,若没有用的话,我就抬高自己,让别人畏惧。但是这种方法却屡屡遭到碰壁,明智的我已经放弃了这种愚蠢的念头。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方法,没想到这个小老鼠还这么墨守成规。 第十二章 鬼王驾到 正当我与那只小老鼠聊的更加起劲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一道熟悉的魅影,我心里猛的一寒。额头划过黑线,暗想道:“艹,刚刚与那鬼那样,不会又要来吧…”我十分无语。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男子的容貌确实惊了我的眼眸,在好几次的。 “夫人,真的是好雅兴啊,心情如此高涨。不如我们…”一阵邪魅的声音贯穿着这个屋子。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硬生生的挤出这几句话来道:“刚刚还不…” “嗯?”男子薄唇微起,那股清新淡雅的气质由是扑面而来。 我忙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噗嗤”只听一阵笑声,原来是那只不知好歹的小老鼠在嘲笑我。道:“就知道对我凶,有本事你对他…” 我恶狠狠的瞪着那只小老鼠,揪起他的耳朵并把他提起来道:“死东西我看我是太过于给你脸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老鼠挣扎着,逃脱我的束缚,连滚带爬的跑到男子后面怒瞪着我道:“死丫头死丫头!我让你在对我凶啊!” 我握紧拳头,但是对他的举动却毫无主意,只能把这股怨气深深的咽了下去。 我探了探脑袋却发现家里楼下有许多鬼怪,我翻起了白眼,心里无奈的抱怨道:“这么多妖魔鬼怪,艹,这阵仗,也就眼前这个变态可以做到了。” 透着月光,男子白皙的肤色被月光浸透的更加剔透。墨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武功深不可测,温文尔雅,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我也在这月光下产生了些许的懒意,打了个哈欠道:“我说你来就来,能不能把下面那一群妖魔鬼怪给赶走啊,这样很惊悚好不好!”我无奈的叙述着。 “可以,听夫人…”只见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我再次踮起脚尖望向窗外,果然那些妖魔鬼怪全部都不见了,这时我心里才得到一丝慰籍。 然后我就像撵客一般示意着让他也出去:“那个那个,天色也不早了,你难道就不困吗?” 男子仿佛看出了什么苗头道:“不急,我还要在夫人家中好好参观参观,况且刚刚与夫人做过,哪还有什么困意呢,难道夫人又想上床,说不定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的在来一次,怎样?” 我连忙摇头辩解道:“没事没事没事,你要想呆在这里就留着吧,我去打lol,我想这个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心头一阵窃喜,心想也可以不用管这个帅鬼了,还可以玩游戏放松一举两得,正当我沾沾自喜时,那男子勾起一抹邪笑。 我心头猛然一怔,心想着:“不会吧,这鬼,这鬼会这么翻身(fashion——时尚)。” 男子走到电脑前熟悉的打开电脑,点起lol的很快的玩起来。 我心里还想着如果他要是不会玩,我还可以借机嘲笑他一番,我走到他旁边坐等着嘲笑他。 只见他熟练的的操纵起鼠标,仿佛整盘就如他操控一般,只见下面不停有消息弹出来差不多意思都是“大神啊,大神带带我这些话…” 我心头一振,我打lol这些年摸爬滚打才挤进全服前一百,没想到如今见到了真真正正的大神,觉得他可以持掌了整个局面。 这一局我是没想到以绝对性的优势秒杀敌方,开局未到六分钟就结束了,这时我心里忍不住去羡慕这个美到不是人的男人,本来就不是人好不好。 男子起身,眸色正对着我道:“游戏也打完了,是不是可以…”男子拉起我的领子,暧昧的说道。 我不自在的推开他的手,有些撒娇的说道:“刚刚还没有缓过来,谁叫你用那么大力气!” 男子对于我的话语闪过一种吃惊在眸瞳里,浅然一笑道:“可以的,果然是我秦时的夫人!” “秦时?”我心里默念了一下,原来这个帅出新高度的男子叫秦时,之前一直未敢问他的名字,就是怕他又自作多情,对自己无礼。” “原来,你想一天一梦啊,夫人,我就怕你的肾有些吃亏啊!”男子妩媚一笑,羡煞旁人。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若是可以和他每天做,也是可以的。因为毕竟帅哥,反正我都已经没有了,这样下去也不算吃亏。 男子浅然一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与我成亲,我也便不强求你,但是答应我,随我去冥府可好?好了,你也别多言语,就随我去吧!”说罢,便拉起我的手。 我挣脱了他的手,脸上浮现一种尴尬,他想是确定我并不想随他去冥府。 他的神情尤其漠然。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随后道:“没事,你若不愿意我也便不强求…” 我心里瞬间飘过一丝愧疚感。 第十三章 丫头,这是关心吗? 秦时浅然一笑,沁人心脾。柔和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暧昧的声线在此徘徊于耳畔道:“夫人,既然你不随我走,那我可以留下吗,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吧!” 我小脸绯红,下意识的把他推开,回避他的目光道:哪个,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住,我这里太乱了,反正条件不太好…你…” 我失去了反抗能力呆呆的望着他,就由他去玩弄。 旁边的小九十(那只小老鼠)双手捂住眼,做出羞涩的表情,但却一直在偷偷的看。 就当秦时的手要准备解开我的衣服,我心头愣了一下,立即推开,拉上被解开的衣服。眼睛不敢与他正视唯怕我的心在此被偷走。 秦时舔了舔嘴唇,脸上平添一丝不悦。用他那宽大却又白皙的手轻轻掐起我的脸,把我的目光转向他道:“丫头,你,反抗…” “不不不…”我连忙辩解道,随后即道:“我哪个来了,所以现在不方便…”我的手使劲掐住掌心,不停的冒着冷汗。 秦时微微勾唇,送下我的脸,却故意将脸靠近道:“那不如,你我赶快入眠,梦里可没有这些麻烦的东西。” 我闻罢拼命的摇着头,说道:“不不不,我不要,你在挑战我的底线是不是!”此时我有点生气,对他发着脾气道。 秦时纤细的手指打着响指,斜着头看着我道:“丫头,生气了啊,好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 我头顶闪出黑线,心里暗自抱怨道:“什么叫放一天假,这样下去,谁的肾受得了,而且我今年才刚刚20岁,我才不想这么早怀孕,更何况是鬼胎。” “夫人,你别以为你心里的小心思我不知道…”秦时微微一笑,妩媚动人,这简直就不会存在的容颜,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身上。一颦一笑皆可以把人的魂魄勾摄的出来窍。 我尴尬了几秒,干咳了几下道:“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你在我这里,我们只互相的干看着,所以还不如你先离开。”我终于说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心里那是一个解脱啊。 秦时神情有些沮丧,像是撒娇的说了一句道:“这么不希望我陪着你吗?” “不是…”我说着违心的话,尴尬的气氛在到处蔓延。我微微叹了一口气,神情也有些凝重道:“我也不是讨厌或怎么样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不适应,然后很别扭。这种感觉很压抑,让我很不喜欢…”我倾吐自己内心深处的话。 我眼眸微微挑动,偷偷的看着他有些失落的面庞,心里闪过一丝后悔。 刚刚想动口说着道歉的话,没想到他首先动口道:“小斐,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便不强求了,还有以后不该靠近的人别靠近,记住我说的话,好了,就这样。”他脸上挂上罕见的冷漠,说着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突然在背后大声的叫起他,从背后掏出一张黑黄色的符咒纸张,有些难以启齿,犹疑了几下道:“那个什么,在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开启了符咒,结果这符咒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过了半个小时才会有用,我之所以赶你走就是因为怕这个东西伤害到你…其实刚刚打开没多久我就后悔了…”我又连忙去解释道。 秦时失落的脸上平添一抹欣喜道:“丫头,你这算关心我吗?” 我眉头微微蹙起,脸又不争气的红了,道:“我只是觉得你还不错,然后…” 又是那样,没有等我话说完,他又把他那魅惑至极的薄唇添到我的嘴唇上。这次,不同往常,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丝滑感,让人忍不住去迎合。 这种感觉都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只是感觉有种久违的释怀,让人忍不住去神往。 天空放晴,太阳透过窗子里照射过来,我微微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太阳光就如同强烈的毒素一般要侵蚀我的眼眸。 我伸个懒腰,一种轻松感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下了床,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呆滞了一下,暴了一句粗口道:“草,我不会又在做梦吧!梦中梦那是什么鬼?”我错愕着。不愿意去接受这一切。 我缓了那么几秒,突然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奥~怪我不知道,她们是鬼,不能在白天出没,看我这个脑子啊…” 但是突然自己又深沉起来,默自想着道:“我是不是潜意识已经接受他了?” 我微微叹了叹气,准备去洗漱时,发现桌上有着一纸留言。 上面点缀着熟悉的字体,说不清的熟悉,却还带有那一丝丝的陌生感。 上面清晰的写着: 丫头,知道你胃不好,就给你准备的牛奶与面包,你只需热一下就好。再吃一个鸡蛋,配上一根火腿肠,然后还知道你胃口不大,这些已经超越你的极限,但是也要乖乖的吃完,你若敢违抗命令,我便天天纠缠在你的梦里。 你夫君留(秦时) 我心头残留一抹怎么也抹不去的欣喜,我偷偷的漾起嘴角的唇度,暗想着若这是一个人的话我怕我早已以身相许了。 第十四章 美男师傅 就在我陷入甜蜜的气氛中,见里屋传出一阵熟悉的声音,却又那么空灵诱人,那股古朴的声线紧紧的缠绕着我的耳畔。这股声音熟悉的却让人怎么也想不起来,就是一直激荡在耳膜让人狐疑道:“徒儿,看样子心情不错了啊!” 我被这股酥哑的声音吸引住了注意力,微微回头。 见那人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美的触目惊心。 “哎呀卧槽,最近真的是桃花运爆棚啊!”我心里暗暗的沾沾自喜,前一秒被美的不是人间物种的美鬼缠身,后一秒家中又出现一个超级超级大帅哥,我的小心脏啊! 正当我欣喜与激动交织不以时,那种熟悉的痛感再次在耳朵上演。 疼痛感,打破了我的臆想,我咧着嘴痛苦的呻吟着道:“啊啊啊,你轻一点啊!” 男子的行为举止和说话的语言方式总让我觉得有些许的熟悉感,一种可怕至极的念头在我的心里闪过,由于反差太大,我立即打消了这种我认为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我眨了眨眼睛,再一次看着这个男子恍若仙人的男子,心里在此否定了我的想法,心里暗吸凉气大喊道:“哎呀,帅哥!你他妈的的谁啊!擅自闯进我的家门不说,你还如此粗鲁的对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动手动脚!”我又是这样自吹自擂的在这位帅出天际的帅哥前卖弄。 “艹,你可爱!”那帅哥瞬间崩溃,松开那紧拽住我耳朵的手,立马捧腹大笑。 我呆滞了几秒,错愕的看着哪个大帅哥,不知道我究竟干了什么道:“呃呃啊啊,我不可爱吗?” 其实我虽然内心放荡,但是其实外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种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的气质(我承认我又自卖自夸了),但是也不至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吧。 “张小斐啊张小斐,你敢自称你可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那男子接着出口就是一句“张小斐”我又是一脸的懵逼加错愕,心里想着“我到底造了多少孽,认识这么多帅哥但最后还是奇迹般的一个都记不清了”想想我的前世也是可怕。 就当我已经懵逼的不行时,那男子开了腔道:“我说,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师傅啊,张小斐!” “师傅…”听到这个词我犹如晴天霹雳,我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张可人的面孔,在想到之前哪个灵媒师傅,不禁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我立即哭了起来,抱起面前哪个美男(可以算是占便宜了,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哭喊着道:“师傅啊,我离开你才不过一天,你怎么就死了呢啊,呜呜呜,你死了,留得小斐一个人在世上怎么活啊!” 要说,我这个人的演技也还是呱呱叫的,可以随时随地哭出来,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一点伤感都不包括。 男子脸猛的一寒,又熟练的拽起我的耳朵大吼道:“死丫头,你就想你师傅这么英年早逝啊!特么的你师傅活的好好的,” 我谜之一笑,有些猥琐的看着面前这个美若天仙的男子,道:哎,我说帅哥,我师傅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只要你原路返回,杀个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我就以身相许如何?”我承认我刚刚这番举动又贱了。 男子瞥了我一眼,也谜之的笑了一下,但我面临的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便打便骂道:“艹,你个死丫头,你就不能盼着你师傅一点好啊!怎么这么希望你师傅死啊,你师傅呕心沥血才把你从恶鬼手里救出来,你居然如此谩骂与诅咒你师傅,可恶可恶!” 我抱着头,痛快的哀求着道:“啊啊唉,我说帅哥,我师傅是不是和你家有什么亲戚关系啊,你这么护着他,那你也够倒霉的昂!”可是我这张嘴巴仍旧不饶人,一点点也不肯说我那师傅一点点好话。 很快,那男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正经经的对我说道:“我告诉你张小斐,我是你师傅,如假包换,你要再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的说我坏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啦,你昨天晚上干的事,我全部都看见了,你信不信我要是犯贱的话,我也把你给上了!” 听完他说这句话,我心里可谓是一阵狂喜啊,连忙说道:“好啊好啊,你上你上你现在就上,反正我被这么大一个帅哥上了,总归我是不吃亏的!” 那男子错愕脑门上闪过三条华丽丽的黑线,瞥了我一眼说道:“我说死丫头,虽说我以前感觉你放荡,但是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轻浮的姑娘,怪我以前瞎了眼睛收了你做徒弟,好好好,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扫地出门,就算再有恶鬼作祟,我就看着你被恶鬼一点点吃掉!” 我邪魅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说帅哥啊,你看你长的挺帅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或者你被我那个傻逼师傅带跑偏了,我告诉你我那个师傅最神叨叨了,他最喜欢带一些,纯洁的小孩子,还好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为他的妖术迷惑…” 话未说完只觉得脑袋嗡嗡一阵响,一阵疼痛感,突然从脑间袭来,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男子这才满意的眨了眨眼,有些欣赏意味的,看着昏倒在地的我。便立即把我扶上床,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几眼,嘴角扬起一抹,沁人心脾的笑容,乌黑色凌乱头发中隐隐有些墨绿的发丝,深黑色的瞳孔竟泛起微微深紫色,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增添了一分冷漠.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把人衬得刚强中有些魅惑. 微微一笑便向门口隐去。 第十五章 对峙(化干戈为玉帛) 男子就要走出门口,扬长而去时,只见一抹黑影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黑影突然拔起手中的剑,刺向男子的颈部,很快,白皙的肌肤溢出了鲜红的血迹,男子微微一笑,勾勒着唇角,声音有些暗沉道:“秦时,多年不见,你这偷袭的功夫真的是日益增长啊!” 暗角不是别人正是秦时,秦时嘴唇微勾,把剑刺向男子颈部的更深处,血一点一点的流淌下来,染了白衣,让男子整个人变得更楚楚可怜。 秦时舔了舔魅黑的唇角,故意靠近男子,一阵冷意传进耳膜道:“箫寒,前一生的石念念,今一世的张小斐,你一个也别想得到!” 那名唤为箫寒的男子本就白暂的脸庞失了颜色,变得更加苍白,冷哼一声道:“卑鄙之性还是未改。” “呵呵,卑鄙,如今的局势,我不害人,人必来害我,箫寒啊箫寒,你还是败在你的心慈手软上,优柔寡断者难成大器!”秦时玩弄着手头这个随时可以捏死的羔羊,但是他仿佛并不想这么快的结束这场游戏。 箫寒猛然吐血,因为箫寒自小就不能流血,一旦流血功力就会减弱一大半,现在还被秦时捉住,若想要逃命,可谓是难如登天。 “你说我若饮尽这天下最纯的天子之血,我的功法会不会更上一层楼?”秦时玩昧的对着箫寒说道。 箫寒微瞪了秦时一眼,现在流了血,连最起码说话的力气也丧失。任由秦时宰割。 “哎,箫寒,你说若是念念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还会尊称你为一声大哥吗?”秦时情绪开始激动,随后谜之的膨胀。 箫寒突然笑出声来,一阵冷笑道:“简直可笑,若是前生,你要不辜负念念,念念会遭得如此下场,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指责别人的过错,我只知前世,我对念念问心无愧。而与某人不同,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自己最亲近的人。相比你,我可还真是那可悲之人?” 秦时闻罢,原来心头压积的怒火彻彻底底被释放出来,剑刃使劲的划向箫寒的颈部,血迹很快蔓延开来,散发出一种勾摄人心的味道。箫寒再也忍不住了,脚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上,又是猛然吐了一口鲜血,冷哼一声道:“你若将我处死,大不了我再等个一百年,若是我今天大难不死,我也断不会将念念再次交到你这个家伙手中!” 秦时心头猛然的一个触动,不知怎的,放下了手中的剑,黑魅的唇角也渐渐隐去,变得有些惨白,白的有些可怕。 箫寒强忍着痛苦,站起身来道:“秦时,你是不是被梦魇入侵了?” 秦时只觉得一时头昏脑胀,萧寒的影子也越加模糊,但是庆幸的是她刚才听清了箫寒所说的话。沉着痛苦的身子道:“没错,我已经被这梦魇缠了多年,每当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就会愈加膨胀,我怕再过去不久,会越来越控制不住他!”说罢微微地叹一口气。 箫寒浅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窝,还是如当初那么纯洁,没有一丝渲染,空灵的一丁点杂质也找寻不到。而秦时也绽开了一丝略带惆怅的笑容。两人肩并着肩。一言不发,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理。 “你为何会被梦魇侵蚀?”箫寒首先打破了这种美好的寂静。 秦时微微蹙眉,神情有些犹疑道:“自前生到今世也有个一百多年了吧!”说罢漾起一抹苦涩的笑。 “居然被缠了一百多年,你这小子还能保持原身,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你为何不向我与念念说出有如此隐情,那样我们也不会去痛恨你了,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即使我现在,还对念念存有私心,但是我…”箫寒顿了顿有些于心不忍的,讲出这些话。 秦时浅然一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说道:“无碍,前世即是前世,今生又待何时?今生咱们公平竞争。正好,念念也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就看他选谁了,我告诉你小子,你也不许存私心故意让着我,听到没有?” 箫寒突然感觉鼻子一酸,也忘记了身上的痛苦,猛然抱起秦时的身子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苦衷,还处处针对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让我和念念一起为你承担,你一个人做坏人做了这么久,难道现在还不累吗,为什么不把事情公布与众呢?” 秦时顿了顿,捂住自己的胸口强忍着一抹痛:“不,这世我只想让念念开开心心的过,我不想再给他什么压力。所以如果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一个字也不要向念念透露,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公平竞争,你若喜欢念念便真心对她,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陪着她。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梦靥没有完全吞噬我之前,要好好的陪着念念,弥补前一生我对念念的伤害。”秦时闭上眼,却清晰可见,眼角滑过的一丝泪水。 这么多年来被梦魇无尽的折磨,秦时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如今又为了这个叫石念念的女人,再次的伤心落泪。 箫寒撕下下自己的白衬衫,捂住自己的脖子,让他尽量不要在流血,随后便说道:“秦时,那只梦魇是多久发作一次呢?” “可分为一月一次,每次都会持续那么几天,如今这梦魇越发的熟练我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中旬一次,每次发作起来就如万只蝼蚁侵蚀着自己的骨髓,自己也会完全的变成另一个人,刚刚就是梦魇发作才会如此,上一世由于堕落自己完全由梦魇控制。当翻然醒悟,却发现自己已经做错了那么多事。念念,你,苒儿。一个一个都从自己身边消失了,那时候真的可谓是孤家寡人。” 秦时闭上眼,嘴唇勾勒起一丝苦涩的微笑。萧寒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 第十六章 刺杀 只是感觉脑袋晕晕的,一种失重的感觉,我摸摸了摸沉重的额头,像是有一种黏糊糊的东西沾在额头上。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额头。 只见手指血红斑布,原来迷糊的状态彻底清醒,暗暗对自己爆了一句粗口道:“fuck,我不会把大姨妈沾到额头上了吧!”我连忙起身,冲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喘着粗气的自己,只见额头一片淤青,其中还掺杂着点点血迹,于是心里排除把大姨妈沾到额头这种荒谬的想法。我嘴角抽搐着。小眼一翻自言自语的骂道:“艹,我该不会梦游自杀了吧,还好以无大碍。” 我用左手拍了拍胸脯,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我理了理思绪在此自言自语的说道:“哎?我不记得有一个大帅哥,突然出现在我家中,然后死乞白赖的非说是我师傅,难不成是做梦啊?”我默默的自己臆想着。 突然,一股洪流涌上心头,我暗暗庆幸,甚至欣喜至极。道:“哈哈哈,我的梦终于更新,虽然男主变了,但是也是不错的,天天和别人做,咦~这种感觉可不好!” 正当我洋洋得意之际,一道黑影闪了过来,掐住我的喉咙。我难受的快停止了呼吸,她将我一把领起,就像在蹂躏一个羔羊一般被她无情的踩踏。 突然,她放开了她的手,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我捂住胸口,抬起头望着她,这女子的倾城容颜,在我毫无防备时侵入我的眼眸。 那女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使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袭浅绿色长裙,颜色甚是淡雅,满是一股素净,就如她的气质一般,融入其中,衬的那娇颜更添颜色,好一个绝世佳人。 我错愕着,眼神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她的俏脸之上,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慢慢的才不舍的把我的眼眸从她的脸庞挪开。 我知道现在局势严峻,脸上强行挂起一抹笑容,支支吾吾的说道:“额,美女,你是不是走错地方啦?”我眨了眨眼,天真无邪的对她说道。 那女子幡然浅笑,嘴角残留一丝冷然道:“没来错,就是来取你首级!” 话音刚落,就只见女子手中变幻出一把剑来,刺向我的喉咙。我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的躲避了过去。 女子冷哼一声,仿佛还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朝我冲来,至于我还是选择逃命罢,可是那女子依旧还不肯罢手,一直穷追不舍。 我心里猛的一寒,默默的想道:我与这女子无怨无仇,想必又是那个秦时给我惹的祸端!”我紧紧地握起拳头,心里把秦时的祖宗八代骂了一圈。 但是为今之计还是逃命为上策,我刚刚欲逃出门,那女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门口。冷笑一声道:“我若今天让你逃了,那我修炼这几百年的功法岂不是白费了?”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想是今天也难逃魔爪,死之前我也想弄个明白,便问他道:“我说美女啊,我向来与你无怨无仇,你今天为何平白无故的就要杀我?”无奈的询问道。 那女子轻轻一笑,羡煞旁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迷惑你我。一种空灵的美感,在它的周围萦绕,清新之气,在她身体上蔓延。一种说不出的小家碧玉的清新感,但是却抹上了艳妆,把他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削弱去一大半的功力。 随后即道:“既然前世的记忆你已经记不得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我上辈子未杀了你,这一辈子我就拉下你给我陪葬,让你像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不,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灰飞烟灭!” 女子情绪波动的可怕,让我一时也难寻主意。我咬了咬嘴唇,正在想求生之法。 突然,我想起了之前秦时给了我一个铃铛,说是若是我有危险,摇起铃铛他便会出现。我心中飘起一阵窃喜,掏出藏在口袋中的铃铛,拼命的摇起来。 还未过去多久,秦时便凭空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顿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我连忙跑到秦时后面,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你看你看,就是她就是这个长的虽然说挺漂亮的,但是心里十分恶毒的女人她要杀我,肯定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你快点把她收了…”我急促地讲完这句话,顿时心里觉得有了依靠,对女子的畏惧也降低了一大半。 “苒儿?”秦时并没有注意我的抱怨,而把过多的注意力转向面前这个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孩。 我心里突如其来一阵恐惧,默默的想道:“fuck,他该不会看上这女的吧?那我怎么办?不会要被他们俩同时手刃吧,天呐,天呐,我今天真的是撞枪口上去了!”我蹙紧了眉头,想到这里,我便有了自己逃生的念头。 再见女子,原本凶狠的面孔,收揽的干净,眼眶里沁出丝丝泪花。含情脉脉的看着秦时道:“哥哥,不知近几百年过的可好?” “啊?哥哥?”我心头又是一阵恍惚,再次默默地想道:“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两个人难道之前认识,还哥哥,天呐这女的不会也是鬼吧,难道现在鬼都这么高颜值?那我干脆死了算了?”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不禁为我们人类悲哀。 正当我对他们俩的身份浮想联翩的时候,两人好像完全忽略了我一样,自己在默默对视,还是那样含情脉脉,让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虽然我不喜欢那一只叫秦时的鬼,但起码我已经和他…现在就可为秦时的正房,哪能允许这个小白花在我面前猖狂! 我干咳了几声,随后一本正经的道:“哎,我说你们俩之前就认识啊!还有就是你,美女,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突然要杀我啊!” 我对那个女子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之前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 第十七章 小三,休要猖狂 女子眼角眉梢藏秀气,轻轻一弯便有一抹可人的弧度,轻轻抿起嘴唇一笑,立刻拉起我的手道:“不要介意啊,都是一场误会,我只是许久没见念念姐姐,甚是想念,所以才故意吓吓你而已啦!” 我眯了眯眼暗想道:“若我是一个男的,她这样子,我绝对把持不住,还有搞的像我和她很熟似的,叫我姐姐,你丫的活了几百年,本姑娘今年才刚过二十,叫我姐姐,真他妈不要脸!” 我反向对她挂起一抹违心的微笑,话语中带着那么一些嘲讽的味道:“哎,我说,你刚刚那个样子分明就想把我置于死地,现在反倒不承认,像我理亏一样,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有了秦时的包庇,我想我也不用怕面前这个绿茶婊了,自作清高,简直笑人。 女子对我说的话,显然有一些吃惊,眼眸中出现一抹杀意,但很快的却又收敛干净,仍然对着我微笑道:“念念姐姐刚刚是生气了吗?对不起啊!是苒儿不对,没想到这个样子会惹的姐姐你生气。姐姐若是生气,那便责怪苒儿吧!”女子仿佛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这时的局势像是我不讲理一样。 我现在对面前这惺惺作态的女人提不起一丝好感,无尽的厌恶充斥着我的内心。我想我也不必与这种女人置气,陪她演下去便好,这女的以为本小姐吃素的啊,甄嬛传是白看了是吗,容得她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我收起了刚刚的粗鲁,突然出现一抹笑,有些意味深长,让人琢磨不透道:“妹妹如此活泼可爱善解人意,我哪忍心和妹妹置气呢!呵呵呵…”我谜之一笑,让面前那女子着实有些费解。 秦时仿佛看出来什么苗头,有些欣赏意外的看着仿佛吃醋的我。 女子眉梢挑起,费解的看着我,想是我的举动出乎了女子意料,看着我下步该做出如何的举动。 女子的反应很让我满意,我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说道:“自古以来,自红杏出墙者被人辱骂糟践,自横叉一脚者就应该凌迟!”我微微瞪眼,怒视着她。 女子对于我的处理方式一脸茫然,随机缓了过了,微微浅笑道:“姐姐,这话有话啊,让妹妹心里不甚惊恐啊…”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杀意,像是随时都可以把我手刃一般。 我在气势上也并不输她,轻轻一笑道:“你惊恐,我只怕你不要在刺杀我了,我只怕开玩笑这种借口不是每一次都好用。” 秦时与那女子对我“心狠手辣”的举动出现一抹惊愕,我心里谨慎的闪过一抹窃喜,但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收起。 女子尴尬的挂起一抹笑意,道:“我都已经说是一场误会,没想到姐姐还是这么耿耿于怀,也是,这件事都怪妹妹!” 我翻了个白眼,瞅了他一眼,并没有一点要退让和妥协的意思道:“我知道是你的错,你在这里干道歉可以解决问题吗?” 我倾斜着头,看着她错愕的神情,深邃的笑着,没有一丝亵渎。 秦时突然拉住女子的手,我呆滞了一下,对于他的举动着实有些吃惊。 但是却转过身对我说:“张小斐我告诉你,以后不能对她不客气,不然就别怪我翻脸,听到没有!” 我刚刚建立的防线,被他冷漠的话,彻底摧残。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不知为何,虽然对他现在还没有感觉,但是他对我说这种话,让我心寒。 我眼角微微触动,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我轻轻挑眉,说着满不在乎的话道:“对我不客气,呵呵,那不随便你,反正你杀死我就如捏死一只蝼蚁一般,好了,如此我便不打扰…” 说着,我的眼泪自眼角慢慢的垂落,满含的皆是无尽的失望,摔门跑了出去。 刚刚出门就撞上了箫寒,我抹着眼泪,推了箫寒一把大声训斥道:“你看不见路啊,挡着我路了!” 箫寒眉头微微皱起,惊愕的看着我,我刚欲跑出去,却一把被箫寒拉回来,跌进他的怀里。 不知道怎么的跌进箫寒的怀里,心中就有一种无尽的释怀,满心的委屈,顿时爆棚出来,我失声大哭。 箫寒温柔的拂过我的发丝道:“徒儿你放心,即使天塌下来有师傅挡着,你说谁让你这么的委屈,我便帮你收拾她,给你出出气。”心头漾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我忍不住哽咽道:“秦时,秦,时,他遇到一个比我好看的女孩就把我甩了,你们男人怎么都那么肤浅,都看颜值,呜呜呜,他还凶我…” 箫寒无奈的笑了笑,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他柔声安慰道:“好了好啦,你们人鬼殊途,毕竟终究不能在一起,所以也没必要为不应该伤心的人伤心,你说对吗丫头?” 我听完此话,心里一阵厌恶道:“fuck谁说要和他在一起啊,你以为我能看上他呀,我告诉你,我是因为把他当朋友了,而且我那个给他了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梦里的算不算?但是我的初吻毕竟给了他,初吻初吻初吻啊!他还在我面前与其他女人唧唧我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我是让他来给我出头了,不是让他来给我气受的。如果这事搁你这,你能不生气吗?真是的,搞的现在像我没有理似的!”一讲起来,我的话便像瀑布一般。 箫寒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原来还是有信心将我说服,但是现在看我这个反应,根本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他留下的只有无奈的叹息。 我站在原地考虑了几秒,有些神秘的对着箫寒说:“我告诉你啊,里面那个女鬼长的可漂亮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啊你会看上女鬼呢,然后说不定那个女鬼也能看上你。真的真的我一般不夸人,虽然那个女的长的比我差了一点吧,但是配上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觉得怎么样?” 箫寒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第十八章 失望 我拉起箫寒的手进了家门,就看见秦时与那女子的举止十分亲密,心头的不悦感逐渐升温。 箫寒注意到了我的反常,心里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只觉得这十指紧扣,却温度冰冷,仿佛只是对付他人的筹码。 我的手忍不住的紧扣箫寒的掌心,一股恨意在心头荡漾,没错,我得承认,这就是吃醋! 秦时注意到我与箫寒紧扣的十指,心头的触动不比我小,微摄起笑意,十分苦涩,与我一样。 秦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周围又出现黑气萦绕,这当然是我察觉不出来的。 而这一切全部都被箫寒捕捉到了,萧寒眉头紧蹙,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不好,梦魇又要发作,我必须得阻止这一切,不能让梦魇一点点吞噬秦时,趁着梦魇还没有彻底发作之前,我必须要把他打醒。” 箫寒刚刚欲动手,却觉得身体像是受了什么牵动,怎么也动弹不得,根本就无法施展法术。而我并没有察觉到事情的潜在危险。还在一味的想对秦时撒娇。 我拉着箫寒的手走到秦时面前,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娃娃,对着他娇声说道:“哎,我说刚刚算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呀!”我得承认我是看在其旁边有这个“狐狸精”。才会说出这番话,毕竟,我不愿意吃亏! 我原本以为我这样子会有用,但是还是徒劳无功,甚至有些适得其反。 秦时,突然抓起我的手,用了力气,觉得他在掰树枝一般玩弄着我的手。突然手上传来一种酸痛感,但是心里却寒到了极点。更多的还是心里存着那份苦楚。 箫寒见罢,连忙把我的手从秦时那里拽过来,道:“姓秦的,我告诉你,别忘了你和我有什么约定?好,既然是你说的,今生即是今生,前世已成过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不客气,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跟我客气?”秦时嘴唇再次魅黑,整个人就与刚刚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箫寒一怔,便把目光投向秦时旁边的女子。 她头上长着一头非常浓黑的秀发。编成辫子垂向脑后,好像她的脖子过于娇柔,担负不起这头美发,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腕上是精致的一款ck简约全钢腕表,显赫的家境,不俗的品味,淋漓尽显。样子却为惊煞旁人。 箫寒开始并未认出,这身抹浓妆的女子既然是他印象里那个清新的小木苒,这蜕变的着实让人吃惊。 褪去了以前的清新脱俗,染上了浓妆,着实变了一个人,箫寒轻轻的试探道:“苒儿?” 旁边女子温婉一笑,柔声道:“原来萧寒哥哥还认得苒儿,刚进门起,我就认出箫寒哥哥,但是箫寒哥哥却并未注意我,所以我就并未提醒箫寒哥哥,就看箫寒哥哥可否还能记起苒儿来。”那名唤为木苒的女子徐徐道来。 箫寒听罢一阵惭愧,微微浅笑道:“嗯,已经一百多年未见,苒儿妹妹已经改头换面,确实让我难以相认。” 我默默的看着他们兄妹相逢这场无聊的戏码,但是心里想着的是我现在完全不占优势。我站在原处不知所措,想不出办法。 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并不想打扰这三个熟人相认,然后就准备走出门去,不打扰她们三个相认我一个外人在这里很尴尬的。 就在我刚刚要走出门时,却发现秦时与箫寒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我心里的草泥马是一个劲的沸腾翻滚跳跃啊,懵逼的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个回合下来,箫寒明显不占上风,只是觉得秦时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对自己的耐心与温柔一瞬间消匿的干净,我得承认,这时候心里是真的很生气,真的是很吃醋。 他们俩打起来,我并没有一丝想阻拦的意思,反而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元素,可能是因为他们俩只关注那个叫木苒的女孩吧,所以给我心里带来了不悦。 还有那个叫木苒的女孩,我并不喜欢,且不说他刺杀我,就是在秦时与箫寒面前的做作,这就让我非常的受不了啦,我最讨厌这种绿茶婊,做作的女生,好吧,这其中肯定有嫉妒的元素。 正当两个人打得激烈的时候,那个叫木苒的女孩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脱去了那清新可人的面纱,又再次变成初见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木苒轻轻的靠近我,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惊恐的睁大双眼,但是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尖锐的指甲抠着她白皙的肌肤,她仿佛就失去了痛感一般,一点都不为所动。我挣扎着,期望着逃生,因为我知道如果被她抓起来,简直是九死一生。 箫寒看见木苒要带走我,刚欲出手阻拦的时候,在一个不经意间被秦时打晕。 我绝望的看着倒在地上,流着鲜血的箫寒,心头猛然激起一股心疼。 我将可怜的眼神投向冷漠的秦时,却发现他对我的哀求不屑一顾,直接回避我的目光,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让我陌生,让我难以触碰。 就这样,我一点点的受着木苒的摆布,她将我打晕过后,我不知道她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这个地方很黑很黑,一点光明也没有。但是我觉得,箫寒也被带到了这个地方,心中起码有一丝归属。但是对于秦时的改变,我心里还是满满的不悦,只是觉得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的这么快?前一秒还跟你柔情蜜意,后一秒就像完全不认识你这个人似的,那样的冷漠,让我完完全全地接受不了。 他给予我的,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头,在那里生根发芽,即将开出花朵却提前凋零,独隅一个角落,面对这茫茫沧海时,心底的梦幻又如泡影般地婉约流转。 但愿他,多年后,我再度回到相遇的地点时,才发现,过往的人儿犹如一缕清风般,缱绻于流年深处,随风飘远。 我心底一直里默默的想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沉睡下去。 第十九章 被困 突然只觉得脑袋一阵晕沉,像是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我微微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一切皆是那么陌生,我颤颤巍巍的在周围寻视着。 只觉周围阴气很重,后脊梁一直被冷风包围,我眼熟这屋内有些古老的陈设,像是有些年头了,但其中布局却简约淡雅,透露出一种清逸的感觉。 我以为是什么旅游地点的暂住客栈,所以就刚想推门而出,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原本松懈的感觉立刻绷紧了起来,我微微蹙起眉头,发现周围失去了对我第一印象的淡雅、清逸,却现出几抹诡异的沉寂。我敏锐的发现屋内陈设很显然已经很久未做清洁,落满灰尘。窗户被窗帘紧紧掩盖,已经在太阳光炙烈的照耀下退了原本的颜色。 “这里肯定已经很久未住人了。”我小声的嘀咕道,随后一阵颓废传入心扉,如今这里人生地不熟,还不知被锁到这个阴气沉沉的屋子里,到晚上还不知会有何脏东西缠上我身。 我倒吸一口凉气,向窗户那头寻去,看可有什么逃生之法。一打开窗帘,惊讶占据了我的眼眶,窗外一只只厉鬼在外面游荡,我见罢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把窗户关上。 我急急忙忙的关上窗子,拿上屋子里的小物件将窗户堵上。拂了拂胸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急促的喘着道:“fuck,这么倒霉,这外面一只鬼就能把我弄的半死,现在密密麻麻的那么多。艹…”我翻了白眼,生无可恋的说道。 “嘿嘿嘿…”不知何方突然传来这种声音,我心头猛的一震,立马警惕起来。我声音颤抖着,硬生生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道:“何方神圣?你快,快速速现身。”我手持桃木剑,看着这周围还是那般平静,平静的诡异。 只见里屋出现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竖立的一字眉就如泼墨画笔勾勒一般点缀在其中。显得格外精神抖擞。一袭紫红色道袍着身,手持道扇,猥琐依旧。 我嘴角往上一勾,一阵不屑残留唇角,嫌弃的看着面前这人道:“我说,师傅,你怎么也来这个地方了?” 那灵媒嘴角朝上哝了哝,瞥了我一眼,对我也是一阵嫌弃道:“死丫头,你tm的智障啊,我不是被你那个“梦中情人”打晕了吗?这不,我们俩被关在一起了。” 我眼皮朝上翻,噘了噘嘴;我思索了一番,在脑海中翻开这几天的记忆存档。 这有一处让我停住了记忆的洪流,我呆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嘀咕着道:“我只记得萧寒被秦时打晕了,然后萧寒一个劲的说是我的师傅,这一个个巧合,不会…”我摇着头,错愕的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置信,却也不能否认。 我舔了舔嘴唇,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随后干咳了几声,虽然心里真的很难接受这个毋庸置疑的事实,道:“师傅,你真的是那个大帅哥萧寒啊?” 灵媒一脸不满,轻声叹了口气,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强行挂上一抹笑道:“呵啊哈…石念…不,张小斐,我最后跟你讲一遍,我是你师傅没错,那个萧寒就是我,我那天跟你解释5遍了!这是最后一遍,你要再问,小心我把你五马分尸!” 我嘴唇微微蠕动,眼眸间慢慢暗闪中闪着几丝微妙的光芒,我手指轻轻一勾,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师傅啊,你这到底是在哪家整容医院做的手术啊,竟然能让人返老还童,而且还可以整的那么妖孽,给徒弟介绍介绍呗!”我挑着眉毛,一脸猥琐的看向箫寒。 箫寒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停的做着深呼吸,让他不要生气。他瞪着凄白的眼眸道:“我到底要跟你怎么解释呢?我本身就是那个样子,根本从未有过整容!” 我努了努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随后道:“我说师傅,你这个骗小孩子的把戏还想用在我身上,你没有整容怎么可能前后样子反差那么大呢?哄小孩呢?小孩都不可能相信的!”我态度也很坚决,反正始终不敢接受师傅就是箫寒的这个事实。 箫寒摇身一变,又变成当初那清纯模样,目光接触到他时,我忍不住浑身一震。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映入我眼中。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白皙的肌肤勾摄着我的瞳孔,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我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我呆呆在这儿看着眼前这一切,惊讶充斥着眼眶。缓了几下便道:“这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箫寒翻了一个白眼,便拽起了我的耳朵道:“死丫头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吗?” 我的耳朵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的本能反应也是立即求饶,让自己的耳朵别再这么受折磨。我忙忙求饶道:“那个那个,师傅师傅,我错了我错了,你快点松手啊!这个真的是很痛的,不信你自己试试呀!别老是揪耳朵行不行这样子我会长不高的。” 箫寒听罢,满意的笑了笑,清澈的眼瞳,微扬起的嘴角,简直勾摄人的心魄。我敢保证,在我现在遇到的这些人中,这是除了秦时以外最好看最好看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竟然生起一阵狂喜,完全忽略掉了外面有鬼祟的这件事情。心里就一直都想着这世上这么美好的人都被我张小斐遇见了,而且一个喜欢上我一个是我的师傅,原来我这个人也没有那么悲催,身边有这两个帅哥环绕。 就当我陷入无尽的臆想时,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箫寒眸瞳微微翩跹,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小斐有人来了,那我必须到你旁边的房间里如果有人知道我有这般变化之术,必会引来杀身之祸。如果你有什么危险,我肯定会赶来救你…” 听完这话我着实有些愕然,只是急促的点了点头,还未等我作出应答,萧寒便在屋中隐去。 第二十章 熟悉逐渐侵蚀 脚步声逐渐的清晰,我探了探脑袋,却发现身影格外熟悉,我微微蹙眉,心里飘来一阵欣喜暗自想道:“嘿嘿嘿,肯定是秦时,他知道我被困在这里,肯定是来救我的。太好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果不其然,就是我心头挂念那人。当我扬起笑容,准备去迎接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嘴角失了那种熟悉的暖意,变得格外冰冷,格外陌生,让不敢相认。 我有点意识到,便很快收敛了笑容,等待着他的回复。 他穿一身惨黑罗衣,头发中的残留着几抹醉人的缩影,面色有些暗黑却还透着些许白皙的元素,勾摄心魄的魅眼,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变的十分黯然,轻薄的嘴唇透露出些许的薄情,总体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我对于他今天反常的举动,有些愕然了,所以也失去往日举止轻浮的念头,干咳了几声,声音却莫名的被压的很低道:“咳咳咳,秦时,你…” 秦时微微斜头,像是等着我要说什么话似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就一直低着头,感觉瞬间被压制了一般。 等了许久,我小脸涨了通红,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秦时似乎很有耐心在等待似的,一直沉默不语。 随后,还是他开了口道:“念念…” “嗯?”似乎有些熟悉的称呼,但还是参透着陌生,我心里微微有些触动,抬起眉目,呆呆的盯着他冷然的面孔。心里的温度骤降。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无法喘息。 这窒息的温度一直维持了好久好久,我觉得我快要被这逼人的冷意侵蚀。 “念念,难道你一点点也想不起来我了吗?”冷然的话语从漠然的薄唇中,一字一句的倾吐出来。 我对他说的话一头雾水,虽然我心里知道我前世与他定有什么渊源,但是今生我真的是记不起来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真的一点点也记不起来了。 秦时脸色骤变,面庞上的颜色一点点被惨白侵蚀,他那双利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不由得毛骨悚然,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眼神也有点不由自主的四处飘散。 秦时突然用力的抓住我的两只肩膀,我心中微微一惊,很快疼痛感蔓延全身。我不自在地挣扎着。嘴中念叨着:“秦时,你怎么…” 我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嘴唇被那瓣冰冷的双唇包围,我对这突如起来的感觉有些惊愕,不同往日,这吻的毫无感觉,甚至满含冰冷。 我没有抵抗,这种感觉维持没有很久,他便松了口,一把撕开我的衣裳,将我拉扯到床上。那还算白皙的肌肤在太阳的照射下让人蠢蠢欲动。他使劲在胸口的那个部位猛的一吸。寒意依旧贯穿着我的整个身体。 我有点不堪重负,紧闭着双眼,强行的忍着那抹刺痛。我就是一个玩偶,被他肆意的蹂躏,践踏,糟践。我毫无还手之力,身体只能任由他来摆布。 多过多久,这种疼痛感便停了下来,他慢慢的起了身穿上衣服便丢下冷冷的一句话道:“这真没意思!”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衣杉褴褛的坐在床上,眼神迷离且呆滞,一抹骇人冷意从我的嘴角划过,我微微启动唇角道:“没意思,难道,他一直只是玩玩我吗?简直荒谬,亏我还把他放在心上,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 眼角的泪不经意的滑落在地,只听“啪嗒”一声,居然让我清清楚楚的听见这声悲惨的声音,我微微上扬嘴唇,皆是对自己的嘲笑。 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假,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何才过几天,他对我的态度就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转。 “那个叫木苒的女孩?”我小声的嘀咕,不知为何,心里竟扬起一抹醋意,尖锐的手指,使劲的扣住掌心,心中的冷意,将手掌中的痛感消匿。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声音,原来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呼喊道:“张小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只鬼啊,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好不好,值得你为他这样吗?付出了一切却换来如今的自己,那么颓废,根本就不是自己,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自己,因为他失去了本色,你觉得值吗?”这种声音呼喊的很强烈,但却句句戳中我的心脏。 我的眼泪戛然而止,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在屋里寻出一件可以穿的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活力又回来了。 秦时走时,并没有把房门锁住所以我现在随时可以出去,我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虽然在外面厉鬼缠绕,但是我觉得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何现在还把生命看的那么重要,我现在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有了,我觉得我这个人就是顾虑太多,总是怕死,其实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嘴上牵强挂起一抹笑容,不停的在脑海里提醒自己,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的独木桥,就再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我也不想再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本来人鬼殊途,我竟然会妄想着与他可以长长久久。现在想来简直是笑话。 可能他就像现在的人吧,只是觉得一时兴起,只是玩玩罢了,怎么会上心呢?我也是单纯,为何会信他的话,在生活中,我拒绝过无数个富家子弟,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对我肯定都不是真心的,为何这次我就看不出来了呢,感觉双眼被蒙蔽。 箫寒突然出现在我旁边,敛去了从前的放荡不羁,压低了声线道:“额…刚刚的那一切我都看到了,你没事吧,可能他只是一时心情不好,也别放在心上。” 我冷冷一笑,出现从未有过的严肃道:“笑话,他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为他伤心难过?你简直多虑了,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所以才会做出那样错误的举动。” 说罢我便要起身出门。 第二十一章 失望 我踏出门槛,阴寒之气瞬间在我的周围聚集,可是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没出息,对于这些鬼魅毫不畏惧。我走着我的路,任由他们来撩拨骚扰。 “看来秦时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只是让他们吓吓我罢了,并不是要真的动手,他以为我会被这些厉鬼吓到,并不敢轻举妄动,只不过这次让他失望了。”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越想心却越寒。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秦时拉起那名唤为木苒的女孩的手,对着我说那样冷然的话,接着就是刚刚,他那句冷不丁的“这真没意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荡漾久久消散不去。 我怕我这样下去会真的颓废,我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心态,想着乐观的看待这一切。 但是悲的元素太过浓厚,自己完全消散不去。 我的火气被燃烧的越来越强烈,忍不住的对着周围的厉鬼撒气,我大声地吼道:“艹你们妈的,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没事干,是吧?你们以为你们长的丑,我就怕你们啊!长的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大白天的在屋外转悠,你们还真是有闲心,有闲时不如想想办法,把自己的容貌改变一下吧!我估计你们根本就不用出手,光凭你们那惊人的容貌就足以把人吓死,我告诉你们,你们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狠狠的瞪着他们,对它们一点点的恐惧都没有了,甚至有种想把他们捏碎,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冲动,现在真的有点有气无处撒的感觉。 “哎哎哎,你是吃错药了吗?没事跟这些鬼撒什么气啊,他们也是受鬼驱使,你还和他们置气,你这个脾气啊,真要改改啦!”耳畔传来一种熟悉的声音,感觉似乎是在与开我玩笑。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现在正处于气头上?还说出这种话,要更惹我生气吗?我心里暗暗的想着,现在觉得真的彻底失去了所有,师傅他也不理解我的心思。 我怒不可遏,却无处发泄,我并没有理会箫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 “小斐姑娘满面愁容,而又行色匆匆,难不成有什么事吗?”见一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的姑娘,玉立亭亭,虽然脸有风尘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娇好。声音很是熟悉,在我心里永远磨灭不掉。 我也并无好气,冷哼一声,便道:“我说绿茶婊关你么事啊!我的什么事还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吧,心狠手辣的坏女人,你怎么不去自杀,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好,你简直就是赤裸裸心机婊,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呸,你特么的还是鬼,你自己做鬼就给我老实点啊,别出去卖弄你风骚的身姿!” 现在我正处在气头上,说得话也并不好听,甚至说出去以后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木苒听了我的话,有些语塞,一时也寻不出话向我辩解。 正当我洋洋得意之际,一道冷漠声音传到我的耳畔,让我的心再次凉到了谷底。 那声音凄凉的让人寒心,只听道:“鬼怎么了,听你这话像是瞧不起鬼,他可以凌驾在人类之上,若不是我心里一直保存着那么一点点恻隐之心,你们人类只怕早已被我血刃了!”映入眼帘的还是他,皮肤很惨白,就像绝大部分的南宋文人一样;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凌厉和冰冷,失去了一切温度。 这次我在口舌上并没有再次让着他,冷冷一笑道:“对啊,我就是瞧不起你们鬼,我就是这么肤浅,你们鬼,不能在白天出没,还得靠着法术才能行走于阳光之下,我为什么要瞧得起你们?” 我的话语也着实让秦时吃惊,随后,他冷冷一笑便道:“既然你这么讨厌鬼,那我就让你变成鬼!” “即使我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和你们这些鬼同流合污!”我的话语十分凄冷,句句凉入人心,让人不由自主的会去黯然神伤。 有时候我若是真的生起气来,说起话来没有一点点分寸,过后也会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很过分,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今天就像喷壶一般完全爆发了,说起话来一点不顾别人的颜面。 箫寒对于对面两人一起来把矛头怼向我,也有一点看不下去,走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抹严肃道:“你们也是好意思啊,就这么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你们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就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我与她做一对亡命鸳鸯又有何不可?” 我当时在气头上对于箫寒明里暗里占我便宜的事情一点点察觉都没有,只是涌上心头的,却是一抹感动,顿时感觉自己这时有了靠山也不用怕什么了。 秦时眸色暗淡无光,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箫寒由此可得知,秦时这时一定被梦魇占据身体才会变成这样,而这次梦魇之所以这么猖獗,我想肯定有人强化了梦魇的力量,削弱了秦时本身的力量。 “难道是木苒,应该不会吧…”箫寒心里却一直怀疑着原来那个清纯可人的木苒,确实,几百年没见,不知人心会变成什么样子。 木苒一直喜欢着秦时,在前世做出那么大的退步,可是喜欢一个人难道会这么轻易的忘记吗?就像我,隔了足足一个世纪,对念念还是有着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就是赤裸裸的还喜欢,还惦记着,不用否认。前世信誓旦旦的说着祝福,说着放下,当在此遇见,那种悸动还是会一直保留在心里,久久激荡不掉。 更何况还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孩,说是简单的放下,谈何容易。 第一次见到木苒的时候,我居然没有发现那名浓妆艳抹的女孩是木苒,要不是凭着那股气质,那还未变的声线,我根本就不会认出木苒来。 箫寒内心正做着强烈的挣扎,他现在做的是必须把梦魇去除,不然,他与张小斐都会陷入威胁。 第二十二章 侵入内心 “到底怎么样才能进入他的内心,将梦魇禁锢?”箫寒一直在内心反复琢磨着这个棘手的问题,但却一直无解。 形式越来越严峻,如果再找不到方法,估计自己与念念都会葬送于此。 箫寒内心翻起波涛汹涌,突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心头微微一震,立刻明了,笑意铺满全脸。原来被汗水浸湿的脸庞,终于出现几抹明媚阳光,他柔光浅笑,趁着阳光还算明朗,留下几抹耐人寻味的缩影。 倏忽,箫寒猛的出手直击秦时的要害,秦时立即反应过来,反手一击。 “就是现在…”这股坚定的声音在箫寒心中回荡着,只见箫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文,往秦时的脑袋上就是猛的一贴,随后立即运法,借着符文的力量,成功的进入了秦时的身体。 我和木苒都被刚刚的情况惊呆了,木苒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借着符文的力量还未完全消散,也跟随了进去。 很快,那股符文变换漩涡便一点点的消散,我还是处于呆滞的状态,秦时也突然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厉鬼见此景立刻四处逃散,瞬间逃走,一片哗然。 我蹙紧了眉头,对于眼前的这一切产生了无尽的迷茫。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去管眼前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甚至在不受我大脑驱动的情况下,立即做出反应。 我连忙跑到秦时身边将他扶起,摸了摸他的命门,失去了气息,我的手瞬间颤抖了起来。在原处发呆了那么几秒。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自言自语的道:“张小斐啊张小斐,你平时不都是挺聪明的嘛,怎么关键时候变的这么愚钝?他本就是死人,怎么会有气息呢,只不过鬼要经过几个轮回才可还阳,这几世若受到什么伤害,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心疼。 再看秦时身体里的萧寒与木苒,他们像是掉到一个无底洞似得,身体一直往下沉却像永远跌不到谷底似的。 终于在苦苦挣扎了一番后,萧寒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似得地方,桃花纵横,落花飞舞,彰显着诗意。 萧寒饶有兴趣地行走在其中,却感觉这幅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没错,这个地方便是秦时与石念念初见的地方,现在想想,那时两人还是青雉少年,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最好的彼此,那时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单纯的相遇,单纯的悸动,单纯的邂逅。 不远处有一间茅草屋,记忆的洪流又瞬间在萧寒的身体上沸腾,那是两人相遇,皆是因为与父母吵架,离家出走,在16岁那个花季的年龄,对爱抱着一份懵懂的他们,却不知道彼此,那时已经闯入彼此的心扉。 两人相遇很是匆匆,却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就这样他们每天联系着。因为都是离家出走,所以身上都没有带多少钱,所以两人约定合资去盖这间茅草屋。 那时自己与秦时交好,听他如此囧难,所以决定去救济,却不知在其中已经爱上了那个活泼爱动的女孩。——石念念。 往日的场景勾起了萧寒的阵阵回忆,嘴角漾起一抹苦笑,前世的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话语,现在听来也感觉有些可笑。 其实经过这几世的轮回,萧寒也明白真爱一个人,那便去争取。如果连一步都没有踏入,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今生,我定不会再去放手,妥协…”萧寒紧紧的握住拳头,往日的场景再次浮现。突如其来,有些空虚饶人。 萧寒踏进屋内,外面居然下起连绵不断都细雨,通过窗户向外望去。 窗外是绵绵的细雨;风声又敲打着萧寒的窗棂,思往的心犹如一粒浸透了的种子,无端地膨胀起来。漂泊了许多日子的梦就模糊地爬上了泥泞里那条弯弯的三人共同走过的小路。 “哈哈哈,萧寒秦时你们两个大笨蛋,又输了吧!”还是那么熟悉的喊话,浸透着多少年少轻狂时的快乐。 萧寒默默回头,发现那昔日场景就赤裸裸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还是那么无邪女孩的笑。勾摄着萧寒的心扉。 那头,两个面容青雉的男生一脸的不服气,一直嚷嚷着“再来一把!” 女孩仿佛并没有要和他们再玩的意思。只是见好就收的勾了勾嘴唇,挑了挑眉毛变道:“我可不跟你们俩再重来了。都玩了多少盘,一盘也没有赢过。我怕再和你们玩下去呀,你们就要倾家荡产喽,我也不是那种人。”女孩一副财迷的样子,数着手中的钱,旁边的那两个男生却只能干看着样子极为可怜。 “我算知道秦时为什么甘愿被梦魇来束缚,若是隔做我,我想我也会这样…”萧寒苦涩的笑着,对往前的景色甚是流连,像是忘了这次来的目的,嘴角不停地微微勾起,可能自己都不曾察觉吧。 “萧寒大人,真的是好雅兴呀!”一直魅惑的声音传来,很快将萧寒从梦境中拉起。 萧寒微微闭眸,冷冷的说道:“木苒,想必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女人暧昧地舔了舔那鲜艳的嘴唇,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便道:“很聪明,不过你反应太迟钝了。我已经将梦魇注入秦时,现在已经生根发芽,再过几天我怕就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你以为你能轻易的从梦境把他拽回现实吗?简直妄想!”随后木苒发出了几声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在提前庆祝胜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变得这么厉害,前世,你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为什么才几世轮回几生慰藉你就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这个样子!”萧寒的情绪有些激动,质问着木苒道。 木苒不以为然的冷笑几声:“我只能说我还未放下,你何尝也不是这样?” 第二十三章 渊源颇深(1) 对于她说的话,萧寒心头微微一震,他说的对,何尝不是这样自己根本就放不下,怎么好意思说她呢? 萧寒苦涩的笑了笑,失意含在嘴角,随后道:“那也应该爱的干脆,爱的干净,如果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去夺取,那自己口口声声说的爱,就算得到手,自己也根本就不会幸福!” 她精致的小脸,立即扭曲,发出几声可怖的笑声,似乎包含着些许鬼魅,她一脸向往的嘴脸,正自我陶醉的叙述着道:“怎么会呢?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会开心,只要自己开心,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就会不择手段…” 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萧寒真的找不到一丝丝的熟悉感,以前的那个青雉少女已经完完全全地隐退,她被利益熏心,变得无无可救药。 萧寒紧紧地握住拳头,他现在没有主意,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他进退两难,一边是他今生的挚爱和最好的朋友,但是另一边,也是说过要一生奉陪的人。 但是如今陷入了如此窘境,平常果断的小孩也失去了主意,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像是乞求。便道。难道你就不能住手吗?我们之间的情谊都哪里去?你和念念那么交好,为何现在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我想上次去刺杀她的人,就是你吧!其实上次就开始怀疑你了。” 木苒微微勾勒嘴唇,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道:“没错,就是我怎么了?他石念念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两个去这么喜欢她,难道我长的没有她好看,没有他好?她什么都不如我!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喜欢他呢!我真的是搞不明白这一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因为他我失去了哥哥对我的宠爱。因为她我也失去了你。所以我一定要他死,我一定要让她死!”木苒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爆发,一点一点的不稳定,像是随时都会不受控制一样。 她红烈的嘴唇肆意的上扬,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随后,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柔情,冷笑了几声道:“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我那般清纯模样,最讨厌我化上浓妆,成了那种踏入红尘的风流女子,可是你从来不知道我如今这个样子全部都是你一手造做的。如果你当初拒绝的不是那么决然。我想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让我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说罢眸瞳里传来一丝黯然,萧寒心里被猛的撞击一下,站在原地,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两人互相对视着,这一次的不是当初那种真挚,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陌生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总的来说很难受,很难受… 萧寒白衣黑发,衣跟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辉。容貌如画,美丽得基本就不似真人这种模样,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类的漂亮。这种超出了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怪不得让木苒那个大美女,如此痴情。 桃花在两人的周围盘旋翻飞,这种浪漫的气氛。却被两人凝成了冰点。失去了原来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真就是强求不来,我们,很像…”萧寒首先打破这种寂静,深沉的说道。 木苒听罢,只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过搞笑,就如无稽之谈,一般,随后即道:“强求不来,那你为何还要强求呢,你明明知道石念念根本不喜欢你,你还这样苦苦的追寻,不也没有意义吗?我们俩确实一样,那为何要隐忍,眼睁睁的去成全他们两个呢,我觉得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我讨厌石念念,你不也讨厌秦时?我们互不干扰!”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萦绕.木苒出落的很漂亮,但是它漂亮的外表,并不符合她说的话。 萧寒一双目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沉默了几秒便道:“木苒,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真的一定是要看着那个人幸福,那么自己也会快乐,而不是强求好多。如果他不快乐的话,你继续拥有她也不会快乐的。这么肤浅的东西,你为什么不会懂呢?” “我不懂,我从来就不懂,我只知道喜欢就要在一起。如果连在一起都不能,还谈什么喜欢?如果喜欢不能在一起,那只会委屈自己!”木苒情绪激动地阐述道。 两人持有的观念不同,所以一直在这里辨论了好久,但是始终不动手。而且话语中,仿佛对对方都是很了解似的。由此可以看出两个人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甚至话语间透着那么一丝丝暧昧,像是前世肯定是有什么渊源,而且渊源颇深。 只觉得背后寒气逼人,席卷了这里的一切。像什么眼热的人要打破这美好的寂静,他生气了,所以要做出什么举动,来制止这一切。 萧寒与木苒两人同时察觉到这有些不对劲,立刻都警惕起来。 “梦魇是不是与你有根深蒂固的联系?”萧寒话语,深沉且严肃,没有一丝亵渎。 木苒促紧了眉头,像是若有所思些什么,随后便道:“不好意思了萧寒,这件事确实不能告诉你。如今,我们形同陌路,这次可能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最后一次了。” 木苒的话带着那么几分神秘,但是却句句戳中他的心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萧寒一直拿木苒当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前世,毕竟亏欠木苒太多,况且自己总是熟悉了,那个梳着马尾对着自己撒娇的女孩。 第二十四章 渊源颇深(2) 想到这里,萧寒的鼻子不禁一酸。再看了看面前这个陌生中透漏着熟悉的女孩。心中却勾起了那一份于心不忍,便道:“秦时是你的哥哥,难道你对他下狠手就没有一点点犹豫吗?再说,石念念是你哥哥最喜欢的女人,如果你杀了石念念,那么你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也会失去你哥,难道你就没有后悔过?” 木苒轻轻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那满腔的失落,全部倾吐出来道:“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如果现在我和石念念,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木苒欣然浅笑,期待着萧寒的回答。 萧寒犹豫着,其实心里面早就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对于他来说木苒也很重要,他不想再次伤害木苒。便一直不言不语。 木然的苦笑继续蔓延开来,直至苦到嘴里,甚至变了味道:“你是选不出来呢,还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是石念念吗?” 萧寒还没来的及回答,就立即被木苒打断了,冷冷的笑了一声便道:“呵,我还真是会自欺欺人啊,明知道你心里想的就是她,还讲出来,目的无非是想让你反驳我,但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还真是搞笑。真是搞笑啊!”木苒颓废的冷哼道 萧寒只觉得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他已经对不起木苒了,然而今生难道又要继续亏欠吗?这样下去他们到底用几世轮回,才可以还清木苒的人情。 木苒再也没有和萧寒多言语,手中变化出一把小巧的折扇。轻轻一挥,那些阴寒之气,便很快消匿。 随后聚集成一团黑雾。变成一个厉鬼。样子尤为可怖。惨白的面孔,渗透的血迹。双目无神。没了眼白?头发肆意的很大,在面前。身着一袭黑衣。发出绝望的嘶吼。目标很快的锁定萧寒与木苒 木苒轻蔑一笑。眼神里根本就没有那只鬼的存在,折扇一收,变幻成一把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只厉鬼,刺向他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溅到木苒的脸上。木苒还是没有一丝动容,手急眼快的将他手上的剑刺向厉鬼,直至那鬼魂飞魄散,才肯罢手。 眼前的这一举动着实让萧寒有些惊然,以前的木苒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如今杀一个人竟然这么手急眼快。一点犹豫都没有,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杀过很多人了吧?所以面对这个凶神恶煞的厉鬼,一点点犹豫害怕没有,竟然那么冷静的去面对。 对比过去,木苒真的有了很大变化,而自己还停留在原地,一步不肯挪离的。爱着那个根本就不可能爱自己的人。萧寒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阵伤痛。 他也不愿自己的今生再去伤痛,也想恣意放纵。可是自己不能放下。放下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想过无数遍,他也想,今生能够平平静静的渡过,没想到在那时又遇见了那个女孩,还是那样猝不及防,还是会忍不住的去靠近。 那并不是自己最想做的事,但是内心深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那么做。 女孩依旧像往日,那样没心没肺,萧寒原以为今生即是今生,前世即是过去。那么萧寒就有了与秦时争夺石念念的资本。却没想到还没经过两个回合,自己就惨败下阵来,看来天意这个东西,真是不可违。 面对这个问题,木苒又何尝不是如此。 说是两个人结合也正好,但是不爱对方又能如何?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这是萧寒的想法。 血迹,随着那只厉鬼的灰飞烟灭,也就此在木苒的脸上隐去。血迹给木苒的脸上带来一丝灼烈的伤痛,木苒丝毫也不动容,安静依旧,被鬼血沾到皮肤上的人,虽说脸看起来不会怎样,但是会有一种十分猛烈的炙热感。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你知道怎么把梦魇从人的身体里驱除吗?”萧寒冷不丁的问着木苒道,他直觉得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总是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没有了当初的味道。留下的的只有陌生。 木苒的眉头微微触动,也以冷漠的话语回道:“我只知道梦魇在人的身体里怎样滋生,至于怎么驱除,那还得靠本人了!” 接着,木苒又好奇的问了一句道:“我说,其实一直这样不好吗?那样就没有人跟你抢石念念了,我想少了秦时,那么你应该就是石念念第二个选择标准。那样你就可以和石念念一起啦。你难道不想和她在一起吗?”木苒隐晦的问道,她想过的,期待的,统统都不可能实现,但是她还是会去臆想一下,给自己一点希望。 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是吗?果然萧寒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石念念口中所谓的幸福。 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讨厌石念念了,这是木苒这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前世他小心翼翼的喜欢着,就把她这个小秘密告诉了石念念,却没有想到石念念横刀夺爱。亏自己还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她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个石念念到底哪里好,让这两个男人都围着她转,而且还是身陷囹圄,无法自拔的那种。 长发女孩的容颜落进他瞳仁里,她非常漂亮,五官是精致的雕塑品,但吸引他的不是女孩的美丽,而是两道皱折眉形,他在她眼睛里找不到焦点,空茫的眼神中带著消沉。 清灵双眼、小巧红唇,淡然的眼光里有著浅浅哀愁,那哀愁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微笑时候,忧愁仍存。 这是木苒独有的气质,因为这副空灵淡雅的气质让木苒在前世一直不愁人追但是她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现在清纯已逝,变成了如今这冷漠无情的杀手。这幅样子不是她 第二十五章 面对 突然阴风再次乍起,席卷着一切繁华事物,灰尘突兀,骤然飘散于上空,寒意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木苒与萧寒两人同时警惕起来,面对着逐渐发酵起舞的狂风,两人都知道这来势汹汹,绝对不可小觑。 倏然,一道妖魅的黑影矗立在两人面前,两人孑然一惊,彼此的对视了一眼。皆露出有些不敢置信的面孔。 “怎么会?梦魇怎么会跟本人长的一模一样,怎么会成长的这么快啊?如果梦魇变成真人本人,那不就已经完全被侵蚀了。那为何秦时的情绪还是不稳定,还是每个月只有那么几次梦魇出现,这是不可能的。”萧寒越想也不对劲。把目光投向木苒,想是不是木苒搞的鬼,加快了梦魇成长的速度。 木苒反白了萧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搞得鬼…” 萧寒并没有多做言语,只是默默的说一句道:“本来,我们两个人联手对付秦时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更何况秦时被梦魇侵蚀,梦魇黑化了秦时本来的力量,那么我们就如螳臂当车。”萧寒的话逐渐深沉,感觉这必然是一场恶战,有可能自己与木苒就永远困在秦时的身体中,失去自由,最终腐化。 木苒轻蔑一笑,望了望满脸愁容的萧寒,语气间有一种轻浮的味道道:“你还像以前那样,那么优柔寡断,其实梦魇最关键的,是只要将主人唤醒,那么梦魇根本就不攻自破。”木苒信誓旦旦的说道。 萧寒轻轻“嗯”了一声,有点狐疑的味道,随后即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这种诡异的秘法。只有阎王才知道。”萧寒这是对木兰的身份真真正正的怀疑起来。他想木苒是不是和阎王那些人勾结在一起。 木苒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只是读过一些学院不让读的书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看你这样子是在怀疑我喽!木苒眉目轻轻一弯,隐藏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但却格外的诱人。 萧寒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道:“不是,这只是这种东西鲜为人知,我好奇罢了。” 木苒又是神秘的笑了笑,显现出从未有过的老辣道:“是吗?” 萧寒看了木苒一眼,也并未再做言语。 再往前方,那个梦魇。 一件漆黑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还是那么倾城,不论如何,美的让人咋舌,褪去以往的孑然自身,变得比以往更加神秘。 木苒微微歪着头道:“这梦魇出落的竟然如此漂亮。真是让人惊讶呀。看来这件事真的有那么一点棘手了我得认真对待了…”不然的话越来越神秘,让萧寒琢磨不透。 “认真对待…”萧寒重复着木苒的话,眼眸的光泽中闪出一种疑惑的光芒。“对她真的是越来越不了解了…”萧寒心里闪过一种莫名的失落。 梦魇微微勾勒嘴唇,简直可以把人的心魄勾摄去,暧昧的说道:“两个小娃娃真的是不知死活啊,你们放心,我会让后人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死的?去永远的悼念你们,呵呵…” 萧寒与木苒皆蹙紧眉头,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次是九死一生,能不能回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舍去梦魇不看,再看身体外面的我。 我面色苍白的可怕,守在秦时身边已经一日,这其中都没有进食,对于本来身体就虚弱的我,无疑是一种打击。 其实我心里根本就不知道对秦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是第一眼见到时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莫名的好感,想与他接近。只是,心里与外表都不愿意表现出来,可能我前世确实与秦时有什么渊源吧?这事现在是我心里唯一的慰籍。 外面鬼闹腾的厉害,其实我早知道他们很早就觊觎我的血了。只是秦时在这里,怕秦时什么时候醒来,若看见他们有伤害我的举动,肯定叫他们魂飞魄散,所以他们只能把这种欲望压制在心里。 想起以前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但是我的内心纠结着。我怕那个叫木苒的女孩打破了这种美好的生活。 就是在那个女孩出现以后,秦时对我的态度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我的心里很是疑惑。为什么呢?秦时看样子不是那种人啊,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怀疑着,但是始终不敢去问。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让我可以为他争风吃醋。 至少我的心里是这么感觉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勇气,能让我在这里守护这么久,好像是内心深处驱使自己必须这么做似的。 “秦时,其实我对你也不知道有什么感觉。我希望的是你不是像别的男人那样,只是玩玩而已。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愿意和你相处。我是一个吃醋比较厉害的人。我也不知道,我突兀的吃醋,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但是我知道我确实已经拿你当朋友了。我总是矫情的说着人鬼殊途,可能看起来有点小气。在我内心深处,我已经彻彻底底把你当朋友了。当你跟我说冷话的时候,你又知道我有多失望吗?”说着,泪水纵横在脸上,甚至自己都不曾察觉。 我的眼泪。顺着眼睑。轻轻的滑落到秦时的脸上,滴落进他的嘴里。他的嘴角微微蠕动,出现一点点光泽。 我慌忙擦拭眼泪,激动的摇晃着他的身体道:“秦时,秦时你是不是可以听到我说话,我知道你是可以听到的。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任性。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可能对你真的有那么一种感觉了,我之所以对你生气,是因为,是因为你对那个叫木苒的女孩,太好了。所以我…”我说这话时还不停的哽咽着。 第二十六章 感觉 突然狂风乍起,让萧寒与木苒两人都失去了招架的能力,风沙乱舞的迷人眼睛,连眼睛都睁不开,更何况去对付一个人呢。 梦魇聚集起一个黑色的气体,气体逐渐的发黑。盘旋在一起,周围聚集着雷电。 只是这时。萧寒与木苒两人皆是处于劣势,根本连最起码的还手能力都失去了。 那团黑色的气体,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的打向两人。 两人还未做出任何反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侵蚀。身体一点一点的虚无。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连鬼都做不成,直接魂飞魄散。 两人嘴角溢出鲜血,都尽力的想爬起来,可是都无济于事。现在这个情况下只能慢慢的等自己的身体消失,直至彻彻底底的离开这个世界。 梦魇露出一抹笑容,仿佛在提前庆祝胜利的到来,极为可怖,随后道:“大名鼎鼎的驱鬼大师,已经纵横于鬼界多年,从未失过手。怎么今天却如此狼狈?还有我们的木苒,如果自己的亲哥哥知道,自己亲手将妹妹杀害,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我真的是很期待呀!”随后梦魇露出那有些恶心的嘴脸,让人作呕。 萧寒轻蔑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那又如何,最起码我们是真身,你只是一个寄住在别人身体里的灵魂,我看到时候主人醒来。你有处寄生。” 萧寒的话如一根针,狠狠地刺在梦魇的心里,当然,梦魇也没有心,但是萧寒刚刚说的话让他极为不舒服,甚至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下场吗,可想而知。 梦魇直接将一团黑色的气体投掷到萧寒的身上道:“这就是你嘴贱的下场。我会让你痛不欲生,慢慢的死去!”随后发出触动内心让人感觉到可怕的笑声。 萧寒猛然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消失得更为迅速。照这样下去,不用一柱香的时间,萧寒就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了。 木苒心头猛地一焦急,眼泪瞬间从眼眶里夺出,含着泪,轻轻的喊了一声道:“萧寒…” 随后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杀意。被那心血晕染的更加强烈。突然站起身来。折扇变成一把短剑。就向梦魇刺去道:“你敢伤害他,去死吧!”木苒的话语坚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梦魇暧昧的笑了笑,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好像是不屑一顾道:“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轻轻的挥动衣袖。释放出一种强大的力量。将木苒刚才汇聚的力量迅速打散。 随后一把把木苒拉到自己的怀里,脸上皆是淫相,咋了咋嘴道:“你别说秦时的妹妹长得真的有那么几分姿色,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魅惑的嘴唇袭向木苒的脸,木苒微微的躲避,这时她已经虚弱到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了。 “小可爱,挣扎的话就不好玩啦。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秦时知道把自己的妹妹做了,什么感受。”又是魅惑一笑。 “畜牲…”萧寒已经彻彻底底的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又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梦魇反手一击,再次击倒在地上。 梦魇轻蔑的笑了笑,舔了舔嘴唇接着道:“废物东西,有你什么事?你就在那里,慢慢的等死吧!我会让你死的舒服一点的,如果你再胆敢有什么轻举妄动,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萧寒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力量,只能默默的看着穆然,被那个畜牲蹂躏。 木苒流着眼泪,心疼地看着萧寒。但是如今也已经没有力量抗衡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的消散。自己的身体也逐渐的开始虚无。只不过是快慢的问题而已。 木苒神色些许的迷离,意识还算清醒,她知道的,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便拼了命,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就当梦魇的唇角已经快沾到木苒的唇时,这个虚拟的世界,瞬间摇晃了起来。 慢慢的开始失控,梦魇立刻花容失色。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 萧寒勾勒出一抹笑容道:“太好了,秦时终于做出反应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秦时这时的意识已经有些清醒,如果秦时一旦有什么反应就是发觉到这里的世界不对劲时,那么梦魇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大半。 所以现在木苒与萧寒,只能把希望全全寄托在秦时身上。他们渴望着期盼着秦时快点苏醒,即使是不是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 而萧寒心里更在乎的是石念念,他怕,如果石念念失去了秦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他现在都能看出这时的涨小斐已经对秦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可能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磨灭的。萧寒嘴角又出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那样的失望。他的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他所希望的,只是希望识念念能幸福。那样他便满意了。 其实他也审视过木苒说的话,如果不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那又怎么会幸福呢?但最后还是自己的意识战胜了这个想法。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幸福,自己又怎么会不幸福呢? 萧寒微微的闭上眼,等待着下一刻的发生,这时仿佛就只能看命运了,身体已经虚弱到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不会死。 而且会完完整整的活下来,什么样的直觉,什么样的勇气,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木苒心头飘起一阵失落,莫名的失落,其实木苒从小就有能渗透人心的想法。木苒用最后的力量,去读解萧寒的内心,却发现在此时萧寒的心中仍然惦记着石念念,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这时她却只觉得可笑,她觉得还不如就此死去。至少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去,那也便足矣,他也不想去成全石念念与萧寒。可能这种想法有点变态吧,但是木苒已经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 第二十七章 面对内心 世界正在慢慢的下沉,这种情况维持了许久。但是逐渐的平稳下来。梦魇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切也很错愕,但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秦时的意识已经渐渐苏醒了吗?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啊,自己已经将秦时的意识彻彻底的封存,他怎么可能会清醒呢? 正当梦魇处于苦思冥想时,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从耳畔响过。那熟悉的声音。让人听了一遍,还想去听第二遍。怎么也不会腻的那种。 他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却又藏匿着男孩少有的不羁,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子上,他的鼻子坚挺,好似从中透露着一种倔强的个性。他的脸容并没有多少变化。 五官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眉宇之间却微微舒展开来,好像长期被囚困的凤凰,终于得以逃出牢笼,舒展开绚烂的羽翼。他的面容依旧是如雪一般的白,可是雪白之外,却又焕发着极为清润柔和的光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珪如璧,一天比一天的生动鲜亮起来。 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临风玉树,笑起来仿佛三千世界齐放光彩,喜欢穿玄色的衣服。 手:一双手修长漂亮,神情悠闲,举止倜傥 发:“有一头十分漂亮的头发,触感柔软,漆黑亮泽。” 笑容:“他这一笑映得身后的天幕,柔柔的烛光,仿佛三千世界齐放光彩。他用墨敷色的姿态无一不潇洒漂亮。 少年清秀依旧,不可亵渎的容颜,皆惊人眼眶。 梦魇悠然的一惊,不敢置信的望着秦时道:“怎么可能,秦时,你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会苏醒对吧…”秦时孑然一笑,鬼魅的让人不敢用眼去触碰。 其实,事情是… 当眼泪滴入秦时嘴中时,其实就在内心有了知觉,他也觉得梦中的“石念念”来的太过虚假。不真实,因为石念念是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而梦里的石念念却是一个温柔可人的淑女。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其实要不是,自己心里喜欢石念念的话,估计也不会在这里呆这么久不愿出去不愿面对。 但是他看到张小斐为他伤心落泪,心里猛然的被触动了一下。他仔细地考虑清楚了,毕竟这里的石念念来的太过虚假,即使可以长相厮守,但是感觉不对,那么自己也不会高兴,还不如去面对那个什么也记不得了的张小斐,至少那种感觉让他自己很舒服很快乐。于是她不在去自甘堕落,而是去选择面对。 既然原主人已经苏醒,那么梦魇也已经不堪一击。 秦时微微闭眸,脸上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方才他闭着眼时,觉的他容色秀美,待他睁开眼后,却只能注意到他的神情高雅不可攀附,仿佛那温柔的秀色,都被高旷之气洗涤一空。 样子空灵邪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人间之美全部集中在他的脸上。 其实如果秦时的内心越强大,那么梦魇的力量便会虚弱,甚至不用动手,就会不攻自破。 所以现在如果秦时的内心一直想着他不要在这里呆下去的话,那么他不用动手这个梦魇就会消失,那么他们也会顺理成章的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实。 秦时就微笑的看着那个梦魇是怎么样一点一点消失的,竟然梦魇已经消失,那么他刚刚对萧寒与木苒实施的法术也会不攻自破的消失,变得毫无抵抗力。 萧寒走到木苒身边,满脸笑意的对着秦时道:“行啊你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萧寒搂住秦时的肩膀,一副开心的样子。 秦时一脸漠然,将萧寒的手从自己的肩膀拿开,冷冷的道:“我们好像不熟吧!” 萧寒对秦时对自己的冷漠有些吃惊,在原地呆了几下,接着气氛瞬间尴尬,对于秦时突如其来的冷漠,萧寒也有些吃不消,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离开秦时的身体。 木苒走到秦时身边,微微的触动嘴唇喊道:“哥…” 这时秦时的态度可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与刚刚对萧寒的态度截然相反,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那么温暖。回应了一句道:“嗯…” 其实木苒与秦时虽然为兄妹关系,但是私下却并不多言语。其实在前世他们俩的关系,也并没有秦时与萧寒好。之后两人遇到石念念以后关系才逐渐的改变,开始说话,但是在秦时心中一直把木苒当作自己除石念念以外最亲最亲的人。 其实秦时心中萧寒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但是好像其中有什么误会,让秦时与萧寒之间产生了什么隔阂,以至于萧寒去找秦时说话秦时也爱搭不理的。但是如果秦时去恨一个人的话,他一定会把那个人彻底的杀害,而如今只是不理,这说明萧寒在秦时心中真的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只是这次彻彻底底的让秦时失望,(至于是什么误会?我就暂时不剧透啦!) 果然,梦魇一点点的消失。随后空间的大门被打开,萧寒与木苒跳出那层门,回到了现实生活。 而秦时只是在身体里慢慢的沉睡,待自己醒来时,就是离开梦靥的时候,生活中的自己也便醒来了。 事情好像落下的帷幕,但是其中呢,还有很多悬念没有解开。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黄河边上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打在地上与暗淡黄的沙漠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夕阳吻地的轻响,划分了白天与黑夜.于是投林的倦鸟,也便如诗人焚烧的诗稿,载着夕阳的殷殷血焰归去了… 是不是一起的一切,由结束彻底的可以圆满,就像今日的夕阳一般璀目,已经过了两日,沉淀在我心里的那一分美丽的悸动,到底何时才可以打破封印。 第二十八章 失忆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自繁华落幕,夕阳的渐渐落下,这场游戏也暂时落下帷幕,仿佛寂静的结点是另外一场血雨腥风的开始。 因为我久久未能进食,所以由于体力不支就昏倒了,萧寒与木苒从世界出来以后,都不知去向。 而值得庆幸的是秦时醒来了,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微微的睁开瞳孔,身体一阵酸痛,像是大病初愈一样,浑身无力。甚至脑海里隐去一切记忆。我摸了摸脑袋,拖着萎靡的音线道:“这里是哪里啊…” 秦时有点妩媚的望着我,隐去我已醒来的那种喜悦,又是一阵调侃道:“夫人啊,总算醒了,可担心死为夫我了呢!” 随后他朝我暧昧的伸了伸舌头,我心猛的一触动,微眯着眼线,莫名的一种嫌弃道:“我说帅哥,我虽然长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但是确实认不得你啊!”我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秦时嘴角抽搐着,瞥了我一眼,接着爬上了我的床,暧昧依旧渲染着气氛道:“不记得啊,要不要我帮你重温一下…” 往日的记忆瞬间涌到我的脑子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朝口腔里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我不禁抽搐着嘴角道:“得得得,我认输,你快下去好吧,你这样子盯着我看啊,我恢复就变慢了…” “是吗?”他顶着一副不可亵渎的面孔,一个劲的盯着我,我被他盯的好不自在,随后干咳了几声道:“咳咳咳,你那个啥,別这么盯着我呀,我会不好意思的啊…”其实是我现在都尴尬到不行了。 “你是真记不起我是谁了吗?这还真有意思啊!既然这样,那我便不打扰了。”话音刚落。便走出门去。但露出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我探出脑袋,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才放下心来。 我使劲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其实我能记得秦时这个人的,但是秦时被梦魇入侵的这段时间,那段记忆我已经彻彻底底的遗忘了,其实忘记也好,至少心里不会悲哀。对他还是一样的感觉。 我稍微的沉默了一下。便又立即可以活蹦乱跳的了,慌慌忙忙的穿好鞋子。便立即向外面跑去。可是到了门口以后我立即失望了。 我耷拉着脑袋,一副颓废的样子,自言自语的道:”fuck…这个秦时够狠的啊!又特么把我关到屋子里,真是可恶!”我越想越生气,已经气到要咬树根的地步,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我关在屋子里! 我灵机一动,嘴角轻轻一勾,抬头看了深蓝中略带些晦暗是天空随后道:“本姑娘可是翻越墙头无敌手,你这小小院墙又何德何能可以困的住我!”我随后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我使出浑身解数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我搬来几块大石头,做为垫脚用的东西,随后正顽强的与墙做斗争,还一直碎碎念着什么。 墙角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那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微微一笑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让人神往。 我并未注意到这么一个大帅哥正兴致勃勃的在看着我的表演,心里就一个劲的想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终于,我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我触及到墙的最顶部了,我还未来得及窃喜,余光突然瞟向一旁,那个正兴致勃勃看着我的帅哥。我不由的一惊,一个激灵,跌倒了地上,屁股那是一个劲的酸爽啊。我捂住屁股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声音外泄出来。 我尴尬的对着那个男子笑了笑道:“师傅,师傅,师傅啊!你这几天哪里去了,怎么又会在这里啊!”我这是觉得气氛都快凝成了冰点,尴尬的要死。 原来那男子正是萧寒,萧寒微微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随后道:“徒弟,真的是几天不见本事越来越大了,翻越墙头无敌手,你很强势!” 其实对于这个称号真的是名副其实,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异,所以个人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经常逃课,逃课自然要翻越墙。学校墙头都快被我翻烂了。所以学校校领导,已经因为这个无数次找我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美丽而又梦幻的谈话。但是始终都没有什么用。我仍然我行我素,所以学校领导直接把门打开让我出去。而这个称号,就慢慢的“流传至今”。 但是,尼玛这个院墙是学校的两倍还多出那么多,所以翻越确实有点费劲,关键的是还被人看见了,这可真的可以把人尴尬死。 我没好气的对着萧寒说:“喂,我说,怎么啦?怎么啦?翻墙了怎么啦?有本事你也翻这么高的墙头,我看你能翻过去吗!”其实萧寒也并没有说什么,这搞的好像他一点道理都没有似的。 萧寒有点惊额,撇了撇嘴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似的道:“我…我也没有说什么好不好,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萧寒扶额,无语的说着。 其实话一脱口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ohmygod,真不知道到在说什么,我恨不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我干咳了两声,掩饰突如其来的尴尬。随后即道:“那个,那个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风景不错哦,我来看风景你要一起吗?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我们俩一起出去怎么样!”我挑着眉毛一副猥琐的样子。 “啊哈哈哈……”萧寒忍不住爆笑出声。 我懵逼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第二十九章 街遇女鬼 萧寒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随后即道:“你特么的太逗了…!”随后眸色里吐露出一种莫名的感情,自言自语的道:“还和以前的石念念一样的…” 我眼神鄙夷,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道:“fuck你笑什么笑,是在瞧不起我吗?我告诉你。你再笑我,就把你现场活剥了,然后烤成肉酱。随便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我一副认真到无法亵渎的面孔对着萧寒说着。 萧寒轻轻的笑了笑,他只是觉得我认真起来更好笑,随后说了一句道:“告诉你啊,我发现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更好玩,你太好玩了,哈哈哈…”一阵明朗的笑声。 我扶额瞅着他,随后道:“你又没有玩过,你怎么知道我好不好玩?”话里透露着玄机,一种琢磨不透的微妙感。 一阵尴尬,瞬间袭向萧寒的身体里,萧寒一个愣神,就不小心让我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我挑着眉毛,像他不停的翻眼,以示我的胜利。 萧寒无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行行行,姑奶奶我认输,我认输,走,我带你出去…”萧寒着实是被我搞得无语死了。 我立刻喜笑颜开,马上脱去嫌弃萧寒的嘴脸,立即讨好道:“真的真的,真的啊师傅,太好了太好了,快点麻溜带我出去。 冰蓝色的眼眸多情,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腰间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武功深不可测,温文尔雅,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樱花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发簪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一双清澈冰蓝的眸子尽含着无奈。 只看摇身一变,我与萧寒便出去了,我就如久久未出笼的小鸟,获得一片蔚蓝天空一般,由刚刚的无奈,无语,变得分外活跃。 然后我微微转过头对着萧寒说道:“好了好了好了,你走吧,就不要跟着我了。”嫌弃的面孔再次浮现在我的脸上。 但是萧寒一直并不理会我。一直跟我到街上,直到我终于忍不了的时候。我才破口大骂道:“face,你他妈是没有事干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就当萧寒还没来的及辩解的时候,还是那股阴气,朝四面八方吹着,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咦呀,又是什么脏东西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刚在逃过一劫,现在又狼入虎口。”我颓废的说着,对着一切充满了无语。 此时的萧寒终于找到了一种自信。虽然他嘴上功夫不如我,但是捉鬼确实有一套。他向我挑挑眉毛。像是只要我求他就可以让我活下来似的。 我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样子透露不出一丝诚恳说道:“师傅,你行行好,救救你这可怜的徒弟…” 我反口一说,像是他不占理似的,但是他也找不到什么辩解之法,这让我原来委屈的内心又再次活跃起来了。 果不其然,天空突然的放暗,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气氛压抑的让人不能呼吸,这种窒息的感觉又在次浮现在我的整个感觉上,感觉极其不好。 萧寒立即严肃起来,对于除鬼这件事,他就从来没有怠慢过,不论何时。只觉得他明晰的瞳孔瞬间变得泛着些许的黑暗,他黑宝石般的清澈的瞳孔散发出坚定不移的光芒,冰冷却毅然,高傲且默然。 突然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箫声,婉转凄凉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让人陶醉。这箫声所蕴含的味道着实让人琢磨不透,散发着些许悲悯。 见过繁华,又见繁华落寞,何等悲凉。 不远处,一名清秀的女子手持一把翠玉长萧不紧不慢的演奏几段浮华悲凉。 女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小巧玲珑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就想去保护,但是仔细一看,她的瞳孔暗的叫人心慌,脸皮莫名的惨白,女子虽称不上绝世佳人,但她那独有的空灵清秀的气质着实可以与木苒相提并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箫声悠扬,给人带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心寒与悲凉,但是仿佛可以摄人心魄,让人致死。 萧寒并不为箫声所动,只是在一旁挂着严肃的面庞,审视着那女子。 “她是一条怨气极为重的怨灵,我们遇上大麻烦了,棘手啊…”萧寒一脸严肃,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我小脸一惊,原本钦佩于女子独一无二的气质,还吹的一手好箫,刚刚想与之交友,听见萧寒的话语,这份心思通通的收敛干净。 我惊讶着,下意识的躲在萧寒的后面,声音都自然而然的变得颤抖道:“我说啊,这个为什么一点点都看不出来有鬼的迹象呢,这这鬼不会净化了吧!” 萧寒严肃的同时,还不忘与我打趣道:“你猜的还真的是准,这鬼怨气颇重,已经到了一种可自由驾驭人体与鬼身,像鬼界啊,除了秦时,木苒,阎王,还有秦时的手下叫什么玩意的我忘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几个到了这种境界,这个女子还是我看到的第五个,不过,这个女鬼虽然怨气冲天,但是思想仿佛是不受控制的,应该是受人驱使所造成。” 第三十章 鬼怨 第三十一章 分歧 我的心逐渐的平稳下来,有些同情色彩的望着那黯然的女鬼,面色清秀依然,气质甚至无法逾越。我嘴唇悄悄的蠕动着,随后慢慢倾吐一句道:“人渣……” 萧寒默然着,面色毫无动容,眸瞳间甚至流露出些许的不屑。薄唇微启道:“你的故事很让人感动,但是切记住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而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这其中他并没有强求或是一定去要求你做什么,是你一厢情愿,那么又该怪谁?” 萧寒的话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惊愕地望了望他冰冷的面容,随机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喂…你干什么,人家都介么惨了,你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我故意拉低音线,小心翼翼地说道。 女鬼闻罢萧寒的话,神色骤然清冷,没了眼白的漆黑变得如曜石一般晕沉。原本收敛的指甲又再次暴露,像是起了杀意。 我见状不妙,连忙上前制止,道:“等一下…” 见我上前阻拦女鬼似乎是想听听我有什么要解释的,便放下了要蠢蠢欲动的心思,她在等待着我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极力地调整着紧张的心态,发出些许隐密着颤抖般的声音随即道:“听、听完你的故事,我、我也很受感动,所以我愿意去,愿意去相信你且帮助你。虽然,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但请你相信我……”我眼眸真挚,没有一点杂质。 女鬼有那么一点动容,停滞在那里,她犹豫了几秒,瞳孔渐渐松懈道:“谢谢,你人很好……其实我真的无意伤人,也根本没有伤过人,我只是死得太冤,他走向仕途以后,怕我破坏他的前程,便逼我投井。” 又听完女鬼的一轮叙述,我对它又增加了一抹同情,心中莫名激起一阵愤慨道:“艹,他特马的还算一个男人吗?简直人渣,你放心,我报警,让那个贱人受到惩罚。哼!”我轻哼一声,充满了悲愤。 萧寒轻叹一声,瞟了我一眼,一脸的无奈,对我道:“石念,哦!不,张小斐啊,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多管闲事了。世间冤灵那么多,我们缚鬼师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他们。即为鬼,那便好好等待转世,为何还逗留人间,扰乱秩序?” “哎!我说,你这就是片面之词了吧,难道就纵使那些害人之人继续逍遥法外,祸害人间吗?这不公平!”我大声对着萧寒吼道,满腔愤怒。 萧寒褪去以往对我的耐心与温柔变得格外严肃,道:“可笑,这个世界本就这么不公,难道付出真心就一直会得到回报吗?如果这样的话,我也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与秦时……”萧寒戛然而止,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停止了话语,但气氛依旧。 我在气势上也丝毫不输萧寒,耳朵就自动过滤系统一般忽略萧寒的话,大声辩解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敢伤害她的话,我就与你绝交,说到做到!” 萧寒出现些急躁的情绪,话语间尽是无奈道:“张小斐,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在没理会萧寒,直接跑到那只女鬼面前,拉起她的手,她的手蔓延着冰凉,可以说凉透人心。但是我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这一点,现在我只知道。我已经把眼前这个女鬼当成朋友了。 女鬼感受到我手指间的温度,看着我紧握着她的手,居然有一丝眼泪自眼睑慢慢划落。 我现在对这女鬼没有一点点恐惧,有的皆是慢慢的同情。我回眸对他微微一笑道:“不要害怕哦,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的人去伤害你。” 女鬼眼眸逐渐占满泪珠,手不由的开始颤抖,声音也有一点渐渐的抖动道:“难不成你不怕我?” 我不以为然的依然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呀,相反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她说着,不停的抽噎起来,我搂住她,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姑娘,所以你放心,再次之间我不可能让别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可以!”我的话逐渐深沉,仿佛特意提升音调,故意喊给谁听的一样。 其实萧寒也明白,我说这种话无非是想警告他,不许对这女鬼做出什么举动。 萧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此状想是女鬼也不会对我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便放心的离开了。 “首先,我们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张小斐,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不过已经好久没有去上班了,哎呀,估计老板早就不要我了,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微眯着眼线,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女鬼被我的热忱搞的有些不适应,因为他自从做鬼以后,受到的全部是害怕的神情,与冷漠的嘴脸,皆是如此,他们一个斗不愿意自己诉说苦衷,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愿意帮助她,且愿意与他交朋友。她发自内心的真的很感动。 空灵的音线瞬间袭向我的耳膜,给我来一个措手不及,我陶醉在这股声音中,呆滞了那么几秒。 随后,她散发着惨白气息的唇角微微启动道:“我叫陈灵惜,之前是一个在校是女大学生,然后之前的事你都了解了,我其实做鬼一来真的没有伤害过一个人,只是有时会暴露出一些鬼的本性,但是那也是不在我控制范围能力的。”她俏皮的揪着嘴,一副邻家女孩是清秀面容。 若是不死,那么相比也是一个美人痞子,只是可惜了,我心中暗暗的闪过这个念头。 “嘿嘿嘿,你不是可以变换成人形吗,我手中还有一点点钱,虽然不可以带你吃山珍海味,但是吃个麻辣烫,小搓一顿也是可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么我们就走好不好。”我咧着嘴没有形象的笑着,透露出小市民的那种“扣”劲。 我轻浅一笑,羡煞我也,只看摇身一变,果然变成人类的模样。就是一个清纯的学生妹,很好看,只是可惜爱错了人。 我接着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向最近那家的麻辣烫。 第三十二章 关系逐渐升温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这名叫陈灵惜的女鬼真的十分好,一点点害人的意思也没有,只不过为情所困,做出了错误的举动。 我对于爱情真的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从小到大因为相貌普通,家庭变故连朋友都没有几个所以又那会有男生看上我呢,我也不会去喜欢哪个男生,所以这种感觉好像还停留在青少年时期,对爱情即向往又恐惧的朦胧区。 突然陈灵惜微微一笑,温柔的与我说道:“小斐,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必你也谈过恋爱了吧!” 她这话一出口我小脸骤然绯红,着实被呛了一下,随后尴尬这我脑袋周围晃荡,我干咳了几声,缓解这时的尴尬道:“咳咳,哪个什么,还没有呢,我长的又不漂亮,怎么会有男生喜欢我呢,嘿嘿…”随后,我不由分说的胡乱的把麻辣烫往嘴里塞,仿佛已然忘记了那烫嘴的感觉。 陈灵惜见我如此,忍不住“哈哈”的笑出声赖,不过她笑声优雅确实让我望尘莫及。她捂着嘴含笑道:“哈哈,你太有意思了,我们的小斐哪里丑啊,只不过嘛,不太会打扮,如果你要学会像其它女生那样学会化妆,说不定更好看呢!” 我不由的一惊,连忙追问道:“那个那个,现在女生好看都是妆化的吗,这么神奇啊!”我一副惊讶的面孔,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陈灵惜不由得“噗嗤”一笑,那微微浅露的梨窝就那样安然的搭这脸上,让人忍不住去多看两眼。随后她道:“对呀,现在哪个女孩子不化妆啊,这样说吧,现在的女孩啊,不化妆都不好意思出门呢,别看我们每天看到形形色色的美女,要是卸了妆根本不能看啊!” 我继续饶有兴趣的逼问着陈灵惜道“真的啊,那我可以变得那么好看吗!”我彻彻底底的激动了起来。 陈灵惜依旧的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道:“当然可以了,我们的小斐有不丑,即使不化妆都可以算是好看的了,那么化了妆岂不是成大美女啦!” 听完她的话,我越想越激动,继续不依不饶的追问着:“真的啊,我也是可以变漂亮的吗?”随后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仔细的端详起我这张脸。其实说真的,也不算丑的那种,至少我是瓜子脸呐,虽然少了双眼皮,但是总体看上去,还是让人舒服的。 其实别看我外表粗犷,但是依旧藏着一颗少女心,每天都会偷偷拿镜子照自己有没有变好看,但是看一次失望一次。 而陈灵惜是唯一一个夸我好看的,她这一夸,哎呀,我居然沾沾自喜起来,认为我自己真的有那么几分姿色。至少不会现在因为相貌自卑了。毕竟身边两个超级大帅哥,我走在他们旁边怎么来说都会有点自卑的。 陈灵惜见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随后即道:“对啦,小斐,这样吧,既然你对这方面这么感兴趣,那么我就替了化一次妆吧,肯定会瞬间变成一个大美女的,相信我,嘿嘿嘿!” 我疯狂的电起头问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我变美的机会,便马上解决碗里的麻辣烫,还记得刚刚还吐槽这麻辣烫太烫太辣,不能吃,而现在又吃的这么快。 还一直不停的催促着让陈灵惜快一点吃。 时间流逝的飞快,很快陈灵惜也解决了碗里的食物。 她领我到一个屋子里,屋子里落满了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住人,桌子上摆着一张照片,女孩清秀面容笑的很甜,男孩阳光帅气,两人肩并着肩笑容定格在照片上,那美好的瞬间是那么美好。 陈灵惜拿起照片,眸色复杂,可以看出她还留恋,他还不舍,但是也掺杂着无奈。完完全全看不出来有仇恨的因素。只是埋怨。 我安静的在原地等着她,等着她缅怀以前的日子。没过多久,,她渐渐的走了出来,回过头对我勉强一笑道:“好了啊,走进我房间,我拿化妆品给你昂!” 我心情立即澎湃起来,但是故作平静道:“恩恩,你给我化淡妆即可,别太浓。”这时我反而矫情起来。故作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刻就喜欢做做,我也很无奈。 她首先将我的头发散开接着用梳子梳开以后在给我洗了头,与我以往洗头不一样,她仿佛用了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名字。随后吹干,然后又抹上一种不明物体,味道很清新,让我不由的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我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道:“惜惜,你这个东西好香啊,是不是要用很多钱啊!” 陈灵惜浅浅一笑,看似在开玩笑其实包含了多少落寞道:“其实,我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了不是吗?既然人都已经是死了,还要这些肤浅的东西干什么,如果小斐要喜欢的话,那我便都送给了啦,都是一些我用过的,但是也没用多少,还有一些没有拆包装呢…” 我立即喜笑颜开道:“谢谢,谢谢惜惜,哈哈哈!”我不顾形象的开怀的大笑。 陈灵惜又突然深沉起来,话语再次沉重起来道?“小斐,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了,估计我现在好迷茫着,现在的我,我觉得我看开了,恶人自有天收。我还是等待着转世轮回,过好下辈子,我希望的是下辈子仍然可以遇到像小斐这么好的女孩做朋友!”陈灵惜春度微微上扬,样子很是清秀。 在这边的我对于陈灵惜的举动有的愕然随后即道:“那个男人那样对你难道就无所谓了吗?他那么过分,我觉得马上就英国遭报应!”我咬牙切齿的叙述道。 “其实我也真的很想成为像小斐的女孩,无忧无虑,对人也很也很好,没有那些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打自内心深处的 第三十三章 惊艳四座 我满意的笑着,接着有些矫情似的揪起了嘴道:“其实你可以想通也蛮好的啊,不想着总去惦记着一个人,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真的是挺好的!”我一副满足的面孔说着,这给陈灵惜都带来了几分向往. 经过一个下午的拾掇,我终于“新鲜出炉”了,我尽量的压制住自己已经激动到无法自拔的心情,陈灵惜还故作神秘的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拉到镜子前,然后一松手:“当当当当,我就说嘛,咱们的小斐是一个美人胚子,这么一打扮啊,肯定会惊艳四座的,让那些曾经因为颜值而瞧不起人的势力眼们好好的看看!” 陈灵惜现在似乎在为我打抱不平似的一副愤慨的样子。 我微微睁开眼眸,眼前的那个自己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我有些不相信刚刚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脸上写满了“惊讶”两个大大的字! 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原来那书中所写女子真的可以在我身上上演…”我心中默默的想着,不禁陷入了镜子里。以至于陈灵惜喊了我几遍我也没有听清,我心里一阵阵的狂喜啊,想着:“我他妈的终于可以对得起这本书女主设定啊,啊哈哈。” 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这面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喜,这时候想那个叫木苒的绿茶婊也不过如此嘛,原来都是妆化出来的啊。 既然变漂亮了,以我的性子自然要出去好好的逛逛喽,我不与陈灵惜商量便把她拉出去,直奔大街。 由于陈灵惜的鬼怨已消,那么她的法力自然减退不少,所以刚刚对大街实施的破坏,也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功效。恢复以前繁华。 果不其然,我这一身行头往街中央一站,那可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啊! 男人传来让人恶心的惊羡的目光,而女人则自愧不如的低下头,皆是嫉妒的心理。 “哈哈哈,什么时候木苒有的待遇,在我张小斐的身上降临了,还真的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我心里正做着丰富的思想斗争。但是多数是得意。我死也没有想到我张小斐能有今天,能以颜值为世人所崇拜,心里别提多爽了。 就在我洋洋得意之时,不远处,我瞟眼看到一个熟悉的魅影。额……不是熟悉,而是化成灰,我都可以认识的。这不就是那个鬼魅的男人吗? 只见他一席白衣着身,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我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在翻滚跳跃,我心里一寒想着:“fuck,本姑娘还没有浪够呢,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来我得快点撤,不然小命难保啊…”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不由得又打了一颗大大的寒颤,我急急忙忙的拉起陈灵惜的手道:“不好,预计十二点钟方向又一个不速之客,他来势汹汹,看来你我二人都不是对手,走走走快撤快撤,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又在次神神叨叨的说着令人十分费解的词汇。 陈灵惜还来不及消化和反应就被我一把拉走,我脚下就像踩到了风火轮似的急匆匆的走着,这个举动让陈灵惜着实的错愕。 男子在远处默默的看着我,笑容依旧没有消散,就只想看我接下来的表演。 我还就如跳梁小丑一般做着他期待的动作给他看。 跑了有一段时间,我心想着他应该没追上来吧,再说看不看的见我都不一定,有可能是刚才自己吓自己的。我努力的安抚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害怕。 那个可怕的男人让自己好好的待着,可如今自己跑出来玩,要是被他抓到,那结果可想而知。 我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的后脊梁发寒,一阵阵的凉气在裤腿里上窜下跳。 突然,陈灵惜就在我面前倒了下去,不由分说的倒了下去,我一愣,但是可以预测到是某鬼在从中作怪。 纤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肌肤,带来丝丝的暧昧,我冷汗直冒,已知要发生可怕的事情。 某鬼现身,就那样赤果果的在我面前,我一阵恐慌加无语啊。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道:“呃呃呃,那个那个,真的是挺巧的…”话一说出口我都想呼自己一颗大嘴巴子,我怕这样长期下去,真的会死人的。我他妈的刚刚在说什么啊,这么牵强的理由,简直要死了要死了! 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尴尬的笑了笑接着道:“哎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么巧呀,那要不咱们,顺路一起回个家呀什么的,嘿嘿嘿哈!”这话说的越说越尴尬,我真的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秦时这时并没有多做言语,只是一味地邪笑着,似乎还期待着我的什么回复似的。但是现在我已经尴尬到要死了。干脆给我一堵墙,让我直接撞死算了,还让我在这里编瞎话,这样下去长久以来会死人的。 第三十四章 再入虎口 我冷汗直冒,心里已经凉到了极点,我不由自主的翻起白眼,道:“咳咳咳,那个那个昂,我这个,其实是不小心被那个叫萧寒的大傻逼带来的,其实我是不想的,你说你那里有吃有喝的,我为什么要出来受罪啊,你说是不是啊…嘿嘿嘿…”我尴尬到了极点,仿佛都快被压抑死了。 秦时勾勒起嘴唇,一副暧昧不已的神色道:“真的啊,我的爱妃这么容易就被别的男人拐骗,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他话一脱口,我浑身上下已经麻木到了冰点道:“你你你,这就有一点强词夺理了吧,我们都没有结过婚,你怎么能说我是你的爱妃这种词汇!”我还在不知死活的辩解着,殊不知这是另一场血雨腥风的开始。 “啊…”我突然竭力的低声娇媚的喊了一声,只感觉锁骨之处传来一阵麻木的疼痛感,我就这样身体又再次被他牵动着。他力气很大,让我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种久违的酸爽感让我的心再次被勾勒起,我手指使劲的扣住他的衣角,双眸紧紧的闭着,不敢有一点点的反抗。 他自锁骨转向我的嘴唇,我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让他落了空,他脸上很明显划过一丝不悦道:“小丫头,你在触动我的底线吗?” “额啊…”那猛烈的撞击,直击我弱小的身子,我心里猛的一凉,也不敢有一点点的反抗,他对于我的举动很满意,继续享用着。 我现在就像一个可怜的羔羊一般,任由他的宰割。 终于我在也受不了,这种长久以来的压制,脱出一点说话的空间道:“你快点给我结束你这个无耻的行为,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停止了动作,脸上出现一丝诧异道:“我说,你要对我不客气,你要如何?” 其实我刚刚就是胡乱说一起,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所以话一脱口我也就便后悔了。 我在他的身体下瞬间不知所措了,脑仁努力的撰写着词汇,可是却寻不到一丝话语。便沉默了一会儿。 他媚唇在此勾勒出,浅浅的陷入了我的嘴唇,那样的随和与温柔,褪去了以前的霸道掠夺,我再一次不争气的陷入她的温柔乡。就这样一直纵容着他蹂躏着我的身体。 他仿佛对这次的袭击早有准备,我只能又一次的陷入她布置的陷阱,无法自拔。 良久,我慢慢的清醒,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狐疑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皆然是那么陌生,在陌生中又透露着一种熟悉,总感觉自从遇到他以后。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但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挠了挠脑袋,伸了个懒腰。仿佛失去了记忆般,对刚才的一切完全没有印象。 我再次自言自语的说道:“我造,这又是什么地方呀?我不会又失忆了吧?怎么最近一直会忘东忘西的呀!看来特码是提前更年期了!” 我一边自言自语的,一边伸头望了望外面,看完以后又是一阵无语呀,这怎么房间变了外面的景色却没有变呢?有是有那么多厉鬼守着我。我就是一个小姑娘,至于用这么多厉鬼来看着,随便一个,我就够受的了,这男的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也对脑子要没病的话,怎么会对我这么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女孩下手呢?肯定上辈子脑子被门夹了。 我又在心里把某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好不容易能出去玩几天,现在又被关起来啦,我这个星期是超级差呀,但是现在我想的就是怎么才能再次逃出去啊,也不被那个男的抓住。我脑袋里盘算着。 “徒儿,看来你又被困住了啊,为师来救你啦!”那股贱贱的骚骚的声音又再次在我的耳畔回响。 我不用看到都知道是谁,我一个白眼翻过去没好气的说道:“啊,我说丧门星怎么又来了?要不是你我刚刚怎么会,你知道吗!”因为这件事实在不好骑可我就没有安心情跟这个大傻逼说了。 但是却一切的不行但又不告他讲,这让一旁的他也很着急啊,我只是把气愤的心情压抑在心里,虽然不用言语表达,但是我的种种行为与动作已经说明了我愤怒的心情。 我都记不清我是第多少次被那个男的蹂躏了,我叫苦不迭啊,但是一个一个倾诉对象也没有。 我用极其厌恶的眼光,面对着他道:“我觉得你简直是我的丧门星,为什么每一次我被关起来的时候都会有你呢!你是不是刻意跟着我呀?还是你在我身上安装监控和更能起什么大误以为你这人太可怕了吧?”我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一层。 他刚刚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仿佛也被我气的不轻,道:“死丫头哪一次你被关起来不是我救的你,这次我本来还想救你呢!看你这样说我那好了,我走了,我不救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出去吧!”说把他头也不回的就想走。 我一听到可以救我出去这几个字眼,连忙跑过去拉起来他的手,再一次讨好他道:“师傅啊,是我错了,如果你能救我出去的话就顺道带我出去吧,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着,闷也闷死啦!再说什么看看,这周围有多少野鬼,说不定我哪天就挂啦,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我俏皮地嘟起了小嘴,加上刚刚化的妆,显得格外俏皮可爱,试问哪个男人可以防御住我这样的攻击。 萧寒不屑的抽搐着嘴角,面对我的糖衣爆弹,可以说毫不动摇,意志坚定对我说道:“你这个死丫头啊,我算是看透了,你用到我的时候就拼了命讨好我,用不到的时候就骂我是不是?” 我再次的嘟起了嘴,撒娇的对他说道:“呜呜…师傅啊,徒儿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发誓你只要救我出去,我也不会再说你坏话了,你救我出去吧!”我咋了眨眼睛,样子十分可怜。 第三十五章 幻化人形 萧寒无可奈何,终于禁不住我再三的攻击,只能选择妥协了。再次把我送了出去。 到了外面以后,我可谓是神清气爽啊,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到灵惜,她被某男打晕后,我就不知道她在哪里了,所以为今之际还需要找到她,如果她认为我是在玩她那就惨啦,好不容易打开她的心结。 于是,出去的第一件事,我便把那个萧寒给甩了,估计那个帅哥气的够呛吧,现在不要管他,以后就让它以后只要,道歉就行啦,我知道他是受不了这一招的。 我走到我之前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果然,灵惜就是在哪里等候着我,见到我来了,立刻喜笑颜开,对着我打招呼。 我也里轻轻的回了他一个微笑,立即跑到她身边道:“对不起啊,刚刚发生一点点意外,让你等很久了吧?你没有生气吧?” 她笑的时候嘴角两边的小酒窝像是盛满了整个夏日的余晖,温暖却不灼目,看见她的笑容,我的脑海中“砰”得一声绽开了七彩的烟火,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在这烟火中消散,只剩下久久不能忘却的记忆和深深的震撼。微微启动红唇优雅依旧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生小斐气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还怕你不愿意要我这个朋友了呢?”说完,以后他神色有些黯然,透露着些许的自卑。 见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我连忙温柔的训斥道:“喂,你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吧?我们俩都是朋友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我告诉你啊我刚刚被一个大坏蛋抓住然后关到了一个大屋子里,要不是我师傅我估计现在还出不来呢!” 她的笑像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即使世界一片黑暗但看见她那迷人的笑我的心里就亮了一半天!真的很美很美,随后道:“你说你师傅?你师傅是昨天那个男生吗?就是高高的帅帅的那个。” 我挑起了眉头,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道:“对呀对呀,你难道喜欢我师傅啊!我告诉你啊我师傅人可好啦,虽然他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他总体人是不错的,对我也不错,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啊!虽然他脑子有病,有点偏激吧,但是,会好的,只要,我和你在一起玩,她肯定也会与在一起玩的!”我突然来了兴趣,像这个女孩努力地推荐我师傅。 陈灵惜捂着嘴含笑道:“对啊,你师傅是很漂亮,但是我不是对你师傅有意思哦?我只是能看出来你师傅对你有意思啊,凭借我驰骋情场这么多年,我肯定我的感觉没错的!”她对我发出自信的笑容,满脸不可亵渎的样子,让我不由的心慌起来。 我连忙摇,起头来极力反驳道:“没有没有,才没有呢,你看我师傅那么帅,你再看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怎么看也不般配呀?再说我感觉师傅好像有喜欢的女孩子,而且对他好像也挺上心的,所以心里怎么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呢?你肯定多虑啦!” 其实我师傅之前就明里暗里的跟我讲过她喜欢一个女孩子,如何如何的喜欢,其实我以前也感觉我师傅喜欢我,但是自从他说了这句话以后,这个怀疑就彻底底的在我心里打消了。 “哦~”陈灵惜发出一阵不满意的答应着,随后立即转移了话题,小嘴轻抿道:”其实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不用转世投胎,就可以直接变成人,但…”话说一半她停顿了下来,有些犹豫。 我紧紧地蹙起了眉头,望了她那么一眼,有一些不高兴便道:“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她思索了片刻便勇敢的说出了口道:“其实只是要求助鬼王秦时的,但是我只是一介草鬼,虽然已经自由地变化人形,但是由于修炼上限,只是短暂的而已,所以如果这是有秦时帮忙的话,那便水到渠成,但是想请动鬼王,那是比登天还难的,唉…我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随后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要放弃了这个念头似的。 “秦时…”又听到这个令我闻风丧胆的名字啦,我心里是一阵苦笑呀,我想我的生活中的每一个人为什么都和秦时那只冷酷无情,霸道的男鬼有关呢,我欲哭无泪啊。 但是转念一想到陈灵惜是我的朋友,我又不能不帮,所以我便咬着牙,满足了他的需求道:“其实你所说的鬼王呢,我一个朋友知道,说不定我可以通过他来帮助你呢?你需不需要呀?” 此时,我还傻里傻气的说着废话,陈灵惜一惊,有些错愕看着我道:“天呐,小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朋友认识鬼王秦时,简直太可怕了吧!”陈灵惜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在心里又是一阵苦笑随后应和着他道:“我骗你干什么呀?你放心这件事包给我我肯定给你干的好好的,所以现在啊我们俩去好好玩玩儿吧!”说吧,我就要领陈灵惜去小吃街。 陈灵惜突然松开我的手,神情有些推三阻四道:“不行啊,小斐,你要知道我为了,练就幻化人形的这项功能,费了多少劲,吃了多少苦,但是我毕竟修为尚浅,所以这个幻化人形还是短暂的,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麻烦,现在就帮帮我吧,因为我真的不能等了,如果再变成鬼的话,我又怕做出什么失控的行为。因为处于鬼身的时候行动能力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她向我乞求他样子,极为可怜。 我还真是命苦啊,刚刚逃出来又要回去,如果我这时候回去的话,说不定那个秦时直接把我给剥了,想想我都害怕呀,但是看见陈灵惜这副可怜的面孔,我的心便又软了,只能勉强的答应着。 其实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要送出去,这连本都回不回来。算啦,为了朋友就再牺牲一次吧! 第三十六章 勉为其难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大厅,把头转向四周,看了看,结果没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想溜回原来关着我的那个房子,可是这里这么大,我到底要在哪里找?而且长的那么像。 我在屋里毫无头绪的摸索着,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到处乱撞乱晃,但是心里却害怕起来,万一遇到那个秦时怎么办?估计我这个小命啊,。 真的,还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把搂住我的腰,又是那种熟悉的温度,我的心里瞬间崩溃,那小心翼翼的建立的防线立即被摧毁。 他的喘息声,我都可以听到,那样的毛骨悚然,前几次听着我还很享受,但是现在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了,只有恐惧。 我绝望的想着:“唉,又要大祸临头,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货不会又要做那个吧,难道他就不怕提前那个衰退吗…”此时我居然还能想着那些有用无用的东西。 这次相比以往几次真的要温柔许多了,她只是轻轻地用舌头舔了舔我的后脊梁,但是那种全身的麻木感依然存在,我的喘息的幅度也开始增大。但是这一次完完全全的没有反抗她因为我有求于他现在不能惹她如果惹他的话,我不仅自己要倒霉,而且答应灵惜的事也不能完成。 所以能忍一时是一时今天先让他得意一会儿,等哪天本小姐卷土重来的时候,虽然说不能对他怎么样的,但是,至少可以逍遥快活一会儿。 慢慢的他松开唇,极其暧昧的搂着我,发出令人发指的声音,简直可以让人投怀送抱。我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沸腾澎湃的内心。 他附在我的耳畔道:“我说爱妃呀,你怎么不好好在你的房间呆着?有空来找我呢?是不是又欠*了?” 我额头不禁飘起几滴冷汗,嘴角抽搐着皆是些许的不屑,但是又不敢轻易的表露出来道,“屋子里太闷人了,所以我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又遇见你了,还他妈真巧呀…”这时候我真想找一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 我被他搂得非常紧,显然有一些不适应?便道:“那个那个,你这样不累吗?这样吧你先把我放下,我们俩商量个事好不好呀!”我总算反应过来,要不然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要被他调戏多久。 “不就是为那个叫陈灵惜的女鬼提前幻化成人嘛…”她看似轻浮,但内涵却那么的深沉。我可以参透到他话语中的意思。他肯定知道我随着师父偷偷跑出去了他也肯定知道我,要来这里,所以他故意在这里候着我。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不多问,就轻易的相信我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我年纪轻轻就要和这么一个老狐狸,斗智又斗勇,我容易吗?我真的是欲哭无泪啊!(本书的n遍重复这句话,说不定可以达到1000字呢) 我此时又陷入了一阵尴尬,干咳了几声道:“那个那个原来你知道呀,那你愿意吗?”我的语调依旧是那么缓和。 他嘴角上扬,一抹邪邪的浅笑,摄人心魂.眉毛微皱,薄薄的嘴唇抿着,看不真切他的面容.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味道,令人就此沉沦.,邪魅的声音再次萦绕便道:“帮助是可以,但是得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吗?嗯?” 他话一脱口,我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我心里是一阵一阵的失落呀,又再次的不知所措。呆滞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我的意思应该不是那么难理解吧,爱妃那么聪明应该会知道我的意思吧!”他的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沉浸在里面。 虽然这男子长得妖媚诱人,但是人品这一点确实不好,一言不合就强吻这点是我非常不喜欢的。 只可惜我连一个恋爱都没谈过,初吻和第一次都给了他,连一个名分也没有当然,我也不想要什么名分。 “既然都给了他也不差这一次了吧…”我心里居然飘起这种可怕的念头,并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道:“我知道啦,如果你想做的话,这次我配合你…”我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一点点颓废,总之的意愿,就是不同意,仿佛是他逼我似的。其实我就要阴到这种让他亏欠我的感觉。 她果然中招了,男人的心里有什么鬼我还是可以揣摩出来的。 他刚刚松了手,我的表情便出卖了我自己,那副得逞后欣喜的表情,完完全全的显露在脸上。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他轻轻地挑起眉毛,勾起双唇,道:“我说夫人啊,你平时能不能收敛一点?你刚刚真的快把我蒙混过关了,但是你刚刚仿佛又暴露了你的想法,那样,我是不是可以对你?放松那么一点点的要求了呢?” 听到那个可恶的男人那么说,我急急忙忙地辩解道:“不不不,不可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您比君子还高一个等级,当然说话得算话了对不对?好啦好啦,事情竟然您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我咧着嘴,笑着像是捡了什么大大的便宜。 秦时是聪明的鬼,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我得赶快逃跑,要不然又被他关在屋子里,要不然又要拜托我那个傻逼师傅去救我,救我以后,这次把他甩开了,下一次就不容易甩了,所以我还是赶快逃之夭夭吧! 见事情办成了,我便立刻跑出屋去,敷衍似的对着这只鬼道:“那个那个事已经办成了我也不便在此地久留了那我先走了啊,那个谁?灵惜还在那里等我呢?做人不能失约了,我先走了,你也不用留我在这里吃饭…”我连忙的向外面跑去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哪只鬼,又跟着追来。 第三十七章 穿越时空 好不容易逃离了苦海,我肯定不能放弃,这十分短暂的美好时光,于是我首先选择了在外面疯一段时间,再去干正事,但是事实告诉我,这是不允许的。 事成之后,我首先通知了陈灵惜,她高兴的如一个孩子那般,其实我是可以看出来的,他更多的目的是想复仇,其实也对,若搁做我我肯定也不会放任那个负心的男人。所以对他的这个念头并没有什么阻止的意思。 “小斐,我听说鬼王秦时有一件秘器法宝可以让人穿越时空,你想不想穿越时空去看看啊?”陈灵惜一脸欣喜,眉梢微微的弯着,一副向往的面孔。 我尴尬的笑了几声,心里默默的想着:“艹,不会又要去找他吧!”我内心又发出一句绝望的撕吼,那样的强烈。 我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一脸兴奋的陈灵惜,心里仿佛在滴血,已经被万箭穿心。在想着我艹不会这么快又要狼入虎口吧,我好不容易出来,又让我去求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干咳几声,缓解刚刚的尴尬道:“其实我与那个鬼王也并不是很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情谊,我不可能让别人帮什么别人都会帮的是吧?”我的脸上勉强的挂起笑容,仿佛已经僵硬了一般。 “谁说不能…”秦时的媚眼勾摄人心,一袭白衣格外的引人注意,那双多情的眸子仿佛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一般。 陈灵惜依然被某鬼勾去魂魄,眼睛就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脸上一点都没有挪移的意思。 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男子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敢问世上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 可是我却觉得已经兵临城下了,感觉全身都贯穿了一股强大的电流似的,让我如何也逃脱不掉的感觉,那种冰冷刺骨的麻木感,无论如何?从后脊梁直穿到全身上下,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居然会这么怕一个美到让人咋舌的男子。我心里也真的很纠结呀 我语气都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道:“咦啊?你不是挺忙的呀,怎么会有时间跟着我呢?”此时,我都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了,语气间都透露着那种无奈。 他嘴角上扬,一抹邪邪的浅笑,摄人心魂.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味道,令人就此沉沦.道:“怎么,难道我就不能跟着我的爱妃吗!” 我再次被他的话,搞得彻彻底底的无语了,虽然我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从没承认过他是我的夫君吧。说就说了,他还当着外人的面说,这叫我的老脸往哪里搁呀? 我痛不欲生的来了一句正正经经的东北话道:“俺说大锅,你就放过小女子俺吧,俺全身上下也没啥值钱东西,你为啥子就纠缠着我不放呢?”我欲哭无泪,无奈的辩解道。 自樱花绽放正美,此景若比天上,就这样安然的飘落在我们三人头上,给我们带来丝丝的惬意,陈灵惜是个聪明的女孩,其实通过刚刚的举动已经揣摩出我与鬼王秦时关系,便识趣地离开了。 其实在刚刚那一霎那,在我们都没有知觉之前,秦时已经使法术将陈灵惜变化成人。 端的那男子自有关爷之勇.浩浩中不失文雅 接着樱花,便见秦时其之貌,如古人一般,清逸淡雅,不失人间烟火,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来看阳明山上花,红云一抹泛朝霞.笑他命薄怜他瘦,浪逐东风故着葩. 谁吹兰气上高枝,缀绿凝脂斗艳姿.九十春光留不住,故裁风雨及芳时. 开遍山隈与水隈,胭脂和泪伴成堆.纵然博得时人赏,不禁狂飚一夜摧. 又见繁英放满枝,浓桃艳李斗芳姿.平生知己知谁是,合有扶桑木屐儿. 媚骨姗姗带醉妍,携云拖雨过前川.飘茵堕溷娇慵甚,半化春泥半化烟. 轻烟冉冉绛初匀,斗艳争妍着意春.自是东皇妆点巧,无端忙煞看花人.” ————范书涵《樱花六首》 他吟唱一首诗来,眉宇间泛着一种深沉的气息,像是故作感慨道:“记得前世有人最喜这首吟诵樱花的诗句,日日吟诵也不见其烦,现在那人失了记忆,却遗忘过去,只留我一人默默守在奈何桥边,苦苦的守候着前世的记忆,说什么人鬼殊途,我就感觉来的虚假,难道你真的不顾及前世情谊吗?” 我的脑子被他说的“嗡嗡”叫,只觉得这首诗听着那么耳熟,好像一不小心自己也会跟着去吟诵几句。此时在想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我的脑子很乱,也不敢多想。 “说起穿越时空,或许我带你回到过去,到说不定就能唤起你的记忆…”秦时的脸上平添出一抹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浅笑,很是诱人。 随后,他便摸着我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动作很是温柔道:“你是不是想穿越时空?我可以带你过去…” “真的啊,真的啊!…”我激动的几乎快要失声了,穿越时空那么时髦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去做啦,穿越时空遇到邪魅的王爷,然后我们俩深深的相爱了,啊啊啊!心里越想就越是激动。 但是我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是鬼夫小说怎么可能存在王爷这种无聊的东西呢,我也就平时可以做做春梦了。 听罢他这样讲,我连忙点头答应道,“可以啊,可以啊,我也想穿越时空的我早就想了我跟你说,穿越时空那么时髦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同意呢?快点快点,我们现在就走,我已经等不及啦!”我激动的跺着脚,催促他道。 但是我没有注意,他的神色突然黯然,出现一种可怕的沉默。 第三十八章 穿越寻忆 只见秦时从袖口掏出一件似乎像是钥匙一般的东西,打开其中的枢纽,只见出现一道空洞,我与他顺着空洞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扬州四月,芳草连英,景色生番。我置身于古色古香的街区,眸色充斥的皆是那期待的色彩,不同往日小说描绘的光鲜,而这来得真实。我保留住内心仅存的淑女情怀,打眼望着这一切,古色歌曲音调洒满整个街道,蔓延着整个身子。 我的余光瞟向旁边,却发现有一男一女不顾旁边流言蜚语在肆意的侵蚀对方的嘴唇。他们搂的很紧,眼睑残留些些眼泪。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真爱。我的心里不由得,飘起来一种嫉妒。虽然说那个男人也一直…可是在他内心我真的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感觉。她给我的感觉更多的是那种轻浮,也就是只是玩玩而已,如果遇到更合适的,那他就会毫无理由地抛弃我。跟他在一起,没有那种舒怡的安全感,有的是紧张,还有压迫。 “怎么,看见他们有感觉了吗?”熟悉的声音,但给我带来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柔,这是久久没有触及到的感觉啦! 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后,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我。他没有笑,但他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我呆呆的望着他,仿佛已经出了神,这种唯美至极的场景,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在记忆里却怎么也摸索不出来?总是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的眸色很温柔,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我也愿意与他就这样长相思守。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掠过他的瞳孔,眼眸流转,看着这繁华万千的景象。 这古风古色的美景,到底藏在脑海里的哪个角落,还有那空间中的人?那一部分难道就是这片美景吗?我在心里思索着,但是久久也拿不下主意。 行走在闹市,繁华景色尽收在我的眼眸。昔日的繁华落寞,仿佛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但是在我还来不及吸收的时候便立刻消匿不见,这种久违的感觉,再次重温在我的脑海里。我苦苦寻觅,,却找寻不到,那种留在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地方,将一点点被描绘色彩,但是这其中的过程却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让人无法触碰,无法触摸。 我这时也无暇的故作悲哀,当下之急,应该是好好享受在古代的这几天,看秦时的这个架势,想必也不会让我在古代呆很久的。再说了,离了现在的手机我也不能活的。 秦时给了我很多的银子和银票,虽然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并不怎么样?但是在古代的人看来,这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我买了好多的古玩字画,想到回去的时候可以大赚一笔超过马云,我心里就越想越激动,便在这条街道上,像疯了似的,掠夺着这些东西。 秦时见我回到古代,但是记忆还停留在21世纪,心里边有那么一些不爽,但是看到我这么开心,也不忍去打扰,便离开了这个时代。 我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他的离去,也无所知晓。 虽然在脑海中已经勾勒出前世的那么一点点影子,可是却并不强烈。 突然一座青楼的名字,映入我的眼帘“醉仙坊”,我俏脸微微的斜动,勾勒出那常有的淫荡。 我便买了几件衣裳拌成男儿身,走进了这间青楼。 老鸨一看有客人来,立即卖弄她那妖媚的身姿,托着极嗲极嗲的声音道:“哟,这位客官看来面生啊!咱这里的姑娘,个个美丽好看,不知客官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让我给客官介绍介绍啊!” 我的心里一阵冷哼,心里默默的想道:“这里的老鸨和书里的老鸨,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完全就是按照本色演的,看来我们的书籍还是有值得考证的地方…” 我谜之的对着老鸨笑了笑,老鸨用有些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心里也很是奇怪,我这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样子很是神武,用命令式的语气,对着老鸨说:“你这样吧,把你们妓院长的最好看的姑娘叫来,也就是你们妓院的头牌!” “嗯?”从老鸨的口中传来一种难以置信的声音,道:“哟,这位公子我们的头牌新亚姑娘长的可是美若天仙,也不是一般人说叫就能叫,说留就能留的。”他的语气间透露着那么一点嫌弃。 这使我的心里好不自在,心里暗想道:“呵呵,原来古代的人也以貌取人,和现在的人一样…” 只听“啪”的一声,我将一打银票拍在桌子上,样子很是神气威武,便自傲的道:“我说这些钱财还够不够?请动那个头牌?” 老鸨的眼睛立刻放光,迅速搂起桌子上的银票,连忙的应声道:“够了够了,来人啊,快把新亚姑娘叫出来!” 听得老鸨一声应和,便见几个丫鬟带着一名身姿妖娆的绰约女子,她面部轻盖起面纱,显得几分清秀和迷离。这股清秀的气质,却被那浓妆所玷染,让人忍不住的失声叹息。 “这姑娘长的确实不错,也算我们现在那所谓的网红脸吧,其实呢,他还是以这清秀的面容博得眼球,脱了这气质啊,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女生。”我心里默默地想着,继续打量着这个女孩。 女子向我缓缓走来,身材很是微弱娇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倒了,她这副样子还真的让人有一种想保护的欲望。 第三十九章 夜逛青楼 她向我越走越近,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 浅浅倌起,额间一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 如果我真是一个男的画这么大一个美女树立在我面前我肯定把持不住了。 只见老鸨向我笑盈盈的点了点头便道:“新亚姑娘好生伺候着这位公子啊,如果要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叫我。”随后老鸨便拿了钱离开了房间。其他跟着的几名,丫鬟也随后出了房门。 在我二话没说之际,那个女子竟然要脱衣服,我心里猛然的一惊,忙忙的,帮她穿穿衣服的道:“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二话没说,就脱衣服,这可是一件非常不好的行为哦,作为一个女孩,我们应该选择自重,你说对不对啊?”我露出洁白的皓齿微笑的看着她,对着她说道。 她冷漠的脸面有一点点动容,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愿意花大价钱来买我呢,不就是为了贪图享乐,我现在主动投怀送抱,你还装起来了,你们这些男人还真是虚伪啊!” “呃呃呃,姑娘啊你可能误会我啦,其实如果我说我只是来青楼看看你相信吗?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是女儿身,我只是好奇青楼什么样子,所以才来看看,也好奇这古代的美女到底长什么样子,今日一见还真的是很好看啊!”我见人家姑娘生气,当然要阿谀奉承几句啦!如果我真的是男生的话,那周围的姑娘肯定是一片一片的为我倾倒。我这里又在疯狂的臆想着。 那名唤为新亚的姑娘眉头微微的蹙起,薄唇轻轻地启动道:“女儿身?一个姑娘,是为何来青楼?还故意的,叫我出来,难道是要寻我开心不成?”那姑娘的语气依然是特别的强硬。 我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思索着什么,接着回答她的问题道:“姑娘我刚刚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啦,我只是好奇心你长什么样子啊,以前听别人说这翠玉坊的头牌很好看,所以我就想一睹姑娘的芳容…”说的这理由,我自己都想拿一块豆腐,直接把我撞死算了。 那姑娘看我油嘴滑舌,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语气缓和了那么一点点,接着对我说道:“姑娘?这所青楼名为醉仙坊,你所说的翠玉坊是城西那条街的,我想你应该走错门了吧?” “哇操,我随便说一个名字都能撞名,我这张破嘴,真的应该要治治了…”我心里忏悔似的懊恼着,但是面色却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接着一本正经的道:“嗯…本姑娘初来乍到,所以对这地方的名字不是太熟悉,姑娘你也别太在意,哈哈哈…”勉强的从口腔里硬生生的挤出那几抹笑容… 只听一声轻柔的“噗嗤”声,那名叫新亚的姑娘还是没能耗住我的幽默笑了出来,其实我这个人就是油嘴滑舌了一点,比较讨姑娘喜欢而已,真的可惜上天给了我一副女儿身我要是男子那整个京城女子都会倾倒在我的裙下的(呃呃呃,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似曾相识。) 我咂了咂嘴,气氛好像又被我搞得尴尬起来,我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道:“姑娘不要在意这些细致入微的东西,,小女子初来乍到,所以呢,这两个地方,我老是容易弄错,姑娘,千万不要在意啊!因为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好的,居然会跟我这样一个妓女去解释什么东西?我们这种人生来贱命,只会遭人唾弃…”说罢,她眸色黯然,眼眶居然出现了几抹泪水。 其实我知道,每个女孩生下来都是好的,可能都会因为一些什么的挫折,去选择从事这一行业,在我们这个时代,并不会因为有女生去从事这个行业而去歧视,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我们不能因为她从事什么行业,而去轻视她,因为毕竟走上这条路,肯定都会有自己的苦衷的,我觉得,我可能也是属于这样的孩子吧,因为家庭不健全,所以处处被人嘲笑,我就格外同情那些和我有差不多遭遇的人,也愿意和他们做朋友,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多少家庭正常的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所以造成了我性格有点活跃过头的迹象。 随后我居然变得深沉起来,用教训般的口气对着她说道:“姑娘其实你这种想法是错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其他人一样去嘲笑或是怎么样这一行业,而我就不同,我就特别可怜你们这些人的遭遇,你们做这种事肯定是有苦衷的,所以你也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如果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话,那么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听着我徐徐道来,那姑娘的眼里竟然露出一点崇敬的意味,说话的语气与之前大相径庭道:“其实我这个人也是卖艺不卖身,当然,我挂名于妓院头牌,这附近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豪门,所以一般稍微有钱人家,只能听我弹弹曲子,说实话,我现在还并没有那个…” “嗯嗯嗯…”我疯狂的点起头来,随后便道:“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决定啦,我准备把你赎出去,你这种好女孩可不能就在这种环境下浑浑噩噩一生啊!所以我决定把你赎出去,然后过着自己的生活,找一个心上人照顾自己,你想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呀!”我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和我差不多遭遇的人,所以对这种人,我真的是深表同情。 她精致的小脸上出现一抹诧异,仿佛感觉我刚刚说话在开玩笑一般。 第四十章 赎身 我与那姑娘彻夜长聊,聊的十分投机,也就是她成为了我在古代的第一个朋友。 次日,老鸨走到我们窗前,试探性的敲了敲门,问我们有没有好。 我起身开门,却毫无睡意。迎面,扑来肮脏的笑容,我的神色,有些许的鄙夷,敷衍着回答道:“这方才几点?你怎么这么急!”语句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她被我的表现弄得有些狐疑,既然我是客,他也并不好反驳什么,毕竟我还是他的大主顾呢! 她连忙陪笑脸道:“哦,客官那十分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说罢她迅速撤离身去。 看她转过头去,我在她后面做了一个鬼脸。只听“啪”了一声,很大的一声摔门声,着实给那个老鸨吓了一跳,见她作出如此反应,我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还真是有趣啊……”清雅隽丽的声音传过我的耳膜,给我带来丝丝的回味。 我微微得转过头去,浅浅的一笑道:“唉,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有时间我肯定得教训教训!活脱脱的一个势力眼,金钱至上,我可不喜欢这种人,当然看她那花枝招展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都一大把年纪啦还学着小姑娘卖弄风骚!” 听着我的一番绪论,那名唤为新亚的姑娘,居然露出了罕见的笑意接着道:“姑娘你的人真的很好,不同于往人,而世间,像你这么好的姑娘,恐怕也没有几个了…”说着她的眸色出现几抹黯然。像是又有什么心事似的。 我无谓的耸了耸肩道:“这有什么的,其实姑娘你人也挺好的,就是说话有那么一点点冷,但是我特别喜欢说话冷的人,听着特别有感觉,你放心,我肯定帮你脱离苦海,我等一下就去赎你!” 她的脸色没有一点点的动容,只是漠然地来了一句道:“没有用的,这家妓院的老板黑了心,曾经也有人要赎我,但是由于价钱过高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若是有人赎妓院的姑娘,那她便把价格提高好几番,没错,她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我在心里轻轻地冷笑了一声,默默的想着:“即使他把价格抬的再高,有秦时给我变的这些钱也足够了,我看她能抬多高…”我心里默默的想,接着说:“你放心,就算她把价钱抬的再高,我也有办法帮你赎身,所以说你不用担心,不就是钱的事吗?,我说了我要救你,那我便肯定会救你,我不是一个轻易会食言的人,你应该选择相信我的。”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出现那种不予置信的面孔,她这个表情让我非常的不舒服,这不是分明的不相信我吗? 但是我会让她后悔的。 经过一番的梳洗打扮,我与新亚姑娘来到了妓院前堂。 老鸨见我这个大主顾来了连忙上前欢迎,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对着我说道:“哎呀,公子您休息好啦!,请问还要继续在我们这里停留吗?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姑娘,长得虽然不如新亚姑娘,但是也个个都是美人,保证让您舒服!” 我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干咳几声,故作气势随后道:“你们妓院再好看的姑娘,能有新亚姑娘好看?” 我反将了那个老鸨一军,搞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接着补充道:“我对你们这里的其他姑娘毫不感兴趣,我只要新亚姑娘,但不是一晚,我要永久,所以说我准备赎她,你就说你要多少钱吧?”我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不可磨灭的自信。 老鸨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脸上还是那种不予置信,虽然我昨天真的很大手笔,但是想赎新亚姑娘,那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至少在她心目中,她的话语开始变得有些神秘让人琢磨不透道:“公子啊,我知道你很有钱,就是你有万贯家产,那这新亚姑娘可真的是不便宜啊!”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玩味地看了她两眼道:“怎么?你是感觉我赎不起?”我故意提高了腔调,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在我的眼眸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见快要得罪我了,那个老鸨连忙的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我在想这新亚姑娘的标价确实贵,所以…” “所以就想你看我穿的这么平凡,怎么会是个有钱的主呢?还想赎你们这里的头牌新亚姑娘简直痴心妄想,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我故作笑脸,但是句句却戳中她的要害。 她被我说得有些语塞了,站在原地,好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可没有闲工夫陪她在这唠嗑,说着就把一大堆的银票往他身上一砸,一副傲视群芳的面孔对着她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问你这些钞票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搬一点给你啊!”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她有些呆呆的望着这眼前一张张数额的钞票,但是潜意识还是告诉她连忙答应下来道:“够了够了,以后新亚姑娘就是公子你的了!”她连忙贪得无厌的搂着桌上的钱,笑的快合不拢嘴了,我想我的这些钱是她一年的收成吧,她自然开心的要死。 新亚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像顿时油然而生出一种敬佩,甚至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我可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绝不会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但是一个人的气质,决定了一切,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一个男生和女生都爱的漂亮女生,走到哪里都会招蜂引蝶?真的是没有办法。 我心里痴心的妄想着,现在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便拉着新亚姑娘的手走出妓院。 这时的阳光格外灿烂,仿佛重新被洗涤了一般,微微柔柔的,倾洒在人的身上,很是舒服。甚至让人有些回味,只想站在原地,根本一点点都不想动弹。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着她露出最真实最美丽的笑脸,真的很勾摄人心。 第四十一章 就此别过 出了妓院,新亚换上一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是标准的妆,极为淡雅的装束,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碧绿的翠烟衫, 水雾绿草,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气若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青螺眉黛长,弃了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梅妆,一双精致诱人的脸庞就此浮现于眼前。 他微微地启唇道:“还不知姑娘芳名?” “鄙人姓张单名小斐!”我很是江湖侠义的说了一句。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待人还是那般冷漠,但是相比于对待他人,我的态度可算是好了很多。 我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可是花了大价钱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直女,我还是对男生比较感兴趣。女生嘛全身上下都知道了,有什么好玩儿的,我又再次陷入变态的臆想之中。 “张小斐,很清新娟丽的名字啊!简单而又不是这简约,真的是很简单纯洁的让人不想玷染…”她深沉的说着这番话。 其实我心里真的是很崩溃的,你看我身边哪个人的名字不都是特别好听的那种?你在看我的名字,张小斐真的土的要死啊,居然还被她修饰的如此华丽,我还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呢,这个名字真的让我哭笑不得。但是今天听她这么一夸儿,我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平衡。 接着她又说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她似乎在关心我似的问道。 我轻轻地蹙起了眉头思考了一番道,“我不知道啊,那我应该会选择回去了,我们以后也有可能就再也不会见面了,那你在这边要好好的找一个对你好的人嫁了,你看像你这么好看的姑娘,肯定不乏有那么多贵族公子喜欢你,如果其中有真正对你好的,我想你应该就应允吧,因为人的这辈子也真的不长,如果选择太多的话反而错过好的,那就不值当了,你说对不对?”我关心似的向她说出一番我的观点。 她的脸上出现一抹很冷的冷意,像是对我的关心,不予置理似的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啦,但是他喜欢别人,所以你说的幸福,我根本从来就不存在。”说罢,她紧紧的闭起眼眸,样子似乎很痛苦似的。 “其实这个世上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让我们满意的?,我们付出真心也并不一定就会得到回报,对你真心的女生往往会输给长的好看的女生。我觉得这句话很是真理…”我终于正常一点了,说出一点人还可以听的话,我八百年才说出一番这么有道理的话。 她又是一番骇然的冷意道:“是吗,其实喜欢这个东西也并不是看好看不好看的吧,可以这样说,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并没有我好看,身边却到处帅哥环绕,真的很让人羡慕啊…”她意有所指的发出一道感慨。 我对她的话语有些不理解,但是始终也没有想过那么多,既然别人生气就安慰别人呗,于是道,“你放心,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这么好看,喜欢的男生才能排上队啦!,所以说,你不要这么颓废,你看看我长成这样,普通女生一个,能找到对象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话语透露出一丝颓废,像是又有一点自卑了。 她轻轻地点点头,似乎在敷衍我的答案似的,继而道:“你说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能就不是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了…”她说的话暗藏深意,居然有那么一点,让我琢磨不透的意味。 我狐疑的“嗯?”了一声,显然对她的意思很是不解,但是对于她刚刚的态度,我觉得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所以话语间也并没有做出让她的意思了,道:“新亚姑娘话中有话呀,让我确实琢磨不透…”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的关系,突然僵成了冰点。 但是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况且她这个人的脾气不是很好,对人还很冷。我对她有这样的恩惠,她没有一句感谢,甚至现在还对我冷言冷语的,所以原来对她的好印象完完全全消失了,甚至有点后悔将她救出来,觉得活脱脱的救了一个白眼狼。 于是我的话也瞬间变冷道:“那就这样吧!我现在还有急事急需回去,我们就此别过,以后我想我也没有机会跟你见面了,当然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人见面…”我的话真的很冷很冷,以至于说完以后我自己都有点后悔了。 她呆滞的犹豫了一下道:“那行吧,那就就此别过,不过你说的以后不会再见面,我想这种概念是不存在的。至少以后还会见面呢?”她的话,又是那么深,让我十分的不悦。 冷冷地敷衍了一句道:“那行吧,就这样,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我想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我现在对这个女孩真的一点点好的印象都没有。 我转身便要离去,只见秦时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冷然的回了一句:“玩够了疯够了,可以回去了吧!” 我揪着嘴,仿佛在撒娇似的道:“哼,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人家呢?我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子,怎么可能出去疯呢?” 秦时真的有种想把我弄死的冲动,使劲的给了我一个白眼道:“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你要再这样,我给你卖到妓院里,信不信?” 说罢,把余光瞟向了新亚,出现了一抹诧异,但很快的,收起来这抹余光,对着我说道:“好了,回去你就给我老实点,别总给我惹事,现在我带你走,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才会突发奇想想着穿越!” 其实我也是比较绝望的,别人家穿越都会穿越到一个什么丞相府皇宫里,去变成一个腹黑王爷和皇上的宠妃啊,我这仅仅在这个架空时代待了1天就要穿回去,什么都没得到,我真的是很纠结很焦灼。 第四十二章 渣男 秦时瞥我一眼,很显然这个妖孽的鬼知道我在想什么,在我一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我送出,让我直接摔在地上。 自己回来了当然很欣喜,但是转念一想,我们买的那些古玩字玩都没有带回来,一想到这个,我立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念念有词,我真的很想把秦时给手刃了。但是也丝毫的没有办法。其实我这时候可以选择再穿越回去一次,但是我觉得这种几率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坐在地上怨天尤人。 “小斐,你去哪里啦?可让我好找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感觉,这种久违的感觉好,一种亲近感。这使我不由的想起我救的那个“白眼狼”,心里面飘起一阵的气愤。 见我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陈灵惜也很是错愕,连忙问我道:“小斐,你这一天去哪里啦?是不是遭遇到什么啦?我看你脸色不对啊!”她关切的问着我道,让我心里不由的激起一阵暖意。 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把我这一天发生的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向她叙说一遍,当然,有些东西较为羞涩所以不好意思叙述。 因为我的话,她仿佛比我还要生气,立即破口大骂,淑女形象全无道:“我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一点点的感恩之心都没有,怪不得被卖到妓院里去?你当初就不该救她,我看她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你说赎她的时候她跟你说好话,然后赎出来以后你哪还认得你是谁呀,对不对?”她很生气,情绪很激动,仿佛比我还要生气一样。 我对她刚刚的话语有些震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的陈灵惜吗?简直可怕。 我在原地缓了有那么几秒,然后疯狂的点起头来。 突然的有一对情侣,从我们的身边掠过,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做了单身狗这么多年,对于这种场景已经对我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了。 可这幅画面映入陈灵惜的眼眸,却让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慢慢的滑落下来,变的悄无声息。我错愕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从何安慰。 我把目光瞥向那对情侣。 男生他的长相不能用英俊来形容,是一种让人见了就想和他聊天做朋友的亲切和一种不敢接近的冷峻,矛盾的搅和在一起。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这都还不够,你看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不平凡。女生长的十分清新,也算是美女吧,但是脸上铺了太多胭脂,不知道卸妆之后是什么样子,我的心里猛然一阵波浪,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不会是那个背叛灵惜的渣男吧,其实长的是那种小帅的也不算太帅,灵惜配他简直绰绰有余,没想到这个男生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一点对灵惜的愧疚都没有。看好了吧,我肯定会让他后悔的。我让秦时派几只厉鬼在他的旁边,搅的他不得安宁!”我心里愤愤的想着,同时也为陈灵惜感到心疼。 “我要改变不是复仇,而是让他后悔…”陈灵惜突然开口,话语很深沉,让人无法亵渎。 我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了几圈,便立即反应过来,对她道:“你放心,你做什么?我肯定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这种渣男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不能再让他祸害其他女生了!”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心情仿佛也不是太好,其实我明白,她刚刚的那种表现,她明明就是放不下那个男生,只是口头上说很讨厌罢了,女生不都是这样吗?口是心非。 所以这时我只能默默的在身边,好好的守护她,因为我的朋友也并不是很多,所以能交到这个朋友真的很开心,再说她现在已经化成人形了,我们就真的可以“长相厮守”了。做一对最好的朋友。 那少年突然回头,看着陈灵惜,眼眸中闪烁出一种柔情,揉揉眼睛像是想确认什么一样。随后便在那个女生的惊声呼唤中转过头去,两人又有说有笑的消失在我们视线。 陈灵惜突然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其实即使事过已久,但是每当提起心里还是会有阵阵的悲痛,因为曾经毕竟付出过真心过努力过流泪过,但是这些东西都将变成泡沫一样,被别人贱踏。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不好的。 为一个人付出了那么多,结局却被那个最爱的人伤了,试问哪一个人可以承受住这么大的痛苦。 我默默的在旁边守护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吧,她情绪太过激动,让人难以猜透,她到底是愛还是恨。 在她身边做她朋友的时候,总是能听到许多关于那个男孩子的坏话。但是现在见到了,为什么会失声痛苦呢?是明显说明她放不下呀。她心里可能还存在着一个侥幸,心里说,那个男孩子肯定有什么苦衷,才会这样做的。没错总是这个侥幸心理一直在她内心深处久久的清除不干净,所以才会让自己有一点希望。但一经喷发就会变得格外强烈。 她跪在原地哭了好久好久,只是眼眶都红了大半圈,走路都歪三扭四的,可是却要强的不让我扶。她现在已经幻化成人身,所以人的感觉她已经全部具备了。再也没有做鬼的时候的那一份洒脱。这种痛来的更加撕心裂肺。 这可能就是“爱而不得”吧!即使付出再多,到最后还是飞蛾扑火。 其实我们都不应该去恣意怪某些人,爱他的那个人是自己,别人又没有让你喜欢他,做出那些傻事的人也是你,别人也没有强迫。可能这话说的,有些极端,让有些人无法接受。但是毕竟是事实,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虽然说的轻巧,但是做起来却格外的难。可能说这些话的人都不是身临其境吧!当某天自己真正经历过的时候,才可以体味到其中的苦涩。 所以说作为旁观者的我们,不应该去评判某个人的对错,因为陷入的人已经失去了感觉… 第四十三章 放不下 陈灵惜哭了很久很久,我也在他的旁边守了很久很久。之前她跟我说过,她有多讨厌多讨厌这个男人,讨厌到,想让他立刻下地狱,但是到现在真的已经再次见到他,又是这样黯然神伤。 “我要复仇我要复仇,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现在我沦落到这种下场,我也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她的脸上出现了,很久未再出现的杀意,似乎很是浓重。让人轻易的,不敢去亵渎与靠近。 我干咳几声,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但是却很是理解他的这种想法与行为,从内心深处还是选择帮她的。 我轻轻的说了一句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话语很是沉重,没有了之前我俩在一起那种轻挑。 “我会让他欠我的一点一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她的话语充满了挑衅与恶毒,仿佛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似的。可能爱到深入骨髓,如今被心爱之人如此伤害,所以,报复回去的肯定也会格外的重。但是我会无条件的支持她这种想法。 我听了她的话,微微侧了一下头,继而应答她道:“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也就是说,要怎么复仇?”我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她现在可能情绪太过于激动,所以对于我说的话也没有更多的理解,但是我相信她的心里肯定有了具体的复仇方法,所以现在我只要跟着她做就可以了。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个孤独的女孩身边,如果我现在离她而去的话,她内心深处会受到一种更大的创伤。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疑的笑容,那种扭曲的笑脸,就似鬼怪一般想要吞噬人的身体,不留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迷离的说了一声道:“那就首先出现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心里,让他惭愧,让他自愧不如,这是我的第一步目标,接下来我会让他一点一点地感受我曾体会过的滋味!” 我对于她的想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理解,有些敷衍着回答她道:“可是他原先都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啊,那如果你再出现在她的身边,那他还不吓死!” 她犹豫了一会儿,仿佛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接着她又不以为然的道:“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你觉得一个正常的人会认为已经死了的人,还会死而复生吗,我就要凭借他以前对我的愧疚,一点一点的攻陷他的意志,让他自愧不已,这样我才会得到心理上的满足感…” 现在她的想法,可能有些变态了,其实深陷爱情中的人,一旦受到感情的创伤,而且还是特别狠的那种,他们就会变得不择手段,让对方痛苦,让对方体验到他的痛苦。可能这种变态的思维,让人很不理解。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能体验到这种感觉,那么就会,明白她这种想法,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创伤。 可是我们不愿的去恣意提及,即使那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她这种感觉,明明是放不下而已,但是又不愿去承认。她只是想让他给他一个答案,当初自己那么死心塌地的去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去选择抛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计划就这样,在再次相见时拉开了序幕… 一场春雨如约而至,将花瓣雨打风吹去。花期只有一周多,如此短暂,又如此绚烂。古人说:惜花常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那些在春水中漂流的樱花,随着流逝渐渐被污淖陷渠沟。可惜,世间本无林黛玉,何处寻觅葬花人。花谢花飞飞满天,纵使有葬花的心,也实在不敢卖弄葬花的矫情了。 “花开花谢任人欺,花落人非勿相提…”只见樱花下少女浅浅吟唱的时候,樱花缓缓飘落,落在她的发梢,那种轻怡的古感之美,跃然在脸上。样子很是迷人。 “为何看着女子的身影,居然有一种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也确实存在。但熟悉中带有点陌生,让人不敢亲近…”只见不远处有一名少年,浅浅的说道。 少年,身着一袭白衬衫,显得更加清丽,一种书香气息扑面而来。也美的让人咋舌。 在这几章中我都不会是一个主角,而我的出场率也极其极其的低,所以我只能默默的做一个吃瓜群众在那里看他们肆意的洒狗粮了,哦不,不是撒狗粮,是相爱相杀。 我只能选择默默的看着,若是陈灵惜有什么危险便上去帮一把。 那少年还是选择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一下陈灵惜的肩膀。陈灵惜的心头顿时油生一种窃喜暗想着道:“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果然上当了…呵呵,接下来就看我怎么玩他吧!”陈灵惜心中默默的飘起这种想法。但是却不在神情中表露出来,看样子城府真的很深很深。 陈灵惜微微转头,惊了少年的眼眶道:“灵,灵惜…” “灵惜,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啊!,想必阁下口中的灵惜姑娘肯定是一个好姑娘吧,我是与她长的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能让阁下认错?”陈灵惜开始了她的“演技”生涯。 少年在原地呆滞了一下,但是很快的,缓了了过来,心想着道:“对啊,灵惜已经死了,可能真的是外貌比较像而已吧!毕竟灵惜都死了几年了…” 因为他刚刚那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里使劲的,嘲笑自己一番,接下来赶快为他刚才的不礼貌道歉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没搞清楚,然后认错了人,刚才姑娘吟诵的那一首诗是自己写的是吗?,想来我却从来没有读过,那肯定是姑娘自己的创作,将樱花和感情结合在一起,利用樱花的落花反映情人的相思之苦。真的不失为佳作啊…”少年拍手叫绝,样子对灵惜很是尊敬似的。 灵惜的心里不由的一阵冷笑,相思之情,想必他没忘了曾经,有一个人为他这样吧… 第四十四章 复仇(上) 陈灵惜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平添了一抹可人的笑意,温柔的对着这眼前的白衣少年说道:“看来,阁下是内行之人,也喜欢吟诗作对不成?”陈灵惜故意的问道。因为她知道在此之前,那名唤为孙扬鑫的少年,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古代的诗词歌赋,所以故意用这招引诱他的注意,让他主动来搭讪。 陈灵惜微微的笑了一下,样子真的是很勾摄人心,但是却失去了一种另外的感觉,像多了些许的僵硬,虽然觉得真的是美丽到无法亵渎,但是也清冷到让人无法接近。 孙扬鑫,脸上也挂起了一抹笑容道:“对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那姑娘也喜欢?那不如我们就先加个微信,做个朋友如何?” 陈灵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嘴角露出一抹,让人琢磨不透,却又很深邃的笑容。但这种笑容很快收敛干净道:“可以啊,那我真得向阁下好好讨教讨教了呢…”话语暗藏深意。 但是对于孙扬鑫来说,我极像他的一位故人,所以自然很愿意交下这个朋友。是啊,未来可是要好好的玩玩他了。 就这样两人互相加了微信,聊的也很投机,那当然,陈灵惜还不了解孙扬鑫嘛,可能了解他到比自己都了解。 见有一人对自己如此知晓,还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和不需要。他对陈灵惜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啦,而陈灵惜要的也恰恰正好就是这一点。 这几天陈灵惜的心情,仿佛都很不错,褪去了曾经的一份成熟,性格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我很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融入其中了,变得入戏太深。 但她总用敷衍的语气跟我说道她有分寸,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不想让她在同一个地方受到第二次的伤害。有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吧?总之未来还是未知数,所以一切都看她了。她有什么需要我的,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她。 然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互相约出来吃饭的地步了。 两人如约而至,在那家以前陈灵惜经常和孙杨鑫相聚的咖啡馆。装潢也与曾经不同,做了180度的大转变。虽然一切看上去都那么陌生啦,但是那份久违的感觉犹存。 陈灵惜还是那样,依照自己以前的口味,点一杯可乐,一杯柠檬水混起来一起喝。这个特殊的喝法,恐怕没有几个人吧。不管是喝水的姿势,还是整个人的相貌与气质,都与曾经的那个她那么相符。 这是孙杨鑫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微微笑了一下道:“你真的和当初的那个她好像好像,甚至现在都有点让我迷离,觉得你就是那个她…”他说着,话语中的深沉甚至让人有了几分心疼。 当初不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感觉,所以才让陈灵惜这么痛彻心扉,他已将这种感觉……深深地将这种感觉坠入骨里。 陈灵惜的话语也十分让人琢磨不透道:“哦,是吗?看来你可真的很恋旧,那个姑娘对你来说很重要了?”陈灵惜仍然抱着一份侥幸心理,希望在他口中说出“重要”这两个字。 “她对我的感觉绝非是一个重要可以形容的,而生命中的每一个时光有了她,都有了一份快乐,但是现在这种快乐,却不存在了…这种快乐,也永远找不回来了…”他说话的时候十分黯然,像是十分懊悔似的。 陈灵惜的内心有了微微的波动,她似乎还想试图着去原谅他,如果真的恨入骨髓的话,那么也不会给他解释的余地了。陈灵惜平复了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道:“那么方便,跟我说一下吗?可以当做一个小秘密分享,我谁也不会告诉。”陈灵惜甜甜的笑了一下,笑的时候样子就格外的虚假。让人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 “我可以说,那么你愿意听吗?”他的感觉,似乎在商量,还怕陈灵惜不愿意听似的。 陈灵惜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反正总之我是无所谓,如果你想说的话,那我必须要恭听,做你的垃圾桶,你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我都愿意听听看,说不定还能为你排忧解难呢?”这种随便说说的套词,听着还是那么虚假,但是孙扬鑫仍然听不出来道:“如此便好,我还怕你不愿意听呢!” 陈灵惜的脸上咧出一抹笑容道:“怎么会呢,我们两个那么有缘和投机,我怎么会不愿意听你的故事呢?当然我对你过去的一切也真的是很好奇很好奇啊,你总提及的她也让我非常的好奇啊…也很想知道,现在这个姑娘身居何处?能让少年你这么挂念…”陈灵惜说得话句句藏着冷意。 其实在这之前孙杨鑫也能感觉出来,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意,却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性格问题吧,也便没有多想。但是有一个人愿意听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那自己还是很愿意倾诉的。 况且还是自己愿意去倾诉的对象,那么肯定不会放过一个发泄自己内心情绪的机会了。 而陈灵惜恰好也想听听他这个伪君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为自己辩解的。她真的是很期待,很期待下一秒。 我喜欢过那么一个女生,她长得很清新,第一眼给人感觉就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莲而不妖的娟丽之感。 “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而这些她通通的都具备所以。我对她自然起了爱慕之心。 听完他一番虚假的辩论,陈灵惜的脸上露出一抹鄙夷道:“你 第四十五章 复仇(下) “惜儿姑娘…”(惜儿,陈灵惜的化名)孙扬鑫的脸上出现一抹诧异接着说道:“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陈灵惜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连忙平复自己的心态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关于我的一些事,所以情绪有些失控,刚刚不小心把火气撒在你的身上了,真的很抱歉,对于我刚刚的失态…” 接下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暖笑,贯穿于全身上下道:“没事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都不愿意去倾吐与透露,所以对于这样的心情我表示很理解啊…” “嗯”陈灵惜轻轻的应答道,继而说道:“我想继续听着你们的故事,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之间的故事。” 孙扬鑫犹豫了一下,有些费解我为何对他的事这么上心,但是也并没有想那么多,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一个性格各个方面都这么像的人真的实属不易,所以他真的很想好好把握。 而就是当事人的陈灵惜却抱着看戏的态度,想看这个虚伪的东西能编出什么花样。 “其实这件事总体叙述起来也不简单,所以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想还是不要耽误时光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反正这种谎话听不听对于陈灵惜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对于她来说,这只不过失去一只小丑在他面前表演的机会。只是失去了一个好看的戏码罢了。 陈灵惜轻轻的应答一声,表示不听也罢。 因为孙扬鑫提起有什么事所以提前走了,而一直跟随在他们后面的我,可是憋坏了。一个人顶着这剧毒的太阳,来与他们干耗着闲工夫。就当我要出去的时候。 一股力量突然把我拉着,熟悉的轻柔气息,熟悉的感觉。我瞬间翻脸甩开他的手道:“你干什么啊!别坏我好事我跟你说!”我瞅着他,一副厌恶的神情。 萧寒白了我一眼,“啪”的一下重重的打在我的头上,我的头立即像是沾染上了毒品一样。欲罢不能的感觉袭击在我的额头上。昏昏沉沉。好像快失去了知觉。 萧寒一把扶起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扔下一句话道:“这个叫陈灵惜的女孩城府太深,你不适合与她一起玩,做鬼时怨气那么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清理干净,现在只能说她是半人半鬼。所以你也别像傻逼一样的了,有人对你好就掏心掏肺。” 我迷迷糊糊的,但也依稀可以听见他在说什么,但是却并不采纳他的建议。便特别安心的昏倒在他的怀里。因为萧寒的为人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他绝对不是像孙扬鑫那样的渣男。 萧寒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个公主抱就把我抱走,隐退于人群道:“死丫头,我知道你可以听见,别他妈的给我装傻,唉,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这也是你的弊病。谁都愿意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葬送你自己。” “啧啧啧,这还真的是有意思啊…”远处高楼上,一名高挑女子渲染着魅红色的烈唇,眸色琉璃却勾摄人心,整个人透现出一种脱俗的美感。春葱玉指如兰花,三寸金莲似元宝。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然后轻轻的喷吐出厌恶,样子极为暧昧。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嫉妒感,失落感,全全尽显示在她的脸上,变得极其苍白。让人不由的去心疼。 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一条黑白色的休闲装,别在耳朵上的耳钉闪得人眼睛生疼.脖子上挂着黑白色的十字架.冰冷的目光以傲视群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更令人感到恐惧,暗红的眼眸散发着冶。 发如尼罗河落日般的火红,简单扎成马尾,棒球帽低低盖在头上遮住大半的面庞.黑白色的休闲装精致剪裁,圆领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灰色超短裙搭上打底裤,恰到好处衬出修长双腿,白色毛绒靴简单大方.身段起伏有致,玲珑娇小,当是个美人胚子无疑.雪白皓腕上斜斜扣了对月牙链. 阳光迷离,倾在女孩身上,幻化出一片迷离的光彩,闪耀的刺眼.张扬的青春像葡萄酒洋洋倾洒出来. 没错,正是蜕变后的木苒,让人忍不住的去感叹,曾经的那一个青雉懵懂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如此这般模样?让人认不得。 萧寒把我拉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我关了起来。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被关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立刻就火了,大声的叫嚣道:“死师傅臭师傅,你快点把我放出去,我在这里真的会憋死的!” 可是萧寒却在外面平静如初,那个架势,好像为我好似的,道:“我告诉你,我说那个陈灵惜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给我离她远一点,她城府很深,你个小姑娘对付不了她,所以我只能把你关在这一段时间啦!你相不相信在这段时间里,她要找不到你,果断就把你放弃啦!你放心,在这段时间里我会负责你的一切衣食住行和你所需求的一切,就在这里面好好过日子吧,别妄想着出去,我告诉你!” 我嘴角抽搐着,由原来的求和,变成了现在的破口大骂道:“你是不是犯贱呀?你这是限制他人自由,犯了法的。由我国的,刑法第1023条第五十章规定私自侵犯他人自由会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缓期1天执行!”我信口雌黄的说着瞎话(这个都是我乱扯的,所以大家不要当真) 萧寒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行了吧我大学主修的就是法律,你跟我玩法律,你他妈的给我好好呆着,别指望任何一个人救你出去,就算地震都不会让你逃出去的!” 他的样子,似乎很坚决,没有一丝挽留的余地。我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杞人忧天的说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第四十六章 隔阂 由于我被萧寒这个大贱人关到了深山老林中,整天不见天日。其实我也很费解他为什么一直说陈灵惜城府很深呢,她明明在我面前是那么的,可爱清新,是一个让人很怜悯的小姑娘啊!但是师傅的话,我也不能不听,毕竟师傅也是真正的为了我好。所以现在我还在犹豫和考虑之中。 陈灵惜找不到我人,她也十分捉急。她孤身一个人晃荡在城市里,背影十分的无助。 “姑娘,你还在傻傻等着那个女孩吗?”一道空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神秘且悠长, 陈灵惜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有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自卑感顿时袭向心头,赤裸裸的给她视觉上的震撼。她停滞了那么几秒,接着支支吾吾的应答道:“额…姑娘你是?我们认识吗?” 木苒眉头轻轻地挑起,带来些许的玩味,她那似笑非笑面孔,给人一种空旷且不可亵渎的感觉,道:“我们从未认识,但是我知道你寻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外表看上去天真无邪,其实城府颇深…” “无稽之谈,小斐是一个好的女孩,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我,怎么可能是你口中说得那么不堪。好了,既然你是说我好朋友的坏话,那么我们便聊不下去,就此别过!”陈灵惜看样子很是气愤,顶着头上的汗水,便不作声响地要走。 木苒微微露出浅笑道:“你认为,你可以高攀的起鬼王秦时的妃子做朋友吗?” 话一出口孑然的震撼留在陈灵惜的身上,毕竟自己也做过一段时间的鬼怪,对秦时的大名也是略知一二。他在鬼界地位极高,不是一般的鬼足矣逾越。 “很震撼是不是,你口中说的好朋友连这些东西都不敢告诉你,你拿她当朋友,她拿你当朋友吗?”又是那样皆然的冷意,席卷着人的身体,带来丝丝的麻木感。贯穿全身,给人一种流离失所的感觉。 陈灵惜也作出了警惕,同样也是冷言冷语道:“我为何相信你说的话,我们俩素未平生,你对我一个陌生人为何这样?而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了解她的这么多?”陈灵惜的话句句到位。看样子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木苒眯眯眼线,显示出些许的轻佻,性感中不失一些俏皮。舔了舔嘴唇道:“鬼王秦时那么身份高贵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能驱使他助你还阳呢,我可从未听说过,鬼王秦时除了萧寒这个好朋友外还有什么,你应该也听说过上辈子他们俩因为一个叫石念念的女孩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于此看来,你觉得我刚刚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你可以揣摩开来…” 陈灵惜默默的想了想,在心里回味咀嚼着她与我所经历的事情。 “没错张小斐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她就与缚鬼师萧寒在一起,萧寒在鬼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了。举止与张小斐那样的亲昵,由此可以看出他们俩关系并非寻常。既然与萧寒相识,想必与秦时的关系也很亲密。” 陈灵惜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感觉这女子说得话也有那么几丝可信,接着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想应该是你与她有什么恩怨,想利用我去报复她吧!” 木苒轻轻的咬了下嘴唇,轻轻的笑了一声:“你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但是,我也不想你在还没有发挥作用之前就提前败下阵来。” “呵,再怎么说?你找我只是利用我一下吧,把我当做你棋盘里的棋子,有用则用,无用则扔。”陈灵惜的话语很深沉,充满了泼辣,一种老辣和成熟在她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对手,没想到城府这么的深,深到让木苒都有点出乎意料了,这个人一定要利用,实力不可小觑。想控制她的话,没有那么简单。 木苒把这种想法藏的很深,脸上仍然挂着一抹虚假的笑容道:“想你这么说应该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对付她了?” 陈灵惜微微的“嗯”了一声,毕竟她也是个小心眼的人,也看不惯身边没她出色的女生,却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戴。 也讨厌自己待在她身边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所以对她来说自己也是利用利用张小斐,最后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有用则用无用则扔” 接着陈灵惜说道:“那么你下一步准备让我怎么做?” “我想她心里面肯定是因为得到你这个小跟班而得意吧,肯定对于这种势头,还产生兴趣,那么你便告诉他,自己要跟她决裂…我猜他内心应该会很失望吧,失去了你一个这么好的小跟班,同样的也失去了一种面子。”木苒的心机,果然很深,她能揣摩出陈灵惜的心中在想什么?,所以就说中她的痛处,让她更快的为自己所用。 果然,陈灵惜果然上当了,大声的喊道:“什么小跟班,我才不是她的小跟班,只是我比较傻而已,被他利用了,我从未承认过我是她的小跟班!如果你再这么说,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不客气呢?其实我也知道你之前恢复人身,但却是一半是人,一半是鬼,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控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啊!”木苒依旧肆无忌惮的戳着陈灵惜的痛楚。 这样陈灵惜更加好奇她是谁了,其实与这种人打交道,终究是会害了自己的,陈灵惜在这点上,她也知道,但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既然这个叫木苒的找上她,那肯定是事在必得的,即使自己想反抗,即使自己不同意,那么也无济于事。所以干脆现在就跟着她吧,反正那个叫张小斐的,利用价值也不高了,有她这么一个废物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 此时,陈灵惜默默的想着 第四十七章 逃出生天 我在这个深山老林,待了也有些时日,虽然是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没有一点点跟外界交流的东西,按照我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再过几日,我怕我会被足足憋死。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一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虽然是男子很是美丽,但是在我的眼里只剩下了厌恶,每次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管我,与某鬼一样,他的这点让我很是不喜欢。所以对他也自然是冷言冷语的。 我不耐烦的对他说道:“我告诉你,你他妈快点把我放出去,要不然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灵惜若是看不见,我肯定会着急的,如果我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的话那肯定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就十分不好啦!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去失去一个朋友你废话别多说,赶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的神色出现些许的黯然,甚至有些撒娇的元素,他默默的说到不还有一点点的感情道:“那个女孩小时也没有多久,而我们已经经历过生死的交情了,难道在你的心中我还没有她重要吗?”他说得这话显得十分善感,有些动摇我的内心。 我犹豫了几下,蹙了蹙眉头道:“你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和他在我的心中都有很重要的地位,你现在把我出现在这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他如果找不到我的话,肯定对我心存芥蒂,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 我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如果面对朋友之间的事的话,我也会很珍重,我不想失去任何朋友,毕竟曾经我也没有过多少朋友,一旦获得了朋友,我便会死心塌地的对她好,现在萧寒这个样子无疑是给我出难题。 他就地坐到了我的身边,爱抚似的抚摸我的头发道:“其实我是为了你好,但是陈灵惜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真的不能与她那么亲密…” 我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只是口头上答应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快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在这里真的会憋死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拽着他的衣角,娇气的说道。 可是他始终无动于衷,经过我长久以来的“艰苦”奋斗(撒娇)。他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欲哭无泪。 “想出去?”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栏外的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从颓废变到兴高采烈,连忙对眼前这个妖媚的男子急忙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要出去,你可以救我出去吗!”我眼神充满无尽的炙热,在乞求。 他桃花眼轻轻的触动,充满了多情道:“你要知道在外面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小东西!” 我就猜到要倒霉,为什么每一次被关起来,都会和这两个人打交道,要是师傅就好了,我只要说几句他就可以救我出去,这个妖孽的美男还要什么条件。我才不会答应他呢。 我就地一坐道:“你爱救不救?大不了我的师傅救我!” “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觉得你那个师傅会就你吗?”秦时有些玩弄的意味说道。 我考虑了那么一会儿,想想他说的也并无道理便道:“那行吧,你只要不提什么,过分要求,我就答应你!” 他微微的勾勒嘴唇,显得十分的暧昧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只要答应我永远不跟那个叫萧寒的在一起相处,我马上的,就你出去,而且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关你,你也再也不会去管你!” 我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心想着先口头上答应吧!便道:“可以啊,我以后再也不跟萧寒在一起玩了!” “真的”秦时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我说道 “假的,我怎么可能不会离我师傅呢?你这个要求太过分啦!我不能答应,你要不想去,我出去就算啦,我和我师傅说清楚,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关我一辈子吗?”我毫不在意的说道。 秦时看样子很是不悦,那不爽的神情写,现在脸上,一把揪起我就强势的吻了下去,我连忙挣开他的怀抱,一副厌烦的面孔对他说道:“你怎么这么恶心?根本就没有师傅一点点好,如果以后你再这样的话,那么我一辈子也不会理你。”我对于他突如其来举动也很生气。 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想想会惹到我生气,便有点暗的说道:“行啦,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就先救你出去吧!因为毕竟外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你消失这段时间里,一切东西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实他把你关在这里挺好的,少了一份烦恼少一分牵挂,但是如果你要是一出去的话,我也可以救你出去,但是你所承受和面对的,往往比现在这份安逸的一切要来的更加痛苦,所以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到他要揪出去,我便立刻沸腾了,对,他说的话可以说充耳不闻,只是敷衍的应付他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你现在叫我出去就好了!” 第四十八章 陌路人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像对我的举动也有点失望。 出去以后我赶快找到了陈灵惜,上她说明一切的缘由,希望可以得到她的谅解。但是我离开的,这几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对我的态度也逐渐的冷了下来。我与他说话,她也是敷衍应答。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好。 “灵惜,不好意思啊,由于萧寒哪个大坏蛋把我关起来所以我才消失了一段时间…”我拉起陈灵惜的手,脸上充满了歉意。 她立即甩开我的手,脸上显现出一种不耐烦道:“也没有把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好,没有累赘,挺好的,你刚刚说的担心,根本就一点点不存在。我说你这个人还真的会自作多情啊!” 我被她说的话震惊了,冷的让人发指,我就那样矗立在原地立即不知所措道:“灵惜…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她话语依然那么的冷道:“我一直这样子啊,你知道演戏是什么东西吗,我演的想必不错吧!再说您身份高贵,那能与我这种贫民为伍,现在想想真的是笑话啊!” 果然,我现在才体味到师傅说得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还真的是可怕啊。我话语也突然的冷道:“我拿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对我!” 突然,一阵妩媚的声音同时传到我与陈灵惜的耳膜道:“好啊,还真的是很好看呢,两个这么好的姐妹突然决裂了,这煽情的戏码我真是越看越愛呢!”木苒说着拍起了手。 我眉头一皱,不可思议的说道:“木苒,这件事是不是你搞得鬼!” 话一出口,只见陈灵惜摔了我一个巴掌道:“你在对她大言不惭试试,她才是我的好姐妹而你只是我的一个筹码罢了,你知道吗?贱人!” 这一巴掌很麻木,以至于让我感觉不到疼痛,却觉得心里被猛的撞击了一下,那种被伤害的感觉再次在我的身体之间贯穿。我不说言语,只是默默的立刻。 陈灵惜突然在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是很快又被利益侵蚀。 这个世界真的可怕的出乎我的意料我真的没有想到哪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居然是这般嘴脸,所以我打自内心的真的很失望。我也明白了秦时说的是到底是什么变革。 “我说让你不要出来吧,那个女人的城府真的很深,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了,我之所以把你关到这里面就是为了这个原因!”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让人不由自主的会沦陷。 天空很暗,仿佛也知道我今天的心情不好吧!就连也在微微闪光我蹲在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我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小径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 过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呜咽,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盖他的痛苦,他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他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时间维持了很长,我觉得我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那么痛苦,因为这次我彻彻底底的被伤到了。 萧寒把我搂到怀里,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语。只是轻轻是拂过我的发梢。 只见不远出有人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面部从容,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不要多问正是秦时。当然我也是没有发觉到他在这里。 难道上辈子的缘分真的就是那么不堪一击吗,难道转世轮回以后我就真的不能再续前缘吗?出来的,真的很虚假,没有剧本里写的那份感动,这里的一切都像是造化弄人。 他默默的隐去人群,心里泛起波涛汹涌,。暗藏着苦涩。 转眼间,西天的最后一抹晚霞已经融进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逐渐暗下来了,四周的群山,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暮色渐浓,大地一片混沌迷茫. 这宛如一首交响曲的尾音,优美极了,但却渐渐地归于岑寂、无声,引起人们心中无穷的感喟,给小径的黄昏铺上一层感人肺腑的诗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它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是它成熟的风韵;“人间重晚情”更衬出了它的宁静。一阵清爽的夜风扑面而来,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了,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风儿吹皱的河面,泛起了层层涟漪,折射着殷红的霞光,像撒下一河红色的玛瑙,熠熠生辉;远处的小竹林闪着绿幽幽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响竹叶,风儿吹动树叶那飒飒作响的声音,像唱着一首动听的歌;高空的风,恣意地追逐着、戏弄着,撕扯着云朵. 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西山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倘若你仔细地看,你会看见那云絮在空中飘动,就像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似的,会使你远离烦恼的困扰. 夕阳路灯,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真的是很舒服,没有一丝烦恼与牵挂。我真的很希望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周围,在我看来,世界上只有师傅一个人对我这么好了,不知不觉中我安然的入了梦,这个梦有些让我不知所措… 第四十九章 突然拜访 这段时间,没有世间纷扰,没有人情冷暖羁绊。活的潇洒,活的痛快。我与师傅游历了很多很多地方。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对于陈灵惜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从哪也得知世间之险恶,人心之叵测。 “师傅!师傅!你快来看看啊,这里的好漂亮啊!”我用欣赏似的目光看着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做了一个大口的呼吸。我脸上挂起一个大幅度的微笑面对着那袭浅衣含笑的少年。 萧寒神情的看着这一切事物,身上的香气不由自主的匍匐在这周围,让人忍不住的去靠近。他微微的启动薄唇道:“若干年后,景色骤变,你我不在是你。不知为何,那份感觉犹存…” 他话语深沉且多情,让人好一番琢磨,我轻轻的咬起了嘴唇,且道:“师傅,你能不能别故弄玄虚…”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深沉道:“对了啊,小斐,我们出来也有些有些时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眼珠微微的在眼眶中转动,伮了伮醉。道:“唉,确实有一段时间了,那么就回去吧…”我还有些留恋这里的一切,那种久违的放松终于还是要结束了。 回去我还是把自己管在那间小屋子里,失去了工作也只能把自己窝在自己的那个阴寒的房子了。 突然,灯光在一点一点的到处闪动,洒在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眼角微微的挑动,键盘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心里冷然的一阵念头暗想着:“本小姐什么鬼还没见过,会怕他们简直是可笑…”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眸一刻都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历风骤起,席卷着泛了黄锈的窗帘。诡异的气愤蔓延在整个屋子之中。 我微微勾笑,并没有起太大反应反倒说:“说吧,来又是什么目的,提前警告你们,我皮糙肉厚,根本就不经吃,所以趁早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语气孑然的冷,没有一点点亵渎。 窗前那飘渺的白烟,划过漆黑的天地。犀利空放的眼眶空虚着,让人不禁不寒而栗。突然他穿过有些破碎玻璃的缝隙,直入到我的房间。 狰狞虚无的脸盘在我的背后浮现,我突然手变得无比僵硬。“啪啪”键盘音骤然停止。 我的心里也飘来一丝可怖,肃然挂在心头,我猛的在心里打了一个疙瘩,控制自己颤抖的内心。 骤冷的话语在已经打颤的牙齿中倾吐道:“说吧,谁让你来杀我,非要取我性命…” 他虚无缥缈的声音晃荡在阴暗的房屋里,透过电脑屏幕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他显得更加恐怖。我压抑心里的恐怖。 冰冷的虚汗从我的背后不由自主的淌出。我尽量压制自己紧张的内心。泪水也快被逼出来了。 他悬空于空中晃荡了几下,变成一个人形。这才让我减少了一丝可怖。我还是警惕般的问道:“你,你是何人派来,我向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木苒那个小贱人派来的!在这个世界就她看我不顺眼!你说吧,她花了多少钱收买你,我让我师傅翻几倍给你,怎么样!” 由于它变回了人形我也褪去了几分胆怯,试探性兴的跟他商量着,企图可以让他放弃杀我的这个目的。 他突然起身下跪,着实给我下了一大跳,只见他的话语沉着冷健道:“参见王妃,突来冒犯,还请原谅…” 我心头猛地一惊,心里琢磨着,肯定是心事的人来,便立刻放松了警惕。我连忙搀扶他起身道:“我是大叔你一大把年纪了,因为一个小姑娘下跪,看上去成何体统对吧?你还是快起来吧!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以后别对我王妃王妃的叫,而且我也不是你家主子的王妃。”我话说的有些勉强,我也怕让这位大叔难堪。 “小的名为余瑄,是秦时麾下最得力的大将…”那段无聊的自我介绍可以自动省略。 而我却把关注力,转移到最得力的大将,我心中不禁暗暗吐槽道:“这位大叔还真会自夸呀,最得力的大将,呵呵呵哈哈哈…”一阵无语,瞬间袭向我的心头。 我微微点了点头,之前的恐惧完全消失,甚至还有一种凌驾在别人之上的感觉。我一副狂妄自大的面孔说道:“咳咳咳,我知道啦,不过寝室找我能有什么屁事啊!” 他的样子还是很恭敬,但是它凸起来的一个举动,着实把我吓的不轻,他把他的头从他的脖子上上拿了下来,那殷红的血迹,瞬间喷涌出来,参差在他的脸上,血迹斑驳。让人一见,不由得会想到恐怖片里的画面。 虽然我鬼也见了很多了,但是像他这样其貌不扬的过分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第一次领悟。 我瞬间被吓趴在椅子上,牙齿又在不停的打转。支支吾吾的说道:“你这个人也太草率了吧说把头拽下来就把头拽下来,这样子很吓人知不知道?你没事照镜子看看说不定会被自己吓到!”这是我仿佛还在打趣的跟他说道。 他的话语很深沉,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深入湖水的那种感觉,总之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阅历很多的人,品过世界沧桑,仿佛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似的!这种感觉让我从内心里对它出现一种莫名的尊重和想靠近的感觉。但是她现在这副面孔,着实让我有点打内心底的惧怕。 他缓缓的道:“我上辈子蒙面而死,被人砍下头颅,这可能是对曾经的一种纪念吧!,其实我可以把头安到脖子上,但是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可能是让我把头拿下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吧?突然正常一点,反倒不舒服,今天是因为面前王妃,所以才把头安上,刚才因为实在不舒服就把它拿了下来,如果有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一种恭维的感觉从他的口腔里慢慢的倾吐出来。 第五十章 婚约 我咽了一口唾沫,,嘴上说着没事啦!但是心里已经完完全全地接近崩溃,我要一直面对着这么一副可怕的面孔,我还不得上吊。 我依旧是甜蜜的笑容,那种有些敷衍似的微笑道:“大叔啊,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不辞辛苦的,还专门到寒舍拜访啊…呵呵,啊呵呵…”此时的内心真真正正的崩溃。 我在视觉恐怖的边缘挣扎着,每一刻都能掠夺我的眼球,让我的内心承受到一万点的暴击。我内心已经翻来覆去无数遍了。 “王妃实不相瞒,我这次还是来提婚的…”一副正气凛然居然毫不避讳的话语,从他那半个头颅倾吐出来。 我心里一阵苦笑,立即翻了个眼皮,对他说道:“我说这个秦时,还真的是执着啊!虽然本小姐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想结婚的念头,而且还是和一个…事先说明我真的不是阴阳歧视啊,关键是人鬼殊途嘛对吧,因为这个我们之间就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了…”说完这些话,我都想拿一块豆腐,把我自己撞死。我怎么能说出这一番大言不惭的话语呢?虽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那副正气凛然的面孔和话语还真的就是消失不掉了道:“反正这一次,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叫你带走…” 我小脸出现一抹不屑,虽然是我最这个秦时呢,有那么一点点的厌恶,这是建立在他动不动就会强吻?我的基础上。但是更多的是喜欢,我知道他喜欢我所以不可能强迫我的。我心里这样暗暗想到。那股自信的笑容,顿时出现在我的脸上道:“诶,哟,你还挺霸道,和你家主子学的吧,不过我这一点可不介意跟他学,因为他那个人唯一的缺点是在,别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占别人的便宜,吃别人的豆腐揩别人的油还不承认还就像有理似的…” 他顿然一阵无语,对于我的振振有词,对于我的强词夺理,对于我说的话和他根本就不是在一路,他脑子里一阵懵逼,一时半会儿,居然寻不到话来对付。 他英勇沙场这几十年,侠肝义胆忠心耿耿的跟随在秦时身边,可谓是受了多少人的爱戴,他一直活在夸耀的声音中,但是被我这么一说,心里居然还飘过?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但是由于对秦时尊重也就忍了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对,我的态度依然是那么亲近友好。 他的思想有点呆板,对于像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应该是那种温文而雅,不出闺阁的大家闺秀。像我这种女生的还是头一次遇到。然而他并不喜欢我这种女生。当然,本姑娘也不需要他喜欢。 我见她不作答复心想,他肯定是被我的话语给折服了,我心里短暂性的庆祝我的胜利,但是很快把这种喜悦的想法收敛。随后便一本正经地和他说道:“我告诉你啊,本小姐向往自由,我连恋爱都没好好谈过呢怎么可能轻易嫁人你说是不是啊,我得先谈他几场,虽然那时以失我现在的容貌,但是到那时还是风韵犹存…” (鬼父小说和言情小说看多了总结出来的真理…) “好了…”未等我话说完我也想明白了他肯定是受够我了,想比任何一个人,和我在一起久了都会受不了我的吧,毕竟我这张嘴还无人能敌… 他对于他刚刚的无礼,表示对我的道歉,随后还是一本正紧一正言辞的对我说道:“好了王妃,你也不必多说什么,反正这次我务必要带你回去,不为了冥界,也为了大王的身体…” “嗯,大王的身体啊,你说秦时得病了吗?秦时贵为冥界鬼王生病了难倒他呀!”我满不在乎的讲道,根本意识不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的面部突然阴沉,让我不禁后退几步,心想着难不成的,还要动手。我的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那种紧张的感觉瞬间贯穿我的内心。我刚烤了几声,以示尴尬的场面。心里暗想着,肯定难逃一劫了… 冰冷阴沉的话语,从他狰狞的脸部慢慢的倾吐道:“那便得罪了王妃…” 说着他便要动手…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倏然立在我的面前,手持一把一银剑,恍若仙人一般,赫然一声冷斥道:“既然他不想去那么寝室就不该为难他,你现在最好给我走,我在这阴阳两界也闻得余瑄大名,我知道你一般杀人只杀那些恶人,所以,缚鬼师一般也不会与你发生纠纷,我敬你是条好汉,便放你一条生路。”少年面部的温度降的零点,似乎有种想要掠夺的意思。来的格外的真实。 他这种感觉让我非常的不舒服,他这种感觉和我以前认识的师傅根本就不一样。骤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就默默的站在原地不说话,总感觉今天发生了一切都怪怪的。突然意识到那个叫余瑄的,说的有可能是实话。 我便拉了拉萧寒的衣角对他说道:“我们还是听这位大叔把话说清楚吧!有可能是秦时出了什么问题啊?所以说,我们先不要动手动脚的,毕竟大是一伙人嘛…” 师父,原来对我说话都是那么轻柔和温和,但是现在仿佛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那样的冷,就简单的敷衍了我一句道:“小丫头,人鬼殊途,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伙人,你说的这个好像是笑话一样…”接着又把矛头指向了余瑄道:“如果你今天要不及时走的话,我会让这里变成你的忌日。” 我对萧寒的感觉愈发的陌生与愈发的不真实道:“余瑄大哥是一个好人,你们不要这样子啊…” 我的话,他好像完完全全都没有听进去,冰冷的寒剑依旧指向他的脖子,这次的意思,好像是要把她赶尽杀绝一样。 “我为主死,何而不往?”那样的傲慢与不屑的面孔,淋漓尽致的体现了他的脸上。好像也打定了主意似的,没有丝毫的改变与形容。 第五十一章 逃婚 “那你就再看看这个繁花似锦的世界吧!毕竟你以后再没有机会享受这美好的时光了,你要知道做回期间如果魂飞魄散的话,那么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你要想好了…”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乌黑的头发,散在两肩,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让人从老远就感到危险。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师傅,有这般冷意,让人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 “呵…”凄冷的声音浮现,惊艳人的瞳框无论多少次都会给一种视觉上的震撼。我咽了一口唾沫,眼眸一刻不愿离去的盯着。 他傲眸轻视般的扫眼一切最后将余光落想依偎在喜欢后面的我,但迅速收敛。如桃花一般的嘴唇透露出那种侵蚀人心的寒冷,仿佛整个屋子都被凝结,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可怕的感觉道:“你想杀我的人还没有那么容易吧,我到看你今天有什么本领能取他性命让他魂飞魄散。鬼界全全由我掌管,你若让他死,我想你还没有这个本领吧!” 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也将撼人魂魄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萧寒也是一副清高自傲的面庞说道:“我知道你掌管鬼界,但是若将魂飞魄散的鬼复原的话想必要耗费你大半的真气吧…若这时,有外族大举入侵,那么你鬼王的身份不保,而且还会输的一踏涂地…”萧寒的话语尽了那么多的老辣,突然他在我的心中有了一个重新的定位。 他狂野不拘的性子,邪魅性感的外表。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对于萧寒的这般话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轻轻勾起了嘴唇道:“但你要搞清楚,我不会让你让他魂飞魄散,想必我们萧大缚鬼师也没有这个能耐与我小小的鬼王抗衡吧,呵…”骤然的一阵轻蔑。 “小斐根本就不想与你成亲,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她,你所说的爱就这么肤浅吗?”萧寒还是那么冷默,让人无法靠近,这时他好像与秦时达到了同一种的境界。都可怕得让人咋舌。 我的直觉告诉我还是赶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他们勾心斗角的太厉害,不适合我这一个纯洁的女孩,在这里逗留。 “不,我从没有勉强过她,她既然这么不想的与我在一起,我为何要勉强不如放手好了,成全你们…既然你喜欢我让给你好了,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我也不稀罕,你以为我秦时的身边就这么缺女人吗?非要逼着一个三流货色的女人…呵呵呵…简直贬低了我的身份…”。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也将撼人魂魄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我的心里不知为何猛然的一阵触动,居然有那么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尽力的掩盖鼻子中那种酸酸的感觉。努力的不让这个眼泪流下来。 萧寒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一把把我搂到怀里,我身体轻轻的一邪栽倒在他怀里,我刚刚所说的毫无防备,好像从新上演了。我心里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完完全全放空啦,感觉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与我毫不相干… “可是,主上可是你的…”余瑄立即想要提醒秦时什么。 ,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立即闪过一丝不悦,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一样。 他见情势如此反应便立刻收了话匣。待在一旁不言不语。 他的异常我可以明显的察觉到,甚至心中有种要永远失去她的感觉,他待人很冷,而且还有一种霸道的感觉。我的心情莫名的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以前真的就是很讨厌他那种但是如果要失去他但是心里还有一种不舍的感觉,比失去萧寒的感觉还要苦涩。 我看到了有一丝仿佛马上就要走了似的,最后他把余光瞥向了我,充满了一种无奈,而多情的感觉。然后又迅速被他犀利的眼白覆盖的一丝不剩。 我畏惧的躲开他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亏欠他的感觉,心里的不舍也愈发的发酵。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抱住他,然后说着不舍的情话。这仿佛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我居然想在现实中上演。最终还是残酷的,现实战胜了我内心的想法。我并没有对他的逝去而去阻拦,反而选择无能的坦然面对。其实我在问心在无比的挣扎着,我是多么渴望,那么渴望他可以留下来,他可以听我的一番解释,他可以像以前的那样无论什么都可以宠着我娇纵着我一样。但是我当我看到他落寞的背影,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他的背影很空旷,仿佛是一种病态,让人不由得心疼。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徘徊在秦时与萧寒之间,但是也得面对这种很重要的抉择之时,我的心却不偏不倚完完全全的倒向秦时。 为什么这种可悲的想法在我现在才会上演,我内心似乎快要崩溃了似的。我是多么想,多么想叫他挽留,其实以后做不成情侣那么也可以做成一对非常好的闺密,难道就要这样形同陌路了吗? 还是我以前都在利用他,利用他的身份,用他的身份让那些鬼怪不敢入侵我。可能以前都是这种肤浅的想法吧。 天很暗,很暗了或许是,因为我之间房屋里从来都不透光吧!才会有这种的感觉,对,今天的萧寒,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失望,他对那世间的人情冷暖,居然选择置之不理的态度。我记得他从前与我说过,如果是他遇到的鬼,如果没有犯什么,大错的话,那么,它便会放过,为何今天偏偏要识那位大叔于死地呢? 一切都变了,变得好狠好狠… 第五十二章 纠结 我眸色暗沉着似乎之中藏着什么心事,脚上也仿佛挂了一个重重的铅球似的,步伐愈发沉重。突然我对前面也默不作声的师傅说道:“师傅…我觉得…”我的声音格外低沉,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商议似的。 萧寒停下脚步,就在哪一瞬间,我满腹的经纶却一点不剩的消失,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他轻轻的转过头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是不可能也不会答应你的,其他的事可以纵容你,但是唯有这件事,我觉得不可以让你再入虎口…” 我脸上突然显现出一种不耐烦的神情,脸上还没出现生气的神色道:“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要勾心斗角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好好相处,你们之间打有多少深仇大恨,为什么还要牵连着我,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根本一点点都不感兴趣,所以你们要回一个人都无权干涉我的自由…“说罢,我便要转身离开。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刚才冰冷的神情褪去了一大半,又变成之前那副温柔的面孔道:“你听我解释,只不过是因为我害怕你出现什么危险罢了,因为你毕竟惹的是鬼王,即使他不会伤害你,可是你保证生不了她的手下对你下毒手。所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只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仿佛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呆在原地不做言语。 他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道:“好了好了我的大公主,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如果你生气的话,可就不漂亮啦,你放心,我会永远的保护你…”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简单,但是却觉得暖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回味,去臆想。我真的在秦时和萧寒之间犹豫不决。总觉得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但是他们俩毕竟谁都对我太好了。让我也没有办法,做出抉择。所以现在的局势也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的是一切都回到从前。然后彼此都可以做好朋友,那时候我在慢慢品味,到底心中更倾向谁?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比我预想的要糟糕的太多太多了,为什么我每过一段好日子后,都会乌云密布。上天能不能空降一份怜悯,让我的心里面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慰籍。 我绝望的想着,指甲使劲扣住掌心,突然冰冷的泪水自眼睑默默倾吐自全身上下。我掩着面痛声的哭着。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助与苍白无力。我抽噎着,哭诉着上天的种种不公允。都是无济于事不是吗,单反他有一丝怜悯也不会让我陷入泥潭之中久久不能摆脱。 他这次没有过多的去干涉我,而是默默的守护在一旁,让我自己一个人发泄够了就可以释怀了,可是这件事他哪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 我哽咽着说道:“师…傅,秦时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我看他今天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而且说话有气无力的,他的脸色那么白,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说不定他患了什么疾病,需要我去治呢?” 萧寒无奈的叹一口气,晃了晃我的身子对我说道:“我说傻丫头啊他其实能有什么事,人家贵为鬼王百毒不侵。就算有什么事了,也不用你去操心啊,因为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我们也不好干预,你也要记住,我们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以后你也要跟他少接触,别一直往自己的身上,引不干净的东西,你听到了没有?”萧寒似乎用命令式的语气跟我说话。 此时此刻我也十分的迷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信他的话,但是我的心里始终知道师傅是不可能害我的,但是心里的那种想法却愈演愈烈。一直侵蚀着我的内心让我无法自拔。我的内心一直抵触着,虽然心里很想依着师父所说的,但是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把自己拉扯,让自己左右摇摆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能让我好过一点?为什么一直就处处为难我?为什么让我很重要的两个人闹矛盾?为什么要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此时我的心也真的到了一种接近要崩溃的地步。 总感觉心口压了一口大石头似的,怎么也喘不过气来,总之的感觉就是非常的难受。这让在一旁的萧寒也心疼不已。 随后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对我说道:“我告诉你啊,最近的灵媒很是猖狂,所以最近灵媒和缚鬼师会有一场大战,这种无聊的东西,我虽然不想参加,但是逼不得已,所以我也就只能看看了,那么你想去吗?如果你想去的话,我肯定会带你去的,估计到时候也有妖魔纵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妖魔一定会被灵媒或者缚鬼师制服,这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萧寒的这些话让我转移个注意力,因为我平时就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一听的感觉好像矛盾还挺大的,所以这场戏码肯定好看。我便暂时缓解了一些压力。点了点沉重的头道:“好啊好啊那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很好奇,你们这两者之间到底是怎么决斗的?” 萧寒一见我来了兴趣便也饶有兴趣的跟我讲道:“这个活动啊,会一下子持续三天,是的缚鬼师和灵媒在这个圈里的地位每年都会举行的,只不过结果都一样而已。” 我一听结果都一样这几个字眼,便立刻地失去了兴致,垂头丧气的说道:“那有什么好玩的啊结果都一样啊一点悬念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好看的,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去看了吧,一天天自己烦恼师还没解决呢还去凑那个热闹我他妈也真够闲的要去你去啊我才不去呢!再说那些被放出来的鬼怪,万一无故伤人怎么办?这些天我已经被鬼吓得不轻了我可不想再白受折磨啦!”我一脸不屑的讲道… 第五十三章 灵媒师 萧然的额头猛然划过三条黑线,对于我刚刚的叙述也很无语。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道:“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这种场面你毕竟没看过对吧,我想带你去见识见识。缚鬼师和灵媒到底他们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不知道为什么灵媒还那么大张旗鼓的举办这种无聊的仪式明明都知道结果是肯定的不过他们这样的精神值得表扬坚持不懈百折不挠…”没想到一向木纳的萧寒也开起了玩笑。 确实从小到大鬼我到见过不少,但是像那种场面还是第一次所以真的很感兴趣。就连宵寒也说啦那种场面很壮观所以我还是去看看吧!方便放松放松心情。 我还在假装的考虑,像是思索要不要去似的,现在想着我的内心还真的是虚伪啊现在想着我的内心还真的是虚伪啊!如果想去的话就挑你的直说呗!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的呢?只需要证明什么?可能我内心也不太清楚。 萧寒见我的心情有所改变,也便饶有兴趣地跟我介绍着这项仪式。 但是我听的也是迷迷糊糊的,也不太明白他讲的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只要凑凑热闹就行了,反正又不花钱还能饱眼福为什么不能去啊,而且还能放松放松心情,去甩掉这几天的不愉快,何乐而不为呢?我心里面还有几丝慰籍,这样想到。 不紧不慢,萧寒便带我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这个小镇,我竟然从来都没有看过,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居然对这个小镇闻所未闻。这个事件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和可怕。 可能这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吧,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幸运的可以见到平常人见不到的东西,对于这点,我也是自己很羡慕自己的。但是因为这个也平白无故的多了很多烦恼。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握打好时光,因为毕竟,这种事那场面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看见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极其隐蔽的。所以一般人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只有那些通灵之人,才有资格参加这种仪式。来以示他们的力量之熊大。 我跟着萧寒来到了这条街上,便看见有很多道士装束的人,想到以前师傅用灵媒做眼护的时候也是这般装束。所以可以静儿一直的猜想出来,他们便是灵媒。我现在想想这灵媒得出产原来都是一些老道呀,能不能偶尔的出现两个帅哥让我们这些作为平民的来张张眼福呢。全部一个二个,都是一个老头子,让我们这些消费者也很难得去医院买这些零没得涨啊算算他们比佛贵是便宜吧他们的要么真的是不敢恭维一个着哪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妙。 但是你若向临街的缚鬼师瞟去,一个二个的与这里恰恰相反全部都是帅哥,而且都是一个比一个帅的那种,怎么看怎么让人着迷。我估计他们遇见鬼根本就不用动手。就可以直接实行色诱,然后一一勾骗。 这是我对这一个街道的最新印象,随后对见怪不怪的萧寒说道:“暧,师傅,你要参加这种仪式吗?”我好奇地问道。 萧寒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道:“我想像这种小的仪式应该不用我出马吧,毕竟灵媒与缚鬼师,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的人,所以每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要举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仪式,明明结果都很明显了好不好为什么还要逃避挡车呢?”萧寒也很费解这一点。 我对于这些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只是凑一个热闹就随便的说一句道:“你们再怎么厉害也是个晚辈你们让那些老的没那么没有面子他们当然的讨回面子啊,每次都让你们赢他们肯定在外界的风声也不好,以后靠什么赚钱呢你说是不是每次都得冒着生命危险后降低价位,你说对不对。而且他们年老珠黄,本来就不讨年轻人的喜欢,所以自然得努力一把了…” 其实我这些都是乱扯的,我也究竟不知道为什么是哪里给他们的勇气能这样百折不,比我还不要脸,这一点是我们可学习和不可学习的地方,那也要看的,我们是对待什么样的人或者对待什么样的事情有着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想法? 刚刚仿佛又废话了… 不远处的牢笼里囚禁着一条一条的恶鬼,他们个个羽翼未满,看来是心中捉的小鬼,还未长大,他们年轻气盛自然不愿意被关到这里,所以只能拼命的挣扎。 我不由自主地萎缩在萧寒的身后,胆战心惊看着眉小鬼,生怕它们冲出牢笼然后做出伤害我的举动,所以我对他们很是畏惧。 萧寒安抚着我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们只是一些说初出茅庐小鬼,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那些灵媒真的以为抓他们来就可以战胜我们缚鬼师,简直是痴心妄想看来是的今年以后他们还是没改变,墨守着他们的老规矩,一点一点的变通都不会他们这样子怎么可能会战胜我们缚鬼师…萧寒特别骄傲的介绍是他们缚鬼师。 我小眼一翻,对他这种车我的算是种族歧视吧,表示报以十二万分的愤怒道:“怎么啦你好像看不起他们似的好歹你也当过一段时间来买?你也技术在他们的身上一段时间你为什么要看不起他们呢他们也是靠近的本领吃饭,难道就是因为你们能力比较强就瞧不起他们吗他们也在改变他们也看不如就没有资格去嘲笑他们的社会就是这样?我们那些做的好的做的认真的只是没有天赋和能力罢了就会被你们这些人欺淋,我原来上班的那个公司也是因为这样我没有颜值,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老板竟无缘无故的刁难我为难我酷我,要不是我脾气好我他妈早翻脸了,你以为我会忍那个老板那么久吗?我告诉你,再这样种族歧视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啦!还什么毫无悬念简直是屁话!” 第五十四章 心事 我口若悬河的讲完刚才的那一句话,居然一点点累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想与他顶撞的冲动。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他如果这时候与我发生口角冲突的话,那么他会被伤的体无完肤,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丝毫的顶撞我,一门心思在讨好我道:“我的小公主你千万别生气啊我刚才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看到那样都吓到人家了…”还有那种极其恶心的撒娇的话语我说道。 我用极其厌恶的眼光看着他道:“一叶你太恶心了如果你下次再这样说话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他妈能不能像我一样正常点,我都怕我跟你在一起时间长呀变成那种傻逼了,你在我这么聪明的人面前居然没有,变得有那么一点点聪明。你真的是太可怕了…”我摇了摇头,还是那个满脸嫌弃他的感觉。 他也很努力啊他没有嫌弃我反倒是我嫌弃他,他的内心也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与挫折。但是在我这,既能说又会道的人面前继续他再有天大的理也辩不出不出一点理出来。我就是这么强势,而且是强势惯了的那种。 我傲娇地看他委屈的样子心里居然有那么一种凌驾他在之上的愉悦感。我挑了挑眉毛,一脸还是嫌其他的感觉,我与师傅在一起后,就没有和他一点点好脸色看,除非他特别严肃的时候,让我无法亲近我,才会这样。 他对我这个徒弟可谓是又爱又恨,师傅对我很好我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如果别人一旦对我特别好的话我就有可能得寸进尺啦,说话也没有个分寸,经常惹别人生气,这也可能是我交不到朋友一个主要原因吧,因为嘴太过份啦,所以没有人太愿意和我做朋友。 其他方面,也有可能是父母的问题,所以如果有一个人主动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那么我肯定会倾心倾力的去帮助他然后帮他分忧解难根本就不会有一点点的私心,如果他背叛我的话我只会不理他也不会去报复他或者怎么样的。 一想到这里我便想了那个曾经我把她当做好姐妹的陈灵惜,我以为我和他的友情会长长久久没想到还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他只是利用我把它变换成人形然后报复罢了。现在我实现了她的愿望,她就会把我像一个包袱一样甩开的老远。 其实我理解他吧毕竟像我这种人见人烦的女生他如果接近的太亲密的话估计别人也对他有一样的看法吧毕竟我在现实生活中性格很怪癖虽然在玩的比较熟的人面前会很活泼但是这张嘴还是不饶人。所以整个小区的人并不怎么喜欢我也并没有很多朋友。 直到遇到了秦时…是他给了我无穷的自信,让我重新抬起头来面对镜子中的自己没想到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姿色的只是以前不太爱料理自己罢了。虽然说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女吧,但是起码还能说的过去。画上装,以后也是妥妥的美女一枚。毕竟现在的女生,她们的颜值巅峰不都是靠妆画的吗? 我利用这个发呆的时间又想了好多好多东西,我这个人太爱发呆了一发呆起来就会想很多很多,未来和以前的东西。这些东西真的很值得纪念。但是回忆起来有苦涩的,也有幸福。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多数的幸福是建立在我与秦时的相处上。 他这个人虽然用很霸道来说的话但是对我是真正的好,他从没有强迫我干过什么事情,只是对我实施了…其实我解释不了的,是我内心也很想这么做罢了。 我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想到形式为什么每一次想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在脑海里成为主角从而代替我的一切想法难道我真的是喜欢他吗,即使换了一个环境去陶冶自己的情操放松自己的心情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挂念他关键他的身体怎么样关键他有没有好。 但是他昨天说的那个话太伤人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但是我听着总感觉是他像在敷衍似的。 那也得他脸色急剧苍白,让人看着不由得心疼,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冷漠的话语让我做事有些心寒也不敢靠近。可能这个世界上让我唯一挂念的而且还放不下的人就是他吧。我苦涩的笑了笑自嘴角蔓延到全脸,我也恨自己窝囊,为什么,他对我说过那样的话以后我还忘不了他这不是犯贱吗? 可是我是个贱犯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的脸色和神情,突然间又变的不好了。这样在一旁的萧寒也察觉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其实她对于我的表现也不好去做过多的评论。因为他像也住着一个人,他是想默默的去守护她不想为难她,那这是因为前辈子的这种想法,让他彻头彻尾的失去了她。 所以这辈子他不可能在这么窝囊的去错过。 她向一想的,就是如果他错过的话,那么可能又要耽误一辈子了,上面的事情已经给它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这辈子他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他不会让在他原来在手中唾手可得的幸福再一次的溜走。 他突然的变得深情款款,就是那种很温柔的声音温柔到有点让人恶心的声音对我说道:“小斐…” 我为他这猛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害怕死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操你不会突然犯病了吧!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让我招架不住,我得赶快找一个灵媒把你收了,你刚刚那副猥琐的样子,简直太可怕了我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呢? 他并没有在意我的话,只是白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绯红,让人耐不住去寻味,我看着她这娇羞的样子,自己的脸上居然也有点滚烫,我干咳两声,以示尴尬的局面,随后支支吾吾的道:“哪个哪个,师傅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要不要去买的吃的…” “虚…” 第五十五章 表白未遂 我的小脸瞬间被涨的通红,根本就不敢注视他的眼睛。我怕再多看一秒就会就此沦陷。此时我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道:“师傅师傅…”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如何去面对。 他的脸也同样的红润,但是好像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道:“其实小斐,我…喜…欢…” 还未等他说完,我就立刻知道他要想表达什么了。 一股翻江倒海的想法划过我的心头。我心里忍不住暗暗的想着:“师傅他不可能喜欢我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师傅那么帅,他怎么可能看上姿色平庸的我呢?就连秦时那个鬼也是,真的不知道这新时代的帅哥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难道她们从小缺爱吗?我长的也不算是显老吧,为什么她们都对我有那么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呢?我又不傻,我肯定能感觉到他们俩在为了我吃醋,虽然这种感觉很好的,但是毕竟是朋友嘛,我也不想他们因为我闹矛盾… 但是现在我所面临的局势,这货好像要跟我表白。从小到大都没有男生向我表白过,只有我喜欢别人的份,别人哪会喜欢我呢?所以我一面临这种问题,就会头昏脑胀不知所措,一向很会说话很会辩解很会思考的我也瞬时失去了主意。 我心里面已经要沸腾了,因为毕竟是男生第一次对我表露心迹,那心里肯定会不由自主的去紧张,而且我以前都是一种特别孤僻的性格,只跟极少数人交流,因为毕竟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对于经济这方面计较的特别清楚,从而养成了能言善辩的这项本领。 但是由于性格一直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所以考虑事情肯定也不会那么周全,虽然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但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 就在我等待与期待的着,那一秒将要到来时,他突然戛然而止,我之前所想的一切全都变成泡影,这样我不由自主的有一点难过。因为毕竟是人家第一次向我表白吗?居然还停止了,这过程真的让我很不满意。 但是我脸上的红晕并没有消失,甚至被烧灼的更滚烫啦,其实我希望的是他有下一步步骤,我甚至还想到了,如果他向我表白的话,我到底该不该同意同意呢,那么对秦时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交待呢?我和秦时已经做过那种事啦,而且我们之间不明不白的,如果秦时向我表白的话,我肯定会同意的。我的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就会想着秦时。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会在我的脑海里,一直的出现,然后带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便依依不舍得离开。 我甚至觉得现在有点度秒如年了,我也在好奇,他到底在犹豫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好啦,还藏在心里不怪难受的吗? 毕竟这是人生中,第一个人向我表白,是将要向我表白,所以我的内心里当然是很激动啦,其实我一直羡慕别的女孩有那么多男生的宠爱。其实我早都想要这种感觉了。但是因为相貌平平,所以很多男生都并不怎么会喜欢我这种孤僻而又没有颜值的女生吧! 更何况是对面还坐着一位这么大的帅哥,根本就没有理由不同意啊,他配我简直是绰绰有余。 但是他是我师傅啊,我不能乱伦的,万一他哪天又变成那个老头子,我要面对那么一个老头子,那我还不死了算了。我心里居然想这么多,也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可怕。 但是心里却一直焦虑地催促着他怎么还不说出那句话? 那激动的内心不以言表,我外表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然后一直还在扮猪吃虎,因为我就要装傻,因为女孩子不能太直接的表达对男孩子的爱意。这是在某本言情小说上看的(是哪本言情小说,我举报他祸害国家栋梁) 只听他轻柔的声音干咳了几声,但是那句话仿佛憋到了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是的?你看这把一旁的我急的呀,但是又不能说出来,我内心已经想把他碎尸万段了。但是还要装作一副从容天真无解的样子。 我的脸上挂起了僵硬的笑容,可是却显得脸色十分难看,因为我真的对他那种优柔寡断的性子所无语。他要是喜欢就大胆的说啊,我虽然有那么多帅哥追吧,但是我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他呀,但他就一直在我面前,只是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让我非常的不舒服,但是为了我的淑女形象,我只能选择忍一忍了。 他突然开了口,我心头的弦又立即绷紧了,脑海一直徘徊着,他是准备要向我表白了吗?天呐,天呐我该怎么办?我是要同意还是拒绝?万一同意的话,我一个人过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突然有一个人闯进我的空间,我恐怕会不适应。但是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可能这辈子乃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遇到这么大一个帅哥向我表白了。我内心真的是打翻了调味料一拌,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就当我还陷入自己的臆想的时候,突然一阵沉寂的声音,袭击我的耳膜,我的心真的是被提到嗓子眼了,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小斐,你是不是来那个了?”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想说什么话却又欲言又止,然后脸还憋的通红,如果你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话,那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跟我看这种活动的。你们女人来那个一定要注意啊,万一不小心感染了什么疾病,那有可能是耽误一辈子的大事啦!”他说着一番我完完全全听不懂得话。 话语过后,我缓了几秒,才知道,我原来一直是在自己沉醉,在自己制造的温柔乡里面,也对啊,人家那么大一个帅哥,怎么可能向我表白呢,我还真的是杞人忧天呀,我也对我刚刚的表现很无语,但对他的回复也十分的不满意。我小脸一变,然后就立即生气了,把手中的东西甩向他… 第五十六章 距离感 我大喊一声:“你这个骗子!白白让我等这么久啦!”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举动,心里却是那样的委屈,可能是自己,沉浸在刚刚的臆想之中吧,居然忘乎了所以,忘记了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才知道我这个反应是因为什么,他的嘴角竟然上扬起一抹微笑默默的说了一句道:“张小斐…我喜欢…你…呵呵…”刚才是因为什么让自己又没有勇气讲了呢?萧寒,也在心里反问着自己。可能就是一直让他羁绊已久的面子问题吧,其实面子在真爱面前,真的一分不值,何必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去隐藏自己的真爱呢,回想刚刚的举动还真的是傻,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他一定会对张小斐说清楚,说清楚,他这两世以来的所有苦涩。 其实我现在就像一个孩子一般,需要人来哄,要人来疼。如果别人一旦让我不高兴,或者怎么样了,那我肯定也会给他难堪,这只能对于我形容的,可能遇到师傅以后他对我无穷的宠爱,让我养成了这种娇纵的性格吧! 但是我也知道这种性格非常的不好,也是师傅的宠爱让这种感觉愈发膨胀。 其实刚刚出来的时候就有点后悔啦,我也不该跟师傅闹脾气的,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以前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去生气或者怎么样的?但是今天却因为这个,跟自己比较重要的人去闹脾气,心里也有一点点不舒服。 师傅这一次并没有追来,让我心里又萌生一种特别失落的感受。其实我是多么希望能够追上来,然后哄我两句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妄想似的,但是自从遇到了他们,这种虚无的感觉,却越来越膨胀,我算知道人心为什么这么险恶,为什么这么得不到满足,而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怕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的人。可能我就这一点和师傅比较像吧,我做事其实也有一点优柔寡断。 但是这时候我却有一点想冲出去找师傅,但是事情已经做了,如果这时候冲出去的话,那么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最终还是面子战胜了我。 天色也慢慢的昏沉了,我一个人晃荡在这里,心里不乏也有些恐惧,我尽量控制住,心里恐惧的情绪,我这时是多么想回过头去找师傅,如果他在我身边的话,我肯定一点点都不会害怕的。但是面子这个东西太可怕了,他迁就我着我的内心。让我做不出这一步的抉择。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映在了一只鸟的瞳孔中,而后,乌云慢慢的开始退出天空,一点一点的将月亮呈现,揪着人们的心.那月亮是.红色的,泛着鲜血的红色. 猫头鹰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真着已陷入黑幕的森林,慢慢的刮起了一阵风,呜呜咽咽的,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树木狞笑这,张开哪黑黝黝的手臂,想把你抓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他张着血盆大口,好像里面随时会跳出你不知道的东西,小草只是在哭泣,摇曳着瘦弱的身躯,他们是在害怕吗?,或者只是低着头笑出了眼泪,又有人来了吗?乌云遮住了月亮,已经开始了。 这一切的场景和恐怖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甚至有点让我恍惚了。我仿佛置身其境,我虽然也看过了不少的鬼,但是遇到这种情景还是不免的会害怕的。我尽量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居然还勉强自己笑出来。因为在紧张的时候我都会让自己笑起来,因为那样子就不太紧张啦,还可以缓解压力。 我继续游荡,在这片森林,却发现自己像走进了一个海市蜃楼似的,感觉一切都是虚幻的景象,因为这些景象在不停的挪动。那我仿佛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突然我感觉世界好可怕,我突然抽泣了起来,蹲在原地不停哀怨道:“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早知道我不耍小脾气不离开师傅了如今我现在被困到这里走也走不出去而且旁边还有这么可爱东西?万一突然穿出来一只鬼那我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哎呀好现在怎么办呀!”我在原地不停地哭诉着,可是还是仍然无济于事。 突然一阵阴风向我袭来,瞬间把我刮倒在地上,我的屁股猛然然传来一阵酸痛,我这是才知道,肯定是来了什么鬼。肯定是因为我出发了他的牌然后找了他的亲戚,打扰了他转世轮回的机会,他现在一定会很恨我然后把我一丝不挂的吃了。现在我紧张到自己想的时候都能用错成语。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还不停,小声地碎碎念道:“危先生鬼先生,你千万不要杀我呀,我是一不小心才闯入你的禁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今年还未满二十呢,如果你这么容易我死了我肯定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时候我居然还能想到威胁鬼的话?哪一只鬼,见到我不要把我置于死地。 “你是何人?”一声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太监的味道,但是还有一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感觉。而且这种声音好像似曾相识,我在哪里?好像听见过。 由于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声音,我才敢把自己的头抬起来,微微的偷瞟了他那么一眼,果然是一副熟悉的面孔,这时,我才放下心来。 第五十七章 再见故人 这不是那个特别好玩的小老鼠吗?一阵记忆的洪流,从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顿时我心中的距离感就瞬间消失了。 我还故意挑逗着他道:“小老鼠小老鼠,你不是说你还要转世投胎吗?怎么现在却被打发到这么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啦,你还真是惨啊!” 那只小老鼠眯着眼线,像看待神经病一样看着我,脸上没有出现一丝表情。就冷冷的回了我一句道:“你是智障吗,我是拥有着皇家血统的尊贵鼠,怎么能跟你提的那些卑贱的野老鼠相提并论呢!”他的神色显然很慌张。像是很不想与那些老鼠相提并论似的。 但是我似乎感觉他是在开玩笑,我也在半开玩笑的说道:“行啦行啦,你自己都是一个老鼠,你还看不起你的同伴,我告诉你,你这种严重的种族歧视是不对的!”我还在教育着这个老鼠,我感觉十分有趣。 “嗯~”它轻哼了一声,好像对于我的说法,很是不屑似的,随后道:“我出身高贵,自然与那些老鼠不同,无论举止样貌,行为都和他们大相径庭,你绝对不可以将我与他们相提并论,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他这个语气像是在威胁我似的,我也不以为然的看着他,语气还是那样,没有轻重的,在嘲笑他道:“小老鼠没看出来呀,你乱扯的本领居然比我还厉害,我活了这些年还从未见过与我匹敌的对手呢?不错的,你很厉害继续保持!” 他还是依旧那样瞪着我,然后极其诡异的说了一句:“难不成你真的不怕我?” “不怕不怕,我不怕不怕啦!”我还在与他开着玩笑,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眼神里出现了杀意。 他慢慢的逼近“食物”,就当他想一口吞掉我的时候,我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打消了这种念头。 我就很平常的说了一句道:“对了,想来可能是因为上次你没完成任务,然后秦时处罚你的吧?” “秦时…”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来对我蛮横的态度立刻减变了不少,居然出现了一抹尊重的意味道:“难不成你认识秦时吗?” 我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他说道:“对啊,你傻啦,我们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好呀,小老鼠你居然学坏啦,你是不是想套我的话啊!”我所说的一切话也让面前这只小老鼠很迷惑,但是他可以从中得知的是,我与秦时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因为能够与鬼王秦时交好的人甚少,对于这些鬼来说他简直就是无法触碰的存在,哪有鬼敢侵犯他,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当年就是因为这小老鼠啃坏了秦时的一件衣服,秦时一时生气,原本要置他于死地,但是想想情节也并没有那么恶劣,便把他打发到这里来,他已经在这里虚度光阴了一百余年,最近的就是秦时哪天大发慈悲,能把它放出。他也怕的就是秦时哪天会把自己忘了然后一辈子把自己囚禁在这里。他每天夜晚想到这个就会不禁的流泪。自己刚要走上飞黄腾达的仕途,变就像锒铛入狱一般被囚禁在这里。无法脱身。 所以他自然期盼有个人能把他放出去,他从我口中听到了秦时这两个非常关键的字眼,自然不能轻易的去放过,语气也变得十分委婉,甚至有些贿赂我的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啊,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对鬼王派来的使者大发雷霆…” 我心里是一阵的苦笑,原来又是看在秦时的面子上这个人才对我恭恭敬敬的。不行,我必须要好好折磨,这个小老鼠一下,我不能让这么一个看不起我的人,这么好过,所以,我决定要吓吓他,那还得针对什么事情吧? 我突然装的像是那么一回事了,变得十分正经对了那个小老鼠说道:“现在有一个让你说实话的机会,你觉得我长的好看吗?我要听你说实话,你要敢有一句假话,我就把你扔到十八层地狱里去,永世不能超生,你永远都别想出来!”我的语气十分的强势,让人不敢拒绝。 小老鼠看了我两眼,可能也是觉得我是那种比较平庸的女孩吧!但是由于他实在是很想出去,于是只能说着昧着良心的话,连忙阿谀奉承道:你怎么会不漂亮呢,你很漂亮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你看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小老鼠突然词穷愣在那里。 我对于他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我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让他继续夸。 小老鼠的脸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她用那极其尖锐的声音默默的说道:“我这么肆无忌惮的说着昧着良心的话,不会遭天谴吗?我觉得这个才是可怕的吧…” 我突然拍了拍他的身体,他冷汗直冒,牙齿不由自主的在打颤道:“那个那个,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脑海里想了几下,皱了皱眉头道:“我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万一你说假话怎么办?万一你说假话让我知道了怎么办?”我故弄玄虚看着他。 他此时觉得我比任何的厉鬼都可怕,他也见识过了无数厉鬼,虽然也有胆战心惊的时候,但是也没有这么怕过,可能昧着良心的话,谁说的都别扭。 我还发出那种诡异而淫荡的笑容,让他更不寒而栗了,他呆呆的站在我旁边,一时之间也失去了主意。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在慢慢的颤抖。 “你快点说,你快点说啊,你到底是不是感觉我真的好看?你说实话我不怪你,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实话而已…”我依然不依不饶的纠结于我到底漂不漂亮这个问题。 那个小老鼠真的被我搞得无奈,他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好,万一她说实话,说我长的不好看,那么他估计我肯定也会生气的,而且生的气,比这次还要狠,说不定还可以把她置于死地呢? 第五十八章 隐藏深意 突然,小老鼠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声,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用十分好奇的眼光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像是看不起他似的道:“喂喂喂,我当你是个大男子汉,没事你哭什么呀?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我揪着嘴角,表示心中的不满。 他不停地抽泣着,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让我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怜悯的意思,虽然我的外表还是那么强硬,但是却安慰着他道:“好了好了,你一个大男子汉哭什么哭呀?我又没有欺负你,你怎么突然哭了呢?我不就是让你夸我一句好看吗?你难道说句实话那么难吗?”我还是那样自作多情的向他说道。 他委屈地看了看我,在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反正大体的意思就是我在为难他。 这样我也很无奈,我不就让他说一句实话吗?怎么搞的像我硬强迫他似的。 我干咳了几声,以示现在的尴尬局面。随后好像是在安慰他道:“行了行了,你也不要哭了。大不了不要你说那个就好了,你还真是麻烦…”我心里很是无语。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嘛?”他突然发出很奇怪的声音,把我搞得也一头雾水了。 我站在他面前呆滞了几秒,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兴奋起来,一直都不停地向我握手,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完完全全展露在我的面前。我灵机一动心里想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从一开始的态度对我是那么的恶劣现在又对我成这样,然后还在我的面前哭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到底是哪跟哪儿啊,我完全丧失在小老鼠神经质的表现上,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和他表达。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想活命的话那我必须就像他所说的我是来救他的要不然我要说出我不是来救他的而且刚刚那么折磨她的话她肯定会把我碎尸万段的我还想从这里出去那么就难如登天了。 接着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然后一种傲视群芳的感觉自吹自擂道:“没错,秦时大人也是看你可怜,所以特派我来解救你。但是你刚刚的表现让我十分的不满意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欣喜若狂,拼命的在向我求好,立即发出鳄鱼分成的声音道:“对不起啊对不起啊!美女刚刚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认错了你老人家,刚才多有冒犯请您恕罪,我真的很想很想出去,求求你给我这次机会吧!”看着他现在这么祈求的样子,然后最后我还实现不了他的愿望,那岂不是很丢人。 但是谎话已经说出去了,就没有再回头的余地了,随后我道:“那你可知道你有什么逃生之法,这次竟然是你犯错,那么我就不能直接救你出去了,得靠你自己出去,我负责的是在旁边帮着你。”其实我只是在自我圆场,我要不这样说的话,我是真的就不知道会怎么死的了。 她一听她还有出去的希望,便立刻积极起来慌忙的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要打败森林深处那个非常厉害的女鬼我就可以出去,但是听闻那个女鬼神出鬼没,而且脾气怪异,听说法术也十分的强大。我一直不敢贸然前往,我怕还未等我自己出去,反倒搭上了性命,这样可就不值得了!”那只小老鼠十分无奈的跟我讲道。 可是我的内心也已经接近崩溃了,本来这个小老虎就不好对付啦,现在他让我对付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鬼,而且听他的叙述那只女鬼好像很可怕似的,现在让我去对付那只鬼,那肯定是自投罗网,我心里绝望的想着。怎么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呀,我这个人的运气什么时候才能好一点,为什么每一次都会遇到好无奈的情况? 我内心绝望的想着,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那么倒霉。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我就不能食言,就算是老虎洞我也要闯一闯,我已经彻彻底底失望了。 我跟着他来到哪个女鬼所在的地点所在的地点。 还没有靠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地方阴气深森森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害怕,我内心是拒绝的。我已经彻彻底底后悔来到这个地方,我当初为什么会傻到答应他来这个地方,真的感觉自己像一个傻逼似的,被骗了居然还不知道。其实可能就是一直在自己骗自己吧,也没有任何人去强迫我来干这件事情,或是怎么样的,早知道我还不如直接被那个小老鼠杀死算了,现在肯定会被这个女鬼撕成肉片的。我的内心十分绝望的想着,我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处境了。所以我的内心十分的慌张。一时也失去主意。 一直不由自主的在那里发抖,那个小老鼠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一副十分不屑的面孔对着我说道:“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看你这瑟缩的样子进去不到几秒就被那个女鬼撕成碎片啦!你不会是想活命,然后过来耍我的吧…”小老鼠的态度也很决绝,好像也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似的,我现在真可谓是进退两难了。 我故意壮着胆子昧着良心说道:“切,胆小鬼,这有什么可怕的,你就看好了吧?我看什么鬼,能为难本姑娘!” 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想把自己杀了,为什么当初会犯神经病说这种话呢,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横竖都是死,我微微的闭上眼睛,我已经能知道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了,也脑补出了女鬼的样子。我现在已经对我自己很失望,很失望了。我怎么能犯这样的神经病,答应他那种事情呢。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山洞,我已经能想象出我下一秒的处境是什么样子了。小老鼠也紧紧的跟在我后面,突然我只感觉脑子一昏,晕倒在地上,这四周好像弥漫着什么香气,那一会就会上瘾似的。 第五十九章 似梦非梦 我晕倒在那阵阵的香气之中,那香气就好像是有安神的作用一般,让我陶醉其中无法自拔。我恍惚间觉得自己其实是睡着了而并非是晕倒。因为我好像是开始了一个梦境,烟云雾绕间醒不过来也看不真切。 渐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飘的越来越远。我好像是缓缓的站起身来,突然间场景变换,我竟然站在一片鲜花丛间。我迷茫的径直向前走去,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突然前方出现了除我之外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蹲在地上似乎是在采花,一身白裙头上也带着花环。单看背影就觉得是个美丽曼妙的女子。 “那个,您好。请问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我轻轻出声开口问道。 听到了我的声音,那女孩儿采花的手先是一顿。随后又不慌不忙的把原本的目标摘下来。这才悠悠的站起身子,转了过来。 随着她转过来的那一刻,我立刻也跟着屏住了呼吸。这女孩真的很美。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很多。倒不是那种五官上的美,而是那种气质上的清新脱俗。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好像空气都被净化了,吸到肺里的空气都是清清凉凉的。 再加上女孩儿穿了一件白色的宽袖纱裙,下摆不长却是飘飘然然的感觉。说是仙女都有些不足以于其那种清新脱俗的气质相称,如果非要找出个词语来形容的话,我想大概就是误落于世俗的精灵吧。 “刚刚是你在说话么?”女孩儿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声音清脆甜美的就像是山里叮咚作响的泉水。 我有些后悔自己冒冒然开口,似乎是打扰了美人赏花。我歉意地一笑点点头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女孩儿柔柔的一笑,带着些调皮的开口说道“这里是我家呀。”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一定是迷路了吧,不然怎么会跑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女孩儿十分善解人意的替我想了个辩解的理由。 不过很可惜的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迷迷糊糊的就来了这里。” “呵呵,你这人说话真有趣。”女孩儿好似是真的觉得我说的话很有趣一般竟然笑出了声。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她是嘲笑我的意思,而是真的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真的是这样。”我不得不再次作出强调。 “没关系的,一切说不定都是早已注定的。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女孩儿放下手里的花篮,拍拍手向我走进。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赶紧一边伸出手一边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张小斐。” “你好,我叫忘忧。”女孩儿轻轻的伸出手回握住我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人身心愉悦。 忘忧这名字真的是起的名副其实啊,这女孩儿真的有让人可以忘记烦恼的本事。 “你知道如何离开这里么?”想起还有那只蠢萌蠢萌的老鼠,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问清楚路然后快点离开。 “当然知道啦,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呢。不过就是这里要走出去也是要花些功夫的,一两句话是说不清楚的,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为你带路。”忘忧柔柔的笑着征求我的意见。 忘忧还好是生活在这世外桃源之中,如果是在城市之中估计就要掀起英雄为美人折腰的狗血戏码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啊,连我这个女人都忍不住要为之心动了。 “那真是万分感谢,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呢。”我下意识的希望自己能给佳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不会的,这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所以你能来我很高兴。”忘忧亲切的挽起了我的手。 原来还有别人不小心走到这里过啊,一会儿我一定要认认真真的记好路。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自己来这里玩儿呢。我在心里偷偷的想道。 “那我们就走吧。”忘忧拉着我的手一起向前走去。 “小斐你看起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忘忧轻描淡写的突然开口道。 “哦?这都能看得出来?其实也还好了,我就是大俗人一个啦。”我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哈哈,你不必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每一个到我这里的人都是有故事的。我这个人啊比较八卦,所以喜欢听听大家的故事。”忘忧有些调皮的说道。 “女神也是爱八卦的。”我低低的吐槽了一句。 “让你见笑啦。”忘忧立刻接话道。 我立刻心里一囧,这女神耳朵也这么好用。“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特别的。”我强行解释一波。 “哈哈,没关系的,你不必把我当成什么仙子,我不过是这山里的乡野村姑罢了。”忘忧摇摇头自嘲道。 我的天,女神都是这么谦虚低调的么?乡野村姑这四个字放在我身上倒是还能说得过去,放在忘忧身上那也太奇怪了。完全搭不上关系啊。 不想再纠结于这件事,我开始默默的说起自己的事情。 “其实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无父无母的最近还丢了工作,有那么一丢丢的悲伤。”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这世界上比我们还要凄惨的人也有很多,我们要乐观一点啊。”善良的忘忧开始安慰我了。 “其实还好啦,我已经过了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年纪了。”我不在意的解释道。 “我也觉得你很乐观啊。”忘忧温柔的笑笑。 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离刚刚见面的地方很远了。从花草遍布的山坡走到了青石板小路上,四周都是挺拔的柳树,柳树的枝条茂密青翠。风透过枝桠的缝隙吹进来吹动了忘忧的裙摆。不知怎么的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我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忘忧越走越远。忘忧的裙摆被风吹的摇摇摆摆地,看着让人莫名心静。 渐渐地我好像陷入了另一个梦境。 “小斐,你看妈妈给你买了条新裙子。”眼前温柔美丽的女人非常慈爱的把我抱在怀里。 妈妈?我在心里疑惑着。我可是个孤儿,可是眼前这人的眉眼都和我长的十分相似。让我不得不相信了。 “小斐回来啦,你们在这干什么呢?”一个有力的男声响起。 我和眼前的妈妈都抬头看过去,妈妈看清来人温柔的笑了笑。说道“你回来啦,我给小斐买了条小裙子,正在问小斐喜不喜欢呢。” “小斐快去屋里换了给爸爸看看。”妈妈将手里的小裙子递给我,我放在身上量了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材尺寸竟然都缩了水。 我颠颠的跑去给换上了裙子,对着镜子自己先臭了臭美。裙子是粉红色的还有公主袖。我好像从小就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吧,因为没有父母给自己挑选所以我都是有什么就穿什么的。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些小害羞,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家庭温馨的我有一些不知所措。 “哎呦我们的小斐可真好看。”妈妈一看到我立刻就把我拉了过来。 “快来给爸爸看看。”自称爸爸的男人拉过我一脸慈爱的端详了着我。 孤单了这么多年突然这样一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让我有些热泪盈眶。 “哎呦,小斐怎么还哭了。是不喜欢这裙子。”妈妈着急的问道。 “好了,不喜欢就不穿了,明天爸爸和你妈妈一起领着你再去选一条。”爸爸把我抱起来安慰道。 我赶紧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很喜欢这裙子。我就是太开心了,妈妈爸爸对我这么好。” “哈哈,小傻瓜。爸爸妈妈对你好是应该的呀,谁让你是我们最喜欢的小宝贝呢。”妈妈替我擦掉眼泪安慰道。 就这样我在这突然多了的家庭里度过了开心的一天,到了晚上晚饭时气氛却变得有些不对。妈妈眼圈一直红红的,爸爸也是时不时唉声叹气。 第六十章 局破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有些担心的问道,虽然只是相处了一天但在我的心里这一天就像是一辈子那样珍贵。 “没事,傻孩子多吃点。”妈妈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 这顿饭吃的各怀心思,却也算是温馨。 到了晚上妈妈来到了我的卧室,说是要和我一起睡。躺在妈妈的怀里,温暖的怀抱让我困意十足。 “小斐啊,以后的路不管有多么的艰难你也一定要努力的生活下去。”妈妈温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妈妈也要陪着我的吧。”我模模糊糊之中还不忘强调这一点,得之不易的亲情让我不想失去。 “妈妈不能陪着你一辈子啊,以后的路妈妈会看着你走的。你要记得好好的,不管遇到了什么都要勇敢。”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妈,要走么。不要,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我想要开口阻拦,可困意不知怎么的十分的强烈,慢慢的意识变的越发的沉重了。 “小斐你没事吧,小斐?”熟悉空灵的声音响起。 我突然惊醒,猛然抬头看着四周。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是在和忘忧一起走路。 可那刚刚的记忆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梦?可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梦,连未曾见过面的父母都被我勾勒出了清晰的容貌。 “没事,我刚刚就是恍神了。”我有些失落的说道。 “呵呵,小斐你知道嘛,其实你可是个很幸福的女人。你有很爱你的男人保护着你。”忘忧突然话语一转认真的说道。 “哎?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不懂忘忧的意思,难道这说的是秦时?可不对呀他怎么会认识秦时。 “好啦,我瞎说的。你不必多想。”忘忧轻轻的将脸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撩到耳后。 “哦。”我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觉得这忘忧还真是有些奇怪。 “这就到了,你顺着这条路直走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又走了一段路,忘忧指了指前面的路示意我可以自己走了。 “太好了,多谢你了。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顺利。”我认真的道了谢,自己向前走去。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白衣飘飘的女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慢慢的说道“想不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能入了鬼王眼的女子。” “忘忧,你刚刚差点暴露了本王。”男子似乎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王上的心意他不是本就知道么。你为他做了这么大的局,不惜把她父母的灵魂找来给了她一个这样的梦。却不让她知道,你不觉得后悔?”忘忧突然话也变的多了起来。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感谢你今天帮我。日后若是有事,我定当出手相助。”说话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时。 “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忘忧是山鬼,造梦之事轻而易举。”忘忧并不对鬼王的允诺感到高兴。 “你这清冷的性格怪不得魇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秦时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啦,鬼王大人。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祝您的小美人能早日明白您的心意哦。”提到这个叫魇的,忘忧立刻就转移了话题。 秦时倒是也不再多问,只是点点头。他对这些小仙小妖的的事情向来也不十分的关心。说话间便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忘忧看了看秦时消失的地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顺着前方的路一直走,在快要到尽头的时候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袭来,我再一次晕倒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快醒一醒啊。”有什么冰凉尖锐的东西在我的脸上不停的干扰着我。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九十一张老鼠脸急切的表情以及它正在我脸上扒拉着爪子。 “你终于醒了,我的天呐,你怎么晕了这么久。”小九十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头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接二连三的变化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说是梦的话,那我的父母那一段也太真实了吧。我有些恍惚的开口说道“你知道么,我今天好像遇见我的父母了。” “啊?你在说什么呢。”小九十有点迷茫的看着我问道。 “我刚刚一直都在这里么?”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问道。 不过得到的答案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肯定的。“是啊,你一直这样昏迷着。你到底是怎么了?”小九十很是奇怪的看着我。 “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我也说不上来。”我有些奇怪的说道。 “好了,别瞎说了,我们得快点想办法离开。还要打败恶鬼呢。”小九十一脸着急的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呢,一脸为难的说道“对呀,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情。”我缓缓站起身来,向远的看了看,我们已经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现在是在外面。我惊喜的发现这条路和忘忧指引我的路一摸一样。 难道可以不用打败哪什么凶狠的女鬼也可以出去了?我一时间有些高兴。我拉起小九十凭着记忆像外面走去。 竟然真的让我蒙对了我们竟然真的按照我的记忆走了出去。不过奇怪的是小九十对于我的这种'机智'的行为并没有给出任何的评价,反之还是十分的淡定。 我突然隐隐的好像猜到了什么,我虎着脸看着小九十。小九十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还强装淡定的说道“我们竟然就这么出来了,也没有遇到什么恶鬼可真好,哈哈。” “小九十,你不会是故意乎我的吧,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条路和我刚刚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用眼神狠狠的瞪着小九十。小九十彻底怂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道不知道。” “咳,哼,你要是不说我可就把你当成敌人了,到时候万一我要是和秦时参你一笔,那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嘿,这叫什么事啊,怎么我两边都不讨好呀。”小九十苦恼的说道。 “什么叫两边都不讨好?”我眯着眼感觉小九十已经坚守不住阵地了。 “哎,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是鬼王大人派我来的,他知道你是孤儿所以动用了很多人力才找到了你父母的元神。为你设了这么一个局,让你和你的父母团聚的啊。”小九十闭着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不解的问道。 “哎呦,这不是你一直不肯接受鬼王大人的心意么?”小九十一脸你很白痴的样子。 “你倒是装的很像,我还以为自己把你忽悠了,想不到竟然是你们设计好的局。”我有些心塞的说道。 “那不也是为了你吗,嘿嘿。”小九十悻悻的挠了挠鼻子。 不过听到真相我的心里倒是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感动生气大概是都有的。这种乱糟糟的心绪真是让人苦恼。 “那既然没我的事情,我就先走喽。”小九十不等我说完就夹着尾巴飞快的跑掉了。 而我则是在心里默默想着下一次见到秦时究竟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装作知道还是......人生啊,怎么就这么的艰难。 六十一章 因为我爱你 小九十离开后我也就没有多做他想,直接就回到了家里。不想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等我回到家之后秦时竟然已经在家里等我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他一脸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轻轻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在脸上留下一串阴影。这家伙还真是长得好看,就连睡着的时候都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我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被这家伙迷住了,真是的,一定是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脑子不灵光了。 我有些气愤的甩甩脑袋,企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都赶紧扔出脑外。 就在我走神的功夫,秦时已经醒了,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顿时我就心虚起来,这家伙不会是知道了我刚刚在想什么吧。一紧张我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估计现在应该是已经有可疑的红晕了吧。 “娘子,许久不见怎么一见到为夫反而先害羞了。”秦时贱贱的故意说道。 “你少来这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会在我家里?”我恼羞成怒,巴不得赶紧让这家伙无话可说。 “娘子这话问的见外了不是。娘子你不肯和我回家,为夫想你了自然来这里看你,再者说来,这你的家不也就是我的家?秦时油嘴滑舌的说道。 我一时语塞,硬生生憋出个白眼。果然不能和流氓讲道理,毕竟你永远也斗不过一个装好丈夫的真流氓不是。 不过这倒也好,本来秦时给了自己一个与父母相见的机会,自己还是挺高兴的,但是又气他骗了自己,本来自己还摇摆不定究竟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他现在看来应该是也不必客气了。刚好质问他为什么骗我。 思量片刻,我眯起眼睛危险的说道“你这家伙还敢来,我正愁没地方找你去呢。算计别人很好玩儿?” 秦时并不是不通透的人,立刻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只是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有些怔愣。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就立刻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 “娘子你还真是聪明啊,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你。”秦时一脸讨好的说道。 这家伙总是这么的厚脸皮么?一点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油嘴滑舌。 “谁准你这么做的,大白天的吃饱了撑的是不是。好好的一天就被你搅和了,我要你多管闲事了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让我像连珠炮一样的质问出口。 秦时的脸色立刻变的有些难看,他一直盯着我把话说完,然后也还是沉默着盯着我。一直到我觉得自己被盯的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了,秦时这才十分严肃的开口问道“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了?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能清楚的感觉的秦时说话时的咬牙切齿。感觉应该是真的很生气了吧,不然也不会是这个语气。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下不来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没错,你是谁呀凭什么插手我的生活。我准你这么做了么?你和我商量了么?” 人啊,总是这样吵架的时候什么都敢说,就好像是气势上就不能输的意思。 秦时这下脸色黑的更厉害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杀人了一样。这下我也慌了神,脚下也软了不过是一口气硬咬着牙撑着。 “好,好,张小斐你真是厉害。”突然秦时一边说着一边向前一步,大手也跟着伸了出来。 完蛋了,这下该不会是真的要挨打了吧。我惊的立刻闭上了眼睛,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秦时伸出来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之上,然后一个力道我就被拉进了他的怀里紧接着嘴上一热,好啊,这家伙竟然这种时候还想着耍流氓。 我奋力的挣扎,奈何秦时像是气极了力气大的惊人呢,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挣脱不出他的钳制。霸道的吻让我有些难以抵抗,最终只能是软了身子任由其胡作非为。渐渐的我们从门口移驾到了房间里双双跌倒在了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多久秦时终于放开了我。我缓缓的张开眼间秦时也在看着我,一双眼睛里面布满了猩红的痕迹。 我有些害怕的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你这丫头,我究竟该把你怎么办。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秦时一脸痛心。 “我还以为你是要打我呢。”看着秦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丝丝的心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一抽说了这么一句。 “你这小混蛋是真的没有长心要是我能下得去手,真应该好好收拾你一顿。”秦时捏了捏我的脸,无奈的说道。 秦时的态度一缓和下来我也就没什么脾气了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确实好像是是我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丫头,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么。”秦时不死心是我追问道。 我当然心里是隐隐明白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的,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理由承认的。我只好装成缩头乌龟一样的摇摇头否认道。 我闭上眼睛尽量去忽略掉秦时眼睛里的失望,心里也愈发的难受起来。 “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所以所想所做的一切都与你有关。”秦时靠在我的肩膀上低低的说道。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就像一颗石子轻轻的投进了我的心里,明明是不大不小的一颗石子却好像是要在我的心里点起轩然大波,轰的一声把我震的体无完肤。 我隐隐的觉得自己大概是跑不掉了,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沦陷在这种温柔的攻势下了吧。可是秦时是一只鬼,我是个人,我们...... “小傻瓜,你又在想些什么呢。一直走神,什么时候你才能眼睛里只有我。”秦时看着我在他身下走神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呵呵,那个,其实我今天也没有很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控制不住自己和你那样了。”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应该和秦时解释清楚,也说不上来是何种心情。 “你这是在和我解释?”秦时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我就是怕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我有些尴尬的说道,眼神早就已经不自然的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无理取闹倒是真的。”秦时煞有介事的说道,还好像是特别信服自己的话一样点了点头。 “我有那么差劲么。”我不开心的撇撇嘴嘀咕道。 “是啊,你就是很差劲啊。可是我偏偏就是喜欢你这可怎么办呢。”秦时勾了一下我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秦时绝对是个撩妹高手,就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要不是我仅存的那一点点的理智,估计我都已经阵地失守了吧。 “不过真的很谢谢你,我还没想过这辈子还可以见得到自己的父母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又是在梦里但是应很好了,那应该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会永远记得的。”我认认真真的说道。 “光嘴上谢怎么行啊,总是要有点实际行动的吧。”秦时说着就低下头要亲吻我。 吓的我赶紧捂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喂,你够了吧,刚刚都亲过了。” 秦时低低地笑了笑,一个吻还是轻轻落了下来,轻轻落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点却比深情热吻更为撩人。 六十二章 气氛恰好 “娘子觉得值得就好。”秦时终于时展露出笑颜。 “不过我父母的灵魂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投胎?”我有些担心的问道。不是只有孤魂野鬼才会长时间的不投胎么。 “你的父母其实早就已经投胎了,不过是我使了一点点的小伎俩让他们的灵魂再一次的回归了而已。之后我就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秦时从我身上翻身而下,一把抱我搂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才慢慢的解释道。 “那我的父母现在过得好么?”虽然只见过一天但大概是血缘关系的牵绊,我打从心底里的关心他们的生活。 “你放心吧,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投的胎也都是有钱人家。现在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了,都过得很幸福。”秦时耐心的汇报着我想知道的情况。 “这样啊,那就好。不过...他们应该就也不记得我的存在了吧。”我无奈的说着,言语间满是苦涩。 毕竟自己的父母现在正在以新的身份活着并且过的很好,你明明知道那是你的父母她们却并不记得你。冥冥中是有关系的,而又只能当作陌生人。 想到这里眼眶一热,泪水也有些忍不住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自己变得有些脆弱啊。 “傻瓜,人转轮回,生生世世。记忆永远在更替,永远都是新的一天。我们也要向前看啊。你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很好很幸福就够了。”秦时温柔的替我擦掉眼泪,耐心的安慰道。 道理自然是谁都懂的,可是真正做起来又有几个人能十分的通透呢。 “你倒是说的明白那你对我为什么总是这么执着呢?”我一抽一嗒的还不忘反驳他。 “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秦时摇摇头很快的否定了我的想法。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我完全觉得这家伙就是在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我们是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的啊,我们生生世世,每生每世都是要在一起的。”秦时突然低下头,眼神严肃而专注。 又来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偷看了什么言情八点档吧。我默默吐槽。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应和你在一起呢,你要怎么办?”我又开始铆足了劲儿的挑战这家伙的底线了。 “哈哈,不会的。我有信心,你会爱上我的,即使你永远想不起来前世的事情你也会爱上我的。”秦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十分自信的反驳道。 “那可不一定哦。”我并不认同这家伙说的话。 “一定。”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冥冥之中的缘分,但是我好像是真的就遇到了。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也无法解释。也许我正在努力的挣扎,深深的陷入自己的纠结里无法自拔。然而我自己的心里却清楚的很,我撑不了多久的,我恐怕就要沦陷了。就像是秦时说的,也许我真的时是属于他的吧,属于这个不可一世却又对爱情忠贞不渝的男人。 彼此说开了之后,我依然和秦时我在床上说着闲话。当然这样做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秦时可怜巴巴的一直强调要和我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也好方便我想起以前的种种。看着他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我懒洋洋的躺在秦时的怀里,突然八卦道“那个忘忧和小九十都是你的人吧。” “小九十是我的手下没错,但是忘忧不是。她算的上是我的一个朋友吧。”秦时乖乖的回答道。 我撇撇嘴羡慕的感慨道“你们鬼界的人是不是都长的这么好看呀。” “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人死后的样貌也是一部分是由生前的德行和天生的长相决定的。不过忘忧并不完全是鬼,忘忧是山鬼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造梦仙子。” 秦时的话让我着实吃了一惊,想不到秦时还有神仙朋友。 “那忘忧长得可真是好看,连我这个女孩子都要被他吸引住了。”想起我们接触的时候那出尘脱世的气质当真是仙子才有的啊。 “是啊,忘忧吸天地之灵气来练气修行,自然气质不同于别人。至于她的容貌那就更加的不必说了,连掌管噩梦的魇都被迷的神魂颠倒。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秦时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虽然说我知道秦时是坦坦荡荡说这句话的,可是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冒酸气。 我故意拿腔拿调的试探道“你说你,这么美这么的人在你的身边你都不好好追求,天天粘着我做什么,我容貌也不出众,无才无德的。” 秦时也不知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故意气我还是真的发自内心,悠悠的说道“是啊,你的确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啊,别人谁都代替不了你的存在。” 这就过分了吧,虽然是赤裸裸的表白。,但是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说我是最好看的之类的话才对? 我立刻就炸毛了。“你过分了吧!我知道我是长的不倾国倾城,可是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你还嘲笑我,是不是嫌弃我?。”我生气的质问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俨然一副野蛮女友的架势。 “当然不了,我当然是爱你的,而且你在我的心里是最美丽最漂亮的。但是,扑哧,哈哈哈。”秦时故作正经的还没说上一半就立刻又憋不住笑了。 我心里的小火苗瞬间烧成了辽源大火。直接伸出爪子在秦时的腰上狠狠的一掐。秦时本来就在笑着,被我这么一干扰直接倒在了床上。我正准备继续袭击呢,秦时就已经眼疾手快的阻拦了我接下来的动作,而且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一个挣扎不及就被拽入了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深深的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迷之尴尬的姿势,重点是现在还是大白天的这么近的距离秦时脸上微微的汗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我赶紧挣扎着要起身,不想秦时却没有阻拦而是顺着我的力度也翻了个身,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就成功的躺在了秦时的身下。身上人的热度阵阵的朝我袭来。我尴尬的避开秦时炙热的视线。 “喂,你,唔。”任凭我怎么推搡也纹丝不动,专著的与我进行着传说中相濡以沫的动作。 起初我还不停挣扎,但是扭着扭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家伙身上的温度更加高了,我抬眼瞪向身上的男人。没想到他也在看着我,而与我不同的是秦时此刻眼里已经满是情欲的颜色,看不出半点清明。 见此情况我立刻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了。这是闹的哪一出啊,为什么每一次的对话最后都是以秦时耍流氓而告终的呢。 正在我惆怅着如何摆脱这个家伙的时候,我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了抗议。 “咕~” 就这样在我的肚子一声巨响之后空气变的十分安静。秦时也停止了对我嘴巴的侵略,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瞬间什么粉红色的小泡泡都没有了,只剩下大写两个字:尴尬! 不过这样也好过就这么匆忙失身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秦时说道“我饿了~”我本是想要理直气壮的表达自己这正常的感受的,不过话一出口倒像是撒娇一样说不出的娇羞。 “你总是这样会挑时候呀。可不止娘子你饿着呢,为夫现在也很饥饿呀。”秦时说着还往我身上蹭了蹭。 六十三章 一起出门 我立刻就炸毛了,大喊大叫的挣扎着要起身。秦时看我是真的着急了,也不再戏弄我,顺着我的动作把我拉起来。有些意犹未尽的在我的嘴角又补上一个吻,才有些可惜的说道“既然娘子饿了,那还是要照顾娘子的身子的。” “那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提议道。从早上起来一直闹腾到现在估计世间也不会很早了的样子。我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娘子,你自己会做饭么?”秦时突然问道。 我虽然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但还是没忍住的老实回答道“会一点点。” “那就好,那娘子我们一起出去买菜吧,回来你做饭给我吃。”秦时一脸兴奋的像只大狗一样眼神亮闪闪的。 “你不是鬼么?你也要吃东西?”我有些奇怪的问道。开什么玩笑,我自己都不怎么做饭吃得好么。而且现在我还是饿着的呢。 “我既然能有办法和娘子你行夫妻之礼,这吃饭还不是个小事?”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情愿,秦时故意调侃道。 “好啦,你别再说了,我怕了你还不成。我们去市场吧,一会儿回来我来做饭。”我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就快些出发吧,一会儿到了中午天就热了,为夫可就舍不得你出去了。”秦时又开始说些肉麻的情话。 “不过你要是出去,这身打扮会上城市新闻的。”我看着一身古装的的秦时有些头疼的说道。我可不想一会儿出门的时候被别人当成是什么明星,然后围追堵截。 “娘子是怕为夫会被别的女人觊觎?”秦时厚颜无耻的问道。 “我是怕自己被警察盯上!”我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那这样就可以了吧。”秦时说话间就摇身一变。 等我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秦时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配上了现代人的装扮。我顿时有些被惊艳到了。秦时的现代装扮比原本那身更加的帅气耀眼了。 原本秦时一袭白衣,墨发及腰之时带给人的感受是很迷人有一些中性的惊心动魄的美。而现在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亚麻色的针织毛衣和黑色运动裤趁得五官更加立体。立刻成了有冲击力的花美男的样子。感觉这样出去也会造成同样混乱的效果吧。 “娘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被为夫的样子迷住了么?”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靠近了我。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近在咫尺让我脸上一热。 我从床上快速的下去,在储物箱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去年夏天买的什么防雾霾口罩。然后直接给秦时扣在脸上。 秦时皱着眉头任由我动作,尽管他的表情是十分不满意的却并没有反抗。 我看着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男人虽然这样气质仍然不减分毫但好歹是不那么扎眼了。满意的点点头。 “娘子这么怕为夫被别人看到的话,为夫可以变得丑一点带着这么个东西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啊。”秦时有些抱怨的说道。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出门的话我就绝对不怕你被别人看。你就忍忍吧,好在天也不是很热。”我宽心的说道。 “那好吧,为了娘子我就牺牲这一次。”秦时一副做出了很大牺牲的样子,当然我选择忽视这个。 简单的收拾收拾我就和秦时一起来了小区附近最近的市场。上午正是人多的时候,菜市场里人挨着人的热热闹闹。 走进去之后秦时就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还美其名曰说是怕我迷路。我也懒得和他理论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好的,以前自己一个人挤在菜市场里的时候看见别的小情侣手牵着手,男的负责拎菜女孩子只要选东西砍价就好,这种生活我也是有小小羡慕一下的。 “怎么了?娘子你一和我在一起就格外的爱走神呀。”秦时有些不满的说道。 “哎,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牵着我和之前我想象里的生活重合了。”我有些感慨的脱口而出。 “那以后我经常陪你来买菜。”秦时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抓着我的手。 这一次我也没有拒绝,似乎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呀。 “你有什么不吃的东西么?”从来没有和秦时吃过饭的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比较好。 “我太多年没有吃过饭啦,早就忘记自己不吃什么了。娘子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好。”秦时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可就随便准备了,到时候你要是不喜欢可也得吃!”我一边走到了卖青菜的摊子前,一边威胁道。 这次秦时还没开口,菜摊的阿姨倒是先说话了“丫头,这么对自己男人可不好哦。”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秦时立刻接话道“阿姨您见笑了,我这老婆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啊还是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 “哎,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口是心非的爱瞎折腾。不像我们这老一辈的人啊过日子就图个踏实。”阿姨有感而发,好像是被我们这些'年轻人'搞得很不满意。 “自己的女人嘛,任性一点也得包容着。”秦时乖巧的答应着。 我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啊,和现代人寒暄起来一点也没有难度不说感觉比我还要厉害。 最终在秦时好丈夫的形象感动下,阿姨给我们赠送了很多青菜。临走时还不忘了督促我对秦时好一些。 回去的路上秦时一路上都是得意洋洋的。 “我说你有这么高兴么?”不过就是客气那么几句,这家伙跟中了彩票一样。 “当然高兴了,连买菜的阿姨都看得出来咱们俩是小夫妻啊。”秦时说话时还一脸温柔的看着我。 听到这回答我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是因为这件事情开心的。 不过我也不想让他太过得意,立刻辨驳道“你拉着我的手是个人也会知道我俩是一对的好么?难不成是我领着我的儿子?” “娘子你刚刚说什么?”秦时突然严肃的看着我问道。 “我说,领着我的儿子?”我以为秦时是觉得我这个比喻而生气了,有些心虚的重复复了一遍。 “不是这句。”秦时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说你一直牵着我的手,是个人都会知道我们是一对......” “娘子你终于承认我们是一对了!”没等我说完秦时就兴奋的一把抱起了我,蔬菜水果瞬间撒了一地。 “喂,我的菜啊。”我看着一地的狼藉有些肉疼。 “你快放我下来。”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并且已经有人在看着我们了,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娘子你再说一次。”秦时完全没有在意到我们的处境。 “你先放我下来。”我无奈的说道,远处已经有人在拍照了。 “你再说一次!不然我就不放,让大家都看着。”秦时开始耍起无赖。 没办法,这情况估计我要是不妥协这家伙是不会罢休的。 犹豫了片刻只好小声的说道“我们俩是一对行了吧,你快放我下来。”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秦时立刻放开了我,捡起来地上的东西之后还专门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我。一路上笑容就未断过。 六十四章 博取同情 通过这几天的想出,我们的关系似乎是又近了一步。秦时每天都要幻化成现代人的装扮来这里蹭吃蹭喝。 吃过饭就要磨磨蹭蹭的留在这里,除了调戏我就还是调戏我。基本上一整天下来我们两个人就是腻在一起的。 而这段时间我一直也没有见过我的师父了。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师父也没有联系过我,而我也别扭着不好意思去主动的找他。 毕竟我对他竟然有了这样的心思,我也就不好意再主动找他。现在想一想觉得自己似乎是很过分,一方面希望师父喜欢自己一方面又接受这秦时的爱慕和照顾。 说小了是自己摇摆不定,不会坚定的做选择,说严重了岂不就是脚踩两只船水性杨花了。 人啊,总是不能胡思乱想。就比如说我现在这样凭空想着想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到底该怎么办,师父我是肯定不能再对他揣着别的心思了,那么秦时呢?我又该如何对待他和他的感情。难道要一直这样暧昧不清下去。 整个下午我就窝在沙发上,烦恼的直打滚,也没心情去注意日常蹭饭的秦时在做什么。不过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眼神黏在我身上的秦时自然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嫌为夫冷落了你吧。”秦时一边调侃一边就要伸出手来掐我的脸。 我直接习惯性的脚下一弹离开了沙发,也顺利的躲过了秦时的偷袭。我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别胡说八道了,我烦着呢。” “怎么了娘子?你这样为夫会很担心的。”秦时不怕死的继续胡扯。 我则是不想再与他纠缠,沉默着回到了卧室。为了防止秦时再来烦我,我狠狠的关上了门,当然关门并不是为了真的阻止他进来。毕竟不走门他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进入房间。我要做的事告诉他现在禁止进入房间打扰我。 关上门世界又清净了,我把自己埋进床里继续进行着思想上的斗争。 “娘子你要不要喝牛奶啊,我给你倒了一杯放在这里啦。”秦时的声音突然就在我的上方传来,我一抬头这个家伙果然正在站在床边,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隐私。我明明都关上门了,会法术很了不起?。”我生气的拿起一旁的枕头一边骂一边打。 “好啦,别闹了。我不是来烦你的。我有认真的事情要和你说。”秦时一把抓住我乱扑腾的手,柔声说道。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即使有我也不想听,我现在烦着呢。”我在床上不停的翻滚,实在是太烦恼了。 “娘子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在想萧寒。他最近被一些烦心事缠上了,所以才迟迟没有联系你相信这几天应该就会来找你了吧。”秦时很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了。 空气一瞬间好像是静止了,我看着秦时的背影还带着一丝落寞。 “秦时,你不生气么?”我突然脑子一抽就问了这么一句。 秦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问他,毕竟我一直都在逃避忽视他对我的感情。 “我高不高兴重要么?娘子你又何必在意。”秦时话里的幽怨都要溢出来了。 我看着秦时哭笑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心疼,就在这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秦时我不会再和我师父纠缠不清了,我今天就回去找他说清楚的。”我认真的说道。与其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倒不如先排除掉没有可能的免得自己像是个脚踩两条船的傻瓜。 秦时听了我的话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心情激动甚至是连高兴一下也没有。只是很平静的说道“你不必这样的,只要你高兴你想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秦时一脸温柔的说道。 我瞬间觉得秦时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开始欲迎还拒了。不过冷静下来我立刻能想得到的就是秦时这家伙怕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无非就是以退为进,想要刷好感度。好啊,既然你愿意玩儿老娘今天就陪你玩儿个够。 我故意蹭的一下子坐起来,眼神亮亮的一副期待的样子说道“真的么?你能这么想那真的是太好了。其实我早就想找我的师父了,不过就是怕你生气对他不利我才迟迟没有行动。现在既然你已经想开了,那我就放心了。也不忘我这么多天饱受相思之苦。”说完话我就立刻起身准备找衣服换,我刚一站稳就被秦时一把抓到怀里。 “丫头,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么?”秦时脸色很黑的看着我问道。 “你觉得呢?”我也不多,直直的看向秦时。 “别气我了好嘛,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忍不住生气的。”秦时抱着我的怀抱又收紧了一些。 “那你刚刚说的话不是真的喽?”我好整以暇的看着秦时,想听他要怎么圆回去。 “哎,你真是一点也不关心为夫啊,总是一次一次的伤害为夫的心。”秦时故作伤心的说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要让我自由的去找萧寒的。”我装傻的继续问道。 “行,我一个鬼王就这么的败在你的手里了。我就是故意的,我鬼王看上的女人怎会拱手让人,何况我为你守身如玉了那么多年。”秦时说着用脸颊亲呢的蹭我的脸。 我一边躲避着秦时的亲呢,一边说道“你别闹了,快点放开我我要认真的和你说点事。” 秦时闻言立刻放开了我,自己也在一边乖乖的坐好。等着听我的下文。 “我是认真的想要和我师父萧寒做一个了断的,我认真的想过了我一直和两个人纠缠不清是不对的,当然这不代表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了。”生怕秦时多想,我赶紧解释道。 “好啦,娘子我知道了。不过你真的想好了,你舍得下他?”秦时无奈的保证道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哎,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他怀着的是何种感情,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也许是喜欢他的。可最近我们并没有见面我却也并不怎么想念他。”相反的我看不见你的时候到还会有些想念。当然这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秦时这家伙就不知道要美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娘子你应该只是每天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格外的依赖他吧,像他那种长得还不错的小白脸最会骗人了。如果你让我天天陪着你的话你也会爱上我的”秦时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一脸黑线,这家伙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扯到自己身上啊。 “反正就是我一定会和他说清楚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秦时放心。 “娘子你能这样想为夫真是深感欣慰啊。”秦时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 六十五章 告别萧寒 终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直挨到了萧寒来找我。这天下午秦时刚到这里蹭过午饭萧寒就来陪。许久没有见到面,萧寒比往日沧桑了不少,想必是遭遇的事情很棘手的原因。 不知道是因为许久就不见的关系还是因为心里的变化,再次见到萧寒我竟然有些尴尬。当然同样尴尬的不只有我还有秦时。 “丫头,是谁来了呀。”秦时听见敲门声立刻过来询问道,在看到来人是萧何之后明显他也是一愣。不过很快秦时就又露出笑意。完全是主人姿态的说道“来啊,快让客人进来坐。” 我实在是受不了秦时的这种奇怪的腔调,再一个有秦时在我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想要说的。所以我干脆就不让萧寒进屋,而是自己拿了件外套飞快的拉着萧寒下楼了。也不管身后的秦时怎么想。但估计那家伙现在一定是开心的不得了吧,毕竟自己的情敌终于要没了。 因为是下午,小区的花园里没有什么人,我和萧寒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微风凉凉的吹着,本该是让人心情愉悦的才是可此时此刻我的内心除了紧张和焦虑之外就只剩下尴尬了。 不等我开口,萧寒倒是先说话了。“怎么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可还好?” “挺好的,就是秦时那家伙一直过来蹭饭吃让我有些烦恼啊。”我做出头疼的样子说道。 “是吗?那家伙挺喜欢你的。”萧寒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向着秦时说起话来。 “那个萧寒,我有句话想要和你说。”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有些话要说的。既然已经答应了秦时我就一定要做到才行。 “嗯?怎么了?”萧寒耐心的等着听我说下文。 “那个,我可能不能再给你你做徒弟了。我想自己做些别的事情,以后不去修行什么法术了。”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为什么呢?是为师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萧寒有些差异的看着我问道。 “不是您的问题,是我自己。”是我对您动了心思,所以才不能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当然这后一句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多天没有见到我一见面就无比尴尬甚至连师父也不叫的理由啊。我这个当师父的当真是相当的伤心啊。”萧寒故作调侃的说道。可是我却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伤心和失望。 到底是相处了那么久,看到萧寒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他一定是在心里责怪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师父吧。 我暗自掐着手心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毕竟萧寒对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再留在他身边只会是增加自己的苦恼而已罢了。 “萧寒。你别多想,并不是因为你不好我才要离开的,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千万不要自责或者是不开心,不然的话我的良心会难安的。”我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很好,秦时也可以教你法术的呀,他还可以保护你更为重要的事他是可以带给你幸福的人啊。”萧寒依然是那副谦逊的面孔,温柔的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我和他也没什么的。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和他有什么的。况且我是个普通人啊,终归还是要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好好找份正常的工作努力生活才是我应该做的。”我有些苦恼为什么大家总是会觉得我就一定会和秦时在一起呢。 “好啦,既然注定了要分别那么我这个曾经的师父就最后叮嘱你几句可以么?”萧寒眼含笑意的说道。 “当然可以,师父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我痛快的点点头答应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离开我了之后,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到公司上班的话一定要小心些才是。我说的直接点,只要你和秦时一天没有撇清关系你们之后的事情就会十分的麻烦。你的周围就势必是危机四伏。所以即使你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中也不会过的太过于顺利。所以你一定要坚强。遇到危险的时候千万不要冒冒失失的,你的性格总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放心。”萧寒一边说,脸上则是写满了不放心的意思。 “好啦,师父。要是我真的那么愚蠢估计也活不过现在了吧。我会注意的,也会自己处理好。你放心吧。”我怕认真的保证道。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我和萧寒的见面了吧,这个时间上就是有这样的情况。明明曾经关系甚是亲密的的两个人也许有一天就会形同陌路此生不再见。 “师父~”我难过的又喊了一声。 “既然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就叫我的名字吧,以后我们就做好朋友。”萧寒笑了笑宠溺的说道。 “那我也要最后叫最后一次,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我就红了眼眶。 “哎,你可别哭啊。你要是哭了我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看开点。”萧寒看我要哭赶紧安慰道。 “知道了,我才没有哭呢。”我背过身去,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好了,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就此别过吧。”萧寒看着我有些遗憾的说道。 终于还是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好,天下聚散终有时。我们今日一别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你给我一个拥抱吧,就当是我这个徒弟拜别师父的最后仪式。”我张开双手想要一个离别的拥抱。 “就你鬼主意多,为师就满足你这最后一个要求。”萧寒说着就也张开手一把抱住了我。 和秦时的拥抱很不一样的,萧寒的怀抱是温暖有温柔的。是春风一样的感觉。 一个拥抱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就像是一阵清风来的时候让人惬意走的时候却是悄无声息。 怕自己太过于贪恋着个拥抱,我适时抽身而出。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啦,那师父你就先离开吧。我目送您。” “保重。”萧寒微微一笑之后也就再无他话,转身离开。 看着萧寒的背影,不会怎么的就觉得心里空唠唠的,像是少了什么。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了萧寒也许我只是像秦时说的那样习惯了依赖萧寒。但不管是那一种此次一别都足够我伤心几日的了吧。 现在送走了一个,剩下的秦时我又该如何处理我们两个的关系呢。我蹲在地上把自己缩的小小的一只,恨不得此刻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一样。 “娘子们,你就这么伤心,这么放不下么?”突然身上一暖秦时的声音响起。 秦时顺着我蹲在地上的姿势轻轻的抱住我,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低语道“你的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 “你别无聊了,我们回家吧,天都黑了。”我站起身就要回去。 不过还没等我迈出一步就突然腾空而起,秦时这个疯子竟然把我抱了起来。 一口气的回到家里秦时将我放到了床上,把我困在她的双臂之间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娘子,从今往后你可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你可会舍不得?” “你少臭美了好嘛,我是我自己的,以后我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我故作得意的说道。 “别说梦话了傻瓜,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可是会每天都来纠缠你的哦。”秦时点点我的鼻子像是再和自己的亲密爱人一起打情骂俏。 “我说你不吃饭了?我饿了。”对付秦时这样的家伙,硬碰硬是不行的,必须要适当的服软。 不过这一次似乎是没有那么成功了。 “娘子,你饿了我可是没有,刚刚看见你和那个萧寒抱在一起我可是要气炸了。”秦时故意抱怨的说道。 “要是你也要离开并且是永远不见我,那你想抱我几次都可以。”我想当冷漠的说道。 “好了娘子,既然你饿了,你就快点准备晚饭吧。我还有点事情晚饭就不和你一起吃了哦。明天再来看你。乖”秦时说完就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留下我一个人愣了几秒后开始咬牙切齿的在床上翻滚。 六十六章 醉酒 这人可真是的,凡是提到他的不好的肯定会马上找个借口离开,刚才还感觉挺热闹的,瞬间房间里就冷冷清清的,不经爆了粗口“艹,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吧,不用你们陪老娘,老娘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说完了就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 心里有些闷得慌,想着跟萧寒说的话,内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屈,明明是自己非得要做个了断的,怎么现在心难受起来了。 还有这个秦时,把这里当成旅店了吗,虽然不是为了他吧,但是老娘做的牺牲也是有他一半半的原因的吧,现在好了,自己说走就一溜烟的跑了,真让人无语,不过话说过来,我要想回归自己的生活,接下来怎么办。 想着自己又不是什么木头人,没有心肝脾肺的,那么帅的一个大帅哥说被我拒了就拒了,并且比起秦时来说还那么的温柔体贴,不像他那么的缠人。 坐在地上好久,空落落的心情,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揣了钱就出去了,在商店里转悠了半天,都想不出自己出来干什么来了,看见酒柜上摆的酒。顿时心里就有种寄托了,我这种状况是不是可以喝几杯,不都说借酒消愁么。 提了两打啤酒,以前我可没喝过什么酒,单位以前聚过餐,但是因为有领导在,大家伙都放不开。毕竟要是出了洋相不仅领导能够看见,第二天单位同事的冷嘲热讽也够自己吃一壶的了,这回好了,不用工作,还有大把的钱花,看谁能管得了我。 一想到谁还能管得了我,就想到了萧寒,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后悔了,每次有难都是他挺身而出,如今不知道他被我伤的在哪里疗伤,又有点小开心,像我这种相貌平平的女生居然会拒绝帅哥。 终于到家了,手里勒出了两道红印子,我给自己做了两样小菜,刚才还特地在路口的杂货店买了一袋花生米,看电视里都是这样的,花生米配酒。 一开始我还觉得这酒这么难喝,怎么那么多人愿意喝啊,现在是终于知道了,因为酒精可以麻醉人的精神,我的精神慢慢的变得恍惚起来。 对着镜子自己跟自己说起话来,“师父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我都想不到你原来就是那个糟老头子”我开始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我表哥说你,说你算的特别好,当时我还不相信呢,等我下次看见我表哥了我一定告诉他其实你是一个特别厉害的缚鬼师” “还有啊,人也是特别的帅的,什么花美男啊,超男啊,都是云烟,你是最帅的”我晃了晃头,感觉这种酒精的麻醉感越来越浓了,转眼那个妖艳的把我能迷的神魂颠倒的鬼王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啊,不对,其实你不是最帅的,师父是第二帅的,哈哈” 想着想着我又开始大哭了起来“呜呜呜,以后都不可能再见了,我们分手了”我确实是喝多了,这哪是分手了啊,这明明就是摊牌嘛,自己好没有出息“为什么,我以后没有依靠了,等我有难了谁还会在帮我啊,谁帮我从那个鬼王那里逃出来啊” 自己一手拿个酒瓶子,一手还抓了把花生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打赌谁看见我这一出真的会以为我是失恋了。 其实只喝了三瓶我就这样了,还好这狼狈的一面没有在以前的单位里表现出来,不然我打赌我要是一直在单位的话我肯定找不到男朋友。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靠在床边睡着了,梦里感觉像是有人把我抱了起来,那是萧寒,原来他也是舍不得我的,但我感觉我是在做梦,萧寒把我放在床上给我掖了掖被角。 “原来你也会这么痛苦啊,是因为我吗”萧寒把我放在床上手掌抚摸着我的脸颊,他还是放心不下舍不得,只是想来看看我。 我以为我在做梦,拉起萧寒摸着我脸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下,“不让你走,师父”这一句话说化了萧寒,他愣在床边许久,喝多了的我说出这句话让萧寒无法分辨我是否是酒后吐真言,自己也分不清我到底对于他是什么感情。 他俯下神来,和我的脸贴的很近,我看出了他那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就如我当初认他的模样,“师父,在梦里你还是这么帅啊,但是秦时比你帅一点点,你可不要生气啊” 萧寒微微一笑,任由我胡说八道“石念念,我与你纠缠了这么久,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手呢,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快乐就好” 我心里默默的感觉这似真非真的梦境,我到底与你们前世都有什么关系呢,我真的很想记起来。 萧寒看了一眼凌乱的房间,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饭菜,看着我嘴里还嘀咕着什么,晃了晃头,衣袖一挥,顿时凌乱的房间又焕然一新,他总是这样,不像秦时那样的轰轰烈烈,就是默默的付出,真是苦逼的一角啊,现代社会的苦情男。 秦时一直在一处一直盯着萧寒,看他还想做出什么举动,当看着他抱起我的时候真想冲过去抢过来,但是事实是在这个时候他得理智一点,不要让别人以为自己一届鬼王竟然心思这么的小,并且说过的公平竞争,只要这家伙不要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自己怎么也得忍忍。 还有她居然说自己是第一帅的,还好自己有着美貌可以诱惑她让她对自己念念不忘,并且在跟别人对比的时候还是略胜一筹的。 在别人看来外貌是最没用的东西,而在我这里是绝对的颜值派。 不过小斐说她和萧寒是分手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不知道的情谊在吗?难道萧寒得手过,不可能,酒后吐真言,回头得好好问问她,怎么可以心里有别人的痕迹,在她张小斐心里只有我秦时,秦时心想,看着萧寒起身要离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六十七章 男人的谈心 秦时站在门外的亭子下,施了法术让自己又化身了现代好青年,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中间的腰带居然还是名牌,谁说鬼不于是进步的,这明明也是跟上了时代的步伐,是一只fashion的鬼么。 刀刻的眉角,冷峻的面庞,无论是侧面还是正面这绝对是当代适龄女青年的择偶目标,虽然身份是人鬼姝途,但是也算是另一个世界的钻石王老五啊。 这要是被跳广场舞的大妈们看见了保证追你个不得安生,查你个水落石出,不把你变成自家女婿是不会罢休的。 这不刚才下楼的两个大妈去倒垃圾,眼睛都直了看着秦时,秦时则始终保持着一脸的冷静,估计大妈们肯定更怀疑了这肯定是个高富帅,简直是阿姨杀手啊! 萧寒从门口隐身而出,秦时冲着门口摆出,示意萧寒过来,但是却被门口的大妈误认为二次桃花盛开了,顿时喜上眉梢,眼看着就要喜极而泣奔过去了。 秦时发现被误解了,赶紧示意自己不是叫的他们,萧寒也感觉有些意外和尴尬,趁着大妈们没转头,自己也摇身一变,高领的t恤,浅色的亚麻裤子,一头烫了卷的头发,发现这个也很感潮流啊、 误会的大妈一回头,又来了一次沦陷,这个小伙子跟那个比也差不到哪去啊,其中一个大妈简直看直了眼睛,这个大妈生的年代肯定帅哥少啊。 看着两个帅哥一起走了,一个大妈摇了摇头叹息道“多可惜的孩子啊,长得多俊俏,可惜啊,我女儿说长的好看的男生都是同性恋,看来是真的啊” 现代的社会长得太好看的男生要么是断袖要么娘娘腔,长得好看的女生要么是蕾丝要么是女强人。。。。。 秦时和萧寒一起往小区外面走,渐渐的寒气逼人,越走风声越大,不知不觉两个人褪去了现代的衣着,又穿回了自己本身的衣服,回到了那个世界。 秦时先开了口“你刚才的举动不觉得多余吗?她是我的王妃” “那又怎样,是你的王妃但是你保证过她幸福吗,今天她做出了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是我不会离开她太远,直到她真的幸福”萧寒在这个问题上从来没有让步,他对石念念一直都是真爱,一枚暖男,不知道小斐找回石念念的记忆后会怎么想。 秦时没有说话,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对石念念的愧疚,当初要不是自己大意了,又怎么会中了阎君的计谋,害的自己和石念念分别千年,世世轮回。“我这次一定要把念念留在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她带走了,之前是我的不好,我承诺过护她一生周全,但是我没有做到,做鬼千年我已经深深的自责了,这次不管她是谁我都要一直守着” “哼”萧寒轻哼了一声,在萧寒的眼里,秦时生前出生在一个名门望族,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在刀剑,骑马、射击上有了建业,随后跟随父亲征战南北,实战经验丰富,凡是有秦时的战役,都所向披靡,无所不胜。 秦时就是天生的战士,自己与秦时也是好友,两个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一辈子的好基友,萧寒从小长在皇家,是未来的皇子,秦时和萧寒年纪相仿,两个人你进宫我出宫的,渐渐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但是一切都因为石念念的出现而有了分歧,他们两个同时爱上了她。 石念念开朗乐观,张扬跋扈甚至还有些呆萌可爱的性格深深的吸引着他们两个人,三个人就数石念念最小,对于萧寒对自己的感情石念念不清楚,秦时对石念念爱的轰轰烈烈,因此在她的眼里只有秦时,每次见到萧寒石念念都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就是因为这样的身份,每次的哥哥这两个字都是萧寒心里的刺,让他无法在进一步的靠近石念念,渐渐的萌生出了保护她爱护她的情谊,爱则埋在心里。 秦时爱的猛烈,萧寒爱的深沉,后来秦时抱得美人归,但是他依然要南北征战。 在萧寒看来,他认为的秦时就是骁勇善战,对待感情没有自己投入的彻底,自己可以为石念念做任何的事情,而秦时的眼里只有打不完的仗,杀不完的人,以至于自己死后还带着自己生前军队的鬼魂,在阴司称霸一方。 “秦时,你不觉得你爱的自私吗?你当时明知我的心思,我可以给石念念一个更好的生活,但是你却没有放手,这不是自私是什么?”萧寒丝毫没有给秦时任何的面子。 秦时依旧保持着他傲人的站姿,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在石念念的事情上没有丝毫的让步“萧寒,这是我与我王妃的事情,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外人你说的,管的也太多了吗?难道念念今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什么是划清界限你懂么,看来是我上次对你下手太轻了”秦时的眼睛忽而转为伶俐的看着萧寒。 “即使你杀了我,放干我的血我依旧也会说的,也会管的,她不爱我是她的事情,你爱她是你的事情,而我爱她,我愿意为她做的一切则是我自己的事情”萧寒完全不在乎秦时的底线,如果没有石念念可能他们依旧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在秦时心里,始终认为有些东西不用过多的解释,就像他被困于梦魇,他始终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就是自己默默的忍受,而自己对于石念念若不是奸人所害,自己又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人世世轮回呢,但是对于萧寒,他还是选择了不解释。 “真他妈是个固执的家伙”说罢,秦时变隐身而去,不在与萧寒理论,同时沉迷在爱情中,若不放手,在多的理论都没有结果。 本以为由念念自己亲自说出口,能浇灭了这萧寒的一颗真心,但是无奈这家伙爱的和自己一样深,但是不管怎样,这些话由念念说出口了,萧寒也会尊敬的退开,至于暗地里的事情,只要不过分自己也不会插手,因为他无论做什么都跟自己一样是为了她好,为了她快乐。 六十八章 亲戚上门 漆黑的夜,阴风四起,无数的孤魂野鬼看见前方的萧寒都绕道而走,缚鬼师一个让这些小鬼不用搏斗两下,听闻就足以闻风丧胆了。 萧寒望着无际的周遭,这几世他心底的悲怆与委屈,还有思念与执着只有自己最清楚,一声划破长空的呐喊在漆黑的夜里回荡………… 当当当……当当当……我靠,fuck是谁扰我春梦…… “小斐啊,小斐啊,在不在家阿”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唤声将我从这撩人的春梦中拽了出来。 睁开眼睛顿时头昏脑涨,一种头痛到爆的感觉,我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和脑袋要爆炸的感觉大喊到“谁啊,大清早的,要不要人活啦,催什么催啊” 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已经成爆炸式了,一身的酒气味,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被推进了屋子,靠,这是谁啊,这么自来熟。 那个大婶丝毫没有什么客气,转眼看了一眼房子,又看看屋内的摆设“哟,呦,小斐啊,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阿,还挺大的嘛” 我心里默想,这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这个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难道是我父母的朋友,还是家人?自打我懂事起,我根本就没见过任何的亲戚,除了我的表哥,这里得再次强调啊,如果没了我的表哥,小斐就真的饿死在马路街头了,真的十分感谢我的表哥和家人,但是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鬼,她怎么知道我的情况,我的名字? 看着我看她的怀疑眼神,大婶没等我开问就自己老实交代“斐啊“天啊,连小字都去掉了,直接斐了,看来这是要套近乎啊,要是借钱的话我可没有”斐,我是你母亲老家的四舅的媳妇,你母亲要是在的话啊得叫我一声四舅母,你要管我叫四舅姥” 靠,上来就给自己排了这么大一个辈分,还四舅姥姥,怎么不给自己安一个王母娘娘让我叫呢,这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么……上我这里来干什么,我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 “额,王母,啊,不四舅……姥,对吧,你看我从来没见过你,我也不认识也不知道我母亲生前的一些亲戚,我”没等我说完就被这个女人打断了。 “诶,你这孩子,你怎么能不晓得呢,你就是不跟我们亲”我跟你们亲?话说从小到大你都没来这里看过我,怎么让我跟你们亲,那个大婶接着说“我跟你说啊,婶子啊都打听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妈妈有你这么个女儿啊” 我看着她,点头到“恩恩,对对,我妈妈是有我这么个女儿,不过啊那个四舅姥是吧,你这费这么大劲的打听我干什么呢,难不成我父母生前欠你们的钱么”想到她一进门就四处看我的房子,我就感觉这家伙打起了我这仅有的财产的主意。 “诶吖,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钱不钱的啊,你父母怎么会欠我钱呢,我就是来看看,看看小斐最近怎么样,没想到啊女大十八变啊,长得这样的好看,听说你还在大公司上班呢,是不是啊” 我靠,这明显就是来打听户口了,到底用意何为,看在是我父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份上,我忍了“啊,哪有,我这长相太平平的,跟那些漂亮的女生没法比的”虽然我长相平平但是我也是有帅哥环绕的,我画起妆来也是可以惊艳四座的。 “这孩子可真谦虚啊,你都长得这样了,还想跟谁比啊,比我们村里的老章家的闺女好看多了,身材也好,那章家的闺女长得跟个水桶似得” 我去了,居然拿我跟他们村里的姑娘比,老娘跟他们有可比性么? “斐啊,工作咋样,能挣多少钱啊”这个四舅姥眯着眼睛,笑的明显有诈。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母家的亲戚,不会是骗子吧,现在骗子很容易就能弄到对方的详细信息的,想我这种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就是父母双亡留下一房,名字张小斐,单身狗一枚,信息就是这么简单,肯定骗子轻易就到手。 我开始谨慎的回答“没有工作啊”我现在确实没工作“我现在自己养活自己都困难啊”说着流露出一脸的可怜样子。“大城市找工作太费劲了,想我这样的找工作工资也就是几百块,连吃饭都不够” 听我这么一说,这个四舅姥姥从她背的布兜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和笔,嘴里一阵的叨咕着,一边写着“那个,四舅姥啊,你这是在调查户口啊,我这样了还有必要记了吗“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头更迷糊了,这样下去这个姥姥是要问多少啊,我是不是应该接下来冷脸了呢?让她赶紧离开。 “斐啊,没事,女人嘛,干嘛要做什么工作,女人啊就是让人养着的,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这个四舅姥还安慰我没工作没关系。 这到底是什么葫芦卖的什么药? 真搞不明白这个四舅姥来的目的是什么,又不欠她钱,“四舅姥,您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家的房子,关心关心我的工作生活吧。” 六十九章 提亲 实在想不出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都说老太太的心思缜密,今天见识了果真厉害,进屋这么久我这么聪明的人都没分析出她的来意。 这个四舅姥拉起我的手,粗糙的老手在我的手上一顿摸,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我赶紧甩开“那个四舅姥,有事说事,不用遮遮掩掩的,你说把,我听着就好” “哈哈”这一笑,让我感觉有些蒙,我这醉意还没消“诶呦,斐啊,喝酒啦,这个嘴里的酒味我都闻着了,斐啊,这女孩子可不能喝酒,喝酒多伤身啊” fuck我长这么大了,还真没谁管过我,这是哪来的,让你赶紧说实话还跟我拐弯抹角的,给我面前装老狐狸阿看来。 我没吱声,用眼光直直的盯着她,这一脸的褶子,这一笑都能挤死蚊子了,那一口黄不拉几的牙,一身的花衣裳真是审美到了一定的水平了。 “斐啊,干嘛这么盯着四舅姥看哪”这老家伙反倒被我盯的不好意思了,不盯着你看我说话你能拐到联合十八国去,我就这么看着你,看你什么时候说来干什么了。 “咳咳,斐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四舅妈村里有个小伙子人挺不错的,主要啊,人家家里条件不错,好几间大瓦房呢,父母都是老实人,绝对没说,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家,主要啊人家啊有钱,光地就有十几场呢”巴拉巴拉的说一堆。 闹了半天是来上我这给我当媒人了,真是难为她了,也算是掘地三尺把我给挖出来了,以为我没了父亲母亲就上这里来给我做主来了。 我才20岁,靠当姑娘我嫁不出去了怎么,我跟你有这么亲么?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面,居然蹦出来就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那个家里有钱的男的能有钱到哪里,一想到是村里,我都能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肩上背着娃娃,院里洗衣服,还有尖酸刻薄的婆婆指手画脚,暗无天日的生活啊。 这么尽心尽力的把我找出来给我介绍对象肯定是收了人家不少的红包,想把我卖了,哼,当我傻呢吗,我的白眼仁都快翻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时已经靠在后面的床上嘴角微微的笑着看着我和这个老太太的谈话,这个家伙是不是想看着我是如何摆脱这缠人的大婶,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我正了正眼睛“我说四舅姥啊,你们村里难道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吗,像这样条件好的估计门槛都被村里的姑娘踏破了吧?” 那个大婶搓了搓衣角,“诶,人家眼光高,村里的看不上,非得找个城里的白嫩白嫩的姑娘谁让人家条件好呢” 哼,算什么条件好,我去了能天天让我四处跑,四处花钱么?秦时天天给我变打把的钱让我花,还有那么帅,让我看了都快欲罢不能了,那个村里的小伙子能好看到哪里。 我得想办法赶紧结束和这个大婶的拉锯战,如果不拒绝她估计她能在我这里墨迹一天,我看了看秦时,这家伙隐身在床上,嘴角只是邪魅的笑着,看不出丝毫想帮我的意思,我冲他挤了挤眼睛,他则慢慢要献出真身,我怕吓死那个大婶,赶紧的摇头示意,这要是现了身,被那个大婶看到,估计吓不死也得吓疯,那我下半辈子就有事情做了。 “四舅姥啊,可能你不太清楚,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慢慢的窜到柜子边,拿起手机给表哥编了条信息”表哥,江湖救急,速来我家” “有男朋友啦”大婶的声调明显高了一倍“张小斐啊,这男朋友可不是随便处的,你这样可不好” 疯了吧,什么逻辑,我处男朋友她说出这样的话,我处男朋友跟你有关系吗,我不仅处了,我还,我还把第一次给了他,这要是说出来估计她都得气晕过去,觉得我这种女孩太放荡了,不过看着秦时想到自己和他缠绵的那些个时候,不经脸红了起来。 “四舅姥,我想这个是我个人的自由吧”现在都恋爱自由了,还以为是以前的旧社会,婚姻大事都要接受家里的安排啊。 “自由,自由什么啊,现在的婚姻还是要父母插手的啊,你看你父母早就没有了,你也没有人来管,这件事情我看啊,我就给你做主了吧,你也不用怕给四舅姥添麻烦,还有啊,你那个什么男朋友啊就算了吧,你太小什么都不懂”然后在我面前摆出了一付他已经为我做主的样子,不可冒犯和忤逆的样子。 我深深的怀疑了她的智商,这样的人只能用刺激这种方法了,“分手,没办法分了,我已经怀孕了”哼,老太婆,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掘地三尺的找到我是想把我买个好价钱吧,居然打起姑奶奶我的主意了,把你气吐血了。 秦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念念,果真还是她的王妃,语出惊人,哈哈,看来她是想在让自己临幸她了,眯起眼睛别有用意的看着张小斐,眼神里充满了魅惑。 我看着秦时的表情,就知道一会儿我估计肯定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就我这么说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想着自己的身子就浑身酥酥的。 “什么,怀孕呢了”这次大婶的声调有高了一个分贝,有赶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左右的摆动,安静不过五秒“没事” 靠,怀孕都没事,农村不是最重视女方的贞洁么,难道这个四舅姥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傻子??? 我实在忍不住了“什么叫做没事,我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告诉你就是想说明我不同意你介绍的婚事,再说了你能代表什么,你又不是我的亲人,你废了老大劲来找我,说,是不是想把我介绍给个傻子” 气的我一口气就差点骂人了。 大婶看着我不敢抬起头,双脚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看着我欲言又止,看来这是被我说中了。 第七十章 倾诉 “斐啊,你看你从小到大就像个野孩子似的,没爹没妈的,虽然吧这个家的孩子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啊,他家有钱啊,以后就都是你的了,你有孩子也没事,他家估计还乐不得的呢” 我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艹泥马奔腾咆哮而过“您能搞清楚吗,我怎么就是野孩子了,我没有父母怎么了,是我的错吗,是我父母的错吗,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葱,我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已经很给你留有余地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可以吗,说我可以说我的父母不可以,还有,你这么喜欢这个傻子你嫁过去啊,死后都是你的了”我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起身把门打开,正巧表哥正好要敲门进来“这位四舅姥,我这里不多留,请您回去吧”表哥看着我气的通红的脸和红眼圈,感觉莫名其妙,也没敢多问,但是看到我在处理一个烫手的山芋估计猜到了,赶紧的拽着这个墨迹的大婶离开了。 大婶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估计我在他们心中的完美形象彻底崩塌了,但是我又在乎什么呢,根本就是一个与我无关的人,我又何必这样。 关上了门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慢慢的蹲下靠在门上,忘了还在床上的秦时。 这个挨千刀的不知哪里来的老太婆,居然跑到我家里来说我无父无母,要把我嫁给一个傻子,多么可笑的人生,难道因为我没有父母我变要听从一个外人的安排?可笑,我张小斐又不是烂命一条。 越发觉得委屈,蹲在地上眼泪居然不自觉的吧嗒吧嗒的。 秦时本来以为还能继续看个热闹。没想到自己一向强悍的王妃居然蹲在那里哭了起来,要命,最见不得女人哭。特别是这个他深爱的女人。 秦时一下子闪了过去抱起蹲在地上的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而且这么的伤心。这不是害怕,即使被秦时抓走被恶鬼吓唬我都从没这么伤心的哭着,其实我是委屈,二十年来我活的是如此委屈,我忍不住内心决堤的情绪趴在秦时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秦时没想到他的拥抱反而让我哭的更伤心了,心里反而愧疚起来“不要哭了,我心爱的王妃,你这么哭下去是会变成我们冥界的哭精鬼的,那样就不好看了你看我。我给你学一下他的样子” 秦时把我放在床上,两个手把眼睛掐起来只露出一条小细缝,嘴里还呜呜的学人家哭的声音,顿时本来帅气得俊俏的脸一下子变得搞笑起来,我破涕而笑,看着他在我面前为了讨我开心居然放下自己鬼王的身份,如果要是被他的子民看见了估计都会认为鬼王疯了,冥界非得大乱不可。 我抽了抽鼻子,知道他的用意,他不想我在哭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表哥真的在没有人肯为我付出,拿真心待我。我把秦时的手拉过来让他陪我在床上坐会儿,这家伙居然直接把我搂在怀里,也罢,这样待着也不错,我拽过他的一只胳膊躺在脑袋下。 “夫人,那个老太太我会帮你收拾的,让她惹你不高兴,回头让她变成傻子,我鬼王的王妃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真是不想活命了”秦时像是在讨我开心,恶狠狠的说道。 “秦时,其实我不在乎她对我说了什么,她的关心很突然,但是起初我也很欢喜,因为我从小到大除了表哥我再也没有过多的亲情,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让我有一丝暖意虽然很短暂”我开始没有反驳这位大婶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这个大婶是带着亲人的问候来的。 现在的我只想找一个能懂我的人听我的倾诉,这些倾诉不过是苦情的桥段罢了,难得秦时这么有耐心的在我旁边听我诉说。 “夫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渴望和现实,有些东西是我们穷极一生都无法寻到的”秦时的眼里都是温柔,那感觉好像找到了高山流水的知音。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只留给我这一间房子,从小到大的朋友对我都是鄙视,他们不跟我玩,嘲笑我没有父母,我每次受了委屈就跑到家里大哭一场,渴望我的父母能够出现为我出头,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是单打独斗,后来在遇到那些嘲笑我欺负我的人我肯定以牙还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分明感觉自己咬牙切齿的恨,命运的不公何止让我的性格跋扈嚣张,更是刺激我不要被别人欺负。 秦时低头吻了我的额头,心疼的拍拍我的肩膀“都怪我,当时都怪我,害得你转世到这里还要承受这亲人的离别之苦,我再也不会放弃你了” “秦时”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眉目,那眼睛就像是有一汪清泉水让人望不到底,柔情似水说的就是这样的么“谢谢你,真的还要在谢谢你,你给我圆了一个梦,圆了我父母的梦,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在看见他们,虽然不是真的可以在一起,但是知道他们此生过的很好我就知足了,而我,也要过好此生” “恩,不错,我们的王妃就是想的开,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这都是我欠你的”秦时低声说道,对于他突然不霸道能听我诉说我真的感觉挺惊讶,我以为人鬼殊途,他不可能理会我的感受,没想到他居然很耐心的听我诉说,并且给我最可靠的依靠。 我真不知道自己遇见秦时是幸运还是厄运,这个长得让我看了就离不开目光的帅鬼居然就这样躺在我的身边,可能我的心情始终处于那种悲痛之中吧,始终想着找个人聊聊天“秦时,谢谢你来陪我,今天、今天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秦时摸着我的脸,与我四目相对,“夫人,以前我让你独自面对的东西太多了,如今无论如何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默默忍受这一切的,我会陪你的” 第七十一章 发疯三天 这一番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居然感动了我的内心,以前我自己的时候基本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面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上班,一直我的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人了,而如今鬼真的来了。。。。。 其实今天真的应该是有多fuck就多fuck,这个大婶真的是快把我的肺气炸了,难道我张小斐就能如此不堪嫁给一个傻子,草他奶奶的,居然这么贬低我,越想心头越气。 “你还在生气那个老太婆是吗”秦时真是能掐会算居然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手一挥,出来个小老鼠,“报告鬼王,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完了”秦时在一挥老鼠又不见了。 “你吩咐老鼠做事?”我不解的看着秦时,想不到这帮老鼠除了通风报信和偷听监视居然还会做事。 “我让那个老太太发疯三天以示警告,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本王的女人她一介草莽居然当着我的面来挖墙脚,我必须得教训她”秦时像是在讨好我一样的,语气前半句严肃后半句略带娇气的说道。 “你可别吓死她啊,好歹也是我家亲戚”我想说其实如果秦时那会现身的话,这一身装扮,长发束腰,古代的装扮,一脸冷冰冰的,浑身寒气逼人,就这架势肯定都能把她吓残。 “放心吧,就三天,让她尝尝苦头” 没等说完,电话就想了“喂,小斐,刚才来的那个是老家的亲戚是吗”是表哥打来的电话。 “是啊,说是我母亲老家的四舅母,进门就跟查户口似的,说我是个野孩子,还要把我嫁给他们村里的一个傻子”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表达给表哥 “诶,这奶奶没等到我家呢,在大马路上就发疯了,也算是他活该,我都不认识她,我打电话到老家让他们来取人,好了,你不要生气了,这样的人我们以后少搭理就是了”挂了表哥的电话心里果真有那么几分痛快,让你来这里刺激我,终于有人替我出气了。 我一扫刚才的阴霾,顿时转阴雨为晴朗,看着秦时“说吧,让小女子怎么感谢你的拔刀相助” 秦时一脸坏笑,当时我就后悔了,这家伙的肚子里肯定都没有好玩意,不会又让我义务献身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是他鬼床的身下之物,如果他有这个要求,最后扭扭捏捏的无论我怎么反抗也是他占上风,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也放开一把享受一下美男的诱惑。 正当我打算解开衬衫的扣子跟他来个引诱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一把握住我的手,制止了我要行动的手,用他冰冷的唇吻住我的嘴,真是欲擒故众,我享受的感受着这一切,突然戛然而止。 “夫人,我们去买菜做饭吧”我晕,这正是前戏进行时中好不好,难得我主动居然被他喊停,难道这家伙不明白我的用意,我终于知道了那种尴尬难受,正要来一种感觉结果被叫停,一种身体无处发泄的感觉真是窝火,fuck。 估计秦时这是打击报复,以前肯定有很多次他的主动都被我叫停了,这真的是明显的打击报复,秦时一个变身变成了现代的模样,又是一个帅气活力四射的大好男青年,对于他陪我出去买菜我是十分乐意的,就像是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谁看见了都会投来羡慕的眼光。 我赶紧洗漱了一翻,哭了一通,这发昏的脑袋才有些清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酒喝到脑子里了,要哭出来头才不孕,这爆炸的头型真难为刚才的大婶一直看着都没说我,她可能认为这是城里最新的发型吧,哈哈。 我挽着秦时又冲向了菜市场,与其说是去菜市场,不如说是拿出一件我拿得出手的宝贝去展览。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隐约听见后面有人指手画脚“诶,他婶子,你看这不是那天晚上看见的那个帅哥吗” 另一个人说“是吗,我看看,哟,是吖” “你看,人家旁边是个女孩子,你还说人家同性恋,你看看,多好的一对啊” 哈哈,看来秦时太招风了,连小区里的老太太都注意到他了。 “夫人,在笑什么,这么开心?”秦时其实也听见了后面的老太太说的话,自己和萧寒的碰面居然被他们说成了是同性恋,断袖?真是莫名其妙,看来古往今来,最难懂的一种生物果然是上了岁数的女的,她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笑什么啊,你长的太好看了,好像连老太太都被你迷住了”我丝毫一点醋意都没有,反而是高兴。 秦时看着我挺得意的样子,低头就是一个香吻落在我的头上,顿时迎面过来的少男少女,特别是女同胞们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想不到我张小斐也有今天,以前在地铁站,公交站,电影院,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情侣,我这只长相普通的单身狗无论走到哪里都差点被狗粮给撑死,从来没想过我还会有这么一天朝别人撒狗娘,而且还是进口的狗粮,这么帅气的男朋友真的是人人得到而羡之。 买菜归来,秦时给我做的两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菜“秦时,你怎么知道我愿意吃这些啊,跟你说啊,这些菜我怎么吃都不腻的” 秦时看着我一脸宠溺,“因为你就是你,你就是石念念,石念念就喜欢吃这些” 我提起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石念念,一个自从秦时出现他就一直在提的名字,我到底跟这个石念念有什么关系,难道人真的有世世轮回,难道我的前世真的跟秦时有关系,那么为何我想不起来,为何我没有任何的记忆,连一点的记忆都没有。。。。。。。。 秦时看出我似乎犹豫在想什么,怕刺激到我“夫人,不要想那么多了,早晚有一天我相信你会记起所有的东西,你会记起我的” 第七十二章 回忆 秦时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的面前,一眼扫到昨天喝剩下的啤酒“以后不要独自喝酒了,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很危险” 一个岔把我正在琢磨的思绪打乱了,确实我喝多了怎么上的床都不知道,还有啊,早上醒来屋子都是整齐干净的,以我昨天喝的那个样子,估计屋子早被我弄得鸡飞狗跳了吧,也许是秦时早就来了把我抱上了床,帮我收拾的吧? 看着秦时,对我宠爱,包容的模样。我的内心始终有所疑问。难道我前世真的跟这个男人有所瓜葛吗?难道我前世真的跟他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吗?我的前世真的就是那个叫石念念的女人吗? “秦时你能给我讲讲你的夫人吗?就是你口中说的石念念”我开始对秦时的过去感兴趣了,我承认在跟肖涵说了分手之后我心里有些后悔。因为我感觉我的心里空洞洞的,像是没有了依靠。在发生这件事以后,如果没有秦时。那么谁又能倾听我你说的苦衷呢?谁又能安慰我呢?谁又能帮我圆了见父母的梦呢? 对于秦时,我的心里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喜欢他,还是依赖于他给我的这种感觉。而我也更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难道我真的是他前世的夫人吗?如今,我的身边没有了萧寒。对于秦时的存在更显得谨慎一些。 秦时看了看我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以前我对他的前世是一种很排斥的关系。我始终认为张小斐就是张小斐,念念就是石念念。虽然现在张小斐,完全没有了前世石念念的记忆。但是秦时铁定了心只要他是石念念,无论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他都会等着她找到她前世的记忆,让石念念从新爱上自己。 “夫人可有好兴趣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是吗?我还记得上次我带你穿越回去试图勾起你的记忆,但是事情证明我这个方法好像不太好用,你这是想找回记忆还是想单纯的听故事呢?” 秦时反问着我,他的眸子让我无法自拔,每次看他我都感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他身上的那种吸引力。 我放下嘴里的汤勺“汤真的是好喝的不得了,秦时我一直真的有一个疑问,我之前问过你,但是我想再问一遍,你真的就那么的确定我真的是你的夫人,你的王妃,你前世的妻子么?我才二十岁,但是我感觉我最近经历的太不真实,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沉浸在一个梦里无法自拔到醒不过了,但是感觉却又那么的真实” 秦时靠过来,那袖长的身材,充满着任何女性对男人的幻想,在他的身上都能找到,身材,样貌,身世,没有一个不令人称赞,特别是今晚的现代装扮,利落的短发,运动装,那棱角分明的眼角让我真是看了就浑身发软。 刚刚放下的汤勺又被秦时拿起来,他居然一勺一勺的喂我喝汤,“你都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虽然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曾经,但是我知道你的内心深处是石念念,而如今你是活生生的张小斐,我的爱是个未亡人,我心里就是你张小斐,你就是石念念,所以不要在怀疑了,你就是我的夫人,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妻子“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难道你不在意吗?”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我也想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就不在是一个平凡人了,我不用上班,不用在乎那些背后说的人,不用担心好多,反倒我会有人对我俯首称臣,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张小斐你先醒醒吧,是不是还不知道呢,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万一这只鬼是来就是跟你玩玩的呢,还真当自己是王妃啊,照照镜子觉得自己哪里像个王妃呢?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个小丑在说服自己。 但是我就想暂时的相信一会。 “秦时,无论真假,我都想听听你的王妃的故事。”我将碗筷推到一边,看着秦时那迷人的双眼。 “好的,夫人,你想听,我就讲,只要你开心就好”秦时挨着我坐着,这么久以来貌似是我俩头一次心平气和不打嘴仗不斗气的谈话。 认真的听着秦时给我讲故事,一个有关于我前世的故事。 “你本家姓石,也是我们那个时候的名门望族,家中有姊妹四人,你是最小的妹妹,名字唤作念念,意为被人思念的佳人,你看你的名字里有个shi,而我的名字里也有个shi,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呢” “念念,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自言自语道,但是这个家伙太不要脸了,因为读音一样就往一起拼,名字都是父母起的,难道石念念的父母在你们还在襁褓中就许了你们身世了吗? “我们几乎是从小长大,也许别人会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但是我却不在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因为我感觉我和你已经融为一体了” “我们常常一起去逛古街、一起去春游打猎,一起吟诗作画,一起去品尝新开酒楼的饭菜,天天在一起,你的几个哥哥常常责令你不要乱出,你却常常偷偷的跑出来与我相会,而我也被你的哥哥们教训过,但是都不是我的对手,哈哈,那个时候真好” “后来,我们都已成年,我便早早的上奏我父亲让我赢取你,一切都很顺利,最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后来我便征战南北,历下无数汗马功劳,身上也留下多处致命的刀伤,但是我都挺过来了,因为有夫人在家等着我” 听秦时这么说,我感觉这完全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千年之恋啊,没想到古代的爱情与现代的爱情一样,谈恋爱都是逛街吃饭看电影,我还以为还会有什么特殊的,原来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模子扒下来的,还有秦时居然这么的爱她的夫人。 “在然后呢,你怎么把她弄丢的,为什么你都已经死了,没有遁入轮回,没有像我的父母那样从新转世呢?” 第七十三章 无头男再现 “可能是我的怨念太深了吧,我死后我的军队大部分人都来投奔与我,我不忍心丢掉他们不管,他们都是生前跟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那她是怎么和你分别的?”我看过身边那么多的人分分合合,即使不算实际演练但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啊也都是知道的,无非是男主劈腿啊,寻求女主原谅啊,或者是第三者插足啊。但是怎么想秦时和这些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秦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靠,秦时,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石念念的事了吧,至于心虚成这个样子么?”我感觉秦时肯定被我猜中了,他肯定做了什么事。 秦时一下子扑到我面前,用他的身体压制着我,刚刚感觉还低着的眼睛这时又与我四目相对“夫人,你会原谅我的是吧” “fuck,什么逻辑,难道人鬼的逻辑思维能力不太一样,这家伙都没告诉我他夫人怎么和他闹掰的,上我这里寻求心里安慰来了”我心里默默的说着 “秦时”我刻意的往后面避了避,没想到我直接倒在了床边地上的坐垫上,这家伙居然也顺势的压了上来, “你说”他都把我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居然还让我说 “先不说我这个记忆有没有回复啊,就是一般正常人听到这件事情也会义愤填膺的,更别说当事人了,你说,你既然劈腿了伤害的石念念,你就应该有些诚意的,在、”没等我说完唇上一抹冰凉,这家伙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居然还要耍流氓。 在我的唇上一阵肆意“夫人,你是吃醋了么。我没有劈腿,十年,百年,千年我爱的就是你,我相信你如果醒来一定会体谅我的难处的” 我去,做了对不起夫人的事情还要夫人原谅,看来古人的的脸皮也是蛮厚的嘛,对于秦时的话我没有点头,就直直的看着他,显示出我心里的不可思议。但是我却明显感觉身上的有个东西貌似在变化着。 “夫人,你今天说你有男朋友是吗?”秦时用双手拖住我的头,尽力的让我和他四目相对,这家伙,明知道自己的眼睛能勾人,居然还让我看,害得我脸通红。 “没、没有的事,我又没有指名道姓啊。我就是为了打发那个老太婆随口乱说的”我只能这么解释 “哦,那你怀孕了呢?”秦时似乎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很有趣,居然玩味起来 “那个更是胡乱说的呢,你这个人真是讨厌”我是真想把头扭到一边,但是我发现我的头就是他的掌中之物,肯本动不了。 他身下变得躁动起来,手也开始不自觉的乱摸,我嘴上乱哼了一声,更让他饶有兴趣“夫人,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靠、靠,我一个机灵的瞪着他,刚刚还想沉浸在与帅哥的男欢女爱之中,现在开什么玩笑,我本就是一个年纪正好的黄花大姑娘,被他一个鬼王玷污清白,无力反抗,这家伙还居然想让我给他生个儿子,你这是想上天的节奏啊,我开始扭捏着不配合他。 他似乎对于我肢体的反抗丝毫没有在乎,在我身下猛攻,我把头扭过一边不看他,怕万一看了他那俊俏的脸我又会控制不住自己,但是无奈他给我的反应让我无法不理会,没一会便陷入了他的阵地。。。。。 真是感觉自己太不争气了,如果秦时长的不这么的帅,那么也许我可能会克制一下吧,但是他真的看着就想让我上杆子啊,这鬼长的也真是天理不容。 “夫人,刚才说的可好,等有机会了给我生个孩子”秦时居然还在跟我提这件事,不会又要来吧。 我不敢顶撞了,怕又遭遇一次轰炸,只能先稳住他,“好啊,等我们以后有时间的,现在呢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再说年纪太小还是要奔事业的” fuck,我已经极尽我的谄媚了,居然跟一个千年的鬼讨论年纪,居然跟他讨论事业,人家明明已经巅峰了,已经是一届鬼王,我真想打我这张嘴,总是词不达意。 秦时笑了笑“好的夫人,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要的,但我会等你的” “恩,睡觉吧” 想穿个睡衣,刚要起来就被秦时拉回来,算了,自己的赤身裸体都被他看过了,还怕什么的。索性被他搂着就搂着吧。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屋内突然都是白气,透露着一股寒意,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把露出的胳膊往被子里缩了缩。 但是这入骨的寒气甚至逼人,让人不忍想去看看,我拽起身边的衣服,秦时还在睡着,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的噩梦鬼压身应该就是秦时一个人啊,难道还有? 起身发现周身的凉气更浓了,对面的家具都已经分不出形状来了。趁着照进来的月光,这白气来的是更加的不可解释。 在门口的位置好像有个黑影,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你是谁,你出现在我的梦境中还是现实中?” 那个黑影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的往下一顿,像是消失了一般,紧接着便是他的声音“臣余瑄参见王妃,深夜冒犯来迟,请王妃恕罪” “余瑄?”我在我的脑海里神补着这个名字,看来是秦时的手下,我摸到了开关,差点没被他吓死。 灯光一亮,黑与白的交接,那凉气渐渐消散,我盯着他看确实吓的我大喊“啊,啊” “王妃不要怕,难道你忘了臣了吗?”这家伙的头在自己的手中,本想与他四目相对说话,但是我是真是无法鼓起太大的勇气去找他的眼睛。 他一身戎装,腰间宝剑,唯独就是这个头啊,虽然上次看见他了,心里确实吓得不轻,但是今天是我与他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在灯光打开的一刹那,连头都没看见,就看见一具无头尸跟我说话,放在谁身上谁不害怕啊,心里不知念了多少遍草泥马了,老娘被她这么一下不知道得少活多少年啊。 第七十四章 阎君 我努力的不看着他说话“啊,啊我记得,你是那个把头放在手里的余瑄是吧,你来找秦时” 刚刚说话的时候还在想,这秦时难道睡过去了,居然自己的部下进屋了都不知道,烟雾缭绕的,我那大喊难道还没震醒他?秦时却坐在床边看着我俩,“夫人,这可是你自己非得要起来的,我早就知道余瑄来了,示意他在门口等我,等你睡熟了我在走,但是你非得起来” 晕,看来被吓我是自找的啊。 “我以为我又在做梦了呢,你来就来呗,为啥弄这么多白气做什么”我把气转移到了余瑄头上。 “王妃,这不是小的能控制的,凡是下面的人上到凡间身体自会生出一丝白气,呆的时间越长,白气越多,这些都代表着我们生前的冤屈”余瑄捧着他的头在一旁解释 看来这家伙确实站了很长时间了,我要是不起来,这屋子里都得变成冷冻室了,估计明早起来我就是一根冰棍了。 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头颅,真的是不忍直视,上次他说过这头按上去不舒服,诶,这都是什么鬼呢,死了也要注意下形象吗? 我退到秦时身边小声对他说“你能不能让你的这位无头部下少来我这里啊,他多来几次我估计我的小命也被他吓没了,ok?” 秦时哈哈,大笑“余瑄,你下次来的时候把头颅按上,免得王妃害怕,再有下一次的话小心我把你的头劈成两半让你一手拿一个” 天啊,这一个他都能把人吓死,这劈成两半不得更吓人吗,都说了这鬼的逻辑思维真的是跟人不太一样。 “遵命” 大半夜的来我这里找秦时,看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 “你有何事要禀奏,余瑄?”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古代的模样,墨黑的头发被他高高束起,修长的身材将衣服衬托的修长,真不知是他的身材成就了衣服还是衣服修饰了他的身材。 “启禀主上,阎君挑事,把之前进来的一些人带走了,说是他们的人,让我们不要乱管事” “什么,这个阎君居然敢向我们挑衅,那几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我们这里的?”秦时有些生气,看来这个阎君经常与秦时作对啊,还好秦时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启禀主上,这几个人原本是大户人家,因被奸人所害,全家被杀,算上家奴,总共67人,死后冤屈,想找人给洗冤屈,不愿意投胎转世,势必要报仇雪恨才甘心,在阴间东躲西藏的好几百年,终于找到我们,要加入我们” 我在一旁听的认真,头一次看见秦时有王者的风范在这里处理冥界的事物,看来秦时那里主要收的都是那些不愿意转世投胎的鬼魂,难道还有人不愿意在入轮回,想必都像刚才说的那些人都是身上背负冤屈,想报仇的吧,就像陈灵惜那样的。 秦时一手握紧了拳头,一手拖着下巴“看来,这真的不怪我了,我的人我势必要救出来的,那这阎君是真的又想我教训他了,回去整顿兵马,我稍后就回去” “是,主上”余瑄答完便化作一团黑气不见了,那周遭的白气也渐渐的消散,看来这家伙的怨气也挺重。 “你要回去打仗是吗?”我看着秦时,想着他打仗的时候肯定飒爽英姿,在战马上挥斥长剑,八方听令,那场面肯定帅呆了。 “夫人,可能我要消失几天了,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军务,你不要舍不得为夫,我很快就会回来”秦时以为我这样问是担心他。 哈哈,其实我是在试探,这家伙终于可以回他的冥界了,我终于可以消停几天了,我怎么会舍不得你呢,越晚回来越好。 “额,你要去多久,这仗很难打么?”我追问道 “仗得分谁打,如果是我出马,你觉得会输么?”秦时说完流出奸笑,果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连说出的话都这么硬气。 “快去吧,余瑄已经回去整顿兵马了,不要耽搁了,注意安全“我装作含情脉脉的样子,像个小鸟依人的少女看着秦时,感觉自己伪装的太假了,虚伪的都想吐了,但一想到他要走了心里又乐开了花。 “还是我的夫人好“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也不见了。 我停在原地顿了五六秒,确定了屋子里没有人了,不,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鬼了,一阵欢呼雀跃,哦也,走了,想到晚上又被他蹂躏的样子,自己都感觉自己厌恶自己了,这个家伙从来不问问自己同不同意,算了,反正也习惯了。 不过没有他的日子我感觉自己就可以随便撒欢了,他在的日子还要天天陪着他逛街,买菜,做饭吃饭的,还有陪她睡觉,整个一个五陪啊,一个鬼不用吃饭不用买衣服不用睡觉的,居然在这里跟我玩起了正常人生活,诶,最重要的是还要我以身相许,我的小宇宙都快被折磨的爆发了。 赶紧把还在地上的被抱到床上,明天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可能是兴奋过度了,居然睡不着了,盘算着自己也不可能这样的过一辈子啊,我就不信等我三十岁四十岁,秦时看见我一脸的皱纹还会说我是他的王妃,他的夫人,他说我跟他的夫人有关,我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 但是想着自己样貌平平,居然能让他对我照顾有加,不经又怀疑自己到底是谁,不然一届鬼王怎会为我动心。 在办公室里,凡是有点帅气的男生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这种没相貌没身材的,如果不是秦时的王妃,他估计也不会看上我吧? 我努力的说服自己,可能是他的王妃,但是真的是很勉强,我还是想想明天干什么吧,毕竟我现在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 明天去买一身衣服,逛逛街,再去吃一顿好吃的,在找表哥看一场电影,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自己已经沉浸在梦乡了…… 第七十五章 又剩一人 没有了秦时的折磨我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看着外面的阳光感觉有一种重获自由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期限,祈祷这个家伙的仗打的久一点吧,电视里总演着一打仗就好几年,走的时候孩子未出世,等回来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最好这样。 起床洗漱,换了件鲜艳的衣服,给表哥打了个电话,这要是表哥在的话,我这就不用自己买完东西在辛苦的拎回去了。 “喂,表哥啊,今天有没有时间啊,我们出来逛街好不好”我满心欢喜的给表哥打了个电话。 “小斐啊,我今天去不了了,我正在给你收拾残局呢,那个乡下的四舅姥你知道吧?”表哥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她不是疯了吗?”难道这家伙还没走,不会清醒了想继续说服我嫁给那个傻子吧,秦时说嘚三天啊,这还没到时候呢 “是疯了,但是老家来人了,非得去医院做个鉴定,有个亲戚在老家是给人家看风水的,非得说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个四舅姥的儿子说就去你那了,说你那肯定有问题,非得要做个鉴定,要去找你” “艹他妈的,自己疯了上我这里找什么啊,他不止自己有病,他们全家都有病”我气的快炸了,一天的好心情看来是报废了。 “小斐,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陪他们折腾,我不会让他们去你那的,这些乡下人太能无理取闹了,一会儿做个鉴定完了,给他们几百块钱就完事了”心地善良的表哥居然安慰起我来了,从小到大一般的事情都是表哥帮我解决,内心的感激真的是不足以言表了。 “好的表哥,如果他们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告诉我,我找我朋友收拾他们”挂了电话,顿时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踩碎成了二维码。 这该死的老太婆自己上门找的还要拉我这个垫背的,可惜秦时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肯定有办法…… 刚刚我在想什么,居然在想秦时,有没有搞错,居然在想这个家伙帮我处理事情。 什么也不管了,街还是要逛得,那么多的钱自己也感受一下有钱人的滋味。 出了门就发现今天的小区里面是真热闹,大妈们齐聚小区的亭子里,看见我出来了,几个大妈指指点点。 “诶,就是那个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就跟人家帅哥在一起进进出出的” “是吗,你那天说的男的就是她的男朋友啊?” “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这样轻浮啊,白瞎了那个男的了” 我靠这都是什么啊,我支起耳朵听她们的议论的居然是我和秦时……这一帮老太太真能嚼舌根,我领个男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了,切,就是吃不着葡萄鲜葡萄酸。 我丝毫没有理会这帮上了年纪的老八卦,挺起胸脯(虽然小的可怜,但是也不全是飞机场)在她们面前春风得意的走过,哼,气死你们,年轻就是有资本! 去商场里左挑右选的发现买衣服也没什么意思,逛着逛着居然逛到了男装,有一件衣服感觉特别的好看,售货员看见我停留在那件衣服面前,用眼睛一直在旁边的不远处看着我的举动,生怕我伸个手把那件衣服弄脏了的嫌弃样子。 靠,是不是怕我没钱啊?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丑的。 “有没有人啊”我大喊道 售货员不紧不慢的,“怎么了” 我靠这态度,以为我这毫无姿色的小姑娘就买不了这么贵的东西? “这个多少钱?”我按压着胸腔的怒火。 “标牌上有价格自己可以看” 我勒个去了…… “美女售货员,我瞎还是你瞎呢,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干什么的阿,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都是顾客就是上帝,你家怎么的,顾客是你孙子是么?”从小到大跟我动嘴上功夫的都能被我干败了。 售货员一看我这个小姑娘居然嘴巴这么刁钻,怕我在继续大喊把店长找来,赶紧的给我赔礼道歉“小姑娘啊,对不起啊,你可不要生气啊,刚才是我服务态度不好,你可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相中这件衣服原件3999,现在能打折,不满意七天还可以免费退换的” 这态度一下子就上来了,看着这衣服,我这身边就两个男的,一个表哥一个秦时,这件衣服表哥穿是肯定没有效果的,只能显出衣服没有档次,看来果真只有那个帅气的男人能配的上了,我跟售货员比着秦时的高矮胖瘦,最终确定了一件号码。 收拾了一个售货员,顿时早上堆积在心里的郁闷气缓解了不少。街也逛了,自己去吃饭实在太没意思了,忽然间很想念身边经常出现的那个鬼,平常有他的时候觉得烦,天天的缠着你夫人长夫人短的,而如今他不在身边却觉得空落落的,本来以为他走了不烦着自己了是件高兴的事情,没想到我居然贪恋他的世界了。 饭也没去吃,自己去了市场买了几样菜回家自己做,这样还能有点意思。 回来的路上又不经想起了秦时,那个陪我去菜市场赢的卖菜老板的另眼相待,回来的路上给我一吻引来路边艳羡的目光,回家为我做几个我喜欢的佳肴,我怎么了,难道一个人这么多年不都是自己孤零零的过来的吗,怎么会老想着秦时呢,才离开一天。 深吸一口气,劝着自己,张小斐,你他妈的脑子真的是有病了,人家是鬼你是人,现在他对你再怎么好,你还能自己一抹脖子随了他去冥界吗,根本不可能,我得赶紧醒过来,这越发矫情的思想可要不得,他是他,我是我,张小斐必须要做回之前的张小斐! 明天去找个工作,我得赶紧融入人群,不然在被这只鬼天天捆住,那我活着就只能跟鬼接触了,那活着劲劲的干什么。 没有秦时的夜也有些不习惯,甚至有时候会突然惊醒,以为他会突然出现,看来他的这场仗已经打起来了。 第七十六章 似曾相识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赶紧的去人才市场看看现在的都有哪些岗位能适合我这个脱离社会有段时间的新人。 现在的社会最不缺的应该就是人才了,一进大厅就是挤的满满登登的形形色色的人,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素颜的精致妆容的,领带西服的随意衣着的,还有那些穿的上短下短的迷你裙的高跟鞋们,怀疑她们不是来找工作的,是来找男人的。 而我就是最普通那个,运动套装,素颜的张小斐。 我在人群中望着前面一堆人的公司招聘告示,看起来这个待遇不错,这时候胳膊被别人一手拽了过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一边。 “呦,出来找工作啊小妹妹~”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客气弄蒙了,这年头找工作有这么上杆子的么,那一定有两种,一个是传销,一个是卖保险!! 不过叫着我妹妹,模样这样的妖媚,倒想起了另一个行业“小姐”我靠,现在这种行业都要出来招聘了? 细看着女子,怎么会有种故人的感觉,莫非我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你好,请问你是?”我不得不问问这位上来就自来熟的美女是什么单位,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装,脚下一双职业的黑色高跟鞋,那嘴上的口红甚是妖艳,让人想到了职业诱惑。 “呦,忘了自我介绍了,叫我阿亚就行,我是来这边招聘的,看着你感觉挺符合我们条件所以就过来赶紧挖墙脚啊,免得好人被别人相中了你说是不?”说完还冲我抛了个媚眼,那大红嘴唇子真的是让我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叫什么阿亚,这名字真的是太土了,我感觉我的名字已经让自己说出来都蒙羞了,居然还有人叫什么阿亚。居然口是心非说什么相中我了,免得好人被抢走,摆脱这位姐姐撒谎也要讲究一点啊,我自己这半斤八两的技能自己还是清楚的,没长相,没身材,没经验,你哪里看出我好了呢,肯定是骗子。 索性来将计就计呗 “你好,阿亚姐姐,我叫张小斐” “张小斐,哦哦,原来还真是你啊”这女的居然说了这句,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认识我么?”什么情况,熟人?脑海里的信息一边搜索着,查无此人。 “哈哈,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呢,要是见过可能是以前的单位碰过面听别人说的什么的吧”叫阿亚的自圆其说,但是让我深深怀疑她就是认识我,但是我怎么就没印象看过她呢? “我身边的朋友很少,在以前的单位也没带多长时间,认识的同事更少,所以你说你听别人说过我,我也感觉挺不可思议的”难不成我长的样子有什么特别,都能值得她的同事对我评头品足了? 这位叫阿亚的侧头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才发现她有多么喜欢红色,脸指甲都是那种大红色。“那好吧,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是房产经纪公司的,我是公司人事经理,刚才我跟你的谈话呢,就相当于面试,你的反应能力很快,口才也不错,逻辑思维能力强,特别适合我的房地产行业,所以,不知道你是够感兴趣呢?” 靠,耍老娘的吧,哪有这么面试的?房产经纪公司不都是愿意找那种漂亮的能说会到的么,我这嘴皮子只能说没用的,顶顶嘴啊什么的,把我夸得好像是品德兼优的好学生似的。 “我对您的行业不感兴趣,耍嘴皮的工作我不太适合”我想到没想就给她回绝了,像我这种三无人员就适合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岗位,转身就要去看别的。 她上去就拦住我“你都没问我们的工资待遇,福利水平就否啦,是不是太绝情了呢” 只有招工作的有这种热情,真没见到过找员工的也有这份热情啊。 “美女,我都不感兴趣,你觉得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对于她的执着我有些反感了。 “好吧,公司四千加提成,五险一金,朝九晚五,公交补贴,住房补贴,年终休假,如果你感兴趣明天可以到这里来找我哦~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说完红唇女提给我一张名片,扭着她妖娆的身材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我心里默默的说了句“fuck,真他妈有病”便把那张名片放进了裤兜里。 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岗位,看来现在的工作是真难找了,好的公司大家都挤破了头,像我这样的学历文凭都不够的,只能给人家打打下手了,现在的形式是打打下手人家都开始挑人了。 去菜市场逛了一圈,还是秦时在的好,给自己变了这么多钱,天天什么都不愁,不行,我张小斐可不是这样的人,这是被包养,行为可耻。 没有秦时的夜睡得也不是很安稳,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见一个女子,模样不是很真切,只是那嘴上妖艳的红唇异常的刺目,趁着窗外的月光显得特别的诡异,这应该是梦吧,鬼压床应该只有那一个人会做,那就是秦时,这个肯定是做梦。 我没有理会,全然的沉睡在自己的睡梦中,但是一切似乎又是那么的真切。 她轻启红唇,伸出手像盘丝那样召唤我,艳红的指甲,白皙的皮肤,周遭一股白气,“张小斐,我说过我们会见面的,明天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我忽然惊醒,打开床头灯,想着细节,那妖艳的嘴唇,红指甲,靠,真他妈的邪性,这不是白天的那个经理吗?真他妈烦人,现实世界中都缠人,现在都跑到梦里来了,真他妈的无语。 灯一闭,又迷迷糊糊的看见她,迈着模特步,一身古装,头发高高盘起,远看模样清秀,但是越近越发现这模样有些狰狞的恐怖。 我以为估计是白天跑多了,才梦见这个人的,什么也没继续往下想,又继续睡了,高度怀疑我是心大啊。 第七十七章 青楼女子就是她 看来鬼见的多了也不是一件坏事情,起码看到什么都不会在大惊小怪了。 梦里似乎梦见了秦时,看见他一身兵马戎装,挥舞长剑,整片天空红云密布,雷电在天地交界处撕破长宁,秦时的双眼早已经变成了红色,作为一个大将,必须要有魄力,血色的腥味混着磅礴大雨侵染着废墟一样的土地。 秦时和那个阎君刀光剑影,那刀剑摩擦出来的火花在风中展开,周遭都是堆积如山的死尸,血腥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两人大战多个回合都不分上下,突然阴风四起,那个阎君似乎杀红了眼睛,凝聚了周遭死尸的力量化为己用,一刀狠狠的朝秦时砍去…… 我大喊一声“小心”想不到居然把自己喊醒了,摸了摸自己,满头大汗,还好是梦,还好是梦。 外面的天早就亮了,坐在床上想想刚才的梦,不知道秦时的仗打的怎么样了,转念有一想,自打这个鬼走了以后我本该高兴的,但是却无时不刻不会想起他,真的是活见了鬼,难道我真的对一只鬼动了心,还是省省吧,我是不会抹脖子跟鬼在一起的。 “张小斐啊张小斐,你说你从今年开始怎么活的这么不真实呢?”看着外面的阳光,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越发的不融合了,拿起裤子,突然摸到了里面的卡片,“新亚房产公司,经理,新亚女士” “靠,新亚?新亚……新亚!这不是那个那个青楼女子的名字吗,难不成她投胎转世来报答我来了,怎么会,我可不想跟她见面,不过,也不可能啊,这时空穿插的也太厉害了吧”我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也真是的,看来自己暂时可能真得去会会那个经理了,毕竟待遇在哪里摆着呢,就是一般的国企公司可能都没他这个待遇厉害”我自言自语了半天,看了看表,都八点多了,我得抓紧了。 按照这个地址找了快两个小时了,也没找到这上面的确切地址,打车司机也不清楚,难不成我被耍了。。。 正站在一个不知名的胡同里犯糊涂的时候,忽然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出现,只对我微微一笑便晕了过去。 这些鬼就是欺负我没有法力,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得手,真是欺负人啊。 睁开眼睛,周遭一片雾气缭绕,无数路过的厉鬼哀嚎,这场景太过熟悉了,这是阴间,难道是秦时把我抓来的吗? 不可能,秦时犯不着来抓我,有事情直接去找我就好了,那个女的在哪里,刚才那个面孔,是她,我猛地想起了,那双红唇,她说我们会再见面,是她就是她,红楼女子——新亚。 但是我可是救过她的,她为何来这里,她的目的是什么,我感觉浑身发冷,怕倒不怕,这地方我已经算是常客了,那些恶鬼徒有一张吓人的面孔,但是看习惯了,也并不觉得有多吓人。 这里应该是她给我设的障眼法,把我抓来费这么大的劲,还伪装成房产经理,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朝着前面的光亮处一直往前走,各种形形色色的厉鬼冲我张牙舞爪,“哈哈,想不到你的胆子还挺大的么,居然连这些都不怕”那个女人的声音响彻在黑色的夜空下,显得更加的诡异。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就是那个新亚是不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我无仇无怨,我对你还有救命之恩,你现在如今这样对我?”我冲着无边的雾气缭绕的夜空大喊道。 “你我无愁?怎会无愁,怎会无怨?石念念我不管你今生今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这女的看来怨气十分重啊,她说石念念,我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张小斐好不好,难道他俩曾经有过纠葛如今要报应到我的头上? “我是张小斐,你们为什么都说我是石念念,你,秦时,萧寒,都说我是石念念,你们到底有没有认错?”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我定性为石念念,我不知怎的也欣然接受,但是现在是有生命危险,如何让我还能冷静,这家伙看来是要找我报仇,可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里来的法力与她抗衡。 “哼,你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但是我们都认得你,秦时现在征战阎君,萧寒也与你分开,看还会有谁来帮你?”她一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想继续听我解释的时间。 但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就算是石念念,你新亚又跟她何愁?” 这个新亚完全不听我说话,露出尖尖的指甲,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发了疯似的野兽,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一个侧身她犀利的之间划破了我的衣服,胳膊上瞬间起了几道红道子。 没等我缓过神来,她又从上面俯冲下来“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如我,却还能抢走我的东西,你这个女人,我必要杀了你,撕了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今天必须要把我了结的节奏啊,秦时给我的七寸铃铛又不在,即使摇了秦时还在战场上又怎么会脱身来救我,我闪到一边,却趴在了地上,擦的满手都是血痕“原来你之前说的羡慕她长得不好看,身边到处帅哥环绕,说的就是我,怪不得你会说等我再见面的时候不会心平气和,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跟着我是不是?” 不过她这么说,我就更晕了,秦时和萧寒只跟木苒有关系,也只有一个女的木苒对我下过手,那她,对,她应该就是木苒……也只有她会这么的恨我入骨。 看见我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她好像开心的不得了“没错,我一直跟着,只是没有机会下手罢了,终于让我有机会了,秦时如今在战场上杀的不可开交,你的死活谁又能管得了呢,来吧,受死吧,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的” 末了,她那指甲便更长了,没等我说出她的身份,那透明的指甲闪着发白的冷光朝我刺来。看来这次我无处可逃…… 第七十八章 被救 完了,当木苒刺向我的时候,我觉得我肯定完了,再见了表哥,再见了秦时,再见了师傅,这回我变成了孤魂野鬼,师傅一定会看见我的,那我只能跟他诉苦了,这死的不明不白的…… 越来越近,忽然一道白光生生的将那发着白光的指甲砍断,只听木苒惨叫一声,我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萧寒! “师傅,你终于来救我啦,是不是听见我在召唤你了~”我一脸的谄媚样,看来关键时候还是师傅靠谱。 萧寒笑了一下“现在知道没我不行了,当初是怎么跟我说分手的,我今天就应该在晚一点再来” 几日不见,萧寒的一颦一笑还是如此的迷人啊。 萧寒转头看向木苒“木苒,你闹够了没有” 木苒褪去了透明的指甲,妖艳的妆容即刻变成了小清新,一身的戾气也荡然无存,显然是小家碧玉“萧寒哥哥,原来是你啊,萧寒哥哥我只是在跟念念玩呢?” 我靠,我fuck,有这么跟我玩的么?这他妈是玩命啊????? 刚才被萧寒砍掉指甲的那只手,在留着发绿的液体,应该很痛,但是木苒看起来风平浪静,这个木苒看起来年纪不大为何会有这么深的怨恨? “呜呜,念念姐姐,你不要生气,木苒太调皮了,我真的只是跟姐姐开个玩笑的”我靠,又来这套,上次我都已经领教过她的招数了,怎么也不换换路数,又来无辜宫心计,真是无聊到爆啊,还有她这转瞬即逝的变脸比他妈翻书都快,绿茶婊都不足以跟她媲美。 “这位千年前的妹妹,你这玩笑每次都开的这么大,我怕我下次都没有机会再跟你一起玩耍了呢”你要玩我还是继续陪你玩,谁让本姑娘命大,每次都有贵人相助。 “怎么会呢,姐姐的命这么好,这次有我萧寒哥哥,下次估计就会有秦时哥哥来的,我们慢慢玩~” “木苒”萧寒听着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估计已经忍受不了了“你还叫我一声哥哥,我感觉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说清楚,曾经我们在世的时候有些话没有说的透彻是因为怕伤了对方的心,可如今我们都已在这冥界千年,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你为何还执迷不悟呢?” “萧寒哥哥,为何出此言呢,我不要听,我们是兄妹,你既然来救人,我不拦着你,你带走便是,但是不要跟我说什么其他的话,我不要听,你和秦时都是我最爱的人,我随了你们便是……”说完木苒变隐身不见了,说出的话仿佛还带着几分凄凉…… “师傅,你怎么会知道我有难了?”萧寒将还趴在地上的我扶起来,看了眼我那擦出血丝的手,满眼都是疼惜。 “我自有我的办法,不过念,哦,小斐,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当然是被抓来的了,不然你以为我会主动找上门来送死啊?”也只有在萧寒面前我才这么的放肆和没有约束。 “以后你可一定要小心了,木苒可不好惹,而且木苒现在变得连我都不太认识了,行为处事都变得异常狠辣”萧寒像是有苦说不出,自己的妹妹都快自己没有照顾好,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些仇恨本就与张小斐无关,奈何木苒的执念太深,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现在她的性格已经完全的扭曲了。 “你们是兄妹都这样了,见面有的时候还要交手,这我一个外人而且还是她恨透了的人的今生,我真感觉自己危险重重啊,上次秦时带我穿越回以前,她居然就是我在古代遇到的红楼女子,可能当时她不好下手,而我还傻乎乎的帮她赎身,真是离死亡很近啊”我不禁感慨了一番。 萧寒看着我一身的伤,一把把我抱起“我们回去吧” 这要是被秦时看见了估计我又要被折磨一番了,脚踩两只船可不是我的作风,因此我必须得跟他保持点距离,“师傅,我还是自己走吧,我自己能走的” “胡闹,都被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动,老实呆着吧,秦时在忙打仗,我知道你担心的”萧寒的一番话居然说道了我的心里,看来我的所有小心思还是这个细腻的家伙看的透彻啊。 索性不管了,任由他抱着吧,起码我这样还挺舒服的。 一眨眼就到家了,萧寒找来药帮我处理伤口,又画了一道灵符变成灰在水里让我喝下“你的伤口不同于其他的伤口,是厉鬼的指甲抓伤的,如果仅是简简单单的用你们的药物处理的话不会愈合的,并且,木苒就这么轻易的走了,我怕她会下了毒,你还是喝了这个灵符吧” 一听到会有毒,我就能想象到自己毒发身亡的样子,二话没说接过萧寒手里的灵符水就一饮而尽。 看着萧寒跪在我身边仔细的帮我包扎伤口,内心又一阵愧疚“萧寒,啊,不,师傅,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对你那么绝情,我不应该不要师傅不做您的徒弟的,你一直都是我可亲可敬可爱可帅的师傅!” 萧寒没有什么表情,看了一眼我“你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谁的事情需要我给你殿后了?” 这家伙居然这么担心给我殿后么?秦时不在我又成了木苒眼中钉肉中刺的,我必须得给自己找个护盾啊,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了,自己要回归现实但是总是有鬼缠身,我也得学会摆脱啊。 “师傅你最好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是不?”我又来起了我最擅长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只要你能同意我做回你徒弟那么师傅你开条件吧,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会全力奉上的”我自己都被自己的真诚之心打动了,想必萧寒也会心动的吧。 这家伙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笑眯眯的打量着我的全身上下,我靠,不会吧,这么低俗,他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为什么都是帅哥真是让我无法选择啊,我过度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第七十九章 重认师傅 第八十章 做梦 “你确定了是吗?” “是的,我确定” “秦时回来了怎么办”萧寒站起身来,“这可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你没有跟他商量就又拜我为师,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我也想好了,我们人鬼殊途,就是有再多的不舍,我们最终也还是要分开,况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啊”我心里暗自想着,不就是被鬼上了么,不就是被鬼包养几天么,我毕竟还要活很久,我终究还是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听我这么一说,萧寒转身便不见了,只留下一句“明天我来带你去认识一下缚鬼师”便走了。 看来这是答应我了,即使没有秦时自己也会学这些,毕竟从小到大各种灵异的事情不断发生,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应对,自成年以后更是遇到了鬼压床这样的事情,还居然跟一只鬼在一起滚床单,我想想我短短的人生阅历还真是丰富啊,跟那些傍大款的截然不同,姐的是大王! “王妃,因何事这么高兴,弄了这么一桌子菜啊?”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四处看才发现原来是那只小老鼠。 “小九十?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看着这个小奸细肯定又是来监视我的。 “王妃,你要是能让我上桌子上面吃两口我就全都告诉你”小九十跟张小斐讲起了条件。 “小老鼠果然狡猾,反正都是人家吃过的,扔了也可惜,你吃吧,吃完了把家务都做了”同样我也开出了条件,想到上次,哈哈,这个家伙。 “什么,收拾家务?那我不吃了,我吃饱了都不够我干活的,撑死都不够,那我还是把话带到得了”小九十一脸的委屈,剩菜剩饭都能跟老鼠讲条件,自己得多卑微。 “什么话?”我拽着它嘴边的胡须,疼的它直咧嘴。 “当然是鬼王的话了,她说让你好生养着,他过几日就回来,有危险别忘了摇七寸铃铛”说完偷咬着桌上的一块肉就溜走了。 “靠,还摇铃铛,等他妈摇铃铛,老娘都已经魂飞魄散了”其实这也怪自己,居然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算了不想了,明天等着萧寒带我去看看缚鬼师,我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第二天凌晨两点多,我还在睡梦中,却迷迷糊糊之中的好像看见在床头站着一个人,清澈不见底的灵秀之眼,月光下白皙的皮肤,长而微卷的睫毛,粉嫩的唇,靠,又来一个美男计。 我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把被一掀,顿时露出我那紫色的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从被子里抽出我的腿,直接骑在被子上,明显的感觉对面的人喉咙咽了一下。 我伸出胳膊做出撩人的举动,那人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目光却始终没有敢正视于我,只是直直的站着,身体微微轻了一下,嘴角居然上扬。 看来这家伙对我的这般撩骚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啊,如果要是秦时估计早就扑上来了,没想到在梦里没有秦时还会有这么帅气的帅哥入梦,又不是真实的,做个春梦应该是可以的,想到这里就更大胆了,想褪去身上的绸缎。 “张小斐,你不怕秦时知道么,如果不怕我倒是不介意跟自己的徒弟有一腿” 这句话跟醒神汤似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仿佛全身过电了一样,猛的把自己刚刚还半睁开的眼睛扩大,终于看清了这眼如泉水清澈,唇若桃花的男子,“师傅………………” 我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真是太丢人了,我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萧寒看着这个时候像粽子似的我“怪不得秦时对你欲罢不能,为师算是领教了” 我羞愧难当,就差点把自己的脑袋插进床底下了。 “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出去吧” “师傅,这、这才几点啊” “这个时间刚刚好,正好是阴阳交界处,更是孤魂野鬼的返阴时间,这样容易将他们收回”说罢便走到门口去等我了。 我的脸到现在都还一直红着,本就对萧寒起过歹意,现在居然来了个投怀送抱,不让人多想才怪。剪不断理还乱,这要是秦时知道了,我估计要惨了。 找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换上,萧寒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我们是去见识缚鬼师的厉害,好像不是去参加葬礼” “恩,我知道啊,但是你把鬼抓走了,相当于这只鬼也就完蛋了,那不跟葬礼差不多吗?”对于我的这种解释,萧寒也很赞成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跟死了差不多” “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试探着萧寒的态度,上天保佑他没看见的太多。 “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来呢”萧寒看着我笑眯眯的说着 靠,这种东西还能我说你什么时候来,我希望你不来呢,但是你已经到了。 “师傅,咱能不开玩笑嘛?你是不是都看见了啊”我跟在萧寒身后,留意着他的语气。 “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这个家伙明明就占了我便宜还不领情吗?看了就看了呗,还不大方的承认。 “师傅,人家都说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你看见什么了就告诉我呗,一个大男的居然这么的小气呢”我这是自掘坟墓啊。 在萧寒看来,这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张小斐居然要一直追问下去,无非就是想确认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有多严重罢了,但是要是真说出来估计这丫头就真没脸再见自己了。 “我就看见你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难道你非得让我说看见你暴露了,没穿衣服这样你才满意吗?我刚进来就听见你叫我师傅,况且我都没直接看你,上哪里看你去,莫非你做了什么我不能看的事情么?”萧寒只能这么说,自己才跟张小斐接触,如果就这么说她对自己做了春梦,恐怕师徒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 第八十一章 缚鬼师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以为呢,哈哈,没,没事儿了”我听见萧寒这么说,感觉应该没错,要是他真看见了,早就嘚吧嘚吧的被我软磨硬泡的说出来了。 看来那真的就是一场春梦啊,自己的艳福真的是从来都不减,现实和梦境都有。 凌晨三点太阳已经做好了随时从东方升起的准备,我和萧寒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师傅我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这厉鬼也是分时间出来的么?”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你们上面大街上警察天天的巡逻,你看见他总抓小偷了吗,这是一个性质的,有时候看到的鬼它不是孤魂野鬼,有的只是刚刚死,灵魂还没有完全的脱离肉体,这面无表情飘荡的都是,它们没有意识,它们的意识现在都存在阳间,但是这也意味着它们的肉身都快死了,它们在这里等待主人”、 想不到人的灵魂还有这么多样。 “像陈灵惜那样就应该被收走是吗?”这个我救了她却对我有恶意的鬼,居然听信了木苒的话与我为敌,心情真是低落,果真鬼的心思都善变。 “不错,她已经徘徊了很久了,报仇犹犹豫豫,心里还是有活着时候的执着,但是又想不开,上次就应该收了她,现在倒好成了木苒的一颗棋子了”萧寒像是责怪我似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鬼的心思是这样,我以为它们跟人一样是可以用真心教的” 就在我和萧寒闲聊的时候,前方一阵白雾,秦时的不下余瑄说过,白气越多怨气越重,顿时一阵阴风扫地,周遭的树叶乱飞,我的汗毛都已经根根竖起了。 一阵女人的恐怖笑声回荡在整个树林,时而凄惨不安,时而哭泣悲鸣,看来是死的真冤枉啊。 萧寒将我定在原地,抽出隐藏的剑在我的周围画了一个圈,顿时圈上燃起一圈冥火。我已被定住只能呆呆的看着。 那白气越来越浓重,四周的寒意也随之增加,树条被风吹的摇晃的更加猛烈还夹杂着风吹树梢的呼啸声,那女鬼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如此可怜,为何要揪着我不放,我为人时遭人陷害,大仇未得报,呜呜~~~~”女鬼哭泣哀嚎似乎在说给萧寒听。 但是这有什么用,萧寒根本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就好比大夫,他能体会你的疼痛难道因为你怕疼而不给你开刀? “我不管你生前有何冤屈,如今到了这里就必须按照这里的规矩来,既然已经死了就要前尘尽断,一碗孟婆汤让你忘忧愁,从入轮回为人为畜”秦时用自己的剑直指前方,那剑的前方不停的左右抖动。 “什么叫做规矩,你这里有规矩,我生前也有规矩,但是有人按照规矩出牌吗?我一富家千金被丈夫害死,丈夫卷走我的家产,抛弃我年迈的父母,跟着小三逍遥度日,你让我如何瞑目,到现在我的肉身还未入土为安,如何让我心安~呜呜呜~如何心安,心安,啊啊啊啊……” 听到女鬼这么一说,我的内心一惊,想不到它是这么的可怜,自己的千万家产没有享受到,就连父母也老无所依,被负心男杀害,“萧寒,不如放过她吧,她太可怜了” “张小斐,你这种心理可做不成缚鬼师,根本就无法完成缚鬼师的任务,这些鬼说的都是花言巧语,它们的通病都是装可怜,在它身上已经被它害死了五条人命,都是那些跟它丈夫有关的年轻漂亮女孩,它却跑到人家让他们死于非命,难道那些命就可以随它处置吗?” 萧寒的样子非常认真,不像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就像之前的严肃样子,“今天必须把它收了,不然它今天还要为非作歹” “你个缚鬼师居然都没有一个小姑娘通透,我如此可怜你居然……”女鬼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的指甲顿时变成了血红色并且不断的延长,面目由泪痕楚楚变成了恐怖狰狞,脸上的血肉就像是被腐蚀了一样,血肉直掉只剩一颗骷髅,身上的衣服也变得衣不蔽体,看来这应该是它本来的样子。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女鬼的嘴里反复的喊出这句话,一步一步的朝萧寒走去,周身的白气逐渐的变成黑色像四周慢散开来。 萧寒挥舞着手里的剑,仿佛在画符一般,另一只手从身下的袋子里抽出一张黄纸,一口气便将那黄纸点燃,末等那黄纸燃尽,刚刚用剑画的符便燃成了一个大火球,萧寒顺势一推,那火球变朝女鬼飞去。 女鬼一声惨嚎,那骷髅上的几根头发和身上的衣物被烧的所剩无几,“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大仇得报再来收我,我今晚就可以了,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那女鬼仅剩衣服骷髅身躯连着几块腐肉趴在地上像萧寒爬去。 “今日你必须死,你本来可以有机会但是你都用来杀别人了”萧寒不愿意看见这恶心的躯体在面前,把头别了过去。 “因为我不甘心”这女鬼将后腿一攻,红色的长指甲抓着地上,似乎要挣扎着起来,结果却是一个健步朝别着头的萧寒冲了过去,那两只骷髅手居然本着萧寒的脖子扑去,看来是想对萧寒下死手,我大喊一声“小心”萧寒手里的剑直接飞了出去没等骷髅得手便从骷髅的腰间斩断。 那骷髅女长呼一声便听到一声骨头落地的声音,上下身体分开了,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张小斐看见了么,鬼是不值得可怜的,我这已经算是善良的了,倘若我砍断了它的头颅,它便永生不得轮回了” 我已经看的都呆了,这俨然一部生化大片啊,“萧寒,啊,不师傅,想不到师傅如此厉害,真是让小女子心生佩服啊” 地上的女鬼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师傅,快把我解开吧,我都站直了”我真想近距离看看这真的骷髅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八十二章 秦时归来 萧寒一个响指我便从他画的圈里跳了出来,“太神奇了”走进那骷髅一看,果真是挺恶心,还是它之前的模样好看,刚要站起来去萧寒身边,那本来没有反抗的女鬼居然拉住我的脚踝,吓的我赶紧用另一只脚踹,但是却越踹越紧,不禁大喊“师傅救命“ 萧寒一个剑光出去便把那个骷髅手砍断,算是松开了。“看见了吗?你刚才帮着她说话有用吗?鬼是不会跟你讲感情的,它们都很偏执,为了一个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要想学本领,必须收起你的善心” “是,师傅,从今以后呢,您老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会谨遵教诲哒~”我早已经在旁边做出了一副五腑投地了。 “什么您老?我有那么老么?”萧寒收起那传道授业的严肃,一脸玩世不恭的看着我 “不老,不老,师傅不老,师傅说什么都是对的” “明天晚上零时你在来,想做缚鬼师有两个朋友必须见一下,他们会授予你令牌的”萧寒告诉我明晚的安排,便送我回家。 回来的路上,四周鸡鸣不断,“师傅,你们这里还养鸡啊,那些鸡也会下蛋吗?” “你是不是傻啊张小斐,难道你没听过鸡鸣鬼退吗?”萧寒要被我的天真无邪打败了。 “我只知道三更鸡鸣起床读书,我又不是鬼我怎么知道,再说了就认识你们几个居然还都不怕太阳和鸡鸣的”。 “好好,就你有理啊,不过这个作为缚鬼师是要知道的” “萧寒,你今天带我来就是看看你的真本领是不是”萧寒的本事我又不是只看了一次,这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文弱,但是实际上这些对付鬼怪的本领还是一绝的,起码让我看的心服口服。 “是,也不是”没几句话的功夫萧寒已经把我送到了家里。 “怎讲”我不解,除了在我这里炫技还有什么其他的。 “我今天是让你看看作为一个缚鬼师面临的是什么,可能是怨恨极深的厉鬼,也可能是外表看起来温柔但是心肠很坏的普通冤魂,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有危险的,决不能有恻隐之心,否则害人害己,其次是做一个缚鬼师要有正气,决不能徇私舞弊,最后是要学好本领,这样才能做一个出色的缚鬼师” “张小斐,你做好准备了吗?”萧寒嘀咕的说了一大堆。 “准备好了,师傅”我连萧寒的话都没过脑子就回复他我准备好了,可能不仅话没过脑子,是压根我就没长脑子。 “好,明天零时你心里默念我要做缚鬼师三遍我便在缚鬼师台等你”萧寒嘱咐完我说自己手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顺便为我明天的事情做准备便消失了。 我盘算着自己终于可以学习一些新本领了,等我把这些本领学会了便也会像萧寒那样,剑光冷冽直指前方,成为一代女侠客,有了缚鬼师的头衔,一般的鬼在我的眼里便什么都不是了,想靠近老娘都难,正在我得意洋洋的想着自己成为缚鬼师了以后的光荣事迹一声“夫人”将我从幻想的世界拉了回来。 靠,秦时回来了…… “秦时?”我吃惊的望了他一眼,便很快的把头别过来,眼珠子在自己的眼眶里提溜的转了一大圈,这家户居然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说这古人征战几人回么?啊,不对,不应该是打个几年的么? “夫人这么陶醉的表情难道是在想念为夫,不然何事能让你这么高兴呢?”秦时侧躺在我的一侧,用戏谑的神情看着我,天啊,难道她以为我在想和他的那点事,我也是有正事的人,怎么会这么庸俗。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得打个几天吗?昨天小老鼠才来告诉我得几天呢”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心中竟有几丝欣喜。 “这战役无趣的很,我速战速决,难道夫人不想我吗,我到是很想念夫人啊”秦时的嘴里虽然还能调侃但是脸上的疲惫是遮不住的,看来这场速战速决的战役也不是很好打。 “夫人不想我?”秦时又问了一遍,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如果说想念,这家伙听到了就会马上把我扑倒,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几天没吃肉了,如果说不想念心里在某一时刻某一地点却又思念他在身边的样子,但是无论属于哪一种我都不能说,只好打个马哈哈,绕道别的话题。 “你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确实是,秦时走的这几天我差点生死未卜。 秦时本来是侧躺着的身体忽然做起,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夫人,怎么了,难不成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了,告诉我,谁竟然动我的王妃?” 正愁自己该如何说,秦时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正好先说点可怜的,再说我要拜萧寒为师傅的事。 我也做起来,目不敢直视他,怕自己陷入那双眼睛里无法自拔。 “秦时,你走了第二天我便被木苒抓走了,呜呜”我做出很委屈的样子,假装嘤嘤啜泣。 “什么”秦时本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气,让人觉得好像新战役刚结束变又要来一战的感觉,“他抓你做什么” 上次木苒抓我,本来也是要对我痛下杀手,但是记得秦时好像跟木苒的关系不一般,木苒那一声声的哥哥叫着,真是让人受不了。况且秦时当着她的面告诉过我必须对她客气,我这样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冤枉木苒,看来我必须如实相告。 “杀我,这个女人每次见面从来都不会对我三分客气,这个怨恨极深的女鬼每次在你和萧寒面前都装作可怜无辜的样子,说是与我玩玩可以,但是暗藏杀机,痛下杀手,在这么玩下去我早晚死在她手里”我没有添油加醋的描述木苒的种种劣行就已经算我仁慈了,但是不知道秦时能信我几分。 第八十三章 生气 “你可有受伤夫人”秦时没想到木苒对我的怨恨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减,在秦时心里,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为鬼,自己和木苒的关系就像萧寒和木苒的关系一样,犹如兄妹。无奈千年时间太长,木苒由邻家小妹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木苒了,没有了亲情,慢慢的滋生了木苒心中的怨恨。 我望向秦时,他没有直接说木苒的不是,我有些失望的看着他,那衣服里侧的白色长衫竟有绿水渗出。 “你受伤了”这个家伙肯定伤的不轻,居然还假装英雄在这里讨论我的生死。 “我这是小伤,你站起来,让我看看可否伤到哪里了?”对于木苒的招数,秦时很清楚明白,这个女人再也不是从先的小家碧玉了,而是心狠手辣。 “你这么厉害,能伤到你的还是小伤?” “是我大意了,被那个阎君砍了一刀,不过他也好不到那里去,我也同样的还了他一刀”那英俊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微笑。 “夫人,你到底有没有事?你再不说,为夫可要亲自检查了” 我直接跟他说是萧寒救了我他会不会生气,我都已经承诺过自己不在跟萧寒有来往了,但是我没有,可这也算事出有因对吧,毕竟我也不知道萧寒会来救我。 我怕秦时借着这个借口对我又动手动脚的,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歹心。 “在我马上要被木苒杀了的时候,萧寒及时赶来救了我” “什么?萧寒来了,你为什么不摇我给你的七寸铃铛呢?”听到被别的男人救了还是那个自己的情敌秦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见过谁出门找工作带个铃铛的,即使带了又没有机会拿的,那种情形我哪有机会拿出来啊,你们一动一动的,我就晕倒了,在一动一动的我就手无缚鸡之力眼看着你们来杀我了,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我在你们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你懂吗?”我发挥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好,是我的不对,在那种情况下一般人是没有时间想着摇铃铛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我会给你派两个人来保护你的安全“秦时靠近我,鼻息迎面而来,”但是,我还是希望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会是第一个冲上来保护你的那个人” 这呼吸太急促我有些受不了,不行我得趁热打铁,秦时刚才刚刚有了误解我的心思,现在说时机正好“秦时,我已经从新拜萧寒为师傅了,并且我还要做缚鬼师” 本是靠近的鼻息忽然停止,秦时那双眼睛甚是空洞的看着我“什么,张小斐,你居然又拜了萧寒为师?你不是说跟他彻底分开了吗?” “是,我是说过,但是那是我之前的想法,因为之前我的心思不纯净,所以我做出了选择,但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放屁,你心思纯净了难道就代表萧寒心思也纯净?你一个普通人学什么缚鬼师?” “我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各种人身攻击,我需要活下去,我不要每次没有你和萧寒的保护下就是等死的命,我需要为自己做点什么,我需要远离你”我终于说出了自己憋在内心里的真实想法,我们毕竟人鬼姝途,终有分开的那一天。 秦时刚刚还生气的双眸骤然的暗下来,让本来就疲惫的神情看起来更加的不堪,“是的,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本来一身的英气居然被我的几句话说的深受刺激。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多的伤害,受这么多的折磨,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念念,都是我不好” 秦时把石念念受到的各种伤害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自己,石念念也不会受了如此多的折磨,即便在转世为张小斐的时候也不会受这么的磨难,本来可以好好的享受人间的生活,但是也被自己打乱了。 “从先是我,现在也是我,夫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收到任何伤害了,你不要离开我“秦时担心我离开他,怕我做了缚鬼师便跟萧寒整日混在一起,苦苦的像我保证。 “秦时,我总是听你们说我的前生,但是我一直都没有任何记忆,有的时候我真想我能记起什么,这样我就能辨别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我没有一点埋怨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学一些本领,起码能保护自己的本领,这样不会在麻烦你了”我的态度非常的诚恳,“我真的非常想当缚鬼师” 秦时看着我态度也是十分肯定“不可以,我不会让你当缚鬼师的,难道萧寒没有跟你说,缚鬼师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特别是对于你这个人来说” “说了,我也看了,只要我能好好学本领,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说的这样的轻松,想必是没见识到其中的厉害,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的安全我会为你考虑,同时我会警告木苒不会让她在靠近你” 说罢,秦时长臂一伸便把我搂在怀里,我还想继续辨别,却没等开口就被他用唇包住,这家伙反差也太大了,居然就这样的跟我结束了争吵,我以为我俩会吵的不可开交,最终秦时甩袖离去不在理我呢? 这是什么套路,难道这就是大家说的在争吵的时候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爱你的时候,因为你的忍让和让步是你对你们爱的妥协,呸呸,什么思想,我及时的打住了我的想法。 刚刚紧闭的唇被秦时用舌头敲开,我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听话了起来,任由秦时的手在我的身上游动,对于和秦时上床的事情一旦第一次被攻克了接下来便会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了。 也许秦时说的话是对的,他反对我做缚鬼师自由他的道理,可能有些事情我不太清楚罢了,做了缚鬼师我天天去抓鬼,阎王给我开工资么?开了的工资能在我的世界里花么,不得把市场的大妈吓个半死。 第八十四章 二人世界 如果跟着萧寒学东西我怕我会把持不住自己,那个男人太帅了,像我这种花痴早晚会折在他手里,况且我还被秦时纠缠着,一个坑没出来在跳进另一个坑,自己也真的是犯不上啊,有一个就够了。 我什么都不去想了,身体迎合着秦时,我怕弄疼他身上的伤口,不敢抱着他,那伤口被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弄得的血迹更加的多了。 秦时很快便沉睡了过去,看来这场战役让他耗费了不少心神,我趴在他的胸膛上,这厚实的胸膛和肩膀上面居然有大大小小的各种伤疤,有剑伤,刀伤,这些伤疤形状各异,犹如一条条图腾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我慢慢的掀开那个包着纱布的伤口,本来以为鬼不会受伤的,原来他们也会流血,也会受伤。那伤口明显就是砍上去的,力度很大,即使这应该是过了许久了那肉还是翻翻着的,想不到秦时居然这么能忍。什么人对他下手居然也是死手,原来像秦时这么强大的人也会有对手。 一觉醒来才十点多,睁开眼睛,秦时居然在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尽量的不碰他的伤口,没有他的日子我寝食难安,吃饭没有意思,逛街没有意思,睡觉也会患得患失。 “夫人,你真的好美,我的眼神睁开就不愿意离开”这应该是一天最美好的事情了,有帅哥相陪有情话滋润。 “这话说的好违心,我一直都是个相貌平平的人” “我说你美你就美” 秦时一口吻在我的额头。 “我们出去买菜吧,我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我冲着那个帅气的男人撒娇道。 秦时抱起我走向浴室,“好,洗漱完毕我们就去” 我俩像往常一样,出门,菜市场,一下楼就被楼下的大妈们指指点点,“秦时,你都不知道,楼下的大妈们每天就跟八卦记者一样,那些犀利的眼光就好像是曝光的镜头,那巴拉拉的嘴就像是个大喇叭,没有他们不感兴趣的” 秦时哈哈大笑“我也见识了你说的这些大妈们的厉害” “你怎么见识了”我对秦时的花边新闻到是很感兴趣“他们能说你什么,也就是说你长的帅呗?” 秦时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也不会跟张小斐说这些老太太说自己和萧寒是个断袖这件事情的,太丢人了。 “秦时”我低了低头拉着他的手“你以前也会和你的夫人经常的逛街吗” “会啊,上次我跟你回忆她的时候都说了吖”他眸子清澈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你是不是还会找其他的人,如果没有我张小斐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人代替那个你心中她的位置”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了这样的话,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正视自己和秦时的感情,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被他强迫的,是他一厢情愿的把我当做那个石念念,灌输我石念念的思想,我怕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秦时拉着我的手仿佛更紧了,本来大步的脚步逐渐停在原地“你不会不在,我来了,我找到你了,你不会离开的,你是石念念,只是你忘了我,我深信,也请你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不能确定的秘密。也许我真的是需要时间的等待才能知道最后的真相。 “你是要我珍惜现在是么,该来的总会来,是你的躲不掉的” “恩,我有时间和耐心等你” 我俩相视一笑,又继续朝市场走去。 萧寒处理完手里的事情,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给张小斐,以为秦时还没有回来,便来到张小斐的家中等候,他只有在秦时不在的时候才能露面,因为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他不想每次都看见秦时那张冷冰冰的脸好像自己要从他手里抢走什么宝物似的,这个自私的家伙,什么都是他的。 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看来秦时回来了,而且还收了伤。萧寒感觉自己在人家的房间里待着也不成体统,就隐身到了外面。 终究还是要见面的,既然张小斐答应了自己做缚鬼师,又从新认了自己为师傅,早晚是要和秦时见面的,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自打秦时和我进了小区,就感觉秦时的气氛一下子降了下来,我以为他伤口疼,便不在说话,“夫人,你先上楼,我一会儿就上去” 我以为他有什么事情怕我看到便躲在了楼道的门后面,看他朝着一棵树走去,眼里充满怒气。 秦时不会是精神病发作吧,从进门就看那棵树不顺眼。 萧寒站在树下,长发飘飘,隐了身站在那里,嘴上带着一丝微笑的看着秦时“何必这么大的气,我救了念念,你居然还冲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最好离念念远一点” “秦时,我说过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如果你能出现的话,当然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你已经自私的了这么久了,如今阎君又处处与你作对,你不怕悲剧重演?” “哼,我的事与你无关” “看你身上的伤口这么深,你居然还耗费着元气来看念念,这是何苦,你若放手她会过的更好” “我若放手,你会放手么?难道念念跟了你就会幸福,别做梦了,你的皇族更是充满着血腥和算计,念念生性单纯,不知会被害死多少回了” “我会保护她”萧寒如今能做的就是在暗地里保护着张小斐。 “木苒现在对她下手,那可是你妹妹,你能杀了你妹妹吗?”萧寒被震的后退,的确,自己天生性格善良,做事悠游寡断,不然也不会在家族纷争中被人算计。 萧寒没有再说什么,渐渐的隐身消退。 我看着秦时脑袋上的青筋暴露,像是很生气的样子,拳头握紧,这家伙难道是冥界的人来报信了。 秦时仰头望向天空,这天空的蔚蓝几千年未曾变过,曾经和萧寒也是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美酒当歌人生几何,只不过短短几个春秋所有的一切都是当然无存,能怨谁,是这世道太苍凉,人心太莫测。 第八十五章 礼物 我转身上楼,当这一切都没看见,也许是战争还未结束吧秦时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过了几分钟,秦时也回到楼上,全程黑脸,未等我开口说话,秦时便一把将我从背后搂住“夫人,我真的是特别的爱你,从古之前千余年,我从骨子里爱你,我无法接收以及容忍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一想到谁要把你带走,我便如抽筋剥骨般难受。”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难道不是什么军情,难道出现了什么人跟他抢我?秦时像个受伤的孩子寻求安慰一样,让人捉摸不透,想不到一个存活了这么久的鬼,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了,就我这个样子,除了你能看上,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么没长眼睛了”我开玩笑,试图哄哄这个“大孩子”。 “快,快放开我吧,我给你做点我这两天的拿手菜”我手里都是摘菜的泥巴,想把他挣开,但是秦时抱的太紧了。 “夫人,能否答应我一件事?”秦时把我转过来,直直的盯着我,那一汪潭水一旦柔情似水便让我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怔了一下,不会是让我嫁给他吧,这样就不会有人可以跟他抢了,“什、什么事情?我能做到的可以,做不到的我也没办法,你不可强求”我有点害怕,怕是那个我在意的问题却让我最不知所措,因为我是斗不过他的。 “不能做缚鬼师”这个问题明明已经讨论过了啊,他一说完顿时我就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会是什么事。 “放心啦,放心啦,紧张兮兮的,你今天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我想好了,那个缚鬼师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我“我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 “张小斐,我要你今世什么都不要做,我许你花不完的金钱,享不尽的荣华,只要你陪着我”秦时说话的语气一直都很严肃,让人分不清什么用意,打了一场仗回来就这样了,看来战争确实残酷,人都不正常,哦,不,是鬼都不正常了。 前半句的“张小斐,我要你今世什么都不要做,我许你花不完的金钱,享不尽的荣华”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浪漫的表白,任何女子都会心动,但是后半句“只要你陪着我”就像是命令,条件,靠,老娘年纪轻轻的居然要被鬼包养了。 无奈我已这么长时间没有找到工作天天的被秦时骚扰,感觉自己都已经跟社会严重脱节了,这个房间才是我的社会,秦时才是我的boss一样。 我没有对他的话做出表示,毕竟哪一个女子愿意用金钱交换自己的感情,这拎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 洗菜的水池不知不觉水已经漫过了边沿,上面飘着菜叶,我赶紧挣开他去关水龙头。 “你怎么回来以后神经兮兮的,不要想那么多了,我答应你不做缚鬼师就好了”此时,我一边洗着菜一边像是贤妻良母一样柔声柔气的,心里却美得不要不要的,一个长期的atm机,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管他那么多,一想到钱,忽然记起了前两天给秦时买的衣服。 “秦时,我有了礼物送给你”后面的秦时身体微微一颤,百转千回的岁月里,石念念也曾送过自己礼物,就像刚刚张小斐说的那样。偶尔是一个马鞭,或是一把宝剑,成婚之后自己常年征战,石念念自己在院子里为自己织就一件件的衣服,从来都不用量尺,她做出来的总是最合适的。每次秦时征战归来,穿着石念念做的衣服总会不禁感慨这些衣物居然都不用量尺就如此的合适,她总会说秦时在自己的心里。 如今张小斐手里拿着衣服朝自己走来,竟让自己分了神,秦时希望这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我看着秦时看我的样子有些发愣,这家伙今天真的是很怪啊。 “怎么样,颜色喜欢吗?我一眼就觉得好看适合你穿” “夫人选的,自然是好的,夫人你记得吗,你以前也愿意送我礼物,给我裁剪衣服裤子的”秦时接过衣服穿上。 我哪里记得他说的事呢? “哇塞,尺码正好,我真的是太厉害了,秦时,我以为还要去调吗呢?”我的自己的眼光表示赞赏。 秦时化作一身的现代装扮,短发,休闲长裤,里面白衬衫,配着我买的外套,显得更加的帅气,这一出门,估计不仅连小区的大妈们都会心跳加快,就连路上的小姑娘都会流连忘返,直接扑上去要电话号码的。 秦时自己也很满意,不过眉头皱了一下“夫人的眼光一向都是精准的,不过这衣服貌似只能在这里穿,我若穿回去势必要被手下的人嘲笑的“秦时像是要讲条件。 “那又怎样呢?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吗,管他在哪里呢”我忘了他们穿的都是古装,都是死前穿的衣物了。 “有劳夫人下次再买的时候帮我选一些长衫,或是贴身衣物,这样我好能穿在身上,出去的时候也好跟人家现一下夫人的品味” 我白了一眼“长衫可以,不过贴身衣物你要怎样现一下,买条内裤难道还要脱裤子给人家看一下嘛”说完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溜烟的钻进厨房。 靠,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让我上当,说着说着就不往好处去了,刚刚还以为他神经兮兮的,现在看来他又恢复了那不正经的样子。 见我忙的不可开交,秦时脱下外套,小心的叠好放在床头,走进厨房,把我的围裙解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把打横把我抱起,“喂,秦时,放我下来,你的伤口小心抻到” “原来夫人这么关心我,但是我怕没等我伤口疼死便饿死了” 这家伙在嘲笑我做饭慢,明明他是不用吃饭的,却还要每次化作实体来,真是让人费解,这要是我自己吃的话早就叫个外卖了,还需要费这个劲买菜洗菜、做饭的? 第八十六章 生前大将 第八十七章 表哥被打 我一看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快合不上了,想不到我身边的帅气男人居然不是靠颜值吃饭的,这真本领都可以当一个金牌的武术教练了,有点相信古人的飞檐走壁草上飞了。 满脸的崇拜,秦时见我目瞪口呆,打了个响指“夫人,难道被我的刀剑迷住了吗,这只是雕虫小技” 我去,不止我一个人被迷住了好不好,整个广场上的人群都被吸引了大半,大家都在拍手叫好,连那个舞剑的大爷都看的要拜他为师了。 “秦时,你说你有这功夫,我之前还去拜什么萧寒为师傅啊,你做我师傅不就好了”我眨着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秦时低头看我,他那俊俏的倾城的面庞上写满了宠溺。“你是我的王妃,手下自然有很多人会为你所用,即使没有别人,你有我就够了,还需要下苦工学这些拳脚功夫有什么用” “可、可是很帅啊,我学会了就能自己保护自己啊”秦时的武功应该就像玩的游戏里嘴厉害的那个人物角色了,他的技能应该是别人都望尘莫及的,之前觉得萧寒厉害,但是见了秦时舞这两下子便觉得更厉害了,倘若我学会了,什么鬼怪便是我三下两下就能解决的了。 “你一个弱女子,学这些无用,好了,我们回家吧” “可、可”不等我说完,秦时又发挥了他的一家之主我说了算的风格,一把抱起我朝家走去,让路上的小姑娘看了一阵唏嘘,我这时不时的出来撒狗粮确实有些过分啊。 马山赶快到小区门口了,我还沉浸在秦时的怀抱里无限遐想,却听见有个人冲秦时大喊“你是谁,快把我表妹放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我表哥,秦时也被说楞了,不知道表哥说的是他,还四下看了看。 我在这个城市就表哥一个亲人,每次和秦时外出都不怕别人看见,表哥一般也不经常来,除非有事,今天这事被表哥撞上了,就两个字“尴尬”。 表哥一看到一个长相俊俏,风流帅气满眼尽是别样风情的男子暧昧的抱着我,怕我受到了什么伤害,上前就去秦时的怀里要把我抢回来。 “你是不是把我表妹灌多了,想要跟她上床,我告诉你小白脸,别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骗无知小姑娘,你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赶紧把我表妹还给我” 秦时知道是我表哥,但是这个嫉妒心和占有欲极强的男子又怎会让别的男子上来抱我,全城黑脸,没有解释,一个闪身,表哥便扑了个空。 我低声告诉秦时“这是我表哥,亲哥哥,放我下来跟他解释一下” 秦时只是冷冷一句“我的女人谁也不行碰,你不要说话” 我用眼神示意表哥我没事,我很好,只想表哥能会意快点离开,不然表哥肯定会吃亏的,他哪是秦时的对手,就秦时公园里的那几下都够表哥在医院度过终身的了,无奈我那平时看起来聪明万分的学霸博士生表哥居然会错了意。 “嗯?嗯?表妹他是不是给你喝了什么药?酒里下了什么,让你浑身无力,不能说话,这种伎俩我见多了,这些小流氓就愿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对表哥充分的想象力表示赞赏,这种时候真是想想无限大。 说完又扑上来抢我。 秦时把我抱的很紧,又一闪,左脚一档,给表哥下了个脚绊,顿时表哥全是没有支点,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仗着自己身手好是吧,小子”表哥起身捡起一块砖头便朝秦时扔去。 小的时候和表哥在一起经常干的事就是打仗,每次惹事了都是表哥帮我解决的,所以表哥在跟人打仗的方面上有我一部分功劳,我给他提供了无数的实战演练,但是效果都不怎么样,这些年来完全没有长进。 看着那砖头飞过来,秦时站在原地未动,在我以为那块砖头要朝我飞过来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那砖头居然在秦时面前生生碎了几块落到地上,就好像砸在秦时的保护屏上一样。 看的表哥长大了嘴巴“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他们两个在这么酒厂下去,表哥肯定会越来越吃亏,我大喊一声“表哥,我没事”看了眼秦时“放我下来,抱的我一身汗” 秦时看了看表哥,没有说话,慢慢地把我放了下来。 虽然表哥之前在灵媒那里得了灵符,保佑自己在车祸中幸存,被一双神灵之手救了,相信这世界总有一些自己不能控制的东西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我又如何跟他说抱我的这个人是只鬼,并且我们关系不一般,已经发展到了滚床单的地步了? 只怕我一开口说了实话,表哥会觉得我疯了,或者我把表哥吓疯了。 “表哥,你看我不好好的吗?”赶紧把表哥拽到一旁,秦时看我居然拉着表哥的胳膊,眉头一皱,我又赶紧的放开,“表哥,你是不是傻,我刚才那么用力的眨眼睛你都不明白,真是浪费了我们这么多年的默契” “我以为你在求救啊,就上手了,他是谁啊?”表哥没好脸的挑衅的看着秦时,这个家伙真是不自量力,还想在挨一顿打啊。 “我男朋友”我一口答道 “靠,张小斐,你脑子进水了吧,你才多大啊”表哥看了看我发育不太好的胸“不,我的意思是你的年纪不太大,再说了这男的这么帅,你看你样貌平平,更没有魔鬼身材,小心被人骗了啊”表哥一直都像一个大家长似的唠唠叨叨,我从小到大都是在他的唠叨中长大的。 “你就放心吧,这么帅的我能吃亏,人家不吃亏就算万幸了” “也是”表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靠,我在你心中就差劲到这样吗,真是亲哥! “表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啊?”表哥从来都是在该来的时候来,不该来的时候不来,但是今天是个例外,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第八十八章 烦人的四舅姥 表哥还想问问我男朋友的事,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姑娘大了,有个男朋友也可以,平常能够接送你上下班,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要主意分寸,毕竟女孩子嘛,要自己小心点”表哥又开始了婆婆妈妈的教会,感动的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如果妈妈或爸爸在的话,这些话应该是他们说的,果真还是表哥好。 “表哥,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是谁啊,我是无敌的张小斐,没有人会欺负我的” “行,跟你说一件要紧的事,刚才都忘了,那个乡下的四舅姥的疯病看好了,但是她好像忘了自己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了,就记得出家门之前的事情,好了之后便又吵着来找你“ “我靠,真他妈阴魂不散啊,她怎么还不死心啊”看来秦时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太深刻,上次那么的说我,现在又来找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表哥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秦时“你现在有了男朋友了,还这么的帅气,她明天看了应该就能死心了,我交代完了,先回去了,还有啊,这么帅的男朋友自己看紧了别让人撬了去,我都想掐他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整容了”、 嘴里说着女大不由娘的话便离开了。 看着表哥离去的背影,鼻子一酸,这个小男人这么些年是真没少为我操心,不禁涌出两行热泪。 见表哥走了,秦时便上前来看我“怎么了夫人,是不是你表哥说了什么让你难过了,我去找他理论“说完就要去追刚刚离去的表哥。 我赶紧拉住秦时,怕他真就过去了再给我表哥一顿好果子吃,那我表哥真就可以卧床不起了。 “诶,秦时,跟我表哥没有关系啦,你这个暴脾气咋这么易燃呢?” “因为你啊” 我听完居然笑了,哈哈,因为我,我表哥又不是外人,看他刚才的样子,生怕我被表哥揩油了似的。 “对了,秦时,上次那个说是给我介绍个傻子的那个老太太明天可能要来” 这件事情说给秦时听就是想让他给我想个办法,毕竟他有的是办法。 “你说的就是那个让她疯了三天的那个人,她还有勇气来啊,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不然是弄不走她了” “你上次把她吓疯,是不是抹除了她的记忆了,她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之来这之前的记忆” 我看着秦时,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些超生灵的厉害,法力居然这么的高深。 “不错,你说她看见一只会说话的老鼠能不害怕么?”确实,我第一次见到小九十的时候,就把自己吓了一跳,还好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然一般人真是受不了这种刺激。 第二天一早,这个四舅姥就像是重演了一遍似的,当当当的敲门,大喊我的名字,我示意秦时去浴室呆一会,看看这个四舅姥又有什么花样,秦时本来想隐身但是扭捏不过我,索性就钻进了浴室。 打开门,四舅姥露出她那谄笑的皱纹多的能挤死蚊子的脸,“小斐啊,记不记得我是你谁啊?” 靠,又来套近乎,我不会吃这一套,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就要关门。 四舅姥看我一口回绝,马上把一条腿伸了进来,“不能关门啊,夹腿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这年轻的走的路确实没有她的多,居然这么有心计,不止我这能不能把她击退,秦时还在浴室里看热闹。 我一把把门开开,转身坐在椅子上,“斐啊,四舅姥进来了啊”还是这么脸大啊了,居然坐在了我的床上,四处看。 “斐啊,你爸妈给你留的房子挺大的啊,小斐长的也越来越好看了”开始重复她上次来的时候说的话。 “直接说正事吧,是不是想给我介绍个亲事,还是个傻子,你拿了人家不少好处,是不是?”见我像个神机妙算似的,她一脸的不可思议的样子。 “斐啊,你是不是神仙附体了,怎么知道我的来意啊?”我怎么能不知道,都已经墨迹一边了,当是演练啊。 见我没有应答“斐啊,人家是个好人家,虽然就是男的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吃不完用不尽的,人家父母给孩子攒了不少积蓄呢” 我会为了钱跟一个傻子,真是缺钱缺疯了。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答应你的,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怀孕了都“我站起来,将自己的肚皮用气憋的鼓鼓的,撩起衣服给她看。 这老太太居然跪地大哭“造孽啊,造孽啊,好好的女孩子就让人给糟蹋了”估计秦时在浴室里听到这位奥斯卡影后的出色表演一定气的脸都绿了吧, 表演完毕,起身抹泪“斐啊,没事的,你这怀了孕人家也是会要你的,正好到人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人家更是高兴啊,说实话,那个傻子那方面是不行的,你这有了省的以后在抱养了”四舅姥上来就要拉我胳膊打算跟我促膝长谈,这都是什么逻辑,我直直的看着浴室的方向,寻求秦时的帮助。 这时周身白气缭绕,整个房间不一会便被白气充满,一股子寒气逼人。 “小、小斐啊,你这屋子里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凉快”四舅姥的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 “新型空调”我暂时只能这么解释,不知道秦时想要使什么招数。 只觉得本来亮着的屋子,渐渐的变成了昏暗,瞬间屋内的东西便都不见了,像是荒郊野岭,树影婆娑。 四舅姥抓住我的胳膊“斐啊,斐啊,这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如果你不在让我嫁给那个傻子,我便带你出去”我跟他提出了条件。 “不行啊,我都收了人家的定金了,如果我没成功的话是要双倍赔的啊”一看就是鬼迷心窍了。 “既然不同意,就不要怨我了”我一把甩开她,自己朝深处走去。 其实还是在我的房间里,这些都只不过是秦时弄得障眼法,四舅姥看着我离开赶紧的往前跑追我,但是奈何他如何追我,也是徒劳。 第八十九章 余瑄出现 嘴里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我一遍遍的问她是否愿意撤掉婚约,这个财迷心窍的老太太就是不回答。就在她跑的筋疲力尽极尽奔溃的时候有一股子白气混进了里面。 大约能分辨出是一个黑影,但是没有头。 是余瑄。 只有鬼的气息才能混进这障眼法的雾仗之中,余瑄左手拿着自己的头颅慢慢的融入整个法术之中,我想这应该是秦时派来的吧。 “来者何人?”余瑄大喊一声。 四舅姥这才定睛发现跟他说话的是一具无头男,手里的头跟脖子分家,居然还能说出话来,纵使她这辈子见识的东西再多,也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鬼魂吧。 顿时吓的六神无主,一阵大喊后晕了过去。 雾气消散,那些树影婆娑都渐渐消散开来,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四舅姥和拿着头的余瑄,那余瑄的头居然在手里笑。、 见我就站在对面,余瑄立即下跪像我行礼“参加王妃”,想不到即使是白天看这断头的余瑄也甚是恐怖啊。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应他他也一直跪着,我看着浴室,这个秦时不会在里面洗上澡了吧。 “你、你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下次见面就不用老这样了”我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这一拜一跪的我有点受不了。 “礼数不可免,这是规矩” “参见主上”又是一拜一跪。 秦时看着躺在地上的四舅姥,嘴角微微一翘“不自量力”便一挥手让她变走了。 我看着秦时的样子像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的样子,竟有些骄傲的看着我“夫人可还满意”直直上到我跟前来,这家伙的身上居然有我的花露水味,居然在我的浴室里洗澡了…… “满意、满意,你把她变去了哪了,一会别再她的家人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已经有一个四舅姥了,她的家人更不好惹。 “她已经回家了”靠,这老太太很是幸福啊,居然比坐飞机都快,居然到家了,估计她的儿女还在车上呢吧。 “夫人,难道不想谢谢我”秦时也不怕当着下属的面不好意思,居然上我这里来讨乖。 “谢、肯定谢,不过余瑄是你找来了吗?”秦时一愣,好像自己真没叫余瑄过来,转身看着还在跪着的余瑄。 “你来这里做什么?”余瑄在一鞠躬,行了个礼,“报主上,自你走后我便准守命令清扫残障,统计伤亡人数,但是没想到阎君居然偷袭我军,我来不及禀报,跟剩余的战士们浴血奋战,终于最后守住了王城” “这个该死的阎君,我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秦时的脸上生出一丝杀气,眼睛变得狭长,似乎想把所有的恨意都融入这潭水之中。 “主上,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实说无妨” “这明明已经投降,但是居然还在返攻,我觉得这不像是阎君的行事作风,虽然我们与阎君不和,但是阎君的为人我们是清楚的,这种只有小人才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秦时若有所思的听着余瑄的分析,看着在一旁旁听的我“夫人,有何高见” 他们说的东西我都不太懂,哪里还有什么高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一口把我的处世名言告诉了他,毕竟嘛,这打仗跟做人一样,各守一座城池,敌人来侵犯自然是要打回去的。 “不愧是我的夫人,想法跟我一样” “秦时,这个阎君为何屡次跟你过不去,难道你们不能和平相处吗,虽然打仗的都是孤魂野鬼,但是也是有伤亡啊” “王妃您是不知道啊”余瑄像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向我诉说一样“我们主上虽然生前是骁勇善战的将军,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愿意四处挑衅,我们在一场战役中遭奸人所害,被迫身负冤屈下到地府,但是我们怨气太重” “对于那奈何桥上的回魂汤喝了也不管用,反倒加深了我们的怨念,我们越聚越多,最后是主上收留了我们,并且为我们再次建立家园,统一管理,让不少无处可去的鬼魂有怨可申” “之前因为主上收留孤魂野鬼管理,这阴间的秩序也逐渐的统一,给阎君省了不少事,我们在东边,阎君在北面,互不干扰,但是近几百年来,不知为何,这阎君居然屡次找茬,想找机会将主上取而代之” “主上不想让那些孤魂野鬼再受罪,有些战士活者的时候就是为战而死,死后尸首被野兽啃食,本来就可怜,还有一些身上背负冤屈,被人害死,如果这些人再被阎君抓回去,会因为他们迟迟不如轮回,而遭受各种刑法直至魂飞魄散” 我看着秦时,原来这个看似冷冰的男人居然有这样一颗菩萨心肠。“所以,你们主上都是被迫开战是吗” 余瑄点头。 “不能在被迫了,再这样被动,你们迟早会收到更严重的伤害的,你们就好比都是老弱病残,但是我想这些鬼魂都是顺从你们主上的,你们应该回去好好策划,适当的进行反击了” 秦时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想不到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夫人,你说的话就像从前你跟我说的一样,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这难道不是一般人听到这个故事之后应该有的态度吗?这跟记起什么有什么关系呢? “没、没有啊,你快点回去吧,冥界还等着你来主持大局呢”我可不想做个祸水,毕竟红颜算不上,这要是这冥界被攻破,这些孤魂野鬼不都得来找我算账啊。 “是啊,主上,我这会子是抽身出来的,我怕他们再回来,我们还是赶紧的回去吧”余瑄也再次请求。 秦时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担心,他知道萧寒之前来过,又担心木苒再次来要我的命,在子民与我之间他在犹豫。 “秦时,不用担心我,你快点回去吧,如果有事情我会摇七寸铃铛的” “好”随手打了个响指,一流小白烟,居然是小九十。 “参见主上” “你在这里陪着王妃,我去去便回” “遵命” 居然派了一个小老鼠来保护我,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不捣乱就好不错了。 “夫人,我和余瑄去去就回,你自己保重”说完当着余瑄和小九十的面,一片冰冷的唇含在我的唇上,便消失了。 第九十章 零时前的女鬼 我和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从没想过还会有过交集,糟了,今晚零时就是授予缚鬼师令牌的时候了,我都忘了告诉萧寒我不想做缚鬼师了,怎么办。 看见我刚刚还红润的脸一下子阴沉,小老鼠贼眉鼠眼的看着我“王妃,你这么快就想鬼王了?” 起脚就去踢它,结果这家伙身手居然还挺灵活,一跳便闪开了。 我又没有什么东西直接联系到萧寒,怎么办?只好念了三遍我要做缚鬼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原地,看来这个口令只有在零时的时候才会好使。 “王妃这是怎么了,为何看其里如此心慌啊”小九十又回来了,眼睛一转,对啊,小九十是冥界的,它应该知道我怎么才能找到萧寒。 “小老鼠,我想找你们冥界的一个缚鬼师,我怎么才可以联系到他啊”这个时候我的样子应该比小老鼠还要贼眉鼠眼吧。 “王妃这是有事情求我啊,那好处呢?”小小老鼠居然跟我讲条件。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你们鬼王今天做的,都赏给你吃了”这只小老鼠除了吃就是吃啊,一提到吃的乐开了花,而且是他们鬼王亲自下厨做的,估计都乐开了花了吧。 一溜烟的跑到厨房,又跑了回来“好的,成交” “但是,王妃我这个办法只能把你送到阴间,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你说的那个人,要不你在等等,等到了零时在过去” 看来这只小老鼠的法术也不是很厉害啊,难不成秦时把它留在这里就是通风报信啊。 只能送到阴间啊,那阴间那么大万一我找不到人估计只能瞎逛,要是在碰到什么难缠的厉鬼之我于死地的话,我可能回都回不来了,想我张小斐的一世连死都没经历过就到了阴间确实有点不值得啊。 “好吧,还是听你的吧,我还是等到零时在去” “就是,王妃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还没法像鬼王交代”说完自己一溜烟的跑到了厨房,这个小老鼠,什么都没帮我办成居然还到我这里混到吃的了。 不知道萧寒知道了我这么反复无常会不会怪我,可是我也没办法啊,秦时不同意我做缚鬼师如果硬来的话肯定也是不会成功的。 终于挨到了天色黑下来,和小老鼠斗嘴几个回合下来竟有点筋疲力尽“小老鼠,你不是来保护我的,你就是来跟我斗嘴的,没想到老鼠不仅贼眉鼠眼,嘴巴还这么能说啊” “那是,王妃,你是不知道,在我们家族,我是最能说的”小老鼠还觉得自己能说是一件挺光荣的大事。 正在说着屋里的等忽然暗了下来,一闪一闪的,靠什么情况,地震? “小老鼠,是地震吗?”我不敢大声说话,轻声的问着小九十,小九十跳到床上,竖起耳朵,似乎在细听着周边的声音。 “王妃,得罪了”转身小九十居然变成了我的模样,将我变成了它的模样。 老鼠?我居然变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这四条腿应该怎么走路啊,还有尾巴,我栽倒在床上,四条腿在不停的抖动,尾巴也不知道怎么用。 “我的王妃啊,难道你的协调性就这么的差劲么?您就委屈一会儿吧,来着貌似不善”之前小看了小九十,没想到它真人不露相,居然还会这变换的法术、 可是,我这不是协调性差啊,以前都是两条腿走路的,现在居然是四条腿,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身体怎么翻都翻不过来,就快要仰过去了。小九十见我这般费劲,用手将我塞到了它的衣衫下面,我老实的趴着不敢在动,怕一不小心在翻过去。 屋子里的灯彻底的全灭了,屋内一团团的瘴气,本来是温度适宜的房间居然阴风四起,我有点害怕的往小九十的身上贴了贴。 突然一只长着长长红色指甲的手从一团黑色的雾障之中朝小九十变成的我伸了过去,看来还是奔我来的,什么人居然总是暗算我? “张小斐,拿命来,成为缚鬼师你能有什么好处?”是个女鬼,居然知道我要成为缚鬼师的事情。 小九十也不甘示弱,从手里划出一道灵符在女鬼的手上一挡,顿时那女鬼的手就像是被电了一下赶紧的缩了回去。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九十用我的声音回答到。 只见那女鬼渐渐露出真容,原来是上次那个被打的折了两节的骷髅女。 “小九十,小九十,你问问她你为何还活着?”小九十一听晓得我应该是认得她。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哼,就凭你们那几下我就死了,我每死一次怨念便在加深一层,过了一个阴阳交替我便会重生”女鬼这时的样子甚是妖媚,红唇烈焰,一身红色的纱衣在黑色的雾仗之中说不出的鬼蜮。 “你既已重生为何还来找我?”想不懂这个女鬼在想什么,自己重生了还不快点去找自己的老公报仇,找那些小三报仇,上我这里来了,我又不是她老公的情人。 “你师傅上次伤了我,这次我是来杀了你然后在去找你的师傅报仇的,看看杀了他心爱的徒弟他有什么感受,我那么求他他都要杀我,我必须要报仇”女鬼前半句说的时候还比较的正常,等到后半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动气了还是怎样,居然将周遭的黑色雾障变成了红色,声音也变成了呻吟,就像是哭泣。 模样真是不忍直视,狰狞的嘴脸又开始掉肉腐烂,看来这只鬼已经怨到家了,真是惹什么都不要惹鬼,她居然还会记仇。 只是可怜了小九十,还要替我受罪。 那女鬼的法力大增,小九十应付起来稍微有些费劲,两个人在我的房间里上下挥动,女鬼伴着自己那听起来就恐怖的呻吟声和小九十火拼,不知道这鬼在我这房间里是否安了静音装备,这要是被邻居听见我家半夜这样,估计明天都要撤离了。 第九十一章 拒绝 “王妃,你到时间了,快点走吧,你走了我赶紧去找王爷”我看了一下表,马上就到半夜十二点了。 “我要做缚鬼师,我要做缚鬼师,我要做缚鬼师”念完三遍我就感觉头晕目眩,就听见耳边女鬼大喊“你们居然骗我,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看来小九十也成功逃过了。 自己仿佛像是掉进了时间隧道一样,顺着一条昏暗无光的小路被转的头晕目眩,看来每次被带进来的时候都是省了不少力气,自己进来就要费些周折,还是走后门的好。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终于被一双手接住了“师傅,师傅,真的是你啊” 从来没有想这样想见萧寒。 “还好你赴约了,不然为师还担心你不来了呢?”萧寒还是那个样子,模样清秀,只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上面绣着八卦图,里面衬着一件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像是要给人开卦布法一样。 “师傅你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一点都不好看呐”我像是忘了一件什么要紧的事,居然先关心起萧寒的穿着。 “张小斐,为师是要为你迎接客人,授予你缚鬼师的令牌,你就成为一名真正的缚鬼师了”萧寒已经准备了一整天。 整个授予令牌的法式特别的庄重,11只无杂毛的白色公鸡脚绑红色麻绳子按照舰行队列,还有一只黑猫一动不动的站在公鸡的前方,中间一张天地桌子,一个大的香炉上面插满了各类的阴阳八卦小彩旗,前面还有一个小香炉,上面的香火像是刚刚才点着的,桌子前面放着两个黄色的垫子。 这应该都是萧寒这一天准备的,那些白的的公鸡和黑猫都一动不动。 “师傅,你这些东西都是活的吗?”我走到前面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博物馆陈列的动植物标本一样。 刚要伸手碰一下“小斐,别动”吓的我赶紧又伸了回来“这些东西都没有沾过任何凡人的圣物,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师傅,你抓这些东西来干什么啊”那只黑猫的眼睛闪着琉璃光,好像是眼睛里面带了小灯泡,目视前方一丝不苟。 萧寒看了看刚才的香火“等这些香烧完,这些生灵便会绕着桌子走,它们每走一圈便会像阴司传递一遍消息,阎君就会派黑白无常来授予你缚鬼师的令牌的,有了这令牌你每次来这里都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忍受那时间柱的制约” 想不到成为一个缚鬼师居然要这么的麻烦,等香烧完,仪式便开始了,我必须得跟萧寒说了,我不当缚鬼师,否则,等一会将难办了。 “师傅,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已经到这地步了,总不能等着那黑白无常来了在说。 “恩?何事”萧寒一脸狐疑,可能他打死也不相信我张小斐居然是个出尔反尔的人,认完师傅又不要了,答应了做缚鬼师结果又反悔了。 “师傅,我、我不想做缚鬼师了”我说的都没有勇气,我又不能把秦时拉出来说是秦时不让我做的,那样肯定会引起他们两人之间的误解。 萧寒顿时将他那只有在对付鬼魂时的神态展现了出来,想着他本来清秀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心里居然也有几丝不好意思。 “你说的是真的?”萧寒一板一眼的看着我,眼睛看的我浑身只发突。 “师傅,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能温柔点吗?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好了,我不想做缚鬼师了,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我在人间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你这里做什么缚鬼师这么危险的职业啊,还有啊师傅,以后我总是在阴间,我以后怎么生存啊,我不能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的啊……” “不要说了”萧寒一声喝住了我。 从来没见过萧寒居然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气,难道做缚鬼师这件事情是不能更改的吗。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还有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满心欢喜的为你准备了这么多,你居然轻轻一句想推掉了,这不是拜师傅,可以有着你来” 萧寒的态度越来越严肃,就像是一个在写字间工作的部门总监,之前都是和颜悦色,但是一涉及到工作忽然就变得六亲不认。这不是我认识中的萧寒,他居然能冲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对我大发雷霆的萧寒,到底怎么了,审视自己确实是有问题,自已对待萧寒一直都是呼来喝去,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说拜师就拜师,说不拜就不拜,说想做缚鬼师,便缠着萧寒,萧寒如今大费周折居然被我一句不做就不做了,想想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很生气。 “师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没有这么的麻烦”我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萧寒,想通过自己真诚的表情和撒娇来哄哄萧寒,但是我错了。 “不要叫我师傅,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我萧寒何德何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你石念念本是王妃,自然是不需要投到我的麾下,秦时自会护你一世周全,我一个缚鬼师在冥界根本不是秦时的对手,此处不留你,你快快离去吧”萧寒居然在赶我离开。 “师傅,我是有苦衷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柔情似水,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是没有放弃,希望能让萧寒消消气。 “以前的我,以前的我就是常常优柔寡断,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定,但是做缚鬼师和做事不一样,这是我死后来这里的职责,如果不做缚鬼师,我也早就进入轮回,更不知道你石念念如今在何方,为了你我选择留在阴间当缚鬼师,但是一切又能怎样?”萧寒说了一些我不太懂的话,为什么又提到了石念念,萧寒难道跟秦时一样也深爱着那个石念念,我所谓的前世。 第九十二章 他们来了 “你说的什么萧寒,我听不懂,为什么又是石念念,难道你和秦时都喜欢石念念,那我又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跟萧寒说出这样的话,之前只是我对萧寒有一丝好感,但是我只是喜欢他的样子,花痴的我只喜欢那种感觉。 还有秦时自己跟他每一次的缠绵应该都被秦时幻想成石念念吧。 自己本想单纯的无忧无虑的度过这平凡的一生,但是却遇到了他们,都是他们让自己的生活轨迹全乱了。 天地方桌上的香烧完了,只听那僵硬的黑猫张开嘴巴,嚎叫一声,两眼如炬,向前迈腿,细看黑猫的腿上也系着细的红绳,它一动变带着前面的公鸡,那第一只公鸡被它一动也仰起脖子一声长鸣往前迈腿,后面的两个也开始仰脖长鸣,在后面是三个,再然后是五个,一共11只。 每走七步叫一声,萧寒大骇,“完了,已经开始了,你走不了了”看着萧寒的样子,不是再开玩笑的我难道要困在这里了吗。 那黑猫和白公鸡越走越快,渐渐的竟消失了。 “师傅怎么回事”我以为这就算过去了。 “他们同意了,已经打开阴司的大门放他们进去接黑白无常了”萧寒不在与我争吵而是浑身无力的看着消失的黑猫和白公鸡? “我若不答应,那会怎样?”如果这件事情好办的话萧寒也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的啊。 萧寒摇了摇头,“你若不答应,那就不能再回阳间了,你犯了欺骗阴司的罪行,是要被抓回去问罪的” 怪不得萧寒要这样的生气,这件事情超过了他自己的能力,即使我被抓走了,萧寒也是无力在救我的。 这回我也安静了,怎么办,都怪自己什么事情都是好奇害死猫,阴间的事情和阳间差别很大,跟活人讲道理还可以,跟死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人家的世界有自己的规则。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本已经烧没的香火居然自己复燃,一点点的往回烧,掉下的烟灰在一点点的减少。 “它们开始回来了,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如果赶上黑白无常外出接不到的话,或许你还有救,但是看样子它们把它们接来了”萧寒站起来将自己的黑色八卦衣服整理一翻,带上了一顶帽子,手里的宝剑竟也变成了黑色。 “小斐,你站到一边去,我先跟两位大仙沟通一下,若是可以,看看能不能把它们送回去”看来萧寒还是愿意救我的。 这个时候我必须配合萧寒,不知道小九十到了冥界没有,它说它要回去找秦时来帮忙,如果萧寒能让它们回去自然是好,但是如果回不去,希望可以拖到秦时赶来。 萧寒开始做法,那皮肤开始变得白皙吓人,桃花唇也变成了酱紫色,围着天地方桌一步步,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速度也越来越快,瞬间便也消失了。 看来萧寒是去黑白无常来的路上组织他们了。 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天地方桌旁边,害怕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便离那方桌远远的,躲在一颗大树身后。 张小斐啊张小斐,如果今天自己真的被黑白无常带走也是自己找的,谁让自己非得这么任性要学什么缚鬼师,害的萧寒也跟着自己受连累,人家好好的一个缚鬼师居然为了自己去求别人。 如果自己早一点告诉萧寒就好了,秦时这个时候还没有来,我站在大树后面来回踱步。那天地方桌上的香火越来越旺,看来他们正在加速的往回赶。 周遭忽起大风,在八方桌前的黄色垫子上居然一阵白烟像是从上面掉下来一样,待白烟散去定睛一看,竟然是萧寒。 萧寒一手拄剑,嘴角居然还有一些鲜血,我赶紧跑过去扶他起来。 “师傅,你没事吧,你怎么流血了” 萧寒看着我,曾经如一汪清泉的眼神里都是无奈“我帮不了你了,它们不同意你撤回缚鬼师令” 靠,想不到这些鬼果然不讲道理,我还以为它们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师傅,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只要你不生我气就行”我将萧寒扶到大树下休息,自己也在一旁耐心等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怎样这些事情终究要我自己一个人担当。 “小斐,一会儿,它们来了你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就说是我强迫你做缚鬼师的”萧寒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替我着想,想到他那会冲我发的脾气也便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我没有吱声,将怀里的七寸铃铛拿了出来摇了几下。 我想秦时知道信息能快点过来,不知这个小九十是不是路上贪玩,姐姐的身家性命全栓在一个老鼠身上总觉得不太靠谱。 “你在召唤秦时?”萧寒看见我手里的铃铛,不经侧目。 “恩,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你这样无非还会引起冥界和阴界的一场大战,秦时为了你一定会和阎君开战的” 我想萧寒说的太严重了,我在秦时心中什么地位我都不太确定,我到底是不是石念念我自己也不知道,秦时会为了救我拿他百姓的生命打仗,我更不可能相信。 “不能,我对秦时没那么重要,我张小斐烂命一条” 那天地方桌上的香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刚才消失的黑猫和白色公鸡,都从树林深处的一片雾气之中向我们走来。 那公鸡的后面拉着的是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的衣服,面色如死灰一般,一条红色的像是舌头一样的东西从嘴里出来,头上带着高高的黑色的帽子,眼睛狭长而空洞;另一个穿着白色的衣服,面如白漆,也有一条红色的像是舌头一样的东西从嘴里到胸前,头上是高高的白色的帽子。 那黑色的猫和公鸡在走到天地方桌前,又长叫和鸡鸣一遍,便都又回复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后面的黑白五成则睁开那空洞没有眼仁的眼睛望向我和萧寒。 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九十三章 黑白无常 萧寒不动声色的把我挡在了他的身后,只听那白无常淡漠生冷的说道:“张小斐,阎君派我二人前来授予你缚鬼师令牌,有了此令牌你就可以随意出入阴间,是一名真正的缚鬼师了。” 话音刚落下,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鬼面獠牙甚是吓人的令牌。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的,我从萧寒身后僵硬的低着头走出来,不敢直视黑白无常二鬼:“两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思量再三,觉得自己无法胜任缚鬼师,要不…” “放肆!这岂是你说当就当,说不能胜任就不能胜任的!你把我们阴司当成是什么地方了?”我话还没说话,就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咋得抖了一下,抬起头来一看,刚才说话的是黑无常,他那本就阴深恐怖的脸此刻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掉在外面的长舌,仿佛下一刻就会缠绕上我的脖颈。 萧寒赶紧上前一步:“黑白无常,是我逼张小斐做缚鬼师的!我去向阎君说明情况,任何处罚我都一人承担。” 我没想到萧寒果真把全部责任都拦在了自己身上,是我缠着他要做缚鬼师的,又是我在他辛苦半天后改变主意的,现在惹祸上身却要他一人承担。 萧寒啊萧寒,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仅仅因为我是你徒弟?还是因为你和秦时口中的那个石念念? 想虽想,手却拉上了萧寒的衣袖:“师傅…我…”萧寒回转过头冲我温柔的笑了一下:“小斐乖,没事的,师傅在呢。” 本是师徒情深,你侬我侬的时刻却有不速之音响起:“我不管你们是自己要做缚鬼师也好,还是萧寒你逼张小斐做缚鬼师也罢。阴司的规矩在这,阎君的威严在这,不是你们能破坏的。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张小斐乖乖收了这令牌,从此做一名缚鬼师,为我阴司效力。二嘛,你们两个人都跟我回阴司,见阎君听他发落。”黑白无常二鬼已面漏不耐烦之色,语气怎么听都是威胁带恐吓。 秦时,你怎么还不来!!!你的夫人为了保命就要做缚鬼师了!你到时候可别对我生气啊。小九十这只臭老鼠,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你姐姐我的小命都要被你玩完了! 萧寒不知在想什么呆愣在那没说话,我见萧寒沉默我也秉持着沉默是金的想法和黑白无常对峙着。 黑无常看来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走路带风就是他这样的吧?还是来自阴司要人命的阴寒之风,我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啊…呸呸呸! 张小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脑袋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萧寒见此再次把我拉到他身后,“黑无常,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小斐。” 黑无常却是看都不看萧寒,吊着他的长舌头强硬的说道:“张小斐,这令牌你接还是不接?” 我看着黑无常手里握着的那块令牌,这烫手山芋接了可以辛免于难,却会惹得秦时不开心。 不接,却是要被带到阴司去听从那劳什子阎君的发落,接吧…张小斐,秦时不开心就不开心,反正你在他心里也没有多重要,你摇了那铃铛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来救你于水深火热中,他心里只有那所谓前世的你,只有那石念念。 当我伸出手准备去拿黑无常手里的令牌时,秦时那无可挑剔的脸庞却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里,他撒娇时的模样,他耍赖时的模样,他霸道时的模样,他卖乖时的模样。 你愿意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吗?不,我不愿意!我答应了秦时不做缚鬼师的,我怎可违背我对他的约定?就算会有预想不到的后果,想想也是无悔的。只因为啊,我这个人,我这颗心都已经全部交付给了那个霸道又温柔的鬼王大人了。 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似的赶紧缩了回来,带着愧疚的神情看着萧寒:“师傅,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不愿意做缚鬼师。” 随即又转过来略带哀求的说:“黑无常,我不能接这块令牌,是我求师傅让我做缚鬼师的,现在也是我反悔了,和我师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跟你去阴司,只求你们放过我师傅” 萧寒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让我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萧寒还来不及说什么,那边的白无常却是面露讥色:“还真是师徒情深啊,戏耍我阴司,岂是尔等能一句话能说过去的,你们两个人都跟着我们回去,等着阎君拷打审问吧!”说着就要动手上来抓我。 “咣”不大不小清脆的响声此时却是如此清晰,令牌应声而落,随之而落的还有一颗小石子。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阴司的黑白无常,借你们十个胆子,动我女人一根汗毛试试?” 话刚落下,就感觉一双手揽上我的腰:“夫人,为夫救驾来迟,自是罪该万死,只不过现在要替夫人解决目前的小麻烦,回家以后任凭夫人处置。” 秦时嘴角含笑,凤眼微挑,慢慢的凑近在我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小九十一脸贱笑的站在一旁:“王爷,王妃,现在可不是亲热的时候哟,虽然你们不在意几个灯泡在,但也要注意一下场合。” 被小九十一番调侃,楞是给我羞红了脸。现在看来那令牌是被秦时在远处就用小石子打掉了。 “秦时,我们阴司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黑白无常一脸愤然。 “你这样打掉阴司的缚鬼师令牌是想挑起冥界和阴司的战争吗?”看来黑白无常还是畏惧秦时的,若换做其他人敢打掉这缚鬼师令牌,岂还有好好生生站在这里对峙之理。 “没想到你们阴司在这千年还学会了强人所难,强买强卖了!张小斐是我的王妃,你说这还仅仅是你们阴司的事吗?张小斐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别想强迫她!”虽然不做缚鬼师这件事是秦时不让我做的,但听了这番话也的确让我感动不已。 “好!好!好!好你个鬼王秦时,你等着!”说罢,黑白无常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九十四章 你们两个都很重要 “夫人,讨厌鬼走了,我们也回家吧。”黑白无常刚走,秦时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等我一下,这件事毕竟是我牵连了师傅,我给他道个歉。” 说着我便走到了萧寒身边说道:“师…师傅,这个那个,今天的事还拖累了你…真的是很对不起!” 自从秦时来这,萧寒便一直低着头未说一句话。就算是现在我与他道歉,他也不曾抬起头来。这冷漠的态度着实让我有点害怕。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扯了扯萧寒的衣袖说:“师…”话还没说完,萧寒便抬起头来直视着我,那是一个怎样的目光?带了一丝愤然,一丝冷漠,还有那么一丝决绝。我被这眼神吓得退了一小步,却还是拽着萧寒的衣袖。 见此,萧寒皱了皱他那飞鬓入耳的俊眉。楞是把衣袖从我手里取出。并用冷若冰霜的话语说道:“张小斐,第一次解除师徒关系的是你,求着再次拜师的是你,要当缚鬼师的是你,临到头来,再次反悔的还是你。不愿做缚鬼师是因为秦时对吧?你不用否认。秦时是什么,他有着深不可测的法力,可以号召冥界的鬼王。而我呢?我萧寒不过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小人物,对你来说有事便对我萧寒撒娇卖乖一副唯我是从的模样,没事便可以无所不为的骂我,对吧?” 萧寒一番话说得我不知该如何接才好,却又听到他说:“刚才黑白无常说你接了缚鬼师令牌我们便可得以脱生,你都伸出手准备去拿令牌了,却又呆愣了一下,你当时是想到了秦时吧!为了秦时你真是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前世如此,今生还是如此!” “够了!萧寒!我的女人你还没资格来指责。”秦时一脸阴霾的大喝道,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狂风暴雨降临。 而我却早已呆若木鸡,不知为何萧寒会说这番话。特别是那一句前世如此,今生还是如此。 难道前世他们说的那个石念念是因为秦时死的吗?换一句话说,如果我前世真的是石念念,那我前世是因为秦时死的?所以上次问秦时他夫人是怎么去世的,他却不愿意在回答这个问题而转移话题。 萧寒好像把这次当做发泄点,又带有一丝破罐破摔的感觉继续说着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我已死千年,却不愿轮回投胎重新做人,只因你是我这千年的执着。而现如今,不管是前一世的石念念,还是今一生的张小斐心里都不曾出现过我,你心心念念的永远都只有秦时一人。罢了罢了,奈何情深,向来缘浅。本是无缘,又何必在强求。你我缘分已尽,不管是师徒缘分还是其他的情愫,我们在今天就让它彻底断根断的干净吧。” 听完萧寒说的这些决绝的话,我心却是一阵一阵的抽痛,我不知道是因为要失去一个能庇护我的人而感觉的害怕,还是因为我不舍萧寒。 只知道那眼泪在眼眶里调皮的转了一圈后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却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我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寒道:“师…萧寒,你不要我了吗?” 萧寒却对我这一副可怜样不为所动,还是冷漠的说道:“如果你只是因为害怕没有人庇护你,这你倒是不用担心,鬼王法力强大,保护你一个人却是没有问题。还是张小斐你因为心里有我一席之地才舍不得我?” 秦时听到前半句还一脸认同,心想这萧寒还是有点眼力界的,知道自己竞争不过我要选择中途退场了,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有后面半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的夫人心里怎会有你一席之地,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秦时一脸不悦的哼唧出了这句话。而我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萧寒和秦时都看着我,好像是在耐心的等待着我给出这个答案。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想着死就死吧,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上次和师傅你说解除师徒关系不在联系后我回到家却难受到快要死掉,心情不好到需要买醉的地步,喝了好多酒,喝醉后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把我抱到床上温柔的给我盖被子,后面又梦到了秦时,梦到他…梦到他吻了我。” 说到这感觉自己脸有点发烫,睁开眼睛一看,秦时和萧寒却各自红了脸。 奇怪?这两个厚脸皮脸红什么,我不过说的是我梦到的场景,又不是真的。 不管他们,我继续说我的想法:“所以我心里是有你们的,不管是秦时还是师傅,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师傅,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赶紧摆出一副你要真说不要了,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 萧寒沉默一会,随即叹口气,嘴里噙着一抹苦涩的笑意,一副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你这死丫头,就知道说好听的装可怜,为师也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说着便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秦时在一旁看着,却也没伸手阻止。 就在这时,一些不属于我记忆的画面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萧寒哥哥,你看秦时,每次打仗回来都弄得一身伤,真是气死我了!”说话的女孩手指着床上坐着一脸坏笑的少年,却是对着另外一个少年气呼呼的说话。 而床边站着的少年却只是温文尔雅透露着宠溺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说道:“念念乖,别生秦时的气了,你看他不是好端端的在床上坐着,还笑的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打仗终归是会受一点伤的,只要不伤筋断骨危急性命,一点皮肉伤算得了什么。” 画面到这里却是没有了,什么?这是石念念,萧寒和秦时吗?我脑海里为什么能看到这些画面?真的是如他们所说我就是石念念吗?脑袋好疼,不去想这些,回过神来,还是刚才萧寒在揉我头发的样子,我却是不受控制的叫出了:“萧寒哥哥。” 第九十五章 献吻 睁开眼发现已经是在自己家里温馨的大床上了,记忆慢慢的涌回了脑海。记得当时看到一些画面,然后头疼的不行,不自觉的就对萧寒喊出了萧寒哥哥,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好像头疼得晕过去了吧,最后的记忆就是秦时和萧寒错愕的脸庞,和在我即将晕倒在地时那惊慌失措的脸庞。 “夫人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就晕倒呢?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你晕倒前为什么会喊萧寒为萧寒哥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秦时突然出现在床边,一脸复杂的看着我,那表情真是不可描述,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又是惊喜还有为我醒来的放松。 我却是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也不清楚,萧寒揉我头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关于石念念的画面,但是去想这些画面头就会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萧寒哥哥,就是觉得他揉我头发的画面很熟悉,不自觉的就叫了出来。对了,萧寒呢?” “你昏迷后我们把你带回来他就走了。夫人,你怎么一醒来就问其他的男人,为夫好是伤心。”秦时又开始耍宝卖乖了。 真不知道他这个鬼王是不是精神分裂。在外人面前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到了我这里就跟个小孩似的。我张小斐命怎么这么苦啊!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 虽说这个鬼长得帅出了天际,带出去是很有面子,而且又能变成大把大把的钞票给我肆意挥霍,所以初吻和第一次都给了一个鬼我就不找老天爷算账了,但是这个鬼还他妈有可能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当然心里这点小九九是不能让秦时知道的,否则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惩罚”我呢。 “夫人夫人,你怎么一直发呆都不说话?心里在想什么吗?”秦时手在我眼睛前面一直晃啊晃的。 对着秦时翻了一个超巨大白眼说:“我饿了,没力气说话!” 这是秦时却一脸邪魅笑容的看着我说道:“夫人,为夫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随时等着夫人来吃。” 这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色鬼!我顺手操起了身旁的枕头就朝他脸上扔去。打死你个臭色鬼!一天到晚就想占本姑娘的便宜!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当本姑娘好欺负是吧!哼哼哼。好吧,如果我把枕头换成砖头的话这段想法会更有气势一些。 秦时轻松的接过了枕头重新安置在它该呆的地方,顺势牵过在我脸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道:“夫人莫气,为夫已经为夫人做好了饭菜,只能夫人赏脸品尝了。” 听到秦时已经做好饭菜瞬间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是不漏声色像个大爷似得说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点面子,摆驾客厅,用餐!” 秦时笑的一脸宠溺,却一把抱起我向客厅走去。看着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感觉自己还是被这种幸福感给甜的冒泡了,转过头勾住秦时的脖子对着那俊俏的脸蛋儿吧唧一下,给你本姑娘香吻一枚以做嘉奖。 只见秦时那迷惑众生的凤目突然瞪得滚圆,如点绛的朱唇此时张得老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不对,秦时本来就是鬼,还是鬼中之王。我挣扎着从秦时怀里跳下来不悦的道:“秦时,你那是什么鬼样子?你对本姑娘这个吻很不满吗?!我看你给我弄一桌美味佳肴才心生感动赏你一个吻,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说完越想越气,索性连饭都不吃了就准备往自己卧室走去。 秦时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拉着我的手,一脸高兴的说:“夫人,你刚才主动吻我了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你知道我有多惊讶吗!我刚才那就是惊讶得呆掉了!这可是夫人第一次主动吻我,要不为夫以身相许吧?” 说着说着秦时又不正经起来。我顺着他拉我的手走回桌边坐下,嘴上却是不饶人:“去去去,一边去,谁稀罕你以身相许了,倒贴给我我都不要!”说罢就自顾自的开始享用美食,也不管秦时在一旁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酒足饭饱后,秦时很自觉的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我靠在厨房的门边看着他,想着这样的小日子也挺好的,秦时他宠我,依我,什么都让着我,人长得自是不用说,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也不为过。又是冥界鬼王。是啊,就是因为他是冥界鬼王,他是鬼,常言道,人鬼殊途。所以我才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我才不能大胆的对他倾诉我对于他的欢喜。 现在我才20岁还年轻,如果我30岁40岁以后呢,秦时是否还会像如此这般的对我好,是否还会粘着我括不知耻叫我夫人。到那时我又该何去何从?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些悲天悯人的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张小斐,你要活在当下! 正在我想得出神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秦时那放大的俊脸,吓得我啊的一声向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倒,还好秦时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夫人,你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我叫你好多声你都没理我,还有我有那么吓人吗,啊的叫那么大一声。”秦时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刚才想的那些事呢,还不给他美得!“我在想明天吃什么好,你都收拾完了吗?”转移话题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秦时一脸得意的说:“当然,一切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夫人还有何吩咐?” 我看家里没什么事了便说:“那我们出去逛一下吧,就当饭后消化。”不出所料得到他的回答“全听夫人的。” 秦时摇身一变又换了一套现代装扮,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一条磨旧破洞牛仔裤搭配一双帆布鞋,真是无可挑剔,貌比潘安。 第九十六章 约会 “怎么,夫人是否是被为夫美色所吸引?喜欢吗?”秦时嘴角一挑,露出了痞痞的笑容。“臭美,赶紧走啦”说罢就拉着秦时向门外走去。 走到楼下又碰到那群春心荡漾的大妈,不时的对着秦时犯花痴,还不忘七嘴八舌的说着我不检点,这么年轻就和一个男人同居。转过头冲她们吐了下舌头,你们就嫉妒吧。 和秦时手牵着手在街头漫无目的逛着,本姑娘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和一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走在街上。等等,这算不算就是约会了呢?想到这里不尽羞红了脸。 这可是我张小斐二十年来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约会!虽然约会的对象是个鬼,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的心情。刚好走到一家电玩城,以前工资不高偶尔还需要表哥救济才能生活下去,自然是没进去玩过。“秦时,我们去电玩城玩吧。”还不等他回答,我便不由分说的拉着秦时进去了。 一进去就直奔收银台,用眼神示意秦时掏钱。收银台的妹子趁着给我们拿着游戏币的时间,不时的偷瞄秦时。她瞄一眼我就瞪她一下想用气势吓退她。 秦时突然倾身在我耳旁,吐气如兰般悄然的说道:“夫人,你在瞪眼的话,眼珠子可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听他这语气还有点幸灾乐祸。 我想甩开他的手却反被他越握越紧,只得作罢。他拿了游戏币牵着我问道:“夫人,想先玩哪一样呢?为夫奉陪到底。” 只思考了不过几秒钟,我就拉着秦时来到了赛车区,哈哈,没错,我张小斐还没有驾照,都没摸过方向盘呢,先开开这个,过一下干瘾也好。 我已经坐上其中一个赛车转头对秦时说道:“秦时,我们玩这个,这个好像可以联机比赛,我们两个来比一下。” 我想冥界肯定没有这些东西,一个鬼应该不可能会玩过这些,觉得秦时应该和自己是八斤八两,至少级别不会相差太大。可谁知秦时开得一路畅通,我特么就不是撞车就是往反方向开。等秦时都到终点了,我才开完一圈。 我气鼓鼓的看着秦时说道:“你这是第一次玩吗?” “禀告夫人,这是小的第一次玩。”秦时一脸无辜的盯着我。 我不信邪的又投了几个游戏币进去,头也不回的说:“再来!先让我跑一圈了你在开始跑!” 说完这话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更别提害臊这种事了。秦时却是笑着看着我,没应允,也没反对。 游戏开始了,我驾驶着赛车继续横冲直撞,然而秦时静静的在起点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真的要等我先跑一群他才开始了,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跑完一群,秦时也开始了,只是一溜烟的就冲我前面去跑没影了,结局可想而知。 我甩了秦时一圈居然还被他赢了!我龇牙咧嘴的看着秦时道:“你说!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吗?为什么我甩你一圈你还能赢!” 就差伸手过去揪着秦时的衣服领子一阵摇晃。秦时无可奈何的说道:“夫人,我怎么可能欺骗你呢,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玩!我发誓!我若骗你,我就不得和你进行友好的造人活动!” 前面还说得象模象样,一到后面就不正经起来。“谁要给你进行什么友好的造人活动?想得美呢你,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说罢我就站起身向迷你ktv走去。 秦时拿着游戏币屁颠屁颠的跟在我的后面,一副唯我是从的模样。旁边传来的窃窃私语也随之传入我的耳朵“你看,那男生长得好帅,对他女朋友好好啊!他女朋友那么凶他都不生气!” “是啊,好羡慕那个女生啊,有一个这么帅脾气又这么好的男朋友。” 你们就使劲夸吧,在夸这秦时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瞧他现在,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 “秦时,你会唱歌吗?我们去迷你ktv玩吧,你唱歌给我听。”站在迷你ktv门口,我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他。没想到无所不能的鬼王,在此刻居然会面漏难色。总算让我抓到你的弱点了吧,哈哈哈。“怎么?堂堂鬼王居然不会唱歌?居然还有你鬼王做不到的事?” 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当然得好好的数落秦时一番。平时都是他这样厉害那样厉害,本姑娘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次啦!瞬间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吃嘛嘛香了!秦时黑着脸说:“那还请夫人赐教,请夫人演唱一曲让为夫学习学习。” 我小手一挥,率先走进了迷你ktv。让秦时投了游戏币就点了一首风起天阑,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就跟着音乐节奏唱了起来。 “火光凄厉地照亮夜城破时天边正残月 那一眼你笑如昙花转眼凋谢” “……” “有人喊你名字直到声嘶力竭 若魂魄能知觉黄泉下不忘却” “……” “借我一刻光阴把你看得真切身后花开成雪月光里不凋谢” 我一脸得意的看着秦时:“怎么样?本姑娘唱功不错吧!”秦时却是呆呆愣愣的模样,嘴里念叨着:“若魂魄能直觉,黄泉下不忘却。好歌,好歌!”只顾得意,却也忘了秦时是只鬼这件事,也许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和秦时的心境差不多吧。 “秦时,我们走吧,去玩抓娃娃机。”不想秦时这样呆愣下去,我提出换一款游乐设施。 秦时也不说什么,牵着我的手就走出了迷你ktv,直奔抓娃娃机那。这电玩城有十多台娃娃机,每一台的娃娃都不一样,我挑花了眼,不知道该抓哪一个。 这时我眼睛定在了一台娃娃机上挪不开眼,那台娃娃机里有一个娃娃和秦时长得好像,简直就是q版的秦时。 “秦时,秦时,你看!那个娃娃是不是和你好像!” 秦时转过头看了一下那玩偶,呆愣了一下后就是尴尬的撇了瞥嘴角。 第九十七章 约会2 他牵着我的手就想拉着我去其他的娃娃机面前,看来他对那长得和他酷似的q版玩偶很是不满啊。我却是不愿离开这台娃娃机,心想一定要抓到这个娃娃,看着秦时吃鳖的表情真是身心舒畅啊! 我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对秦时说着违心的话:“秦时,我们就抓这个娃娃嘛,我喜欢这个娃娃,你看这娃娃好可爱,跟你那么像,我不想它被其他人抓去。 而且全部娃娃机就只有这么一个这样的娃娃,多独特啊。好不好嘛……”这句话半真半假,但是我的确不想让别人拿到这个娃娃,所以还是我先抓上来为好。 秦时听了我的话,脸色稍有好看,朱唇一挑邪魅的说道:“没想到夫人是这么喜欢为夫,连和为夫稍有相像的玩偶都不放过。继然夫人这么有心,那为夫又岂能扫了夫人的好雅兴。” 说干就干,投币、握杆、瞄准、我抓!屁都没抓上来一个。 嗯,第一次就抓上来的几率不大,多来几次准行。我为自己想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借口来掩饰我抓娃娃的技术。值得喝彩! 都抓了几十次了,那娃娃只是换了几十次位置。没办法,只有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时。秦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也没说多什么。 谁曾想到这个玩偶却难倒了我们无所不能的鬼王,秦时正在经历着我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断的重复着投币、握杆、瞄准、抓娃娃。却也只见得娃娃不断的换位置。最厉害的一次也仅仅是抓起来快进掉出来的口子时娃娃又掉下去了。 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个游戏币,却是没有把那个娃娃抓起来。最后几十个游戏币也用光了,秦时准备再去买时我把他拦了下来。 “算了,抓了一百多次了都抓不起来。看来这娃娃是不想跟我们回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秦时在我脸蛋上揉了一下,像是捏面团那样。 “夫人打起精神来,娃娃虽然没抓到,但你有我这个大活人嘛。那娃娃虽然像我那也只是个娃娃呀,本尊都在你身边就别因为一个玩偶不开心了嘛。”话虽如此,但是只要想到那玩偶会被别人得了去,心里终究有个小疙瘩。 正准备和秦时离开电玩城时,那一直在看我们抓娃娃的工作人员突然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我心心念念的那个玩偶。 他带着笑意的说道:“看你们抓了一百多次,每次都只抓这个玩偶,应该是非常喜欢它的吧。看你们要走了,这小姑娘看着有点不高兴,我就追了出来,这个玩偶送给你们,小姑娘这下应该可以高兴了吧。” 哈哈哈,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吧!小玩偶呀小玩偶,你始终是逃不过本姑娘的手掌心的。接过玩偶和秦时一起向这位可爱的工作人员道谢,并表示有机会还会来光顾的。 “秦时,我们要不要给这个娃娃取个名字呀?”秦时一脸嫌弃却也不做否认。我恶趣味的一笑“要不……要不我们叫这玩偶狗蛋怎么样?狗蛋……狗蛋……我是你的主人张小斐。” 刚说完话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还越笑越夸张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肚子疼了,在那里弯着腰直不起来。 好不容易笑完了,抬头看秦时,却见他笑颜如花的盯着我。第一直觉就是,完了!惹毛他了,这妖孽笑这么好看肯定有诈!“夫人,看你笑得如此开心,为夫也甚是欢喜,夫人因为一个和为夫长得酷似的玩偶如此开怀,是不是也该奖励为夫呢。” 秦时边说着边向我靠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见得秦时貌比潘安的脸庞向我越靠越近。 适时,秦时才把我放开,他那双魅惑众生的凤眼本该清澈黑亮,此时却沾染上了些许的情欲。就连他说话的那声音都略带了沙哑:“夫人,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听得我虎躯一震,你当我傻吧?现在回去我张小斐还不得被你吃干磨尽,说不定连骨头渣都不带剩的! 我拉着他手晃啊晃一脸撒娇的说道:“秦时,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嘛,我从小就是孤儿,从来就没去过那里,小时候每次经过,看到其他小朋友被父母带去那里都是一脸笑脸,我那时候好羡慕他们。 总想着长大了,有一天我男朋友会带我去游乐园玩,也让别人羡慕羡慕我。”这些话却是真的,从小没有父母,我温饱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资格去游乐园玩。 只求明天能吃得起饭就不错了。其实那时候好害怕表哥突然丢下我不管,那我活不了几天可能就会饿死了吧。 现在我心理就装着三个重要的人,表哥,秦时,还有。。。萧寒。 哎,只不过自从阴间晕倒回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萧寒了。其实在阴间我说的那番话不假。 回到家里醒过来后,我也细细思量过我对秦时和萧寒的感觉,对秦时是真的喜欢,对萧寒我也是喜欢的,只不过这不是男女之情,是朋友之间单纯的喜欢,更多的是我把萧寒当成了我的兄长,是妹妹对哥哥那种崇敬之情。 想起在阴间时,萧寒说的那些字字珠玑的话。还是会一阵阵的难过。虽说后面我那番话可能有打动萧寒,却也不知他现在是怎想的。对,我很自私,秦时的宠溺,萧寒的庇护我都想要。可是现在。。。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秦时见我低头不语,还以为是刚才那番谈话让我想起了儿时那并不愉快的生活。 第九十八章 咸猪手 秦时看着我略带心疼的说道:“继然夫人想去游乐园,那我们今天就去玩个痛快,让游乐园的人都来羡慕夫人。”说着就上来牵住了我的手。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秦时,他这反应好像是误会了什么?难道他以为刚才我在因为童年的事难过? 只不过如此也好,他这种爱吃醋的男人要是知道我刚才是在想萧寒,因为萧寒的事而难过,游乐园什么的肯定就泡汤了,说不定还会当场就被他抗回家进行一番巫山云雨,最后还会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嘴说一句:“看你还敢当着我面想其他男人不。”想到这里就不禁打以一个冷颤。 “夫人你冷吗?还是感冒了?为何大热天无缘无故打冷颤?”话音刚落,一只柔软且冰凉的手就覆上了我的额头。 轻轻的把额头那只手拉下来,却是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走吧,我们去游乐园。” 站在电玩城门口打了半天的车都没成功,看了下时间正是下午上班的高峰期,无奈只得拉着秦时去挤公交了。 秦时一脸不解的问道:“夫人为何不让我施展法术,一下子就能到游乐场。”我总不能说这可是本姑娘第一次约会诶! 总得有个约会的过程吧,你施展法术到游乐场自然是快,可是我还体会屁的个约会感受啊!“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活人突然在这里没了,又突然出现在游乐场,你是想上明天的社会头条还是想吓坏那些心脏不好的爷爷奶奶?”秦时左右环顾了一下,看着路上人来人往冲我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夫人所言既是,为夫受教了!” 研究好公交路线以为一切妥当就等公交来了,可谁知上班高峰期公交车也是人满为患,只是看着就觉着在公交上的人挤着是有多难过。 秦时那两道好看的浓眉都快要皱到一起了,却也没开口说要离开之类的话。堂堂一鬼王,号令百万小鬼的存在,却因为我甘愿去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在第二辆满载满客的公交靠边停站后,我觉得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拉着秦时硬挤上去了。只是客流量太大,我很快就和秦时被冲散,我已经被挤到汽车的尾部,而秦时却在客车中间过不来。 看他那一脸阴霾,总感觉下一刻他的怒气就会如火山爆发般一样喷涌而出。我赶忙向他做了手势,安抚他没事的,我就在这,等没这么多人我就到他身边去。虽然他一脸不情愿脸色却也是好了很多。 车开到一半时又上来了不少人,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越发拥挤。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那些内心阴暗扭曲的社会垃圾就会向身旁的女孩伸出罪恶的双手。 他们仗着现在社会,人心不古的现象,一次又一次的得手。他们仗着这些女孩为了自己声誉或是害怕受到伤害的心理,一次又一次侵犯着她们的肉体甚至心灵。 我前后左右都是人,连动弹一下好像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了。却突然感觉到大腿那有异样的触感,开始我还没在意,以为只是别人不小心碰到了。可是那触感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还有往上攀爬的迹象。 我艹……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公交色狼,在我大腿那的是咸……咸猪手?我扭头向后看却什么也没看到,都是人,也不清楚是哪一个。 难道是我想多了?又是一个停靠站,这次下车的人数就比较多,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就连空气都变清新很多,秦时慢慢的向我挪过来,这次离我比较近中间就隔了两三个人。 公交一启动那触感又来了,妈蛋!肯定是咸猪手,我反手一握,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转身一看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被我抓着手腕还一副淫笑:“小妹妹,抓着我手腕干嘛呀?莫不成是看上我了?” 那变态说话时还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巴,活脱脱一流氓样。我转头想喊秦时,却看到秦时已经怒不可遏的走了过来,手上的青筋已经暴了起来,我仿佛还看到那青筋一跳一跳的。 周围的人看到秦时这个摸样,都不想惹祸上身,纷纷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给秦时让出了一个道。 秦时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到身后,问我“可否受伤?”对我说话时脸色虽然阴沉却是比刚才那危险的样子好看得多。 我摇摇头,确定自己安然无恙。说时迟那时快,秦时转身便一记重拳砸在了那变态的脸上。 那变态“嗷呜”一声就捂着脸爬在了地上。秦时一脚踩在了变态的背上,低沉的话语中却包含了满满的怒气:“说,你用的哪只脏手碰她?左手还是右手?” 那变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不说话是吧?我把两只手都给你废了,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的女人你他妈都敢碰!今天我不把手给你宰下来难消心头之恨!” 本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变态,却在此时发出了低低的呻吟。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满头都是汗珠子,满嘴唇都是血迹。 一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沫,其中还参杂着一颗牙齿。他爬起来想像秦时扑去,却被秦时一把掐住脖子,硬生生的把他给提了起来。 由于脚没有支点,脖子又被秦时掐住他能呼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开始不受控制的翻着白眼。周围的人虽然脸上带着恐惧,周身却散发着冷漠,是呼没人愿意出来劝一下,甚至有少数的人有看热闹的意思。 秦时如果在掐下去,这人烂命可能就不保了,对于这种社会垃圾,死一个少一个当然是好的,但是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秦时若杀了他便会有不少麻烦。我只能佛上秦时的手,轻言细语的说道:“秦时,放了他吧。” 第九十九章 游乐园1 秦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叹了口气凑近他耳旁小声的说道:“这种社会垃圾我当然也是在心里杀之而后快的,可是这是在阳间,不是在冥界,你若在此公共场合杀了他,会有很大的麻烦的。你是鬼王你不怕,可我只是一个凡人,说不定我后半辈子就要东躲西藏,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了啊!” 尽可能的说严重一些,好打消他那恨不得捏碎那变态的想法,但是我说的这些也是事实。秦时杀了人,那些警察拿一个鬼还是真的没有办法,但是我这个当事人可就麻烦了。 “你忘了吗,我们还要去游乐园玩,别为了这种垃圾而打扰我们愉快的心情,好吗?”秦时听了表情有所松动,可是手上的力气却是没有减轻一份。 看来得拿出我的必杀技了,我尽量无视周围人的眼光,从后面双手环绕住秦时的腰,语气淡然的说道:“秦时,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会一直疼我。” 听到这话,秦时浑身一颤,松开了一只掐着变态的手,却反手拉住那变态左手,整个人弓起来像一直离弦的箭,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那变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秦时真是……帅出了天际!秦时面色叵测的走到变态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厌恶:“别让我在看到你,否则下次我可不确定还能不能让你如此全身而退。”碰巧秦时刚说完,公交车就到了终点站游乐园。 秦时和我并肩走下了车。我们谁也没看到那变态抬起头来不甘的看着我们走远,那恶毒的眼神看着令人心寒。 教训了那变态,秦时周身还是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和游乐园欢乐的气氛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我一本正经的拉住秦时,和他对望着:“别生气了,这种社会的垃圾到处都说,你若每个都要挨着生气可能你这千年就活在怨气里了。” “若他是对别人,我管都不一定会管,可他是对你!居然敢如此猥亵我的女人,他那脏手居然敢碰你!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秦时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感觉害怕,总感觉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冲回去找到那变态杀了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鬼王自然是为了我才会如此生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是帮我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嘛,你要在生气就是影响我们自己的心情了,这样想来多不划算,不要因为一颗耗子屎而影响我们一整天的心情嘛,难道你不想我开开心心的在游乐园玩耍嘛。” 说着也不等秦时作何反应,我勾住他脖子对着他嘴唇就蜻蜓点水般的给了他一吻。秦时周身感觉瞬间明亮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咧嘴傻笑上。 我看着他那凤眼,如瀚海星辰般,秦时,你是把宇宙都搬进了你的眼睛吗?为何你眼睛如此黑亮,宛如有无数星辰在发光。 秦时带着我去买了游乐园入场卷后,我盯着门口的冰淇淋却是挪不动步,不用我出声,秦时就自己乖乖的去买了。 心里暗暗的想着有这样一个男朋友感觉也不错的嘛。我看着那宛如天神般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甜筒冰淇淋,嘴角噙笑,缓步向我走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这就是一辈子,无忧无虑,被他宠爱一生。 进了游乐园,满目的娱乐设施,温馨的旋转木马,凉爽的激流勇进,刺激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过山车。 这是游乐园广播想起了好听的女声:“女士们先生们可爱的小朋友们下午好,欢迎你们来到高快乐园,由于人流量较大,请各位家长看好各自的小朋友,请勿走丢。请注意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谨防遗失。” 秦时歪着头带着一丝邪笑紧紧的牵着我的手道:“小朋友可别把手松开了噢,你也听到了,人流量较大,走丢了可不好找了噢。” 听了这话我却是忍不住的对他翻着白眼。大哥,我今年都20岁了好不好,我可是成年人了!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我们十指紧扣,穿梭在人群中。“秦时,秦时,我们先去玩那个好不好?”嗲嗲的声音伴随着纤纤玉手一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过山车上。 秦时看了一下过山车皱了皱两道剑眉“那个对你来说比较可怕,小朋友不能乘坐过山车!” 我却是不依,摇晃着秦时的胳膊楚楚可怜的说道:“在可怕能可怕过你那手下余瑄?时不时就把头拿下来说话!大晚上的他都不要干个什么,就能吓死人。现在我连余瑄都不怕了,我还能怕了过山车这种死物不成?” 秦时却在心里想,这小丫头反应还挺快啊,还知道拿我手下大将来说事了。罢了罢了,今天反正也是陪她玩耍,依了她便是。 我不知秦时心里已做好决定,以为他只是沉默以对不同意让我去做过山车便拿话激他:“秦时,你不会是害怕吧?没胆坐过山车?没想到万人之上的鬼王也有怂的时候” 啪一声脆响,秦时一巴掌拍到我圆润且富有弹性的小屁屁上,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我:“夫人,我怂不怂晚上回家后你便知道了。” 屁股上挨了秦时一巴掌,现在又听秦时说这样的话,顿时羞红了脸。心里叫苦不已,张小斐呀张小斐,你个猪脑子,现在作茧自缚了吧。晚上看你怎么办! “夫人,你小屁股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为夫甚是喜欢。那便允了夫人坐过山车的要求吧。” 秦时此时倾身在我耳旁,用牙齿轻轻的啃噬我的耳垂。本是一句下流的话,被他说出来却毫无下流之感,只尽显风流韵色。 我快步走到过山车排队口,没想到秦时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吃本姑娘豆腐,我居然还没有反抗之心,张小斐,你堕落了! 第一百章 游乐园2 一圈过山车坐下来,我扶着面不改色的秦时狂吐不止。奶奶个腿,果然该听秦时的话不去做那劳甚子过山车,现在胃里翻江倒海。中午吃的那顿美味佳肴都快吐干净了。秦时在一旁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的忙得不亦乐乎。 “都说了别做过山车,现在好了,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要不我们回家吧?”心疼的话语从头顶悠悠飘来。我赶忙直起腰,一脸严肃“刚进来才玩一个,怎么就能回去了呢!大不了我不在玩这种刺激项目就是了!”秦时拿我没办法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们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会总可以吧?”顺手又在我小屁屁上拍了一巴掌。妈蛋,你还吃豆腐吃上瘾了是吧!很想反手给他屁股上也来一巴掌,奈何我吐得浑身无力,只得靠着他一步一挪的走到椅子边坐下休息。 我靠在秦时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绿茶清香,幸福,也不过如此吧?“秦时,你喝绿茶吗?我总感觉你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像绿茶那样的清香。超级好闻。”可能是场面太温馨,这话没经过大脑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这句话好像自己很久以前也说过?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是在什么时候对谁说的?秦时呆愣一下,深深的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千年前,那也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还是少年郎的他如往常般来到了和石念念集资合建的茅草屋内。他熟练的从一个俭朴却精致的柜子里翻出来一包绿茶,随即便洗茶泡茶。沏好两杯茶,闻着绿茶的清香,他不自觉的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赶忙取下随身携带的包袱,轻手轻脚的打开。宝贝似的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摆放在小方桌上,定睛一看,是精致小巧的糕点,一看就很可口。寻常人家更是连见都未见过。 在环视整个茅草屋的装潢,虽说不是怎样的富丽堂皇,庄严奢华。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既有姑娘家的小家碧玉,又有少年郎的沉着大气。本是两个互不相干的风格,却被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天作之合般,本就该如此。 “秦时,你怎么每次都来得这么早呀,让你久等了”欢快的声音伴随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一身白裙的少女站在了门口,长裙上领口处秀了一朵兰花,花茎一直蜿蜒而下,简单的绣工反而更凸显少女曼妙的身姿。秦时抬起头见到的就是逆光而来的少女,站在茅草屋门口,对着他温文尔雅的浅笑。“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秦时觉得只有这两句话才能描述现在的场景。 “没什么,我也是刚来没多久。对了念念,萧寒今年要去民间视察,所以就不能来了。”秦时起身赶忙去把门外的石念念迎了进来。石念念嘟着嘴巴模样俏皮的嘟嚷着:“怎么这样呀,这都第几次了,萧寒哥哥老是放我们鸽子。秦时,你说天下现在是这般太平了,为什么萧寒哥哥身为太子还是会这么忙呀?”秦时边把小方桌上的糕点推到石念念面前边佯装不高兴的说道:“念念乖,虽然现在天下是太平了,可是你的萧寒哥哥是太子呀,也会是以后的圣上,自然是经常需要去民间视察民情呀。虽然萧寒没来还有我嘛,难道念念心里只有你的萧寒哥哥没有我了吗?” 见石念念一心扑在精致小巧的糕点上,秦时怕她噎着赶忙又把绿茶递给石念念。“哈哈,秦时,你是在吃萧寒哥哥的醋吗?我的心里自然是有你的。”石念念看着那一脸醋意的秦时忍不住哈哈大笑。秦时被石念念笑得有点挂不住脸,端了自己面前那一杯绿茶喝了起来,企图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石念念看着秦时这动作也不拆穿他。两人无话各自吃着糕点,品着手里的绿茶。当全部吃完,秦时主动的收拾了桌上的残局。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一处山顶,背靠着背静静的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知他们此时在想什么。“秦时,你很喜欢喝绿茶吗?我总感觉你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像绿茶那样的清香。超级好闻。”石念念歪着头问道。夕阳的余辉撒在少女单纯的脸庞上,然后了她的脸,本是清纯的脸庞平平增添了一丝妩媚。 秦时见此画面感觉到口干舌燥,少年郎热血上头哪还管其他,缓慢的靠近少女,慢慢的含住了少女的樱桃小唇。见少女没有什么排斥之意,少年郎生涩的把舌头伸进了少女口腔,两个年轻的灵魂,不断的向对方索取,舔舐,啃咬。彼此的第一次亲吻都交付给了对方,秦时想,不管是再过百年千年,我都不会忘记这种触电般的感觉。 一般人最多活个百年,又怎么可能有千年。可谁也没想到,儿时的这个想法,却也是成了真。就算过了千年,秦时仍然记得当初的一切。 “秦时,秦时?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发呆啊,我叫你这么多声你都不理我。”我手在秦时眼前摇晃,却还是不见他回神,只是见他嘴角微挑,好像是在想什么美好的事情。无奈只能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看本姑娘九阴白骨摇。 “夫人,你在干嘛?”秦时看着我那阴恻恻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我都叫你这么多下你都不理我,你在发什么梦!”我用手指一边戳他胸口一边气呼呼的抱怨。 秦时一把抓住我那捣蛋的小手,握在手里不断把玩。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在想夫人刚才把午饭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个地方吃东西了呢?不能让我的夫人饿着了吧。”一听秦时又想让我走,我疯狂的摇头说:“不要不要,我还不饿,等饿了在去吃便是。吃的总不能长腿跑了。我们在去玩几个嘛。”秦时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子。“别刮鼻子啊,本来就不挺,在刮就扁了”我嫌弃的拍掉秦时的手。他不甘心的又来揉我的脸才说道:“听夫人的。” 第一百零一章 看不到未来 第一百零二章 红裙女人 刚才在摩天轮顶端看到的场景,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自己为之奋斗的未来,而我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连最基本的工作都没有,全部都是依靠着秦时。 虽说现在是无忧无虑不用去为那些而忧愁,但是。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老,秦时依旧是那风华绝代宛如天神般的男子,而我呢?脸上会露出皱纹,会头发稀疏。 就算秦时不嫌弃还依旧和自己在一起,可我又哪有脸和他继续下去。那时候没有秦时我又靠什么维持生计呢? 如果有一天,秦时突然发现他找错人了,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石念念的转世,他会不会也义无反顾的离开呢? 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要重新去找份工作,让自己自力更生。我不愿把这些想法告诉秦时,所以在说服他这件事上却显得越加困难。 正在我们争执不下时,却听隔壁桌有个年约三十左右的人在大声说道:“真的!你们别不信!我前几天还真就遇到鬼了,我他妈差点都吓得尿裤子了! 你们别他妈笑,要换你们看到当时那情景,估计当场就给尿出来了!要不是我福大命大,随身带得有当年去武当山求的一位住持开过光的灵符,老子这条命就得丢在那里了!” 这人说的如此悬乎,又想到我身边又坐着一个活生生的鬼老大,便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也顾不得刚还在和秦时为工作的事情争执。 用手肘拐了拐秦时贼兮兮的问道:“秦时,是你冥界的小鬼又跑到人间来啦?是你派上来的咩?” 秦时皱着眉看着刚才说话那人却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见秦时不理我,顿觉索然无趣,便也转过头继续听着刚才那人讲他遇鬼的经历。 只听得他说:“那天晚上,我如往常一样,在外面喝完酒准备回去。当天喝多了一点,走到一半就尿急得憋不住。寻了一个乌漆墨黑的小巷子准备就地解决。 草,别他妈笑,我现在也后悔没忍一下到家在尿。老子进去把裤子脱了尿得正爽时,突然吹过来一阵风。那风和我们平时吹的完全不一样,冰冷刺骨,带着阵阵寒意。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发毛了,穿好皮带就准备走出去,谁知随后就听到断断续续若有似无的女人呻吟声。 你们也知道,老子单身30多年了,到现在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心想说不定今晚还能开个荤。也怪老子色欲熏心,想上前探看一下是不是那种女人,如果是我也好照顾一下她生意。 起料那声音听着就在不远处,我在那乌漆嘛黑的巷子里左拐右拐都没寻得人影。这时候我就有点怕了,准备往回走。 那女人的呻吟声就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离得我极近,听声音就像是在前面拐角处。 我当时想走都走到那里来了,过去看一眼也好。便摸摸索索的走了过去,趴在墙角处,因为黑暗的原因,我尽力把脑袋往前伸,把眼睛瞪大,生怕错过了什么活色生香的画面。 谁料到入目的画面却是人间地狱!”说道此时,那中年男子脸色已经煞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又经历一晚那夜的噩梦般。 他周围坐的几个人也是被他说得这些有点惊到了,却又好奇的继续等待着中年男子缓过气继续说下去。 秦时此时也是看着中年男子,像是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那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宛若要纠结在一起了般。我不知秦时怎么了,却也不敢打扰他。 适时,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人,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当时她是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不知在做甚。 看那背影真是婀娜多姿。但是我看她那裙子红得如血般却也是瘆得慌,便没敢出去。就在这时那女子直起了身,我这才看清那周围的场面! 满地的鲜血碎肉,一个男人的头颅就随意的丢弃在一旁,他的四肢呈现着不可思议的扭捏角度,就像是麻花那样纠缠在一起。躯干已经破碎不堪了。 看到这我差点忍不住吐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你们知道吗!那女人突然就转过身来,手上捧着那男人的心脏,上面有被啃食的痕迹! 当那女人抬起头来时,我感觉我都要吓晕过去了!那女人只有一个嘴巴!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那女人脸上只长有一个嘴巴,没有眉毛!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我当时就被吓得不行,赶忙就往后退去,想赶紧跑出这人间地狱,离这越远越好。 妈的,当时去的时候没发现那周围都是易拉罐瓶子,我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发出了“哐”的一声,在平时这种小声不算什么,可对当时的我来说却宛如五雷轰顶! 感觉这声音就是来自地狱的讨命符!我仿佛还看到了那红裙女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撒开脚丫子就是没命的跑了,可是不管我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巷子。 跑的时候也没看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虽然我没看到那红裙女人,但是我能感觉她就在我身边,她在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她玩腻了,便是我没命之时! 手忙脚乱的想撑起身,却是越忙越乱,越忙越起不来。这时从我兜里掉出来我随身携带的灵符,我赶忙捡起来握在手里。 瞬间觉得脑海一片清明,这时也爬了起来,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我,东转西转的尽让我转出了那鬼巷子。 出来后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当晚我连家都没敢回,找了一个闹市街的网吧过了一晚上。” 中年男子周围再坐的几个人已经被惊得呆滞了,却见那中年男子一口气喝了一大杯啤酒环视了一圈四周,好像很满意大家都被他说的这些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更玄乎的还在后面!” 第一百零三章 噬心魔 那中年男子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继续说道:“第二天我在网吧玩游戏到中午才敢从里面出来,心想着午时太阳最大,再也不至于让我碰到那红裙女人了吧。 我当时就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毕竟昨天看到那男子的头颅,和满地的碎肉真是令人想想都害怕得作呕。 但是那又是一条人命,虽说我刘三是好色了一点,但我在怎么说也是一个有良心之人。便想寻着记忆去昨天那个巷子,到时候再报警,等警察来了我就和他们一起进去。 可是你们猜怎么着?”那自称刘三的中年男子说到这还给我们打哑谜,我在隔壁桌都听得快按耐不住了。 更别提同他一桌的人一个二个都举起酒杯给刘三敬酒,不住的催促着刘三道:“三哥,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在这里给哥几个整什么悬疑了。 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们可是不会让你走的啊!”刘三看来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又喝了一杯酒水才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凭着记忆从网吧走出去,沿着走了好久都找不到昨天那巷子,我以为是昨晚惊慌失措记错了路线,便坐车到喝酒那沿着路线走。 可是他妈的都快要走到家了还是没有找到那巷子!仿佛昨晚的事情就是没发生过!我甚至还拉着附近路过的人这附近有没有巷子,可是接连问了七八个人都回答没有! 周围都开始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了,宛若我就是一个疯子。没办法,我只好回家了。 担惊受怕的过了几天,也是最近才缓过神来的。”当刘三说完后,周遭却是安静了下来。能看出他的几个哥们被吓得不轻。 其中一人端着酒杯为了掩饰自身的尴尬说道:“三哥,你这故事吹得悬乎,我们听着都挺慎人的。” 刘三听完这句话却是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里面的啤酒因为这略带怒气的举动而微微撒了出来。“你们是不是不信我刚才说的?我刚才说的话句句都是真言!” 随即他又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焉搭了下去。“我开始也宁愿这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我情愿是我喝醉了酒直接就去了网吧一直到第二天。可是你们看这!” 说着他卷起了裤腿,只见他小腿处有一条蜿蜒曲折已经结痂显得非常狰狞的伤口。一看就是最近受的伤。 “这就是当时我被石头绊倒扑到在地时,被那石头给划伤的。我总不能自己划伤自己就为了让你们相信我讲的事情是真的吧?” 我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秦时缓步走了过去,对刘三冷漠的说道:“我相信你说的一切,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在哪个地方看到那巷子的?” 刘三见秦时这态度,心里不爽起来,你虽然相信我,我他妈凭什么给你说? 语气便不好的对秦时嚷嚷:“哪里来的白面小生?莫不是你想去体验一下红衣女鬼的滋味?本大爷我心情不好,什么都忘了!无可奉告!” 秦时见刘三如此作答,嘴角露出一抿不屑的笑容。“这样你可否就能想起来了?”略带讽刺的声音,伴随着十张百元大钞甩在刘三面前。 刘三见秦时出手不凡,用极快的速度把桌上的现金揣进了兜里。换上了一张掐媚的脸嘴对秦时说“呵呵,这位小兄弟,还是你上道。 具体的位置我自然是记不起来了,但是大概位置我还记得。就是在云静路和行林路交叉路那到景天小区中间那一段,这中间距离就是一百多米的样子。 但是你去了也是白去,我第二天去找过根本就没找到,那附近的人也说那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巷子的存在。” 有钱能使鬼推磨其言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有钱能使人推磨倒是不假。收了钱的刘三简直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再无有用的消息,秦时便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迫不及待的问:“秦时,你问这个干嘛?你是想要去看那红衣女鬼是不是你们冥界的吗?” 秦时却没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什么问题,见此我也便没有打扰他。继续吃着自己可口的美食。 我还在大快朵颐时秦时的声音却飘了过来:“小斐,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然后我得去那刘三说的地方看下。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 我有点震惊,这是秦时出现到现在第一次叫我名字。平时他叫我夫人习惯了,突然听到自己名字从他口里说出来竟然有一种陌生感。 我咬着筷子一脸不安的问秦时:“秦时,那红衣女鬼是什么来头吗?事情很严重吗?” 秦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道:“不管是我们冥界,还是那阎君的阴司,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禁止以鬼练鬼。” 我却像是在听白话天书般不自觉的重复到:“以鬼练鬼?” “这个是一个极其恶毒的练鬼术,人刚死魂魄飘出,还没等到黑白无常勾魂去投胎。或是不愿轮回也不愿投靠冥界的鬼,在人间飘荡被有心之人给捉了去。 以诛魂阵加以镇压,每天都用捆魂鞭进行鞭刑,七七四十九天后。出来的厉鬼却比一般的厉鬼厉害得多。那时候已经不能叫厉鬼了,要叫噬心魔。 噬心魔需要靠鲜活的人心饲养。一只成型的噬心魔能低百只厉鬼,如果有人练成噬心魔军队,那阴司,冥界,阳间都将会有一场可怕的灾难。 因为练就一只噬心魔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想要一只成型的噬心魔却是要更久,所以千年来冥界和阴司还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听了秦时说的这些,我却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做人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做鬼居然还被抓去以鬼练鬼,被禁锢七七四十九天不说,居然还要遭受鞭刑。 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的法术,又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秦时说那噬心魔需要吃人类的心脏,如若不尽早铲除岂不是还要死不知道多少人? 第一百零四章 掳走 想到这我便对秦时说:“我吃饱了,你也不用送我回家,你赶紧去探查一下吧。免得又有更多无辜的人丢掉性命。” 秦时却执意要先把我送回家,我坳不过他,只有随了他。结了账,就赶紧打车回去。秦时把我送到家门口亲了亲我的额头,让我在家乖乖的等他回来,转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没过一两分钟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我疑惑的打开门,心想秦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可我却不曾想过秦时来我家何时敲过门的。 门刚一打开,就被人重重的一手刀劈在了勃颈处,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勃颈处的疼痛感让我渐渐恢复意识,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去适应这漆黑的房间,手和脚都被绳子困了起来。 从开始的慌张到慢慢的沉静下来,既然是把我绑在这里,并没有直接要我的命,看来我的生命安全暂时是无需担忧。 月光透过窗户丝丝点点的把光亮洒在地面,我将就着这股微光,观察着此时关押我的房间。很简单的摆设,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整个房间的家具就我现在躺的这张破破烂烂的小床,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因为今天是和秦时一起出的门,随意他给我的七寸铃铛我也没有带在身上,谁曾想到都回到家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能避过秦时成功的把我掳走。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秦时那边查噬心魔的事有没有进展。 他……他有没有发现我不在了。如果他看到我不在家,是不是在焦急的寻找着我。在我放飞思想之际只听“咔嗒”一声响,就见得那门被人缓缓推开。 只见那人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吓人。 那人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我不断的发出“桀桀桀桀桀”的恐怖笑声,我不知该如何描述这声音,宛如枯树皮被风吹动而拍打在树枝上那般,令人不寒而栗。 敌不动,我不动。他不说话,我也不能自乱了阵脚,切不可暴露了我害怕的心理,那岂不是正如他意。进来不说话,只是盯着我诡笑,是想给我造成心理压力吧。 那带着面具的人见我不说话,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也并未表露过多的害怕,仿佛有点恼羞成怒:“呵呵,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就像……”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突然止住了话头。这人声音宛如枯树枝在地上拖行般,干瘪,刺耳。就像声带受损了一样。 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像什么?搞不懂这个人的心思我便不说话,我害怕一张口就会暴露出我现在紧张得要死的心境。 却觉得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抬起头大着胆子问他:“你是谁?你掳我到此处是何意思? 我家穷得叮当响,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而且我全家就我一个人,所以你是想要钱的话是不是绑错人了?” 说完我就睁着眼睛想见那人有何反应,只可惜他带着面具我也窥探不到他的表情,更无法得知他内心的想法。 “桀桀桀,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缺钱,我请你来寒舍做客,自有我的理由。”说完不等我在做反应就见他转身走出去了。 我努力的挣扎着,想把手上的绳子给挣脱掉,可是不管怎么弄,那绳子还是结结实实的绑在我手上,手上都磨出了血痕,可是那绳子连稍微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躺在了床上,我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秦时要是找不到我不知道得多着急。 希望我没晕倒多久,秦时还在处理噬心魔的事情,希望我能逃出去马上回家……只不过,好像不大现实。 我连现在身处何处都不知道,更别提自己手脚都被捆绑住连基本的行走都困难。 想到这里就有点不争气的开始掉眼泪,当泪水模糊了双眼时,我好像看到了窗户那里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 我赶忙直起身,把眼睛在膝盖处擦拭干净,让视野便得清晰起来。尽量不弄出声音一蹦一跳的蹦到了窗户下,天不亡我张小斐啊! 窗户上立着几块破碎的小玻璃,这应该是窗户随后剩下来的一点根部,没有被拔除。我忍住想大叫想欢呼的心情,尽量把手举起来,可是举到最高都够不着。 我张小斐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会让我放弃这求生的机会!我便举着手尽量往前伸,一蹦一蹦的把手上的绳子往那玻璃上蹭。 就算被玻璃划出了几条小口子,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无所谓的,现在解开绳子逃生大于一切。 绳子被割到还剩一小点点就能彻底断开,却在这时我听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我赶忙又跳回床上躺好,把手上的血迹舔舐干净,有把嘴唇在靠里面的窗边擦干净,不留下一点血迹。 脚步声越来越大,其中还能听到有两个男子的对话:“大哥,这样不好吧,主人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房嘛?” 另一个略为猥琐的声音理直气壮的回答道:“老二,你看你哥这脸,就是被这小娘皮一起那男的打的,你看你看,哥嘴角现在都还肿得这么高,我不教训下这小娘皮难出这心头的恶心! 你把我当哥你就让开,我又不会杀了这小娘皮,主人不会知道的。等哥哥爽完,不会落下你的份。 嘿嘿嘿,你别说,那小娘皮细皮嫩肉的滋味不知道会有多爽了。 只不过我回来给主人描述了一下今天的遭遇,并描述了那男人的外貌没想到主人竟然同意为我出气,抓了一个回来,可是为什么是抓这个小娘皮不是抓那小白脸呢? 算了,管他的呢,能出气就行!”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猥琐的声音,在听他们谈话内容。其中一个人肯定就是在去游乐园公交上碰到的那个变态咸猪手! 第一百零五章 困兽之斗 听他们谈话的意思,把我抓来那人是为了给那变态出气?妈的,那死变态还他妈想玷污我?此时秦时又不在身边,我该怎么办? 脚步声由远至近,越来越大。那踢踏踢踏的声音宛如死神的召唤。在我还没想出应对之策时,门“嘎吱”一声就被缓缓推开了。 定睛一看,那死变态此时嘴角肿得老高,猥琐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就算如此,他还是带着一脸淫笑向我走来,那双眼睛带着淫邪之气不断的扫视着我的身体,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小美人,今天你那小白脸可是把哥哥我打得到好痛,你说你要怎么补偿哥哥呢?”死变态站定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并不那么慌张害怕,淡漠的看着他,宛如看一个死人那样。他见我不说话还敢用如此眼神看他,伸手便对着我左脸就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不用摸都知道肯定肿了。我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张小斐,你别哭,千万别哭出来。 宁愿受点皮肉之伤也别激发了他的兽性。我努力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死变态却以为我是在瞪他。 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你个小娘们,还敢瞪本大爷我,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罢反手又是一巴掌,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的淌下。 死变态看我还是没作何反应,便伸出手准备来侵犯我,神志已经有点不大清醒的我,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那不是哭泣的声音,这更像是困兽之斗所发出的警告之声。 那死流氓仿佛被我这般模样给吓到了,有点呆立在那不知该继续他那禽兽行为还是退出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半饷,死变态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们给吓得呆愣,顿时他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拽着我的头发就使劲往床上磕,我居然还庆幸着还好是磕在床上,疼虽然是很疼,但终归是有棉被垫着的,总不至于磕花了脸。 “哈哈哈……”不知是疼到失去了理智还是心里想着的事情让心情好受些,我嘴里不自觉溢出慎人的笑容。 在这种坏境下遭遇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发疯吧。死变态听到这笑声不自觉的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接着迎来的却是他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 他却是带着一丝愤怒的说道:“小娘皮,你少他妈装神弄鬼的吓本大爷,你爷爷我看过的鬼不少,还会怕了你? 今天就算你是他妈个女鬼,本大爷也要和你来一次鱼水之欢,让你享受一下飞到云端的感觉。 老子不仅要干你,还要把过程录下来,到时候发给你那小白脸,你说他看到录像带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哈哈哈哈哈,看你还他妈笑不笑得出来!” 我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类似于野兽的咆哮,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凄厉。宛若下一秒就会咬住死变态的脖子,拧下他的人头,吸干他的血,撕扯他的肉,啃噬他的骨头。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把那本就还剩一小丁点没割开的绳子给挣脱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抓住死变态那不算长的头发,一直往后拉扯,他的头也只能跟着我的手一起往后仰。 趁这机会,我赶忙直起身子,那被捆绑住的双脚对着死变态的命根子就是狠狠的一脚,这一脚含着愤怒,含着所受的屈辱,含着所有的委屈。 死变态被我这一脚蹬得不轻,只见他满头是汗脸都憋红了,却硬是咬着牙不叫出来。捂着下身在地上不停翻滚。 他为什么不叫出来呢?我记得他进来的之前还和另外一个人在对话,应该是怕丢脸吧?毕竟被我一脚踹了命根子,这事要被人知道他以后也就没脸见人了吧。 我也顾不得其他,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赶紧去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可是这是一个死结,我汗水都弄出来了,绳子也没有丝毫松动。 一步一挪的走到了死变态身旁,他疼得也没精力管我,我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也只找到一个指甲刀。 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用指甲刀一点一点的剪绳子,我知道现在我必须争分夺秒,在不解开等那死变态缓过来我就没有在翻身的余地了。 汗水顺着鼻子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 身后穿来了摸摸索索的想动,看来是那死变态准备站起来了,最后一剪子下去我开始双手各抓一边,脚也分开使力,总算是把最后的束缚也摆脱掉了。 这时,那死变态一脸扭曲如饿虎扑食般向我扑来,却因为他下体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大打折扣,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个燕子翻身,转到他后面。 如他开始对我那般抓着他头发,一下一下的往墙上磕,我张小斐规规矩矩的活了二十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一直做着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可今天遭遇的一切,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引起的吗?不,是这个社会太乱,是人性的肮脏。继然你都能如此对我,那我张小斐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内心的阴暗面在此时彻底的爆发了出来。不知把他脑袋往墙上磕了多少下,只感觉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甩开那血流满面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活也好死也罢好像都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类。我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 秦时,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我浑身上下好痛。你为什么还不快点来救我? 心里又想起另外一个声音:张小斐,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还说什么要自力更生,一有点困难就想秦时救你,如若你不认识秦时,今天你又想谁能救得了你?靠自己!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第一百零六章 神秘人 恍惚间,死变态趁我不备之时,站了起来。一双手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仿若癫狂的脸上凶相毕露,恶狠狠的说道:“死娘们,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渐渐的难以呼吸,感觉这次自己真的是死定了。“嘭”的一声,大门一下被打开,我不自觉的喊出了秦时,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脖子瞬间一松,又能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了。恢复一点神志后,却令人感到失望,并不是秦时。 而是那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神秘人、他们所谓的老大。 而那死变态被神秘人一脚踹到了窗边,他却赶忙爬起来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说道:“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神秘人虽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色,可只听他那阴寒森冷的语气便知此时此刻他脸色定是不好:“我是怎么交代的? 除了我谁他妈都不能靠近这个房间!这女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他妈拿什么去要挟秦时?!” 我却一脸惊恐,这人抓我原来是为了要挟秦时!卑鄙! 突然房间又进来一人,行色冲冲,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他走到神秘人身旁弯腰叫了一声主人后,又赶忙立起来凑到神秘人耳旁轻声说着什么。 我费力的听了半天也就只听到什么红衣,和秦时什么的。那人语毕,只见神秘人周身的气息却是越来越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而神秘人却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秦时,连红衣都被他收拾掉了,你说我把他心爱的女人杀死后以鬼练鬼,他还忍心下得了手吗?” 说罢就甩了衣袖准备出门。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转身对着死变态说,这女人要死,却不是由你动手。 为了预防在我外出期间你对这女人在动手,我觉得你还是消失的为好。说罢手指一弹。死变态一脸惊恐,连求情的话都还未说出口便整个人都炸裂开来。 脑花,肠子,内脏,四肢洒落在这间屋的各个地方。而我却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实在受不了这巨大的刺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周身的环境又变了,想到刚才在那个房间发生的一切,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 我亲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被炸成那般模样,甚至觉得我还能闻到到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这神秘人是谁,杀人手法好是残忍!在死变态面前我还觉得我能做一次困兽之斗,拼了命的搏斗可能还有一丝生机存在。 可是在这神秘人面前,我却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了。明知是以卵击石,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他抓我来是为了要挟秦时? 他想要挟秦时什么呢?难道是那阴司的阎君不成?在我昏倒之前有听到说秦时红衣之类的。 秦时应该已经把那红群女鬼给收拾掉了吧?但是秦时说噬心魔军队可是冥界和阴司的禁止,那阎君也算是一方首领,练就噬心魔军队如果只是为了对付秦时那明显弊大于利。 会被万人所唾弃,应该不是他。那还会是谁呢?既然秦时已经收拾掉了噬心魔,那他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已经并不在家里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我,救我于危难之中。继然确定秦时很快就能发现我被人掳走,那我此刻就不能坐以待毙等他到来,他能不能找到这,什么时候才能来谁也说不定。 我需要在这之前先自救,至少是要赶在神秘人回来之前先逃离这个地方,在想办法向秦时求救。 如果命都没有了,秦时赶到这里也只是抢回我的尸体罢了。张小斐加油!加油!加油!暗暗的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双手和双脚再次被绑住,还好我之前把指甲刀用了之后放进了兜里,可是当我把指甲刀拿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我想得太乐观了。 双手都被绑着,指甲刀根本够不到绳子,更别提说剪开它。当绝望一阵一阵席上心头时,你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懦弱无能。 把自己摔在床上陡然生出了一种破罐破摔的想法。死就死吧,在那神秘人把我练就成噬心魔之前,秦时赶来抢我鬼魂也好。 至少他也是个鬼王嘛,做了鬼以后跟他混,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做一对鬼鸳鸯也好。至少不会在担心自己变老后秦时会不会甩袖离去。 可是当时的我又哪曾想到,自己的灵魂早就破裂不堪,如若死去,破碎的灵魂从躯体出来便会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这世间生生世世都不会在出现一丁点我的影子。当然,这自是后话。 门外有脚步声,却是轻手轻脚的。那人先是把门开了一条缝,观望片刻后发现没人看到他时才一溜烟钻进来,轻轻的关上了门。 他蹑手蹑脚的向床边走来,我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月光撒在他脸色,此人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仿佛在内心做着决着。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一下就煞白,毫无一丝血色。随即像是内心的抉择有了结果,从一脸复杂变成了一脸坚定,缓缓对我伸出了双手。 “小姑娘,小姑娘,你快醒醒!”这人语气里带着焦急却是轻吟细语的说道,轻轻的摇晃着我的肩膀。 听这声音,我却是愣了一下。这是最开始和那死变态对话那人!我隐约还记得死变态叫他为弟弟! 看来他们关系匪浅,可这人却没对我有任何不轨行为,我便也没有继续装下去,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侧躺在床上,一脸警戒又疑惑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想作甚?”细看却见这人眼睛略红,还带一点肿胀,看来是大哭了一场的。 他用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道:“我叫李文,今天在你面前被炸掉的那个人是我哥哥,李武。” 说道此处李文忍不住哽咽了几下,我却毫无同情之心,我和他哥哥李武当时的场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对于这种想玷污我清白的人,虽然死相惨烈,让人想着作呕,但是心里终究的畅快的。 第一百零七章 李文叛变1 当然我内心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李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文收敛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和我哥本是在这个城市的无业游民,只是有一天突然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 他给我们说,只要我们为他办事,他便给我们数不尽的钱财。小姑娘,你知道吗,我哥俩没有文凭,没有技术,找不到工作连维持生计都是一件困难万分的事了。 突然有一个人就这样大刺刺的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只要你为他做事就能有数不尽的钱财,我们自然是高兴昏了头。 我哥当下便同意了,那人随即就递了一万块钱过来,说到时候做事时便会来通知我们。 我和哥哥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如此多的钱,这次却来得如此容易,还没开始工作他便先给了我们钱,当即就带着钱去胡吃海喝了一顿。” 说道此处,也能看见他那眼神里绽放出来的光亮。是啊,在连维持生计都没办法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先就给了你一万大洋,还没让你工作。 是个人都会乐开花的吧。那人继续说道:“一个月过去了,那个带着面具的人都没来找我哥俩,可是我们两个男人,花钱自然是大手大脚的,一万块钱很快就见了底。 就在我们快走投无路之时,带面具的人又出现了!他把我们两兄弟带到了这里,给我们讲了具体的工作内容,那工作内容很奇怪。 他要我们随时注意哪里有刚去世的人,或是哪里有灵异事件发生就要立马告诉他。” 我却暗自想到,这神秘人派这两兄弟是去另类的监视鬼魂啊,一旦被这两兄弟发现他们赶回来禀报后,他就动身去抓鬼,用来以鬼练鬼。 照李文这样说,看来噬心魔还不止那红裙女鬼一只了。“这里的人都叫戴面具的人主人,自从来到这里后,我和我哥也跟着他们这样叫。 的确如主人所说,我们为他办事,给他提供情报,他给了我们数不尽的钱财,我们兄弟俩却是再也不缺过钱。 可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让我感到害怕。 主人说这件事情非常重大,所以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出去,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发生,就给我们每人一颗药丸,叫我们当着他的面服用。 主人说只要我们好好工作,这药丸自然是没什么害处的,如果我们有任何违背,那么他要让我们知道后果。 服用那药丸的的前几天,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是什么毒药。去医院检查了,结果也显示身体状况一切健康。 虽然没有什么坏事发生,可是我却一直记得身体里有一颗定时炸弹。 我们只是为了生存而为主人办事,却让我感觉我们是把命都卖给了他,我哥两的性命都掌握在主人的手上了。我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出来。直到……” 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幻多端,恐惧里又带着彻骨的恨意,他仿佛在调整自己内心的情绪。 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才继续说道:“直到今天,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敢确定那让我们吃下去的药丸果然是个炸弹啊! 我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我哥哥被炸得四分五裂!我们两兄弟对他来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文狰狞的脸庞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流下,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能看出来他对他哥哥的感情。 但是要让我安慰他,我却也是做不到的。若不是你哥哥,我今天又怎会受这般苦,若不是他色欲熏心,又怎会引火自焚! 天道轮回,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有因才有果,他种下的恶就该他自己去承担那后果。 他抽泣了一会,用衣袖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一脸正经的对我说道:“小姑娘,你当我是为了报复主人不让他用你去成功要挟那什么人而达成自己的目标也好, 或是认为我是在为那死去的哥哥对你的所作所为赎罪也罢,请你相信我,我要帮助你逃离这里,我自己也会随着一起逃出去,在呆在这里我感觉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不想…… 我不想也像我哥哥那样死得尸骨无存!如果我们两个能安全逃出去,便各走各的,忘了关于这里的回忆吧,各自好好生生的活下去。” 我沉思了一会,抬起头盯着他眼睛冷漠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帮助我和我一起逃出去?你是要叛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若我们被发现,你的主人不会轻易罢休的吧。你觉得,我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你?” 李文听了这话不自觉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股冷意十足的笑容:“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那我给你实话实话吧。 前面给你说的那些也是句句属实,只是有些话没有给你点明。如若我们被人发现,我会立刻说是发现你私自逃出了房间,我是来追辑你的。 不管你跟我走与不走,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主人走之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等他回来你也是必死无疑,还不如赌一把跟我一起走,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生机。 我完全可以一个人逃离这里,不管去哪,逃到天涯海角也好,乡村野外也罢,主人终归不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小棋子而花费时间来寻找。 至于我为什么要救你,刚才我也给你说了,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把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哥哥!给炸得尸骨无存! 你可知道那钻心一样的疼痛是什么感觉吗?我恨他!他没出现时,虽然我们生计都难以维持下去,但是我们至少好手好脚的活在这世上! 而现在呢?我的哥哥死了,而我身体里那颗药丸随时都能取我性命,今天是我哥哥,那明天就有可能是我! 所以我要报复!我要破坏他的计划!没什么时间了,我就问你是否赌一把,跟我一起走?” 第一百零八章 李文叛变2 “好,我赌。”看着那双被仇恨充斥的双眼,我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李文说的那样。 如果不走我留在这里百无疑问肯定是死路一条,跟他走虽然有风险,但也有求生的可能性。熟话说,高风险高回报。 继然都是死,我自然是要选一条有回报的可能性的路了!听完我的回答,李文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帮我割开了捆绑我手脚的绳子。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浑身的酸痛感,看来关节这些是没有问题的。事不宜迟,我跟着李文身后偷偷摸摸出了房间,这才看清原来自己身处于一独栋别墅内。 从外观看却是没有任何的装潢。此时我们应该身处于别墅的二楼,过道两边各有五个房间,我们走出来的房间正是靠墙最里面的一个。 斜对面其中一个房间门大开着,往里张望一番正是开始关押我的那一间房,只是现在却是没有满地的内脏脑花,看来是被人清理过了。 整栋别墅暗沉无光,平白透露着一股阴气,看来这是以鬼练鬼的绝佳之地。李文却催促着我跟进他,免得被人发现,到时候谁也不好过。 我便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眼神,猫着腰紧跟其后。下到一楼都没有碰到人,我便又打量了起来,一楼的整个格局说不出的怪异。 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更没有洗漱间,全部都被隔成了房间,一眼望过去全是房间,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 我小声的问着前面像做贼的人道:“李文,这些房间都是干嘛用的?这格局布置得好奇怪,是给你们住的吗?” 李文却是一脸紧张,生怕被谁听见似的:“我也不知道,我自从来了这里,就没靠近过这些房间,更别提进去看了。 主人也特意交代了的,除了他谁也不许进这些房间,违反他这规定将会死得很惨。”我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丝什么,却又没有抓住,便也不再说话。 只是跟着李文在一楼兜兜转转,尽量躲避着其他人,却怎么也没见到大门在哪。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李文是在耍我。 但是在看到他那汗流不止脸色卡白的样子时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看来,我们是遇到了麻烦,而且这个麻烦还不小。 随后就听到李文不可置信的小声的吼道:“怎么可能?!大门居然不在了?我在这里出入了这么久,不可能会记不住门在哪里!这里,就是这里明明就是大门的啊!” 李文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前面那封得严严实实的墙壁。我尽量平静的安慰着他:“门不会无缘无故没有的,你在仔细想象,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可能!我敢肯定就是这里!不会错的!”李文此时已经不顾情况的惊声尖叫起来。 我赶忙捂住他的嘴,拖着他侧身躲进了旁边一个缝隙中。这时便听得有脚步声向我们刚才站的地方靠近并传来了一声斥喝 “谁在那里?”定不会有人去应答,随即就看到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两人手上都拿着一根手臂粗细的电棍。 还好我反应快,否则此时本姑娘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这时听得其中矮个的男人疑惑的说道:“咦?在这里的大门呢?怎么不见了?” 就见高个男人一巴掌拍在矮个男人身上大咧咧的说;“嗨!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今晚主人不是去抓了一个女人回来嘛,结果那色欲熏天的李武却是想对那女人不轨。 哎呀,说到这里我更要给你说叨说叨了,那李武真正是一个废物,你说他色胆包天吧?居然连一个被捆绑了双手双脚的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 还被那小丫头狠踹了那命根子,他虽然没说,但是我们进去的时候看着那李武一只手掐着那丫头片子的脖子,一只手捂着他那里大家就心知肚明了,谁也没点破。 哈哈哈哈哈,你说他是不是就是个废物呀?”从最初的谈话中就能看出,李武对于李文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在他心里有着极重的地位。 听了这番话李文不冲出去跟他们拼命才怪,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李文,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拖拽着他,还要用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他嘴巴。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你现在冲出去和他们干架可以,我势必会暴露。当然,我暴露了你可以说是我自己逃走,你来追辑我的。 可是我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和他们两个干了架,自然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大门也找不到,你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那么你以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现在沉静下来,和我一起逃出去,破坏了你那劳甚子主人的计划,也算为你哥哥报仇了。” 李文听到这,便也不在挣扎。只是无声的喘着粗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他心中的怒火。 我见李文像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就屏气凝神继续听着外面那两人的对话。矮个的笑道:“你倒是接着说呀,然后怎么样了?说话说一半太吊人心了!” 高个子的笑了笑,用引诱的眼神看着矮个不说话。那矮个也是一个人精,马上就懂起了高个的意思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双手举起递给那高个:“来,这包烟给你,这下可以说了吧? 妈的,一个八卦故事居然还要老子一包烟,你真的算得精啊!” 高个好像很满意这个举动,把烟放进胸口的衣兜后还拍了拍才说:“好小子,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刚不是说李武那小子对那丫头片子不轨,还被人踹了命根子嘛。当时主人带着我们进去的时候,你是没在旁边。 主人的怒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就是站在主人身旁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老子鸡皮疙瘩当时就起来了! 主人都说了,那房间除了他谁都不能靠近,李武居然还敢以身犯险,后果可想而知!” 第一百零九章 绝境 “只不过,我想本来那李武的下场不应该落得如此凄惨的,只是后来银青回来后给主人说了秦时把我们那个叫红衣的噬心魔给处理掉了,主人那怒气简直要直冲天际了。 你也知道,主人费尽心机练就噬心魔,练成一个需要经历多少时间你我也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们总共也没有几个噬心魔。 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让那秦时给收拾掉一个,主人岂有不气不怒之理?主人威胁了那小丫头片子后,就准备去寻那秦时,估计是想用小丫头片子威胁他。 转身离开时想起了还没有处理的李武,直接就引爆了他体内的药丸,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有多他妈血腥! 内脏飞得到处都是,整个屋里就是一副修罗炼狱的实景图! 当时我都吓得两腿发软抖个不停,更别说那小丫头片子了,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矮个的听到这脸色也是一片卡白,却还是强装镇定的继续说道:“那这和大门消失不见又有何关系?” 高个看了一眼那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墙才悠悠说出“现在是李文在看守那丫头片子,你也知道的吧,李文和李武是两兄弟,关系也是极好的。主人说本该是把李文也一同解决掉的,可是我们现在人手不够,也就暂时饶他一条狗命。但是又怕他因为李武那事心生恨意而作出对主人有什么不利的地方,便派人直接封了这大门,等到主人回来处理了那小丫头片子以后才能打通。否则你觉得哥哥会缺你那包烟钱?现在是有钱都没地方花!” 说着两人就相互嬉闹着走远。 而在我一旁的李文,却浑身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他已经彻底被那恶毒的面具人抛弃了。 他已经是一颗弃子了!李文现在对神秘人的称呼已经从原来的主人改成了面具人。他的命运已经和这小丫头绑在了一起,那面具人回来,定是会杀了他们两个。 可是现在大门也被堵了,我们根本出不去,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李文越想越绝望,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低沉着脑袋,双手无力的搭在两侧。 我见他此般模样,却也心感无力,这几乎就是一个绝境了,从那屋子里跑出来又能如何? 现在不也还是困在了这里,这栋别墅的门已经被封死了!我还能怎么办? 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略带兴奋的看着李文:“李文,你说我们能不能从窗户爬出去?二楼虽然高了一点, 但是我们可以悄悄的去把房间里的棉被割成一条一条的绑在床脚,我们顺着棉被滑下去呀!” 李文却是头也不抬,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不可能,这个想都别想了! 不知道当初是设计这别墅的人脑子有问题,还是面具人买了这别墅后在改建的,我想大多数情况应该是后者吧,你在房间里的时候没注意吗? 每个房间的窗户就只有一个人脑袋那般大小,别说大人了,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都不可能从那窗户钻出去!” 绝望涌上心头,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瘫软的靠着墙壁,随即也慢慢的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尽力不让李文察觉出我那流出的眼泪。 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十分钟。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并听到刚才二人的声音:“李文不在!那丫头片子也不再!刚才我们在这边听到的声音,定是他们发出来的!” 这声音带着一丝焦急的意味,其中还参杂着丝丝惊恐。估计是怕我们跑了,神秘人回来找不到我,会迁怒于他们,让他们也爆体而亡。 另一个声音稍显镇定的想起,却也还是带了点慌乱:“别急,大门早就被主人堵死了,他们插翅难飞! 肯定还在这屋子里,我们别自乱了的阵脚,搜!总能把他们找出来!记住,那丫头片子要抓活的,切记不可伤了她! 你想一想李武的下场。至于那李文嘛?他要自己缴械投降,那就等主人回来后听候主人发落! 如若有反抗,那便杀他个底朝天,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李文听到这里,面色虽未有太大的变动,心里却是一惊,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他悄无声息的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到那把冰冷刺骨的匕首才算稳定了心神。 他阴邪的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关注着外面状况的我,手指在匕首的外壳上轻轻滑动,仿佛在摸世间珍宝般。 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逼不得已时,我就挟持了这小姑娘,那两个人要求的是她毫发无伤,我挟持了她就能暂时保住一命,后面的事等后面再说。 小姑娘啊,你可别怨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命太差! 对!没错,就是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哥哥也不会死。我也不用要背叛面具人,更不会落得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若等会情势不对,挟持了你也是应该的!已经进入了半疯癫的李文却没想到,若不是他哥哥李武在公交上对我行不轨的行为, 又怎么可能会被秦时痛揍,若不是他不甘心,想报仇回来给那神秘人描述了这件事,描述了秦时的音容相貌我又怎么可能会被抓到这里来, 若不是他想趁我手脚被捆绑之时玷污我的清白,又怎会平白无辜的丢掉了性命。 可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旁边被我当成同一个战壕的队友,此时却对我心怀鬼胎。早已经把全部责任推卸在了我的身上。 我还只以为他是已经绝望到放弃了抵抗,我还悄声的对他说道:“李文,你有没有把握能尽快解决其中一个人? 到时候我纠缠住一个,你解决另外一个,我们在一起解决掉一个。不管能不能逃出去,至少先要把性命保住才行。” 李文挑了挑眉毛,说道:“以前还是无业游民的时候,我在我们那里打架可是一把好手!” 第一百一十章 恶斗1 听李文如此说,我便放心了,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对李文说道:“那个高个的看着厉害一些, 你负责先解决掉他,我去缠住那个矮个的,你一定要成功,否则我们两个就都得死在这里了。” 李文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我却没察觉他的语气有何不妥。李文沉着眼,掩饰着内心的怒气。 好一个小丫头片子,倒是知道把厉害的一个让给我去对付,把容易对付的一个留给自己。 但是涉及到自身性命,他却也没有太多的反对。他又哪里去想过,身边的人是个女孩,让她去对付一个男子本就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这女孩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 人阿,当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就会变得如此丑陋。 那两个人离我们躲藏的地方越来越近,我也越发的紧张,我并没有什么把握能纠缠住那个矮个子的人,却也并不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毕竟他们是要抓活的。 现如今也只有在心里不断祈祷,李文能尽快的解决掉那个高个子来帮我。 我和李文屏住呼吸,如若能躲过不让他们发现那便是极好的,如若不能那就将会是背水一战。 先过来的是矮个子,他向我们这边四处张望后便离开,好像并没有发现我们躲避之处。 就在我准备松一口气时,那矮个子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给那高个子打了个手势,高个子疑惑的走了过来。 眼看着恶战一触即发。小个子向我们这里指了指,伸出手向前挥了一下,看来是过去的意思,我尽力控制住不让自己颤抖。 打架我不是第一次,从小到大,因为我无父无母没有少被欺凌,开始我只能是哭,要嘛就是靠着表哥的保护。 到后来我才发现,哭是解决不掉问题的,我越哭,那些欺负我的人反而会越开心,越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 从此以后,他们打我一拳,我便还他们一拳,他们用小石子扔我,我便捡起钻头扔回去。 开始还是会挨揍,慢慢的却是我追着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打。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坏孩子敢欺凌辱骂我。 但是在完全为了活命而打架这是第一次。他们一步一步的向我们靠近,我们不能在坐以待毙,只能打个出其不意,先占一点优势,这样才有赢面。 我用及其轻微的声音说道:“李文,行动!”也顾不及李文是否有听到这句话,我一个饿虎扑食就向那矮个子凶狠的扑了上去。 借着冲力把那矮个子扑到在了地上,性命攸关之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禁忌了,我赶忙骑在矮个子的腰上,让他起不来,也翻不了身。 拳头如雨点般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脸上,矮个子的哀嚎随着我的拳头此起彼伏。在看李文这边,因为李文慢我一步,高个子已经有了防备,两个人已经扭打成了一团。 李文掐着高个子的脖子,而李文的头发却是被高个子拽在手里狠狠的往后拉扯,像是要连着头皮一起扯下来那般。 李文只得放弃掐高个子的脖颈,两只手如虎钳般反手钳住了正在自己头发上作乱的双手。 那高个子只感觉手指一痛,那李文竟然在一点一点的扳开他手指,还死命的往反方向折去,竟是要折断他的手指! 为了不让李文得逞,更不愿自己手指被折断,那抓着头发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松开,却也给了李文脱身的机会。 只见李文顺势一滑,蹲下了身去,一记扫堂腿带着凌厉之风像那高个子下盘扫去。 高个子下盘功夫好像不怎么样,居然就这样被直接扫得摔倒在地,只不过却也反应灵敏,趁势在地上一滚,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让李文扑了个空。 高个子一脸兴奋的大喝一声:“来得好,老子好多年没这样爽快的打过架。今天真是爽快啊,爽快啊!” 说着便把身上唯一穿着的一件汗衫给脱了去,随手扔在了一边:“李文,给爷爷放马过来,今天不打个你死我活看是是不会罢休的了。” 高个子看来是已经打红了眼,全身的嗜血细胞都被现在的气氛调动了起来,让他此时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怖。 说罢便采取了主动攻击,一记左勾拳仿若带着呼啸声般向李文袭来,李文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的攻势好见招拆招。 不紧不慢的像一旁侧身,坎坎躲过了这能打断他鼻梁的重拳,怎料对方一个燕子翻身,变拳为掌,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拍。 李文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掌,身体摇晃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站定了下来。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冷汗从李文额头调皮的冒出。 他此时面色卡白,咬紧了牙关,感觉全身的毛发都快要炸起。 高个子也不给李文稍作喘息的机会,如猛虎般冲了过来,看这阵势,是想用借着助跑的这一段距离,用肩头借着这冲击力把李文狠狠的撞飞。 李文见高个子来势汹汹,再也不敢大意,忍受着后背的疼痛,硬提了一口气。 也对着高个子冲了过去,就在两人快要相撞之时,李文却一个侧身闪到了高个子的背后,嘴角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 抬脚便狠狠踹在了高个子的屁股上,那冲力本来就为让措手未及的高个子停稳。 此时却又遭受了李文带着全身力气恶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屁股上,本是想借着冲力给李文致命一击的高个子。 却只能因为冲力的原因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牙齿也被磕短了几颗,真是成也冲力败也冲力。 李文却没给大个子任何喘息的机会,快步走过去骑在大个子的身上,拽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地面,看李文那神情,不把这地面撞穿誓不摆休。 直到那高个子不再挣扎,没有任何的动静后,李文才停止了如此疯狂的举动,把手里拽着的脑袋,如扔垃圾般扔到了一旁。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恶斗2 李文那边都如此恶战了,我这边自然不会轻松,虽说开始我出其不意,先发制人,打了这个矮个子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我终究是个女生,体力不如男人。在挥动了十几下手臂后,砸在那矮个子脸上的拳头却是已经软弱无力。 我见那矮个子满面血迹,紧闭着双眼,便松懈了下来,准备起身。 却没看到那矮个子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正恶狠狠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撕碎那般。 刚站起身,便感觉身后劲风袭来,来不及作何反应,便被扑倒在地。 上方响起了恶毒的声音:“你个小丫头片子,看不出来人文文静静的,打起人来可是一点也不手软,你爷爷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啊。” 那人仿若报复一样,也要让我尝尝拳头的滋味,拳头距离我脸蛋儿还有一公分的距离,我都能看到手上的汗毛时,那拳头却是不在靠近分毫。 只见矮个子举着拳头的手停顿在我上方,而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我却突然想起矮个子开始和那高个子的对话,是要求尽量别伤了我,否则那神秘人要回来看我脸如若肿得跟个猪头一样肯定不好交代。 定是他想到那李武的下场,才犹豫了起来。可是矮个子刚才被我在脸上砸了十几下,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我,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熟话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矮个子他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 心想我砸了这丫头片子的脸自然是能为自己出气,可是主人若是回来看这丫头片子的脸不就很明显的知道我们私下动了私刑,我可不想步李武的后尘。 可是不出这口恶气,我又难平心头之气。我不如打这丫头片子的身体,被衣服遮盖着,主人总不会去拔了这丫头片子的衣服来检查吧。 矮个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趁这个空隙想争扎着起来,可是奈何这矮个子别看矮可是重得不行,我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的徒劳。 等这矮个子回个神来时,他那悬吊在我脸蛋儿上空的拳头便移到了我肚子之上,我还来不及细思,便被他一拳砸在肚子上。 我疼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宛如一只超大号的虾米。 那矮个子见我如此,却是兴奋了起来,又是一记重拳落下,我只感觉汗流浃背,冷汗流个不停,整个人宛如掉进了地狱,正在不断的经受着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胃里翻江倒海,我感觉他若是在给我一圈我便会连苦胆都一起吐出来。 神志不大清楚,眼睛已经开始出现小星星的不断飞舞,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至少不能让自己晕死了过去。 我今年才满二十岁,我还没活够,我还没看完外面的大千世界,我一定要活着,我要活着走出去,我还要活着去见到秦时。 慌乱中,我在地上胡乱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侧头一看,竟然是开始这矮个子拿在手里的棍子。 由不得我多想,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像矮个子挥了过去,我不知道这一棍子如果打中他的脑袋会不会要了矮个子的性命,此时的我管不了怎么多,我只是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若如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那我也会摒弃人性,选择杀戮,我不是什么圣母,在危及生命的时刻,我定然是会选择杀! 杀光那些想剥夺我生命的人!杀光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只不过那矮个子却是伸出了一只手挡住了我那本该敲打在他脑袋上的棍子。 只听“咔嚓”一声响,竟看着矮个子的小手臂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般,以不可思议的程度扭曲的萎缩了下来。 肯定是被打骨折了!我心里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波动。小个子捧着折断的那只手臂不断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我从地上撑起来,靠坐在墙壁边喘着粗气,全身的疼痛让我感觉快要死去。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真是比我活了二十年遇到过的事情总的加起来还要精彩,还要险象环生。 当然,遇见秦时这件事不算在内。 矮个子的哀嚎声渐渐低了下来,过了一阵便再无声音,我以为他晕死了过去,却不知,他已经血红了双眼,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宛如一个中了魔障的疯癫之人。 矮个子生平从未受过如此这般的遭遇,就算是平时和别人打架,也不用顾东顾西竟是用尽了一切狠厉之招。 就算把人打死了也无所畏惧,有主人去收了那人的灵魂,自然是会处理掉现场,自己仍然能逍遥法外。 而面对这个丫头片子,却显得如此束手束脚,害怕自己一个失手便要了她的小命,而引得主人大发雷霆。 这丫头片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内心也是强大得可怕,先是被主人掳到这里来,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随后又差点被李武那色欲熏心的怂包玷污了清白,她却能奋起反抗,保住了自己。 随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爆体而亡,虽然是被吓晕了过去,但是醒来后居然还能和李文一起逃走。 要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就精神崩溃放弃了抵抗吧。现在还能把自己重伤,她却只是受了我几拳,看来不给这丫头片子一点颜色看看,她遍不知道天高地厚。 如若错手杀死了她,到时候把责任推给李文就是。死无对证,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关键时刻,主人就算心有怀疑,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矮个子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我心道一声不妙! 看来刚才是打狠了,这矮个子肯定是对我动了杀机,准备痛下毒手了! 想到这里就见那矮个子用完好的右手,从身侧摸出了一把小刀,因为刀身并不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小巧,所以直到刚才他掏出来我才发现。 我赤手空拳,他却手持锋利的小刀,我终于感觉到了来自内心极大的恐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尸 矮个子持着小刀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而我因为全身的疼痛还没缓过来,而无法直立起身。 他站定在我面前,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我到:“小丫头片子,刚才不是挺凶狠的嘛,连你大爷的手都能打断了,你说我要是划花了你的脸,看你还敢不敢对你大爷我如此不敬? 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和我反抗?”他语气越来越凶悍,那仿佛冒着寒气般锋利的小刀离我脸蛋儿越来越近,我费力的伸出双手握住他不断靠近拿着小刀的手腕, 展开了拉锯战。矮个子虽然折掉了一只手,但却并不影响他另外一只手使力,而我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感觉下一秒就会因为用光了力气而放开了那僵持着的手。 小刀一点一点的逼近,而我在也做不得一点反抗。 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倾洒在我的脸庞,我却无能为力等待着接下来足以让人崩溃的事情发生。 我闭上眼等了半天,那疼痛感都没有如期传来,睁开眼,那矮个子还在眼前,只是心口处被一把匕首给贯穿。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是李文,我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向后看去,只见李文此时也狼狈不堪。 嘴角带着丝丝血迹,而那高个子被李文扔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我赶忙七手八脚的把那还宛如一个活人般带有温度的尸体推开。 我略带惊恐的声音响起:“那高个子。。。现在是死是活?” “死了。” 李文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仿佛这声回答是来自地狱。 他见我瘫软在地,也懒得叫我帮忙,一个人忙活着把高个子的尸体一点一点挪到刚才我们躲藏的地方,如扔垃圾般,扔了进去。 走过来又如法炮制的把矮个子准备扔进去,可是刚才我们是一男一女躲在里面,而且都说站立着的,位置是刚刚好,现在要想把两个大男人都塞在里面那就有点困难了。 只见那矮个子还有半边身体掉在外面,李文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推进去。 我正想说要不算了吧,另外找个地方把这尸体藏起来时,就见李文连犹豫一下都没有,掏出他那削铁如泥的匕首便开始分尸! 我已经被他的举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而李文却是面无表情的干着自己的事,宛如他手下的矮个子的尸体就像是一坨猪肉般,随意的宰割。 他仔细的把矮个子的四肢砍了下来,纷纷扔进了缝隙,再次尝试把矮个子的尸体扔进去。 可是那头颅扔被卡在了外面,李文也不犹豫,手上的匕首在矮个子的脖颈上比划了两下。 手气刀落,那动作一气呵成,连贯的就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一刀未彻底的砍断矮个子的头颅。 他便举起匕首,稍作了一会休息,等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便使出了吃奶的劲对着矮个子的头颅砍了下去。 “咕噜”一声,那是人头落地后,在地上打转的声音。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看着这个场面,我再也控制不住胃里不适的感觉,不断的干呕起来。 李文总算把两人的尸体处理掉后,一步一摇的走过来,看来他体力也是快到了尽头。 他轻声说道:“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现在继然也出不去,先回我房里去休息会,等体力恢复了我们在想办法,不过上楼一定要小心些,尽量不要发出响动。 不知道面具人这次是单独出去还是带了多少人,现在楼上还有几个人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们现在并不是绝对的安全,所以你也不要掉以轻心了。” 我以为除掉这两个人我们暂时就安全了,至少能在神秘人回来之前想到办法逃生,可现在听到李文如此说,楼上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危险存在,那股绝望之情却越发明显。 就算如此我也不愿放弃,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走得动,我就一定要想尽办法逃离这里。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和李文互相扶持着向楼上走去,李文向那藏着尸体的缝隙看了下,轻轻的耸动了一下鼻子,便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我本想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摇了摇头,阻止了我即将说出口的问话。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二楼,李文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门,我们便闪身进去。里面却和开始关押我的两个房间不同,装饰的富丽堂皇。 那看着就很昂贵的法兰绒毛毯,具有超现代风格的真皮沙发,双开柜的冰箱,还有那最夺人眼球超巨大屏幕的电视,甚至还带有单独的卫生间。 如若我不知道,还以为是走到了哪家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来了呢。 李文见我略带疑惑的打量着他的房间,便为我解惑道:“这整栋别墅,虽然过道走廊这些都未有任何装饰装修。 但是我们几个手下住的房间却都装饰得非常的豪华,他又能为我们提供如此豪华的住宿,又能给我们数不尽的钱财,所以这些人才会甘愿为他卖命吧。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活一世,不就是求一个衣食无忧,钱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嘛!” 李文虽说心里对我有怨恨,还随时准备在面临绝境时以我的命来换取他的苟活,但是此时在没有面对劲敌的情况下,却还是对我和颜悦色,说着一些心里无关紧要的话。 “要说没装修的房间,也就只有关押你的那两个房间了,一般是作为牢房来用,你有见过哪有像总统套房的牢房嘛?哈哈,别说你也是幸运,居然在一天内住了两个牢房。” 说到此处,李文还有了心思,跟我开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玩笑。 我却并没有被他的这个玩笑给逗乐。 而是想着什么事,自己想又想不出什么花儿来便问李文道:“你们这里都是一人一间屋吗?有没有几个人同挤在一间屋的情况?” 李文连想一下都没有便回答道:“没有!都是一人一间屋!继然都为了面具人卖命了,谁他妈又愿意去和别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尸体不翼而飞 这样看来,一楼不算在内,那些门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继然神秘人下了禁令不让别人靠近,那里面便不可能住得有他的手下。 二楼十间房间,其中有两个是牢房,那整栋别墅那神秘人的手下便有八个。 现在李武死了,那两个不知名的高个子矮个子也死了,李文叛变。 如若神秘人出去未带手下,那么现在这栋别墅里还有四个敌人! 我当然是希望那神秘人带了人出去,而且是全部带出去最好! 就在我想得聚精会神时,却见李文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稍一会便见他手里多了一个麻布口袋,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看着沉甸甸的。 我疑惑的指着那口袋:“李文,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嘴角挑起一抹苦笑:“石灰。”简洁的回答却还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便又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石灰?你找石灰出来做什么?”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闻到那缝隙发出来的血腥味太浓了,我怕有人下到一楼去了那里,到时候被发现我们若还没恢复体力,那我们就便是鱼肉他们就是那刽子手了。 所以我得去一楼,用这石灰把尸体盖住去一下那血腥味。”李文提着沉甸甸的石灰向门外步履阑珊地走去。 半饷过后,李文还未回来。就在我担心他是不是被人发现出事了时,却见他一脸惊恐,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如此慌乱,进来后居然连门都顾不得关上就瘫软在了沙发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挪的走到门边,轻轻的关上了门,还小心的把门上了锁。 这才放心的继续回到床上休养生息。转头看到李文脸色煞白,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又想到他刚才那慌不择路像是有恶鬼追在身后的摸样我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李文,你怎么了? 你不是用石灰去掩盖血腥味了么?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略带焦急的语气中也稍带了一点关心,毕竟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再怎么也培养出了一点战友感情。 刚才若不是他及时用匕首刺穿了矮个子的心脏,现在我可能就是一具被划花了脸的冰凉尸体了吧。 虽说他做出如此举动是为了自保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但是总的来说也算他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一命。 李文连水杯都不用,拿起茶壶就把嘴凑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茶壶里的水。 过了好长时间,李文才像是缓过神来般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好像是真的……真的见了鬼!” 一句话,他愣是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但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我有五雷轰顶般的错觉。 我沉默着不说话,却也是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是发怵的盯着李文。 细看之下,李文的身体都在一阵一阵的颤抖。我没接话,李文也没继续说下去。 房间里是死寂一般的沉默。李文首先就受不了这样的轻型了,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小丫头,你知道嘛! 刚才我提着石灰下去,走近那藏尸体的缝隙时都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可是你猜怎么着? 我走近一看缝隙里血迹都还有!可是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李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在四周都找过了,却是没有找到!就连那些被切割开来的四肢都没有了! 我当时腿肚子都软了,控制不住的打颤。但是闻着那浓浓的血腥味,我还是忍着内心极大的恐惧,用石灰去盖住了这宁人作呕的味道。 这才连滚带爬的的跑了回来。”听到此处,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是亲眼看着李文把尸体放在里面的,他当时因为矮个子放不进去而分尸的情形都还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都还让人觉得可怖。 那尸体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难道是有人看到了?为他们收了尸? 不可能!如果有人看到当时为何不出来帮他们一起对付我们两个? 而且就算是事后发现的,现在也不应该是如此安静,肯定早就炸了锅。 我不断的在心里分析,不断的提出对这件事的解析,又不断的去否定我的那些分析。 李文见我对他说的这些话没做任何反应,便焦急又紧张的说道:“小丫头,你说…… 你说柳云天和封晓松二人莫不是变成了鬼魂,为自己收了尸吧?” 原来那高个子和矮个子叫这个名字。我沉思了一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李文,你确定当时他们死透了吗?” 李文却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张脸纠结在一起,看着就像密密麻麻的皱纹爬在上面似的。 “封晓松肯定是死透了的,我用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就算我当时没瞄准刺歪了,没取了他的性命,但是到后面他都被我分尸了,头颅都被砍了下来,不可能还活着。 至于那刘云天嘛,我记得当时我把他头拽着往地板上死磕了几十下。 我见他没在挣扎后便便用手指探了一下气息,我等待了片刻都没有气息呼出的迹象,应该是死掉了吧?!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刘云天没死,他给高晓松收了尸,为什么没有来找我们两个呢? 如果他还活着不应该是立马去通知其他人,找来援助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你看我们两个现在不是还安然无恙的坐在此处。” 我还不待李文继续说下去便接了话头说道:“如果他收拾完了之后,发现整栋别墅里没有其他的人了呢? 神秘人不是出去了吗?说不定他真的把其他人都带走了,毕竟他把大门都封死了,我们想逃也逃不掉!” 李文沉吟,仿佛是在考虑我话的可能性有多少,我见他如此便又继续说道:“要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去探听一番便知道,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你叛变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现暗道 李文点点头便准备起身出去,我赶忙把他拦下来:“你这一身血腥味,满身血迹的走出去,如若真的有人,你还不被别人问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他们定然会发现我已经逃跑了。你先去洗漱一番,换一身衣服在出去探听为好。” 李文尴尬的挠了挠头:“我都把这茬给忽略了,还好你及时提醒了我。我这就去洗漱。” 说罢,他就走到一旁巨大的衣柜旁,打开了衣柜门。我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居然能有满满一衣柜的衣服。 只见那满满的一衣柜,挂着的全是名牌服饰,有些甚至连吊牌都还未拆减下来。傍了金主后有数不尽钱财的人是不一样,我看着那玲琅满目的服饰,不禁暗暗的在心里想到。 看了衣柜,在把这周围的装潢再次看了一遍。如果是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出现这样一个金主,就算是让我做更诡异的工作恐怕我也是愿意做的吧。 只不过如若知道是抓了那些可怜人的魂魄以此来以鬼练鬼,我想我还不至于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良心,肯定会断然拒绝的。 在我出神之际,李文已经拿好了换洗衣物,转身去了卫生间。 而我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了,体力透支太严重了,一头栽倒在枕头上,便闭上双眼昏睡了过去。“小姑娘,小姑娘,快醒醒。” 李文夹杂着激动与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因太累却不愿睁开眼,像挥苍蝇那样挥了挥手,想赶走在耳旁不断干扰着我休息的括噪的声音。 李文见叫不醒我,不由焦急的伸出双手开始捏着我肩膀开始摇晃。 我终于被他摇醒,却还是带着一丝朦脓的睡意,不解的看着他:“李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随即想到什么,我又换上一副紧张的神情“是不是那神秘人回来了?!” 李文却是带着笑意说道:“不是!不是神秘人回来了!而是我们有救了!!!”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听到李文带着笑意的说出此话,我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声量像他反复确认,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般。 李文却催促着我赶紧穿鞋:“没时间了,你赶紧穿上鞋,我们边走边说。” 原来是李文洗漱完出来看我还在床上睡着,便没有叫醒我,他一个人出去打探虚实。 走了几个房间都没有人,就剩最后一个神秘人的心腹,银青的房间了。 平时就数那银青和神秘人走得最近。核心的内容他们都接触不到,更别提核心内容的任务安排了,他们只是游走在边缘的小喽喽。 神秘人也都全交给那银青去办的,说银青是那神秘人的心腹也不为过。 李文小心翼翼的把银青的门打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在门口听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声音,银青应该不在后,才做贼般把脑袋伸了进去,探头探脑的看着甚是滑稽。 等打开门彻底确定银青不在此处时,李文就准备退出这间房子。 都已转身关好了房门,李文却想到继然银青是神秘人的心腹,他房间里会不会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关于他们平时做的那些任务的内容呢? 想到此处,李文又悄然打开房门闪身而入。打开灯,耀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不管是房间的格局还是整体的装饰摆设,都和其他房间无差。 李文先是小心翼翼的挪到卫生间,确定里面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大着胆子在这间屋子里走动。 他先是打开了衣柜,翻寻的一遍后发现都只是一些单纯的衣物,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放弃了这个衣柜,又去探寻下一个目标。 李文缓步走到一个电脑桌面前,这应该是整间屋子最应该重点搜查的地方。 只有这电脑桌的抽屉最多,说不定里面就放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电脑桌很朴素,但是光看材质就知道肯定是哪个大品牌厂商的货品,圆润的桌角,摸着手感润滑。 凑近细闻居然还能闻到红衫木那淡淡的清香味,用整张红衫木做成的这个电脑桌,少说也要值几万大洋。 书桌的表面放着一台外星人的笔记本电脑,少说也要一万多。 呵呵,这个银青还真他妈会享受,里面的东西动不动就是几万,刘文心里不屑的想到。 可他自己又何曾不是如此,他那房间里的家具哪一样又会是便宜货呢? 明显,刘文对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毫无兴趣,径直就打开了电脑桌的第一个抽屉。 只可惜里面就乱七八糟的放着几盒未拆封的香烟。 刚好李文的烟抽完了,还没来得及出去买就出了这事,自然而然的就把几包香烟顺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却是横七竖八的几盒****。我靠,银青这个王八小犊子,别墅里面又没有女人,他放这么多****在抽屉里有个屁用啊。 李文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却全是一切毫无用处的东西,一丢丢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 李文却是不甘心这样一无所闻,便开始地毯式搜索,差不多把整间屋都要搜索完了,就剩这张床了没搜查了。 可是一张床能藏什么呢?李文又不甘心就这样的退回去,就先把被子枕头这些拆开来看,是否会有东西在这些夹层里面,结局可想而知,是令人失望的。 他却不弃傫,又把棉被这些给拆了下来,就差把棉花给一层一层的剥离开来仔细搜查了。 全部折腾完后却也还是没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体力却消耗了不少,索性“咚”地一下,一屁股坐到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对,这床有问题!他刚坐下来便感觉到了。赶忙用手在床上不断的摸索着,竟然摸到了一个暗扣! 李文却是拉着暗扣怎么也提不起来。只见他凝神静气,气沉丹田。拽着那暗扣大喝一声“开!”那床板竟被拉了起来,床中间赫然出现一条暗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一别就是永别 李文赶紧起身在房间里寻来一强光手电,用手电向那暗道里照了照,入目的居然是蜿蜒直下的一坡楼梯。 他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才鼓起勇气走进了那暗道。 三拐两拐后,前面出现了一道小门,看门的宽度刚好够一个人匍行而出。 他轻轻的打开了那道小门,只见月光倾刻便洒满一地,虫鸣声想在了耳畔,入目的是杂草丛生。 这样的场景让李文兴奋得不知所措,这暗道竟然是通往了别墅外面!我他妈得救了! 他赶紧关好小门,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回到房间叫醒了我。 我听他说完,心中就算是感慨万分也掩饰不了我内心的激动! 我终于能走出这个鬼地方了!我张小斐能活着出去了!刚好我们也来到了那银青的房间,只见房间内乱得一塌糊涂。 李文所说的暗道正大咧咧的显现在那床上。 我们顺着暗道而下,果然没多久就看到李文说的那道小门,我赶紧匍匐在地上,跟着李文爬了出去。 当看到那一片一片的杂草时,我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居然还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居然还能呼吸到如此新鲜的空气。 这令我受了一天刺激的小心脏终于得到了缓解。 李文带着我绕到了别墅区的后面,那里停放着一辆车。 他熟练的掏出钥匙,打开了车门。我赶紧也跟着他上了车。 李文一边启动着汽车一边对我说:“等我开到了市区,我们就分道扬镳,从此就各走各的路,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却也不便在联系。”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激动的点了点头,一颗心归家似箭。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无聊的。 想到逃了出来心情也轻松不少,便和李文聊起天来:“李文,继然我们都逃出来了,你有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吗?是否还会留在这座城市?” 李文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虽然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却也能看出他此时此刻心情是极好的。 他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却也不忘回答我的问题。“打算嘛,暂时还没有,毕竟才死里逃生,哪里来得及去想那么多。 我手里的存款也够我在外生活衣食无忧了。至于这座城市,我肯定是不会留下来的。 不仅不会留下来,到市区你下车之后我便会马上去机场,搭乘最快的那一班飞机离开这里。不管是去哪儿,总之能离开这里就行。定是不能让那神秘人找到我。” 听他如此说我也不便在追问下去,就像他说的,到了市区我们就会分道扬镳,以后各走各的路了。 以后也不会在出现对方的世界里,就算我继续把这话题说下去,李文肯定也不会告诉我他以后的详细打算,当然,我也没必要去知道这些。 渐渐的,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离我们越来越近,看来马上就要到市区了。 不知道秦时此时是在外面焦急的寻找着我还是在家里等着我。如果他在家看到我这样突然出现肯定会很惊讶吧。 想到这里我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市区到了,下车吧。”李文转头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淡淡的说道。 我打开门顺势准备下去突然又关上车门缩了回来。李文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却是尴尬的搔了搔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什么,被绑架到别墅的时候我身上没带钱,现在是身无分文,我总不能走着回家吧,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李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这样。随即便从自己衣兜里翻出了皮包,顺手就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我。 “天色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你就别坐公交了,还是打车回去吧。这点钱肯定够你打车回去了。” 见他如此,我也心生感动,又想到我们今晚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好不容易逃出了升天,马上又要面临分别,这一别那便是永别。鼻子控制不住的涌上了一股酸涩感。 我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天我们再此一别两宽,但愿各自以后各生安好。再见!”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下了车,站在街道一旁目送那辆车使出夜幕,在也寻不到一点踪迹。 全身的疼痛感让我有打车直奔医院的想法,可是看着手里几张钞票,就怕不够那些检查费用。 而且说不定秦时此时在家里,想到秦时我心里就涌上了一些愉快,也不再犹豫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他见我一身狼狈,便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说道:“小丫头,你怎么搞得一身如此狼狈?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要不要先去警察局报个案?” 我一脸尴尬,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今天遇到的事自然是不能对外人说起,只能对这位善意的大叔说了一个小谎:“谢谢师傅关心了,没事的,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只是刚才走得急,也没注意地上的石子,不小心被绊了一下。结果摔倒在地就成了这幅摸样。” 说完我还为了掩饰尴尬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大叔却带着笑意的说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呀,做事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以后走路可要时刻看着前方,莫要在范这样的错误了。要是摔着哪里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对吧?” 我连连点头,赶忙应是。那出租车司机见我如此实诚,便又说道:“小丫头,以后别这么晚一个人出门了,天黑了就赶紧回家。 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啊,如果遇到歹徒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咯! 你也别嫌我老头子啰嗦,我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也是经常大晚上外出,不管我和她妈怎么苦口婆心的教育都没用,有一次差点被抢劫,自那以后她才听了我们的话。”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冰箱里的人手 虽然这出租车司机与我无亲无故,还带有一点可爱的啰嗦。 但是他那如长辈般的教诲却让我心生感动。除了表哥,在也没有其他人对我说过这些话,现在我长大了,表哥认为我懂事了,自己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也很少在提这些。 今天突然听到一个陌生人如此对我说教,眼泪花子都包在眼睛里直打转,为了不让那出租车师傅看出我的异样。 便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夜景,用很低沉的声音回了一个“嗯,我知道啦,谢谢师傅的提醒。” 下车时,我给了出租车师傅一张百元大钞,他在忙着为我找零时,我却说道“师傅,不用找零了,这大晚上的还上班,你也是幸苦了,那多剩下来的钱你就拿去吃个宵夜什么的吧。” 那出租车师傅却是一脸正经的说:“这怎么行?我哪里能多收你一个小丫头的钱,现在工作都不容易,找钱是如此的幸苦。 看你瘦成这样,把钱给我,还不如你自己留着去买点好吃的给自己补补身体也好呀。” 被这师傅说得又是心头一暖,我更不会要拿找零了。 那师傅见坳不过我,便一只得作罢,随后就见他在他座位下掏取着什么,不大一会的功夫,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就出现在他手里。 他一脸憨厚的笑容“小丫头,这是我出来上班时我家老婆子硬塞给我的,你若不嫌弃就拿去吃吧,这是我们自家种的苹果树结出来的,没打过农药,吃着特别的香甜。” 我看他如此,便也露出甜甜的笑容接过那红彤彤的苹果道:“好的,那我就不客气的接受了,真是谢谢师傅呀,那我就回家了,你自己开车也要多注意安全。” 和出租车师傅道别后,我就转身想小区内走去。到家楼下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屋,灯是开着的。 只不过我被掳走的时候就是开着的,我可不相信那神秘人会好心的帮我顺手把灯关掉。不让自己想那么多,赶忙一蹦一跳的上楼去。 开开门却没有如期而至的看到我想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不在吗?找遍了整个屋,也没有看到秦时。 看来是还在外面找我吧?沮丧的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深深的陷了下去。 当所有危险解除,又是在自己温暖的家里。躺在并不昂贵,但是却十分舒适的沙发上,疲惫感和困倦感深深的向我袭来。 本还想等着秦时回来,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那打架的眼皮。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进入了美好的梦想。 一夜无梦,等我再次睁开眼是,太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屋,温暖的光线撒子身上像是给我盖了一层暖和的棉被,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 这样安全又平静祥和的日子,以前却未察觉到有哪里好的,可经历了昨天那番大起大落后,反而显得越发的难能可贵。 过了一个晚上了,秦时还没有出现。难道他还是在外面找我吗?难道不找到我他就不回来了吗? 一堆疑问出现在我脑海里,却没有任何人能为我解答。继然无法知道答案,那我暂时就不去想吧。 至少秦时不会有危险,说不定他实在找不到我的时候便先回来了呢。只要我不乱跑,肯定是能在家里等到他的。 自己在心里做好了结论,就听得肚子“咕噜”一声,从昨晚被那神秘人掳走后到现在我便再也没有进过食。 昨晚那神经高度紧张的清醒,经历多番打斗。回来也实在没有力气找吃的了。躺在沙发上,便不自觉睡着了。 现在醒来自然是饿极了,看到桌子上还放着昨天那出租车师傅送给我的红彤彤的大苹果,也顾不上拿去清水下冲洗干净,便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三下两除二的决绝掉苹果,可是我那五脏庙却还是没有饱腹感,仍旧对我发出了抗议般的“咕咕”声。 无奈,我只得起身准备去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我还在沙发上,未有任何动作时,那外面本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就宛如一个开心的孩童未得到喜爱的玩具而变了脸哭闹不止那样,一瞬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我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也仅仅是疑惑这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就变成这般模样,却并未多想。 房间因为没有阳光的照耀后,而变得昏暗起来,起身去打开客厅的灯,这才使房间又再次变得明亮起来。 饿得不行,我快步向冰箱走去。打开冰箱,还能感觉到有丝丝凉气袭来。 在冰箱里翻找着有什么即食实物,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好像都是一些需要烹煮后才能食用的菜品。 下次一定要多备点即食食物和零食在家里才行!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没办法,看来只有在让自己的五脏庙委屈的等待一下,等我做好了饭菜才能填饱你了。 从冰箱里一点一点的把菜品拿出来,却发现最里面有一个颜色怪怪的,类似肉骨头的东西。我没买过肉骨头呀。 难道是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虽然疑惑,但是如果有肉骨头炖汤喝,那也是极好的,想想都让人清口水直流。 可是当我拿出来那一刻,我却忍不住惊声尖叫,像扔垃圾一样把那所谓的“肉骨头”给扔了出去。 不断的甩着手,就好像刚才拿的是什么咬人的东西似的。现在一看,那肆意的躺在不远处地上的哪里是什么肉骨头,那明明是一只人的手臂! 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我不知道冰箱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肯定不会是秦时放进去的。 秦时平时非常爱吃我做的饭菜,或者喜欢自己做饭菜给我吃,还时不时的开玩笑说,这冰箱是我们两个爱的桥梁,对这存储食物的大疙瘩是宝贝着呢。 就在我惊魂未定之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却是格外的令人心惊胆颤!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出家门 还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却又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它像一个调皮的顽童,灯光一闪一闪的,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门口不断的按着开关。 这场景,宛如亲临鬼片现场那般,令人害怕。 冰箱仿佛不甘落后一样,本该冒出让人感到凉爽的丝丝冷气,此时却像大雾般向外涌出,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令人生厌。 这并不是一个冰箱能产出的气体!随即便有大块大块的碎肉从冰箱里往外掉,那画面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肉,我也不想去知道。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诡异得令人崩溃的地方。 我赶忙抓起随意摆放在桌上的钱包,就向门边跑去,我感觉我再在这里呆一分钟,我就会精神崩溃。 越慌越乱,慌不择路之下,膝盖被桌子狠狠地磕碰了,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却也顾不得查看伤势,手忙脚乱的开着门。 可是不管怎么扭动门的扶手,那门却都纹丝不动。 房间里越来越冷,阴寒之气越来越重,我腿肚子已经开始跟着发抖了,我觉得下一秒我整个人就会晕倒过去。 慌乱的环顾着思周,看到掉在地上的一串钥匙这才想起来,昨晚回来我有顺手把门锁掉的。 怪不得怎么弄都打不开,我赶忙飞身向前捡起钥匙,再次冲到门边把钥匙插入门孔。 只听“咔嚓”一声,我觉得世间不会在有比这更悦耳的声音了! 用力打开门,在狠命的甩上,宛若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似的,头也不回的甩开两条小短腿就冲下了楼。 到了楼下,在抬头看自己的屋子,却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奇怪的是刚才那么猛烈的狂风暴雨,顷刻间就停了下来,宛如只是雷神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而戏剧性下了一场雨那般。 家里我肯定是不敢回去的了,秦时此时也不知道在哪里。要不去先去表哥那里小住? 不,不行!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了,而且那个神秘人的事情也还没解决。 我绝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连累了那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表哥,如果因为我自身的原因而让表哥陷入了危险之中,那我张小斐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可是家不能回,表哥那里也不能去,我还可以去哪里呢? 活了二十年,我居然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在无家可归时连一个合适的去处都没有。 看来没办法,只能先去找个酒店住下,后面的事情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寻了一个环境和安全看着都不错的酒店便办了住房登记,可是给我安排的房间却是走廊靠尽头的了。 长长的走廊,无数道门,仿佛又让我回到了那栋别墅内。 张小斐,你已经逃出了那个人间地狱,现在的你在一个普通的酒店,这里没有任何关押你的人,也没有要你性命的人,你不用害怕。 我不断的给自己内心打气,可是却还是掩盖不了内心的不安与害怕。 但是押金已经交了,房也开了,总不能现在又去退房吧?会被前台的美女当神经病的。 没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住了下来。刷了门卡进来后,却也还是松了口气。 这酒店把客房布置得非常温馨,虽说外面的走廊特别像那栋别墅,只不过任何一家酒店的走廊都是如此吧。 看来刚才的担心也是多余的,说来也是好笑。我为何会害怕到以为打开这间房门就又会回到那栋别墅的牢房呢? 住宿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温饱的问题还没解决。 刚才在家还说自己做一顿大餐来喂饱我的五脏庙,结果却发生了如此灵异的事情,要不是最近经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恐怖,一件比一件摸不着头脑,我恐怕早就吓傻在家里了。 我还是那个张小斐,却又不是那个张小斐了。我比以前更坚强,更独立,更想好好的活下去。 不去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大吃一顿!在此时此刻,任何事情都不及这件事重要! 我本来是想就在酒店里吃一顿就是,可是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瘪的钱包,就取消了这个打算。 家里暂时还不能回去,自己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酒店住多久,钱还是省着点用为好。免得到时候钱用光了住不起酒店,那我就要去睡公园了。 还是自己在坚持会,走到外面去找家小饭店吃两个炒菜就行了。 继然想好了,那就采取行动,这酒店在一个大学旁边,附近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饭馆。 还记得我上学的时候,从来未在这些饭馆来吃过。 虽然说学费都是表哥为我承担的,但是那时候表哥也刚出社会没多久,自己也没多少工资,他执意要每个月给我生活费,却都被我婉拒了。 那时候只能自己勤工俭学,努力学习争取每学期拿到奖学金,平时也会在食堂帮食堂阿姨们的忙,这样我能吃到免费的三餐。 出来工作后工资也是十分的微薄,每天也只能当晚做好饭,第二天带到公司去,中午就用微波炉加热了吃,极少数的时间才会下馆子。 正是放学时间,每家餐馆都座无虚席,热闹非凡。我随意走进一家小店,点了一个素菜一个汤菜便安静的等着老板做好后为我端上来。 本来是想在点个肉食的,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应该吃好一点补充补充营养。 但是想到刚才在家里看到的那只断手和那不断从冰箱里涌出的碎肉,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真怕到时候端上来,我看着看着就给吐了。 那这家店的老板娘还不得以为我是来砸她招牌的,估计能当场就把我扫地出门。 看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大学生们,他们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的稚气,却一个二个说话故作老成,看了着实可爱,让人想笑。 真是羡慕他们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阿,没有太多的烦恼,没有太多的忧愁。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秦时的背叛1 现在的大学生们有着爸妈作为经济支柱,衣食无忧,也没接触过现在社会的现实,不知现在社会的人情冷暖。 不必去忧愁对未来的迷茫,可能唯一的烦恼也只是因为恋爱期间情侣的吵吵闹闹吧?这样的他们,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我盯着他们想得越发出神,直到老板端上热腾腾的饭菜,我肚子被那诱人的香味诱得咕咕叫我才回过神来。 美味可口的饭菜,让人口水横流,食指大动。 我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事,狼吞虎咽的大口吞咽着饭菜,好似这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因为这吃相也不断引来周围学生的侧目,我却连心神都没动一下,目前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这冒着香气,可口到令人发指的饭菜! 风卷残云般吃完,打了一个幸福又满足的饱嗝后才放下了碗筷,看这那两个光盘,满意的点了点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我张小斐向来是秉持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 这才注意到周围那宛如看怪物的眼光,虽然是让人感到有点不自在,我却并没有马上离开,只因自己吃得太撑了,已经动弹不得。 暂时只能坐在座位上,稍作休息。 然而这一坐,便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店里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便叫了老板过来结账。 还特不好意思的说着恭维的话,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老板娘,不好意思阿,你们店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便忍不住吃了那么多,你看我一个人把点的饭菜全吃光了。 结果把肚子撑得不行,本来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会的,结果一坐就过了那么久……” 那老板娘听了我这番谈话,脸上都快要笑出一朵花儿来了,她一脸愉快的说道:“没事没事。 小妹儿嘴巴还真是甜呀,好吃你下次还来,多照顾照顾我们生意, 呵呵呵,一共是23块钱,零头就算了,算你20块吧,记得下次还要来光顾哟。”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却还能为自己节省三个大洋,虽然钱不多。 但是作为一个食客却是会在心里沾沾自喜,感觉这顿饭不亏,于食客于老板来说简直就是互惠互利,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这小店的老板娘还挺会做生意的,怪不得整条街就她家的生意是最火爆的,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到现在这个点了客人还络绎不绝的。 被老板娘热情的送出店门后,我却又朝着公园那个方向晃悠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别墅产生的后遗症,还是因为在家里经历的那令人汗毛竖立灵异事件,我却是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总害怕又从哪里冒出让我无力应对的事情,这也可以说成是我的一种逃避心态吧。 至少公园人声鼎沸,断不会出现什么超自然的事情来,就算有个什么问题出现,也有那么多人和我同在,我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军奋战,孤立无援。 公园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并不是太远,坐公交车也就两三个站的距离,吃饱后多运动一下,我便没有坐车。 其实我还有一个心思,以前在女生里面,我觉得我的体力也算是佼佼者了。 可是经过昨天那件事情,却让我认识到在生命危急时刻,我那点体力真的是不够看。 只有不断加强,我才能提升自己,也不至于在别人要我性命时,而我却因为体力用尽而丢掉性命。 一晃两摇的来到公园,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此时太阳又露了出来。 我懒洋洋的坐在座椅上看着在公园悠闲的打着太极的老爷爷,极度风骚的跳着广场舞的大妈们,享受着这温暖的阳光洒遍全身。 生活,不过如此,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如果秦时在我身边那就更完美了。 想到秦时,不禁就黯淡下了眼眸,家里我是不敢回去的。 当时被吓得不轻,走得也匆忙,就没有在家里留下便条,告知秦时我回来了,秦时如若是回去也看不到我人,更是不知我此时身在何地。 起身准备在公园逛逛,摆脱这消极的心情,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让我屏住了呼吸。 我以为我是思念成疾,而导致的眼花,我竟然看到了秦时! 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那秦时的脸庞却是越发的清晰可见。 然而秦时却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因为此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那容貌竟是让我一个女的看了都挪不开眼。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我脑海里就浮现了一句话“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秦时竟然没有四处寻找我,而是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逛公园? 我猫着腰靠近,尽量不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而我又能更清楚的看清他们的动作和神情。 只不过我一靠近就后悔了,我看到的场景却是足以让人心脏停止跳动。 秦时居然牵着那女子的手,还是十字紧扣,只有情侣才会有的那种牵手! 我眼睛涩涩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定是昨晚几度哭泣把眼泪给哭干了,我不断的给自己找着借口。 在我被关押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时,我想的是秦时会来救我。在我生命垂危时,我想的是我还想再见秦时一面。 在我与人搏斗时,我想的是我还要好好的活着和秦时一起。在我死里逃生逃出那栋可怕的别墅时,我想的是我就要能见到秦时了。 可是我见到了我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时,却不曾想过是这种场景,这种情形。一口银牙都快要被自己咬碎,好!好!好! 好你个秦时,在别墅时我以为你在四处寻我,回到家没见着你时,我还是以为你在四处寻我。 竟然没想到,你他妈是在和别的女人花前月下,风流快活啊!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啊,你他妈怎么就变得如此之快,变得如此的令人感到陌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秦时的背叛2 我却不愿意再躲躲藏藏,我要找秦时问个清楚。 昨天他妈的都还和我恩恩爱爱,我不就是被人绑架了一个晚上,今天怎么就只闻新人笑不管旧人哭了? 如果人的怒火是有真身的话,只怕我现在就是一个燃烧着的火球了吧。 我怒气冲冲的大步向秦时和那女人走去,一腔怒火势不可挡。 “秦时!”我那满含着怒气还夹杂着一点委屈的声音响起,只见我咬牙切齿的站在了秦时身后。 秦时和那女子同时转身,那女子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我,又不解的看着秦时。 而秦时却是一脸冷漠,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见秦时如此反应,我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满腔怒火在看到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的脸庞时就烟消云散。 心里是无尽的委屈与苦涩,只是不甘心,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秦时。 那女子握着那曾给予我无尽安全感和温暖,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不断的摇晃着,歪着头撒着娇问:“秦时哥哥,这个女子是谁呀?他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叫你名字呀?” 秦时用那曾经宠溺着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子,口气温柔似水的说道:“这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听到这话,我感觉心里某处有坍塌的声音。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秦时,在也不是那个对我撒娇,对我耍赖,对我卖乖,无底线依我,宠溺我的那个秦时了。 那女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挽上了秦时的胳膊。娇声的说道:“那秦时哥哥,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呀~?” 秦时对那女子温柔的笑了笑,道是。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般,对我却如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生疼,疼得直想掉眼泪那种。 秦时和那女子挽着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看着那背影还真是一副才子佳人绝配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过了一晚什么都变了?不该是如此这般情形啊,我死里逃生出来为何面对的是这样的秦时。 直到秦时和那女子渐渐走远,消失在了公园尽头,却是未再回过头看过我一眼。 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公园的座椅上,不自觉的把腿曲了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 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有多久,直到察觉天色昏暗下来才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过路的行人纷纷对我侧目,看什么看! 没见过感情受挫失恋的人嘛!我撇撇嘴,却是没把内心的想法吼出来。 本来还想着晚上的温饱问题也还是去中午那家小饭馆解决的,毕竟那老板娘如此热情,而且味道也算不错,关键是价格也实惠。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想不到我会在公园遇到秦时,看到他的冷漠,看到他的拒之千里,看到他曾经对我的宠溺全部施展在了另外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身上。 我张小斐就算心在大,也不可能还有那心情跑去餐馆大快朵颐吧。 本来还想着找到秦时,就能和他一起回家,把家里那灵异事件给解决掉,家里要能住,我想谁也不愿意一直住在酒店里。 可是现在的秦时已经把我当陌生人看待了,必然是不会再管我死活,更别提让他去家里帮我处理这件事了。 而且没有工作后,一切的经济来源都是秦时给我提供的。 现在没有了他,相当于我要坐吃山空,如若不赶紧找一份工作,那我岂不是又要靠着表哥的救济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想到这些,头便隐隐的痛了起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更让人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我不止一次的想过秦时会离开我,却不曾想过那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前一天他还带着我去电玩城,给我夹玩偶,带我玩遍了游乐园,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那般,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变了。 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原因,也只能作罢了。起身向公交车站走去,却是已经连那锻炼体力的心都没有了。 公交车还是如此拥挤,内心又不禁想起昨天因为公交车上李武的那不轨行为而引发后面的一切事情。 内心的苦涩好像传递到了味觉,就连吞咽下的唾沫都带着丝丝苦意。 虽然车上拥挤,却也没在发生公交咸猪手的事,车上是下班的人群和放学的学生,虽然一个两个脸上带着稍许疲惫,却也掩饰不住脸色不断散发的愉悦之情。 而我苦着脸和周围对比起来却显得越发的落寞。果然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 车子一阵急刹,车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谩骂声,责怪司机开车技术不好,踩什么急刹。 此时的我因为没有拉稳扶手,瞬间就失去了重心,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一下子就甩了出去。 还好车上人挤人,只是重重的压在了前面人的身上又被惯性给牵引了回来,而没让我摔倒在地,表演一个狗吃屎。 我头都还没来得抬起来,就赶忙说道:“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周围人好像并不愿意接受这几句苍白的歉意,很是不悦的紧皱着眉头,不住的对我翻着白眼。 我也并未太在意这些眼光,现在这个社会,人心就是如此,自私、冷漠、无情。 脚腕有点疼,估计是刚才扑出去的时候扭到了,坐在旁边的一个老奶奶好像看出了我的不适,慈祥的对我说道:“小丫头,是不是刚才把脚扭到了? 来,到老太婆这里来坐着休息一下。”说着那老奶奶就准备起身。 我赶忙把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努力的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奶奶,还是您坐吧,下一个站到了我就要下车了” 那奶奶点点头道“下车后记得去买点云南白药喷雾剂,那个治跌打损伤很有效果,我的小孙孙调皮经常弄得一身是伤,就是用的那个” 我再次道谢,忍不住的感概,虽然人情冷漠,但是好心的热心人也还是有的。 第一百二十章 噩梦 车子行驶中,那老奶奶不断的和我说着她那调皮的小孙孙的“光荣事迹”,我站在一旁耐心的听着,听到好笑的地方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很快车子就到站了,我挥手向老奶奶道别后,就一瘸一拐的挤下了车。 “小丫头,别忘了买药来擦啊!”我回头就见到那可爱的老奶奶隔着靠窗的那个人,对我大声的提醒到。 也不管那老奶奶看不看得到我的动作,用力的对着她点了点头用同样大的声音喊回“谢谢奶奶!我不会忘的!” 又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会忘记充满了正能量的你的。” 在附近寻了一个药店,买了药稍有犹豫又转身进了一个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和一包方便面,这才向酒店方向走去。 到了酒店向前台美女要了一些冰块,让服务员等会送到我的房间,这才缓了一口气。 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房间,躺在床上便不想动了。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上,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就把门打开,而是靠在门边警惕的问:“是谁?什么事?” 门外传来温柔的声音“您好,我是这家酒店的客房服务员,您想前台要的冰块我给您拿来了。” 听她如此说我才缓缓打开门,看她手上提着一个装冰块的小水桶,这才伸出双手去接过冰块,道了一声谢谢。 脚腕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感觉火辣辣的,赶忙提着冰块一瘸一拐的走到窗边坐下。 脱下袜子入目的就是红肿得宛如红烧猪蹄般的脚腕,在配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就好像是自己的脚正被夹在烧烤架上,一圈一圈的翻滚着烧烤。 用手轻轻触碰一下,就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赶忙下床用单脚一蹦一跳的来到卫生间取了一根干净的毛巾,又一蹦一跳的回到床上,看我那狼狈不堪的动作真是滑稽到让人觉得可怜。 用毛巾包住冰块,小心翼翼的放在脚腕肿胀的地方,就算已经轻手轻脚的了,可还是疼得忍不住直皱眉头。 张小斐,这点疼痛算什么?在那栋别墅里你遭受到的殴打哪一次不是比这个痛百倍千倍? 那样的环境你都熬过来了,难不成你还要为这点小疼痛而掉眼泪?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我自己也明白,那时候在别墅和李武和那矮个子的搏斗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可比脚腕上的疼痛大得多。 但是那时候我心里某处却是有着信仰,那个信仰能给我源源不断力量,在痛在苦我都能咬牙坚持过去。可是现在呢? 我的信仰坍塌了,宛如我的世界也坍塌了一半,我站在这片支离破碎的废墟上,迷茫的看着那剩下一半的世界。 却不知该如何修复它,再让它变得如原先那样完美如初。 想着想着,脑袋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神经彻底断掉了,我终于忍不住摔下包着冰块的毛巾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几日所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一样。 我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勇敢,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只是一个平凡的女生。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事情,为什么过了一晚上什么都变了。 现在秦时和那女子走了,不再管我死活,家里也不能回去,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我是哭得那样的肝肠寸断,哭得那样的撕心裂肺,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洒落再我手臂上,一路蜿蜒而下直到成为一道水痕。 慢慢的嚎啕大哭成为一点一点的抽泣,原本洪亮的声音此刻也哭得带上了沙哑的色彩。 等彻底发泄完后,我又默默捡起来被扔再床边的那根毛巾,再看桶里此时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只能给前台打电话让她们再送一桶冰块过来。 我此时是不是应该庆幸还好酒店的冰块是不要钱的?没过多久,刚才那客房服务员再次给我提了一桶冰块来。 她诧异的看着我那肿胀的红烧猪蹄,和那哭后红肿得跟两个核桃似的眼睛,好心的帮我把冰块提进了房门放在床边才离去。 宣泄完后,精神状况是要比先前好了一些,用冰块尽量把肿消下去一些后才又喷洒了云南白药气雾剂。 那老奶奶介绍的药还真的很管用耶,药水喷在患处有丝丝凉凉的感觉,连灼热的疼痛感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一袋零食,却一丝一毫的胃口都没有,看来今天的确是吃不下东西了,刚才还以为回到酒店心情会好一点,害怕会饿才转身去便利店随意的挑选了这些吃的。 艰难的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困意却是如潮水般一阵一阵的袭来,没过多久我便进入了梦乡。 “嘻嘻嘻嘻嘻”为什么我会感觉有人在我耳边怪笑? 冰凉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缩卷了身体,却是也受不住耳边的叨扰睁开了眼,我还是躺在酒店的床上,四周一片漆黑,我不断按着床头灯的开关,可那灯却怎么也无法亮起来。 那可怕的嬉笑声再次传来,这次不是在耳旁,而是铺天盖地的传来。 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那应该再别墅里就被李文杀死的高个子,他的手上还捧着那被李文分尸的矮个子的头颅,可怕的嬉笑声正是从那矮个子的头颅里传来。 只见那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发出恐怖的笑声,嘴里还不断的掉出碎肉,还有四肢,有手,有脚,看那四肢上残留着的衣服碎片,正是那矮个子自己的手脚。 原来在冰箱里的手和那不断跑出来的碎肉是它弄出来的! 它们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矮个子头颅漂浮在了上空,高个子空洞的双眼看着我,向我伸出双手,抓住我肿胀的脚腕,只见那腐肉一点一点掉下,露出深深白骨。 而我肿胀的脚腕因为它的触碰也开始由内而外的腐烂。“啊!不要!”我撑起身来,一身大汗淋漓,睁开了双眼。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似梦似真 眼睛里还弥漫着深深的恐惧,环顾四周的环境和看着坐在我身边一脸恐慌看着我的李文,更大的恐惧不断蔓延开来。 我已经分不清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了,我此时还身在本该逃离掉的那栋别墅内,而已经和我分道扬镳的李文此时却是在我身边。 “小丫头,你怎么了?我洗完澡出来看你躺床上睡着了。 也不准备叫你,就想着自己出去探听一下情况,却看你脸上一脸恐惧的神色,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突然一声大叫到着实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听了这话我却不知作何反应。我真的再受不起这样的大起大落了。 我和李文逃出别墅,我们分道扬镳,秦时和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后面的灵异事件,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我的梦境吗? 为什么一切感觉都如此真实,脚被扭伤的疼痛感,在酒店撕心裂肺的哭泣,每一样都是如此清晰的呈现再我脑海里。 公交车上周围人群的冷漠与白眼,那如挥洒着阳光般可爱的老奶奶,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好这是做梦,我家里的冰箱不会有奇怪的东西,家里不会有灵异事件。 秦时不会对我冷若冰霜,与其他女子挽手离去,更不会出现那高个子和矮个子两个人的鬼魂来找我寻命。 还是该痛恨这个梦不是真的,此时此地,我还在这栋危险万分的别墅里,并没有逃出升天。 我这条小命随时都有丢掉的危险,那神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危机重重。 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这就是真真切切的欲哭无泪! 不管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里,我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没详细回答李文的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个梦境没必要告诉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李文却是笑了笑不说话,心里却不屑的想着小丫头片子就是小丫头片子,一个噩梦都能吓成这样。 刚才她那声大叫,害我还以为是神秘人回来了,出现在我背后。害得老子跟着她一起担惊受怕。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嘴上说出来的又是另外的话:“你还是好好的留在这里休息吧,我这就要出去探听探听外面的情况。 你就再这间屋子别出去,我出去探听完就会马上回来的。” 见李文如此说,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好。说罢,李文便转身出去了,而我却还没有从那个梦境里回过神来。 但是,也许就算现在身处危险之中,好像心里也有一丝丝的窃喜,秦时他没有不要我,没有其他的新欢。 对于这个不由自主溢出来的想法,我略感到惊讶,秦时什么时候对于我如此重要了? 而且在梦里,都那般田地了,我竟然也没有想到要去找萧寒求得帮助,是因为秦时不大喜欢我和萧寒接触吧? 所以就算那只是再梦境里,我也没有去找萧寒,只是因为害怕梦境里的秦时知道了会生气。 只不过,梦境里最后那一点,高个子和矮个子,哦对了,我记得李文是说他们叫柳云天和高晓松来着,他们两个变成亡魂来向我索命,真是吓人,这是预知着什么吗? 他们的尸体不翼而飞,难道真的如李文所说,他们变成了鬼魂来要我们俩儿的性命。 算了,别乱猜测了,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还不如等着李文从外面探听回来,那自然而然就知道答案了。 不大一会功夫,李文就神色匆匆的走进了房间。 还不等我问出怎么样,他就如竹筒倒豆子那般,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嘿!小丫头,还真如你所说,神秘人把手下都全部带了出去,现在其他房间一个人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我还发现柳云天的房间有一丝丝血迹,医药箱被翻动过,里面少了纱布止血药和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定是那柳云天趁我们走后偷偷摸摸的回了房翻找了这些东西,现在他指不定就躲在其中哪间房里,等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也有可能他现在已经元气大伤,等着那神秘人回来做他的护盾。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到柳云天先除掉他! 否则他趁我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杀过来,我们会显得太被动! 至于那高晓松的尸体嘛,定然是那柳云天给他收拾了,虽然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弟,但是平时也能看出他们两个关系是极好的。 所以我们更应该干掉柳云天,说不定他杀我们的时候还是想着为他那小兄弟报仇呢!” 听李文说完,我那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能安稳的回到它原有的位置。 只要不是变成鬼魂就好,是人我们还有斗争的机会,如若真的是鬼魂,那我们就真的只有坐着等死的份了。 只不过,有时候,人心比鬼神还要可怖。鬼魂不投胎,它永远都只是鬼魂。 而人,有时候却不是人。本想马上起身就去搜寻柳云天的踪迹,怎奈何全身疼痛让我动弹不得。 刚醒来时还沉静再那梦境里,后来又因为李文说的这些话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此时才疼痛才反应过来。 我赶忙问李文“你屋里有没有止痛药,还有治跌打损伤的药酒。伤口的疼痛让我的身体快负荷不了了。” 李文又转身去翻找他的药箱,可是只有一些治疗伤风感冒的药品,不得以,他再次转身出去,去其他房间寻找是否有我需要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让我受了如此大的苦难,李文去其他房间寻找止痛药和跌打损伤药酒倒是很顺利,一盏茶的功夫就给拿回来了。 李文从他那双开门的冰箱里面拿了不少吃的和两瓶水出来,顺手就扔了一瓶给我。 我赶忙拧开瓶盖兑着止痛药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只希望止痛药快点生效。 再看李文,已经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了一个面包,里面还不忘夹了一根香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匕首 看他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身处在危机四伏的环境,更像是在郊外露营,吃着美味的食物那般。 想到接下来可能还要面临一场或不止一场搏斗,自己也应该补充一下体力才是,便叫李文也拿了点食物递给我。 想着梦境里那小餐馆的食物,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一口狠狠的咬上了手里的面包,我要吃饱,只有吃饱了我才有体力继续拼斗下去,只有吃饱了我才有力气逃出去。 狼吞虎咽的咀嚼着,这倒是和我再梦境里的吃相相差无几呢,我再心里暗暗的笑着自己。 等吃完后,我小心翼翼的拿过药酒,轻轻的擦拭再那些伤口上,擦上去有微微的热感。 李文见状就说,药酒不是你这样擦的,说着他就拿过药酒给我做起了示范。 他先是把药酒倒了一点再手上,然后就在手上开始搓揉,等整个手掌都沾满了药酒后,他又把手覆盖再了淤青的地方,稍微用力的转圈按揉。 他边揉边给我解释道:“药酒需要按揉,尽量按揉到发热,这样才能使药酒发挥药效,达到活血化瘀的功效。” 听他这样说,我便接过他手里的药酒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等把身体上疼痛的地方擦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止痛药也发挥了效果,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赶忙问李文:“李文,这止痛药副作用大不大?” 李文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关心止痛药的副作用?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还是个未知数! 哎,算了,这止痛药是日本进口的,没有任何副作用,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李文却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止痛药特别的伤胃,这才顺口问了李文,哪里知道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早知道就不问了。 我撇撇嘴却也未再去说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毕竟现在我们两个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坚决不能内讧。 只不过外国进口的止痛药是不一样,贵的确也是有贵的道理。 止痛效果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现在全身上下也就有一点酸胀感,疼痛感却不似开始那样强烈了。 我活动活动了手脚,吃饱喝足后体力也是回来,现在估计又是能跑能跳的状态了。 李文见我又能动弹后便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再休养生息的时候柳云天自然也是会如此,继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们就该去办正事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主要还是怕柳云天反扑,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他这想法也是没有错的,我自然是不会去反对。 本抬脚就想走:却突然停顿了一下“李文,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匕首,给我一把,我防身用。” 而李文却用怪异的眼光审视着我,好像是要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似的。 我虽然蠢,但是我也知道他这是不信任我的表现,他害怕我拿了匕首,会对他造成威胁。 我心里肯定有点不舒服的,我都把你当成战友了,你居然还如此不信任我。 随即就不悦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的意思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 我见他神色稍微有一丝缓和的松动,赶忙软了语气。 趁热打铁的接着劝说“你和那柳云天打过架,你自己是知道他的厉害的,如若他先劫持了我,我必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向你要一把匕首,也只是为了防着他而已,你不必多想。”听完我说的话,李文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稍作犹豫后才说道“我没有多的匕首了,但是我哥有,他没有把匕首带再身上的习惯,我们可以去他房间拿,顺便先从我哥的房间找起走。” 说干就干,由于事先知道这栋别墅再无其他人后,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行事了。 李武的房间就在李文房间的旁边,所以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李文站在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才推门而入,率先走了进去,我赶忙紧追其后。 这房屋有翻找过的痕迹,医药箱里的药撒了一地,看来刚才的止痛药和跌打损伤的药酒是在他哥哥的房间找到的。 李文好像对他哥哥的房间很是熟悉,径直向衣柜走去,打开衣柜,见到的情形和再李文那看到的差不多,都是一些没剪去吊牌的昂贵服饰。 他再那衣柜的抽屉里摸索了一番,抽出了一把和他那匕首外形相似的另一把匕首。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哥哥的匕首,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再向我解释“这两把匕首,还是我和哥哥得到那一万块钱后,一起去西藏旅游时买回来的藏刀。 当时坐飞机回来,安检过不去,还是花了大价钱托人找关系给我们快递回来的。 别小看这两把匕首,锋利着呢,可以说是削铁如泥的神器。” 我只是静静的呆在一边,也不去打扰他。等他回忆完后,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打量着我,是呼是再次犹豫要不要将匕首交付于我。 我也不说话,沉稳的和他对视,任由他的眼光打量,他终究是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把匕首递给了我。 我像李文刚才抚摸匕首那般,轻柔的抚摸着刀身,这是属于李武的匕首,我却是因为李武而被陷入这危险之地,此时却又拿着他的物品防身。 这老天爷是存了心想戏弄我吧?好,不公的老天爷,你给我看着,我张小斐定然是能赢了这一局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灭我…… 额,我也灭不了天。哈哈哈,我就是这么怂,怂萌怂萌的才是我张小斐的本色嘛。 有了匕首,我心里也有了底气,便和李文一起开始翻找房间可能藏人之处,势必要把那躲藏在暗中,随时可能对我们放阴箭的柳云天找出来。 除掉他!我从未想过,我的心里会有杀人的想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搜寻柳云天1 李武的房间全部翻找完毕,连柳云天的影子都没有找到,马上撤出来向下一间屋子走去。 我们就这样一间一间的找了过去,可是都没有找到人,那柳云天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躲避着我和李文这两个猎人的搜捕。 由于翻找房间过多,我和李文已经满头大汗了。 李文铁青着脸说:“现在就剩银青的这间屋没找了,如果连这间屋都没有人,那柳云天定是躲到一楼去了。 如果他是躲进那些屋子里那就不好办了,那些屋子里不知道有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我们自然是没必要进去的。 只要,他在银青的房间里,那我们就……”他话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匕首再自己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文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走进去,而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像是防止柳云天突然发动攻击一样。 我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望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适时,李文才提起脚步向里走去,我也缓缓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不紧也不慢。 李文先看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卫生间,随即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们两个都举着脱了硝匕首,不动声色的向卫生间靠近,李文再门口冲我比着手指,1。2。3! 只见李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房门,我们两个都举着匕首冲了进去,可是卫生间里根本就没有人。 我们只能失望的从里面退了出来,我们的目标再次瞄向了衣柜,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可是打开后结果还是令人失望的。 我看着床突发奇想,这床下会不会像梦境那样也有一个暗道,直通外面的世界。 想着想着我才发现我已经站定在床头边,我开始把被子,床铺一点一点的拿下来放在地上,李文虽然是奇怪的看着我的举动,却也并未加以阻拦。 当床上全部的东西拿下只剩光生透亮的床板时,我就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床上东摸摸西找找。 一心想找到梦境里李文对我说的那个暗扣,只不过梦境终究是梦境,做不得真。 失望的从床上爬下来,李文也没有问我刚才那怪异的举动是在干嘛。 在搜索完毕确定柳云天不在此处,我们才撤了出去,回到李文的房间。 李文略带怒气的身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闭着眼睛轻轻地揉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自然是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那柳云天一直找不到,对于我们来说随时随地都是一颗毒瘤,而且这颗毒瘤的威胁还不小。 如若我们稍有不注意,就会被他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现当下,我们却是连他的踪迹都为寻到一丝半点,我们在明他在暗,这样的情形对我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甚至可以说是危及生命的。 就像李文说的,如果那柳云天躲到一楼的房间去了,那我们也就拿他更没有办法,先别说一楼房间数量颇多,就连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 未知的,那便是最危险的。既然李文知道一楼那些房间有未知的危险,那柳云天他真的会选择躲到那些房间里去吗? 不,应该不会,在已知的危险和未知的危险是个人都会选前者吧,我和李文两个便是柳云天已知的危险。 对于他来说我可能连一点威胁力都没有,至于李文,他还有搏斗的机会。或是只要拖延到神秘人回来,那他就会保住性命大获全胜。 所以他定然是不会跑到一楼那些房间里去! 我把我的想法细细说给李文听,他并未马上作答,好像是在反复推敲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的可行性。 我也不不打扰他,只是一脸笃定的看着他,片刻过后。 李文才缓缓说道:“你的那些分析是很有道理,可是我们已经把二楼都找完了,仍然没有找到柳云天,这你又作何解释? 他总不能是变成蝴蝶飞走了吧?”说到最后,李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见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这才一脸神秘的看着李文说:“你确定我们把二楼找完了吗?” 李文却是疑惑非凡的看着我“你不是也跟着我一起去看了的吗,小小年纪难道还如此健忘?我们不是每间房都有挨着搜查吗。 不对……每间房?我们有两间房没搜查!”李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他终于像是想起来了,我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尽量用欢快的语气说道“宾果!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没错,这二楼我们还有整整两间屋子还没有搜查!真的是太大意了。” 李文听我如此说本愉快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你说得对,我们太大意了,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大意随时都能要了我们的命。 夜长梦多,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吧。” 我们说的那没搜查的两间屋子就是那两间牢房,我们的惯性思维都以为柳云天会躲在别人的房间里,却是忘记了还有牢房应该要搜查搜查这件事。 因为那两间牢房过于简单,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所以我们当时也就直接忽略掉了。 李文说得对,我们这个大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可怕局面。 再次把沉甸甸的匕首拿在手里,匕首冰冷的触感给了我不少安全感,现在的我早已没有最初的慌乱了。 起身和李文一起向第一次关押我的牢房走去,其实我觉得柳云天如若躲在牢房里,必然是会躲在第二间屋。 因为李武是死在第一间屋子的,那死相过于凄惨,想着都让人心里发慌,如果躲在第一间屋里,那柳云天心里压力不知道得多大。 可能我们还没有先找到他,他就自己因为精神压力而崩溃了吧。 想虽然是如此想,但是我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是不是真的如此还是要搜查过后才能知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搜索柳云天2 和李文走进第一间牢房,那张破烂的小床还是安静的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李文慢慢向床边靠近,迅速的把床单撩了起来,床底下并没有人。 和我预想的一样,柳云天不可能在这间房屋里。 我皱了皱鼻子,房间里虽然清理过了,可是那股血腥味却还是浓重的令人作呕,不断的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 我催促着李文去下一间牢房,李文见没人也只能作罢,他闻了闻周遭的味道,好像也不太受得了这股血腥味,冲我点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现在就只剩这眼前这最后一间牢房了,那紧握着匕首的手掌心里也被汗水给沁湿了,离这牢房越近,心跳越发的加快,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那般。 李文却没有给我过多准备的时间,径直就把门打开快速的冲了进去,我见他如此也赶忙追随他的身影一起进了去。 他还是如刚才那般,快步走到床边撩起床单,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然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李文这个反应,我赶忙上前查看,目光刚触及床下,就被震慑得不敢在向前一步。床下并不是柳云天,但却是让人意外的高晓松被分尸的尸体。 四肢和躯干都被塞在最里面,那颗头颅大刺刺的摆放在最外面。 我和那头颅的眼睛四目相对后,心里不禁渗出了丝丝寒意,就好像那高晓松瞪着我一样,估计李文刚才也是和这头颅四目相对了吧,才会吓得如此狼狈不堪。 我尽量忽视那头颅的存在,打量着这个房间,的确在没有可以藏人的可能性,可是那柳云天不在这里还会在哪? 看着李文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层,我一脸难堪的问他“难道我最开始的猜测就是错的?” 李文脸上虽有尴尬之色,却非常肯定的说道:“不,你的猜测没有问题,那柳云天把高晓松的尸体藏在了这里,自己断然不会在藏在床下了。 那床下虽然能藏人,但是空间还是比较狭小的,虽说他们两个平时关系好的像亲兄弟,他也没有那胆量和这被分尸了的尸体一直亲密接触吧。 只是搜遍了整个二楼都没有他的身影,他会躲到哪里去呢?” 随即我们两个都沉默了下来,是啊,整个二楼的房间我们这次算是彻底的搜查完了,可还是没有那柳云天的踪迹。难道……? 我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又不太肯定的告知了李文:“李文,你说那柳云天会不会是趁着我们两个一起搜查房间的空隙。 从一个房间又悄无声息地跑到了另外一个我们搜查过的房间。 因为他肯定知道我们搜查完后不会在回去重复搜查,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文却好像是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说不定极有可能是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可能那狡猾得如狐狸般的柳云天此时正躲在哪一件房屋里偷笑呢,我们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 可是此时却出现了难题,再次搜查又要耗费不少体力,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那神秘人到底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可以说得上就像生命那样重要。 李文看出来也略显了焦躁“没办法,还是得搜查一遍,我去搜的时候你就在门外看着,如若看到柳云天就赶紧叫我!” 李文都自己揽下那耗费体力的搜查工作了,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更不可能去反对什么,只能点头应好。 说实话,李文进去的搜查的时候,留我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走廊,还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特别是想到其中一间牢房还有高晓松的尸体,更是令人不自觉的汗毛竖立起来。 我紧握着匕首,不敢多眨一下眼睛,生怕柳云天从哪个黑暗中冒出来要我性命。 房间搜查了一半,还没有找到柳云天,倒是把李文累了一个满头大汗。 其实我后背都快打湿完了,倒不是累的,而是当李文进去搜查我一个人在外面守着的时候给吓出来的冷汗。 这种丢人的事自然没必要给李文说出来,我给李文说让他在门口等我下,我赶忙狗腿的跑到他屋里去给他拿了一瓶水出来,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换成让我去搜查了。 李文见我如此识相,那铁青的脸色也总算是好看了一点,却还是十分凝重,没找到柳云天之前,估计那脸色是不会乌云转晴了。 李文喝完水,顺势就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没有足够的体力,找到柳云天那就会是羊入虎口了。 李文闭着眼睛沉默不语,我却不敢如此放松,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 约莫小半刻钟,李文才睁开眼睛,再次继续了刚才的没做完的工作。 可是再次把整个二楼搜查完后,这次却是的的确确的肯定柳云天不在这里,李文在房间里搜查的时候我在外面别说柳云天的影子了,就算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所以说我们的这个推断是错误的,还白白耗费了这么多体力。 我看着李文那隐隐快要爆发的神色,也是不知说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我们却毫无进展,就连柳云天的躲藏之地都毫无头绪,这不得不令人感到绝望。 难不成我张小斐命该如此?当你做一件事,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也许你就会想要放弃了。 就如现在的我和李文这样,两个人颓然的坐在地上,就连房间都懒得回去了,好像要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等待死亡的来临那样。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神秘人都还没回来,按游戏说法我连大boss都没有见到,我可不能死在半路中。 就在我想给李文也加加油打打气,让他不要在这样颓废下去,我们还是要继续想办法,努力的活下去时。 李文却率先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再次搜查房间前说的那一句话?” 第一百二十五章 柳云天现身 我却是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说的哪一句话。 他定定的看着我,见我想不起来,便一字一句的为我解了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了他这话,我还是没能理解李文是什么意思。 他便又轻启朱唇“我们一直以为他是躲在房间里面,如果没在二楼那就肯定是躲进了一楼的诸多房间之中,我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直到刚才我突然想起你说的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楼并不是只有那些房间可以躲藏。还有一个地方。” 还没等他出完我便惊讶的喊道“我们曾经躲藏过的那个缝隙!” 李文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一直都是觉得房间是最安全,最能躲藏人的。 而那个缝隙稍微一走过去看就能看到里面躲藏的人,所以也一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反而是你那句话点醒了我。 继然二楼搜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他的踪迹,那他在那缝隙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听了这话我却有一番恍然大悟的感觉,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直起身便准备出发,李文却赶忙拦住了我“小丫头始终都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既然知道他的藏身之地,那我们就不用如此着急了,先休息一下,等体力恢复了再去也不迟。只要我们坐在二楼,他就算是离开那缝隙上来二楼也会被我们发现。” 他这一番谈话,让我不自觉羞红了脸,刚才全是李文在搜查,而我却没怎么动,我的体力保存完好,但李文消耗得太多了,我的确是没顾及到这一点。 我赶紧又原地坐下,一副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待的李文休息好后,我们这才神情严肃的向一楼走去。 走下楼梯的过程中,我们尽量轻手轻脚,不发出一点响动,以免打草精神让他破釜沉舟,逃进了一楼那些房间。 李文走在前,我走在后,握着匕首的手都不住的颤抖,这一次可能真的要面临再一次的交锋。 但是我们二打一应该不会吃什么亏,我不住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害怕。 当快要靠近那缝隙时,李文却是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可是那缝隙在背光处,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当时我偷袭那个高晓松才能如此成功。 然而我们在明处,那柳云天要是在那里却是能把我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李文定是怕那柳云天有样学样,在我们靠近时突然发动攻击吧。 虽然我们是两个人,却让我有一种处在下风的感觉,也可能是开头寻找这柳云天却多次无功而返所受到的影响。 我望着李文准备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文却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本已快要溢出口的话语,又硬生生的被我给噎了回去。 可是这样一直站下去也不是办法阿,那柳云天如若真的在里面定然是希望我们这样对峙越久越好,时间越长对他越有利。 李文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开始全神贯注的一步一步向那缝隙靠近,手上紧紧的握着匕首。 我此时却有点左右为难了,不知道是紧跟着他好,还是站在后面一点好。 如若紧跟着他,那柳云天突然发起进攻,李文向后的退路就会被我挡住。 如若就站在后面,李文要是先手拿下柳云天,我就不能及时赶去支援。 然而还不等我想个明白到底该怎么样,只听那缝隙里传出了一声震天怒喝,我面露喜色,这正是那我们苦苦寻找的柳云天的声音! 李文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柳云天还真是狡猾!竟然躲藏在此处。 此时却不是我惊讶的时候。那柳云天已经横冲直撞的向李文扑了过去,就算李文事先有准备,也被狠狠的撞得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柳云天双眼血红,手上拿着一把西瓜刀,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匕首和他的西瓜刀相对比,更处于劣势了。 柳云天一身怒气震云霄:“艹泥马的小比崽子,不是想杀你爷爷我吗? 你爷爷我也不是吃素的,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柳云天看着和李文差不多大的年龄,出口却是一副长辈的口吻,看来是想在气势上先压倒李文。 李文冲了地上吐了一啪口水毫不示弱的还了回去:“就他妈知道打嘴炮,开始是谁被老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好兄弟还被我分了尸,你他们在这里逞威风给谁看? 你他妈不是想当老子爷爷吗?那今天我就让你如了这个心愿,你他妈就入土为安吧!” 李文这番话也是狠毒,激得那柳云天提着西瓜刀不顾一切的就像他冲了过去。 李文一个侧滑步,堪堪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刀,李文也不甘示弱,反手一刀就往柳云天后背上刺去。 柳云天感到后背一阵劲风袭来,顺势爬在地上,往左边一个驴打滚站了起来。 现在的位置就很尴尬了,我站在左边靠过道的位置,李文站在右边靠缝隙的位置,而那柳云天因为躲避李文的匕首一个驴打滚滚到了我们两个中间。 柳云天好像知道李文不大好对付,转身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当时我被他们两个的突然打斗给惊呆在了原地。 此时回过神来,柳云天已经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宛如地狱小鬼般提着西瓜刀向我冲了过来。 我第一反应是逃走,可是我能逃到哪里去?我若把后背暴露出来,那就是把命门送给他让他随意索取我的性命。 只能全神贯注的应对了,他来势汹汹,我自然是要避其锋芒,不可和他正面硬碰硬。 我假装向前冲,一副要和他拼了的样子,却在默默的算着我们越来越近的距离。 就是现在!我一个弯腰侧身,让他扑了一个空,我还来不及高兴自己如此帅气的躲过了这能把我劈成两半的一刀,我的手腕却顺势被柳云天给拉住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被挟持 这个举动是让我始料未及的,等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柳云天已经把他那把西瓜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此番结果也是李文未料到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已经被柳云天挟持在手上了。 柳云天见此自己已经占领了绝对的优势,便嚣张的对李文说道:“小比崽子,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辣手摧花了。 可惜了这小丫头片子,长得怪好看,可惜就是红颜薄命咯。” 柳云天话语中不乏那种占领绝对优势后的得意和自满,我望着眼前横在我脖颈间寒光闪闪的西瓜刀,想的却是要怎样才能脱离他的控制。 李文的面色不太好看,眉毛直接皱成了一坨,现在这种状况,恐怕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原本就为了找出柳云天除掉他而小心翼翼,现在倒好,柳云天是找到了,我却又被挟持了。 “呵呵,高晓松傻,没想到你更傻,死在我手里,倒也不亏。” 李文说着,当着柳云天的面,直接用舌头在匕首上面挑衅地一舔,继而说到:“这丫头片子跟我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想杀直接杀了便是。于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信,你大可试试。” 我望着李文面不改色地说完这句话,虽说知道他是为了吸引柳云龙注意力,但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 我现在连吞咽唾沫都小心翼翼,生怕柳云天的西瓜刀一个不小心,就直接割进我的脖颈,刺进我的大动脉。 “哼,你放屁呢李文,你……” 柳云天似乎有些气急,一句话没说完,竟是重重咳嗽了起来,而他手里的西瓜刀,更是随着他咳嗽的频率,在我脖颈间上下摩擦,我能感觉到西瓜刀那锋利的刃口刺进皮肤的感觉。 我好像已经流血了。 “哟,流血了呢。怎么,柳云天,你没吃饭么,要割就割的深一点,省的别人说你是个废物。” “你。” 柳云天一句话气不过,手中的西瓜刀竟然又用上了几分力,刀刃似乎已经割进我皮肤了。 我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李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玩味,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这一刻,就连我也有些怕了,如果真如李文所说,那我岂不是现在就要交代在这里。 不,不会的,李文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的身子被柳云天整个搂在怀里,他的左手紧紧勒住我的上半身,以至于我就算想动一下,也觉得很是吃力。 我呼吸微微颤了颤。 “大哥,你要是再勒这么紧。你就不用威胁他了,我现在就快死了。” 我话音刚落,突觉身上的压力少了一些,而西瓜刀也很自然地就离我脖颈远了些,看来在柳云天眼里,我还是有一定位置的。 看来他很有可能不是李文的对手。 趁着柳云天放松了那么一丝的空挡,我喘着粗气,有些费力地摸了摸之前因为在黑暗中对峙而别再腰间的匕首,心里略微心安不少。 我只要能脱离掉柳云天的掌控,李文就一定能最快速度将他击杀。 突然,我注意到了李文的眼角颤了颤,我凝目一望,只见他往我腰间的匕首处望了一望,我从他眼神里,似乎看到了点儿什么。 “呵呵,看来你柳云天也只是一个怂货,说吧,杀了她以后想怎么死,是像你兄弟那样分尸,还是先跪下给爷爷我磕几个响头。兴许大爷我心情一好,给你留个全尸。” 李文一边说话,竟是一边向柳云天和我走了过来。 我能感受到柳云天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原本刚刚才将我放松一些的他,此刻却又立即加重力气,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你,你别过来。” 柳云天的呼吸终于开始急促,他发现就算是自己发出了警告,可李文依旧面不改色,横着匕首就缓步走了过来,眼看没几步就能直接走到我和柳云天面前。 他当然不会走到柳云天面前,如果以他这样的速度再往前走,恐怕我的头颅就会随着他的到来,被柳云天一刀给割开。 “草,我叫你别过来。” 柳云天大吼一声,手中的西瓜刀竟是猛然用力,竟然是直接横在了我脖颈后面。 “你特么再走一步,老子一刀劈了她。” 柳云天看来是真被逼急了,现在到好,前面已经多了两条伤口,如今连脖颈后面,也被刀刃刺了进去。 我的头被柳云天压着,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想一定不太好看。因为李文丝毫没有受到他话的影响,依旧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劈啊,你特么倒是劈啊。” 李文这句话基本是嘶吼出来的,我能感受到柳云天之前的霸气早被李文给逼的消磨殆尽。 望着李文那一步步逼近的脚步,我有种错觉,似乎李文真的准备让我死在这里。 我又摸了摸腰间的那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握在了手里。 突然,我发现了李文已经停了下来。再就是他的手指,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只见他先是伸出了食指,虽说幅度很小,可依旧被我一眼望了个正着。 这还得感谢柳云天,如果不是他摁着我的头我还真没办法看清这一切。 李文这信号也给得太过隐蔽了,如若我没看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文已经伸出了中指,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不自觉地,便又咽了一口唾沫。 “他么得我叫你劈啊。” 李文话音刚落,他的无名指也随之落下。 柳云天似乎被逼急了,我能感受到他扬起西瓜刀时手肘所形成的巨大幅度。 “就是现在。” 李文一声大吼,手中的匕首直接朝着柳云天面门飞射而去,而我则强忍着发丝之间传来的疼痛,将手里的匕首直接刺进了柳云天的大腿根部。 “噗嗤。”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我飞快抽出匕首,还没等我再补上一刀,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却从脖颈处刹那传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恶斗柳云天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我的头发依旧被柳云天抓在手里,可脖颈出传来的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已经容不得我多做选择。 恐怕我慢上那么一秒,那我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可一挣之下,我却纹丝未动。 柳云天的力气太大了。“难道我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么。” 我又挣扎了几下,依旧动不了,一股极端阴寒的死亡气息似乎已经将我彻底淹没包围。 我已经没了任何办法。 “嗤。”突然,一道金铁交击声从我头顶传来,我只觉身子一轻,居然直接被柳云天给揪着头发扔了出来。 很快,我就“砰”地一声落到了地上。 甚至来不及查看身上的伤口和落地的疼痛。我飞快转身,看到的却是柳云天和李文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李文的匕首和柳云天的西瓜刀掉落在地上,而那西瓜刀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匕首划痕。 原来最后一刻,柳云天将西瓜刀用来挡住那把被李文飞射向他面门的匕首了。 柳云天因为腿部被我狠狠地插了一刀,因而动作比先前要迟缓很多,身体也没有那么灵活。 那把本应该插在他腿上的匕首,早已被他拔了出来如垃圾般随意扔在了一旁,我赶忙走过去把那把匕首捡起来。 这把匕首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自然而然还要捡起它继续防身用。 再看此时场面,柳云天面对周身完好的李文,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能不断用手护着脑袋,躲避着李文暴风雨般的攻击。 只见李文一圈击打在柳云天的脑袋上,力气大得竟然让柳云天整个人轻微腾空的飞了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柳云天宛如一个破碎不堪的洋娃娃般摔落再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此时李文也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瘫软在了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却也能看出他面露喜色,是因为解决掉了柳云天这个心腹大患吧? 我有点慌乱的看着李文道“李文,柳云天是死了么?” 如果柳云天没有死透,李文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不知道靠我自己能不能解决掉他。 李文虽然刚才完全占了上风,却也免不了挨了柳云天几拳。 全身疼得厉害,也没力气去看那柳云天的死活“不知道,应该是死了吧? 刚才我那一拳的力道我自己清楚,打在他太阳穴上的。一般人太阳穴受了如此重击,当场就会暴毙。 小丫头,你去探探他的鼻息,自己小心点。” 听李文这样说我赶忙又把插回腰间的匕首取了出来,我可不能再让自己被第二次挟持。 这要是再被挟持,李文绝对是没有那力气和时间来救我第二次,那真的就要命丧黄泉了! 我几乎是一步三摇的慢慢摇了过去,生怕那爬在地上的柳云天突然就跳了起来抓住我脖子。 小小的一段路,可能两米都不到,居然让我有一种走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站定再柳云天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天意弄人,刚才还是他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挟持着我,随时都能要了我的小命。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还有丝丝血迹向外冒出,还好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刚才他要再用力两分,我可能现在就是要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 现在我却用看死狗的眼神看着他,我从未想过,我也会有这种眼神。 我也能如此无情,我也能在对待生命的时候如此淡漠,那躺在我脚下毫无生气的好像就不是一个人人,只是一只蝼蚁罢了。 我右手紧握着匕首,左手两指并在一起,轻轻的探下身,把并拢在一起的手指放在柳云天鼻翼前端下方一点,持续了几秒确定没有呼吸。 又费力的把他翻过身,看他心脏是否还有起伏,一切确认完毕后,我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忙了一晚上,总算是把这只狡猾的狐狸捉住扒皮抽筋了。 我快步走到李文身边:“我探了柳云天的鼻息,持续了几秒都没有空气吸入,而且他心脏没有起伏,应该是死掉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逃离这栋别墅。” 虽然我不想问,但是又不得不问,现在这栋别墅简直就是密不透风的牢房,除了解除掉被封死的大门障碍,实在是没其他路可以出去。 李文还是略显疲惫,本在听到我说柳云天死掉时漏出了一抹放松的神色,却又因为我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说的整个面部线条又僵硬了起来。 “只有等,等他们回来把被封死的大门再次露出来,我们才有机会逃出去。 把这里的打斗痕迹先清理干净,我们还是要继续躲在这里,等到他们回来肯定是想不到他们离开后所发生的一切。 自然就不会知道这个缝隙里躲得有人,神秘人回来第一时间应该就是去关押你的那间牢房,我们就趁那个空隙在没人的时候偷溜出去。” 李文却在心里把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如果被发现,我就挟持了这小丫头片子,神秘人要的是她,和这小丫头片子比起来我的性命对于神秘人来说那就是无关紧要了。 用她的命来换我一命自然是值当的。神秘人肯定就会放了我离开,至于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结果那就不是我所该关心的范围了。” 我听李文说得有道理,也就不那么焦灼了,开始还盼望着那神秘人回来得越晚越好,现在是巴不得他立马出现在门外。 看着李文坐在地上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我又想到刚才柳云天挟持我的时候。 那时候李文一步一步的紧逼,虽说是为了救我,但他有没有可能是想那柳云天杀了我也无所谓。 只要到时候李文他在杀了柳云天,等神秘人回来他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柳云天的身上去,那神秘人也不知道内情,而让他可以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说不定神秘人因为人手大缺而重用他,无数的金银财宝随他享用,他又可以大卷一笔在逃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杀人了 我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只是李文此时闭着双眼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不过他要是睁开双眼我大概也窥探不出来什么,毕竟我又没有读心术,说不定还反被他看出我对他的怀疑。 张小斐呀张小斐,你居然就是如此想你的救命恩人?这样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赶紧把脑海里那些不厚道的想法抛开。 “李文,你房里有没有纱布和止血药?我需要把我脖子包扎一下。 虽然说流的血并不算多,但是我觉得包扎一下还是比较妥当。”李文连眼睛都未睁开,只是点了点头不再理我。 看来刚才那番搏斗真的是让他耗费掉太大的体力。 虽然一个人上去二楼有点怕,我却也不能让李文陪着我去,就只能自己大着胆子向前走去,不断的催眠自己再这栋别墅暂时没有其他危险了,要你命的人都已经死翘翘了。 你现在最大的危险也就是脖子那点皮肉伤,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你是最厉害的。 被自己成功的催眠,感觉自己天下无敌,我张小斐才不怕! 连走路的姿势都从开始的畏头畏尾到现在的大摇大摆。 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小模样摇摆到了李文的房间。 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就直奔医药箱,笨手笨脚的为自己涂抹上止血药,再用纱布缠了一圈固定好。 一切做完后,口干舌燥的,赶忙从冰箱里拿出水拧开,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光一瓶。 想到楼下的李文,我又拿了一瓶水出来,还顺带拿了一些实物,虽然我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吃,但是带下去终归没错,不吃扔了便是,我也不用跑二次。 抱着一堆吃的,脖子又缠着自己包扎得并不怎么好看的纱布,下楼梯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笨重的企鹅。 经过那些听说很危险的房间,我简直可以用目不斜视来形容,一心就想快点到那缝隙那里去。 然而到了目的地看到的场景却是吓得我手上的东西洒落了一地,只见那本该已经死去的柳云天此时正骑在李文的身上。 双手握着匕首向李文刺去,而李文因为躺在地上,身上又骑着一个发了狂的柳云天而不好使力,显得格外被动。 用双手紧抓住柳云天的握着匕首向下刺的双手,让那匕首堪堪停在了李文脖颈上方,不在动弹分毫。 李文此时脸已经憋得通红,手上的青筋感觉凸显一跳一跳快要跳破皮肤冲出来了。 原来是那柳云天开始被李文一拳打在太阳穴上休克了过去,所以我双手探他鼻息才没有气,心脏才没有跳动。 就以为他是死掉了,谁知刚才我上去二楼为自己包扎的时间,这柳云天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又悠悠转醒了过来。 又因为他被李文打得扑出去摔倒的地方刚好在李文的匕首旁边,柳云天见我不在,而李文正靠在墙边休息,便悄悄的捡起了匕首偷袭李文。 李文因为没有准备,被他打了个正着,却还是有一点危机意识,躲过了致命一击,只是不等他起身,就被李云天压制再身下了。 那李文想来也是后悔,当时就该让那丫头片子再在这柳云天心脏位置补一刀才对,让他彻底死个透。 一时大意,竟然造成如此局面,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李文看我居然还呆愣在原地没任何营救他的动作,满目狰狞的冲我吼道:“小丫头!你还在干嘛?! 你是想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杀了嘛?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还不赶紧杀了他!” 被李文如此一吼,我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抽出匕首。 而那柳云天兴许是魔障了吧,像是没听到李文再向我求助一样,根本不理在他身后的我,一心就想要了身下人的狗命。 我哆哆嗦嗦的拿着匕首,向柳云天身后靠近,却迟迟不敢下手。 这可是一条人命,虽然开始是想到要杀他,而且就算后面以为他被李文杀死了我也无动于衷。 可是真要我动手杀一个时,我却害怕了起来,这不是杀鸡杀鱼阿,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李文见我迟迟不肯下手他却一点一点的脱力了,血红了双眼继续吼道“你再不动手我可真特么要死了! 劳资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我们谁也活不了!你可别忘了,我救了你两次了!你难道要忘恩负义吗!” 李文说话时,那匕首离他脖颈越来越近,再往下一分,那就要见血了。 我也没办法再想其他,再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去他么的生命,去他么的人性。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柳云天你若不下地狱那就是我下地狱,我说过,人性都是自私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心一狠,拿着匕首就狠狠的朝柳云天后背刺去。 柳云天仿佛被这略带死亡的阴寒之气叫醒,立马松开了那差点要了李文性命的匕首,想旁边侧身而去,他因大腿处有伤,活动并没有多么灵敏。 “噗呲”这是皮肉被刺穿的声音,虽然刺中了柳云天,却因他的躲闪并没有刺中要害。 而是再他胸口处化了一条狰狞的口子,从划破的衣衫下能看到鲜血直冒,胸口肉向外可怖的翻着。 鲜血从匕首上一滴一滴落到地方,我却不能让柳云天缓过气来,提起匕首再次向他刺去,他已经身负重伤,已经没有躲闪的力气了。 这一次我的匕首准确的刺进了他的胸口心脏处,我却像是发疯了般,一下又一下的捅刺着柳云天的尸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减我内心的恐惧。 柳云天的血液撒了我一脸,弥漫了眼睛,我入目之处皆是血红,再也看不到其他。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不断再脑海里徘徊。 “杀!杀死他!杀死他!” 等我不再捅刺柳云天的尸体时,那柳云天早就被我捅成了马蜂窝,手上沾满了鲜血,我用那还算干净的衣袖抹了一把脸,让目光清明了起来。我……我居然杀人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们回来了1 我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看着自己那沾满了鲜血的双手,看着面前柳云天还面露惊恐的神情,和那身上数不清的血洞。 我脑海里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掉了,匕首从我手里脱落而下,撞击地面后发出了清脆的“哐当”声。 我双手紧抱住自己的头颅,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发出了声声响彻天际的尖叫。 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我现在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就算先前我再怎么说人性是自私的,再怎么说生死关头不必去再以什么道德底线,可是我是再法治社会下活了二十年的人。 现在我亲手杀死了一个人,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内心的煎熬不可名状。 我再也受不住这些再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想法,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李文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我旁边,一脸冷漠的看了看那满身血洞犹如一个破碎的洋娃娃般的柳云天的尸体,不屑的笑了笑。 随即又转过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晕倒再地上的我,嘴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要是醒着看到李文那冰冷的眼神,定然会不寒而栗,觉得这人十分危险,可惜昏迷中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李文就这样冷漠且平静的看着我,不做任何动作,比如说叫醒我。 他平静的跨过我的身体,向那一堆凌乱散落在地的食物走去。 随手捡起一包面包,席地而坐,面对着柳云天的尸体和昏迷中的我就大快朵颐起来。 仿佛面前的不是什么可怖的尸体,而是极其具有观赏性的事物,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 吃完一包好似不够似的,伸手又拿起第二包开始咀嚼,中途还转身起来再距离柳云天尸体不超过一公尺的地方捡起了那掉落的矿泉水,拧开喝了起来。 要是有别人看到,这场景真是说不出的诡异,一个男人的尸体,昏迷的少女,大快朵颐的男人。 响响的打了一个饱嗝,李文这才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把手上剩余的面包,和着地上剩下的其他食物一起扔进了那个缝隙。 吃饱后,体力尚有恢复,他艰难的抗起了柳云天的尸体,向二楼走去,到柳云天的房间前才停住。 好像是再思考什么,他却并不进去,而是转身进了他哥哥李武的房间,把尸体藏在了床脚下。 做完这些事,李文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本就没恢复多少体力,还要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上二楼,却是真的累坏了他。 今晚怎么老是在做体力活,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 本来是想把柳云天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但要是那神秘人发现他们不见了,搜查的第一现场肯定就是他们自身的房间吧。 藏在李武房间里,至少还能拖延一会他们,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李文只稍微休息片刻,又朝一楼走去,那丫头片子还昏迷在那呢。 李文现在宛如这栋别墅的王,他能掌控别人的生命,想杀他的人现在都死光了,至少在神秘人回来之前,我是一点危险都没有了。 李文信步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沉思起来“这丫头片子刚才在我那么危及的时刻居然无动于衷,她难道是想借刀杀人? 让柳云天杀了我,她再去杀柳云天?不,这样对她毫无意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难道只是单纯的吓蒙了过去?只不过这丫头片子发起狠来倒是挺吓人,瞧那柳云天身上的血窟窿,密密麻麻的看着都让人心惊。 只是,这丫头片子该怎么处理呢?我要不要把她一起除掉,到时候自己一人逃离这里。” 李文想着就捡起了他那把遗落再地上的匕首,向我慢慢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躺在地上没有知觉,却是不知危险正在降临。 李文拿着匕首,一脸嗜血的模样,那把削铁如泥透着寒光的匕首此时正在我那纤细的脖颈上一公分左右滑动,好像是再研究如何才能一刀割断我的脖颈似的。 那匕首好像并不满足于这脖子,而是缓慢的移到了胸口上方,这一刀若捅了下去,这小丫头就要命丧黄泉了。 透过匕首反光的画面好似看到李文眼睛透露着丝丝寒光,如那凶残的野兽一样。 匕首悬在上方,迟迟没有动手,并不是李文突然良心发现懂得了怜香惜玉。 而是他突然反应过来,如若神秘人回来,他逃跑被发现,自己就没有可以挟持的人了。 到时候拿什么去和神秘人讨价还价,拿什么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拿什么来保障自己能安全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到此处,那本还悬在我命门的匕首却已被李文收了起来。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样可不行,到时候他们回来看到这血迹那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按照计划行事了。 李文只能再次走上二楼,等他再出现在我身边时,手上却多了一把拖把。 他仔细的拖着地上的血迹,连一个缝隙被沾染上的血迹都要清理干净,等把全部血迹清理干净后,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他又把我扔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拿着拖把走回了二楼。等再次下来时,那被血迹染红了的匕首又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的。 后续工作全部完成,他摇了摇我的身子,却发现我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无奈只能坐在我旁边等待我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悠悠醒来时,就看到李文一脸淡定的坐在我旁边,而那柳云天的尸体却是不在了。 除了我脸上和手上的血迹地上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是李文处理干净了吧。 李文见我醒了过来,也只是淡淡的说让我去二楼清洗干净,血已经干了,清洗起来还稍微比较费事。 我正在和那顽强黏在我手上的血迹做斗争时,李文却一脸慌张的跑了上来对我说:“走,快下去,躲进那缝隙里去,他们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他们回来了2 原来在我清洗的时候,李文隐隐听到了外面有汽车熄火的声音,听那数量还不止一辆。 随即就听到神秘人的声音“既然我们已经回来了,就赶紧把这大门弄开吧。”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赶紧就上来叫我了。 看来,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就要来临了。我脸都顾不得洗,犹如一个大花猫般跟在李文身后,和他一起小跑到那缝隙边钻了进去。 李文用脚把那些吃食扫到了最里面,让我们不至于踩到那些食物的包装袋而发出声响。 我们凝神屏气,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有斧子的挥砍声,和不知是什么的敲打声。 我不禁撇撇嘴想,这还真是暴力阿,虽然这别墅装修不怎么样,可这好歹也是一栋别墅,如此暴遣天物,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这时就听到那熟悉的神秘人的声音“马的,去晚了一步,竟然让秦时脱了身,但是他应该知道是我抓了他的心头宝贝儿,自己肯定都会寻着踪迹追过来讨人。 等会进去我就先去把他那宝贝儿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秦时来了把他宝贝儿的头颅送给他做见面礼,看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到时候他自乱阵脚,我们就一举将他拿下!”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慌乱,听这神秘人的意思,他是想要对付秦时的,秦时看来是已经知道我被他抓走的事儿了,到这里来寻我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可是听这神秘人的口气,好像是有能必胜秦时的信心,这倒令我担心起秦时来。 也不知道该盼到快点来好,还是盼他晚点来好。 但是我知道再他来之前,我需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的性命,定然不能让这神秘人捉了去,不管是杀了我让秦时自乱阵脚也好,还是要挟秦时也罢。 我虽然不能给予秦时什么帮助,但是我一定不要成为他的拖累,不要成为别人为了赢他的垫脚石。 我心里这样想着,身子也配合着更往里面缩了缩,只不过整个空间就这么大点,再怎么缩也是徒劳的无用功。 李文见外面的动静一时半不会消停,估计等他们进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便让我检查好自身状况,别突然不适,有任何问题赶紧上二楼去那医药箱里拿药。 我摸索着全身,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还有逃跑的能力就对他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顿煞白,我保命的匕首不在了! 刚才杀了柳云天后,我受不住刺激扔掉了匕首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后就没见到那匕首的踪影。 没有匕首,我一个姑娘家刺手空拳能打得赢谁?我还该拿什么来自保? 李文见我脸色瞬间煞白,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李文,我匕首不见了!我找不到我的匕首了!” 再今晚,那匕首给了我无限勇气,却是早已把那匕首当成我自己的了。 可李文却不这样想,他脸色古怪的递给了我那把让我有安全感的匕首“你这小丫头还真不知道害羞,我哥哥的匕首什么时候就变成你的了?” 被她这样一说,我脸皮就算再厚也不禁老脸一红。 再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文见我被他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黯然的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反正我哥哥已经去世用不到这匕首了。 与其让它再抽屉里吃灰,倒不如送给你发挥它真正的威力来得实际。” 可是李文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哼,这丫头片子还真是,只不过等会就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命了。 就当是用我哥哥的匕首补偿你好了,这把匕首不便宜,换你一命你也不算吃亏。” 我却还赶忙向他道谢,要是我知道在李文心里,我的命就值这么一把匕首,我还不得当场翻脸,挥刀朝他面门捅了下去才怪。 “等会等他们进来,全部上到了二楼我们再出去,以免惊动了他们,反倒让我们走不成。 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发出过大的声响而打草惊蛇。如果被他们发现,那我们就只有各跑各的,各自祈祷,听天由命了。” 李文神色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迹象。但是我也知道他说得对。 如果被发现,我们还跑再一起,他们肯定会是全员来追辑我们,但是我们分开跑,却是能分散他们的人手。 更大的可能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来追我吧。 我却没办法反驳,这是唯一的办法。现在我能干的事就是祈求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只要跑出了那扇大门,那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我目测了一下从缝隙到大门的距离,大概有十多二十米这样,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也要五秒左右。 希望中途不会出现岔子,受了一晚的苦了,老天爷你就让我高兴高兴吧。 这么热的天,再这狭小的缝隙里,两个人拥挤显得越发的热,感觉后背都快要打湿了,还好李文事先有把吃食放进这缝隙里来,再我口干舌燥之际,还能顺手摸到一瓶水来喝。 外面敲打的声音越发清晰,我甚至都能听到那水泥掉落在地的声音,这声音宛如魔鬼般震撼心灵,又宛如天使般振奋人心。 天堂还是地狱,再等会就会将揭露谜底。 我和李文都还算沉着冷静,而外面那神秘人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却括躁地响了起来“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 手脚快点!大概还有多久才能把门打开?如若秦时再我们把门打开之前就赶来了这里,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对付他? 就等着自己给自己收尸吧!”神秘人话音刚落下,那敲打的声音就变得更加频繁,大概是被神秘人的威压给吓的。 再屋里的我却惊讶无比,那神秘人说不把门打开赶紧进来,他们就没办法对付秦时? 难道这间屋子里有对付秦时的东西? 想到此处,我控制不住自己般,眼神幽幽的望向了那神秘人禁止他的手下进去的那些屋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心比鬼神更恐怖 第一百三十二章 螳臂挡车凶多吉少 人心比鬼神更可怖。 我从来不否认这句话的观点,甚至觉得这句话把人性解剖得非常透彻。 特别是在经历了上一次陈灵惜对我的背叛和利用后,我更是深刻的体会出了这句话含义。 可是我从未想过,我还会有第二次去体会这句话的真谛的机会。 就像现在,李文的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没有丝毫的松动,我却整个人呆愣住了,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我只是想不明白前一秒还和我并肩作战的队友后一秒就能宛如有血海深仇的敌人那般对我刀剑相向。 那神秘人的手下好像也呆愣住了,不明白我们怎么突然就内讧了,刚才还明明一起偷袭他,想治他于死地。 结果一言不发的,我就被李文挟持在手了。整个局面都产生了变化,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不过这样的对峙也没有呈现多久,因为那神秘人一行人已经快步出现在楼梯口了。 那被我们偷袭的灵敏汉子在看到神秘人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面漏喜色。 神秘人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道:“你做得很好,事后我定然有奖励,只不过你先给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灵敏汉子宛如一个说相声的一样,把我们刚才发生的经过说得惟妙惟肖。 这其中当然还包括他对自己的自夸,他是如何和我们斗智斗勇,他又是如何和我们以命搏命。 见神秘人面色稍有不耐的神情,他才如实说到,他大声向二楼通知后,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我和李文内讧,我已经被李文挟持在手上了。 神秘人深色莫测的看着李文,只是淡淡的对李文说:“你很聪明,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觉得挟持了张小斐就能要挟我了吗?” 李文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又离我脖子紧了几分,他在稍微用力,这把匕首就能把我包扎的绷带刺穿,刺入我的皮肤。 他面带得意之色,却不敢放松丝毫警惕“难道不是吗?这小丫头对你们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你开始不还说要用这小丫头威胁他男朋友,那个叫秦什么的人吗? 只要你放我离开,我自然会把这小丫头归还给你,不碰她半根毫毛。 你要是不放我走,那今天我就和她同归于尽!你也别想拿她去要挟别人从而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了!” 他语速极快,能让人体会到他此刻的紧张和激动。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一到危及时刻,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于我。 把我当作人质来和神秘人讨价还价,他是想用我的命来换得他的求生之路! 此时我也没时间去哀伤自己再次被人欺骗利用背叛的事情,我只是怕他激动起来,手上就会用力,刀剑无眼啊大哥,你小心着点! 虽然看不到神秘人面具下的表情,却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满满的嘲讽:“开始我是准备用张小斐的性命来要挟秦时的。 只不过,在回来的时候我却改变了主意。继然你们一直在一楼,那你们也应该听见了吧。 我说过我进来后就要杀了张小斐以泄心头之恨,而且还要把她的人头割下来送给秦时做见面礼呢。 继然现在你要帮我动了这个手,那我也就不和你争,还落得一个清闲,赶紧的,别犹豫,动手吧。” 说完那神秘人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文听神秘人如此说,冷汗便不自觉的落下来了,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我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这神秘人只是激将法,只是想吓吓我,让我反而不敢下手。 想到这里,李文手里的匕首又用了几分力气,刀身已经割破纱布向我皮肤袭来,刺痛感蔓延了全身,鲜红的血液又开始一点一点沁了出来。 此时此刻我居然还有心情想着今天脖子被割了这么多刀,以后会不会留疤的事情。 李文见匕首都已经刺穿了脖子的表皮,手上这丫头的血也流了出来,神秘人不可能看到,自己此时却是紧张得不行。 反观那神秘人,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在看一出好戏一般。 难道刚才他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激将法?而都是真的? 这小丫头的命对他来说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李文紧绷着腮帮子,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似的。 神秘人见李文不在动作,用略带调笑和疑惑的声音说道:“哦?怎么停下来不继续了?头颅要切割得漂亮点哦。” 李文听了却是不在动作,只是匕首还是架在我脖子上,任由那丝丝血迹流淌在匕首然后它的身子。 神秘人却像是突然来了闲情逸致般,用略带愉快的声音说道:“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逃出这栋别墅嘛,看在你没有功劳有苦劳,你哥哥又刚死的份上。 我就当你是一时想不开,现在给你个机会,只有你能打赢他们走出这道大门,那我就放了你,不去追究今天发生过的事,天涯海角随你去哪。” 这神秘人的意思很清楚,让李文以一人之力战多人之手,说着是给了他一条生路,其实这只是另外一条死路罢了。 当一个人面临绝境,突然有一丝生机,你也会狠狠的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不愿松手,即使知道那个稻草并不能让你脱离危机,你却还是如此的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我也没有开口提点李文,此时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心情去提点一个想置我于死地的人这些。 李文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一副为了逃出生天而要拼了的样子。 匕首终于从我脖颈处挪开,神秘人派了一个人看守着我,不让我趁乱生事。 让其他人去和李文战斗。加上银青,四个手下,一个人负责看押我,那么李文就要和三个人决斗。 我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在嘴里轻声的说了一句“螳臂挡车,凶多吉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李文的背水一战 李文的耳朵好似很尖的样子,他好像听到我自言自语的这句话,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好似在说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舌头给你割下来。 现在我已经没有在他手上了,自然是不会怕他,外加上被他欺骗和背叛的愤怒,我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他却早已转过身,摩拳擦掌,等待着终极一战。 那看押我的人推嚷的我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前,为他们留下打斗的战场。 我气鼓鼓的看了一眼那看押我的人说道:“这么用力推我干嘛,怜香惜玉都不懂,我又没杀你全家。” 而那人却只是拿着一把砍刀横在我的面前,眼睛却专心致志的看着现在的战场中李文等人。 李文站在正中间,银青站在李文的正对面,而神秘人的手下以银青为首的另外两个人,刚好就分别站于两边,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势要把李文围困在中间。 银青对另外两个人使了个颜色,他们三个就把手上的武器扔到了一边,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模样看着李文。 李文铁青着脸,知道他们这是要让他也把手上的匕首扔掉的意思。 可是这把匕首是他唯一的武器,扔掉了他就是鱼肉了,如果那神秘人突然反悔,他连拿来反抗的东西都没有了。 但是他们对面是三个人,如果都拿着武器那对自己也极为不利,刀剑无眼。 一把匕首定然是没办法和三把砍刀拼搏后,还能全身而退的,而且赤手空拳最多就是皮肉伤,倒是不会伤筋动骨。 等会只要不沉心于打斗,而是努力向大门外突进,我还是有一点胜算的。 想到这里,李文便安了心,把匕首扬了扬就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见李文只是扔在脚下,便走上前去用脚把那匕首踹得老远,至少让他们谁也捡不到的地方。 李文见他此动作心里虽有不满,嘴唇蠕动了几下,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现在自己是劣势方,自然没有资格去指责那人对自己匕首如此粗暴的行为,也就只能在心里暗暗不满。 但是匕首被踢远了,等会不可能在过去拿,现在性命为重,只有割舍掉这块肉,不要这把匕首了,等逃出生天后大不了在去西藏寻一把如此锋利的藏刀便是。 李文倒是没想过他是否真的能逃得出去,就把以后的事想好了。 神秘人见他们迟迟不动手,语气却是冷了下来:“还在那里站着发呆干嘛? 是等着我请你们吃饭不成?还不赶紧动手!这场戏看完了后,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处理,别特么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了。 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神秘人说完这些后就转过头来,用极其阴冷的目光看着我,虽然带着面具。 我却仿佛看到了那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就好像我是一盘等待下锅烹煮的菜肴那般。 我心里虽然急,但是也没有办法,此时此地的状况,对我来说已经能算得上是绝境了,简直就是回天乏力,令人感到绝望。 我现在只能盼得他们打斗时间越长越好,等到秦时找到这里来,我才有一线生机。 “秦时,我张小斐的小命此刻就在你的手里了,你一定要尽快赶来救我阿。”我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 我心里还在翻江倒海的想着秦时,却突然听得一阵怒喝,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是那银青发起了主动攻击,一记重拳向李文面门砸去。 李文的身手我自然是知道,躲过这一记重拳却是没有问题。 李文向左边的封孝易身旁躲去,封孝易见李文想躲自己身后,不作他想,化手为爪,一记擒拿手便擒住了李文的手腕,却不曾料到李文是故意如此。 只见李文用另外一只未被擒住的手,勾起五指向那扣在自己手上的爪抓去。 在反手一个回剪就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手挣脱出来,还反而擒住了这封孝易。 说时迟那时快,银青的拳头跟随在李文的背后马上就要砸到人,李文却别着封孝易的手腕,闪身躲到他身后去,银青此时收拳已经来不及了。 “咔嗒”一声,封孝易的整个鼻梁就这样塌陷了下去,银青这一重拳竟然把封孝易的鼻梁骨给打断了。 那封孝易一瞬间就满脸是血了,捧着自己的脸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看来是再无战斗的能力。 李文见才过一招就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一个,忍不住撇了撇嘴,用蔑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封孝易,内心不屑的想着。 废物,如此不经打,和柳云天真是差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归想,但是李文还是不敢大意,现在还剩下两个人,银青能一拳打断封孝易的鼻梁骨,这能看出他的力气之大。 我暂时不能和他正面对上,剩下那个吕小龙不知道他身手如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他一举拿下。 并没有给李文太多喘息的时间,银青便再次发起了进攻,那吕小龙见李文身手了得,一左一右的和银青对李文来一个左右夹击。 银青一记右钩拳,向李文肚子袭去。吕小龙对付李文的下盘,一个扫堂腿就对着李文的双脚势如破竹般的扫了过去,地上的灰层都被这劲风给扫了起来。 眯了几个人的血红的双眼,可他们却顾不得这么多,因为一个大意就可能会身负重伤。 李文此时顾上就顾不得下,不管哪一头,挨着一下那也是叫人够得受的。 没办法,只能顺势一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那砸开大门还来不及清理的水泥灰尘,向吕小龙面门撒去。 李小龙面露大骇之色,急忙用双手挡住,却还是有不少细沙钻进了眼力,眼睛瞬间就火辣辣的疼痛,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眼睛是怎么也张不开。 李文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整个人弓着身子扑了上去,一把把吕小龙推倒在地,重拳一记又一记的砸在那满面泥沙的脸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李文的下场 满屋子都是哀嚎声,呻吟声。 李文为了尽快让吕小龙不能在站起来继续打斗,一心都扑在了他身上,也顾不及把后背暴露在了银青眼前。 银青见李文把后背整个命门都暴露出来了,心里一喜,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狠狠的一个回旋踢,竟然是把李文从吕小龙的身上给踹飞了下来。 李文从地上爬起来,不断的咳嗽,竟然还有丝丝血迹从他咳嗽的过程中冒了出来。 他吐了一口血痰,看了一眼那已经被他打得面目全非,彻底晕死了过去吕小龙后,才舒了口气,却因为这一个吐吸,引得后背震震刺痛。 他却顾不得这么多,现在就只剩银青一个人了,不管不顾的向大门跑去是不可能的,这不就是再次把后背的命门暴露给他,再给他一次重创自己的机会。 可是前面的打斗已经耗费了自己不少体力了,这银青看来是不好对付了。 但是就只剩他一个了,打败他我就自由了,我就安全了,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那神秘人见李文再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就折损了他两名手下,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没看出来这李文身手如此矫健。 身手了得,心肠也够硬,下手够狠,如果有心栽培一番,以后也定然是个人物。 只是可惜了,发现他的优点也为时过晚,背叛我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如若我今天原谅了他,留下他的命来,照他这狠劲,自然是会成为自己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神秘人想得出神,下面却已经再次开始过招,银青仗着自己完好无损,又力大无比,对李文展开了穷追猛打。 李文虽然后背受了不轻的伤,却也是铁骨铮铮,咬牙见招拆招,一时半会竟然就过了几十余招了。 我在一旁看得眼花撩乱,却也暗暗心急。李文一打三,体力消耗巨大,现在还受着伤。 在看那银青,除了脸上有点红肿外,其他都安然无恙,在这样打下去李文必输无疑。 他若死了,神秘人下一个要对付的当然就是我了。 我不动声色的侧着身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匕首,我要不要偷袭看押我的这个人,然后冲上去和李文一起解决掉银青? 那样就只剩下神秘人一个了,而且他还在二楼,不用恋战,直接打开大门就可以逃出去。 可是我这样想,李文不一定会这样想,我冲上去说不定他还以为我是要报复他挟持我的举动,到时候如若连我一起打那我不是死得很冤枉? 而且我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李文体内有药丸! 就是引爆李武爆体而亡的那个药丸!神秘人肯定是在戏耍李文,只是没想到李文身手矫健,倒是让他折损了两名手下。 可是就算李文赢了,他也不可能活着出去,肯定会被神秘人直接引爆而死。 我此时却不能提醒他,看穿不说穿。如果说穿了那神秘人就会恼羞成怒,当场就让李文去见阎王了吧。 银青见李文体力逐渐跟不上,面露讥讽之色,用着极其讽刺的语气轻飘飘的对李文说道:“李文,我看你也算是条汉子,要不这样。 你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说不定我可以向主人为你求求情,求他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呢。” 让人没想到的却是李文的反应,他竟然面露喜色,对银青说道:“行,那你说话算话,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罢就缓步走到银青面前,双膝开始微弯,一副要下跪的模样。 银青本只是说来刺激他一下,逞一下口舌之快。谁知这李文竟然如此没有骨气,竟然真的为了活命要向自己下跪。 只不过,你要跪就跪是了,向主人求情这种屁话他都信,也只能怪他傻。 今天他做的这些事肯定是触了主人的逆鳞,能给他留一具全尸都不错的了,居然还想要活命。 却哪知在银青神游天外之际,那本作势要下跪的李文却是冲他冲了过来。 双手抱着他的腰际,用脑袋顶着他的胸口。 银青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李文推着被迫跟着向后倒退,他若是摔倒在地,那接下来的画面自己都能想象出来。 只能不断用手肘狠命的敲打着李文的后背。李文咬着牙忍受着背上钻心的疼痛,却硬是不撒手,一副拼了老命的模样。 银青被李文狠狠的推得撞在了墙壁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撞碎了那般,视线都出现了暂时性的模糊,随即而来的就是面部被李文重重的打了一圈。 李文却是撒手放开了银青,不再对他进行攻击。 转身向不远处的大门跑去,越来越近。快了,我就快要出去了,我马上就安全了! 李文手都已经触及到门把手,那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这是我看到李文最后的画面。 只听“嘭”的一声,李文还是步了他哥哥的后尘,内脏肠子宛如放烟花般散散落落的乱撒了一地。 虽然早已就猜测到李文的下场,可是亲眼见到还是接受不了,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就连旁边看押我的那个壮汉面部都一跳一跳的,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 神秘人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下楼时发出的“哒哒,哒哒”的声音宛如死神的催命符,一声一声的传入我的耳朵,直达心脏。 每随着神秘人挪动一步,我眼神里的恐惧就愈加深一份,死亡的气息缠绕在我身旁,挥之不去。 神秘人好像特别享受看到我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故意放慢了脚步,折磨着我,好似非要逼疯了我才能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我却希望他永远都走不过来,我宁愿被心里的恐惧所折磨着,也不想直接面对死亡。 不行,我不想死,我还没看到秦时。 我没在犹豫,抽出了匕首趁关押我的人不备向他肚子捅了一刀,随即拧开了背后的房屋门,转身钻了进去。 进门的一刻我好像看到那神秘人脸色大变。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绝色佳人凌穆清 这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我进来反锁后,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敲打,大门都纹丝不动。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暂时安全了。 适时才小心翼翼的转身观察起了这房间,一看竟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只见房屋空空荡荡,里面没有任何家具,连那个牢房都比不上,至少那牢房还有一张小破床供人休息,而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这些都不是让人震惊的地方,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房屋正中间有一个披散着头发低垂着脑袋的女子。 那女子周身竟然隐隐泛着猩红的血光,而她的手脚都被一根漆黑粗矿的铁链给锁着。 铁链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一大堆我看不懂的符文,像梵文又像是某种邪恶的诅咒,反正让人看了一眼便不自觉的生出厌恶之心。 女子的四周摆满了铜镜,不知是作何用的,看着就阴气深深,定然也不是什么好物。 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我慢慢向她靠近,伸出手想叫醒她,可怎知我的手竟然从她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 走近了我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是半透明状态。我大骇不止,她不是人! “滚出去!你以为抓了我的魂魄就能让你如意的以鬼练鬼? 练就噬心魔军队这种禁忌你都去做,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女子听到了周围的响动,头也未抬的就发出了清冷的怒喝。 虽然那声音带着怒气,但是听着却如黄灵鸟的叫声般悦耳动听,沁人心脾。 我却是一阵心惊,怪不得神秘人不准他的手下进入这些房间,原来这些房间是镇压鬼魂,用来练就噬心魔的! 我脑海里浮现出外面那密密麻麻的房间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每间屋子都关押的有,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得是抓了多少无辜的鬼魂来以鬼练鬼啊! 这神秘人的心肠可真是够狠毒的。 “那什么,突然闯进来如有打扰还望海涵,因生命危急时刻,而只剩这里还有躲藏的余地,所以闯了进来,姑娘息怒,我不是有意冒犯。” 虽然这女子手脚都被铁链锁住,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番,只望她别生气,免得又生出什么岔子来,让我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女子听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心中略感疑惑,被那神秘人抓来的不都应该是鬼魂吗?怎么还有一个大活人。 她也不做多想,抬起头来一看究竟。我见那女子有抬头的动作,便轻手轻脚的离她远了几步,确保自己站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上才继续看着她的动作。 当看到女子的面容时,我却被深深地惊艳到了。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腮边两缕发丝随着她的摆动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那干净清澈的眼眸慧黠地转动,有着看破红尘的淡漠,也有沉着冷静的机智。 一身淡绿长裙,纤细小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好一个绝色倾天下的女子,竟然比我梦中和秦时在一起那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我还沉迷于这女子的美色之中,却见她面带惊讶之色,朱唇轻启:“是你?” 我被她这简洁的两个字说得一愣一愣的,我们见过面? 不可能啊,如果我们见过面,她如此惊人的外貌,我肯定是会过目不忘的,我能肯定自己不认识她,那她为何又这样说? 自己再这里胡乱猜测也没有一个头,见她眼力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目光,我便放下心来向她靠近了一点问道:“姑娘,你认识我? 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有接触,更不记得我们再哪里有见过面呀。 你瞧你长得美若天仙,宛若天上的九天仙女下凡尘似的,如果真见过面,我不可能不记得的呀。” 虽然她手脚被锁住,暂时也看不出她有任何攻击我的意向,但是先拍她一个马屁总没有错。 而且这也不算马屁,的确是大实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那女子听我此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本就动人的容颜,因为这一笑容,宛如昙花初现,令人回味无穷。 “你还是和千年前一样,爱如此说笑,语出惊人。”女子好像在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我有些不解。 她却面上仍然带着善意的微笑道:“不,我只是眼花,把你看成了我的一个旧识。” 我就说嘛,要真的认识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个女子。 “我叫凌穆清。”女子定定的看着我,就这样轻飘飘的报出了她自己的大名。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好名字,好名字。” 凌穆清听我如此说,笑意越发浓烈了。 说着这句话,我却一阵疑惑,我好像对别人说过这句话?看着凌穆清的笑颜,我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好似在哪儿见过她似的。 太阳慢慢的开始落了下去,夕阳的余辉洒满了街道,附近的小贩纷纷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我背着一个小布袋,刚从一个学堂里走出来。 我看到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她一脸焦急的在街道上奔跑,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汗水一颗一颗顺着那娇美的脸庞洒落再地面,她却顾不得擦拭。 脸上焦急的神色越来越明显,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看着她不顾形象,边急速奔跑着,边大声的喊道,“楚离,楚离哥哥,你在哪?”我不禁想着,原来是一个走丢的小姐姐啊,怪不得如此焦急。 街道两旁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个不顾形象在街上奔跑的小女孩,却没有人去制止她这行为。 只是转角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眼见要和那人撞一个满怀,那小姐姐在千钧一发之时堪堪稳住了自己那疾驰的身影。 我明明看到了小姐姐并未有撞到那个人,可是突然冒出来的那个人此时却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哀嚎起来。 渐渐有看热闹的人把那小姐姐和那倒在地上哀嚎的青年围了起来。我也停止了回家的脚步,跟着围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往昔片段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美貌女鬼 凌穆清本还笑意正浓的脸庞,听到此话却不由自主的暗淡了下去。 她看着这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铁链,语气幽幽的说道:“我本只是漂浮在这人世间的一缕魂魄,怎知有一天因为一时疏忽,而被贼人擒住。 抓到此处来,想把我炼化成噬心魔那种害人不浅的玩意。 这捆住我的铁链不是一般的铁链,它叫练魂锁,上面雕刻的符文是古时候驱魔人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修改而来记载再一本书上。 那驱魔人的后人,又按着他留下的这本书,把这些符文刻在了用千年玄铁制作的铁链上,有捆绑住鬼魂,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 只要被这铁链所困住,那就不可能挣脱开来,而且这铁锁外人是打不开也破坏不了的,只能由那捆锁住你的人亲手打开。 否则,想离开这锁链,要付出的代价就非常大了。” 她话音落下,却是没有说出那非常大的代价是什么。 但是看她现在都还被困在这里,必然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如果愿意说,自己会说下去,既然她结束了话语,那我也没有去追问的必要。 “倒是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 我被镇压在这里这么久,除了那捉了我的神秘人,你还是第一个进来此处的人呢。” 凌穆清歪着脑袋,瀑布般顺滑的头发倾斜到一边,煞是好看。 我也一脸无奈,细细地向她一点一点的说出了经过,从公交车上的李武,说到被莫名抓到别墅里来。 从说到李武爆炸,李文叛变,恶战高晓松和柳云天,还有我第一次杀人,到最后怎么被迫进入了这间屋子。 我一晚上居然能经历如此多的事,而且没有哪一件是正常人能碰到的。 现在,我居然能用平静的语气,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去向一个才见面的陌生人,哦不,陌生魂魄讲诉这些。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成长,但是我感觉我的整个心性都得到了生华。 凌穆清随着我的讲诉一会惊讶,一会惊恐,一会高兴,一会愤怒。 像是川剧变脸似的,极其富有观赏性。 我的故事告一段落,就听得凌穆清略带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一晚上竟然能经历世间百态,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如此顽强的生存下去。 居然还能和一个强壮的男人进行生死搏斗,我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只能由衷的说一句,你真厉害。” 我被她夸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凌穆清没再说话,就是用很深沉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我,好像在决定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我被她这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却也不好打扰她,便席地而坐,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着地上围着凌穆清摆了一圈的镜子,我倒是好奇起来。 就这样坐着拉了拉凌穆清的裙摆,她低头不解的看着我。 我指着镜子问她,“穆清,这些镜子是干嘛用的?都围着你摆了一圈,总不能是三百六十度让你观赏自己的绝世容颜吧?” 凌穆清被我的话逗笑,摇了摇头道,“这些是练噬心魔必须用到的,叫聚魂镜。 你看到我身上隐隐发出的血红色的光了吗? 就是这镜子起的作用,等这光彻底有型后,那么就是噬心魔练成之时了。” 我听她如此说,不管不顾的把那镜子从她周围踢开。 边踢边说,“这些害魂魄的妖物,我把它们全部踢开,这样你就不会被练成噬心魔了。 只是可惜,我不能为你解开这铁链,不能还你自由。” 凌穆清看着我的举动,就像是又回到了千年前,那个说着“莫怕,我保护你的。”小女孩又重新了。 她的笑容一直都是那么好看,从我进来她抬起头来看到我后基本一直保持着笑容,这么一个美好的人儿,怎么可以被锁在这里,被人练成一个吃人心脏的魔鬼。 凌穆清心里暖暖的,就连语气都透露出了欢快,“乖,没事的,我不会被练成噬心魔,那神秘人对别人可以,对我却还不行,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听到这样说我才气呼呼的继续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凌穆清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本来再经历过几次背叛后,我对陌生人应该是有很大的防范之心才对,可是对她却怎么也起不来那种心思。 不仅没有防范之心,还隐隐的觉得看着她就很亲切,好似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所以才会因为她要被练成噬心魔而担忧。门外再次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门,不知道还能抵御多久。 凌穆清柔柔的声音传来,“别怕,那神秘人作茧自缚,就算被这锁链给套了,我们逃不掉,他却还是不放心。 在这门上也做了手脚。别看它是小小的一道门,但是却牢固着呢。 一时半会他们想打开这门,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听着凌穆清这笃定的语气,我那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回到了它该待的地方。 突然想到什么,我那颗心又紧了起来,“穆清,我要一直不出去,他们也进不来,那他们会不会兵行险招,直接放火烧了这屋,把我烧死在这里面?” 凌穆清却还是一脸笑容的安慰着我,“放心吧,不会的。他不敢烧! 这里面不知道还关押了多少魂魄,这都说他辛辛苦苦捉来的,有些都不知道炼制多少天,不可能会因为要杀你,而让他的心血付之东流。 只要你不出去,这里面暂时就是安全的。” 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这就是一个最完美的避难场所。 要是知道,我一开始就应该往这些房间里跑。 只不过,那些房间里的魂魄未必会有穆清这样好看,这样好相处。 嗯,还是现在这个结局就很满意了。我整个脸皱成了一卷麻花,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 身上也没有一个手表,我无从得知我到底被绑架到这栋别墅有多久了。 外面的天色却还是一片漆黑,看来应该是后半夜没超过四点吧。 我竟然毫无睡意,这还得多亏了在李文房间修整的时候喝的那一罐咖啡吧,真特么提神醒脑。 那止痛药的药效好像快过去了,浑身又开始有隐隐的疼痛感,后悔没有把止痛药随身放着,现在也只能咬牙忍着。 还有就是那把李武的匕首,真的是可惜了,我还挺喜欢的。 当时为了逃进这间房子,一下插在那看押我的大汉肚子上,也没时间抽出来,就赶忙钻进了这间屋子。 想要再拿回来的话,应该是不可能了吧。也不知道秦时还有多久能找到这里来,我真的快顶不住了。“念……额,小斐你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一刻我就是凌穆清1 由于沉醉在自己的思想里,听到穆清前面说的那个字我也没有反应。 我冲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在烦恼该怎么出去。” 凌穆清也不再打扰我沉思,就这样两个人沉默不语,却也不会感觉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手脚都有一点酸麻的感觉了。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问她:“穆清,你死了多久了?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去投胎呢?” 凌穆清的表情一下子空洞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了去“我好像死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记不得了。” 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却没有了下文。 我看着却颇为她感到心疼,这样美好的女子,在世的时候定然是倾国倾城般的存在。 竟然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丢了性命,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她身上始终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之情,就算是对我展露着笑颜,那眼底深处却藏不住悲伤和刻骨的恨意。 她的过去,一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就在我还在为凌穆清心疼时,我却看着凌穆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似的。 她收起了一直温暖直照我心的笑颜,严肃的看着我,让我颇有点不习惯。 我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略为严肃的气氛,凌穆清却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小斐,我能救你出去。” 我却没有过多兴奋的表情,“穆清,你就别闹我了,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怎么能救得了我出去。” 穆清却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小斐,我没给你开玩笑,刚才我不是给你说有摆脱这练魂锁的方法嘛。 像我们这种阴司拿我们没办法,在人间游荡了许久的魂魄,只要选择投胎轮回,就能立马去到阴司,自然就摆脱了这练魂锁。 可是我大仇未报,心有不甘,怎能去轮回投胎,让那些仇人逍遥法外! 小斐,我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有困难有危险。 再我讲完我的故事后,你可以选择做与不做,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用我最后仅剩的一点力量。 把你送出这栋别墅,但是也只能把你送到别墅之外,我的力量没办法把你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你出去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虽然欣喜却还是不安,“把我送出去了之后你怎么办?” 凌穆清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如果我不选择去投胎轮回,那我面对的就会是灰飞烟灭。 那最后的一点力量是我的神识,没有了神识的魂魄就只有这两个下场,可是大仇未报,我怎么有脸去投胎轮回。 所以估计就是后面那个结局了吧。就算知道结局如此,我也要送你出去。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那神秘人给捉了去要了性命。”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却震惊得不行。 我和凌穆清也就今天才见面,见面时间估计连两小时都未超过,她居然就如此待我。 难道她和我一样,心里也有那觉得我们是旧识又很亲切的感觉? 我低垂着脑袋,闷闷的说道,“穆清,你说吧,你的故事,还有你要我做什么事。” 凌穆清却是要我凑近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不解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 “我讲诉出来的只是我的故事,你不能明白我的感受我的想法,但是如果我的神识进入了你的脑海里,那么你就会在那一段时间里继承我的记忆,那一刻相当于你就是我,你经历一遍了我的一生。” 我照着凌穆清所说的做,紧紧的把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那一瞬,脑海里仿佛炸开了锅,不断的有画面闪过。 那是凌穆清从小到大的记忆,她的喜悦,她的哀愁,她的痛苦,她的烦恼,她的一切所思所想我都能感同身受,如她所说,这一刻我就是凌穆清,凌穆清就是我。 我自己的意识慢慢开始丧失,自己好像已经化身为一个小女孩经历着千年前的一切。 凌穆清出生再一个很大的宗族,宗族名字叫望天涯。 他们那宗族有一本秘籍,可以修炼斗气,斗气分为七个阶段,赤橙黄绿青蓝紫。 一般人只能修炼到青尊,修炼到蓝尊的人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宗族里达到紫尊的人也就只有族长,就是凌穆清的爹爹凌傲天一个人。 虽然我的神识被凌穆清所控制,但是我却还是能有自己的想法,记忆看到这里,我却不由得一阵惊讶。 斗气?这是什么东西?由不得我多想,脑海里的画面还在闪现,赶忙停了自己的疑惑,继续看着那些属于凌穆清的记忆。 她们一直避世,深居在幽谷中,很少出谷,只有每个月固定的日子会有几个人出去采购生活用品之类的回来。 凌傲天一直都是说外面人心过于复杂,他们树大招风,出去之后必生事端。 若要让心怀不轨之人知道他们手上有可以修炼斗气的奇书,定然会被别人夺抢,虽说他们都会斗气,但是双拳难敌四腿。 而且宗族规定了的,不到危机时刻,不能对外人使用斗气进行攻击。 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自罪。 只不过这些人深居的幽谷却也算的上是一个世外桃源,听每个月出去采购的师兄师姐们说,外面的世界虽然稀奇玩意很多,让人眼花缭乱。 可是外面也乌烟瘴气的,人心叵测,还不如望天涯世外桃源的幽谷来得清净,祥和。 所以,就算不能出去,他们也没觉得什么。在谷里,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打坐练功和师兄师姐们切磋,好使自己斗气成长进阶。 凌穆清一直以为像他们这样的避世宗族只有一个,后来还是凌傲天偶然说起她才知道,这世界很大,有很多高人带着自己的宗族和他们一样过着隐居的生活。 避开这市面的纷争和战乱。但是有不少宗族却不是这样想,他们也会在宗族于宗族之间挑拨离间,强取豪夺,无恶不做。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一刻我就是凌穆清2 第一百四十章 回家 “怎么了?”回忆突然中断,我又被拉回了那个房间里。看着凌穆清惊现慌张恐惧的神色,我不由得急切的问道。 “不好了!”凌穆清声音颤抖着,“有人启动了阵法,要迅速将我炼化!” “什么!”我也徒然一惊,“怎么可能呢?他不是一直拿你没办法才把你锁在这里想慢慢把你练成噬心魔吗?如果有速成的方法,怎么早不用呢?” “因为……”凌穆清咬紧了嘴唇,脸色苍白如纸,“这种方法会极度消耗练魔之人的法力,稍有不慎还容易遭到反噬。想必之前那人不愿冒险,现在情势紧急,为了抓你,不惜大耗法力。练化了我,这屋子的屏障也就不攻自破了,自然可以轻而易举抓到你。” 原来竟是因为我,我心下一阵内疚,急忙追问,“那可怎么办,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凌穆清摇了摇头,脸上是凄楚落寞又不甘的神情,她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呵,没有办法了,只能现在立刻就转世投胎送你离开。上苍向来待我不公平,即便是如今,也不给我一个让我对你说清我故事的机会。” 我正要继续说什么,凌穆清已经猛然抬起头来,狠狠瞪着门的方向,攥紧了拳头,几乎怒吼着喊出:“我不会叫你们称心如意的!” 说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的念着:“我愿放下执念,追寻往生,转世轮回。前尘皆幻影,往事皆尘风。” 她的神情突然变得宁静而虔诚,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这间如同鬼屋的房间里竟升起一种祥和之意,她缓缓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放下执念,追寻往生,转世轮回。” 说罢,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我知道,她这是要转世投胎了。她重新看向我,泪眼朦胧,我知道她尚有太多的不甘,却无能为力,只能朝着越来越模糊的绝美身影伸出手去,徒劳无功的想要抓住她。 我的意识突然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也越发看不真切了。我努力让意识清醒起来,想看清凌穆清逐渐如烟般消散的身影,耳边影影绰绰的听到她凄凉的声音,“多谢你,念念,在这一场执念的最后还能再见到你。来生若有缘,我们……再……” 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于随着我的意识彻底消失了。 再睁眼醒来,果然我已经不在之前被关押的房子里了。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摸索着陌生的路,居然也顺利的回到了市区。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家而去。此时此刻的我只想回到家里,什么都不愿再想。 可是拖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痛进了家门,居然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了秦时的身影,一切突然都显得落寞和孤单。 一股重重的酸意直接从心底用上了鼻尖,酸的我眼泪横流。这个该死的秦时,到底跑去哪里了?之前来不及感受的委屈这会儿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我被人绑架的时候他不在,我等着他来救的时候他不在,我跟人殊死搏斗的时候他还是不在。如果他能早点出现,说不定就能救下我和凌穆清,我也不用受这么多的伤,凌穆清也不用转世投胎才能放我出来。 好不容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想回来让他关怀安慰一下,他竟然还是不在。还说什么会一生一世的保护我照顾我,男人果然都是说的好听!男鬼更是如此! 我趴在床上,哭到声嘶力竭。正哭的头晕脑胀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心心念念的熟悉声音。 “夫人?我的夫人,抱歉让你久等啦。” 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眼前果然出现了秦时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可是这张脸此刻在我眼里只有欠揍。我终于忍不住难过和委屈,大声质问,“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还指望你保护我呢!我差点就死掉了!” 秦时原本喜悦的神色在看到狼狈不堪的我之后,猛然变色。他大步朝我走来,一下子抱住我,惊惶不安的上下看了我好几圈,紧接着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徒,眼睛里暴起通红的血丝,咬着牙问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谁!”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滔天的怒火,他这幅样子简直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我竟然直接被震慑的哭都忘记了。 真怕他这会儿怒火烧起来,殃及了我这条小池鱼,我本能的战战兢兢起来,弱弱的把事情的经过三言两句说了说。 秦时听着,一言不发。我乖乖的闭上嘴不敢打扰他,偷偷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可是他却不开口,一句话都不说。拜托,作为男人,这时候怎么也要说两句替我出头的话吧?装哑巴算什么意思呀? “咔嚓!”只听一声巨响,我身下的床板,搁着厚厚的席梦思居然断裂了。整个床歪歪的倾斜了一边,断裂口正是秦时的手按住的地方。 这个变态……居然一怒之下徒手把我的床板按断了! “你等等我去去就回!”秦时就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消失在了房间里,临走前还不忘“体贴”的一挥手,施了个法术把我那苦命的床板复原了。 我坐在一断一合的床板上彻底忘了哭。这个死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前脚才刚回来后脚就跑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求安慰求抱抱呢!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去给我报仇了吧?我不禁在心里一阵窃笑,果然傍上鬼王大哥还是有好处的,哼,那群该死的居然欺负我,也不看看我上头是谁!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呸呸呸,我说什么呢! 不知道秦时这一去又要多久。上一次跟他分开,我就遇到了绑架,差点就变成生离死别了。这次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吧?想到这里,我赶紧把他给我的七寸铃找出来,贴身的放好。 没想到刚收好铃铛,我一个天旋地转,双脚就离了地面。我被秦时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他不由分说的把我放到床上,依然黑着一张脸,“你乱跑什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独立的新女性 我撇了撇嘴,反驳道:“哼,不劳鬼王大人费心,您贵人事多,不用在这替小女子操心了。” 嘴上这么说,可是我知道我心里还是对秦时很依赖的。否则也不会立刻就收好铃铛以备不时之需。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只要我摇起铃铛他就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我。这次的事情,一来是他恐怕确实有重要的时间脱不开身,二来我没带着铃铛,他也不知道我遇到危险。 心里虽然理解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呛他几句。要不怎么平复我愤愤难平的怨气。 秦时却牢牢的抓起我的手,一双美目盯着我,脸上深痛的自责简直要溢出来了。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依然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 他缓缓的抚上我的脸颊,一反刚刚凶巴巴的态度,声音温柔的像春水一般,“小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要不等你伤好了你狠狠的打我一顿出气吧。” “哼!”我仰了仰头,依然不肯服软,“我现在浑身上下又累又疼,你是存心让我更累吧!” 秦时用力的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睛竟然浮上来一层朦胧的水汽。 “我知道我解释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要气要罚都好,把伤养好了,随便你惩罚我。”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这个人向来最吃软不吃硬,面对这样楚楚可怜的秦时,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况且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安安全全的逃出来了,他也不是有意对我置之不理的。 看着他心痛不已的神色,我的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却到底有点拉不下脸面说什么好听的话,便把头扭到一边,说:“我现在又累又困,只想好好睡一觉!等我醒了再说吧。” “好~我陪着你睡。”秦时的声音缠缠绵绵的钻进我耳朵里,几乎快把我溺死在他的温柔中了。我何时见过这么柔情的秦时,赶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感觉到他钻到了我身边,轻柔的将我揽在怀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唤醒了我的疲倦和困意,片刻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天才刚刚黑。这一觉虽然睡的不长,但因为睡的极沉极安稳,好像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显然秦时用了法术,伤口恢复的很快,也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了。 可是之前还在我身边的秦时这会儿又不见了踪影。睡在他怀里的那种温暖仿佛尤在身侧。我以为他或许是在厨房,就出声叫了叫他。然而无人回应。 心里忍不住又失落起来。他什么时候走的?就走的这么快吗?到底是什么事催着他这么急不可耐的离开。拿出了贴身的七寸铃放在手里,真想现在就摇一摇召他回来。 想了想还是作罢了。明知道最近冥界动乱,他一定是有脱不开身的事情要处理,何必难为他呢。再说,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还照顾不了自己吗?二十来年也一个人过来了,我是独立的不能再独立的新时代女性,绝对不能过度依赖男人。 想到这里,立刻打起精神爬起来,到厨房给自己做点东西填填我这五脏庙。冰箱里食物齐全,煮好了满满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三鲜面,整碗连面带汤的吃进肚子里,舒服的打着饱嗝坐到沙发上边看电视剧边消食。电视剧看了两集,鼓鼓的肚子也消化的差不多了,秦时居然还没回来。 咦,我怎么还死性不改的在等他回来。赶紧挥散这样的心思,对自己坚定的说了两遍:“独立,独立!”然后洗澡睡觉! 躺到床上,大概之前睡的太好了,这会儿居然没什么困意。脑子里一幕一幕闪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又想起凌穆清最后凄楚的深情,心底忍不住涌起难言的酸意,我终究也没有机会帮到她什么,反而是她帮我逃了出来。 正难过之际,后背贴上了一个宽阔有力的胸膛。一只手臂将我环住了。熟悉的香味从身后传过来,我知道是秦时回来了。刚刚还自我宽解的心胸这会儿又忍不住赌气起来,不想理他,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他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道:“爱妻,我知道你醒着呢,还知道你吃了一肚子的三鲜面也没给我留。” 细微的气流从他嘴里直接转到我的耳朵和后颈上,又麻又酥,痒的我直接破功,本能的躲闪起来。 他却不松手,紧紧的搂住我不放,嗓子里传出暗哑的声音,钩动着我的心弦:“我就知道你是装睡,小淘气,生气了?怪为夫不好,回来晚了,我还以为你会一觉睡到天亮呢。”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透露着说不清的撩拨和暧昧。我赶紧面对着秦时坐了起来,正了正神色,摆出认真的表情。 “生什么气啊,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一抬头却把我吓了一跳。他的脸色说不出的疲倦,原本就白皙的面孔此刻隐隐透出一丝异样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哦不,整个鬼,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鬼怎么会得病!他不是既不会伤也不会病的吗?我忍不住关切起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却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挑了挑嘴角,玩味的看着我,“怎么?夫人关心起为夫来了?夫人不必担心,为夫这是怕回来晚了你责怪,所以担心害怕才脸色难看的。” 又不正经了!“鬼才相信你!”本想转过身不理他了,可是想了想,他最近为了冥界的动乱忙碌奔波,是不是出了什么连他的欧解决不了的乱子?犹豫了一下,耐着性子问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处理不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扑过来把我按倒在了床上,冰凉的唇紧接着覆了上来,堵住我的嘴让我不能说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又温柔又缠绵,却让我将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也毫无抵抗力的陷入了他温柔的攻势中,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应他的吻。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渐渐有些升高,动作也越来越急切,我立刻想要用力推开他。 到底是顾及我身上还有伤,他也没对我怎么样,直吻的我嘴唇发肿就把我松开了。我赶紧理顺不均匀的呼吸。他满眼情欲的看着我,声音魅惑:“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赶紧睡吧,一会儿都快天亮了。” 我赶紧乖乖的点点头,躺回了被子里。 早上被阳光刺醒了眼睛。大床上空荡荡的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原本秦时的位置上现在只剩下一张纸条,上面是秦时熟悉的字迹。 宝贝父人: 看你睡得像只小猪一样,为夫没忍心叫醒你。厨房里有我准备好的早餐,记得要吃哦!不要到处乱跑,养好伤,为夫才能把昨夜没做的事情赶紧补上! 夫君,秦时。 看完这张又深情又下流的留言纸条,我直接搓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什么嘛,说来说去,还是没说他做什么去了。还夫人呢,谁家夫人会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整天跑出去干什么!果然男人靠不住,我还是要坚定的贯彻昨天的理念,跟这种说不定分分钟就抛下我不管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定要独立!从经济独立开始做起!第一件事就要出门去找工作!马上就去!今天就去! 坚定了信念的我,大步流星冲进厨房,果然厨房里煎蛋、煎火腿、烤面包、蔬菜沙拉、牛奶、切好的水果,一应俱全!三口两口解决早餐,出发!直奔人才市场! 虽然说之前受了伤,可是经过秦时的法力治疗,好像已经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加上昨晚一夜好眠,现在精神饱满,趁着这股热血的劲头一不做二不休把工作敲定,免得见到秦时和他那些大风刮来的钱时又气馁了。 忙了大半天,下午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还以为今天就能找到工作,脱离社会这么久的我想再回到工作岗位上果然不容易,眼下只有几分有意向的招聘单,一点结果头没有。 垂头丧气的进了家门,虽然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可是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秦时啊秦时,你就尽管来无影去无踪吧。反正我也不过是一个管不着你的小人物,你何时走何时来根本不用跟我交待。 打定了注意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立刻决定为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小小的庆祝一番,也算是鼓励自己坚定勇敢的一个人走下去。买菜,备菜,下厨,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一桌五菜一汤荤素齐全的丰盛晚餐就完成了。 盛好了饭刚坐下来准备开动,对面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性质不错啊,自己一个人还做了这么多菜?”温润悦耳的声音随着亲切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居然是好久不见的萧寒。 我乍惊乍喜,上次分开的时候场面尴尬不已,我还来不及好好的道歉和解释一番,他却再没出现。难得今天他肯来见我,我立刻狗腿的盛了满满一碗饭递到他面前,一脸讨好的笑着说:“师父,难得你今天有空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您吃了吗?一起吃点吧?” 萧寒却并不接我手里的碗筷。只直愣愣的等着我上下打量了两圈,接着问道:“你伤好了?” 我窒了一窒,“哎呀,我被劫持的事师父你都知道了呀?” “呵,”萧寒冷笑一声,面色不愉,“鬼王大人血洗噬心魔老巢的事儿早就在冥界传开了,听说是劫走还弄伤了什么人才令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时亲手打的那些人人魂飞魄散。能让秦时怒火攻心的人,这世间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是不是啊,我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么?”我不禁质疑。 萧寒却不回答,继续说道:“可是如今看来,他根本没有能力好好保护你,与其把你交给他,不如我亲自来保护你!” 我挠了挠头,委婉的表示,“这个,师父,你愿意保护我我当然是很开心的啦。可是这事也怪不得秦时嘛。虽然他没来救我的时候,我一心着急,又气又委屈,可是事后想想他也不知情,而且一定是无法脱身才不能救我的。” 萧寒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眼神更是让我陌生又害怕的冰冷,“你就一心为他说话吗?张小斐,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在危险的时候,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一个人,只希望他去救你,却压根把我忘在脑后了?” “我我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没容我来得及开口,萧寒自嘲的摇了摇头,直接消失在我眼前了。 这是什么情况,最近是流行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吗?萧寒和秦时两个人都是这样,平时找不到人却又莫莫名其妙的出现,话没说两句又莫名其妙的跑了。 气得我直想翻白眼。 懒得想这两个人的烦心事,吃饱喝足以后我直接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养好精神明天才能继续奋斗在找工作的最前线上。 幽然如梦,这次却不再是秦时那个鬼压床了。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和黑暗,像是黑天,又像是有幽暗的光线照亮一条路。除了这条模糊的路似乎什么都没有。我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更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只好顺着这条路遥遥的向前走。眼前好像有什么光亮指引着我,又看不真切,我摸索着朝前行进,这条路却长得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一般。 不知道是走了几分钟还是走过了几个世纪,耳边想起一个声音,“张小斐,你来了?”我浑身一凛,意识清醒过来。 这才想起来,我刚刚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跑到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梦访阴司 周围什么都没有。不光是没有人没有东西,简直连天和地都没有,似乎空气和时间在这里都是静止的一般。 最近所遇到的诡异事情已经太多了,以至于面对眼前的景象我都能镇定自如。 “张小斐,张小斐,你来了?”耳边又悠悠的传来呼唤声。这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仿佛是从咫尺之内送进耳朵里。 “谁啊!装神弄鬼的!给老娘滚出来!” 没人回应。我摸了摸胸口,之前挂在脖子上的七寸铃还在身上,心也更加安定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打探清楚把我弄来这的人是什么目的。如果来者是善意的,我也不必惊动秦时。如果对方表现出恶意,那我马上摇动七寸铃,想必秦时立刻就会出现保护我。 站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我可没时间耗下去,只好继续朝前走。走了大约半刻钟,就影影绰绰的看到两个人影站在前面。我加紧脚步走上前去,只见面前的两人一个穿着黑衣黑帽,手执黑幡,另一个白衣白帽,手执白幡。哟,熟人啊,这二位正是之前我进行加入缚鬼师仪式时见到的黑白无常。虽然仪式没能举行,但是对这两位不依不饶非让我加入不可的黑白无常可是印象深刻。 上次得罪了他们,来不及好好告罪一番就被秦时拖走了。只怕这次他们把我弄到这里绝非善意。 “张小斐,你好大的胆子!”左边黑衣服的黑无常冷硬的开口,语气不乏凶恶,“戏弄了我们阴司之后,居然还胆敢前来?” “哟,可不敢!”我立刻毕恭毕敬的回答,虽然这两位态度恶劣,但毕竟之前是我食言在先,人家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次我态度诚恳好好的解释道歉一番,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我就不信,阴司的人就这么不讲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立刻配上一张讨好的笑脸,继续说道:“这位黑大人,阴司和黑白无常两位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也啊,在下就是有多大的胆子都不敢前来挑事啊。可是您忘了,不是您把在下弄来的吗?我老老实实的在家睡觉,睁开眼就不由自主的走到这里啦。” 黑无常原本只是想出口威慑一下,没想到直接被张小斐抢白,又伴随着让人受用的马屁,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旁边的白无常清了清嗓,“咳,张小斐,不要嬉皮笑脸!你可知道这次带你来此是为何?” 我想了想,回答道:“想必是为了上次成为缚鬼师的事情吧……唉,说到底,这件事到底是我的不对,还望两位大人海涵,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到底年轻无知不懂事,想必凭两位大人的胸襟和气量,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把?” 白无常直接忽略我满脸的谄媚奉承,冷冰冰不带一丝情感的说:“戏弄阴司,罪无可恕,这是阴司的明文铁律,跟什么胸襟气量可挨不上边。今天就是带你去见阎君大人问罪的!” 我立刻慌了。见阎君?这事这么大条了?这两个卑鄙小人,肯定是上次见了秦时后,自知不敌,干脆跑了,转过身就回去跟阎君告状了。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我愤恨间正要反驳,突然想到,眼前这两个跑腿的就已经这么不好说话了,阎君恐怕更难对付。听黑白无常话里的意思,这就是要治我的罪了,这一去只怕不好,说不准就回不来了! 我只好拉下脸皮,继续求饶,生死关头面子可没有小命重要,“嘿嘿,白大哥,何必呢,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谁还没有点懵懂无知年少轻狂的时候呢。您二位是过来人,肯定能理解我们小辈犯错误吧?我张小斐在这发誓,将来绝不对阴司有任何不实不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将来阎君大人和二位大哥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能做到的,我张小斐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没想到黑白无常根本不吃这套,冷笑一声,“哼,上刀山下油锅?那倒不必等将来了,现在就随我们去下油锅吧!” “别在这巧言令色了,赶紧随我们走!”另一个接话道。 娘个屁的,这两个鬼玩意怎么油盐不进?好话说尽了也不为所动,有没有人性啊?哦,没有的,这两个是鬼啊,早就没有人性了! 气的我直接爆粗口,“妈的,你们两个龟孙子死败类,老娘好话说了一筐怎么像对你俩放屁似的!一唱一和的,在这儿跟老娘玩夫唱妇随呢?我说你俩天天在一块干什么呢?搞断袖啊?同性恋啊?死变态!死玻璃!老不死的,同性恋老娘见得多了去了,你俩这种到死在地下还黏糊在一起的同性恋真是为所未闻!” 一串话不结巴不喘气儿一气呵成的骂出来,黑白无常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愣在原地。让我骂傻了? 白无常最先回神,满脸怒容的把手里的白幡一摔,咬牙切齿的直接冲上来拉住我的手臂,“小丫头片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懒得跟你废话,走!押她去见阎君!” 后半句是对旁边的黑无常说的。果然“夫唱妇随”的黑无常马上跟上来押住我另一只胳膊,由不得我挣扎反抗,直接把我押往阎君面前。两只手都被钳制住,压根连摇动七寸铃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骂骂咧咧的问候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终于他们脚步停下,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啪叽”把我扔到地上,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一脸狼狈的爬起来,抬头就看到头顶一张案桌,像电视剧里包公审案的公堂。头顶还悬着一块牌匾,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我呸,我还“光明正大”咧,真包公审案啊?不会像审陈世美那样审完我就直接拿狗头铡把我铡了吧?那我可就真变成死鬼了,可以跟秦时这个鬼夫君长相厮守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面见阎君 “你就是张小斐?”头顶传来一句刚正威严的喝问,声音不冷不热,不带一丝感情。 我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站在桌案后面的这位。此人虽然坐着,但看起来身材高大威武,一张脸棱角分明,很是英挺。眉头轻轻的蹙起,表情不怒自威。虽然比起秦时萧寒之流的俊美尚有不足,但也是另一番英气挺拔的耐看。相比肌肤白皙如美玉的秦时,眼前的这位才更像征战沙场的将军。 难道这就是阎君?可这也跟我想象当中的“阎罗王”形象相差太多了吧!阎君难道不应该是面如黑炭,眼如铜铃,血盆大口,头生犄角,还戴了一定乌纱帽吗? 不好意思,我被现代电视剧西游记荼毒太深……脑子里根深蒂固的阎君形象就应该是鬼判官那样的。 “大胆!阎君问话,竟敢不答!还敢直视阎君!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站在案旁伺候笔墨的小厮见我盯着阎君发呆,立刻拍案怒斥。我惊了一惊,回过神来,正想回答,可是可是,刚刚阎君问了我啥来着? 小厮见状,猛的又一拍桌案!“啪!”哟我的小哥们儿,你手不疼吗?小厮正欲怒斥,阎君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眼睛审视的看着我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干什么?这阎君不仅不对我发脾气,怎么还一脸想跟我借钱又羞于开口的神情?我可穷得很,没钱借给你啊阎君大人!不过您老如果发话,就算是去卖肾我也得借您老啊,况且我背后还有土豪秦时当靠山呢。 “原来……”阎君晦涩的开口,喃喃自语一般说着:“原来……竟是你!” “可不是我张小斐吗?不是你半夜三更的把我召来的吗?还能是别人不成?”看这个阎君颠三倒四的样子,我也忍不住失去了一大半对他的尊重,叫谁来的都搞不清楚?办事还不如他手底下的黑白无常牢靠呢,哼,不过是个花架子,徒有一副威严的长相罢了。 “张小斐?原来这一世你是叫这个名字吗?石……”阎君眉头蹙的更紧,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难道对我的名字有什么意见吗?名字是爹妈给的,取的好不好也用不着你阎君来操这份萝卜干子没有味的咸心吧! 我立刻不悦起来,不耐烦的回答:“我名字怎么了!用你在这儿瞎操心?不满意你可以不叫!” “大胆刁民!”旁边的小厮又猛的一拍桌,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了。这桌子是跟你有杀父夺妻之仇吗你这样不要命的拍? 阎君依旧无喜无怒的抬了抬手制止了小厮。目光直愣愣的看着我,却仿佛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幽幽的说着:“果然,哪怕是转世轮回,你依然是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啊……” 怎么又是转世轮回这套说辞?跟秦时和萧寒的话一样,时不时的就跟我的前世今生扯上关系。莫非……这个阎君也是我前生的老情人什么的! 哈哈哈,不是我自作多情,虽然小女子我自知无才五毛,可实在是最近遇到的事情都是按照这个逻辑来发展的。既然秦时和萧寒这样的极品美男都能喜欢我,凌穆清这样的绝世美女都能和我做好朋友,这个阎君也不是不可能瞎了眼看上我的嘛。说不定他们那个年代就流行我这样风格另类的。 可是仔细看去,阎君眼里的情绪又似乎不同于秦时的炙热爱意,也不同于萧寒的缱绻柔情,仿佛是更多的探究和沉思。 我不太喜欢这种被人死盯着审视的感觉,尤其被人盯着的时候,这个人又仿佛看的并不是我,而是从我身上看另外一个人。一副熟人见面的样子,可是我根本不认得他。 于是我不耐烦的皱了皱挥了挥手,“喂我说阎君大人,你一直盯着我发呆干嘛,不干活吗?大半夜的把我弄来不是为了要判我戏弄阴司的罪行吗?” “先不说这个,我且问你,你……你……”阎君停顿了下,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我当然记得啊!我又没失忆!我叫张小斐,从小无父无母,是我表哥把我拉扯大的!三四岁以前的事情都记得,再往前可就……” “我不是问这个!”阎君毫无风度的打断我的话。“我是说更从前,比如你这辈子出生以前……你投胎为人以前……”他又开始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哎呀不就是说的上辈子的事吗,我上辈子当石念念时候的事儿!” “你记得?!”阎君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命的瞪着眼睛看我。 “当然不记得了,不是投胎之前都要喝孟婆汤吗?一碗孟婆汤下肚,前身往事皆遗忘,难道你们阴司的孟婆汤都过期了啊?还不是秦时啊萧寒啊这个那个一个个的都在我面前念叨说我是什么石念念石念念,我看你八成也是要说这个。”我撇了撇嘴,左一个右一个都说这样的话,早就没新意了。 阎君缓缓的松了口气,这才重新坐回椅子里。嘴里还念叨着:“怪不得了,黑白无常说,张小斐拒绝进行缚鬼师仪式时,秦时居然出面把人救走,我还奇怪,他怎么会这么多管闲事。原来是你……竟然,竟然还是被他给先找到了。” “什么先找到了?找到什么了啊?”我对他莫名其妙的话表示质疑。 他又用那种仿佛跨越了千百年的深邃目光看着我,幽幽声音里情绪不明,对着我说话却更像是自言自语,“当然是找到你了。我就知道,找你这件事上,谁都快不过他……” 说的什么鬼话?都是我找秦时的时候找不到,他随便一闪就找到我了,还用找吗?这个阎君是不是老年痴呆前兆,一副奇奇怪怪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我立即对他表示同情。 “那么,关于前世的事,你都知晓多少?”阎君继续询问。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似是故人来 “这个,也没知道多少。只知道我是石念念。秦时总说前世我是他的王妃,萧寒是我哥哥。其他就不太清楚了。”我瞄着阎君的神色,反问他,“怎么?阎君清楚我的前世吗?要不你给我讲讲?” 阎君连连摇头,“不可,你既已转世轮回,前尘往事还是都忘了的好。无论从前是喜是悲,也都是过往了。何必执着。” “我可没有执着。还不是你们一个个都在我面前提起这些。那个什么石念念,我是一点都不想做,我只想做我的张小斐。” 阎君听了我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我招招手,对我说,“你过来。” 干什么啊? 我看着他面色还算温和,大概没有要揍我的打算,况且我反正在人家的地盘,人家想揍我我也跑不掉。就不情不愿的蹭的脚步走到他面前。 阎君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到了我的胸口,看了两眼,便直接伸手上来抓! 还不等他碰到我,猛的一把推开他的手连退几步,我瞪大眼睛怒视着他:“干什么!你这个老流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想对老娘袭胸!要不要脸啊!堂堂阎君居然来非礼我一个胸脯没几两肉的小姑娘!” 阎君的老脸微不可查的一红,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说道:“张小斐!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本君再不济,也犯不着非礼你这种小丫头片子!本君不过是看你身上似乎挂着个白坠子,想仔细瞧一瞧。” 我心下一窘,脸也控制不住了红了一下,呃,自作多情了。 只好梗着脖子撑着气势继续说:“要要要看东西不会说吗?直接上手来抢不是君子所为吧?我摘下来给你好好看个够不就行了。”说罢就要伸手取消脖子上挂了二十来年的白玉珠吊坠。 “不可!”阎君面露惊慌。“不能摘。你只过来让我瞧瞧就好。” 我一头雾水。不过想到自己这次是来被问罪的,好歹不能得罪判官,便乖乖听话走上前去,伸长了脖子,把白玉珠放到阎君手里。 他盯着白玉珠足有几分钟。我等到脖子都酸疼了,终于耐不住性子催促倒:“阎君大人你看够了没啊?我这脖子可都要断了。你要是这么喜欢这东西,我送你也成啊。” 阎君立刻抬起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学起了旁边小厮,伸出手来猛的一拍桌子! “胡闹!这是能随便送人的东西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这玩意一不是传家宝,二不值几个钱,只要你不把它当定情信物,你要就送你呗。”我浑不在意的说着。 “石……张小斐!我问你。你这个珠子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啊,很小的时候就在了,就好像是它自己出现在我脖子上的。”我老老实实回答。 “这就是了。这说明,这枚白玉珠与你有非同一般的缘分。说不定就是上天派下来保护你的。你把它送人,岂不是对不起这颗与你日夜相伴的白玉珠。况且你又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在你身边或许可以为你驱邪避凶,在别人那里,说不定是害人的东西也未可知。” 巴拉巴拉讲这么一堆不就是不让我送人嘛。“我也没想送人呀。这东西本来就不值钱,从来没人稀罕。要不是今天看你这幅垂涎延迟的样子盯着它看,我才不会送你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我一片好意,不知道谢谢我,还教训我。我朝阎君翻了翻白眼。 阎君又是一窘。正了正神色,似乎不愿意跟我扯皮,严肃道:“张小斐,记住我今天对你说的话。以后都不可摘下这颗珠子。这颗珠子对你来说非同一般,无论何时,都要戴在身上!” 听他这话,我立刻喜形于色起来。这话里除了提珠子的事,也表达了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说我还有“以后”,我还有天天戴着我的珠子自由生活的机会?也就是说今天他不会铡我的头了?也不会把我下油锅喽? 我立刻乖觉的点了点头。 聊了这么久,阎君是不是已经忘了把我抓到这来的真正目的了呀?这样好得很,好得很哈! “张小斐,我想问你一件事。”阎君目光深沉的看着我。像是十分难于启齿,那副想借钱的表情又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人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他吗?” “这个么?”我抓了抓头仔细的回想过去这些年的人生,好像也没什么机会让我原谅不原谅谁,只记得小时候那些欺负我的孩子们,他们似乎从来没有人给我道歉请我原谅。当年我当然是恨的咬牙切齿,想着有朝一日回去报复他们。于是勉强的回答:“这要看那个人有没有想让我原谅的诚意了。如果那个人压根没觉得心有愧疚,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那我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了。” 阎君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么,如果那个人曾经做过非常对不起你的事情,心怀愧疚多年,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但又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弥补自己的错误呢?” 这没头没脑的问的是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后,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是非常对不起我的事情,还需要一直弥补都弥补不了,那应该对我的伤害很大吧。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其实我原不原谅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改变不了他曾经伤害过我的事实。而他既然心怀愧疚,我想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至于我愿不愿意原谅,我想应该是不愿意的吧,因为我这个人也实在是没什么胸襟气量,看的心灵鸡汤可能还不够多。不过我也不会恨他,因为原谅和恨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只想过好以后的生活,我的人生还那么长,用过去别人犯下的过错来折磨自己,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阎君深深的凝视着我,他的眼神一瞬间透露出无尽的沧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吵架 此刻这个人的身上才有了清晰的岁月感,让人相信他就是坐镇阴司千百年的阎君。 良久,他露出了自嘲的表情,随后变为赞叹。 “不愧是石念念啊。能说出这一番话的,也只有你石念念了。” 阎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陷入了沉思。看他那副专注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断他,只能翻着白眼等他回神。 “抱歉,是我错了……”阎君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什么?”我怀疑是我听错了,要么这话就不是对我说的。 “抱歉!”阎君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还不等我开口说话,就继续道:“你走吧,赶紧回去吧。阴司的阴气太重,凡人呆在这里过久有害无益。” 我心里乐开了花,缚鬼师那件事儿就这么算啦?这阎君也太大人有大量了,提都没提这件事儿啊!回去见到秦时我一定要多劝劝他,别跟阎君过不去啦,看看人家人多好啊。 可还没等我道谢,天杀的黑白无常刚刚一直在装雕塑,这会儿突然出声,“阎君殿下,张小斐是因成为缚鬼师出尔反尔一事才被带来受审,您不处置他了吗?” “用你欠欠的!”我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鬼王八蛋,“阎君都说了让我走了!妈的!你在这多什么嘴!轮得到你在这放屁吗!该干嘛干嘛去!长的恶心人就算了怎么办的事也这么恶心人!老娘杀你老爹还是卖你儿子了!跟我有仇吗非要跟我过不去!” 黑无常涨红了脸正要开口,阎君威严的声音响起,“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张小斐你今后好自为之,不可再戏弄阴司。” 我点头如捣蒜,正想拍拍胸脯说点表决心的话,身子一歪,竟被一个坚实的胸膛搂住了。 我抬头看去,竟是消失了好久的秦时。 我一把将他推开,“哼!别碰我!离我远点!”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立刻贴上来哄我,可竟然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由分说的掰过我的肩膀,来来回回的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样?受伤了没?”他的声音里满满的急切和关心。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我没受伤!老娘把自己照顾的好得很呢,难道还能指望你来救我吗!” 他一把把我抱到怀里,手臂紧的我都快断气了。肩膀上传来的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他明明比我高大那么多,还把我抱在怀里,可他的声音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安慰着:“乖啦乖啦,我没事,我好着呢。” 他又猛的抬起头来,直接将我按到了怀里,一只手抱着我的腰,一只手把我的头按到胸口上,冷意森森的对阎君说:“老王八,趁我不在想对我夫人下手吗?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长不了急性了?” “小兔崽子,阴司也是你说闯就闯的地方吗?岂容得你在这里放肆?”阎君的声音里显然带了怒气。 我使劲的挣扎了两下,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拜托大哥,你想英雄救美,把我挡在身后不就行了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你这样把我箍在怀里,阎君没弄死我,一会儿我倒让你给闷死了! 可秦时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任由我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他也不理怀里胡乱挣扎的我,继续对阎君说:“就凭你们这几个猫猫狗狗?本王放肆又如何,一会儿还要放五放六放七你信不信。” 我不禁失笑,秦时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噎人的烂话了?不是被我传染了吧。 “张小斐之事原本就违抗了阴司的明文规制,我处罚她合情合理!轮得到你来插手吗?” “什么狗屁明文,哪里的明文?你们阴间的明文关张小斐一个阳间的活人屁事!再说,本王的夫人,别说违抗,就是掀了你们阴司你又能如何!”秦时的声音气势十足,显然是根本不把阎君放在眼里。这样吵来吵去,一会儿肯定要打起来了吧……拜托能不能让我先走你们再打,我可不想当被殃及的无辜啊。 阎君也毫不相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我阴司政务,大至收敛孤魂野鬼,下至区区一个张小斐,你就是想跟我阴司过不去是不是!” “呵呵!”秦时冷笑一声,“我今天算是见识了阎君大人颠倒黑白的本事了。游魂无处可去,自来投奔我冥界,何错之有,反而是你阴司非要除我们冥界而后快。我秦时不过张小斐这么一个夫人,你偏偏要抓她,难道不是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那些孤魂野鬼皆是不肯入六道轮回的叛逆之辈,消灭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冥界的存在更是违背天理伦常,你不乖乖束手就擒还冥顽不灵!张小斐犯错在先,难道本君因她是你的夫人就要宽恕吗?”阎君依旧强势反击。 “喂秦时,”被按在怀里的我终于忍不住了,拉了拉他的衣襟,小声的对他说:“在人家的地盘上惹人家的老大,这样合适吗?” “安心,”秦时给了我一个宽慰的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刚想反驳说,你不来我也没事啊。秦时就又投入到一轮新的唇枪舌战中了。 “什么狗屁的天理伦常?我冥界从不为非作歹,也并未助纣为虐,无非是收留一些无依无靠的游魂,你一句话说灭就灭?要不是你阎君懒政,不能服众,他们又怎么会转来投奔我们冥界!如果阴司确实能得人心,处处秉公处理,又怎么会有我们冥界!” 那边的阎君好像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一时之间没接话。我都要忍不住想要双击给秦时点赞了,赏他一排的666了,原来他在吵架方面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人手段 停顿了片刻,阎君才又开口,“你既然敢来此生事,本君就如你的意让你有去无回。你在此逞几句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幼稚无知,丝毫长进都没有。” 完了完了,阎君放狠话了。我拼命的给秦时大哥使眼色,你行不行啊,一个人打不打得过人家整个老巢啊?要不我们还是赶紧溜吧! 秦时却像完全不在意似的,接着嘴上不饶人的说着:“我自然不如阎君您老人家,这么多年,您这阴险卑鄙的小人手段倒是长进了不少!” “本君何时阴险卑鄙了!” “呲,”秦时嗤笑了一声,“阎君自知打不过我,向来喜欢趁我不备去算计我的软肋,”说着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只不过,上一世您老还当着我的面去攻击石念念,这一世长进多了,知道趁我不在偷偷下手了!”秦时原本嘲讽的语气渐渐变成了愤怒。阴司对冥界的挑衅从来都不能让他生气,可是威胁到他在乎的人,却让他忍无可忍。 岂料,阎君的气势瞬间散去,直接跌坐回了椅子里,半天没再反驳。 “怎么?让我说中了?阎君哑口无言了?”秦时挑着半边的嘴角,不屑一顾的看着阎君。 听秦时话里的意思,难道上一世阎君真的对石念念做过什么?石念念得罪他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和秦时之间的仇看上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匪夷所思。 阎君强撑着站起来,沙哑着嗓子说道:“秦时,你好好看看你怀里的张小斐,本君把她召来,如果想对她不利,她还会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吗?” 秦时果然面露犹豫了。他又把我从怀里拎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仍然不放心的问:“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人动过你。” 我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回答:“真的没事,没人懂我。” “一根头发丝都没动?谁动你一根头发丝,我就卸他一根手指头。” “一根头发丝都没动!”就是差点被阎君袭胸。我还是乖乖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这时候就别跟秦时开玩笑了。趁他松手,我赶紧从他怀里逃出来,在他又把我捞回去之前,像模像样的躲到了他身后。 秦时也没再跟我计较,继续问阎君:“那你想怎样?” 阎君头疼不已,只能无奈的说:“我倒想问问你,你想怎样?若是想带张小斐走,就赶紧滚蛋,若是想大闹我阴司,本君也奉陪到底!” 秦时也是一愣,没想到阎君就这么轻易的下逐客令了?转念又质问道:“奉陪到底?又想像上一世攻击念念那样,趁我和你动手时转而攻击小斐吗!” 阎君语塞,气的一张脸憋得通红,也不再多说一句话,猛的拍了把桌子,直接甩袖转身走人。 就这么走了!我跟秦时皆是目瞪口呆,旁边站着的黑白无常,和那个专喜欢拍桌子却在秦时来了之后一下都没拍过的小厮,更是不知所措。眼看着已经愤而离开的阎君,犹豫了片刻,只好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转眼就只剩下我和秦时还愣在这大眼瞪小眼了。 “咋办?”我呆呆的开口询问。 “什么咋办,”秦时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回家睡觉!” 再睁开眼,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旁边还有一个依然紧紧搂着我的秦时。我赶紧推开他,忍不住抱怨:“你轻点儿,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秦时干脆坐了起来,扶正了我的肩膀,一双绝美无双的眼睛里荡漾着春水一样的柔情,委屈的说:“我一回家,发现你不在,都担心死了。你怎么也不摇铃召我去救你呢?” “我被带到阴司之后,阎君就是跟我聊了聊天,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我想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要惊动你了……” 秦时又把我搂紧了怀里,还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一下一下用脸颊蹭着我的头顶,撒娇一般的说:“以后不许这样了,再发生任何事,只要是不寻常的,就要马上摇铃,我真怕我来的不及时,不能保护好你。” 我不由自主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背上,也放轻了声音,说道:“你最近不是一直为了冥界的事情忙嘛,我想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打扰你了。” “我的夫人太体贴了,”秦时看着我,眼睛里像是闪烁着星芒,“夫人这么体谅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不如……让为夫的今晚好好伺候伺候夫人,让夫人尽兴吧……” 这个死变态!才说了两句就没正经!我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却直接抓住我的手,按在了他腰上。不等我抽回手,就直接俯下身来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直把我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不肯松开。我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是那点力气就像挠痒痒似的,他丝毫不为所动。我只要用那只被他按在腰上的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他闷哼一声,终于停止了对我嘴唇的蹂躏,稍稍抬起脸,眼里的情欲却更浓了,暗哑着嗓子魅惑的在我耳边说:“夫人喜欢玩这样刺激的吗?为夫也不介意试试新花样来增添情趣。” 说罢继续对我展开如火如荼的攻势,把我蹂躏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被抓去了一趟阴司,没想到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回来了,我张小斐也算福大命大。被秦时进行完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我只觉得整个人困倦的不得了,眼皮根本不受控制的合到了一起,寝室好像还在我耳边温情的说着什么话,我却实在提不起精神去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身边有人在摇我,边摇还边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谁啊谁啊,打扰老娘的好眠。我很想睁开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叫我,可是却好像一个月没睡过觉似的,怎么都清醒不过来,浓重的睡意挥散不去,我索性什么都不顾,继续睡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睡不醒 又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秦时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吓我一跳!你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旁边瞪我干嘛! 见我醒来,秦时立刻扑上来,神色紧张的问我,“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什么没头没脑的,我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反而是这个家伙,梦游一样坐在旁边等着我,他才有病吧。 我赶紧推开他,不满的说道:“什么不舒服啊,我好着呢啊。大半夜的你自己不睡觉就算了,打扰我干什么!” 秦时露出满脸的无奈,咬牙切齿的对我说:“张小斐,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还能多久啊?”我看了看外面的天,刚有一点蒙蒙亮,现在也就是凌晨吧。昨晚从阴司回来,被秦时折腾了一阵子,再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天都没亮了,也就几个小时呗。大哥你行行好,你自己是鬼不用睡觉,我可扛不住,别闹别闹,赶紧让我再睡一会儿!”说罢倒头躺下准备继续见周公去。 还没等我的头沾到枕头,就被秦时一把揪了起来。他那好看的飞扬眉峰,此刻皱在一起,眉心处被挤出深深一道沟,“小斐,你都睡了三天了你知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三天?诓我呢吧!我就是沉沉的睡了一觉,连梦都没做,就过去了三天? 我赶忙拿过手机看了看日期,还真像秦时说的,去阴司的那晚已经是三天前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平时就算贪睡,也不过多睡几个小时就够了。现在连我都开始担心起来。可是仔细感觉一下,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反而大概是因为睡眠充足,现在觉得精神饱满,浑身舒畅。除了—— “咕噜噜”我的肚子哀嚎着发出抗议。睡了三天,我可真是饿的要命啊。 “我没事我没事,现在觉得整个人都好得很。”边对秦时说着,边大步朝厨房走去。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锅,我走近一看,里面居然是水晶虾仁粥! “呀!太好了!有吃的!”我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却被秦时一把拦下了,“小笨蛋!这是三天前的粥了!那天早上,我原本以为你过一会就会醒,就提前煮了粥想给你当早餐。没想到你一睡不醒,这粥吃了你就等着蹲在厕所里出不来吧。” 我不死心的凑上去闻了闻,果然已经隐隐的散发出一股异味。秦时看到我有精神有有食欲,似乎也稍稍放心了一点,面色缓和了不少,体贴的对我说:“我知道你饿了,我重新给你煮点粥,我用法术加火,很快的。” 果然快得很,没过几分钟,一碗香气四溢的火腿菠菜粥就端了上来。我饿狼一样补了上去,狼吞虎咽起来。秦时坐在旁边看着我吃,一脸的疼惜与宠溺,还时不时的帮我擦擦嘴角。 吃了整整三大碗,撑得小肚子都快炸开了。我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秦时怕我难受,还一边轻轻的帮我揉肚子,一边问我:“你一觉睡了三天,绝对有异常。可是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也探过脉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你一从阴司回来就这样,肯定是阎君那个老王八蛋对你做的手脚。要不是怕我一走你就有危险,我早就回阴司杀他个寸草不生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事啊,”我连忙劝慰他,“睡觉又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只是累坏了而已。” 秦时顿时委屈的撇撇他那张性感又人的嘴,说:“夫人这是在怪为夫用力过猛,累坏了夫人吗?” 我顿时脸一红,这个死色狼想到哪去了!立刻抬手去打他,他拦住我的手,直接递到唇边,低下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还不忘用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深情的朝我抛了个媚眼。 我只觉得被他看的骨头一酥。这个妖孽,再跟他相处下去,肯定身心都要沦陷在他的迷情阵里了。 跟他玩玩闹闹了一阵,吃撑的肚子也缓解了许多。我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皮竟又打起架来。迷迷糊糊的好像就这么睡着了。 再醒来又是天光大量。我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还是眼睛瞪的通红的秦时,他开口就说:“张小斐,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我幽幽的问,“我又睡了多久啊……” “凌晨你被我叫醒之后,吃饱了粥就又睡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还好还好,这次只睡了大半天而已。可是连我自己都开始忧心起来了。才睡了三天三夜,吃个饭的功夫就又能睡着,没有异常才怪! 秦时摇了摇发愣的我,问道:“你好好回想回想,在阴司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拜托大哥,那里可是阴司哎,对我一个凡人来说,当然所有的都是不寻常的了!”我忍不住吐槽。 “别开玩笑!好好想想,到底有谁对你做过什么没?”秦时满脸的严肃认真,不给我嬉闹玩笑的余地。 我只好从头到尾仔细回忆了一遍。除了黑白无常押我进殿的时候是驾着我胳膊的,除此之外别人连碰都没碰过我。难道是黑白无常动的手脚?于是我老实交代。 秦时想了想,摇摇头否定:“应该不是,黑白无常那点本事,还做不到动了手脚却让我都察觉不出什么。那你再想想,之前你被劫持的时候,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了吗?” 我一张脸立刻耸拉下来。被劫持的时候又打又逃又见鬼的,没有一件对劲的,而且又暴力又血腥。但是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什么是和让我想睡觉有关系的。 我和秦时苦思冥想的大半天,也没有结果。 直到最后,我们才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那就是——我是活人!见鬼见多了,连自己都差点忘了这茬。 第一百四十九章 医院 正常人,在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想到是不是中邪了中咒了中法术了。而是会想到,是不是生病了。或许是我的身体本身出了问题,才导致极度贪睡。 一想到这一点,秦时立刻把我拉起来要去医院。我十分想拒绝!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睡的多一点,用不着兴师动众的特意跑一趟医院吧!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不是娇生惯养的,也没人把我娇生惯养着,感冒发烧生点小病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买点药回来吃,病也就好了。 可秦时的态度坚决,根本容不得我拒绝。他变幻出短发,和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就拖着我朝医院走去。 一路上又引来众人不停的围观。来检查的病人们恨不得病都不想看了,秦时走到哪里他们就去哪里。秦时去挂号,他们也排起队来挂号;秦时去买水,他们也跟着去买水,差点把医院的小超市挤爆;我去上厕所,秦时就在卫生间外等我,我走出来的时候,只见一群人在卫生间门口站着…… 闹哪样啊闹哪样啊!至于吗!没见过帅哥是不是! 给我检查身体的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女医生。医生询问着我的病症,还没等我开口,秦时就替我回答说:“就是特别的能睡,一睡能睡上三天三夜!醒来就要吃,一吃能吃三大碗!” 女医生听了他的描述,忍不住噗嗤一笑,看了看秦时,说道:“你是她男朋友?” 秦时摇了摇头,“他是我老婆。” 女医生闻言,仔细的看了看秦时,又打量打量我,说道:“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能吃能睡,还有别的症状吗?头晕,呕吐,身体乏力,这些有吗?这个月月经来了吗?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听着前半截还没觉着怎么样。越往后越不对劲,感情是怀疑我怀孕了啊!直到最后一句,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这这这,这种问题怎么能这么直喇喇的问啊。 可是医生才不会理会我的害羞。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科学,是关系到患者的疾病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没什么不能说的。女医生习以为常的说道:“小两口别害羞,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才能根据症状帮你看病啊。” 我正纠结着怎么开口,秦时又抢先一步说道:“这个月月经还没来,不过她大姨妈向来不是很准时。上一次性生活是三天前。医生,我老婆什么病啊?是不是怀孕了?”还一脸期待的表情。 我呸!可真能大言不惭!怀你个大头鬼的孕!人和鬼也能怀孕?那才真叫史上奇闻!能怀个什么东西啊!生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女医生又是噗嗤一笑,说:“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再进一步检查检查吧。” 于是抽血,化验,拍片子……从头到尾一通折腾,最后的结果是,“除了有一点轻微贫血,没别的什么毛病。可能就是爱睡觉吧。另外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没怀孕。” 秦时极其配合的露出一脸的失望和落寞。 离开诊室,我就忍不住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刚刚说的什么屁话!人和鬼还能怀孕?” “这个么,”秦时煞有介事的说,“倒也不是不能。” “不是不会怀孕的吗?!”我大惊! “这种事当然是要看谁来办了,”秦时半真半假的对我说:“别的鬼肯定不行,不过换成为夫嘛,只要夫人你想要,我日夜操劳多多努力,也是能怀上的。” 我的脸狠狠的红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鬼话。 回到家没多久,我就又开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了。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秦时又大惊小怪的折腾一通,只好死死的硬撑着。 突然房间里阴风飘过,迷蒙的白雾升起,阴冷的雾气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没有头的身影来。 这下子我的困意都被撵跑了。 没有头的余瑄出现在我面前。纵使见了这么多次我还是不习惯面对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别过头去不看他。抱歉兄弟,实在不是我歧视你们这种没头的种类,而是……实在太恐怖了。 秦时看着我又收到惊吓的样子,皱着眉对余瑄说:“不是说了见王妃的时候要把头带上吗!你头呢?怎么没抱在怀里?” 余瑄尴尬的伸手想要挠挠头,结果发现没头可恼,只好讪讪的收回手。因为没带头,没有嘴可以说话,只好用法力制造出自己的声音,说道:“回禀鬼王殿下,出门时实在着急,就没有带出来。情况紧急,您赶紧跟我回冥界一趟吧。” 秦时的眉毛皱的更近了,说道:“有什么事你们看着处理吧。王妃身体有恙,我必须陪在她身边。” “鬼王!”余瑄用法力制造出来的声音在周围响起来,“事态紧急,只有您能处理啊。否则臣也不会头都没带就来找您。” 我赶紧说道:“我不要紧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刚刚检查过医生都说没事,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赶紧去冥界吧!” 秦时仍旧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我怕出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呀,”我摇了摇身上挂着的七寸铃,“不是有这个铃铛在吗?我保证,一有异常立刻摇铃叫你回来。” 秦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铃铛,皱着的眉毛仍然没有舒展开,“那我去去就会,记得有事一定要摇铃。”说罢,手一挥,小九十就出现在面前。 小九十晕头转向的,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处和面前的人是谁之前,立刻给秦时和我行礼。秦时一脸严肃的对着小老鼠说:“小九十,今日本王交给你一个重要至极的任务。办好了大大有赏,办不好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小九十一听有赏,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可立刻又听到“魂飞魄散”,刚开了花的脸就萎靡了下去。 “鬼王大人,是什么任务啊,小人只怕办不到吧。” 第一百五十章 梦境 “本王命你在此看着王妃。如果有异常,立刻来向本王禀报。” 就这么点事啊!小九十心里一阵莫名。看着王妃,这算什么任务啊?看好了就能有赏?这是一道送分题吧!小九十赶紧捣蒜似的点了点头接下这项“艰巨”的任务。 目送走了秦时和余瑄,我立刻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刚刚强忍着睡意不敢在秦时面前睡觉,现在终于不用苦苦忍耐啦。 “小九十,我困了,现在要睡觉,你也爱干嘛干嘛吧!要不不打扰我睡觉就好!” 小九十眯着两只小老鼠眼,乖觉的点了点头道:“鬼王吩咐我守着王妃,王妃睡吧,我就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呆着,保证一声儿都没有!”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见周公去了。 可是还没见到周公,却见到了秦时。 梦里的秦时穿着古装,却不同于平日见到的样子。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起来,身上穿着乌金铠甲,矫健挺拔,威风凛凛。他一只手举着一把长枪,另一只手托着一顶和铠甲同样材质的头盔,满眼不舍的望着我。 我听见自己爱哀切切的对他说:“你一路保重,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他大步朝我走来,他长枪和头盔都扔到了地上,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对我说了什么,可是我却没有听清。 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捡起地上的长枪和头盔,转过身离开,只留下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秦时还没有回来。我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趁他不在偷偷的睡一觉,还不用被唠叨。 一眼看去,之前还端端正正站在桌子上的小九十,此刻居然趴下了,正睡的不省人事,口水都流出来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小九十顿时像脚下安了弹簧似的,“蹭”的一下蹦了起来。 “小九十!鬼王让你看着本王妃,你居然敢自己偷懒!” 小九十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立刻跪地求饶:“王妃!小人知错了!小人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您饶了小的吧,求求您了!要是让鬼王知道,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啊!”一边哭天抹泪的哀嚎着,一边狠狠的朝我磕头。 “好啦好啦!”我装作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念在你也是不小心,我就不向鬼王告状啦!不过,鬼王如果问起本王妃睡觉的时候你在干嘛,怕你不好回答!你就干脆说……你一直在陪本王妃看电视吧!我们俩谁都没睡过觉,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王妃大恩大德!”小九十对我感恩戴德。 交代好小九十,我又不由得想起刚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来。我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吗?居然会梦见古时候的秦时。他穿成那副样子,是要去打仗吗?我居然还一副恋恋不舍依依惜别的样子。跟他有什么好恋恋不舍的呀,他不是一消失一闪现就走了,再一消失一闪现就回来了吗? 可是这个梦里,其他的场景都特别的模糊,唯独他转身时,我的心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难过和不舍,还有深深的担忧。 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秦时他那么强大,自从我认识他以来,他就像是一个不败的存在,不所不能,无所不敌。没有什么能打败他,更没什么需要人担心的。 果然,梦就是梦啊,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没过多久,秦时就急匆匆的出现在了房间里。看着他心急火燎的样子,我忍不住在心里沾沾自喜了一下,他还真是担心我担心的不得了呀! 秦时紧张的走过来,说:“对不起,事情有些麻烦,处理的时间长了。你怎么样?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赶紧摇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秦时看向了旁边恭敬等候的小九十,小九十十分自觉,主动汇报说:“启禀鬼王,王妃这里一切正常。” 秦时追问道:“王妃都做了什么?睡觉了吗?” 小九十心里一紧。难道鬼王大人察觉他偷懒了?不行,绝对不能承认,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呀。于是他秉承着张小斐的吩咐,义正言辞的说道:“没有睡觉!我一直在陪着王妃看电视!” 听到这话,我悄悄的对小九十使了个满意的眼色。 秦时深呼出一口气,笑着对我说:“没事就好。看来你也很乖嘛,乖乖的等为夫回来呢?” 一边的小九十立刻有眼色的说:“鬼王殿下没别的吩咐,小人就先告退了,不打扰殿下和夫人休息啦。” 秦时点点头,“今天你表现不错,回去少不了你的赏。” 小九十兴高采烈的谢过,就消失了。 到了晚上,由于之前秦时不在的时候我睡了很久,所以一点都没觉得困。秦时却在我洗漱之后就陪着我躺到了床上。其实我还不太想睡,可是又没办法说自己是睡多了所以不困。只能瞪着两只大眼珠无聊的发呆。 秦时看到瞪着眼睛的我,也翻过身来面向我,手臂撑着头,斜斜的看着我,说:“怎么,夫人不想睡?” “嗯,好像还不太困。” “既然不困……那我们来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睡前运动吧。”说着就把他的两只魔爪往我衣服里伸。 我赶紧把他推开,说:“不做不做不做!” 秦时的眼睛闪亮亮的,向没吃饭的人看着一桌子美食一样看着我,说道:“不做怎么行呢?不做怎么给我生娃娃呢?” “谁要给你生娃娃了!”我反驳道:“我困了!突然好困!睡觉!”说罢转过身把被子一蒙,闭上眼睛装睡。 我听见秦时在我身后闷闷的低笑两声。哼,我才不理他。 可没想到,这样闭着眼睛装睡,装着装着竟然真的睡着了。我又重复着做了之前的那个梦。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那个梦反反复复的上演了好多遍,只是每一遍都越来越真实,之前看不清、听不清的东西也都越来越清晰。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往事 在那个梦里,秦时将我一把抱进怀里,对我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念念。” 他叫我念念。念念? 石念念? 所以我才觉得梦里的一切既奇怪又陌生,因为那不是我,那是石念念。石念念见过还是凡人的秦时,那时的秦时会受伤会流血,也会死去,他要去打仗了,所以她依依不舍,她牵肠挂肚。 可是这段梦是真实的吗?是我站在石念念的角度凭空臆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把过去的回忆塞到了我的脑子里? 还没等我想清楚,就感觉到有人在大力的摇晃我。无奈之下我只好睁开惺忪的睡眼,迎面看到秦时焦急的面孔,又是满眼的通红。 最近这几次只要睡醒,就会看到这样的秦时,难道就不能有点新鲜的。 我见怪不怪的问他:“这次,我又睡了多久啊?” 秦时面色难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紧紧地皱着眉说:“一天一夜……我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醒过来。张小斐,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无奈的说倒:“谁知道呢?可能是现代版的童话故事吧,我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睡美人。以后你再叫不醒我,就试试吻我看看,说不定就把我吻醒了。如果吻不醒,说明你不是王子,你找个王子来,一准我就醒了。”我看着秦时紧张焦虑的样子,忍不住开玩笑逗逗他。 果然,他的紧张缓解了很多,可立刻把脸一沉,威胁道:“我不管什么王子还是李子张子赵子的,除了我之外,哪个男人敢吻你,我就撕烂他的嘴,再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我呲呲牙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着对秦时说说我做过的那个梦。于是我拉着他坐下来,对他说:“秦时,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了。” “春梦?”他立刻来了兴致。 “不是。” “哦,”失望的语气,“虽然不是春梦,不过夫人能对我日思夜想,我还是挺开心的。” 我把那个梦原原本本的讲给秦时听。秦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听。 过了老半天,他才抬起头看着我,说:“夫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不是!”我本能的排斥他这种说法,“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做了这么一个梦。这个梦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是的,”秦时回答,“前一世,我曾经是个将军,奉皇命带兵出战。临行前,去跟你告别,就是你梦里的场景。” 听到他的肯定,我心里一颤。说不清那种复杂的情绪。我只闷闷的说:“你不是跟我告别,那是石念念。” “可你就是石念念。”秦时的声音里波涛暗涌。 “我不是!我是张小斐!”我立刻反驳道。 “好好好,”秦时搂住了我的肩膀,柔情的对我说,“你是张小斐,你就是我唯一爱的女人张小斐。” 那石念念又算什么。我忍不住暗自腹诽,却没有说出口。 而在我不知道的方面,秦时已经决定独自去一趟阴司。 他刚出现在阴司,就被一群守卫拦住了。其中一名守卫举着长剑,厉声对秦时说:“大胆!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阴司!” 秦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手轻轻一挥,那名守卫就直接飞了出去。其他的守卫还要继续上前阻拦秦时,阎君便出现了。 “退下吧,你们拦不住他的。”阎君面无表情的说道:“秦时,今日你擅闯我阴司,闹的又是哪一出?” 秦时阴沉着脸,说:“我只问你一句,张小斐最近这些天极其贪睡,常常一觉就睡上两三天。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阎君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贪睡?”阎君来来回回踱了两圈步子,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接着对秦时说:“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 “你是不是知道原因?”秦时着急的问道:“别在这兜圈子,知道什么就赶紧说什么。” 阎君又思考了片刻,斟酌着该怎么解释清楚,说道:“张小斐,也就是石念念,她的魂魄有损伤,这你知道吗?” “哼,我当然知道,”秦时冷冷一笑,“还不是当年拜某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所赐。” 阎君脸一红,却没有反驳,继续说道:“她投胎后,随着年龄的增长,魂魄不稳的现象就会显露出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也不会有什么坏现象。之前,她被带到阴司来,阴司对她这种凡人本来就会有一定影响,会对她的魂魄造成一定的动荡,所以才会出现贪睡的现象。她回到阳间以后,慢慢的魂魄就自动稳定了,大概贪睡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复了。所以,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时将信将疑的看着阎君,质疑道:“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阎君皱了皱眉,“你肯定也细致的查看过她了吧。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常,还能逃得过你的眼睛吗。不过是魂魄有一点动荡,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秦时思考了一下阎君的解释,觉得好像也合情合理。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想了想,他又说:“还有一件事。她对我说,这两天做梦,梦到了前世她是石念念时候的画面。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快要想起前世的记忆了吗?” 阎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当初送她去投胎时,就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想投胎的,她心里还有执念。所以这一世,那些执念还在不在、还有多少,除了她自己,谁都说不清楚。再加上她魂魄不稳的情况,说不定真的会想起些什么,但也或许只是做一两场梦,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不敢给你答案,你也不用为此事太过执着。” 秦时点了点头,“我没有执着。她想不想得起来,本来就无所谓,无论她是张小斐还是石念念,我对她的感情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似梦似醒 “没有执着?”阎君不以为然,“没有执着你会生生世世的追着她吗?即使她已经转世投胎忘却前尘往事,你还是要死死的纠缠不清。这不是执着是什么?” 秦时仿佛自嘲的笑笑,说:“这不是执着。你相信有一种感情是会穿越了轮回依然根深蒂固吗?这可能就是宿命吧。” 阎君不解。秦时继续说:“我也曾经以为,或许念念转世之后,没有了记忆,性格也会完全不同。换了一个人,我可能就不会再爱上她了。我当初会爱上石念念,却未必能爱上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张小斐。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是没想到,只是看一看,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又爱上了张小斐。不是我执着,面对自己爱上的人,我又能怎么办。” 从来把心事埋藏在心里的秦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一项为敌的阎君面前吐了了心声。而阎君居然也愿意倾听他的话,还站在他的立场去细细思考。 其实这样的困扰已经在秦时心里埋了很久了。他爱的究竟是石念念还是张小斐呢?如果是张小斐,可他却完全没有忘记对石念念的感情。如果爱的始终是石念念,那张小斐又算什么呢?一个替身?一个承载着他前世情人的驱壳?可他既往不了石念念,又放不下张小斐。她们两个总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却又不尽相同。好在,毕竟她们是同一个人,不需要他做出什么抉择。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就好。 可是秦时不知道,连他这样的人,也有为情所困而看不清楚的时候。石念念和张小斐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的轮回不同于别人正常的生死轮回,并非是抹去了前世的魂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转生,是一种被强行操控的轮回,意念和本性都随着转生继续扎根在她身上。 可是两个人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受到不同的教育和环境影响,有截然不同的家庭和生活环境,当然会造成个性有所差异的表象。就像石念念是娇生惯养长大,所以更单纯懵懂、简单直接。而从小只能靠自己的张小斐,则会更坚强独立,也会对外人形成一道厚重的心理防线。 做过了送别秦时的梦之后,我又做了一个很长很“穿越”的梦。 梦里,我抓着秦时问他:“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秦时笑盈盈的看着我不说话。 “你说话啊!在你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秦时无奈的伸手来摸我的头发,说:“你重要,你重要行了吧?” 我却一闪身躲开他的手,依旧不依不饶的说:“哼!我才不信!你日日夜夜把他带在身边!跟个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别人谁靠近一下都不行!在他在一块的时间比跟我在一块的时间长多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个“他”是谁啊?难道不是“他”,而是个“她”?秦时是不是出轨了!另有新欢了?我是在吃醋吗? 身后突然有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想起,“念念你又欺负秦时了。”我回身看去,竟是萧寒。我立刻拉过萧寒,说:“萧寒哥哥!才不是呢,明明就是秦时欺负我!你来评评理!” 秦时满脸的无辜,“我怎么敢欺负你啊!” 我立刻双手叉腰,不服气的争辩道:“就是你欺负我!你把那把破宝剑当个宝贝似的天天形影不离!我们才刚见面多久?你就急吼吼的要去练剑!天天就知道练剑练剑!你眼里就只有你那把剑!” 我无语,居然不是个“她”,而是个“它”啊! 萧寒也是满脸宠溺的笑着,说:“念念,你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吃一把剑的醋。” “萧寒哥哥你怎么这样!连你都不帮我了!我听说陛下要为你指婚,原本还高兴要有新嫂子了!没想到你新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萧寒只是低着头笑了笑,神色复杂,却没有接我的话。 “秦时你看!一提到新嫂子萧寒哥哥就害羞了!哈哈哈!”我立刻就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继续和秦时笑闹起来,却没有察觉萧寒眼里幽深的情绪。 “念念姐,你就别开萧寒哥哥的玩笑啦!”旁边传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原来是一直跟在萧寒身边的小姑娘。她穿着青葱颜色的衣裙,衬得美丽绝伦的一张小脸像春日里的花朵,整个人如同一朵空谷幽兰,是最出尘的山间精灵。 是木苒! 此时看到木苒,我的心里居然完美没有恐惧或者厌恶,只有喜悦和亲切。 “苒苒,说不定咱们就快有新嫂子喽。你说陛下会给萧寒哥哥指谁家的小姐呢?” 木苒咬紧了嘴唇,目光里似乎泛起莹莹的水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抬眼望了望一言不发的萧寒,又望了望我,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秦时突然意有所指的说:“苒苒不是早就有新嫂子了吗?”说罢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脸上蹿上一层绯红,继续跑过去和秦时笑闹。 醒来之后我疲惫的揉着眼睛。这些天算是被梦境缠身吗?我一边用自己的角度去演绎着这个梦,一边又好像脱离角色之外以一个看客的眼光去看这场戏。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两个人在我的身体里,时而平行时而交替。 可这些东西只有在梦里才出现,说明这是“梦”,而不是“记忆”。 可是梦境里的“我”,也就是石念念,还真是个傻白甜啊。也不知是萧寒隐藏的太好还是石念念的神经太大条,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情意。这一点倒是和现在的萧寒完全不同。 我刚结束了满脑子的思绪,房间的光线突然一暗。我朝窗外看了看,正是天光大亮的时候啊,没阴天没下雨的,窗帘又开着,为什么阳光就像在我窗子上拐了个弯一样。 我心里一沉,这个场景近来真是熟悉的很啊。不是“闹鬼”又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木苒的杀意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哪一位粉墨登场?我摸了摸身上挂着的七寸铃,沉下心来看着缓缓出现的人影。 是木苒! 没想到刚刚在梦里见过,居然这么快就“重逢”了。可是这样的木苒却跟梦里的那个截然不同。浓妆之下的脸和截然不同的气质简直快让人认不出她来。我刚想开口质问她又有毛事来老娘家里,她却不由分说的直接冲了上来。 这个白莲花!不是最喜欢演戏吗?每一次都婆婆妈妈装腔作势一番,不跟我演一段姐妹情深的戏码是不会动手的!今天怎么这么心急火燎的,一见面就用暴力! 可是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好不好,你以为过了这么久我还能傻了吧唧的在这等着你欺负吗?我随手抓起了身边的什么东西像木苒砸过去。木苒被砸的懵了一下,却好像丝毫没有疼痛感。 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哦,不好意思,拿错了,是个枕头。 我又抓起了床头柜上的闹钟,快准狠的朝木苒扔过去。可是快和狠是有了,准就差了一点。木苒稍稍一歪头,就躲了过去,闹钟“嘭”的一声在墙上砸出一个坑,我在心里扼腕叹息,哎呀,这一下子要是砸在木苒如花似玉的脸上,不毁容也得够她疼上好一阵! 可是显然这个闹钟彻底激发了木苒的怒意,她直接扑了过来,伸手就掐住我的脖子。 我说大姐,你真的不先聊点什么了吗?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我使劲去掰木苒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她的手却像铁铸的一样,丝毫不为所动。我逐渐感觉到缺氧的难受,眼前是她狰狞狠毒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出现梦境里木苒那张清纯而且楚楚可怜的脸,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对我说:“念念姐,萧寒哥哥他……” 这张脸和眼前的这张重合起来,最后还是浓妆脸胜利了,明晃晃的在我眼前晃悠。我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我现在能说出话来,一定会诚心实意的跟她说一句,“大姐你还是不化妆好看。” 突然脖子上的压迫感一松,木苒整个人向后倒去。我坐起来不停的拍着胸口顺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旁边是秦时阴沉的脸,他冷若寒冰的看着被他一把推倒在地的木苒,丝毫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刚刚在纠缠间,我已经摇动了七寸铃。 “木苒,你在做什么。” 木苒突然柔柔弱弱的咬住了嘴唇,这表情简直跟我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出一辙,姐妹你不去表演川剧变脸真是可惜了!我真想把她这张脸截图保存当微信表情用,旁边再配上三个字,那三个字绝对是——“嘤嘤嘤”。 “哥哥,我没做什么呀,跟念念姐闹着玩的,从前我们都是这样打闹的呀!” “大姐!你家流行动不动杀人玩啊?真重口啊!”我立刻忍不住吐槽起来。 “嘤嘤嘤”的木苒眼里甚至憋出了一泡泪花,说:“念念姐,你从前不是都叫我苒苒的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叫我?” 我翻了翻白眼,说:“叫你大姐真算是不客气的了,就您老这个岁数,我叫您一声奶奶都不过分。” 木苒这次却不再对着我说话了,而是转向秦时,说:“哥哥,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什么,竟然让念念姐这么厌恶我,你能不能帮我跟姐姐求求情,让她原谅我!” “你哪都没做错,”我说,“只不过就是左一次右一次的想杀我而已。” “够了!”木苒刚要再开口解释,秦时已经冷冷的出声打断,“木苒,如果你今后再做这种事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我撇着嘴,十分不满的看着秦时。说好的保护我呢?说好的替我撑腰呢?就一句“翻脸不认人”就完了啊?怎么像当妈的吓唬小孩子似的啊? 木苒见秦时这样的态度,心知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起身消失。 我赌气的坐在一边,不想理秦时。 “木苒是有些不懂事了,不过她也是无心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秦时的声音悠悠的在身后响起。 “不懂事?!那是杀人啊!她几次三番想要我性命,你一句不懂事、无心的,就算撇干净了?”我心里止不住的生气和委屈。为什么铁一样的事实放在眼前,秦时还是看不明白似的呢? “她现在的变化确实有些大。但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本性并不坏的。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毕竟她从前……跟你的感情那么好。” “呵呵!”我用力的冷笑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愤懑之情,“她可不是跟我感情好,是跟石念念感情好吧!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她现在想杀了我是的的确确的。你非要这样睁眼瞎看不到,我也没办法,反正也打不过她,说不定哪天我真的被她弄死了,你就相信我了。” 秦时安抚的扶了扶我的肩膀,温声细语的说:“怎么会呢,她不会那样做的,再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突然心里一阵冰凉。我看着秦时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关怀,有宠爱,有一个女人想要男人有的一切感情。可是这些感情真的是对我的吗?如果是,那么他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他只相信我作为石念念时和木苒的姐妹相亲,却不相信我作为张小斐时木苒对我的痛下杀手。 我淡淡的说:“秦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明白。可是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木苒想杀我的人,是石念念,你就会相信了吧。” “小斐!”秦时看到我这样的神色,突然慌张的拉住了我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可是有些事情未必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我们……” “够了,”我冷冷的打断他,“我们都有选择去相信什么的自由。你有,我也有。我不会怪你。我还有事要出门,我先走了。” 说罢,我自顾自的冲出了家门。 第一百五十四章 精神病前兆 此时此刻的我没有心情面对秦时,他也没有追出来,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萧寒时的地方。那时候他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半仙灵媒样子。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这里。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能够聊聊天说说心事的也只有那么两个人。对比秦时的不信任,始终温柔的默默守护着我的萧寒反而更加相信我。可自从萧寒的灵媒身份揭穿之后,他已经不到这里来了,我也没想过能在这见到他。 加入缚鬼师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对萧寒心存愧疚,总觉得对不起他,当时他说要替我承担言而无信的罪责,虽然阎君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受到惩罚?我还是很担心的。 走着走着,一抬头,竟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温润的脸。 萧寒站在我的面前,静静的凝望着我,眼神里透着淡淡的伤怀。 “萧寒!”我惊喜的跑过去,“你怎么回来这里?” “那你呢?又怎么会跑到这来?”萧寒看着我,带着一丝期待。 “我也不知道……”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师……萧寒,一直没机会问你呢,上次我改变心意不想成为缚鬼师以后,阴司那边有没有惩罚你?你还好吗?这么久不见你做什么去了?不会是又忙着装灵媒骗钱吧?” 萧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无奈的看着我说:“你问了这么一大堆,让我先回答哪个啊?” “你最近好吗?”我想了想,挑了个最重要的问。 “挺好的。”萧寒给了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回答。“你呢?怎么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到这来了?我看你倒是不太好。” “我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就是……遇到了一点烦心事。” “什么烦心事?和秦时吵架了吧?”萧寒问着我。我看着他的神色,好像没什么异常,看不出任何不想讨论秦时的样子。上次在家里见到他,看他的态度,还以为是真的生我和萧寒的气了。现在看来,倒没那么严重。于是我原原本本你把木苒的事情说给了萧寒。 萧寒沉思了片刻,说:“其实这也不能怪秦时。如果换做是我,我也很难相信木苒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对你下杀手,我也会以为是误会,甚至以为是你小题大做。毕竟你已经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但我们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我点点头,说道:“谢谢你这么坦诚。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秦时他也是亲眼看到的啊!为什么你能相信,他却不能呢!” 萧寒无奈的笑了笑,“那能有什么办法呢。木苒是他的亲妹妹啊。自己的亲人,再无恶不赦,也会不由自主的选择信任吧。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只是想让他改邪归正而已,却不会真的狠下心来大义灭亲。” 我思考着萧寒说的话,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我表哥变得凶残可怕,我也不会相信的。就算亲眼看到,哪怕相信表哥是情非得已,哪怕相信表哥是被人控制,也不会憎恨他。就算真的知道他变成了那样,也只会想要帮助他,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样一想,反而能够理解秦时了。 可是木苒要的是我的命,不是我理解不理解的问题,难道理解了我就要乖乖的把小命送上去吗。世上就是有很多事情是这么矛盾的,像是永远无解的谜题。 我这样和萧寒肩并肩的坐着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些画面。画面里,我也是这样和萧寒坐着聊天,我们在一个池塘边,池塘里是游荡的锦鲤。我一下一下的把手里的鱼食往池子里扔,鱼儿们争先空口的来抢食吃。 “萧寒哥哥,你说秦时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吧。前线传来捷报,我军连连获胜胜。应该很快就能得胜归来了。” “萧寒哥哥,听说陛下为你指婚,却被你拒绝了。陛下为你选的那位小姐不好吗?” “不,赵家小姐人很好,但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是吗?那是谁呀!快告诉我!” “……秘密。” 我晃了晃头,怎么回事?刚刚脑子里闪过的这些是什么?又“做梦”了?可是我刚刚明明清醒的很,又没在睡觉,怎么会做梦。 “小斐,怎么了?”萧寒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愣愣的看了看萧寒。又看了看我自己,嗯,穿着现代装。再看看周围,嗯,是现代没错。我茫然的对萧寒说:“最近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原来只是在做梦的时候才有,现在居然情形的时候也会冒出来了。”我突然心里一惊,惊恐的问萧寒:“我这不是精神病前兆吧!老是产生幻觉和臆想症!” 萧寒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说:“嗯,我看你是有精神病的潜质。” 我恨恨的伸手捶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还在这嘲笑我!” 萧寒也收了收笑意,一本正经起来,说道:“你说的那些画面,都是什么样的?” 我歪了歪脑袋,不太肯定的说:“好像都是一些……跟秦时、你还有木苒之间相处的画面。可是,我好像不是‘我’,我是石念念。” 萧寒惊了一惊,说道:“都是什么内容?” 我明白萧寒的意思,我想他一定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于是老实回答说:“这些画面要么是在梦里,要么就是一闪而过,本来就不大清晰,过后我更是记不住。现在我也说不出来都有什么了。所以……也不知道这些……是我的臆想,还是……前世的回忆。” 萧寒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转世的人,想起前世的记忆,有这样的可能性吗?阴司的人难道是吃白饭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哥哥 萧寒也不敢给出什么结论,只能摸了摸我的头发,安慰的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或许是你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才会容易胡思乱想。”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点了点头。 接着我打起精神来,对萧寒说:“能跟你聊聊天真好,听了你的话之后,心里舒服多了。真是谢谢你了!” 萧寒却摇了摇头,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神还是那样的温柔而坚定,“不用跟我说谢谢。我说过,我会一直守护着你的。” 我听了他的话,突然高兴起来,激动的说:“你原谅我了?上次的事情以后我以为你恨死我,再也不会理我了!” 萧寒无奈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落寞,语气寂寥的说道:“即便我真的想再也不理你,可是也做不到。有很多事,或许永远都看不开、放不下。”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突然又觉得于心不忍。在知道萧寒对我的心意以前,总是以朋友或者师徒的名义来理所当然接受他对我的照顾。而明白了以后,又仿佛已经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但随着我和秦时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越不应该再和萧寒有感情上的不清不楚。 虽然不知道我和秦时的以后会怎么样,可是哪怕毫无未来,哪怕我和秦时明天就要感情破裂,我也不该再牵扯萧寒的感情。这样做不仅是对自己的不爱惜,更是对萧寒的一种伤害。 于是我郑重其事的对萧寒说:“萧寒,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也很清楚你对我的好。我真的从内心感动和感激。但是我恐怕永远都没有办法给你感情上的回应。对不起,或许是我不知道好歹,又或者是我没那个福分,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萧寒低下了头,把那些重重的悲伤和失落掩盖在眉睫之下,不想透露出他在这份感情里的软弱的卑微。良久,他才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初,说:“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我控制的了的。但是,我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情,都跟你无关,我并不奢求你的回应。以后,我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更不会给你造成负担。但是你要记住,如有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双眼有些朦胧,感觉好像在诀别一样。 萧寒突然轻松的笑了笑,又拍了拍我的头,对我说:“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赶快回去吧!” 我也笑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跟萧寒告别,好像刚刚那些不快都不存在一般。 一进家门,就看到笑眯眯的在门口迎接我的秦时。 怎么我跑出去一趟,好像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夫人回来了?让为夫久等啊。以后可不要丢下为夫自己出去寻欢作乐了。” 我脸上一僵,大声反驳:“什么寻欢作乐!” “哦?”秦时脸上露出明显的质疑,“难道不是跑出去见了什么英俊帅气的小哥哥,就把为夫忘在脑后了?” 我心里一颤,悄悄去打量秦时的神色。这个老妖精,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试探我啊?虽然我和萧寒清清白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面对秦时怎么不由自主的就有点心虚呢? 不过输什么不能输气势,我索性摆足了架势,底气十足的说:“哪来的什么小哥哥!” “哦——”秦时拉长了音,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却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没有就好——”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最近脑子“出问题”这件事告诉秦时。 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时的时候那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竟然都越发清晰起来,原本支离破碎的片段也能接连起来了。本来想大致说说这件事的,没想到居然一丝一毫都不差的描述了出来。 似乎是想着秦时的时候,这些画面就会格外的清晰。我突然一惊,如果这些真的是回忆,会不会因为在石念念的记忆里,秦时是最重要的,所以也就是最清晰的。每当面对秦时,这些原本没抹掉的回忆就像被点亮了一样。 听完我的话,秦时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神情看着我。眼神里有欢喜,有期待,有担忧,有迷茫,有患得患失的无助。 他突然把我抱在怀里,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寻找安全感的小孩子一样。 我心里的秦时总是强大到从不需要人保护。所以每每他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时,心就软的一塌糊涂。简直就像女人的母性心理发作。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良久,他的声音似远似近的在我耳边响起。他说:“小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我很期待你能想起来,这样我等了几百年的夫人就回来了。可我又不愿意你想起来,我不想你心里的东西太多太复杂,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跟我一起生活下去也很好。我不知道故去的那些记忆对你来说是好是坏,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想起来……”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愿意又怎样?不愿意又怎样?我前世记忆的这件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想起来或者不想起来吗?” 秦时抬起头来,神色别别扭扭的看了看我,别别扭扭的开口回答:“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摊了摊手,“既然你也不能做什么,那就等着呗。想起来就想起来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反正有老天爷说了算。” 秦时一时失笑,无奈道:“你还挺看得开,倒算是我替你瞎操心了。” 我揉了揉鼻子,其实我也很无奈,“我倒不是看得开,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连你都没辙。虽然我一直都不相信自己就是什么石念念,也不愿意去做石念念,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也由不得我么。” 其实我是真的挺无奈的。只不过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所以只好强迫自己接受一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假秦时 我一直坚持称最近脑子里见到的那些东西是“梦境”,而不愿意承认它们是“回忆”,是因为我在潜意识里就不愿意相信自己是石念念。 可遇到的种种事情,让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了。可我现在不是石念念啊,我是张小斐啊。作为张小斐生活了二十来年的我,石念念对我来说根本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一个名字,一个代号!现在让我脱离我根深蒂固的张小斐,而去接受这个石念念的身份,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没有办法磨灭掉我这二十来年的人生,把它当做仅仅是为了承载那个叫做石念念的人的驱壳。如果是这样,我的人生究竟算什么?这二十来年的人生,它不是毫无意义的人生,它不是顺风顺水平淡无奇的人生,我的艰辛、我的成长、我感受过的苦和甜,难道只是为了等待有一天一个叫做石念念的人苏醒,然后将这二十来年的张小斐遗忘吗? 秦时说他爱我,萧寒也说他爱我,甚至恨我入骨想置我于死地的木苒。其实这些爱恨情仇都跟我没什么关系,这些都是因为石念念才存在的。如果我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一辈子都只是张小斐,是不是可以说,其实他们爱的恨的,根本不是我,而是石念念呢。可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变成了石念念,恐怕到时候,连我自己都会忘记这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个人,她叫做张小斐。 我苦恼的抓了抓头,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这简直是陷入哲学的怪圈了。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根本不可能想明白这样的问题,所以只能这样痛苦纠结着。 察觉了我的变化,秦时紧张的贴近我,问道:“怎么了?头疼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应付着:“没什么,就是脑子里有点乱。” 秦时担忧的看着我,说:“我去问过阎君了,你去了一趟阴司,阴司阴气太重对你难免有些影响,所以你才会贪睡和做梦的,想起这些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别担心,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再次入梦的时候,依然是作为石念念和秦时相处的场景。你侬我侬的说着一些含蓄又甜蜜的情话。我已经越来越相信这些是回忆了,大概能借着梦境看一看过去的秦时和石念念之间发生过,其实我心里也忍不住的好奇。于是就托着腮静静的看着秦时,像等着看电影一样等着看他们的故事。 “这样看着我干嘛?看着为夫俊美无双的脸着迷了?”秦时坏坏的朝我笑了笑。 我一惊,回过神来,不由得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怎么那么会自作多情啊?我只是在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说完,我心里徒然一惊。 今天的梦跟往日的不同。 前几次,我仿佛是在不由自主的进行对话和动作,那时的“我”只把自己当成石念念,并不知道什么转世投胎什么下世轮回,与石念念对话的秦时也和平日里那样玩世不恭的秦时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阅历和经历世事的练达,只是一个意气风发又情根深种的年轻将军。 而这一次,我就是我,是张小斐,秦时也更像是现在的秦时,不是那个经历生死轮回成为鬼王之前的人类秦时。 秦时却毫不在意我的话,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说道:“娘子这样跟为夫站在烈日下,可别晒坏了,我们去池塘边边乘凉边说说话吧。” 我立刻摆出一副排斥的神色,说:“啊?池塘在哪里啊?是不是还要走很远啊?我腿很酸哎!” 秦时玩味一笑,眯着眼睛说道:“不远,前面就是了。” 我乖顺的点了点头,转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他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后满面愧疚的继续说道:“秦时,那个,之前你送给我做为定情信物的七寸铃被我弄丢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会不会生气啊?” 秦时露出一脸可惜的神色,“丢了啊?唉,算了,丢了就丢了吧,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以后我再送你别的就是了。” “真的吗!你不怪我吗?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我看着秦时笑眯眯的神色,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他腰间的佩剑上,“哎呀!这把剑就很好!要不你把这把剑送给我做定情信物吧!” 说着,把他的剑抽出来,细细的打量着。真是一把漂亮的宝剑啊!剑柄上还镶嵌着绚丽的宝石。我满意的把剑拿在手里,对他大手一挥,“走吧!去池塘边!” 秦时无奈的笑看着我,转身要带我朝池塘走去。 看着他白衣斐然翩翩绝世的背影,我举起手中的剑,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心口。 他扶着还插在他心口的剑,震惊的回过头来看着我,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颤抖着声音说,“娘子,你……你做什么?” 我惊恐的看着他,说:“相公!对不起!我手滑了!” 他突然站直了身子,像是丝毫没有受伤一样,冰冷的神色那么陌生,嘴角一列,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意,说:“呵呵,演技真不错。”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承让承让,阁下的演技也很好,就是智商低了点。” 从一开始我就察觉出不对了。这个梦不仅和前几天的不同,反而让我觉得不是在做梦。 梦总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除非是在即将清醒时,否则梦中人是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我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梦中,恐怕,是有人将我带进了梦里。 于是我开始试探眼前的“秦时”。按照我所认识的秦时,如果我说腿酸不想走,他恐怕会不由分说的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紧接着我提到七寸铃,话里指出七寸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狗屁的定情信物,根本就没这回事,这只不过是秦时给我防身用的“超级信号呼叫报请器”而已。 这个假秦时还真上道,真的一脸惋惜的做出一副心疼样。 第一百五十七章 破梦 接着我又进一步的试探,当然这种事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是我草率了,在梦里把真的秦时戳了窟窿出来,岂不是后悔都来不及。 我使出了杀手锏,连自己都恶心的叫了秦时一声“夫君”。自从认识秦时一来,我可从来没这样叫过他,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但我打从心眼里确定,绝对不会是这样平淡无波的好像习以为常一样!这绝对不是秦时。 既然不是秦时,却装成秦时的样子忽忽悠悠的把我骗到梦里,还忽忽悠悠的要把我往什么鬼池塘带,肯定不是好事就对了!其实早在第一次试探他以后我就已经偷偷的摇动了带在身上的七寸铃。大概因为这是我自己的梦境?所以秦时给我的铃铛还在身上,却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摇了再说。 可摇了之后却半天不见秦时出现。靠,是不是梦里没信号啊?还是秦时关机啦?那我也只好靠自己了,能戳一剑是一剑,反正窟窿不在我身上,我也不吃亏。如果不是手滑没握住剑柄,让剑直接挂在了他身上,我肯定拔下来再戳他几下! 假秦时呲牙笑笑,眼神阴狠至极。这笑容可真是有损秦时这样绝美无双的俊脸。如果不是底子好,这种笑法简直是没法看了!“没想到,我设下的幻境这么轻松就被你破了!” 突然,周围的幻境像是一层被抽走的布景墙一般散去。而散去了之后,依然是一个差不多的幻境,只不过多了一个秦时,正焦急的看着我。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拉着我问道:“怎么样?受伤了吗?” 我看了看新出现的秦时,又看了看那边龇牙咧嘴的假秦时说道,“没受伤,就是站的久了腿有点酸。” 秦时不由分说的一把把我横抱了起来。 我接着说,“喂,我刚刚把七寸铃弄丢了,那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 “定情信物?”秦时诧异的重复了一遍,接着哈哈大笑,“没想到娘子你把那个东西当成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丢了就丢了,哈哈,不要紧!回头为夫再给你补个贵重一万倍的,”说着,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暗哑带着缠绵的惊喜和情意,勾人心魄的说道:“娘子,是为夫疏忽了,竟然都没好好的送一个定情信物。既然娘子愿意与我定情,我便是把一切都拱手送给娘子也心甘情愿。” 我指了指正浪荡不已的秦时,对旁边的假秦时说道:“瞅见了吧?这才是教科书版的秦时。你刚才要是这样的反应,一准能骗到我。” 秦时的一张脸突然黑成了锅底,硬邦邦的说:“什么意思!” “哦,”我赶紧解释,“这个假的你,前期功课做的不怎么足就想出来骗人,我给他补习补习,你别误会,定情不定情什么的,没有的事,你把我放下吧,我腿也不酸的。” 秦时的脸已经黑透了。眼睛里可真是一副吃人的表情,却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能抽筋剥皮似的朝假秦时看去。可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深邃,像是有千百年的时光凝视在了这一眼之间,有着无限的眷恋和思念难以诉说。 什么玩意儿啊?他咋了啊? 我顺着视线朝假秦时看去。可假秦时已经不在了,此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轻纱绸裙的姑娘。不同于木苒或者我见过的那几个绝色倾城的女鬼,这个姑娘的长相只能说是清秀可人吧,可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灵动和率真。而且神色之间,竟有一种让我不明缘由的似曾相识。 她是谁? 秦时直愣愣的从我身边走过去,像是被控制了心神一般盯着那个姑娘。姑娘柔柔的出声唤道:“秦时……”声音柔肠百转,情深意切。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老娘还他妈在场呢!当着我的面搞事情还尼玛搞得这么激情四射? 秦时张了张嘴,吐出了几个字:“念念……” 我心底惊涛骇浪!这……这就是石念念吗?虽然恐怕是个假的,是那个假秦时变换出来的,可是眼前就是石念念的样子吗?这是“我”吗? 石念念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吗?我内心五味陈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前世的自己。连身旁的秦时已经走到“石念念”的面前我都没察觉。 秦时仿佛搂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将“石念念”的脸捧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缓缓的伸到了“她”胸前,将我刚刚插进假秦时胸口的那把剑拔出来,又一剑捅了进去…… 我擦……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石念念”惊退了几步,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那是一个面貌丑陋的男人。真的是非常丑的一个男人,绿豆眼,鹰钩鼻,嘴唇微微外翻,还有点龅牙。窄额头,宽下巴,肤色黄不拉几,还有深的令人发誓的法令纹。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暗青色,是一种气血上涌几乎血管涨破的诡异感。眼珠暴凸,里面面部红血丝,显然是一个已死的恶鬼。 他是怎么死的呢?这么说吧,看他那个面相就会让人觉得,他是便秘了一个月憋的快炸了,拉屎时用力过猛涨爆大脑血管而死…… 他愤恨的看着又捅了一剑的秦时,说道:“你为何没被幻觉所骗!你心心念念的百年执念不就是那个女人嘛!” 秦时嗤笑了一声,回答道:“我娘子说你智商不行,还真是说对了,你是不是缺心眼,我媳妇站边上呢,你变个她以前样子出来就能骗了我?”接着又十分不满的瞪了瞪便秘兄,质问道:“喂,你怎么不夸我演技好?” 接着又转过头,炫耀一般的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样,娘子,为夫的演技也不错吧?” 大哥,你还真有心情开玩笑。我们现在恐怕还困在梦境里呢吧?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忧,秦时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娘子别怕,就凭这种货色,为夫还不放在眼里。自以为是的拿这种梦境来迷惑我们,你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难测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梦鬼 看秦时毫不担心的样子,我也稍微放下心来,问道:“真的是梦境吗?我们现在是在我的梦里?” “嗯。”秦时点点头。 “那这个家伙就是梦魇那样控制人梦境的恶鬼了?!”我惊呼道。 “就凭他?还差的远呢。娘子别担心,这个只不过是一个在梦中惨死的恶鬼,死在梦里,所以他的能力就是入梦。可他远没有梦魇那种给人造梦让人深陷其中的本事,只能设置一个场景,变换成别人的梦中人,如果能将做梦人引到他布置好的死水阵上去,就能吸食做梦人的灵魂,转化为他的能力。” “怪不得刚刚他非要我跟他去一个什么池塘,那个就是能夺我性命的死水阵吧!”我恍然大悟。 “没错,他死在梦中,魂魄也就留在梦中,所以只能穿梭在人们的梦境里,更因为自己只是一个虚幻的魂魄,不能对人造成实质的伤害,只能靠做梦人自愿的走向死亡。不过他这个梦境唯一的优点,就是外人进不来。你刚刚摇动铃铛,我虽然听见了,却只能进到你的梦境中,进不到他设置的幻境里。只能靠你自己识破,才能出来。”说着,秦时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好在夫人你慧根深重,一下子就识破了,否则连为夫都认不出来,可真要叫我伤心难过了!” 我不满的抚开他的手!总摸我脑袋,像摸小猫小狗似的!烦人! “原本因为他并无实体,所以想要在梦里攻击他也是不容易。一旦被缠上,就再难摆脱开,连做梦都不敢。好在夫人你的这个梦里,居然有一把佩剑。梦里的佩剑,自然能伤梦里的人。” 梦鬼心知今天在这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转身就想逃。秦时一个闪身已经掠到他身前挡住了去路,又一次拔出他胸口的剑,抵在他脖子上,冷冷的质问道:“说!谁派你来的!”一个小小的法力未深的梦鬼,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进他夫人的梦里,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否则就一定是有人指使! 梦鬼冷笑一声,“哼,没人指使。我就是看你们不顺眼,不行么!” “为什么不顺眼啊?你嫉妒我们长得好看?”我在一旁补充道。 梦鬼阴狠的回过头来瞪着我。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谈论外貌上的丑美。从小他在外貌上就受到了歧视,没有女生喜欢他。读书的时候,他暗恋了多年的校花,跟隔壁学校的校草好上了。他鼓起勇气去表白,校花冷淡的说了一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根本不喜欢你。” 后来考公务员、应聘工作,永远是笔试成绩优越却过不了面试。 他想去整容,可是却没钱。于是沉迷于网络,用其他帅哥的照片骗取小女孩的欢心,从而满足自己心里上的需求。后来,居然被他认识了一个有钱的黑老大的女儿。小姑娘涉世未深,看到他的照片和他的甜言蜜语就不禁芳心大动。他和小姑娘你侬我侬的聊了一年多,终于想要见面。他想,或许小姑娘对他是真爱,她也曾经信誓旦旦的对他说,不是因为他的外貌才喜欢他的,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于是他鼓起勇气约了小姑娘见面,用从小姑娘那里骗来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名牌,满心欢喜的等着。哪知道小姑娘一见到眼前的人,怒不可遏,转身就要走。他却恶心乍起,一把拖住了她,将她绑回了家里。 他强暴了小姑娘,把她锁在自己狭小阴暗的房间里百般折磨。可折磨过后,他又心疼起来。他觉得自己是真心爱小姑娘的,只是她现在不懂他的真心,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她也是第一次,他们多么般配啊,这才是真爱。 当他又一次对小姑娘发泄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休息,耳边是她怯怯的哭泣和哀求,他置若罔闻,他想,没关系的,她早晚会明白他的心。 他沉沉的睡了过去。却不知道丢了女儿的黑老大已经找遍全城,终于在监控录像上发现了他们,已经带着人在去他家的路上了。 黑老大想到在女儿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命手下在门外等,独自一人悄悄进门的时候,他竟还在酣睡。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英俊帅气,当初看不起他的校花甩了校草,苦苦的哀求想和他在一起。他却搂着小姑娘对她说,“看不到吗?我已经有女人了。” 校花苦苦的哀求,说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只是他万千女人中的一个。 他捏着校花的脸,邪魅的勾起唇角笑了笑,说:“女人,就如你所愿。” 女频的小说他也没少看,他总相信他也会成为邪魅的霸道总裁,这样的梦他做了一次又一次,梦里挥金如土,美女环绕。他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黑老大看到赤身裸体昏厥过去的女儿,又看到沉沉睡着脸带笑意的他,脱下外套裹好女儿,将女儿抱起,打开了煤气阀门,离开了。 第二天,手下回报,他煤气中毒身亡,尸体已经被抬走了。黑老大一言未发。他应该高兴他吸了点煤气就死了,如果他逃过这一劫,黑老大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秦时稍一凝神,就探知了梦鬼的意识,只是大约探知他进入张小斐的梦境的确别有原因,却看不清那些东西,像是被人刻意隐藏了。只看到了一堆堆肮脏的画面。大约因为此刻是在我的意识里,所以那些画面也丝毫不漏的钻进我脑海中。秦时脸上的厌恶轻蔑之色溢于言表,厉声道:“你现在肯说,我就给你个痛快,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着我告诉我是谁指示你!” 梦鬼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神色,颤抖的手却藏不住他的恐惧。 秦时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是送你转世轮回,还是让你魂飞魄散,又或者让你受尽冥界酷刑,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到底是谁、为什么,指示你进张小斐的梦境!” 第一百五十九章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梦鬼紧紧咬住颤抖的牙齿。他看着秦时的脸,看到这样的一张脸,他就恨。凭什么有人生的魅惑众生,自己却丑陋不堪,凭什么有人天生优越,自己却卑微低贱,凭什么他在这里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执掌生死,自己却连死后都只能在梦境里苟且偷生。 恶向胆边生,胆从恶边起。他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怕了,他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没尝试过死亡的痛苦,可他此刻就是不愿意让秦时得意。 他突然阴桀桀的笑了,“咯咯咯咯咯……” 我忍不住抱怨,“拉倒吧,别笑啦,长得丑也就算了,笑声还这么难听,简直还没有放屁好听。” 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对秦时说:“想,知,道?求!我!” 秦时的脸色瞬间凝注了。 我立刻冲上去,一把夺过秦时手里的剑,抬起脚猛的把梦鬼踹翻在地,一剑一剑不停的往梦鬼身上戳,边戳边骂:“你个给脸不要脸的!知道自己长的丑所以脸都不要了么!还求你?求你什么?求求你别再跑出来吓人了!长的不像个人不是你的错!自己都不愿意当人非要做畜生就是你的错了!” 其实平心而论,这个梦鬼虽然长的丑了些,却也没丑到什么惊天骇地的地步,他眼角耸拉,反而会给人一种憨丑憨丑的憨厚感。世界上丑的人多了去了,却并非长相丑陋就面目可憎。 可是在随着秦时探知了梦鬼的意识后,我简直觉得看了他就恶心。难道一个人可以把长得丑当成作恶的理由吗?他对小姑娘做了那样的事情,却毫无愧疚,反而觉得是小姑娘嫌弃他背叛他,是这个世界亏待了他。 校花长相美丽,成绩优异,与校草郎才女貌,凭什么要看上他?就算表白,人家也不过客客气气拒绝了,丝毫没有讽刺挖苦,他就怀恨在心。面试被拒,从来不想想自己行止畏缩,不敢正视考官,连话都说不明白,还不能淘汰了吗?几次被淘汰就嚷嚷着要父母给钱整容,父母拿不出钱就沉迷网络,天天泡在网吧不务正业,原本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年轻人一心就只知道花钱上网,气的父母不再管他。 现在还大言不惭的威胁起秦时了。看我不戳死你!“我求你!求你别这么丑!求你赶紧下辈子去投个好看点的胎!求你别来恶心我们了!求你他妈的别那么痛快就死了!求你活过来进监狱蹲个几年放出来被黑老大追杀!” 终于把梦鬼戳的跟个蜂窝煤一样,才算稍微解了点气。放在现实生活里,这种强奸犯诈骗犯一不会判死刑二不会终身监禁,可是作为女人,那种侮辱和伤害真是杀他一百遍都不解恨。好在现在是在梦里,好在他已经是个死鬼了!中国法律只管杀人不管杀鬼,今天我就替小姑娘好好出出这口恶气。我插着腰缓着气,瞄到秦时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干什么?看什么看!”我没什么好气的问道,对梦鬼的愤怒还没散呢。 “没什么,只是在想,夫人是不是在替为夫出气啊?”他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来。 “才不是呢!”我赶紧辩解,虽然也有一小部分啦,不过,“我是为那个小姑娘出气!” “哦?”秦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道:“是吗?那看来,夫人真是女中豪杰啊,义薄云天,狭义盖世啊!” 我听着秦时不怎么有诚意的恭维,全当做他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怎么样,夫人解气了吗?” “当然还没有!”我缓过了一口气儿,立刻抬手就要继续蜂窝煤工程,却被秦时拦下了。 秦时撇了撇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梦鬼,冷冷说道,“留着他还有点用处,你再戳,他可未必能坚持到冥界了。” 于是我乖乖停了手。意气用事当然没有办正事重要啦! 秦时伸手就要托起地上的梦鬼。在他触碰到梦鬼的一瞬间,梦鬼突然整个人爆裂开来,体内爆出的青黑色的烟直冲向秦时。那些青黑色气体中带着煞人的戾气。 秦时一惊,没料到这样的变故,想要向后闪躲,却一看瞄到旁边的我。立刻朝我扑来,用身体将我严严实实的挡住了。 “秦时!”我惊呼着,抬起头来的时候,黑烟已经四散,地上剩下梦鬼残破不堪的驱壳,显然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你怎么样!”我赶紧拉过秦时看他的身后,他身后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堪,整片后背暴露出来,原本白皙如美玉的皮肤现在已经一片血污,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样。 “你傻呀!你明明能躲开的!干嘛找这个罪受啊!”我又气又急,开口职责他。 “你才傻,我不挡着,可就烧了你的脸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再一破相,我可就不想要你了。”秦时仿佛毫无痛觉,依然侃侃而笑。 我当然感动,可是看他受了伤又急的不行,捶了他胸口几下愤愤的说:“我不管!你就是傻!傻死了!气死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溢了出来。 秦时看到我哭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眼泪,紧张的说:“你别哭啊你别哭啊,我傻还不行吗!我傻我傻我最傻!你别哭了,我一点都不疼!真的!这点小伤养一养马上就好了!” 我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了看他,不太相信的问道:“怎么可能不疼呢?我才不信呢。” “你傻……你不傻你最聪明,我是鬼啊!鬼怎么可能感觉到疼呢?你别哭了,我们先从你梦境里出去吧,这里还有些黑烟没散净,呆久了不好,等你醒来梦境消失,黑烟也就随着梦鬼的尸体一起消失了。” 我虽然不太相信秦时的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抹了抹眼泪,跟着他一起走出梦境。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秦时的伤。本来还异想天开的幻想着说不定梦里受的伤,醒来了就消失了。可那一大片的伤口仍然狰狞可怖的留在秦时背上,血肉模糊,可见白骨。 第一百六十章 秦时受伤 “你还在流血啊!”我鬼吼鬼叫道,“你要处理伤口包扎一下啊!走走走赶紧去医院!我去叫救护车好了!”我慌成一团,赶紧去到处翻手机。从来没见过秦时受这样的伤,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看你是真傻了,”秦时笑的脸上像开了花,“我是鬼啊……去什么医院啊,拍鬼片啊?不过娘子你关心则乱,看到你这么紧张我,我这个伤受的太值得了。” 我是傻了,连他是鬼的事都给忘了……“那你这个伤口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让它这么一直流血吧!有没有毒啊!又黑又紫的你不会中毒身亡吧!” 秦时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咒我死是吧?我可不能死,我死了你就变成小寡妇了。这么如花似玉娇媚多情的小寡妇还不知道能惹来多少男人。我这个伤真的没事,回冥界修养一下就好了。” “那你还在这磨叽什么!”我心急火燎的,可他自己还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把脸凑过来,笑容里流露出坏坏的味道来,“娘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样子,让我很想吻你?” 我懒得理他的调侃,直接动手使劲把他往门口推,“赶紧走赶紧走,赶紧回冥界!这儿不需要你!走走走!” 秦时被我推着倒退了数步,终于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话音刚落,人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推他的惯性让我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墙上。 真的是急傻了。连秦时走不是用出门的而是用“闪现”的我都忘记了。 回到秦时的冥界,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张脸冷的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 “鬼王!您受伤了?!”余瑄抱着头行礼之后,立刻发现了秦时身上的伤口。 鬼王点了点头,却没回答。手掌一晃,掌心出现了一片灵魂的碎片。他把碎片递给余瑄,声音带着杀意说道:“把这个碎片拿去,让擅长探灵的术士好好探查一番,看看能探出什么。只探他死后的事情就好,探到的一一回禀。” 余瑄恭敬的接下,收好碎片,说道:“鬼王,只有这么小的一片,恐怕探不出太多东西来。您伤势似乎很严重,我立刻为您疗伤吧!” 秦时遥遥头,“尽量吧。我的伤不要紧,这件事紧急,你立刻就去。” 余瑄为难的应了一声,“是。”站起身来,继续道:“那我立刻叫冥医来为您疗伤。” 秦时点点手。 冥界设有冥医,主要是为了军队服务。冥界常年与阴司作战,有时又需要镇压一些难缠的厉鬼,难免有受伤,一些法术上的伤害只需要用法术疗伤即可,可有时候却会伤在他们幻化的实体上,这时候则需要冥医来处理。 秦时几乎从没受过这样的伤。在以往的攻击中,他的灵魂、法术和意识都受过伤,所以自己慢慢的调理施法就会痊愈。在鬼魂当中,以法术为上,伤害实体是最低端的做法,一般的鬼魂根本都近不了秦时的身,更别提伤他了。 可这次,因为是在张小斐的梦境当中。秦时原本可以用法术轻而易举挡下梦鬼死前一击,可在张小斐区区一个凡人的意识中施展鬼王的强横法术,很有可能对她造成巨大的负担,从而伤害到她的大脑。 所以他只能选择直接用实体来保护张小斐。鬼魂原本没有实体,却可以用法力幻化出来,修行稍高就能做到。秦时的实体已经可以幻化到跟人类无异了,是最好的保护屏障。 冥医一边小心翼翼的为秦时上药,一边恭恭敬敬的说道:“鬼王殿下,容小人多一句嘴,您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可怕,却并无大碍,只要处理好后修养一阵就可以痊愈。可是……攻击您的东西恐怕并不紧紧是伤害您的实体,有毒性已经慢慢的渗入您的体内,造成您的内伤。” “能治么?”秦时淡淡的问。 “没有什么医治的方法,这还要靠您自己恢复了。您法力强横,无人能敌,伤您的人大概已经尽了全力了,否则您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短时间内,您尽量不要用法力了,好好的修养吧。” “嗯,”秦时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冥医突然跪倒在秦时面前,深深的把头贴到地上,说道:“鬼王大人,小人有些话,即使会惹恼大人,今日也一定要说。鬼王您带领我们冥界这么多年,深受大家的爱戴,我们的生死荣辱全都指望着大人啊,小人求您,爱惜自己的身体吧!” 秦时的眉不悦的蹙到了一起,低声喝止道:“别废话了!下去!” 冥医不肯起身,又重重的磕了个头,继续痛心疾首的道:“鬼王大人,伤您的人法力低位,凭借那种本事怎么可能轻易伤了您!您总是为了某些人不顾及自己的安慰!我们看在眼里,都为您感到心痛啊!您一人的安慰,牵涉到整个冥界的存亡。即便不为了冥界,您也该为了您自己想想吧!” “够了!”秦时大喝一声,打断了冥医的话,“如果你们真的还把我当成王,即便不能爱我所爱忧我所忧,至少也别来给我添乱!本王爱什么人保护什么人,还轮不到别人置喙!怎么?怕我伤了死了保护不了你们了?那你们就长点本事自己保护自己!长不了本事就闭上嘴!也算给我省点心!” 冥医知道真的惹恼了鬼王,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再不敢多言一句。 秦时大手一挥,“滚!” 冥医如获大赦,一溜烟跑了出去。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那个人可是鬼王的禁区,他今天是失心疯了非要来抚鬼王的逆鳞!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鬼王心里已经看淡一些了,平日里他们私底下没少抱怨,今天他就没忍住,仗着自己是鬼王信任多年的冥医,就来多说两句。 结果吓得他到现在毛都没捋顺。乖乖,以后他可再也不作这个死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见鬼 秦时回冥界后,我开始无所事事起来。想起之前自己想要找工作的,因为突然变得贪睡,就没法继续进行下去。 说来也奇怪,我正是贪睡的时候,就跑出来一个梦鬼。难道梦鬼是清楚我跑了一趟阴司之后会睡的特别多,睡的多梦也多,才方便他下手的吗? 梦鬼只能在梦里穿梭,所以想必他并不了解现实中的事情,只能靠着梦境了解做梦人的所思所想,从而伪装成梦里的人来欺骗梦主。那些天,我经常梦到过去的秦时,想必他很早就已经藏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地窥视着一切。可是他却不知道我的这些梦,是来自上一世,现在的秦时和“我”已经大不相同了,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识破。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会睡多梦多的呢?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不过想这些也没结果,反正都解决掉梦鬼了。看来我还是继续找找工作吧。 看着时间刚好,我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出门了。 吃早餐这个习惯还是秦时住进来以后才有的。虽说他也不是每天都在这里,但只要他在就一定要拖着我起来吃早餐。吃不下也要各种威逼利诱着我吃下去。这么长时间一来,我倒是也习惯了,现在好像早上不吃点什么胃里就空空的难受。 走出家门,在楼梯上见到了楼上的邻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原本好多年没在老家住了,有些邻居根本都不认得。但是回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秦时招大妈喜爱的原因,我们家的人气蹭蹭的往上窜,周围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了。尤其是这位大妈,她可是我们这片广场舞的领舞,这栋楼里的其他大妈都会自豪的跟别人说,“我们跟领舞住在一栋楼!” 我笑眯眯的准备打个招呼,从前一直对我很热情的大妈看到我,竟然立刻冷下了脸,仿佛还有些惧怕的神色,连连后退了几步,接着就丝毫不掩饰的转身往回走。 搞什么?撞鬼啦! 我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没什么问题啊。可大妈的反应太反常了,我干脆回了家照了照镜子,也没问题啊。没有一个地方是吓人的啊。 是不是大妈梦游了。 管她呢。我重新出门。可是走到小区外,一路上都是怪怪的。人们看到我就自动躲得远远的,还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的。难道是老家的人太保守了,因为我跟男人未婚同居所以对我有偏见了?不至于吧……这点事也犯不上传的这么广为人知啊。 而且他们看我的眼神,有惧怕和闪避在里面。像我得了能要人命的传染病一样。我气不打一处来!神经病吗! 可又有一些胆子大的,在我身后远远的尾随我。我一回头,要么赶紧躲开,要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手机。大哥你手机都拿反了。 这他妈的是搞什么!真是气死我也!我一把抓住了一个离我最近的人,大声喝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被我抓住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居然脸色一白,露出一脸的惊恐,接着拼命挣扎,嘴里还嚷着,“你别碰我啊!救命啊!要人命啊!”然后一把挣脱我,逃命一样的跑开了。 其他的人见状也纷纷跑远,生怕我再靠近。 我气的直想骂娘! 懒得理他们!我继续出发去找我的工作。 到了人才市场,没想到今天出门不顺,办事却特别顺。转了几圈就找到一家挺适合我的职位,对方也有招聘的意向。我坐下来跟招聘的女经理简单的交流着,女经理满意的点点头,要留下我的简历。 她把我递过去的简历交给旁边正低头往电脑里录别的简历的男经理。男经理头也不抬的接过去看了一眼,紧接着像没看清一样又重新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简历,突然脸色一沉,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的这个岗位已经有人了,你回去吧。” 我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肯放弃的问道:“那贵公司还有别的适合我的职位吗?” “没有了!我们公司的岗位都已经招满了!”男经理斩钉截铁的说道,仿佛不想再跟我多说一句话,只想让我赶紧离开。 “招满了?”旁边的女经理一头雾水,“这一早上到现在还一个人没招到呢,什么时候招满了?” 男经理没有回答她,反而看着我催促道:“没有适合你的岗位!你赶紧走吧!” “喂!我们什么时候招满人了!上面追究下来你付责任吗!”女经理有些恼怒了。 “我说招满了就是招满了!”男经理猛的一拍桌子,竟然吼了起来。女经理看到他这样反常的举动,愣在那里,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投来目光,有的看向男经理,有的看向我。 就这么不待见我?!老娘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这男经理脑子被门夹坏了吧。妈的,我气哼哼的离开了。 经过这一番事情,我也没心情继续呆在这了。于是转身回家。 想起刚刚在小区大家就怪怪的,到了人才市场这个男经理也是怪怪的,难道我脸上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我自己看不到?最近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我不能掉以轻心。 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姑娘。我装作问路的样子走上前,说道:“不好意思,想问问您,去xx路在哪个站下车啊?” 姑娘看了看我,客客气气的笑了笑,说:“从这里上车三站就是了。” 我赶忙道谢。一切正常嘛。但是心中的疑虑还在,于是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请问,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姑娘疑惑的看了我的脸老半天,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不解的说道:“我没看出什么来呀,挺正常的呀,怎么了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经病 “我也不知道,早上出门,有人看到我就一脸惊恐,慌慌张张的跑了。难道是我长的太丑了吓到人了?” “哈哈哈,你这人太逗了!”姑娘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一点都不丑啊!怎么可能吓人呢!可能那人是神经病吧!” 我笑了笑,跟姑娘道了谢。心里却没办法认同她说的话。 那个男经理有神经病我倒还理解。可是总不会我们小区那么多人都有神经病吧。难道神经病会传染,蔓延了我们整个小区? 心情愤懑的回家,小区里迎接我的还是那个鬼样子,大家纷纷绕着我走,还时不时的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还没等我起床,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我睡眼惺忪的去开门,一打开门看到门外站了一票人,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菜刀和擀面杖。 我靠,干嘛,打劫啊?!我立刻转身把门关紧,拿出手机就要打110。这样的集体入室抢劫案只能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了! 可还没等我打出去,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斐!小斐你开开门!开门我们说话!” 咦,这不就是领舞大妈的声音吗。 我缓缓的把门打开一个缝,往外瞄了瞄,好像不是抢劫的,外面的人似乎都是邻居。看了一圈,我这才把门打开,小心谨慎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不问还好,一问众人就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喳喳起来。什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吗还有谁在屋子里!”“你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好好干正事天天鬼迷三道的干什么!”“你家里闹鬼不要连累我们大家你搬出去!”“我就说那个男的长的那么帅根本不像个人肯定有问题!” 我耳朵被吵得嗡嗡作响,一句都听不清!但是隐隐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是跟秦时有关的。 居委会主席黄大妈开口了:“都安静!让我说!” 众人纷纷闭了嘴。黄大妈满意的点点头,对我说:“小斐啊,邻居们都说最近你家闹鬼,这是怎么回事啊。” “黄大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该这么封建迷信了吧!”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什么封建迷信!我亲眼看到的!”“我早就觉得这家人有问题!”“你看她还不承认不行必须让她搬走!”大家听了我的话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安静安静!”黄大妈嚷道。“邻居们说,最近你家里闹鬼,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小伙子呢?他没在家?”说着,还探头往我的房间里看。 “他去上班了。”我淡淡的回答。 一旁的一位大妈忍不住了,说道:“上什么班!那男的三天两头时不时的就出现一下,住在一个楼的从来没见过他进出,就经常半夜听见房子里有动静!不是闹鬼是什么!” 我呵呵一乐,看向领舞大妈,说道:“这位大妈,您是见过我和我们家秦时一块出去的吧。您来说说,他不怕白天不怕太阳的,他是脚不沾地了吗?他是没影子吗?还是没喘气儿没呼吸啊?您站他身边儿感觉寒气森森了吗?您见过这样的鬼吗?” 领舞大妈一时心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后边一个干巴瘦的老头突然开口了,“谁说鬼就是这样的了?我听说很多修行久道行深的鬼,就是敢白天出来的!幻化成人形,根本看不出是鬼!” “您亲眼见过啊?您怎么知道是真的啊?反正我是没见过,要不您领一个这样的鬼出来,我立刻承认我家那个也是鬼!” “你!”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可是也没法反驳。 人群中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突然说话了,竟然就是那天我随手一抓抓到的那个人,“上次!上次我都看见了!我刚好在外面经过,一抬头看到你们家窗户里有两个人!结果一下子高一点的那个就消失了!你说他不是鬼是什么!他是去哪了!” 众人听见他这样说,又开始躁动起来,我虽然心知他们其实说的都是对的,却不能就这么认下,这种事一定要反抗到底,反正虚无缥缈的他们又抓不到证据! 我挺了挺腰杆,把心里的那些心虚压下去,张小斐,展现你演技的时刻到了! “这位小哥们,我说你怎么年纪轻轻的也相信这些神啊鬼的?不是眼神有什么问题吧?我劝你赶紧去配一副眼镜,别年纪轻轻的不干正事在这妖言惑众。” 小伙子不服气,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说:“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干正事!”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家闹鬼!你家才闹鬼!就许你这么污蔑我,不许我说两句实话了?我怎么那么惯着你啊!我又不是你亲妈!” 小伙子气急了,上次吓成那个德行落荒而逃,这次仗着人多就叫嚣起来,没想到这会儿还露胳膊挽袖子的往前挪。 “哟呵!想打人啊?来啊,仗着人多跑过来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家是吧!你敢进来一步我就报警说你入室抢劫恶意伤人!有本事你就把你那套我家闹鬼的理由说出来看看警察局信不信!” 小伙子闻言,立刻收了气焰。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往外退了退。 黄大妈见状,还是决定来维持场面,于是做出一副两面不得罪的样子来,说道:“小斐,既然邻居们都有意见,不如把你男朋友叫出来,大家也好有个解决。” “哼!”我冷笑一声,看着众人,“不是说他是鬼吗?怎么,不害怕见他啊?不怕他吃了你们是吧?” 黄大妈继续笑笑,说:“小斐,看你说的,这不是还没个结论嘛,你把人叫出来我们好好看看,也免得闹误会嘛。” 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见秦时的。看那几个拎着菜刀擀面杖的,怀里好像还揣着符纸药粉的。就算那些东西根本伤不到秦时,可是以秦时的脾气,万一跟他们打起来,他们一刀砍在秦时身上,发现秦时毫发无伤,那谎言就彻底不攻自破了。到时候秦时溜之大吉,我可就要被当成妖怪活活烧死了吧。我还不想变成鬼下去跟秦时当鬼夫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应对 于是我极力摆出一副老婆护着老公的样子来,毫不退让的说道:“黄大妈!我男朋友好好的去上班,你们说让人回来就得让人回来?!你们要是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也好,哪怕说我们偷东西了,干坏事了,我都毫不犹豫的叫他回来给大家个解释!可是你们这也太荒唐了吧!这次说闹鬼,就要叫回来!下次说闹妖精,再叫回来!哪天心情好了神仙下凡了,是不是也得叫回来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你们这些人好多都是在这住了几十年的了,是不是知道我从小父母双亡就要来欺负我啊!我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什么脏水都能往我身上泼!我的命苦啊!”我越说越来劲,越演越入戏。想着表情应该要到位,于是努力回忆着木苒那副连我都动容的“嘤嘤嘤”表情,尝试了两下,突然觉得一来我没人家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二来这群人也没心情在这怜香惜玉,索性我改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泼样子。 我这一整套戏做足了,黄大妈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我心里呼出一口气,看来大家也不是完全不讲理没有同情心的人。心里为了欺骗他们感觉有一丝内疚。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这种事情实在没法坦诚相待。 众人见无计可施,我又态度坚决,只能纷纷散去。毕竟闹鬼之事荒唐,他们心里也没那么笃定。 众人散去后,我郁郁的回到房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周围人的焦点,可是这焦点实在不是什么好焦点。究竟是怎么引起了邻居们的怀疑呢?我一直还自认为已经算是小心了,尽可能不和秦时招摇过市,每次出门也都变换好外形,难道因为他太帅了就格外引人注目? 那个年轻小伙还说看到秦时在我家里突然消失了。他肯定不是无言乱语的,这种事情几乎天天在我家里发生。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的。看来以后我是要拉上窗帘不见天日的生活了…… 把窗帘全部拉好,门也都里里外外的反锁好,我的心里才安慰一些。我可不想过人人喊打的日子。想到之前没回老家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大城市,邻居之间谁都不理谁,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赶路,进了家门关上门,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大学毕业之后工作的那阵子,我住了那么久连旁边都住了什么人还不大清楚。 回到老家,房子也很多年了,地方也小,邻里之间相互认识相互熟悉,大妈们手拉手一起跳广场舞,大爷们在楼下一堆一坐的下象棋,小孩子们就在楼前楼后的一起玩。原本是一件温馨美好的事情,可是却减少了隐私,不得已受到更多的注意。 正发着呆,秦时突然出现了。看了看被我遮的严严实实的房间,秦时说道:“娘子,你这是……” 没等他说什么,我立刻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脚下重心一个不稳,就补到了他怀里。 秦时不禁莞尔,舔了舔嘴唇戏虐的看着我:“原来娘子是这个意思啊,不过,这样白日宣淫合适吗?” “你这个人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东西!”我没好气的凶他。 “想的都是你啊。”他继续大言不,“我一回来就看到你门窗紧闭,还遮住窗帘,没说一句话就往我身上扑,你让我怎么想?真是没办法,娘子性子这么急,为夫也不好不配合,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没想到我娘子年纪轻轻就这么饥不可耐了。” 我脸上一红,真是跟这个无赖没什么好说的!突然想到他之前是受伤离开的。我赶紧将他拉过来,可他已经换了衣服,玄色的长衫遮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你把衣服脱了!”我命令到。 “哈?”秦时简直有些受宠若惊,“我还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了,没想到夫人你真的这么饥渴啊!我走的这些时候……” “闭嘴闭嘴!”我懒得听他废话,干脆打断他,直接自己动手去扒他的衣服。跟这种人解释,只会越解释越乱。 我脱着秦时的衣服,他乖乖的任由我脱,不反抗也不主动,只是还算配合的抬抬手,伸伸腰。 等我脱下了他的上衣,他精壮的上身露了出来。结实的小腹和胸口上都有肌肉,再配上好看的锁骨,尽管已经看了那么久了,我还是忍不住想流口水。怎么能有男人皮肤那么好呢? 秦时却笑看着我,“娘子,怎么停下了?裤子还没脱呢!”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将他拉到背朝我。此刻他的后背上伤口已经愈合,焦黑的血污都不见了,仿佛之前那些惨重的伤势没发生过似的。可是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疤痕躺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却丝毫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更添了一些男人味。 我不禁啧啧感叹,老天爷真是不公平,长得好看的人连疤痕都是好看的。 秦时说道:“现在放心了吧?我就说了没事。” 我看着他背部坚实的线条,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啊,就是可惜留下疤痕了。” “过几天就没有了,”秦时转回身来,用他完美的胸肌和腹肌面对着我,“本来我马上就可以让它们消失的,不过想着怎么也要回来让你看一看,让你心疼我一下才行。” “切!谁稀罕心疼你!” “不过,你把屋子挡的这么严实做什么?为夫又不是吸血鬼见不得光。” 我正想说这件事,于是立刻解释:“你知不知道,之前有人在窗外看到你突然消失了!现在好多人都说我家里闹鬼!虽然是真的闹鬼没错啦……可是以后要小心一些才行!你这样穿来穿去的,不能再让别人看到了。” 秦时往床上一倒,无所谓的说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呗,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我还会怕一群凡人不成。” 我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你当然不怕了!大不了脚底抹油溜回冥界,谁都逮捕这你!可是你让我怎么办啊!被人指指点点的戳脊梁骨活着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集体失忆 秦时继续嬉皮笑脸,“那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你也跟我回冥界,我们长相厮守多好。” 我板起脸来不想理这个没正经的人! 秦时见我生气了,立刻过来抱住我的肩膀,讨好的说道:“夫人别生气,你怎么吩咐我怎么照办还不行吗。是谁惹的夫人脾气这么大啊,那些人来找你麻烦了?” 我知道秦时的性子,如果告诉他邻居们来我家门口吵吵闹闹过,说不准他就会冲出去教训人家。我连忙否认,“没有!就是出门的时候有人问起了!半真半假的问我家是不是闹鬼,我叫他自己配副眼镜去,别自己眼神不好就胡思乱想。” 秦时嘴上说了句“原来如此”,心里却不太相信。趁着张小斐晚上睡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整个小区的人关于“闹鬼”的记忆全部删除了。 他是不在乎这些的。可是她在乎,他就要让她高兴。 删除记忆不是一件小事,法术虽然不难,却极耗法力,因为这是有违天命的。秦时受着伤,原本应该好好休息,可是却在此时大动法力,施完一圈法术觉得浑身重的几乎快要站不起来。他扶着墙勉强维持住身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自嘲道:“没想到我也会不堪至此。” 第二天我再出门的时候,小区里的异常已经消失了。大家见到我还是像从前那样,不认识的就看都不多看一眼,认识的就亲切的打个招呼。没想到大家这么快就不计较了吗?难道是黄大妈对大家进行了科学现代的深切思想教育? 然而我高兴了没几天,那些人人见我怕我的诡异情况又出现了,一如之前一样,甚至还一模一样的一群人来我家门口闹了一遍。 我无奈的对着黄大妈说:“怎么又来了啊,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黄大妈和众人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什么又来了,说什么说清楚了?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来啊。” “这个小姑娘果然精神有点问题!”“老跟鬼呆在一起把自己都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都神经错乱了你看看,赶紧让她搬走,免得连累我们!”大家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真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面,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看你们才神智错乱了吧!上次就是你们这些人!连阵容都一样!手里的菜刀擀面杖都一样! “小斐啊,把你那个男朋友叫出来吧。”黄大妈说道。 可真是不巧了,今天秦时刚好在家。我好不容易劝住他躲在房间里,让我一个人解决,反正上次我不是也解决好了吗。 我刚要搬出上次一样的说辞来,旁边突然有个大爷开口了,“别叫他出来啊!那可是千年修行的恶鬼啊!把我们全都吃了怎么办!” 咦?大爷,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上次没您这句呀。 我正想着该说点什么。秦时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我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只见他已经变成了现代装束,短发配上一身随性的居家服,从容不迫的走上前来。 邻居们猛然见到秦时,齐齐的向外退了退。嗯,没错,上次也有这个画面。 “你们想见我?什么事?”秦时不冷不热的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我听各位话里的意思,是说我是鬼?”秦时嘴边的笑意不达眼里,“我劝劝各位,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这么瞪着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真是厉害。” 我看你才是瞪眼说瞎话,还大活人,你可真好意思说。我拿眼角撇了撇秦时,心里忍不住腹诽。 秦时的话说的不客气,众人听了都是不悦,他们人多势众,当然有底气,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嘴。 秦时不耐烦的皱起了眉毛,我真怕他一使性子把这群人都弄死,赶紧拉了拉他的手。他安抚的朝我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对大家说道:“我相信邻居们都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今天突然说出闹鬼这种话,是不是听信了什么消息?” 我心里一惊,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个。好端端的邻居们突然说秦时是鬼,这无风不起浪的,是从哪来的这种想法?就像那个年轻小伙子,一般人就算看到别人家的窗户里人影一闪而过,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看错罢了,怎么能就这样信誓旦旦的认定是闹鬼? 人群里有一个大妈站出来回答道:“我们也是从网上看到的,网上有人说我们这里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身边闹鬼,甚至还和一个迷惑人心的男鬼生活在一起!说这个女的被这个男鬼变化的样子迷的神魂颠倒,还跟他结了鬼婚,甚至要给他生个鬼童!”说着,还往我的肚子上看了看,“网上虽然没说这女人叫什么,但是有照片!我们一看就知道是你!” 网上?!那会是谁啊!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虽然说的神乎其神的,可是知道秦时是鬼还知道我和他生活在一起,特别放了照片上去,绝对不是胡编乱造那么简单!谁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秦时的目光凝了凝,脸上好像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语气也冷冰冰的,“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再听信这种胡言乱语就跑来闹事,别怪我不客气。”秦时的威压和冷冽竟一时间让众人都心生惧怕,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他见效果达到了,就猛的关上了门,把那些人全部隔绝在外。 我趴在门边偷偷的听着外面的情况,好像有些低低的窃窃私语声,然后人就散了。还好还好,这次也算这样糊弄过去了。 我转回身去看秦时,他正阴沉的坐在那里,一副生了很大气的样子。我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道:“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啊?” “哼,”秦时从鼻腔里挤出阴嗖嗖的一声冷哼,“还能是谁,这个世界上知道我们事情又不愿意我们好的,还跟鬼过不去的,还有第二个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误会 我心里一凛,他是说……“萧寒?” 秦时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看样子确实是这个意思了。 “不会吧!萧寒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为什么不可能?”秦时立刻不满的看着我,“他越来越看我不爽你没察觉出来?你当我不知道他对你那些心思?能搅和我们的关系他何乐而不为!再说这件事一传出来,人间有鬼的事情闹开了,鬼魂动乱人心不安,正是他们缚鬼师崛起的好时机!真是一箭双雕!” 秦时说的言之凿凿,可是我还是不太相信。萧寒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却不知该怎么和秦时解释。 秦时显然也不想听我解释,直接对我说,“我去办点事。” 我一把拉住他,急急说道:“你不是要去找萧寒的麻烦吧!你不许去!无凭无据的你怎么认定就是他。” 秦时挣脱了我的手,“我就是去问问他,是或者不是总得有个交代。”接着就不由分说的消失了。 秦时前脚刚走,我就接到了表哥的电话。表哥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小斐,你没事吧?我今天竟然在网上看到一张帖子,说你身边闹鬼,还说什么你跟鬼一起生活。这是怎么回事啊?” “哪有怎么回事!”我满心烦躁,连表哥都已经听说了,看来事情闹的不小,“我也一头雾水呢!表哥你在哪里看到的帖子?” 表哥说了一个网站,这个网站我知道,是我们老家本地的一个网站,经常有人发些小新闻小消息给同城人分享。我立刻打开电脑进入网站,果然没翻几页就看到了“年轻女子与鬼同居”这样的标题。 点进链接进去,一个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的侧面,我旁边还站着现代装扮的秦时。虽然拍的不清楚,但认识我的人绝对马上就能认出我来,而秦时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是拍的清清楚楚。 我定下心来继续看下面的内容,文章写的很是咬文嚼字,全篇都营造着恐怖诡异的气氛,又写得有鼻有眼言之凿凿,好像全部都亲眼看见了一样。 里面写着,二十岁年轻女子张某某,与一男鬼同居,还声称彼此非常相爱,甚至说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要和他厮守终生。不过该女子并没有对家人承认男朋友是鬼,而这个男鬼还曾经对女子的家人施过法,害的家人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这个所谓的“家人”,不就是那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四舅姥姥嘛!当初她找上门来,说要让我嫁给一个傻子,我为了拒绝她才说了那些话!后来不知道秦时对她做了什么,她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嚷嚷着见鬼了。秦时说他下的法术不重,小惩大诫而已!看这文章的内容,分明就是她好转以后说出去的! 我的气不打一出来。抓起手机就拨了表哥的电话,表哥接起电话,我气冲冲的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是那个四舅姥姥干的!她吞了人家的聘礼看我却不肯嫁过去,于是怀恨在心!” 表哥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回事呢!我看那个帖子的作者,是一个不怎么入流的小道记者,专门收集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只要有人卖素材给他,他也不管真假就胡乱写一通!我还纳闷,你是怎么引起这种人的主意了!原来是那个死老太婆干的!” 表哥的声音也满是愤怒,强烈的为我打抱不平,“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老太婆算账!” 挂了电话,我却突然想起一件比找老太婆算账还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秦时刚刚去找萧寒了,不知道误会解开了没?他虽然答应我只是去问问,可我还是很怕他们打起来。 我正担心间,突然抱着头的余瑄出现在我面前,我毫无例外的被他狠狠吓了一跳,立刻不满的控诉:“你怎么又没把头安上啊!吓死我了!” 余瑄满脸……额,从他抱着的头上看到他满脸的惶急,甚至来不及像从前那样跟我问好,直直的对我说:“王妃,不好了!鬼王他跟缚鬼师萧寒打了起来!其实如果换成是之前我也不会来麻烦您的,大不了把缚鬼师打死了又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鬼王大人现在不宜动用法力!我拦不住他!求求您去劝劝吧!” 我大惊失色!竟然还是打起来了吗!可是余瑄说的秦时受伤不宜动用法力是什么意思!可是顾不得那些了,我要赶快去阻止秦时才行! “赶紧赶紧赶紧赶紧赶紧!”我催命一样催着余瑄。 余瑄拉过我,嘴里念了个什么口诀,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止不住的晃动,有很大的压力从四周袭来,压得我喘不过气。等我站稳缓过气后,眼前的视线也清晰了。 萧寒捂着胸口深深的弯下了腰,脸色痛苦不堪,衣襟和嘴角上还有大片的血迹。身上多处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站在萧寒对面的秦时一张脸苍白如纸,却没有受伤的迹象,他恨恨的看着萧寒,举起右手,缓缓的凝出一个炽烈的火球,就要朝萧寒扑过去。 不好!他还要动手!另一边的萧寒看上去已经精疲力尽无力再躲了,他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无奈而苦涩的笑。 我立刻冲了过去,想推开萧寒。见到我突然出现,秦时脸上大惊,已经冲出一般的身体猛然向旁边折返,火球被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几乎连地上的泥土都要融化了。 由于收势过猛,秦时的五脏六腑像是要炸开了一样,自从做了鬼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样难受了。一口腥甜的血涌上了喉咙,他却没有吐出来,强忍着痛楚咽了回去。 我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萧寒,不知道他到底伤的怎么样,会不会危及生命?我责备的看向秦时,大声质问道:“你干什么!你明知道他打不过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打出手 秦时的脸白的几乎透明,手垂在身侧,紧紧的捏成拳头,我以为他是生了很大的气,却不知道他是在强忍着痛苦,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只关心他,不关心我吗?” “受伤的是他又不是你!有什么好担心你的!”我愤愤的说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萧寒打成这样!我都说了不是他做的,你就是不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武断!” 秦时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心疼了?” 我被他气的不轻,这个人根本就不讲理!明明是他无缘无故的把萧寒伤成这样,现在反而弄的像我的错一样!还变成他来声讨我了?我堵着一口气吼他:“不用你管!我告诉你!他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不想理你了!” 秦时没有说话。眼神里有愤怒、失望、委屈,他瞪着我,直瞪到我心虚不已,生怕他直接冲上来把我掐死,好言好语的话已经到了嗓子边,却说不出口了。 终于我们两个人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愤愤然的消失在了眼前。 跟我一起到这里的余瑄一直不敢插嘴,见秦时离开,走上前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我说:“王妃!我请您来是让你劝劝鬼王的!您怎么!……唉!”余瑄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又痛心疾首的瞪了我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一个个的都说的好像是我不对一样!还组图来瞪我! “小斐,谢……谢你……”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低头看去,正是萧寒在对我说话。我扶着他到一边坐好,询问他:“你怎么样?伤势还好吗?” “我没事……咳咳!”说着还咳出一口血,“秦时他没有下杀手,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你快别说话了!你的伤怎么办啊?要治疗才行吧!” 萧寒伸出手指了指,说:“我房间里的柜子最上面那层,咳咳咳……有,有一个药箱……” 不等他说完,我撒开腿就往屋子里跑。果然在柜子的最上面找到了那个药箱。是一个黑木的盒子,重重的,我赶紧抱在怀里跑回萧寒身边。打开药箱,里面一瓶一罐的各种东西,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那个白底蓝花上面有红布封口的瓶子……帮我拿一粒……”萧寒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找到瓶子,从里面到处一粒药丸来,药丸黑漆漆的,跟看古装剧时候倒出一颗解药的感觉一模一样。我赶紧递到萧寒嘴边,萧寒张开嘴吃了下去,之后就休息着等着恢复。 我还想问他,吃一粒够不够用啊?这一瓶子呢看上去也不少,不如多吃两粒算了?可是看着萧寒闭着眼睛喘气的样子,想必他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还是少打扰他吧。 于是我蹲在旁边乖乖的等着。心里忍不住想起刚刚萧寒离开的样子。虽然他有错在先,可是我是不是态度也差了一些?看起来他真的是气得不轻,他还从来没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呢,也没有这样说都不说就甩手走人的时候。 突然想起余瑄说他现在不宜动用法力,刚刚一时情急,也没顾得过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看秦时的脸色好像白的吓人,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也对啊。秦时才刚刚受了伤。最近好像他就是大伤小伤不断的。他嘴上说着没事,可是他向来是这样,什么都一个人担着不对我说。是不是他身上一直有伤我却没察觉?所以他才说我只关心萧寒不关心他吗? 我突然有些内疚起来。作为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仔细的关心过他。他说没事,我就当做是没事,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不再深究。反而在他面前为了别的男人责备他。也难怪他会生气。 可是他也有错嘛……不管怎样,等他消了气来找我,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聊聊。 我正想着,一旁的萧寒突然动了。他自己坐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好了很多,脸上没有那么痛苦的神色了。 我刚要去扶一扶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没什么事,秦时他虽然生气,却没真想把我怎样。我的伤看上去重,其实他只不过是让我狠狠吃了点苦头,却没伤我的根本。” “真是对不起,他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这样对你。”我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替秦时道起歉来了,难道在我心里,已经不知不觉的把他看成是跟我一体的了吗? 果然萧寒听了我的话,露出的萧索的苦笑,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用对不起,反而我想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这是应该的啊,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当然清楚你的为人,那种小人之举,你是不会做的!” 萧寒笑了笑,说:“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 我听了他的话,兴高采烈的说:“真的吗?你把我当成知己吗?那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好知己了!” 萧寒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其实你心里的感情已经很明确了。你和秦时的缘分,大概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吧。即使是过了几世轮回,你们还是能找到彼此爱上彼此,那我又何必苦苦执着放不开呢。或许,老天也为我安排了这样的缘分,只是还没出现而已。” 听了他的话,我捣蒜一样点着头,“你看,你这么好,老天爷他肯定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能跟你生生世世白头偕老的好姑娘!只不过,定做需要花的时间久一点嘛,可能才刚刚做好!” 萧寒听了我的话,不禁莞尔,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不过,做人知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这伤可不轻,刚刚吃了大补气血的药恢复了一点,接下来还要好好的静养,就算你是替秦时赔罪,作为知己你也有义务照顾我养伤吧!” “这算什么!我当然应该照顾你的!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你一句话,小女子上刀山下火海!那可能是不行的,不过跑跑腿端茶倒水什么的,还是包在我身上!嘿嘿……”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养伤 萧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了,果然是我多想了。” 我抿了抿嘴,故作正经的说:“两肋插刀,当然没问题了!只不过现在插了我就没办法照顾你了,所以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萧寒摆出了一副老佛爷起驾回銮的架势,胳膊一抬,说道,“那现在你扶我回房间吧!” “喳!”我扶起萧老佛爷,嘴里还捏着嗓子嚎了一句“老佛爷起驾——” 萧寒还有些站不稳,把一部分重量靠在我身上,却不忘继续调侃:“小斐子,扶稳了!” 呸,什么小斐子,我还小痱子呢! 我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留在了萧寒这里照顾他养伤。他的伤势确实很重,从外面走进房间的距离他就能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躺在床上养了两三天的伤,基本走路不需要搀扶了,却还是走两步就要停下休息,大概看不见的伤还有很多,他要忍着疼,走起路来就更辛苦。 我除了要端茶倒水之外,还要伺候他老人家吃药。按照他的吩咐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丸药水药粉拿出来喂给他。 吃了药丸,还要拿小碗倒了药水喂给他喝,喝完了药水又要用小勺子舀出药粉。我终于没有耐心了,抱怨着:“我说萧寒,你这些药一定要一样一样吃吗?我给你混成一碗你直接吞下去多方便啊。” 萧寒看了看我,说道:“要一样一样吃。” “为什么啊?是哪种药跟哪种药一起吃会冲突吗?”我诚心求教。 “因为好消化。”他慢悠悠的回答道。 靠!伺候老佛爷还给伺候出毛病了!我果断把他要吃的药全拿出来,放到一只碗里和泥一样弄均匀,捏着他的脸就给他喂下去。 萧寒想反抗,奈何身上带着伤,根本反抗不过,只好乖乖的吞下药,然后翻着白眼瞪我,“张小斐,你就是这么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是不是!你等我伤好的,走着瞧!” 我才懒得理他,抬起下巴哼了一声,就出了房间。这些天他都是吃了药就睡觉,尽可能的好好休息。 关上门,我故作轻松的脸就有些耸拉下来了。秦时到现在都没出现。我们吵过架之后他就没理过我了,看样子是真的气的不轻。 可是我也很生气的好不好!这样不理人算什么嘛。我摸了摸挂在身上的七寸铃,想着干脆摇铃把他叫过来好了?可是万一他不来……万一他不想见到我,万一他以后都不想管我了,那怎么办?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他竟然就不来见我了。难道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会吧!不会是经过前几天邻居来闹事的事情以后,秦时真的觉得人鬼殊途所以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吧!靠,不至于吧,之前那个信誓旦旦的要跟我长相厮守,难道就这么突然放弃了? 想放弃就想放弃嘛!可是总应该跟我说一声吧。我又不是那种被人甩了还死皮赖脸缠着的人,为什么躲着不来见我呢?男人真是善变,前一刻还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后一刻就见都不想见到了。 想到这些,我又不由得有些难过。跟秦时在一起相处那么久,他对我的好我又不是感觉不出来,铁打的心都快被他融化了,更何况他还长了那么一张让人情不自禁的脸,说对他没有感情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这样也好,我终归是个凡人,是会生老病死的,等我不再年轻,满脸皱纹满身疾病,垂垂老矣的时候,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和永远年轻好看的秦时相处呢。岁月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岁月却不会宽待我。而我也终究没有勇气为了他抛弃我作为人类的生活,没有勇气一抹脖子跟他做一对鬼夫妻。 我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那些忧愁的胡思乱想从脑子里赶了出去,说不定是我想太多了,秦时可能只是有些赌气,说不定明天就嬉皮笑脸的出来抱着我叫娘子了。 可如果那样,那我会变老的问题就又…… “张小斐!”我对着自己大喊,“你没完没了啊?想这些鬼东西干什么!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一点都不洒脱,这都不像从前的我了。 甩开这些想法,决定进去看看萧寒醒了没。 他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眉头轻轻的蹙着,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还很疼。 突然背后一阵阴风吹过,我下意识的一躲,回头就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 那鬼眼珠暴凸,嘴长的老大,满口尖利的牙齿一颗颗闪着寒光,上面还挂着青白色的唾液,那些尖牙不像人牙,反而像毒蛇的牙齿。 厉鬼身上青筋暴起,皮肤褶皱,肤色是一种陈旧的暗黄色,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青黑的血管。收的跟一副皮包骨头一样,身材矮小,还伛偻着背,看上去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他的头顶基本已经秃了,只剩下很少的灰白色的头发挂在上面,飘忽忽的露出整片褶皱的头皮。 除了那一口渗人的牙,其他的地方他就像一个老弱不堪的老人一样。他伸出苍老粗糙的手,手也瘦的像鸡爪一样。可他的行动丝毫不像一个老人那样迟缓,一阵风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只好闪身躲开,却装上了桌子,疼的我哇哇乱叫。此刻老鬼已经站在了床边,距离萧寒只有伸手的距离。可萧寒竟睡的格外沉,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萧寒!萧寒!醒醒啊!”我立刻大叫。 萧寒仍是一动不动。不对劲!闹的声音这么大,他怎么可能不被吵醒呢?他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我心下着急,却没有办法,老头子鬼仍然在袭击我,可好在他似乎除了扑来扑去也没别的本事,而且眼神不太好。可我是人啊,会越来越体力不支,他却好像完全不知疲倦,反而行动越来越敏捷。 趁着一个间隙,我刚好躲到了床边。我看到萧寒胸口还一起一伏的呼吸着,好在是没死!“萧寒萧寒出人命了快醒醒啊!”我使劲推了推萧寒,可是他全然没有反应。 第一百六十八章 智勇双全的我 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让萧寒昏迷不醒的?怪不得这个老鬼敢出现在这里,否则我看他那点本事,如果萧寒没受伤还醒着,他早被萧寒收拾了。 老鬼猛的又朝我扑过来,此时我又有些庆幸,这个老鬼一副我杀了他全家一样的架势,只不管不顾的来抓我,却没想伤害一动不动的秦时。现在我还能躲,可是萧寒却只能任人宰割。 虽然不知道他逮到我是想干嘛,不过肯定没好事,看到他那身皱的好像随时会从骨头上脱落的皮我心里就害怕。 因为刚刚在推萧寒,老鬼扑过来的时候我躲闪不及时,被他扑了个正着,整个人向后跌去,“哐”的装在了柜子上。柜子被我大力一撞,里面的药箱和其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纷纷掉落下来。 我摸出身上的七寸铃,拼命的摇动起来。秦时啊秦时,快来救命啊。 我想要撑着身子爬起来,却觉得另一只手腕疼的钻心,是不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伤到了?老鬼已经欺身上前,两只爪子一样的手伸到了我的脖子上,紧紧掐住了我。 他身材矮小,所以就算是整个压在我身上,还是限制不了我的行动。我拼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捶打他,两只脚也使劲的踹他,妈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就算被你掐死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秦时啊秦时,你怎么还不来啊!不会又像上次那么梦鬼设了幻境那样吧进不来吧?可上次的梦鬼我尚且能周旋一会儿,这次这个可不管那套啊。 这个老头子看上去瘦瘦巴巴一副活不起的样子,可是手爪子上的劲大的很,不管我又打又踢的就是丝毫不松手。我渐渐的产生了窒息感。 混乱间,我摸到手边的什么东西,仿佛是装药的箱子,我拎起箱子猛的朝他身上砸过去。一声闷响,我听见老鬼喉咙里痛哼了一声,看来武器果然还是比我的手有用多了! 我又继续胡乱的抓掉在地上的东西,可剩下的都是些药瓶药罐,还有一些书本和笔之类的小东西,再没有箱子那样好用的东西。摸着摸着,摸到一把纸,什么玩意儿,我慌乱见一瞄,是一堆黄色的符纸。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说不定是驱鬼的呢!我赶紧啪的按在了老鬼的手臂上,老鬼楞了一下,没反应,继续掐我。 我不死心,抓过一大把全部往他手上按,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老鬼像是被关了开关一样,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我见状,赶紧拿起更多的符纸,也不管有用没用,先啪啪啪的往他身上贴了个遍。 老鬼猛然后退的几步,跌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带着“咕噜咕噜”声的痛苦呻吟。 哈哈哈!难道被我瞎猫撞死耗子,撞上能驱鬼的符纸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能找到的符纸全部拿出来,一张一张的往老鬼身上拍。我估计着,萧寒他怎么也是个缚鬼师,他的符纸甭管是打鬼收鬼吓鬼还是糊弄鬼的,总之肯定没有对鬼有益的就是了。 有的贴了上去没有反应,有的会让他更痛苦,等把他贴的跟个小广告专用电线杆的时候,他已经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如果看到一个老人家这样,我肯定会于心不忍的。可是老头子,是你先要来弄死我的,那就只能对不起喽。 没过多久,发抖的老鬼就瑟瑟发抖着消失了。 妈呀,我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一个鬼?可惜此时此刻现场没有观众,否则一定需要一些赞美我智勇双全的掌声。唯一一个能当观众的萧寒还不省人事着。 我赶紧过去看看萧寒,“萧寒!你醒醒!别睡了喂!” 萧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一脸的惊慌,睡意朦胧的说道:“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刚才这里来了一个恶鬼!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还以为你死了呢!” 萧寒听了我的话,瞬间情形过来。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满脸阴沉,“有人对我下了昏睡咒,原本这种低端的法术对我起不了作用,可是我正受着伤,为了养伤又吃了很多安神养心的药,才会被轻易得手!”说着他又看了看我,问道:“鬼呢?你没事吧?” 我一仰头,骄傲的说道:“鬼?哼!被我打跑了!”我这一抬头,就露出了脖子。萧寒看着我,说道:“你脖子怎么了?被掐的?” 我摸了摸脖子,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哎哟,还真是,我的手也受伤了,刚刚就顾着着急,都没感觉疼!” 他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药箱和被摔碎的药瓶,叹了口气,说道:“唉,看来这些药是不能用了。你过来,脖子上的伤不要紧,手腕上的伤我得给你揉一揉,不把筋柔顺了,有得你吃苦。” 我乖乖的坐下来,伸出受伤的那只手。萧寒的手有些凉,手指纤细又白皙,力气却不轻,捏的我疼的直咬牙。 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开始跟我聊天,“小斐,你是怎么把鬼打跑的?”其实他想说的是,什么鬼那么不济,被我区区一个凡人给打跑了。 这么骄傲的事情,我当然要好好炫耀炫耀,添油加醋神乎其神的描述了我怎么与他殊死搏斗,怎么有勇有谋的将他制服,“最后,用那些柜子里的符纸把他搞定了。” 萧寒的目光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那里看了看,又看了看被我撞的歪歪斜斜的柜子,突然眉头一皱,问我:“那些符纸,你用了多少?” “全用啦!”我大气凛然的回答。 萧寒脸色一白,捏着我手腕的手突然猛的一用力,我疼的嗷一声蹦起来,刚要跟他理论,萧寒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柜子说:“那些符纸,是我一张一张画出来的,费了多少心血和法力啊,几天也才能做出一张来,那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啊!都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别说那么多张了,就是一张也足够弄死个鬼了!你居然……居然全给用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珍贵的小广告 “这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嘛!”我一下子心虚起来,没想到那些符纸这么珍贵呀?“我一时着急,又下坏了,一看这符纸有用,就能贴多少贴多少了嘛……” “能贴多少贴多少……”萧寒欲哭无泪,“你这是贴小广告呢啊?你贴了一张发现有用,就不能不贴了吗!……”看他的表情,此刻心里肯定想暴打我一顿。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我也只好道歉,“可是你这些符都是有法力的,我也没法赔给你,要不你说,我怎么补偿你,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到!这次真的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了。” 萧寒自己用手扶了扶自己的胸口,顺了两口气儿,说道:“算了算了,反正你人没事就好……符以后我再慢慢写,你也别想逃,法术你虽然没有,画画你总能照着画吧!你就负责来给我画符纸!” 我赔着笑脸坐过去,给他贴贴肩膀揉揉背,一脸狗腿子的表情说道:“嘿嘿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再用这种事,我就是让那鬼生吞活吃了也绝不碰你的符!” 萧寒扭过头去不想看我。我只好更卖力讨好的给他捏肩膀。我可真怕他记起仇来非逼着我在这给他画那些符纸上的鬼画符。一个圈一个竖的,看着都晕,别说画了! 秦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张小斐一脸讨好的笑意,温柔仔细的给萧寒捏着肩膀。秦时心里一阵凉。她从来没这么殷勤仔细的对待过他。 他受伤之后,一直没有好好休养,先是因为担心张小斐,没有好好在冥界疗伤,后来为了删除邻居的记忆强行耗费了很多法力,再后来和萧寒动手时,已经是勉强施法。 强撑着回到冥界,他就倒下了。他必须立刻疗伤。于是让几个最衷心的臣下帮他护法,他开启冥修术来进行疗伤。 所谓冥修术,就是一种冥界独有的法术。它会封闭修炼者的五感,不闻不听不看不思考,把所有的神识集中在修炼上,已提高修炼的效率。唯一的缺点是,当修炼者进入冥修时,对外界毫无所知,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并且外界的打扰也极其容易造成走火入魔。 这个法术对疗伤当然也有作用。但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秦时也不愿意用这个方法,毕竟风险太大了。 好在几位臣下护法周全,秦时安然的结束了冥修术。恢复意识后,他果然觉得伤势好了很多。 可紧接着他猛然一凛,七寸铃有响过的迹象,刚刚他意识全无,当然不知道铃响过,也不知道是多久前想的,小斐她出事了吗! 他立刻寻着张小斐的气息来到了萧寒家。可刚刚到这,还没现身,就看到了眼前的那些。 她好好的,看起来毫发无伤。她果然留下来照顾萧寒了。那天看到她护着萧寒,还责备他,他心里虽然难受,却也不至于负气离开,实在是他的内伤严重,再呆下去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原本想伤势好了就来找她,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叹了口气,算了,由她去吧。现在出现,以他此刻的心情,恐怕也只会和她吵架吧。他不想再闹得两人不开心,冥界还有堆成山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最近他也没时间陪在她旁边,还是等忙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萧寒还是闷闷的不想搭理我,缠不过我的赖皮,他干脆倒头睡觉不理我了。看来这次他真是心疼的狠了,我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的想离开房间内,让他安静的休息。 “等等!”萧寒背对着我躺着,突然出声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我。 “怎么啦,您老有什么吩咐?”我立刻凑上去。 他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手往后一扬,几张黄纸悠悠的飘落下来,“拿着,省着点用!” 我接了下来。是几张符纸。刚刚还心疼成那样,怎么还给我呀?我刚想拒绝,可是想到他现在受着伤,倒不如我拿着符纸,还能保护他和自己。于是就在怀里收好,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我拿出七寸铃看了看。这个铃铛是坏了不成?我刚刚那么猛摇,秦时都没来。他不可能没听到的,看来是真的不想见我了。连我有危险都不管我了吗?我忍不住心酸,竟然流出几串眼泪下来。 他是真的不管我了。没良心的负心汉!陈世美!白眼狼!欺骗小姑娘感情!男人的心怎么说变就变,一点征兆都没有!我哭的不过瘾,干脆冲出屋子,躲到萧寒听不见的地方扯着嗓子开始嚎起来。嚎到我头昏脑涨嗓子沙哑,心里的酸楚好像也好了一些。 发泄果然很重要。 嚎完了,我却不敢再一个人呆在外面了。三天两头的就有鬼来找我,虽然现在萧寒受着伤,可好歹是个缚鬼师呢,说不定随便念两句咒语就能打跑一个半个小鬼。本来以为萧寒一个盛名在外的缚鬼师,各路小鬼都会怕他,没想到今天这么个修行差的老鬼都敢堂而皇之的到萧寒眼前作怪。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鬼最近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可是他摆明了是冲我来,什么都不说就攻击我,我不记得自己会跟这么个老的都快入土了……哦不对,他已经入土了,我不记得跟他有仇,他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要弄死我呢? 而他挑的偏偏是萧寒睡着的时候,偏偏秦时又跟我吵了架不理我了,是故意挑的这个时间下手还是只是巧合而已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产生,想也想不透。 我当然不知道秦时疗伤的事情,所以也不会知道,老鬼来攻击我,挑的其实是秦时五感封闭无法及时出现救我的时候。萧寒的家周围设有结界,他受伤,结界就弱了很多。这个老鬼修行尚弱,但杀了我一个凡人却是足够了。修行弱鬼气也就弱,更容易不惊动萧寒从结界中溜进来。 第一百七十章 新工作 萧寒的伤恢复的很快,在他能够自由活动之后,我也就回到了自己家。 看来这些天,秦时是真的没有找过我,他也没有来过我家。房间里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窗台上也落上了薄薄得一层灰。 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感受心里的那份失落,故作轻快的打扫着房间。可是这样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呢,这里连个观众都没有,我表演起来有什么意思。 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呀,不快乐一点,难道还任由自己愁眉苦脸的吗。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事,不就是失个恋嘛,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第二天醒来,我立刻准备出门。一定要为自己找点事情做,闲着的时间越多,越容易想起不开心的事。我的目标当然是去找工作。 关于闹鬼的传言,我住在萧寒家的这些天人们也失去了最开始的乐趣。表哥已经打电话给四舅姥姥和那个记者,声称如果不立刻删除帖子他就要报警了,帖子被删除后,人们忘记这件事的速度也就更快了。我走在小区里,已经没有那么多异样的眼光了。 可是还是有耐不住性子的人。一位大妈忍不住凑上来说道:“小斐啊,这些天不见你人,你跑到哪里去了啊?” 我没什么耐心应付她,随口回答道:“被你们缠的受不了躲出去了呗!” 大妈脸上的笑容讪讪的,“看你说的,你那个男朋友呢?怎么没见他?” 提起秦时我心情就更不好,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没好气的说道:“人家好好的跟我谈个恋爱还被闹的到处说他是鬼!他当然受不了了!跟我分手了回他家那边去了!” 大妈脸上立刻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嗨呀,这件事说来也是怪网上那些乱写的人嘛是不是,小两口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嘛!回头好好跟人家解释解释,和好了就是了呗!” “和好干嘛呀?”我翻了翻白眼,“回来接着被你们闹吗?你们当初不是想把我们赶出去嘛,现在他也走了,你们不是也称心如意是么!” 大妈见我这样的态度,也不欲再跟我多说什么,抱怨的念叨了一句:“这孩子!”就离开了。 切,当初来闹事的时候你可闹的挺欢实的,现在会这么好心的来关心我的感情问题?一看就是想来打探打探秦时到底走了没的。要是知道他没走,没准还要拉帮结伙的来闹腾我吧? 网上的帖子都删了,可是这些听说过这个消息的人却不会马上忘记它。尤其是我的邻居们,最开始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其他人或许只是当个热闹一样看看就算了,可跟我住在一个小区的人,却会煞有介事的对另外的人说,哎你知道我们小区有个叫张小斐的姑娘她身边闹鬼吧啦吧啦吧啦,所以这也就是流言在别的地方只是很少人听说,在我们小区简直就快人尽皆知的原因。事不关己当然谁都不会太热衷,可是新闻就发生在自己旁边,又是亲眼见到过当事人的,那转播的效率当然可见一斑。 我不是想去跟这些人计较什么,毕竟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会有一样的反应。但是现在心情不好,实在是没什么心气儿去和颜悦色的应付他们。 我把我的全部悲愤转化成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到找工作当中。没想到第二天就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 他们说,我周一就可以去上班。于是乐颠颠的在家里收拾准备了两天,周一一大早,我就乐颠颠的去工作了。 公司不大,大概只有小几十人。每周日休息一天,据说会有加班。通常招聘的时候就这样说,肯定是需要不少加班的。不过老板不吝啬加班费,该给多少给多少,我何乐而不为。 我想找的就是这样一份工作,能让自己尽可能的忙碌起来,别整天那么多闲着的时间去想那些没头没脑的破事来。可是晚上睡觉没有秦时,早上醒来没有秦时,我还是有些不习惯。连吃早餐的习惯都忘记了。 加班多果然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上班才第一周,就已经加班了三天,晚上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我简单的洗漱倒头就睡,还真的没什么时间胡思幻想。 周六的下午,眼见着里下班的时间不远,大家的心思都有些动荡起来。辛辛苦苦一个礼拜,大家都迫切的盼望着周日能好好休息一天,只有我无所谓,想着明天一天该干点什么消耗时间。 主管突然走了过来,对我们说:“这一周大家也辛苦了,今天下班以后就早点回家休息吧,不要加班了!有没做完的工作也放一放吧!” 面对主管突如其来的体贴,大家齐齐应好。主管笑了笑,继续说道:“留到明天再做!” “什么?!”“what?!”“又来?!”大家集体抱怨起来。 主管咳了咳清清嗓子,说道:“公司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嘛!明天所有部门全部加班一天!我们部门也不许少人!钱又没有少一分的给你们,年轻时候不多奋斗赚点钱,等老了饿死啊?公司现在需要你们啊!打起点精神来哈!” 除了我,所有人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秦时又离开了,除了工作几乎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加班反而是我很愿意见到的事情。 大家凑在一起吐槽起公司来,我并不想吐槽,干脆出了办公室上个厕所去。 刚走进女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就猛的被关上了。 公司的卫生间男左女右,门是是错开方向的,外面是很大的盥洗室,盥洗室里面才是嘘嘘用的小单间,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所以外面的门向来是打开的,牢牢的吸在墙边的门吸上。 我一惊,感觉不对,来不及多想,立刻回过身去想开门离开,可是门已经打不开了。无论我怎么扭动把手都没有反应。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陆思宁 我已经不可能还天真的以为是门出了问题了,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只要一有异常,我马上就会想到是有什么鬼东西跑出来作怪。可是知道归知道,我却无能为力。 tmd,我真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又搞事情是吧?这群鬼真是没完没了了,最近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麻烦,还一个个的都想下黑手弄死我。我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谁,人家派左一个右一个的鬼来收拾我? 这次出现的,显然比上一次那个好看多了。终于见到一个有点人样的,看上去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女鬼,虽然谈不上什么大美人,但是比起前面那几个丑的不想多看一眼的,这个已经算是很好了。 对此我还是满意的。 而且这个女鬼还礼貌客气的很,她抬起手冲我打了个招呼,笑着说道:“你好呀,你就是张小斐吧?” 看着小美女这么和蔼,我也立刻笑着说:“你好你好。” 小美女一副标准的卖保险笑容,继续说:“我叫陆思宁,你叫我思宁或者宁宁都行!我是来杀你的,你准备好死了吗?” 这姑娘是不是有点毛病,怎么做出的表情和说出的话能差这么多?果然鬼的逻辑思维都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我要是说我没准备好,你能不能不杀我?”看起来她是个挺好说话的,要不我跟她谈谈先。 “不能呀,不过,我可以让你多准备一会儿,十分钟,你看行吗?”说着,她还真的像是征求我意见一样等着我回答。 我无语望苍天。十分钟?十年我看也不够。“妹子,你为什么要杀我呀?你跟我有仇吗?” “没有仇呀,”陆思宁一脸的无辜,“没有仇就不能杀你了吗?” 额……倒也没有规定说没仇就不能杀人的,可是“杀人是不对的啊,你跟我没有仇,为什么要杀我啊?” “嘻嘻,这个我可就不能告诉你了!”她眨了眨眼,对我说,“你不要担心,我知道你有点害怕,我会很快的,你还没来得及感觉痛苦就结束了。”说着,她两只手相对而放,一张一合之间,手中出现了五根细丝,分别连着她两只手的五根手指。那些细丝闪着阴冷的寒光,看上就就像极其锋利的武器。 “你看,就是用这个啦。我是灵丝会慢慢的吸走你的魂魄,你不知不觉的就死去了,不仅没有痛苦,身上也不会有伤口哦,让你死后也是美美哒!”她是不是还想说,这是居家旅行日常杀人必备良器啊?不带这么杀人之前还让人看看行刑用的工具的吧? 可能是她的神态语气实在太像玩笑,让我心里的害怕并没那么深。我说道:“那个你能不能先把你手里的东西收一收,我看着害怕。不是还有十分钟呢嘛!” “哦!好吧!”说着,她乖乖的收了起来。 看她收了手里的东西,我立刻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有没有人啊!”声音震的我自己的耳膜都嗡嗡的响。 “哎哟!”她好像也吓了一跳的样子,却完全不生气。“小姐姐,你叫什么呀,吓了我一跳!外面的人又听不见,我设了结界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哦,果然设了结界啊。”,我拿出手里的七寸铃摇了摇,说道:“那摇铃肯定也听不见喽?” “听不见听不见的,这个声音这么小,更听不见啦。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她放出手里的细丝,一瞬间就已经到了我的眼前。这次来的果然比上一次厉害多了,好歹人家还会瞬移。躲大概是躲不掉的,我再怎么闪,速度也不可能有她快,而且她手上的细丝能够随着她的控制任何攻击,碰到说不定就会有难以想象的结果。 我抽出一张秦时之前给我的符纸,啪的贴在了她的身上。她仿佛没意料到我的动作,惊了一下,就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符纸,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呀!好疼啊小姐姐!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要生气了!”说着还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大姐,你还要杀我呢,你怎么不说。反正你厉害你有理,你委屈你嘤嘤嘤。 见这符纸好像用处不大,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疼,却依然行动自如。萧寒啊萧寒,我虽然知道你心疼你那些宝贝符纸,可是人命关天,我不得不多用点了。 手里一共就五张符纸,现在还剩下四张,我啪啪两下又贴了上去,犹豫着要不要干脆都贴完算了。 陆思宁停住了动作,痛苦的弯下腰去。现在她的胸前肚子和腰侧各一张符纸,她伸出手去想揭下来,手一碰到符纸,就“呲”的一声,她像是被烫伤一样立刻弹开了手。 萧寒的符纸是专门对抗鬼力了。鬼力越强,符纸的力度也就越大。就酸碱反应一样,浓度越高,反应越剧烈。如果符纸是碱,女鬼是酸,女鬼的法术是手中的灵丝,也就是说她手指上的鬼力是最强的。所以符纸贴在她的身上,伤害并没有那么快,而双手一碰到符纸,会一瞬间造成极大的疼痛。 她不敢再去碰符纸,看着我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怒意。她猛然伸出手,几根细丝绕过了我的脖子,恨恨的对我说:“把我身上的符纸摘下去!否则我马上勒死你!” 我摘了符纸你不也是一样马上勒死我?我感觉到脖子上的细丝在收紧。那不是窒息一般的收紧,而是划伤皮肉的痛感。这些细丝坚韧又锋利,她不会勒死我让我窒息而死,而是会直接划断我的喉咙。 可是细丝没有继续收紧。我忘记了,她的灵丝不是用来直接伤人的,而是用来吸收人魂魄的。 “小姐姐,你太可恶了,居然这么伤害我!不过这些符纸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死我,我现在马上吸了你的魂魄,去找别人帮我揭下符纸。” 第一百七十二章 久别重逢 我内心一片绝望。我摇了铃铛,不知道是没有传出结界还是秦时不愿意来,他没来救我,也不会再有人救我的。我就要死了吗? 她念动咒语。我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从身体里缓缓的流向脖子上的细丝中去。 可是那些魂魄在进入细丝的时候,受到了阻碍。从我胸前传来的一种莫名的力量,阻止了它们。 “咦?”陆思宁困惑的看了看我胸口,上面只有一颗平淡无奇的白玉珠子。她腾出一只手朝白玉珠子伸过去,手却猛的被弹开。 她神色一变,转而看向我,有些歉疚的说道:“对不起了小姐姐,看来我只能勒断你的脖子了,我现在急着去找人揭符纸,没时间周旋,你忍一忍吧!很快就过去了!” 难道我要变成余瑄那样的没头鬼了吗?不要吧! 突然一道红光闪过,陆思宁被向后振飞出十几米,直撞到墙壁才停下来。她吐了一口血,血浸红了胸前的符纸,发出“呲啦啦”的声音。她两只手无力的下垂,手上的细丝全部断裂,手指不断的渗出青黑色的血。 我抬起头来。是秦时。他还是来救我了。 他瞬间飞掠到我身边,惊慌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受伤了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心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这么多天不理我不见我,我被鬼缠他也不救我。现在我差点死了才知道过来。可是他来了,把我救了下来,又想怎样呢?我就要感谢他感激他,然后满心感动的忘了他的冷漠无情吗? 我本来想潇洒的转身就走,可是刚刚濒死的恐惧又让我那么害怕。现在恐惧离开了,这个能保护我让我觉得安全的人出现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彪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让我死了不就好了吗!” 秦时一把抱住我,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一时脱不开身才来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以后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滚!我恨死你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不管不顾的哭着,把鼻涕和眼泪都蹭到他身上,手却牢牢的抱住他不放,生怕他真的听了我的话就这么滚了再也不让我见到他了。 重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之前那些自欺欺人的潇洒伪装一下子碎成了粉。 我哭够了,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满脸的泪水。秦时直接用袖子帮我擦掉了,衣袖上蹭上我的眼泪,白色的丝绸上立刻荫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这才发现,他的衣服上不仅有污渍,还有血迹。 我立刻担心起来,“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没什么,”秦时施了个法,给自己换了一身洁白干净的衣服,说道:“刚刚冥界正在闹点小乱子,我来得及,衣服都没顾得上换。” 能让秦时亲自动手的,恐怕可不是他口中的什么“小乱子”,只怕是他正带着人跟人作战,我摇动了铃铛,他想要赶过来,却没法马上冲出敌人的包围,这才来晚了。我就这么没出息的瞬间原谅了他。 他转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陆思宁,脸色阴沉的像是电闪雷鸣的暴雨天。陆思宁似乎伤势极重,身上那几张符贴了半天,加上秦时的重重一击,现在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止不住的痛苦颤抖着。 秦时冷冷的开口:“知道我是谁吗?” 陆思宁强忍着抬起头来看了看秦时,额头上有一层冷汗,眼底也开始泛起乌青,她似乎已经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只勉强的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赶紧说,是谁让你来的。否则我让你承受你现在十倍的痛苦。” 陆思宁的嘴唇轻轻的颤抖着,恐惧而绝望的摇了下头,样子实在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对她恨不起来。即使她想要杀我,可她的态度和语气里,并没有穷凶极恶,也不像佯装的单纯懵懂,仿佛真的只是不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她不觉得杀人是错的,也不觉得死是不好的事情,反而会真心的安慰我不要怕,还尽量想要减轻我的痛苦。她说想要勒断我脖子的时候,脸上歉疚的神色也不像是假的。 “说不说!”秦时厉声喝问,手掌一抬,一道掌风像她袭去,陆思宁的身子一震,痛苦的惊叫了一声,又喷出一口血来。 “鬼……鬼王大人,咳咳,她死了不是就能和……和你长相厮守了吗?你难道不想……咳咳咳” “冥顽不灵。”秦时懒得跟她多说,抬起手来又要攻过去。我拦住了秦时的手,说道:“算了,带回去慢慢问吧。如果她一直不肯说,你再逼问也不迟。” 看到陆思宁痛苦不堪的样子,我虽然谈不上动了恻隐之心,却也总不愿意继续看下去。毕竟是要下手杀我的人,如果不是秦时出现,现在我已经死了,让我放了她,我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可不是什么心灵鸡汤灌了一肚子的善男信女,抱着以德报怨普度众生那样的想法。 可我更不是嗜血残忍的变态,眼看着一个姑娘被折磨的鲜血淋淋满身伤口还无动于衷的继续看下去。 秦时见我阻止,点了点头,叫来余瑄,对他说,“把这个女鬼带回去关好,不用给她疗伤,身上的灵符帮她揭了,看着点,别让她死了就行。” 余瑄恭敬的行了个跪礼,应了声“是”,就一手抱着头一手拎着女鬼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只剩下了我跟秦时。我正犹豫着是跟秦时和好,还是继续闹闹脾气呢,秦时已经一把抱住了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对你说我错了,烦到你原谅我为止。” “你这个人是不是太无耻了啊!”原本几乎要平复的情绪立刻忿忿起来,我插着腰责问他:“哪有人逼着别人原谅他的?你这算是道歉的态度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冥界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消气的,”秦时看着我说道,“不过,我现在还要做一件让你生气的时候,到时候你再一起跟我算账吧。” “什……啊啊啊!”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天旋地转的晃起来。双脚好像腾空了,我紧紧抱住秦时生怕掉下去,眼前黑了又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是带我去了什么地方。 “等等,我还没下班呢。好歹让我跟主管请个假吧。”这是我心里最后的想法。 等一切稳定下来,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砖瓦琉璃的房屋,有点像古代的宫殿,风格却跟故宫一类相差甚远。没有那么多色泽和曲线,淡青的砖瓦,浅碧的琉璃,还有暗灰色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让整座宫殿看起来肃穆又萧瑟。 天空像是阴天一样,暗沉沉的,周围是一片寂静,不仅是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和吵闹,这里简直连风声都没有,让人忍不住觉得,似乎连时间流走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哪里?” “是冥界。这是我的宫殿。” 我这才发现,天上是没有太阳的。也没有月亮或星星,甚至没有一片云。只有看不见尽头的暗色,像是一个巨大的灰色盖子,把一切都盖在下面。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快带我回去啦,我还要上班呢!很快就要下班了,等我下班再陪你来这儿玩!” “来了就走不了了。”秦时淡淡的说。 “啥?!”我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走不了?什么叫走不了!走不了你带老娘来干屁!” “冥界和人间的时间不同。这里没有时间,也就是说在这里时间是停止的。我们鬼类,时间对我们来说本来就没有意义,所以穿梭在没有时间和有时间的人间不会有障碍。但你是人类,如果现在你回去,你来了几分钟了吧?回去后你的身体就会在一瞬间补进着几分钟。你容易受不了,会暴毙的。” “我糙糙糙糙糙糙!”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奋力的咆哮着:“秦时!我糙!”可除了爆粗口,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冥界现在动荡危机,我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片刻不离的保护你,一个不小心你死了,投胎你是别想了,我肯定还会把你弄到冥界的。如果我不管冥界的动荡,跟你去人间,那冥界就会被灭,没了冥界也就没了我,没了我你应该死的更快。到时候咱俩都没了,还玩个毛。所以,我干脆就现在把你带回来了。我想解释的就这么多了,现在要打要骂随便你吧。” 秦时平铺直叙的一大段话说下来,就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可是我却骂不出来了。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可是我实在舍不得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间。我虽然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只剩下一个表哥,可是我深深的依恋着作为人类活着的日子。 突如其来的巨大改变会让我对未知的未来产生恐惧。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就这么被强行拉过来,好歹也应该跟我开个会研讨一下策略再说,哪怕你像陆思宁那样让我准备个十分钟也好啊…… “那我以后就要一直呆在这了?不能像你们一样去人间?”我气若游丝的问。 “那倒不是。只要随便施个小法术,化掉你的肉体,你就跟我们一样了。”秦时笑着说道。 “化化化……化掉……那我就是个死人了?” 秦时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吧。” 我吊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白眼,不想说话不想动。就让我死在这里吧,我不想面对现实。我拒绝面对! “娘子,娘子你没事吧?”秦时见我半天不动,推了推我。 “明天还要加班呢……”这是最让我放不下的事情…… 可是不想接受也还是得接受。冥界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其实这里除了阴森一点,幽暗一点,跟人间也没别的太多区别。 这里的人们,哦,我是说鬼们,虽然全都是可以不眠不食的,但因为大概生前是人类,习惯了人类的生活方式,所以也像模像样的各有各的家,家里有床有厨房。却都是一些非常落后的设备,就像古代人的生活。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任何高科技产物。难道那些科学家发明家死了以后都投胎了吗?就没有个别分子有执念不想投胎跑来冥界改善改善这里的生活吗? 对此,秦时的解释是,“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所以水不会流,风不会动,火也不会燃烧,哪个科学家来都没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我们都会法术,也只有法术控制的风火水电才能动。” 男人们都出去打仗了,女人就留在家里。还真是像古代人的生活。 秦时说的冥界动乱果然是真的,我来到这的这些天,秦时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忙碌,我见到他的时间也很少。而这里并不是只有男人才能法力高强去作战,女人也一样可以。所以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法力低危不事战斗的。 我只好拉上几个人凑一桌打麻将。麻将真是一个好东西,没有时代的差异,稍微统一规则我们就可以玩起来。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乐趣了。难怪他们不用吃喝睡也还是学着活人的习惯生活,否则没有尽头的时光,他们要怎么消磨呢? “姑娘刚刚来此,还不适应,等天光时日久了,如我们一般,也就习惯了。”一起搓麻将的阿娆这样说道。 阿娆的夫君,当年是秦时的部下。他们同秦时战死沙场,成为了冥界的一员。而如同阿娆这样的家眷,有些早逝,有些则带着子女生活下去。 阿娆说,夫君死后她活了很久,她没有孩子,但也没有改嫁,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夫君,她觉得夫君就在她的身旁陪着她、守护她。 直到她垂暮之前,孤独一生的老人鬓发斑白,皱纹横生。她躺在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看到了与她分离了几十年的夫君,他来接她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学法术 可是看着年龄像是自己孙子的夫君,她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秦时施了法术让她重新回到十八岁时的容貌。她和夫君在冥界长相厮守,再不想转世投胎。 古代人,所以说话老是文绉绉的。还带着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听了这么多天,还是不太习惯。 开始他们还恭恭敬敬的叫我王妃,给我磕头,仿佛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自告奋勇要来做我的婢女。婢什么女婢女!我可是出生在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那种把人当奴才的不平等制度我坚决不能接受! 我好言好语的用我的思想熏陶他们,告诉他们不要给我行礼,可是他们全都不接受。最后我只好板着脸,说,谁再敢给我行礼,就把谁拉出去处死。 果然,这个方法立竿见影多了。 今天秦时又不在。搓麻将搓的没劲,我一个没怎么打过麻将的人,玩不过她们那些搓了几百年的鬼,每次都输的片甲不留。我无聊的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秦时的寝殿大的吓人,一点声音都会回荡在这里。我不习惯一点人气都没有的房间,秦时就用法力点了烛火,那些法力维持的火苗在永远不会变短的蜡烛上燃烧,有节奏有规律的跳动着。 我抬起了头,看到了一个穿紫色裙子的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可我知道这里的人年龄是不能根据外貌来判断的,随便拉出来一个辈分就足够当我祖宗了。 “王妃,”她盈盈的朝我笑了笑,“我叫雯儿,鬼王大人命我来服侍您。” 我重新躺回去,挥了挥手,“我不是说了么我不需要人伺候。” “雯儿知道,鬼王大人已经交代过了,我不会给您行礼的,只是您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个人陪着您才好嘛。而且您不会法术,做起很多事情来都不方便。雯儿懂一些法术,您想做什么,让我来就好了。我也要保护您的安全。鬼王不在,总要有人贴身保护您才行。” 我一下子来的兴趣,坐起来,招招手把她叫到身边,让她坐下来,说道:“雯儿是吧?你好你好。我叫小斐。你会法术吗?你很厉害很能打吧?” 雯儿腼腆的笑了笑,“王妃过奖了,雯儿不过略懂皮毛。” 听这说话的调调,看来也是个古代人。 “怎么可能呢,你别谦虚了,秦时能让你来保护我,你肯定很厉害的。” 雯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说道:“我爹爹从前也是鬼王大人麾下的将领,我生前只懂得针织女红,死后才知道在法术上有些天赋,我的法术都是我爹爹教的,我还有幸能跟军中的余瑄大将军切磋呢,大将军让着我,跟我打了个平手。” 古代人说话就是麻烦。直接说余瑄都没打过她不就行了吗。而且看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口一个自己生前死后的,真是别扭!不过吐槽归吐槽,我还是很震惊的,“真的吗?那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偶……偶什么?” “没什么啦!雯儿,要不,你教我法术吧!” 雯儿眉眼都笑的弯弯的,说道:“王妃您说笑了,鬼王大人法术高强,您让他教您不是更好吗?” “他哪里有时间啊!”我忍不住抱怨道:“整天的不见人影,根本顾不上我来。” 雯儿微微诧异,“鬼王没有教您什么防身的法术就把您留在这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他只是给我施了个法,说是我如果遇到危险马上就可以把自己送到他身边去。我还没试过,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雯儿噗的笑了出来,说道:“瞧您说的,鬼王大人的法术当然不会不好用啦。鬼王对王妃情深意切呢,他不能立刻赶来保护您,就让您去他身边,反正有他在谁都伤不了你。” 我突然促狭起来,“哎?你打过仗没有?不知道冥界打仗是什么样的啊。要不我现在就传过去看看秦时是怎么带兵的吧!” “王妃!您别拿这样的事情玩笑呀!打仗不是儿戏,战场无情,伤了您怎么办啊!况且,您也不好去分鬼王的心呀!”雯儿一下子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答应教我法术我就不去!你要是不教,我就告诉秦时是你让我去找他的!”我开玩笑的逗着雯儿。 “王妃您一声吩咐,雯儿怎敢不从呢!”雯儿立刻回答。 我赶紧摇了摇头,“我可不是吩咐你啊!我就是有点无聊,很想学学法术,觉得有意思!你要是不方便教我或者不愿意教我,也没关系的!” 雯儿笑着把我拉起来,边带着我往外走边说,“雯儿当然愿意啦。不过,雯儿保证教您,却不保证一定教得会哦!王妃如果学不会,可别怪雯儿教的不用心,就算怪了雯儿也不会认的!” 哎哟我去,这不是赤果果的瞧不起人吗?好歹那些年我在学校里也算名列前茅好吧?学习能力自认不弱,不学什么难的法术,就弄个点蜡烛的小火苗玩玩还能学不会? 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雯儿还真不是看不起我。学了大半天,别说一个小火苗了,连个火星子我都没弄出来。我气馁的耸拉着脑袋坐到了地上,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 “王妃您别气馁。您现在还不是真正的鬼魂,肉体尚在,肯定会影响您使用灵力的。而且,有些人的魂魄天生就适合修习法术,很多人修习了几百年也毫无进展。” “那我的灵魂是不是就不适合啊?”我苦着一张脸。看秦时每次用法术飘来飘去打来打去的,就觉得很帅很潇洒。我的心里就一直有一个想法,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学一学。 “雯儿也不知道呢,不如让雯儿替王妃探探魂魄吧,看看王妃魂魄里的凌厉高不高。” “好啊好啊!”赶紧探探看,要是我真的没那个天分,也别浪费时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保护魂魄的白玉珠 雯儿朝我伸出手来,手掌心轻轻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催动法力进入我的灵魂。 我能感觉到从她柔软的手心传来一阵不属于我的意识,那丝意识从我的额心往身体走去。可是突然像是一道墙竖起来,把雯儿弹的向后倒退两步。 “呀!你不要紧吧!”我赶紧伸手去扶她。 “我没事,王妃,”她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似乎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在保护着您的灵魂,外面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我的意识一进入您的身体,马上就被弹了出来,我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那东西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远在我之上,却未必是想伤我,只是在保护您而已。”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陆思宁也是在抽取我灵魂的时候受到阻碍。是什么东西呢?是秦时对我施过什么法术啊? 我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雯儿摇了摇头,说道:“据我所知,还没有什么法术能保护住魂魄。鬼的魂魄本来就飘散游移,如果施法把魂魄保护住,就相当于是禁锢了一切,没办法自由行动了。而对于人类来说,肉体死亡灵魂自然离开,保护魂魄有什么用呢?救不了这个人啊。” 她又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意识进入身体,立刻被弹开,如此反复几次,无一例外。 她突然低头朝我的胸口看去,“王妃胸前可是带了什么东西?我查探到,那个力量似乎是从您胸口传来的。” 我掏出衣服里的白玉珠子,它垂在我的胸口上,浑圆的珠子毫无光泽,除了玉石自身带着的莹白色,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我记得在阴司的时候,阎君曾经对我说过,不可以摘下这枚珠子。虽然他没有说明这珠子是做什么的,但话里的意思,这珠子应该对我很重要。这么多年来,我虽然从没觉得它是个名贵或者有用处的东西,但它始终陪伴着我,在我身边,传递着我的体温,慢慢的就生出一些依赖的感情来。 难道是它在保护我吗? “你认得这个珠子吗?”我问雯儿。 雯儿摇了摇头。 她也不认得。可这个珠子究竟有什么玄机呢?等秦时回来,是该跟他好好的研究研究了。 可后来的几天里,秦时只回来过一次。没说上几句话,就火急火燎的抱着我往床上去,嘴里还义正言辞的说着要进行我来到冥界后的第一次夫妻之事,算是个仪式,庆祝我加入冥界…… 这什么鬼理由嘛!可在这鬼理由之下,我被折腾的差点散了架,倒头就沉沉睡过去,醒来时秦时已经离开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恭敬的站在一个年长男子的面前。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两个发髻看起来俏皮可爱,却跟她脸上成熟算计的神色完全不搭调。 “张小斐身上有秦时施的法术,只要想对她不利,她立刻可以把自己传送到秦时身边去。另外,有一件事很奇怪,她身上带了一个白玉珠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可是那个东西却似乎有一种很强大的法力在保护着她的魂魄。” “保护她魂魄的白玉珠子?”年长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看上去什么样?” 女孩回忆了一下,说道:“没有特别之处,只是一颗圆的白玉珠子,用一根红线系在她身上。她似乎不愿意把那个珠子摘下来,听说是从小带着的。” 男子来回踱了几步,沉思后说道:“人不用管了,想办法把那个珠子弄到手!” “好!”女孩恭敬的答应道。 “趁秦时最近不在,你要快些下手,万万不能被他发现你。” “是。” 不服输的我,又去找阿娆她们打了一天麻将。最后输到差点光屁股,还好她们人好,没要被我拿来当赌本的衣服。 “不打了不打了!”我推倒手里的牌,又给人家点炮了!“我认输!我再也不打麻将了!” 她们三个人捂着嘴笑起来。阿娆说道:“王妃,您不能就这么气馁呀。过去几百年了,我们这些人打麻将从来是今天你赢明天我赢的,总共也没什么大的输赢,好不容易您来了,能让我们盆满钵满的赢上几次,您别就这么不玩了呀!” “你这是在鼓励我嘛!你这简直是在羞辱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麻将这个我就不跟你们争了,我大人有大量!承认你们比我厉害!哼!我要去学法术了!总要有点什么超过你们!” 她们又捂着嘴笑起来,“王妃,您刚刚不是说,您学了两天,连个火星子都没弄出来吗?我看您呐,就放弃吧。” “哼!”我仰了仰头,骄傲的说道:“本王妃才不屑跟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人说话!雯儿说了,我只是因为肉体尚在,才无法好好控制灵力的!未必是没有天赋!” “雯儿?是教您法术的老师吗?” “不是啦,”我摇了摇手,“就是秦时派来照顾我的。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去学法术了!” 我抬起屁股就走人。身后还传来她们的调笑声:“王妃,您慢走呀,下次来记得多穿几件衣裳,以后我们可没那么好心让您把衣服穿走喽!” 我气的牙痒痒,假装没听见,撒腿就跑。这几个小丫头片子!每一个都是几百岁往上数的老太婆了!也不知道让让我这个年轻人! 我依旧缠着雯儿教我法术。雯儿依然很耐心,一次次的教不会也丝毫没不耐烦。这几天多亏有她在,我还添了不少乐趣,至少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了。 其实也不是学不会,她教的咒语我都是一字不差的背出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作用。 雯儿想了想,安慰我说道:“王妃,雯儿觉得,或许是您胸前的珠子,在保护您魂魄的同时也压制了您的灵力。不如您摘下来再试试?”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没忘记当初阎君交代我的话,他说不要摘下珠子。我觉得他不是在扯谎,就本能的有些抵触摘珠子这件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火雨 看到我犹豫不决的神色,雯儿笑了笑,说道:“摘一下也无妨嘛,如果还是没用,您马上再戴上就是了。就放在这里,也不会丢。” 我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我也有些好奇,这个珠子摘下来会不会真的对我学法术有什么影响。摘一下而已,一会儿再戴上就好了。这个白玉珠,大概就是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吧?我人在秦时的寝宫里,身边又有雯儿保护,还有秦时给我的能瞬间转移的法术,不可能有危险的。 于是我解下了脖子上的红绳,拿下白玉珠,交给了雯儿,准备再试试变出火苗的法术。 我伸出手掌,闭上眼睛凝聚精神想要念动口诀,突然一道灵力的风像我袭来。 我猛的睁开眼,是雯儿!我猛的推开她的手,刚刚她脸上那种冷酷的表情让我毫不犹豫的想要还击。 我知道寝宫周围也有秦时的守卫,于是我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另一边我死死的抱住雯儿,把她压在下面。大概是我有肉身的缘故,所以比她重了很多,她一时之间竟然推不开我。 听闻我的呼喊,她的掌心里居然喘气一簇小火苗来,抬手就往我脸上拍。 玩阴的,我擦,知道老娘没学会这个是吧,还故意用这个来气我? 我心里气愤,却不能意气用事,看到火苗朝我飞来,赶紧闪身躲开。我可是有肉身的人,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还不想就这么毁了。 她见我躲开,也不与我纠缠,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开,跑到墙边纵身一跃,就跳了出去。 我刚要追上去,却眼前一阵眩晕。神志突然间恍惚起来,意识像被分裂开来,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我是不是有危险了?我应该去秦时身边的!这是脑子里最后一个想法,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我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把自己传送到了秦时身边,自己却不知道。 秦时正带兵与阴司的军队交战,他高高的飞在半空中审视着下面的战况,不时的发出一些指令。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出现在他身边,因为他正用法术悬浮在空中,那个东西没有支撑力,马上就开始往下掉。 秦时一惊,立刻纵身向下,一把接住了。他仔细一瞧,才瞧清了怀里的是什么。 “小斐?!”秦时惊呼道,他猛的摇了摇怀里的人,“小斐?怎么了!醒醒!” 他把手搭到张小斐的脉搏上,仔细的探查她的情况。探知到她并没有受什么伤,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她的意识消散,不知为何昏迷不醒。 这几天他没在她身边,而她又不愿意时时刻刻有人跟着保护,所以他派了很多守卫在宫殿周围。一旦有人进攻,他们马上就能发现。而她有他给的七寸铃和随时能把自己送到他身边的法术,遇到危险或者直接召他回去或者直接逃来他这里,都能避免她受伤害。可怎么还是变成了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无心恋战,这场仗打的,原本就已经快要收尾了。这么多年,阴司一直不能对他们冥界如何,这次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阴司的力度格外的大,不知为何阎君像是突然恼怒了一样,甚至简直有点意气用事,一下子把阴司大半的兵力全部派来镇压冥界。而自己这边,又出现了一些军情泄露军工怠慢等事情,手下还有一小股士兵跟着他们的小头头搞叛乱,所以很多事情一下子堆起来,才让他忙的无暇分身。 很多事情一起冒出来,就像是针对冥界眼下的局势一样,让很多人忍不住大呼时运不济。秦时只好又加紧安抚人心,亲自带领军队作战。 他安置好张小斐,把她放到安全的地方,又施了厚厚的一层结界,随后缓缓的升到了交战地方的上空。 他双臂开合,开始念动着一串繁复晦涩的咒语。 鬼魂们使用法术,也是要依靠咒语来发动的。但是随着法力越来越高强,法术越来越随心自如,很多简单的法术不需要念动咒语,一个意念就能施展了。所以以秦时的法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念过咒语了。交战的将士们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他, 他的头微微上仰,双手在头顶结印,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腾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那是灵力在迅速向他汇集的现象。 能让鬼王这样兴师动众的法术,必定是可怕直接的吧? 阴司的军队一瞬间有些慌乱。鬼王要干什么? 秦时念出最后一个字,双目猛的睁开,身边大片的冰蓝色光芒一瞬间全部涌进他体内。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大喝了一声:“破!”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向天上看去。 灰茫茫的天空中一片死寂,看不出任何波澜。突然一个光点出现在天幕上,那个亮红色的黄点越来越大,紧接着是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光点从天空中向下急速的降落。 “是火雨!是火雨!”人群中有人惊叫了出来。 空中的光点是一道道火光,拖着炙热的呼啸声从天上砸下来,落到了阴司的阵营里。被砸中的人非死即伤,一瞬间哀嚎一片。 冥界与阴司交界之处,像是长出了太阳一般,大地被照的格外明亮,每个人的脸上分毫毕现,到处都是袭人的热浪,几乎要烤焦每个人的衣服和发丝。 冥界的军队见状,忍不住高声的欢呼起来,“鬼王!鬼王!鬼王!”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表达着他们对鬼王的憧憬和信服,以及战胜后的喜悦。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生前就跟着秦时一同作战的。他小小年纪就进入军队,从做底层的军人做起。可他年纪轻资历浅,却晋升的很快,有人不服,说他是靠着家世背景晋升的。他就一个个与他们比武功、比谋略,后来他当上的他们的统领,却再没有一个人敢不服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昏迷不醒 他们至死都忘不了和他一起征战沙场的感觉。那样的快意,那样的血性,那才是男儿该有的本色。他让这只军队变成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带给他们荣耀和梦想。所以哪怕是死后,他们依然愿意追随他。他就是他们的信仰和希望。 秦时在欢呼声中,悄悄的隐没了身形。 真不好意思,这么埋力的使了个了不起的法术,不是为了早点结束战争,也不是为了耍帅给你们欢呼的,只是为了赶紧回家治我老婆去。 秦时毫无愧疚之情的在众人视线之外,抱起张小斐,回了宫殿。 刚安顿好昏迷不行的张小斐,秦时就怒不可遏的唤来寝宫的守卫,厉声呵斥道:“给我说!发生了什么事!保护王妃不利!我看你们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众守卫们立刻跪下。为首的一人磕了个头,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鬼王,属下们奉命守卫寝殿,不敢偷懒!王妃今日一直留在寝宫,半步都没离开过。后来似乎听到王妃惊呼,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已经逃了出去,紧接着王妃就不见了。” “王妃这些天都去过哪里?有什么异常?”秦时冷声质问道。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王妃出去就片刻不离的跟着。王妃只去过刘元庆少尉家,与少尉的夫人和另外两人打麻将,没有任何异常。” “去把那几个人带来。” 看着秦时阴沉的脸,与刘元庆向来交好的守卫忍不住说道:“鬼王殿下,这几人都是殿下旧部的家眷,小人敢用性命担保,她们绝对不会对王妃不利的!就算她们想,也未必有那个本事啊……” 秦时不耐烦的推翻了手边的一个烛台,大声道:“我知道!少废话!赶紧把人带来。” 守卫再不敢多说什么,立刻去带人。 很快,阿娆她们经常凑局打牌的几人就被带了过来。她们平时没什么机会能见到鬼王,突然见到,只见鬼王脸色阴沉,似乎十分暴戾,便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问你们,王妃这些天除了和你们打牌之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秦时问道。 几人中唯独阿娆还见过秦时几次,于是她站出来,说道:“并没有什么异常,王妃和我们打了几次麻将,后来输的实在厉害,就来得很少了。” 秦时听了这话,在脑子里想了想,觉得这很像张小斐的作风。 “昨天,王妃又来了一次。结果没想到手气更差,才打了小半天,就把赌本全都输光了,于是说不打了,要回去学法术,就离开了。” “学法术?”秦时不解道,“她学什么法术?” 阿娆想了想,说道:“说是跟一个婢女学吧。不过王妃那个人,似乎不喜欢称人为婢女,只说是您派去照顾她的人。” “我派去的人不是都让她撵走了吗?这又是哪一个?”秦时皱眉,觉得这里大有问题。 “王妃说是叫……叫什么……维儿?还是……”阿娆有些记不清了。 “叫雯儿!”身后突然有人说道。 “对!是雯儿!是这个名字!”阿娆想了起来。 哪里来的什么雯儿?!秦时自己知道,从来没派过什么叫雯儿的来照顾王妃。看来就是这个雯儿身上有问题了。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张小斐一直昏迷不醒却毫无受伤迹象的呢? 他继续追问道:“那个雯儿,王菲还说了些什么吗?” 几人想了想,都纷纷表示没再说过别的什么。秦时心下迷茫,让她们先回去了。接着又唤来守卫,问道:“王妃这些天身边有一个叫雯儿的婢女,你们可知道?” 几名守卫面面相觑,想了想,回答说:“启禀鬼王,我们始终在殿外守护,没有王妃召唤,不敢轻易进入。至于王妃身边的婢女,我们并不知情。只知道王妃外出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婢女在侧。” 当初他确实想要派几个会法术的婢女服侍顺便保护她。可是张小斐坚决反对,说是这些人会侵犯到她的隐私权,就把里面的人全部给撤了。所以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知道。 他还在寝殿四周设了限制法术的结界。任何厉害一点的法术想在这里释放,都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点点小火苗变个小花什么的。他想不出什么法术能在他的结界以内施放,还能让她这么昏迷不醒。 于是秦时又转回身,去仔细检查床上的人。她呼吸很平稳,看上去不像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可是就是沉沉的昏睡着,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他将她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他摸到她胸前的时候,突然发现少了一件东西。 那个她一直贴身不离的白玉珠。 他从没见她摘下来过,她说那是从小就戴在身上的,像是她的护身符一样。甚至包括在床上的时候,她一丝不挂,脖子上也还吊着那个珠子。红色的细线挂着珠子,在她峰峦起伏的胸前一晃一晃,几乎是每一次他们欢爱时候都有的画面,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珠子不见了。 是掉在哪里了吗?还是被人拿走了?她戴了那么多年都没丢的东西,不可能那么巧就在这时候不小心丢掉的。任何反常的事情,秦时都不会认为的巧合。 “来人!给我搜宫!去找一颗白玉珠子!” 不过片刻,就有守卫前来回禀了。 “鬼王殿下,属下没有找到白玉珠子,却找到了这个,先拿回来请您看看。” 秦时接过守卫递上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块阴司的令牌! “在哪里找到的?”秦时冷声质问。 “是在外面的草地上。” “带我去看看!” 秦时立刻跟着守卫来到发现令牌的地方。秦时蹲下身去,发现地上有很多断草,原本草就不高,就算歪歪扭扭的也不容易被察觉。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这是被人压过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阴司令牌 秦时无法猜测究竟发生过什么,手上的令牌却是铁证如山。于是他身形一闪,去往阴司。 阎君正在头疼不已。他们的仗打的不顺利,大军又被冥界逼了回来。冥界过去还算安稳,从不招惹阴司,所以他也没有过多镇压。可没想多后来他们越来越嚣张,屡屡为非作歹不说,竟还敢来冒犯他们阴司了。 原本一天天壮大的冥界就已经是阎君心里的一根刺,再出了寻衅挑事的事情,他更难以忍受了。看来这个秦时是真的有野心想要推翻阴司了。 于是,阴司与冥界之间几百年断断续续的战争就开始了。冥界的实力也相当强横,阴司始终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重创,这仗他当然是不想再打了,斗来斗去他又没什么好处。可是冥界的骚扰竟然始终持续着,他就不能这么忍气吞声。 提到秦时,他就也有些恨得牙痒痒。这个秦时,怎么就偏偏跟他过不去?偏偏他又打不过他。真是气死了。 “阎君!秦时闯到阴司来了!我们……我们拦不住!” “什么?!”阎君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秦时又要干什么啊?他每次来就没好事!这刚打完胜仗,他是来炫耀的还是来闹事的?! 阎君立刻赶了过去,地上已经七零八落的被他打到了一片小鬼。阎君立刻拦住仍在动手的秦时,说道:“你今日又想来大闹我阴司吗?秦时,你休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秦时冷笑着反问了一句,“我看是你们阴司欺人太甚吧!我问你!这是什么!” 说着,他把手里的令牌扔到了阎君脚下。阎君将令牌捡起,沉吟道:“这是我们阴司的令牌,你在哪里得到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在我和我夫人的寝殿里。我夫人被人袭击,对方只留下了这个东西!” 阎君脸色凝重起来,知道此时恐怕非同小可,恐怕不是有人攻击张小斐那么简单的。于是也说道:“如果我说此时我毫不知情,你信不信?” 秦时冷冷一笑,“哼,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阎君要是想派人来袭击我夫人,未必会蠢到让人把令牌还戴在身上,还好巧不巧的掉了出来。但此时也与你们阴司拖不了关系!赶紧告诉我这令牌是怎么一回事!” 阎君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们阴司只有官位较高者才能有这样的令牌。令牌的上端刻了一个小小的乾字,这是阴司乾将军的令牌。而这位乾将军,已经在几个月前与冥界的交战中,身亡了。” 秦时接过令牌,果然看到在上面有一个极小的“乾”字刻在上面。 阎君继续说道,“乾将军是死在你们军队手下,当场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这件事问你的部下,一定有人能证实。乾将军死在战乱中,我们也找不到他身上的东西,这枚令牌当然也就遗失了。因为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任何作用,只是个证明身份的令牌而已,故而没有派人去寻找。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会到了你那里。” 秦时一时也没有头绪,皱了皱眉,说道:“有人自称叫雯儿,扮作婢女呆在我夫人身边,后来就搜出这个东西来。” “张小斐她安然无恙吗?” 秦时摇了摇头,“身上没有伤口,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身上戴的一个珠子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顺走了。” “珠子?!是不是一个白玉珠子?!”阎君大惊失色,猛的向前两步,咆哮而出。 “是!你知道那东西?”秦时看着阎君铁青的脸色,心里猛的一沉。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我戴在她身上的!那是罗魂珠!罗魂珠啊!” “罗魂珠?!那不是你们阴司一件能威压鬼魂的宝物吗?你把那东西戴在她身上干嘛?” “罗魂珠是一件法器!会用之人拿到之后,可以用它镇压魂魄,使鬼魂们畏惧憧憬,威力相当的大!修为弱的鬼魂甚至可能立刻就跪地臣服。可如果没有人使用的时候,它就是一件守护魂魄的宝物。佩戴之人的魂魄会被牢牢的固定住,一丝都游离不了。当初石念念被我打伤,肉身和魂魄已经被震碎,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为了让她能活着,我只能把她的魂魄送入轮回。可是她魂魄不稳,即便投胎也未必能活多久,我就把罗魂珠戴在了她身上,为她稳固魂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魂魄牢牢的固定在肉身里,她才没有离魂而死!” 阎君长长的说了一大段,秦时已经听懂了。罗魂珠用来固定魂魄,而现在罗魂珠被拿走,她的魂魄就会开始游离分散,所以意识也跟着分散了,人就无法清醒。 他想了想,说:“那如果我现在化去她的肉身,她就变成了鬼魂,不需要再把魂魄固定在肉身当中,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阎君重重的摇了摇头,“你以为她为什么能活下来的?就是因为有罗魂珠把她的魂魄凝聚在肉身里,她才能以一个凡人的形式活下来。化了肉身,她的魂魄一样不稳,怎么可能醒的过来?” 秦时愤恨不已,“看来那个雯儿倒未必是为了伤人来的,反而是为了罗魂珠而来!”转而,他又瞪着阎君说道:“连我都没看出那个珠子是什么,此人竟然知道那是罗魂珠?我看就是你阴司的人吧!” 阎君无奈的解释道:“是不是阴司的人,我倒是不敢保证,但是我对此事绝不知情。当初……害了石念念,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大错特错,无论你我之间的恩怨如何,我都绝不会再做一次那样的事情,让自己耻笑自己。如果不是想弥补我的过错,我也不会给她戴上罗魂珠送她入轮回!” 秦时没有回答,心里却也大半信了阎君的话。如果是阎君拿走了罗魂珠,那他无非是想以此为威胁跟秦时谈条件,而不是否认此事。可究竟是谁所谓,他心里仍然一筹莫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孤注一掷 “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阎君面色凝重,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什么事?”秦时只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没有罗魂珠的凝聚,石念念的魂魄会慢慢消散。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要灰飞烟灭了。” 秦时没有震惊,也没有悲愤。他只是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冰冷。一颗心像是沉入到了深不见底的寒潭里,越来越深,越来越冷,周围是一片死寂。 “罗魂珠世上只此一颗,得到它的人绝不会把它破坏。翻遍人间和地狱,我也把它找出来就是了。”如果找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他也打散自己的魂魄,陪她一同灰飞烟灭就是了。 阎君看到秦时脸上阴狠的表情,不由得一凛。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是来,谁都说不准。找不到罗魂珠,一怒之下大开杀戒血洗阴司和冥界让他们为石念念陪葬也不是不可能。 他立刻说道:“你绝不觉得此事很蹊跷。” “当然蹊跷,特意把阴司的令牌留给我看,就是想让我知道做这件事的人是你们的人。无论是否真的是阴司的人,但此人此举,必定是想看你我大战一场。”秦时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也这么认为?其实有一件事我调查很久了。最初我派人去镇压冥界,是因为你们冥界有人滋事挑衅。但你却始终说是我们阴司先看不惯冥界。我调查了很久,觉得似乎是有人在从中挑拨。” 秦时皱了皱眉,说道:“冥界和阴司并存,如果说毫无矛盾那是不可能的。可最初我们两方相安无事的共处了那么多年,即便有矛盾,也不至于你死我活。如今能争斗到这种地步,你说有人挑拨,我倒也相信。” 阎君见秦时肯相信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已经追查了很久,却没有什么眉目,我以为同你说起你一定不会相信,就想等到真查到什么再告诉你。” “信不信都无所谓,总之我是要抓出拿罗魂珠之人的。他们隐匿在暗处,我很难下手,一点一点追查下去或许查得到,可我夫人却没那么多时间能等了。此人既然想夺罗魂珠,肯定有一些野心,一定要让他有所大动作,才可能露出马脚。” “什么大动作?”阎君觉得他心里应该有了计划。 “有大变故就会有大动作。冥界和阴司最大又最容易控制的变故,无非就是你我二人死了。既然是为了我的夫人,当然由我来。” “你要乍死?!”阎君大惊。 “嗯。只要我性命垂危或者干脆已经魂飞魄散,这个人如果有其他野心,这时候就会跳出来做些别的事情。” “做点一般的戏未必能瞒得过别人的眼睛,恐怕你真的要受些不小的伤才行。你确定这样的方法有用?如果对方狡猾依然不动声色呢?” “不确定,但总要先试试。” 阎君无话可说。现在的秦时仿佛是已经到了一种穷途末路的状态,他不计任何代价的孤注一掷,只要能就回张小斐,什么他都可以尝试,哪怕是毫无结果的。 他知道他劝不住他,也没有立场劝他。于是只是说道,“我能帮你什么?” “我还没想好,我手里还有一件事,现在就回去查,查完了我再来找你。”说着,他就离开了阴司。 阎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对秦时和石念念始终心存愧疚。过去他似乎也曾经是年轻气盛一般,与秦时水火不容,不留余地的与他抗争。 可那一次,他自知敌不过秦时,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却突然恶由心生,转而去攻击秦时身边的石念念。秦时为了救石念念,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掌,却看都不看他,更没有反击,只是抱着濒临死亡的石念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才明白自己是做了多么可耻的事情。 也是从那以后,他慢慢的在心里开始产生了想要跟冥界和解的念头。两方相争如何区分谁对谁错?他原本以为他是对的,秦时是错的。可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也是大错特错,那又有什么立场来评判秦时的对错呢。 秦时离开了阴司后,来到了冥界的牢房。 这里的牢房当然不同于人间的。每一间牢房外都设有厚重的结界。被关在里面的囚犯用穿魂锁穿过肩胛骨,把他们牢牢的囚禁在牢房的范围内。 “余瑄带来的那个叫陆思宁的女鬼在哪里?”秦时冷声询问守卫。 守卫恭恭敬敬将秦时引到了一间牢房前,“就在这里了。上次余大人把她带来的时候,她满身是伤,余大人吩咐不能让她死了,我们见她伤势太重,就让冥医来稍微为她疗伤,保住魂魄,不叫她魂飞魄散。” 秦时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下去吧。”守卫便轻声的退了下去。 秦时走进牢房,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蜷缩成一团,分辨不清是谁。 “喂,起来。”秦时毫不怜香惜玉的踢了那人几脚。 地上的人影动了动,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秦时。 秦时一惊,眼前的人是陆思宁吗?怎么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上次看见她的时候,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现在她身材矮小,满脸未脱的稚气,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他仔细分辨眼前的小女孩。眉眼间十分熟悉,确实和当时的陆思宁如出一辙。除了稚嫩很多,样子也没完全长开,可以认得出来这大概就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你是陆思宁?”秦时冷声质问。 上次见到秦时的时候,她似乎并不太惧怕鬼王。只是身上受的伤让她痛苦不堪。而这一次,她一看清是秦时,立刻把自己抱成一团,蜷缩到里秦时最远的角落里,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问你话呢!哑巴了?”秦时又踢了她两脚。 她惊恐的点了点头,抱紧了自己的腿,像是生怕他碰到自己一样。 第一百八十章 审问 想来,上次的伤没有人为她好好医治,她一定痛不欲生的抗了这么多天。秦时喜欢用火系法术,他攻击了陆思宁,就像朝她拍了一个火球,而除了身体外受伤,体内的五脏六腑就像同时被灌进了一锅沸水,煎熬着她的全身。那种痛苦期初还可以忍受,可仿佛是身体上的那团火在不断的加热着体内的水,温度越来越高,把她灼烧的几乎炸裂开来。 她心里所有的防线都在这种剧烈的痛苦之下崩溃了,剩下的只有恐惧。 后来,她觉得那些火是把她烧尽了,她化成了灰,火势也就慢慢小了下来,最终会熄灭。痛苦慢慢的减轻了,神志也终于情形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秦时看着她惊惧恐慌的样子,冷冷一笑,说道:“知道疼就应该开窍了吧。说,到底是谁派你去杀张小斐的。” 陆思宁抱紧了身体,瑟瑟发抖着,却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秦时也不跟她废话,一掌辉了过去。没办法,他这个人,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翩翩公子,对小孩子也没什么同情和包容。但凡是谁想要伤害他在意的人,他都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那种烈火灼烧的感觉似乎又要重新回到陆思宁身体里。她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忍不住哭出声音。她不想再忍受那种痛苦了,她怕了,真的怕了。 “是爹爹!是爹爹!爹爹派我来的!”她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哭泣着,声音里充满痛苦和恐惧。 秦时又挥了挥手。陆思宁的疼痛消失了。她抱紧自己的身体,眼泪流过脸颊,掉在地上。 “你爹爹是谁?” “我爹爹就是我爹爹啊。” “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呵,”秦时冷笑一声,“继续说,你是谁,你爹是谁,为什么派你来,把你能说的都说出来,别再让我动手。” 其实陆思宁也不知道秦时想知道什么。她的心智真的没有之前看起来十六七岁那么成熟,反而和现在的七八岁的样子更搭调一些,所以她只能把她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叫陆思宁,活着的时候,我得了病,爸爸妈妈带我治病,治不好,我就死了。死了之后,我一个人来到阴间,我很害怕,可爸爸妈妈全都不来陪我,我就想去找他们。可我找不到。那个时候我就遇到了爹爹和姐姐,爹爹对我好,给我地方住,还给我好吃的,告诉我再也不用吃药打针治病了,也不会再痛了。姐姐也很好,陪我玩,还教我法术。后来,爹爹说我学的法术很好了,就让我去帮他做事情。有时候是杀鬼,有时候是杀人。” 秦时耐着性子听着她说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问道:“后来呢?他就让你去杀张小斐?” 陆思宁点点头,依然止不住哭泣,继续说道:“后来爹爹就让我去杀张小斐。爹爹说,让我用灵丝吸走她的魂魄带回来,如果吸不走,就杀了她。” “你爹爹是谁?” “我不知道爹爹的名字。他带我回去后,就让我做他女儿,说他是我爹爹。我一直长不大,像我死的时候那样一直是七八岁的样子,我跟爹爹抱怨,爹爹还把我变成了和姐姐一样的大姑娘。” 秦时在心里思索了一圈。鬼魂们都会保持着死时候的样子一直存在下去。有一些修为深的鬼魂,或许会改变自己的样子,那些大部分只是幻术,也就是说在别人眼里他们的样子变化了,但本身并没有变化,幻术一破,就立刻露出本来面目。 而像他这种,法术达到至高境界的人,可以违背天理,改变鬼魂的样子。就像阿娆一样,强行将她变成少女时的样子。秦时所做的是一种时间之术。将时间在她身上倒退了几十年,从而恢复她年轻时候的样貌。 这种法术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能够达到这种修为的,除他之外却再无第二人。 而陆思宁身上的这种,是在幻术与时间之术中间的一种法术。施法的人一定法力深厚,将陆思宁的样子变成了十六七岁,可如果她真的活到那么大,其实未必是长这样的,只是施法人凭空臆想的而已,所以前面所见的那张脸只比现在略显成熟,其他则十分相似。 但是不同于阿娆,陆思宁的样貌改变不是永久性的。在她受到重创的时候,自身的法力消退,不足以维持施法者施加给她的法术时,自然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秦时想了想。那人这样做的原因,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陆思宁死后的情况。她死了,却没有投胎,大概父母是她的执念,所以她变成了游离的孤魂野鬼。而她的“爹爹和姐姐”,却绝不像是游离不定的孤魂,而且没有把她指引到阴司投胎,而是留她在身边教养,恐怕这个“爹爹”,是冥界的。 “你爹爹到底是谁!”秦时有些气恼。明明这个人已经在眼前了,却因为不知道名字这样可笑的原因,阻碍了他继续探查的脚步。他又狠狠的挥了挥手,一团火光朝陆思宁飞去。 陆思宁瞬间痛苦的颤抖起来,牢房里回荡着她痛苦的哀嚎,让其他牢房里囚禁着的鬼魂们噤若寒蝉。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了!”陆思宁的嚎叫声几乎不似人声。这种剧烈的痛苦,远在之前那些灼心的痛之上,让她一刻都难以忍受。 秦时挥了下手,停止了法术。陆思宁趴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他点住她的额头,进入了她的意识。 她的意识里,确实有那个“爹爹”。爹爹并不经常来看她,有时候是隔几天,有时候十几天甚至几十天都见不到爹爹一次。爹爹不在的时候,她就在房间里练习法术。无聊了,她也会自己玩一会儿,或者和房子里的其他人玩一会。可那些人有的长得很恐怖,有的十分凶恶,让她有些害怕。有的经常能见到,有的见过几次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内鬼 她能出自己的房间,却出不去这栋房子。所以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和她最要好的就是姐姐,姐姐也是爹爹的女儿,年纪要大她很多,她要抬起头来才能看到姐姐的脸。 秦时透过她的意识,看到了那个姐姐。穿着一身紫色衣裙,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从她的意识里走出来。她没有说谎。她确实不知道她的爹爹是谁。而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带着银白色的面具,身上是厚重的披风,将他整个人掩在了里面。 他堂堂鬼王,自然不屑进入一个小女鬼的意识里。那里面指不定有多少踢毽子摘果子的记忆,他也没工夫一点点去探寻他想要的东西。可陆思宁始终说不出有用的东西,他不得以进去,才发现她的意识里其实很简单,就那么一点点事情,一看就清楚了。 可却没什么用处。只看到了那个姐姐的样貌。 他凭空挥手,变出了一幅画,画上的人就是陆思宁意识里那个紫衣服的姐姐。他想了想,将画塞进了袖子里。 他并不想现在就大肆派人搜捕画上的人,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即便搜到了,主使之人也未必不会弃卒保将。 秦时又一次闯入阴司,这次他二话没说,直接与阎君动手。可大概是因为之前的重伤未愈,在之前的战争中他又为了使用火雨之术耗费了巨大的法力,竟被阎君和阎君坐下四大护法重创。 回到冥界宫殿时,他已经灵魂涣散,虚弱不已。余瑄等几元法力高强的大将立刻赶来为秦时稳定魂魄,却不知道能否阻止他魂飞魄散。 一时间,冥界陷入了一种人人惶恐的哀伤气氛里。 几位大将连续几日施法,暂且稳住了秦时的魂魄,却不知道能稳固多久。他们法力耗尽,再想继续施法,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于是各自回去休息。 寝殿里的一切都静谧无声。一边的贵妃榻上是昏迷许久的张小斐,正中的床上是身形已经有一点透明迹象的秦时。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说话声。有人走了过来,仿佛怕打扰到里面沉睡的人,低声对守卫说道:“我进去看看鬼王。” 守卫见来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大将之一的程浣,低头行了一礼,说道:“程将军辛苦了,您不回去休息吗?” 程浣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放心,想再来看看。” 守卫点了点头,让出了路。 程浣走进了寝殿。看到了随时有可能魂飞魄散的秦时。他手中结印,慢慢的凝成一个法术。 那是一个极其强烈的攻击法术。 程浣几乎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和欣喜,他很想仔细的感受这一刻的幸福感。他庄严的、带着仪式感的抬起了手,重重的朝着秦时的胸口砸去。 一道巨大的黑色电光袭来,直接刺中了程浣的手腕。程浣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身体猛地退后了几步,才勉强顿住身形。 他回过神来,抬头看去。秦时的床边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抱着自己头颅的余瑄,其他几人,是秦时最信任的几位法术高强的冥界武士。 程浣如坠冰窟。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骤变。他……中计了。 一切都要成功了,他筹谋了那么多年的结果就要到手了,却一瞬间破碎了。 他打不过这些人的。在他们面前杀秦时,是不可能的了。一切都完了。他这么多年的算计和隐忍,全部化为了泡影。 他被他们制服。几个人把他压在地上,其中一人拿出了一根穿魂锁,从他的肩胛骨穿过,他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所有的法术想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委顿在地。 余瑄走上前来,把一只手伸到他的衣服里去,摸索了一阵子,却一无所获。 然后他伸手触到程浣的额头,凝神在程浣的意识里搜寻了一圈,随后冷冷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毫不犹豫的挖出了程浣的左眼珠。 余瑄手心里的眼珠,慢慢的变成了一颗浑圆的白玉珠子。他露出喜色,立刻将白玉珠放到了秦时的心口上。 秦时之前的身形已经开始淡化了。白玉珠放上去后,很快,他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程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他是使了什么我闻所未闻的高明术法,才制造出了他魂魄不稳即将溃散的假象,竟然连我都瞒过了!没想到……没想到他还真的把自己弄成这样,就为了引我现身,他还真是狠得下心……他就知道一定会找出我和罗魂珠吗!他就一定知道吗!”说道最后,程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厉声的咆哮。 一位武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程将军,鬼王从不是想引出‘你’,只是想引出那个叛逆而已。你自作孽,不可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程浣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终于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秦时原本也只是让阎君打乱了他的魂魄,并没有受别的伤。他的自愈能力非同一般,只需要一些助力,就能把溃散的魂魄重新凝结起来。罗魂珠正是这个助力。很快,他就悠悠转醒了。 醒来的秦时却并没有急着起来。他把胸前的白玉珠子拿起来,看了看,喃喃自语一般的说了一句:“看来,事成了。” “恭贺鬼王!”床边的几人齐齐跪地行礼。 秦时这才缓缓的起身。仿佛只是睡了一夜醒来而已,他波澜不惊的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又抬手整了整发冠,看着跪在地上身上穿着穿魂锁的程浣,半晌,淡淡的说了一句:“竟然是你。” 这句话里似乎没有任何的感情。没有惊讶,没有差异,没有愤怒,没有狠毒。仿佛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却让人隐隐的能听到一种失望和落寞。 “程浣,这么多年来,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秦时的声音依然无波无澜,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程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祸不及红颜 程浣像是被这话刺中了神经,猛的抬起头来,满怀恨意的怒视着秦时:“秦时!你一直高高在上,生前你是我们的统帅,死后你还要做我们的王!我永远屈居你之下!听你差遣!为你卖命!活着的时候我们为你而死!死后竟然还要为你而战!而你呢?你就心安理得的当着这个鬼王吗!凭什么?凭什么!” 秦时听着他的大声喝问,面上却毫无波澜,他负手而立,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程浣身上,却仿佛在看着更深远的地方。他淡淡的说道:“凭什么?我从小兵升迁到一军统帅,凭的是武功和谋略;死后众人推举我为鬼王,凭的是威信和人心;如今统治冥界十数万鬼众,凭的是智慧和胆识。如果你非要问我凭什么,那就是凭我的本事吧。” 程浣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表情怪异。接着他又恶狠狠的笑了起来,说道:“那又如何?你觉得你有本事,可有人不这么觉得!偏偏就有人不服你!你以为只有我一个吗?不服你做鬼王的人多了去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人人都要服我。我也知道不是你一个人。和阴司的那些争斗中,凭你一个人挑不出那么大的事来,必定是有一拨人从很久以前就跟着你了,想要推翻我。我不在乎什么鬼王的位置,如果有能力胜过我的人想要接替,又能得众人信服,我随时可以让位。如果不能接替我,又不想在我的统治下生存,大可以离开冥界,又或转世投胎,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你若对我有不满,也大可以冲着我来,却几次三番的找我夫人麻烦,甚至想将她置于死地。程浣,祸不及红颜,连这样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程浣的表情变了几变,却不肯服输,他冷冷一笑,瞪着秦时,说道:“如今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成王败寇,我输了,你便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要杀要剐赶紧动手就是了!” “如果你只是背叛我,我大概不会杀你。你跟随我多年,是我最看中的将领之一。你犯了错,大不了我送你去轮回转世就好。可是,你竟然做了最不该做的事,恐怕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呵!呵呵!”程浣笑了起来,神情中带着不屑,他转向秦时身后的几人,说道:“这就是你们的鬼王?他要杀我,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他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不顾!你们服他什么?!”说道最后,他几乎是咆哮出来,低吼着质问他们。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轻嗤了一声,说道:“你即便没有动过王妃,犯了这样的罪,原本就应该让你魂飞魄散!鬼王不杀你那是他仁慈!作为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疼,都不愿意尽心尽力去保护的话,他还有什么情意和担当?谁又愿意信服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们同你一样追随鬼王多年,自问从未受过亏待!如果不是有鬼王在,恐怕早就没有我们了!你不过就是贪婪卑鄙罢了,又何必找那么多的借口。” 程浣似乎不为所动,鄙夷的看着他,说道:“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另一人走到秦时身边,恭敬说道:“鬼王,此人阴险卑鄙,贪得无厌,这种人是不会明白我们的。您何必与他废话呢。” 鬼王点了点头,走到程浣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说道:“我原本想,你如果肯悔改,我虽不能饶了你,却至少能给你的妻女一条生路,看来你到底也不在意她们的死活,那就算了。” 程浣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来,恨意滔天的说道:“你想做什么!不关她们的事!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秦时从袖子里拿出那副画布,轻轻的抖开,放在程浣面前,缓缓说道:“那个叫陆思宁的小孩,是你捡回去的吧。这画上的人,是她的姐姐,你会不会认识吧。而我知道你夫人她精通变化之术和控制鬼魂之术。陆思宁十几岁的样貌,不是你变的,而是你夫人吧。那些你派来谋害小斐的厉鬼有多少是出自她手,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程浣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时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片刻之后,他又出现了,两边的手里分别是一个妇人和一个紫色衣裙的少女。两人看到被锁在地上的程浣,原本就惊惧的脸更露出绝望。 一家三口聚在这里,他们脸上的悲痛和恐惧清晰可见,却没人哭出来,都死死的撑着,一句话都不说。 刚刚她们母女看到突然出现就不由分说把她们打上抓来的秦时,就知道程浣的事情大概是败露了。此刻看到他肩胛骨被穿魂锁洞穿,虚弱无力的跪在地上,心里的期翼也彻底瓦解了。程雯受父亲的命令来夺取张小斐的罗魂珠,而她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没少参与过父亲的事情,算起账来,她们两人一个都逃不过。 秦时笑了笑,说道:“还真是一家子的硬骨头。”接着,他也不多废话,拎起地上的少女,放到程浣面前,他掌心凝起一道锐光,猛的朝程雯拍去。程雯还来不及哀嚎,整个人矩阵一番,魂魄就已经溃散了。 程浣怒睁着双眼,看着眼前垂危的女儿,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妇人却忍受不了这种打击,冲过去想要抱住女儿,却已经抱不住身形开始涣散的程雯。她尖声的痛哭传遍整个寝宫:“雯雯!雯雯啊!不!——” 秦时不为所动,他低下头,对程浣说,“这一下,是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祸不及红颜。” 说罢,他又拎起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的妇人,同样一掌击去,这一掌比之前更重,程浣夫人的魂魄瞬间崩散,四分五裂开来。 程浣终于崩溃了,他匍匐着爬过去,徒劳的伸出手去想搂住那些四散的魂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转醒 秦时继续低低的对他说:“这一下,是让你明白,失妻之痛是什么滋味。” “秦时!秦时!”程浣仿佛用尽了全力在怒吼,“你这个畜生!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秦时轻声一笑,站直了身,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学你的所作所为罢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你服我?” 程浣目呲欲裂,几乎把牙齿咬碎。他浑身颤抖着,失去妻女的变故来的太突然,他没想过秦时把她们抓来,就这么直接的对她们下手了。 似乎是看着他对待石念念或者说是张小斐的样子,他几乎都忘记,秦时从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从没什么妇人之仁,得罪了他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回击。如果刚刚他后悔求饶,秦时或许就会放过他的妻女,可他不肯,更不知错,那秦时就要把这些都奉还给他。 这就是秦时阴暗的一面。他只对自己心爱的人才会心软,会没有底线。而其他触犯了他的人,他会加倍奉还。就算是将死之人,他也要让他痛不欲生后才赐他一死。 而在秦时的心里,其实早就怀疑是他身边有内鬼。很多次张小斐发生危险的时候,时机都把握的非常恰当,或者是他不能及时赶过去的时候,或者是他脱不开身的时候。没道理每一次都那么巧,偏偏在他无法保护她的时候有厉鬼找上她。那么就一定是有他身边亲近的人,了解他们的情况和行踪的人在设计。 可他不知道是谁。他也不愿意相信他身边的这些人背叛了他。他们都是他信任多年的人,生前死后都与他并肩作战,他像看待亲兄弟一样看待他们。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背叛,都不仅仅会让他愤怒,更会让他心痛。但心痛之后,他也会加倍的痛恨——他诚意诚意的待他们,他们却连他心爱的女人都要伤害。 如果背叛他的人是逼不得已或者一时糊涂,他或许还会心软一点。可他几句话下来,就明白了,程浣只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和贪婪,就做出了这一切。这样的人,丝毫不值得他同情。 折磨够了伤害张小斐的人,他也懒得再看他的脸。他挥了挥手,说道,“把他拉出去,挂到宫门口,每日用冥火焚烧。让其他人看看背叛冥界、谋害王妃的下场。” “是。” 两人站出来,拉起程浣肩胛骨上连着的穿魂锁,将他拖了出去。程浣不甘的怒吼着:“秦时!秦时!你不得好死!” 秦时听着他的咒骂声慢慢消失,轻轻的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喃喃自语的说道:“呲,脑残,我早在几千年前就死了好吗。” 他挥退其他人,寝殿里只剩下他和仍然在沉睡的张小斐。他轻轻的走到她旁边,像是怕吵醒她一般,从自己身上取出罗魂珠,把它戴到了她的胸前。罗魂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白玉色的珠子发出了一丝莹莹的光芒,一闪即使。 他缓缓的在她身边的地上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上,低低的对她说:“抱歉,我刚刚聚集魂魄,现在恐怕无法帮你凝魂,你自己使使劲,赶紧醒来吧。”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张小斐的睫毛微微的动了一下。 我醒来的时候,是白玉珠回到我身上的第二天。其实它刚刚放在我胸口上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丝意识。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的跟我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也睁不开眼睛,感觉身体里的自己有一部分游离在外,我就拼命的把那些游离的部分拉回来拉回来,吃奶的劲都使上了,终于拉回来一些。 我这才恢复了感官。睁了睁眼,就睁开了。入眼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秦时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他挑着嘴角玩味的看着我,说道:“终于醒了?睡成猪了都快。”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立刻坐起来,指着他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电视剧里女主角昏迷之后,醒来第一件事男主角都会紧紧的抱住她,还会哭着说你终于醒了!你不仅不哭,居然还埋汰我!秦时!我要和你离婚!” 秦时开怀大笑起来,说道:“没想到夫人这一觉睡的倒好,醒来居然就承认我们的夫妻之实了?”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多说。 之前我虽然昏迷不醒,可脑子里总有一丝缥缈的意识。那丝意识似乎从前被压制了起来,白玉珠一离开,不知道为什么,这丝意识反而清明起来。 属于石念念的记忆越来越多的涌入我的脑子里。我们的那些朝夕相处,情意绵长,似乎就在眼前一般。 可我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消散,我能感觉到我的魂魄离开身体的部分越来越多。可就在这个时候,秦时的身影突然出现了,他浑身近乎透明,朝我伸出的手只是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却握不住我。 他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别怕,无论你在哪,我都会陪着你。” 心里的无助和恐惧在那一瞬间沉定下来。秦时总是能给我带来无限的安心。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果然,醒来他就在身边。这次他做到了他说的话,保护我,不让我有危险。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魂魄游离的时候会看到他的魂魄,但看到他惨白的面色,我知道他一定不容易。 这样一想,就突然不愿意和他拌嘴了。我直接倾身靠在了他身上,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问他,“秦时,是不是你救了我?” 秦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他想了想,故意做出一副骄傲的样子来,说道:“那当然了,你夫君我英雄神武,法力盖世,又爱妻如命,不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还能是谁啊?” 我听着他的语气,忍不住笑了出来,发自内心的对他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和解 秦时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幅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轻轻的笑了笑,也把我紧紧拦在怀里,说道:“夫人想怎么谢谢我呢?以身相许好不好?” 我感觉到自己羞红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再接他的话。 秦时怕我恢复的不好,把我关在寝殿里好好的修养几日。而他自己则去了阴司。 再见到阎君,两人竟然都没了从前的火药味。秦时坦荡的对阎君笑了笑,说道:“这次内鬼能够顺利的查出,也多亏阎君帮忙把我打的魂魄溃散。” 阎君同样报以笑容,说:“不敢当,鬼王智勇双全,更敢为夫人冒性命危险,本君实在敬佩。” 秦时也不再谦虚,将程浣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我已抓到了冥界的内鬼,是我手下的将领程浣。他手下有数千人追随,与阴司的矛盾皆是他挑起,此人现在被我掉在宫墙上示众,如果阎君需要,我随时可以把他送来给你审问。” “无需多此一举,”阎君掷地有声,“鬼王审问过的结果,本君绝不会不放心。” 两人皆是相视一笑。 周围跟随阎君的小鬼们不禁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回事?明争暗斗了几百年的两个人,就这么放下仇怨了? 想了想,秦时继续问道:“还有一事,上次你说我夫人她的魂魄是被镇魂珠固定在肉身之内的。那岂不是她永远都只能如此?如果她死了呢?瘦身损坏,魂魄又该何去何从?” 阎君被问道此,面色突然一变,不自然的说道:“这个……当然就是去转世投胎了。” “你少扯淡!”秦时立刻毫不留颜面的反驳:“她早就魂魄不稳了,投什么胎投胎?我想了想,罗魂珠为何不能融于她的体内呢?融了之后,即使没有了肉身,她也一样能稳固魂魄了吧。” 阎君的脸揪成一团,“融什么融!罗魂珠是我阴司至宝,能让你硕融就给融了吗!” 秦时马上笑了起来,“果然能融,是不是?你是心疼你的宝物,舍不得吧!” “废话!换你你不心疼吗!当年我把罗魂珠给她戴上,就已经如同割肉一样了!你现在还要把它融了!你休想!而且你一个人也融不了的!罗魂珠是我们阴司的宝物,非要有我在才能施成法术!你死了心吧你!” 小鬼们不禁又紧张了起来,怎么才刚和好,没两句话就又要掐起来了? 可秦时却只是眯起了眼睛,突然语气和缓了下来,说道:“阎君,你阴司与我冥界争斗了这么多年,如今误会解开,是不是也应该和平相处了。既然谈何,我们之间总要有些诚意吧!” 阎君面上一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说为了以表两方和解的诚意,就帮你融罗魂珠吧。” “知我者莫若阎君也!哈哈哈,阎君真乃本王知己!况且当初阎君都已经把罗魂珠给了我夫人,只怕就没想再取回去吧。眼巴巴的看着,不如尽早助人为乐吧!” “我呸!秦时!那你和我们阴司和解的诚意又在哪里!” 秦时露出了一个阴险歹毒的笑意,说道:“阎君,当年你重伤我的夫人,害的我夫人几度几乎魂飞魄散,我废了这么大劲才把夫人救回来,本应该来找你算账,至少痛打你一顿。不过为了以表两房和解的诚意,今日我就不打你了。否则……” 秦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却露出了“别怪我没警告你”的味道。 阎君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他打不过秦时,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恨恨的不说话,一想到罗魂珠,心疼的肉都要掉下来了。 秦时看到阎君吃瘪了的表情,心情大好,笑了起来说道:“如今,冥界与阴司尽释前嫌,算是百年来的盛世了!阎君仁义,为表和解之意,特赠与罗魂珠,并与本王共同施法,帮本王的王妃永固魂魄!此事应当传位佳话啊!”接着他又凑过去悄声说道,“绝不是当年阎君一念之差伤了我的王妃,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才把罗魂珠给了王妃的。” 看着阎君的脸青了又紫,却再也没有反驳什么,秦时笑着道了声谢,“那就多谢阎君了?待我回去通知夫人,改日再来请您做法。” 说罢,就回了冥界。 秦时与我说起这些事情,我才知道我带了这么多年的不起眼的白玉珠子,居然真的是保我性命的东西。 其实就算他不说,脑海中那些影影绰绰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了。当年,秦时与阎君大战,还是石念念的我刚好在一旁。阎君法力不及秦时,眼看就要败退,却突然攻向了我。我自然无法抵抗,立刻就命绝当场,甚至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记忆里就只剩下我做张小斐的情节。可耳边似乎仍然回荡着我闭上眼时,秦时悲痛欲绝的呼喊声。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人听着都几乎忍不住落泪。 我知道,这个肉身不会陪伴我多久的。我不可能回到人间了,早晚要离开肉身,好一点的是变成鬼魂,坏的就是魂飞魄散。 可我终究有些舍不得。人世间的那些东西,还有很多值得我留恋。于是我问秦时,“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再回人间去看一看?” 秦时温柔的伸过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融了你的肉身和罗魂珠以后,你变成鬼魂,随时都可以去人间。” “不,”我摇了摇头,“不是作为鬼魂回去,而是作为一个凡人。” 秦时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可以。我可以让你身上的时间停住。不过这样的法术维持不了多久,最多三天吧,你就要跟我回来。” 我点点头,说道:“好!三天足够了!不过,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要一起去了,”秦时毫不犹豫的说道:“以后夫人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作为她的男人 我心下感动,却忍不住问:“可是你走得开吗?之前你就忙成那样,现在因为我的事,没少耽搁正事吧?现在又要陪我回人间,恐怕你走不开的。” 秦时想了想,笑道:“还是夫人体谅我。不如,夫人等我几天,我处理好这些麻烦事,就跟你一起回去。” 我当然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可以啊,本来这事就没什么着急的,晚一天变成鬼,我也可以多当人一天,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可真的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当个鬼。做人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鬼,最开始不相信有鬼的存在,相信了之后又开始害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变成鬼了。” 我一紧张起来就开始絮絮叨叨个不停。秦时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听着我说来说去。 “秦时,你最开始变成鬼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秦时沉默了片刻,思绪像是回到了很久远的地方。他思索了一番,说道:“时间太久了,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当时……大概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情吧。” “你不会害怕吗?鬼哎,是个人都怕的吧。”我问道。 “好像没有,也没什么可怕的,死都死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说的也对,跟我这种“人为变成鬼”的明显不同,秦时是“自然变成鬼”的。于是我说道:“也是哦,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其实也不是不怕死,”秦时的笑容里似乎有点羞赧,这一刻他不像是那个征战沙场统领冥界的鬼王,反而仿佛是回到了千年前,变成了那个翩翩少年。“开始以为自己是不怕的,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死而无憾,是我们最光荣的死法。带着荣耀和光辉死去,应该是什么都不怕的。也明知道那一仗会死,却还是义无反顾,和所有的将士们一起,战到最后一刻。” 我满脸崇拜的看着秦时。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像官方赞美人的句子一样,壮丽的有些不真实。可他这样如同讲述一个平淡的故事一般缓缓说来,却让我无比信服。 他看了看我,继续说道:“想是这样想的。可是真的到了要死的那一刻,还是怕了。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了,所有围着我的都是我的敌人,看着同伴们一个一个倒下,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同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周围全是刀剑,每一把都想把我砍死把我捅死,知道自己这一次再勇敢再机智都无力回天了。那个时候,绝望才真正开始了。” 他直视着前方,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声音悠远而绵长,“最可怕的不是受伤流血,不是那些一下下刺到身上的武器。而是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出发之前,还没来得及诀别,还有那么多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再也没有机会了。两个人那些对未来的憧憬,也都不会再有了。” 说完,他又转头来看着我,他深沉的凝望着我,说:“当我为家为国的时候,有人在为我牵肠挂肚。我披着满身的光辉荣耀死而后已的时候,有人因为我的离去哭到肝肠寸断。我为了我的理想抱负,为了后世的赞美歌颂而死,却有人只得到一生痛苦的离愁。那一世,我作为一个将军,无愧于国家兄弟,却有愧于我的女人。但我作为将军而活的一生已经结束了,以后我该为了我的女人,作为她的男人而存在了。” 听着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的激荡起来。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很多选择。当你选择一部分的时候,就注定要放弃一部分。生前的秦时选择了他作为男人的志气和报复,其实并没有对不起谁,反而始终对他的女人忠贞不二,疼爱有加。 我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我。可过去记忆的那些片段至今仍然是影影绰绰的,不够清晰,无法和我这一世的记忆完全重叠,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总是笼罩着一层不真实感。 所以我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回应他才好。于是我只是笑了笑,说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说的这么沉重。” 秦时看到我这样,也放松了表情,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表达什么,也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想到了就说出来而已。我知道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不会逼你接受什么的。” 我不怎么感动的随便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话不太信服。当初不管不顾直接杀到我的人生里把我吃干抹净,然后又赖在我家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样。死活叫我娘子说我是他的王妃的时候,可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看出了我表情里的意思,他才刚刚正经了两分钟的脸立刻恢复原样了,痞里痞气的说道:“怎么?娘子对为夫的话有什么不满吗?” “哼哼!”我从鼻孔里哼了两声,“说的这么好听,我怎么记得我都是被迫的呢?当初某人强抢民女,强占良家妇女的罪行自己都忘记了是不是?” “哈哈哈,没忘记,”秦时笑了起来,毫无愧意的说道:“只不过偶尔说几句好听的,让你听着过过干瘾。” 我……我能不能掐死他…… 这些天满冥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就是和阴司和解的这件事。征战不休对抗了几百年的两方,竟然同时宣布停战。原因不详。 外界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因为鬼王准备迎娶王妃,所以无心再参与争斗,为阎君献上了自己五百年的修为以此换取两界和平。 有人说,战争多年导致两届民不聊生,为了平息战役,阎君约鬼王到阴司单挑。阎君当然是打不过鬼王的,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备了一手。阎君已经派了一个凡人女子去勾引鬼王,该女子对鬼王动了手脚,导致鬼王法力大减,竟险些被阎君打的魂飞魄散,还失去了五百年的修为。于是鬼王只好提出和解。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八卦 而这个凡人女子,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回眸一笑间顾盼生辉,便能俘获任何人的心。 这个女人是我吗?这显然不是我啊。秦时听了这条消息后,转过头看了看我,撇撇嘴说道,“这条谣言的真实度最低。” 当然更贴近现实一点的说法是说,这名凡人女子其实并没有多美,只是神似鬼王的先夫人,才引得鬼王动情不已,难以自拔。不过想来这女子的容貌十有八九是阎君给变化的。 不过阎君是怎么知道鬼王先夫人长什么样的呢?肯定是见过喽。而且搞不好两个人之间还有点不可多说的往事,否则阎君怎么会送上阴司至宝给这个女子呢?八成是他自己也见着这凡人像自己老情人,也心动了。怪不得阎君和鬼王打了这么多年,原来都是为了个女人啊!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就十分合情合理了。 这样一想,逻辑就都对上了。于是这个版本被当成最热门的,在平静了几百年没什么绯闻的冥界传的热火朝天。 我只能翻着白眼对这些做鬼都秉承着八卦精神而且想象力丰富的人们感到无语。 不过很快,我就没心情去听这些写小说一样精彩的八卦故事了。因为被拴在宫墙上的程浣丢了。 关于程浣,我已经有了一点简单的了解。本来秦时没打算主动跟我说这件事。是那天我溜溜达达散步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寝宫,再走着走着就不小心看到墙上挂了个什么东西。 秉承着好奇害死猫可我又不是猫的思想,我决定走近去好好看一看。 没想到这一看就下了一大跳。墙上挂着的竟然是个大活人,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个大活鬼。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鬼样子,跟正常人差不多,可是我知道我现在呆的地方可不是凡间,这是冥界,除了我一个算不上活人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鬼。 他的肩胛骨被一根长长的锁链贯穿,锁链成“u”字型垂在他胸前,后面的两端就挂在墙上,让他像一个风铃一样飘飘荡荡。 难道秦时他们冥界还有这种喜好,把人当壁饰挂着玩? 我赶紧一把抓过身边的一个人,问道,“哎哥们儿,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啊?把他挂在这干什么呢?” “穿骨示众啊,这你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是新来的,没听说过。 “这个人啊,”老兄煞有介事的指了指墙上那位,“听说是犯了大罪,以下犯上谋反作乱,想推翻鬼王不说,还明里暗里的派厉鬼刺杀王妃好多次。鬼王动了怒,逮到了他,就把他挂在这示众了。这还不算什么,明天一过午时啊,就会派人在下面施法,用冥火焚烧他,让他吃尽苦头!啧啧啧,真可怜。” “啧啧啧。”我也跟着老兄砸吧了几下嘴,不过我却不是可怜他,而是想说,啧啧啧,真活该,罪有应得。 如果所谓的派厉鬼刺杀王妃指的就是那些厉鬼来纠缠我的事情,那这个人真的是活该。那些可怕的画面如今依然历历在目,几次三番的我差点命丧当场。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就算了,我既没杀他全家,也没夺他妻儿,他何苦一次又一次为难我? 可是我也想不明白了,他想夺鬼王的位置就去夺好了,鬼王是秦时,又不是我,杀我干什么?杀了我秦时就能把鬼王位置让给他了?他是不是喝多了。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于是抱着不懂就要问的虚心精神,我去找秦时询问这件事。 秦时说:“他倒未必只是想置你于死地。他想要篡位,自然要对付我,于是就想抓到我的软肋,要么威胁我,要么打击我。可是你是一个凡人,生活在人间,他奈何不了你什么,又不敢贸然亲自动手杀你把你变成鬼,于是就派了很多厉鬼去杀你。” 我似懂非懂的,继续说道:“可是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这样害我一个无辜的人死去,难道不会问心有愧吗?” 秦时轻轻一笑,面带不屑的说道:“那难道我待他不薄,向来器重他信任他,他背叛我,就不会问心有愧吗?那种人,跟他们谈什么愧不愧的,都是对牛弹琴。他们心里根本没有道德和原则,只有自己的贪恋和野心而已。”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有了别的疑问,“他派厉鬼来害我,说明他手下肯定还有很多人供他驱遣吧?你只抓到他一个,那那些人怎么办?都是一些跟着他反叛你的人,早就有了二心,你留着也是祸患。” “当然不会留着他们。”秦时说道:“不光对冥界来说是祸患,对你我也是个威胁。只是这些人究竟有多少,都隐藏在哪里,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如果我去程浣的意识里搜索,他随便制造一些假象就可以误导我,我不可能事无巨细的探查他几百年的记忆。只能视情况慢慢的查找了。” 我大概明白了秦时的意思,想来也没有什么一网打尽的好方法,也只能这样了。 原本以为程浣被抓,他的部下没人组织调遣,就算不会安安分分的,也至少会躲藏一阵子。所以秦时锁住程浣的时候,并没派多少看守的守卫,只是正常安排宫门外巡逻的守卫稍事注意他的情况就可以。 可没想到,没过几天,程浣就被救走了。 说他是被救走,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他只是消失了。城墙上原本挂着他的位置现在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锁链还垂在那里。 那根锁链是穿魂锁,穿进鬼魂的身体后会禁锢他所有的法力,一点法术都不能使不说,还会让行动变得相当迟缓,连力气都没剩多少。被穿魂锁穿过的人更是不可能自己拔出,他们只要一碰到锁链,就会钻心的剧痛,就算忍着痛,也是无论使多大的力气都不能为自己拔出来的。 而别人把出穿魂锁,则需要很强大的法力。 第一百八十七章 秦时的另一面 这个人的法力至少要超过把锁链穿进去的人。 当时给程浣穿锁链的人是秦时的武士,自然是法力高强的人。看来这个救走程浣的人,法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没想到,程浣还能搜罗到这样的人为他效力。 原本调查程浣余孽的事情就毫无头绪,如此一来,就更复杂了。从前的程浣还有所顾忌,怕暴露了身份,现在他反而可以肆无忌惮的公然与秦时作对了。只是不知道他会立刻出面与秦时公然对抗,还是索性隐藏起来休养生息。 想着又会多出许多未知的事情,我心里就一阵阵担心。秦时却仿佛浑然不在意,他说道:“我杀了他妻女,他跟我的仇肯定是不共戴天了。藏起来养精蓄锐倒未必,恐怕疯狗一样咬过来的几率大一些。” “杀了他妻女?!”我听闻他的话,顿时一惊,“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在抓到他之后。”秦时草草的回答道。 “好端端的你杀人家老婆孩子干嘛呀!跟你过不去的是程浣,又不是他老婆和孩子,你欺负妇女儿童算什么本事!” “你看,”秦时耸了耸肩,“连你都明白的道理,程浣他却不明白。他想杀我老婆,那我杀他老婆怎么了,多赔上一个女儿,算是买一赠一。我老婆年轻貌美如花似玉,当然比他那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黄脸婆值钱多了,送个女儿,他不亏。” “……”我一时无语,“哪有这么算的!” “那个假扮成你丫鬟的雯儿你还记得吗?”秦时突然说道。 “记得啊,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她抢走了我的白玉珠子,枉我还那么信任她,把她当好朋友。你找到那个人了?我还一直想问你呢,有没有抓到那个绿茶婊。” “那个雯儿就是程浣的女儿,名字叫做程雯。他爹派她来接近你,伺机夺取罗魂珠。她倒是个听话的好女儿,他爹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还有程浣他老婆。这些年程浣做的事情他老婆没少帮忙,就算了为了给冥界众人一个交代,我也不可能放她们一马。在战争里,没人会把她们当成女人和孩子。你看,在冥界,女人一样可以学法术上战场。而孩子?大家都是死了几百上千年的了,就算生前是孩子,过了这么久,谁又能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 接着秦时又说道:“不过说到孩子,现在倒还真有一个。之前那个去杀你是陆思宁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个被你抓回来的女鬼。” “是。我后来才知道,她还真的是年纪不大。她生前大概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死了也只有十几年吧。她死后,大概是不想离开父母,就成了执念。你知道的,小孩子有时候很一根筋,他们想一件事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那一件事,很容易就变成执念。然后她就变成了不愿投胎的游魂,被程浣带走了。程浣叫她法术,让她叫他爹爹。那些年她从没出去过,没接触过什么人,也没精力过什么事,所以心智也没有成长多少,还跟个孩子似的。她的容貌,是被程浣他老婆变成了十几岁的样子。” 我回想着见到陆思宁的时候她的样子,说道,“怪不得。当时她要来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怪怪的,觉得她不像一般的厉鬼,说话也不像个大人的样子,好像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我想着,或许不必对她赶尽杀绝。还是问问你的意思吧。” “唉!”我拍了拍秦时的肩膀,说道:“有时候觉得你心狠手辣又霸道,但是其实你也有正直善良的一面啊。” “过奖了,我并没有。只不过是讨娘子欢心罢了。” 我翻了翻白眼,他还真谦虚。不过我心里知道,秦时虽然嘴巴上这样说,可其实他这个人的内心还是有很柔软的一面的。他看上去强大到可怕,但他也有他自己脆弱的感情和牵绊。 而关于陆思宁,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现代来说,这种孩子就属于被教唆犯罪的,真正有罪的当然是教唆的人。可陆思宁是一个鬼,我们没法给她进行思想教育,没法给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培养和熏陶。 于是我问道:“假如有小孩子死了,不愿意投胎,想要投奔冥界,你们一般会怎么安排这样的小鬼?” 秦时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大概有点为难他了,他想了想,说道:“这样的情况很少。小孩子死了之后,大部分都稀里糊涂的投胎了,个别比较任性产生了执念的,大多没什么是非观,只会随着自己的鬼性行事。鬼性本身凶狠残暴,贪婪嗜血,如果不像我们冥界和阴司这些鬼魂刻意去控制这些鬼性,则会变成嗜杀如麻的恶鬼。所以小孩子变成鬼其实最可怕。也往往会被除掉。就算没有变成恶鬼,真的来到冥界,也没人管他,难道还能给他找个爹妈不成?反正当时是小孩子,过不了几年,也就不是了,只不过是保持着孩子的外貌罢了。” 听了秦时的解释,我就更头疼了。想了想,说道:“那还是等我见见陆思宁再说吧。” 秦时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你那副样子,还真有点王妃的架势了。看来将来也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王妃啊。” 这个人!真的是正经超不过三分钟!说完正事马上就可以来戏弄我,连过渡都不需要!我把头一扭,看都不看他,说道:“什么王妃?我什么时候说要当王妃了?我可没同意。” “这个不用你同意,我同意就行了。”他毫无愧色的说道。 “秦时,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厚颜无耻啊?我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不流行强婚强娶。就算是包办婚姻,我的父母也早都投胎去了。我现在只不过是跟你谈个恋爱而已,什么时候跟你谈婚论嫁了?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替秦时跑腿 “女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都快。当初跟我海誓山盟说此生非我不嫁的,现在全都不承认了。啧啧啧。”秦时露出深深的鄙夷看着我。 我坚决否认,“那些都是石念念跟你的事!这辈子我是张小斐!石念念做的事可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认账了!” 秦时一脸的不可思议,说道:“这辈子?这辈子我们都已经行过夫妻之礼了,更有过夫妻之实了,你更抵赖不了了!” 我刚要继续反驳,突然外面一阵嘈杂。秦时皱着眉,朝门外喊道:“什么事!” 立刻有军装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说道:“启禀鬼王,岭西镇守的军队又和阴司的军队发生冲突了。阴司带兵前来,说是我们的人过了冥界和阴司的交界线,滋扰到他们的军队,要来声讨我们。” “又他妈搞这种事!”秦时猛的站起来,爆了一句粗口,看上去整个人都很暴躁。“这个程浣,没想到都被揪出来了,居然还玩那套把戏,也不嫌过时!” 秦时看上去有些头疼。踱了两圈步子,吩咐道:“尽量避让一些,如果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就跟他们打吧。反正打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两天。” 我大概也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程浣虽然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像从前那样不动声色的挑拨冥界与阴司的关系。但他带的人他派的兵仍然是冥界的兵。不能暗中捣鬼,他就干脆大大方方的捣鬼。秦时明知道是他做的,却也无可奈何。 那些滋扰阴司的士兵,穿着冥界的军服,打着冥界的旗号,来得快去得也快,秦时想派人抓他们却不知道去哪里抓。只有阴司找上门来算账的时候,才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秦时知道程浣是叛徒,阴司却未必管这些。总之是你们冥界的来挑事,那就只能找冥界算账。秦时吃着这样的哑巴亏,也无能为力。 手下领命离开后。秦时突然对我说:“娘子,有件事恐怕还得请你帮个忙。” 能帮到秦时,我当然义不容辞,于是赶紧说道:“客气什么,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这件事到底是个误会,需要跟阎君解释一下。可是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毕竟是冥界鬼王,不该随便踏足阴司。之前已经几次三番的去过了,如今再去,恐怕实在说不过去。派手下去,恐怕是连阎君的面都见不到的。我把你送到阴司,你说你是冥界鬼王的王妃张小斐,守卫必定会为你通传,阎君也一定会见你。” “好,没问题。见了他我要说什么?” 秦时想了想,说道:“告诉他,岭西之事是叛徒程浣所为,并不是冥界本意,让他不要误会。虽然一到阴司就会有守卫,不会有人有机会伤害你,但是防止万一,你还是带好七寸铃,有任何情况随时摇铃召唤我。” 我看到他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说道:“看你紧张的,不就是去趟阴司吗,我又不是没去过。你放心好了!” 秦时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捏了个诀,手贴着我的额头,我变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再睁开眼,已经是黑漆漆一片的阴司了。 之前呆在冥界,觉得冥界总是没有太阳,一副阴着天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的样子。可到了阴司我才觉得,其实冥界已经好很多了。 阴司到处都是黑的,可这种黑暗里偏偏又能看清东西,就好像所有事物都自带光亮一样,在这片没有尽头的黑暗中各自发光。这很诡异。 我刚站定,就有守卫迎上来,厉声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阴司?” 我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没擅闯,我是来见阎君的,我是张小斐。” “大胆!阎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来人!把她抓起来!” “哎哎哎!我是鬼王的王妃!我有要事!” 原本不愿意提鬼王王妃这码事的。本来我就还没承认这个身份呢,又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谁知道我话音刚落,守卫的神情立刻就变了。 “鬼王王妃?有何凭证?”守卫虽然怀疑,却没有刚刚那么强硬的态度了,语气也软了很多。真不想承认,鬼王王妃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 既然用都用了,干脆物尽其用吧。我立刻换上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说道:“哪来的凭证!堂堂的鬼王王妃,还有人敢冒充吗?赶紧带我去见阎君,我有要事!冥界和阴司的关系最近正是紧张的关头,耽误了事情,你付得起责任吗!” 守卫表情更加动摇了。他对我说了句:“那请在此稍等。”然后就回身和后头的人说了些什么,说完就又站回我面前,像是在看着我。 我突然好奇秦时以前都是怎么来的。难道也这么等着通传?于是我问道:“哎这位兄弟,从前鬼王来的时候都是怎么进去的啊?也得这么通报?” 守卫的脸色立刻有些尴尬,他支支吾吾的说:“就……就直接进去……” 他这样一说,我就大概明白了。果然,以秦时的脾气,才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等在这里呢。肯定是谁也不管直接冲进去,反正有人敢拦他,他就直接把人打飞就好了。 这些守卫们,今天遇到是我这么好脾气的,如果是秦时来,说不定又是挨一顿打。不知道好好的谢谢我,还跟我吆五喝六的。哼! 好在没等多久,就有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人竟然是个熟人,是当初我被黑白无常带到阴司时,站在阎君身边的小厮,嗜好是拍桌子。 他看到我,径直朝我走来,仰着个脑袋,鼻孔恨不得翘到天上去,说道:“你是何人!” “不是见过嘛!这么快就忘了?” “问你呢!你是何人!”小厮没好气的说。 在这装腔作势呢吧?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耐着性子说道:“张小斐!”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鬼王王妃!”直接说了,免得麻烦。 第一百八十九章 秦时的伤势 “来此何事?”他继续趾高气昂的墨迹。 “那你来这干嘛!”我反问。 小厮气哼哼的看着我,说:“当然是来见你的!” “来见我干嘛?” “哼!当然是因为你要见阎君啊!你以为我愿意见到你?” “他妈的!”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明知道我是谁我来干嘛的,你还问个屁!你有病啊你!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小厮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有青,最终还是放弃了和我斗嘴的打算,一转身,狠狠的说了一句:“赶紧走!”就吭哧吭哧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我赶紧提脚跟上。 熟悉的包装,熟悉的味道,阎罗殿还是那副样子。明镜高悬我牌匾在上面熠熠生辉。 阎君见了我,说道:“你怎么来了?” “是秦时让我替他来的。”我老老实实回答。 阎君眉头一皱,表情立刻凝重起来,说道:“竟然让你替他来?他伤的那么重吗?” “伤?什么伤?”我一愣。秦时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什么伤。 阎君看我似乎毫不知情,却不欲说什么,只是说道:“没什么,说吧什么事?” 我当然不能让他把话题就这么跳过去。秦时那个人,受了伤却不告诉我的事情他最做得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受了什么伤却瞒着我,连阎君都知道,我却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伤?你快说啊!秦时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阎君一脸为难,没想到秦时并没有告诉我,反而从他这里说了出来。 “你要是不说,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他最终还是说道:“秦时之前为了引程浣现身,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假装魂魄被我打散。其实是真的被打散了,因为知道作假的一定骗不过这个叛徒的眼睛。虽然有罗魂珠帮他迅速聚魂,但对他造成的内伤是相当严重的。而在这之前,他身上似乎就已经有不轻的伤了。伤上加伤,他再不好好休养,只怕就更危险了。” 我的心猛的一颤。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为了救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吗?我醒来后,问他是怎么抓到人的,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和阎君演了一场戏把人骗出来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那他之前是伤呢?是不是就是指进入我梦里被梦鬼伤的那一次?我突然想起来,我去阻止秦时伤害萧寒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一句话,说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他说的没错,我真的没有关心过他。他笑着跟我说他没事我竟然就相信。 我接着问阎君:“那这跟来不来阴司有什么关系?” 阎君说道:“冥界和阴司在地理上的分界是冥阴岭,也就是交接岭,那里常年有两方派去的重兵把守,一般人想跨越冥界和阴司只能从那里走过去。为了防止有一方的人恶意的擅闯另一边,冥界和阴司之间设置了相当强大的结界。而法力高强到能够穿透这种结界不走分界岭直接瞬间移动到另一边的,只有秦时和我能做到。他从冥界来到阴司,看起来轻而易举,其实是一个非常有难度的事情。而你是凡人,这道结界是针对鬼魂的,并不能束缚凡人,所以恐怕以他现在的法力,已经很难穿透结界了,所以只能送你来。” 怪不得,我还奇怪呢,秦时说他多次来阴司恐怕说不过去,我还纳闷呢,他那种人,是会在乎什么说得过去说不过去的人吗?不是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还以为他终于开了窍想好好的当个受人爱戴的鬼王。原来竟是因为受了伤。 可他还找那样的借口骗我,不让我知道他的情况。 我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说:“可他还跟我说,如果我遇上危险就摇七寸铃召他来救我呢。他要是来不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 “强行破结界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恐怕他也清楚那样做的危险,不是万不得已为了救你,就不会来的。” 我愣愣的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来我是来办正事的,秦时的事情总要等我回去再说。于是我对阎君说道:“秦时让我来是让我跟你说,这次岭西的事情是叛徒程浣做的,不是冥界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大概猜到了,”阎君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秦时未必是那种言而无信,一边说要和解另一边却滋事挑衅的人。只是,我虽然明白,但程浣毕竟是冥界的人,他几次三番挑衅,即便不是秦时的意思,却也是秦时抓不到程浣才会如此。恐怕阴司的军队会很有些意见,到时候本君也难以安抚将士们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记下了他的话。我也只能记下了,我又不是秦时,不能跟他商量个什么对策。 阎君见我没说什么,也就只是说:“你回去告诉秦时,还是要尽快抓捕程浣。好好的人都抓到了,还让他跑了。难免让人心生不满。” 我却犹豫起来,让秦时抓捕?怎么抓捕?听说程浣之前在冥界的地位相当高呢,法术也很高强,难道让秦时亲自去抓他吗?他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巴不得他什么都不要管,好好的养好伤再说。 阎君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你必须催促秦时赶紧抓程浣。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你别擅自做什么主,还是由他决定,他自有分寸。” 我只好点点头答应了。毕竟对于这种大事,我还没胆子自己决定什么。 但关于秦时的伤,我忍不住多问几句:“秦时他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办法让他尽快恢复吗?” “严不严重我可就不知道了。他的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至于有没有什么方法,你也别操心了,就算有你也做不到。” 我一阵无语,还真是瞧不起人。不过也怪不得阎君,我一点法力都没有,也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可是起码我也应该知道知道呀。于是我追问道:“你说出来我听听嘛,听听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一百九十章 真假美猴王 阎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秦时他是什么啊?是鬼啊。鬼怎样最补啊?吃人肉喝人血食人精气呗。你还能去人间抓个活人来给秦时煮汤喝吗?” 那我倒是不能……可是!我突然眼圈一亮!大活人这儿不就有个吗?不正是我张小斐吗! 看到我突然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阎君严肃的说道:“喂,我可告诉你,阴司和冥界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坚决不可以伤人!一旦伤人那可就是恶鬼了。就算你让秦时去吃人,秦时都不可能去的。” “那如果是自愿给他吃的呢?不算犯法吧?” “你!……你想干嘛?你想拿你自己去给秦时补?你别傻了,就算你愿意,秦时也不会同意的。” “嗨呀,这就不劳您操心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哈!拜拜呐您!” 阎君头痛的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说着,他手一扬,我怎么来的又怎么消失了。 不过显然这个阎君的地理学的不太好,送我回来的时候偏差了那么一点点,给我送到了宫外,我还得吭哧吭哧自己走进去。 进宫殿一路畅通无阻,可到了秦时寝殿的时候却被他的守卫拦下了。 刚刚在阴司就被人拦,我心情正差着呢,不耐烦的说道:“拦什么拦!让开!没看到是谁吗?” 守卫神色惊疑不定,说道:“王妃您不是受伤了吗?!” “呸,咒我是不是啊?我好好的在这儿呢,受的什么伤?”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表情变了又变,突然走上前来把我按住,对旁边的同伴说:“先把她按住,我这就去回禀鬼王。” “有病吧!你们眼瞎啦?不认得我啦?赶紧让我进去!什么情况,你们要造反啦?秦时被你们撵下台了?” 守卫也是一脸纠结。想了想,还是直接将我拉起来,往寝殿里走去。 走进寝殿,就看到坐在床边的秦时。秦时抬头看到我,我刚要说话,却看见他眼神冰冷如寒霜。他仿佛要吃了我一样,说道:“你是谁?” 这尼玛什么情况,我才走了这么一会儿,连秦时都不认识我了? 这时,床上有人动了动。我这才发现,原来床上还躺着个人呢。只见那个人缓缓的俯伏起身,那人抬起头的一瞬间,我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那不是“我”吗? 床上的那个人,竟然跟我一模一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床上那个“我”已经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指着我说:“我的妈呀,你是谁啊!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我真的傻眼了,怎么连说的话都跟我想说的一样? 秦时看着我的眼神更冰冷,说道:“之前袭击小斐的人就是你吧?你以为你已经一掌打死了她,让她的魂魄前往阴司投胎,却没料到我早就给她施了护身的法术,你那一掌,不过是伤了她而已。现在却想冒充她接近我。你到底是谁?” 我这才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情是有人冒充我,在我之前装作受伤的样子跑回来,哔哩吧啦说了一通什么有人袭击她的话,让秦时以为我是假的她才是真的。 这是真假美猴王的故事吗?居然玩这一套。 我赶紧想着怎么才能证明我是真的张小斐。我掏出身上的七寸铃放到秦时面前,说道,“你看你看,这是你给我的七寸铃啊,你不会不认得了吗?” 哪知秦时却劈手夺过七寸铃,对我说:“怪不得你伤了小斐之后又抢了她的铃铛,就是为了这个用?别用你的脏手碰它。你也配?” 秦时从没用这种满是厌恶憎恨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竟一时间委屈的想哭,可我知道赶紧解释清楚才最要紧。于是想了想,我又拿出身上的白玉珠子,“这个罗魂珠你总该认识吧?是你从程浣那里帮我拿回来的。” 秦时盯着白玉珠子,眼神摇了摇,似乎是有所怀疑了。他回头看向床上,哪知床上的那个“我”竟也一副虚弱的样子,悠悠的从衣服里掏出一颗一样的白玉珠子。 我心里一阵冰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秦时,你不会认不出白玉珠子的真假吧。” 秦时看向我的眼神又变成刚刚那副欲置我于死地的样子,说道:“罗魂珠是阴司的宝物,我当时从程浣那里拿回来时,也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除了阎君,谁能认得出来真假?” “那就去找阎君辨认啊!”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才想起来,秦时现在不能去阴司。为了问个珠子真假的事情,冒着巨大的危险强行破结界去阴司,也太不值得了。我喃喃的说道:“不对,你受伤了,去不了阴司……” 秦时的眼神猛的凌厉起来,几乎要把我洞穿一般,他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可从来没对张小斐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我欲哭无泪,阎君告诉我的啊……可我又不能让他去问阎君,他去不了啊…… 哪知道床上那个冒牌货还加起戏来,声音有些虚弱,却仍是坚持着说道:“秦时你受伤了?伤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心里直想骂娘。可是看着秦时走过去,安慰的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对她说:“没什么,小伤而已,已经好了,你安心把伤养好,我们还要回人间呢。” 回尼玛啊。你老婆在这儿呢啊秦时,你在我面前跟人这么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合适吗?我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可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眼泪还没等掉出来,秦时已经为那个冒牌货盖好了被子,走到我面前来。 他手里腾起一颗火球,火球映着他冷如冰霜的脸,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的一样,“还不现原形吗?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个火球打下来,我……我是会死,还是会……会魂飞魄散?”我颤声问道。 “什么意思?”秦时冷声质问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百口莫辩 我尽量控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说道:“如果只是会死,那你就尽管打下来吧。到时候我就会脱离肉身变成鬼魂,到时候你就会看到我的魂魄,也就能知道我是谁了。可是……”我顿了顿,压抑住心中的委屈,我对自己说不能哭,秦时他也是被迷惑了,他没有办法。我继续说:“如果你打下来,我会魂飞魄散的话……秦时,你一定会后悔你今天做过的事情。” 说完,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他一愣,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别扭,手也缓缓放了下去。我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好起来。 我百口莫辩,他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是错,不说更是错。 “你不是那么厉害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是张小斐啊,我是张小斐啊!”我忍不住蹲下来呜呜的哭个不停。 伤心的感觉快撞破我的心口了。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脆弱,那个敌人冒牌货还在一边看笑话呢,我却先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的哭起来了。可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从刚刚在阎君那里听说秦时伤势严重的时候,我心情就很难过。他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还伤的很重,不知道会不会很危险,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不在了,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回不去人间,不能生老病死了,只能一直一直活下去,那么长那么久的岁月里,如果没有秦时,我该多么孤单寂寞。 好像是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秦时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所以阎君送我回来之后,我就一路急匆匆的跑过来,想赶紧见到他,问他的伤势要不要紧,如果严重,我们赶紧想办法治好他,然后我们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然后告诉他要我做他王妃的那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大家坐下来谈谈看嘛。 然后我要赶紧变成鬼,我也要学习法术,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不再做他的软肋。阎君说,他的敌人伤不了他,只能去攻击他的软肋,而他的软肋就是我,我不想再连累他,害他不停不停的受伤。 就这样满心期待的跑了回来,却被人拦住,进来之后就发生了这些。 果然我就是他的软肋。这个来伪装我的人,当然是为了图谋秦时些什么。只要装成是我的样子,就能接近他伤害他。我很想保护他不受这个冒牌货的欺骗,可是他却不相信我。 我正哭的伤心的时候,床上的冒牌货突然爬了起来,一脸厌恶的看着我说:“我说大姐,你演戏也不演的像一点,我张小斐什么时候那么婆婆妈妈哭哭啼啼了?你在那演琼瑶剧呢啊?真是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禁一愣。连我都忍不住感叹,太像了,真是太像了,连她说话的语气和逻辑都和我太像了。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如果是平时,看到有人变成我的样子来骗人,我一定气的跳脚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心境有了很大的不同,所以才会忍不住哭起来。 我看向秦时,果然他看着我的神色又恢复了冰冷。 我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向下沉。我冷冷的对冒牌货说:“被误解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用哭。我没有演戏,所以想哭就哭了。至于你,好好的演吧,总会有穿帮的那一天,到时候,秦时可就未必会放过你了,演一天少一天,且演且珍惜吧。”然后我又转向秦时,我已经不想在解释什么,因为好像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我擦干了眼泪,定定的看着秦时,说:“秦时,哪怕我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张小斐,你愿意冒这个万分之一的险杀了我吗?” 秦时看着我不说话。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终于他还是挥挥手,对手下说道:“去去穿魂锁来。” 穿魂锁?那不是穿着程浣肩胛骨把他吊在宫墙上的锁链吗?他取那个做什么!他要对我做什么?我惊恐的几乎站不稳,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的缠住了我的手指。它从我的手往上爬,慢慢爬到了胸口,钻进了心脏里。这种冷传遍了全身,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着。 看到了穿魂锁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寒意是从哪里来的了。是因为恐惧。当真正的恐惧到来的时候,什么委屈什么难过,这些情绪都被抛在了脑后。 我瑟瑟发抖着,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秦时,你……你要……做什么……” 秦时默不作声。他一手接过守卫手里的锁链,另一手伸向我。我猛的把他的手打开,向后躲去,身后的守卫已经走上来,一边一个将我按住。 我不顾一切的嘶吼着,“秦时!住手!住手!我是张小斐!我是张小斐啊!你瞎了眼吗!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尖利,几乎震穿自己的耳膜。可秦时丝毫不为所动。守卫把我按的死死的,我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可下一秒,我就叫不出来了。 秦时握着锁链,一手扶着我的肩膀,一手把锁链从我的肩胛骨里穿了过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让它穿过我的身体的,我只看到它连着我的皮肉,却没有一滴血掉下来。 痛。那样锥心的剧痛。我痛的浑身颤抖。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什么,我只觉得自己满脸都是潮湿的,我苦苦的哀求着秦时:“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停下,秦时,求你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卑微的对秦时说过话。可是现在,自尊颜面似乎都变得一文不值,我很怕很怕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从我面前走过去,走到我的身后,开始从后面抽穿过我身体的锁链。他每动一下,我似乎都能听到锁链和骨头发出的摩擦声,远胜于刚刚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啊!——”我听到自己的尖叫声,空荡荡的回荡在寝殿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穿魂之痛 原来还可以这么痛。人类竟然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摔断了腿,整个脚踝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外弯曲着。当时的那种疼,我以为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了,再疼一点我就要死过去了。 可是后来长大了,听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更疼。当时觉得生孩子太可怕了,我绝对不要生孩子。 到现在,我也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生孩子会有多痛,不知道和此刻相比哪一个更疼。我想,如果是生孩子的话,为了那些满心的爱和期待,这样的疼痛也不是不能忍受的吧。 可我的心里只有恐惧和绝望。我想是这些恐惧和绝望放大了我的疼痛吧。因为当意识有些模糊起来,心里的情绪也没那么清晰的时候,另一边肩上传来的疼痛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秦时在穿另一边的锁链。可我却不再尖叫了。我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肩膀上的窟窿,看着锁链一节一节的从我身上穿过去。我甚至不想再说一句话了,心已经沉到最下面了,就不会再往下落了。 我抬起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秦时,他也在看着我,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拼命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秦时……”我努力出声叫他的名字。可是声音小到连我自己都没听见。 但秦时似乎听见了,他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说下去。 我想我大概是要昏过去了,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我对他说:“我艹你大爷……” 醒来的时候,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旁边是冰凉的石墙和石地,我躺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到处都通。 我努力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哗啦哗啦”的金属声从我身上传来。我低下头,看到两边的肩胛骨上都穿着锁链,锁链在我的身前呈u字型,因为我躺在地上,锁链也弯曲的垂落在地上。 我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个牢房。再清楚不过的样子了。我虽然从没来过牢房,可面前的铁栏杆以及锁头,让我立刻就能明白自己的处境。铁栏杆是竖着排列的,间隙很窄,想从中间挤出去是不可能的。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栏杆外还有一个一个的隔间,都是和我这里一样的牢房。每一间都不大,跟我租房子住的时候那个卧室差不多,摆了床、书桌、电脑、衣柜和一面穿衣镜之后,就几乎没什么地方了。 可那件卧室里被我塞的满满当当,这里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不清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关着人,我爬行着向前移动,还没碰到栏杆,肩胛骨却猛的一痛,身上传来拉扯感。 是锁链的长度不够了。锁链的两头是从我身体的前边穿到后边去的,现在两头都挂在石壁上,牢牢的限制了我的自由。我能走动的步子也不过五六步而已。 我也不敢再动了,太疼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我重新躺下来,不动的时候,疼痛会缓解很多,那种尖锐的剧痛慢慢变成了一种沉重的钝痛。 我抱着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住眼泪从眼角滑落。我紧紧闭上眼睛,心和肩膀一样痛。眼前浮现起秦时冷漠残忍的表情,我不敢去想,不敢回忆,每一个画面都太可怕。 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终于慢慢变成怨恨。我拼命的对自己说,秦时也是被骗了,他不是有意这样对我的。可是却控制不住那些怨恨如同星星之火一样蔓延开来。 他为什么认不出我来?他不是法力高强吗?他不是无人能敌吗?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被人蒙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他不怕我恨他吗? 肩膀上时重时轻的疼痛着。我的思绪也到处乱飞。 想着想着,竟然想到了我前世的那些记忆。记忆有些凌乱,也很不完整,所以在我看来我仍然是张小斐,只不过如同多了一些别人的记忆一样。 那时候,我是石念念,是官宦之女,是名门闺秀,可是我总是耐不住寂寞,不愿意每天被关在家里学习针织女红琴棋书画,就等着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糊里糊涂的活一生。大概是戏本看的有些多了,我也相信那种一生一世白头偕老的爱情,不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带来幸福。 可那时候的社会不会容忍我这样的想法。我以为自己也逃不过那样的命运。 我从小就很贪玩,有时候会悄悄的溜出家门去。可是记忆很凌乱,我都喜欢去哪里玩,有些记不得。也记不得是怎么遇到秦时的了。 只记得我父亲是文官,而秦时的父亲是武将。当时,政局上文武不和,文官觉得武将粗鲁无知,武将觉得文官酸腐懦弱。正是两方势力斗争的时候,秦家突然上门来提亲。 秦时是他父亲的小儿子。他几位哥哥都有军功,他却只是个在家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其实不是他不上进,而是他母亲身边就剩下他一个儿子了,其他的几个孩子都常年跟随在外征战沙场,几年都见不上一面不说,还时常有生命危险。秦时的大哥就是战死在沙场上的。 所以他母亲宁死都不让他父亲再把他带到军营去了。她举着一把尖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秦时的父亲说:“时儿如果能做文官,就做文官,做不了文官,经商也好。哪怕经商也不行,那我就养他一辈子!绝不叫他再上战场了!” 秦老将军拗不过妻子,于是答应了。 秦夫人宠爱秦时宠爱的不行,听说他想娶石家的女儿,即便两家政见不合,她也肯替儿子来求亲。 可是我的父亲却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除了两家势力敌对之外,他也看不上游手好闲的秦时。 后来,秦时在母亲的门外跪了三天。第四天,他就去了边疆的战场。 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更断断续续了。他离开家后,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只有在他回家的时候,我偷偷溜出去和他见面。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绝望 那个时候的两个人,天真又单纯,连拉一拉手都会紧张上好几天。 秦时确实是有过那样一段时光。一个年轻的小军人,意气风发的样子,眼里有自己的理想和报复,也有一个心爱的姑娘。他想要报效国家,想要功成名就,也想要拿了功勋回来求皇上开恩,给他和他心爱的姑娘赐婚。 可是几百年几千年过去了。他再也不是那样了。他终于变成了心狠手辣满身戾气的鬼王,手掌生杀大权,纵横阴阳两界。 曾经的他,会为了该不该拉石念念的手而犹豫一整天。现在的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把还不认识他的张小斐压在身下予取予求。 我很想问问他,秦时,如果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张小斐,而是石念念,你还会这么狠心吗? 牢房里暗无天日,冥界更是没有日夜交替。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呆了多久。疼痛有时轻有时重。轻的时候,我就会胡思乱想的想一些东西,有时候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重的时候,痛得我浑身颤抖,死死的抓着石壁忍住尖叫声。 直到有一次,模糊着醒来的时候,看到铁栏杆外似乎有人站在那里。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动,他就一直静静的站着,看着我。 他没说话,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我知道那是秦时。 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想跟他哭诉我有多委屈难过,我想知道那个冒牌货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害他,我想告诉他,我不恨他,只要现在把我放出去我就不恨他。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所有的话都梗死在嗓子里了。只能慢慢的沉到肚子里,心也跟着凉下去。 他始终没有动,他不是来放我出去的,也不是来跟我道歉求我原谅的。他只不过是来看看,看看这个变成张小斐样子的骗子肯不肯交代些什么。 最终我还是开口了,却只是淡淡的对他说:“你来做什么?”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的像是被砂纸蹭过了一样。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我作为人类的身体,不吃不喝这么久,已经十分难受了。可因为身在冥界,却不会有任何危险。 于是我说:“我饿了,我想吃烤鸭。” 秦时始终没有回答我,他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站了很久,就离开了。 我也缓缓的躺下来,或许刚刚只不过是我做梦了。秦时并没有来过。听说人这样被关着,关久了会很容易发疯的。我是不是也离变成疯子不远了。 大概又过了几天吧。一切都浑浑噩噩的。中间有几次我的情绪几乎崩溃了。我大哭大叫着拍打着石壁,喊着秦时的名字,拼命的喊拼命的叫,四处却空荡荡的,什么回应都没有。 哭累了,我就自己停下。不知道别的牢房里是不是都是空的,竟然一直都没有人出声。于是我开始试图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邻居们打招呼。我说:“你们好啊,我是张小斐,今年二十岁。我被关到这里来是因为……是因为……被人陷害了。我是无辜的,我没有罪。你们呢?你们为什么被关进来了?” 回应我的只有空荡荡的黑暗和无边的寂静。我心里堵的难受,小说里不是说被关起来的人总能交上那么一两个很有意思的狱友吗?要么帮助主角逃跑,要么教授绝世武学。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一个狱友都没有?我就又开始哭,边哭边骂:“秦时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害得我好苦啊!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我祝你被狗头铡铡一万次!还有那个小婊子!变成我样子那个小婊子!我祝你全家死光光祖宗十八辈全部诈尸!” 骂着骂着,觉得没劲了,就停下来。想想也是可悲,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就已经被害到这种地步了。如果不是因为秦时的出现,我现在还好好的上着班,拿着我不多的薪水过着我滋润的小日子。每天追追剧,对着电视里的小鲜肉小帅哥们流流口水,yy一下。 发了工资,我还可以自己请自己吃点好吃的,在买两件漂亮衣服。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我也一样,只是不大会打扮而已。我还没有开始好好的学习化妆,化妆品只有一只带颜色的润唇膏,都已经被我用到快扭不出来了。 如果秦时没有出现,我的生活就会一直那样简单下去。不会有那么多的风浪,也不会有如今的痛苦。而如果没有我,秦时也不会受伤,不会有危险和威胁,只需要继续嚣张跋扈牛叉哄哄的做着他天下无敌的鬼王大人。甚至说,如果在他生前就没有我,他就可以一直游手好闲下去,做一个富贵快乐的公子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相夫教子平平静静的活一辈子,或许他还会纳两个小妾,小妾和正妻之间再发生些斗来斗去的故事。 但总之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他不会上战场,不用吃那么多苦,不用受那么多伤。最后也不用战死在沙场上。当然他也不需要成为鬼王。等到他和他的妻子小妾们平淡简单的一生过完之后,变成了老爷爷的他悄悄的死掉,乖乖的投胎。 或许一切都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是孽缘。没有了最初的相遇,或者相遇却没有相爱,或者相爱却不曾相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 心里突然只剩下疲惫了。对一切都感觉到厌倦。我心里的希望已经慢慢的熄灭了,或许秦时永远都不会放我出去了。那个冒牌货其实只是倾慕秦时,于是来取代我位置的吧?我会被永远关在这里,而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外面,很快就会忘了我的存在。 又或者,过不了多久,冒牌货就会害死秦时。可惜他已经死了,所以只能害他灰飞烟灭了。到时候世界就没有秦时了,又会有新的鬼王上任。不知道新的鬼王会不会来牢里瞧一瞧,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我,一个曾经借着我的身份才能打倒秦时的张小斐。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两难 可是像是之前短路的脑神经突然接通了一样。秦时现在太危险了不是吗?反而相比起来,至少我现在是安全的,不会有人突然冲进来杀了我,但现在与秦时朝夕相处的却是一个不知图谋的赝品。 我有些明白了秦时的处境。我想起当年曾经在网上很流行的一个短篇恐怖故事。是说有一群人一起出去露营,其中有一对情侣。然后大家一起离开营地,只留下情侣中的女孩留下来看守营地。后来他们回来了,女孩的男友却没有回来,他们告诉她他遇难了。女孩伤心欲绝。 晚上他们围着篝火哀悼逝者时,女孩突然看到她的男朋友满身是伤跌跌撞撞的跑来,一把拉住她就开始跑。女孩吓坏了。然后她的男朋友对她说,他们所有人遇难了,只有他一个人幸存下来。 这个短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营造的确实一种细思极恐的效果。女孩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一边是先入为主的朋友们,一边是真心相爱的男友,无论哪一边是遇难死去的,都会让这个故事变得格外恐怖。 可那个时候我也忍不住想,希望这时候男朋友和朋友们一起合伙来逗女孩的。然后女孩惊恐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男孩突然拿出戒指单膝跪地,朋友们举着蜡烛走来,告诉她这是为了向她求婚而特意制造的,为了让她留下深刻的记忆。然后女孩哭着狠狠的捶了男朋友一拳,娇嗔着说你们好过分吓死我了,然后一边带上男孩手里的戒指。 因为那时是看着一个不知道结局的恐怖故事,为了避免恐惧,我可以给他们假设一种圆满的结局。可现在身处其中,却面对着无法躲避的现实。 秦时就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就好像那个故事里,其实男朋友才是幸存者,可是女孩却选择去相信朋友们。她冤枉了男朋友,男朋友倒没什么,可她却把自己置于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秦时法力高强,身边又有无数守卫的保护,可是那人用我的身份迷惑他们,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我很想告诉秦时,不管怎么样,你相不相信我都好,可我希望你能小心警惕你身边的那个人。可我的话却无人可说,他听不到,我也找不到他。一直维系着让我能随时找到秦时的七寸铃也被他夺走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挂在那个赝品的身上。从前因为有七寸铃在,我总是觉得安心些,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只能绝望的拍打着铁栏杆,希望有守卫能帮我叫来秦时。 可我的叫喊始终无人回应。我叫的累了,便又躺下来休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竟然梦到我回到了古代。 似乎是在一个什么深宅大院里。我莫名其妙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走着走着,竟然看到了秦时。 那是的秦时还比现在年轻一些,好像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绸缎长衫,长发束在头顶,面如美玉。他也看到了我,我立刻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秦时,你干嘛呢?” “你是谁!”他冷冷的对我说,眼里满是戒备。 咦,他不认得我吗?难道现在是秦时还没有和作为石念念的我相遇之前的事情?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小吧。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石念念呀。” 秦时脸色猛的一变,拔出手里的剑就举到了我颈边,说道:“念念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低下头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现代装。而听秦时话里的意思,显然他已经认识石念念而且关系不菲了。咦,奇怪了,难道竟然是作为张小斐的我回到了石念念的时代吗。 我只好解释道,“我真的是石念念,我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以后的石念念,我经过投胎轮回转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秦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手里的剑微微用力,我就感觉到了一阵疼痛。他说:“赶紧老是交代你的目的,否则别怪我杀了你。” 我立刻慌了起来,“喂!你好好看看啊!我就是石念念啊!我是转世以后的张小斐,你还要跨越千年来找我呢,你忘了吗!你要是现在把我杀了,你几千年以后可就找不到我了,亲手杀了自己老婆,你一定会后悔死的!” 秦时丝毫不为我的话所动,他逼近一步,对我说:“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与念念相识已久,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不出她的。你这种穿着打扮不伦不类的人突然跑来冒充石念念,究竟是想做什么?” “你知道人死了要转世投胎吗?你现在活着,但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死了,然后你的士兵也跟着你一起死了,你收留的不愿意转世投胎的回魂,后来你找到了已经转世投胎的我,可那时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了,还是你告诉我这些,我才慢慢想起来的。当时我还不相信你的话来着。”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竟然变成了我在这里苦口婆心的跟你讲着超出科学、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事情。 秦时显然不能接受我说的话。可他的态度比我强硬太多了。他只是冷笑一声,说道:“看来还是个脑子不好的。虽然听不懂你说什么,但你企图冒充念念,一定是图谋不轨,先杀了再说!” 我大惊失色,他已经一剑刺向我。锋利的剑刃穿过我的身体,我低头看去,肩胛骨的位置被一剑而穿,正泉涌一般往外流着血。 我猛的清醒过来,原来是个梦而已。梦里肩胛骨上真实的痛感,大概是因为锁链吧。 我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秦时的脸。 黑暗中,他的脸不再是模糊不清的。他就近在咫尺,我靠在他的怀里,他正在抽出我肩上的锁链,脸上是痛彻心扉的难过,抱着我的手不停的颤抖。 怎么,赝品被识破了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梦醒 他用力一拔,我就痛的浑身发抖。他却像比我抖的还厉害,不停的说着:“小斐,小斐,对不起,小斐,对不起。” 我看到他的眼眶,有晶莹的泪水在往外溢,双眼通红,嘴唇上有很多伤口。 眼前突然闪过他冷酷残忍的脸。我下意识的猛的推开他,缩到角落里抱紧自己的身体,颤声说:“你别过来!不要碰我!” 秦时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走上来,强硬的拉过我的手,对我说:“小斐,你听我说,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那样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出现在我面前,在我完全没有怀疑她的时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所有的矛头都只想你,所有的事情都在昭示着你是假的,我能怎么办?所以我也想过,如果我错了怎么办。所以我只能把你放在这里。我只能把你用穿魂锁穿起来。穿魂锁会固定住被穿的人的魂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拿这个魂魄如何,只有比我法力高强的人才能卸下你的锁链,所以如果你是真的,至少你是安全的。我知道你很痛,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时突然抱住了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肚子上,身体颤抖着。他大概是哭出来了,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认不出来,我怎么都看不出来那个是假的,反而你身上一点熟悉的气息都没有。可是就像你说的,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冒不起失去你的风险。我不敢把你放在身边,在那万分之一的几率里,在我无法确定你是谁的前提下,那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害死我,我只能把你藏在这里,你懂吗?” 我能听明白他的意思。在他认为那个才是真的张小斐的前提下,他也不敢让一个假的张小斐有危险,因为哪怕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怕自己被害,却怕真的我有危险。我能够理解他,如果是我,我也会无法抉择,认不出来并不是他的错,我想他一定一千次一万次的去观察,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可是我心里的委屈和难过还是一塌糊涂。我也跟着哭起来。可一哭又觉得伤口疼,于是我更伤心了…… 秦时哭的眼睛通红,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我突然也有些心疼他了。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想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哭。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说:“那个冒牌货是怎么露馅的。” 秦时揉了揉眼睛,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她哪里都像真的,却还是起了戒心。这种人利用的就是没有戒心,所以只要留了戒心,就不能拿我怎样了。” 秦时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疑心。当时的情况,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第二个张小斐,第一个张小斐又丝毫没有破绽。 其实他还是相信第一个的。因为这是他理智的判断。但是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冒不起任何风险,所以在假的那一个露出明显破绽之前,他都不会做什么。 当她说他受伤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确定了。他一直瞒着张小斐自己受伤的事,并且交代所有知情的人不许提起半句,所以她不可能知道。但想要下手的那一刻,他还是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所以动摇了。 所有的逻辑和理智都站在第一个那边的时候,他的情感,却不由自主的稍稍倾斜了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让他做出了亲手穿她魂魄将她放在牢里的决定。 这样一来,除了他,就没有人能动她了。牢房里结界深重,就算有人闯进去,没有高于他的法力,也无法伤害她魂魄分毫。就算强行化掉了她的肉身,有穿魂锁在,虽然穿魂锁的力量远远不如罗魂珠,却也足够将她的魂魄稳定住一段时间。 他也没有把身边的那个张小斐当成假的。他还是一样的关心她爱护她,帮她疗伤,逗她开心,哄她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产生了一丝无法抛开的戒备之心。 所以他忍不住到牢里去看看哪个假的。看到她受伤痛苦的样子,竟然觉得隐隐的心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蒙蔽了,在潜意识里怀疑牢里这个才是真的,所以才有了这种心疼的错觉,而且觉得很对不起寝宫里的张小斐。 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那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像是一种上天注定了的缘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变成谁,哪怕你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那个你,可一旦见到你,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你跳动。找不到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逻辑,可那种牵绊它就在那里。 那个张小斐和他相处了很多天,大概也是真的确定了他没有疑心之后,才开始露出破绽。 其实也算不上破绽,这大概是他们的一个计划吧。假装又有人来偷走了张小斐的罗魂珠,张小斐陷入昏迷,然后以罗魂珠为条件同秦时谈判。 可是他们不知道一件事情。罗魂珠在第一次离开张小斐的时候,已经让她流失了很多魂魄。没有罗魂珠的镇压,张小斐不稳定的魂魄就会开始消散。人的魂魄如果不完整,轻则失忆或呆傻,重则直接死亡。张小斐原本在当年被阎君打伤时就缺失了一部分魂魄,如今又流失一部分,现在仅存的那些,已经是勉强维持着她了。如果不是因为罗魂珠的镇魂能力,凭借张小斐这些不全的魂魄,早就变得呆呆傻傻什么都认不出来了。如果镇魂珠离体,她恐怕立刻就有极大的危险,绝不会只是像上一次昏迷那样简单,很可能直接因为魂魄不全而离开肉体。 但是这个失去了她脖子上的“罗魂珠”的张小斐,只是晕倒了而已。所以毫无疑问,她是假的。 当秦时知道那个是假的张小斐时,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却没有那种被欺骗的震惊,反而隐隐的有一丝尘埃落定的放心。 第一百九十六章 重见天日 像是有一颗石头始终在他心里悬着,这一刻才终于落地。 原来他的心里,在他都不知道的地方,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在期待着牢里的那个才是真的。 他还有马上拆穿那个假的,所以她现在还躺在他的寝殿里。可是他却要马上来牢房。他知道他做错了选择。他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做出了觉得对的选择。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在那个局面下,他只是做错了看上去对的选择。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错,那就只能说他的能力还不过,不能做到百密无一疏,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没做错却不代表他造成的伤害不存在。他没有办法,如果能够弥补那些伤害,他愿意一千倍一万倍的去承受那些痛苦,他心里像油煎像火烹一样难受,也恨着那些把他们推到这种境地里的敌人。 我和秦时都哭的头昏脑涨。好像是一种我看着他难过于是更难过,他看着我难过也更加难过的恶性循环。直到我哭累了,擦着眼泪和鼻涕停下来,他也停了下来。相比我毫无形象的哭天抹泪,秦时倒是镇定冷静多了。只是默默的让眼泪留下来。 他看了看我身上只摘下一半的穿魂锁,小心翼翼的对我说:“我帮你把锁链摘下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很疼,忍一忍好吗。” 我点点头。虽然有些害怕那种疼痛,却没有那么深的无助和恐惧了。 秦时表情凝重的开始帮我拉穿魂锁。剧痛传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没有当时穿进去的时候那么难受了。我想心情不同感受也真的不同吧。不管怎么样,现在是一切都好起来了。 我想一直支持着我的,是我对秦时最后的一点信任。我知道起码他是因为被骗了才会这样对我,他以为我才是伤害他心爱的女人的假张小斐,才会对我深恶痛绝。只要他识破了假的那个,就会立刻放了我,绝不会再伤害我。 最起码在这些伤害的后面,还有一个好的初衷。 穿魂锁离开我身体的时候,我整个人瘫软了下来。肩膀上没有一点点伤口,仿佛那根洞穿我的锁链从来不存在一样。可是那种痛感仍然没有散去。心里的伤痛也不会散去,或许,还会留下巨大而丑陋的疤痕。 秦时将我横抱起来,走出牢房。进来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出去的时候才知道,其实转过一个弯就有守卫,守卫一个挨一个,森严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原来这些天,我又哭又嗷的喊的那些话都是有人听得见的。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以为这里没人,开始的时候还试探着希望得到一点回应,后来基本就是自己的发泄而已。大概一次不差的落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秦时走的很慢,也很小心,仿佛担心把怀里的我震碎了一样。走出牢房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冥界暗沉沉的天。那种阴雨即来的感觉仍然没有晴朗,却比之牢房里的黑暗,如同耀眼的白昼一般。我竟然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心里竟然有种波澜不惊的心态。没有了那些委屈和悲愤,也没有重获自由的欣喜和快意。只是淡淡的,有一些畅然,有一些释怀。 我对秦时说:“冥界永远都是这样吗?永远都见不到太阳。” “是的。”亲是说,“无论过去多久,这里永远都是这样。” “我喜欢太阳”我淡淡的说。 秦时笑了笑,低下头来看着我,“那等我以后,用法力给你做一个出来,把它挂上去,还让它东升西落,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冥界没有边际的灰色天空。 我喜欢真正的太阳。 秦时将我放到了另一间寝宫。他说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肩膀疼是穿魂锁在我的神经上留下的痕迹。它是穿人魂魄的东西,正常的鬼魂因为没有肉体,也不会觉得这么疼。 但我还是觉得疲惫和虚弱,像是大病了一场,又像是重伤的人,浑身都乏力,精神也萎靡不振。 秦时仔细的探查了我的身体,说:“大概是因为这些天你没吃没喝也没好好睡觉的原因吧。”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又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抓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给我的指尖上着药。 我的身上没什么伤,十个手指头却伤的不轻。我在牢房里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去抠墙壁。觉得疼了也抠,觉得伤心了也抠,觉得无聊了还抠,就把手指头抠的鲜血淋漓。后来血凝固了,我还是在抠,把结的痂磨掉了,就继续流血。所以现在这些手指头有些惨不忍睹。 秦时帮我上着药,用纱布细细的包扎着。包着包着,他的眼泪掉下来,低到了我的衣服上。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在我面前落泪,我就是铁打的心也会软下来。 况且我的心本来就是软的。 可我却没有想哭的心情,也好像不怎么难过了。我只是看着他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直到我衣服上都阴湿了一小片。 我笑了笑,我说,“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传出去丢不丢人啊。” 秦时抬起头来,表情竟然是狰狞的。双眼通红如同地狱的罗刹,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他额头上的青筋全部凸起,牙齿因为咬的太用力,腮帮稍稍的鼓起。 我吓了一跳,赶紧推了推他,“秦时,你怎么了?” “小斐,你恨我吗。”他直愣愣的看着我,眼里的红光没有退散。 他这个样子简直像电视剧里走火入魔的人,仿佛已经没什么理智剩下来。我紧张的说:“你没事吧?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吓人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好像已经好了一些。他锤了捶自己的心口,说:“我也不知道,心里像有把火在烧,烧的我只想把人千刀万剐,把那些害我们的人千刀万剐,把我自己也千刀万剐。” 第一百九十七章 烤鸭 他这幅样子,真的让我有些害怕。感觉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就像武侠片里演的那样,变成一个可怕的杀人魔头。 我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这个样子好吓人啊,像是练了魔功要变成大魔头了一样。” “我本来就是大魔头。我杀过的人能堆成一座小山。”秦时说道。 “我还以为你想说杀过的人能绕地球三圈。”我吐起槽来。 “那也差不多。”秦时半真不假的回着我的话,脸上的神色已经好了缓和了很多。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问他。想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被冒牌张小斐伤到,想问他究竟怎么识破假的那个,又怎么就能确认我就是真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有种懒得开口的感觉。 这种重来没有的疲倦感,从离开牢房的那一刻就如影随形,我甚至连话都懒得再多说了。突然觉得之前那些揪扯得心肺都痛的感觉已经淡去了。于是我对他说:“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秦时点了点头,为了整理了一下枕头,又为我盖好被子,说:“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为那个躺在床上的冒牌货盖被子的样子,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闪过,我侧过头躺向里面,背对着他说:“有人在旁边我睡不好。” 秦时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我感觉到他是在我的背后看着我,我却闭着眼睛装作已经睡下了。良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轻轻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累,却没有困意。但我还是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做,不想思考,只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 躺着躺着,竟然也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被秦时叫醒的。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肩,我睁开眼,看到他那张有些忧愁的脸。 我想这次的事情也让他的心情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挑逗而邪气的跟我玩笑,不再强硬的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或者直接又亲又啃的把我弄醒,而是总带着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像是怕把我碰碎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他说:“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我早就饿了。早到几天之前。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胃,恐怕在这里永远不吃饭都没问题吧。可我真的很饿很饿,没有美食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呢,连这里的很多鬼魂不是也像模像样的做饭吃饭品尝美食来消遣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秦时就叫人把吃的端上来。从前在我家里的时候,除了我我做饭,秦时有时会直接变出一桌子好吃的来,有时候也会像个家庭妇男一样系上围裙,真真正正的给我做一顿饭。我不知道他做饭的时候有没有用什么法术,但是他做出来的东西好像比变出来的还要好吃。 我也抓住秦时问过他是不是用了法术,他那副样子,能色香味俱全的做出一桌子菜,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匪夷所思。秦时坚决声称他没用任何法术,我却始终不太相信。倒不是他做的东西已经好吃到不真实,而是总觉得他没有这么贤惠。 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最中间的就是一盘烤鸭。整整一只烤鸭,被切成薄片摆在盘子里,还有配着烤鸭吃的荷叶饼甜面酱,葱丝黄瓜条萝卜条。真是一应俱全,显得其他的菜倒像是配菜了。 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我大概猜得到他特地准备烤鸭的原因。在牢房里的时候,他出现的那一次果然不是我做梦。他真的来了,也听到我随口说的一句想吃烤鸭,并且记住了。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特别想吃烤鸭。我早就已经饿到给我什么我都想吃的地步了。但当时,秦时那样出现在牢房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哭诉自己的痛楚,还是控诉他的冷酷,或者辩驳自己的清白,总觉得哪一样都没什么意义。可让我什么都不说,我又不甘心,就随便捡了一句来说。 这盘烤鸭,仿佛见证着那一切,见证着他明明知道我的痛苦却不闻不问,见证着他受人蒙蔽几乎置我于死地,见证着我在牢房里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我几乎看到那个被烤的外焦里嫩的鸭头,它抬起头来,嘲讽的对着我笑了笑。 我想我大概也产生什么心理阴影了。就像秦时要变成大魔头的表现,我们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立刻尽释前嫌,就一定会在心里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这次我竟然做不到没心没肺的忘记这件事。也不是责怪谁或是怨恨谁,只是觉得过不去这道坎,很难像以前一样面对秦时。 但我还是把那盘嘲笑我的烤鸭吃掉了。让它嘲笑我。我一口一口狠狠的咀嚼着它鲜美的肉,让它在我口中碎尸万段。秦时在旁边细致的帮我卷着荷叶饼,沾一点酱,放一点葱丝和黄瓜,放一片烤鸭,然后卷的整整齐齐,送到我嘴边。 他这时候真的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但也更像个喂女儿的爸爸,只是没什么表情,就专心致志的帮我卷烤鸭。 他送过来,我就张嘴吃下去。最后竟然把整只烤鸭和大半盘的荷叶饼都吃掉了。一桌子的菜,其他的反而动都没动。 真是奇怪。明明是最讨厌的,却偏偏只要它。 看来我也快变态了。 我吃到肚子都涨了起来,靠在床边深深的吁了口气。秦时看着装烤鸭肉的空盘子,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竟然一整只都吃完了。” 我有点骄傲的杨玏仰头,“你这是弄了只烤鸭,你就算端头烤全羊上来,我都能吃完。” 可听完我的话,秦时却沉默了,眼神里又开始涌起他那种愧疚到难以面对的神色。我其实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并不是想说我被关太久饿太久,只是开玩笑般的说自己能吃而已。 于是我赶紧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做出兴致勃勃的样子来,问他:“哎哎,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悲欢离合 秦时紧闭着嘴,点了点头,那副表情简直是再说,无论你问什么,我一定掏心掏肺,绝不期满。 “我问你啊,这些菜是不是你做的?” 秦时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稍稍挑了挑,仿佛有点意外我问的竟然是这种小问题,然后他只是说:“你觉得呢?” 我没吃过他做的烤鸭,所以吃不出熟悉感。于是我夹起筷子,从别的盘子里夹起一点尝了尝,嗯,像秦时的手笔。 “是你做的吧。我问你,你做菜的时候,真的什么法术都没用吗?” 秦时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说:“你都问我多少遍了。” “到底用没用嘛?你可答应了不许撒谎的!” “没用。” “真的没用?你发誓?” “我发誓。” 我有些泄气的缩回床里,说道:“真想不明白,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精通厨艺的样子,难道你不仅当过将军,还当过大厨吗?” 秦时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活的时间长,会的东西也就多了。就当是消遣好了,没事找事做的时候,就会了很多东西。” 他的话波澜不惊,像是好无所谓的说着这些。可是我却空落落的替他觉得寂寞。几千年了,他不生不灭的在这里,经常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守着一个记不得他的人转世轮回,守着那些重逢的希望,越久越渺茫。 我想起在石念念成为张小斐之前,其实我经历过很多次的转世轮回。但或许因为那些不是我本身的记忆,所以并没有一直跟随着我,就随着每一次投胎而消失了。不知道在那些岁月里,我又是什么样的,秦时又是什么样的。 “以前每一世我投胎之后,你都会做什么?”我忍不住提起这个问题。 以前总是想要回避这些。因为还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自己就是石念念,不能接受自己作为别人而活着,所以也不愿意相信几世的生死轮回。 可石念念的记忆越来越多,就算再怎么逃避,也无法否认自己脑子里的事实。所以也开始对那些已经被我完全遗忘、却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往事好奇起来。 没有意想到我突然问起这种问题,秦时有些惊讶,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想知道这些?”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些复杂的心情,所以只是回答道:“不知道,我也说不清,就是好奇了。你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那些。” 秦时也仿佛陷入了沉思。他的表情悲欢难测,眼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低低的说:“没有和你提起,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提起。你的每一次转世轮回,我不一样,可是……”他的表情有些落寞。 我突然猜测,可能都不会是太好的结局吧。就算是我们相认、相爱,相伴一生,然后我老去,死亡。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吗?可是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这对他来说,是不是也是一种残忍。 秦时接着慢慢的说:“有时我会从你出生就守在你身边,有时我会等你长大再出来见你,有时我会跟你相认,可你却未必认我,有一次,你那一辈子都不肯接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世的你就那么怕我,每次见到我就又哭又骂,吓的瑟瑟发抖,后来我就只好远远的看着你。还有一次,我没有告诉你我是鬼,我装作普通人的样子,扮成你大学的同学,然后接近你,让你喜欢上我。后来我们结了婚,我准备用法术跟你一起慢慢变成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我还想用法术让你怀一个宝宝。可是……”他顿了顿,眼神慢慢变得落寞,“可是那一世,你没能活那么久……” 听了秦时的话,我的心情也变得很沉重。没能活那么久,或许是意外,或许是疾病,我离开了人世,父母或许会伤心欲绝,朋友或许会觉得惋惜,秦时或许会等待我再次投胎轮回然后重新爱上他。但这就是作为凡人,做无能为力的无奈。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我们永远都控制不了。 可作为不用经历这些的鬼,他们却要忍受千百年的孤苦和寂寞。 突然觉得做鬼好像也没那么轻松,反而不如简简单单的当人来得轻松,一闭眼一投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当真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突然想起些事情来,赶紧对秦时说:“对了,那个赝品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你还没对我说呢!” “赝品现在还躺着装睡呢。他们假装又派人来夺走了罗魂珠,张小斐昏迷不醒,我就要费心费力的去找罗魂珠。大概是为了拿这个和我谈些什么条件或者设下什么陷阱吧,还没人露头,大概是想等到我急的丧失理智的时候再进行下一步。且看着吧,估计他们也快耐不住了,应该很快就会露出动机了。” “可是不对呀!”我立刻说道,“如果是那样,你不是应该记得满世界到处找罗魂珠吗?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在这陪我?没人知道我回来了吧,他们既然还不知道你已经识破了,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你‘金屋藏娇’呀。” 听了我的话,秦时忍不住笑出来,那种久违的邪气又回到他脸上,他说:“原来娘子也知道我会为你心急如焚,可惜我这间寝殿不是金子做的,恐怕配不上我的娇娇。” 什么“我的娇娇”!肉麻的我都恶心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也该装装样子到处搞搞事情吧?哪怕悲痛欲绝的在赝品身边哭上两回也好啊。” “哭不出来。”秦时闲闲的也跟着靠到了床边,“我都不敢去见她,我真怕我一见到她就控制不住把她的脖子掐断,当场就露馅了。还哭呢,哭什么?给她全家哭丧?” “那万一被他们怀疑怎么办……”我替他担心着。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我是真的懒得再陪他们玩了。”秦时露出厌烦的神色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影帝 等找到程浣,我就直接过去弄死他还有他们那一堆人,看哪个不爽就弄死哪个,我是没耐心陪他们玩下去了。这个鬼王我也是做够了,谁喜欢谁拿去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就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反正凭我的法术,谁都找不到我们。” 秦时说的风轻云淡,我却听的惊心动魄。因为我知道鬼王这个位置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并不是那种权势和地位重要,而是冥界那么多的鬼魂,都要依仗他才行。有他才有冥界,他和冥界就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谁都不能没有谁。 可是他却突然说他不想做鬼王了。这无异于是听到一个人说想拦腰自断一样。没有秦时的冥界还怎么是冥界,而离开冥界的秦时又会是什么样的秦时? 我刚想要说什么,他却已经自顾自打断了我,“好了,这个以后再说。总之要先找到程浣。我不弄死这个孙子,我就不行秦。之前是我想着杀鸡儆猴,把他挂一阵子威慑威慑他手底下那些想反叛的人,乖乖的收了这种心思,我也就不追究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看来那群人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作乱了。给他们机会他们不要,就别怪我下手了。”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想说,人家刚玩的你差点把我都给弄死了,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要弄死人家。大哥你最近的本事是不是有点低下啊。 可我想了想,还是没说。赝品害我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要提了吧,这样提起来,秦时又要内疚的不行了。 秦时却好像看到了我不屑的表情,他坐起来,正了正姿势,说道:“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其实想分辨你很简单,之前随便给你下一点小法术当记号就行了,我只是没有想过他们会用这种手段。我老是高估他们,以为他们至少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可底线,可惜他们一点都没有,专喜欢挑人的软肋来捏。” 这样赖在我这里难道就能找到程浣了吗,我像是劝儿子好好学习的妈妈一样,苦口婆心的说:“你呀,要去演戏才能快点找到程浣啊。当初在我梦里遇见那个梦鬼的时候,你不是还飙过演技吗?想当影帝,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就当是为了自己多找一条出路好了,提前练练演技,万一哪一天你真的不当鬼王了,我们没饭吃,还可以回人间,我培养你出道,你的颜值加上演技想火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秦时摇头,“不要,我懒得去,我现在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快去吧,年轻人不要这么慵懒,要做正事要紧。” “我不是年轻人,我都几千岁了。” “越老越要更努力,否则怎么拼得过那些干劲十足的年轻人。” “…………” 秦时终于抬不过我的杠了。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表示无奈。然后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的往外走。 在我的目送下,秦时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会不会乖乖去“演戏”。 出去后的秦时,确实乖乖去了自己原来的寝殿,就是赝品呆的那间。他想想,觉得也实在是该表现表现了,否则这不担心就太明显了,明显到他自己这里都说不过去。他皱起眉,背着手走了进去,坐到床边,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人。 秦时真是不由得想要感叹。这个张小斐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么像的呢?这已经不仅仅是赝品那么简单了,比高仿还高仿,简直达到了一比一复刻。就算明知道她不是张小斐,可是看着她的脸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要被眼睛所迷惑。 但他慢慢开始相信,真的有些很奇妙的东西在影响着他的感受。看着床上这个假货的时候,他一点挣扎和忧郁都没有。当有证据指向她是假的的时候,他没有过一丝怀疑,也没有半分不忍。这个假货可以随时去死,他一点都不担心什么万分之一亿分之一。像是在心里就已经肯定她就是假的。 他想,大概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的吧。就算再像,再接近,可不是就是不是,那种不知道从何而来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就像当初他与石念念初次相遇的时候。其实她远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也不算气质最超然的,更没有什么格外突出的地方。那时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性情如何。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眼神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的感觉。那种熟悉的陌生感,那种仿佛等了很久的相逢,虽然隐隐约约的在他的情绪里难以辨别,却在最初的时候成为他一见钟情的理由。 他又重新去审视赝品张小斐。果然,他那种想直接拧断她脖子的欲望又升起来。他从前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后来是叱咤风云的鬼王,他心里的杀欲其实很浓。尤其是对恨之入骨的人,本能的就想要杀掉,甚至折磨致死。 他现在应该对着他露出心急如焚的样子,最好哭一哭,带着眼泪走出去,让众人看到,或许会有程浣那边的奸细藏在他身边,这样他的反应立刻就能被对方知道。他试着尝试了一下。 这戏他演不下去。 算了,影帝还是不要做了。 他大步走出了寝殿,看来,去一趟军营也可以。 军营的戏就简单多了。他只要大发脾气,见人就骂你是不是程浣的奸细,连嚷代叫的让程浣出来,也就差不多能达到效果了。这场戏演得要本色很多,虽然可能有点做作,但好歹也是演出来了。 而他也是真的在审视着这些人。这些冥界士兵中,很多是他生前就跟随他的士兵,也有后来加入冥界加入军队的。无论是哪些,都有可能背叛他。程浣总是能很详细的掌握他身边和军营中的消息,极有可能就是他在他身边和这里都安排了奸细。有些他已经查出来了,可有些却还深深的隐藏着。 第二百章 从人从心 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没有手机可以刷微博,没有电脑可以打游戏,就活生生的这样呆着,真的是呆的整个人都要傻了。 秦时在还能陪我说说话,他一走,剩下我一个人,更是只能瞪着天花板发呆了。可是刚刚我却是有意想赶他走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别扭。可能是事情多了,负担也就多了。那些生生世世的爱恨,那些拼死相互的情意,不知道怎么,好像突然间就变成了一种枷锁,锁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应该作为石念念来承担这一切,还是作为张小斐,选择我自己想要的人生。 秦时说,他生前曾经选择了做一个将军,为家为国为荣耀,没能尽到一个做夫君的责任。那是他作为凡人时的秦时所做的选择。曾经的石念念,选择嫁给秦时,想为他生儿育女,想和他共度一生。那是我作为石念念那一世的选择。现在是我做张小斐的时候,为什么我还要固执的坚持从前的选择呢?为什么我不能放下那些执念,重新选择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的生活? 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我脑子里糊成一坨。我干错懒得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虽然身上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可是毕竟没有什么伤口,也不影响我活动,我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转悠。 我之前还没来过这件寝殿。其实说是寝殿,反而有点像书房。因为这张大床的旁边,就是一整面墙大的书架,还有暗色的木质书桌和椅子,古色古香的风格,跟其他家具装饰一样,都是一种古代的风格。 之前秦时住的寝殿,主要的家具几乎只有那么一张床,几乎看不出什么风格。现在的这件,却实打实的像电视剧里那种古代的房间,我真的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我走到书架前随意的翻着书,都是一些很有年代感的书,薄薄的宣纸上是墨色的小字,都有翻阅过多次的痕迹。 桌子上还铺着一摞厚厚的宣纸,旁边是隔着毛笔的笔架和砚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规规整整的笔墨纸砚,难道这些是秦时的?想来应该不会是别人的,这一看就是个经常有人来的屋子,秦时不至于把我放在别人的房间里吧? 我仔细的在脑海里搜索着以前的记忆,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像模像样的研磨,提起一支笔,沾饱了了墨汁,在宣纸上随意的写几个字。 作为张小斐的这一世,我是从来没学过书法的。又不可能会有人送我去书法班学习。每次看到那些父母们接送着去上课下课的小伙伴们,我心里连羡慕都没有,因为知道那是这辈子都不会和自己有关系的事情,羡慕也没有用。 笔尖上的感觉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似乎那种触感并不是陌生的第一次,但却因为过去太久,而显得生硬。 我看了看宣纸上的字,刚刚随随便便的就写下了“秦时明月汉时关”这几个字。大概脑子里想着秦时,就自然而然的顺着这两个字写出了这首诗。 字体还算工整,虽然谈不上多好看,起码也不是那种第一次用毛笔写字的人会写出的歪歪扭扭的字。看来做石念念的时候,用惯了的毛笔宣纸,虽然到现在已经太久都没碰过,可身体和记忆都还是记得那些熟悉的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的事情。 记忆里突然闪过了一些新的片段。那是之前我从来没想起来过的。 我拉着秦时问他,“秦老将军为什么给你取这样的名字呀?是想说秦时明月汉时关吗?看来你爹是真的想让你上战场,对你给予了厚望啊。” “不是因为这首诗,”秦时也有些无奈的说:“秦家到了我这一辈,从日字边,我大哥叫秦晰,二哥叫秦明,三哥秦旷,我就是秦时。” “晰,明,旷……怪不得呢。” “那你家呢?”秦时反问道,“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没有什么规矩吗?” “我们家啊……”我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们家是从人从心。” “从人从心?”秦时认真的思考起来,“人……心……念……” “对啊!意思就是说,取名字的人,爱取什么取什么,随心随欲!哈哈!” 秦时一愣,看着我得意的脸,也跟着笑起来。笑容里有一些无奈,也有更多的宠溺。 回忆结束,我低下头看了看写着字的宣纸,在那行字的旁边又加上一行“万里长征人未还。” 写完字,就随手放在桌子上,接着去翻书架上的书。这里的书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兵法布阵,有医学典籍,有历史传记,还有些什么水力农田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的书。 这些都是秦时看过的书吗?竟然涉猎的范围这么广。如果换成是我,八成一架子都是小说,言情的穿越的古代的后宫的一应俱全。 翻着翻着,秦时就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的走了进来,我问道:“怎么了?演戏演砸了?” 他看了看我,坐到了椅子上,说:“也不是。”想了想,舒展了一下神情,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我突然想到我写字了。于是磨磨蹭蹭的蹭到书桌旁,装作不经意的走到桌子前面,在背后伸出手去把那张写了字的宣纸抓到手里。 可是我刚碰到纸,宣纸就不受我控制的自己飞了出去,还像是耀武扬威一般在我头顶徘徊了两圈,飞到了秦时手里。 我撇了撇嘴,切,有法术了不起,就知道玩赖。 秦时接过纸张,放在手里看了看,嘴角就露出一点坏坏的笑容,说道:“怎么,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娘子就相思成疾了?下次真的这么想我,也不用写诗来掩饰了,直接写我的名字多好。” “我才没有呢!”我直接否认道,“只不过因为你叫这个名字所以刚好想到这首诗而已!” 第二百零一章 冥界集市 “不过你这个字也退步太多了吧。”秦时不怎么满意的点评道。 “切,有本事你几千年不碰毛笔你写着试试?我现在虽然毛笔字写的不行,硬笔字就很厉害了,你要跟我比比吗?” 话说上学的时候,我是没钱没机会去书法班学书法的,但是不是说我不能练习写字嘛!我是个学习很努力的孩子,老师教怎么写字,我总是很认真的一笔一笔的练习,所以我的字其实很不错的,很多人都夸过! “可以是可以啊,虽然为夫从来没用过毛笔之外的笔,但是也可以尝试尝试。只不过这里没有那种东西,改天我们到人间买回来吧。” “好啊,不过我不光要买笔,还要买很多东西,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要买衣服买鞋子,买好多好看好玩的。” “谁说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的?”秦时笑了笑,说道:“冥界最热闹的一条市集,从冥界开始的时候就存在了。后来越来越壮大,也越来越繁华,随着一些后来的鬼魂加入,东西也不仅仅是当时的那些商品。” “冥界还有市集呢?!”我着实大吃一惊,“我还以为这里死气沉沉的,所有人也都会是死气沉沉的呢!大家明明可以不吃不喝,其实什么都不需要,更多事也可以用法术直接做到,干嘛还需要买卖物品呢。” 秦时显得很无奈,“谁说这里死气沉沉了,只不过是这里的样子看上去不明亮而已,也确实有很多活的太久就变得毫无生趣的人,但也有很多心态很好的。我们这里不仅有市集,还有货币,还有很多的节日,除了人间传统的节日,还有冥界自己的节日。” “节日有什么用啊?你们这里又没人上班,难道还放假不成。”我差异道。 “怎么没人上班,有集市就是有商品,有商品就要有人制作,那当然就有老板也有伙计了。”秦时耐心的给我解释道。 天啊,我还真是对冥界改观巨大啊。我一直以为,这不就是个鬼魂聚集的地方吗,大家都是死过的了,就都默默的当个死鬼,配合着冥界阴沉沉的景象,隔一段地方有一两个阴沉沉的鬼魂飘荡着,才是应该的吧。 像阴司,绝对就没有这些东西。只有阎罗殿、十八层地狱、孟婆汤奈何桥什么的。明显就是一个严丝合缝的整体机制。除了这些掌管生死轮回之外的,其他的就是保护阴司的士兵守卫。 秦时继续耐心的给我解释:“其实冥界和阴司是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不过是给无处可归又无心作恶的孤魂野鬼们一个栖息之地。大部分人死了之后,都还保留很强烈的人形,他们愿意和活着的时候一样,保持着为人时候的习惯和喜好,所以很快就形成了这些。在冥界也有一些很繁华的街道,有各色的商店酒楼,当然也有货币的流通。谁说人死了变成鬼,就不能爱吃爱美爱花钱了呢。” 竟然是这样么!这真的是跟我想象的冥界完全不同了!不过听他这样一说,我对冥界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绝望了。我还以为到了冥界,我就要过那种终日无所事事可是又要一直过下去没有尽头的日子,那简直太可怕了!所以我才想着从人间带回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尽可能的挨过那些无聊的日子。 “那些集市上卖的东西,都是你们古代的东西吗?”我兴致勃勃的问道。 “是的,你想要现代的东西,恐怕买不到。就算是很多现代人死掉后来到冥界,也都慢慢入乡随俗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 我倒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如果想买现代的东西,我们可以回人间去买,反而是古代的集市我还从来没见过,古装电视剧里那些当布景的集市,都是一些应付画面的镜头,一群人一点都不用心的应付着吆喝,来来回回那么两个生意。 “那改天我们去逛逛吧!我还不知道古代的市集是什么样子呢!”我又期待又好奇。 “何必改天呢?”秦时看着我一副小孩子想吃糖的样子,也笑了起来,“你想去,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真的假的!这样好吗?你不是忙于政务吗?还有个要死不活的假老婆躺着等你救,你这会儿溜出去跟我逛街,太不像话了吧?”我虽然高兴的不得了,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着他那些事情的。这会儿带着我跑到人多眼杂的地方,就不怕被人家看到吗? 秦时想了想,说道,“你来冥界没多久,没什么人见过你,不会有人起疑的。至于我,只要稍稍变变样子就行了。”说着,他一转身,相貌竟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其实仔细分辨,还是有些像他自己的样子。只不过无关没有那么精致,样子没有那么好看,说不清是哪里变化了,虽然好像依稀还是那张脸,却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现在的颜值虽然远远不及他原本的面貌,但也算是耐看的小帅哥一枚,跟这样的小帅哥去逛街,也不算丢面子! 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一般,我忍不住又问他说:“你确定你现在可以跟我出去玩?你不用处理事情吗?冥界现在不是正乱的很吗?” 秦时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来,说道:“唉,为夫如今沉迷女色,不务正业,无心政事。正所谓爱江山更爱美人,比起陪伴美人,别的事情就暂且放一放吧。” “我不管了我不管了!反正冥界又不是我的!你说陪我去玩了那现在就去吧!你可不许反悔!”我兴高采烈的拉着秦时的胳膊,生怕他改变主意。 在冥界呆的这些日子,我真是憋坏了。又碰上被关进牢里的倒霉事,现在只想好好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忘掉那些想起来就难受的事情。 我还以为秦时会带我去那种电视剧上到处摆着摊位有人吆五喝六的市集,却没想到是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商铺,还真如他所说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第二百零二章 逛街 商铺前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或灯笼,冥界没有火,也不需要点灯照明,这样做大概就是为了在这阴沉沉的冥界里营造一种热闹繁华的气氛吧? 果然这里的感觉很不一样,虽然到处都是鬼,却很有人味,路上那些有的端头有的露肠子有的没手没脚的人也看着似乎没那么恐怖了。 不过仔细想,其实我现在是置身于一群鬼魂当中,这该是一家多么可怕的事情。但大概因为这里的确像秦时所说的,都是一些无意作恶只想找个栖息之地的鬼魂,所以看上去跟以往那些见过的厉鬼完全不同,就算样子吓人,身上也完全没有凶恶之相。 我拉了拉秦时的袖子,说:“怎么不是电视上那种一个一个摊位的地方?” “你说那种?”秦时想了想,回答,“那种也有,不过卖的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拿来玩玩还行,真正想买些好东西,还是要到这些商铺来。” 我大致明白了。这个地方大概就是古代版的商业步行街,而那种吆五喝六的,就像我们这边的夜市或古街,都是卖一些小玩意儿。 女人逛街的天赋是无敌的。在人间的时候,我虽然没什么钱,更没人带着我好好的逛街购物,但是我毕竟也是女孩子,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漂亮的服装饰品,也会流连忘返。好不容易死赚到一点薪水的时候,也忍不住到处去逛逛街,很多时候就是站在橱柜外面看着精致漂亮衣裙,想象着以后我赚了很多钱也来给自己买一件。 不过现在身边有个冥界的大土豪在。出门钱我可是看到他拿了整整一袋子的钱装在身上。我是不打算讲究什么原则了,有肥羊不宰白不宰,今天可一定要好好的过一过购物的瘾。 没想到前两家店卖的都是文房四宝,虽然琳琅满目的看起来很好看,可是我也只能看看,而且看不懂。摸摸笔杆,揪揪笔毛,蹭蹭砚台,闻闻模块,虽然挺好玩的,可是却没什么想买的。 不过好在新鲜,作为石念念的时候,虽然我会忍不住偷偷溜出来,却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毕竟是女孩子,再怎么男扮女装也还是会被认出来,电视剧里那种穿个男装人家就看不出是女儿身的简直是搞笑,大家又不是瞎子。那时候的男扮女装不过是自欺欺人,只能是没有女装那么惹人注意而已,根本起不到什么本质性的作用。 所以那个时间,就算想出去玩,也不太敢来这样的地方。都是尽可能去一些人少的郊外,或者去湖边钓钓鱼赏赏花。家里的东西都是有人买好了拿回来的,哪里轮得到我亲自去挑选。 我努力的用石念念的视角去看这些东西,但是记忆不全,也完全看不出个好坏。所以看了两圈,兴致过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好在到了第三家,居然这么体贴的是一家成衣店。古代人还是量身定做衣服的比较多,很多时候到成衣店就是看个样子,最后也还是要自己选料子量尺寸让人来制作,当场就买下的可不多。古代又不像现代,能躲到试衣间里脱了衣服试穿看看。 不过大概因为这里是冥界,毕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情也看开了,又经历的多了,也就没那么深的男女之防。 成衣店前面是挑选衣服的地方,后面有一个门,上面盖着厚厚的链子,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对我说,“这位小姐,有什么喜欢的您可以到后面穿上看看。” 我想说,我还真没有什么喜欢的…… 倒不是衣服不好看!主要是,这里都是古装啊,没有一件正常的衣服!裙子全都是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还有左一层右一层的布料,一条条的袋子看得我眼花缭乱。难道没有正常一点的连衣裙啊衬衫短裤啊这些东西吗? 女老板娘大概是看出我的心思,热情的说道:“这位小姐一看就是现代来的吧,您刚来我们这儿不久,还不习惯呢,我们这儿没有卖现代衣服的,因为这些年都没有现代的裁缝死后来冥界开铺子,我们又都不会做这样的衣服。恐怕小姐只能习惯着穿我们这儿的衣服了。” 是啊,现代哪里还有几个裁缝啊,衣服都是机器做的。个别的那些服装设计师啊,或者坚持着裁缝工艺的,基数已经相当少了,能来冥界的更是微乎其微了。就算是有,人家生前搞了一辈子衣服,死后也还真未必有。 我无奈的看了看秦时,秦时说:“穿穿看吧,你看大街上只有你一个人穿成这个样子,你也该入乡随俗了。” 想了想,我点了点头,来都来了,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于是我开始打量这些衣服。立刻就看花了眼。我根本不知道古装是怎么样的审美标准,更不知道这一件件的穿在身上会是个什么样子,这让我怎么挑啊? 看的眼花缭乱的时候,秦时从上面的一排里找出一件来,放到我面前,说,“这件怎么样?” 我还来不及说话,老板娘先“哎呀”一声开口了,“小公子,您眼光真是好呀!这件云锦襦裙是我们掌柜的亲自制作的,用的是最好的料子,请的是最棒的绣娘,您瞧这上头的云纹刺绣和这针脚,是我们店里最精致的一件啦!”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件裙子,象牙白做底色,衣襟和裙裾上都有很多桃红色杏色穿插的刺绣,那种花纹我不认得,但很特别,不是普普通通的花草纹路,有种不一样的风采。宽大的袖子飘逸的垂下来,袖口上也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刺绣。果然十分的好看,就算对这类衣服没什么审美观的我也不由得觉得眼前一亮。 可刚刚人家老板娘说这是店里最精致的一件……虽然今天已经打定了注意豁出去花秦时的钱花到尽兴,可是上来就专挑人家店里最好的一件衣服买,会不会显得太拜金了呀! 第二百零三章 换装 我立刻想学着省钱的女人逛街时候的样子,明明很喜欢却在看过价签以后说不喜欢不怎么好看。可我还没开口,秦时已经说,“要这件了。” “喂喂喂!我还没试过呢!万一穿上不好看怎么办!”我立刻急了。女人买衣服怎么能这么草率!果然逛街这种事情就是女人的专属,根本不适合男人! “不好看就扔了。”秦时却好无所谓。 老板娘抿着嘴对我笑着说,“您瞧公子多疼您啊,要不您到后面来,穿上这件衣服看看?我保证啊,您穿上之后一准儿不想脱了!” 我拎着裙子看了看,这一层一层里一件外衣件的,还左一条右一条不知道该往哪里系的带子,我就是想穿也穿不明白啊。 看我苦着一张脸,老板娘善解人意的说:“小姐您是不是穿不惯这样的衣服?您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您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了,我可是二十一世界的人,生活在海边可以穿比内衣料子还少的比基尼的时代,换个衣服而已嘛。 寝室却有些不乐意了,皱着一张脸,说道:“那后面没人吧?” 老板娘笑开了花,“当然没人啦!瞧公子您说的,我们特地设后面的屋子,就是给小姐太太们换衣服的,我们老板特地不留在店里,就是怕女眷们不好意思,所以只留下我一个人妇人家照看店铺。” 秦时又不太放心的往后看了看,才勉勉强强的点头同意了。 我乖乖跟着老板娘到后面去换衣服。她先是帮我穿上一件贴身的象牙白短衣,然后在短衣外面罩上绣了图案的长衣,长衣的对襟领口开到胸口下,用带子系好。再系上下身的长裙。 一层层的穿,一根根的带子系上,看的我眼花缭乱,再让我自己穿一遍是绝对穿不明白的。 可是穿上之后,一下子都觉得自己端庄起来,淑女附体,忍不住的想摆正姿势优雅从容的走路。哈哈,穿古装的感觉真神奇,长长的裙摆垂到地面,宽宽的袖子荡在手边,自然而然的就想让人挺直腰背放慢步子,双手再正正的断好,撑起飘逸的袖子。 可是这古代版的试衣间竟然没有穿衣镜,我都看不到自己穿上后的样子。 “小姐穿着真好看!”老板娘夸赞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真的好看吗?可是我都看不到啊。这里没有镜子吗?” “小姐您这边请,这里有一面铜镜。”老板娘扶过我的手,引着我向旁边走去。裙子太长,走路有些不方便,总怕踩到裙摆把自己绊倒,我就干脆伸出手把裙子提起来一些。 “哎哟我的小姐哟!”老板娘无可奈何的看着我,赶紧拉过我抓着裙摆的手,“您哪能这样提着裙子呢?这裙子可不是这样穿的呀。” 我知道呀,古装剧里的女人们穿裙子从来没有提起裙摆的。可我一不是演员二不是古代人,哪能穿得惯这种裙子呢。我哭丧着脸,说:“我不提着,还不要被裙子绊的狗吃屎一个接一个。” 老板娘掩住嘴,莞尔一笑,说道:“您走路的时候,慢一些抬脚,再慢一些落脚,等裙子随着您的脚步顺过去后您再落脚,就不会踩到了。所以呀,您的步子长短要一致,速度要均匀,就不会踩到裙子啦!” 我按照她说的意思走了几圈,开始还不太熟练,不过因为有准备,所以也没有绊倒。走着走着,好像也找到点意思了,好歹我也曾经做过那么多年的石念念,就算骨子里叛逆了些,外面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是装的像模像样的。 慢慢的,也算是找到那种感觉了。难怪古代的那些闺秀小姐们走起路来都是轻风流云一样的姿态,原来未必是为了多好看,而是怕踩到裙子啊! 我随着老板娘来到铜镜前。哎,用惯了现代镜子的人用这种东西简直像一个视力良好的人突然变成五百度近视眼,还不给个眼睛戴戴,云里雾里的不说,颜色也是黄不拉几的,大概因为镜子磨的不是太细致,有些地方还有点走形。 这能看出个毛啊。 旁边的老板娘却依然兴致盎然的说:“小姐您看呐,多好看呀,您身量高挑,皮肤又白皙,这样的颜色衬着您最好看了。” 我也不忍心扫老板娘的性,只好配合着跟着笑,边听边附和着点头。 老板娘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 ,最后目光放在了我的头发上,“小姐,您的头发还不大对劲,我帮您梳一个好看的发髻,您看怎么样?” 买衣服赠送梳头发服务,嗯,这很营销! 我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因为没什么钱经常去剪头发,所以我都留着长发,当然也没有烫染,是最普通的黑长直,随便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起来垂在身后。 因为已经有好久没有理发了,所以头发的长度已经快到腰上,放开来也算是长发飘飘了。 我对老板娘说:“那麻烦您帮我梳一个简单轻便一点的发型就好了。” 老板娘笑眯眯的答应着:“好咧,包在我身上!您坐下吧!”说着,让我做到一个梳妆台前。这也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梳妆台,上面还放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大概是胭脂水粉。上面还摆着一个铜镜。这个铜镜跟刚刚那个大的等身高的铜镜比起来显然要精致很多,打磨的十分光滑,已经能清晰的看清楚我的眉眼。 老板娘轻柔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用梳子仔细的梳理着,把我这缺少打理有些凌乱潦草的头发整理的光泽闪亮。 我从镜子里仔细的看着,不经意间,竟看到老板娘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红色勒痕,痕迹像刀子刻上去的一样。刚刚一直注意着衣服,都没有仔细看过老板娘,而且她穿的衣服领子很高,几乎遮住了脖子,如果不是弯下腰来给我梳头发,我也看不到。 我的心里徒然一抖。看老板娘的样子,年龄也并不太大,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龄,风韵和气质正是成熟女人该有的味道。 第二百零四章 时斐包子铺 她会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她死了。这样的年龄,就失去了生命,脖子上那骇人的痕迹昭示着她的死亡原因,上吊或者被人勒死。 能够以这样的方法死去的人,一定是经历过非常不同寻常的事情。难道这样的女人不应该是看破红尘的吗?或者阴郁腐烂的坏死在角落里,见不得光。 可是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用一张灿烂的脸孔,用这样明媚的笑容,像最普通最世俗的人一样,经营着一件成衣店。 她帮人挑选衣服,帮小姐太太们穿衣打扮,梳理头发,或许还会帮她们拍一点景上添花的胭脂水粉,那些琐碎的生活是她想要的。无论生前经历过什么,她都只想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简简单单的生活而已。 “好啦,小姐,您瞧瞧还满意吗?” 我回过神来,立刻向镜子里看去。头发的一部分被编成发辫,细致的盘在头上,剩下的一部分垂下来,披散在身后,鬓边和额角还有一些碎发丝,显得我的脸部线条都柔和起来。 她饶过我,走到我面前来,又把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从头发上摘下一只发簪,插到了我的头发里,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这下就对啦!” 发簪上有细细的流苏垂落下来,我一动,就跟着晃动。老板娘领着我往前厅走去,我感觉自己仿佛真的穿越时空,成为了古时候的大小姐。 等候在外面的秦时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看里面走出来的人,眼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看着秦时死死的盯着我的眼光,我不由得有些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好像衣服和头发突然都变得不对劲了似的。 我求助的看向老板娘,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老板娘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秦时?”我出声叫他。 秦时的目光依然黏在我身上,嘴角缓缓的露出一点笑意来,沉沉的说道:“好看。” 我一下子觉得有些脸红了。好像这么久以来,秦时除了开玩笑的说我丑或者美,但是从来没这样看着我认真的夸我好看。他那么认真的神色让人无法怀疑他是撒谎。 我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的说:“就是换了个衣服梳了个头发而已嘛,还能有整容的效果不成。” 秦时的笑意尤深。他是真的觉得好看。虽然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可是从上到下的换了一身装扮以后,整个人的气质和感觉都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而且,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仿佛是他等待了千百年期待了千百年、最初那个和他情定终生的恋人又回来了。她又那样亭亭袅袅的站在了他面前,来与他再续前缘。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千年前的石念念,终究是现在的张小斐。 秦时笑着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头上盘好的发辫。我赶紧推开他的手,嚷嚷道:“哎呀呀!干什么呢!君子动口不动手不知道吗?站一边夸夸就行了,怎么还上手摸呢?摸乱了你赔得起吗?” 秦时不禁莞尔,说道:“离远看还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一张嘴说话形象就全完了。” 秦时痛快的跟着老板娘去结账,掏钱带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犹豫。啧啧啧,我不禁感叹,土豪就是土豪,气度真是从容不迫。虽然我不了解这边的货币制度,不过看着衣服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价格不菲的。有人给买单的滋味也真是过瘾,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羞耻感啦,可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这种感觉,不劳而获果然诱人啊。 我抬手去摸头发,看有没有被秦时摸乱了。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是老板娘插在我头发上的簪子。哎哟,差点忘记就直接给人家顺走了。 我赶忙拔下簪子递过去,说道:“老板娘,你的簪子还给你!差一点忘记就带走了。” 老板娘接过簪子,却没收到自己身上,而是又走近我,插到我头发里,“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而已,刚好衬小姐这一身装扮,您要是不嫌弃呀,就戴着吧。出门右转,对面第二家,是我们这儿顶有名的珍宝斋,各色漂亮的珠宝首饰一应俱全,您可以去瞧瞧,有合心的再摘下这个也不迟!” 她这样一说,不收下反而像是我嫌弃东西不值钱一样了。我是觉得簪子挺好看的,价格根本无所谓,只不过是不好随意收人家礼物而已。不过转念一想,买衣服送发夹也算正常,连网购的卖家都经常会送点小礼物呢。 不过这个珍宝斋又是什么地方呀,是不是卖金银玉器的?老板娘这么积极主动的推荐,不会是托吧?还是说有什么亲戚关系?看看人家这营销搞的,多会做生意啊。 谢过老板娘,我就跟秦时离开了成衣店。其实我挺想把衣服换下来的。穿着这种长长的裙子,走路逛街多不方便,而且这么好看的新衣服,我也很怕弄脏了。可是秦时却满不在乎,只用一个“这样穿好看”的理由就阻止了我。 出了门,我心里还惦记着老板娘说的珍宝斋。看了看旁边的秦时,我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说:“你戴的钱还够不够?” 秦时一脸玩味的笑着说:“那要看你想买些什么了。” 我突然感叹幸亏我问了这么一句!要是就这么直愣愣的冲进珍宝斋,再直愣愣的挑一件好看的首饰,结果发现他带的钱不够,岂不是很尴尬了?可是我还不知道我想买什么呢,只能盘算着问他:“你够买什么呀?” 秦时一副认真计算的样子,说道:“我算算看,如果你想要买间铺子来玩玩,恐怕就不大够了,我们要回去取钱。” 这个讨厌的家伙,出来逛街也不忘了逗我玩,“我买铺子搞毛啊!当老板娘啊?那我专卖人肉馅包子!馅料全部从人间进口过来!” 第二百零五章 土豪大哥 “可以啊,到时候一定生意火爆,大家都排着队来买你的包子。你以后就是包子西施张小斐,我连店名都给你想好了,叫时斐包子铺。”秦时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什么什么呀?石斐?怎么这么不值钱的感觉,为什么不叫金斐玉斐?银斐也好啊,映衬雪白的包子皮。”我竟然跟着他的话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笨不笨啊!”秦时甩给我一个无奈的大白眼,“时斐!秦时的时,张小斐的斐!” 我立刻不乐意了,“凭什么呀?我开的店为什么要用你的名字啊?而且你的还在前面!” “因为我是投资人啊,难道你有钱自己在这里开店?作为唯一的出资人,连加上我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但可是我又不开包子铺……想了也是白想…… 跟秦时说说笑笑,竟然就跟他走到了一家店铺前。他正要抬脚进去,我抬头一看,牌匾上洋洋洒洒的写了“珍宝阁”三个字。 我赶紧拉住他,说道:“你还真来啦?” “当然要来了,”秦时一脸的理所当然,然后摆出一副十分阔气的样子说:“看上什么咱就买,放心,哥有的是钱。” 说罢,还豪气冲天的搂上我的肩膀。我顿时有种跟着土豪大哥逛金店的感觉。 走进店里,立刻又伙计殷勤的上来招待。大概是看我和秦时都衣着不凡,伙计眼里隐约的冒着精光,像是看到了一只待宰的大肥羊。而我身边的这位肥羊哥则十分乐意被宰杀的样子,挨个的看着首饰。 一个大男人看这些东西能看得懂吗?他还一副认真的样子。 果然我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秦时差不多是看什么好玩就拿起来往我身上比一比。开始还像点样子,都是些发簪手镯之类的小东西,越往里摆的东西越贵重,体积也就越来越大了。那种金光闪闪的大步摇他也往我头上戴,还有看上去像宫里的娘娘戴在头上的又镶珠宝又戴流苏的大头面他都似模似样的放到我头上打量着。 而他又没什么买的意思,拿起来放到我身上看一看后,又随手放回去。伙计一开始还跟在后面热火朝天的介绍着他拿的东西,还不忘了卖力的奉承说:“这个衬姑娘的好肤色!”“这个衬姑娘的好头发!” 结果伙计在后面摆好那些被秦时放乱的首饰的速度,还不及秦时拿起新的来的速度。看他简直就像在玩!根本不是正经买东西的。伙计也开始怠慢起来。越摆越多,就开始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了。 秦时却全然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如果不是我拼死拦着,连店里最中间那件颇有点镇店之宝的意思,古代女人结婚戴的那种凤冠,他都想拿起来给我试试了。 “喂喂喂,你看的这个起劲,玩什么呢?”终于看他差不多快看完整家店了,我才逮到机会阻止他。 秦时扫视了一番,似乎也没什么新鲜东西了。于是对旁边的伙计说,“刚刚我拿过的那些都给我包起来。” 一瞬间,我和伙计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不同的是,我是惊吓,伙计是惊喜。 “别别别!你疯了!买那么多你真的要开店啊?又不是出来旅游买土特产回去带给亲戚朋友!你买那么多干什么啊!” 秦时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说道:“首饰又不像衣服,不用量身定做,一次多买一些,你可以天天换着戴。” “戴什么戴呀!你看那些又大又笨重的,我戴在头上不是要把脖子都压弯了吗!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得颈椎病!还有还有,你看那些金光灿灿的,看着跟地主婆暴发户似的,一点都不好看!还有那几个,你看!金子上镶红宝石绿宝石的,多土气呀!我这么文艺清新的气质怎么能戴那样的!” 我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旁边的伙计脸都快黑了。不过到底也不敢得罪我们秦大土豪。又殷勤的陪着挑了一圈,终于把我说的那些特点的首饰排除出去之后,选了一些精致好看的买下来。 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唉,腐败,太腐败了!我竟然一眨眼之间也从那种趴在橱窗上看漂亮衣服的人,变成了能昂首阔步走进店里,指点江山一般的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给我抱起来”的那种人了。 感叹之间,我突然瞄到了角落里有两块玉佩。这两块玉佩像是同一块料子被切开,分别被雕成两个半月形,上面似乎是一些仙女和云朵的图案。两个玉佩拼起来,就是一整个圆。 这不就是我们所谓的情侣款吗?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种东西。我拿起玉佩递给秦时,说:“呐,好不好看?” 秦时拿起来左右看了看,“玉质一般般啊。” “贵客好眼光,”伙计连忙说道,“不瞒您说,这块玉佩的玉质确实算不上上乘。这料子原本还要大一些,雕刻师傅原本想雕成一个系在腰带上的坠子,结果中途玉料从中间裂开了一个缺口,就干脆切成两半,雕成两个半月玉佩了。” 我拿在手里看来看去,只觉得越看越喜欢。秦时无所谓的对伙计说,“那这两个也要了。” 伙计乐呵呵的去结账。秦时看着我爱不释手的两个玉佩,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一个脖子戴两个玉佩,你不嫌沉吗?” “不嫌啊!我都喜欢啊,再说我可以一个挂脖子上一个挂腰上!”我故意这样说道。 秦时撇了撇嘴,“真没有良心,就不能分我一个吗?” “哼!你不是嫌弃吗!不是说玉质不好嘛!不好你不要戴!”我把两枚玉佩紧紧抱在怀里。 秦时直接劈手就来抢,还边抢边大言不惭的说:“正是因为不好!我才要戴上!人养玉玉养人你不知道吗?用我来好好养养这块玉,说不定过些年它的玉质就变好了!” 我力气不及他,转眼间就被他抢走一块。 第二百零六章 情侣款 我干脆连另一块也塞到他手里,赌气说道:“那你干脆两个一起养吧!不要这么厚此薄彼!养个十年八年再拿出去卖还能赚回本钱!” 秦时根本不接我的话,不由分说的直接将一枚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又把另一个套在自己脖子上。 没办法,谁掏钱谁是老大,今天我们秦哥买单,只能人家说了算。两个玉佩能给我一个算是不错了,就算一个都不给我我也没办法。不过眼巴巴的看着他胸前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挑挑哪一个更好看呢! 现在年轻的小情侣们都喜欢有情侣款式的东西,穿情侣装,拍情侣照,戴情侣对戒。那我和秦时戴的玉佩是不是也算是情侣吊坠?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吗? 人家小两口嚷嚷着要情侣款式的都是女孩子,男孩子就算觉得幼稚无聊也只能无奈的接受,没想到我们之间反倒是秦时这样做。 于是我走到他身边,忍不住嘲笑他说道:“都是年轻人才喜欢戴情侣的东西,没想到我们鬼王大人几千岁了也这么幼稚?” 哪知道秦时面不改色的说道:“什么叫情侣,我不明白。” 我一愣,不明白什么叫情侣?难道情侣这个词是现代才有的,古时候不这么说吗?可一直觉得秦时好像对现代的一切都很熟悉,包括高科技产品和新时代词语。 “你不知道什么是情侣款吗?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人一个玉佩?”我疑惑道。 “一共就两个,平均分配而已。”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难道是我想太多了?于是我决定给他科普一下,说道:“情侣就是指情意相通的两个人。前面是感情的情字,后面是伴侣的侣字,看字马上就能知道意思啦!情侣款呢,就是像这样一样的东西相同或者类似,又或者是对应的款式,分别一人一个的,就叫情侣款。” 我感觉自己像个老师一样,诲人不倦的讲解着。 不过秦时却完全没有虚心受教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种玩味的笑容,说道:“我们确实是情意相通的两个人,不过这玉佩不是情侣款,是夫妻款。” 我就知道他刚刚果然是在逗我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情侣呢!明明就是让我说出来。还不肯承认自己幼稚! “什么夫妻款!我们一没领证二没拜天地谁就跟你是夫妻了!你再这样乱说话别怪我告你诽谤!” 秦时笑了起来,说道:“娘子果然还是心疼为夫,我还以为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床上的那些事情,你非要告我个强占民女不可呢,没想到你也只是告个诽谤而已。那真是谢谢娘子了。” 我就知道在嘴皮上我从来赢不了秦时,只好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用,谢!” 打打闹闹间,跟秦时一起逛完了大半条街,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来,到一家茶馆去喝杯茶。 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基本只要是我拿起来多看了两眼的,或者我看都没看他自己觉得好的,秦时就要给买下来,实在是太奢侈太罪过了。他真的那么土豪吗?看他花钱如流水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他:“秦时,你在冥界的这些钱也和人间一样是能随便就变出一大堆的吗?” 秦时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是,冥界的货币制度非常的严格,因为这里太多人会法术了,如果稍微放松制度就会有人变出一大堆的钱来,那还要货币做什么?又辛辛苦苦的生产买卖做什么。所以这里的货币都是特制的,法术变不出来。” 我惊了一惊,说道:“那你的钱都是哪里来的啊!” “当然是我赚的了。” “你赚的?你怎么赚的!当鬼王还有工资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年底有没有奖金啊?” 秦时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鬼王没有工资,冥界也没有赋税,但是我为什么就不能赚钱呢?我有自己的商铺和产业啊。不过这些钱也没什么用,冥界的钱就是这样,其实意义并不大,有没有都无所谓,不过是个乐趣和寄托而已。” 没想到是这样,秦时居然还是个小老板呢。我立刻好奇道:“你有商铺吗?是什么铺子呀,在哪里啊?” 秦时看着我兴致勃勃的样子,却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说道:“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啊!” “因为你没有品味。”说着,还有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有品味了。我还想继续问下去,秦时却已经是一副绝不再多说的表情。 可是他不肯说,我也不能撬开他的嘴,只好留下这么一点悬念,跟着秦时回去了。 回到房间,就开始整理买到的这一大堆东西,真是吃穿戴应有尽有,就是可惜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看来还是要适当的回趟人间。 于是我立刻问道:“我如果想回人间,你是不是可以用法术让我回去?” 秦时点了点头,“没错,让你身上的时间暂时凝固。只不过这种法术维持不了很长时间,很容易失效,并且你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呆时间长,会被人看出来。” “这我知道,呆个几年之后,人家看我一点变化都没有,都当我是妖精了。” 秦时无可奈何的说道:“人间和冥界之间有很多麻烦的事情。这里跟阴司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明文规定,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如果让人随意来往于冥界和人间,肯容易造成大乱。” 我表示赞同秦时的话,“冥界确实很不一样,跟我想象当中也相差太对了。原来我以为冥界只是一个不负责转世投胎生死轮回的阴司,后来以为只是个以你为首的鬼魂军队。现在才知道,这里居然这么大,有这么多的人,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人间一样。” 之前我一直单纯的以为,秦时能当上鬼王,不过是个打架很厉害的鬼头子。如今看来,这个鬼王还真是不太好当。 第二百零七章 脑力劳动 打仗似乎只是变成了最基本的一部分,那部分只是为了维持其他这些庞大复杂的系统能够保持正常运行,不会被外来的攻击所干扰和破坏。 因为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我也将要在冥界生存下去了。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鬼魂,我都应该多了解了解这里。像秦时说的,其实这里也有很多人并不和外界接触,他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作为鬼魂,原本就没有什么特殊需要,不吃不喝都毫无影响,没钱没房也一样生活。 而这些人,或许会在冥界结成新的家庭,或许会等人间的家人死后,接他们一起来冥界团员。 不过我却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虽然在人间的时候,我也不是那种呼朋唤友的人,也没有多爱热闹,可是我却也和孤僻绝对挨不上边。并且大概因为我确实当鬼当的太不甘心了,实在不想脱离一个人类的生存方法,我当人还没有当够,死也没死过,哪怕变成了鬼,我也想继续用一个人的方式去生活。 这里的很多人大概都是这样。无论他们变成了什么,哪怕有些人生前死相很惨,死后连全是都没有,变成了鬼也是极其狰狞可怕,可是他们都是作为人类生活了那么久。即便已经死去,他们也依然是人,只不过是以一种不一样的状态存在着。 所以他们依然坚持着人的生存规则,或许是不甘,或许是习惯,或许只是没活够,总之冥界都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栖息地。 于是我也明白了冥界存在的道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死后愿意加入冥界。 可这里同时也是很危险的地方。只有在法术上有一定修为的人才能进入冥界,因为毫无法力的孤魂野鬼甚至都不知道冥界的存在,也到不了这里。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特殊的人可以进入,比如已经加入冥界之人的家属亲眷,死后也可以在引领之下来到冥界,有点类似于走后门。但是更多的还是依靠法术的提升才能来到这里。没有什么恶行,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才可以加入冥界。 但是从前没做过坏事,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所以冥界需要一只很强大的军队来维持和保护。而刚好,这只军队就是最初的冥界,是以冥界才能一直维持下来。 从前阎君一心想要打压冥界,他所了解的冥界也只有军队而已,不知道当他真正的来到冥界,了解了这里只有,又会作何感想。 这里不是一个什么随便的阻止机构,简直像是一座城市,而秦时就是这里的市长。治安、经济、规划、人口等等问题都要他这个市长来管理。 哦对,他还要当他的小老板。 想了这么多,我突然忍不住拍了拍秦时的肩膀,赞赏的对他说:“以前一直以为你从事的体力劳动,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脑力劳动,真是辛苦你了啊!” 秦时竟然还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说道:“本王每日日理万机,真是十分疲惫啊。可惜也没有一个会捶肩揉背的美娇妻来服侍。”说着,还不甚惋惜的看着我。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因为我之前算是被藏在这里的,秦时在这里上了看不到里面的结界,并且不许别人前来。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我倒是吓了一跳。 秦时显然也吃了一惊,他手一挥,我只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了我面前。想必应该也是能够将我隐藏的结界吧。 秦时打开房门,不悦的看着门外的手下,说道:“不是吩咐了任何人不可靠近书房半步吗?你来这里有合适。” 手下立刻行了个礼,说道:“回禀鬼王殿下,有人发现了罗魂珠。您吩咐过一有罗魂珠的消息立刻来禀报,属下不敢耽误。” “发现了罗魂珠?”秦时困惑,当初发这样的消息下去,只不过是给人看的。他当然知道罗魂珠在哪里,真正的罗魂珠现在正老老实实的躺在真正的张小斐脖子上。当初我从阴司回到宫殿来,马上就被秦时当做假的关起来,一直到现在,根本没人有机会攻击我抢走罗魂珠。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罗魂珠绝对没有第二个,所以那个被发现的只能是假的。无非就是对方设计来害秦时的东西。秦时已经识破,对方却并不知道,还在尽心尽力的演着戏。而秦时也只好配合他们演一演。 所以他尽量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来,说道:“现在珠子在哪里?” “已经拿到正殿了。您吩咐过不许我们来书房,所以只让我一个人来向您汇报。” 秦时点点头,对他说,“好,你先下去吧,把珠子直接拿到我的寝殿去。” 手下行礼告退,秦时关上了门,手一挥,我面前的屏障消失。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还真是耐不住性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你打算做什么?”我看着秦时早有准备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道,“你已经有什么打算了吗?” “打算倒是还没有,只不过将计就计罢了,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我突然好奇的不得了,“那你是不是也要配合他们演戏?我真是好奇死了,好想看一看啊!” 秦时想了想,说道:“倒也不是不能让你看。只不过需要把你变成点别的什么带在身上。” “还可以有这样的法术吗?你怎么早不说呢!” “因为这种法术实在谈不上高明,只能骗骗法力没有自己高的人,而且一旦对方接触到变化的物体,很容易就感受到气息不一样。刚巧的是冥界暂时还没人比我法术高,所以这个法术还算适合我。” 看着他那副自然而然的得意样子,我破天荒的没有对他表示嘲讽,而是十分谄媚的说:“那当然啦!我们秦大鬼王法力盖世天下无双!什么法术都不在话下!那你快变我吧,然后带我去看热闹!” 第二百零八章 变身 我心急火燎的想要去看热闹,可是秦时却不紧不慢的,反而坐了下来,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那我把你变成什么好呢?” “什么都好呀!你看着变吧!” 秦时露出一点踌躇的表情说道:“我平时从来不带什么饰品,挂坠腰坠全都没有,扇子也从来不拿,要是这个时候突然多出来点什么,人家看到我夫人尚且生死未卜我还有心情给自己加点饰品,肯定会引起怀疑。” 我从上到下看了看他,好像还真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变,唯一戴了个玉佩,还是今天跟我逛街时候买的,一会儿肯定是要藏起来的。他头上有个束发的发冠,就是古代男人经常用的那种,一个圆圆的玉圈,玉圈两边有两个小洞洞,用一根像小棍子一样的东西穿过洞洞来固定里面的头发。 我想了想,如果变成这个东西,要么把我的一部分跟我的身体分开来变成那个小棍子,要么单独用小棍子,却要让它从我身体上横穿过去,这两种我都不能接受……所以放弃发冠的选项! 我继续往下看,就只剩下一个腰带了。这个腰带倒是很好看,只可惜要打结的。我还是不愿意。 而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也不能随便变个东西把我藏在怀里,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正纠结间,秦时突然说:“我看不如就变成衣服吧,你能神展开,也舒服些,视野也开阔。” “哦,好啊。”我不明所以的答应着。 话音刚落,秦时就开始脱衣服。我赶忙拦住他,“喂!你脱衣服干什么啊!” 秦时无奈的白了我一眼,说道:“我总不能穿两件衣服啊。把你变成衣服,当然就要把身上的脱下来。” 秦时穿衣服很随意的,不像我这种女式的古装里一层外一层。如果我变成他的衣服,可就要紧紧贴着秦时的身体了。这……就好像怀里抱了个没穿衣服的美男一样,这美男还会在你身上不停的摩擦,怎么还有心思好好看热闹…… 而且一旦我马上变回原形,他可就立刻光溜溜了。 我赶紧改变主意,说道:“我看我还是就变成腰带好了!就腰带吧!” 秦时一副惋惜的样子看了看我,见我态度坚决,只要把被他脱到一半的衣服重新穿好。他把腰带摘下来,然后对着我一挥手,我立刻感觉自己腾空了,但是腰的地方却被秦时捏在手里。 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其妙,我还是我,感官也都还在,只不过身体却变了个样子。好像整个人变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向后弯曲绕了一圈绕在了秦时腰上,手和脚还打成了一个结。不过好在我并没有不舒服,虽然在这里我的姿势是躺着的,需要歪着头看前面之外,没有别的缺点。 我绕在秦时精壮的腰上,他一动,我便能感受到他腰部有力的线条,这会儿就感觉我像是贴在他的腰上不停的蹭。于是我忍不住稍微松了松,不要离他那么近。 秦时却低下头对我说,“系紧点儿,否则一会儿裤子掉了,就走光了。” 无奈,我只要把手脚勒紧,贴住了他的腰。此时如果有旁人在,看到这幅画面一定觉得很诡异。秦时对着自己的腰带说话,而腰带还自己动了动。 跟着秦时一荡一荡的,我们来到了之前我住的那间寝殿。有人在旁边,我便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只静静的看着。 远远的能看到那张大床,上面似乎确实躺着一个人。那个赝品这会儿还睡觉呢?真好奇如果你知道秦时已经识破你的身份了,还有没有心情睡得着。不过你也赶紧趁现在好好睡一会儿吧,享受这暴风雨前的平静。 旁边已经有手下等着秦时了。走上一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头盒子。 秦时看了看盒子,皱着眉头说:“这是什么东西?” 下面的人恭敬的说道:“回禀鬼王,是城门守卫交上来的罗魂珠。据说他们把手城门,见到有可疑的人要出城,于是拦下搜身,就搜到了这个,和您描述的罗魂珠很相似,便立刻交了回来。不过因为这珠子威压回魂的能力太强,城门守卫法力低弱,不敢擅动,才装进了盒子里。” 秦时点了点头,接过了盒子。他在身前竖起了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结界,尤其是在腰的位置上加重了厚度,然后伸出手打开了盖子。而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东西飞出来或者弹出来,里面确实躺了一颗浑圆的白玉珠子,这里看上去,和我带着的罗魂珠没有任何差异。 秦时盯着珠子看了看。上面的那根红线还在。 有记忆以来,身上的白玉珠子就在我身上了,而那根拴着珠子的红色丝线也一直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丝线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我怎么出汗洗澡,或者有时候不小心拉扯到丝线,都没有任何能让它断裂的迹象。以前只是戴在身上,从来没有想过那些。 现在想想,这跟丝线是线而已,又不是白金的,怎么可能不旧不腐蚀呢。恐怕是阎君也担心罗魂珠会掉落,就用了特殊的材料来做这根线,绝对不是能轻易弄断的。大概造假的人也多少知道这一点,所以为了以假乱真,也配上了一条丝线上去。 丝线有一部分压在珠子下,只露出一点线头来。秦时不动声色,装作毫无异常的样子捏起丝线,将罗魂珠拎了出来,然后放到了床上那个冒牌货的胸前。 只见珠子刚落到冒牌货身上,就“嗖”的一下,什么都东西带着一点亮光钻进了她的身体。那一点亮光一下子隐没在她身上消失不见。 秦时做出大惊的样子来,嚷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显然我能听得出,他这一句分明是故意叫的,为的就是让周围的人听到的。 我心里猜测着,大概对方是把什么东西放在了珠子上,放在盒子里带过来,按理说秦时一定会碰到珠子,这个东西就进到了秦时身体里。 第二百零九章 冒牌货醒来 可秦时早有戒备,拎着线就给拎出来了,直接放到了冒牌货身上,甭管是什么东西,先进冒牌货身上玩一圈再说。 这样不管不顾又毫不怜香惜玉的事情,恐怕也只有秦时才做得出来。没办法,谁让秦时也不知道珠子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呢?反正是冒牌货的同伙搞出的事情,只好委屈委屈冒牌货当一下小白鼠了。 听到秦时的叫声,手下们也凑上前来,小白鼠却并没有什么反应,那道小亮光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她的身体里之后就无声无息了。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秦时在床边坐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冒牌货。 我能猜到秦时是在观察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从而想知道那个小亮光到底是什么。或许看在别人眼里秦时是深情而焦急的凝望着床上的人,但你这样的表演也太沉默了吧,一般电视剧里,这会儿男主角不是都应该摇晃女主角的肩膀喊:“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我很想提醒秦时加强演技,奈何我现在是个腰带,开口说话就穿帮了,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反应,秦时大概也等的有些无聊了,就低头摆弄起腰带来。 可他的腰带是我呀!在别人眼里看来,秦时一定是因为不安而出神的低着头,一只手随意的抚动腰带。可是在我看来,秦时就是用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望着我,然后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身体…… 因为变成了腰带,所以我现在的姿势差不多是平躺着身体向一侧弯曲,绕过秦时的腰之后,手脚在他背上汇合,打成一个结。 不知道他清不清楚变成腰带之后哪里分别是我身体的什么部位。总之他现在似有似乎的摸着的,正是我胸前的部位! 当着大家的面被调戏,我当然会恼羞成怒!可是却苦于无法发作,只能努力忍耐。然后偷偷的使劲勒紧,试图勒断秦时的小蛮腰。 果然勒了没几下,秦时就偷偷瞪起了眼睛,然后乖乖停下了手。 这时,床上的冒牌货动了动,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哟,醒了。 此时的秦时还是非常敬业的,赶紧上前去把冒牌货扶起来,直接说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冒牌货揉了揉眼睛,一副虚弱的样子,呆呆的看着秦时,像是有些不清醒,迷蒙的说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你的罗魂珠被人抢走,陷入了昏迷。后来罗魂珠被找到,我放到了你身上,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罗魂珠上钻进了你身体里。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冒牌货像模像样的感受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有点头晕,还很饿,其他没什么。” 秦时伸手探上了她的脉搏,然后对手下说:“去叫冥医来。” 手下接了命令出了寝殿,冒牌货紧张兮兮的问:“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我给你把脉,觉得你身体里确实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过我认不出来是什么,让冥医来给你看看。”秦时语气淡淡的说道。 冒牌货十分惊讶,长大了嘴巴,“真的有什么东西?罗魂珠上好好的会有什么东西跑进我身体里啊?你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秦时大概是有些不耐烦回答她的问题,随便的摆了摆手应付道:“你别管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嘛,也太冷淡了点吧!我赶紧悄悄的勒了勒秦时的腰,提醒他注意演技,注意演技! 秦时应该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应付了,被我勒了两下之后耐着性子对她说道:“你别怕,让冥医来检查检查,我会想办法的,放心吧。” 冒牌货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接着就把头靠到了秦时的肩膀上。 我靠!大姐!你知不知道羞耻啊?怎么说靠就靠呢?我平时是像你这么不知道矜持的吗?挺大个姑娘你干什么呀你!秦时似乎也是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却生生的止住了,任由她靠着。 这我就不乐意了,我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看秦时来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的!虽然这个人长的跟我一模一样,几乎让我有一种自己看着自己的错觉,可是我还没大方到把自己的男人让给别人揩油的地步! 然而又不能真的把她推开……真是气死我了,我只能死命的勒紧秦时的腰来以此泄愤! “咳咳咳咳咳!”秦时突然弯下身子来猛的一阵咳嗽。大概是我真的勒的太用力了,不过这样一来,冒牌货的脑袋就离开了他的肩膀。我心里一阵窃喜。 哪知道冒牌货又凑上来,抚着秦时的后背帮他顺气,还关切的不得了的说:“怎么了?你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秦时直起腰来,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没什么,感冒了。” “感冒了?”冒牌货显然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感冒呢?你不是不会生病吗?你是不是真的受了什么伤?你还没有告诉我罗魂珠你是怎么拿回来的呢!” 看着她那副情深意切关怀备至的样子,我真是一阵作呕。顶着我的皮在这里作秀,恶不恶心啊?真是看不下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眼睁睁看着一个死骗子装成我的样子在秦时面前献殷勤,我还不能让她滚蛋,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秦时坐正了,对她说:“守卫送回来的,在城门口逮到的人,似乎是想偷偷的把罗魂珠带出去。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他们已经提前在罗魂珠上动了什么手脚。是我太大意了,也没仔细检查就把珠子放在了你身上。” 他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语气里一点愧疚之情都听不出来,简直像是在念课文,连声音的起伏都没有。 冒牌货似乎也发现了秦时的异样,却说不出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明明还是说着担心他的话,可无形之间让人觉得他很有距离感。 第二百一十章 灵蛊 冒牌货委委屈屈的说:“这也不怪你,是他们太狡诈了,不过我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完,卫兵领着一个穿长衫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上前来,对秦时行了一礼,秦时点了点头,说道:“给她检查一下,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钻进她身体里了。” 冥医走上前来为冒牌货检查。同样是先把脉,然后伸出一只手抵住她的额头,凝神查探起来。 半晌,冥医收回手,说道:“回禀鬼王,是灵蛊。” “果然是灵蛊?”秦时惊疑,“我刚刚查探的时候,就觉得似乎是这一类的东西,但是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灵蛊。” “大概是吸食法力的灵蛊。”冥医说道。“我刚刚感受到,那个蛊似乎有很强大的吸力,我稍稍用法力想要探查王妃的情况,法力就立刻被吸了过去。” 王妃你个锤子啊!你这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见谁都叫王妃啊?你家王妃在这儿呢! “吸食法力的灵蛊比较容易炼成吗?”秦时继续问道。 “灵蛊相当难以炼制,又分有很多种类,其中能吸食法力的灵蛊并不算容易炼成的,需要花费相当大的代价。不过其他容易炼成的灵蛊,作用也没那么大了。比如有些能够追踪的灵蛊,有些只能让人疼痛的灵蛊。”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秦时却好像很受用。却一直没问冒牌货要不要紧。终于,冒牌货自己耐不住了,问道:“那这个东西进到我身体里会怎么样啊?我又没有法术可以给它吸!要怎么给它弄出去啊?” 秦时似乎这才想到这些,赶紧对冥医说,“对,要怎么弄出去?” 冥医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因为王妃并没有法力的缘故,所以灵蛊也无法对王妃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如果长期寄生在王妃体内,恐怕灵蛊饥饿过度,会肆意啃咬,伤及王妃的元气。至于取出来……灵蛊这种东西就是易下难取的,想要取出来,恐怕还需要施蛊人来做才行。” 没想到还真是个挺有危害的东西。恐怕对方是专门为秦时准备的。秦时这一身的法力,如果被灵蛊上身,非得让它吸个过瘾不成!真是好险啊,如果秦时不是早有准备,这会儿就中招了! 冒牌货显然担心起来,紧张的问秦时:“怎么办啊……” 秦时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大哥,你还真是漠不关心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表现出又焦急又愤怒的神色来吗?一句“不知道”是什么鬼?就是懒得管的意思是吗?随便她让灵蛊吸去吧,吸成啥样你都不在意是么? “我会不会死啊……”冒牌货担忧的说道。 “死了也没事,反正我们不是还想化掉你的肉身让你做鬼魂来着吗?”秦时继续淡淡的说道。 “恐怕不行,鬼王,”冥医开口说道,“灵蛊是附着在灵魂上的,而不是肉体上,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脱离灵蛊,会一直戴在魂魄上。不过您也不必太着急,灵蛊是专门吸食法力的,吸了别的东西反而会影响它的寿命,不饥饿到万不得已它也不会轻易下口,所以您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想办法。” 我想说,以后一定得带这位老冥医去看看眼科大夫,你老人家是怎么看出来秦时着急的?他明明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又不关他事,他能着急才怪! 果然,听了这些,秦时只是点点头,说,“嗯。” 连一句要去找施蛊人的话都没有…… 还是冒牌货自己担心起来,问道:“那大概会有多长时间,灵蛊才会开始吸食?” 冥医说道:“这个很难判断,灵蛊和灵蛊之间也各有差异,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吧。” 这范围也太宽泛了些。眼见着冒牌货露出担忧的神色来,那神情十分逼真,简直不像在做戏。难道说,冒牌货的同伙没有事先跟她商量好吗?或者是她也没把握施蛊人回来帮她去除灵蛊? 没办法的,谁让你自作自受呢,这就是你同伙不讲究不管你的安慰了,可怪不了别人喽。 秦时转过身去问守卫,说道:“带罗魂珠出城的人抓到了吗?” “已经抓到了,现在关在牢房里随时等候发落。” “好好审一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务必要审出有用的东西来。”秦时下令道。 “是,属下领命。” 吩咐完,秦时大概就有点坐不住了,安慰了冒牌货两句,说:“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去办点事情。” 冒牌货紧张的一把拉住秦时的腰带!秦时的腰带!的腰带!腰带!也就是我! 我被死死攥在她手里,似乎还被她扯了扯,顿时很想骂娘。秦时也意味深长的低下头看了看我,露出忍笑的神情。 冒牌货紧张兮兮的说道:“你要去哪里?” 秦时轻轻的拉过她抓在我身上的手,我这才得救。冒牌货立刻反手握住了秦时的手,我恨恨的想,娘的,还不如让她抓我呢! “我有些事情要办,还要为你去找施蛊人。你安心休息,我办好事情就来陪你。” 说着,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站起身来走人了。 他这一副做派,像极了厌恶家里糟糠之妻的渣男,随便应付着找借口就要溜出去寻欢作乐,连多余的安慰和掩饰都没有。 很快他走回了之前我住的那间书房。他把我摘下来放好,手一挥,我就恢复了自己的样子。一边回原样,我赶紧开口说他:“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好歹也把戏好好演一下吧?你这样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吗?那个冒牌货现在肯定在心里犯嘀咕了。” 秦时无奈的撇了撇嘴,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她如果长成别的样子,或许我还能试着逢场作戏一番,可是她偏偏是你的样子,我总有种和别的女的偷情自己老婆在旁边看着的感觉,真是一点都演不出来了。偏偏你还在旁边看着,我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根本发挥不出来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注意尺度 想想也有道理,只怕如果秦时真的能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的,我更要不舒服了。可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对他说:“你这样下去,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对方有了戒备,就不会那么容易路出马脚了。” “那怎么办?要不下次你别跟着去了,说不定我还能发挥一下演技。” “不行!”我立刻反驳道,“我一定要去!”如果不去,谁知道那个冒牌货又会做什么!这次是靠靠肩膀拉拉小手,万一下次又要亲亲小嘴,再下次就要上上小床生生小孩了!我不在旁边看着怎么行!万一秦时一时把持不住或者入戏太深就跟着演下去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秦时却不解道:“为什么?” 我当然不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因为……因为我要替你好好观察冒牌货的一举一动,看看能不能察觉到什么。” 秦时显然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意有所觉的说道:“难不成,娘子是想看着为夫,怕为夫背着你和别的人胡搞乱搞?” 我脸上一红,立刻否认,“才不是呢!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在乎呢!” 秦时带着一脸的坏笑,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就是那样呢?刚刚好像有谁勒我的腰勒的特别近,那个酸味我都能闻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腰带泡过醋了。夫人不要吃醋嘛,我也是逢场作戏而已,如果夫人不放心,每次我出门之前,夫人就把我榨的干干的,就算我想做坏事,也让我力不从心,怎么样?” 这个死没正经的!为什么就能面不改色的说这种下流的话!我红着脸硬声反驳道:“才不是那样!你要是非要这么想,那以后我都不去了!你自己去演戏吧!喜欢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我才不管呢!” 秦时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怎么行呢?娘子不来亲自视察,我也没办法好好发挥呀。不过我也想不通了,不好好演娘子批评我,好好演娘子恐怕还要吃醋,我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好好演戏!注意尺度!自己看着办!”我严厉的指正道。 可我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于是对秦时说:“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陆思宁你还记得吧。” “记得,”秦时淡淡的说,“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我也很难说出心里那种感觉。今天见到那个冒牌货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想到了陆思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演技太高超了,看着她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她有点无辜。当然,我厌恶冒牌货的程度远远超过陆思宁,而且非常主观且本能的觉得她很讨厌,可是又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可我绝对不打算同情那个该死的冒牌货,不过我可以转而同情陆思宁。之前秦时还说还想听听我的意思,我也是觉得想要见见她之后再做定论。 我没有对秦时解释那么多,只是说道:“之前你不是说她还关着呢?我想见见她。” 秦时说:“当然没问题。她还在牢里关着,你要去见她还是我让人把她带来?”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太愿意去牢房那个地方。我对那里实在有些心理阴影,一听到这几个字就立刻想到我被关起来备受折磨的那些经历。于是我别扭的说道:“还是把她带过来吧。” 秦时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秦时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条锁链,后面跟着一个被锁链穿着的小姑娘。 看到那条锁链,我忍不住浑身一抖,仿佛那种锥心的痛楚犹在身上。我赶紧把视线移开,仔细去看那个小女孩。 果然,一下子就能认出那就是陆思宁。那张脸几乎没有什么却别,只不过是比之前的样子稚嫩了一些,脸蛋和眼睛都圆了一点。身高变得矮矮的,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身材,神情却和之前一模一样。 难怪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像个小孩子似的。原来她本来就是个小孩。可一个小孩子竟然能那么心狠手辣,说要人姓名就要人姓名,不是歹毒就是无知。 陆思宁显然更倾向于后一种。我一直觉得她想要杀我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看她的样子,恐怕她死的时候真的还小,并不是很了解死的意思。而死亡对她来说,也的确像是以为着另一种重生。 活着的时候,她被病痛折磨,每天吃药打针,还要一次次的接受手术和各种治疗。活着对她来说真的不见得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反而是死了之后,她没有了痛苦,不用每天被关在病房里,躺在病床上。 她跟着秦时走进来,一眼看到了我,就开口说道:“姐姐,是你?” 对着这样一个小孩子,哪怕是她曾经要杀掉我,我也突然狠不下心来了。她身上满是伤痕,整个人苍白憔悴,走起路来几乎摇摇欲坠,看样子上次之后,她也吃了不少苦。那个牢房,果然是个折磨人的地方。 我蹲下来,跟她面对面对她说:“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了,”她平静的说道,“要不是为了杀你,我也不会被抓来。” 她虽然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有气愤或不甘的意思,仿佛只是简单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我对她说:“你知不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 陆思宁看了看我,仿佛我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她回答道:“当然知道啦,杀了人这个人就死啦。” “那你知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 “什么?”她困惑的看着我,显然不明白。 可我也突然语塞。到底该怎么对她解释呢?死似乎也以为不了什么,就像我,现在其实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我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并没怎么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第二百一十二章 思想教育 我们都知道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可是它究竟哪里可怕,却谁都无法说得清楚。现实生活有时候又很残酷,死亡反而变成了一种解脱。 秦时突然说:“骨肉分离,生死相隔,永世不见。” 陆思宁看着秦时的眼神带着恐惧,她很害怕他。这是一定的,秦时没少给她罪受,不怕他才有鬼。 而秦时说的话,她更是听不懂。我想她大概确实理解不了秦时说的话,她年龄还太小,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并没有经历过亲人的生离死别,所以不能体会那种滋味。而对于她自己来说,生前饱受病痛的折磨,死亡反而真的是一种解脱。 她还来不及感受骨肉亲情,还来不及成长为能够明白父母对她的爱的年龄。 我想,我们和她说这些也是无济于事。她在程浣身边呆的太久了,思维被误导的太久太远,不是一时三刻就能纠正的,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她理解。但总是需要尽快解决她的去向,总不能一直关着她。 我低下身来,问她:“你杀过很多人吗?” 陆思宁想了想,回答道:“大概七八个十来个的样子吧。我记不清楚了。” 我暗自心惊,看了秦时一眼。鬼魂擅自去人间杀害凡人,是违反阴间规定的,无论是阴司还是冥界,都是决不允许的。况且她杀害的数量,已经绝不是轻罪了。常理来说,七八岁的孩子也应该有基本的分辨是非的能力,即便说是受人指使,恐怕也不能开脱她的罪行。 其实我的愿意是,就让她留在冥界。可她一来年纪小,二来是非不分,三来又有比较危险的法力,如果管束不当,很有可能变成一个危险。我们没有理由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冥界。 另外一个不错的选择是送她去投胎。无论她这一世是如何,只要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就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再没有什么可牵挂烦恼的了。可阴司绝对不会允许她投胎的,她犯了重罪,在阴司是要处刑的,几条人命在手里,不被判处个灰飞烟灭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可她的情况确实特殊,我怎么都觉得她罪不止于此,总有些人比较特别,无法用常理去判断。常理中七八岁的小孩子或许已经懂得不少是非曲直,可她从小就在医院里,连接触外界的机会都很少,很多事情在她心里没什么概念。 我继续问她:“你觉得,杀人是对的还是错的?” “当然是对的啊。”她理所当然的说。 “为什么呢?” “爹爹让我去杀人,我就去了,杀好了之后,回去爹爹会表扬我的!”她这样说着,小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 我仍然忍不住想要跟她解释更多杀人的意思,于是说道:“你知不知道把人杀死了之后,意味着什么?” “小姐姐,”陆思宁的小脸拧了起来,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说完了能让我回去了吗?我这么久不回去,爹爹会着急的!” 我无可奈何的看了看秦时,秦时也是无计可施。我对秦时说:“如果把她送去阴司,会怎么样。” “她身上虽然没有什么鬼气和戾气,但是血腥气太重,是杀人太多的迹象。恐怕阴司会直接把她当做恶鬼处置。” 我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你亲自去和阎君说一说呢?她的情况特殊,能不能让阴司宽宥一些。” “这个……”秦时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吧。求情这种事,你们女人做起来更有效果吧?阎君或许会不卖我面子,但他一定会卖你面子的。” 我想了想,好像这话也有点道理。不过秦时现在不方便去阴司,我又不好露面,整天都藏在书房里,还是等过一阵子事情平定了再去吧。 那这个孩子……现在该让她去哪里呢? “你爹爹他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现在大家正在抓他,所以你回不去了。你现在就在姐姐这里呆一阵子好吗?” “不行!”秦时猛的开口,一脸警告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陆思宁曾经想要杀我,程浣,也就是她爹爹,派给她完成的任务就是来杀我,恐怕对程浣愚忠的陆思宁在杀掉我之前,她都不会放弃这个任务。天知道她会不会兴致一起,又来杀我。 我阻止秦时说下去,对陆思宁说道:“你还想要杀我吗?” 陆思宁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秦时,又露出恐惧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不杀了,杀你他会教训我。” “那如果他走了,你还要杀我吗?” 她踌躇着,犹豫不决。我顿时无语起来,这还真是个小定时炸弹。 我对秦时说道:“就让她留在我这里吧。她身上不是还有穿魂锁呢吗?我看她连走路都勉勉强强,就算想杀我,也未必有那个能耐。” “不行。”秦时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去找爹爹!让我走吧!我不杀你了!姐姐,让我走吧!”陆思宁嚷起来,像个心愿得不到满足就撒泼耍赖的孩子。 “好了,乖一点,别嚷了,不是我不让你走,而是你现在真的走不了!”我耐着性子哄着她。 “我不!我要走!我要爹爹!我要姐姐!让我回去!”她继续大吵大嚷。 “闭嘴!再吵别怪我不客气!”秦时大喝一声。 “……”陆思宁果然乖乖闭嘴了。 果然还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有效多了。 陆思宁当然是没有什么权利决定她能去哪里的。我也不打算征求她的意见了。现在秦时的意见才是比较重要的。于是我对秦时说:“她现在没地方可去,就让她在我这里呆一阵子,然后我们就送她去阴司,好不好?” 秦时脸上毫无动容,硬邦邦的说道:“绝对不行,我不会把这么个危险的东西放在你身边,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出了危险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拖油瓶 “那你让她去哪里呀?你不同意她在我这里,干脆自己带在身边好了!”我赌气的说道。 秦时不耐烦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小陆思宁,翻着白眼说道:“扔回牢房里不就行了。” 果然,陆思宁听到牢房时的反应和我一样,都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我们都对那里有深深的恐惧,尽管我们的痛苦可能并不是那里造成的,可牢房里的黑暗和死寂无疑深深的加重了这层痛苦。 所以我坚决反对把她送回去。救人就到底嘛,我这辈子难得有机会做一次好人,以前根本轮不到我来做什么好事,我不等着别人救济就不错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掌握这么大的权利,不彻彻底底做个好人怎么行呢。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没有结果。最终我对他说:“放在我这里或者你自己带在身边,你选吧!” 秦时表情极其无奈,瞪了我老半天,最终妥协道:“那让她跟着我吧。” 我吃了一惊,其实我这样说不过是激将他一下,想让他同意陆思宁留在我这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打算把这么个小家伙带在身边。这未免跟鬼王的形象太不相符了吧?可他愿意,陆思宁还未必愿意呢,于是我只好再问陆思宁,“你是愿意回牢房去,还是跟在这个大哥哥身边?” 秦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大概是想说,他肯让她跟着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居然还要去问她愿不愿意,也太抬举她了。 陆思宁刚刚就已经听明白我们的话了,只是碍于秦时的淫威,不敢说什么而已。此时听到我的询问,她似乎也很犹豫很纠结,大概两边对她来说都是很痛苦的选择,她所思又想,说道:“跟……大哥哥……” 秦时一脸不情愿,显然他更愿意直接把她丢回牢房里去。然后他凶巴巴的对陆思宁说:“大哥哥个屁!叫鬼王大人!” 陆思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小孩子是最喜欢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在他们没有真正体会过一个人有多可怕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毫无顾忌的挑衅这个人的权威,可当他们受到教训以后,就会一直对这个人相当惧怕。 不过事情也暂时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鬼王身后就多了一个小拖油瓶。 冥界很快也传播出一则八卦,说是鬼王为了安抚病中的王妃,找到了和王妃在人间失散多年的孩子。 不过显然这则八卦里的“王妃”指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被灵蛊附体的冒牌过。我的样子才不过二十出头,陆思宁已经七八岁了,难道我十三四岁就生了孩子?这些人传八卦的时候是完全不会好好考虑考虑消息的真实性,还是太盲目相信我们人间的护肤品了?能把我保养的这么年轻,看上去根本不像能有这么大孩子的样子? 不过好在我并不用承受这种舆论的压力。冒牌货完全替我顶替。 可作为八卦女主的孩子她妈,冒牌货显然没有得到陆思宁的认可。 为了防止秦时的计划露馅,他已经强烈叮嘱过陆思宁,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我,除了在书房里可以跟我说话,其他任何时候见到我或是见到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都必须装作不认识。 陆思宁虽然只是小孩子心智,可是到底做了几十年的鬼,这番话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况且秦时的话,她不敢有半点违背,她可不想再受那种痛不欲生的苦。 所以陆思宁第一次见到冒牌货的时候,还闹出了一点点小乱子。 当时秦时去看冒牌货,而我依然变作腰带挂在他身上。无处可去的陆思宁乖乖的跟在秦时身边。进了冒牌货呆的寝殿之后,见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她,陆思宁只是看了看她的脸,就低下头去不说话。 而冒牌货真的一副熟人相见的样子,对着陆思宁惊呼道:“咦?你怎么来了?” 看来这个冒牌货的功课做的相当的足。大概是为了模仿我模仿到天衣无缝,简直我所有的事情她都快掌握的一清二楚了。这么多天以来,她的演技丝毫没有出现过一点差错,简直完全像是另外一个我。 陆思宁得了秦时的吩咐,不敢接话,只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时,见秦时没什么反应,对冒牌货说道:“我不认识你。”说完,还讨好的看了看秦时,眼神里的意思似乎是想说,“我表现的还不错吧?” 秦时淡淡的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点点肯定的意思。于是陆思宁挺了挺胸脯,多了一点自信。 “不认识我?你忘记了吗?之前你还想杀我来着,后来被你身边这个大哥哥拦下了,把你送来了冥界。”冒牌货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不认识你!”陆思宁大声重复道。她也不会过多的做戏,反正来来回回这么一句话。如果她的心智能够能成熟一些,或许还可以让他配合秦时演演戏,让她把冒牌过当成是我但不可以提起书房里的我,就可以了。但是面对这样的陆思宁,谁放心得下,与其冒那个险,还不如干脆让她装不认识得了。 冒牌货困惑的看着秦时,说道:“她怎么了?把我忘记了?” 秦时应付道:“脑子不好,失忆了吧。” “失忆了?”冒牌货走过来,站到陆思宁前面,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喃喃说道:“原来你年龄这么小……” 陆思宁抬眼看了看她,再看看秦时,并不接话。 “你怎么把她带在身边?她有什么问题吗?”冒牌货继续问道。 当时秦时正在偷偷和我较劲。变成腰带的我被打成一个结,这样的姿势有些不舒服,我总忍不住偷偷的动一动,想让这个结松一点。而秦时的手就藏在身后,阻止我松动。我拼命的绕着他的手,他面上不动声色,手却在背后狠狠的跟我扭在一起。 大概跟我较劲的比较认真,他回答冒牌货的话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他一边单手试图在身后把我打成一个死结,一边随口对冒牌货说道:“想提前试试当爹的感觉。” 第二百一十四章 策反 秦时大概是真的没什么耐心来应付这个冒牌货了,所以总是会心不在焉的随便说些有营养没营养的话应付她。可哪知道这句话一出,冒牌货竟然脸红了。 她露出一副有些娇嗔的样子,噘着嘴瞪了秦时一眼,说道:“谁说要跟你生孩子了!” 秦时明显愣住了,而我则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大姐,也没人说要跟你生孩子啊!做人不好这么自作多情吧!靠!真是受不了她用我的脸做出那副欲遮还休的表情来!真是恶心的让我想把前天的饭都吐出来。我在心里默默的提醒自己,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可以做这种表情,太恶心了! 秦时愣了好一会儿,大概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娇羞的冒牌货了吧。他缓缓低下头来,目光放到了我身上,缓缓说道:“生个孩子也挺好的。要不我们试试?” 他这话是和谁说的啊?不会是和冒牌货吧?虽然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我听了还是不舒服啊!难道他现在为了演戏效果逼真还真的要去和冒牌货造小孩吗?喂喂喂,当初可没说这出戏里饱含激情床戏啊。 冒牌货立刻钻进被子里,嚷嚷道:“你这个臭流氓死变态!我才不要和你生孩子!你走开啦!” 这句话听着确实耳熟,好像平时秦时调戏我的时候我经常这样说。而冒牌货现在的样子,在我看来完全就是欲拒还迎,我真想呸她一脸!我受不了了!我感觉自己真的要吐血了! 而秦时则很听话,听了冒牌货的话之后,说了一句“哦,好。”就真的转身走开了。 “秦时!”冒牌货在他还没来得及离开之前,突然叫住了他。 秦时低头看了看我,脸上有很明显的不耐烦,然后他尽量收起这种表情,转回身去说道:“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冒牌货思量着,犹犹豫豫的问道。 “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秦时淡淡的回答。 冒牌货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好像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一个人呆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你又不准我出去玩。你最近很少来看我,而且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你不想理我?”冒牌货露出的委屈的表情。 秦时站在原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说道:“你魂魄刚刚复位,连续两次罗魂珠离体让你魂魄离散,现在需要好好恢复。我不打扰你,是让你多休息。” “不是这样的!”冒牌货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能感觉出来,你对我的态度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从我醒来开始,我就觉得怪怪的!我总觉得你好像……并不想见到我!” 秦时淡淡的说道:“没有,你误会了。” 冒牌货继续说道:“我知道灵蛊进入了我身体,可能我命不久矣,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不如让我走吧,回人间或者随便去冥界的什么地方,让我自生自灭,总之不会在你面前碍你的眼就是了。” 我心里一惊。冒牌货这样说,说不定已经是明显的察觉到了秦时的不对劲。也难怪,他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换做是我也早有察觉了。冒牌货身上的灵蛊随时有可能发作,秦时却全然没有焦急不安的样子,每次见她也都是冷冷淡淡的,这让人怎么可能不怀疑。 虽然我不太喜欢秦时搭理她,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应该安抚她一下。 秦时想的和我一样,所以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冒牌货的肩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最近我也是忙着查施蛊人,尽快去除你身上的灵蛊才行。不知道施蛊的是谁,我只能从程浣下手。只有找到程浣才能救你。你好好想想,罗魂珠是怎么被人抢走的,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我心里突然一动。现在我们也不清楚冒牌货和程浣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冒牌货知不知道下蛊的事情,对方又打不打算救她,她对中蛊的事情又是什么态度? 秦时这样说,是在尝试策反冒牌货吗?如果冒牌货对灵蛊也没有办法,程浣方面又没有帮她去除灵蛊的意思,她会选择出卖程浣也说不定。 冒牌货低下头,思考了一阵子,终于还是说道:“我什么都记不住了,只记得突然有人冒出来攻击了我,抢走了罗魂珠,我没看清楚是谁,别的也都不清楚。” 秦时静静的看着她,意味不明的说道:“是吗。” 冒牌货点了点头。 秦时又看了她一阵,最后说道,“知道了。”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走出房间,在冒牌货听不到的地方,秦时冷冷的念了一句:“冥顽不灵!” 陆思宁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半步都不敢落后,秦时的大长腿在前面走,她只能一路小跑的跟上,穿魂锁托在地上,随着她的跑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可是没过两天,秦时就收到消息,说是冥界和阴司的战乱又起,秦时不得不去镇压。 秦时早就和阎君达成和解了,这件事情显然是程浣在从中挑衅。可阴司的兵将们才不管什么程浣李浣张浣,他们只知道是冥界的人在骚扰阴司的军队,将士们心生怨恨,一时之间阎君也无法妥善的安抚他们,只有任由他们对冥界发起进攻。 阎君的心情就有点像是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了,自己不帮孩子出面教训人,还不让孩子自己动手的话,就有点太难为人了。阴司的将士们也是有脾气的,被冥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忍无可忍了。程浣这招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对于秦时来说简直是毫不掩饰的手段,可是却让人无可奈何。 刚刚平息不久的战争就这样重新爆发了。冥界的士兵们也很无奈,却不得不纷纷迎战。作为统帅的秦时,也不能不出征。上一次他施法降火雨的余威犹在,有他在,在气势上就能震慑阴司几分。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进军营 时机不巧,一边有一个冒牌货在等着秦时“救”,一边有一个不能露面的我,再加上陆思宁这个小拖油瓶,秦时还要赶去战场,根本无暇分身,怎么安置我和陆思宁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陆思宁大不了扔回牢房里去,反正情况特殊,也管不着她愿不愿意了。最不好办的是我,把我一直放在书房里,万一有人闯进来看到,就全都露馅了。 打仗这件事情,讨厌就讨厌在军情难测,秦时不是随时都能离开的。如果我这边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摇动他给我的七寸铃,他也未必马上就能脱身离开。瞬间移动的法术也是需要施放的,如果他当时刚好在作战,就没办法顺利的施展移动法术到我身边来。就好像之前陆思宁要杀我那次,他虽然知道铃铛已响,却被对方的士兵拖缠住,迅速解决掉几个人之后立刻又有人围上来,他才无法立刻赶到。 现在的情况显然比那时候更紧张。当时程浣还隐藏着身份,想要害我也处处隐藏着,不敢贸然行动。可现在他已经公然撕破了脸,随时可以跳出来对我造成威胁。只要我身份一暴露,秦时的守卫们又不知道哪个是真是假,没有全力保护我的命令在,只怕我会很危险。 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好法子,我干脆说道:“要不你带我去吧!” “那怎么行?”秦时反对道:“战场危险,虽然你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可是打起仗来,稍有一个不注意我顾不上你,你就很容易受伤!” “我不跟你上战场不就行了嘛!难道你们军营没有什么后勤部队之类的?” 秦时看了看我,无奈说道:“有倒是有,可是……” “别可是啦!”我赶紧打断了他,“你们这里的军营又不是不允许女人去!不是还有很多女将士呢吗?我听说,你们还有一只女子兵的队伍,专门负责疗伤和医治伤患不是吗?” 这也是我之前听说的。冥界修行法术的女子相当多,很多女人的法力更不在男人之下,她们自愿去参加冥界的军队。其中有一部分,作战的能力未必那么突出,但她们的法力可以用来治疗伤口,缓解很多受伤士兵的伤情,然后再交给军队的冥医慢慢处理。 还好冥界在这一点上并不像封建的古代社会,这只队伍俨然有点像女子护士团了。把我放在那里,也不需要我去危险的地方,不是刚刚好吗?军队里众人都会法术,轻易也不会有人敢冒然伤害我。没有人见过我,也不会认出我是谁来,不像宫殿里的人都知道我是秦时的王妃。虽然我自己还不太赞同王妃这个身份啦。 如果怕被程浣的人认出我来,稍微给我用一点点法术改变一点容貌不就行了。反正秦时的法术比任何人都高,也不会有人看出来。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真的很完美。我简直跃跃欲试起来。秦时看着我兴奋的表情,却不怎么开心得起来,说道:“打仗不是儿戏,你又不会法术,跑到那里去干什么啊?我看你躲危险是假,想看看军营什么样才是真的吧。”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秦时看穿了。他说的还真没错,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又很想见的东西里,军营和战场就是一样。以前每次在电视剧里看到,有些拍的好的,还会有点荡气回肠的意思。有些低成本低制作的,明显是在应付观众,两个敌对的士兵一人拿着一把武器,面无表情的慢悠悠的互相砍一下,然后调转手里的武器换一边再砍一下,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摆。 我虽然知道战场残酷,却也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秦时从生前到死后,一直奋斗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像做鬼王,管理冥界,做小生意,这些都只是他的副业而已,打仗才是他真正的使命。他在战场上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 秦时虽然不愿意让我去,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来。于是最终决定,不需要他亲自上场的时候,我就跟在他身边呆在军营里。需要他的时候,我就躲在安全的地方。毕竟这一次只是小规模的摩擦,阎君又一直在尝试安抚阴司的将士,战争并不激烈,情况也不算危急。 于是我兴致勃勃的准备跟着秦时去军营。可怜的小陆思宁只好又被放回牢房里,没办法,带上我一个已经很显眼了,要绞尽脑汁给我想一个合理的身份。再带上一个小的,简直成了鬼王带一家三口出来郊游了。 而秦时给我安的新身份,只能是他的婢女。堂堂鬼王出门打仗,怎么也要带上两个婢女才像那么回事。以前他都是随便由人安排,反正他也不太在意有没有人伺候他,伺候的好不好也无所谓,生前在军营的时候,又不是皇帝皇子亲征,从来没有人伺候。当小兵的时候不用说了,即便是当上了大将军总统帅,也不过是有几个小兵跟班帮忙跑跑腿。 不过做了鬼王,身份不同,便有人给他安排了婢女,他也不在意这些,由他们去。 我本来不太喜欢这个身份,虽然做石念念的时候我完全能够接受婢女的这种人物设定,可是毕竟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这么久的人,有些不认同这种没什么人权的封建等级制度。 我很想问问秦时,难道因为冥界这里古代人多,就一直坚持着古代的封建等级制度吗?那后来死掉的投奔冥界的人,能接受得了吗?如果我以后当了王妃,第一件事就是要废除这种奴隶制度…… 其实我很想抗议一番的,随便给我换个军医啊军师啊贴身保镖啊这样的身份不是很好嘛。可是秦时说这样太显眼了,他担心程浣的人得到消息会注意到我,毕竟有些人,包括程浣自己,都是见过我的样子的。 在冥界的时候,不同于在人间,有很多的限制和禁制,大概是为了制衡很多擅长法术的人,以免有人仗着自己法术高强就为非作歹。 第二百一十六章 晕车 比如冥界的很多地方是不方便施展瞬间转移法术的。秦时即便是鬼王,也不好违反这些禁制,之前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不愿意这样做。 尤其是在冥界和阴司的交界处,越靠近阴司这种禁制就越强。秦时虽然不能带着我瞬间移动,却可以用法术快速行进。而不会法术的我,只能被他抱在怀里,他在天上飞的悠闲自在,我却紧紧的搂着他心惊胆战。 颤颤悠悠的飞了一路,我也颠的七荤八素了。路上因为紧张,所以都没有好好感受到这种难受,一停下立刻头晕恶心的不得了。明明不晕车的我,恐怕以后要落下晕车的后遗症了。到了军营,我迷迷糊糊的根本来不及好好看看周围,就一头倒进了秦时的营帐里。 军务紧急,秦时见我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就赶去处理事情了,另外派了一个女人来照顾我。 那个女人端着一个水盆走进营帐来,她似乎不像是婢女之类的身份,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月白色的轻铠显得她英气勃勃,长发被一丝不苟的竖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高挑挺拔,别有一番潇洒的美感。我强撑着眼皮抬眼看她,想努力的微笑着跟她打个招呼,却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一动就想吐。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冷冷的,没有丝毫友善的味道。 咦?这女人怎么回事,不是秦时让她来照顾我的吗?怎么一副我欠了她钱的样子。 她“嘭”的一声把水盆扔在旁边的桌子上,从里面拎出一个毛巾来,直接扔给我。潮乎乎的毛巾掉在我身上,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我原本就因为身体不适心情不好,再看到这么一副大爷样子的人,更加不快,于是没什么好气的说道:“你要是不乐意照顾我就出去吧,在这甩脸子给谁看呢。” 那女人秀眉一拧,说道:“鬼王命我来照顾你,鬼王的命令,谁敢不从。”声音掷地有声,十分爽朗好听,只不过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 果然是不情不愿被秦时派来的呀。看来这确实不是个伺候人的女人,大概是个女将军之类的,突然被秦时叫来照顾我,肯定心里不舒服,也怪不得她。于是我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你走吧,等见了秦时我跟他说,他不会怪你的。” 女人脸上立刻显出怒气,轻呵道:“大胆,你怎能直呼鬼王大人的名讳!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看来这也是个封建社会的人。虽然毫不封建的作为一个女人上战场,可是这方面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开。秦时这两个字我在几千年前就开始叫了,怎么叫到现在,还得经过人同意了? 不过我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没心情跟她计较这些,于是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了,等鬼,王,大,人回来我会跟他解释的。” 那女人瞪了我一眼,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往旁边一站。拜托,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会儿,谁旁边站了这么一尊大神都睡不好啊! 无奈,我只好继续要求她离开,“拜托这位……这位女将军,我现在要睡觉了,麻烦你离开好吗?” 女人又是猛的瞪了我一眼,说道:“我听从鬼王的命令!难道还要听你吩咐不成!你算什么身份,也敢来吩咐我!” 我忍不住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古代人心理负担都这么重吗?在现代,要睡觉了请房间里的其他人出去是很正常的吧,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我在吩咐她?我明明还说了“拜托”,说了“麻烦你”,语气也很客气啊,这女人是来没事找事的吧? 秦时是从哪请了这么尊大神来的啊?这是她伺候我还是我伺候她? “秦……鬼王大人既然叫你来照顾我,那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你帮我找点吃的吧。” 那女人柳眉倒竖,面脸怒容,伸出手来指着我,说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要吃东西?你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吗!”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来,这里是冥界啊,大家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吃东西通常只算是一种消遣娱乐,军营里有时会设宴,那是打了胜仗的时候为了庆祝,让将士们同乐才会有的事情。我现在说我想吃东西,完全是非正当非合理的要求。 迷迷糊糊的,一时之间我竟然忘了这码事。吃东西不是不行,只不过恐怕要悄悄的跟秦时说,让别人知道我一个伺候鬼王的婢女还要吃东西,实在不像话。 明明只想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哪知道还要跟这个女人纠缠不休。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你爱干嘛干嘛吧,愿意站在这就站在这吧。” 不过显然她并不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要把她的找茬事业发挥到底。还没等我好好的躺下,她就厉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婢女!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鬼王大人怜悯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要妄想攀上鬼王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凭你也配?!” 她这话一说,我倒还听出了点门路。这明显是一个吃醋嫉妒的女人才会说的话呀!原来她生气的未必是被派来照顾我,而是秦时重视我的这件事情最让她生气! 我恍然大悟,这才忍不住抬起头来多打量了她几眼。嗯,果然是个美人儿,而且不像那种娇滴滴羞怯怯的美人美的让人觉得腻歪,那种英气洒脱的美看着让人觉得很舒服,特别的生动自然,比浓妆艳抹端着架子的美女耐看多了,就算明知道是情敌也让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一声。 这样的相貌配秦时也算可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女人经常呆在军营里的缘故,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心机,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说话也是几句就露出了心意。 这样一来,我竟然还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我撑起脑袋,懒洋洋的说道:“怎么?我还有机会飞上枝头?鬼王他还没娶王妃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嫉妒 “当然没有了!”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天理不容的话,“鬼王大人勤于政务,哪有时间顾念那些儿女私情?” “是吗?”我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说道:“可是,我从王宫那边来的时候,怎么听说鬼王好像已经有了一位王妃?虽然还没举行婚礼,但是名分已经定下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呢!那女孩呀,可都七八岁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那女人大怒,脸都气的涨红了,“根本没有的事情!你不要胡说!败坏鬼王的名声!” 我露出惊讶不解的神色,说道:“怎么是败坏名声呢?鬼王大人迎娶王妃,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鬼王又不是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取个王妃能败坏他什么名声?” 女人竟气的直接摔了旁边的水盆,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继续对我吼道:“你满口胡言!赶紧闭上你的嘴!” 我看她气的不轻,也不想再招惹她了。于是转过身去躺下,闭起眼睛养起精神来。 迷迷糊糊一阵睡一阵醒的,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鬼王大人您回来了。” 我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秦时。秦时对女人说道:“碧云,这些天你不必领兵出战,就负责贴身看护好她。这件事很重要,我信任你才安排你来,对外会称你受伤无法出战,你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记住了吗?” 女人恭恭敬敬的低头,说道:“是,属下遵命。”态度完全没有刚刚在我面前时候的嚣张跋扈,简直判若两人。我忍不住在心里咂了几下嘴,女人啊,不管多没有心机,都还是有截然不同的两面的。倒未必是多深的伪装,只是她们习惯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现不同的自己。 而她虽然对秦时恭敬,可看向我的时候,那眼神却说不出的别扭。秦时走到我身边,问我:“你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没坐过那么快的车,有点晕车了。” “早就跟你说了别来,来军营有的是苦吃。你肚子也饿了吧?没办法,这里没什么吃的,你只能忍忍了。” 我摸了摸肚子,想说我不饿,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它就咕噜噜的叫起来。它也太不争气了,刚刚还觉得恶心难受,怎么秦时一出现就不觉得饿了。 秦时看着我捂着肚子,无奈的笑了出来,说道:“冥界的军营里是不带食物的,不过后面有一个简单的小厨房,里面大概有些东西,晚点将士们全部休息了,我偷偷带你过去。” 我立刻露出狗腿的谄媚神色,对秦时使劲点了点头。 站在营帐门口的碧云听不到我们说什么,只能看到秦时跟我态度亲密。她不敢直视,只能用余光偷偷的瞪我,恨不得用眼神直接把我戳死。 我也感受到了那边毫不友善的目光,于是更加压低声音对秦时说:“喂,你这是派了个什么人来保护我啊?” 秦时看了看一边的人,说道:“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她爹也是我手下的得力大将。照顾你,总不能叫个男人来,她即是女人,法力又不低,保护你没什么问题。” 我偷眼去看她,十分八卦的对秦时说:“看她的样子很年轻啊……” 秦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解释道:“她叫宋碧云,她爹生前就是我军中得力的人,当年她爹是负责驻守边关的将军,一家人都定居在边关,从未离开过。所以她也时常到军中来,军营几乎就是她半个家。后来边关失守,她爹的部队和我手下王城派去的部队全军覆没,敌军屠杀将军府,她们一家老小都死于非命了。” 我不禁唏嘘不已,男人征战沙场,生死都是命。可妻儿老小却要无辜被牵连。看她年纪也并不大,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岁,竟因为一场战争就全家受难。我不禁生出了一些同情和尊敬,在心里决定不管以后她态度多恶劣,我都尽量不去招惹她了。 我其实很想再跟秦时八卦一下,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宋碧云对他有点别的意思。他们同在军中,朝夕相处的时间恐怕不短,难道就没产生点生死与共的男女情谊?可看着秦时坦荡的神色,我又不好意思问出口了,明明我只是有点八卦而已,如果真的问了,反而显得像我小心眼在吃醋似的。 秦时陪我说了几句话,就又离开了。大概事情还很多,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他放心不下我这才偷偷抽空来看我一眼。 秦时前脚卖出去,宋碧云的脸瞬间就掉下来了,一脸凶狠样的看着我。 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姐姐你的憎恶情绪难道一丝丝都不加隐藏吗?这倒真是个直来直去的女人,一点都不知道装装样子。她恨恨的瞪了我一会儿,我也无奈的瞅了她一会儿,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终于,还是她绷不住了,她说道:“喂!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心里想着,看样子恐怕要跟她相处上一阵子了,总这样僵持着大家都不舒服,于是放软了语气对她说:“这位姐姐,你不要总是这么大火气嘛。鬼王大人他这么照顾我,那个,是因为我是阎君的人,也算是冥界的贵客了,所以你不要生气了。” 反正我不能说我跟秦时是什么关系,就算她值得信任,让人知道秦时带着女人出来打仗也影响不好吧?而且真那样说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记恨我,一狠心还真把我弄死了我不是得不偿失了?于是我随便扯了这么个谎。 她的表情果然变了几变,最后轻声呵道:“谁生气了!你不要乱说话!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好好好,我说错话,行了吧?”虽然看着别的女人觊觎秦时,我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可是这也不过是体现秦时有魅力而已,又不是秦时觊觎别的女人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隐瞒 而听过了我的话之后,宋碧云的脸色就好了一些。姐姐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啊。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很好奇我的事情,大概是想知道我和阎君的关系以及我来冥界的原因。我连一些机密不可泄露的话都想好了,她却没有问。 在军中多年跟着秦时打仗 ,宋碧云很清楚有些话该问的,不需要问她也会知道。不该问的,则一句都不必多说。跟秦时或是军务有关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多一句嘴。 休息了一阵子,我好像也没那么不舒服了,于是想起床坐一会儿。营帐内光线河很暗,原本冥界的天就没亮堂过,营帐一围,更觉得暗,搞得人心情都压抑起来。他们长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大概已经习惯了这种光线,不点灯也没什么。但是我就有点不适应了。于是我只好拜托宋碧云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点个灯?” 宋碧云打量了我几眼,大概看出来我是真的没有发力,虽然表情还远远称不上友好,却也没有刚刚那种敌意了。于是一伸手,在旁边的小灯台里放进一团火苗。 法术变化的火苗确实比普通的烛火要明亮多了,像一盏小灯一样,只有这么一个小火苗,已经几乎照亮了整个帐篷。我刚想要对她道谢,一抬头却看到她的脸色有些暗沉发青,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一惊,脱口而出道:“你的脸怎么了!” 宋碧云听了我的话,表情有些不自然,却没怎么生气,只是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是服毒自尽的!别这么少见多怪。” 我见过很多断手断脚的鬼,像余宣那样断头的也见过,甚至肠子都跑出来和半边身子都压扁的也见过。不过貌似还是第一次接触中毒身亡的鬼混。 老实说,这种死相算是好看多了,除了脸色有点发黑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她为什么要服毒自尽呢?不是说,她家是被敌军闯入,杀了全家人吗? 我突然心一沉。一群战乱中的敌军大获全胜,杀到了敌对大将的府邸中去,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最有可能做的事情是什么?当然不是一刀砍死她,而是对她进行百般侮辱。 是因为遭受侮辱她才自尽的吗?还是因为她不愿受辱,宁愿在被糟蹋之前先自行了断?如果是前者,难以想象她曾经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而如果是后者,那她真的是一个令人敬佩的贞烈女人。 不过我总不能去问人家死之前有没有被糟蹋过。于是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在心底暗暗的赞叹着宋碧云。 她当然也完全没有解释什么的意思,不需要再瞪我之后,她只是一言不发的直视前面,目光沉定,站姿挺拔,一动不动,像一颗浮霜落雪的白梅。 第一次在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看到这种真切的军人气质,宋碧云她果然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女人。难道这样的女人在身边,秦时他都不会心动吗? 看到我沉默不语,宋碧云突然冷冷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不过我根本不在乎容貌,只不过是皮囊而已!如果我在乎,早就求鬼王为我变化了!” 她嘴上说着不在乎,可越这样说,越显得她其实是很在乎的。因为那一点暗青的面色,其实并不能影响她的美貌。别人或许都还没觉得如何,她自己却这么想,想必是十分在意这件事。可在冥界,惨死的人那么多,样子比她难看的更是不计其数,她实在不必这么在意。 我忍不住说道:“宋小姐不要误会,也不要多心,这一点根本不能影响你的美貌,你还是非常漂亮的。” 宋碧云狐疑的看着我,说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啊?”我坦然的笑了笑,说道,“我跟你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犯不上拍你的马屁,也没必要骗你。当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宋碧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却没再说什么。停了片刻,她突然看着我,说道:“你和鬼王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一愣。看着她的神色,是认真又关切的询问。大概因为我刚刚说的这几句话,让她觉得我是个能坦白说话的人,所以也不想自己无端猜测,干脆直接问我。 我有些心虚的避开她的眼睛,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才好。如果她一直都是之前那种恶劣的态度,我说不定会添油加醋的形容我和秦时的关系来气气她,可是现在,除了不方便透露之外,更多的是我也有些不忍心开口了。 可对她隐瞒,我同样觉得有些愧疚。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说道:“没什么关系。”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依旧笔挺的站着。 我忍住那种心虚的感觉,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身边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在,秦时不是瞎的,不可能看不到她漂亮。那秦时对她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呢? 也不知道冥界有没有娶小妾的制度,不是说古代都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吗?如果我和秦时结婚了,他以后不会给我弄回来两个小妾什么的吧?这件事情还是得提前和他讲清楚,这是绝对不行的!如果他不肯,赶紧早早把我送回人间。 不过听说我貌似已经回不去人间了?实在回不去,那就让我在冥界随便找个地方定居下来。上次他带我去的那条有店铺的街道就不错,或许我还真的可以开个什么店,有事没事的从人间“走私”些东西来卖。 脑洞大开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秦时从外边回来了。宋碧云恭敬的行礼。 秦时走到我身边坐下,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一边偷偷打量一边的宋碧云的神色。 秦时见我娜开,又忘我这里挪了挪。我立刻又躲开一点。秦时露出疑惑的神色,刚要开口说什么,我赶紧对他说:“我饿死了!不是说带我去厨房找吃的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 烤鸡 秦时眼睛带着坏坏的味道,调笑着说:“饿了?我在这里就能把你喂饱。” 我又羞又惊,他怎么在这里就调戏起我来了!也不知道宋碧云听到了没有。我偷偷去打量宋碧云,她仍然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大概是我和秦时的声音都很低,她听不清我们说的是什么。 我赶紧正色道:“不要开玩笑了。到底去不去嘛?” “去啊。走吧。”说着,秦时就站了起来。他伸手要来拉我,我不动声色的躲了躲,在他前面钻出了营帐。 我听见秦时在后面对宋碧云说:“你不用跟来了,就呆在这里吧。” “是。”宋碧云恭敬的回答。 走出营帐,秦时带着我悄悄的找了一条平时就没什么人经过的路。走了没多久,他突然问我:“你今天怎么回事?那么严肃干什么?” 我赶紧辩解说:“旁边还有人在呢!让人看到多不好啊!” 秦时无所谓的笑了笑,说:“碧云嘴紧的很,不该说的话她一句都不会乱说的。我的事情,不管她看到什么,都不会跟任何人提,所以我才放心让她来保护你。” 我只能继续找着借口,说:“那也不好吧,让人觉得你出来带兵打仗,还带着女人,影响多不好?” 秦时邪气的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好?堂堂鬼王,带个暖床的女人在身边随时备用,谁能说什么!” “我呸!”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去你的!你才暖床的!” “嗯,”秦时认真的点了点头,“本王确实非常愿意为夫人暖床,还望夫人让我有这个荣幸。”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讲这种话题。我想,是不是应该跟他提一提宋碧云?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意啊? 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那个宋碧云她跟着你很久了吗?以前就跟着你们一起打仗吗?” 秦时想了想,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然后说道:“生前我带兵打仗的时候,她好像就总跟着她爹来军营,我也没注意她都来做些什么。后来听说她其实早就跟着她爹学习武艺了吧,还偷偷跑到战场上过。” 我继续问道:“那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说过她是被敌军给杀了吗。” 我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知道,我是想说,是怎么死的呢?一刀砍死还是怎样?” “那我怎么知道!”秦时撇了撇嘴,“我又没在场。反正就是死了呗,你这么关心她干嘛?” “没有啊!”我赶紧解释,“看到一个女人在军营里带兵打仗一时间有点好奇嘛!” 秦时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冥界的军营里女人很多。法术不像武术,很多女人的天赋比男人还要高,只要擅用技巧,男女都一样。” “可是……”我试探着说道,“她很漂亮啊。” “漂亮?”秦时毫不在意的说道,“漂不漂亮有什么用,打起仗来谁管长相!”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这个笨蛋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她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怎么不回家嫁人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还管这些?我手下的兵将们如果有意结亲,都会向上禀报,又没人拦着他们。结了亲之后,或者离开军营,或者继续留下来效力,都随他们。” “那她就没对你表示过她对谁有心意?”我继续问。 秦时笑了出来,看着我说道:“你这是要给她当媒婆?这么突然操心别人的婚事干嘛?” 我才不是要操心她婚事呢!我只不过是想知道她的心意秦时到底明不明白而已!不过看秦时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大概真的不知道吧。可人家当事人宋碧云都没对秦时说的事情,这会儿我也不能替人家说出来,于是只好说道:“没什么啊,好奇一下而已!”然后为了避免他怀疑,赶紧转移话题,“厨房到了没啊?走了这么远!你找不找得到啊?” 秦时抬手指了指前面,原来厨房已经在面前了。其实说是厨房,不过是一个帐篷,里面放了炉灶和锅而已。炉灶里没有燃料,因为冥界的火都是法术变幻的。旁边有几个简陋的瓶瓶罐罐,大概是些调味的东西。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一些米面,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两只活鸡。 活鸡?!我的天啦,居然是活着的鸡!那两个伸着脖子一动一动的鸡提醒着我它们确实是活的,不是死的!这还是我来到冥界以后第一次看到动物!我以为这里只有人呢,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冥界居然还有动物?!”我震惊道。 “本来是没有的,因为动物不会有什么执念变成不肯投胎的鬼魂……但是有人把它们从人间带过来,所以它们和你一样,肉身是不会生长和死亡的。你忘了上次你吃的烤鸭吗?” “这些动物是随便能从人间带来冥界的吗?”我疑惑道。 “当然不是。人间来往冥界的物资有很严格的把控,当然也有人偷偷的夹带,” “走私!”我立即补充道。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秦时耐心的解释,“不过这都需要很厉害的法术,能随便带个大活人的,冥界应该只有我一个。” 哦。那个大活人就是我。 原来我在冥界的第一个同类竟然是这两只鸡,怪只怪我实在没法坐下来和它们惺惺相惜一番然后成为朋友。不仅如此,我还想把它们宰了吃掉。 秦时大概看穿了我的心意,走过去想要打开笼子,说道:“要不把它们烤了吃?” 两只鸡看到秦时走过去,竟然兴奋的扑棱着翅膀,像是见到了主人一样。它们两个的热情突然让我有点下不去手了,况且我又不会杀鸡,想想就好残忍。 于是我说:“还是算了吧,它们千里迢迢的从人间来到这里,也算是我唯一的同类了,我们就放过它们一马吧。” 秦时好笑的回头来看了看我,说道:“那你可就只能吃白米和白面了。” 第二百二十章 刺杀 我看了看那两只活泼可爱的鸡,已经能想象到它们肥美多汁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犹豫了。 最终,我们还是残忍的谋害了这两只鸡的其中一只。秉承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态度,我选择了咋呼的更欢的那只,谁让它的肢体语言摆明了是在说:“吃我吧,吃我吧!” 鸡是他杀的,火也是他烤的,我全程躲在旁边不敢看,一边躲一边念着阿弥陀佛。可等鸡肉的香味散出来,我就不顾的那些了,坐在旁边牢牢的盯着油滋滋的鲜美鸡肉,等着好好品尝。 我忍不住就想上手去撕一块下来尝尝,秦时笑着拍开我的手,说道:“还没好呢。”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宠溺一个孩子一样。莹莹的火光照着他妖孽无双的脸,我突然觉得心里荡漾起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来到冥界之后,别的还好说,口腹之欲实在亏欠我太多。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也算是个小吃货,不过碍于囊中羞涩,大多时候只能自己给自己炒两个小菜。 可到了冥界,别说炒菜了,我几天能见到点食物就不错了。呆的久了,也快分不出饿还是不饿,只觉得什么都想吃。 这样简单的烤鸡肉,几乎没有经过什么烹调,也没什么调味料,只有旁边小罐子里的一点盐和酱油,我竟然也能吃的津津有味。秦时帮我撕着鸡肉,吹凉了放到我手里,我立刻就吃下去。 他见我狼吞虎咽,突然忍不住对我说道:“让你来冥界,真是为难你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秦时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他平时虽然也对我比较温柔,可总是带着一点坏坏的味道,更多时候都是调侃我。今天竟然满满的都是宠溺和疼惜。 吃饱喝足后,我们开始往回走。还没到营帐,突然身后一身骚乱。 我还来不及回头去看身后的动静,已经被秦时猛的一把捞进了怀里。他直接把我抱起来,也不管身后的动静,直接朝营帐的方向飞奔。一瞬间他就落地了。闻声而出的宋碧云看到我们,又看了一眼身后,立刻就抽出腰上的佩剑要冲上去。秦时一把拦住了她,把我往她怀里一推,急急的说道:“照顾好她!”就飞身迎了上去。 我勉强站稳,回头看过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十来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在围攻秦时。秦时的营帐在军营里比较偏僻的地方,一时之间没有人赶来支援。宋碧云手里握着佩剑,把我挡在身后,我贴着营帐站着,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秦时在十几个人中间穿梭,时不时的放出几道法术,我见他似乎不占优势,担忧的对宋碧云说:“别管我了!你去帮他吧!” 宋碧云微微侧过头来,眼睛却依然盯着战况,说:“不用担心,鬼王大人法术无人能敌,这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可过了会儿,宋碧云看着打斗中占不到什么优势的秦时,疑惑的“咦?”了一声。 她当然要疑惑了!秦时前一阵左一次受伤右一次受伤的,法力减退到都不能去阴司了!以前对付这几个人或许不在话下,可是今非昔比呀! 我这边急的不行,那边围攻秦时的黑袍子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突然其中两个竟然绕开秦时,直直的朝我这个方向冲过来。他们用了法术,“嗖”的一下就到了我身边。 我吓的完全动弹不了,只听一声锐响,金属的碰撞声在我面前炸开,两个黑袍人已经退了出去。 危急时刻,是宋碧云提剑挡住了他们。秦时想要朝这边过来,却被其他人缠住了。宋碧云只能独自面对两个黑袍人。她却面无惧色,只是镇定的举着剑,谨慎应对。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人朝宋碧云冲过去,另一人直接奔我而来。宋碧云剑尖一挑,一道明黄色的光从她剑上窜出,瞬间划中攻击她的人,而她的剑顺着弧度划到了我面前,把已经冲到我面前的黑袍人一剑刺穿。 整个剑身没入了黑袍人的胸口,宋碧云来不及拔尖,刚刚被她用剑光击退的人已经重新迎了上来。她抬起脚,直接飞踢在那人胸口,那人伸手一挡,伸出的手腕上腾起暗蓝色的光,直接击中宋碧云脚踝。宋碧云连退了两步,不再上前,两只手合实,像黑袍人的方向一推,一道巨大的黄光直接喷向那人。 我几乎要为她这招“龟派气功”拍手叫好了!女人打起架来真是太好看了!她面对两个人的围攻居然还能这么从容镇定,而且丝毫不落下风!果然是高手啊! 胸口插着剑的人也爬了起来,他一把将胸口的剑拔出来,扔到了地上。我一惊,冥界果然跟人间没得比,一剑穿胸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刚刚被宋碧云的“龟派气功”打退的人也重新站好,面对着宋碧云。 宋碧云侧过头低声对我说:“我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待会儿你趁机跑掉,往那边营帐多的地方跑,别回头。”她的声音很淡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根本不要紧的小事一样。 打不过还能这么淡定?让我自己跑,那她留下来送死?再说还有秦时呢! 我才顾不得那些,扯开嗓子大声嚎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刺杀鬼王啊啊啊啊啊!” 声音划破天际,连那些围着秦时的黑袍人都是一愣。我听到秦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继续专心打斗。 好笑吗?挨打了第一反应不是求救吗? 原本就已经被惊动的士兵们一瞬间向我们这边涌来。那些黑袍人见情况不对,恐怕一时之间解决不掉我或者秦时,于是集体跑掉了。 他们跑的速度极快,简直是边飞边闪现,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秦时也没有去追他们。反正追了也未必打得过。好多士兵聚集过来,秦时对他们说:“没什么事,刺客已经跑了,你们派人去追追看,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验身 这群刺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简直跟做了场梦一样。秦时都已经站在我面前了,我还楞楞的没回过神来。 宋碧云关切的问道:“鬼王大人,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闻言,我也赶紧上前去,前前后后的看了秦时一番,说:“对啊对啊,你有没有受伤啊?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秦时说道:“我没事,就凭那几个人,还伤不到我。你们呢?怎么样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眼睛却只看着我一个。我赶紧说道:“我好好的呢,刚刚碧云姑娘一直在保护我,他们一点都没有碰到我。” 宋碧云看了看我们两人,低下头去,低声说道:“属下没事。” 刚刚虽然凶险,可大家都没受伤,那就太好了。宋碧云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也真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 回到营帐里,我疑惑的说道:“刚刚那些人是谁啊?是程浣派来的吗?” “不知道,”秦时冷冷的回答,“有可能是程浣。不过在冥界,看我不顺眼的从来就不少,想要我死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谁都有可能。以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知道派人来也只能是送死。最近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我忍不住气闷,“要不是你一直受伤还没恢复,对付这几个人也很轻松吧?他们一定是知道你受伤后法力大减,才敢派人来的。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以前有程浣一个内奸,现在也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内奸,派个人潜伏在我身边,我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 “会是谁呢?”我逐一思考着秦时身边的那些人。他身边效力的人有很多,几乎每次见到的都不一样,可能知道他受了伤的却不多,“谁会知道你受伤了呢?你的伤也不是一次受了,难道那个内奸全都清楚?连我都不知道你受伤的情况,那个人居然知道。” 秦时笑着看着我,说道:“那是你不关心我。作为夫人,连自己夫君受了伤都不清楚,唉,真是让人难过啊。” 我立刻抗议道:“你从来就没给过我关心你的机会啊!有什么事也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偷偷的保密,让内奸知道了都不让我知道!” 秦时无奈的说道:“好好好,那算我的错,行了吧。” 我脑子突然一转,说道:“会不会是那个冒牌货通风报信的?你可是把她一个人丢在王宫里啦!她不是随时都有机会送信吗?” “她没有。”秦时冷冷的笑了笑,“我早就派信得过的人严密的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只要一跟任何人有联系,就会被我的人抓住。” 看来他是早有安排了。“可是她身上还中着灵蛊呢,不是等着你去帮她找人除蛊呢吗?万一你找不到,她死了可怎么办?” 秦时翻了翻白眼,说道:“我还管她死不死?赶紧死了也好,早死早清净,这世界上有一个张小斐就够了,多一个我可受不了。”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我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有一个就够了?嫌我烦了是吧?要是嫌烦了,我让你一个都没有!” 秦时邪邪的笑了笑,说道:“为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为夫是说,有夫人一个,我都快满足不了了,再多一个,恐怕我的小肾脏就快顶不住了!” 我咬牙切齿的红着脸想冲过去掐他!我什么时候让他满足不了我了!说的我跟多饥渴一样!我哪有啊!每天开这种色色的玩笑!让人又害羞又生气! 我正准备冲过去教训他,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宋碧云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走到秦时面前,说道:“鬼王大人,属下查探过了,那些人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派去追捕的人已经都在路上了,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秦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能派这些人来,应该每一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大概也追不到什么。这些事不用你去管了,你还是保护好她就可以了。” 宋碧云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应道:“是,属下遵命。” “你先下去吧,这里暂时不用你,去休息休息。” 宋碧云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我们,缓缓的出去了。 我能看出她那样子里的不情愿。把自己的心上人和别的女人孤男寡女的放在一起,换谁心里都会不高兴。而且如果秦时跟我一起在这里过夜,就真的是有些解释不清楚了。 而这里偏偏又是秦时的营帐。我总不能把鬼王大人从营帐里赶出去,自己反而住在这儿。于是想了想,我对秦时说:“你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营帐能给我住啊?我跟你住在一块不合适吧,不如让我到别的地方去?” 秦时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要跟我保持距离。跟我同床共枕了那么久,怎么几天突然不愿意了?” 我赶忙解释道,说:“这不是影响不好吗?堂堂鬼王大人,出来打仗的,还要带个女人在身边,让别人怎么评论你啊!” “不对。”秦时打量着我,狐疑的说道:“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你又被人调换了?难道你现在是个冒牌过?” “什么冒牌货!”一提到这三个字我现在就火冒三丈!才把我放出来没多久,又想把我当成假的关进牢房里吗?我大声说道:“睁开你的眼睛给老娘好好看看!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张小斐!什么冒牌货!你那个心肝宝贝冒牌货现在在你的王宫里呢!我是正正经经的正主!” “我不信!你得让我好好验验身,好好查证一番才能相信你的话。”秦时一边邪气的说着,一边伸手就来解我的衣服。 我一边组织他,一边抗议道:“验什么身啊?你要做什么啊!” “我必须要从里到外好好的看一遍啊。而且我最熟悉我夫人在床上的样子,你必须要跟我一夜春宵,让我仔细判断判断你的反应和叫声,我才能确定你是不是我的小斐。” 第二百二十二章 配不上 我红透了脸,但是也知道不能再跟秦时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就真的要动手了。绝对不行!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又不能锁门。宋碧云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我可不想被她发现。 我赶紧假装累得很的样子倒在了床上,说道,“我还不舒服呢!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休息!” 秦时不屑的说道:“刚刚吃东西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就不舒服了?唬谁呢。” 我闭紧眼睛,干脆理也不理他。 原本还以为跟到军营来能有机会见识见识战场是什么样,可是秦时连营帐都不让我走出去。后来在我的坚持抗一下,他允许我在营帐附近小范围的转悠转悠,还必须带着宋碧云。 除了看到形形色色的冥界士兵之外,实在没什么其他的。 有时候会突然听到备战的号角声。然后各处营帐外面或者里面的士兵就全部跑出去集合了,我其实也很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宋碧云都会不由分说的拦住我。 我只好哀求道:“哎呀拜托你,就让我过去看看嘛!自己方的军营,能有什么危险啊!再说你还跟着我呢,是不是?” 宋碧云面无表情的说道:“鬼王有令,我不能让你走远。” “你还真听话!”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这个讨厌的秦时!他知道给我下命令没有用,所以干脆也不跟我多说,直接给宋碧云下了命令。宋碧云当然唯秦时是从,一丝宽容都没有,跟一道铁墙一样牢牢把我拦住。 这两天,因为秦时都跟我睡在一起,宋碧云看我的眼神又渐渐冰冷起来。不过冰冷就冰冷吧,反正事情本来也就是那样的,她就算想杀了我也没用。 “你配不上鬼王大人。”她突然冷冷的说道。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她刚说的是什么鬼话?这也太开门见山了吧。除了直白之外,也很让人讨厌。什么叫配得上什么叫配不上?有这么不会说话的吗?我们两个当事人都没觉得怎样,用你在这儿嚼舌头? “我说,你配不上鬼王大人,不要打他的主意了!”她冷硬的重复了一遍。 虽然我原本想隐瞒我和秦时之间的关系,可也不代表我能忍受得了她这么直接的贬低吧!我不悦的说道:“怎么,我不配,难道你就配?” 她冷冷一笑,说道:“哼,我就知道你存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我虽然不知道阎君派你来做什么的,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配不上鬼王大人!别痴心妄想了!” “我配不上?好啊,那你配,可是怎么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鬼王娶了你啊?” “我……”她的话一顿,接着说道:“我自知自己身份低微,自然不敢妄想!不过我也劝你,最好趁早死了这份没有用的心思!鬼王大人心中早已有人,那位女子被鬼王大人视为不可取代的夫人!” 早已有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那位女子是谁啊?” 宋碧云轻蔑的瞥了我一眼,说道:“那是鬼王生前就已经迎娶的夫人。那位夫人现在已经入了轮回,鬼王与她情谊深厚,绝对不是你能插足的!就凭你这样的姿色,轮也轮不上!” 生前迎娶的夫人,还入了轮回,那不就是我吗?没想到宋碧云她还挺了解内情的。于是我笑着说:“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虽然没有来冥界,可是我们这些从以前就一直跟着鬼王的人当然知道了!当年鬼王带着军队战死沙场,夫人为表忠贞,自杀殉葬,这样忠肝义胆的女子才配得上鬼王大人!” 自杀?殉葬?!我当年是这样死的吗? 作为石念念的记忆,只有一些不全面的片段,总是断断续续的,偏偏缺了我是怎么死的那一段。按照死时什么样变鬼后就是什么样的理论来说,我当初死的时候也应该是很年轻的。 对了!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啊?不会真的是殉葬吧?我做石念念的时候,有那么想不开吗? 我自问,并不是一个会死了老公就自杀的女人。这一世或许会,因为知道死后会变成鬼,还能跟秦时在一起。可是如果在不知道的前提下,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当然不是说我对秦时的感情少,或者我这个人无情无义。老公死了就要自杀,没这样的道理呀!当然我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或许也会终身为他守寡,帮他照顾家室,可也实在不至于就一死了之。 那个时候,我是知道了秦时已经变成鬼魂了吗?我也知道自己死后不会投胎,而是能在阴间和秦时长相厮守?秦时死后那么快就变成鬼王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等见到秦时的时候,我还真要好好的问问他。 心里想着这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没什么心思搭理宋碧云了,不就是个吃醋的女人嘛,有什么好在意的。 况且我觉得她并没有坏心,如果她知道我就是秦时当年的那个夫人,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她话里,对所谓的那个夫人充满了敬佩之意,还声称自己配不上秦时。恐怕这也是一个自卑又深情的可怜女人,一心一意的爱慕着秦时,却连表达心迹都不敢。 不愿意再跟她争执,于是我说道:“好好好,随你怎么说,我不在妄想了,行了吧?” 我转身想要继续散散步,她却又拦住了我,说道:“既然没有妄想,你日日与鬼王大人睡在一起是做什么!一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你不顾及自己的名节,也该顾及鬼王大人的声誉吧!” 我冤枉啊,不是我不想顾及秦时的声誉,是他自己不顾啊!我也很想做那种电视剧上演的古代的贤妃,劝皇上雨露均沾估计正事,可是我跟秦时要求了那么多次分开睡,他都不肯啊! 我想了想,说道:“我跟鬼王是有要紧事情要解决。阎君派我来,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商议捉出内奸的事情。这次打起仗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是有内奸在捣鬼,阎君也很着急,所以这才派我来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殉情 宋碧云疑惑道:“你是说……你和鬼王单独在营帐里的时候,是在传递消息?” “是啊!”我煞有介事的说道:“鬼王不方便去阴司,阎君又不方便来冥界,只好由我来通信啦。而这件事又不方便给别人知道,只能悄悄的躲在营帐里进行。” 我其实也是胡诌一通。什么通不通信,我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鬼扯什么。只是之前都已经跟宋碧云撒过谎了,这会儿总不好坦白吧?果然啊,人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这个谎。只希望能稍微骗过宋碧云吧。 没想到宋碧云还真的相信了。虽然怀疑的神色没有尽散,不过也已经好了很多。我突然又觉得有点愧疚。这个宋碧云虽然脾气差了点,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人真是善良没有心机,还救过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可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最专情。一旦对谁动了感情,那就是一生一世不死不休的事情。恐怕她对秦时的感情,也不是一点半点的深。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表白也不放弃,可见这份情有多浓,又被她压抑的有多深。 我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替她期待着什么时候能遇见一个让她放下秦时的好男人。 秦时忙完军事,回到营长来的时候,我想起之前宋碧云说过的话,带着满肚子的疑问问秦时说:“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严肃起来,说道:“什么事?” “我想问你,我之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做石念念的时候,本来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呢?” 秦时看了看我,说道:“我也不清楚。你确实在我死后没多久就死了。那时候我刚刚变成鬼魂不久,没有办法随意出入人间去看你。只是突然有一天感受到你的魂魄也来到了阴间,才知道你竟然死了。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也说不清楚。” 竟然会不清楚?难道我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暗害了? 秦时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等到我能够自由来去人间和阴间的时候,当时的人已经死的死投胎的投胎,找不到什么踪迹了。你突然问起这个,是想起了什么吗?” “不是啦。”我无奈的说道:“今天跟宋碧云聊天的时候,她跟我说我当年是自杀的,还赞颂我什么为了你自杀殉情,说的我多么光辉伟大一样。可是我记不住了,脑子里没有那段记忆。” “殉情?”秦时笑了笑,说道,“我竟然不知道娘子如此深明大义,竟然为了为夫连姓名都不要了?看来真是为夫眼拙,都没看出娘子是这样的人!” 我就算是聋了也听得出他话里讽刺的味道,看来他也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我瞪了瞪他,说道:“难道我还非要殉情不可?不殉情就是无情无义了是吧?” 秦时正色道:“当然不是了。我冲锋陷阵冒死杀敌,为的可不是让我的女人在我死后随我而去,而是想让国泰民安,让我爱的人能够安稳平和的过一生,让我的孩子能成长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我脸上一红,说道:“还孩子呢……想的可真远……” 秦时看着我,神色寂寥,他悠悠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想起来……当年……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什什什什么!我我我我怀了孩子?”我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对。”秦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收到家书的时候,你说你已经有了身孕,希望我得胜之后回去与你成亲……”说着,他好像有一点羞赧,脸上露出一点红润来,笑了笑说道:“那时候我们也是一时情难自抑,虽然定下了婚期,但还没有完婚,却……哈哈~”他竟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笑了笑。 难道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也会害羞? 我的脸也忍不住红了起来。确实在记忆里,有一点跟秦时滚床单的不可描述的记忆,并且没有我们婚礼的那一段。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缺失的缘故,从来没想过结没结婚的问题,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这么久,没结婚就那个那个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可是被他这样说出来,我还是觉得害羞起来。没想到当年我们就挺前卫的呀。古代那么封建,就算定了婚期,只要还没行礼,做了那种事情还怀了孩子那可就是大逆不道啊。我不会是被浸猪笼死的吧? 也该不至于。毕竟都已经订了婚期的了,最多两家早点办喜事,或者传出去难听一些,绝对不至于就要人命。而且如果我真的怀了孕,那我死的时候岂不是一尸两命?但如果是怀了孩子,我自杀就更不可能了,肯定是好好活着养大孩子。 这件事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可是又毫无头绪,这样干想也没个结果。 秦时突然问道:“你和宋碧云怎么聊起这些来了?” 说到这个,我又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呗。” 秦时笑着看着我,说:“怎么这个表情?话里有话啊你这是。”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撇着嘴问道。 “什么知不知道?”秦时一脸困惑。 “算了算了!没什么!不说了!睡觉!”转身我就要躺下去。秦时却紧跟着上来抱住了我。我赶紧推开他,“哎呀哎呀!干什么呀!这是军营里!影响多不好啊!” 秦时却不接话,继续坚持不懈的把我往怀里捞,手还不老实的到处乱抓乱摸。 “秦时!住手!今天坚决不跟你睡在一起了!你走还是我走,你看着办吧!” 秦时停住了动作,突然掰正我的身体,和我面对面的直视着我,说道:“张小斐,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疏远我?” 看着秦时严肃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承认吃醋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宋碧云对他的意思吗?我思量着要怎么说才好。 秦时见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严肃起来,“小斐,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很担心你的。” 其实不过是一件小事,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看来我解释清楚真的不行了,于是我说:“那个宋碧云,她跟着你很久了吧?” “嗯,是很久了。”秦时不明所以,却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 “那她对你的心意你知不知道?”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心意?你是说她对我有意思?” 我点了点头,继续仔细的观察着秦时的表情。他的脸上却没什么变化,淡淡的说道:“有这回事?我倒是没注意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关系宋碧云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反而更在意我的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撇了撇嘴说道:“女人看女人看得最明白了。而且宋碧云也没怎么遮着掩着。在你面前大概是碍于身份,才没有表现出来。” “哦,你说有那就有吧。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呢?”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样子我就一阵着急。 他却完全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看着我,说道:“我想什么?她对我有意思,又不是我对她有意思,关我什么事?” 我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姑娘家苦苦爱慕她这么多年,他连点交代都没有,是要让她死了心,还是干脆娶进门,总要有句话吧,像没事人一样算怎么回事呢。 秦时却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说道:“难道你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把她调到见不到我的地方去,或者让她离开军营,你看怎么样。” 我大惊,赶紧反驳道:“那怎么行!人家好好的,又有没犯错,干嘛把人家撵走啊!” “那你想怎么样?你不是不高兴她在这里吗?”秦时无奈的看着我。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高兴了呀!有人喜欢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啊,再说宋碧云她人又不坏,之前她还救了我的命,我怎么会讨厌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秦时不以为然的说:“她是因为我的命令才救你的。” 我瞪了瞪他,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反正我就是觉得她其实人不错,你没必要对人家太绝情了。她好像喜欢了你很久的样子,也挺不容易的。” “那夫人的意思是……”秦时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坏坏的,“想让我干脆纳她当妾了?” “你敢!”我怒喝一声!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玩封建社会一夫多妻那一套?新社会不流行那一套!男人敢和别的女人胡搞乱搞,女人马上就敢跟他离婚! “不敢,”秦时笑眯眯的说着,“为夫当然不敢,还以为夫人有这个意思呢,如果夫人有,就算为夫再不情愿,也不能违逆夫人的意思啊。”他边说,还边把我往怀里搂。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到底想怎么办啊?既然对人家没意思,总不能让人家就一直这样跟你耗下去吧?”不知道宋碧云喜欢秦时多久了,听她的意思,或许是从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岂不是已经几千年了。如果这是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还不如让她早点放弃。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秦时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我还真说不上来。让她走,不忍心;让她不喜欢秦时,她未必做得到;让她就这样留在秦时身边,想着有一个深深爱恋他很久的美女天天跟他朝夕相处,我心里也不舒服。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等等,这几天你就是因为这个疏远我的?”秦时突然疑惑的看着我。 我揉了揉鼻子,想了想,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是……是啊,人家毕竟对你一片真心嘛,在人家面前亲亲我我的,多让人伤心啊。” “哈!我夫人还真是菩萨心肠啊?”秦时话里夸着我,语气却明显带着嘲讽,“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这样疏远我,让我多伤心啊?原来在你心里一个宋碧云比我还重要是吧?”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不一样嘛,怎么能这么比呢。只不过,我也说不准,那么一个大美人在你身边,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秦时眯起狭长的桃花眼盯着我,嘴角嗜着玩味的笑意,看得我直心慌。 “我听明白了。娘子你还是吃醋了。” 好啦好啦,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啦。天天有个又美又厉害还超级有个性的女人在自己男人身边,换谁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吧。但是也没有不舒服到想要让她从他身边消失,并且还有一点沾沾自喜,觉得这说明秦时很有魅力。 真是一种很奇妙又很复杂的心情。 秦时低声的笑了笑,直接把我揽到怀里,在我耳边说道:“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吃醋呢?” 我挣扎着想起身,却被秦时牢牢按在怀里,他继续用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说:“如果我对她有什么想法,早就像对你一样,拖到床上吃干抹净了。这么多年碰都没碰她一下,因为她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女人,只是个士兵而已。” “放开我啦!”我瞪了他一眼,“宋碧云还在附近呢吧?别让她听到!” “听到怎么了?”秦时挑着唇邪气的笑着,“难道以后每次有女人喜欢我,你就要这样离我远远的?你就不怕她们趁虚而入?而且,让她听见了也好,有些事也该让她明白明白了。” 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钻到我耳朵里,让我浑身发痒。我继续挣扎着,可是怕声音太大惊动别人,只能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来。也不知道宋碧云在哪里,平时秦时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让她出去,要么去做些别的事情,要么就守在营帐外面。 第二百二十五章 羞愧 秦时却丝毫不在意我的反抗,把我搂的更紧一些,嘴也更过分的直接把我的耳垂含在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和秦时有过这种亲密的举动了,身体的反应格外的明显,他还没怎样,我已经酥软成一团倒在他怀里。可是理智还在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会被宋碧云听到的。 我之前还偏她说我跟秦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让她听到我们这样那样的声音,大概要恨死我了。 所以我不死心的推拒着秦时,却在他的摆弄下使不出多大的力气来。秦时猛的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娘子,我就喜欢你这样欲拒还迎的娇羞样子。” 不行不行,真是羞死人了,营帐的隔音又不好,如果宋碧云在外面,肯定会被她听到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秦时!你快放开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义正言辞的说出口的话,竟然变得娇软的不得了,简直不像我自己的声音。 秦时低低的笑了一声,却更加贴近了我,唇和手不停的在我身上点着火。 最后我还是没有抗拒得了他的攻势,我极力控制住自己别叫出来,却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床铺晃动的响声和秦时的低吟,都昭示着营帐里发生的一切。 结束之后,我只觉得累的一动都不想动。不仅要被秦时折腾来折腾去,还要时时刻刻担心外面会不会有人,好像就格外的费神费力。可是我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把衣服穿好,拖着疲惫的两条腿,颤颤巍巍的走到营帐边,把耳朵凑过去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宋碧云一直都不在外面? 我心里十分忐忑,紧张兮兮的偷听着外面的情况。秦时从床上支起身子,笑着对我说:“娘子贼头贼脑的,干什么呢?”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害的!现在还这么云淡风轻的说风凉话。要是让宋碧云知道这些,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呀,她得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 “宋碧云去哪里了?”我紧张兮兮的问秦时。 他悠闲的把衣服捡起来往身上穿着,说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不找她,我就是……哎呀,你到底让她去哪里了?” “应该就在外面吧。”秦时浑然不在意的说道,“之前让她去外面呆着了,没让她做什么去。” 我惊的差点咬碎了一口的牙。在外面?!一直在外面吗?!从刚刚一直到现在?!我瞠目结舌的瞪着秦时,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是瞪穿了秦时,他也不能把时间倒流回去,而且他还依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难难难难道她一直在外面?!”说话的同时,我几乎喷出一口血来。 “不知道,应该没走吧。通常没有我的命令她不会去做别的事情。” 我又喷出第二口血来,“你你你你你明知道她在外面还跟我那样!” “哪样了?”他坏笑着明知故问。 “你说哪样了?!”我几乎是咆哮着对他说。 “那怎么了?夫妻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你不记得了?古代的时候,男女主人在床上行鱼水之欢,下人们是要在旁边侍奉着的。现在好歹还隔着个营帐,你紧张什么?” “你你你你……”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可生气也没用,都已经这样了,时间也倒不回去。我只能坐在床上生闷气。 秦时将我拉到床上,说道:“你想不想睡一会儿?” 我摇了摇头,碰上这样的事,羞愧都来不及,哪有心情睡觉? “那我带你出去转转吧。这几天憋坏了吧?也没顾得上你。今天没什么事情要处理,刚好陪陪你。” 其实虽然不想睡觉,和我的两条腿还软着。这个秦时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他是永动机吗?都不会觉得累? 虽然身上有些累,可想到终于能出去转转,我还是没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刚要跟着他走出去,却猛的顿住了脚,一把拉住了秦时。 秦时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我。 宋碧云这会儿恐怕还在外面吧?我哪有脸见她?让她听到了那种声音之后,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出营帐了,以后我也不想出去了,就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我死死拉住秦时,狠命的摇着头。 秦时一脸的无奈,手上稍稍一用力,我竟然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这个孙子!他对我施了法术! 走出营帐,果然真的在不远处看到了宋碧云。她站的离营帐稍稍有些距离,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拿眼睛衡量着她到营帐的距离。如果她刚刚一直站在这里,而不是后走过去的,那这么远的距离,也有可能什么都没听到吧?抱着这么一点点希望,我随着秦时往外走。 离得近一些之后,宋碧云向秦时行礼。秦时对她说:“不用跟着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属下遵命。” 她稍微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上的红肿,而她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剖心剜肺。 我被她看的浑身一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女人的怨恨还真是可怕,就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份感情,会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当然我也有错在先,隐瞒了她实情,还撒谎说我和秦时没关系,她现在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个女人不会因为嫉恨我干脆把我弄死吧?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她刚刚那眼神足够杀我几千次了。至于这样吗?又不是我的错。难道秦时没有份吗?又不是我强迫秦时的,怎么光瞪我不瞪他呢? 受不了她这种可怕的眼神,我忍着心虚和羞愧,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面的秦时,跟他肩并肩的走着。 秦时察觉到我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红灯区 “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就是在军营附近逛逛吧。” 我立刻撅起嘴来抗议:“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要是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去厨房呢!” 秦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看着我说:“你怎么满脑子里就想着吃?上次留了一只鸡,一直惦记着呢吧?” 我咽了咽口水,被他看穿心事有点不好意思。说来也真是羞愧,他们的厨房里一共就那么点荤腥,我一来就全部扫荡干净,吃一只不行还要把第二只也残忍谋害,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五脏庙里闹灾荒,几天几天不给吃的,我这个大活人真是觉得难受得很。我发现,在冥界呆的越久,越不容易产生饿的感觉。可是馋的感觉并不会减轻啊!我真的好怀念人间的好吃的。 麻辣烫,小龙虾,水晶饺,披萨,烤肉。真的想吃到快哭了。 如果现在给我一碗麻辣烫,就是用一百只烤鸡来换我都不换。于是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啊……好想吃麻辣烫啊……” 秦时用嫌弃的神色看了看我,说道:“就这么点出息?就想吃个麻辣烫?” 我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真的是想吃,打从心眼里想吃! 秦时莞尔,说道:“看你这幅样子,本来还想带你回人间去吃一顿满汉全席呢,没想到你的要求这么低,一碗麻辣烫就能满足你?” 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回人间?真的假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要带我回人间?” 秦时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说:“什么叫这么好心?难道我平时对你就不好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宇宙无敌第一好!真的要带我回去吗?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的呀!”我毫无下限的奉承着他,如果我屁股上长了尾巴,现在一定是一副摇着尾巴的狗腿样。 “也不是突然的。”秦时淡淡的说着,“一来是你确实很久没回去了,我猜你一定很想念人间,二来是这里是冥界阴司交界处,通往各个空间的结界都最弱,我也方便带你回去。” 秦时没有说透,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之前连续受伤,法力大大损耗,也不敢滥用法术。尤其是在王宫附近,那边的结界是最强的,他想要带着我穿透结界难度就大一些。 可我仍然有些担心。我又不是非回去不可,如果因为这样就要让他冒风险,那我绝对不愿意。 看出了我担忧的表情,秦时说:“你放心,在军营的这些天,我已经恢复了很多。没在营帐的时候,其实有一半时间我都是在派手下最信任的将士施法帮我恢复,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前前后后看了看他,捏捏胳膊戳戳腰,反正他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也看不出内伤到底好了没。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去。 他却由不得我多想,已经直接拉过我,瞬间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刚刚站定,却发现周围黑漆漆的。道路的两边有一排排的路灯,孤零零的照着没什么人和车的马路。 我定下神仔细看了看,这里不就是我家附近吗?可是现在是什么事件?看这个样子,恐怕是大半夜吧。 我看了看秦时,秦时已经变换成了简单的现代装。他也无语的看了看我,说道:“忘了算时间了……” 这个时候,正常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不过有些地方却会营业到很晚,几乎到凌晨。看现在的天色,应该里天亮还很远,那个地方一定还有东西吃。只不过…… “秦时,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现在还能吃到好吃的。” “那我们现在去吧!在哪里?” “在……红灯区……” “……” 虽然红灯区很乱,可是难得来一趟,也不能白走吧。为了我那点口腹之欲,我们还是决定去一次。 所谓红灯区,就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当然说是酒吧,其实什么都用,夜店,ktv,洗浴中心等等,里面的服务更是一应俱全,嗯,尤其是某些不可描述的服务。这条街中间也夹杂着很多各种各样的餐厅,上至高档西餐,下至几块钱的麻辣烫。不过去那里的客人,也大部分是一些在这里上班的人。 以前实在没钱的时候,我也在这里的餐厅里打过工。虽然附近很乱,可是这是晚上唯一能赚钱并且还算正当的职业了。而且到处都是妖艳的女人们,也没有人会看上我那个么干黄瓜条似的黄毛丫头。 不过到底也还是太乱了,我在这里打工五天,就碰上两次闹事打架砸店的,吓得我工资都没领,就辞职离开了。 一路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也有一些店门口站着浓妆艳抹的性感女人在招揽客人,领口低到我都不好意思多看。 可秦时的样子却没有一点不自然,好像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我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时,低声说道:“喂,你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秦时摇了摇头,说道:“第一次。” “那你怎么这么镇定!”我惊讶道。 “有什么好不镇定的?”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你看啊,那边那个女人,”我偷偷的朝旁边一个衣服面料都没比内衣多哪里去的女人努努嘴,对秦时说:“穿那么少,你看着不脸红?” “脸红什么?我还看过你不穿衣服的时候呢。你要是穿成那样,比她好看多了。”秦时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他脸仍然没红,反倒是我的红了红。 “你想吃什么?”秦时突然问道。 我一愣。一路上尽顾着为周围的气氛觉得尴尬别扭了,竟然都忘了要吃东西这件事。 “吃麻辣烫吧。” “不想吃点好的?”秦时挑了挑眉。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就麻辣烫吧。好东西太多,吃也吃不完,还是简单一点好。” 秦时凝视着我,带着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轻声说:“好,走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角落的男人 吃麻辣烫的店,是一家人并不多的小店。大概因为这个时候正是红灯区里生意最火的时间段,所以并没有什么客人会出来吃东西。 店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周围的装修虽然破旧,但也还算干净。我们两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娘见到有客人进来,热情的过来招呼着。我点了一碗麻辣烫,并嘱咐老板娘多加辣!然后又问秦时要什么,秦时摇了摇头说:“我不吃,你吃就好。” 我立刻撅了噘嘴,低声跟他说道:“堂堂鬼王大人看不起我们人间的小吃是不是?你尝一尝嘛,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吧?味道很好的!” 秦时拧着一张脸说道:“算了,这种东西我还是敬谢不敏,你自己享受就好!” 我翻了翻白眼,懒得再离他。哼,没有口福的人,一会儿等我吃的时候,馋死你! 我环顾了一下店内。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另一边的桌子上还坐着两个年轻的女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很是热闹。另一边的角落里,孤零零的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我们,坐在阴影里,只能看清昏暗的剪影,看不清他的样子。 这种时候一个人跑来这里吃麻辣烫,真是显得他格外的孤单和落寞。 我忍不住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他似乎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就是那种酒吧或者夜店里的制服,白色的衬衫外面是黑色的马甲,还系着黑色的领结。这里看不到他正面的领结,只能看到他后颈上的黑色带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人有点奇怪,周身笼罩着一种阴郁的气息,连他身边的灯光都仿佛暗了一些。 他背对着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吃东西,老板娘也并不来招待他,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 秦时看到我一直在盯着那边看,也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瞧了瞧,然后转回头来问我:“怎么了?看什么呢?” 我看了看秦时,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人,不是吧,他不会是看不到那个男人吧?不对呀!秦时又不是普通人!如果是普通人,我能看到他却看不到,那有可能那个男人是鬼。可是他是鬼王呀!就算我看不到,他也应该能看到才是! 于是指了指角落的方向,说道:“你不是看不到那里有个人吧?” “看到了啊,”秦时轻描淡写的说道:“是个鬼,冤魂,死的挺惨。” 天呀!真的是鬼啊!怪不得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没想到现在我的眼力都已经这么好了。我喃喃的说道:“妈呀,还真的是鬼呀。” “你没看出来?”秦时不解的回头又看了看,说道,“哦,对,你看的是背面。你要是看到正面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正面怎么了?正面有什么吗?他这样一说,我还好奇起来。可我也总不能绕到人家面前去看。我问秦时说:“他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这里人多眼杂的,他想干什么呀?”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大概在这里有什么执念吧。”说着,秦时又淡淡的瞥了那个背影一眼,继续说,“身上鬼气挺重的,看来也谋害过几条人命。怎么,你想管这桩事?” 我惊了一惊,害过人命?看着这个落寞的服务生背影,总觉得应该是那种没什么出息也没什么胆量的人,甚至有点窝窝囊囊的,他有什么执念?又为什么要害人性命啊? 秦时看了看我的表情,对我说:“娘子怎么想?我是觉得,这种事情太多了,你想管也管不过来。不过既然遇上了,你想除害的话,为夫倒是愿意帮娘子做点好事。” 我一时语塞,其实我也没想过什么管不管,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所见过的厉鬼,通常都是青面獠牙,十分可怕,看上去就穷凶极恶,见人就杀。可是这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恶鬼。虽然只是看他的背景,我就觉得他不是那种为了提升修为或者满足自身贪念就回去谋害人命的厉鬼。 如果他真的杀人了,我想大概也有他的原因吧。可不管是什么原因,杀人总是不对的。秦时说的没错,既然遇上了,顺手除个害,还是必要的。 香喷喷的麻辣烫端了上来,我忍不住香味的诱惑,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心思却不自觉的被角落坐着的那个鬼牵引着。 突然那个背影动了动,我连吃也顾不上了,只见他转过身站了起来。他这一转身不要紧,我看了他的正面一眼,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果然秦时说的没错,看到了他的正面,马上就知道他是鬼了。而且说他是厉鬼,我也相信了。 他的整个下巴都碎了,像是被重物打碎的一样,不仅是血肉模糊,只能算是大半张脸连着一些破碎的骨肉。一只眼睛肿的跟馒头一样高,又青又紫,几乎遮住了整个眼球,里面还有脓血流出来。衣襟和领子上全都是血,里面的白衬衫已经被染红了,外面的马甲因为是黑色的,被血染透了也还没有那么刺眼。 他的整个胸腔呈现一种奇异的凹陷,还有一些地方尖锐的突出来,应该是肋骨被打断了,凸出的地方就是断掉的骨头支了出来。 看他的样子,生前应该是受到过非常残忍的袭击。那些袭击全部集中在上半身,看不出什么刀伤之类的,反而像是被活活打死。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遭受了这么残忍的对待? 我赶紧放下筷子,拉起秦时就偷偷跟了上去。“我们去看看他想做什么吧?”我悄声说道。 秦时从善如流的跟着我走出去,说道:“不用这样偷偷摸摸摸的,他不知道我们看得到他。” 尽管可以大大方方的跟着,可跟踪这种事我到底还是没有经验,没走出多远我就给跟丢了。那个鬼魂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往人多的地方走,避开繁华的主道,专门走一些偏僻的小路,看样子他对这里还挺熟悉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钱好办事 只是这样七拐八拐的,很快我就找不到人了。我无助的看了看秦时,秦时笑着摸摸我的头,说:“跟我走吧。” 我赶紧乐颠颠的跟上!有秦时这么个很靠谱的人在旁边真是好啊!不仅不用担心打不过被欺负,连跟踪这种事都可以交给他搞定! 我们跟着他一直走,竟然走到了一家夜店门口。可这个门却不是接待客人的正门,而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门,倒像是通向后厨后台一类的门。他不用开门,一晃身就进去了,人间的门怎么可能拦得住鬼魂呢。 我走过去,拉开门,跟着秦时进去。果然,真的走到了人家的后台。周围有些酒柜,旁边还有切水果备果盘的案台,往一侧走有一个简单的厨房,能做一些夜店里需要的食物,另外一边就通向舞台的后台,是演员们的休息室。 见到我们进来,立刻有人走上来,神色不虞的拦住我们说:“喂!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个鬼魂早已经贴着角落绕过去,朝前厅方向走去了。我赶紧堆起笑脸来,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是来这里玩的,走错门了,可以直接到前面去吗?” 拦住我们的人看上去挺凶的,个子很高,梳着寸头,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他一皱眉,我还真是忍不住心里一颤。他厉声说道:“出去!想玩从前面进!后台是谁都能来的地方么!” 被他一吼,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秦时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百元大钞,递给寸头,说:“还有好位置吗?” 寸头见了这么一摞子钱,没到一万也得有几千,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再看向我们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点头哈腰的接过了钱,说道:“两位从后面走,我们的服务员招待不周,多怠慢呀!有好位置有好位置!您跟我来!我带您找个最好的位置去!”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有钱好办事! “不用了,”秦时淡淡的说道,“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寸头本来还想带着秦时坐过去,看秦时出手这么阔绰,如果我们多点些东西,他还能拿到更多的提成。不过被秦时拒绝了,他也不在意,摸着口袋里快顶的上他两个月转到的钞票,他贴着笑脸说:“那两位慢走!那边!那边过去就是前厅了!” 我们赶紧顺着那个鬼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进到前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就震动了耳膜,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到处都是穿着暴露的女人,有的跳舞有的唱歌,有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而周围的服务生,果然都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并且绑着黑领结。跟那个男鬼的装束一模一样。看来那个男鬼生前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并且是穿着这里的制服死去的。那他回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 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禁感叹,原来夜店是这个样子的啊。可是我完全找不到男鬼了,只好再求助秦时,拉了拉他的袖子,无奈的看着他。 秦时没说什么,拉起我的手往一边走去。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找得到的。 走过一条酒桌中间的通道,我们到了前厅的一侧。这一侧有并排的几个门,门外都站着服务生,像是包间之类的。走到最前面的包厢那里,果然见到了那个鬼魂。他悠悠的飘进了包厢,几乎擦到了门口服务生的鼻尖。站在那的服务生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多么恐怖的景象。 包厢里当然是有客人的。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进去。而这里周围到处都是人,秦时也没办法带着我隐身进去,如果有人突然看见我们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来。我们只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细细的观察。 服务生走上前来,只把一个大大的点酒单放到了桌子上,就恭恭敬敬的等在旁边。我们哪有心情点什么东西,本来就不是来喝酒的。秦时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摞钱,递给服务生说道:“看着办,随便来,剩下的不用找。”就再不多看他一眼。 服务生不明所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出手阔绰,却连东西都不点,谁知道给他上什么好?他看了看威势压人的秦时,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我,心里想着,恐怕这是哪个富二代跟小女朋友吵架了,俩人都心情不好着呢吧,还是别得罪了。反正人家都说了随便来,他也就随便上了。 男鬼进去了片刻,就又悠悠的飘了出来。他隐没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怕他走掉,想要跟过去瞧一瞧。秦时却拦住了我,对我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是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于是我也安心坐了下来。 服务生也开始往上端东西了,有几样我见都没见过的杯杯瓶瓶,大概都是酒,还有一个很好看很华丽的果盘,果盘里除了各种水果,还有造型精致好看的软糖。摆好了东西,服务生就离开了。 秦时倒是悠闲,还倒了杯酒,自己自斟自饮起来,喝了几口,还凑到我耳朵边上,说:“现代的酒真不怎么样。你尝尝吗?” 我摇了摇头,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喝酒?我心不在焉的捡着果盘里的水果和软糖,一边吃着一边注意着阴影里的情况。 从这里几乎看不到那地方的情况,只是能大约的感觉到那里站了个人,哦,准确的说是站了个鬼。也不知道他站在那等什么呢。他刚刚飘进那个包间又是干什么呢? 等了老半天,我生怕他离开,连厕所都不敢去,怕憋不住,干脆连水果都不吃了,只吃软糖。直到我吧唧吧唧的把软糖全都吃完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秦时倒仿佛很悠闲的样子,又是喝酒又是吃水果,还时不时看看台上那些性感的女人跳的辣舞。 第二百二十九章 社会大哥 第二百三十章 阻拦 故事讲的轻描淡写,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惨绝人寰。这个男鬼果然是来寻仇的,女朋友被人强暴,自己被活活打死,恨意就成了他的执念,化成厉鬼前来寻仇。 两个社会大哥已经走到了人烟稀少的楼群间。这大概就是大哥甲住的小区了。现在这种午夜凌晨的时分,红灯区人满为患,小区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悄悄的尾随着他们,男鬼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跟着。 他突然猛的加速靠近前面的两人,显然是要动手了。秦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要拦吗?” 我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前面的两人一鬼,想到刚刚他们说的话,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我承认,我突然不想拦着了。如果说最开始抱着除害的心态来的,现在却觉得那个社会大哥罪有应得了。 他和他的女朋友都死了,想要用法律的手段寻求一个交代,已经是不可能了。即便是他们没有死,或者是他们尚在人间的亲人想要为他们讨一个说话,恐怕以他们这种夜店服务员的身份和家庭,也难以和这种有钱有势的社会大哥相抗衡。除了变成厉鬼来索命,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其实有的时候,世间有些法则自有他的道理。人死后化成厉鬼,看似荒唐可恨,可也是因为他们有心愿未了。活着的时候无法做到的事情,或许在死后还有那么一丝机会。这个被人打死的男服务员,如果是活着的时候,绝对没有报仇的可能,可是在死后,他却有机会。 我并不相信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话。那几个人害死了男服务员和他的女朋友,就算是法律,恐怕也会判他们死刑。终究都是死,死法不同而已。而服务员跟女朋友死的那么凄惨,凭什么让杀人凶手悠然自得的活在人世间?哪怕是安乐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优待。也让他们尝尝被虐待致死的滋味吧。 男鬼朝两人背后冲了上去,却并没有直接接触他们。他像是在施放什么法术一样,双手举高,用只有我和秦时能听见的声音,对大哥乙念念有词。 可念着念着,大哥乙胸前的佛像玉佩突然亮了一下,男鬼被猛的震开,气愤又懊恼的瞪着大哥乙。 果然像大哥乙说的,这个佛像有点门道。刚刚佛像亮起来的一瞬间,有什么图案闪现了一下,那种图案非常眼熟,我好像在萧寒那里曾经见到过。于是我猜测着,多年以前给他们家这块玉佩的大师,恐怕就是一个缚鬼师。这枚佛像上,被施加了不弱的咒符。 男鬼不愿意就此罢休,重新施起法术来,这一次他更加用力,玉佩亮了起来想将他弹开,他却死死的站住,抵抗着那种力量。可是亮光更盛,终于用更猛烈的力道将他击飞出去。 秦时看着眼前的景象,淡淡的说道:“再不成,他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我抬眼望去,两个大哥已经快要进入楼梯了。进了家门以后,家里时常有人居住,人气非常重,如果再有些什么佛像符纸或者任何有可能辟邪的东西,男鬼就更难施展法术了。 秦时继续说道:“他的气息已经很弱了,恐怕他仅仅是靠着这点执念回来报仇的,并没有吸食那几个人的精气,所以他的魂魄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自行去阴司投胎了。他的法力也已经越来越弱,再过两天,可能连杀人的能力都没有了。而且今天有别人在,还是个阳气很重的男人,不方便他下手,他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才急于下手的吧。如果他这时候强行跟进去施法报仇,恐怕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听了秦时的话,我竟然也有些替男鬼着急起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里的天平已经隐隐的向男鬼这一边倾斜了。 “要帮他一把吗?”秦时仿佛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问道。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到底也不关我们什么事,还是别插手了吧。他们的恩怨,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这样袖手旁观,已经算是帮那个鬼魂了。我们跟那几个人无冤无仇,没有帮忙杀人的道理。” 而男鬼果然如秦时预料的,准备跟着进入屋子。他不是刚刚变成鬼的,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可他大概也是没有办法了,知道自己再不下手恐怕就没有时间了,只能孤注一掷。 我赶紧拉了拉秦时,说道:“拦一拦他吧!” 秦时点点手,手轻轻一挥,男鬼就像被捆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束缚在原地,再不能前进半分。 他拼命的挣扎,却挣脱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进了家门。他猛的回头,怒视着秦时。那张没有下巴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表情,可从他那双睁大的眼睛里,能看得出他的震惊和愤怒。 我们缓缓走了过去,已经没有嘴的男鬼从喉咙里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杀人会加重你身上的罪孽,难道你不怕到了阴司,阎王不允许你投胎转世吗?” 秦时沉声说道,不怒自威的气势震慑着男鬼,让他不自觉的害怕起来,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不……不用你们管!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放开我!”边说,边继续拼命挣扎。可是他的那点本事,根本无法和秦时抗衡。 “有能让你继续投胎转世还能报仇的方法,你不想听听吗?”秦时淡淡的说着。 男鬼慢慢停下了挣扎,茫然无措的看着我们,低低的说道:“我从来不在乎什么投不投胎……我只是想报仇……报仇……” 秦时松开了束缚,男鬼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随后他突然到了秦时面前,用力的磕起头来,“恩人!你帮帮我!只要能帮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 他的脸正面对着我的时候,我就能清清楚楚看到他那血肉模糊的下巴。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和她 嘴只剩下一点点上唇,以下全部破烂不堪。我强忍着不适,扭过头去不再继续看他。纵然在人间和冥界见了无数的鬼,再见到死状这么惨的,我还是无法适应,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秦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对于这样苦苦哀求的人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同情怜悯之色。天下不平的事他实在见得太多了,这样的人,还不至于让他如何动容。可他既然已经开口,就表示不会袖手旁观。 我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往他的下巴上看去,而往下看去又会看到他那凹凸可怖的肋骨,只好等着他的鞋子。我蹲下身来,说道:“你跟我们讲讲,你为什么要报仇。” 他目光幽怨的看向我。照理说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回视他的,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勇气看他那张脸。 他悠悠的张开了嘴,讲起了他的故事。 他今年二十岁。高中没毕业,他就不读书了。家里没什么钱,他也不是聪明刻苦能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孩子。四处打了一阵子工,最后就来到了夜店。这里工资高,提成和小费也高,灯红酒绿的环境也比那些商场餐厅让他觉得好很多。 不过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同样的夜店服务员,人家一个月卖酒的提成能拿到几千块,他却只有几百块;人家对着这个哥那个姐的叫着,什么酒贵推荐什么,他却只会傻乎乎的站在旁边等人家吩咐。所以干了两年,换了四五个地方,也没赚出什么钱来,只够他自己生活。 直到换到了这家夜店。这家店是很有名气的一家了,规模也不小,自然里面也乱得很。在这里,他认识了跳舞的姑娘琳琳。琳琳比他还小一岁,刚刚高考结束,她的成绩竟然能上个不错的大学。可是家里没有钱,东凑西凑凑够了她的学费,就再给不起她什么生活费了。夏天开学了,她平时上学,周末打工,晚上就来这里跳舞。 那些跳舞的姑娘中,琳琳绝对不算漂亮的,所以也没什么客人注意到她,很少会找她陪喝酒,她也就赚不到什么外块。不过她很喜欢这样,安安分分的拿一点工资,够她生活,最好再够她帮家里还钱,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两个认识后,竟然产生了感情。他总觉得自己只是个服务员,怕自己配不上她,她却很喜欢他的老实厚道。 琳琳对他说,学历不要紧,只要他努力,就算没上过大学,将来也能赚到钱的。他听了她的话,觉得自己一定要赚更多的钱,然后照顾琳琳,照顾琳琳的家里,跟她过幸福的生活。 于是他想,就从夜店里开始吧。他要好好表现,赚到更多的提成,这样把钱存起来,说不定以后也能做些小生意。就算不做生意,夜店里也会看每个服务员的绩效来给他们升职,他哪怕做个经理,也比现在要赚的多。 于是他开始努力学着逢迎讨好。终于他的成绩有所提升,被从散台调到了包厢去服务。包厢里通常都是更有钱的人才回去的,自然会卖出更好更多的酒,赚到更多的钱。 直到有一天,几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社会大哥来了他负责的包厢。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把大哥们伺候的高高兴兴。 大哥们喝了不少酒,还叫了几个姑娘来陪酒,其中也有两个是跳舞的姑娘。不过他知道不用担心,因为这种事情轮也轮不到琳琳,她的姿色和舞姿,向来都是站在后排跳的,在这家夜店中,不足以吸引男人们的目光。 大哥们喝的开心玩的高兴,便开始拿出一些蓝色的小药丸来。他在夜店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这种东西他早就见怪不怪,有时候是一些药片,有时候是吞云吐雾的吸进去,有时候就是这种蓝色的小药丸。 大哥们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装药丸的袋子洒了一桌子,他们一颗一颗跟吃糖一样的吃着药丸,还往陪她们喝酒的女孩们嘴里喂。 通常碰上这种情况,他都是躲出去的,因为这些人有时候嗨的过分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搞不好就容易弄伤人。可是突然有一个大哥大喊了一声,眼前的药丸谁吃一颗,就给谁一千块钱。 女孩们刚开始还犹犹豫豫,有一个胆子大的,就往嘴里吃了一颗,反正大哥们都在吃,也不会有毒。大哥哈哈大笑,果然豪爽的给了一千块的现金。他抬眼望去,大哥带着的大袋子里满满的都是现金,他不由得想,男人吃也给钱吗?于是走过去,给大哥们倒酒。 有一个大哥就近拍了拍他的肩旁,笑哈哈的说道:“来啊!吃一个一千啊!” 他笑着看了看大哥,顺手就抓起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反正,给就给了,不给他也吃不了多大的亏。 大哥哈哈大笑,边抽出钱数了十张来塞给他,边赞到:“好!爽快!” 他在心里算着,大哥们都吃了那么多,也没什么事。他只要再吃五个,琳琳下个月期的学费就差不多凑出来了,她就不用在这种地方跳舞了。 后来,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一屋子的人形骸放浪,毫无底线。只记得钱已经多到塞不进他的口袋里了。大哥们和女孩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还清醒着,有的则已经呼呼大睡。他觉得这真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了,他口袋里揣着那么多的钱,这里的灯光也好美,外面的音乐声也好美,他突然很想见琳琳,很想吻她。 他知道这大概是那些蓝色小药丸的效力,他想,自己现在应该赶紧回家,否则身上的这些钱被人抢走他都没办法还击。可是他有些站不稳,神志也不够清醒。于是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通了琳琳的电话。 琳琳那边的声音不是太吵,她大概已经跳完了舞去后台休息了。他跟她说了自己的包厢号,让她来接自己一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愧疚 琳琳很快就到了。她走进包厢,就看到一屋子凌乱不堪的混乱,有几人连衣服都没有了。她赶紧收起目光,去扶靠在墙边的他。这时,突然一个大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猛然看见了完全陌生的琳琳,大喊一声:“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琳琳吓了一跳!赶紧跟大哥道歉,说自己是扶男朋友走的。 大哥这一声,把其他人都惊醒了,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琳琳身上。他和琳琳都有些害怕起来,他扶着琳琳就想走,一个大哥却猛的上前来把琳琳拖了回去,不由分说的给了她两个耳光。 另一边,一个猥琐的声音说道:“哎,赵老四,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女人可不是这么用的啊!打坏了,你还怎么玩了?” 这个赵老四在这片夜店中都是小有名气的,他的名气在于,他最喜欢虐待人,漂亮的女人他下手还轻一些,有时候心情好了也不动手。长相稍微不入他眼的,他就要狠狠的打,打了还不算完,一样要睡了才行。 那个叫赵老四的听了这话,淫淫一笑,说道:“打够了再玩!”反手又是两个耳光。琳琳被打的站不起身来,吓的肝胆俱裂。他爬过去,抱着赵老四的腿猛的磕头,哭喊着:“四哥!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钱我都换给您!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赵老四一脚揣在他胸口,把他踹到一边,狠狠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呸!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老子四哥?” 说完,转过身拎起地上的琳琳,就去脱她的裙子。其他的几个大哥笑闹着起哄,女孩们噤若寒蝉,瑟缩在角落里,一声都不敢吭。 琳琳拼命的挣扎着,脱了裙子的她露出了纤细修长的美腿,尖叫和哭喊刺激了男人们的听觉和视觉。琳琳的身材非常的好,尤其是那一双腿,简直再找不出能和她媲美的了,所以尽管她相貌一般,也还是被招进来跳舞,全凭借着她那副好身材。平时酒吧里灯光昏暗,她又总在后排跳舞,没人注意到她,现在脱了裙子,衣服又被掀开,那副好身材就完全落入了男人们的眼睛。 他只觉得浑身颤抖,心里的痛远远胜过胸口的痛。他又拿起了手机,打通了110报警,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到了他报警,马上有两人冲过来踩碎了他的手机,又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可他却笑了出来。他已经说了地址,警察马上就会赶过来了。 “喂,咱们撤吧,别惹没必要的麻烦!” 几个大哥互相看看,不甘的想要离开。他心里暗自庆幸,终于要得救了。 赵老四刚要走出包厢,突然回过神来,阴测测的笑了笑,拎起了地上的琳琳,往外走。 他绝望的扑过去拉住赵老四,赵老四叫了一声:“把这个也一起带走!”另外又上来两个人,把他架了起来。 这几个大哥的名号在这一片的夜店里很响亮,谁都不敢拦他们,眼看着他们把他和琳琳带走,只能在心里暗自替他们祈祷。 他们把他俩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他被扔在旁边,只觉得浑身都疼,心里更疼,却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脱光了琳琳,肆意的侮辱着她。琳琳绝望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他侧着头,趴在地上,只看到琳琳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任由几个人大笑着折磨她。 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天都渐渐开始亮了。磕了药的人在这方面的体力异常的好,几个小时他们才发泄够,坐在地上休息着,嘴里边不时的说着污言秽语。他看着琳琳,她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微微张着嘴,一丝不挂的身体上遍布各种伤痕和污秽的痕迹。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过去,终于摸到了琳琳的手。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可他知道,即便她还活着,她以后的人生只会生不如死,她的人生已经毁了,他的人生也毁了,都是被这群畜生给毁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人,咒骂道:“畜生!” 听见声音,他们才注意到他。其中一人猛的站起来,捡起一块砖头,骂道:“他的,这货还没死?”说着,便猛的把砖头往他脸上拍。 似乎是拍到了他的下巴,他只觉得下半张脸疼的几乎失去知觉,他疼的几乎死过去,想叫,却只能在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另外几人见到他喷出来的血,莫名的觉得刺激,也拿了东西或者直接用手,开始打他。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他真想马上就死。 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拼了命的用砖头往他下巴上砸去,耳边还隐隐约约有他们的大笑声,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大概是被血腥又刺激了兴趣,几人又拎起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琳琳,进行又一轮的施暴。他们对待琳琳残忍恶心的不堪景象,成了他生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他想,如果不是他打电话叫琳琳来接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最后,成为他化成厉鬼的,不是恨意,不是对琳琳的思念,而是深到让他痛不欲生的愧疚。 愧疚不如恨意或者爱意来的强烈,所以化成的鬼魂也维持不了太久。可他心里仍有很深的恨意,于是想要来报仇。 他也有想过要去找琳琳,可是他找不到她。他不知道琳琳死了没,他想,如果琳琳死了,他一定会见到她的鬼魂,可是他没有见到,那她就是没有死吧。 听完了他的故事,我轻轻拉了拉秦时的袖子,小声问道:“那个琳琳死了没?” “当然死了。”他淡淡的说,“比他死的早,直接去投胎了,所以他没看到她。” 想来也是,之前那个叫张海的也说了,早就把他们的尸体扔到海里了,琳琳怎么可能还活着,只是男鬼这样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帮忙 比起之前张海轻描淡写的讲述,从男鬼的角度听来,这段故事凄厉残忍太多,令听者忍不住动容。我原本只是想袖手旁观的,等男鬼报了仇,就送他转世投胎,免得他留在人间,再起了害人的心思。可是现在,我却突然很想帮他了。那些社会大哥的残忍暴虐让我心惊。如果他们是嗑药嗑的失去理智,失手杀人,或许还不那么可恨。可是他们显然是枉顾人命,把残暴的虐杀当成一种乐趣,把人命当成他们的游戏和娱乐。 这样的人,有什么可以姑息的?他们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一丝愧疚都没有,而且显然他们手下丧命的无辜冤魂远远不止这么两个。这样的人留在人间也是祸害,不如帮忙弄死算了! 不过,我除了看看热闹,也帮不上忙,还是得靠鬼王大人出手啊。我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时,说道:“哎,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怎么?想帮忙了?”秦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听着生气,弄死算了!” 我最近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别说研究杀人了,就是打人两下我都得想一想,更何况是这种凶神恶煞的社会大哥。不过现在咱们有后台了,身后有鬼王大人当靠山,想搞谁就搞谁!更何况最近见的打打杀杀的事情太多了,我自己差点被人杀掉的次数就已经数都数不过来了。 有些时候,更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当然啦,这些大部分都是不“人”,而是鬼魂。可是这也让我在无形之中多了一些这种勇气。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讲道理讲法律的。像杀害服务员和他女朋友的这些人,显然跟他们讲什么都没有用。他们杀人,没有任何道理,不用惹到他,不用碍着他,不用跟他有仇,只需要他今天有弄死人的心情,就可以随意把人杀掉。 我期待的等着秦时的回答。秦时想了想,对仍然跪在地上的男鬼说道:“我倒是可以帮你,随时都可以取他的性命,只是,你想没想清楚,你到底是想杀他,还是想报仇?” 这是什么意思啊?“杀他”和“报仇”不是一回事吗?有什么可选择的?我没有听懂秦时的话。 可男鬼显然听懂了,他沉声说道:“我……我想报仇!我要报仇!” “什么意思啊?”我不由得问道。 秦时看了看我,说道:“杀他,只是让他死。我确实可以弹指间就取了那人的性命。而报仇,并不是让他死,因为这个鬼对他的仇恨,并不是他杀了他和他女朋友,而是他残忍的对待了他们。所以,报仇指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明白了。如果是让他死,可以没有什么痛苦就夺走他的生命。而如果报仇,则要让他体验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而且,男鬼对他的恨,绝不只是看着他死就能解除的,他要亲眼看着他受尽跟他和琳琳一样的折磨,让他也尝一尝被人凌辱被人虐待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男鬼点了点头,说:“我想亲自动手……恩人,你能帮我吗?” “你现在不能动手,是因为一来有佛像保护他,二来你法力越来越弱。我可以帮你把他的佛像取下来,并且增强你的法力。之后,你想做什么,比如做跟之前那三个人一样的事情,也都随你。” 男鬼重重的对着我们磕头,“谢谢两位恩人!谢谢!恩人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吗?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两位!无论两位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必了,”秦时淡淡的说道,“你没有机会报答了。我帮助你提升法力,是将你女朋友死后散落在人间的那些怨气凝聚的灵魂碎片收集起来放到你身上,你的法力提升,也算是带着你女朋友一起报仇了。不过,强行提升你的法力之后,你就会魂飞魄散,没有机会入轮回转世投胎了。你愿意这样吗?” 他把头深深的贴到地上,良久,颤声说道:“我愿意……” “好。明日天黑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助你一臂之力。你先离去吧,找一个阴气重的地方,养一养自己的魂魄。”秦时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恩人!恩人!”男鬼膝行着跟上来两步,“我……我还有一个人没有杀……当天害我们的,一共有五个人,这个张海是第四个!杀死了他,还剩下一个!我……求恩人帮帮我。” 秦时回过头去,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无波无澜的说道:“我帮不了你,这一个,杀还是不杀,你自己选择吧。” 男鬼犹豫了起来。当日施暴时,最先挑起这件事和下手最凶狠的便是赵老四,所以他报仇的时候,第一个就选择了赵老四。然后按照他所认为的下手从重到轻的排序,第四是张海,此外还剩下第五个。 他很想把他们五个都杀了,想把他们施加在他两个身上的痛苦全部回报给他们。可是他恐怕没有这个能力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弱,尽管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于是他只好又磕下头去,说道:“我杀……” 秦时点了点头。想要带着我离开,却又顿住了脚步,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以后,不要轻易给人下跪磕头,生前轻贱自己,死后就不要更轻贱自己了。只不过……你也没什么以后了……当我白说了一句吧。” 男鬼望着我和秦时离去的背影,缓缓的站了起来。 是的,秦时说的没错。他生前就很轻贱自己,觉得自己又穷又没本事,自己那样的出身,只配伺候别人,所以他心甘情愿的伺候着那些大哥们。 他从来没觉得像自己和琳琳这样,在社会中努力混着生活的人,能有多高贵。他是个服务员,她是个跳舞的,他们低人一等,他们在那些抢钱富贵之人的夹缝间生存着。 第二百三十四章 贤惠的小妾 而就是这样低微又无能的他,在死后竟然已经杀掉了三个曾经让他最害怕最恐惧的人。他把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他们死前苦苦的哀求着,让他们死去吧,他们不愿意活着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生前他没有这样的能力,死后他却有了。那他又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呢?他也想抬起头来做人,也做一个能保护自己女人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他没有机会了,这辈子他做不到,他想要下辈子再做,可他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不如,放手吧。他还可以转世投胎,一切就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下辈子他一定不要这样活着。 可是,琳琳那双睁着的空洞的眼睛,又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那些一下下痛击着他的砖头和拳头仿佛仍在面前。他还能记住这个张海强暴了琳琳多少次,打了他多少下,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放手。 不,他要报仇。 我随着秦时走了没多远,他便停下了。 “我们先回冥界吧。距离明晚还有一段时间,我回去忙点事情,时间到了再过来。” 我听话的点了点头,跟他回到了冥界。他送我回营帐,接着就离开了。 回到这里,我才猛然想起,这边还有没有解决好的事情呢。我跟宋碧云之间那点恩怨……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果然,我屁股还没坐稳,营帐的门帘就猛的被人掀开,宋碧云一副寻仇的架势冲了过来。 大概是秦时跟我回来后,他就去叫宋碧云过来继续保护我了,所以她才会来得这么快。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我就头大! 宋碧云对着我狠狠啐了一口,呵骂道:“不要脸!狐狸精!下作的贱蹄子!勾引鬼王大人!真是恶心至极!” 我无奈的看了看宋碧云,古代人骂人果然没什么冲击感,估计她语言里表达出的力度,还不及她心里对我的恨意的十分之一呢。 可是她骂我,我也很无辜啊。我跟秦时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况且上辈子我们还婚嫁过呢!按照法律来说,虽然我们死了,可是没有离婚,就还算是合法夫妻。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我理亏,是我先撒谎骗人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觉得影响不好,也不会编那些谎话,早知道宋碧云是秦时这么信得过的人,不如当时就直接告诉她我就是秦时生前的那个夫人。 而且一想到我和秦时激情的时候,全程都有个人在外面旁听,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偏偏这个人还算是我的情敌。 可我并不想和宋碧云争执,到底我也有错在先嘛,所以并不理会她。可是她却依旧不依不饶,说道:“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丑八怪的德行!一个贱胚子,也妄想勾引鬼王大人!你以为哄骗了鬼王大人跟你欢好,就能一步登天当上王妃了吗?做梦!想都不要想!” 听着这话我可真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我这幅德行,我怎么了?我张小斐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美女大美人,可起码也五官端正,还算耐看吧!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丑八怪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说过我丑呢! 我立刻回嘴倒:“是啊!我是丑八怪!长得不如你好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啊,你这么个大美人站在秦时身边几千年,他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可劲的想让秦时睡你,秦时都不乐意!宁愿睡我这个丑八怪!啧啧啧,白长了那么一副好看的皮相,秦时都看不上你!” 她气的面色铁青,就凭她那点古代的道行,怎么跟我这种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比口才?她气的面色铁青,说道:“鬼王大人什么时候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那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讽刺一笑,看她能说出什么好理由来。 “因为他碍着有跟夫人的情意在!不好娶纳别的女子!”她梗着脖子争辩道。 没想到啊,我原来还以为宋碧云真的对秦时没什么心思呢,只是默默的暗恋着他那么多年。可听她这话才明白,她也不是完全没打过什么主意啊。只不过她清楚秦时的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她无法超越的。然后她就给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认为秦时是不愿意对不起夫人,才没有收了她的。 敢情在她眼里,秦时之所以一直没有让她做他的女人,并不是因为对她没有感情,而是为了对得起夫人,才把对她的感情压抑在自己心底的?而她倒也没有想过要超过他的夫人。所以她只是想给秦时当个小妾什么的? 这难道就是古代女人的观念? 我忍不住露出讥讽的笑容,“那怎么到了我这儿,秦时就不怕对不起夫人了?看来,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夫人还要重啊!” “胡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鬼王大人的夫人相提并论!”她怒斥道。 真是搞不懂古代人的逻辑,她这算是爱屋及乌?她爱着秦时,所以也可以尊敬秦时爱重的夫人?看来这个宋碧云虽然是个威武的女将军,可是如果当了小妾,还肯定很贤惠啊! 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我就是秦时当年的夫人。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难道我还指望她知道了之后,就会像她言语之间那样尊敬我?我可受不起小三的尊敬!再说,又何必跟这种几千岁了还这么天真到可笑的女人置气呢。 于是我没脾气的说道:“好好好,我狐狸精,我勾引你们鬼王大人,行了吧?你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就别叽叽歪歪的打扰我了好吧?” 宋碧云像是一拳打到了海面上,尽管气愤,可面对我这种厚脸皮的态度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生着闷气。而我则把秦时桌上的两本书拿过来翻看着打发时间。 这书一本是兵法,一本是什么治国之道,还全都是半文言文,我看的头昏脑涨,没翻几页就扔到了一边。 第二百三十五章 言而无信 下次回人间的时候,好歹顺一些小说回来看也好啊!不如干脆把手机带过来?说不定这个神奇的冥界还能收到点信号。只可惜恐怕充不了电,不过说不定让秦时施点法术,就能变出电来了。 一边谋划着,一边期待着时间快点过,赶紧到人间天黑的时候,这样秦时就又能跟我一起回人间去帮男鬼报仇了。虽然报仇也不是个有趣的事情,可总比我这样干呆着强多了。 还有昨天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多吃点的麻辣烫,这次回去报完了仇就要补上! 想着想着,外面军队的集合号角又响了起来。这些天,已经是第三次听见这个声音了。每次这个号角声响起,所有士兵们就要去营地前集合,然后恐怕就是和阴司的对战。 可这次的号角响的格外急切和响亮,看来军情十分紧急。我也忍不住跑出去看看情况。军营里的各处都骚动起来,很多士兵还来不及穿好盔甲,边往身上套着,边系着带子往外跑。 我有些焦虑的跟身边的宋碧云说:“情况很紧急吗?” “我也不知道。”宋碧云的声音也透露出一丝担忧,不过显然是久经沙场的人,在这种情况面前并不惊慌。紧接着,她又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也可以上战场为鬼王大人效力了!” 我翻了翻白眼,“那你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宋碧云用“你简直是在放屁”的表情瞪了我一眼,多一眼都不愿意看我的样子,把头扭到了别处。 “要不我们偷偷溜出去看看情况吧?你不是也很担心吗?”我提议道。 宋碧云又用那种表情瞪了我一眼,一副一句话都不屑跟我多说的样子。 得了得了,我知道她的意思了,不就是要听从鬼王的吩咐,不能让我走远吗?鬼王的吩咐就是圣旨,宁死都得遵从,行了吧? 我实在没心情回营帐里呆着,想多走出几步又马上会被宋碧云拦下。要不是自知打不过她,我肯定把她打趴下然后大摇大摆的上前线看热闹去。现在只能可怜巴巴的蹲在营帐外面往外看。 可是士兵们都离开了,我就算眼巴巴的在这看也什么都看不到。蹲到两条腿都麻的没知觉了,我还是不甘心回去。主要是呆在营帐里太无聊了。秦时还派这么个人来陪着我,要是换个温柔和蔼点的,我们还能聊聊八卦扯扯皮。现在我跟宋碧云,只能互相瞪,瞪到眼睛酸,也瞪不出个结果。 终于蹲不住了,我只好回到了营帐。也不知道冥界和人间的时间是怎么换算的,会不会已经过了人间天黑的时间了?可是一直见不到秦时回来,我也无可奈何。 等秦时终于回来的时候,其他的士兵们也都纷纷回到了军营。看来这次的仗也算是小小的告一段落了。 他一进门,便是急匆匆的对我说:“今天恐怕回不去了,我这里有很急的军务要处理。” 我一听,立刻急了,“啊?回不去了?可是我们都答应了要回去帮忙报仇的啊!不能言而无信啊!现在是人间的什么时候了?” “马上要天黑了,我见实在腾不出时间,这才来告诉你一下。我也没办法,毕竟我要以冥界的事情为重,这次只能食言了。等我解决完这些事情,马上就回人间找他,再帮他报仇,好吗?” 我看得出秦时也是无可奈何,却忍不住想到那个鬼凄惨无助的样子,还有杀害他们那几人的残忍恶毒,说道:“恐怕今晚等不到你,他肯定会以为我们骗了他,就不会再等下去了。昨天他都已经想要孤注一掷了,更何况是今天……不行呀!答应人的事情不能不做呀!” 秦时踌躇了片刻,对我说:“那我们速去速回,大不了我直接帮他把人杀了!” “算了算了!”我赶紧阻止他,“还是冥界的军务要紧!不如我自己去吧。” “绝对不行!”秦时立刻反驳道:“你回去之后不过是一个凡人,你能做什么?做多能把张海的佛像给拿下来,以他现在的法力也不足以杀张海了!而且太危险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想了想,说道:“那你把碧云姑娘派给我不就行了?召魂很难吗?宋碧云行不行?” 说着,我看向宋碧云。宋碧云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像是无法相信我想要派给她的任务。 “不行!我不放心!”秦时皱着眉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人间可是有法律的,我一个大活人,谁敢把我怎么样?再说碧云姑娘陪着我就足够了!你陪着反而是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处理事情吧!再磨磨唧唧下去,时间都要过了!碧云姑娘到底能不能招魂啊?” “能倒是能,可是……”秦时已经动摇了。 “秦时!做人要言而有信的啊!这件事其实本来就是我主张要帮忙的,你也只是帮我而已!而你现在有大事在身,绝对没有放下冥界不管跑去人间帮别人的道理!但是我可以啊!你放心吧!我带着七寸铃,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摇铃叫你还不行吗?”我急切的说道,真怕时间过去的久了,男鬼见不到我们人,就不等了。 秦时犹豫着。 “别犹豫了!快点吧!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秦时无奈的看着我,嘱咐道:“记得,不要强出头,不管去哪里都要让碧云跟着,危险的事情不要做,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如果有任何危险,马上……” “好啦好啦知道啦!”秦时真是婆婆妈妈的像个老妈子一样。 秦时不放心的看了看我,又对宋碧云说道:“你保护她去一趟人间,帮忙替一个男鬼报仇,看着她别让她做危险的事情。” 宋碧云似乎也从来没做过这种专职保镖加助人为乐的事情,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我,也还是恭恭敬敬的低头对秦时说:“属下遵命。” 第二百三十六章 摘佛像 秦时施法送我们回了人间。 穿越冥界和人间的法术,虽然说秦时做的手到擒来,可这确是相当有难度的一件事。别说宋碧云,就是比她法力更高强的,也未必就能做到。 来到人间,天色果然已经擦黑了。我转头看了看宋碧云一身古代的军装,为了方便办事情,她化出了人形,也就是说现在普通人都能看到她。我立刻把她拉到没有人的角落,说道:“你能不能换身现代的衣服?这样别人还以为你是玩cosplay的!” 宋碧云瞪大眼看了看我,“我到哪里换衣服去!” “也不用真的换……你不会变一身吗?你会那种法术吧。” 宋碧云皱着眉,不耐烦的看着我,说:“现代的衣服长什么样?” 这一两句话还真不好描述。我干脆指着自己跟她说:“你就按照我身上这样的变一下吧。” 宋碧云仔仔细细看了看我,两手一挥,一转身,身上就变出了一套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头发也跟我的一样,扎成一个马尾辫。乍一看去,跟双胞胎似的。 可是就不能看脸了。宋碧云那张美丽中略带英气的脸,实在是太出挑。这种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人穿,怎么差距就那么大。终于懂得撞衫的尴尬了。 而且身材就更没法比较了。宋碧云当然是瘦的。但是不是那种纤细苗条的瘦弱感觉。是一种很健康很匀称的感觉。就像现在那种在健身房保持锻炼的姑娘,穿上衣服看起来瘦瘦的,可是有肌肉,有性感的马甲线。 所以穿在我身上只是普通淘宝货的衣服,到了她身上就有了走秀感。真是现实版的卖家秀和买家秀。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跟她同行。 找报仇的男鬼还是靠着宋碧云的感知找的方向。昨天分开的时候,也没有商议过今天在哪里见面。我自认为秦时自然有方法找到他,所以也没有多问。而我只是大概跟宋碧云说了那个鬼魂的事情,她闭了闭眼神,凝神感知了片刻,就带着我朝昨天那个大哥甲住的小区方向去了。 我们走到了一个挨着墙的角落里。宋碧云朝黑暗的地方抬了抬下巴,我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鬼影。 还是熟悉的鲜血淋淋,熟悉的血肉模糊的下巴。是昨天那个男鬼没错。 他见到我,明显有些激动,可转眼看到旁边的宋碧云,露出了一丝困惑。我赶忙解释道:“这个,昨天那个男的有点事情,来不了了,这位姓宋的小姐姐来帮你。” 男鬼的表情明显有些犹豫,真难为我还能在他那张破破烂烂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我真的是强迫自己去看他的。 他大概是有点怀疑宋碧云的能力。秦时确实是那种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放心的人,他有一种什么事情都尽数掌握在手中的气势。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是个看起来很花瓶的漂亮女人,难怪他会怀疑。 宋碧云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他的表情,没什么耐心的说:“不是要报仇吗?去找人吧。”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问男鬼。 他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朝一个方向飘过去。 我们两个跟上。走着走着,竟然又走到了昨天的红灯区。看来这个张海还真是夜夜笙歌。 走到一家ktv门口,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有些虚弱的对我们说:“他就在里面……我进不去,里面人太多了……”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昨天他还能进到人多的夜店呢,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只见他的身形似乎已经有些模糊了。大概真的是他的时间不多了,法术渐渐变弱,加上昨天连续被佛像打击的那两次,现在连魂魄都开始离散了。 我对宋碧云说:“我们要做的,是让那个张海摘掉身上的佛像,然后召琳琳散落在人间的魂魄随便来帮他加强法力。” 宋碧云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一只手抵在额头上,就要开始做法。我赶紧拉住她,“喂!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宋碧云睁开眼瞪着我,怒道,“施法的时候半路打断是容易走火入魔的!” “你在大马路上就要施法?周围全是普通人!他们又看不到鬼!看你一个人在这比比划划的,以为你神经病呢!” “哦。”她毫无愧色的说,“我忘了。”然后她想了想,说,“那先去摘佛像。不过你们先跟我讲讲,为什么要报仇。”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报仇还得讲故事。 宋碧云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鬼魂干预人间的事情,是违反天理的,更何况是害人性命?我虽然没有直接要他姓名,却也算间接杀死了他,当然要问清楚缘由。” 我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简洁和轻描淡写的程度跟昨天张海讲的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宋碧云听完,只说了一句:“你们等我吧。”就隐去了人形,化成一道鬼魂,飘进了ktv。 我吓的赶紧环视周围,幸亏好像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没发现有一个大活人突然之间不见了。 不过这个姐姐也太雷厉风行了。她来过现代的ktv吗?能找到房间吗?别进去就迷路了吧! 我只好和男鬼在门口等着。要不是他的脸实在让我无法直视,我倒是愿意跟他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番。 大家看不到他,只能看到我一个女孩子在门口傻站着。服务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我说:“您好,您要进来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抱歉抱歉,我在等人,他马上就过来了。” 服务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到底也没说什么,放任我自己站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宋碧云果然两手空空的出来了。我急忙问道:“怎么了?没找到人?” “人是找到了,只不过那个佛像有些难办。它是个抵抗鬼魂法力的东西。我的法力用的越强,它的抵抗之力就越强,我无法得手,摘不下来那个佛像。” 第二百三十七章 心急 “那怎么办呀?”我有些急,“如果法力不可以,那是不是人力就可以?” 宋碧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那种东西大概只能抵御鬼魂的法力,却防止不了人,难道还能有戴了上去人却摘不下来的东西吗?” “那好办呀,我去把它摘下来,或者你化成人形,不用法力,用手把它摘下来,不就好了吗!” 宋碧云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说:“那你去吧。” 我一下子无语了。让我去啊?姐姐你也不主动一点?那可是个社会大哥!我去抢人家保命的佛像,难道不会被打死吗? 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也不好这个时候再往回收呀。况且,帮忙的事情是我揽下的,说是来帮他报仇,可是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做过什么,只是看热闹来着,确实有点不厚道。 于是我决定亲自上阵!但我还是担心的对宋碧云说:“你能跟我一起进去吗?秦时让你来保护我的,万一我让人打死了,你也不好交代吧。” 宋碧云嫌弃的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跟着我往里走。 我又不放心的问她:“你武功怎么样啊?要是动起手来,行不行啊。” “不知道!普通人打死十个八个应该没问题吧。” 听了这话,我立刻挺起胸部,抬头挺胸的往里走。 走到了一个包厢门外,宋碧云示意我就是这里。我把耳朵贴到门上去听里面的声音,只能听见一些嘈杂声,什么都听不清楚。一扭头,看到宋碧云鄙视的眼神,我只好给自己打了打气,嘱咐她说:“如果一会儿你看里面动起手来,就马上冲进来救我啊!”然后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里面男男女女的一大堆,又唱又喝的正玩得尽兴。我大致数了数,男人要有七八个。不算女人,宋碧云说她能打八个到十个,可是也不知道这十个八个是包括男女,还是只算男人啊?男人是指瘦弱的男人还是肌肉猛男啊? 我很有一种转出去再问问她的心。可是已经有几道目光朝我看过来,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转身出去了。反正,硬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想想办法。 我在人群中寻找到了张海。他正搂着一个漂亮姑娘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没有注意到我这边。我赶紧朝他走过去,换上一张自以为很妖艳很妩媚的笑容,用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对他说道:“张哥!真的是你呀!我刚刚看着就像你呢!好久不见啦张哥!” 张海闻声,看了看我,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打量了我一圈,显然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那是当然了,怀里抱着一个衣服那么省料子的妖艳美女,怎么可能愿意搭理我这样毫无亮点的。 不过到底我也算年轻姑娘,也不算丑,张海好歹是没有把我撵出去,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坐吧。”然后就继续去和怀里的美女调情去了。 我也不脸红,死乞白赖的在张海另一边坐下了。心里恨恨的想,娘的,兔崽子,让你嫌弃老娘,一会儿让你命都没了!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却没什么信心。我端起一杯酒,凑过去,说:“张哥,我敬您一杯酒吧!” 张海正上下其手的在美女身上揩油,被我打断,有些不悦,却也还是接过了酒杯喝了一口。 见他肯喝酒,我赶紧笑眯眯的说:“张哥还是这么好气量!跟我上次见您时候一样有魄力!” 张海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大概觉得我这张没施粉黛的脸还算耐看,眼里多了一丝丝兴趣,说道:“妹妹,哥这记性不太好,妹妹是什么时候见过哥的?” 我贴着谄媚的笑脸,忍住心里的厌恶,说道:“嗨!张哥您贵人多忘事呀!再说,我这种庸脂俗粉,哪能入了张哥的眼呢?” 张海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我,说道:“妹妹,要哥哥说啊,你这长相其实挺不错。就是衣服穿的不好。穿成这样,谁能记住你啊?你看,穿成她这样,多好?” 说着,他还把怀里的性感美女往我面前推了推。美女娇笑着挠痒痒一般捶了张海的胸口一下,娇滴滴的说道:“张哥!你真坏!” 张海哈哈大笑,对她说道:“这样也不够好!最好是什么都不穿才好!哈哈哈!” 美女又娇笑着捶了他一圈。 我强忍着想吐的感觉看他们打情骂俏,撑着笑容撑的脸都疼了,“谢谢张哥您的教诲!我下次一定改进!” 张海满意的对我点点头。 我见差不多了,赶紧看向他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装出疑惑的神色来,说道:“咦?张哥,您这个佛像……”我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可不一般呐。” 张海听我这么说,立刻露出兴趣来。他放开手中的美女,转过身子面向我,说道:“妹妹还懂这个呢?” 我故作谦虚的说道:“懂倒也算不上,只不过我父亲他略懂一些神鬼之事,经常帮人算命卜卦,驱邪避凶。” “是吗?那妹妹你说说,哥这玉佩哪里不一般了?” 我仔细打量起他这个玉佩来,装模作样的说:“这东西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最近才雕出来的。而且肯定有大师做过法,让它有了很特殊的能力。不过,最近嘛……”我故意停了停,不再说下去。 “最近怎么了?”张海追问道。 我咂了咂嘴,说道:“啧啧……张哥,这天机不可泄露啊!” 我先是说些真话,让他相信我真的懂这些,然后又给他设置点悬念,让他好奇和着急,我越是不说,他越会觉得我可信。 果然,他急急的问道:“你倒是说说啊!这最近怎么了?” 我想了想,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来,说道:“那我就跟张哥说两句吧。最近这个玉佩,显然是被什么怪东西给攻击了,隐隐有使过法力的迹象。” “怪东西!是什么怪东西?”张海说道。 “这个……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东西在这玉佩上留下了不少阴气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失败 张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显然已经有一多半相信我了。 我神神秘秘的凑过去,跟他说:“张哥,你可别怪我多句嘴,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啊。” “我……我能惹上什么!我……”张海明显有些心虚。 “没有最好了!”我立刻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最好那最好,否则……没什么没什么。” “否则什么?”张海立刻反问道。 “没事没事,哈哈,张哥,你就当我没说,反正你没惹上嘛!” “你看你!你倒是说啊!赶紧说!”张海有些急了。 我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说:“那我可就说了。这东西,像是怨气很重啊,如果你真是惹上了,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再来几次,这玉佩也未必能拦得住……不过乳沟不是有什么仇怨的,来个一两次,发现有这个玉佩在,也就放弃了!所以张哥你也不用的担心!” 张海咽了咽口水,说道:“你还能看出那东西怨气重?” “唉,张哥,我知道你不信。一看张哥你就是不信什么神鬼的人。我虽然从小天赋异凛,能看出这些东西来,不过跟没亲眼见过的人说,他们也都不信!” “不是不是!我信!妹子,你再跟我说说,这如果真是惹上了什么,那可怎么办?这玉佩真的拦不住了?” 我摆正了姿势,说道:“张哥,这种事情呢,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时候得真的碰上什么了,才能信。所以我爸爸就教过我,平时就算看出什么来,也不要多嘴多舌惹人家不高兴。今天实在是看这这件事不寻常,才会多嘴的。” 张海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说道:“妹子你说,没事没事,你看出什么了你就跟哥说,说的不对也没关系。” “张哥,您这次这个东西……哎呀,怨气重,重得很,恐怕是死得很惨啊!” “死得很惨?!”张海一惊,“你……你是说,是死人……” “当然了,而且,恐怕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张海立刻瞪着我。 我故意说成是个女人。因为之前张海就说,说不定是女鬼回来报仇了。我如果现在说真话,说是男服务员的鬼魂,反而要解释很多,不如直接按照他的猜测来说。 “张哥您看,”我伸手拎起挂在他脖子上的玉佩,他把脖子凑过来,更方便我近距离的看,我继续说道:“那个东西碰过这玉佩,所以她身上的气息留了下来。黑色很重说明怨气很重。这气息又很凉,像是个女人!” “黑?凉?我怎么没看出来?” 其实我也看不出来,我都是瞎扯淡的,但是我还是说道:“张哥你当然看不出来了!不过我们这些通灵的人都能看出来的。” 看张海的神色,他应该已经是完全相信了我的话。他急急的追问:“妹妹!那你说,如果那东西还来找我,我可怎么办?” “这个嘛,这玉佩虽然厉害,可是也抵不住那东西的怨气一次一次的攻击。我看,有两个方法,一个就是把那东西除了,不过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找你。二来呢,就是在您的玉佩上多加一层法术,就能稳稳的挡住那东西了!” “那……那我得找谁呢?”张海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哎?你爸是不是就是干这个的?要不让你爸来给我想想办法?” “这个……”我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方面的事情,其实大家也都各有所长。也不知道您这玉佩上的法术对不对我爸爸的路子。不如,你摘下来让我仔细看看,我看清楚了才能知道我爸解决不解决得掉啊。”真是对不起了,我那早就已经转世投胎的老爸,今天女儿也是迫不得已,才借借您的名号啊。 张海有些犹豫起来。他知道这个玉佩很重要,最主要的是他爸爸和他爷爷都跟他交代过,无论如何不能摘下来。我想,他戴着这个就像我带着白玉珠子一样,离开片刻都会觉得不安稳。如果有陌生人让我摘下来,我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他犹犹豫豫的把玉佩往脑袋上举,眼看就要拿下来了,却又像是回心转意了一样,我怕他反悔,下意识的马上伸手去拿玉佩。 张海一惊,立刻用力推开了我,满脸戒备的说:“你干什么你!” 哎呀!我真是心急了!应付张海这种人渣,实在是很消耗耐心啊!我一时着急,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我赶紧赔着笑,说道:“张哥我来帮您看看啊。” 张海脸上已经开始露出戒备的神色,他厉声道:“你想干什么!你给我滚!滚滚滚!” 看着他有些凶狠的表情,我心知这次是不行了,难为我开始的时候还使了点美人计。竟然还是没成!眼看着不走也不行,再不走就容易被他揍一顿,我只好懊恼的站起身,走出了包厢。 刚走出来,就看到靠在墙上一脸不耐烦的宋碧云,“怎么这么久?拿到了吗?” 我苦恼的摇了摇头。 她瞪了瞪我,一副十分嫌弃我的表情,说道:“你不是用的美人计吧?” 我顿时一窒,这话,也太气人了……“你行你去!切!” 宋碧云轻轻哼了一声,那眼神明显再说,“看我的。” 她刚要抬手去推门,我一把拉住了她。我说:“你想干嘛?你会想明抢吧?里面人不少呢,就算你打得过,影响也不好吧,你们鬼魂不是轻易不能干涉凡人的事情吗。” 她大概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于是等着我说下去。我继续说道:“不如你也用美人计吧!我不行,但是你肯定行!” 宋碧云果然不像一般的古代女人那么矫情,见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我吸取刚刚张海对我的教育,说道:“你这身衣服不行,我看你换一换。” “换什么?” “刚刚外头那些女人穿的衣服你看到了没?换成那样就行。”我贼眉鼠眼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乡村非主流 宋碧玉闻言,有些不悦的看着我,义正言辞的说道:“穿成那个样子,成何体统。” “这有什么的!”我毫无心虚的忽悠着她,“我们现代人都这么穿了。这不是体统不体统的问题,只不过是时代变迁而已,秦……鬼王大人他来到人间,也是要换成现代衣服的嘛。” “现代人都那么穿?”宋碧云皱着眉疑问道,“怎么跟你穿的差那么多?” “现代的衣服有很多很多种类啊!怎么穿都行!我这么穿是因为身材不好,没什么可露的,如果我有你或者她们那种身材,我肯定穿的比她们还少。” 宋碧云将信将疑,但看着我一脸肯定的神色,也不再怀疑,不知道按照她刚刚见过的哪个女人的衣着,变出了一身劲爆的装束。黑色的短款小背心,搂着一截匀称的细腰,嗯,她果然有马甲线!外面套着一件紧身的短款机车皮外套,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皮裤,紧紧的勾勒出她美好的臀型,修长健美的长腿上套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靴。 这打扮也太乡村非主流了吧。现在不是都流行名媛风吗?穿条短短的连衣裙不就行了?不过我也懒得挑剔她了,毕竟古代来的,不懂得现代的潮流和审美。反正好底板穿什么都是火辣辣,纵然我是个女人,看到她这样的身材都几乎想喷鼻血。 于是我立刻露出满意的表情来,让她赶紧进去。她一转身,却身子一歪,站不稳了。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大概是从来没穿过高跟鞋,一下子就踩这种高度的,她有些难以适应。我赶紧把她扶好,嘴里说着:“站稳站稳,小心点。” 宋碧云努力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她一关上门,我立刻想起,刚刚忘了嘱咐她要面带微笑啊。她那一张冰山一样的脸,还美人计呢,别一进去就把他们惹恼了才好! 不过我也相信,这个世界总是会优待长相格外出众的人。宋碧云比张海怀里那个娇滴滴的美人还要漂亮上好几个层次,说不定张海见了她就浑身发软由她予取予求了呢。 抱着这样的美好幻想,我焦急的期待着里面的结果,心里丝毫没有把宋碧云卖了的愧疚感。 我简直就像一个妈妈桑,而宋碧云是我手下新来的脾气不大好的姑娘,我连哄带骗的让她去伺候里面的大爷,临走前还不忘记嘱咐她“保持微笑,态度好点!” 妈妈我在外面等着里面的碧云女儿,等了没多久,门就“嘭”的一下子打开了,宋碧云大步流星的从里面走出来。其实只不过是气势上大步流星而已,动作上还是一瘸一拐,看来这现代的高跟鞋她还真是驾驭不了。 我立刻凑上去,摆上一张妈妈桑见了花魁的谄媚笑脸,说道:“碧云啊!怎么样啦!” 话还没说完,我就张大了嘴。由于她开门的力气太大,包厢的门被完全打开,没有关回去,里面的情景泄露无疑。 满屋子的男人鼻青脸肿的摊在四处,几个女人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还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呻吟。 宋碧云仰着头,把手里的玉佩交给我。 “这……这是动手了?” 宋碧云理也没理我,径直往外走。可没走两步,她大概实在受不了脚底下的高跟鞋了,回头看了看我,一转身给自己变回了跟我一样的衣服。 那可不是嘛,我穿的是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也是一双休闲鞋,当然比这小非主流范的皮衣短裤高跟靴舒服多了。 我同情的又看了看包厢里面的人。看来都被打的不轻,现在还躺沙发上和地上哼唧呢。张海我倒是不同情,打死他我都不介意,其他那些无辜被连累的就有点可怜了。 不过秉承着物以类聚这句话,我十分盲目的相信这一屋子的人肯定都跟张海差不多德行。挨顿打,也算他们活该了。 我抬脚跟上宋碧云,走出了ktv。男鬼还等在门口,看见我手里得得瑟瑟的甩着那枚玉佩,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这佛像玉佩其实倒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没戴在好人身上。我看了看旁边的垃圾桶,顺手把佛像扔了进去。谁捡到算谁的缘分吧。 我得意的说道:“多亏这位宋姐姐帮忙,佛像已经拿下来啦!我们先去招魂吧!等招好了魂,你等他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可以报仇了。” 我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一个没人的小路里,找了个三面有墙的角落,示意宋碧云可以开始施法了。 宋碧云跟之前的动作一样,闭上了眼睛,右手拇指和中指捏合,食指贴在额头上,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身边渐渐泛起一些淡青色的光亮来。 而这些淡青色的光亮颜色越来越深,很快就变成了浓重的青黑色,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那些青黑色之间,隐约的似乎还夹着红色,像是黑布上的血丝。 她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双眼怒睁,眼睛通红,衬着她原本就有些乌青的脸色,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她瞪着男鬼的方向,两只手臂同时伸出,那些带着殷红的青黑色烟雾就飘向了男鬼。 片刻后,黑烟散去,宋碧云和恢复了正常。依然是一张冷冷的面孔,没什么表情。 另一边的男鬼却低着头,像是毫无反应一样,片刻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这怎么回事?不是招魂帮他提升法力吗?怎么还给提哭了呢? 我忍不住问宋碧云:“他怎么了?法术没成?” “成了。”宋碧云嫌弃的看着我,一副觉得我没见识的表情,“琳琳的魂魄碎片融入他的魂魄里,带回来一些记忆和情感,大概因为这个他就哭了吧。” “什么记忆情感啊?”我忍不住好奇道。不会包括琳琳死前最惨的那一段吧? 宋碧云无语的瞪我,“我怎么知道!”然后她终于说出一句憋了一晚上的话,“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就这样还来帮忙?” 第二百四十章 告别 我顿时有些羞愧了。遇上事的时候大包大揽,然后都交给秦时做,秦时刚巧有事来不了就得交给秦时的手下。这样一想,我还真是会给秦时添麻烦。 可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这件事怎么能算是麻烦呢!换做是秦时他自己也会想做的吧! 秦时会是一个喜欢见义勇为的人吗?我扪心自问,绝对不是。 男鬼哭了一会儿,就停下了。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那些担忧和懦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眼的坚定和仇恨。 “怎么了?琳琳也想让你去报仇?”我不禁好奇问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那血肉破烂的下巴摇得晃晃悠悠,“她没有。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就死去了。可她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是希望我能逃走。她……”说着,男鬼又想要哭起来。 “你别哭了别哭了,”我赶紧出声安慰他,倒不是心疼他哭不哭,只是一个下巴血肉模糊的男人站在面前嘤嘤嘤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张海走了吗?” 他轻轻点头,“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我们去他家吧。” 去他家?你们俩倒是随便去了,飘一飘就到了,我一个大活人,我可怎么办?打车?没钱。走?那得走多久啊。 “要要要……要不……你们俩去吧,我这个,我……” “你一点法术都不会?”宋碧云又用她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了我!我是凡人啊!”我据理力争。 “凡人怎么了?魂魄都是一样的魂魄。只不过一般的凡人没机会去冥界或阴司那么适合修炼的地方,也没人教。你好歹也在阴间呆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学会?” 我咬了咬牙,我能说当初我跟那个假雯儿学法术连个火星子都没学会吗?我还以为真因为我是凡人的关系所以才学不会,看来……我在这方面还真是有点先天不足啊…… 我梗了梗脖子,装作很硬气的说道:“我我我到了阴间之后,事情太多了,忙碌奔波于冥界和阴司之间,没有那个时间!” 宋碧云瞪了我一眼,走过来,抱住我的腰,把我搂在怀里。 她那丰硕的胸部还贴到了我的手臂上。吓的我差点尖叫出来,身体却僵硬的一动不动。她干什么她!她不是最讨厌我吗!就算她长的好看,可是她觊觎着秦时,我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印象啊!她突然跟我这么亲密干什么!难道她是个变态!还是因为这两天受刺激了一时间对男人失去了兴趣开始喜欢女人了? “大姐……你干嘛……”我弱弱的问她。 “带你飞啊!”她怒声道。 哦哦哦,是我想多了。真是的,突然之间跟女人亲密接触,我真是不适应。不过看她一脸嫌弃的表情,看来她也是不太爽。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我死死搂着她的局面。她和男鬼在半空中往前飘,大概是为了赶速度,两个人飞的都有点高。可这就苦了我了。这宋碧云可跟我是情敌的关系啊!万一她一狠心一撒手把我扔下去可怎么办! 虽然这高度摔不死也不一定摔得残,可摔破了哪儿哪儿也不好啊! 幸亏,距离不算远,我们很快就在一栋别墅前停下了。 “这是张海家?”呵!还挺有钱的,小别墅住着,小豪车开着,这当社会大哥的收入还挺不错的嘛? 男鬼没有马上进去。他转过身来,原本想跪下去,可大概是想到了秦时对他说过的话,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两位恩人帮忙。这一去,不知道还出不出得来了,就先跟恩人们告别了。” 宋碧云淡淡的说:“你报了仇之后,也不必强撑了,自行烟消云散去吧。不用再出来和我们道谢。” 男鬼默默的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转身飘了进去。 我突然觉得有点悲壮,想起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句话,几乎想为他唱一首送战的歌。 这别墅周围有防盗的围栏,我想趴窗户偷看也无法靠近,只能在外面干好奇。于是我扯了扯宋碧云,说道:“要不你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不用看,已经成了。他的幻术已经下到张海身上了,马上张海就会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被强暴的女人和被虐待的服务员,他们遭受过的痛苦他都会切身感受一遍,然后用他们攻击那两人的方法攻击自己。”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报仇啊。男鬼的法术是让对方产生他们就是他和琳琳的幻觉,在他们眼前重演一遍他俩死前的情景,让他们也来感受一下那些痛苦。真是名副其实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所以之前的那些人,看上去像是自己动手自残而死的一样。因为他们确实是自己动手的。只不过那些由男鬼施法产生的幻觉,是任何人类的手段都查不出的,人们只能判断这些人是精神错乱了。 很快,别墅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声音太尖利凄惨了,几乎已经辨认不出男女。紧接着又有敲门声和女人的叫声。我怎么忘了,张海的家里说不定还有老婆孩子老爹老妈什么的呢。 “张海发疯的时候,不会伤害到他自己家人吧。” “不会,他只会攻击自己。只不过在幻觉中的人毫无顾忌,力气也会比平时大很多,就算有人去拦,也未必拦得住。只要施法的人法力够用,除非到死,法术都不会停下。” 看来张海必死无疑了。那种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恐怖声音持续了很久,可是我却没什么同情心,甚至觉得有一些过瘾。看来我的心也是越来越狠了啊。 后来,尖叫声慢慢的停息了。救护车也跟着赶来,抬着担架的医生护士进了别墅,随后又出来了,担架上抬了一个人,从这里只能看出满身鲜红,看不出别的。 看到这些,我心里清楚,报仇是成了。而男鬼,大概也因为耗尽了所有的法力而魂飞魄散了。只是不知道,他甘心了没有? 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五个 应该还没有吧。一共有五个人。可却只死了四个。还有一个人会永远逍遥法外。 站在我身边的宋碧云突然轻轻说了一句:“可惜,还有一个。” 这话简直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赶紧说道:“不如我们去把第五个也办了!” “我们?”宋碧云丝毫不掩饰她对我的鄙视,“你能干什么?除了看热闹。” “我我……”我语塞,她说话要不要这么直白。稍稍给我留一点面子不行吗?毕竟我是她满心尊敬的“秦时的夫人”呢,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 “走吧!别拖我后腿!”说着,宋碧云就又把我搂了起来,轻飘飘的飞起来。 我虽然对她没什么好感,可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宋碧云确实是很有些人格魅力的。性子直白爽快没有心机不说,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虽然她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可男鬼的遭遇大概也已经触动到她了,让她想要帮他报仇,甚至比我更能付诸于行动。 古代女子更在意贞洁。他们糟蹋虐待琳琳的事情,让她忍无可忍。虽然她没有表露出任何愤怒,可即使经过了几千年,她还是忍不住恨那些人。 当年她和母亲生活在边疆的将军府里。边疆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一旦失守,城池马上就会被敌军占领,她们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边城常年混乱,早有敌人潜入这里,对将军府的位置一清二楚。 可他的父亲是守卫边疆的将军。他从京城来到这里,一呆就是半辈子,在这里他认识了母亲,娶了母亲为妻,还有了她。她们母女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不仅仅因为这是母亲是家,也因为母亲对父亲的不舍。 还有,她对秦时将军的不舍。 她曾经一心想要嫁给秦时。从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一刻就开始了。她是边城有名的美人,文武双全,容貌无双。她自认为自己虽然家世远不如他,其他的却足以配得上他。 可她很快听说他已经有婚约了。他的未婚妻子也是京城大家名门的闺秀,父亲是位高权重的文官。而她只不过守边疆一个小小将军的女儿,她自认比不上他的未婚妻子,于是只默默的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不再表露。 母亲知道了她的心思,对她说,秦将军身份高贵,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如果她愿意,去做妾也是可以的。 母亲是很守旧也很贤惠的那种女人。她是真的不觉得做妾有什么,甚至她自己也给父亲纳了几个小妾,父亲爱重妻子,疼惜嫡庶子女,也没有苛待小妾,小妾们偶尔私下里有点争风吃醋,却都很尊敬主母。算是难得的妻妾和乐的一家子。 所以她也不觉得纳妾或给人做妾是多不好的一件事。如果对方的身份足够高贵,她做一个小妾,也是合情合理。她虽然不似一般大家闺秀般藏于深闺,甚至还经常进出军营练武习刀剑,看似是个非常叛逆的姑娘,可在婚嫁之事上,却十分守旧。 父亲知道了她们母女的意思,思量着什么时候去和秦时将军提一提。可还没等到那一天,边城就被敌军攻破了。全军誓死守卫,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边城也沦陷到了敌人手里。 她们没有想过敌国的军队会仁慈爱民,而当那些军人一路打杀的冲进了将军府的时候,她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种情况下的女人会有多么凄惨的遭遇,她和母亲心里都很清楚,而她名动边城的美貌则更成了最大的危险。母亲和她毫不犹豫的服下了早就准备在身边的剧毒。 敌军闯进他们的闺房,看到的只是两具美貌的尸体,一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具年轻貌美风姿卓绝。那时候的她,魂魄已经离了身体。她看到那些阴狠下流的敌军对着她们两人的尸体骂了句两,边说着可惜,边扒开她们的衣服,进行着最不堪的事情。 那时的她尚且不懂男女之事,可看着赤裸的自己和褪去裤子的士兵以及那些淫邪不堪的画面,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她虽然已经离了肉身,肉身再与她没有关系,却也还是忍不住恶心的想吐。 她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死后自己的肉身上发生的事,她知道与她没有关系了,她不必再放在心上。可是那些屈辱到令她作恶的感觉还是如形随形,让她忍不住开始自卑。 所以她最最憎恨的事情,就是男人对女人的这种侮辱。在她眼里,一个男人哪怕是打骂女人,谋杀女人,对她来说,都没有强暴来得屈辱。 那个男人如果是杀了琳琳又杀了男服务员,她根本不会想要插手。杀人的事情这世上每天都有,她从小在军营见惯了,根本不放在眼里,也管不过来。可偏偏是遇上这种事,她就忍不住想插手。 我们来到了一处公寓。看上去也是相当有档次的高档公寓。原来社会大哥们还都挺有钱的?宋碧云刚想进去,我却拦住了他。 “你想做什么?杀人吗?” 宋碧云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是也说了,鬼魂如果强行干预人类的事情,是违背天理的,更何况直接去杀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不是你自己的恩怨,那你就变成恶鬼了。” “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她冷冷的问。 “不是的。杀人虽然是干预人事,但如果我们不杀不动手,只不过是晃悠晃悠呢?比起死亡来,在惊惧中痛苦的活一辈子才是更难受的吧?” 她用探究的神色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让他见鬼,吓死他?” “对呀!最好,你干脆变成琳琳的样子,披头散发满身是血,说来报仇。他肯定吓都吓死了。” 宋碧云难得露出一点好脸色来,点了点头,一变身,变成了一个脸蛋一般身材却一级棒的年轻女孩。她穿着一身夸张的衣服,一看就像是夜店里跳舞的女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神志不清 我没有见过琳琳的样子,不过她应该早就通过男鬼的意识看到了琳琳,根据她的样子进行了变化。 “脸再白一点,眼白也翻过去更多一点,头发头发,往前弄弄,遮住半张脸。”我按照恐怖片里女鬼的样子帮她修饰了一番。加上原本宋碧云就是实打实的鬼,身上的阴气和寒气相当重,别说认识琳琳的人了,就是一个路人,也能被她这幅样子吓个半死。 我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她就飘飘然的钻进了公寓里。这件公寓刚好在一楼,我终于能趴窗户偷窥一下里面的情景了。我突然灵机一动,进到楼里,把电闸全部拉下来,然后就跑到窗子外面偷看里面的情形。 只见宋碧云悠悠的飘到了一张床前,床上还睡着一个男人。四面墙壁上贴着很多黄纸咒符,还有辟邪的物件。看来前面那几个人的死他也早就清楚了,他跟张海一样,以为是女鬼回来报仇。 只不过,他应该是遇上江湖骗子了,这些符纸对宋碧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外面夜色浓重,有盈盈的月光从窗子透进去,照着宋碧云的鬼影,简直连我这个策划人都觉得恐怖的不得了。 我突然狂拍了几下窗户。床上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一下子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睁眼便看见了飘在床边的宋碧云。 他脸色拉簧,眼眶深陷,眼底还有重重的黑眼圈,显然这些天是殚精竭虑的很。比起张海,显然现在这一个的胆子要更小一些。 “啊啊啊啊——”杀猪般的嚎叫声传来。男人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下来,往门口爬去。可是不知道宋碧云在门上施了什么法术,男人怎么开门都开不开。 宋碧云在半空中飘到了男人身后,声音空洞阴森,“第五个,第五个,你死了,我也就安心了。” “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啊!”男人撕心裂肺的叫着,胡乱的把遍布房间的符纸扯下来朝宋碧云扔去。 宋碧云丝毫不在意那些破制片,依然用空灵可怖的声音说:“你们五个把我害的那么惨,我要你们偿命,张海也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了……” 听到张海的名字,男人目呲欲裂,只剩下不停的颤抖。他猛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的越过宋碧云,就往窗口的方向来。 刚刚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宋碧云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大方方趴窗户偷看的我。见他过来,我立刻往旁边一躲。咔哒一声,他打开了窗户,有些肥胖的身体就要往窗户上爬,可是因为太紧张害怕了,腿脚十分不灵便,爬了好几下都没上来。 我可不能让他跑出去,他还没吓傻呢。我赶紧把扎在后面的长发解开,全部铺散到脸前,学着女鬼的样子,垫着脚尖直接凑到窗户上,还学着那种恐怖片里女鬼的声音说:“杀了他……琳琳,我来帮你杀了他……” 正拼了命爬上窗台的男人猛的看见了披头散发装鬼的我,一下子吓的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宋碧云又飘着扑过去。他跌跌撞撞的四处躲避,宋碧云也不真的靠近他,就任由他满屋子乱窜。 他终于窜不动了,两条腿打颤得像快板似的,缩在角落里一边发抖,一边呆滞的不断重复着:“救命,救命,救命……”。 早知道今日这么害怕,当初何必作恶呢?我看也吓得差不多了,估计会给这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了,于是又用诡异的声音说道:“琳琳,我们改天再来吧……” 宋碧云慢悠悠的空洞声音说道:“好……改天再来弄死这个畜生……改天……”然后从窗口飘了出来。 男人已经顾不过来那么多了,依然保持着姿势坐在角落里,喃喃的重复着“救命”两个字。看来真是有点神志不清了。 目的已经达成,我们也不必留在这里了。这个人已经吓的不轻,如果他心理素质好,以后还能康复,那也算他的造化。毕竟与我们无关,我们做到这些,也算可以了。 于是宋碧云带着我返回了冥界。 原本以为经历了一起同心合作的事情之后,宋碧云对我的态度能改善一点,可没想到一回到冥界,她又冷着一张脸开始仇视我。 我也是敬佩女人的嫉妒之心了,根本不可能有一笑泯恩仇的机会。不过我也不在乎了,只不过整天有个人在旁边用一种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眼神瞪着我,还时不时的恶言恶语,我心情也会受影响。 回来没多久,秦时就赶过来跟我了解情况。 “事情办完了?还顺利吗?” 我点点头,说道:“还算顺利,我们不仅帮那个鬼杀了张海,还把最后那个人也给教训了。”我洋洋得意的炫耀着成绩。 秦时却隐隐有些担忧,“教训?你们跟他无冤无仇,如果就这样杀了他或者伤了他,恐怕对你们自身也会有影响。”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阴间讲究因果轮回嘛!我们没有动手,只不过是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吓了个半死。自己做了亏心事胆子小,这不怪我们吧?” 秦时听了我的话,露出困惑的神色,我又把吓第五个人的事情经过大致跟他重复了一遍,他才露出点笑容来,说道:“那倒确实是他自己胆子太小了。”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却还得跟他说另一件事,我把秦时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咱们商量个事情吧,你把宋碧云调走好不好?” “怎么了?”秦时立刻问道,“她办事不利?” 我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她的心意……你也知道了,还让我天天跟她相处,我也不舒服啊。” 秦时却不为所动,“她来保护你最合适。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当她不存在就行了。” 我继续争取道:“可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你还让她在这里看着我们在一块,她心里也不舒服啊。” “她心里舒不舒服关我什么事?也不关你事,你不用管。”秦时理所当然的说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绝望 怎么有这么不体恤下属的上司啊?他就真的不把这些感情的事放在眼里吗? 他不在乎,可是我却别扭的不行啊。他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关我事,就不打算解决了?不行!我怎么也得把宋碧云弄走! 无奈,我只能出个下策,板着脸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不会真想纳她当小妾吧?所以现在才提前让她跟我呆在一起?怎么,我跟她相处融洽,才能一起好好伺候你这个夫君?你可真是会打如意算盘!” 秦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碧云!过来!”他突然叫道。 宋碧云闻声恭恭敬敬的走过来行礼,“属下在。” “听说,你想给本王做妾?”秦时不痛不痒的说。 我吓了一跳!他怎么直接就把这事给说出来了!还是当着我的面?他想干嘛啊他!我朝宋碧云看去,好在她没有难过委屈那类的表情,虽然也是猛的一惊,脸上害羞尴尬纠结犹豫的表情汇集一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看这表情,看来她还真的愿意了。我以为这样堂堂的女将军,都应该很有个性的。小说里写的那些,这样的女人总是心高气傲,都是宁死也不肯委屈自己作妾的。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过,那些小说里心高气傲的女将军,通常都出自于名门武将之家。宋碧云的父亲只是一支小小的军队里一个不起眼的将军,职务又是最不受欢迎的驻守边关,她没有容许她心高气傲的出身。 作为古代人石念念的我,家族地位相当高,我又是身份尊贵的嫡长女,给人作妾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心底里会排斥当小妾。可宋碧云没有这样的经历,她并不觉得给身份高的人当妾是一件多么坏的事情。 秦时却没有去观察她的表情,也没有继续等待她回答,直接开口说道:“你如果没想过那是最好,如果想过,就赶紧断了这种想法吧。我从没有纳妾的打算,我夫人也不会同意。现在的冥界也不同于当年了,人间早就已经一夫一妻制了,我们虽然没有强制跟随人间的制度,却也赞同一夫一妻。” 一席话说完,宋碧云没有抬起头来看秦时,脸上却已经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她颤颤巍巍的说:“属……属下不敢……” 秦时也不等她说完,对我说:“夫人,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有料到秦时突如其来的这些话。我能看出,他自己本身大概对宋碧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也不觉得他这些话会对宋碧云造成什么打击,而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可这对于宋碧云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击。她惊楞的抬头看了看我,喃喃道:“夫人……” 秦时毫无隐瞒的就对宋碧云说出了我的身份,可见对她的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料到我就是她口中的夫人,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仍然能够看出伤痛的神色。 暗恋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听到被拒绝的话,心里一定很难受。怪不得她宁愿默默的喜欢秦时这么久,都不愿意说出来。藏在心里,至少还有希望,可一旦说破,被他拒绝,就只剩下悲伤和绝望了。 单恋上秦时这种人,还真是一件倒霉事。他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可换言之,这也是好事。秦时如果早早知道她的心意,早早拒绝她,也不会耽误她这么多年的感情。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希望的感情不如早早绝望。 说完这些话,秦时就说还有军务要忙,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我,和仍在打击中回不过神的宋碧云,独自离开了。 我看着宋碧云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转身进了营帐。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我的男人拒绝别的女人,我没有感觉很过瘾很得意,反而有一点难以面对呢? 过了一阵子,宋碧云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我抬头看了看她,这是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要来找茬了?我虽然还算欣赏她的为人,却欣赏不了她喜欢秦时这件事。就算有些同情她的遭遇,可如果她来找茬挑衅,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这会儿她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我也做起了备战准备,警惕的盯着她。 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我半天,才缓缓说道:“你是鬼王大人的夫人?” 我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去确实是,不过这辈子还不算是呢,我还没有答应!不过她显然不是关心我这些感情细节,她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吧,于是我回答:“是啊,就是我!” 她又深深的看了我半天,然后略带嘲讽的苦笑了一下,说:“都说京中石家门第高贵,家教森严,石家的大小姐更是才貌无双,端庄得体。真没想到,是你这个样子。” 我很坦然的对她说:“我作为石念念的时候,并不是什么才貌无双,不过是很多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这样说的。虚名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可能。况且,我也从来不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愣,说道:“呵,你倒坦诚。我一直以为,鬼王大人的夫人应该是那种无人能及的绝世女子。真是不明白,我究竟哪里不如你。” “难道你是因为秦时哪里都出众,才喜欢他的吗?” 宋碧云看着我,一时没有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继续说道:“如果按照你说的,你哪里都比我好,秦时就应该喜欢你的话,那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比秦时长得好看家世更好文武更精通的人,你就会喜欢上那个人了?” “当然不……”宋碧云立即想否认,可她想了想,又改口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怕也找不到比鬼王大人更优秀的人了……” “如果只是因为他太优秀你才 第二百四十四章 深情表白 “我虽然没有多好,可是秦时却喜欢我,认定我,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经过几生几世,他都不会选择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其他人。而我也是一样,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很优秀的人,那些人甚至可能比秦时还要好。可是他们再好,却不是秦时,我只会欣赏,不会有别的感情。” 宋碧云看了我半天,才缓缓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般配。” 我无语,感情刚刚说了那么半天,都是对牛弹琴了。 “般配?什么叫般配?别人觉得不般配,可人家自己或许觉得般配得很。难道你跟秦时就般配吗?你们之间的家世悬殊不是一点半点吧。” 宋碧云反驳道:“所以我从没奢望过做他的正妻!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他的正妻会是你这样的人!” 我翻了翻白眼,看来观念完全不同果然是很难沟通了。“看来你应该去现代生活一阵子,了解了解什么叫男女平等,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不要这样轻易就愿意插足到别人的夫妻之间去,轻贱了自己,也侮辱了别人。” 宋碧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愤怒和震惊,却又带着明显的困惑。 我继续说道:“感情里,家世、长相、才华,等等等等,都不是判断谁高谁低的标准。没有谁比谁轻贱,只要你不轻贱你自己,任何跟你情投意合的人,你都可以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宋碧云没有再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我下了逐客令:“我还要休息,麻烦你出去吧。” 宋碧云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我还没坐稳,帘子又被人掀开了。我还以为是宋碧云又折回来了,正不耐烦的想问她又干嘛,却发现进来的人是秦时。 秦时带着一脸荡漾的笑意坐到我身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看着我,问道:“你刚刚跟她说的是真心话?” “什么话!你听见了?”我一惊,难道刚刚我跟宋碧云说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 “就是你说你喜欢我,认定我的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那样的话了!”我立刻反驳。 “你说,我喜欢你,认定你,无论过了多少年,经过几生几世,都还是只要你。而你也是一样。这不是你说的吗?” 原来他真的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你这个人怎么偷听女人说话啊!太无耻了吧!” “我没偷听,本来是想去处理些事情的,但是突然觉得还是你重要,事情交给别人处理就行了,于是就回来了,刚好在外面听见你们说话。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听见娘子对我的深情表白呢。”他边说着,边凑上来把我抱进怀里。 我赶紧挣扎,“谁对你深情表白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他手臂搂得更紧,凑到我耳朵边上来,低声说道:“你不承认也没有用,我知道你爱上我了,无论过了几生几世,你都逃不掉的。”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嘴硬的狡辩着,“我还没有考虑好呢!” “等这些事情结束,我们就完婚吧。是在冥界结婚,还是去人间举行现代的仪式?” 他越贴越近,我张牙舞爪的挣扎着,一边叫道:“完你个头!我还没答应呢!我现在跟你只是恋爱阶段!我还没有考察完!不会跟你结婚的!” “还用考察吗?我还有哪里不合格?” 我立刻严肃道:“当然还要考察!你还有很多优缺点我需要好好的观察和衡量一下!” 秦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你现在有什么进展了?说来我听听。” 我开始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你长得好看,这可以加一分,法术好,可以加一分。可是你脾气差啊!扣一分!” “我什么时候脾气差了!我对你多温柔!”秦时立刻反驳。 “你看你看,”我伸出手指着他,“我才说了这么一句,你就不乐意了,不是脾气差是什么?还有!不尊重我的意见!不赞成我的观点!霸道!蛮横!扣分扣分扣分!” 秦时不服气的瞪着眼,却碍于我刚刚说的话,闭紧了嘴没有说什么。 我继续数着:“厨艺好,嗯,加分。工作太忙!扣分!有钱,加分。我们生不出孩子,扣分!” “喂喂,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我不行才生不出来的吗?” “这我不管!谁让你不是凡人的!谁让你死了的!”我蛮横的说着。 秦时委屈的瞪了我一眼。 我忍住心里的笑意,继续说:“没有其他的感情史,我是你的初恋,这个可以加一分。可惜年龄太大了!比我大了几千岁,扣分!” 秦时挑着眉毛坏坏的笑着,说:“谁告诉你你是我的初恋?难道我当年就不能有一个半个的通房丫鬟?” “哦!那扣分!”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别扣分,我说着玩的。还有别的吗?” 我想了想,说道:“暂时就这些吧,也差不都了。” “忘了一样吧?”秦时坏笑的看着我。 “什么啊?”我忘了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为夫床上的功夫有多好啊?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啊。怎么也要多加几分吧?”他满脸邪魅的笑意,挑逗的看着我。 我红着脸反驳,“胡说!好什么好!这个不算!” “怎么不算?是谁欲仙欲死的来着?是谁叫个不停来着?是谁死死搂住我脖子腿还紧紧缠住我的腰来着?” “哎呀哎呀我不听我不听!”我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把他那些淫荡下流却又让我无法反驳的话隔绝在外边。 “哈哈哈!”秦时大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承认,那咱们现在就来一次,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说着,就要来脱我的衣服。 我赶紧拦住他的手,“来什么来!你不许乱来!再乱来还要扣你的分!” “那你承不承认我功夫好给我加分?” “加加加!加行了吧!”我气恼的妥协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拖累 我们两个正笑闹着,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秦时立刻起身走出营帐,我也跟了出去。很快有士兵过来禀报情况,说:“鬼王大人,阴司的军队突然发起突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直接攻入我军军营,很多将士来不及准备就遭受了袭击!” 秦时的眉毛立刻拧到了一起,马上就要跟着士兵离开。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立刻停下了,他转回身来,大声喊道:“宋碧云!照顾好她!情况如果有变立刻带她撤离!” 宋碧云从旁边跑过来,接下了命令,“是,属下遵命!” 他又不放心的看了看我,问道:“七寸铃还在身上吗?” “在的在的!”我立刻回答道,并催促着他,“你快去吧!别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 “老老实实呆在这,别乱跑,知道吗?我解决完事情马上来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看着旁边那个一脸心急火燎的士兵,我不断的催促着秦时。 秦时又不放心的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没再说什么,跟着士兵离开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敌军怎么跑到大营来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吗?”我怎么都想不通,阎君不是也想和秦时和解吗?为什么在这场战争里突然狠厉起来?如果只是像开始说的因为程浣他们的挑衅而引起的矛盾,小规模的几次战争也就可以了。这一次却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仗打得又紧凑又激烈,矛盾简直比从前还要严重似的。 也不知道秦时的法力恢复的如何了,如果已经能来往冥界和阴司,真应该直接去问问阎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宋碧云带着满脸的责备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就能去帮忙了。自己什么法术都没有,不好好呆在王城里,跟着跑到军营来做什么。” 我不满的看了看她,“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如果能安安稳稳的在王宫带着,谁会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来。” “为什么不能呆在王宫里?”宋碧云明显不相信我的话,“你还想用那套什么帮阎君和鬼王之类的说辞来骗我吗?” 在我的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我之前的谎言就全部不攻自破了。“王宫那边的情况你不了解,宫殿里还有一个鬼王王妃呢,你不知道吗?”我指的就是那个冒牌货。 “还有一个?你什么意思?”宋碧云惊疑道。 “哎呀,一两句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总之就是到处都有人要害我和秦时。” 宋碧云不屑的看了看我,说道:“那还不是因为鬼王大人有你这么个毫无自保能力只能拖累他的夫人!” 我实在无奈的不行,翻着白眼说:“之前听你话里的意思明明很尊重秦时的夫人,怎么这会儿对我一丁点的尊重都没有了?” “因为我从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我哪样了我!” “哪里都配不上鬼王大人不说,还总是拖他的后腿!这么重要的战场上,还要劳烦他费心来顾虑你的安慰!听说鬼王大人最近受了不少次的伤,都是为了你吧!全都是你害的!”宋碧云忿忿的说。 跟这种完全陷入感情当中的女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争论好。她自有她的一套逻辑和想法,她喜欢的人就是她的神,我不仅一无是处而且做什么都是错的。 还没等我们说完,突然有一拨人从一个方向朝我们这边来。我跟宋碧云同时向那些人看去。他们身上的衣服跟我平时在军营里看到的士兵穿的不一样,像是另外一个阵营的军服。 我心里一凉,颤抖的说:“这……这不是我们的人吧。” “不是,是阴司的军队。”宋碧云声音凝重。 来人大概有二三十个,每一个都穿着一样的军服,手里拿着武器,直奔我们而来。 “你……你打得过吗?”我颤颤巍巍的说道。 “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宋碧云沉声说道。 我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这里四处平坦,除了营帐就没别的什么了,连棵树连点草丛都没有,我能躲到哪儿去啊! 宋碧云说完也意识到没什么地方可以跑。她已经提起佩剑,随时准备应对那些朝这边来的敌军。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人,对我说:“快跑!阴司的人在冥界都会受到结界限制,用法术也跑不快的!你赶紧跑,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这种情况下怎么说我和宋碧云也算是同伴。这样抛弃同伴一个人溜之大吉真的合适吗?可是我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要让她分心来保护我。我立刻朝秦时刚刚离开的方向跑去,还不忘说了一句:“我去找人来帮忙!” 隐约听见身后宋碧云对我喊道:“别去!”然后她的声音就被淹没在刀剑碰撞声中了。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跑,希望能找到秦时,然后叫他派人去帮宋碧云。 一路穿过军营,直到看见四处都是打斗的乱局。阴司军队明显是有组织有准备的来偷袭冥界军营,而冥界军营虽然落于下风,士兵们却面无惧色的反攻着。 我躲在角落里,不敢露面。情形太乱了,我怕冥界的士兵见到我,不认识我,也把我当敌军或者奸细。可是不知道宋碧云一个人在那边情况如何。我掏出七寸铃,犹豫着要不要叫秦时来。 可秦时现在一定是在急于交战,把他叫过来,战场怎么办?还是算了,不到最后关头尽量别打扰他。我焦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胡乱试一试了,总不能让宋碧云一个人与二三十个人单打独斗。 我大喊一声,“宋碧云有危险!救救她啊!” 果然有人被我的声音吸引,朝我这里望过来。冥界的士兵有,当然也有敌军。可两方人都似乎无动于衷,根本不在乎宋碧云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纷纷重新投入到了战争中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被擒获 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是却又觉得很奇怪。敌军似乎在这里就被冥军拦住了,那那些去攻击我和宋碧云的又是从哪里过来的呢?军营那么大,他们却像是有意直奔我们而去的。是为了宋碧云?还是为了我? 而就在我纠结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有一伙人从我刚才过来的方向朝我包围过来。我猛的一惊,想要逃,可另一边就是冥界阴司乱战的地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头没脑冲进去,随便一个误伤分分钟就要了我的命。 我随便找了一个就近的营帐躲到后面去,偷偷看着前面的情况。那伙人穿的是阴司的军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袭击我和宋碧云的那一伙,如果是,恐怕宋碧云现在凶多吉少。 那群人冲过来,却似乎没什么加入战斗的意思,而是四处寻找什么。 我心里猛的一抖,他们跟着我的方向而来的,不会是找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阴司的人到底是谁! 阎君对我的态度向来不错,不说是朋友,也至少绝不会害我,况且还把他们阴司的宝贝罗魂珠给了我。按理说他不会派人来刻意追杀我吧。而就算他想,也不应该知道我其实就在军营里啊。外界都以为秦时的王妃仍然在王宫里,阴司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我藏身的地方一点都不隐蔽,只不过是他们那个方向的视觉盲点而已。他们只要转到这个方向,马上就能看到我。 可想跑却又没地方可以跑。我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前往就是两方殊死搏斗的战场,旁边又是看似正在搜寻我的敌军,我却无处可逃,只能等死。 果然,很快就有人发现我了。我控制住身上忍不住的颤抖,爬起来什么都不顾得的往人少的方向跑,边跑边摇动了七寸铃。 没跑几步,就觉得身后猛的一痛,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人压倒在地。前胸重重的跌在了地上,传来一阵剧痛。 身后把我按在地上的人立刻对周围喊道:“抓到了!在这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奔着我来的,而且绝对不是善意。 “什么人!放开她!” 是秦时的声音。 我还被按在地上,秦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我摇了七寸铃后他知道我有了危险就立刻过来了。 一把冰凉的剑刃抵在我的脖子上,我被人大力拉了起来,双手反剪在身后,擒住我的人力气相当大,一只手就直接把我拎起来了,看来我挣扎也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鬼王慎行,否则我们就杀了她。” “你们是谁?阎君派你来抓她的?”秦时的眼神如同寒冰刺向劫持我的人。 这伙人慢慢从四处汇集到我身后,秦时看着我在他们手里,不敢有任何举动。其中有一人,大概是领头的,缓缓的走了出来,说道:“我等自然是奉阎君大人的命令来此捉拿张小斐。” 秦时轻轻呲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却没有明说。“你们想干什么?总不会是抓个女人走这么简单吧?” “自然是有更大的用处,鬼王大人您说呢?您是愿意放我们走,还是鱼死网破让您夫人给我们陪葬呢?” “我夫人?我夫人正在王宫里修养呢。你们还真是客气,才见面就给我多安了个夫人。” “鬼王大人!咱们明人就别说暗话了!我们既然是特地来抓她的,自然也是知道她身份的。如果她不是,你现在就来杀我们吧,我们也认了。” 秦时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领头人立刻得意的笑了笑,“鬼王大人是个情种,阎君也很佩服,只不过是想请夫人去坐坐客,鬼王大人赶紧放行吧,好让我们回去交差。免得在这里呆久了,这位拿剑的小兄弟一时心急,伤了夫人就不好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指阎君派人来抓我的。可我却不信。即便阎君受人挑拨,又与秦时反目成仇,也没有以我为人质威胁他的道理。虽然短短见过他几次,可我能感受到他确实是对当年伤害我的事情万分愧疚,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举动了。 他这样说着,劫持我的人还威胁的把手里的剑往我脖子上贴了贴。我对秦时大喊道:“别放他们走!秦时!千万别让他们把我带走!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秦时面无表情,可是我却能够看得出他眼里的挣扎和痛苦。 身后的人狠狠的扯了我几下,我脖子上的剑也用了几分力,恶狠狠的对我说:“嚷什么!再嚷嚷就杀了你!” 他说“杀了你”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突然灵机一动。杀我?杀呗!我怕什么啊?我还有魂魄啊!我死了能变成鬼啊!反正这个肉身也是早晚都要丢掉的。 只是,不知道我死后会怎么样?会不会直接就进了轮回投胎去了?那这辈子的记忆岂不是又没有了?又或者魂飞魄散再或者到了更危险的地方,岂不是得不偿失。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会进入阴司吧?可如果这些人真是阎君派来的,或者阴司真的出现了什么变故,岂不是直接把自己送入了比现在还危险的地方? 并且,生前有巨大执念的人,死后灵魂会弥留在人间,如果执念过强不想转世投胎的话,就会变成游魂。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执念啊,秦时算不算是我的执念呢?而我又不是死在人间的,我这算是死在了冥界。难道魂魄就弥留在冥界? 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我现在才开始隐隐后悔,早知道这样就早点摇铃让秦时过来了。最后是战争也耽误了,我也被人抓了。他们抓我当然没用,肯定还是要拿我来威胁秦时。此刻我真是深切的体会到了宋碧云所说的我是他的拖累。 “鬼王大人,想好了吗?究竟肯不肯放我们走?还是,你想让夫人陪我们死在这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自杀 “呵,”秦时阴冷的笑了笑,“你们敢杀她?我保证,你们如果现在杀了她,我会有一百种手段让你们痛不欲生,只想求个魂飞魄散。” 身后的人果然犹豫了一下。现在他们只有我这么一个筹码,他们也是不敢杀了我的,杀了我秦时立刻就会抓住他们。 可领头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走过来,抽出手里的佩剑,拎起我的手腕就是一剑下去。 手腕一阵剧痛,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我顾不上疼,想用另一只手去压住伤口,另一只手却又被挟持我的人按在了后背。 秦时双目怒瞪,目呲欲裂。领头人阴沉的说道:“怎么样,鬼王大人,我们跟您都耗得下去,只是不知道夫人能不能耗下去了,这血不止,只怕很快夫人就要失血过多死去了吧。” 我只能眼看着血从我的身上流出去。伤口的疼还不算什么,可是随着失血量的增加,恐惧感也慢慢蹿上来。 领头人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筹码也增加了,鬼王大人,请你现在立刻自废法术,然后放我们走。否则,我们就静静的在这里看着夫人流血而死吧。” 自废法术!我听了他的话,简直恨的想把他千刀万剐!心里像有烈火在烧一样!这群人,每次拿我来威胁秦时,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相爱吗!我们相爱有什么错?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被人利用!我不想做秦时的拖累,我不要他因为我再受伤害! 眼看着秦时已经彻底动摇,正要动手对自己下手,“不!秦时!住手!不许你这么做!”我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绝对不行,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伤害自己。 我奋力挣扎起来,擒住我的人用力想要制服我,对我大吼着:“别乱动!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手里的剑丝毫没有放松,在我剧烈的挣扎下,剑锋划伤了我的脖子,剧痛之下鲜血从脖子里又涌了出来,可是我根本顾不了那些。 “小斐!不要乱动!不要!”秦时大喊的声音传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想要冲过来,可我脖子旁的剑比他离我近太多了,他来不及的。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眼,我希望不是。 挟持我的人当然也怕我就这么死了,他们既无法交差也没了依仗,可他也不敢放了我,只能僵持着。 找准了一个角度,让剑尖能对准我的脖子,我猛的扑了上去。 痛。剧痛。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痛过。我看到从脖子上穿过的剑柄。挟持我的人已经松了手,而剑仍然留在我的脖子上,说明剑已经洞穿了我的脖子。 痛意带着彻骨的寒意传遍全身。我突然有点后悔,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我死后去了什么更危险的地方,把情况变得更危机,可怎么办。 周围有惊呼声,打斗声,还似乎有秦时的声音。可是我都听不清了。我也不知道剑是穿到了哪里,脖子上的剧痛也渐渐模糊起来,一切都模糊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重跌到了地上,可就在落地的一瞬间,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看到了秦时的脸,可是他的脸好模糊,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想跟他说话,我想说别担心,找到我的魂魄,把我带回冥界,我们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可是一张口,喉咙里的血沫就溢了出来,越来越多,溢满了我的整个口腔,我根本说不出话来。 眼睛越来越沉,我知道我大概是要坚持不住了。可我还没有跟秦时交代好呢,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不是想死,只是想变成鬼魂而已。我发不出声音,只好用我最后的意志,用口型跟秦时说了两个字。 “等我。” 如果我的魂魄还在,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来找你的。秦时。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一切都变得很轻,身体的重负再也没有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和感情都好像变得遥远了。那些过往,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喜悦和悲伤都被淡化了。 我感觉到自己离开了肉体,周围好像很嘈杂,可却听不清也看不清,像是被什么指引着,去到一个不知是何处的地方。 意识就这样模模糊糊的飘了很远很久。不知道究竟飘到了什么地方。 等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似乎站在一个漆黑的地方。这地方很眼熟,不是阴司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和从前的样子一样。可是到处都很轻,颜色也很淡,仿佛我只是一道青烟,一阵风都能把我吹散。我已经变成鬼魂了吗? 抬起头向前看了看,阎君就在我面前。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嗯,记忆都还在。 我眯着眼看了看阎君,问他:“不是你派人来抓我的吧?” 阎君看了看我,无奈道:“怎么你死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那应该是哪句?按照电视剧效果,可能应该是我在哪或者我是不是死了。但是我觉得我都有答案。我现在最想知道是不是你派人来抓我的。” “不是,我没有派人去抓你,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阎君认真的回答。 “那就好。”我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想抓我害秦时,那我到了他这里,说明我就安全了。 “你怎么会死了?连秦时都没能保护你吗?”阎君问道。 我摆摆手,说道:“哎呀,这个事情实在是说来话长。我现在是已经变成鬼魂了吗?那我能回冥界吗?我和正常的鬼魂不一样?” “你是变成鬼魂了,但是……”阎君顿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看。 但是什么!“怎么了!不是秦时出事了吧!”我焦急起来,赶紧问他。 “你难道不知道你魂魄不全,全靠罗魂珠把你的魂魄收拢在肉身里?你死了,魂魄没有罗魂珠保护,很容易魂飞魄散!要不是我感受到你来到阴司,立刻赶过来找到了你,用法术稳固住你的魂魄,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要魂飞魄散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到人间 “我不知道啊!”我惊讶的回答,“还有这种事?怎么这么复杂啊。” 阎君眉头紧蹙,说道:“你是怎么死的?你不是跟秦时在一起吗?他怎么可能看着你死呢?” 我只好大致把跟着秦时去了军营然后被阴司的人劫持的经过讲了一遍。 阎君立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真是疯了!你这样莽莽撞撞的寻死,万一真的魂飞魄散了怎么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知道吗?” “可我总不能眼看着秦时废掉自己全部的法术吧!如果是那样,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保护我了,到时候我们两个才更危险吧!” 阎君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想了想,他赶紧解释说:“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阴司和冥界的矛盾愈演愈烈,也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而劫持你的那些人,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点点头,“我猜到了,如果是你下的令,没道理他们一口承认是你,而你这边又否认。你只需要交代他们别穿阴司的军服,别说自己是阴司的或者别说是你派来的就行了。程浣那群人既然能明里暗里的挑拨阴司和冥界,未必不能做出更多的事情来。你说,会不会那些人也是程浣的奸细?假借你的名义来抓捕我?” 阎君表情凝重,说:“我也有这样的猜想。或许,连阴司也混入了程浣的奸细。” 我突然想起秦时来,赶紧说道:“秦时现在怎么样了?我死了之后,他还好吗?” 阎君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他没什么不好的!你死了之后,还没等你的魂魄到阴司呢,他就已经闯到这里来要人了。也是因为他来找我,我才知道你死了,立刻去阴司接收魂魄的入口去接你,并且马上用法术给你固定魂魄。你一时半刻没有清醒,秦时看到你无碍,也没有等下去,立刻回去处理战乱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没事就好。”我舒了一口气。 “唉,你们两个啊,一个担心一个,何苦呢。感情往往会成为负累,还不如孑然一身。” 听到这番话,我立刻摆出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说道:“阎君你肯定没谈过恋爱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话你都不知道吗?” 阎君显然不愿意再跟我多说。 我立刻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找秦时?” “他说仗一打完就会来接你回去,让你安心在这里等他。” 我立刻乖乖的点头。接着又想起他刚刚说我魂魄的事情,有些担心的问:“阎君,请问你之前说的那个我魂魄的问题,要不要紧啊?用法术固定住了就行吗?” “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跟秦时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只要把罗魂珠融入你的魂魄中就可以。只不过这个法术不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罗魂珠是阴司的宝物,威力强大,不可小觑。秦时之前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忙于战事也分不出身来。等事情稍微平稳一些,再来施法就可以了。” 我不禁问道:“那融罗魂珠的法术,是不是对施法的人也有很大的伤害?” 阎君皱着眉,想了想,说道:“那是肯定的,以罗魂珠的威力,自然要消耗相当多的法术才能融进魂魄里。至于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我也无法估计,毕竟从没有前例,这也是第一次。” 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担心,重重的叹了口气。 阎君不解道:“怎么了?” 我恹恹的说:“那些人伤我,其实也是为了伤秦时。而秦时为了保护我,又要受伤。我们两个就这样为了对方不停的受伤受伤受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突然有点明白了你所说的,感情真的会成为负累。” 阎君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大概在这种事情上,他自己也没什么建树。 如果我和秦时之间没有这些感情,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他做他万人之上的鬼王,我做我悠闲自在的张小斐。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类似于命运的东西隔绝在我跟他之间,不让我们好过。难道我们的感情真的是错误的?或者是违背了什么天理道义? 如今我死了一次,逃过一劫,从人变成了鬼魂。可那些危险不会消失。下一次,我却再没有什么逃脱的机会了。我不想让秦时为了我而受伤,可秦时又会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 或许我们分开,才是对我们最好的。 “你能送我回人间吗?”我突然说道。 “回人间?为什么?你不等秦时了?”阎君困惑道。 “不想等了。我不想跟秦时回冥界了。我想回人间。” 阎君看到我坚定的样子,说道:“回人间做什么?你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你再也 不是凡人了。就算到了人间,也不会有人看得见你,你只是个孤魂野鬼而已。” “我知道。可是我想回去。你送我回去吧。” 阎君看了我半天,没有说什么。他手一扬,我整个人就晃动起来,在站定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我自己家。 人间的时间还是白天。我走到窗子旁,一点阳光透过窗帘洒到我的身上,我立刻觉得不适起来。果然,像我这样既没修为也没法术的鬼魂是很怕阳光的,哪怕是透过窗子和窗帘的阳光,也会让我觉得无法忍受。 我赶紧找出不用的床单,把床单全部挂起来,把屋子里挡了个严严实实。 变成了鬼,我整个人的感觉都跟从前不一样了。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身体似乎是跟随意识移动的,好像不需要靠两只脚就能走路。怪不得很多鬼魂都是飘来飘去的。 而视觉和听觉也完全不一样了。房间里没有灯光,我却能看清楚周围的事物。其实不是我的眼睛看清的,而是好像我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东西一样,不用特意去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做鬼 耳朵里也仿佛能够听到更多以前从来听不到的声音。风声,空气声,水流声,一切一切,像是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我用手去摸家里的东西,随意碰过去的时候,是摸不到的,我的手会穿过去,因为我已经是鬼魂了,是没有肉体的,当然什么都摸不到。可如果我仔细凝神的刻意去触摸什么的时候,又能够摸得到了。我也可以把东西拿起来。真是有意思。可见鬼魂能不能够对人间的物体产生实体的效果,是随心所欲的。 沉浸在刚刚变成鬼的新鲜感里,我这边转转那边看看,我这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卧室,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而我正玩的进行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在了我家。我猛然看去,竟然是萧寒。 “萧寒!”我忍不住惊呼道。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他受伤,我从他家离开后,就在没有见面了。 “小斐!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你究竟怎么了!你死了?”萧寒不敢置信的瞪着我,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确实,上一次见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再见就已经是死人了。真是没想到,短短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于是开玩笑的说:“是啊,一不小心就变成鬼了。你这个缚鬼师,不会是要来抓我的吧。” 可萧寒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心情。他的脸上隐隐透露出来愤怒和心痛,说道:“秦时他没有好好保护你吗?怎么会让你变成这样!他干什么去了!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活人的气息消失了!我实在不敢相信,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变成了这样!” “这个……也不能怪秦时啦!说来话长……”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萧寒的眼睛通红,好像比自己死了还难过一般。“秦时他人呢?他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在这里!让他出来!让他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寒愤怒的样子还真是吓人。原来以为他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没想到也有大发雷霆的时候。我赶紧安慰他说:“哎呀你别生气嘛!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啊!再说是我自己想死的!怪不了秦时!你也知道我的魂魄比较特殊,不想当一个凡人生老病死,就只能变成鬼魂啊。” “你……你为什么不想生老病死?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难道你也想长生不老万寿无疆?”萧寒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解释道:“我原本就该是个鬼魂不是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进入轮回转世啊。现在只不过了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而已嘛。” “你……”萧寒震惊的看着我,“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当初秦时与阎君相争,阎君打不过秦时,就出手打伤我。我的魂魄被打散,他没有办法,只好送我进入轮回。” “那现在呢?你的魂魄就能稳住了?”萧寒仔细的打量我,发现我并没有魂魄涣散的迹象,非常困惑。 “阎君把冥界的宝物罗魂珠带在了我的身上,用来镇压我的魂魄。而且罗魂珠能补全我的魂魄。只不过现在只是暂时用法术固定,等时间合适的时候,就会为我完成补魂魄的法术。” 萧寒听了我的解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他虽然不想让我死掉变成鬼魂,可是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况且我死掉,也全是我自己的意愿。 萧寒呆愣了半天,说道:“前一阵,我就突然发现你的气息全部从人间消失了。我到处找你,却找不到,我就猜想一定是秦时把你带去了什么地方。而能够完全让你的气息消失的地方,不是阴司就是冥界。可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凡人不能久待的,一个是凡人压根就不能去的!我真是恨不得把秦时大卸八块!”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别气了,秦时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也是为了我好。” “把你弄成这样还是为你好?”萧寒双眼通红,随即他低下头不再看我,只是落寞的苦笑了一声,“呵,也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又有什么资格插手。秦时是不是为你好我不知道,他不想你再转世轮回只想把你永远锁在身边倒是真的。” 我觉得十分尴尬,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突然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又回人间来了?你已经是鬼魂了,人间不是你该长呆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那些复杂的事情,只是说道:“我不想呆在冥界,所以就回来了……” 萧寒一脸不解,但看着我的神色,却没再多问下去。他总是很体贴,我不想说的事情他就不会再多问什么。 然后他接着说道:“那你回来打算做什么?”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呢……”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只是觉得不想跟秦时回冥界了,就直接让阎君把我送回来了。我也是想赶在秦时来接我之前就溜掉,免得见了他想走就走不掉了。 可是回来又能干嘛呢?我已经不是人了,什么都干不了,不能去工作上班,不能四处去玩,而且现在又这么怕光,难道就一直这样憋在家里? 于是我问道:“一般留在人间的鬼魂都是在做什么?” 萧寒无奈的看了看我,“杀人吃人。” “噗……还没有没别的!” “偷偷的藏在什么地方,等着法力能够杀人吃人的时候,去杀人吃人。” “……”我满头黑线。“难道除了这个事,鬼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萧寒仔细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也不是没有。但是,有些是报恩,有些是报仇,有些是默默的守在心爱的人身边。可你又没有这样的人。你能干什么呢?” 第二百五十章 我累了 “难道就没有像我这种无所事事的吗?”我无语的问道。 “如果不是有什么执念的鬼魂,干嘛要留在人间?都去投胎或者去冥界了。” 听了他的话,我真是愁的不行。怎么死了之后会这么无聊的啊?活着的时候觉得时间太短,每天除了工作赚钱吃喝拉撒,就没别的时间了,连想好好玩游戏的时间都没有。 哎呀!对了!玩游戏!我怎么忘了这茬。我可以在家里玩网游呀。反正那边也不会有人看到我,我是可以跟凡人一样操纵鼠标键盘的。我也可以打电话叫外卖,吃些好吃的,然后叫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在门外,等他走了我再开门出去拿。现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秦时当初变出来的那么多钱好多都被我存在了卡里,虽然还算不上富婆,可也比以前的情况好太多了。而且也不用担心发胖了,想吃多少都随便吃。 想到发胖,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鬼魂死后的样子会一直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样子。那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我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我赶紧跑到镜子前面去看。 我的脖子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大洞,周围全是血迹,衣服上也有很多被染红的痕迹。这样子,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可怕的女鬼。怪不得萧寒看到我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这幅样子确实跟我生前差太多了。 而且整个人已经是一种完全没有生气的感觉。那种感觉描述不好,样子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可跟做凡人时,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在这种样子一般人看不到。如果看到了,不用装,仔细看看马上就知道是鬼不是人。 但好在这样的死相也不算太难看,没毁容也没断手断脚的。在冥界应该算是很难得的完美死相了。就是脸色和嘴唇都十分苍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 这个也不难办,涂点口红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总体来说,还是相当满意了。看多了冥界那些各种奇形怪状包括各色惨不忍睹的鬼之后,我觉得我的审美标准已经大幅度下跌了。现在看着自己的这张脸,竟然都觉得越看越顺眼起来。 萧寒看着我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看你也不用着急想留在人间做什么。恐怕,秦时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太久的。” 对于他的话,我没法反驳。按照秦时的性子,恐怕去阴司找不到我立刻就会到人间来抓我回去。不过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跟他回去,等他来的时候,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转念之间,一阵烈风飘来,秦时就出现了。他看到了萧寒,立刻皱起了眉,说道:“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萧寒也脸色不善,反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倒是想问问你,张小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你保护不了她就离她远一点!让我来保护她!” “呵!”秦时冷冷的笑了一声,“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恐怕你想保护她,就算你能保护得了,她也未必想跟你在一起吧?” 这两个人怎么见了面二话不说就掐架?他们以前不是好朋友吗?怎么现在随时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秦时伸手就来拉我,说道:“走,我带你回去。” 萧寒已经一把拦下了他的手,“秦时!你怎么不问问她想不想和你回去!” 秦时轻蔑的看了萧寒一眼,讽刺道:“怎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她留下来?我劝你别想那些没用的心思了,她永远都是我的人。” “我不想跟你回去!”我立刻说道。 秦时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躲开他犀利的眼光,继续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回冥界了,我就呆在人间。” “为什么?”秦时沉声质问道:“为了他?”他指着萧寒。 当然不是为了萧寒。经历了在冥界的那么多事情,加上前世的那些记忆片段,我怎么可能还会为了别的人离开他呢。我们两个人,总是因为彼此而受到伤害。或许这段感情就是不应该存在的。我们分开来,其实对谁都好。上千年的执念,其实不过是执念而已,或许放下了,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 可我却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于是我干脆说道:“是,是为了他。” 萧寒听了我的话,也是一脸的莫名,可是他却没有说什么。 然而秦时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傻话吗?如果我们没有一起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我或许会相信。可是现在,我不相信你还会爱上别人,为了别人离开我。” 没想到谎言一下子就被拆穿,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该怎么解释呢?说因为我的存在让他受伤,让他一次次陷入难以想象的危险中去?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为了我这样,所以才想离开他?这样的话,真的很像八点档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可是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狗血。 秦时一把拉过我的手,说道:“我不在乎你的原因是什么,我不管你脑子里又闹出了什么蠢想法,但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哪怕是把你绑在我身边,我也在所不惜!” “在你身边太危险了!”我大声吼道,“你看看!要不是因为你,我会一次次被恶鬼缠身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跑到冥界去再也当不成人吗?现在因为你,我都死了!我没有第二次生命了!下一次等着我的难道就是灰飞烟灭吗!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 秦时顿了顿,然后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敢跟他直视,躲避着他的视线。 “我不信。张小斐,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一个敢为了我去死的女人,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秦时定定的看着我。 “我累了。”我轻声说道。“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总是有无穷无尽的危险和困难等着我们。我们因为彼此一次一次的受伤害。我们不停的愧疚不停的懊悔。你难道不觉得这份感情压根就是错误的吗?” 第二百五十一章 平凡的日子 “错误的?”秦时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就是你的理由?错的人是我们吗?明明是那些利用我们的感情来害我们的人吧!我们有什么错?难道因为别人的卑鄙无耻,我们就要放弃我们的感情?” 我不知道如何应对他的这些话,只能扭过头去,不想看他伤心又愤怒的脸。 他却不依不饶,扳过我的肩膀,强迫我跟他对视,大声的对我说:“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我们错在哪里!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因为这种原因,你就要离开我?张小斐,我不明白,这段感情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 我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痛彻心扉。这些话当然都不是我的心里话,可是我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继续在一起,只会让彼此受到更多的伤害。 这种伤害当然未必是心灵上的,而是肉体上的。我太渺小了,在冥界那样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威胁的地方,我没有任何自保能力,需要秦时时时刻刻来保护我。而他又是鬼王,责任太重,位置太高,太多双眼睛随时盯着他,等着他稍有一个疏忽,便可以伺机而入。 于是我也喊道:“秦时,你是鬼王!你是万人之上的鬼王大人!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简简单单的过我平凡的日子!我不想牵涉到你们那些战争中去,也不想当什么王妃!我也当不了!我没有那个本事! 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没有未来的!至少那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做石念念的时候,你的理想是为国奋战,为了你的国家和荣耀不惜牺牲性命!可是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相夫教子,做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女人!现在我是张小斐!我二十多年来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好的工作!然后兢兢业业的打拼一点我的小事业!最好能遇到一个跟我两情相悦的人,我们结婚生子! 哪怕是到冥界,我也想过简简单单的生活!开一个店,哪怕是卖包子!卖几百年几千年的包子!就这样而已! 我的理想我的梦想就这么简单!从来都这么简单而已!”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可越说越控制不住。这是我从来没有好好面对过的情感。这一刻我才清楚的明白自己一直以来为什么排斥跟秦时结婚,为什么排斥那个王妃或者夫人的身份。因为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秦时,我爱秦时,可我却不爱他的身份,也不爱那种和他在一起后需要面对的生活。 我们两个之间的差别太大了。我们不再是前一世,同为达官子弟,同为名门出身。如今的他是鬼王大人,而我只是一个太平凡的人。这样的天差地别,只会造就更多的困难和悲剧。 秦时愣愣的看着我。他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来。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料到。开始我以为我自己只是一时赌气,不想跟他回冥界去,甚至有点闹脾气撒娇的意思在里面。可是说的越多,我越发觉了自己的内心。 这一话一天不说出来,就会一直憋在我心里。现在一下子讲清楚,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认真的对秦时说我要跟他分开的这一刻。这一世,我们的感情开始的就太儿戏了,过程中也总是真真假假,半推半就。面对强硬霸道的秦时,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坚持自己的想法。 秦时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看着他这样,我也很心疼。几乎忍不住就想要冲过去抱住他,跟他说刚刚的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当我一个字都没说过。 可是理智束缚了我的脚步。 他咬着牙对我说:“鬼王?你嫌弃我这个鬼王的身份?好,那这个鬼王我不做了。” 我震惊不已,立刻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这种事情是儿戏嘛!你不做了,冥界怎么办!那么多冥界的鬼魂怎么办!” 这话或许他从前对我说,我还不会这样回答。可是自从去了冥界,了解了冥界的制度和那些生活在冥界的鬼魂之后,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两个字而已了。、 我对冥界也已经有了感情,知道他肩上的责任是多么重要,更清楚他的离开将以为着什么。 那也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世界,像是一个国家一样,秦时就是这个国家的王,是一切的支撑。 他没有兄弟,没有子嗣,没有足矣胜任这个位置的人,没有能够让所有鬼众都信服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他甩手不干,冥界将会面临着难以现象的危险。 况且现在又是这样危急的时刻。跟阴司的矛盾重新爆发,程浣的势力虎视眈眈,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 秦时看着我,眼光仿佛要把我洞穿一样。“那你还想要我怎样?你说你不想要跟鬼王在一起,那我不做这个鬼王了,你也不肯吗?你就只想离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时!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你的身边太危险了!而我就是你最大的危险!我们互相是彼此的软肋,是彼此的弱点。”我极力想要解释,可我的话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危险?危险那就杀了那些带给我们危险的人。杀了程浣,灭了阴司,是不是就行了!”秦时通红着眼睛逼视着我。 他这是在逼我,真的是在逼我。不管我说出任何想离开他的理由,他都会拒绝。 “你不要逼我了。杀了程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灭了阴司的话更是胡说!” “那你到底想怎样!怎样都不行,怎样都不对!”他按住我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我觉得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你不就是觉得我们在一起危险吗?那危险没有了不就行了吗!” “不是我想要你怎样!秦时,我也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了!没有你就不会有人伤害我!而没有我就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秦时!你怎么还不明白!”说道最后,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的恐惧 我忍不住心里的难过和委屈,泪水夺眶而出。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坏,我和秦时究竟做错过什么,他们总是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也很难过,我也很愤怒,可是又能怎么办,我帮不了秦时,甚至会害了他。 这段时间真的很累,每天都要担心自己的安危,什么都不敢做,不是躲躲藏藏,就是心惊胆战。 我越哭越觉得难过,渐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秦时看着我这个样子,也是满脸的心疼。他把我搂进怀里,沉痛的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求求你了,我好累,让我离开你吧。我们分开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委屈和怨恨那么多,可我知道我不该把这些情绪施家到秦时的身上,却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心里。 那种沉重的疲惫感,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我从冥界的监牢出来。我们的感情太艰难太疲惫了。不知道是不是撞向剑刃自杀的那一刻,我的所有坚持和勇气都耗尽了。 我要承认,我是胆怯的,我也有我的软弱。就算见了那么多的鬼魂,就算了解了死后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本能的畏惧死亡。 剑刃撞进我脖子的那一刻,剧痛感也清晰如旧。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去做那样的决定,才敢迈出那一步。 我不是标榜自己,反而这是我的一种恐惧。我太懦弱了,我不能像宋碧云那样法力高强,面对众多敌人环绕也面不改色,面对任何危险都能从容镇定。或许适合秦时的,真的应该是那样的女人。可我不是,我永远都不会是,石念念不是张小斐也不是。 宋碧云敢在乱军攻入将军府的时候毅然和服毒自尽,可我呢?我不是义无反顾的冲向剑锋的。我很怕,很犹豫,我也更怕落到程浣手里之后可能要面对的情况。即便我已经知道我死后会变成鬼魂,即便早就等着离开肉身变成鬼魂,在选择死亡的那一刻还是恐惧到我全身发抖。 死或者不死,我都太恐惧,这样的我,怎么能够站在身为鬼王的秦时身边呢? 秦时摇着头,双眼通红,青筋暴徒,“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的,不可能,绝对不行!张小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你真的要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吗?你真的要逼我一直不快乐下去吗?”我沉痛的说道。 秦时依然死死的盯着我。他大概已经无话可说了,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松懈。突然,他猛的拉过我,就要带我走。 他施法的那一瞬间,一直站在旁边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人的萧寒出手了,他一掌打向秦时,秦时将我抱到怀里,一个闪身,直接躲过了萧寒的攻击,紧接着他顺势一踢,正中萧寒胸口,萧寒被踢翻在地。 “萧寒,别逼我对你动手。”秦时冷冷的说。 萧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秦时,可是你没听到她说她不愿意跟你走吗?强迫一个女人,这就是你的本事?” “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秦时说完,就直接带着我离开了。 转眼又回到了军营。可是这里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不知道那场仗打得怎么样,可是我却不愿意跟秦时说话,不肯去询问他。 他拎着我的衣服,像在拎一个犯人一样。我生气的想要挣脱他的手,他却丝毫不送。 “秦时!你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我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吗!” 我跌坐在地上,秦时弯下腰来跟我对视,他狠狠的说道:“不是没有自由!你要离开我,我无话可说!可你的理由我不接受!除非是你不爱我了,否则任何理由我都不会接受!” “好!我不爱你了!我说我不爱你了!你听到了吧!”我违心的朝他大喊着。 秦时瞪着我,那样犀利的眼光几乎要在我的脸上戳出几个洞来。可是他却一言不发。越是这样的他,越让我觉得害怕。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又把我拎起来,拖到了营帐里。然后他一挥手,在营帐外设了一层厚厚的结界,接着拿出一根绳子,把我绑了起来,丢到了床上。 “秦时!你不能这么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犯人吗?你怎么可以把我绑起来!” 我歇斯里地的大吼大叫着。可秦时却置若罔闻,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就径直离开了营帐。 我叫了老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心里又堵又气,他竟然真的这样对我。 这还是上一次他用穿魂锁穿了我的琵琶骨之后,对我最粗暴无情的一次。而那一次是因为误会,这一次却是因为我要离开他。 秦时离开后,我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只能像个死人一样躺着。不过我现在也确实是死人了。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秦时有没有把我的尸体好好收起来。 也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宋碧云突然冲了进来。她满脸的怒气,直接走过来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拎起来。 我真是够了!秦时拎我,宋碧云也要来拎我,我虽然死了,可是我是鬼魂,不是尸体!难道我不会走路不会动吗! “松手!m的!拎老子干屁!给我滚!”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咆哮道。 宋碧云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我,一时间吓了一跳。但她立刻恢复了刚刚的怒容,对我怒吼道:“你到底对鬼王做了什么!他刚刚说要卸去鬼王的身份,让别人来做鬼王!还说不要再带领冥军了,要让别人来接替他!” “什么!”我大惊!“怎么会这样!” “别说你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是为了你,还能有什么理由!鬼王在冥界上千年了,带领我们带领得好好的!怎么你一出现就变成这样!” 他真的这么做了?他疯了吧!我对他说那些话,只是想要跟他分开,这样我们都安全,而不是为了让他不再做鬼王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 答应 宋碧云继续愤怒的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究竟居心何在!因为鬼王的位置有很多人觊觎,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就要让鬼王大人陪你去过平凡的生活吗!” “到底是什么回事?他是怎么说的?”我大声的喝问道。 “鬼王大人说他要离开军队!要让别的将军来接替他的位置!他说他再也不想回来了!而且连鬼王也不会再做了!将军们问他为什么如此,他说只想和心爱的女人去过普通的生活,不想继续这一切!”宋碧云恨恨的看着我,“原本以为,你肯为了鬼王大人去死,也算是深明大义!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蛊惑他!冥界有多需要他你知不知道!冥界对他来说又意味着什么你又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了!”我也大声吼着,“我没有想过让他如此!我只是想要离开他而已!我留在他身边,我自己太危险了,而他也更危险好不好!” 宋碧云喘着气,却没有再说话。她死死的瞪着我,不知道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 “我只是想要离开他而已……”我突然失去了大喊大叫的力气,颓丧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知道冥界不能没有他,我也知道他离不开冥界……” “你说的没错,你是应该离开他!你留在他身边,早晚会害死他!” “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留下来。我抬起头来,看着愤愤难平的宋碧云,对她说:“你去跟秦时说,让他不要一意孤行,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宋碧云看了我片刻,什么都没说,大步走出了营帐。 没多久,秦时就来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绳子绑住坐在床上的我,而我也看着他,彼此都不说话。 突然,他低低的开口,说道:“你满意了?我已经宣布辞去鬼王的职责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什么叫我满意了!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是这样想的!秦时,你这是在把责任推卸到我的头上来!” “哈!”秦时突然自嘲的大笑了一声,“怎么会是你的责任?都是我的责任!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力马上除掉程浣!是我没有能力跟阴司和解!是我保护不了你!那我现在不做鬼王了,我不做了!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我无力的看着秦时。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这样争吵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也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彼此的心里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和不甘,不知道该发泄到哪里,只能朝着自己最爱的和最爱自己的人身上发泄。 我们两个就像是无理取闹的人,没等好好去听对方在说什么,就自己胡乱的说一大堆,不管那么多的道理跟逻辑,更多的只是发泄而已。 “秦时!你不要孩子气了!你是鬼王!你是冥界的主人!这种事情能儿戏嘛!你走了,冥界怎么办!那些追随你信任你的人又怎么办!” “那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就能而已吗!张小斐!我们两个人呢?难道冥界重要,我们两个的感情就不重要吗!” 我知道,秦时的固执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固执起来,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这样僵持下去,只会更两败俱伤,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我只好妥协道:“那你让我暂时离开,就暂时的,还不行吗?等到这些事情解决好了,危机除去了,我再回来,不行吗?” “你想去哪里!你能去哪里啊?”秦时不甘的坚持着。 “那些想要害我的人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们其实并不是找到我,他们只是找到你而已!因为他们知道你会跟我在一起,所以只要知道你在哪里就能知道我在哪里!只要我不呆在你身边,他们就不会找到我了!” 秦时狠狠的捶向了桌子,把那张木桌砸的碎裂开来。可是他却无法否认我的话。像我这种扔到人堆里就再难发现的普通人,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可能很安全,反而是在秦时身边,才会时时刻刻被人盯上。 就像这一世,秦时出现在我面前以前,我一直相安无事,没有任何人任何厉鬼来找我麻烦。 可是当他出现以后,一切危险和麻烦都随之而来了。几乎可以说是,他把这一切带给我了。当然,这绝对不是秦时的错,他也只是被有心人找到了空隙而已。 他低着头良久,终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想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想,回人间吧。” “别傻了。回人间?你已经是鬼魂了。人间早就不是你的地方了,过不了多久,张小斐这个人就被因为失踪被宣告死亡,然后你的证件你的档案会全部被销毁,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那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了,你回不去的。” “那……那我能去哪里?”我被他说的一阵迷茫。 “你只能留在冥界。” “所以说……”我试探着去看他的脸色,“你是答应我离开你了?” 秦时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苦涩,没有半点的开心,他说道:“我不答应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强行把你留在身边让你恨我吗?我怎么可能赢得过你……不过,你记住,我不是答应你离开我,我只是答应你暂时和我分开。等我的事情平息之后,立刻就会把你抓回来。到时候你再找任何借口,我都不会接受。” 我知道也只能这样了。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勇气要永远离开秦时。我清楚自己的感情,我还是喜欢他的。我也不是不想要和他同甘苦共患难,只是比起那样,分开才真正是对我们都好的。 如果我是宋碧云那样的女人,我会义无反顾的留下来跟他并肩作战。可我的心里只有恐惧,我能带给秦时的只有灾难。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斗嘴 秦时还是把我带回了冥界,把我丢到军营里,就再没来看过我。他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话都不和我说一句。只告诉我,要等这次战事平息之后,把我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依然是宋碧云来看着我,这次好了,一步都不让我走出营帐。 宋碧云告诉我说,那天阴司的军队突袭冥界军队,其实就是有人挑唆抬头,中间一直有一小股势力在挑拨两边的关系恶化,以冥军的名义骚扰阴司。而后他们派一只小队混进阴司的军队,在他们突袭冥界大营的时候趁乱混进去抓我。 那波人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只怕敌人已经清楚秦时察觉了王宫里那个张小斐是假的。而冥界和阴司都有为数不少的奸细,秦时的境况真的是很艰难。 当时我自杀以后,那群人没有了人质,立刻被秦时抓获,全部关押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审问。 宋碧云看着我,眼神里有不满和妒恨,还有一点点……同情?她说:“鬼王大人把王妃带来军营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原本你为了鬼王的安危决然赴死,大家都敬你大义凛然。没想到你魂魄回来后却哄骗鬼王退位,妖言惑主居心叵测!现在大家都一致要求把你赶出冥界!” 哄骗?妖言惑主?居心叵测?这群人的想象力怎么就这么丰富!明明是秦时他自己不想做的!关我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站在女朋友的角度想跟他分手而已!难道秦时是个鬼王,谈恋爱就不能被甩了还? 用现在的话说,那些人就是秦时的脑残粉。不管秦时做什么都是对的,错全是别人的! 我不屑一顾的说道:“我才没有哄骗秦时呢。而且我很快就要走了。这边的战争找找平息之后,秦时就会送我离开。” “离开?你要去哪?”宋碧云追问。 “不知道。去一个没人找得到我的地方吧。我跟秦时呆在一块,我们两个确实都太危险了。” 宋碧云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显然对我的话有些怀疑。 我才不管她怀不怀疑呢。更不会对她解释什么。 沉默了片刻,宋碧云说:“也算你想得开。早早离开鬼王也是好事。免得在这里碍事。” 听她说话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从一开始她就没完没了的找茬挑我毛病。我看在她救我命的份上,向来不跟她一般见识。可是救命是救命,老是侮辱人这就有些过分了。救过我,我可以感谢你,却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这种侮辱。 我也冷起脸来,说道:“怎么?我走了你觉得你就有机可趁了是吧?别做梦了!你呆在秦时身边上千年他都从来没多看过你一眼!死了这份心吧你就!我碍事?我碍什么事了?不就是碍你跟秦时那点事吗?我走了你就能称心如意?想得美!” 宋碧云顿时气的涨红了脸,对我说道:“你少在那胡言乱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不堪?整天想着的都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偏偏还毫无自知之明!死皮赖脸的赖在鬼王大人身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不配当王妃!” “啧啧啧,”我嘲讽的看着宋碧云,砸吧着嘴说道:“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什么自知比不过夫人,什么鬼王大人跟夫人情深意切。女人真是善变,以为这夫人远在天边的时候就到处拿着夫人当幌子唬人,真的见到夫人了立刻变成这么一副小心眼的嘴脸!” 宋碧云也不肯善罢甘休,接着争执道:“那是因为我从前不知道夫人是你这幅样子的!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 “早就爬上秦时的床了是吧?”不等她说完,我就立刻打断了她。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厚颜无耻?整日荒淫无度毫无廉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军营里就敢那样胡作非为!” 看来她说的是我和秦时在营帐里的那一次。呵呵,这就荒淫无度了?那她还真是小看秦时了,如果让她看看秦时平时是什么样子,她才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荒淫无度。 而且她怎么一副古代婆婆一样的语气,而我就是那被教训的不知廉耻的儿媳妇。 “宋碧云,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的性子还真是讨人厌!换成我是秦时,我也不会喜欢你!我跟秦时两个人的事,轮得到你来评价吗?你算是什么身份地位啊?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需要什么身份地位?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哪个长眼睛的人看不出你配不上鬼王大人?也就你自己这样没有自知之明,也敢舔居王妃之位!” 我算是彻底看出来了。宋碧云已经是一个彻底被嫉妒逼疯了的女人。她不是不能容忍秦时爱上别的女人,只是当她觉得这个女人不如她的时候,她就彻底疯了。所以她现在是完全没有理智的。这搁在现代,就应该是她把我残杀了的局面,然后变成一个恐怖片。 听她说那些话,比起生气,我更多的是觉得可笑。而她就快被我气的不行了,整个人脸涨的通红,喘着粗气,牙齿好像都在颤抖似的。 幸亏她是个死人,否则看她这样子,我都要担心她被我气出心梗来。 不就是个男人嘛,还是个一点都不爱她的男人,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么? 我心里猜测着,她其实是真的很想杀了我。可是碍于秦时,和秦时的命令,她又不得不保护我,还两次救了我的命。估计她的内心也很纠结很痛苦。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是先让一步,说道:“得得得,我不跟你吵,行了吧?你也少在我这儿花点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在我走后能趁机爬上秦时的床吧。” 我在营帐里憋了整整两天,第三天,秦时终于来了。 我看着两天没见的秦时,只觉得无比尴尬。秦时也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僵持了快十分钟,还是我败下阵来,说道:“鬼王大人,战事如何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无名包子铺 “还行。” “那你可还好?没受什么伤吧?” “嗯。” “那你是打算启程带我回去?” “嗯。”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秦时的回答就没有超过两个字,一张冰块脸都快把营帐里变成冰窖了。我终于没有了耐心,嚷嚷着:“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不想跟我说话就不要过来啊!嗯嗯啊啊的干什么!” 秦时翻翻眼皮,毫无温度的看着我。然后又是半天一言不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干脆我也懒得说话,任由他看。 最后他说道:“走吧。”然后就走了出去。 我只能乖乖跟上。还没走几步,宋碧云就拦了上来,“鬼王大人,您要去哪儿?” “战事已经平息,本王要回王宫。” “鬼王大人!您要带这个女人走?众将士们的请求您忘记了吗?” 他停下脚步,用比刚才看我时要冷一百倍的眼神看着宋碧云,说道:“怎么,你也要反我?” 宋碧云立刻惶恐的跪下,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说道:“鬼王大人赎罪!属下不敢!众将士们也绝对不敢!我们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妖言惑众,谄媚奉上,蛊惑鬼王!实在留不得!我同大家一样,恳请鬼王大人将她赶出冥界!” “呵,”鬼王大人轻笑一声,“告诉众人,还有你自己也听好,类似的话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谁说的,我便让谁魂飞魄散。” 宋碧云大惊,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时。秦时不再理会她,继续往外走。宋碧云膝行两步又跪倒在秦时脚边,拦住我们的去路,狠狠的又是磕了几个头,说道:“鬼王大人!我们说的都是忠义之言啊!这个女人留不得!她……啊!” 秦时猛的踢出一脚,将宋碧云踢到几米开外。宋碧云痛呼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大口青黑色的血来。 “宋碧云,念在你两次救王妃有功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秦时拉着我大步离去。宋碧云终于没敢再追上来。 离开军营,秦时便带着我腾空而飞。我想了想,忍不住对他说:“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跟冥界的将士们发生争执……反正我也是要走的,你不如就对他们说已经把我送走了。” “闭嘴。不想听你说话。”秦时沉声对我说,没有一点的好脸色。 我不禁哑然。他还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说话过。往日的秦时虽然霸道蛮横,可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样凶巴巴没有耐心的对我,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忍不住缩了缩头,觉得有些委屈。不过我也知道这不怪他,毕竟是我死活闹着非要离开他的。 一路上,我们也都没有再说过话。气氛实在是太尴尬太僵硬了。 回去之后,秦时果然按照承诺,没有带我回王城,却把我带去了之前他带我逛街的那条街。 猛然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还是手拉手的格外恩爱。我们一起买的半月形玉佩也还在我的脖子上挂着,藏在了衣服里。我偷偷的去打量秦时的胸口,果然发现他也堂而皇之的挂在外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逛街吧?”我不解的问。 “你想多了。你不是要找个地方呆着吗?这里就挺好的。开家店吧,你之前不是说要开家包子铺,我已经帮你布置好了店铺和人手,你安心去当你的老板娘就行了。”秦时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我不禁张大了嘴,这也太效率了吧,这才多久,就已经准备好了?上次我只不过是顺口那么一说,秦时也开玩笑着接了半句,没想到就这么变成现实了? 上次他还开玩笑说,包子铺要叫时斐包子铺,不会真的叫这个名字了吧? 早知道当时我就不说开包子铺了,搞个高端大气一点的多好。 秦时果真带我走到了一家店铺前。店铺已经像模像样,只差开张了。上下两层楼,规模还不小的样子。当然这也不是光卖包子的,如果只买包子,也用不上这么大的规模,随便搞个小摊位就行了。 我站在门口,看到上面空空的牌匾,不由得说道:“怎么还没有名字呢?” “你是老板,叫什么名字得你来取。”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还以为他会自作主张的就直接用“时斐包子铺”这个名字,按照他的行事作风,一定会这样做的。可是他居然一反常态,留了一张空白的牌匾给我。这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霸道的秦时。 秦时说道:“要叫什么?”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牌匾,脑子里没有半点灵感,于是说道:“就叫无名包子铺吧。” 秦时看着我,眼神幽深,没有任何表情。我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手:“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他淡淡的说。然后一挥手,“无名包子铺”这几个大金字就出现在了牌匾上。 我忍不住在心里自嘲的想到,这算不算鬼王大人亲笔题字?有了这个牌匾,我们家的包子也应该涨点价吧。 与其说这是一间包子铺,不如说是个小酒楼了。秦时还雇了一个厨师,一个小二,一个打杂的外加一个很有点气派的掌柜。说穿了,也就是有我没我都行了。 秦时走进店里,掌柜的就立刻来打招呼,说道:“秦老板,您来啦!” 秦时指了指我,对他说:“这才是你们老板,她姓张,叫张小……张飞飞。以后店里有什么事,都找她就行了。” 听到张飞飞三个字,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大概是怕我的名字传出去,被不必要的人知道,传到程浣的人耳朵里去,所以突然考虑到我的安全,临时给我改了个名字。 可是名字这种东西要用好久的,能不能稍微慎重点啊!起码也应该问过我的意思吧。随便就给我安了个张飞飞,你怎么不叫秦诗诗呢! 掌柜的立刻恭恭敬敬的又跟我行了个礼,说道:“张老板!感谢您对小人的信任,小人一定帮您管好店!”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张老板 “客气客气,您太客气了。”我堆笑着说道,对掌柜的感谢十分心虚,信任你的人还真不是我,是我身边这位秦诗诗老板啊。 然后秦时又转过来交代我,说道,“有什么事情,如果不愿意找我的话,就去莛文阁、兰馨棋社或明芝茶行去找掌柜,拿出我给你的七寸铃就可以了。这三家店都是我的。” 其中后面的两家,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干什么的。一个是棋社,一个是茶行。而这个莛文阁,虽然不知道是干嘛的,可是名字却很耳熟。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来逛街的那次,进的街口第一家就是叫这个名字,是卖文房四宝的。秦时的这几家店,也太文艺了吧!怎么都这么有格调?简直是我踮着脚尖爬着梯子都够不到的格调。 那次来逛街的时候,但凡是遇到这种店,我都是不进的。反正进去也不会买,想买也看不懂,根本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之内。 怪不得那天我问秦时,他都开了些什么店的时候,他会说我没品味,不肯告诉我。当时我还很不服气。现在明白了,他大概是看我没有走进一家他的店,所以才不愿意告诉我。他还真是说对了,这方面的品味我可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他开着那样有品位的店,而我却开着一件包子铺。不怪宋碧莹要说我跟秦时不配了,连我都忍不住开始这么觉得。 我抱怨道:“你就不能开点接地气的店吗。” 秦时撇了我一眼,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不阴不阳的说:“你要是跟我结婚,我的店都归你,你可以全都换成包子铺。” 我立刻乖乖闭嘴了。 秦时仍然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说什么一样。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说:“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这样吧。王宫那边应该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处理,你不用陪着我了。” 他一言不发的又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变得越来越冷。终于没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目送秦时离开后,掌柜的就来问我说:“张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张呀?” 毕业之后,就一直做小职员的我,早就习惯了毕恭毕敬的叫别人老板。可没想到竟然有人张口就叫我老板,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年纪不轻的,真是让我一时之间还难以适应。 不过年龄在冥界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年龄只能代表这个人死的时候是多大,却根本体现不出这个人做鬼做了多少年。 掌柜的看上去是个四五十岁的人,一副踏实诚恳的样子。他身上看不出伤口来,不知道生前是怎么死的。其实我对于每一个鬼魂怎么死的,又是因为什么样的执念变成了不肯投胎的鬼魂投靠冥界,都有些好奇。可是这种事通常都是很隐晦的,又不像您贵姓您是哪里人这种问题,可以见面了就客套的问一问。 显然,冥界也不流行自报家门的时候再加一句“本人因何而死”。不过不知道这些,就多少无法了解这个人的过去和品行等等。不过秦时找的人,我绝对没有半点比放心,于是也没有任何多想。 我问道:“掌柜的,以我们店现在的状况,想要开张的话,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掌柜的想了片刻,便说道:“不需要了。” “那就开张吧。”我说道。 “今天就开?”掌柜的满脸惊讶,显然没想到我的态度这么随意。 “今天就开吧,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吧?” “没有倒是没有,不过……”掌柜的有些为难,说道:“店铺开张,通常都要制造点声势出来,也算打响名号,让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我们……” 掌柜的说的也有道理,别说是古代,就算是现代,哪家店铺开张也是要在门口吹拉弹唱一番的,放个鞭炮,摆上一排花篮,请上亲朋好友或生意伙伴,再弄个剪彩仪式。 可是我在这地方一没亲戚二没朋友,一个人都请不来,连点充场面的人都没有。万一这开张仪式办了,别人却不买单,现场空荡荡的,一副关门大吉的样子,那多尴尬。 于是我婉转的对掌柜的解释道:“我初来乍到,在这地方也没个熟人,开张都不知道能请谁来,万一再招不来路人,那岂不是不好看?不如我们先试营业几天,看看反响如何,如果大家对这包子铺还算感兴趣,我们随时补上个开张仪式,然后再从试营业改为正式营业,掌柜的你说怎么样?” 掌柜的想了想,说道:“还是老板思虑的周全!” 于是便写了个“无名包子铺 试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又挂了些吉利的红布红绸,这样就算开业了。 大概因为这个店来得太突然也太轻易,让我完全没有什么所属敢,所以也打从心里有点认真不起来。没有那种想要兢兢业业把它经营好的心情。 而且这家店里里外外,从头到尾都是秦时帮我打理好的,呆在这里让我觉得跟他的牵扯实在是太多了,总不像是我的本意。 接着,我让掌柜带我前前后后的参观一番。厨房,大堂,二楼的大堂和雅间,以及柜台,账簿,都一一向我介绍一遍。 秦时还留下了厚厚的一摞钱。这里的货币制度跟古代不太一样了,没有金银或铜钱,更多的是像现代的这种纸币,纸币的样子真别说,还真挺像烧纸用的冥币。 秦时让掌柜的把一个能上锁的大盒子留给我,里面除了那厚厚的一摞钱,还有账簿和契约,以及老板的印章。钥匙给了我之后,我就真的正式成为这里的老板了。 除了前面的二层酒楼,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后又是一栋二层小楼。这栋小楼显然是留给我居住的了。里面除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卧室和书房。里面的装饰也是古色古香的,只是大件的家具都有了,一些小的琐碎用品还没有添置。 也不知道秦时一时之间是从哪里弄到这么个地方的,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第二百五十七章 买衣服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进展 这位老板娘必定是一个精明世故的人,恐怕她看到我独自一人前来,再看看我的神色,便猜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人不快的事。我称在这里定居,却只提到我,没有提到秦时,这一点就更是明显了。 我由衷的说:“谢谢老板娘关心,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恐怕做了鬼以后就更多了,我总不能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折磨自己,还是看开一些的好。” 老板娘看着我,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姑娘真是豁达。如果我当初有你这样豁达,也就不会……唉,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惹姑娘不快了。” “老板娘你要是有心事,随时都可以跟我聊聊!我虽然不懂什么人生哲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做个垃圾桶还是不错的。” “垃圾桶?”老板娘睁圆了眼睛,似乎是不太明白这个词这样用的意思。 我解释道:“就是说,可以跟我倾诉,跟我吐槽!” “吐槽?”老板娘继续不解。 “呃……就是抱怨,说这个人不好那个人不行。”我勉强的解释着。 老板娘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说道:“姑娘,你讲话真有趣,性子也好。不过我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上是烦恼了。过去了那么多年,如今只是心中放不下而已。” 我的目光不由得投在了她脖子上的红痕上。她依然穿着高领子的衣服,遮住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她穿着暗红色的衣服,脖子上的红痕几乎与衣服的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上一次她低下头的时候被我看到后留了心,只怕是根本看不到的。 看来,她依然很在意这道伤痕,所以到现在依然是遮遮掩掩,不愿示人。 她看到我的眼神,也不掩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容里带着凉意,对我说: “改天我到姑娘的店里去坐坐,一定给姑娘讲讲我的故事。” “好,恭候老板娘大驾。” 老板娘又眯着眼睛笑了笑,“这身衣服姑娘可还满意?” “嗯,挺满意的,尺寸刚刚好,很合身。”我在镜子前转了几圈,活动活动胳膊腿,虽然没有现代装轻便舒服,不过也算是不错了。布料也都很舒服,颜色很朴素。 “那这几件衣服便送给姑娘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姑娘与我在同一条街开店,我又觉得与你十分投缘,姑娘不弃就与我做个朋友吧。” “做朋友是没问题,可是这衣服我不能白要!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在商言商嘛,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老板娘开门做生意,怎么能有不要钱的道理。等老板娘去我包子铺的时候,我也不打算给老板娘免单!哈哈哈!” 老板娘又是噗嗤一笑,说道:“跟姑娘说话实在太有趣了。我叫青娘,姑娘以后也别老板娘老板娘的叫我了,就叫我青娘吧。” “青娘姐姐,我叫张小……张飞飞,你叫我……随便,你看着叫!”对这个秦时随便给我取的名字,我暂时还是有点难以适应。 “好,飞飞,得空了我一定去你店里。”青娘笑着帮我把衣服装好,收了我的钱送我出了店门。 回到我的没有名字包子铺,看上去还真的是像模像样的已经开业了。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小二也在门口迎人。可惜空荡荡的厅堂一个人都没有。 “我走的这段时间,店里来了几个客人啊?”我问道。 掌柜的立刻回答:“老板,没有人来。”掌柜的倒是神色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初次做生意的我,带着对一切的无知而产生的美好幻想,听到这样的结果,免不得有些失望。 我撇撇嘴,说道:“切,一个人都没有啊?” 掌柜的带着和善的笑意,说:“老板,这很正常的,您都没热热闹闹的开个张,很多人其实还不知道这里新开了店呢。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以后时日长着呢。” 我看了看掌柜的,没说话。其实我想说,是这样吗?以后能行?多久能行啊?可是这样问也显得我太没有水平了,我可是堂堂的老板啊,纵然我毛都不懂,纵然我觉得掌柜的也早就看出来我毛都不懂,但我并不想直面这个尴尬的问题。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装装深沉吧。 大概这店也实在让我没什么归属感。刚刚买衣服的价格也让我大致体会到这个地方的货币水平,秦时给我的那些钱,估计够我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很久很久很久了,所以这个店赚不赚钱,我也好像都不太在意。 其实有一句话正应该送给现在的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这种典型的得过且过毫无斗志的状态,是非常消极的。觉得反正有钱在有秦时在,这一个包子铺也不用放在心上,所以根本提不起精神来好好应对。 我把这种消极的状态归咎于冥界的环境上。一定的因为这里这个常年阴不啦唧的天气,没有日升日落的过度感,没有岁月流逝的紧迫感,才让我这么消极的。 而在我消极度日的时候,秦时却焦头烂额。 最让他心烦意乱的事情,当然还是张小斐的离开。而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快追查程浣的势力。 与阴司的交战暂时平息,两边休战,其余偶尔的一些小纷争也不需要他亲自去解决,所以他也把所有的重心留在了王宫。 他离开王宫的这短短时日里,王宫倒是发生了不少事。他早已经布置了亲信的手下严密监视王宫里那个冒牌货。果然,秦时离开没多久,她就耐不住寂寞了,想要向外传递消息。 接应消息的是王宫外围的一名普通守卫,算是个不起眼的人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叛变变成了程浣的耳目。冒牌货大概是因为中了灵蛊,急于把消息传出去让下蛊人帮她清蛊,所以才鲁莽行事了。 她偷偷的和那名普通守卫见面,秦时的亲信暗中观察,并没有把两人当场抓捕。亲信一方面继续盯紧冒牌货,另一方面派人紧跟奸细守卫,竟然跟到了一个十几人的小据点。 第二百五十九章 振作 亲信带人在这个小据点发现了十几个人,有些是王宫里的人,有些是王宫外的人。这些人都是程浣布置在各处的耳目,但却未必是这个据点里全部的人。 他们感到的时候,只有这十几个人在。这些耳目们行踪不定,也未必会经常回到据点。所以他们断定,他们所抓到的这十几个人绝对不是全部。 加上在军营抓到的那二三十个来抓我的人,一共就是四十多个。 秦时命人对这些人严刑拷打。冥界对犯人用刑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犯人会被虐待致死。因为他们都是死人了,想再死一次也是不可能了,除非特地去使用一些能领鬼魂魂飞魄散的法术,否则无论是多么残酷的酷刑,也不会危及到他们的存亡。 四十来人中,有将近一半死不开口,另外一半则交代出了他们的上峰。 这些人是根本没有直接接触过程浣的。他们有些甚至都没有见过程浣这个人。他们只知道他们效力于一个不愿意服从阴司或冥界的首脑,这个首脑叫做程浣。 有此可见,程浣的势力该有多么大。这已经不是一个不满意冥界由秦时来当老大的程浣带着一波同样不满他的人造反,而是早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任何不愿意归顺阴司和冥界的,却又不愿意作漂泊野鬼的鬼魂,都可以投入程浣的势力之下。 他们有着完善的一层一层的等级制度和管理规划。程浣是最顶端,而他们抓到的这些只不过是最底端的。 他们的势力范围究竟有多广,人数究竟有多庞大,已经难以估测了。但是这样大的一个势力能够悄无声息的在秦时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这么久,他们的实力也可想而知。 抓到这区区四十多个人,恐怕简直是杯水车薪。可好歹追查程浣势力的谜题,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从最低级的逐层往上,通过上峰找上峰的上峰,总算是有一点目标了。 十分懒散的度过了三天之后,我对未来的人生充满了无奈…… 深深地刺激到我的,还是这店里让人绝望的销售额。三天,第一天下午一个人都没来过。第二天一共来了两个客人。直到第三天上午,一上午都是门庭冷清,别说人了,连毛都没飞进来一根。 原本不太在意生意的我,也实在按耐不住了,站在门口巴巴的往外张望。赚多少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好好的一个包子铺让我给经营成这样,那也丢人啊! 远远的,有人朝店门走进来。小二十分乖觉的上前将客人迎了进来,我正喜上眉梢,抬眼一看,进来的人竟然是成衣店的老板娘青娘。 “青娘姐姐,你来啦!快,里面坐。”一方面,对于不是客人上门而有些失望,同时也对青娘的到访感到高兴。 “飞飞妹妹,早就说了要来你这里坐坐,可店里总是腾不开时间。今天特地叫我们当家的帮我看店,我来尝尝你店里的手艺。” 飞飞妹妹……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我才能适应这个名字。 “青娘姐姐你快坐。”说着,我拿了一份菜单递给她,说道:“看看想吃什么,让大厨去做。” 青娘环顾了一下店内,笑着说道:“你这店里倒是清静。” 说酒楼清净,那可绝对不是赞美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嘿嘿,开张也没热热闹闹的开,大概很多人还不知道也有这家店,所以都没什么人上门。青娘姐,点菜吧。” 一边翻着菜单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边说道:“来包子铺当然要吃包子了。哪一种比较好吃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青娘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你竟然不知道?你没吃过吗?” “我还真的没吃过。” 青娘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却没说什么,低下头接着看菜单,“那我就点些菜吧。你不会菜也一道都没有尝过吧?” “都没有。”来包子铺的这几天,大概因为我的心情原本就不太好,再看着空无一人的厅堂,情绪就更低落了,连食欲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根本没想要在店里吃点什么。 青娘放下了菜单,对我说道:“有些话,说出来怕你不高兴,不过我还是想说说。” “青娘姐有话尽管说。” “你对这店恐怕是半分都没有上心过吧?” “嘿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你发现啦。” “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啦!”青娘伸出手,轻轻的点了我的鼻子一下,说道:“作为一家店的老板,你连厨师的手艺都没有尝过,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都不知道,可见你是有多不把这个店放在心上!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不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清净。只是我看着你这个店,规模不小,各处布置也都很不错,就这样冷冷清清的,怪可惜的。” 我被她说的有些心虚起来。既然这个店都已经在这里了,不管是不是我的本意,现在它都算是我生活里唯一的重心了。可我竟然连好好打理它的心思都没有,确实有些对不起秦时的一番心意。 我想他帮我开这家店,当然是不在乎我能不能打理好,他也不会指望我赚多少钱。只是我想他一定不会希望我是在用这种消极的态度生活着。 如果我还有别的十分感兴趣的事情从而无暇顾及店铺,倒还情有可原。可是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整天这样虚度人生,坐在店里喝茶水发呆,然后边发呆边想咦怎么还没有客人上门呢。 确实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于是我立刻打起精神来,对青娘说:“青娘姐姐,今天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顿饭你随便点,我请了!” 青娘娇笑着瞪了瞪我,说道:“上次还说什么在商言商呢,你到我的店里分文不差的付钱,我却来占你的便宜,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二百六十章 品尝 “青娘姐姐,如果不是刚刚你说的这一番话,我还不知道要这样颓废下去多久呢!我还真的要谢谢你,不仅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包子铺!我当然要好好的请你吃一顿饭!回头我就开始好好的经营,给店铺改个名字,再热热闹闹的开个张。” 青娘好奇的说道:“说起名字,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这店叫无名包子铺啊?” “哎~”我挠了挠头,说道,“懒得想名字来着。” “噗!”青娘忍不住笑了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说:“可让我说你什么好!看来这顿饭,你今天真应该好好请我一顿。” 青娘照着菜谱点了五道菜和两种馅的包子各一笼。我们刚刚是随便找了一张小桌坐的,东西全部端上来,一下子有些满满腾腾的。青娘拿了一双筷子,又递给我一双,对我说:“张大老板,快来,尝尝你店里的菜吧!” 说完,青娘率先尝了尝,每吃过一道菜,她也不说话,细细的品味着,然后去夹下一道。尝完了五道菜,她又夹了一只包子到碟子里。 青娘果然不像那种规矩死多的大家闺秀,吃起包子来也没那么多讲究。我看到过有些小姑娘为了保持淑女形象,吃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咬了一分钟愣是没咬到馅。如果怕形象被破坏,就别吃包子嘛! 青娘夹起包子,大大方方的连皮带肉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着。然后一口一口的吃完了整个包子,这才放下筷子。 “怎么样?”我赶紧好奇的问道。 青娘看着我,正色道:“五道菜和这个包子,味道都不俗,算是上乘了,可见你的这位厨师手艺相当不错。所以我真的是觉得,如果你不好好把你的店铺经营打理一番,就实在可惜了。” “来,你也尝尝味道。”说着,她夹了一个包子放在我的碟子里。 我夹起来咬了一口,香浓的味道立刻溢了满嘴,我忍不住点着头,口齿不清的说:“嗯!好吃!” 咽下了包子,我又分别去尝那几道菜,果然像青娘说的那样,味道都很好!人们对于味觉上的感官还是大致相同的。虽然会有口味和喜好上的差异,但大致好吃或难吃的方向总还是类似的。眼前的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口味有特殊要求的,都绝对不会觉得难吃。 如果换成是我,那也是绝对会让我想来第二次的味道。看来秦时真的是给我找了个好厨师。我知道他办事向来可以绝对的放心,这位厨师再一次有力的证明了秦时的靠谱。 “吃菜吃菜,青娘姐姐你别不动筷子呀。” “你也吃,我一个人也不完这么多,今天这顿饭我们就一起吃吧。” 吃的差不多,我们就放下了筷子。变成鬼魂以后,饥饿感会慢慢减轻,几乎就不知道什么是饿了,同时,饱腹感也会衰弱,很有可能吃多少都没觉得饱。所以究竟要不要吃和吃多少才算行,纯属看个人喜好。反正吃多了也不会胖,吃少了更不会瘦。 吃了作为鬼魂的第一顿饭以后,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条街上的餐饮行业并不多。作为没什么饥饿感的鬼魂,肯定没有必须进食的想法。吃东西不过是为了体验味觉上的享受。可这种享受就太不经济实惠了。买衣服可以穿,买工具可以用,哪怕买个花瓶还可以摆着收藏。花钱去吃东西,吃下去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泡屎都不会有的。 青娘给我们两人分别倒了杯茶,边喝茶边说道:“你这家店,菜色丰富,味道可口,价格也很公道。如果名气打出去,生意不会这样冷落。只是,冥界的酒楼很少有生意爆火的,而且大多不讲究经济实惠,不需要吃着顶饱,而是追求味道上的极致。你这位厨师一定很有经验,包子做的相当鲜美,吃着唇齿留香,就算不饿也会想要继续吃下去。我看,就算是为了不辜负你这位大厨的手艺,你也应该好好经营一番。” 我看青娘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说:“青娘姐姐,你好像很懂啊!原来你不仅仅会经营成衣店,对别的行业也很了解吧!” 青娘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坦然承认道:“是,过去,我家里就是经商的。可我爹就我一个孩子,我娘生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我爹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也去世了,连亲事都没来得及给我说。我接下了家里的产业,一直打理着,连嫁人都顾不上,一不当心,就蹉跎到了二十岁。” 我忍不住抿了抿嘴。古代女人二十岁就是蹉跎了,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要被人诟病的。我现在都二十出头了,这还属于早婚早育呢。 我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青娘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道:“上次我便说,要给飞飞妹妹讲讲我的故事。你不嫌弃,那我就讲一讲吧。” 我拎起茶壶,帮她满上,“姐姐请说。” 青娘顿了顿,悠扬的声音娓娓道来,“那年我二十岁,在我们那里,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况且,我又是经商的,行商是最轻贱的行业,我又是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对于嫁人这件事,我早已经不做任何想法了。直到我认识了赵公子。 如果说我家的产业算是当地第二,那赵公子家就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那年为了抢一批药材订单,我跟赵公子争起生意来。这一来二去,我们二人便互生了情愫。可赵公子家虽也是商贾之家,却不会瞧得上我这样抛头露面的女人。 开始我还以为,我们两家结亲,也算是商界里的强强联手了,并且以我的能力,定能好好辅佐赵家的生意。可每次谈及婚嫁,赵公子就都躲避,不愿意多谈。只说时机不合适,让我再等等。 我被情爱迷了眼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傻傻的跟着他,直到他和通判之女的婚事已经人尽皆知,我才知道自己一直是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第二百六十一章 青娘的过去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其实赵公子的家里,从来都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说到这里,青娘停了停。她慢慢的喝着杯子里的茶,仿佛在说着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故事。 她叫那个男人赵公子。即便过去这么这么多年了,我想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吧。否则她为什么都不愿意称呼她的名字呢。我想,她一定是希望她与他之间的一切,停留在初识时,彼此欢喜懵懂着,她略带羞怯的称呼他一声“赵公子”的时刻。 若没有相熟,就没有相知,若没有相知,也就没有相爱,更不会有后来那些伤心欲死、肝肠寸断。 “我那时大概还是太傻了。赵公子对我说他心爱着我,却迫于家族压力,不得不迎娶通判之女。而我呢,真的就这样无名无分的跟了他,一跟就是十来年。 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他,不过我向来也不在乎什么名分,否则也不会以女子身份外出经商。这十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多些还是痛苦多谢,日子太久了,我也忘记了。他的妻子为他生了两儿一女,我为他生了一儿一女,他也算儿女满堂了。 只是,我的孩子,却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见过。他怕孩子年龄小,会不小心泄露了父亲的身份,所以他们稍懂事一些后,便从没以父子的关系相见过。 众人都知道我始终未婚,却生了两个孩子,而无人知晓孩子的父亲是谁。若不是我掌握着城里的经济命脉,若不是我手里有五十八家商铺,若不是我家财万贯家丁无数,只怕早就要被拉去沉塘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我大概能够看得懂她那笑容里无穷的意味。未婚生两子,父亲的身份不明,别说是在封建到对女子近乎没有人性的古代,就算是放在现代,也很匪夷所思了。那些年,青娘是怎样走过来的,只怕只有她自己清楚。可纵然是那样,她都心甘情愿,因为她的爱,再多的苦都可以甘之如饴。 可这份爱到头来,却只是她愚蠢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没有用任何词汇描述那十年里的生活。大概只有一言难尽了。用尽所有的词语,都难以描述得清楚。 “后来,我与他之间的事情走漏了风声,不知道如何传了出去,闹得满城风雨。他的妻子不肯我进赵家做妾,他的爹娘也不同意。自然我也是不愿意的。只是没人会理会我愿不愿意。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一个交代,他妻子在等,他家人在等,所有的看客们也都在等。 而最后,他的交代是,杀了我,带两个孩子回赵家。” “什么!”我惊的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青娘轻轻的用手抚摸着脖子,声音平静如水,“他想要将我勒死,对外称我是上吊自杀。我的所有产业归我的两个孩子所有,跟着带去了赵家。” 我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渣男? 那个姓赵的,不会对青娘没有感情的。如果没有感情,他何苦跟她在一起十年,他又没有骗取她家的财产,也不需要她金钱上的扶助,他们自己家就是最大的商户,又何必做那些。 他之所以与青娘有一段情,一定是喜欢青娘的。可越是这样,才越显得他无情。 一个男人,如果下手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或许还能够理解。可如果一个他有情的女人,他都下得了杀手,那才更狠毒。 青娘看到我震惊而愤怒的神色,说道:“他的妻子和赵家都容不下我,却不能轻易的奈我何。他想让我变卖家财离开,去别的地方生活。反正我有那么多钱,到哪里都不愁生计。我不肯。我不想离开。他就对我起了杀心。不过,我却不是被他勒死的。” 我下意识的去看她脖子上的红痕。我看过很多悬疑推理电视剧,剧里都会说,一个人如果是上吊,勒痕会在脖子上部靠近腮帮和下巴的位置。而如果是被人类似,位置则会低一些,更靠近喉咙。大多数勒死人的时候,不可能像上吊那样从上往下垂直用力,所以痕迹会有偏差。而人在活着和死后的时候留下的勒痕,是不一样的,想要混淆并不容易。 青娘的这一道,在靠近腮帮的位置,除非是姓赵的特意从下向上勒死青娘,否则青娘就真的是吊死的。而她说她不是被姓赵的勒死的,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青娘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他勒死我的时候,我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将他刺死了。” 听到这话,我真是比之前还惊讶了一百倍。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不是那种发簪一簪子就能刺死人刀子在脖子上轻轻一抹就能死人的。 女人的发簪为了避免伤人,不见得会做得很锋利,尖端稍稍磨尖能插进头发就可以了。而且发簪很细,长度也很短,除非是一下刺中要害,否则很难致死。青娘被人勒着脖子的时候肯定是慌乱中乱刺,即便一下就被刺中姓赵的因痛松手,青娘也一定是慌乱万分。一个女人,猛然间得知自己心爱的男人要杀了自己,绝对不可能快准狠的直刺要害,她是经商的又不是当杀手的。 我想,她一定是带着那种快要爆裂的恨意一簪一簪刺向赵公子的。每一簪都像是刺在她的心上,可她却停不下来。 如今的青娘看似亲切和蔼,一副好脾气好性格的模样。可要知道,这是她活了几百年上千年以后的样子。生前的她,能够以女儿只身撑起硕大家业,能不顾人言可畏和封建制度与赵公子在一起,她的雷厉风行和敢爱敢恨可想而知。 我大概能够想象她当年的样子。风姿飒爽,骄傲放纵的女商人。即离经叛道,却也令人敬佩。 如果不是有那个赵公子,这样的女人会被传位一段佳话也说不定。可是有了那个男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千金难买姐乐意 那是古代,是会因为一个男人一段感情而彻底毁掉一个女人的。青娘被毁掉的不只是她终生的幸福和作为女人的名声,最后还有她的姓名。 青娘继续慢慢的诉说着,“我刺了他多少下我也不清楚了,总之是他的血流出了屋子,才有人发现他的尸体。县衙将我抓捕归案,我也供认不讳。可是他想要杀我在先,我即便杀了他也算他罪有应得。” 她又顿了顿,我忍不住说道:“然后呢?不是什么官官相护欺上瞒下的戏码吧?赵家跟姓赵的老婆家买通县衙给你定罪什么的?” 青娘勾了勾唇,一个凉冰冰的笑意挂上她的脸,“那倒没有。县令为人也算清廉公正。我在当地也算有名有号的人物,他不敢轻易枉法。可是,他却判我过于凶暴残忍。原本我刺伤了赵公子,已经可以停手逃脱。可我却狠毒的杀害了他,手段血腥令人发指。于是判了我个绞刑。” “你是死于绞刑?” 青娘轻轻点了点头。“行刑前,监刑的大人问我可否知道悔过。我说悔过便能饶了我的死刑吗?他说不能。我便说,我从没后悔,现在即便让我再选一次,我一定还是要刺死他。大人骂了我一句冥顽不灵,便下令把我绞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变成不肯投胎的游魂。赵公子他这一生负了我,我却也杀了他。原本心中的怨念也该清了。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执念。可即便过去很多年,每每想到他要杀我时候的那副嘴脸,一边怜悯的看着我对我说对不起,一边拿出绳子狠狠的勒住我的脖子,我的心就像火烧油烹一样。 我这个人,心胸实在不怎么宽广,甚至有点狠毒。你说是不是?” 我楞楞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第一次见到青娘,便觉得她那样亲切柔和,风姿绰约。给我梳头发的手纤细又柔软。我实在难以想象这双手握着簪子将人戳到满身是洞的景象。可是知道,青娘绝对不会是坏人。一个坏人,眼里是不会有那么浓的善意的。 青娘爱赵公子爱到几乎不顾一切。我想她一定是愿意为了赵公子付出生命的。可是这种付出却不是被夺取。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我和秦时,有两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说只能活一个,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秦时活下去。可如果是秦时为了别的人别的事要动手来杀害我,我绝对不能接受,我也会恨不得杀了他才能解恨。 这不是生命不生命的事情,而是感情的事。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执拗,毫无道理的执拗。她们要的是感情而已。有感情的时候,把命交出去都愿意。没有感情的时候,恐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给。 青娘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在冥界的每一个鬼魂,生前都是有一段死了都无法割舍的执念。在这之中,或许我的遭遇并不算什么。比我惨烈的大有人在。所以,死后在这里,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鬼魂而已。后来我认识了我们当家的,我们一起开了这件成衣店,也算安安稳稳的生活下来了吧。” 青娘为我讲述的只是一个简短的故事。这个故事里记录着一个女子昙花一现的人生,记录着一份至死不休的爱恨。 她又问我一遍,说:“飞飞,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毒了?” “青娘姐,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你。因为我不是你,没有经历过你经历过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怎样的心里变化。我只能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你杀了一个人却至今没有后悔,那我想对你来说,这件事就是对的。世上的事最难说的就是感情,没有对错的标准。只要你觉得对,就行了。” 青娘低下头沉思良久,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觉得对。” 我继续说道:“法律只是最基本的一个标准。当日他想要杀你,你反抗,如果你逃脱,他最多是个谋杀未遂,你又没受伤,他判不了多重的刑。只有杀了你,他才会背叛死刑。丢掉一条人命的时候,才会需要凶手用命抵偿,可抵偿有什么用呢?被杀了的人又不会活过来。 只是,用你的命去抵他的命,有些可惜了。青娘姐姐,我就是想说,你可是个那么厉害的女商人,怎么这点简单的账都算不明白呢。不过,千金难买姐乐意嘛,青娘姐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青娘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说道:“好一句千金难买姐乐意!我压在心里上千年的事,竟原来用这一句话就能全部解开!飞飞果然洒脱!我自愧不如。” 我摇了摇手,说:“没什么洒脱的啦,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我没有经历过那些,当然可以站着不腰疼的随便说,反正说话又不用上税。” 青娘掩着嘴娇笑起来,那种从容优雅的风姿又回到了她身上,刚刚那个落寞寂寥的女人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青娘起身告辞。她说:“今天这账我是一定要付的,那你一句千金满买姐乐意,怎么都值一顿饭的钱。” 经过这一顿饭的功夫,我觉得我跟青娘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了很多,不必在意这一顿饭钱。她既然要付,我也就不拦着。她也算是我这店开张以来的第一个大单了,前两个人都是随便叫了点包子就完了。 而看到她付的那些钱以后,我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因为我压根也没有翻过菜单,所以都不知道每道菜多少钱。她付的这些钱,是我之前在她那里买了五套衣服花的十倍还要多! 如果按照现在的比例来算,青娘卖给我的衣服算经济实惠装,就算一百块钱一套,那相当于她这顿饭就花了五千多块。五个菜两笼包子五千多块,这是吃饭还是吃金子啊! 青娘刚刚还说我这里价格公道,疯了吧!掌柜的是不是脑子发烧了定这样的价!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时斐包子馆 青娘离开后,我赶紧跟掌柜谈菜价的问题,我说道:“掌柜的,咱们菜单的定价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老板?”掌柜的谦虚的问道,“您觉得哪一个价格有问题?” “不是哪一个,掌柜的,我也是初来乍到,对这边的物价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想问问您,前两天我在成衣店买了五套普通的布衣,而今天这顿饭的价格,是我买五套衣服的十倍有余,是不是我们菜品的价格太高了啊?” “老板,您有所不知,冥界的物价与人间大不相同,服装类价格并不高,但吃食类的价格要比人间高太多。制作吃的东西,素菜种植需要法术催生,荤菜需要从人间带回,烹饪的火候全部由法术控制。厨师不仅要一边炒菜,还要一边施法控制火候,十分有难度。” 原来是这样!我忘记了材料珍贵和制作困难带来的成本升高。果然,说餐饮行业属于冥界的奢侈行业真的一点都不为过。这就好比纯手工制作的东西要比机器流水生产的要昂贵。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掌柜的,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指教了。” “老板,您别这么说!”掌柜的露出惶恐的神色来,“这都是我应该的。您有什么疑惑就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答。” 我想了想,对掌柜说:“掌柜的,您贵姓?” “我姓陈,您叫我老陈就行。” “不行不行,那样太不尊重了。陈掌柜,你以后也别老叫我老板了,也别您啊您啊的称呼我,我姓张,你就叫我小张算了,你比我年长这么多,这样不合适。” 陈掌柜和善的笑了笑,说:“老板,冥界不讲年龄。我看的出来,您大概是现代来的,真要讲年龄,我做您爷爷的爷爷也足够了,所以不能这样论辈分的。” “我们可以不论年龄,可是做生意,总该论个经验和能力吧。你也看得出来,我从来没做过生意,对冥界更是不太熟悉,这店里的生意,恐怕都要指望您。秦老板他既然用了你,那就一定是十分信任你,所以我也是一样,以后需要你教我的还有很多。” 看似和善的陈掌柜在这件事上却很坚持,“您是老板,老板就是老板,掌柜就是掌柜,规矩和分寸绝不能乱。店是您的,我们都是您的手下,怎么能不尊敬您。”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古代的等级制度更清晰严格。可既然他坚持,我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想要经营好这家店铺,就要立刻着手。我对陈掌柜说:“店铺开业通常都是什么样的仪式?” “无非就是吹拉弹唱,或者请些表演班子来表演,搞得热闹一些。” 吹拉弹唱倒是很正常了,没什么特别的。可是这表演还能演出些什么?杂耍?魔术?吞刀?喷火?胸口碎大石?哈哈哈!一群会法术的鬼魂,别说胸口碎大石了,就是大石碎胸口也是随便来,有什么好表演的? 我不禁好奇起来,于是说道:“要不就找个表演班子来表演吧!总不能一直这么默默无闻的。我们试营业也试了三天了,是该搞点声势出来了!顺便我也看看,冥界的表演能演出个什么来。” 我让陈掌柜说了请一个一般点的表演班子大概要多少钱,陈掌柜报了一个数目,我立刻有点心疼加犹豫了。 这钱数目不少。虽然表演的效果绝对比随便搞点动静出来的效果要好太多,可是花这笔钱的意义到底大不大呢? 而转念一想,我可是土豪啊。秦时给我的那些钱,别说请来一场表演了,我想看的话看上一年都可以。别说是为了生意,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想开,花钱请人来演一场又怎么了。哼,我张小斐现在可是富婆啊! 于是我豪气云干的说道:“陈掌柜,明天请个表演班子来,咱们开张大吉!” “好嘞,老板,我这就去。” “等等等等等下!”我看着转身就要出门的陈掌柜,叫住了他,说道:“陈掌柜,让伙计去!堂堂的掌柜的,这种跑腿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呢?” 陈掌柜笑的眉眼弯弯,点头说道:“哎,好的老板!” 我走出店外,看着牌匾上“无名包子铺”几个大字,忍不住咂了咂嘴。这个名字确实太扯淡了一点,是应该好好改一个了。 可是叫什么好呢?我自认为没那种文学素养取一个好名字呀。要不干脆就叫时斐吧?好像还挺好听的。 “陈掌柜!”我高声呼叫。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陈掌柜一路小跑跑出门外。 我抬起手指着牌匾,说道:“我想换个牌匾,该怎么换?” “老板要换牌匾?” 我耸了耸肩,说:“嗯,不太喜欢这名字。” “无名包子铺,挺好的啊,一种与世无争漂泊淡然之意。” 对于掌柜的这种奉承,我十分心虚,真是愧对他的这种理解,我纯粹是懒得想名字,才这样叫的。 “我想改成时斐包子馆。时间的时,非文斐。” 掌柜的点了点头,二话没说,跟秦时的动作差不多,大手一挥,牌匾上的字就变成了端正俊秀的“时斐包子馆”。 “霍!掌柜的,法力了得啊!”我不禁拍手叫好。 “哪里哪里,只是小法术而已,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我知道,在冥界,会法术是最基本的,做厨师都要很精通控制火力的法术。而像我这种连火星子都弄不出的,只怕没有秦时帮我开店的话,真是什么都做不了。赚不到钱,买不了衣服,不能吃好吃的,只能找个寂寞的角落苦熬日子。 开张这样的好日子,当然应该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时候来办。可惜在冥界,没有这样的天气!到处都昏昏暗暗的,让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好在这条街上,每家每户都挂着灯或灯笼一类照明的东西,到时有一种夜市步行街的感觉。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开张表扬 表演班子已经被请了过来。十来个人站在店外,架势十足。可是他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带。这是打算怎么表演啊?不用道具吗?甭管是胸口碎大石还是大石碎胸口的,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要带上些家伙事吧! 表演还要等人聚集的多一点才开始。表演班子的人拿了钱,不遗余力的帮我宣传,颇有气势的叫喊着:“时斐包子馆今日开张大吉!开业前三天店内消费一律打七折!欢迎各位相邻前来品尝!” 七折还是我提出来的建议。反正我也没什么商业头脑。可是人间好像流行开业几天如何如何有些优惠,我也姑且学一学。 看着那十来个人煞有介事的呼喊宣传,店外也开始渐渐的聚集了一些人群。表演班子便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我还真是好奇这场表演,简直快要比开业的事情还要重视了。 表演的人分立成一排,几人纷纷抬手,做出施法的动作。 突然悠扬婉转的音乐声想起,我看到其中一人一手高举,手指似乎连着如同琴弦一样的线,另一只手轻盈的波动着法术变幻出的琴弦,奏出绕梁三日的乐曲来。 其他几人共同施法。半空中突然出现了绚丽的光彩,仔细辨认去,竟然是一位绝世出尘的女子。 他们竟是用法术控制各色光彩,在半空中形成画面。 随着几人不断的施法,女子周围又逐渐出现了另外几个女子的身影,最后画幕上是七个清晰可见的女子,每一个都各有风采,却都美若天仙。 紧接着,她们脚下出现片片祥云,女子们衣带飘扬,似乎是在云朵上飞行。她们是仙女吗? 画面慢慢的变换着,推动着进行。这样就很像是在看电影了。可是这种光影的效果实在是太华丽炫目,美不胜收。从未见识过类似景象的我,不禁看得有些呆住了。 这样的表演,当然跟杂耍之类的效果不同。这基本属于艺术的范围了。如何配色,如何配乐,如何营造出华美艳丽的效果,都是需要精雕细琢的。十来个人共同施法,又如何能做到完全统一,丝毫没有错乱,更是难上加难。 怪不得这样的表演要贵出这么多。伙计回来给我报价的时候,我当真是狠狠的肉疼了一把,现在看来,人家这技术也确实值这个钱。 “好看吗?”突然有人在我身旁轻轻的说道。 我猛的侧身看去,竟然是秦时。他已经变化过容貌了,每一次他出现在这条街上用的都是这张脸,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他。 “你!”我差点惊呼出声,连忙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你怎么来了!” 秦时却毫不在乎,坦然的说:“我怎么不能来?听说你今天开张,来看看啊。” “你听谁说的?陈掌柜?”我立刻警觉的问道。 秦时摇了摇头,说:“陈掌柜是我让人给你找的,既然是给你用的,便是一心一意忠于你,不会再为我服务,你大可以信得过他。” 他这样说,我便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不过还是质疑道:“那是谁告诉你的啊?” 秦时笑了笑,说:“我那三家店铺难道是吃干饭的?当然是有人听说时斐包子馆请了表演班准备开张,然后就告诉了我。”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不对劲的地方,“那你就来了?不是说不见面的嘛!” 秦时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见面了?来看你怎么了?我想你了,难道不能来见见你?” “当然不能了!”我立刻强烈的反驳,“不是说好了除掉程浣之前就不见面的嘛?” 秦时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说:“夫人,你搞清楚,为夫答应你的只是让你离开,可没答应过不来找你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满的说道:“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呢是吧?你这样跑过来,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白做这些了,我躲到这里来的意义又何在呢!” “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在商界另有一个身份,谁都不知道我就是鬼王秦时。以前,我没有料到身边会有叛徒,所以从没有刻意对身边的人隐瞒行踪。现在有了戒心,自然会防备。哪个有本事能偷偷摸摸的跟踪我不被我发现,那我算他厉害。” 看着秦时那副毫不担心的样子,我却还是放心不下。他以为没有叛徒的时候,冒出了一大堆的叛徒。说不定在他以为没有那样有本事的人的时候,也会冒出有那种本事的人来。 “我看你还是快走吧!这里人这么多,万一就有人认出你我来怎么办。” “你还看不看表演了?”秦时认认真真的盯着半空中的光幕,好像不打算接我的那个问题。 光顾着和他说话,我都忘了看表演了。十来个表演者洋洋洒洒的上演了一出七仙子下凡的好戏。他们用法术制造出来的画面实在太华丽绝美,演奏音乐的人则能够把听众完全代入那种氛围中去,用不同的曲调演奏着不同的情感。 表演结束,我还呆呆的愣在原地。周围的掌声已经响起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跟着鼓掌。怪不得他们不需要道具,法术就是他们的道具。而这显然是艺术层面上的表演了,如何设计一个画面和颜色,用什么样的节奏进行着描述,都是需要精雕细琢的。 秦时凑到我耳边,轻轻对我说:“好看吧?” “好看!”我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的点头。 围观人群的反响相当强力,简直跟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第一次看这种表演的人间土包子差不多了。咦,奇了怪了,我没见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怎么这些人都生活在冥界很久了,也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我忍不住拉了拉离我不远的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伙子,问他说:“这位小哥,请问这样的表演很少吗?” “是啊。这种表演倒是不少见,可是演得这么好的真难得啊!借着这家店开业,我们也能饱饱眼福了,哈哈!”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吵架 我立刻装作同是来看热闹的人,说道:“是啊,借着机会看到这么好的表演,真应该去捧捧场,听说前三天还打折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哦?是吗?还有打折?”小伙子立刻说道,“那我也要来尝尝,明天就来。” 我真叫一个得意。 就在众人都以为表演结束的时候,光幕上突然又跃出画面来。正是我们店铺的外观,“时斐包子馆”几个字金光灿灿,华光流溢。紧接着,又出现三个又市侩又俗气的大字:“开业前三天七折”。 我差点失笑,最后这几个字,虽然土到几乎毁了整场表演,可是这才是今天这场表演的目的嘛。好不好看不是最重要的,要紧的是实用。 不知道最后这一幕是不是掌柜交代的,我当场就想拍手叫好!这样一来我们店的名号算是打响了。 紧接着,光影和音乐都散去,陈掌柜站在店门口,朗声喊道:“时斐包子馆今日开业!献上一场表演以娱众位!我等在此恭候众位的大驾光临!开业前三天一律七折优惠!本店菜品精致可口!色鲜味美!欢迎各位前来品尝!” 当即,就有十多人进了店内。三三两两的坐了六七桌。我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禁笑的眯起了眼睛。 秦时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长,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商业头脑?” “小看谁呢?哼!你可别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准备把你开这家店铺的钱都赚出来还给你!”这个想法我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不太在意这家店,也就没觉得它是我的。可是现在想要好好经营了,而所有的资金都是秦时出的,我应该还给他才是。 秦时眯了眯眼睛,露出危险的味道,说:“怎么?还要跟我分这么清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解释,“不是因为想要跟你划清界限才这样说的,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岂不是空手套白狼?我会没有动力好好经营的!” “那就别经营了,跟我回去就行了。”秦时不冷不热的说。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或者,以后店铺的利润都归你也可以!我拿一点劳务费就行了,哈哈,你看怎么样?” 秦时面无表情的看了我半天,看得我直心虚。然后终于笑了笑,说:“这才开业第一天,就像要发大财了一样,等你赚到钱了再说吧。” 听他这样说,我突然心里又没了底了。这才不过进去几桌客人,我就乐成这样,好像是乐的太早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的开端嘛!从三天两桌到一下子这么多人,怎么说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秦时抬头看了看我的牌匾,然后对我说:“名字也改了?还真叫时斐了?”他脸上虽然没什么明显的笑容,但显然是心情还不错。 “我随便改的!反正我又不知道用什么好,用这个随便顶顶!”我解释道。 秦时看着我,眼神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他说道:“你把名字改成时斐,我既高兴,可是又有点不高兴。你要好好经营店铺,怎么感觉你是真铁了心打算留在这里了。” “我当然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了!难道还是来旅游的不成?” 秦时的脸冷了冷,说道:“你是真的不打算跟我回去了是吧?我还以为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你还真耗上了。” “一时兴起?当然不是了!再说你花了那么多钱开这家店,就这样扔下了?” 秦时挑挑嘴角凉凉的笑了笑,说:“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有掌柜的在,你在不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怎么就没区别了?你既然把这个店给了我,我就是老板,就算不是多少钱的事,我也不能把这里扔下啊!” “为什么不能!你留在这又有什么用?你能干什么?” “什么叫我能干什么!”听他这样说,我心里真窝火,“你就这么看不起人?觉得我没用是吧?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明白是吧!” 秦时也拧着眉头看着我,“要不然你懂什么?你从来没做过生意,留在这能干什么?不过就是不想跟我回去而已,用不着拿店铺当借口!” 我什么都不懂,没做过生意,什么都不能干。没错,说的是没错,看不起我也没错,可是有必要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说出来吗?看不起人也要有个底线吧? “呵!”我气极反笑,“是,我什么都不懂,不用你看不起我!端茶倒水擦灰扫地我总做得了吧!”我气的转身就想走,可是想想还是气不过,回头加了一句:“还有,我们说好了不见面的!你别来找我了!免得给我带来危险!”说完,我气哼哼的径直走回了店里,秦时也没有追过来。 回到店里,我还一个人生着闷气。小二招呼完客人,看到我一个人坐在角落气哼哼的,很有眼色的来给我倒了杯茶,点头哈腰的说道:“老板您生气了?哪个不长眼的惹您啦?您喝口茶消消气儿!” 完了,这老板当了几天,我都开始膨胀了,看着小二这样恭敬我竟然很受用。为了避免这种骄傲的心态继续发展,我赶紧说道:“多谢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哎哟,老板,您可别跟我这么客气!小的叫陈霖!” “你也姓陈?”这陈霖看上去年龄不大,样子比我还小个两三岁似的。 “是呀老板!嘿嘿,陈掌柜的小的叔叔,小的打小跟在叔叔身边学点本事,这次莛文阁的邱掌柜帮秦老板开包子铺,叫我叔叔来做掌柜,叔叔就把小的也带过来啦!” “怪不得!”我说道,“你叔叔很厉害嘛!” “嘿嘿,小的替叔叔谢谢老板夸奖!不过,还真不是小的吹牛,我叔叔经营商铺那是有一套本事的!而且为人勤恳忠厚,没有一个老板不夸赞我叔叔的!只是可惜啊,如今冥界的商业并不发达,什么生意也都做不大,叔叔没什么施展拳脚的余地。”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仓库着火 “原来如此。”我说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没事。” “好嘞!”说着,陈霖自顾自去招呼客人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动作,突然觉得他整个人走起路来都很不自在。明明是个年轻的男人,走起路却要使劲的扭腰,可这腰扭的说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就像是一个腰部严重受伤的人在走路一样。 “陈霖!你的腰怎么了?”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是不是受伤了?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吧!” 陈霖走回来,又朝着我弯着腰,笑着说道:“老板,我这腰就这样,我当年死的时候,是被腰斩的,所以断成了两半,如今虽然勉强接上了,但是总是不太牢固。”说着,他还示意给我看,上半身直接向上挪了一点点。他穿着长衣,所以衣服里的上下两半身体分开的时候,外面的衣服还是连着的,只能看出中间那一小部分变空了。 我吓了一跳!不过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原谅我在冥界呆的时间还太短,乍一见到这样死状的人,还没有办法完全的淡定处之。 可陈霖确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依旧笑着说道:“老板,小的生前犯了重罪,被拦腰斩断了,死了以后又不能把身体连上,只能硬放在一起,所以看起来会有些别扭。您如果觉得小的这幅样子碍眼,小的便自行离开。”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你不舒服才问问的。”我连忙解释道。接着,又有些不解的问道:“正常来说,如果是身体的哪一副本断掉了,死后不是也应该少了那一部分吗?为什么你两半都在啊?” “老板您说的没错,一般的比如断手断脚的,死后鬼魂也是缺手缺脚,因为那部分断肢里是没有灵魂的。但是像小的这种因为断腰而死的,上下部分都是我的重要部分,而且两半里都有我的魂魄,所以死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可以自由控制身体的两个部分。” 原来是这样。他这样一说,我到想起了那个老是抱着自己脑袋的余瑄,他也是像陈林一样,身体和头的部分都在,只不过分成两段而已。 “哦,对,我想起来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被砍头了,所以也总是抱着自己的头走来走去,看来跟你是相同的情况。” “老板说的是呢。”陈霖附和倒。 “那你去忙吧!”我连忙说道。 我坐在店里,忍不住往外张望。刚刚气哼哼的走掉,也没关秦时,不知道他走了没?最近跟秦时吵架的次数真是太多了,差不多每次说点什么就要吵起来。 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大概从我说要跟他分开以后,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而事实证明,对于店铺的生意,我确实是有些高兴的太早了。除了开业仪式结束后来的那几桌客人之外,以后的情况虽然比之前有所好转,可是却也绝对算不上人多。 我看着大堂里零零散散的那么几个客人,忍不住一阵阵的发愁。 晚上,客人们全部散去,我准备将店里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个会。 陈掌柜和小二陈霖,以及厨师赵师傅和打杂的小金都在桌边坐齐了,我便清清嗓子开始发言:“各位,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呢,店里的生意不景气,大家也都看到了,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觉得能改善的?我虽然是这个店的老板,可是我想众位也知道,我没什么经验,也不太了解这个行业,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大可以说出来,不用在意我会不高兴。” 几人相互看了看,似乎都有些犹豫,可也看得出他们似乎是真的有话想说。我立刻鼓励道:“大家有想法尽管说,说对说错都不要紧,大家一起来讨论讨论嘛!来!陈霖你先来说!” 我点了这两天相处得比较熟悉的陈霖的名字,陈霖犹犹豫豫的扭着他那不稳当的腰站起来,正想说点什么,后院突然一道火光闪了起来。 后院除了有我住的那间小楼之外,侧面还有包子馆的仓库,看这个着火的方向,应该是仓库的位置。 我下意识的就要冲到后面去查看火势,赶紧灭火要紧啊。可我刚站起来要往后远走,就被陈霖一把拉住了,冲进大的他的腰在衣服里直晃悠。 “老板!别过去!”他脸色极其难看。身后的三人也都是一脸凝重和紧张。 着火了大家紧张很正常,可是不去救火让火越烧越大怎么行呢?我正要质疑,向来话不多的赵师傅开口了:“老板,这是冥界!哪来的火!” 他这话一出,我顿时浑身打了个冷战。对,我忘记了,这里是冥界啊。冥界是烧不起来火的,不会像人间那样一根火柴一把干草就能把火点燃。冥界的所有火苗都是法术催生的。也就是说,有人在施法烧我们的后院。 我朝前门看去。因为已经到了歇业的时间,所以刚刚小金已经关上了店门,看不见外面的情景。我们几人在店铺内,只能看到后门燃起的徐徐火光。四周似乎全是危险,我们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包围着。 陈掌柜一步一定神的走到了前门处,他凝视着周围,小心而谨慎的伸手去拉门栓。可是门栓纹丝不动。他用力狠狠的推了几下,又离开一点距离,隔空对着门栓施法,却都毫无作用。 门栓被不知道什么力量完全固定住了。我们被锁在了店铺里。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脸上的神色已经是十分凝重,他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 陈掌柜走回到桌边,他们四人纷纷环视着四周,将丝毫不会法术的我围在了中间。 我知道在冥界,几乎所有人都会法术,像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寥寥可数。只是不知道我店里这四个人的修为如何,而来的人又如何。 我感觉到自己留下了冷汗。会是什么人在我这里放火?程浣的人吗?他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么? 第二百六十七章 露财招祸 赵师傅突然低沉的说道:“我去后院看看。” “别去!”小金立刻组织他,“我们几人现在尽量不要分开。要去一起去吧!”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现在想要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那留在大堂里和去后院其实也没什么分别。于是我们五人缓缓的往后院一动,赵师傅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小金,我,陈霖和陈掌柜殿后。 刚刚走出后门,耳边便传来急速的风声。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脑袋搜搜的飞过,我吓的立刻蹲下身紧紧的抱住头,忍不住惊叫起来。 待我睁开眼睛,周围已经出现七八人将我们五个团团围住。陈掌柜几人都是凝神戒备。可是一眼就看得出两方势力相差悬殊。 对方几人不是有疤就是有纹身,要么就是缺胳膊断腿,还有一个带着眼罩的,一个半张脸都被打爆的。 这种问题出现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比较限制行动,可是作为鬼魂却完全没有影响。少腿的一样可以用法术支撑自己飞奔,少眼睛的一样可以用法术去感知周围的事务。 他们明显赖着不散,围着我们,显然是随时可能进攻。而一旁在仓库放火的人还没有露面,更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人埋伏着。 对方却似乎不急着对我们做什么,只是把我们围在这里而已,似乎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对方和我们自己人的实力,可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我们根本占不到便宜。而动起手来,无疑是我们容易受伤。于是我当机立断,大声说道:“各位朋友来到我时斐包子馆,不如去前面坐坐,让赵师傅给各位炒几个菜?” 其中一个带着眼罩的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你是老板?” 陈掌柜和陈霖同时对我使眼色,让我不要说话,我朝他们摇了摇头,承认道:“没错,我是!” 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什么,如果是因为知道我是身份来抓我的,我不想连累店里的人。 因为跟秦时分开,躲到这里,我觉得应该是很安全的,秦时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他给我的七寸铃我放到了锁钱的箱子里。从前在人间,不会有人认识七寸铃,所以我经常带在身上。而在冥界,既然可以作为联系秦时那三家店的信物,我也担心有人认出七寸铃来,反而会暴露了身份,所以干脆锁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想在这一刻打扰秦时。可如果真的危险临头了,我也没有大义凛然到不顾自己安慰的程度。 眼罩上下打量着我,说道:“女老板豪气冲天啊!开这家店,花了多少钱啊?” 我谦虚的笑了笑,说道:“花多少钱,也不是我的。我也只不过是个代理的老板而已。” “代理?代理的谁?” 我想了想,我跟秦时的关系还是尽量不要透露的好,于是说道:“这个,真正出钱开店的并不是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名气,只怕说出来几位朋友也未必知道。” 大概是看我的态度很谦卑,面罩也没有太强硬,只是说道:“行,是谁不重要,女老板豪爽,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咱们兄弟今天来这儿呢,就是为了求财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也算略略的放下了一些。求财好办,只要不是害命的就好。 于是我说道:“小店刚刚开业才几天,还没怎么赢利,所以也没什么太多的钱,几位要是不嫌弃,我就把手边留着经营运转的钱都给几位好汉,行吗?” 眼罩笑了笑,说道:“老板豪爽,我们兄弟也是混口饭吃,只要乖乖交出前的,我们也绝对不会为难!” 听了他这句话,我突然心中一凛。混口饭吃?这不对啊。我猛然想起来,这里是冥界,又不是没饭吃就会死人,也不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儿,他们要钱干什么?绝对不是什么为了活命之类的迫不得已的理由! 所谓的混口饭吃,是不是这帮人生前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啊?这样的话说习惯了,死后都改不了了吗? 可的对方人多势众,我就算心里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于是我说道:“陈掌柜,去把柜台里所有的钱都拿过来。” 陈掌柜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柜台里确实放了不少钱,除了这几天不多的一点点收入之外,还有之前预留的经营店铺维持运营的钱。不过这点数目,跟秦时给我的那个箱子里的钱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之所以这么痛快的把这些钱交出来,就是因为想让他们赶紧拿了钱之后离开,别伤到我们的人,并且最好能留住秦时留给我的那些钱。 黄掌柜很快把柜台里装着钱的小匣子拿过来,交到了眼罩的手里。眼罩挑着眉接过匣子,打开看了看,翻了翻里面的钱,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猛的把匣子砸到了陈掌柜身上。 陈掌柜吃痛,捡起匣子和散落在地上的钱,眼罩却走了过去一脚踢飞了匣子,又一脚踢在了陈掌柜身上。 陈霖看不过去,立刻就想冲过去,被我一把拦住了。我出声道:“这位兄弟,怎么了?这钱有什么不对劲吗?” 眼罩阴狠的笑了笑,说道:“老板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呢?把我们当要饭的打发呢吧。” “兄弟你说笑了,我们店铺里的钱都在这里了啊!” 眼罩说道:“老板,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你这店一夜之间立起来,开业就请了当红的表演班子来给你助兴,这样的财大气粗,你当我们是瞎子?你最好趁早把你们这店里所有的钱,还有老板你的全部身家痛痛快快的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露了财?秦时当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一定是他为我准备店铺的时候只想着快一些,让人觉得这店的老板财力雄厚。而我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很贵的表演来开业助兴,更加让人确定了我很有钱。 加上有心人稍稍留意,就不难看出我们这店里没几个人,况且我还是个没有什么法力的女老板。这就让劫匪惦记上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要钱要命 我身旁的陈霖开口道:“这位兄弟,你听小的说,我们张老板真的不是正儿八经的老板,当初是别家掌柜的办的这家店,张老板也只不过是受人委托来这里帮忙的!她真的没有什么钱!” 我连忙点头附和。 眼罩开口说:“别家掌柜的?是谁家的?” 陈霖看了看我,见我没有阻拦的神色,便说道:“是文莛阁的邱掌柜。”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隐瞒的时候了。秦时给我的钱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交出去。如果这件事能牵扯到文莛阁,让他们知道我们被打劫的事情,他们经营多年一定有办法把我们的情况通知给秦时。 眼罩跟其他几人稍稍商量了一下,说道:“张老板,赶紧把钱交出来,我今天不管你是交什么钱,只要你不交,我就让你们全部灰飞烟灭!”说着,他又冲着自己那几个兄弟叫道:“都给我捆起来!” 众人立刻像我们围过来。 我已经等着束手就擒了,突然赵师傅猛的跃出来,两掌用力一拍,数道火光向劫匪们攻过去。劫匪一时间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强的攻势,竟然有两个没躲闪及时的就被火焰灼伤了。 我几乎忍不住要给赵师傅拍手叫好了!陈掌柜的说厨师都很会用法术来控制火,看来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看赵师傅这几下子,真是很了不起的! 可对方人多势众,七八个人打我们四个外加我一个拖油瓶。陈掌柜、陈霖和小金一起上,没想到几人的法术都不弱,也能抵挡起来。只是一方面要应对他们,一方面还要保护我,维持的很吃力。 战局还是主要靠赵师傅维持。赵师傅简直快要成为我的偶像了,只见他被几个人围攻,依然面不改色的闪躲和攻击,不给敌人进一步靠近我们的机会。现在我们虽然有些落下风,可一时半会儿对方也伤不到我们。我们这里火光阵阵,只希望外面有人能看到,然后能有人来救我们。 对方的人里面有一个瘸腿的,见他们这么多人一时间竟然让我们一个赵师傅给挟制住,立刻叫道:“老七!都过来帮忙!” 我朝他叫的方向看过去,很快就看到另外五六个人的身影。他们朝我们这边飞奔过来。后来的这几个身上也是伤情各异,要么五大三粗,要么凶神恶煞,一看生前就是一个当土匪的材料。 可我的心却狠狠的沉了沉。这些人我们尚且打不过,又多了这么多,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赵师傅!住手吧!”我赶紧嚷道。 赵师傅听到我的声音,抬眼望去,也知道自己敌不过对面的人了,当即停下攻击。对方却有一人仍然一刀飞过来,刺穿了赵师傅的肩膀。 赵师傅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陈掌柜几人也早已停了手。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将我们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他们将我们拖到了大堂,然后眼罩对后赶过来的人说道:“老七,带人继续去烧仓库。烧完了仓库把这楼和后面那个小楼也都一块烧了。” “好嘞。”老七答应完,就带着几人离开了。库房方向,刚刚暗淡下去的火光又重新亮起来。 这样看来,他们是相当有意想要烧我们房子的,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连仓库带楼一起烧掉,只怕没有要钱那么简单吧? 我们被捆住,扔到了大堂里。 眼罩在我们面前悠闲的走来走去,然后开口说道:“这要钱还是要命,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老板如果不愿意给钱,谁招出钱在哪里,我就放了谁。” 这里只有我和陈掌柜知道秦时有给我留下巨款的事情。而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钱放在了哪里。就是怕被人偷,我把盒子藏在了床底下的地板下面。当时为了把地板抠开,我趴在床底下埋力的弄了老半天。地板被整块抠下来,我在下面挖出一个洞,把盒子放进去,再把地板抠上,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想对方也一定不知道我把钱放在了哪里。但就怕他们也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性命,不交钱就真的杀了我们。 于是我欲盖弥彰的说道:“大哥,我真的就这些钱了。装完铺子开完张,哪里还能剩的下呢?都指望这件铺子了!要不我把铺子送给您吧!” 眼罩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呲笑了一声,根本不接我的话头,说道:“张老板,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不肯交钱,那我只好一个一个弄死你们了?让你这几个伙计在你眼前魂飞魄散,说不定你就能交钱了?”说完,眼罩直接拎起了离他最近的陈霖,就要辟头打下去。 “慢着!”我大声叫道,“我给你钱!你放了我们!” 陈霖感激的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还有着不安和惶恐。我安慰的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请兄弟放了我的伙计,我马上去给你拿钱!我的钱放在后面的小楼里,我这就去取。” 眼罩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张老板识相!给张老板松绑!” 一人上来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不安和恐惧慢慢站了起来。 眼罩对两人示意了一下,他们俩就押着我往后面走。 找出了装钱的大盒子,我仿佛也看到了希望。因为没有把七寸铃随身带着,我便把它锁在了盒子里。现在只要我有机会摇铃,秦时就能赶过来救我了。 押我过来的两人就站在我身边,盯紧了我开锁的动作。冥界的锁头和钥匙也是有些法术效果的,不是特定的人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锁,如果不是这样,这两人肯定要我交出钥匙。 打开了锁,我正要去掀开盒子,却听左手边那个额头被敲碎的半边的劫匪说道:“慢着!别动!” 我停下了手,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他。 他朝我摆了摆手,说道:“起开!” 我看了看就在手边的盒子,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的往后退了退。 第二百六十九章 秦老板 碎额头走上前,掀开了箱子。正上方的七寸铃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劫匪拿起铃铛来问我。 “这个啊,是我生前我夫君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死后我也带了过来,虽然我夫君早已经转世投胎,可是我却舍不得这个铃铛,一直收着。” “哈哈哈!”两个劫匪笑了笑,说道:“你这夫君有意思啊,给你戴个狗铃铛当定情信物,他怎么不给你套个马鞍?” 我顿时满脸黑线……却还是好脾气的说道:“两位大哥,我跟我夫君都是乡下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这铃铛也不值钱,您就高抬贵手,给我留下吧。” 劫匪把七寸铃拿在手里,前前后后看了看,确实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材质也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放在了一边。 我的心也放下了一些,眼光却总是离不开铃铛。 两个劫匪接着去翻箱子里的钱,立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是却没有那种贪婪得到满足后的精光和喜悦,其中一个说:“嚯!没想到这娘们有这么多钱,真他娘的差点把我们兄弟几个骗了!” 语气听上去也挺淡定的。劫匪如果劫到一票大的,不是应该欣喜满足吗?可是从这两个人的神色中就看不出多少开心的成分,我不由得暗自纳闷,难道他们从生前到死后一直做劫匪做了几百年上千年了,已经适应了这种场面?麻木了,淡定了? 而转念一想,他们这样淡定也正常。一般的劫匪抢到钱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家人,可他们不需要啊,他们是鬼魂啊。如果是为了贪婪,想要抢到钱去吃喝玩乐,也不太现实。因为冥界里的鬼魂大部分已经存在了最少几百年了,看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古代人,当了这么多年的鬼魂,吃喝嫖赌早就腻歪了吧?所以说,冥界的鬼魂们生活大多很平淡,因为什么样的喜好经过了几百上千年,也都慢慢变淡了。况且大家都是死过一回的人,生前带着很重的执念来到冥界,总归是经历过不同寻常的人间百态,能够安然的留在冥界生活,大多也是因为看开了看淡了。 这样一想,我就实在想不出是什么理由让这些劫匪冒着风险出来抢劫。 他们拿了盒子,就要押着我回前厅。 我赶紧说道:“兄弟,让我把我夫君给我的铃铛戴在身上吧。” “哪那么多废话!”碎额头猛的推我一把,不耐烦的嚷嚷道。我被他推搡了两下,走出了屋外,眼看着无法拿到七寸铃,却也不敢坚持,乖乖的跟他们回到前厅。 回到前厅,碎额头把盒子交给眼罩,眼罩打开看了看,翻翻里面的钱,立刻露出探究的笑容,说道:“张老板,不错啊,这万贯家财在手,居然说没钱?” 我心里没底,应付的笑了笑,说道:“那各位可以按照约定,放了我们了吧?” 眼罩闲闲一笑,吩咐身边的人说:“人杀完房子都烧了,烧干净点。” “喂!”我立刻出声喊道:“你怎么不守承诺!不是说好了给你钱就放过我们的吗!” 眼罩撇了我一眼,根本懒得跟我废话,便示意别人动手。 眼见着几个人马上就要对我们下手了,我又急又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不能死!我才刚刚变成鬼魂,我没有第二条命了,他们如果让我魂飞魄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再没有机会做任何事了。 “等一下!难道你不想要这些钱的十倍吗!”我高声叫道。 几人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纷纷向眼罩看去,等着他抉择。眼罩也转过身来注视着我,挑了挑眉,似乎有一点兴趣。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说下去。” “我这家店是文莛阁的掌柜帮我开的,钱确是文莛阁的老板出的,你可知道文莛阁的老板是谁?” 眼罩颇有兴趣的点了点头,说:“听说是一位秦老板。” “没错。秦老板的财力想必你也一定听说过了。我这些钱,就都是他给的。” 眼罩咧嘴呲笑了一下,说道:“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傻到派人去文莛阁抓人抢钱吧,我可没有那么多人手。要是有,我干脆就去文莛阁了,也不会到你这儿来。” “当然不是了,”我赶紧解释道:“秦老板每隔一阵子便会派人来这里看一看,所以你大可以等人来的时候,让他拿钱赎我们。他身上虽然不会带那么多钱,可是肯定会回去取的。我们的姓名在你手上,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哼,有陪你在这里等人来的时间,也快把冥军等来了!一旦有人发现你这店铺关门里面有异常,通知了冥军,我们立刻就会被抓!”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不管是用任何理由,只要能让他们暂时不杀我们就好。我没有说让他放我去文莛阁取钱,一来是怕他们不放心我逃跑,二来是我没有七寸铃当信物,也不知道文莛阁的人会不会管我。到时候我取不回来钱,陈掌柜他们都会有危险。 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秦老板的人每三天来一次,前天他来过一次,明天一定会再来的,你们只需要等一夜就好了。” 眼罩在我们眼前来回走了两圈,我知道他已经很心动了。其实秦时虽然有可能会过来,但是我完全无法预料他什么时候能来。我猜测着,等到明天已经是这帮人的极限了,所以说了这么个借口。只希望他能同意。能拖延一天算一天,其他的再想办法吧。 眼罩停了下来,看着我,一只独眼里有犹豫和算计,他说道:“听说文莛阁背后的秦老板,生意做的不小,手底下的人也不少。我们自知动起手来,未必能在文亭阁那里讨到什么便宜,也还不想就此跟文莛阁作对啊。” 我想了想,做出自信满满的样子来,说道:“兄弟,刚刚盒子里的钱你也看到了。恐怕在冥界,很少能有哪一家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吧?” 第二百七十章 拖延时间 “这倒是。我们这帮人抢劫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少的人拿着这么多钱的店。”眼罩环顾着我们这守着一笔巨款的五个人。 “你跟秦老板的人要钱赎我们,可以比这个数字加上十倍。这些钱不过是秦老板给我开这家店玩玩的。有了那些钱,只怕你们几百年不再出来打劫也都够了吧。拿了钱,你们只管远走高飞躲起来,再没人能找到你们,你们还怕跟谁做不做对?” 眼罩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又看看他的同伙们,见大家也都有些动心的意思,他仍是有些怀疑,说道:“我倒是想问问,张老板,你有什么把握这位秦老板会为了你出那么多钱呢?”他上下的把我打量了一番,眼光带着点下流的味道,说:“我怎么看,你都不值这个钱啊。” “因为我是秦老板的夫人。”我说道,“我愿意舍财换命。” “放屁!”刚刚那个押我去后面拿钱的碎额头说道:“大哥,你别听这个娘们瞎扯,她刚刚说她夫君早死了投胎去了,还送了个狗铃铛当定情信物,还什么秦老板,糊弄谁呢!” 我赶忙解释道:“刚刚也是怕被识破身份以我为要挟向我夫君要钱,所以我才那么说的!如果我不是他的夫人,他怎么会给我这么多的钱呢?” “呲,你男人那么有钱,就送你那么个破狗铃铛当定情信物?”碎额头不屑道。 “我们夫妻两人什么金银珠宝名贵首饰没见过?怎么会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呢!这铃铛,是我们还没发迹的时候夫君送给我的,自然意义非凡!”我装作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可是心里却虚的很。这些都是我临时随口胡编乱造的,能不能骗得过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听完我的话,他们又犹豫了起来。眼罩凑到两人耳边嘀咕着什么,却始终难下决断。 最后,大概钱的诱惑致使他们愿意冒一次险,眼罩说道:“我就暂且相信张老板一次。明天如果没有人来店里,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放心!一定会有人来的!” 眼罩叫会那几个烧后院的人。如果今天晚上就把店铺都烧光了,明天之前一定会让人起疑。他们一半人各自找地方休息,一半人在店铺的四处看守着。 前厅也有三个人分散开来,一来看着前门,二来也看着我们。他们虽然没有一直把目光盯在我们身上,加上一通折腾他们也有些劳累,可如果我们有谁离开,还是会一眼就被发现。 陈霖担忧的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板,明天真的会有人来吗?” 我一脸沮丧的表情,摇了摇头。 “啊……我就知道,我就说,这几天哪来过什么秦老板的人。”陈霖一下子委顿下来。他那连接不牢的腰一斜,跟下半身就错开了一些,整个人歪的不像话。 我一激灵,说道:“陈霖,你的下半身是不是也能单独行动?” “是啊。”陈霖狐疑的看着我,“老板你有什么注意了?” “你愿不愿意为了大家冒个险?” 陈霖眼神中露出一点希望,说道:“这时候了老板你还说这话,如果有机会当然要试一试,否则大家不是都要等死!” “你把上半身留在这里,我们想办法遮住你的下半身。你用下半身悄悄的溜去后面我的屋子,拿一个七寸铃,带着铃铛去文莛阁,交给掌柜的。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七寸铃这个东西,可恶就可恶在只有我摇动才有用,别人摇起来那就是个铃铛而已,起不到任何对秦时传讯的作用。就像一个只有指纹才能解锁的手机,没有我的手指头,它就是块废铁。 小金立刻担忧道:“陈霖这下半身没眼没手的,能行吗?” 陈霖也有些为难,说道:“我的法力弱,感知和控制的能力都不行。办倒是能办到,只是恐怕会很慢啊!” “那也没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这下半身离开了比较不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有试试了。” 陈霖也点了点头,“我一定尽快!” 赵师傅挪过来一点,被捆住的手尽量靠近陈霖,陈霖也不动声色的往他那挪了挪。赵师傅用一根手指点住捆住陈霖的绳子,转眼绳子就冒烟了,像被烟头烫了一样,一点点把绳子烫断了。我忍不住在心里给少言寡语却很靠得住的赵师傅点了个赞。 绳子烫断后,赵师傅又用一样的方法把陈霖上下身端口处的衣服烫端。可是赵师傅的手捆在身体后面,只能背对着陈霖烧他后面的衣服,最多只到两边腰侧,就够不到了。 陈霖看了看大堂里的三个人,似乎都没有仔细注意我们的动作。他两手撑住地面,上身一用力,就把剩下的衣服扯破了。 “呲啦”一声,衣服断了,然后他立刻把上身摆回到下身上,老老实实的坐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听见动静,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小金立刻装作刚刚坐累了想活动活动身体的样子,说道:“哎呀,劲使大了,裤裆撑破了。” 三个人看了看我们,见没有什么异常,便没再多想。我们缓缓的移动着位置,分别挡住陈霖,让他只露出个上半身来,好像下半身是被我们挡住了一样。然后他的下半身从我们中间悄悄的挤出来,两条腿连着半截腰,缓缓的移动着,躲避着劫匪们的视线往后院挪动去。这半截腰的端口已经萎缩了,好在这死法死的快,他的身体还没开始腐烂就已经变成鬼魂了,现在的样子还是鲜红的伤口,还隐约有点内脏器官之类的,带着脊椎上断掉的白骨,说不出的恐怖恶心。 挪着挪着,大概是因为感知力不太好,还会不小心撞到墙壁。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我忍不住对陈霖留在这儿的上半身说道:“陈霖,这次咱们要是能逃过一劫,以后你把那些肠子肚子什么的摘一摘吧,摘干净点。” “不行啊老板,”陈霖说道,“那会很疼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腰斩的陈霖 陈霖闭着眼睛,表情专注。大概是在认真的控制他的下半身去感知和移动。我们都凝神屏气,不敢打扰他,只希望能越快越好。心里也都忐忑不安,怕被劫匪们发现。 等了十多分钟了,我终于忍不住出生道:“陈霖,怎么样了?到了吗?” 陈霖睁开眼睛,紧张的说道:“别急,老板,还在后院呢。” “还在后院?”如果不是旁边有人看着我们,我就要大声惊呼出来了,“这前楼离后楼就这么点距离,你竟然还在后院?” “哎呀老板,”陈霖也焦急的解释道:“我的感知能力本来就很差,没有眼睛,看不到哪里有人哪里没人,怕被他们发现,我只能慢慢的走,感知清楚了哪里安全才敢挪动一点。” “好好好,不急不急,你慢慢来,安全最重要,不能冒险。”我赶紧叮嘱他。 陈霖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去忙活他的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颗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劫匪稍稍动一下我就紧张的直冒冷汗,攥紧的拳头里手心都被我自己抠疼了。 我松了松攥的发疼的拳头,安慰着自己,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可怕的,别怕啊! 可是越这样想越觉得害怕。上一次死是因为知道自己会变成鬼魂,也算是另一种重生的选择,而这一次面临的将是永远的灰飞烟灭。 娘的,明明是来这边躲难的,还以为离秦时远点就能安全了,却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还是要去寻找秦时的庇护。 陈霖看上去更紧张。他闭着眼睛,额头都出汗了,那边不仅要小心翼翼的行动,这边还要担心被发现。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一点喜悦,低声说道:“拿到铃铛了。” 听了这话,我们也是一喜。只不过现在离成功连一半都不到。他还要绕出包子馆去文莛阁。不过,只要能出了包子铺,危险就小了很多了,至少移动的腿不会被发现。 陈霖喘了会儿气,似乎是休息了一下。然后调整好紧张的心情,重新闭上眼睛凝神找路。还真是辛苦他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另外三个劫匪走进了前厅,对之前那三个说道:“换我们看守,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之前的三个人说着话,就往后面走去了。三个人绕着大堂转了几圈巡视着,我们凑了凑,确定把陈霖围在了中间。我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陈霖也不敢再全心全意控制自己的腿,睁开了眼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跟我们一样老老实实的坐着。 新来的三个朝我们看了看,我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们看了看我们,之后走了过去。 我暗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也感觉到我们几个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放松了一些。陈霖没敢马上行动,等他们三人巡视完一圈,坐下后,放松了一些警惕,陈霖才继续开始凝神专注的控制下半身。 稍稍放下心来,我便偷偷抬眼去打量看守我们的几个人。突然发现一个人非常的眼熟。他穿着灰布的粗衣,一张朴素的脸没什么特点,属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我忍不住都看了他几眼。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不可能啊,我才死了几天,怎么可能见过一个几百年前就已经死掉的鬼魂呢? 不对呀!上千年前我是石念念啊,我也曾经在世上存活过见过很多人的。 带着这个想法我再去看他,便觉得更熟悉了。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哦!对!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确实见过。 当年,我还是石念念的时候,他曾经是秦时家的小厮。他并不是跟在秦时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大概只是做做杂事跑跑腿的人。 之所以对他印象比较深一点,是因为他曾经给我送过一次信。那时候秦时已经出征了,我们只能偶尔的书信来往。没有订婚的时候,我们传递信件属于私相授受,所以他都是悄悄派人直接送来我手里的。 他最后一次出征的时候,我们已经订婚了。这个小厮给我送过一封秦时的信,这封信是跟着秦时的家书一起从军营送到秦家的,还没有开封,秦家人就派人来把信送给我。 我们已经有了婚约,彼此之间通一封信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直接把信送到秦家反而显得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我们见过面。可是他完全没有认出我来。自然了,如今作为张小斐死掉的我,跟当年的石念念完全不一样,换做是谁都认不出来。 可是我的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他曾经是秦时的人,他知道了我的身份的话,会不会帮助我们呢? 但是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把握。距离当年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了,人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都不知道,或许他会尚有情意帮我们逃脱,但或许他也会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更进一步利用我。 最重要的一点事,如果他对秦时或者秦家仍然有情义的话,秦时是鬼王,他完全可以去效忠秦时,却跑来当劫匪,恐怕与秦时之间没有什么情义可言了。 我心里犹豫不下,人心如何,是无论如何都猜不透的,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可是我又不甘心放弃这个希望,我又没指望他们血本无归,该给的钱一样给他们,只要能放我们走就行了。 这群劫匪,显然是没打算放过我们。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给了钱就放人。可是才给完钱,立刻就反悔,是一点信誉也没有的。冥界也不同于人间的天大地大,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大家又都是永生不灭的,只要不遇到意外魂飞魄散,基本上就会一直活下去。他们能有多少人可以抢,够他们抢上千年的啊?秦时也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一直在派人追捕他们。可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捉拿到,恐怕是因为杀人灭口这件事做的很到位。我只怕他们就算是拿了钱以后,只要稍有机会就想置我们与死地。 第二百七十二章 姓秦的 可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即便陈霖把铃铛带去了文莛阁,叫来了秦时,秦时也未必能顺利的从这些匪徒手里救出我们。 于是我决定试探一下。秦家的小厮站在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对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匪徒说:“兄弟,等拿到了钱,你们会不会放我们走啊?” 那个劫匪看了我一眼,十分应付的说:“嗯,放。” “能放了我们最好了。如果我出了意外,我们老板肯定会追究这件事的。” “你们老板?”劫匪呲笑了一声,说道:“呲,你们老板算个屁。” 我故作不服气说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我们老板可姓秦。” 这时,离得较远却一直听着我们说话的两个劫匪也不屑的笑了起来,秦家小厮说道:“姓秦又算个屁?”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我们冥界的鬼王可也是姓秦的啊!” 小厮露出鄙夷的神色来,说道:“哟哟哟,还跟鬼王攀上亲戚了?你是不是想说你们秦老板是鬼王的兄弟啊?那我也姓秦,鬼王还是我儿子呢!” 另一个劫匪也笑道:“哎,我也姓秦,鬼王是我孙子!” 小厮立刻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去你娘个腿了!” 我的心灰了半截,看来这条路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刚刚那个小厮的言语里丝毫没有对秦时的尊敬,反而在提到鬼王两个字的时候面露讽刺,语气中尽是不屑。虽然不知道他在当秦家的小厮后发生过什么,但显然他已经倒戈了,想让他看在秦家的份上放了我们恐怕是不可能的。 离我们最近的劫匪面色不善,阴桀桀的对我说:“怎么着,吓唬我们呢是不是?” 他站起身来,挑衅的抬着下巴看着我。我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呢,不就是想活命嘛,想恳求各位放了我们!” 劫匪插着手,歪着脑袋瞪着我,瞪的我心惊胆战。他抬脚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到我胸口,骂道:“臭娘们,放什么狗屁呢?找死是不是?” 我被踹的整个人向后仰去,胸口剧痛,奈何两只手都被绑着,想挡也挡不了。着劫匪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我明明在好声好气的求饶,却还不由分说的上来就踢人。 而我最怕的还不是这个,我最怕的是他再靠近过来,就会容易看到陈霖不见了的下半身。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连忙求饶,“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您高抬贵手,我保证不再多说一句话惹你心烦。” 劫匪却根本不在意我说的话,又是一脚踢在了我胸口上,“臭娘们,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幅有两个臭钱就要上天的德行,你老板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出来吓唬爷爷们?” 另外两个劫匪看见他这番,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三,别踢啦,这娘们好歹也有两份姿色,你踢坏了兄弟们以后还怎么用?” 踢我的劫匪听了这话,在我的脸上打量了一番,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哼,就这姿色?也不怎么样啊。”这样说着,却没有再踢我。 我听了他们的话,只觉得如坠冰窟,这番话说出口,显然是压根就没有放我们走的意思了。可我却不敢在这时候争执什么,老老实实的坐好,尽量掩藏住身后的陈霖。 劫匪转过身刚要离开,我正松了半口气,可他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转回身来,死死的瞪住我们。我浑身一个机灵,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出恐惧的表情,只能死死的盯着地面,在心里不停的祈祷他没有发现。劫匪一大步迈过来将我拎起来,直接扔到了一边,又将我旁边的小金也扔开。陈霖便整个人暴露出来了,空荡荡的上半身戳在地上。 另外两人看到这情景也大步奔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这……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刚刚抓他的时候就是这德行的?” 另一人立刻说道:“不是!绝对不是!我刚刚明明看到有腿的!”然后他一拳打在陈霖的腿上,怒喝道:“你腿呢?你腿哪去了!” 陈掌柜出声解释道:“几位大哥,这孩子死的时候是被拦腰斩断的,当时就没有腿了。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两条腿是他用法术变化出来, 这会儿法力不支,便消失了!” 这借口在我听来合情合理,劫匪却丝毫不相信陈掌柜的样子,说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当老子们的法力都没有你们高是不是?如果是法术变出来的,爷爷们会看不出来?刚明明就是实打实的腿,这会儿却没了,还想骗老子?” 劫匪把只剩下上半身的陈霖拎起来,怒喝道:“说!你那两条腿哪去了?是不是连上半身都不想要了!” 陈霖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哥!真的是这样的!我确实是没有腿的,平时为了方便行动,只不过是用一点小法术变化的!几位大哥刚刚一定是没有注意到,如果注意到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其中一个劫匪说道:“好,那你现在就给我变出腿来!让我看看你怎么用你的假腿走路的!” 陈霖一慌,他的法术没有那么高深,即便能变换出腿来,却也达不到支撑他上半身行动自如的程度。他硬着头皮解释道:“刚刚法力已经用尽了,现在想变也变不出来了!小的就那么点能耐,现在一害怕,更变不出来了!大哥你就别为难我了!” 劫匪把陈霖按在墙上,嚷嚷道:“你到底说不说,究竟下半身去哪了!” 陈霖不知如何是好,惊恐的看向我们。我也紧张的不得了。劫匪说道:“好,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管你下半身去了哪,反正只要我杀了你,让你魂飞魄散,你那下半身也就跟着没了!” 说着,他掌心聚起一道光,就要向陈霖打去。我们想要上前阻拦,只见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赵师傅一团烈火从掌心击出,直向匪徒攻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近在咫尺 原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赵师傅也用帮陈霖烧断绳子的方法把自己的绳子烧断了。 劫匪大惊,立刻想要反击,可正厅中只有三个劫匪。赵师傅拦住一个劫匪,陈掌柜拦住一个,小金立刻跑去撞门,可门却纹丝未动,显然结界并不容易打开。不过他们大概以为已经把我们制服,不会有人逃得出去,并没有刻意加强结界。小金用手掌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大门,几下之后结界出现裂痕,门上也出现碎裂的痕迹。他凝神,双手聚拢,用力朝前门击出一掌。 两个劫匪见大门已破,立刻大声呼叫同伴。小金立刻转回身加入战斗中。陈霖没有了下半身,失去支撑,委顿在理,缓缓的朝外爬行着。我一把抱住陈霖朝外面冲出去,想从前门逃脱。可陈掌柜与三个劫匪搏斗着,无暇分身,我正犹豫着如何是好,陈掌柜大喊:“老板快走!快去找人救我们!” 后门已经有其他劫匪冲过来了。我知道现在不是乱讲义气的时候,我跟只剩下上半身的陈霖留在这,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要让他们费心来保护我们,只能趁他们托住劫匪立即逃脱。而且显然赵师傅和陈掌柜是用尽全力拼死拦住他们的,托不了多长时间。 劫匪顾虑着外面有人,怕暴露踪迹,不敢公然追出来,眼看着我拖着陈霖逃走,只派出几个人来围追堵截我们。 我不要命的朝街头跑过去。文莛阁在这条街的第一家,我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 “陈霖,你的断腿到哪儿了?” “就在前面!我让腿停在那里等我们!” 这样就太好了,抱着陈霖我实在跑不快。没跑多远,我已经气喘吁吁。 在陈霖的指引下,我在街边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他的断腿。之所以一定要找他的腿,一来是为了让他行动方便,二来我也需要被他拿走的七寸铃。拿到七寸铃,我立刻就可以召秦时过来,就算秦时现在没有时间不能立刻赶过来,我也可以去文莛阁找掌柜的帮忙。 可还没等我跑过去,眼见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劫匪从后面抄了过来。一人已经当先冲到了陈霖的断腿边,我不敢再过去,更不敢停留,只得抱着陈霖继续往文莛阁的方向跑。 “他妈的!”我忍不住怒骂了一声。眼看着陈霖的腿就在眼前了,竟然没有机会过去!那个劫匪就站在他的断腿前,如果我冲上去,只怕还没碰到七寸铃就会被抓住。 “老板!把我放下吧!你抱着我跑不快的!”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帮不了陈掌柜他们,我是不得已才逃跑的,现在却绝对不能放下陈霖不管。 “你这样带着我我们都走不远!掌柜的,只有你逃出去叫人来帮忙我们才有救啊!” 这条街虽然不算短,但我的店是开在前半部分的位置上,距离街头第一家文莛阁并不远。站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街口了,很快就可能到的。 我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远处似乎有两个后跟上来的劫匪在跟着我。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看不出天黑,可冥界还是按照时间来作息,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一路上大声呼救可是却效果不大。 我卯足了劲,抱起了陈霖继续向前跑。远远的已经看到了文莛阁,可越靠近我的心越凉。文莛阁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灯笼也熄灭了。 难道是已经关店了吗?店里会不会没有人?就像我们包子馆一样,除了我是住在后院的小楼里,每到晚上关店之后其他人都会离开,第二天早上再来开店,跟上下班一样。 谁知道文莛阁会不会有人住啊! 雪上加霜的,从街口转过来的是一个劫匪。他抄近路绕过来,就是为了在这里堵截我。我现在过去,一定会被他抓到。没想到唯一的希望文莛阁近在咫尺,我却过不去。 抬眼看去,我竟然看到了青娘的成衣店,成衣店是这附近为数不多还开着门的店铺了。两边的劫匪越来越近,我顾不得许多,一下子闪身进了成衣店,直接往里跑去。 青娘正在店里整理东西,见我突然间扑进来就往后跑,惊讶道:“飞飞?你怎么来了?怎么了?跑成这样?” “有人在追杀我!青娘姐姐让我在你这儿藏一藏吧!”我急迫的说道。 青娘下意识的向店外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把我推进后面的里间,拉好了帘子。 我放好陈霖,把帘子掀开一个缝朝外看。三个劫匪刚刚没有看清我钻进了哪里,正左顾右盼的寻找着,看到了开着门的成衣店,还有里面故作镇定看着账本嗑瓜子的青娘。 他们似乎说了什么,其中一人留在店外继续张望,另外两人走进店内来。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有些后悔我的举动。他们如果发现了我,会不会把灾祸带给青娘?我这不是连累了青娘吗? 我放下帘子,不敢再偷看。 青娘看到劫匪,笑盈盈的迎上去,说道:“两位大哥看点什么?我这儿多是姑娘的衣服,你们是给谁选衣服呀?” 劫匪面色不善的说道:“刚才有没有人进你店里来?” “刚才?大哥指的什么时候啊?一炷香以前有位夫人来我这里选了几件衣服,再之前……” “别废话!”劫匪厉声道:“你店里现在还有别人吗?” 青娘回答说:“没有了,只有我一个,我们家当家的平日都留在家里做衣服,很少到店里来的。” “这后面是什么!”一个劫匪指着我藏身的方向问道。我心下一惊,又往里躲了躲。 “这后面是给夫人小姐们换衣服梳妆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没有。大哥,你们不是来买衣服的吧?是来找人还是找东西的?不烦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们留意。” 外面似乎有什么动作,我听不清,只听见青娘的声音响起来,“大哥,可别往后面去呀,这后面都是女眷更衣的地方,不方便男子进去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巾帼不让须眉 “滚开!”土匪一把推开青娘,直接掀了帘子,立刻就看到了我跟陈霖。“在这儿呢!”劫匪大喊。 另一个劫匪立刻就要进来,只见青娘袖子一甩,两截长长的布条从她袖子里飞出来,直接缠住了后面的劫匪。 进了后间的劫匪见状,拔出手里的刀就朝布条砍去,青娘袖子一转,又飞出两截布条,缠住劫匪握刀的手。劫匪刀被缠住,另一只手朝青娘攻过去。青娘一个闪身,向上跃起,双脚腾空,踩在了布条上,被缠住的劫匪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刚好挡住了拿刀土匪的路。 青娘身姿曼妙,动作行云流水间干净利落,简直跟电视剧里的女侠客一样,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 也不知道青娘用了什么法术,袖子里伸出的布条轻飘飘的把她托在半空中。她厉声说道:“说了不让你们进,女眷的地方,岂容你们踏足?” “臭娘们!”劫匪骂了一声。自由的那只手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将四根布条斩断了。恢复了自由的劫匪立刻拎着刀上前,这时门口的劫匪也已经冲了进来,并立刻关上了店门,三人把青娘围在了中间。 此时,比起自己的安危,我更加担心起青娘来。她一个女子,怎么斗得过三个凶神恶煞的匪徒呢?可青娘却神情自若,虽然全神贯注的应对着,却没有一丝慌乱跟惊恐。 三人合力朝青娘攻过去,青娘躲闪着从他们身上放出来的一道道法术,一边挥舞布条遮挡,一时间竟也拦住了。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脚,青娘慢慢露出了破绽。三个劫匪找到机会。同时向青娘扑过去,青娘猛的甩起布条,施了法的布条像一条灵蛇一样直接窜上了屋梁,青娘拉着布条纵身一跃,跃了起来,稳稳的站到了房梁上,躲过了这次的夹击。 她双手张开,闭起眼睛默念咒语。两个劫匪在地上一踏,也向上蹿去,一个土匪大概法术不够精良,还没摸到房梁就掉了下来。另一个刚好双手攀住了房梁,正准备发力翻身站上去,青娘的咒语已经念完了。瞬间,店铺周围的衣服后面挂着的布匹全部朝中间飞来,布匹像活过来了一样,向三人甩去,其中一匹布旋转着布轴放出十几米长的宽布,直接裹住了房梁上的这个劫匪,青娘手一挥,布匹直接将劫匪卷了下去。 听见打斗声,我早已经掀开了帘子往外看。越看越觉得惊心动魄。看着青娘跟他们打斗,真是觉得热血沸腾,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吧!怪不得说冥界的女子从来不输给男子,像宋碧云那样精通法术的女子果然不少。 我来到冥界的时间还太短,还没能改掉以貌取人的习惯,看到女子或者小孩总是会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是弱势亲体。尤其青娘长得一副和善柔美的样子,就更觉得她肯定好欺负了。 可换个思路想想,生前能一人撑起全部家业的女人,一个在冥界开了成衣店后以一人之力照看店铺的女人,绝对不会简单。 青娘的布匹阵虽然厉害,可是劫匪手里有锋利的刀剑,他们挥舞着武器割断布匹和布条,虽然腾不出手来攻击青娘,可布眼见着越来越少,很快就要全部在他们的刀剑下变成碎片了。 我看着被砍落满地的布片急的不知所措,真的好想帮青娘,可是却无能为力。我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无能,青娘见义勇为帮助我跟劫匪打斗,我却只能站在一边看热闹。 陈霖突然撑着上半身往外爬。我见状赶紧拦住他,“干什么你!别出去!就你现在这样子也帮不上忙啊!” “不是不是!老板!我的腿来了!” 我正困惑着,成衣店的门突然被重力撞开,从门外进来三人。其中两人穿着布衣,为首的一位穿着看上去做工还不错的绸缎衣服。 三人看了看店里的情势,立刻也发动法术向三个匪徒打去。这三个人,除了穿绸缎衣服的人看上去比较厉害,另外两个人也一般般,比陈掌柜小金那样的水平强不了多少,不过却足以瞬间扭转局势。三个土匪见情况不好,找了个空子钻出了店铺。 趴在地上的陈霖喊道:“掌柜的,帮我把我的腿搬进来吧!” 穿绸缎衣服的人走出去,很快抱了陈霖的下半身走进来,一边说道:“刚才一个人抱着这截断身来敲我的店门,这断身的脚踝上挂着我们秦老板的信物铃铛,可他法术不灵,想变化声音却叽叽咕咕的听不清楚,只听见个什么快到成衣店。还好我们关了店正在整理账目,我就带着两个伙计赶来了。请问是哪一位的信物?” 我站了出来,行了个礼说道:“您是邹掌柜吗?我是时斐包子馆的老板,这铃铛是我的。” 邹掌柜也行了一礼,把手里的七寸铃交还给我,说道:“张老板,筹备了包子铺后,一直也没来得及拜访您。” 打过招呼,我没耐心再跟寒暄下去,焦急的说道:“邹掌柜,先不忙着客套,还有一事相求,我店铺里还有伙计被劫匪劫持着,您能不能先帮我去救人?” “劫匪?”邹掌柜一惊,看着我急不可耐的样子,也知道此时来不及多问,只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看得见的有十五六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邹老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也知道这是为难他了,就凭现在的这几个人,未必打得过他们。 邹掌柜想了想,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去看看,一路上路过的店铺就叫人出来帮忙,大概吓也把劫匪吓跑了。” 他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就要跟着出去,青娘也立刻跟上,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飞飞妹妹,你帮我看店,你没有法术,就不要去了!” 陈霖已经接好了身体,于是说道:“我也去!”便扭着腰跟着跑了出去。 一时间,店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四下无人,我拿出了七寸铃,轻轻的摇动了几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善后 一眨眼的功夫,秦时出现了,他直接将我拉到身边,警惕的朝周围看了一圈。 我赶紧说道:“这没人,有劫匪打劫我的店,我已经逃出来了,邹掌柜正过去帮忙救人呢!我怕他打不过劫匪所以把你叫来了,快过去救人!” 我说的没头没脑,秦时也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他看出了我的急切,也听出了我的意思,便没有多说,立刻一晃,变成了他每次出现在这条街上的那张相对平凡很多的脸,然后抱起我立刻朝包子馆的方向赶去。 秦时的速度就是快,很快就追上了先走一步的邹掌柜他们。他把我放下,邹掌柜看到变化样子后的秦时,立刻就要行礼,秦时拦住他直接说道:“看好她,我先去。”说罢,便飞身前行了。 几乎是一瞬间,秦时便已经走出了好远。 鬼魂们不像靠双腿步行的时候,是法术越高控制自己移动的速度越快。而像我摇铃召唤秦时时那种瞬间转换空间的法术是相当耗费法力的,不到特殊情况秦时也不愿意使用。而以秦时的法力,移动起来自然是邹老板他们追都追不上的。 秦时离开后,刚刚还心急的邹老板一下子放送起来。青娘不解,正想催促着他快走,邹老板已经悠闲的说道:“老板娘不必着急了,我们老板去了,就不需要我们了。” 青娘一愣,不过看了看已经看不见身影的秦时,便也了然了。只怕以秦时的法力,他们这几个人就算赶过去,也用不着他们帮忙了。 青娘对着邹掌柜说道:“邹掌柜,原来这位竟然是你们的老板?” 听口气,两人似乎还挺熟悉的。也是,在同一条街上一起做生意,想不认识都难。 邹掌柜点了点头,说道:“老板娘也认识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很少过来的,就算是来了,也都是直接进铺子里去,忙完事情就离开了。” 青娘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秦老板曾经来我店里买过东西,我见过一次便记住了。一直听闻秦老板的大名却不曾得见,还想着有机会拜会拜会,没想到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邹掌柜也礼貌的微笑着,说:“我倒是没有想到,老板娘深藏不露身手了得,是我眼拙,没看出老板娘巾帼不让须眉来。” “不敢当,掌柜的才是宅心仁厚见义勇为。” “跟老板娘比起来就差远了。” “掌柜的过奖了。” “老板娘客气了。”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一句接一句的互相吹捧。我听的直迷糊,古代人说话就是费劲,有什么好互相奉承的呢,这事儿明明就是他们两个都在帮我,该谢谢该赞美他们的应该是我啊,怎么还没等我开口,他们就把我的台词都抢走了? 走到了包子馆门前,看到了陈掌柜和小金,还有躺在地上的赵师傅,以及周围零零散散的几个劫匪,看样子应该是被秦时打伤的。 秦时正在为赵师傅疗伤。赵师傅胸前的整片衣服都被撕碎了,胸口上一大片创伤,流着青黑色的血液,他面色惨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陈掌柜和小金看上去也各自有伤,却并不严重。 “赵师傅怎么样了?” 秦时正聚精会神的帮赵师傅疗伤,没有回答我,陈掌柜神色凝重的说道:“不太好。赵师傅一人抵挡劫匪,受伤极重。好在你们离开后,劫匪的心思不在我们身上,见我们不再抵抗,也就没有继续下手。” 我焦急的看向秦时,秦时全神贯注,两只手抵在赵师傅身上,将一道道法力输入进去。 秦时从身上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手心上,对我说:“借用一下,不介意吧?” 我看过去,是一枚浑圆的白玉珠子,正是我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个!当时我死的时候,秦时将罗魂珠从我的尸体上拿下来,收在身边。 “这个有用吗?你们不是说,死后这个东西对魂魄就没有用了吗?” 秦时解释道:“那是因为你的魂魄原本就残缺不全,所以起不到作用。赵师傅的魂魄完整,现在是因为受了外伤,有魂魄碎裂的迹象,所以可以用罗魂珠来帮他稳定魂魄。” “那快用吧!”我赶忙说道。 秦时将罗魂珠放在了赵师傅的胸口,然后又缓缓的念动法术。有细微的莹光送四处缓缓的流入罗魂珠之中,整颗珠子发出淡淡的光晕,将赵师傅罩在里面。 紧张的等待了一阵,秦时停下法术,罗魂珠上的光芒也熄灭了。他将罗魂珠收回身上,轻轻的舒了口气。 “怎么样?是没事了还是没救了?”我焦急的问道。 秦时无奈的看了看我,说道:“都不是,事也还有,但也不是没救了。他伤势很重,我只是暂时把他的魂魄稳定住了,我把他带回去找人帮他疗伤。” “一定要好好治啊!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秦时看了看我,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隐去了见到秦家小厮的那部分,想等到没人的时候私下对他说。 秦时困惑道:“冥界确实也有不法之徒,可是敢冒险行事的并不多,而且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踪迹了,是最近又开始出来活动了吗?” 邹掌柜说道:“近来确实有听说劫匪外出打劫店铺,可都是耳闻,究竟是真的还只是谣传都不得而知。” “看来不是谣传了。”我哭丧着一张脸。打斗的时候不仅打坏了店里的桌椅,更是打伤了赵师傅,这算什么事儿啊。“怎么好死不死就抢到我头上来了。” 走掌柜说:“恐怕是觉得你财力雄厚,便动了歪心思吧。” 我困惑不解,“他们抢劫干什么呢?又不是没钱活不下去。我真是想不通,在冥界也犯得上为了钱铤而走险吗?” “贪婪之人总是有的。在冥界做劫匪这确实很少见,可是也不能说没有。” 第二百七十六章 钱没了 我看向陈掌柜,“你们的伤怎么样啊?严重不严重?” 陈掌柜立刻说:“不严重,自己调养一阵就没事了。”小金也点头。 “那你们回去修养吧,别留在店里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陈掌柜不放心,看着我,说道:“那怎么好?我们留下来帮忙吧。店里好多需要修整,后面库房也被烧掉了,恐怕还要重新建一个。”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无奈的说道:“赵师傅也受了重伤,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开店营业,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吓坏了,你们俩还受着伤,别留在这儿了。” 陈掌柜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让陈霖留下来帮忙!” “陈霖也不用!让他送你回去!”我转头对陈霖说:“你负责安全的把陈掌柜和小金送回去。” “好嘞老板。”陈霖答应着,大家一同跟我告辞,然后离开了店铺。 我转过身,对青娘深深鞠了一躬,青娘立刻上前扶住我,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青娘姐姐,无论如何你得让我给你鞠个躬。今天我把劫匪引到你那儿去,砸了你的铺子,你还救了我的命,我一定得跟你说声谢谢。” 青娘没有再拦着我,任由我给她行了个礼,然后扶着我笑盈盈的对我说:“你可别以为我是白救你的,今日我店里毁掉的那些布,你可都要赔给我。”说着,她还看向了秦时。 秦时伸手掏了掏袖子,然后说:“老板娘,我今天忘了带钱出门。回头我让邹掌柜去跟你算账。” 青娘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好,那我就等着了。” 我知道青娘这样说是为了让我安心一点,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一点都不在乎那些布和钱。 青娘看了看我们,说道:“那你们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收拾店铺了。” “邹掌柜,你们去帮帮老板娘,不用留在这了。”秦时立刻吩咐道。 “是,老板。”邹掌柜应声,随后带着人跟青娘一起离开了。 除了地上东倒西歪的那些不知是死是活的劫匪,店里只剩下了我和秦时,我哭丧着脸对秦时说:“这个店是不是废了?” 秦时环顾了一圈,回答:“那道不至于,好好维修一下也可以继续开。” “剩下的那些劫匪哪去了?跑了?”我问道。 秦时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这几个了,可能是知道事情不好,先离开一部分了吧。” “那你有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有一盒子钱?就是你给我的那一盒子?”我抱着一丝希望,急切的问道。 秦时摇了摇头。 我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你给我的那些钱,全都让他们给拿走了!”想到这个,我就心疼的直滴血。虽然那些钱不是我赚的,可是我张小斐多贪财啊!那么多钱,说没就没了,真是挖心挖肺一样的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花了! 秦时看着我心绞痛的样子,到底有些不忍心了,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没事,人重要,钱没了再挣就是了。” 秦时这话也起不到什么安慰我的作用,可是我也只能点点头了。秦时挑着眉瞅了瞅我,说道:“现在不跟我赌气了?”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我们分开的时候还吵架来着。不过刚刚经历过这样的生死危机,我又把秦时叫来帮忙,怎么说都不好意思再给他甩脸色了,只能这么尽释前嫌了。 我非常识时务的明白,恐怕现在我还是需要秦时罩着的,于是乖乖点了点头。秦时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叫人来把这些劫匪带回去。你打算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儿?”秦时挑着眉,颇有几分挑衅神色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你就不怕那群劫匪再回来?!”秦时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度,显然是开始不满了。 “他们哪有那么大的胆子……一次失手,现在肯定到处有冥军抓捕呢……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回来了……” “呵,你倒聪明。”秦时冷冷笑道,虽然这样说着,语气里却一点夸赞我的意思都没有。 “嘿嘿,还行还行,跟你混了这么久,也不能一直那么笨啊。”我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秦时无奈的皱了皱眉,说道:“不跟我走,那你就到后面歇着去吧。一会儿我叫的手下过来了,看到你在这儿也不方便。” 我如获大赦,他不要求我非跟他回去不可,真是谢天谢地,于是我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简单的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我就躺到了床上,忍不住感叹自己真是时运不济。要不是我非要那么奢华的请个表演班子来搞开业仪式,也未必会让人盯上了。这帮劫匪肯定是一早踩好了盘子,见这家店说开起来就开起来,就觉得老板肯定是个财大气粗的。紧接着我就请了表演班子,还让人看出我这店里没什么法力高强的人物,被人看成了一块嘴边的肥肉。 没躺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正是秦时走了进来。我就猜他不会走,肯定会到后面来找我,所以也没有睡下。 秦时已经变回了本来的样子,大概是刚刚见手下之前就变回来了。他走过来,直接爬上了床,跟我面对面坐着。 我明知故问的说:“你怎么没走啊?” 秦时一边的眉毛稍稍挑了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道:“想让我走?那我现在就走好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要下床穿鞋。大哥,装什么装呀,您老哪次走是用腿走的,不都是“唰”的一下就没了吗。 不过我还是从善如流的拉住了秦时,赔着笑说道:“别啊别啊,来了就别走了。我还有事儿想问你呢。” 秦时这才坐了回来,然后问道:“什么事儿?说吧。” “大厅里那几个劫匪已经被带走了?”我问道。 “嗯,带回去审问,看能不能逮出他们的老巢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事有蹊跷 我想起那个小厮来,于是问道:“我在那群人里发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是谁?”秦时不解道,“你在这地方还有熟人呢?” “我发现了你们秦家以前的一个小厮!” “杨璀杨灿?”秦时立刻问道,转而又说:“不对啊,他们两个已经转世投胎了。” 杨璀和杨灿是秦时从前的贴身小厮,专门伺候秦时的,平时出门如果有人跟着,也一定是这两个人,按照道理说,我也应该只见过秦家的这两个小厮。他们俩我当然认识,劫匪中的那一个并不是他们俩。 我说道:“不是他们俩,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之前我见过的,他来我家给我送过信。” “送什么信?” “就是你最后那次出征的那次,从前线寄回了家书,其中由有一封是给我的,你们府上派那个小厮给我送了过来。” 秦时皱着眉想了半天,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给你写信都是直接寄给你的,没有经过秦府的时候。况且就算有,杨璀杨璨从来不跟我出征,一定是留在秦府的,给你送信一定是他们两个送的,怎么可能是别的小厮呢?” 听他这样说,我也困惑起来,可我确定自己没有记错。虽然这记忆已经千年之久了,可中间那上千年对我来说都如同不存在的一样,除了缺失的那些记忆,但凡是我能想起来的,都还是比较清晰的。 于是我说道:“我没有记错,是有一个小厮,个子不高,人有点瘦,眼睛不大,长相一般,看上去挺年轻的。” 秦时无语的看了看我,说道:“秦家这样的小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就没什么特别之处吗?你描述点特别的地方……” 我仔细想了想那张脸,还真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张平凡的丢到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到的脸,没什么辨识度,也没什么特殊的记忆点。 “要不你画出来给我看?”秦时提议道。 “画……画出来啊?我怕我画完……你更认不出来了……”他真是太看得起我的画功了,我画画的水平基本停留在幼儿园的层次上。 秦时失笑,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意识,于是说道:“你还是尽量画一画吧,能画出什么样就算什么样,这件事挺重要的,因为,我明明没有在家书里写过给你的信。” 听了秦时的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写过?那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出错,就是有人造假了这封信。 “你是觉得有人伪造了你给我的信吗?” 秦时说道:“你还记得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吗?” 我苦着脸说:“坏就坏在这里,你也知道,我前一世的记忆大多都是断断续续的,记得一半忘了一半的,好死不死的那封信的内容我就忘记了。” “信件未必那么好伪造的,你我都相互认识对方的字迹和写信的习惯,一旦有破绽,反而弄巧成拙。” “也是……可是我确定,确实有那样一封信。你从前写信,都是直接让人送到我这里来,唯独那一次是跟着家书到秦府再转交给我,所以我印象很深。” 秦时想了想,皱着眉说:“我写的家书都会跟着军营的信件直接交给信使,信使直接交给秦家。这中间应该不会有差错。唯一会有差错的地方就是从秦府送给你的这一段上。” 我困惑不解道:“一封家书很重要吗?我们两个的信件也只不过都是报报平安之类的,又没什么国家机密军事机密的,伪造这些干嘛呢?” 秦时踌躇了片刻,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太确定的样子,等的我直着急。最后他终于说道:“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我最后带兵出征的那次,原本一路都打的很顺畅,但是在去往景城的路上出了差错。那条路有一条分支,是通往旁边的一个小城,叫松月城,松月城是个已经被敌军放弃的小城,除了城里的一些守卫兵,没有其他敌军驻守,打或者不打,去时打或者回程时打,都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去往松月城会耽误前往景城的路程三到四日左右的行程。当时我因为心急赶往景城解决那边的战事,所以命军队先去松月城,也算是让他们拿下一个轻松的胜仗提振下军心,并在松月城稍事休息,而我带一小队率先前往景城接手那边驻扎的军队。 可我的小队与军队分开后,竟然在前往景城的路上遭遇了埋伏。我一直觉得纳闷,为什么会有敌军埋伏我。如果我没有派军队去松月城,大军路过,那埋伏我的这一波敌军势必全军覆没,他们怎么敢冒这样的险埋伏?当时就有些怀疑。可这些决定都是我亲自下的,我带着人也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就算我身边有奸细想要送信,也不应该赶在我前面那么多,早到足以提前布下埋伏。所以我也以为,或许是巧合或者敌军中的有智之人神机妙算吧。 可你今天一说信件的事,我也想起来,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急着赶往景城吗?” “为什么?”我问道。 “除了因为想尽快接手景城的军队之外……更是因为你在给我的信里写到你怀孕了。我一时心急,想要尽早结束战事回去跟你成婚,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我大惊,说道:“对!你上次就说过,我前世是怀孕了的!可是我的记忆里真的一点怀孕的事情都没有。怀孕是个持续时间很长的事情,如果我怀了,不可能那么久都没有记忆吧。” “所以我也才觉得蹊跷。那次被埋伏之后,我的小队全军覆没,他们拼死把我送了出来,我受了重伤,赶到景城的时候差点不治身亡,昏迷了大半个月。等我醒来,景城的军情已经发生了大变,原本胜算极大的情势开始落了下风。当时并没有想过那么多,只觉得是天命所归吧。但现在想来,似乎所有的败局都是从我被埋伏那一刻开始的。我从来没觉得是因为自己心急造成了决策的失误才导致战败,反而在那种局势下我的决策是很正确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厮高原 仔细想了想秦时的话,果然觉得这中间蹊跷很多。乍看上去像是很多巧合组成的必然结果,可是从整体看上去,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从头贯穿到尾。 我思考着说道:“秦时,我们很大胆的去猜测一下,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有人策划这些呢?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你,料定了你会着急,然后埋伏你。” 秦时蹙眉想着,说道:“没错,按照这样的逻辑想下去,似乎比全部都是巧合要更顺畅一些。你知道当时赞同我提议大军去打松月城而我带小队去景城的人是谁吗?” 看着秦时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程浣?!” “没错。”秦时点了点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惊的差点咬到舌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说他从那个时候就有心要害你了?他当时是想要害死你吧!” “事到如今想想从前,看上去真有这种可能。其实也不难猜测,以程浣他现在的势力,绝对不是十几年几十年就能经营出来的。极有可能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有谋害我的心思。” 我立刻说道:“如果能查出当年的事情都有谁参与,或许会有很大的收获!” 秦时满意的看着我,说道:“夫人跟我想的一样,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 “喂喂,不对吧!怎么突然变成这种画风了?”秦时突然冒出来的称呼让我一时间有点不适应,貌似已经好久没听到他这样调侃着称呼我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发现了这样的惊天阴谋,不是应该很紧张很激动吗?” “激动什么?我要不要还很开心很兴奋啊?”秦时无语的笑着看我,“活的久了,见过的阴谋算计多了,有些麻木了。从知道程浣背叛我的时候开始,他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听他这样说,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秦时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充满了机关算尽和尔虞我诈,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会丢了性命,即便死后也不能安生,被众人推到了鬼王的位置,却又要被有心人觊觎、谋害。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从哪里下手?”我问道。 “从那个劫匪小厮吧。你这里有纸笔吗?你尽量把他画出来,让我看看他是谁。” 我为难的把纸和笔拿出来,一边说道:“有倒是有。不过,以我的画工……” 秦时莞尔,说道:“没事,你尽管画画看,我的理解能力很好,说不定能悟出你画里的真谛。” 然而等我画完以后,秦时再说不出这句话了。准确的说,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盯着我的话看了半天,又看看我,说道:“算了……” “我靠!你什么意思啊!你让我画的!现在又嫌我画的不好!”我立刻抗议了。 秦时无奈的看着我,说道:“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画的很好,是我的理解能力太差。” “这样说还差不多……”我嘟囔着。 秦时坐下来,拿过笔,说道:“你尽可能详细的表述一下那个小厮,我把符合那个长相的都画出来,你看看是哪一个。” 我立刻质疑道:“以前秦府的那些小厮你都记得住?” 秦时顿了顿,说道:“应该都记得住,试试吧,这个人很重要。” 我点了点头,因为刚刚见过那张脸,所以原本已经很模糊的记忆又重新清晰起来,尽可能详细的表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秦时静静的听着我说,等我说完了,提起笔来在纸上一张一张的画着。 他画的也很简单,就像古代通缉令上的那种画像,笔画并不多,也没有细节阴影什么的,只是把这个人的特点尽量的描绘出来。其实看这样的画,并不太容易认出来画像上的人。可是如果见过画像上的人,认得他这张脸,就很容易对照着分辨出是谁来。画到第七章的时候,我眼前一亮,猛的一排桌子说道:“就是他了!” 秦时停下笔,看了看画像,然后说:“我再把画像补全一点,你确认一下。” “好!” 随着秦时一笔一笔的画下去,这个人五官的整个轮廓跟细节也都愈加清晰起来,已经可以看出明显的模样了。 秦时停下了笔,我把画纸拿起来看了看,说道:“没错,就是这个人。虽然是很没有辨识度的一张大众脸,可我还是认得出来的,就是这个人。” 秦时接回画像,看了看,神色深沉,说道:“这个人叫高原,确实是伺候我的小厮,不过不是近身的,通常都在外院,连内院都很少进。” “你还记得他的身世背景吗?你觉得他会不会是程浣那伙人?还是他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秦时回答道:“不记得。应该说是根本不知道。外院的人都是我母亲帮我挑的,身世来历我都会过问。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有,母亲也不会挑的。可惜我母亲早就已经转世投胎了,想从她那里追查也不可能。” “最直接的方法肯定是抓到这个青藏高原,可是已经让他给跑了。”我沮丧的说道。 秦时说:“我现在就把画像发布下去,全冥界搜捕他。” “那样大张旗鼓的搜捕会不会打草惊蛇啊?”我犹豫着说道,“会让程浣发现我们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会不会给他机会提前消灭证据。” 秦时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我,说道:“夫人说的有道理,为夫竟然都没有想到。我们来分散下注意力。” 说着,秦时又铺好纸笔,唰唰唰的画出了几张人像。我拿起人像来看,有几个似乎是劫匪里面的人,而有两个是已经被秦时抓到的,另外两个是逃跑的,大概是跑的时候被秦时看到了脸。而甚至还有几个,是我根本没见过的。 “这几个是谁啊?”我拿着不认识的几个画像问秦时。 “我也不认识,瞎画凑数的。”秦时笑着说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通缉 我百思不得其解,他画这些干什么?“咦?这是什么意思啊?” “拿出去一起通缉,这样程浣就不会知道是在通缉小厮,而是以为通缉劫匪而已。我再假装不太清楚这件事,全部都是冥军的部下处理的。反正一个店铺被洗劫了这样的事情,按理说也惊动不到鬼王。” “原来是这样!不过通缉就能抓得到吗?”我忍不住质疑。 秦时挑了挑眉看着我,说道:“你也太小看冥军的实力了。你可能还不太清楚冥军的数量之众。不仅是生前跟着我死后投奔我的军队,后续也一直有各路鬼魂的加入。我之前说过,冥界的劫匪并不多,这一波应该就是一直以来我们都抓不到的那波了。从前之所以找不到他们,是因为他们没有留下过任何踪迹。被他们抢劫过见过他们的鬼魂们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一次不一样,他们失手了,我们自然可以借此抓到他们。” 果然,被他们抓起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他们肯定是杀人灭口绝不留情的,所以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想要放过我们的打算。 秦时继续说道:“其实他们已经好久没露面了,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又出来活动。而且以前他们的作风都是快来快走,抢劫的地方全部烧毁灭口,不留任何证据。这次竟然还会挟制你们等着索要赎金,有些反常。” “哈哈哈,还这么倒霉的撞倒枪口上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缺钱了?”我随意的调侃道。 秦时却认真的说:“你说的没错,他们或许还真的是缺钱了。否则也不会铤而走险。” 我撇了撇嘴,讽刺道:“他们缺钱干嘛?养育五岁的小儿还是给八十岁的老母治病?” 秦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你忘了我们怀疑高原是谁的人了吗?” “怀疑他是程浣的人?如果他是程浣的人,那他的同伙也可能就是程浣的人喽,那说不定他们抢劫的钱也是给程浣的喽?程浣要钱干嘛?招兵买马搞动乱?”我一边自己想着,一边很大胆的按照这个方向去猜测,猜测出的结果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秦时看着我,眼光带着赞赏,说道:“有这样的可能性。程浣用人就要养人,不可能不花钱的。这些钱被抢走之后,却没见到有什么地方有较多的不明资金涌入,只有用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你想,他想有这么大的势力,肯定要花钱的,钱从哪里来?” 这样的猜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是却忍不住让人越想越觉得合理。 我忍不住感叹道:“难道程浣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靠抢劫?这也太下流了。这简直是土匪啊。他哪里是叛变而已,如果他真的是有能力有气度当鬼王的人,其实你让他坐这个位置也没什么不可以。可关键是他根本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垃圾,这种人怎么配统领冥界?如果让他当了冥界的老大,冥界的鬼众们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秦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的野心太大,他绝对不是只相当一个鬼王而已,得到了冥界他就会攻打阴司,彻底占领阴间,把持转世轮回的大权,接下来就是人间。” 听秦时这样说,想想都觉得可怕。如果被这种人得逞,那真的人间地府都会变成地狱。 秦时继续说道:“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宁愿让你离开也不能交出鬼王的位置了吧?冥界真的绝对不能落入这种人手里。” 我赶紧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想让你交出鬼王位置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在一块,彼此都太不安全了。我藏起来不是对谁都好嘛。” 秦时说道:“我明白。有时候,我想保护你却也实在是无暇分身。” 我突然有一个注意,我赶紧说道:“要不你给我找个师傅吧!教教我法术怎么样?现在我也是鬼魂了,总不能还像个普通人一样什么法术都不会,成天要靠人来保护。” 秦时瞥了我一眼,说道:“你还要找什么师傅?现成的放在这里,舍近求远吗?” 我看了看秦时,说道:“你是指你自己?” 秦时依然斜着眼看我,不置可否。 “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杀鸡焉用宰牛刀啊?我这点水平,还用你来教吗?太大材小用了吧?” 听到我这样真诚的奉承,秦时露出一点得意的表情,说:“那你又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名师出高徒?” “我当然听过了。可是你还要回王宫的,哪有时间教我法术啊?” 秦时说道:“你还想留在这吗?这店被毁成这个样子,怎么也要等我派人来修缮一下。这几天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顺便跟我学法术。” 我忍不住好奇道:“去哪里啊?” “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秦时淡淡的说。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吗?怎么穿越?靠法术?”我眼珠都快瞪出来了。穿越时空这太夸张了吧。 秦时笑了笑,说道:“其实是进入别人的记忆。你知道有一种法术是可以探知别人的记忆的。但是如果有些事情是发生在你身边却不在你记忆里的,我就无法探知。比如在过去曾经有人给过你一封信,你没有拆开来看,我探知记忆是无法知道信的内容的。” “嗯嗯我明白!然后呢?” “所以我要进入到别人的记忆中去。这是一种相当强大的阵法法术。是通过被施法者的记忆简历跟过去连同一个虚拟空间,也可以算是通过被施法者身上的气息追踪所有跟他有关的事物。我们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却可以通过这个人的意识连接出的空间经历过一次过去发生的事情。” 我忍不住惊讶道:“这种法术很强大吧?” 秦时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要进入我的记忆吗?揭开从前那些谜底?” “不是,你知道你的记忆为什么不全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啊?你知道原因吗?” 第二百八十章 满门忠烈 秦时露出心疼的表情,说:“因为你的魂魄不全啊。那些缺失的记忆在你离体的那一部分魂魄里,所以你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得起来。记忆不全,我进去也找不到和那段记忆有关的事情。通缉令发下去,不出三天高原就会被抓。到时候我们进到他的记忆里,看看当年在京都,在秦府和石府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听到秦时这样说,我的心突然突突的跳了起来。揭开未知的过去其实是一件让人觉得又期待又紧张的事情,因为现在的我们都无法预料那些过去曾经对我们的现在造成过多少的影响。或许很多事情跟我们的猜测和理解完全相悖,那那个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犹豫着说道:“这种法术如果这么强大,那也会很危险吧?有必要吗?其实不如帮我补全魂魄,我就能想起来发生过什么了。” 秦时看出了我的踌躇不定,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在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有很多的阴谋诡计是你根本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的,那我们就很难去查找。即便是回到过去,我们也只能回到一个时间点,然后时间只能往后走,不能往前退,而你记忆里缺少的那部分,我们只能直接跳过,无法参与。不如找一个经历过这些阴谋的人,我们能得到的有效信息更多。” 他说的没错,我的记忆缺少的部分确实太多了。我甚至不记得我怀过孩子,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记忆中最后的一部分大概就是得知秦时战死的消息。边境的大军全军覆没,国家受到重创,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敌军攻占的攻势犹如洪水猛兽,所有人能够看到的未来就是亡国灭国。 除了带着失去秦时的悲伤,还有对未来的惶恐和不安。我即将完婚的夫婿带着他的军队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找不到。秦时的母亲还来我家闹过,说秦时是为了想要娶我才想要出人头地,让我爹同意这桩婚事,所以才违背的秦夫人的意愿参军。如果不是参军,他也不会死。 国家岌岌可危,敌人的大军踏入我们的领土,失去了我们最强大的军队,敌军一座座占领着我们的城池,攻下京都似乎也指日可待了。我们这群亡国的人命运会何去何从,更是无法估量。 那一段记忆实在是苦不堪言。可好在很短暂。大概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我就死了。可我却对我的死没有任何记忆。 我突然问道:“这个高原是怎么死的?我看年龄,他的样子跟当时来给我送信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说,他也没活多久。” “这个我不清楚。之前我赶到的时候,没注意这个人,你见到他的时候看不出他的死因吗?”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在大堂里见到高原的时候,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出来,他穿着衣服,露出来的部分没有异常。那些劫匪有很多有伤有残的,那个高原一点都没有。可能是藏在衣服里也说不定。”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秦时缓缓的说道。 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我的心突的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 “秦家在我死后的第二年,被满门抄斩。” “什么!”我惊的几乎从地上跳上房顶,紧接着又是一种彻骨的悲凉。满门抄斩,多么鲜血淋漓惨绝人寰的四个字。其实当时的政局,皇室懒政,军队瓦解,国家已经是岌岌可危,被敌国侵占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可就算是灭国的灾难,秦家都没有等到,就被人满门抄斩了?皇帝那么有心情,不好好想想国家该怎么办,还有心情去抄斩功臣满门?这个国家是已经病入膏肓到了怎样的程度啊。 秦家是名门望族,几代武将,满门忠良,族人众多。就这样被满门抄斩了?我忍不住厉声发问:“罪名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秦时一脸不屑的冷冷笑了笑,继续说道:“叛国罪。从我战败为引,牵扯到全族。可你知道吗,我心里半分愧疚都没有。我战败是我的错吗?我已经做了我全部能做的,甚至付出了生命。皇帝昏庸,政权腐败,谁又能怎么办。” “呵!叛国罪!”我忍不住也冷笑了起来,“秦家多少人战死沙场,你的哥哥叔伯们多少死在了沙场上!你死后,你仅剩的两个嫡亲哥哥也战死了。朝野上再没有可用的武将,年迈的秦老将军重新披巾上阵,可能带的兵又还剩下多少?在临州的时候,秦老将军打不过敌军,请求撤退,连上了三封请求撤离的褶子,都被皇帝驳回了,第四封血书送到皇帝面前,皇帝直接下了撤退杀无赦的旨意。秦老将军带着三千士兵全部死在了临州,秦家只剩下老弱妇孺。” 经过了一世,如今再提起当年的事情,我仍然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当年那段煎熬的生活里,我整个人沉浸在秦时离世的痛苦中,顾及亡国之祸和秦老将军去世的心思反而少了很多。可如今旧事重提,说起这些是时候,我竟然有用热泪盈眶的冲动。 我忍不住愤慨道:“这样的秦家竟然会落了个叛国罪!真是!……”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了心口,撞的我五脏六腑都痛。上一世,我生命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不好过。国家岌岌可危,人人自危不说,秦家还一场接一场的办丧事。到最后秦时的父亲秦老将军的时候,白绫挂了一年有余没有摘下过,满家的妇孺已经哭不出眼泪了,真的是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那些妇孺里,还有秦时的祖母和母亲,有他的小侄子侄女。而就是那些人,都不能受这些男人征战以性命换来的荣耀的庇护,还要因为如此可笑的罪名被杀。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狗皇帝!他的脑子的进屎了吗?蠢成这个德行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第二百八十一章 法阵 “你别生气了,”秦时无奈的笑着,对我说:“都过去这么久了,皇帝也早就死了投胎了。秦家的家眷我也全部送入了轮回。这些往事你就别放在欣赏了。” 我有些惊讶的说:“都进入轮回了?”不应该呀。秦家人死的那么冤枉,肯定会有死不瞑目的,难道竟然一个带着执念死去不愿意轮回投胎的都没有吗? 秦时说道:“是的,有些不愿意投胎的,我也把他们送去投胎了。他们的一生是因为别人的错误才凄惨无比的,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太过执着,不如忘记一切,转世投胎去。” 秦时说的也有道理,那样的一生,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执着不放的。与其带着孤苦承受变为鬼魂后无尽漫长寂寞的岁月,倒不如忘记一切转世投胎,一了百了。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为什么在秦家人身上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因为他们全部都去转世投胎了。” 秦时点了点头。 如此,只有等着高原落网了,我也只好暂且跟秦时回到了王宫。 秦时所言不假,冥军的势力果然非同小可。通缉令发出去以后,第三天就抓来了高原。 高原看到秦时的时候,没有半点惊讶,只有无奈的苦笑,看来从行动失败暴露身份的时候起,他们那伙人就已经猜到自己会被抓了。就算我不认出高原,总不会陈掌柜几个人都像我一样画工感人吧。 高原被压倒跪在地上,秦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高原抬起头来,缓缓说道:“五少爷,好久不见。” 听他这样叫秦时,就知道他果然就是当年秦家的小厮。秦时却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你应该叫我鬼王殿下。” “鬼王?呲。” 我能够清楚的看到高原眼里对秦时的憎恨。为什么会有憎恨呢?秦时不是苛待下人的人,没理由跟一个外院的小厮有任何矛盾冲突啊。 “喂,你干什么一脸别人欠了你五千万的表情啊,谁得罪你了?”我忍不住问道。 高原理都不理我,仿佛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似的,只恶狠狠的看着秦时。 秦时也不生气,看着他说道:“为什么去抢劫?你上面的人是谁?” 高原说:“因为想要钱!我上面没人,就我们这一伙人!” 秦时转过头来,说:“看来他是不想说实话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到时候在他的记忆里,什么都能看得到。” 高原立刻紧张起来,大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什么记忆?用我的记忆干嘛?” 秦时根本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示意手下把高原拖起来,带着他我们一路走,竟然走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室外。 在王宫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我竟然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刚刚过来的时候,我们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除了铺着石子的路面之外,任何装饰都没有,显然也是鲜少有人来的地方。 靠近一些后,看到了站在石室门口供应秦时的余瑄一行人。程浣依然是抱着他的头,脖子上空荡荡的十分瘆人。不过我在冥界已经待了这么久,现在的心理素质绝对不同于往日,看到余瑄也能坦然面对了。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秦时回我说:“我让余瑄带人来护法。” 走进了石室,里面的空间简直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大。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石壁的顶棚有好几米高,四周的墙壁和面上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像是什么非常玄妙的阵法一样。 随后有八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也走了进来,带着被抓进来的高原。 秦时对我解释道:“这个地方是我们设立的法阵,在这些阵法里,能够增强法术的效果。那些是我们冥界最擅长法术的几位大法师,来一起帮我们通过记忆穿越时空。” 看着这样的架势,我忍不住咂舌,这个法术竟然要这么复杂才能施展,有护法的有帮忙的,还有特定的阵法和场地。 说话间,几位大法师已经分散站开来,围城一个巨大的圈,把我跟秦时还有高原围在中间。看到他们所站的位置,我才注意到地上的阵法似乎是有玄机的,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图腾在他们站的八个点的位置上汇集的最密集,相互交叉着融汇在一起。而图腾的趋势又从这八个点上出发,向最中间汇集而来。秦时就拉着我站在最中间的这个点上。 余瑄等人关上了石室的大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那些黑色的袍子走路间发出的声音。 高原似乎是被施了什么法术,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我们面前。秦时带着我,连同周围的八个黑袍大法师一起,用跟高原一样的姿势盘腿坐下。 他们全部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势,不由得看的出神。 法师们身边开始发出莹莹的白光,那些光芒随着地上的图腾汇集到中间的秦时身上。秦时念动着咒语,突然我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他们念咒语的声音也逐渐模糊。 我知道应该是法术开始生效了,我们马上要进入高原的记忆了。 一切模糊到再也无法辨识。等到视线一点点恢复,我似乎看到了朱墙碧瓦,楼台庭院。 慢慢的,看清了周围的事物。这是一座古代大户人家的府邸,秦时就在我的身边,此时我们正在一座院子里。院子修建的相当精致,有假山奇石和很多花卉灌木,还有小湖和湖中庭阁,可以看得出是很奢侈讲究的一户人家。 我对秦时说:“这是秦府?” 秦时点了点头,然后向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我顺着秦时的示意像那个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年轻人,正扛着一箱子东西往外走。 那个年轻人身材不高,也不算健硕,一张脸平平凡凡,正是高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回到过去 看到高原,我下意识的就想赶紧拉着秦时躲起来。秦时却拉住我,笑着对我说:“没事,不用躲,我已经施了隐身咒,现在我们两个除了彼此,谁都看不见。” 这下我放下心来,大大方方的跟上高原的脚步。 高原扛着东西,一路往外走,直接走出了秦府的大门。我们随着他的脚步走到大门外,原本我还怀疑他是偷东西的呢,可看到门外的人,我惊在了原地。 外面站了一圈的人。为首的是穿着军装的秦时。当然,并不是我身边的这个鬼王秦时,而是高原记忆里当年那个将军秦时。他牵着高头大马,身后还跟着几个士兵。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秦时,在看看穿着军装的那个。虽然长相上没有差别,可明显远处的那个更加意气风发,显得年轻而有朝气,穿着铠甲牵着高马,一身武将气息。而身边的这个气质成熟内敛了太多,眼睛里是对一切都掌握在鼓掌之中的从容,甚至还夹了一丝阴郁。 秦时感觉到了我的眼神,挑着眉看了看我,说道:“怎么?觉得哪个帅一些?”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穿军装的那个帅。” 秦时笑了笑,说道:“好,那回去以后我天天穿军装给娘子看。” 站在那个秦时对面的是秦夫人跟秦老爷,几个女眷孩子,以及身后的下人们。 秦老爷依然面色严肃,说道:“此次奉旨出征,一定要旗开得胜,别丢了我秦家的脸!” 秦时也面色如常的说:“知道了爹。” 反而是秦夫人,满眼的牵挂和不舍,说道:“时儿,这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出征啊!你可一定要小心啊!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不要逞能!” 秦时的脸上也露出了柔软的表情,对秦夫人说:“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征了,这次皇上有意彻底打败敌国,等我打完胜仗回来,以后就没有战事了,国家也平安了,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在家孝顺你了。” 秦夫人上前拉住秦时的手,说道:“唉!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啊!都是订了亲的人了,怎么还要出征呢?你早去早回,立功不立功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啊!……” 看着秦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感觉她几乎想说,什么打赢不打赢的,那都不重要,不行咱们就跑,千万别硬拼。可这样忤逆的话她又说不出口,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一旁的秦老爷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眼睛一瞪,说道:“妇道人家!乱说什么!男人就是要建功立业的!时儿得皇上器重,年纪轻轻军功就已经超过他的哥哥们了,自然也要报效皇上报效国家!” 秦夫人听了这话,眼里立刻涌了出来,心疼又不舍的看着秦时,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另外一边,扛着箱子出来的高原和其他几个小厮正把一大堆东西往一辆马车上装,车上已经有三个箱子了,把这箱抬上去,正好是摆的整整齐齐的四箱。 秦时看着装好的车,大声说道:“喂!你们别装了!把这些东西都抬回去!我一样都不带!” 秦夫人立刻不乐意了,说道:“这都是娘特意给你收拾的东西!你带着路上要用的!” 秦时无奈的说:“娘,每次我去打仗的时候你都收拾一大堆东西给我,你看我哪次带过了?我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给敌国上贡的,带这左一箱右一箱的干什么?行军的都像我这样,一个人带一大车的辎重?” “以前你是小兵,你说不方便带东西走,我也就不强迫了!可你现在都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了!以你的身份地位,带这些怎么了?还有伺候你的人,多带几个有什么不对!” “正因为是大将军才更要以身作则与兵同苦啊。”秦时劝说着。 秦夫人还要继续说什么,秦老爷已经拦住了她,严厉的说道:“儿子去打仗,你老是胡闹什么!那些东西都给我拿回去!” 秦夫人知道争辩不过这父子两个,只好放弃。又恋恋不舍的拉着秦时,说:“大军不是明天才出发呢吗?你明早再走不好吗?在家里多天一点吧。” “娘,明天我就要跟大军一起出发了,今天自然要留在军营里打点一切。早走晚走也不差这一天啊。好了好了,我走了,你们爹就在家等我的捷报吧。” “走吧!”秦老爷朗声说道。 “时儿……路上小心啊!别冷着,别饿着自己啊!可千万小心别受伤啊!” 秦时就在秦夫人这絮絮叨叨的唠叨中上了马,跟随性的几个士兵一同骑马离开了。 “我们回到了你最后一次出征的时候?”我问身边的秦时。 秦时点点头回答说:“是。好像所有不寻常的事情都是从我最后这次出征以后开始的。所以我直接回到了我出征的时候。看看从这里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跟当年的你还是跟着高原?” 秦时想了想,说:“高原这边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我们先跟着看看,一会儿能见到当年的你。” 当年的我?那就是石念念了。 原来当年的秦时并没有留在军营。他们一行人到了军营以后,稍事安顿一下,秦时趁人不注意,就牵着马悄悄离开了。而他一路到了石府,也就是当年的我家,却并不走前门,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守在墙外。 这个地方我有印象。前世我时不时的从家里逃出去,就都是从这个位置翻墙出去的。看来我早就跟秦时约定好了在这里见面。 果然没过一会儿,女扮男装的“我”,也就是石念念,就从墙上翻了下来。秦时把我接下来,放到了马背上。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如今的我和秦时,在一旁看着当年的我们,仿佛置身其中,又仿佛是在看着别人的事情。而尤其对我这种记忆不全的人来说,有些画面好像是重播的,有些又好像是第一次发生。 第二百八十三章 洞房花烛 秦时和石念念骑着马走远了,去了我们经常偷偷见面的地方。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我在梦里也来到过这里。那个地方是秦时找人在一个湖边修建的小宅子,就一个院子,一间房子。我们两人还有萧寒和木苒,那时候经常在这里见面,一起喝酒吃东西聊天。 只不过那些记忆都已经成为往事了。我们四个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四个人了。 秦时直接让时间跳到了晚上。房间里亮起了灯,不知道里面的我们俩在做什么。 “这一段不是我们两个都经历过吗?我不记得你也总会记得吧。有什么要查的?” “没什么要查的,”秦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意莫测,说:“就当时带你回来补补记忆,难得回来一趟,也不要光做正事。” 说着,他就牵着我往里面走去。直接穿过墙壁,进到屋子里,猛然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亲亲我我。真的是,一下子看到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秦时这幅样子,过了上千年的我仍然忍不住老脸一红。 我就这样看着当年的我们俩亲的特别忘情,完全没有羞耻心一样……我还满脸娇羞的样子,甚至看上去还挺陶醉。 亲着亲着,秦时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当年还是毛头小子血气方刚的秦时,跟现在游刃有余操控我的秦时可不一样,脸颊也是红红的,一副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样子。 两个人亲着亲着就滚到床上去了,然后开始各种不可描述的行为。我简直羞耻的捂上了脸,对身旁的秦时说:“真是看不下去了,我当年怎么那么不知羞耻啊。” 秦时直直的看着我,眼神带着幽深的光亮,说:“那应该让你看看你现在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看过了你只会说,当年你太含蓄了。” 真是听不下去!看不下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床上的两个人已经衣衫四散呼吸急促了,这画面简直是限制级的了,我一张脸红的发烫,想对秦时说要不我们走吧。可抬眼看去,秦时竟然直直的盯着床上的两个人。可那眼光里没有半点猥琐或贪欲,只有沉默的深情和怀恋。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打扰他了,就随他看下去吧。可是床上传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让人受不了了,秦时带我来难道是让我跟他一起欣赏这么火爆的现场版限制级画面吗?关键演员还是我们俩。这玩的也太大了,纵然不算封建保守的我,也有点难以承受。 “喂……”我轻轻的出声说道:“你看够了没啊……” 秦时目光没有转动,声音一样又轻又缓,低低的在我身边响起:“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来不及回来娶你,这就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吧。早知道,至少要多点些红烛。” 秦时的声音十分平静,可是却隐隐的听得出怅然失落的滋味。他以前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心里还有这么多柔软细腻的情感。在我眼里,尤其是这一世,他总是强硬又霸道,对我更是势在必得。让我总是忘记他也曾经是一个有弱点也会脆弱的人。 秦时说完,双手一挥,四周多了好多根点燃的红烛。墙上贴了几个大红的喜字,连窗上门上还有床沿上都挂了红绸缎缠的花,这普普通通的房间俨然变成了一间喜房。 我一惊,连忙说:“喂!你疯了!一会儿那两个人看到了怎么办!” 所谓的“那两个人”,也就是前一世的我跟秦时,仍然卖力的在床上耕耘着,可见秦时从当年体力就是这么好,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房间的变化,还不吓得以为见鬼了? 可是他们却好像对周围的变化视若无睹一般。 秦时说:“我们只是通过记忆回到过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对真实的过去产生任何影响,他们也看不到这些。我只是,想给自己的遗憾稍稍弥补一下。” 看着秦时毫无波澜的说着这些话,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心疼起他来。我伸出手拉住他,说:“这些没什么遗憾的,其实生死不都是假象吗?现在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呢吗?以后的日子才真的长着呢,何必为了过去的一点点小遗憾耿耿于怀?” 听我说完,秦时竟然斜着眼看我,挑了挑眉,说道:“也不知道之前是哪个人说要离开我。” 我撇了撇嘴,说:“我又不是为了离开你才离开你的!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嗯……”秦时看了我一眼,拖着长音嗯了一声,然后就转回头往床上看。 “你说,如果当时知道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鬼魂,当时还会在意那些什么得失和生死吗?”我继续说道。 秦时不看我,依然是牢牢的盯着床上,不知道是应付还是敷衍的又“嗯……”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说话不可,只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暧昧气氛。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好像两个人都更加进入状态了一样,各种让人脸红发烫的声音溢出来,我不说说话分散下注意力实在是不行。 我眼睛乱瞟,根本不想往那边看,不停找话题乱说,秦时都是爱理不理的,专注于限制片。 终于我忍无可忍了,拉了秦时一把,大声说道:“喂!你要是这么喜欢看这种东西,我们回人间去!上小网站下十个g的小电影给你看个够!” 秦时看着我,挑起嘴角,露出邪气的笑容,说道:“我们俩的小电影?那要费不少时间才能拍出那么多吧。” “我说你个古代人懂什么高科技啊?不仅懂高科技,这个那个也都懂?你这些年到底都干嘛了!上次我们去红灯区你也是熟门熟路的,我看你是没少去吧?” 秦时满脸无奈的看了看我,然后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发出了一声“嘘”的长音,意思是告诉我安静点。 我……我真是对这个人无语了,看这种画面还看的这么理直气壮,关键主角还是我们两个…… 第二百八十四章 灵魂的深处 彻底忍无可忍了,我直接彻底转过身去。 可是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却还能听见。我用手堵住耳朵,却不能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那边的声音好像比刚才还要大了,哼哼呀呀的没完没了。 我死命的捂住耳朵,等到终于安静下来,才放开手,对秦时抱怨道:“喂!看够了吧!” 秦时收回了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我真是想不通,女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自己做过的事情,却看都不能看。” “那是两回事!”我立刻扯着嗓子反驳,“非礼勿视你懂不懂!哪有人自己看自己的限制级镜头的?” 秦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娘子,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你眼里看到的只有肉体的交合,我看到的确实灵魂的深处,我们之间浓浓的爱意。”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秦时。 秦时继续说:“没办法,有的时候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同的人眼里能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我哑口无言,看着如此无赖的秦时。明明是他下流,明知道这里是这种情况还要带我来看,然后自己看的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反而到头来还变成我不对了? 知道自己反正也说不过他,跟他比无赖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干脆说:“喂喂喂,看也看够了,咱们是不是该做正事了?” “是该做正事了。”秦时说着,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哎呀!你干嘛呀!”我立刻嚷嚷了出来。虽然旁边那“两个人”是根本看不到我们的石念念和秦时,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觉得不自在,想要让自己的音量尽量小一点。 “你不是要做正事吗?看了这么老半天,也该实践一下了吧。”说着,他已经抱着我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后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正事!我说的是调查以前的那些事情!”我继续奋力挣扎着,“再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你这样多不好啊!” 秦时找到一块干净的草地,把我放在地上,疑惑的看着我,说:“什么外面那么多人?哪来的人?再说,有人也看不到我们。”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们现在不是在高原的脑子里吗?外面还有那些法师在!大庭广众,怎么可以这样!” 秦时莞尔,笑着说道:“你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做什么。” “不带这样的吧,明明是来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么不务正业?白日宣淫,毫无廉耻啊秦时!你快放开我,你不能这么不知羞耻……” 我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秦时封住了。他把我压在草地上,按住我的手,根本容不得我挣扎。他的吻像是他一贯强硬霸道的作风,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如果我不是鬼魂,我真怀疑自己会缺氧窒息而亡。 他稍稍抬起了头,在我耳边说道:“你变成鬼魂之后,我们还没做过呢。不想试试吗?” 我想说不想,就算试也等回去吧,有必要非要在跑到过去来办正事的时候吗?可秦时根本不等我的回答,就强硬的继续他的攻势。 而随着他的动作,我也大致明白了他刚刚那句话的深意。鬼魂跟做凡人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听觉视觉一类的感官都会增强许多。所以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方面,感觉也强烈很多。 随着秦时一点点的动作,我几乎有种难以承受的感觉,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起来。感官都是加倍放大的,所以他触摸我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时候,那种电流走过一般的酥痒感觉也被放大了。 很快,我就开始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不知道鬼魂的身体会不会升温,但现在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是热乎乎的。 现在我有点理解为什么秦时总是欲求不满的样子了。因为情欲的感觉来得太强烈了,根本已经超出了大脑能够控制的程度。 秦时感受到我的变化,轻轻的笑出了声,说道:“刚刚还说羞耻呢,现在是谁羞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比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不知道主动了多少倍。” 他说话的时候,薄唇轻启,一上一下的开合着,可是我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他说出的话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他那两边性感的嘴唇,樱花般的唇瓣显得娇嫩欲滴,由于刚刚的深吻,那两片嘴唇现在还有些湿润,泛着浅浅的光泽,显得无比诱人。 之前还说秦时不知羞耻,结果转眼自己就把羞耻两个字忘到脑后了。 结束之后,秦时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笑容暧昧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心虚脸红,气都来不及喘匀,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看着还光溜溜的秦时,虽然他身材完美堪比艺术品,虽然这里没有人能看到他,可是这么赤条条的躺在外面,也不好吧? 我捡起他的衣服,一股脑的全扔到他身上,说道:“赶紧穿上衣服!” 秦时不紧不慢的爬起来,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依然用满是邪气的眼神看着我。 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前面的屋子里突然有了动静。我赶紧爬起来,想去看看情况。秦时却把我按住了,说:“没事,是我去军营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入戏太深 我还是忍不住爬起来,穿过屋子里,看到石念念仍然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对一切都毫无所知。 我冲出屋子,看到了秦时翻身上马,却没有马上策马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回头朝屋子的方向看去。 我突然有种回到屋子里把我自己摇醒的冲动。如果当年的我知道秦时这一去就是诀别,一定不会沉沉的睡着,一定要送他离开,看着他跟出行的大军一起出城门。 秦时依然没有走,眼睛里是满满的眷恋,同时还有浓浓的期许。是啊,那时候的秦时以为自己会班师回朝,然后风风光光的迎娶我。可是怎么知道,这一去就是生死之隔。 他一定是不想让我感受这种离别时候的难过。以前每一次秦时走的时候,我都万分不舍,每次送他都是哭哭啼啼。他又不是像现代这样,男朋友要出去留学,女朋友在家等。他是去打仗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回不来了。这样的心情,真是牵肠挂肚。 终于,秦时牵着马,准备离开了。我情不自禁的追着马跑,边跑还边跟个傻子一样朝他挥手。虽然明知道看不见,也知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可是心里就是想这样做,似乎是想要补上曾经的遗憾,哪怕一点点也好。 等秦时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仍然不死心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秦时已经离开的方向。 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我一扭头,看到了身边的秦时。我本来还以为秦时看到我这幅啥样子会嘲笑我,可他眼神幽深的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看什么看?”我没什么好气的说,“入戏太深没见过? 秦时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不明白秦时说这话的意图,我摇了摇头。他不是说他爱我吗?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在一起? “因为,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活着。人死了以后,很多感情和欲望也就慢慢变淡了。经过了生死,经过了千百年,一切都会淡。可是你不一样,你总是这样活生生的,有颜色有温度,让人觉得这漫长的岁月还有意义。” 我愣愣的看着秦时,心随着他的话轻轻的拧了几下。我对他说道:“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死多久呢。对我来说,我现在和活着没什么区别。说不定过个几十年几百年的,我也会跟个死人一样,一点生气都没有。” “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我们是两个人,不用形单影只的不是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主动拉住了秦时的手。 天光大亮的时候,床上睡觉的石念念才醒来。醒来后衣服都来不及好好穿,跌跌撞撞的从屋子里奔了出来,到处寻找着什么,嘴里还不停的叫着秦时的名字。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真想告诉这个前世的我,他已经离开了,你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要永别了。 “我”在院子里找了好久,又看向了拴马的地方,已经是空荡荡,连跟马毛都找不到了,然后茫然无助的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腿,难过的哭了起来。 这段记忆我是有的。脑子里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我呆在我们经常来的这座小宅子里,找不到秦时,然后开始哭。 旁边的秦时心疼的看着哭泣不止的石念念,不忍的说道:“原来我走以后你是这个样子的。早知道或许不应该偷偷走掉,道个别也好。本来是不想然你哭的,没想到你哭的更严重。” “就是就是,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心里那个恨啊。” 秦时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怅然若失。一会儿,他说道:“现在大军也已经出发了,我们现在回去看看石府和高原的情况吧。” 他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立刻问道:“这边是时间是怎么计算的?如果我们在这里呆上几个月,那冥界呢?冥界也过了几个月吗?” 秦时摇了摇头,说:“我们俩只是回到记忆里,这里的时间跟冥界都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我们在这里呆多久,在冥界都只是一个施法的时间而已,非常短。所以这就是这个法术的威力之处,把已经不存在的过去全部重现,依靠法术把这个时间和空间堆叠出来。否则,也不会需要这么多的法术和法阵来维持。” 大概听懂了秦时的意思,我也放下心来,所以在这边就不用担心冥界的情况了,在这里呆多久都无所谓,可以慢慢的查看这里的情况。也可以找回我失去的那些记忆。 接着,我们跟着石念念回到了石府。“我”依然是从逃出去的墙上翻了进去,除了我的贴身婢女,再没有多余一个人知道“我”昨晚出过府。 再次回到石府,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另有一种陌生感。看到眼前的景象,真的是觉得恍如隔世,可现在却不是恍如,而是真的隔世了。 秦时走后,“我”便变得有些失落起来,不像从前一有机会就溜出去玩。反而是无精打采的呆在房间里,秀秀花看看书,真的当起了一个大家闺秀。 在我的记忆力,一直收到秦时送来的家书前,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一直守在这儿,看石念念身边发生的事,只怕看也看不出什么关窍来,还不如去守着高原或去军营。 以秦时的法力,从这里直接把我们送到军营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时间怎么分配是个问题,于是我和秦时商量分开行动,由我来守着高原,秦时去军营查探。 可谁知道,我这建议刚说出口,秦时就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我,说:“我只怕我一离开,这边的线索就要断了。”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时忍了忍笑意,说:“夫人,不是为夫信不过你,只是以你的性格,让你这么无聊的守在这看着一个人每天的一举一动,没两天你就要疯了。况且,只怕有什么情况你也看不出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王家 真是太看不起人了!把我说的这么一无是处!“那我跟你来是干嘛的呀?不是来帮忙的吗?我是来观光旅游的?” “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当年发生过的事情吗?” 秦时这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缺少的记忆很多都关系到非常重要的事情,可现在冥界和阴司重新再起的矛盾没有解决,阎君也无法跟秦时一起施法帮我收回魂魄,什么时候能补全魂魄和记忆还是个未知数。所以那些事情在我心里始终是个谜。 而就算找回了魂魄碎片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我也未必能够完全了解当年的事情。那些事情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算计,不是我恢复记忆就能够看透的。 这些事情毕竟切身的关系到我,与其让秦时了解后告诉我,倒不如自己亲眼看见来得真切。 于是我问秦时:“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时颇有点自得的看了看我,说道:“你放心吧,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吗?昨天在军营我就已经抽空去程浣身上下了一个监视的法术,他那边发生的异常状况我都能感知到,到时候我们立刻赶过去就行了。” 我立刻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还想了半天该怎么办!” 秦时也不接我这话,说道:“走吧,我们去高原那边看看,我觉得重点还是在他身上。如果他是程浣的人,一定会收到程浣的什么指示,只要守住他,就能看出发生过什么了。” 按照秦时所说,我们留在高原的身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看上去也没什么异常,每天在外院干活。 可是看了几天,慢慢也看出一些不寻常来。高原是外院的小厮,却总喜欢往内院凑,有任何跟内院有关系的活,他第一个积极主动的去做。又不会多给他钱,他主动什么劲呢? 开始我还很紧张的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才会想要找机会接近内院。但看下来几天,发现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似乎真的只是想为内院多做些什么而已。 而他时不时的用一种时而热切时而怨愤的眼神看着内院。这显然是一种很纠结的情绪,看不出他想干什么。 我问秦时:“他这是在干嘛?怎么感觉有很复杂的感情一样?” 秦时摇了摇头,说:“我也看不明白。他似乎对内院有某种渴望,可这种渴望又无法达成,所以时而久之产生了某种怨怼。像是那种渴望得到父母关爱却得不到于是开始变得叛逆的孩子。” 秦时这样一说,我也顿时清明了,原本看不懂高原的情感,现在也慢慢看得清了,真的像是秦时所说的这样。 我说道:“他渴望什么呢?难道是看上了你们内院的哪个丫鬟婢女?” 秦时回忆了一下,说道:“内院的婢女?我身边的婢女并不多,我也不经常待在家里,一直都是带着小厮进进出出,还真没注意哪个婢女跟外院的什么人有瓜葛。如果哪个小厮婢女之间有了感情,大可以来向我明说,我自然会让他们成婚的。” “对啊,这是好事,当主子的当然要成全。你这是内院又不是皇宫,看上个婢女又不是犯了错,也不用掖着藏着的。可是他老是有些怨恨似的,是不是单恋哪个婢女,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啊?”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暂且再看看吧。”秦时说道。 在高原身边再观察几天,果然像他说的,我已经无聊的快疯了。而好在人是需要睡觉休息的,我只能趁着高原休息的时候去石府溜达溜达,到处转转散心。 石念念依然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也是因为婚期在即,要出嫁的姑娘也要开始准备些假装。虽然当年我的绣工实在不怎么样,可也不能不像模像样的绣点东西出来放进嫁妆里。 虽然石家的条件不差我这点东西,可这是传统,一定要把姑娘家自己动手绣的花做的东西放进嫁妆里,从而显得姑娘贤惠伶俐。 而石府的平静也并没有持续多久。石老爷,也就是当年我的爹爹,在朝政上遇到了很大的困境。 朝堂上的王家一直跟石老爷政见不合。虽然同为文官,面对武官的时候可以同仇敌忾,可是文官内部也是有争斗的。 王家搜集了很多事情来弹劾我爹,爹还一度被停职查办,皇上甚至还派了人来石府外看守。 而当年的我,对这些几乎毫不知情。父母都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我也无心过问,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面。要说我上一辈子唯一老实过的一段时间,也就是那一段了。 心里带着对秦时的想念和对我们婚期的期待,忧愁而又幸福的过着日子,对朝堂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还记得当年确实是有士兵过来围守石家。那时候我去问母亲是怎么一回事,母亲笑着说没事,只不过是最近闹劫匪,为了安全所以皇上派了一些士兵下来保护文官。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堂堂京都,天子脚下,各处都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劫匪不要命了来打劫朝廷命官的府邸? 不过那时候我却信了。现在这一幕在眼前重演,我才看到“我”离开后,母亲卸下了脸上的笑容,露出来的忧愁和担忧。 这些天秦时也没闲着。他跑去了朝廷上,还去了王家。我跟着他去过两次,只是那些政治上的事情我听不懂,谁家跟谁家,哪派跟哪派我也搞不明白,去看热闹也是一头雾水,不如干脆别去了,老老实实看着高原和石念念。 秦时回来后,告诉我说:“你知道这个王家是谁家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就是跟我老爹政见不合的人吗? 秦时说:“你知不知道这个王大人的女儿嫁到了谁家?” “谁家啊?” “程家。”秦时煞有介事的说。 “程家?哪个程家?程浣?”我猛然想起,在冥界我所知道的人,只有程浣这么一个姓程的。难道秦时说的是这个程家?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兵分两路 “是,”秦时点了点头,“程家也是武将世家的名门望族,只是声势威望一直不如秦家。程浣就是京都望族程家的人。” 我想了想,说:“如果说王家跟我们家有过节,倒也情有可原。你是怀疑王家跟程家勾结一起陷害我们家?” 秦时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联姻不就是这样,王家和程家也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要说王家做的事情没有程家的赞成,谁能相信。” 按照秦时的思路往下想,我继续说道:“王家是文官,跟我老爹政见不合,弹劾上奏情有可原。可是程家是武将,跟我们石家又无冤无仇,他们没必要害我们。可是按照联姻的关系来讲,我们家跟你们秦家联姻,程家跟石家没有仇,却可以跟你们秦家有仇?” 秦时赞赏的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程家从来没有明面上表现出对秦家的不满,可难保私底下不会有想法。程浣从小从军,因为出身高,能力也不差,所以晋升的也算快。我刚刚进入军队的时候,他官职比我高多了,已经是一个小副将了,后来没过多久,却被我后来居上,你说会不会心生嫉妒?” 我想了想程浣那种人,说道:“太有可能了,那种心胸狭隘的人,被人超越绝对不会想是自己能力有限,然后甘心屈服人下,肯定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然后不择手段也想得到更高的位置。” “只不过,从前程家从没表现出过对秦家的敌意,不知道是掩饰的太好,还是王家针对石家真的和程家没关系。” 我撇了撇嘴,说:“没关系恐怕也逃不脱。程浣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没看到吗?如果高原真的在上一世就已经为程浣所用,说明他早就想取你代之了,他做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程家帮忙呢?” 秦时歪着头看了看我,嘴角挂上丝笑意,说:“夫人说的有道理,夫人睿智,为夫自愧不如啊。” 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里面的玄机他肯定早就想清楚了,还用等着我来说?找机会在这儿拍马屁,哼,我才不吃那套! 虽然心里这样想,不过脸上却不由自主带上了点得意,却还是很谦虚的说:“不过这些也都还是猜测。” 秦时点点头赞同的说:“没错,家族跟家族之间的关系和斗争千丝百转,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任何现象都不能只相信表面,其中有什么内情,谁都猜不透。我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因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军队上了。” 我忍不住啧啧感叹,说:“都是一些为了名誉和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晚上睡觉会不会做噩梦。” 秦时说:“我还要去查看一些家族之间的事情。虽然现在查起来也没什么用了,但是这里面多多少少可能藏着一些死后到了冥界的人,或者跟程浣的叛变有关系的事情。你就看着高原的行动,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应该快要有什么动作了。” 答应下之后,我们继续兵分两路。果然不出秦时所料,没几天,高原那边就有动静了。 在我无聊的把秦府的园子里里外外都转了三遍,赏花看戏欣赏秦家的小姐,顺便看了两次秦时的三哥跟小妾的活春宫以后,高原终于开始有所动作了。 当时我正在外院晒太阳。为了看着高原,他走到哪儿我就要走到哪儿,搞得我也很疲惫。难得他在外院整理一处院子里的杂草,我才能不用跟着他挪来挪去,偷个清闲在旁边的围廊上坐一坐,享受一下午后的阳光。 在冥界这么久,根本没见到过太阳。好不容易回了人间两次,还偏偏都是大晚上,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借着这幻境里上千年前的阳光把自己晒一晒,虽然没什么用,就当晒个心理安慰了。 这院子虽然不大,杂草却很多,里面还夹着一些不知道谁种的什么花草,高原躲避着花草的茎叶,拔杂草就变得更加困难,这一忙恐怕就要一下午了,我也能在这里悠闲悠闲。 我正晒的昏昏欲睡,高原一半都还没整理上,突然站起了身,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一打量不要紧,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他竟然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外走。 他娘的!老娘好不容易躺一会儿,他这又是要去哪儿啊?没有办法,就算心里把高原骂了一百遍,也只能发誓出了幻境以后再揍他一顿,现在还是只能乖乖的爬起来跟着高原走。 而走着走着,就发现问题了。他这一路走的非常小心翼翼。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想起了别的什么事情要去做,或者要去茅房。可谁知道他走一走,就要躲到什么墙或者拐角边去,慢慢的凑出头看前面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了再继续往前走。 他走的三步一回头。明显是在躲避人的视线。而秦府下人众多,就算他小心避让,路上也还是碰见了别的人,他完全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我一路跟着他,走到了秦府一侧的围墙边。围墙高深,高原站在墙下,发出两声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鸟类的叫声一样。墙外同样发出类似的声音,高原听到后又重复一次,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暗号。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东西从墙外掉了进来,看来是有人把这个东西从高墙外抛了进来。那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挺住了。是一个密封的蜡丸。 高原捡起蜡丸,又看了一下四周,周围无人,他一把捏碎蜡丸,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低头看上面的字。我赶紧凑上去也想看看内容,可还没看清里面的字,高原就一把将纸团成一团,塞进了嘴里。他嚼了几下,抿抿嘴,直接咽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就这么毁尸灭迹了?这也太迅速了!眼看这边也找不到更多线索了,我立刻穿墙出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信件 墙外不远处果然有一人,背对着我快速离开。只能看到是一个深色布衣的男子,其他的一概看不出。 我没有秦时的法术,无法快速移动,跟不上那人,他的动作却很快,我连跑带颠的追也没追上。转过一个街口,他就上了一匹早就停在那里的马。大概是马匹不够方便驾驭,马蹄声也更容易引人注目,所以此人把马停在这里,步行到秦府。 看他策马而去,我再也追不上,于是立刻返回秦府。高原已经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往回走去。然后回到之前的院子里,重新开始拔草。 这一切发生的隐秘又快速,一个小厮在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在秦府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虽然没有看到信上的内容,可他能有与外边的人偷偷传递信件又立刻毁灭证据的举动,便足以说明他怀着异心。 知道了这些,我仿佛也在迷茫中看到了一丝分明。 这里的高原仍然是人类,白天做事情,晚上一定会休息。而到了晚上,我也会找个地方睡觉。其实鬼魂是太需要睡觉的,可大概是因为我法力低微,总会觉得疲惫,并且更多的是习惯使然,我做鬼的时间还太短,习惯了一到晚上就洗漱上床睡觉。 而我一般都睡在秦时的房间里。秦时去出征,他的房间自然是空着的,不过却有下人每日打扫,跟他在的时候没有区别。 之前无聊的时候,我已经把秦时的房间逛了个遍了,连柜子里都翻了翻。其实倒不是窥探人的隐私,只不过是实在闲的无聊,就这翻翻那看看。当然啦,也可以顺便满足一下我对他的好奇心。绝对是顺便,不是刻意的。 秦时的书房跟他在冥界的那间书房有些类似,也有一面大书柜。书柜上放着的书包罗万象,很多都有翻阅过的痕迹。而桌子上笔墨纸砚齐全,还有很多秦时写过的纸张收在柜子里。看来,虽然秦夫人以前很宠秦时,恨不得他就当一个乖乖在家里讨人开心的纨绔子弟,可是秦时还是很有上进心,习武读书一样都没有放下。 除了他写的东西,柜子里还藏了不少我们来往的书信。有些我还记得,有些跟着丢失的记忆也都忘记了。于是拿起来一封一封的看了看。 这些信件都是我写给秦时的。现在看过来才发现,我上辈子还真是挺开放的,一点都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写起信来互诉相思一点都不含糊。“思君欲断肠”这样的话也是提笔就写。 不过这也算是弥补了一点点遗憾。这辈子我跟秦时直接跳过了谈恋爱你追我我追你的过程,他以一种强扭的瓜苦也要吃下去的态度,直接霸占了我,不给我一点拒绝的机会。 而上辈子我们真的满怀小儿女的情怀,十足十的谈了一场不受封建制度束缚的古代恋爱。 我看着高原,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似的,每天等到他睡觉了,我才离开他的屋子,然后到秦时这里来休息。不过在秦时这里呆了两天,我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秦时有个婢女叫羽苏。也不知道这名字是不是秦时给取的,十分贴切,这姑娘也是长得羽毛般纤弱柔美,一颦一笑看着都让人心头酥酥的。可作为我的立场上来说,看到这样的美婢在秦时的身边,就酥不起来了。 这个姑娘我上辈子从来没见过。因为秦时外出都是带着小厮的。而我又没来过秦府,更没进过秦时的屋子。 不过,秦时有婢女伺候也再正常不过了,秦夫人或者秦时自己挑些貌美如花的婢女也无可厚非,我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因为一天夜里我正在秦时的床上睡着,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这姑娘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虽然她的动作已经放的很轻很轻了,可大概因为我是鬼魂,原本听觉感觉就比当凡人的时候敏锐太多,而且睡眠又非常的轻,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 她悄悄的走进屋子,然后又轻轻关上了房门,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来偷东西的,在大户人家有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而且都过了上千年了,我又不可能去跟人家追债,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准备躺下继续睡,随便她偷去。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悄悄的走到了床边。这床边怎么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秦时一个糙汉子,不会放什么镇床的如意压帘帐的玉珠这种值钱玩意儿,她要干嘛?偷床被子啊? 只见她径直朝我走过来,伸手就往床上摸。虽然明知道她看不到我也摸不到我,可我却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直直的摸上了被子,把被子抱在了怀里。 难道还真是要偷被子?吃饱了撑的吧?秦府不给下人们被子用吗?还是这被子很值钱? 我又觉得惊异又觉得好笑,突然对着婢女来了兴致,于是打算好好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而她抱着被子,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到了床边上,将被子仅仅的抱在怀里,低下头去,把脸埋进被子里,满脸迷恋的吸着气。 看到这样的举动,我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这女的在干嘛?一副吸毒一样的满足表情是什么鬼?这被子有什么香味不成?我怎么一点都没闻到? 闻够了被子,她把被子放回到床上,又开始贪婪的摸床褥,还把脸贴上去,满脸的幸福满足。接着,她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用被子裹住自己,那迷恋陶醉的神情简直像是躺在了金山上一样。 我突然感觉到了,只怕她不是为了偷东西来的吧…… 她在床上“享受”的差不过了,就爬起来,走到秦时的书桌边上,一样一样的,贪婪而又爱惜的抚摸着那些东西。每一支毛笔她都拿过来,像是抚摸着心爱的人一般抚摸着笔杆。然后她坐直,停直了腰杆,像个男人似的端坐在那里,声音压的极低,却故意把嗓音弄的极粗重,像是刻意模仿男人的声音,说道:“羽苏,来为我磨墨。” 第二百八十九章 美娇婢 我目瞪口呆,但也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在模仿秦时。会坐在这里提笔写字还会吩咐婢女磨墨的男人只有秦时。 紧接着她说出的话更是让我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她依然用故意装出的粗音说:“羽苏,我喜欢你,你可愿意做我的夫人?” 刚说完,她就径自脸颊绯红,羞涩不已的捂住脸,指缝里还传来窃喜的笑声。 我真是无语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也算彻底看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深深的爱恋着秦时的婢女,大半夜睡不着觉,跑到秦时的屋子里来发春了。各种蹂躏秦时的东西不说,还幻想着秦时向她表白示爱的画面。 估计是她的感情没有得到秦时的回应,否则也用不着这么巴巴的半夜跑来意淫。可我却对这样的姑娘同情不起来,看她的行为,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 在书桌前玩够了,她又跑去茶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只茶杯捧在怀里,那看着茶杯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我是真的想提醒她一下,这只是个杯子啊,这不是秦时啊,你至于这么迷恋的看着吗? 而我立刻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迷恋这只茶杯了。因为这是秦时用的茶杯,秦时用它喝过水。 这姑娘可能着实有点变态了。她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蹭着杯子,把杯沿含在嘴里,陶醉的闭上了眼睛,那样子跟秦时真的在和她接吻一样。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我想,回去我一定得问问秦时,你知不知道你用过的那些杯子都让人舔过啊? 她的这种感情,如果得不到疏导,很容易走火入魔的呀。也不知道是少女心思春太重饥渴难耐才这样,还是真的喜欢秦时已经喜欢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了。 她在这里嗨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而大概是第一天在秦时房间里玩嗨了,第二天第三天接二连三的来,害得我觉都睡不好。看着她那副深陷在臆想症中的样子,我真是尴尬癌都要犯了,可是我又不愿意到别的房间去,只愿意在秦时这里。 此外,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很怀疑如果一个不慎,她会不会暴走黑化,最后因爱生恨,因为得不到秦时干脆毁了他,然后参与到高原程浣他们的事情中去呢? 而我还另外有一种猜测,说不定高原喜欢的姑娘就是这个迷恋秦时的羽苏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羽苏一心一意爱慕秦时,当然不会接受高原。高原心生妒恨所以起了报复心理投靠程浣也不是不可能。白天要看着高原,寸步不能离,于是我就干脆每晚留在秦时屋子里看羽苏的情况。 秦时回来的时候,我就把这个婢女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斜着眼看着秦时,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秦五少爷还在房里金屋藏娇呢?藏着个美娇娘在身边。” 秦时笑着看我,说:“如果这个美娇娘是叫张小斐或者石念念,我倒无可否认。” “当然不是我了!我问你!你房里那个叫羽苏的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问这话,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玩笑,我没觉得他跟羽苏之间真的会有什么,否则如果羽苏也不会那样一副爱而不得只能摸摸东西幻想的样子了。可没想到,听了我的话,秦时的表情真的别扭起来。 我立刻炸了毛,嚷嚷道:“喂!姓秦的!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背着我养漂亮丫鬟呢是吧?是你的同房丫鬟?怎么着,还准备着我们大婚以后抬成侍妾姨娘吗?” 秦时说:“哎,夫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说解释,那就是真有这个事了?我呸!你个狗日的!当年你还跟我海誓山盟过,说一生一世只有我也一个夫人,绝不会纳妾的!你不要以为我过了一辈子就忘记这件事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呢!感情你是骗我呢!” 秦时安抚着已经炸毛的我,说道:“我没想纳妾啊,我……” 我不管不顾的打断他的话,骂骂咧咧道:“哦!你没想纳妾!就是个同房丫鬟是吧!伺候你衣食住行顺便伺候到床上去!你是不纳妾了!然后准备同房丫鬟一大群,是不是!秦时你个王八蛋!你姥姥的!我瞎了狗眼看上了你!” 秦时无奈的按住跳脚的我,说道:“夫人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羽苏,确实是我娘放在我房里伺候我的,想给我当通房,也确实想让我收了她。但是我碰都没碰过,别说碰了,看都没多看过一眼。”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嚷嚷道:“谁信啊!不碰你留在身边干嘛?怎么不打发出去呢!” “我一个大男人,打发一个丫头出去,不知道还以为这丫头犯了什么大错,她又没做错什么,何必让她以后都不好生存呢?我娘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打发走一个,她又要给我安一个进来。况且,我的想法是等你嫁过来之后由你来打发走的。你是我夫人,做这种事不是名正言顺吗。”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得了吧你!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们男人看到那么漂亮的美娇婢在身边,还能无动于衷?” 秦时看着我发怒,竟然失笑,说:“夫人,你这醋吃的我真的很无辜。我对天发誓,这羽苏我真的一下都没碰过,你难道不知道,当时我们两个圆房的时候,你夫君我还是个纯纯的小处男?” 说到这个,我不禁一滞,还真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可是当时我自己紧张慌乱还顾不过来,哪里还能去仔细分辨他的反应?不过记忆里,总觉得他在床事上游刃有余,每次都让我七荤八素的沦陷进去,怎么看都不像没经验。 我立刻反驳道:“你少唬人了!谁信啊!就你还纯纯小处男呢?我看你分明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咱们秦五少爷流连花场多年,什么样的阵仗没加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说这样的话来骗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第二百九十章 情债 秦时突然露出一脸邪气的笑容,说道:“夫人这是在夸为夫床上的功夫好吗?虽然我很赞同你的夸奖,不过我真的是新手,只能说我天赋聪颖,无师自通,没有任何经验就能把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你少在这转移话题!”根本不顾秦时色眯眯的调戏,我继续死抓着不放,“事情都过去了上千年了,早就死无对证了,现在全凭你一张嘴随便乱说,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以前你就从来没告诉过我还有个羽苏在你身边,谁知道还有多少情债瞒着我呢!” 秦时笑着说:“夫人抬举我了,我就算想欠那么多情债,也得有地方可以欠啊。我知道夫人眼里我玉树临风貌若潘安文武双全风华绝代,女人一见到我就会深深的爱上我无法自拔。不过这可能只是夫人你自己的感受,别人家的姑娘未必看得上我。”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秦时,他这一番说辞也不知道是太谦虚还是太自信。 我继续说道:“别人看不看得上你我是不知道,你那个美娇婢羽苏可是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了!天天晚上到你房间里去连滚带爬的!” “哈哈!”秦时一时忍不住大笑出来,“连滚带爬?你这样的形容手法也太新颖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秦时,说道:“我这可不是形容手法!也不是修辞手法!更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啊!真的是连滚带爬!” 秦时一脸不相信,说道:“她干嘛要连滚带爬?第一次听说这样暗恋人的。” 那个羽苏每天到秦时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床上裹着被子滚几圈,显而易见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秦时那张床,估计天天梦想着能跟秦时一起睡上去呢,说她连滚带爬,真的是非常精准的描述。 我言之凿凿的说:“你要是不相信,晚上尽管来跟我瞧瞧!我保证没骗你!” 秦时立刻摇了摇头,说:“我可不看!我可不管那是个美娇婢还是丑粗婢,除了我夫人以外的女人,多一眼我都不想看。” 虽然秦时这话说的非常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我还是比较受用的。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他的马屁。 秦时看到我怒火消的差不多了,继续说:“那群老奸巨猾的,搞起阴谋来不分白天黑夜。我只能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不能来陪你了。” 我赶紧说道:“没关系的,我自己在这边没问题,我已经发现了高原的一点小动作,这个人生前铁定有问题,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不过你那边有收获吗?” 秦时点点头说道:“有收获,这群人中果然有死后投靠到冥界的,有些不知道在哪里,有些就在我身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可是那些在你身边的,也未必就是叛徒吧。说不定生前他们是跟秦家对立的,死后就是真心投奔你的呢。不是说生死这件事,会让人性情大变也说不定吗?” 秦时看着我,露出笑容来,坏坏的说道:“夫人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自从我们肉体合一之后,灵魂也更加合一了,看来灵肉合一的事情以后我们还是要多多益善才好。” 他没两句话就开始不正经了,我瞪着他呸了他一下,他的神色才稍稍恢复了一点正经,说道:“冥界有一句话叫,死后不负前生债,意思就是说,无论生前如何,一旦死后,投入我冥界,生前的恩怨便都一笔勾销了。虽然真正能做到这句话的人并不到,可我却会秉承这句话的。他们生前无论对我或者秦家做过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不过,这些确实会成为我铲除程浣势力的重要线索。” 听了秦时的话,我忍不住调笑道:“还死后不负前生债呢,我们两个不也是前生的感情吗?你怎么不说跟我既往不咎,放我去谈恋爱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秦时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脸无赖的说道:“我现在爱上的确实是死后的你啊,而你这一世不也依然死去活来的爱着我?跟前世没有关系!” “呕!谁死去活来的爱着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玛丽苏?” “不知道刚刚是谁为了一个我看都没看过一眼的婢女吃醋撒泼闹脾气,不是死去活来的爱着我是什么?” 我被他堵的无言以对。虽然很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什么论据。于是掩饰着我的心虚,催促他道:“你不是很忙吗?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秦时笑着说:“我怕你太想我,特地来陪陪你。既然你想让我走,那我就走了。我这就回王家去。你别说,这个王老头子虽然可恶,眼光还是很好的,他家除了那一群美貌小妾,他每个女儿和各屋丫鬟都全是美人!” 我立刻龇着牙冲过去就要打人,秦时已经一个闪人躲开了,然后大笑着离去,剩下追不上他只能在原地气的跺脚的我。 高原老老实实呆了几天,终于憋不住了。 这天,他找了个借口出府。我当然不会相信他出府的理由会是他和管家说的回家看看老娘那样简单,一路跟着他。 他出了秦府,直接往闹市区走去。路上买了些家用,还买了些点心,像模像样的看上去真的像要回家似的。不过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买东西也是买得漫不经心,时不时的四处看,小心谨慎的注意着行踪。 本来就没有人怀疑过他,他又这么小心谨慎,可谓是万无一失了。好在我是个穿越时空回来的鬼魂,累死他也发现不了自己其实一路被跟踪。 后来,他走进了一家药铺。 药铺的伙计上前招呼他,他却并不理睬,直接对柜台后一个年龄稍大,看起来像掌柜的人说道:“掌柜,我来给我娘抓药。” 掌柜的抬起头来看了看高原,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若有所思的说:“你娘得了什么病?” 第二百九十一章 诡异药铺 高原说:“不知什么病,头晕恶心浑身乏力,像怀了娃娃似的。” 掌柜的说:“是真的怀了娃娃,还是像怀了娃娃?” 高原说:“像怀了娃娃。” 掌柜的点点头,走到药柜旁,拿出几包药来递给高原,说:“拿好,这是你的药。” 高原接过来,便离开了药店。 我看的蒙头转向。这算哪门子的买药?一看就有猫腻!谁家给人看病不用把脉不用望闻问切的?就一句像怀了娃娃,就能给开药的?问都不多问几句,这么草率的就敢给人家拿药,这么开药铺,还不得三天两头给人开错药?店早就让人砸了吧? 而且那药,掌柜的顺手就从柜子里拿出来了,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少来了,古代都是拿着药方子来抓药的,除了一些特殊的药物比如跌打损伤之类,不同的人都可以用一样的药会提前配置好方便出售以外,都会根据病症或者药方子来配药。又不像现代这样,药物批量生产直接就可以去药店买现成的。 高原更是没有问需要怎么煎怎么服,一天几次一次多少。这是药,又不是点心,随便吃呢? 记住了药店的位置和店名,我跟着高原走了出去。 高原拐过几个弯,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四处环顾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直接把用绳子缠好的药包拆开,他打开最上面的那包药,从里面的药材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然后把药和其余几个没拆封的药直接扔掉了。 果然这药有问题!这药店可定也有问题。那什么老娘生病了都是借口,一定是早有人事先在这里准备了这些药,让高原来取。恐怕这掌柜的也不认识高原,又不好公然说明来意,怕有人听到,才掩人耳目的说什么他娘生病。只要不是有人有心探听,也听不出什么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小纸包放到怀里,然后一路走,在城里兜了左一圈右一圈。兜完了圈子,还到酒楼里叫了有鱼有肉的五菜一汤,香喷喷的吃了。吃完了,又去戏园子里听了一出戏,一直逛到日暮西垂,就往秦府回了。 我这才想明白,他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所谓的回家探望老娘,当然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就回秦府去,我竟然还以为他会另有别的事情,傻了吧唧的跟着他走了那么久的路,眼巴巴的看着他胡吃海塞,自己馋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最后他津津有味的看戏,我却看的昏昏欲睡,又怕把人跟丢了,为了保持清醒狂扇自己巴掌。 而他害得我被折磨了一天,就这么潇潇洒洒的回去了,真是气死我也!这个仇等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报!逮住高原的鬼魂就暴打他一顿! 拿到了那个小纸包以后,我就更加要时刻盯着高原了。其实药店那边说不定也会有很多线索,如果守在药店,有可能找得到跟高原相互配合的人,可是我一个人分身乏术,秦时又另有事做,只好暂时先放弃相对来说不那么重要的药店。 也不知道那小纸包里会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药粉之类的?按照电视剧里的发展,这小纸包打开来肯定是一些白色的药粉。 于是不仅白天要跟着高原,我干脆晚上也不放过了。万一高原半夜偷偷爬起来给谁下药,我岂不是看不到了。 不过他能给谁下药呢?秦时不在家,他出征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没听说秦家有谁病了或过世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看紧了高原才行。 我之前偷偷抽空在白天去看了看羽苏,白天她还是很正常的,完全看不出晚上会是那么一副放飞自我的样子,也是那个时候得知了她的名字。当然,也完全看不出她跟高原之间有什么瓜葛。 反正也看腻了每天晚上到秦时房里发疯的羽苏,我干脆晚上也不离开高原了。 高原住在下人房里,秦府的下人待遇还算不错,每个人都有个小单间。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方的样子,里面有一张床,一张小桌,还零零散散的放这些自己的东西。 晚上高原睡在床上,我可实在受不了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就窝在墙边,靠着高原自己的箱子休息。这样过了两天,高原都没有任何动静,每天晚上就乖乖的睡觉,一觉到天亮。 我却忍不住开始感叹自己的境遇了,人家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觉,我却缩在墙角里窝着。当年我当石家小姐的时候,给我守夜的婢女还能在外间铺了被褥好好躺一躺呢,我比婢女的待遇还差了这么多,我真是忍不住可怜自己。 于是乎,对高原的恨意就更加深了!暴打他一顿增加到两顿! 而在高原这里窝火憋气的时候,终于有点能让我心情舒畅的事情了。那就是——羽苏被赶出了内院。 前世也不知道这么个人,秦时这趟出征也是一去无回,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小插曲。 羽苏被赶出去,是因为被人发现了半夜偷偷进入了主子的房间。 我估么着,她是在秦时的房间越玩越嗨了,不小心弄出了动静让人发现了。 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进到主人房间里,肯定没好事,秦家也绝对容不下这样的做法。但最终究竟怎么处置,还要看这丫鬟进房间去做什么。 羽苏哭着喊着被关了起来。我听力比凡人好太多,又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秦时房间那边,大半夜就听见了骚乱声。 我立刻扔下了高原,抱着八卦至上的心态飞奔过去,羽苏已经被人丢到了柴房里。天一亮,秦夫人醒来,就有人来拖着羽苏去见秦夫人。 羽苏跪在秦夫人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秦夫人却不复往日对羽苏的和颜悦色,冷着一张脸说道:“羽苏,你深更半夜进五少爷房间做什么!” 羽苏哭泣连连,哀切切的说:“夫人,我只是夜里不放心,就起来去少爷房间看一看!我什么都没做呀!” 第二百九十二章 羽苏被抓 我忍不住在一旁啧啧啧,还不放心去看看呢,你天天夜里都不放心,都去看看,不放心什么?担心那些棉被毛笔茶杯的都长脚飞了?这些天每天深更半夜就跑过去,白天都出黑眼圈了还这么乐此不疲的。 秦夫人显然也不相信,说道:“少爷出征,又不在家里,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不放心少爷屋子里那些物件?下人说听到五少爷房间里的动静进去之后,你正抱着少爷的东西呢!羽苏,没想到你竟然起了这样的贪念,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羽苏猛的摇头,说:“不是这样的夫人!我不是去偷东西的!” “那你说,你去五少爷房间里做什么!” “我……我真的没有偷东西……”羽苏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 是百口莫辩啊,她总不能说她是大半夜发春跑去少爷房里意淫去的吧?她就算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比起我每天夜里见到的那些奇异行为,就算说出去都没人信吧?反而偷东西显得可信多了。 不知道古代是怎么处理丫鬟意淫少爷这档子事情的,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算她把少爷的东西蹂躏个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没有偷窃严重。 可惜这是古代,封建社会就是会有很多什么以下犯上什么痴心妄想亵渎主子之类的罪名。她一个姑娘家,偷窃和淫乱都是足够毁掉她的罪名。 看着她这样声泪俱下的样子,我突然有点同情心作祟了,如果我能变成人,倒真有点想替她做个证,证明她没有偷窃。 可显然她这样无力的解释并不能让秦夫人信服,秦夫人说道:“羽苏,我一直很器重你,所以才会把你送到五少爷房里,想让少爷收了你。可没想到少爷前脚才走,后脚你就起了这样的糊涂心思!” 羽苏满脸泪痕,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说:“夫人,奴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偷窃!如果有,奴婢进到房间多时,其他人都已经听到了声音赶过来捉住奴婢,为什么奴婢身上一件东西都没有呢!” 秦夫人听了这话,面色稍有动容,却并不信服,继续说道:“我也认为,以我对你的了解不至于傻到去少爷那里偷东西。可是你究竟为什么深更半夜的跑去少爷房间里?今天你不给我个解释,就算我想宽容你,只怕也难以服众!” 羽苏哭的伤心欲绝,面色沉痛,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着低声的说道:“奴婢……奴婢思念少爷……只想……睹……睹物思人……” 秦夫人眉头皱起,看着跪在地上瑟缩不已的羽苏,没有说话。良久,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罢了罢了,这样不安分的丫头,到底也不能留在少爷身边,从今往后,你去外院干活,再不要靠近内院半步。” 羽苏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夫人,拼命的摇头,哭求道:“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绕过奴婢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她边哭喊边拼了命的磕头。很快白皙的额头上就磕出了血迹,可她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依然重重的把额头撞到地面上。 秦夫人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怒容,她重重的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还想怎样!我只是把你撵去外院!如果你再这样不知好歹的哭闹,我就立刻把你赶出府去!” 羽苏惊恐的抬起头,却不敢再发出声音了,她强力的隐忍着哭泣,眼泪却不停的掉下来。然后她颤抖着说道:“谢……谢夫人恩典……” 随后,羽苏就被人带下去了。 这个羽苏并不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丫鬟,她是真心迷恋着秦时的,迷恋到几乎有些病态了。被赶去外院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是干活拿工钱,如果秦时对她有意思,把她要回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在内院的时候秦时都没有收了她,以后去了外院更是没有机会了,加上又惹恼了夫人,夫人都不会再替她说话,她这辈子的幻想算是破灭了。 不过其实站在我的角度看,幻想破不破灭也没什么区别,反正秦时这一去是回不来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见到秦时的机会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羽苏死后去了哪里?是转世投胎了,还是也在冥界呢?会不会像宋碧云一样,默默的守着自己的眷恋呆在秦时身边上千年? 羽苏被调去了外院,虽然离秦时的屋子远了,却离高原进了。高原见到她的时候,半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显然他暗恋羽苏的事情是不存在的。可我在内院转悠了几天,就羽苏的样貌最出众了,其他婢女虽然也都清秀端正,却没有能跟羽苏相比的。 而且观察高原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他多看了哪个婢女一眼。那他望着内院时,那种莫名的渴望和期待又是从哪来的呢? 这内院还有哪个人能这么让人喜欢? 想到这儿,我竟然猛然想到了秦时,这想法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味道。秦时确实有那个魅力,哈哈哈,小厮爱上霸道少爷,这也是一出不错的耽美剧情啊,如果高原不是长相那么普通,而是一副斯文娇美的小受模样,我真的愿意发扬腐女精神,把秦时想象成是高原的心上人。 高原的这种复杂的感情也已经升级到了很严重的一种程度。他干完了活,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就用那种时而热切渴望时而不满怨恨的眼光朝内院的方向看。 我疑惑不解的盯着他几天,终于看出了一点苗头。 秦时身边那两个贴身的小厮是从小跟秦思一起长大的,跟着秦时一起读书习武。读书或许还不算认真,习武这件事上却比秦时还要刻苦几倍。 秦夫人给儿子挑贴身伺候的人,当然要选武艺高强能随时保护儿子的。所以这两个小厮没事的时候也是日夜苦练,一身武艺几乎与武将出身天赋超群的秦时有的一拼。所以秦时从军后,这两人也自然跟着进了军队。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选拔招聘赛 秦时在军中的时候,两个小厮自然也在军中,可秦时回来,两个小厮却未必回得来。军中规制严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任务,谁都不能那么随心所欲的自由来去。 所以秦夫人担心秦时回府的时候,会没有得心应手的人贴身照顾他。加上秦时大婚在即,成家以后身边照顾的人也应该多一些,如果这次出征顺利,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战事,秦时大多时候都会留在家中。 几项加在一起,就决定再往内院选四个小厮。这四人当中,有两人直接从夫人身边调了过来,另外两人就准备从秦时的外院选两个进来。 于是这就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选拔招聘赛。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高原露出了狂热的欢喜。人前他控制着自己,可到了没人的地方,他那种兴奋和期待简直像要去和自己的女神约会一样。 第二天秦夫人就来选人了。要说秦夫人爱小儿子的心情真是尽善尽美,各项指标都严格考察,挑选了两个各项都比较突出的进内院做小厮。 而高原,落榜了。 落榜后的高原整个人都不好了。沮丧颓废,然后那种恨意更加浓烈了,整个人身上像散发着黑烟一样,满满的负能量。那样强烈的怨恨和不甘连我这个旁观者看着都几乎能感同身受。 到这个时候,我也大概猜出来高原这种扭曲的感情是从哪里来的了。他想要进内院,就像现在的某些人想要升职加薪想到丧心病狂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一样。他一直极度渴望从外院进入内院,却一直得不到秦时或者秦夫人的器重,从而产生了仇恨的心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种猜测让我忍不住觉得好笑,秦时身边一个两个这种精神扭曲的怎么这么多?是不是应该说他这个人魅力太大,总是让人因为他失去理智?他也真是倒霉。身边的婢女神经兮兮的,一到半夜就发疯,外院的小厮又是个急功近利到病丧的,军营里得力的副手程浣又是个大叛徒。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树大招风? 在这时候,秦时回来找我了。 他看到我之后,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前前后后的看了我一圈,说:“你没事吧?” “我怎么了?”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才几天没见到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眼圈都黑了,脸色也很差。”秦时露出关切的表情。 我就是没法照镜子。这里的镜子我站过去,镜子里什么都呈现不出来,我根本看不到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我也大致可以想象。我痛不欲生的对秦时说:“你知道我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那个美娇婢天天晚上霸占着你的房间,我又为了方便看着高原,干脆晚上也留在高原这里。他有床睡,我总不能跟他一起睡吧,只能窝在墙角!睡也睡不好,饭也没得吃,我能不憔悴吗我!” 秦时失笑道:“没想到你变成鬼魂以后还是这么贪吃好睡。那可真是苦了你了。我那边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来看着高原,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忙的差不多了?”我惊讶道,“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秦时回答道:“他们筹划的那些事情当然还没结束。不过我们这次来也不是为了研究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我们又没有办法逆转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知道那些也没有意义。我这些天跟着王家的人,已经大致摸清了参与其中的人员脉络,这次来也是为了知道哪些人当年是干什么的。有这样的名单为参考,就能方便我回去以后抓程浣的人了。” 我觉得秦时说的有道理,于是问道:“那他们手下都有些什么人,你摸的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了。” 我想起了药铺的事情,立刻对秦时说:“北街上有一家和世药铺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高原偷偷的去那个药铺取了点东西回来,现在还带在身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个药铺肯定有问题。” “和世药铺?”秦时重复了一遍,思索着说道:“我好像还真的看到程家有下人往什么药铺去了,不过我没跟过去,也没想着去趟药铺还能搞出什么阴谋来,更不知道是去的什么药铺了。” “那看来我们真的要去那个药铺看一看了!” 秦时说道:“不急,药铺在那里,也不会跑,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高原这边。你看到他拿到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说:“那天他从墙外接了一张小纸条以后,就找了个借口出秦府去药铺拿东西,拿到了一个小纸包后一直贴身放着,他特别小心谨慎,生怕被人知道了。总之我们看住了他吧,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有秦时回来陪我,这日子终于算是好过一点了,我也算是能抽出点空闲休息了。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找个地方大睡一觉,哪里睡觉最舒服呢?我想来想去,哪里都不如自己家里。于是我让秦时用法术把我送回了石府。 我上辈子的老爹也不是省油的灯。王家想上奏弹劾我老爹,我老爹却不是说弹劾就能让你们给弹劾掉的。经过这几天的四处奔走,这场危机似乎已经化解的差不多了。派来看着石府的卫兵都撤掉了,只剩下两个站在石府的正门口做做样子。 老爹被复职,不用每天待在家里了,家里人脸上的那些阴霾也都散去了。 这次的事情本来我就没有担心过。上一世的记忆里石府并没发生过什么难办的大事,就算我再不关心家里的事情,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显然是这次的风波很快就被平息,所以我才会不知情。 而闷在房里专注练习绣鸳鸯的石念念,绣出的鸳鸯终于不再像大鹅而是开始像鸭子了,这就是进步! 我记得上一辈子直到最后,我都没能绣出一个像模像样的鸳鸯,不是像鸭子就是像老母鸡。早知道就干脆不要绣鸳鸯,直接绣鸭子不好吗?浪费那么多针线干嘛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吃里扒外 晚上我睡到自己的床上,石念念当然也要睡过来,跟上辈子的我同床共枕我当然不会嫌弃,可是这感觉却诡异的很奇妙。 古代没有席梦思,也没有厚床垫,虽然铺了厚厚的被褥在下面,可是质感上还是差了一些。难为我前世没见过世面,一直睡着这样的床,没有对比也就没有伤害。 而现在作为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再回过头去睡这种床就觉得很不舒服了,怪不得那些穿越小说里,好多女主角穿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明席梦思这种东西。 呆在自己家里的第二天,秦时突然出现了。他显然是特地来找我的,将我一把拉起来,就往外走。 “慢点慢点!你要带我去哪啊?”我边被秦时拖着往外走,边忍不住问道。 秦时脚步丝毫不停,说:“我跟着高原来的石府。今天上午秦家收到了我当年从军营送过来的家书,然后高原就溜了出来,以送信为借口进了石家,还偷偷见了你们家的一个婢女,把一个小纸包交给了她,还交代了很多事情。” 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急切的问道:“现在呢?高原人呢?” “高原见完人送完东西就走了。我们赶紧去看看那个婢女。” 我的整个心都跟着紧了起来。把小纸包给了我的婢女,说明这东西肯定是给我准备的,而那个婢女肯定就是一直在我身边的奸细。我真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吃里扒外的人究竟是谁。 很快,秦时带着我见到了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无法相信,想要问秦时是不是搞错了。 她叫青含,是我身边的二等丫鬟,伺候我很多年了。我自认为虽然当年封建社会长大的我从来没觉得主子奴婢这样的身份有任何问题,却也从没有轻贱过下人,平时对他们的待遇都很好,就算是犯了错也是能原谅就原谅。 我对待这个青含也算是不错了,她年纪不小了,我还一直想着帮她找一个不错的人家让她嫁了,免得为了伺候我耽误了自己,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背叛我。 我们一路跟着青含。她果真走进了我院子里的小厨房,沏好了一壶茶,然后环顾四周,看到四下无人,就利落的把袖子里的小纸包打开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了茶壶里。 如果说之前我还因为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会背叛我而抱着一丝幻想,希望是有别的什么误会,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却再也没有什么怀疑了。青含往茶壶里下东西的时候一丝犹豫或紧张愧疚都没有,就像做惯了这种事情一样,只有冷静清醒的干净利落。 她端着茶壶走向了我的房间。我满心像是被沉甸甸的东西压着,透不过气来,一句话都不想说。秦时在旁边也一句话都没有讲,只是静静的陪着我。 青含把茶壶送进了屋子。我看到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石念念绣花绣的累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十分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拿起来给青含看看,说道:“青含,丑不丑?” 青含笑了笑,说:“不丑,小姐,您绣的这只鸭子活灵活现!” 石念念眉毛一拧,说道:“好呀你这个臭丫头!敢这么调侃我!”说着,就作势要去打青含。 青含笑着躲闪。 从前,我跟身边的婢女经常这样玩闹,她们也都知道我不是真的生气,虽然别人看起来会觉得我们没规矩,下人没有个下人的样子,小姐没有个小姐的样子,可是我却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好。 可是我从没想到,跟其他人一样细心周到照顾我却又会和我笑闹的青含,会把下了东西的茶水端给我。 玩闹了几下,青含便把石念念按到了座椅上,说道:“小姐,都是要嫁人的人了,以后可不能这么跟奴婢们打闹了。快坐下歇歇,喝口茶。” 然后她就到了一杯茶,递给了我。 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我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因为这几乎可以算是我每天的日常,绝对不会特意记住谁在什么时候给我倒了杯茶,我又有没有喝下去。 我的心都揪了起来,有一种刺痛感一丝一丝的缠绕着我。纵然知道曾经的过去早已经发生了,我无力改变任何往事,可是还是迫切的想要告诉前世的那个我,不要喝,不要喝! 石念念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茶杯,放到了嘴唇边。青含只是不动声色的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反悔的意思。我多希望她能像一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下毒之后在最后一刻良心发现,打掉茶杯。可是她没有。 石念念尝了一口,面带困惑的“咦”了一声,说道:“今天这茶味道怎么有点怪?” 青含笑着说:“小姐,这是表小姐从南方寄过来的新茶,可能味道跟我们这边的有些差别,您尝尝,如果不喜欢,我就替您换。” 石念念毫不在意的说:“没关系,我就喝这个吧。” 青含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我把一整杯茶都喝了下去,然后眼神里露出一丝满意。 此刻我真的很想冲过去问问她,你这样做不会良心不安吗?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自己懵懂无知的喝下一杯被下了药的茶,却无能为力,眼前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怪只怪我当年瞎了眼,错信了身边的人。 泪水不由得冲上了眼眶。我没有那么好的心态,看着我信任的人害我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哪怕这已经是上千年以前的前世。我也做不到秦时所说的什么死后不负前生债,如果让我看到已经死了的青含的魂魄,我一定要狠狠的甩她几个巴掌,再质问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时走上前来,握住了我的手,给我无声的安慰。我狠狠的抹掉眼泪,收住自己的情绪,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这时,青月也进了房间,说道:“小姐,秦府来了一个小厮,说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第二百九十五章 症状 石念念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是什么?” “大概是信件吧。小厮说要亲手交给您,我便让他在外面候着了。” 从前秦时给我送信总是要小厮亲手送到我手里。所以我丝毫没有多想,就跑出去见送信的小厮了。 见到高原的时候,石念念看到了这个陌生的面孔,不是平时跟在秦时身边的那几个脸熟的小厮,而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于是便有些迟疑的站在了原地。 高原走上前来,说道:“石小姐,我家五少爷从边关送回来的家书,夹着一封说是给您的,我这就给您送来了。” 石念念半信半疑的接过家书,说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小的不是少爷身边贴身伺候的,小姐没见过也是正常的。这信是跟着家书一同寄回来的,夫人见了,就叫小的直接给您送过来。” 高原巧妙的回答着,避过了没有说自己的姓名,还提到夫人,将我误导以为他是伺候夫人的小厮,所以夫人才直接叫他来送信。 “我”自然是消除了疑虑,叫婢女给了高原打赏送他出去,然后就高高兴兴的拿着信进了屋子。 这封信自然是跟以往的有些不同,信封上写着“石念念亲启”,跟以往的格式相同,字迹也是秦时的,信封却有点旧,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用蜡封口。虽然有些疑惑,石念念还是打开了信,里面却不是秦时写的信,而是很久之前我写给秦时的信。 石念念疑惑的又看了看信封,里面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这封信是很久以前就交给了秦时的,怎么这会儿他反倒给送回来了? 我听到石念念自言自语道:“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告诉我他把我的信贴身带在身上?” 虽然困惑,可是我从来不是会在想不通的问题上多纠结的人,把信纸折好放回了信封里,就把信随手放进了平时放秦时给我的信件的抽屉里,不再多想了。 一直在房里的青含看到事情已经落定,也不多在房间里流连,说了两句话就出去了。“我”依然傻乎乎的重新拿起自己绣的像鸭子的鸳鸯,开始在旁边绣上另一只。 我坐到她的对面,心疼又怜悯的看着前世的我自己。她毫无所知的做着自己根本不擅长的刺绣,只为了想要嫁给那个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嫁的男人。 我呆呆的坐了很久,看着她摆弄着手里的绣线,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最终失去了耐心,把绣线狠狠的扔到了一边,嚷嚷着叫来贴身伺候的三个婢女一起搓麻将。 最喜欢管教我规矩的青月皱着眉说道:“小姐,您什么时候能把这对鸳鸯戏水绣完啊?” 最温柔细心的青篱说:“小姐都绣了一上午了,也该累了,歇一会儿也好。” 青月便指责青篱说:“你总是惯着小姐!小姐就快大婚了,到现在都没把绣工练好,连自己嫁妆里的鸳鸯都绣不出来,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石念念便嬉笑着拉过青月说:“那就让温柔贤惠兰心蕙质的青月替我嫁过去好了!” 青月啐了我一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却还是坐到了麻将桌边。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青含始终是看着我们,笑着不说话。 眼前的这一幕是前世再平常不过的画面了。一切看起来都还那么温馨和美好,所有的未来都似乎充满了希望,石念念还不知道怎么的伤心和绝望在等着她。 而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清楚高原拿到的小纸包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前世并没有中毒之类的记忆,也没有什么被人下了药的经历。这些药究竟是什么作用的呢?总不会什么作用都没有吧?高原费尽心思辛辛苦苦送过来的东西总不会是一包调料吧? 事实证明,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没有作用的。几天之后,石念念开始觉得有些头晕恶心,浑身乏力。 前世我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不会像一些较弱的闺阁小姐一样,动不动就伤风感冒,从小到大大夫都没看过几次,加上我实在是讨厌吃苦苦的汤药,所以偶尔有点小病小痛都是宁愿忍忍就过去也绝对不愿意请大夫。 这次的问题当然也不严重,所以青篱说想要请大夫的时候,我自然是拒绝了。不过几天过去,这种症状也没有减轻,经常吃了什么东西就吐,或者干脆还没吃,闻到味道就想吐。 青篱不放心的说:“小姐,您几天都没好了,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别再拖下去了,请大夫来看看吧。” 石念念拧着一张脸,摇着头说道:“我才不要呢,大夫来了就要开药,我大概就是前几天吃坏了东西,忍忍就过去了。” 青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我面前,说:“小姐喝点汤顺一顺吧,可能是刚刚吃急了才想吐的。” 石念念端过鸡汤,闻到香浓的味道,不知道怎么,以往觉得美味的味道突然感觉油腻腻的让人难受,仍然忍不住又干呕起来。 青月连忙拿着帕子帮石念念顺着后背,一脸的焦急心疼。 一旁的青篱突然问青月说:“青月,小姐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青月有些埋怨的看着青篱,说:“你跟我一样贴身伺候小姐的,小姐月事来没来你会不知道吗?” 青篱一时语塞,表情却更加难看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 看到青篱欲言又止的神色,青月也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惊疑起来,但又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石念念,两人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石念念只顾着难受,没太在意两人的表情。 青月忍不住了,颤抖着声音说:“小姐……您……您不是……怀孕了吧……” 青篱突然怒喝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小姐!她……” 青篱和青月是我前世最亲近的婢女,几乎每天形影不离,我做过什么事情去过哪里她们都一清二楚。我外出过夜回来之后身体上的变化她们也很清楚,所以青篱想要极力否认青月的话,却也无从否认。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害喜 这件事里让我觉得很蹊跷的是,在我知道石念念已经被下药了之后,发现头晕恶心等等的症状,第一反应会是高原拿来的药的药效。可是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怀孕。 石念念抬起头来,有些愣愣的看着青篱和青月,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们说的话。 青篱满脸不远相信的神色,隐隐透露着怒意,咬牙切齿的却说不出话来。青月脸色发青,不安和焦虑溢于言表。 石念念其实脸色也不好看,却强自笑着说:“不会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可能最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青月焦急的说道:“小姐,这样的事情拖不得,一定要请大夫来看看才好啊!万一真的是害喜怎么办?” “你疯了么!”青篱呵斥道,“你是想让我们家小姐在京都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么!” 青月不甘心的反驳道:“难道只是小姐一个人的错吗?秦家五少爷就没有错了?况且他们两人本来就订婚了!” 石念念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住青月,说:“你们先别急嘛,说不定不是怀孕了呢,怎么明明是我的事情,你们两个比我还急!” 我能够理解上一世石念念并没有很焦虑的心情,虽然那是封建保守的古代,未婚先孕这种事对女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是我心里很清楚,秦时是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反而他还会因为一个孩子的到来而感到很开心。 可显然青篱和青月都不这么想。 青篱担忧的说道:“小姐,我们能不着急嘛!这样的事情就算五少爷不在意,可是秦家那个夫人最遵礼守法了,她本来就不赞同你跟五少爷的婚事,现在如果你怀孕了,嫁过去之后她更不待见你了!” 石念念知道青篱说的有道理,却还是不服气的撇撇嘴,嘀咕道:“她本来就不待见我,我也不差这一件事情……” 青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说:“小姐,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传出去让别人知道!就算是我们夫人最好也不要告诉!” 青月却不太赞同,说道:“怎么也要和夫人商量商量吧!如果小姐真的怀孕了,那想瞒着夫人也瞒不住啊!再说,总要有人照料小姐的身体,也得有个人出出主意吧?我们什么都不懂,一点经验都没有,只有夫人能有主意啊!” 青篱听了青月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一时间便犹豫起来。 青月继续说:“不管怎么样,现在都应该找个大夫来给小姐确诊才好啊。” 石念念正要说话,青含从外面走了进来,像是听到了刚刚那句话一样,担忧的说道:“找大夫?怎么了?小姐病了吗?” 青篱和青月面面相觑,没想到青含竟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平时她们两个是我最贴身亲近的丫鬟,青含虽然也不差,不过总还是比青篱青月差了那么一点。不过,大家都还是很放心青含的,这样的事情没必要瞒着青含,想瞒也瞒不住。 于是在石念念点头许可以后,青月就对青含说:“小姐最近有些不舒服,总是恶心乏力,想找个大夫来看看。可是……不能让人知道,你说这事怎么办好?平时你的主意最多,快来帮忙想想。” “恶心乏力?小姐不是说可能是吃坏了东西吗?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青含不解的说道。 青月着急的说:“小姐这个月的月事也没有来!你好好想想,是什么毛病才会恶心乏力月事不来?” 青含闻言,想了想说道:“这也没什么难的。小姐只要偷偷溜出府,办成妇人的样子,去城边比较偏远的地方找个医馆看看就行了。反正那些大夫也认不出小姐来,这辈子也不会有再见到小姐的机会了,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是石家的小姐。” 青篱和青月一听,这方法果然很好,与其费尽心思的找来大夫,又要收买大夫防着他把这件事说出去,倒不如干脆扮成已婚的妇人去一个没人认得出的地方大大方方的看病检查。 见到众人赞同的神色,青含继续说:“小姐,奴婢的家就在城东,附近有一个医馆,大夫还算不错,小姐不如就去那家吧。” 石念念和青篱青月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什么意见,便就这样决定了。 仔细看看,其实青含还是有很多漏洞的,刚刚青月对她说明情况的时候,她并不是很惊讶,也没有多询问什么,恐怕是早就有所准备的样子。 只是其他三人都是心急焦虑,心思根本没放在青含身上,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异常。而到了青含所谓的城东的医馆以后,一定还有下一步的阴谋。 青月继续说道:“小姐,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啊?” 石念念正犹豫着,青含突然说道:“万万不可!如果让夫人知道,一定会打死小姐的!” 石念念惊了惊,又有些不愿相信的说道:“不会吧?我跟秦时都已经订婚了,夫人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青含说道:“夫人那么火爆气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一怒之下闹到秦家去了可怎么办!小姐你想想,你跟秦五少爷还没完婚呢,就算五少爷不在意,可如果秦家有人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怎么办?” 青月立刻接话道:“对啊!小姐你忘了,秦夫人一心反对这门婚事的!你说她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不认这个孩子,说这是别人的,那你可怎么办啊?” 石念念惊愣的回答:“不至于吧?秦夫人那个人……虽然有点严厉苛责,可是人不坏的……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吧!” “人心险恶啊小姐!关键是我们冒不起这个险!如果一个弄不好,搞得满城皆知,小姐以后就真的没法做人了!”青含急急的说道。 其实青含的话也未必多在理。可是一个是懵懂无知的大小姐石念念,另外两个是关心则乱也没什么处事经验的婢女,自然很容易被她们完全信任的青含牵着鼻子走。 第二百九十七章 借刀杀人 况且青含的提议原本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以她们的角度看来确实有些道理。 于是事情就暂且这样定下,主仆几人决定明天就出发去城东看大夫。 看着大家都纷纷睡下了,我忍不住问身边一直跟我一块看戏的秦时,说:“你怎么看?你觉得明天大夫会看出什么结果来?” 秦时说道:“当年我出征的时候,确实有收到你的信件说你怀孕了,那封信的字迹就是你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秦时。”我抬眼看着他,郑重的说:“随着我这次回来见到了过去的事情,很多比较模糊的记忆也比以前清晰了很多。我很确定在后来,甚至是你死以后,我是没有孩子的。只是不知道是压根没有怀,还是这孩子没保住。” 秦时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们这样猜测,不如干脆站在程浣高原他们的立场去想。如果你压根就没有怀孕,恶心的症状是高原拿给青含的药物导致的,然后让青含引你去他们事先串通好的医馆看病,看出你怀了孕。他们这样煞费苦心的目的是什么呢?孩子有没有这种事,也没办法一直骗下去。” 我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我如果有了身孕,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告诉你,写信给你。” “写信给我,那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我尽快解决战事,在能看得出你怀孕之前赶回来跟你完婚,这样大家就都会以为你是婚后才怀的孕,对你的名声不会有半点影响了。” 我忍不住一路想下去,却越想越心惊,“因为信件伪造恐怕瞒不过你的眼睛,所以他们也不嫌麻烦,弄了这么多事情让我自己都以为我真的怀孕了!然后呢?然后你就急着解决战事,绕近路去那个什么城,然后被埋伏!” 秦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冷笑一声说道:“程浣趁机提议让我带小队率先赶往景城,然后把消息放给敌军,敌军自然会来埋伏我。” 我难以置信的说:“为了害你不惜勾结敌国?如果这场仗你们打输了,他也会变成亡国奴,能有什么好下场?” “勾结敌国?呵,这种借刀杀人的事不正是程浣的作风吗?只怕他也没想过这一仗会输吧。他以为杀了我他就能取我代之,却没想到我昏迷养伤的那段时间里,他带着我们的军队连连溃败,一次次陷进敌军的圈套里,被打的溃不成军。等我伤好重新上阵后,却已经挽回不了败局了。” 听了秦时说的话,我气的直跳脚,忍不住怒骂道:“妈的!程浣这个蠢猪一样的狗东西!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你一路晋升最后当上总统帅呢!” 秦时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别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都要气死了!要不是因为狗日的程浣会有后面那些事嘛!亡国奴啊!他可是正经的亡国奴啊!他害了我们一整个国家啊!” 我恨的心里直怄火,好好的一个国家,怎么就让这么一颗老鼠屎给搅和了。 秦时说道:“如果这么说,那也要怪我没能看出程浣的本性,竟然就这么被他蒙蔽了。况且,当初灭国也不能说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其实后来还有很多明里暗里的事情,归根结底是皇室昏庸,大臣内斗,贪污腐败民不聊生。程浣的事情,只能说是个导火索,引燃了那些内在的危机。” “我他妈才不管那些朝堂上的事!真是气死我了!活着的时候就造了这么多孽!死了以后还这么不知道悔改!程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败类啊!真是气死我了!” “别气了别气了,”秦时看着我无奈的笑道,“等我们抓到他以后就把他送去阴司,阴司惩罚生前作恶的人都有很严格的刑罚,我们就把灭国的罪全都推到他头上怎么样?死的那些人也全都算他的,好不好?” 我重重的点头,“好!他妈的!死的猪牛羊鸡鸭鱼都算在他头上!气死我了!” “不过你也别生气的太早了,这些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刚刚只想了一种可能,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是怀孕了呢?那些药也不是能导致人恶心乏力的作用?” 我被气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心思再仔细分析思考什么,暴躁的挥挥手说:“不想了不想了!反正看下去就知道了!不管怎么说,程浣高原和这个狼心狗肺的青含都没一个好东西就是了!” 秦时看着我义愤填膺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任由我自己发火去了。 第二天一早,石念念就被青月叫醒了。今天终于没有被逼迫着练习绣花做衣服,而是穿戴整齐之后,偷偷溜出了府。 当年因为订了婚,所以我娘更加严格的看管着我不允许我溜出去。不过后来看我确实比较乖,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做针线活,我娘也就放松了看管,所以也就被寻找到了可趁之机。 石念念带着胆子比较大注意比较多的青篱和青含出去,把心思细腻的青月留在家里看家。 出了门,三个人就一路赶往城东。在马车上,石念念换上了普通妇人的衣服,又让青篱给梳了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饰。本来上一世我订婚的时候就比较晚,在当时的古代绝对算是晚婚了,年龄看起来也就不轻,这样一收拾,确实像是一个古代的已婚妇女。 马车走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城东,抬眼一看确实是一个不大的医馆,青含扶着石念念下车,然后走了进去。 医馆里有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大夫。青含扶着我坐过去,对年轻大夫说:“大夫,我嫂嫂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总是恶心乏力,吃了东西总是吐,麻烦您帮忙给看看。” 大夫抬眼看了看青含,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身夫人打扮的石念念,说道:“让我把把脉。” 石念念把手腕放到了脉枕上,大夫在手腕上垫上一块绸缎,然后开始仔细把脉。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诊脉 古代虽然也有男女之防,不过如果不是深宅大户的闺阁小姐,其实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只要不是整天抛头露面的,看个病把个脉还是很正常的。 过了一会儿,大夫收回了手,笑着说道:“恭喜啊,你有身孕了。” 此话一出,石念念就愣住了。没想到还真的是怀了孕。虽然之前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可是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又会是另外一种心情。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我和秦时却知道,事情未必有这么简单。这大夫说的话也未必可信。当年的石念念没有注意到,我却注意到了,青含和这个年轻大夫的目光有过几次接触,那目光之中有着值得人深思的深意。 这样的情况也更进一步证实了我跟秦时昨天的猜测。这家医馆恐怕早就跟程浣一方人串通好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这样设计的。 带着青篱青含回到家之后,石念念就立刻提笔给秦时写信了。秦时看在一旁,确定那就是他当年收到的那封得知我怀孕的信。 看来,我是根本就没有怀过身孕,一切都只是他们的阴谋而已!而不管是下药还是让我假怀孕,目的都不是我,而是在秦时身上!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我假怀孕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青含才会百般劝说我把这件事保密,连我娘都不能告诉。 因为一旦告诉了我娘,她一定会再请大夫来为我确诊,到时候立刻就穿帮了,也会让人觉得事有蹊跷,引起更多的怀疑。 眼看着石念念悄悄的把信送出去,我忍不住拉住了秦时,颤抖着说道:“秦时,当年那封害你重伤害战事失败的信,就是我亲手写的。” 秦时反握住我的手,说:“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只是这场争斗里一枚无辜的棋子而已,根本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可是,如果当年我能聪明一些,能多动些脑子,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蒙骗了。” 秦时定定的望着我,说:“我反而觉得,如果当年我能强大一些,能够保护好你,也能够聪明一些早看出程浣的野心,事情或许就会不一样。可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好人不可能时时警惕谨防身边的所有人,坏人却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害人,怎么无孔不入。” 石念念内心忧愁焦虑无比复杂的在家里呆了几天时候,事情出现了巨大的反转。 最开始是转变还不是那么明显,只是恶心乏力那些症状慢慢减轻了。而真正的变故是——大姨妈来了。 最早发现这个事情的人当然是我自己。石念念沐浴更衣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哎呀我去。她立刻把外边等着伺候的青月喊了进来,说:“青月!我问你!这个月事不来是怀孕,那怀孕以后呢?一直都不会来吗?会不会半路又来了啊?” “啊?”青月也是一头雾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啊。应该……应该不会吧……” 接着又叫来青篱。青篱也是一知半解的。都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姑娘,最多能隐晦的听别人说起点什么,无非就是怀孕时候一些简单的症状,至于以后的细节,她们也不是很清楚。 于是青篱说:“我出去跟外面生过娃娃的婆子们聊聊,问问这类的事情。” 青月皱了皱眉,说:“你一个姑娘家跟她们聊这样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太好。要不还是我去吧,我年龄小一些,她们也不会太嘲笑我。” 青篱立刻当仁不让的说:“你平时最腼腆了,这种问题你才不会问。你就别管了,我去就行了。”说罢青篱就垫垫的跑了出去。 石念念也没心情继续洗澡了。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撩着水盆里的水。 我前世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都会不太舒服,肚子有点疼,并且手脚发凉。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人也总会有点不太舒服。 等了没多久,青篱就跑回来了,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焦急的石念念和青月,气还没喘匀就说道:“小姐,我问过了,怀孕了以后都不会有月事来!如果怀孕后还见血,要么是小产了,要么就是来了月事,压根就没有怀孕!” 青月担忧的看着我,说:“那我们小姐到底是……” 青篱说道:“小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的三姨妈曾经小产过,当时她疼的死去活来,根本下不了床!我看您好像没什么事情一样。” 石念念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忧虑的说:“我……我没感觉怎么样,跟平常来月事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青篱和青月纷纷对视,青篱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姐真的没怀孕?” 石念念突然猛的站起来,不耐烦的说道:“哎呀我的天呀!真是烦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点破事这些天已经快把我折磨疯了!青月!去叫夫人!让夫人给我找个大夫好好诊脉!” 青月焦急的说道:“小姐你冷静点!别冲动啊!这种事情不是儿戏啊!” “什么冷静啊!还能怎么样!我石念念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真的怀孕了,秦家不认这个孩子我自己认!难道还能瞒着我娘一辈子吗!早晚她都要知道的!赶紧的!给我找个靠谱的大夫去!” 青篱和青月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了,再不去找夫人,以她们小姐这个火爆脾气,只怕一会儿房盖都能给掀开了。于是青月只好立即赶去石夫人那里。 没多大一会儿,石夫人就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是石家经常找的一位大夫,医术自然是没话说,至少诊个脉不会诊不明白的。 石夫人十分担忧的说:“念念你怎么了?青月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向来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 看来青月是没有提什么怀不怀孕一回事。也对,如果真的没怀孕,也范不着用这点事来让夫人烦心。 第二百九十九章 确诊 于是石念念也从善如流的说道:“哎呀,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老是犯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让大夫替我看看吧。” 石夫人赶紧请过大夫来给石念念诊脉。石念念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跟青月青篱两个表情一样都是紧张又凝重。我站在旁边看,都几乎能感觉到那三个人紧张的心跳了。 大夫诊好了脉,说道:“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大概是稍稍有些体寒气虚,所以每逢月事就会觉得稍有不适,也并不严重,我为小姐开几服条例的药吃就行了。” “真的没事?”石念念立刻问道,“我前些天真的觉得十分恶心,还有些浑身乏力,不舒服的很!不是什么别的毛病吗?” 虽然现在的我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记忆,但是我知道当时的我一定很想直接问老娘是不是怀孕了啊!可是又无法直接问出口,心里一定急得很。 大夫不紧不慢的说道:“恶心乏力大概是吃了什么属性相克的食物。我检查小姐的脉象,估摸着小姐这个月的月事恐怕推迟了很多,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了?” 石念念不甚在乎的说道:“哎呀,大夫,我吃东西挺没规矩的,我也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真的不要紧吗?我什么事都没有?” 大夫点了点头说道:“小姐身体底子不错,没什么问题。” 石念念回头看了看青篱,又看了看青月,两人也都是深色复杂,却什么都没有说。石夫人听到大夫说女儿没事,也放下心来,让人送走了大夫。 然后就开始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的嘱咐起来,什么不能乱吃东西啊,什么要注意身体啊。石念念心里还想着怀孕的事情呢,哪有心思听那些,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好不容易才把石夫人哄走,立刻让青篱把青含叫进来。 青含走了进来,石念念插着腰怒气冲冲的说道:“青含!你带我去的那家破医馆还有那个破大夫!信口开河胡言乱语!非说老娘怀孕了!怀个屁!老娘怀了他亲爹还差不多!” 青含立即神色惶恐不已,一下子跪在地上说道:“小姐!奴婢不知道那家医馆会这样啊!奴婢真的不知道!” “快起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到那家医馆就生气!青含,明天我就给你放三天的假!你就给我到你家附近宣传,说那家医馆坑蒙拐骗毫无医德!”说着,石念念伸手想将青含扶起来。 青含却不肯起身,说道:“小姐,您刚刚的意思是您没怀孕吗?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千不该万不该带小姐去那家医馆!差点害得小姐万劫不复!小姐,您狠狠的惩罚奴婢吧!” 石念念强行把青含拉起来,说道:“好啦好啦,我叫你来又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又没有生你的气,你自责什么!跟你没关系,不怪你的!” 青含泪眼朦胧的说:“奴婢于心不安,您责罚奴婢吧。” 石念念想了想,便板起脸来,眼里却带着笑意,厉声说道:“青含!这次你可知道错了?” 青含立刻重新跪下,头贴在地上,说道:“奴婢知错了!” “那我惩罚你,你可会心有不服?” “奴婢没有不服!” 石念念撇眼看看旁边的青月和青篱,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容,两个青也捂着嘴忍笑。 石念念清了清嗓子,说道:“咳,你罪大恶极,罪不可恕,罪恶滔天!这次本小姐就罚你……穿一天我做的衣服!” 石念念话音刚落,站着的三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段事情我仍然是有记忆的。之前,我做出了一件衣服,当然这是我第一次亲自做衣服,尽管有两个青手把手的教,可还是缝的歪歪扭扭,肩窄腰宽的。上面绣的杜鹃花更是绣是跟一张张大饼一样。于是当时主仆三人就开玩笑说,以后哪个丫鬟犯了错,就惩罚她穿着这件衣服到院子里晃一圈,保准丢人丢到家去。我也记得最后是青含穿上了,可却忘了是因为什么,开始还以为不过是主仆之间的玩闹,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青含抬起头,开始还有点愣愣的,可看到三个人笑声不止,才有些反应过来,于是她也收起了愧疚的神色,却不起身,说道:“小姐,您换个惩罚吧,这惩罚也太重了吧,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好不好?” 两个青笑的前仰后合,石念念立刻又板起小脸,说道:“青含,你好大的胆子啊!你要是不说这样的话,或许我让你穿着在院子里走两圈也就算了,可你竟然敢这么说,那我非罚你穿上一整天不可了!” 青含故意苦着一张脸,说道:“小姐,要不您打奴婢一顿吧!或者饿奴婢几天?要么干脆把奴婢撵出去算了!奴婢不想穿那个!” “你这个死丫头!”石念念作势就想要去揍她,可是“打”到青含身上,都像是挠痒痒一样,“我做衣服可是青篱青月教的!你这样说,不是也在侮辱她们两个的水平吗!” 青篱立刻接口道:“没关系的小姐,青含说的是实话,奴婢一点都不介意!” “对!奴婢也不介意!”青月也跟着凑热闹。 石念念满屋子追着三个人打闹着,笑声传出了整个院子。 我看着眼前这幅主仆和乐的样子,如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青含虽然同样的欢声笑语,可是那笑意却始终没有达到眼底。她所做出来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每天就生活在这样虚伪的面具之下,她晚上就睡得安稳吗? 到这里,怀孕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既然是虚惊一场,所有人都把这件事看成只是医馆大夫医术不精造成的误会,所以立刻也就把这件事忘记了。更没有其他人知道,曾经还有过这么一段事情发生。 而到此为止,事情也算是真相大白了。我根本没有怀孕过,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制造的假象,目的就是让秦时心急想提前结束战事早日回京,从而设下埋伏。而伪造信件太过危险,不如由我亲笔来写这封信。 第三百章 不想去军营 这件事告一段落,秦时对我说:“走吧,我们也该去军营看看了。” 听了这话,我才想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封告诉秦时我怀孕的信,应该已经送到边关了。 石念念得知自己其实并没有怀孕之后,也很快就又给秦时写了信,告诉他之前怀孕的事情是个误会,是无良大夫医术不精诊错了脉。可是这信发出去也只能跟上一封信一样的速度,等送到边关的时候,秦时早就已经中埋伏受重伤了。 我便猜测着说道:“秦时,你没有收到我后来写给你告诉你我没怀孕的信吧。” 秦时摇了摇头,“没收到。当时我已经重伤昏迷了,根本不知道有那么一封信在。醒来之后也没有见到。是被谁拦下了,现在也是可想而知了。” “你去军营吧,我觉得我还是留在这里好了。”我推脱着说道。 秦时不解的看着我,“这边的事情也大致查的差不多了,你还想留下看什么?” “不知道,就当我回忆过去吧。” 秦时看着我,慢慢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说道:“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受伤然后战死。” 我忍不住点了点头。秦时说的没错,就算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上年前年了,已经经历过几番生死几番轮回了,就算知道变成鬼王的秦时如今就站在我身边,我还是很不想看到那些场景。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而秦时也不会强迫我,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不去也好,那你就留在这里吧。”紧接着,他突然又换上一副戏谑的神色,说:“不过我也真的没想到,夫人竟然这么关心我,都舍不得看我受一点伤,是不是?”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我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们的关系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对他的感情他也早就心知肚明,没必要掖着藏着什么。可是好像是跟他斗嘴斗习惯了一样,我就非要否认他的话,我撇了撇嘴说道:“你可真有自信啊。我才不是心疼,是懒得看到你不行吗?” 秦时似笑非笑的说:“我这一去又是好多天啊,难道你就不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想你干嘛?你不是嗖的一下来去几千里吗?你都不说回来看看我,我干嘛要想你?” “只要夫人发话,为夫就每天都嗖嗖嗖回来看你。” 我赶紧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这嗖来嗖去的也是也要耗费法力的,军营人多事情杂,你还是安心在那边好好看着吧。” 秦时上下看了看我,眼里带着邪气,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对我说道:“夫人,你就放心我离开你这么多天?难道就不怕我溜到哪里去找个小女鬼来共度良宵!” “你敢!”我大声喊道,“信不信我断了你的命根子!” “夫人你可不能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开玩笑。不过,我倒是有个好方法能让你放下心来。” “什么方法?”我好奇道,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秦时的圈套。 秦时突然凑近,一把搂住我,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当然是全部交上公粮,就没有私粮了。” 看着他满脸挑逗和暧昧的表情,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自从上次在那处小院子里之后,我们就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别说,现在一想,上一次他带给我的那种滋味真是让我有点想。那感觉实在太销魂了。可是这些天事情很多,看着那些阴谋诡计的时候又会让人根本没什么心情思考某些床上的事情。所以这次我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说道:“在哪儿啊……总不能又光天化日的吧……” “怎么不能了?以天为被地为席,不是很好吗?”秦时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了灼热的情绪,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赶紧拉住他,急急的说道:“不好不好不好!我有心理障碍!我们还是找一个闲人免进的地方吧!” 秦时停下了动作,无奈的看着我,我却很坚持的回视着他,最终他妥协的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听夫人的。” 说着,他抱着我一闪身,我们两人就来到了秦时的房间。这房间的主人出征了,自然是闲人免进的,他倒会想。 他一把把我抱起来就往床上走,我却又叫停了,“等下等下等下!我不要在这儿!” 秦时苦着一张脸看着我,“夫人,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这里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你忘了啊?我之间不是跟你说你那个丫鬟羽苏每天都到你这儿来摸爬滚打,那张床都要让她趟臭了!那些被子我估计她都早就连亲带啃过了!想想就恶心,我才不要在这儿呢!” 秦时看了看自己的床,然后说道:“夫人你看看,屋子里的东西都换过了。” 我环视四周,发现这里的东西好像还真的都被换过了。是不是秦夫人知道了羽苏染指了他儿子的东西所以全部换新的了? 这个秦夫人虽然有意让秦时收了羽苏,算是挺喜欢羽苏这个丫鬟的,可是在她心里他的儿子更加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他儿子可以来挑选要不要某个丫鬟做通房,而身份卑贱的丫鬟却没有资格亵渎她的宝贝儿子。 既然都换了新的,那我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半推半就故作娇羞的任由秦时把我抱上床,然后对我为所欲为百般蹂躏。 折腾到日暮西垂,天都快黑了,我们才算结束战斗。鬼魂的身体比当凡人的时候轻了太多,所以觉得累也更难一些,而我都已经觉得四肢酸疼了,秦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精神矍铄的爬起来穿衣服。 我懒懒的赖在他的床上不想动。 秦时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说道:“怎么?还不起来?” 我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说道:“不起来,上辈子没机会睡的床,做鬼以后要补回来。” 我闭着眼睛,不知道秦时在干嘛,却感觉他应该是看着我一言不发。被盯的受不了了,我睁开眼睛,果然正对上他的目光。 第三百零一章 远赴边关 “你盯着我干嘛?”我立刻问道。 “看看自己的老婆也犯法吗?” 秦时以前总是叫我夫人或者娘子,有时候闲闲的喊一声王妃,却没有叫过我老婆。这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称呼,不符合秦时的那种时代感,但是却显得亲切很多,让我听着忍不住心里一颤。 我一时间没有说话,秦时却靠过来抱住我。他把我牢牢的抱在怀里,脸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的说:“以后不要离开我了。” 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为了我们两个人好要离开秦时,可是现在就这么毫无原则的妥协了,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次决定的改变,可对秦时来说或可能是一件很让他受伤的事情。 他是男人,跟我不同,他会认为我要离开他是因为他无法好好的保护我,会觉得是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带给我足够的安全和幸福。所以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而在这种时候,我又说出要离开他的话,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的决定是对是错,只好回抱住他的腰,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秦时抱够了,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也已经恢复正常了,仿佛刚刚那个有些脆弱又有些孩子气的他根本不存在过。 我立刻说:“好了,你快走吧,军营那边还有很多事呢。” 秦时也不多说什么,在我脸上摸了一把就离开了。 后来的事情,我们就大概都知道了。秦时受重伤,军队战败,随后全军覆没。我没有勇气去军营看这一切,而那些细节秦时则自己去查看。 京都这边,一直到秦时的死讯传回来之前,都还算风平浪静。 当年,接到秦时死讯的消息时,我几乎伤心欲绝。那种心痛的感觉即便经历了上千年依然犹在眼前。可是当时,边关全军覆没,十数万将士无一生还,那么多人失去了儿子,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丈夫,失去了这一生的至亲至爱,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连宣示自己悲伤的理由都没有,因为比我还要悲伤的人比比皆是。 满城举哀,白帆挂满了全城。可是我们连一个可以祭拜的坟墓都没有,将士们的遗体全部留在了战场上,没有人生还,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够把他们的遗体带回来。 国家已经危及,王座上的皇帝更是战战兢兢,这种时候是绝对不会派人去接那十几万遗体回来的。即便他有心,却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可以派了。 而作为石念念,当时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接秦时回家。 秦时生在京都长在京都,自然应该落叶归根,葬进秦家的祖陵。而不是任由他在遥远的边关,在那个血腥残忍的战场上腐烂腐坏。我要把秦时带回来。 石老爷和石夫人当然不会允许我在这个时候跑去边关。边关已经不是边关了,而是被敌国占领的领土,我一个女孩子家想要去那里并且带回一个尸体来,简直是九死一生,所以我也干脆没有打算告诉我的父母。 能瞒住老爷和夫人,却瞒不住身边那几个贴身伺候的婢女。青篱和青月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我不要去,可是除了这件事,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不想就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泪洗面,然后抑郁而终。 可她们也知道她们是拦不住的。秦时死了之后,我也像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一样,如果她们一定要组织我,只怕我会做出更激烈的事情来。 我看着石念念看都不看青篱和青月一眼,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简单的小包裹。包裹里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除此之外就是银票和一些值钱的金银珠宝了。这个时候当然是带什么都没多大用,又不是出去旅游的,多带一些钱就是了。 带的两套衣服都是男装,身上穿着的也是。石念念坐到梳妆镜前,拿起剪刀,毫不留恋的一剪子剪短了自己瀑布般的长发。 “小姐!”青月早就已经哭了出来,看着满地垂落的头发,心痛又难过的扑过去就想要夺剪子,可是剪子锋利,她又怕伤了人,只能眼看着石念念继续剪短自己的头发,直到仅剩下能梳一个男人发髻的长度。 石念念把头发挽好,用一根布条捆好发髻,又拿出了平时女扮男装时候偶尔会抹在脸上的深色膏体,抹上之后皮肤立刻变深了颜色,肤质看上去也深了很多,是从前我贪玩喜欢女扮男装去戏院花楼会用的,特地跟青篱和青月研制了好久才制作出来的。 石念念在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只要是能露出来的地方都细细的涂上了,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只不过长相有些秀气,并且身材矮小瘦弱。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粗布的,更是没有任何配饰,完全看不出报包袱里带了那么多的金银和珠宝。 收拾的差不多妥当准备出发了,石念念叫过青月,交给她一个小包裹,说:“如果这一次我回不来……” “小姐别乱说!”青月眼泪纵横的截断了话,跪了下来,说道:“奴婢只求小姐能带着奴婢一块去!” 青篱也立刻跪下,说道:“小姐!奴婢也愿意去!” 石念念看着这两个愿意誓死相随的婢女,感动的说道:“家里还是要留下人照看的。我走之后,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要大闹一场,总要有人劝一劝才行。” 青月立刻说:“小姐!您平时的饮食起居都是奴婢伺候的!让奴婢跟着您去吧!” 青篱却也说道:“奴婢胆子大主意多,让奴婢一路上为小姐出出主意吧,青月心细,就留下来照看院子等小姐回家!” “不!我去!青篱,我更知道怎么才能把小姐伺候好!” “难道我就不会伺候小姐了吗?你一着急就容易没注意,如果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你肯定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小姐!” “我不会的!我就是死也不会拖累小姐的!” 第三百零二章 执意离开 “好啦好啦好啦!”比起那两个哭哭啼啼争执不休的婢女,反而石念念更冷静一些,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还没走呢,难道我的两个婢女就要开始内讧了?你们听好,我谁都不带,人多目标大,你们都不要给我添麻烦!况且,发现我跑了,我爹我娘肯定会责罚你们,你们两个在这儿给我一同担着责罚,一个都别想躲!” “可是小姐!你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啊!” “我是去接我的亡夫回家的。”石念念淡淡的说,“这件事我只想一个人来做。如果我回得来,那是天意,如果我回不来,那就去陪我的夫君,我甘之如饴。” 听到这样的话,两个婢女也无法再说什么。上一世这些话确实是我说的,当时并不觉得怎样,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或者更准确的说来,秦时死后我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终日浑浑噩噩的,有时候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太记得了。 可现在听到这些话,竟然有种决绝惨烈的感觉。战争这件事确实是太残酷了,古代不像现代,还有道理可以谈,可以谈民主,可以谈法律,古代只要有兵力有野心就可以灭掉一座国家,并且肆意烧杀掠夺。 我当时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很冲动,甚至可以说是很蠢。秦时的尸首究竟在哪里我都不清楚,会不会已经被敌军一把火烧掉了?就算我能走到那里去,就算将士们呢的尸体也都还在,难道我又要在上万个腐尸里寻找秦时嘛? 古时候的人讲究入土为安。我只想把秦时带回家乡,让他葬在他该葬的地方。 可哪怕找不到秦时,能带回一抔黄土来也好。我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否则我会疯掉的。 举国之哀,我不敢说自己有多悲惨,因为比我悲惨的还大有人在。可不会因为这样我心里的痛苦就减轻。时间过去太久了,至今我都几乎要忘记当初的心痛,尤其是在我死后变成鬼魂的时候和同样变成鬼魂的秦时重逢之后。可如今亲眼看着眼前的石念念经历着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感同身受,哪怕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可是石念念却没有哭。简单的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我正准备跟上要偷偷出去的石念念,秦时却出现了。 边关的战事已经结束了,秦时当然也该回来了,他大概是又去查了一些别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才回来。 秦时看着我,又看了看石念念,问道:“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没好意思说是想去找他的尸首回来,让他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怎么排揎我一番。于是我只是随口说道:“没什么,听说你死了,心情郁闷,就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用打扮成这样吗?”秦时显然不太相信。 我只好继续撒谎,“外面不是比较乱嘛,刚刚打了败仗,到处又都人心惶惶的,打扮成这样不是比较保险些?而且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有人跟着,这样不是也方便自己一个人溜出去嘛。” 虽然这些借口都别别扭扭,不过秦时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来,倒也没什么好质疑的。可是我却想着还要支走他才行,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我便胡乱编了个借口说:“你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间药铺吗?那药铺好像跟青含带我去的那家医馆还有点联系,你快去瞧瞧,青含刚刚好像要去那边。” 秦时被我催促着,虽然不大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也还是乖乖去了。支走了秦时,我便继续跟着石念念上路。 其实这一次我并没有去成。因为在刚出城的时候,就被拦下了。 从石府翻墙出去后,石念念租了一匹马就上路了。我作为鬼魂,虽然不能像秦时那样施展法术就走出上千里去,可跑动的速度也是比凡人快多了。可是石念念骑着马,我却要跟在地上跑,实在累得很,所以我也干脆拽着马缰翻身上了马。 对于眼前的这个凡间,其实我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作为鬼魂原本就没有几斤几两的重量,现在更是不存在一样了。 我飘飘忽忽的挂在马脖子上,也算体验了另一种骑马的感觉。这辈子还没有机会骑马呢,其实上辈子也不多,作为石念念,我怎么也算是个大家小姐,就算自己野了点,也没那么多机会做太出格的事情。溜出门去玩坐马车也就行了。骑马还是秦时教我的,教我的次数也就足够我学会怎么骑,其实还并不熟练。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身轻如燕简直可以水上飘,在马上想摆什么高难度动作都轻而易举。 刚出城没有几里路,后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快速策马从后面迎了上来。 是萧寒。 这就是我支开秦时的原因。当年正是萧寒拦住了我。我想就算是前一世的事情,秦时也未必会想看到这一幕,所以干脆找个借口让他别跟着一起来。 萧寒的马跑的急,停下后还喘着粗气原地跺着蹄子。石念念看到是他,便也拉了缰绳停下来问道:“萧寒哥哥?你怎么来了?” 萧寒一脸急切的说:“我去你家找你,结果你娘去叫你,发现你走了,我便赶紧追了上来。你这是要去哪?” “不去哪,出城逛逛而已。”石念念说道。当年的我就对萧寒撒了谎,跟我刚刚对秦时撒的谎是一样的。 可萧寒根本不相信,他说道:“你别骗我了,石夫人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你那两个婢女连胆子都要吓破了!还一个劲的磕头认错说拦不住你。如果只是出来玩,你娘和你的婢女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犯不着那样。” “我真的只是出去玩。这不是刚刚打了败仗,到处都人心惶惶的,我娘怕我不安全才明令禁止我外出的。” 萧寒一脸伤感的看着石念念,说:“念念,你现在连我都要骗了吗?” 第三百零三章 萧寒阻拦 石念念终于于心不忍,侧过头去说道:“我要去接秦时回家。” 萧寒的脸色一变,立刻翻身下马,也将石念念拉了下来,担忧的看着她说:“念念,你怎么了?秦时他已经死了,你接不到他了。” “萧寒哥哥,我没失心疯,我知道秦时死了。我不是说要去接他的人回家,而是要去把他的尸首接回来。”石念念淡淡的说道。 “什么?!你要去边关景城?!”萧寒大惊失色,“我还以为你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要跑出去找秦时,没想到你竟然要去接他的尸首?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而且疯的不轻!” 石念念推开萧寒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说道:“我没疯,京都是他的家,他死了不葬在家里,难道就把他孤零零的留在那么远的地方吗?” “念念,我看你真是疯了,别闹了,赶紧跟我回去!”说着,他便上来拉石念念。 石念念一把挣脱开他的手,说道:“我要去!你别阻拦我了!我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去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暂且不说你找不找得到秦时的遗体,就算你有命去还能有命回来吗?别发疯了!你想死想去找秦时大可以换点痛快的方法!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死了?这是我的事情,你别来干涉我好不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萧寒一脸受伤的表情。他蹙着眉说道:“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怎么可能眼看着你去送死呢!” 可是石念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接秦时,任何阻拦她的人说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不想看那就不要看,我又没让你看着我离开!萧寒哥哥,你回去吧,这事跟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拦不住我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秦时他还在,他是绝对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他绝对不想看着你把自己送入危险中!也不想让你伤害自己!” 萧寒拿出了看似最合理的借口,那就是拿死人说事。谁谁谁如果还在,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这种借口似乎总是很有说服力,可是说这些话的人,你们都不是那个谁谁谁本人,你们怎么知道他的想法呢? 现在这话在我听来,或许秦时还真不是这样想的。秦时这会儿恐怕已经变成鬼魂了吧,如果我死了也变成鬼魂,我们就可以在阴间长相厮守了。秦时说不定还着急的等着我呢。 如今的我不会为了这样的借口动容,上一世的我也不会。石念念摇了摇头,对萧寒说:“就算秦时不想让我去,那又怎么样?我想去啊。是我的想法重要还是秦时的想法重要?如果秦时真的有那么不想我去,就出来告诉我,阻止我好了。既然没有,那我一定要去的。” “石念念!”萧寒气结,眼睛里既有心疼又有生气,“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做这么孩子气的事情!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你爹和你娘怎么办?我……我又怎么办……” 石念念满心想要离开,根本没在意萧寒低下声音的最后一句,她说道:“正因为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才会很清醒理智的做这个决定。萧寒哥哥,你不必担心我,我一路上会非常小心的,我只是去这一趟,又不是去跟敌国打仗给秦时报仇,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回不来?” 萧寒满眼的悲伤,沉痛的说道:“你真的要去?无论如何都要去,是吗?” “是的。” “就算……就算我向你提亲,你也要去吗……”萧寒低下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恳求着最后的可能。 石念念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猛的抬起头来,双眼已经泛红,仿佛孤注一掷的说道:“我说,如果我向你提亲呢?我想娶你,你还要去吗?” 石念念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寒,然后突然笑了笑,说:“萧寒哥哥,谢谢你的一片好意,我知道你想替秦时来照顾我,不过不必了,你没必要为了我浪费一辈子的幸福,你应该找一个跟你情投意合的姑娘成婚,然后幸福的过一辈子。” “呵,哪里还有一辈子……”萧寒讽刺的笑了笑,“边关战败,全军覆没,已经没有更多的兵力来保护这个国家了。城池一座一座的丢,恐怕要不了多久敌国就会打到京都来吧。到时候还会不会有我们都不知道……” 石念念却不在意萧寒的悲观,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很可能我们都命不久矣了?那我更要去了,与其在家里等死,不如赶紧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万一京都真的打起来了,搞不好我远在边城,还能躲过这一劫呢。” 萧寒立刻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命不久矣!我生在皇家,如果敌国打入了王宫,我自然要拼死抵抗。可你不一样,你爹虽然在朝为官,却未必会波及到你们,只要你爹跟投降,效忠新国,你们很可能安然度过这一关。” 我当年真的只以为萧寒说这句话是因为想要照顾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简直就像亲兄妹一样,他跟秦时更是手足情深,秦时死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想替秦时照顾我,并且用成婚的事情来留住我。 所以石念念毫不犹豫的开玩笑说:“原来是这样?萧寒哥哥,那你都死了还要让我嫁给你,不是存心想让我当寡妇吗?” 只是一句玩笑话,可萧寒却在听到之后如遭电击,愣在那里,随后又呆呆的呢喃道:“是……你说得对……我怎么能那么自私……我都快死了,可你却……” 萧寒的声音很低,石念念都听不清他含糊的说这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不好看的脸色关切道:“萧寒哥哥,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第三百零四章 强行带回 萧寒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就去吧。” 石念念点了点头,笑着跟萧寒告别,便想要转身上马。 就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萧寒突然出手,一掌击在石念念的后颈上。石念念的身影晃了晃,眼睛翻了翻,便晕了过去,向一旁栽倒下去。在倒下之前,萧寒上身直接接住了她。看着她闭着眼睛躺在自己怀里,萧寒低低的说:“对不起……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去的,哪怕你恨我……” 然后他便把人抱上了马,一路骑马回去了。 把石念念送回了家,又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石夫人之后,秦时就离开了。他离开没多久,木苒就来了石府。木苒来的时候,石夫人正在石念念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心疼自己的“傻”女儿。 木苒劝慰着石夫人说:“夫人,您别难过了,让我来劝劝念念姐姐吧。她大概就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想做糊涂事,念念姐姐她不是糊涂人,也不是想不开的人,您别担心了。” 石夫人用手帕擦着眼泪,说道:“你就帮我好好劝劝她吧,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得很,从来都不听我的话,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婚事就是她自己非要定的,我只能依着她,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呜呜呜!”说着说着,刚刚擦掉的眼泪又重新流出来了。 木苒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没想过会是这样……哥哥他征战多年,虽然总是大伤小伤不断,可是我们从来没想过他会……”木苒也说不下去了,默默的流着泪。 那时候的木苒真的跟现在的差距太大了。她依然是一个柔弱文静的姑娘,真心实意的对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两个人哭够了,石夫人也就出去了,让木苒帮忙劝劝石念念,给她们两个小姐妹说话的空间。 没过一会儿石念念就醒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旁边的木苒,惊疑道:“咦?木苒?你怎么在这?咦?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在城外吗?怎么跑回家里来了?” 她坐了起来,突然“哎哟”了一声,然后揉着头脑说道:“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疼啊?” 说完,突然想起来了,刚刚是和萧寒在一起的,萧寒说让她走,刚转身要上马,脖子上就一疼,然后就意识模糊的晕过去了。 “妈的!难道是萧寒?我靠!是不是他把我打晕了带回来的!” “念念姐姐,你别生气了……”木苒柔声说道,“萧寒哥哥他也是为了你好……他怕你想不开,还特意告诉我让我来劝劝你,他其实很担心你的……” “什么为了我好!我想做的事情他不让我做,还强行违背我的意志把我带回来,这叫为了我好?!真是气死我了!这种擅自做主用自己的思想来衡量别人的人真是太讨厌了!我恨死萧寒了!” 木苒看着石念念,眼里的情绪却竟然有些羡慕。萧寒那些关心,石念念或许觉得很多余,可却是木苒一心渴望的。她多么希望萧寒也会这么关心她,担心她的安慰,处处都想要保护她。可是萧寒的心全部给了石念念,连一点点都分不出来给她,而拥有这些的石念念却觉得多余。 原本会继续劝石念念的木苒突然不想说话了,她沉默的坐在床边发着呆。而气愤慢慢平息的石念念也开始发呆。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石念念喃喃的说:“木苒,我好想他啊……” 木苒回过神来,反应过来石念念说的是秦时。想到自己的这个哥哥,木苒也忍不住悲从中来,“念念姐,你知不知道,秦家成器的男子就剩下这一个了……如今也没了,真不知道秦家以后会怎么样……” 两个人正陷入这种悲伤的气氛中,外面突然一阵嘈杂。石念念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呢?” 外面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青篱走了进来,说道:“小姐你醒了?秦夫人突然来了,说……说是要见你。” 石念念立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一边说道:“我这就去。” “小姐!您还是别去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去?” “秦夫人她进来过来,没什么好意,嚷嚷着要见你找你算账。要不您就别去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石念念听说了秦时的死讯后,这么多天一直悲痛欲绝,虽然青篱也很同情秦夫人的丧子之痛,可她毕竟还是更心疼自己家小姐。这种时候都已经够烦心的了,想跑出去结果还被人给送了回来,心里恐怕更堵,哪还有心思应付连哭带闹的秦夫人。 石念念却不解的问:“找我算账?算这么账?” 青篱犹豫着,秦夫人在外头嚷嚷的那些话实在不怎么好听。 今天她突然来石府,还带着家丁小厮一大堆。秦家跟石家本来就有婚约,虽然秦时战死,这婚约却还没有接触,虽然结不成婚了,可石家也不可能马上就翻脸不认人,秦夫人登门,石夫人自然是把人请进了家里。 可是谁知道秦夫人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找石念念,说自己的小儿子就是因为她才要上战场的,如果不是这个狐狸精,她的宝贝儿子也不会死。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说一些侮辱石念念的话。 那些话青篱说不出口,更是想想都觉得替自己家小姐生气。于是便想劝小姐别去见她。“秦夫人可能是失了儿子,人也有些受刺激了吧?木苒小姐也在这儿,秦夫人是不是伤心过度所以才……” 木苒是秦时的妹妹,秦夫人当然也是她的母亲,只不过木苒其实是小妾生的,那个小妾生完木苒就去世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特别讨秦夫人欢心了,没有女儿只生了好几个儿子的秦夫人亲自把木苒带大,还视如己出。 第三百零五章 疯狂的秦夫人 木苒当然也是很尊重这个母亲的。所以青篱明明已经有些生气秦夫人那样侮辱小姐了,在这里碍着木苒在场,却不好意思直接说什么。 木苒有些抱歉的看着石念念,说道:“念念姐,我母亲她或许真的是太上心了才会这样的。我出去看看她吧,劝劝她让她跟我一起回去。” 石念念按住了木苒,说道:“别去了,你恐怕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吧,被你母亲知道恐怕又要责罚你了。你就在这里呆着,别出去露面了。她是秦时的母亲,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要去见她的。” 说完,石念念就换了衣服,重新梳好头发,朝前厅走去。 刚走近,就听见女人的哭闹声从里面穿了出来。秦夫人一边哭一边骂石念念,什么勾人性命的狐狸精,什么不要脸的贱蹄子,反正古代女人骂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她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来。 看到石念念走进来,秦夫人几乎发了疯一样就扑了过去,却立刻被石府的下人拦住了。秦夫人不甘心的叫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有脸出来!你还我儿子!还我的儿子来。” 石念念面无表情,整个人好像无喜无悲,她轻声的说:“秦夫人,节哀吧。” “节哀?你让我节哀?哈哈哈!时儿!你看看你想娶的这个好女人!你死了她都不为你哭一哭,就这么不疼不痒的告诉你娘节哀!” 石念念嘴角挑了挑,波澜不惊的说:“如果我哭了,您恐怕又要说我虚情假意,说我的眼泪脏,没有资格为秦时哭吧?我不在乎您说什么,您是秦时的娘亲,我也会把您当我自己的娘亲一样来尊敬。所以您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他走了,我知道您心如刀绞,如果骂我几句或者打我一顿能让您开心,那您就尽管来吧。”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当初你就是这么把我儿子哄骗到手的吧?我早就看清了你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祸害!是你哄骗我儿子非要去从军的!是你哄骗我儿子去建功立业的!”秦夫人尖利的叫声回荡在厅堂里。 “秦夫人,秦时他本来就是个有理想和野心的人,建功立业征战四方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是男人,有他的血性和气结!他也想要保卫国家开拓疆土!你为什么要阻拦他的梦想?我从来没有怂恿过他什么,我只不过是在他对我说了他的理想之后表示支持他!难道我就愿意他出生入死吗?难道我看着他伤痕累累的从战场上回来而且随时有可能丢了性命我就开心吗?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愿意那么做,我们为什么要干涉他!” 秦夫人奋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石家下人的束缚。石夫人颤抖着声音喊道:“你们给我拦住她!谁都不许让她伤了小姐!”下人们得到吩咐,原本还有些犹豫怕伤了秦夫人的,也都纷纷用上全力拉扯住秦夫人,半分都不让她靠近。 秦夫人也是出身将门,虽然不像男人那样从小学习武艺,但至少耳濡目染,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起码身体力气都要比一般的闺阁小姐好上太多了。现在她又失去理智,简直是在发了疯一样的挣扎着。 拦着她的下人们也都很有技巧,把人拦得死死的却又不会伤到人,可秦夫人的衣服就遭殃了,被扯来扯去已经有些地方被扯破了。她现在衣衫头发都凌乱的很,完全没有往日端庄严厉的模样了。 可力气大也毕竟只是个稍有年纪的女人,敌不过那么多一起又拦又拽的下人们,只能愤怒的叫嚷道:“石念念你花言巧语!不是说让我打你一顿吗!你叫你家的这些狗都滚开,让我打你一顿啊!” 石念念依然毫无表情,对秦夫人身边的众人说道:“你们松手吧。” “不行!”石夫人已经大声阻止道:“一个都不许松手!给我拉住秦夫人!秦夫人!你的儿子过世我们也很难过,可是这跟我们家念念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做这种让人看笑话的事情!难道没有了秦时,秦家也不要了吗?你这样没有脸面的到我家来闹,还顾不顾秦家的名声了!” 石夫人说的话已经算重的了,可是失去理智的秦夫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她不停的吵吵嚷嚷发着疯,吵累了就休息会儿喘口气,喘匀了气继续吵。 在一边旁观的我不禁深深的感叹,秦夫人的身体可真是好。当年我满心都是伤心难过,根本也没什么心情去仔细听秦夫人说了什么,就是有些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她骂,否则以我平时的脾气早就还口了。她想来打我,那就来啊!看谁打得过谁! 虽然她是秦时的母亲,出于这样的关系我是很想尊敬她爱戴她的,可是我的脾气就是这样,根本不尊重我的人我凭什么要一味的去尊重她呢? 当年秦时想要跟我成亲,虽然两家文武对立几乎视对方为政敌,可是秦夫人溺爱秦时这个小儿子溺爱的不行,秦时求她,她就真的肯来我们家提亲。 可是她来我家的时候,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场景,青篱回来却对我形容说,她那副样子哪里是求亲,简直是来施恩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他儿子是金银做的宝贝疙瘩,而我们石家不值钱的女儿死活想要倒贴上去非他儿子不嫁,他儿子能看得上我那是我三生有幸,而她高贵的秦夫人愿意纡尊降贵来我们家提亲,我们全家都应该感恩戴德,恨不得立刻给她上三炷香好好谢谢她! 我娘亲也是个有气性的女人,本来就不愿意跟秦家结亲,又没怎么看得上秦时,加上秦夫人那个鼻孔都要顶到天灵盖上的气焰,当场就给回绝了。 秦夫人当时自然是气坏了,冷言冷语的讽刺我娘不知好歹,还阴阳怪气的对我娘说,你女儿不想嫁给我儿子干嘛还要勾引他,难道挂上更好的人家了?想进宫当娘娘了不成? 第三百零六章 为求赐婚 听完青篱的描述,原本还因为婚事不成有些不开心的我立刻觉得,回绝了就回绝了!这种人就不能给她脸! 也不怪我爹我娘当时不喜欢秦时。那时候的秦时没有功名也没有什么正经差事,被他娘捧着手心里宠大的。他在家里排行第五,是他爹他娘的老来子,加上四个哥哥都在军营,秦夫人宠他简直宠上天去了,什么都不忍心叫他做。 他除了长相好看些,文采好一些,朋友多一些,功夫强一些,也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而这些都不是择选夫婿的标准。我爹我娘会赞同才有鬼。 两家都不同意,秦时只好动主意能不能有什么方法让他们不同意也不行。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皇上下圣旨,当然谁家都不敢得罪了。而只有立下大功劳才能请求皇上的恩典,秦时便立刻想到了从军。 其实他一直都想要从军。他从小习武,又看遍了无数的兵书,自觉在带兵打仗上比自己的几个哥哥还要有天赋,秦时的爹秦老将军也总是这样说,说他这个小儿子其实比他的几个哥哥都还要优秀。 可是他娘从小就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虽然很想从军,可也不是非去不可,就在家吃喝玩乐当一辈子纨绔子弟也不是不行。而想要求圣旨给我们赐婚,突然变成了他一定要去军营的理由。 上一世,秦时曾经对我说,进了军营之后他仿佛重新活了一次。在那里他明白了什么是英雄,什么叫功绩,什么叫万人敬仰,什么叫永垂青史。他开始有了血性,知道了什么叫荣辱,知道了什么才是他灵魂深处的渴望。 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理想也越来越明确。赐婚已经成了次要的,他要建功立业,要收复失地,要开脱领土,要把那些周边威胁的国家都灭掉。 听他说赐婚已经不那么重要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为他高兴,因为当说着军营的时候,他的眼里是闪闪发光的,那表情跟他看着我的时候很像,我知道他很爱我也很爱他的军营,而我和军营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他不会把军营娶回家当老婆,我不用吃醋。 可是在听到他死讯的消息时,我突然很后悔赞同他的决定。或许当时我就不该让他来军营,他也就不会死了。甚至干脆他不要来我家提亲,或者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都好。 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宁愿不顾他的感受也想把他留在身边,至少让他活着。活着才有可能去谈什么理想,谈什么报复,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宁愿他一辈子做个纨绔子弟,在家看看书练练武,出门喝喝酒听听戏,安然而逍遥的过平凡的一生。 可他大概从来就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就算没有遇到我,别的事情也有可能让他去从军。那仿佛是他的宿命,军营才是他真正的归宿。就算是他死后,也变成了鬼王,继续带领冥界的军队征战。他天生就是一个领袖者,一个野心家。 如今时过境迁,我再也不是当年的我,看任何事情的角度都有了变化,心境也是截然不同。当年只能呆呆傻傻的,在这么多场阴谋算计里懵懂无知,什么都帮不上忙。可现在的我不像在当一个软弱无知的人,就算没有自保的能力,至少也不要如此任人宰割并且毫不自知。 秦夫人依旧吵吵嚷嚷的起劲。石念念站在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根本不把她的举动放在心上。放在从前石念念可能早就生气了,跟秦夫人扭打起来都有可能,可是秦时死了以后,仿佛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连跟人生气的心情都没有。 可秦夫人把石家搞得这么乌烟瘴气的,到底还是让人觉得心情很差。正吵闹间,突然又有一小伙人往这边过来了。 石念念抬眼看去,看见了来人是秦时的四哥秦晗。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秦时的四个哥哥里,跟这位四哥年纪最相近,两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就比其他哥哥们多一些。所以有两次石念念也见过他。 秦晗径直走向秦夫人,一路过来他看了石念念一眼,轻轻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这种封建的古代,未婚的男女见面本来就是忌讳,恐怕秦晗是来石家找秦夫人的,否则也不会让他进到后面女眷的地方来。 就算相识,秦晗和石念念也不可能公然打招呼。所以是年年内也是轻轻点头示意。秦晗疾步走向秦夫人,扶住她说道:“娘,消消气吧,跟我回府吧。” 秦夫人颤抖着伸出手指向我,说道:“晗儿,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害死了你五弟啊!娘今天是来给你五弟报仇的!你快去帮娘打她!狠狠的打她!”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哪有当娘的指示自己的儿子去打一个女人的?而这个女人还曾经是他们家的准儿媳妇来着。 石夫人听了这话也终于按捺不住火气了,抬高了声音大声喊道:“你有完没完了!我看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女人!我第一个杀了他!” 可好在秦夫人丧事理智,秦晗却没有。他恭敬的对石夫人行了一礼,说道:“亲家母,您别生气,我娘她是伤心过度,有些神志不清了,您别与她一般见识了。” 秦夫人惊怒的看着秦晗,说道:“你疯了么!这女人是害死了你弟弟!你还对他们家毕恭毕敬!秦晗!你有没有良心啊!你乱叫什么?什么亲家母!你弟弟都已经死了,谁还跟他们家结亲!你哪来的这便宜亲家母!” “娘!你好好想想,当初皇上下旨让秦家和石家结亲,五弟走了,可是旨意并没有收回啊!亲家母还是亲家母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夫人瞪大的双目里几乎喷出火来。 “意思就是,这亲还是要结的!” “结什么亲!跟谁结亲!疯了吗!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儿子,难道我还要让我别的儿子娶她?石念念!一女不事二夫!你要不要脸啊你这个贱人!” 第三百零七章 圣旨仍在 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石念念跟石夫人也是一脸诧异。哪有弟弟死了就嫁给哥哥的道理?虽然在别的结亲的人家或许还有些道理,可当初并不是因为秦石两家想要结亲才定这门婚事的,而是因为两个孩子执意想要在一起,才不得不结亲的呀。如今这样,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况且要嫁给谁啊?嫁给秦时的哥哥?那怎么可能呢!光是听听就觉得荒唐得可笑了! “娘,您就别闹了,这是圣旨,难道我们两家有谁敢违抗圣旨的吗!您这样闹是给谁看呢?给皇上看呢吗?” “皇上?皇上为什么要我们家娶仇人进门!好,好,圣旨不可违抗,今天我就杀了这个贱人,我看她死了还怎么嫁进我们家门!”秦夫人丧心病狂的挣扎着就要朝我扑过来。她拔掉头发上的发簪疯狂的朝周围刺去,几下子竟然就划伤了两个下人。 其他人见这样的情势,忍不住有些退缩之意,谁都不愿意跟一个疯女人纠缠。可秦晗却猛的上前,粗暴的一把打掉了秦夫人手里的簪子,大声呵斥道:“娘!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五弟是你的儿子吗!没了五弟这个家你也不要了吗!你要我们全家都给五弟陪葬是不是!” 秦晗似乎是有很多淤积在心里的怨气,这一刻一下子爆发出来。他的眼睛里不仅有对一个失去理智的母亲的无奈的焦急,更有一种别人看不懂的东西。而这种东西转瞬间就消失了,他又变成了平时文质彬彬的样子。 秦时的这个四哥,是秦家五个儿子里军功最低的。他同哥哥们一样从小进入军营,可在这方面的天分却并不高。这几天,他也辞去了军营的职务,而是进了朝廷当了官。 朝堂上自然是分文官和武官的,秦晗无疑是个武官。可武官也分需要出去带兵打仗和不需要出去打仗的,而秦晗就是这种不需要打仗的,管谢军队的调动、物资和武器等等事宜。说穿了,就是个军队的后勤部。 虽说是武官,可做的事情却更像是个文职。而秦晗这个人看起来也就是个文官的样子,跟秦家其他那些器宇轩昂杀气凛然的将军们截然不同。 所以石念念对他的印象一直觉得他为人和善,气质内敛,还有一副好脾气。可今天他所表现出来的,完全缺少平日的耐心,显得暴躁很多。 而刚刚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种情绪,仔细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怨愤的味道。 今天的秦晗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秦时过世的事情,他心情也很差?母亲又顶着违抗圣旨的嫌疑跑来大闹石家,所以他才表现得这么异常? 而听了秦晗的话,秦夫人也停下了动作。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看着秦晗,说道:“晗儿……你在干什么!这个女人害死了你弟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替她们说话!你还说我神志不清,我看是你神志不清吧!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跟他们石家狼狈为奸害死你弟弟!” 秦晗听了秦夫人的话,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他闭了闭眼睛,重重的喘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面对这个几乎疯了的母亲还能再说些什么。最后他吐出一口长气,说道:“娘,今天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再闹下去了。圣旨在上面,你想要违抗圣旨,无疑是把我们秦家往火坑里推,你想搞垮秦家,我不会任由你胡闹的!”接着,他转向石夫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亲家母,我母亲失心疯了,请您别和一个病人计较,我代替秦家给石家道歉!”接着他又转向石念念,同样鞠了一躬,石念念不敢受,朝旁边躲了一步,秦晗也不在意,只是说道:“石小姐,抱歉了。” 说完,也不待别人再说什么,他一把扛起了秦夫人就往外走去。秦夫人犹自大喊大叫,一边骂石念念一边骂秦晗,边顺带着对秦晗拳打脚气,挂在秦晗的肩膀上活力也丝毫不减。 秦家人离开,这场闹剧也算是收场了。石念念只觉得身心疲惫,心里却对这件事没有更多的想法。就如秦晗所说的,秦夫人今天这样的所作所为只能理解为是失心疯了,那又何必去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呢? 石念念转身打算回去,石夫人却突然发话说道:“来人,把小姐带回去!看好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出入!” 石念念莫名的看向母亲,不解的问道:“娘!你也神志不清了吗?来闹事的是秦夫人,又不是我!你看着我干什么?” 石夫人脸上有心疼的不忍,却还是坚持着:“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才要关着你的!我问你,你之前换了男装背着包袱,是要去做什么!” 石念念立刻说道:“我不是都跟青含青篱说了吗,我想出去转转,她们俩没告诉你?” “念念!你就别骗娘了!萧寒都告诉我了,你是要去边关接秦时的尸首回京都的!” 石念念忍不住猛的跺了一下脚,嚷嚷道:“萧寒这王八蛋!居然告状!” “萧寒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发了什么疯要跑出去送死?如果不是他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的!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天派人守着你的院子,你哪都别去!” 这就是萧寒告状的原因。他不想让石念念去边关,却也不可能在这里每天看着她,只能向石夫人告状,然后由石夫人发挥自己在石家的职能,把石念念牢牢的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在这点上,萧寒跟我现在的想法还是蛮相似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让你去冒险送死的,命都会丢,还管得了你那些吗? 可这件事终究不能这么推己及人的去想,毕竟秦时还是去从了军,而我却要被关在家里,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而我自然要抗议。 石念念走山前去,当即跪在了秦夫人面前。 第三百零八章 被软禁 “娘!我要去边城!求你了!”石念念斩钉截铁的说道。 向来温柔和蔼,宠爱石念念到有些溺爱的石夫人却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回房间去呆着吗!你想做傻事,我这为娘的绝对不会允许的!” “娘!我不是做傻事!我只是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啊!我应该有我的自由啊!你不应该这样软禁我啊!你没听到秦晗说的话吗?圣旨还在,秦家还得跟石家结亲呢!我死都不愿意嫁给别人!你就当我死了,让我走吧!” 听了石念念的话,石夫人的神色果然变了变,却没有妥协的意思,说道:“你说的什么胡话!我绝对不会让你这种时候跑去什么边城的!你疯了是不是!嫁给秦家的人,也好过你去送死!” 石念念抱住了石夫人的腿,泪水连连滚落,哭的伤心欲绝,“娘!我不要!我只要秦时!我只要秦时!现在他死了,我想把他带回来好好安葬都不行吗!娘,求你了!” 石念念从小到大都很少哭,掉眼泪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看到这样声泪俱下痛苦哀求的女儿,石夫人哪能不动容。她的眼泪从略染风霜的脸上滑落下来。石夫人闭了闭眼,说道:“女儿啊,父亲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宝贝,我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算娘求求你了,别让爹娘活不下去啊!” 石念念看着泪眼纵横的母亲,突然哽住,说不出话来了。婢女扶起跪在地上的她,将她半搀半扶的送回了房间。而石夫人也确实如她自己所说,派了很多人来把守石念念的院子,一丝一毫让她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她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石夫人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就算是当年,在愤懑苦恼不能如愿的时候,我也还是能理解母亲的心情。以前我虽然淘气调皮,总喜欢做一些对闺阁小姐来说十分出格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最多对名誉有点损害,却不会危害性命,所以母亲虽然知道也生气,却为了让我高兴,多少也在纵容着我。 可是到了性命攸关的大事上,无论我怎样哭闹哀求,母亲那颗软的不能再软的心都能硬的起来。想让心硬的人心软不容易,可想让心软的人心硬更是一样的不容易。母亲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 可理解是理解,情绪却不能因此而平复下来。 回到房间后,石念念就憋屈的哭起来。秦时的死已经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想念他的心情每天都在加剧,仿佛随时能把人吞没一样。可是现在想要去见见他的遗体带他回家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思念这样发疯似的蔓延。 那时候的石念念还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并且死后就会和秦时团员。脑子里想的是如果下半生都没有秦时相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那么快乐,失去了他又那么的痛苦,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真是让人肝肠寸断。 石念念越哭越凶,哽咽到上气不接下气。青篱不忍心,还以为石念念只是因为被夫人关起来看着不让出去才委屈成这样的,便走上前去安慰说:“小姐,别哭了,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啊。况且,你不考虑自己,也总要考虑考虑石府,你说是不是?刚刚秦家那位公子不是说了,皇上的圣旨还在,搞不好你还要跟秦家别的少爷结亲呢,你这时候跑掉了,不是相当于抗旨不尊吗?你一人抗旨不尊事小,可皇上会认为是石家抗旨不尊,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啊!” 听了青篱的话,石念念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连哭都忘了。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些呢,光想着自己想去做什么,想着自己是一个有意识的人,应该有自由去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却没有考虑过这种自由给身边的人带来的代价是什么。 那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当年的我还不懂那些朝政上的纷争,如今多少了解了一些人心险恶。皇上这道圣旨,原本就是因为秦时才赐给秦府和石府的,其实秦时死了,这圣旨尊不尊都可以。不尊的理由很简单,一条秦时已逝足矣。而尊圣旨的理由,更是有很多,比如什么两家继续结亲以慰失去亲人之痛,比如交两家之好交文武只好,开通文武两派官员和谐相处的开端,比如弟弟逝去由兄长代替继续完成佳话。究竟要怎样,全凭一张嘴说,而这张嘴却未必是皇上的,有可能是与秦家或石家对立的官员的嘴。 秦家和石家本来就被某些人视为政敌,在这场战争中,秦时和程浣都死了,可是却不代表某些党政上的争斗已经结束了。秦家还有三个儿子,石家还完完整整的在那里。 而秦石两家原本不和,因为秦时求得皇上赐婚的旨意才不得不结这两姓之好。秦时跟石念念两情相悦的事情早已经广为人知,可秦时死了,加上秦夫人的那个脾气,秦家与石家只会更加反目。此时如果有心人劝谏皇上圣旨如故,强行让秦石两家继续结亲,只怕反而会激发两家的矛盾,更进一步增加仇恨。 皇上才不会关心你们小儿女的感情。当初秦时有功,去求旨赐婚,皇上便赐了。如今秦时死了,他更不会关心你什么石家的小姐愿不愿意继续嫁往秦家,或者秦家愿不愿意继续娶石家小姐。皇上或许根本不会把这件小事记在心里。可是任何近臣的任何一句谏言,就有可能得到皇上随意的首肯。 高门大户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任何人做的任何决定,都不可能只是出于自己一个人。家族之间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以为我想要离开京都,去接秦时或是逃掉跟秦家的婚事,看似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意愿,却有可能对我的家族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第三百零九章 违抗圣旨 我的离开或许只是石家没了个小姐这么简单,却也有可能是石家违抗圣旨。只要有跟石家做对的人在皇上跟前说几句,很有可能皇上就会龙颜大怒。 当年的石念念肯定不可能像现在的我这样看得清楚,可是也明白违抗圣旨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哪怕心有不甘,可还是要忍受着,乖乖的留在家里,或许还会等来一段莫名其妙的姻缘。 那些为政的官员也真是有心情在这搞事情,边关大败,秦时直接率领的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边关百万大军损失惨重,能够在派出去守卫疆土的兵力寥寥可数。败国几乎已经是可以预见的结果,他们不想着怎么挽救国家,还有心情在这里搞政治。有一群这样的臣子,这个国家能坚持这么久也只能说是命好了。 国家早已不国,全靠军队的强横才能保护国家。非要说这个国家还有什么优势,那就只剩下军队了吧。皇帝似乎是觉得澎湃威武的军队是一件很威风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在维持了原有军队规模的基础上,还更加大规模的投资和建设军队。 可是如今军队被里外夹击,终于是被灭掉了。这个国家再也没有依仗。 不多时,秦时也回来了。算算他也是该回来了,药铺那边本来就是我随便找借口让他去的,其实也没什么可查的,能呆这么久已经算是时间很长了。 不过我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怎么样?查出什么来没有?” 秦时看着我,那表情里果然露出一点嫌弃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确实是跟程家有些关系,为他们家办事,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其他的也没看出什么。你到底是听到了什么?觉得有什么可以查的?” 我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也是随便听的,哎呀对了,你在军队都有什么发现?果然是程浣做的手脚?” 秦时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一些,声音冷飕飕的说道:“哼,除了他还有谁,不过倒是牵扯进来不少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得到的。我倒是低估他了,没想到效忠程浣效忠程家的人还那么多。他的野心不小,胆子也不小,还敢跟敌国勾结。幸亏他死的早,否则如果被查出来,可就是灭九族的大罪。我一直以为是到冥界后他才慢慢有的叛心,却不成想其实早就有了。他谋害我的心在我的官职超过他以后就有了,而程家谋害秦家的心更是从不知道多久开始就有了。” 我也忍不住冷笑起来,“结果谁知道她们谋划的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害得国破家亡,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要多少权利多高的位置还有什么用?白白长了那么些能算计谋划的脑子,早点用在国家正道上多好!” 秦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爷爷我父亲一生戎马,都是只会带兵打仗的武夫。他们是战场上的英雄,官场上却未必有那么威风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们一点都不擅长,如果不是靠着显赫的军工,早就不知道要被那些小人斗成什么样了。” “我的石老爹倒是很精通官场,靠着这些官场上的规则一步一步爬上来,坐到他那个官职上去,可是朝廷就是有太多这样只会谋求官职却不会造福百姓的官员。” 说着这样沉重的话题,我跟秦时的心情都不免有些压力。我尝尝的吐出一口气,尽量用轻快的声音说道:“哎呀,算了,别想那些了!再怎么想都是过去上千年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再去为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烦心,岂不是庸人自扰吗。” 可是秦时这一次却没有那么洒脱,他幽然的看着前方,仿佛是在跟我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人为什么总有苦恼吗?就是因为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却还想要强行为之。明知道过去的事情不可能改变,却还是忍不住遗憾的快要发疯了,不停的想当年为什么很多事情没有做,如果做了,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别想了,秦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前一世你死后就是执念太重,没能去转世投胎,而是弥留在人间和阴间,变成了幽魂。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有这么深的执念,这又是何必呢。” 秦时苦笑了一下,“虽然我是男人,可是好像你的心都比我的要大。我有很多事情想不开放不下,不甘心不甘愿。原本我有那么多的理想,有很多渴望的事情,可最后全部成了泡影。那些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战争,胜利,还有你,都在我觉得马上就能拥有的时候跟我擦肩而过。你说我怎么能甘心?” 我看着痛苦的秦时,没有说话。他确实是那样的一个人,他从来不甘于平凡,有着非凡的野心和理想,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总是势在必得,只要是他觉得对的事情,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 我就完全不是这种执着的人,大部分事情就是得过且过了。反正怎么都要生活下去,何必为了什么事情搞得自己身心都很累呢?喜欢的东西得不到,那就得不到吧,何必费尽心思辛辛苦苦的争取。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那就不要在一起了吧,或许以后还会喜欢上别的人,何必让自己心痛难过辗转反侧呢? 秦时拉过我的手,把我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说道:“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想要的东西太多,所以最后一无所有。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有幸福美满的一生,我会大获全胜凯旋而归,然后我们完婚,白头偕老幸福一生。却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我反握住秦时,说道:“你忘了吗?你现在还有我呢,虽然我们不能子孙满堂,但是可以形影相随,我们也不用白头偕老,因为我们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不死不灭,也不用再受生老病死相爱相离的痛苦。” 第三百一十章 永远在一起 秦时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对我说:“你愿意跟我永远在一起了吗?” 看到往日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秦时露出脆弱的一面时,我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难言的感情,像心疼又像疼爱。我忍不住回答道:“我愿意,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秦时把我牢牢的抱在怀里,说道:“好,永远不分开……” 三日之后,秦府派人来谈婚事的事宜。 皇上的意思果然是人虽不在了,旨意却仍然可以照例奉行。于是秦家决定由秦时的二哥秦明来和石家结亲。 秦时上面一共有四个哥哥,他的大哥早些年前就战死在战场上了。三哥已经婚配,四哥,就是秦晗,尚未婚配。 按理说两家结亲,按照长幼次序选择先后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这位二哥秦明,却是个鳏夫。 两年前他的原配夫人生小少爷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留下了刚出生的儿子和三岁的女儿。不过古代男人娶续弦也不是什么坏事,女人做续弦也并不丢人。秦家是当朝最杰出的武将家族,战功显赫,连皇上都要敬重几分,而石老爷只不过是从二品的文官,地位自然不如秦家,女儿嫁过去做续弦也算合情合理。 可这都不是重点,嫁不嫁或者嫁秦家哪个儿子也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任何除了秦时以外的人!可是这又由不得我去选择。不过终究不得不嫁给谁,当然也不重要,因为只要不是嫁给秦时,那其他任何人又能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我娘就不这么想了,秦家现在可以成婚的儿子有两个,她倒一心希望是那天见过的秦晗,她觉得秦晗温文尔雅,又知书达理,做文官的一定比秦明那种武官斯文多了,家庭暴力的可能性要低很多。况且人家不是鳏夫,我不用给别人的孩子当便宜娘。 不过我却无所谓。当年的我对这件事就很看得开,嫁了人,不过是不得不遵的皇命,嫁给秦明倒也好,他有儿有女,我只要照顾好他的家和他的两个孩子就行了,不用非要替他传宗接代不可,我大可以多替他挑几房美妾,还能博个贤良的美名,然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共处几十年,反正我们也不过是奉旨成婚,我一心想要嫁给秦时,秦明心里也明镜似的,不会对我有什么奢求的。 所以这样的婚事反而对我来说轻松一些,只希望秦明能看在他弟弟的份上不要太为难我,是皇上非要我们成婚的,可不是我想要嫁给他的,挑了他来接我这个烂摊子的也是他家里的人,他但凡是个明白点道理的人应该就不会迁怒于我。 于是我就坦然的等着这门婚事。 而这个时候,原本莫名其妙却一言不发的看着秦家派人来谈婚事的秦时,终于绷不住了,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横着眼睛瞪我,说道:“呵,真没想到我死了以后还有这么一出呢?” 我忍不住呛声:“还不是你造的孽?非要跟我们家结亲,结果你好了,一死了之,我还得在这儿给你擦屁股!” 秦时撇撇嘴,显然是在这个问题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不过他却在另一个问题上找了回来,“可我怎么看你那样子,还挺愿意的?嫁给我二哥你觉得还挺好的是吧?你倒是给我说说,是什么时候看上我二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毫不犹豫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故意违心的说道:“你二哥好得很啊,我早就青睐你二哥了,要不是当年你二哥娶了别人,你以为我还会愿意嫁给你?”其实我连他二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秦时的眼睛里冒出邪气又带有杀意的光芒,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威胁,“张小斐,你有胆子就给我再说一遍,我保证你最少后悔三十年。” 我可从来不敢小瞧秦时的威胁,而且他的眼神好像真的随时都能把我碎尸万段,让我忍不住背脊发凉,我也算是个识时务的俊杰,绝对不会顶风而上去作死,所以这样的话肯定不会重复第二遍。不过也不想就这么败下阵来,于是梗着脖子硬撑着说道:“你你你让我说我就说?凭什么?我偏不!” 秦时却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乖。” 我刚要用尽全身力气瞪给他一个大白眼,他却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同意嫁给我二哥啊?” 有了刚才的威胁,这次我乖乖的回答道:“不同意还能怎么样啊?我娘像看重案犯一样把我看起来,我想逃婚都没机会。再说,就算能逃,难道我冒着我抗旨,石家抗旨的风险逃婚?何必那么作死呢,我这种人哪有本事跟皇权作对。而且我觉得嫁给你二哥也挺好的,总比你四哥要好。我可以跟你二哥商量,以后咱们就各过各的,他随便纳妾,怎么宠小的都行,而且他还有先夫人生的儿子女儿,也不用我帮他传宗接代,如果他需要,我会好好帮他带孩子的,如果他不需要,他喜欢给谁带就给谁带你,挺好个事情。总比嫁给你四哥然后耽误人家的好。” 秦时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我,说道:“听你这样说,我还真是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不高兴好。不过,我很好奇,我死了以后你就没想过再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正正常常的过一辈子?” “没想过。”我简洁明了的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我仔细想了想究竟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想嫁给别人啊,也没想过,只不过是遇到了不得不嫁的情况,那也只能那样了。” 秦时挑了挑半边眉毛,说:“难道不是因为你深深的爱上我无法自拔?难道不是因为我睡了你你就非我不嫁?” 我无语的不行,这都什么理由?深深的爱上他?这么玛丽苏的说法他也说得出口?还被他睡了就非他不嫁……这都是什么鬼啊!亏他想得出来! 我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只能应付道:“好好好好好,你说了算,行了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国破家亡 坦白说,这件事当年的影响其实并不大。虽然是皇帝的意思,可皇帝也不会有那个闲工夫催促我们赶紧完婚,而两家也丝毫不热衷这桩婚事,派人来也不过是谈了谈秦家是选了谁来完婚。 之后这件事的进展就停滞下来了。没有事到临头,所以我都还没想太多。并且之后没多久,大饼入境,长驱直入向京都而来,皇帝派遣全部兵力去阻挡敌军,虽然已经自知不敌,却也只能孤注一掷的试一试,全国强力征军,凡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必须参军,不肯参军的当场斩杀。新兵没有任何时间训练,直接投入战场,这样的散沙之兵全然没什么斗志,在骁勇善战的敌军面前只能溃不成军。 国破家亡,这才是真正的开端。百姓们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了强权皇室的可憎可怖,不必敌国进攻,自己国家的内乱便已经是一触即发。 而有兵就一定要有将。秦家的老二老三都被派上战场。准新郎官要去打仗,这婚一时半会儿自然也就结不成,谁又会在意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婚事。 这个时候谁又会愿意让自己家的孩子去战场,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可是去是死,不去更是死。更何况秦明本来就是武将,这个时候出战也是理所应当。而他也在意料之中的没能活着回来。秦明死后没多久,又传回了老三秦旷的死讯。至此,秦家的白幡挂了三月有余不曾撤下。 秦时死后,秦夫人就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而秦明的死,她也算在了我头上,只觉得我这么个扫把星,刚跟她二儿子订婚就又把二儿子害死了,真是个克父克到一定境界的丧门星。不过知道秦旷也死了,她虽然恨不得将无辜的我碎尸万段,却也没有任何精力来石家找麻烦了。 听说秦夫人已经半疯了,整个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垮掉了。每天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絮絮不止的念叨着几个儿子的名字。无数的汤药喂下去也不见好转。 一批一批的人被送到战场上送死,这个国家在这种时刻,第一次体现出了平民和贵族的平等,那就是——都要死。 不仅是秦家如此,武将家大多如此,但凡是还有能领兵作战的,就要上战场。强盛了这么多年的国家,谁又甘心让它就此消亡呢,总要强自留一点希望,哪怕当做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尊严。 而秦家现在只剩下秦晗一个独苗了。秦晗从来都是文职,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打过仗,他如果也死了,秦家这一脉就彻底断了。于是早已解甲的秦老将军自请出战。说穿了,就是替儿子去死。 不久后,又传来了秦老将军的死讯。秦家世世代代的荣耀光辉都在战场上,至此,秦家也算是彻底没落了。可这样的事情,在京都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国家都要灭亡了,又何况什么家族权贵们。敌军距离京都只剩下几城之遥,亡国已经是指日可待。 我跟秦时在记忆里呆的这几个月,一边悲怆的回忆过去,另一边全当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了。回味悲剧确实是一件很耗神的事,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活着,所以这些事大多数都记得都知道,而秦时却没有,有些听后来死后投入冥界的鬼魂提起过,有些却丝毫不知道。 所以对我来说这算是旧伤重提,对秦时来说是增加新伤,反正我们两个都不怎么好受。 心里压抑的难受,当年亲身经历那种压抑绝望的时候,日子煎熬着也就一天一天过去了,很多时候还来不及细细的去感受那种迷茫和恐惧,新的噩耗便又来了。噩耗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而现在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像看一出剧一样看这些事情,反而真真切切的替这剧里的人难过起来,也更清楚的感受到这是一场多么悲凉的惨剧。 秦时看我心情不好,便对我说:“要不咱们别留在这里了,出去吧,都是些让人难过的往事,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忘了?我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我还想看看究竟是谁害死我的。你呢?你不想知道秦家是怎么被灭满门的?” 没想到秦时却摇了摇头,说:“我并不想知道。前生我的父母亲族死后来到阴间,看到他们的灵魂,我都没有问他们这件事,直接就把他们送去转世轮回了。我不想计较那些前生的恩怨,哪怕这个人曾经害死我或者害死我的全族,但如果死后他是真的效忠我,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听了秦时的话,我忍不住不理解道:“难道你不恨吗?那些人毫无情意的害你,你都能原谅?” “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上一世我一心沉迷于战争,只想着打败敌国,开拓疆土,便忽视了朝堂上的这些尔虞我诈,算我自己粗心大意。死后不负前生债这句话,说的就是,人死就是最大的结束,死后,便不用再背负生前欠下的任何债,当然也就不用再追讨前世的种种。” 我感叹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将风范吗?有容人之量,有宰相之腹?” 秦时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夫人,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死过一次之后,真的很多生前的事情都会觉得淡了,也就放下了,不想执着于那些东西。死了以后,无论是转世投胎,还是冥界,都算是一种新生,以前的过往统统可以抛开。” 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之前聊过,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没把我抛开?你对我的感情难道不是也淡了吗?” 秦时挑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来,说道:“我也很奇怪,偏偏就是这份感情丝毫没有减淡,而且反而还增加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对你的感情和思念,就只好放弃原则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小蜜瓜 他看着我的眼神深情脉脉,竟然让我一时间有些脸红。我接着说道:“不过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胸襟,上辈子谁得罪了我,这个仇如果报不了就算了,如果能报,我还是要报回来的!”我恶狠狠的攥了攥拳头,“他们生前造过那么多孽,凭什么死后说没就没了?那被害过的人找谁说理去?我是一点都没有看淡,我也看不淡!” 秦时突然伸出手,有些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说:“大概是因为你死的太草率了,所以没能真正体会那种一切都远离自己,什么都不再重要的感觉。” 我撇着嘴反驳道:“我死的哪里草率了?也很庄重很严肃的好不好!结果连个葬礼都没有!我当时那么大义凛然,为了不让你伤害自己一刀就抹了脖子,你难道不感动吗?我都被我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你们冥界好歹应该给我个表彰吧?” 秦时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又摸着我的头发,说道:“我当然感动,唯有以身相许才能聊表我的感恩之情。不过以后你可不许做傻事了,我无论做什么都会有考量,就算有什么事情是我掌控不了的,也不想让我的女人来替我出头。而且,表彰是不会有了,冥界没有人夸你大义英明,现在只会有人骂你妖媚惑主,是红颜祸水。” 我上上下下把自己看了个遍,又在秦时面前转个了圈,把自己完完整整的在他面前展示一圈,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冥界的人是不是都有点瞎?就我长这个样子,还能算是妖媚惑主?我哪里妖哪里媚了?我哪里红颜祸水了?如果西施杨玉环听见他们这样说,都能气的跳起来挠人!”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谁都不如你一丁半点。”秦时目光灼热的看着我。 这么直接露骨的表白真是让人有点难以适应,我揶揄的对秦时说:“鬼王大人,你这样夸我,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啊。” 秦时抿了抿嘴唇,“我生生世世一共就种了这么一个瓜,还不让我夸夸?” 我突然觉得这话不对味了,横着眼等他,“你骂谁是瓜?” “当然是你了,”说着,秦时把我抱在话里,咬着我的耳朵说:“一只小呆瓜小笨瓜,一只水灵灵的小蜜瓜,让我想一口一口吃进去。” 我依然拿眼睛横他,嘴里闲闲的说道:“秦老板,您这是做什么呢?” “怎么了?”秦时风轻云淡的说,脸上看不出一点异色。说着,他又低下头,开始细细的啃咬我的脖子。 “不怕,”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声音含糊的说,“反正我也没打算卖,自产自销好了。” 我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话语就已经淹没在秦时迅猛的攻势中了。 秦时轻笑了笑,吻了吻我的眉心,说:“心急的小猫儿”。 到最后,我都根本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恍恍惚惚的看到天黑了又亮。累了就躺着休息,休息一阵又接着继续。秦时像一直吃不饱的饕餮,无穷无尽的所求着。 又一次结束以后,我伏在床上顺着气,感觉自己都快出气多进气少了。休息的稍微有了一点力气以后,我赶紧撑起身子来就要下床。身后的秦时却又不由分说的把我拉了回去,我忍不住哀嚎道:“大哥,你是要搞死我吗?我真的受不了了,在做下去我真的要死了。我现在已经是鬼了,再死可就要灰飞烟灭了。” 秦时牢牢的把我圈在怀里,原来没有什么温度的胸膛,现在对于做了鬼魂同样冰凉的我来说倒变成温热的了,他在我身后嗤嗤的笑,说道:“还没听说过做这事给活活做的魂飞魄散的,只听说过舒服的丢了魂的,我看你是后一种吧。”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开始摸我。我死命的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回过头去恶狠狠的瞪住他,“你还想干嘛?你是真的想让我死吗?” 秦时勾了勾唇角,邪气的笑了笑,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真的被我做死,你放心,等你马上快死的时候我会停下的,不会真的让你死掉。” 紧接着他竟然就又不由分说的翻身压了上来,我真的是累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苦苦的哀求:“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真的快不行了……” 秦时潦草的应付一句:“还早呢。” 从前秦时虽然也很欲求不满,可也都会顾虑我的感受,等我累的不行真心求饶的时候便会放了我。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我已经百般哀求了,而且真的是已经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却好像还要无休止的继续下去。 正打算好好跟秦时商量商量,外面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嚷嚷着什么急急的跑过去。我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什么,突然爆发出不小的力气,猛的一把推开身上的秦时,随便捡起件衣服就飞奔了出去。 两条腿颤抖的不行,我还是坚持着跑了出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石念念被杀 之前我们是呆在石家的,秦时突然就不由分说的开始对我这样那样,他随便在石府找了一间没人的客房就开始了他的兽行。刚刚突然听到外面的纷乱,我猛的想到了什么。 一路飞奔回石念念的房间,赫然看到一屋子的人,青篱青月在暗自垂泪,石夫人凄厉的声音响在耳边:“念念!你醒醒啊!” 我没有任何障碍的穿过人群,走到床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她脸色白皙的像是纸一样,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睡在那里,表情安宁而祥和。可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整个衣襟,血似乎还在缓缓的往外流,可大概是这具身体已经没有那么多血了,再流不出多少来。 我愣愣的看着床上这个上一世的自己。石夫人眼泪纵横的靠在窗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想要去抱住自己的女儿,却又生怕碰重了她的伤势,一下都不敢碰她。 身边的下人安慰着秦夫人说:“夫人,大夫马上就来了,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治好的。” 我突然明白了秦时为什么一反常态的死活拖着我在床上。他算了算,这差不多就是上一世我死的时间了。我自己当年浑浑噩噩,很多事情就不清楚,甚至连时间都搞不清楚,更是因为记忆不全,记不住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秦时恐怕是不想让我看到自己的死,也不想让我纠结于过去的这些深仇大恨里,所以干脆拉着我避开这些。 其实他多虑了,看到奄奄一息的自己时,我真的没有原本想象中的悲伤或者愤怒怒,反而有一种麻木的恍然,四处都是不真实感,却也有一种异样的尘埃落定。我站在床尾,呆呆的看着自己。石夫人还在期翼着大夫来治好女儿吧?可她要迎来的,最终是绝望而已。 突然,一只手扶上了我的肩膀,秦时的声音带着关切在我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我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冷冷的侧着脸不想看他。 “生气了?”他的手却又扶了上来,我再想要挣脱,他却抱住了我,“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何必呢?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的不就行了。” 我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抱着,冷声说道:“看或者不看,这都应该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来替我选?秦时,你永远都是这么霸道,不顾别人的感受就自以为是的替别人做决定吗?” 秦时却揶揄的笑了笑,语气调侃的说道:“我没有替你做决定啊,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是自己没有下床的,你不是也很享受来着?这怎么能怪我?” 我却根本没有心情跟他开这样的荤玩笑,挣了挣他的手臂,依然挣不开,只能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快要发生什么了,就用那种事情拖住我,逼得我床都下不了,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胸怀宽广,可以不计前嫌不想报仇,难道就要逼得我也跟你一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一幕,我早就已经查清楚里面的事情了,就是高原杀的你,不过他也没逃掉,不信一会儿你可以出去看看,他已经被人捆在外面了。”他依然牢牢的把我圈在怀里,没有用力勒住我,却也让我逃不出他的怀抱。 “高原为什么要杀我?”我忍不住问道。 秦时却一副了然的神色,淡淡的说:“等我们出去了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听他这样风轻云淡的说着这件事,一种莫名的火气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恼怒的对他说:“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在这个记忆里你能看到的事情比我能看到的多多了!你根本不用亲眼看,就能知道哪里发生过什么!可你却处处瞒着我,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秦时却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点微笑说道:“也不全是,不亲眼看到的总不是那么清晰。” “呵!”我忍不住冷笑道,“是,鬼王大人法力高强,自然不用事事亲眼看到就能对全局了如指掌!只不过在你眼里,我这种身份法力都低微,还又蠢又笨什么都做不成的人,自然不配知道内情!” 秦时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鬓发,亲昵的说:“说这样的气话干嘛,我怎么看待你你还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你为了这些烦心事费心。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秦时难得这样温柔缱绻,可是今天我却完全吃不进这套。“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毫无感情的说道。 秦时的手顿了顿,终于还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放开了我。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拜托你离我远点,让我自己呆着。” 秦时还想要说什么,我却已经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屋子里哭声阵阵,听得我心烦意乱,干脆躲出去。走出院子,果然看到了被捆在地上的高原,他已经满身是伤,一圈一圈的绳子缠在身上,人跪在地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生气。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快死了,杀了石家的小姐,不管是谁来处置这件事,他都必死无疑。可他眼里却还有着没有熄灭的恨意,在绝望的背后灼灼燃烧着。 他在恨谁? 紧接着,大夫跟着引路的婢女跑了进来,婢女一路催促着:“大夫求您快点,我家小姐伤的很重。”大夫拎着药箱,颠颠的跟着跑。 不多久,石老爷,也就是我上一世的爹,也一路疾奔的跑了回来,他还穿着官服,显然是有人禀报之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衣服和头发都乱了,却没心思顾及。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有人进进出出。大夫无奈的拎着药箱,神色悲悯又惋惜的走了出去。石老爷神色恍惚,目光呆愣,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走出去。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像是憋了好久,徒然爆发出来的,在这边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 第三百一十四章 心胸狭窄 而我的心情,竟然没有过大的波澜,甚至还有点讽刺的想,看来石念念是死透了。 秦时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边,站在不打扰我,却在我想找他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地方。 我突然转身,对着秦时的方向说:“我们回去吧。” 秦时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你是说,想回冥界去?”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秦时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不是最好奇宝宝吗?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想看一看,怎么后面的事情都不想知道了吗?” “还有什么好知道的?这往后,还有一件好事吗?往后看你们秦家怎么被满门抄斩?看国家怎么被敌军铁蹄踏过?算了,反正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秦时点了点头,“好,你想回去,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等等!”我出声道。 秦时了然的看着我笑了笑,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果然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我问道:“秦时,我到底是怎么死的?高原为什么要杀我。” “你真的想知道?”他问道。 我忍不住怒气,瞪着他生气的说道:“废话!我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秦时淡淡的说道:“程浣派人设计让我中埋伏的事情办得不算好,把我搭进去就算了,却把整个军队和程浣自己的性命都赔进去了。程家对这样的结果大为恼怒,却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军队那边的人都死了,就想找出京都帮程浣办事的人,杀了泄愤。高原怕到头来被程家查出来是他帮程浣做事的,就想毁灭证据,把他当初送来给你的假信件毁了,结果不小心被你撞见,他惊慌之下,就捅了你一刀。” 听到这样的原因,我忍不住嗤笑出来。程家一直在算计我,却没有想过要我的姓名,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把我弄死了。 而程家也真是有意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做的太顺手了。高原怎么说也算是为他们卖命的人,事情做的好不好,也都是主子的吩咐,竟然为了泄愤,就想把做事的人逮出来处置。 “赶紧走赶紧走,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破地方。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 秦时走过来,面对面的跟我站好,两手结印开始施法。这个法术同样跟我们进来的时候一样,耗费了比较长的时间,跟以往那些随便就能施展的法术大有不同。 随后,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淡化,所有的光影和声音都从感知里慢慢消失,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漆黑的寂静。再回复意识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石室里。 一切都还跟当时一样,法师们盘坐在地上维持着阵法,见到我们回来,他们缓缓的收起了法术。在那些法术发出的光晕消失的一瞬间,地中间的高原也突然委顿下来,虚脱一般的躺倒在地上。 几个法师也好像耗尽了巨大的能量,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似乎疲惫不堪。我转头去看了看秦时,秦时的脸色到还有,有些苍白,却不像他们脱力一般。 高原虽然虚弱的委顿在地上,意识却还是有的。我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胸口,他勉强睁开眼看着我,我居高临下的俾睨着他,说:“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高原似乎是没什么力气动,这个法术虽然不需要他做什么,却是以他脑子里的记忆为媒介的,所以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还是没有动,虚弱的喘着气,看着我的眼神露出一点迷茫。 “不知道?”我出声质问。没等他再做出什么反应,我抬起脚,用力的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他被我踹的闷哼一声,身体剧烈的颤抖了几下,我却没停下,接着又猛踹了两脚。高原似乎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闷闷的呻吟几声,疼的发抖,脸色更加惨白。 我回过头去看着秦时,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问我:“脚不疼吗?要不我来替你?” 我呲牙不怎么走心的笑了笑,说:“怎么?你不觉得我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吗?” 秦时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样挺好的。” 秦时说完,我转回头又踹了高原几脚。我张小斐上辈子这辈子都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也没有原谅人的雅量,他曾经害我性命,我只是踹他几脚,算是很厚道了吧? 踹完高原,我就朝石室外走去,秦时跟上来,自然的楼主我的腰。我没好气的瞪着他说:“手拿开!” 秦时挑了挑眉,“夫人还生气呢?” 我使劲瞪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还用问吗?当然生气了!“夫人你妹!我们没结婚呢!你别这么叫我!不要和我说话!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我也不管秦时,自顾自的往外走。到了门前,我伸手去推石室的门,推了几下竟然没推开。 这实在是有碍我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啊!我卯足了劲推石门,两只手全都用上了,可石门纹丝未动。 身后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却没见人上来。这个死秦时,就这么在后面嘲笑我看我笑话,就不知道上来搭把手! 我堵着气,坚决不愿意跟他说话,两只脚站定,发狠的推石门,脸都憋得通红,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妈的!秦时!你这破门坏了!”我恼羞成怒的转过身对身后的人吼道。 秦时脸上仍然带着笑意,看到我转过身瞪着他后,就稍稍的收敛了一点笑容,从容的走上前来,伸手轻轻在门上一推,门开了。 “妈的……”我忍不住低低咒骂一声,刚想走出去,秦时已经率先走出了。外面守卫着的余瑄等众人见到秦时,也纷纷行礼。 秦时挥了挥手,说道:“法术已经完成了,你们退下吧。” 余瑄应了一声,就带着众人散去了。 秦时径直往外走,也不管我有没有跟上。可是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傻了吧唧的留在这,心里不怎么情愿,却还是提脚跟上秦时。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固定魂魄 秦时走的不慢,他人高腿长,我要时不时小跑才能跟上他。我加紧步子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秦时,没好气的说道:“喂!你要上哪去啊?” 秦时回过身来,脸上还是那种悠闲自在的表情,随意的说道:“回宫殿啊,我刚刚施过那个大的法术,累的半死,总要休息一下才行吧。” “那我怎么办啊!”我急吼吼的嚷嚷道。 秦时似笑非笑,“什么怎么办?夫人当然是跟本王一起休息了,不过如果夫人你不累,为夫也不介意把你搞累了再一起休息。” 我拧了眉毛说道:“我没心情听你胡扯!我也跟你回宫殿吗?难道不是送我回我的包子铺?” “你还惦记这那地方呢?”秦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我,“我这次回去得到了很多线索,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跟你有关的,你也得跟我一起来。” 他的语气很认真,而且不容拒绝,我却忍不住好奇道:“是什么事情啊?” 秦时嘴角带笑,瞟了我一眼,却没回答。 “喂!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狠狠扯住他的衣服,“不说清楚别想走!” 秦时像摸小狗一样摸摸我的脑袋,说:“当初你傻乎乎不管不顾的自杀了,死后罗魂珠没法把你的魂魄固定在你的身体内,是阎君勉强用法力暂时帮你固定住魂魄的,你忘了?”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突然一凛,声音忍不住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这样说,是法术不行了,固定不住我的魂魄了?” 秦时笑了笑,说:“那倒还不至于。把罗魂珠融入你体内便可以补全你的魂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施这个法术的时候,只能等时机合适了再说。”看着我惊惧的神色,他继续说道:“就知道跟你说了你会害怕,所以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那你怎么又肯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了?” 秦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前你不是说,你的事情,你有权利知道吗?刚刚还为这个跟我赌气来着,我哪还敢再隐瞒你。” 秦时当然没什么敢不敢的,只不过是听了我那样的话之后做出的改变。对此,我还是很满意的,可是现在重点不在这里,我急慌慌的问:“那现在怎么办呢?有什么方法能固定我的魂魄吗?” “有,不过可能要遭点罪了。” “你快说啊!能不能别在这绕圈子了!”我耐心被耗尽,急吼吼的催促秦时。 秦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表情还是一样的若无其事,可我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忍和心疼,接着他缓缓的说:“我得到你去找一个人。不过找到这人之前,为了防止你魂魄四散,需要用一点特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我狐疑的问道,自己的声音都有些犹豫起来。话一出口,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冥界确实有能够固定魂魄的东西……而且我也受过那份罪,之前我被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冒充的时候,秦时就曾经用那个东西穿过我的身体来囚禁我的魂魄。 穿魂锁,能够锁住魂魄,同时也是固定魂魄的用途。 看着我哑然醒悟的表情,秦时无奈的点了点头,艰难的说:“现在冥界和阴司的关系十分尴尬,被程浣搅和得好像是我们冥界谈和后又滋事,出尔反尔一样,关系反而比从前更僵化了。而且你的身份跟从前再不一样,从前你是凡人,现在你已经是鬼魂,又没有转世投胎,自然便算是投奔了冥界。冥界的鬼魂是绝对禁止进入阴司的,所以如今我也不方便把你送到阎君那里去想办法帮你稳固魂魄,只能出此下策。” 秦时的语气里有着不难察觉的内疚和心疼,可他应该真的是多虑了,我虽然对穿魂锁确实十分恐惧,可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是为了生存嘛。疼痛是小事,魂飞魄散才是大事。 于是我尽量挥去心里的恐惧,换上不在乎的小脸,说道:“不就是这么点事嘛,我不怕疼的!来吧,给姐穿上!” 秦时笑了笑,说:“我果然是多虑了,我都忘了你这么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我随着秦时回到了他的寝殿里。我正因为穿魂锁的事情而感觉紧张焦虑,他却一头倒在了床上,顺便随手一扯,把我也扯到他床上,在我背后搂着我,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喂,你干什么呢?不是要给我穿锁链吗?”我出声提醒他,他这幅要睡觉的模样,是干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要休息一下吗?夫人,你猴急什么,还是说你不想睡,想和为夫在床上做一些什么别的事情?”他的声音低沉又懒散,听上去仿佛真的像困意很浓似的。 不过这个人真是太没正经了,一言不合就开车!我心里正焦虑着穿魂锁的事情呢,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调侃我!我干脆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更不理他!你睡就睡,我还睡呢,有什么了不起! 本来以为我这样紧张的心情之下,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可是后背贴着秦时的胸膛,不知不觉的竟然真的睡着了。入睡之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秦时,他不是向来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一些稀碎的声音,好像是身边有一些衣料的摩擦声,有放的极轻的脚步声,还有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原本这样的声音是不可能听到的,奈何我做了鬼最后,听力实在是太敏锐,想听不到都不行。 虽然睡的朦朦胧胧的,可毕竟听到声音了,就意思意思睁开眼睛瞧瞧,没想到这一瞧,直接吓的我蹿了起来。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秦时正从门口站着一人拿着的托盘里接过一根锁链。 这条锁链是什么,不言而喻。 秦时看到我惊醒,笑了笑说:“本来想趁你睡着,一下子就给你穿过去,没想到你这时候醒了。”说完,摆了摆手让门口的人出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分散注意力 我这才想明白,原来向来不需要睡觉的秦时非要拉着我睡觉,其实是想哄我睡着,免得我紧张害怕。 我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其实看到穿魂锁那一瞬间我已经很清醒了。 这次的锁链跟上次的也有不同,更细也更短了一些,我忍不住问道:“这锁链为什么长短粗细都不一样呢?上次程浣那个那么粗!而且都能把他挂在墙上垂了几米长,这一条总共也就两米多吧?” “需要压制的鬼魂法力越高,需要的锁链粗重,你这点法力,挑根最细的就行,也能减轻点你穿锁链时候的痛苦。”秦时解释道,接着换上一副戏虐挑逗的表情,说道:“怎么,夫人是喜欢又粗又长的?那,为夫也不介意给夫人用某个又粗又长的东西……” 说着,他整个人朝我贴上来,身体紧紧的跟我挨在一起,他腿中间的某个位置正贴着我。 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候还和我开这种玩笑,我连忙伸手去推他,秦时反手按住我的手,不给我挣扎的余地,一副想要霸王硬上弓的样子。 “喂喂喂!秦大爷!你要干嘛呀?” 删掉走出去那句 我拼命给秦时使眼色,他想干什么也不是不行,可是屋里还站着个人呢,那人手里端着托盘,半垂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好像全然没看到这边的情况一样,神情自若。 他自若,可是我不自若啊,在别人面前这么打情骂俏的,纵是我老脸皮再后,也有点招架不住。可是秦时却好像根本没看到我的眼色一样,对着我的耳朵就是一阵又亲又咬。 我一边挣扎,一边压低声音说:“喂!那边还有人呢,你干什么呢你!” “干你啊,”秦时理所当然的回答,“你要是不习惯有人在旁边,那你跟他说让他出去好了。” 他妈的,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他就习惯有人在旁边?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况且,这种情况下让我自己走过去跟人家说,喂你出去吧,摆明了让人家给我和秦时腾地方这个那个,我哪能好意思?我立刻反驳:“你怎么不去说!我才不说呢!你放开我,我又不想跟你怎样!” “你不去?”秦时挑了挑眉,一脸邪气的看着我,“那我可就不管了,听说有人在旁边看着,感觉更刺激呢,正好今天试试!” 知道秦时在这件事上向来是说一不二,我拒绝反抗都没用的,如果我不去让人离开,他真的是一副不准备停下的样子,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妥协,睁开他的怀抱说:“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不过我却没打算真的如他所愿,等下走到门口然后直接开门就跑出去,溜之大吉!出乎他意料,他一定抓不到我。 我出乎意料的竟然不是我,我转过身的一瞬间,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那股推力推的我整个身体往前倾,却有一只手从我身后绕过我的腰侧,直接从后向上挎住我的上半身,把我牢牢的固定在怀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肩膀的位置,竟然是一条锁链从肩胛骨直接穿过。 疼痛直击大脑,我“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疼的我直发懵,脑子都转不过来,直到秦时安抚的摸了摸我的肩膀,声音轻柔的说:“乖,没事了。”我才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刚刚转身想往外走的时候,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住了锁链,趁我不注意,竟然就这么从后面穿过来了。 “我艹!”我忍不住直接骂出来!哪有这么玩的,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 可是我也能体会他的用心,大概之前跟我的那些嬉闹都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减少我的紧张,稀里糊涂的就穿完了。可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骂娘! “别动!马上就好!”秦时说着,我突然又感到后背上另一边的肩膀处被什么冷硬的东西抵住了。 我一凛,来不及多想,已经厉声嚎了出来:“秦时你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凄厉的程度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惨绝人寰一般。秦时也心软了,停下了手,心疼又无奈的看着我。 肩膀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鬼魂跟凡人的感知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没有了肉体上的疼痛,只有魂魄上的,所以这一次的痛感显然没有上一次的强烈,并且大概因为心情不同,感觉也会相差很多。上一次,心里满是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惶恐无助几乎把我压垮了。这一次明知道是为了我好,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缓了几口气,觉得肩膀上的疼痛好了一些,便朝秦时点了点头,说了句:“妈的,来吧。” 秦时忍不住笑了笑,说:“娘子,你这样子真有种英勇大无畏的架势,我突然觉得你不参军可惜了,要不等事情结束了,我教你些法术,你随我去冥军参军吧。” “参军?”我想了想,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我艹!啊啊啊啊秦时你大爷啊啊啊!” 又来!我话刚说了一半,秦时竟然又故伎重演,趁我没注意,一下子就把另一边的穿魂锁穿过我的肩膀。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引诱我说话,然后趁我不注意下黑手! 难道幻想里的画面不应该是他柔情百转的把我抱在怀里,手轻柔的如同羽毛,看着我的眼神将我视若珍宝,怜惜又心疼的问我:“痛吗?看着你痛,我比你还痛!” 可现实竟然是这样的……秦时帮我穿完了两边肩膀,还有点得意的拍了拍我的肩头,说:“怎么样,为夫的手快吧?一下子就搞定了!” “秦时!你他妈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就不能慢点吗!你在这串羊肉串呢?” “夫人,长痛不如短痛嘛,这样一下子就过去了,比一点一点慢慢穿要好受多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巫女祭司 秦时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嬉笑的,手却很有方法的帮我揉着肩膀,缓解疼痛。他的手上是带着法力了,很明显的让我能感觉到疼痛感慢慢消失。虽然他这样做有点离谱,可原本让我惊惧的事情倒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结束了。 我虽然嘴上叫叫嚷嚷的凶他,可是其实心里难免有些感动。我其实不是怕疼的人,可是上次穿穿魂锁的经历实在是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阴影,让我有些胆怯。他大概是知道我的心情,所以从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让我忘记这件事,帮我转移注意力,在我根本还来不及恐惧的情况下完成。 我想对于之前他认错我之后伤害了我的事情,他的心里也是愧疚的吧,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却在极力的不想再给我造成同样的伤害。 痛感慢慢减轻了,我看着从身上垂下来的两条锁链,虽然已经是比较短的了,可多少还是有点不方便,看上去就让人不适应。于是我忍不住问秦时:“这两条东西能不能藏起来啊?看着怪怪的。” “冥界到处都是看起来怪怪的人,你这样算是很正常的了。” 我撇撇嘴,说道:“可是看着很奇怪啊,像要搞什么仪式似的。” 秦时想了想,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一番,突然摇手一变,我身上的衣服就变了个样子。我低下头去看,这是一件宽袖窄腰的衣裙。黑色为底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刺绣,绣着某种图纹似的东西,宽大的衣袖和领口衣襟都是暗红色镶边,腰上的同色宽腰带上坠着长长的流苏,看起来神秘又飘逸,还很有仪式感。 这绝对不是一件古代日常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什么巫女服,像是有什么祭祀似的,从胸口上垂落的锁链在这件衣服的衬托下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忍不住笑了出来,说:“秦大老板,你这是要把我拿去祭天吗?” 秦时笑着说:“你不是说看着奇怪吗?这样就不奇怪了吧。” “哪有?分明更奇怪好不好,哪有人穿成这样走来走去的?” 秦时思索着说道:“恐怕你还真的要穿成这样走来走去了,我接下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刚刚提醒了我,你扮成冥界的巫女祭司,或许能更顺利的去那个地方。” “什么什么?巫女祭司?那不是我们前生才有的吗?怎么冥界也有吗?”我做石念念的时候,那个国家确实有巫女祭司这样的存在。如果说皇帝代表的是王权,那巫女祭司代表的则是信仰。祭司的人选怎么挑出来的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据说都是能上达天听与神对话的女子,巫女祭司也不是只有一位,是由一位大祭司和人数不等的巫女组成的,统称为巫女祭司。据说这些女孩都是由神派往人间的,她们不食人间烟火,不老不死,能占卜过去和未来,预知这个国家的兴衰,能对神诉说人们的诉求。 可毕竟神龟的事情有人信有人就不太信,比如我,前世做石念念的时候就不太信这些东西,皇帝好像也不是那么信,所以据说那一带的巫女祭司能不能上达天听不知道,但是个个都美若天仙倒是真的。到了那一带,巫女们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是主持一些祭司类的活动,或者逢年过节出来像模像样的占卜一番,说些国运昌隆的话。不过以前确实有皇帝相信神鬼之论的先例,极其敬重巫女祭司,甚至被巫女祭司把持朝政,说的话犹如圣旨一般。 秦时说道:“冥界确实也有。冥界建立后,很多跟我们一个朝代的人,希望能有这样一个信仰上的依靠,刚巧的是,有一位巫女死后没有转世投胎,而是来到了冥界,她死的时候年龄应该已经是四五十岁了,可是容貌依旧如同妙龄少女,众人都说这是神派往冥界的神女,所以纷纷希望冥界也能从此遵奉巫女祭司。这件事本来就是一种信仰,也算是心灵上的寄托,我也没什么可反对的,就同意了。” “那你现在是想让我假扮你们这位巫女祭司?”我忍不住惊讶道。 秦时笑了笑,说:“巫女祭司早在几百年前就魂飞魄散了,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她来的时候魂魄就有溃散的迹象,我为了帮她稳固魂魄就用了穿魂锁锁住她,不过坚持了几百年之后,魂魄还是溃散了。” 听了秦时的话,不知道怎么我心里有点不痛快起来。在我不在冥界的这几百上千年里,他在这里经历过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参与过。还有什么女祭司,他就像冥界之父,女祭司就像冥界之母,他们共同高高在上的统领这个地方,听着就觉得暧昧得很。 看到我的表情有点怪怪的,秦时凑近了我,来近距离看我的表情,我立刻闪身躲开离他远一点,他却忍俊不禁的说道:“怎么回事?夫人不是连这种不着边的飞醋都吃吧?” 我躲开他,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继续说道:“这祭司不祭司的事情,都是民众的意思,我可半点私心都没有,我跟那个祭司也更是见都没见过几面,夫人要是吃这份醋,那为夫可就太冤枉了。” 我没有接他的茬,只是问道:“那你想让我扮这个祭司是要干嘛?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要去哪里?” “我想带你去找一位养蛊人。也就是当时想拿假罗魂珠来给我下蛊却不小心下到那个冒牌货身上的养蛊人。一来这位养蛊人势必是程浣手下一位相当得力的帮手,能找到他的话对程浣的打击肯定不小,二来,有一种灵蛊是可以吃人魂魄的,吃的却不是鬼魂自身的魂魄,而是会借助灵蛊宿主的气息去捕获飘散在外的其他魂魄碎片。” 听了秦时的话,我急急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能让这种灵蛊寄宿在我身上,它就可以帮我吃我那些散落的其他魂魄?就能把我的魂魄找回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养蛊人 秦时点了点头,说:“是,这种灵蛊虽然极其难养,那个人会不会养也说不准,可是怎么都是要找这个养蛊人,倒不如顺便去试试看,如果可以,说不定不需要融罗魂珠,靠着灵蛊就能帮你补全魂魄。而且对于这个养蛊人……我……” 秦时突然变得欲言又止起来,我问道:“怎么了?这个养蛊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没什么,”秦时的神色恢复正常,“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要去哪里找这个养蛊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不过,”秦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们不是还有那个冒牌货呢吗。” 秦时命人到牢房里去把冒牌货带过来。我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来,赶紧拉了拉秦时,说:“哎呀,陆思宁是不是还在这里关着呢?” “陆思宁?”秦时似乎是已经忘了这个名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随即了然,“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吧?我都把她给忘了,还在里头关着呢,不过你不用担心,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 我赶紧说:“本来说好了从军营回来就把她放出来的,等下赶紧让人她把带出来吧,那牢房可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秦时却有些不以为然道:“那也比在程浣那边时候强多了。” 对于陆思宁,秦时向来没什么同情心,而或许因为陆思宁还是一副孩子的样子,我总是忍不住多关心她一些。虽然知道其实从年龄上来讲她比我大了许多呢,法力也比我这一点都不会的不知道强多少倍,根本用不着我担心。 很快人就被带来了。当初那个害我不轻的冒牌货现在看样子也挺惨的,跟我当初凄惨的情况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按照我的性格,就应该冲过去给她一顿拳打脚踢,可是看着面前这样惨兮兮的自己的脸,除了别扭就是别扭,反而有些下不去手了。 我皱着眉,对秦时说:“秦老板,你能不能让她变回她自己的样子?她老顶着我的脸,我想揍她一顿都下不去手。” “这个,我还真是做不到,她确实就是长这个样子的。”秦时无奈的说。 “啥!就长这样?怎么她本来就跟我长得一摸一样吗?难道我还有个孪生姐妹?”我忍不住惊呼。 秦时想了想,说:“与其说孪生姐妹,倒不如说是克隆好了。她是被人用你的一把头发做出来的。” 还有这样的事情……用我的一把头发做出个人来,怎么听着那么慎得慌,“这怕是什么邪术吧……” “确实是邪术,而且他们还把你的记忆全都灌进了她脑子里,完全按照你这个人来复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所以才会这么逼真。” 这……这种感觉就很奇怪了。她跟我有着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记忆和一样的意识,那她和我本人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在她的思维里,她就确确实实是张小翡吧。她来到秦时身边,不需要任何的扮演和伪装,那些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是演技,而是一种真实的表现,那如果说她不是张小翡,又能说她是谁呢?而且这样看来,她也很无辜,她现在的心情恐怕跟我当时被秦时误会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我,那她就完全可以代替我存在着。那究竟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张小翡呢?这个问题很深奥,也很哲学,简直不能多想,想多了就容易怀疑人生。我有点懵,忍不住问秦时,说道:“那这么说来,我们两个就真的没什么区别了吧?” “当然有了。她是靠法术维持的,法术消失人也就消失了,而你是实打实存在的,那些复刻过去的记忆,真正经历的人是你,不是她。” 秦时总是能这么一语中的,一下子就解了我的困惑。 秦时继续说道:“夫人,我知道你又同情心泛滥了,觉得她可怜无辜,想着放她一马。不过不需要你考虑这个问题,她是被人施法做出来的,法术没了,她人也自然就没了。” 冒牌货在一边神色复杂无比复杂,估计现在内心千军万马在翻腾,我走过去,对她说:“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冒牌货却满脸怒容的看着我,说:“我呸!我明白你奶奶!你这个冒牌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都被识破了吗,又用了什么手段让秦时相信你了?” 对于她这样的质问,我也很无奈。本来讨厌这个冒牌货讨厌到想把她抽筋扒皮,可是听到秦时说完那样的话,突然觉得她其实也是跟我一样的,而且据说还是我的一把头发,那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让我对她还怎么讨厌得起来……那种诡异又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滋生,我开始同情起她来。 我转回身对秦时说:“她……你怎么知道她是把头发的?” 秦时看了看我,目光转向冒牌货,眼神徒然一冷,他抬手施法,一道十分霸道刺眼的光圈朝冒牌货飞去。冒牌货见到这道光圈立刻就露出了万分惊恐的表情,嘴里还呢喃着:“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看来,她之前肯定已经尝试过这个光圈的滋味了,恐怕是不怎么好受,才会让她第二次见到的时候这么害怕。 不过秦时才不管那些,怜香惜玉这种词跟他从来就没什么关系。秦时依然驱动光圈向冒牌货移动过去,冒牌货拼命的尖叫挣扎,可是手脚被束缚,怎么也不可能躲过去。 光圈笼罩住她,光线越来越刺眼,像是一道道细小的光刃一样刺进冒牌货身体里,她痛苦的惊呼着,连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冒牌货在光圈的刺激下逐渐开始扭曲变形,这画面太诡异了,看着一个大活人,还是跟我一模一样的大活人,活生生就这么扭曲变形缩小,浑身开始发黑,最后……变成了一束头发……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束头发 过程很诡异,而结局却有些荒诞,一束头发,扎着一根紫不紫粉不粉的皮筋,静静的躺在光圈里。 这束头发我隐约还能认出来……因为我的经济条件,向来用一个穷字就可以概括,去理发店做头发这种事情没到什么大日子那都是不可能的,为了省钱,很多时候我都是自己在家里剪剪,等马尾辫长长了,我就大剪刀一挥,剪下一大把来,然后为了美观,还把马尾的发梢好好修剪,剪出层次来,免得齐刷刷的像扫把头一样。 这束头发明显就是我某一次自己剪头发的时候剪下来的一束,主要认出来这是我的头发,是因为那个粉不粉紫不紫的皮筋。这个皮筋是我在超市买大减价促销的洗发水时赠送的赠品,本来上面还有一个装饰的小珠珠,珠珠都掉了,我依然还在用。后来这皮筋实在是不行了,里面的弹力都快没有了,所以那次剪头发的时候,我就连同皮筋一起扔掉了。 回忆这些的时候,我也不禁感叹一番自己过去贫困的生活。没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倒还好,反正穷了二十来年也都穷习惯了,而有了上辈子世家小姐锦衣玉食做对比以后,这辈子的生活就更没法看了,简直凄惨! 随后,秦时解除了光圈,那一束头发又缓缓的化为人形,变成了我的样子。 变为人形之后,头发冒牌货又开始用跟我一模一样的语气哭骂道:“秦时!你大爷的!你这么对我,我咒你不得好死!疼死老子了你知不知道!等真相大白你知道我才是真的张小翡那天,有你后悔的!” 我跟秦时对这样的情况都颇感无奈,如果不是我知道“我自己就是我”,我一准也会以为眼前这个就是真的。语气神态动作习惯都完全一模一样,与其说是完美复刻,不如说就是另一个我。 我确实无心害她,走过去苦口婆心的对她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觉得你的记忆有什么不对劲吗?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把你送来这里的人是秦时的敌人,这点记忆你不会没有吧?” 冒牌货恶狠狠的瞪着我,说:“要你管?你个赝品!你爹送我来的行不行!滚!” 她虽然骂我,可是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在骂自己一样,竟然让我完全生不起气来,我继续好心好气的说道:“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们把事情好好聊一聊,刚刚你都看到了,其实你根本不是张小翡,你只不过是一缕头发而已。” “你他妈才头发!你还是一坨屎呢!放什么狗屁?”冒牌货丝毫不示弱,继续破口大骂。果然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场上,确实也会这样。 我虽然不生气,可是秦时就不同了,他的眉心皱了皱,显然是不怎么愉快的样子,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了冒牌货的手腕。他手上一用力,冒牌货就扭曲着脸尖叫起来,我甚至都听到了骨节错位的声音。 “问你什么你就说,再骂人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秦时冷冰冰的说道。 冒牌货除了痛苦的扭曲着脸,看着秦时的眼神里还有着无限的伤痛和委屈,又隐隐带着恨意。我是女人,我也了解我自己,那样的眼神绝对是真的。 我于心不忍,拉住了秦时的手,祈求的摇了摇头。秦时停下手,看向冒牌货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怜惜,他冷漠的说:“现在不管你是谁,其实都不重要,你知道你自己中了灵蛊吧?看你这样子灵蛊恐怕已经发作了,如果找不到养蛊人来解掉你身上的蛊虫,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总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听到秦时的话,冒牌货脸上的神色果然产生了一丝动容。秦时继续说道:“所以你最好乖乖的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等我们找到他们,说不定心情一好就让养蛊人来帮你解了灵蛊放你一条命。” 冒牌货已经犹豫了起来。可最后她还是决绝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里开始思考起来,她自认为是张小斐,那么在她的观念里,她肯定不会想要害秦时,可她又相信着她背后的那些人,这是什么逻辑呢?是不是因为她其实并不觉得那些人是害秦时的?他们又是怎么欺骗了她的呢? 可显然盘问没有结果,她什么都没说。想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恐怕不太容易了,除非严刑拷打,可我又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看来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消息就只能靠别的方法了。 我朝着秦时使了个眼色,秦时便对属下说:“把她带到旁边偏殿去,好好看起来,别让人跑了。” 人被带走后,秦时调侃的对我说:“这个冒牌货跟你一样倔,上来脾气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这话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宠溺,也不知道是宠我还是宠那个冒牌货,我忍不住用眼睛横他,酸溜溜的说:“好啊,那你去好好哄哄她喽,或者干脆你就跟她过吧,反正我们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分别,我就尽管回我的包子铺去好好当我的小老板,你就跟她长相厮守吧。” 秦时抿着唇笑,说:“夫人,你连自己头发的醋都吃,让为夫可如何是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不动点刑恐怕她什么都不肯说。” “你不是都会探知别人的意识吗?怎么这次不能直接看看她记忆里都有什么东西呢?那不是直接一目了然了?” 秦时摇了摇头,说:“她不一样,她不算是个完整的人,身上的魂魄和记忆也都是复刻制造出来的,她没有完整的意识和思维,全部都是从你这里连接过去的,我没办法探知一个其实压根不存在的意识。”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秦时你想,如果她真的觉得她就是张小斐,那她至少有一个一定会信赖的人,那就是你,她一定不会想害你的,也最容易对你卸下防备。” 第三百二十章 出卖色相 秦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问道:“所以呢?你想怎样?” 我谄媚的笑了笑,说:“所以啊,当然是你好声好气的去和冒牌货谈谈,说不定她才会敞开心扉跟你说点实话呢。” 秦时那一脸的嫌弃和不情愿,简直像我要他做什么多为难的事情一样,“我堂堂鬼王,凭什么要和那么个冒牌货好言好语低声下气的啊?明明用刑就能解决的事情!” “嗨,我的秦老板啊,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吃软不吃硬吗?你还不知道什么叫事半功倍吗?好歹那是我的一束头发呢,你心狠手辣,我可于心不忍啊!你去哄一哄她,好好商量商量,她说不定就全都告诉你了呢。” 秦时皱着一张脸,说道:“我的老板娘啊,你知道你现在是让你夫君干嘛吗?可是去出卖色相啊!你忍心吗你?” “这不也是权宜之计嘛,再说,就是聊聊天说说话而已,又没让你跟她睡一觉,算不上出卖色相!你刚刚不是还说呢,我跟自己的一束头发计较什么呢?你去哄哄我的头发,说几句好听的,也不算吃亏嘛。你就把她当成是我,该对我说什么就说什么。” 秦时一副吃瘪了的表情,却还是被我说动了,我拉着他往偏殿走去,他虽然不情不愿,却也跟着我走了过来。 来到门口,我指了指里面,眉飞色舞的对他使眼色。秦时无奈的瞪了瞪我,一把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我原本还想悄声的嘱咐他几句什么,告诉他温柔点细心点啊之类的,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这么大喇喇的进去了。 门“嘭”的一声在我面前合上了,显然他用的力气不小。我本来也不可能跟进去的,于是乖乖的在门口等着,当然,也没忘记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情况。 这里的窗户并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层窗户纸,虽然冥界里面外面都是昏暗暗的,屋子里也没有点灯,不过我现在的视力已经跟从前大不相同了,还是能大约看到一些里面的情形的。 秦时似乎是走过去给冒牌货松了绑,我忍不住在心里给秦时点赞,这点做的还是不错的,绑着人来和人家谈话,摆明了没什么诚意。 松开之后,冒牌货似乎站不稳,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秦时也没去扶一扶,看得我直着急。 接着两人又都沉默了,估计一个是哀莫大于心死,另一个是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最后还是秦时打破了沉默,他语气也还算客气,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时一开口,冒牌货就哭了。哭了好一阵,我估计秦时的耐心都要耗尽了,在外面我也能看到秦时在里面不耐烦的踱步,还暴躁的叹着气,估计冒牌货只顾着哭了,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我看的惊心胆颤,真担心秦时一时忍不住直接暴打她一顿。好在冒牌货终于抽抽噎噎的停了哭,说道:“我要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能相信呢,我真的是张小斐。” “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你既然想证明你是,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才能判断真假。我倒是想听听你会怎么说,为什么送你来的人会借着假罗魂珠给我下蛊,又为什么你跟守卫私自相会。” 冒牌货立刻激动的说道:“不是他们给你下的蛊!是别人!是有人想要害我们!把我送过来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害你的!秦时,你身边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那个假的张小斐,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害你!” 秦时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平静的说道:“是谁把你送来的?” “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害你的!他们是你的哥哥和妹妹啊!” 哥哥妹妹?听了冒牌货的话,我的心竟然咚咚咚的狂跳不已。秦时确实是有兄妹的,那所谓的妹妹不就是木苒吗?哥哥呢?秦时有四个哥哥,难道就是其中的一个? 秦时听了后也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他终于反问道:“哥哥妹妹?” “是的,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程浣,我根本不知道,我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是你妹妹找到我,说你在这里很危险,可他们又不方便出面来帮你,因为那样做的话,他们的存在会暴露,会被那些想害你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只能隐藏在暗处。” 秦时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说道:“呵,我妹妹,木苒?” 冒牌货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忘了,你不是向来跟木苒有仇一样吗?你一直说木苒要害你,怎么这次这么相信她了?” 冒牌货立刻解释道:“她虽然想害我,可是她是想保护你的啊!她是你妹妹!怎么可能害你呢!” 秦时喃喃的说道:“以前或许不会,不过现在么……” “她对我说,那些坏人们想找一个人来假扮我,到你身边伺机害你,所以没办法,才要把我送过来揭穿那个假的!他们知道你身边潜藏着很多内奸,如果他们出面来见你,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那只会更加危险啊。秦时,你好好看看啊!我就是真的张小斐!你身边的那个才是假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秦时依然冷静自若,淡淡的说:“我倒是很奇怪,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因为……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木苒和你哥哥,一定会替他们保密的。如果被你身边潜伏的奸细知道了他们的存在,那些人就会想方设法像害我一样害你妹妹和哥哥的!” 秦时一时间嗤笑出来,说道:“是吗?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吧。既然完整的复刻了张小斐,那你的智商应该也不至于连他们这些蹩脚的谎话都能相信吧?至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会产生怀疑吗?” “我……”冒牌货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秦时冷冷一笑,厉声说道:“呵,我看根本不是你说的原因,而是,根本连你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早已联手 冒牌货猛的愣在了原地,被秦时一句说穿心里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秦时继续尖锐的说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现出原形,还能不产生怀疑吗?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更是舍不得你心里的那些眷恋!可是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别人给你创造出来的,是从真正的张小斐脑子里偷出来的!你所谓的那些想要帮我的人,他们趁着真的张小斐不注意的时候,取了她的头发,偷了她的记忆,所以才有了你!可你却贪恋着属于她的一切,想要取而代之!知道你和张小斐最大的却别在哪里吗?是,你们是很像,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可真的就是真的,你永远只不过是个假的而已。” 秦时毫不留情的话,让冒牌货整个人委顿在地,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她缓缓的摇着头,双眼毫无焦距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她自嘲一般的笑了笑,缓缓的说道:“我只知道,他们在一个有很多很多雾的地方。” 秦时再没有说什么,深深的看了冒牌货一眼,就走了出来。 一看到秦时开门出来,我立刻激动的迎了上去。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不过我还是强忍着,等回到寝殿里,关上了门,没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的时候,我才激动的拉住秦时,说:“竟然是木苒?没想到她也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可是你哥哥是谁啊!难道真的是你哥哥?” 我的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可秦时一定听得懂,而他却不着急跟我说什么,反而看他那样沉着镇定的脸色,一副已经心里有数的样子。 我却干着急,拉着秦时不停的问道:“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真的是你哥哥?哪个哥哥啊?你不是说秦家的人都去投胎了吗?他们跟程浣联手了?” 秦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已经有答案了?我喃喃的说着:“送冒牌货来或许是你哥和你妹的计划,可假罗魂珠的计划却一定跟程浣有关系,因为罗魂珠的事情只有程浣知道,即便是你妹他们做的,那也一定是程浣授意的,总之他们一定是联手了。至于你哥……你大哥早就死了投胎去了,二哥和三哥,甚至你父亲,都是在你之后我之前死的,这点我可以确认,唯一我没看到死掉的就是你四哥,所以唯一有可能没去投胎的就是你四哥秦晗?” 秦时看着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我的猜测。 确实听到冒牌货的话以后这种猜测就在我脑子里了,只不过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所以不愿意相信。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跟程浣联手呢,我想想看……秦晗大概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吧……我记得在石家见到秦晗的时候,他某一刻流露出来的眼神很可怕,让我觉得他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温文尔雅,并且他似乎很在意秦夫人偏疼爱你这件事,搞不好他生前就已经在嫉妒你了。所以才想要害你……等等!秦时!”我一把拉住秦时的手臂,激动的说道:“你说!会不会前世的时候秦晗就已经和程浣联手了!” 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惊了一大跳。可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原本以为程浣是后来才有了反叛秦时的心,却原来他生前就已经有了,那为什么秦晗不可能呢?如果有秦晗和程浣在里应外合,确实在秦家很多事情就更方便做了。 我突然想起高原拿给我的那封信,里面只不过放了一封我以前写给秦时的信,因为不敢贸然仿造秦时的字迹,又怕随便放些东西来会引起我的怀疑,所以放了一封以前的信在里面欲盖弥彰。可即便是过去的一封信,高原你作为一个外院的小厮,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拿到。 而秦晗就不同了。在秦家他是跟秦时最亲近要好的兄弟,想要进到弟弟的房间去拿点什么东西简直轻而易举,随便找个什么借本书看看这类的借口就行了。 秦晗笑着看着我,说:“脑子还转的挺快的嘛。” 他这么了然于胸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惊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在高原回忆里的时候你就查到了吧!我就知道你在那个回忆里的感知能力跟我是完全不一样的,差不多发生过的事情你都能知道!”紧接着,我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说了一半,我却说不下去了。 秦时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对,我知道,你偷偷跟萧寒在城外私会的事情,还为了支开我,说什么让我去药店查事情。” 我顿时哑口无言,这件事确实是我有些心虚,不过我也没做错什么嘛,于是我强撑着说道:“什……什么私会嘛,最多算是偶遇啊……” 秦时却没有追究什么,说道:“看在你为了我命都不想要,要去接我的遗体回家的份上,这件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忍不住红了脸,嗫嚅道:“这你也知道了啊……” “当然知道了。不过,以后别那么傻了……”秦时突然深沉的说道,看着我的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我却立刻跳脚,嚷嚷着说:“呸呸呸!什么以后!还有以后?绝对没有!你还准备死第二次是不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秦时笑了笑,说:“好好好。没有以后了。不过,接下去的事情会有些危险,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毫不在意的说道:“危险怎么了,不是还有你吗?” “我虽然保证会尽全力保护你,不过如果你不想去,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也可以。之前你不是还躲到包子铺去了吗?” 说到这个,我真是忍不住失笑,“还说呢,费了那么大的劲躲去开包子铺,结果呢,还不是遇到别的危险差点丢了小魂?最后还是要找你来救命。”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电风扇 说到这件事,秦时也是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说:“这件事也不知道该说是太巧了还是太不巧了,那么多商铺他们可以劫,偏偏选了你,只能说或许我们真的太高调了。” “所以啊,我也想明白了,还是呆在你身边最安全。况且危险这种东西,躲是躲不掉的,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还不如彻底的解决它,才能安心过日子。” 秦时伸出手臂,搂住我的肩膀,潇洒的说道:“那好,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我的巫女祭司。” 巫女祭司?秦时又提到这个词,我好奇的问他:“你还没告诉我让我扮成巫女祭司是为什么呢。秦时,别老是神神秘秘的好不好,把你知道的和你准备做的事情都跟我说说吧!” 秦时便带着我坐了下来,还想刚刚搂着我肩膀的姿势,一副要讲大故事的架势。 我把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慢慢的说道:“你头发说的那个很多雾的地方,叫做神眼山,那里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可以说,是冥界的泉眼。冥界依靠着那个地方为出入口,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和精华,来维持这个空间的存在。那里是冥界灵力最集中的地方,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泉眼会把灵力吸收进来,同时也会把种种危险的东西一并吸纳过来。 虽然如此,那里确是最适合孕育灵蛊的地方,但并非寻常鬼魂能够呆的,也不知道秦晗呆在那里多久,受那里的影响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冒然前往神眼山找他,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我想把他引出来。 他这个人,生前就很相信神鬼之说,虽然现在可以明确确实有鬼魂的存在,可所谓的神究竟存不存在,天知道。但秦晗很相信神的存在,生前,他就非常信奉巫女祭司,我已经让人传出消息去,说转世投胎的巫女祭司重回冥界。当然这样的传言未必骗得了秦晗,可至少能让他好奇,出来看一看这个所谓的巫女祭司也好。” “原来是这样!”我惊叹道,“可他们见到我之后不就知道这是个骗局了吗?程浣和木苒都认得我,只要见了面,不是立刻就会被揭穿了。” 秦时思量着,说:“也难说。你想,程浣那边只知道在军营想要挟持你的时候你自杀死去,却不知道你的魂魄已经被阎君拦下送了回来。木苒呢,在人间或许还能兴风作浪一番,到了冥界对你的情况就更一无所知了。至于秦晗,他根本没见过这一世的你,就算见了面也认不出来。而你要知道,像他们那样的人,虽然彼此联手相互利用,却未必相互信任,很多消息他们未必会全部告知彼此。否则,你觉得他们怎么会任由你在包子铺藏了那么久而不去找你麻烦呢?反正这件事也只不过是个吸引秦晗的噱头而已,又没人真的要你去做那个巫女祭司。巫女祭司终身不嫁,到死都是处女,就算我愿意把我的夫人奉献出去,恐怕夫人你也耐不住那种饥渴啊!”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好话说不了三分钟!我看这什么巫女祭司挺好的,以后我就当着了!从今往后咱们就不要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了!鬼王大人!”边说着,我边躲开秦时远远的,他一把把我拉回怀里去,贴着我的耳朵低低的说道:“想得美!就算要做,你也只能做一个旷古烁今最淫乱的巫女祭司。” 巫女祭司转世重回冥界的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秦晗那边去,可是这招引蛇出洞既然已经用了,就只能用到底了。在我身上这件巫女袍的基础上,秦时又给我搞了同样颜色的外袍披风让我穿上,长长的衣摆垂落在地上,披风上布满了图腾纹样和流苏,造型简直夸张! 还叫婢女帮我弄了头发,我那头扎马尾辫扎了二十来年的头发终于能有幸好好的做一次造型了,婢女又是编又是绕的,在我脑袋上捣鼓了能有一个小时,还在头发上帮我戴了某种黑色金属制成的发饰,那发饰像一个圆箍,箍在头发的两侧,上面垂落下跟衣服上相同的暗红色流苏。 当然,为了隐藏我的身份,还给我配了一个很妖娆很神秘的面具,黑色的蕾丝面罩,侧鬓上嵌着一朵艳红的彼岸花,妖异的绽放着。 如此一来,我这身行头也算是一应俱全了,走起路来感觉自己像一台大风扇,快点跑都能卷起一阵风。为了虚张声势制造效果,我每天还要四处走走,增加一些知名度。甚至还像模像样的住进了神庙里,当个十足的巫女祭司。 本来以为在神庙住,算是理所当然的跟秦时分居了。可是显然我想多了,秦时才不管什么清规戒律,更不在乎玷污神庙这样高洁的地方,每天晚上暗度陈仓,悄悄流进神庙来跟我一起睡…… 话说这个神庙还真是给小仙女建的,压根没有按照正常人的需求来考虑。巫女的房间里,没有床没有榻,没有枕头没有被,只有一个石头雕琢而成的石台,看样子应该是用来打坐冥想什么之类的。 四周燃着蜡烛,大概是用法术做成的蜡烛,没有人控制火焰也能一直燃烧着。 还有就是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什么龟壳,铃铛,法杖,和一堆我看不懂的道具,可能是用来占卜或者算卦之类的。而且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很精致贵重,但可惜我一样都不会用,白白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住在这里生活当然会无聊到爆。白天出去四处溜达增加知名度,晚上回来干脆倒头就睡,也算能熬过时间,可偏偏这里连张舒服的床都没有,我想睡也只能躺在又冷又硬的石台上。 所以在秦时亵渎神灵的钻进巫女房间的时候,我提出了一项重要的要求:“鬼王大人,能不能赏赐小女一床被褥呢?” 秦时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怎么行?作为我冥界的巫女祭司,应该日夜为冥界祈福祝祷,闲下来的时候就冥想神思,与神明交流对话,哪有时间给你睡觉?” 我苦着脸哀求道:“哎呀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么个淘宝九块九秒杀的巫女,还跟神对话呢,我连神是谁都不认识!您老就行行好,白天穿着这么身衣服走来走去已经很辛苦了,晚上还不让我好好睡个觉,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秦时笑了笑,朝外面叫了一声:“缇箬,把东西拿进来。” 缇箬和伽岚是秦时派来给我的两个侍女。他找的人,也必然是觉得可靠的。而这也算是巫女祭司的标配了吧,古代毕竟都是这样,越是身份高贵地位尊贵的人,越要前扑后拥的有人伺候着,恨不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据说巫女祭司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也就是说人家根本不吃饭,所以不需要饭来张口,那衣来伸手总需要吧,或者占卜祈福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给递递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所以这区区两个婢女也算是最低配置了。 当然也不知道秦时是从哪里选来这么两个姑娘的,名字都很衬这个身份,估计是临时改的。长相更是仙里仙气的,比我这个假巫女要像样子多了。我倒是觉得让她们两个扮成我这身份绝对更合适一些。如果不是有我这身唬人的衣服,和面具挡着我这张庸脂俗粉的脸,咱们仨放在一块,那绝对是她们俩才是仙女,而我是伺候她们的。 缇箬和伽岚捧着厚厚的被褥走了进来,上面还隔着一个绣花的小枕头。我兴奋的一下子扑过去,扑的伽岚一个趔趄,担心的说道:“祭司大人,您小心些啊。” 我抱住那个绣花的小枕头爱不释手,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秦时看着我不肯撒手的样子,宠溺的说:“你现在可是祭司大人了,能不能不要就这么点追求?一个枕头就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捣蒜一样的点着头,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睡觉对我来说多重要!自从来了冥界,睡觉简直都变成一种奢望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巫女标配 秦时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怎么行?作为我冥界的巫女祭司,应该日夜为冥界祈福祝祷,闲下来的时候就冥想神思,与神明交流对话,哪有时间给你睡觉?” 我苦着脸哀求道:“哎呀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么个淘宝九块九秒杀的巫女,还跟神对话呢,我连神是谁都不认识!您老就行行好,白天穿着这么身衣服走来走去已经很辛苦了,晚上还不让我好好睡个觉,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秦时笑了笑,朝外面叫了一声:“缇箬,把东西拿进来。” 缇箬和伽岚是秦时派来给我的两个侍女。他找的人,也必然是觉得可靠的。而这也算是巫女祭司的标配了吧,古代毕竟都是这样,越是身份高贵地位尊贵的人,越要前扑后拥的有人伺候着,恨不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据说巫女祭司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也就是说人家根本不吃饭,所以不需要饭来张口,那衣来伸手总需要吧,或者占卜祈福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给递递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所以这区区两个婢女也算是最低配置了。 当然也不知道秦时是从哪里选来这么两个姑娘的,名字都很衬这个身份,估计是临时改的。长相更是仙里仙气的,比我这个假巫女要像样子多了。我倒是觉得让她们两个扮成我这身份绝对更合适一些。如果不是有我这身唬人的衣服,和面具挡着我这张庸脂俗粉的脸,咱们仨放在一块,那绝对是她们俩才是仙女,而我是伺候她们的。 缇箬和伽岚捧着厚厚的被褥走了进来,上面还隔着一个绣花的小枕头。我兴奋的一下子扑过去,扑的伽岚一个趔趄,担心的说道:“祭司大人,您小心些啊。” 我抱住那个绣花的小枕头爱不释手,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秦时看着我不肯撒手的样子,宠溺的说:“你现在可是祭司大人了,能不能不要就这么点追求?一个枕头就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捣蒜一样的点着头,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睡觉对我来说多重要!自从来了冥界,睡觉简直都变成一种奢望了!”说完,也不用那两个仙女动手,直接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自己就把被褥铺好,小枕头摆摆正。 想要好好的睡一觉,自然要把我这一身华服脱下来,奈何这衣服实在有点复杂,要一层一层的解。而我心情好,脱这么复杂的衣服也不嫌烦,就坐在已经变成了石床的石台上,悠闲自在的解带子。 解到只剩下里面的中衣,我才满意的停下。一直坐在旁边看我解衣服的秦时突然说道:“怎么停下了?继续脱啊。” 我瞪了他一眼,“秦老板,神明在上呢,休得无言乱语。”说完,我也不再理他,径自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惬意的说:“我要好好的睡一觉了,没事不要打扰我,有事更不要打扰我!” 秦时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过来,也翻身上来,躺在我的身边,轻轻的将我圈在怀里,陪我一同如梦。 这一觉睡的很沉,一个梦也没有,可是却早早的就被吵醒了。吵醒我的倒不是身前的秦时,而是窗外一些嘈杂的声音。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被人吵醒的起床气坐起来,心情难免有点不爽。看到秦时已经站在窗边向外眺望了。 “怎么回事啊?”一大早的,外面这是干什么呢? 冥界没有日升日落,看时间只能依靠看更漏,或者像那些有法术一样的人,自己就掌握了时间。摆在角落的更漏还在一滴滴往下落,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多。 神庙修建的很高,巫女祭司住在顶楼的塔阁里,距离下面最少也有个几层楼的高度,在这里都能清晰的听到吵闹声,下面的人应该为数不少。而且听上去不像是什么混乱的吵闹,反而像是在有秩序的高声呼喊着什么。 秦时听到我的声音,从窗口转回头来对我说:“你自己来看看?” 我只能从眷恋的床上爬起来,磨磨蹭蹭披了一件衣服,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嚯哟!着实把我的睡意都给惊没了! 这房间四面的窗户上都镶了琉璃的菱形窗格,把一面窗子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外面看不清里面,里面却可以从小格子里清楚的看到外面。外面跪了一圈的人,少说也得有几百人之众,重点是,都是跪着的!他们虔诚的对着神庙朝拜着,嘴里还高呼着“天佑我民”的口号。 看来巫女祭司重回冥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开始有信奉的人前来朝拜了。石念念那一世,恰逢战事连年和改朝换代,在残酷的政权交替之间,死去的人尸骨都能垒成山。所以冥界最初的鬼魂,都是跟着秦时战死的那百万大军,以及当时死去的其他人。 那正是个信奉巫女祭司的朝代。虽然皇帝并不太信奉,可是一个国家到了最后,皇权已经远远不能稳定民心,不能成为人们的信仰时,神就成了他们精神上最后的支柱。他们渴望有人能够代替皇权来解救他们的苦难,而这个人便是神和神的巫女祭司。 就好像美国人需要超人需要蜘蛛侠一样,他们也需要有一点精神寄托。所以在那个朝代的最末,巫女祭司反而更加夸张的被神化和信奉。致使现在的冥界,依然有很多人虔诚的尊崇着巫女祭司。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当红一线的大明星,那么多人追捧我仰慕我。虚荣心急速膨胀的同时,我也很心虚的对秦时说道:“秦老板,你说这么多人来跪拜我这个假祭司,我会不会折寿啊?” 秦时莞尔,说道:“老板娘,你多虑了,你现在是鬼魂,寿命是无限的,折一折也无所谓。” “那倒也是……可是我总是觉得于心不安啊。我毕竟是个假的,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要白白辜负他们的期待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的粉丝 “无妨,本来巫女祭司就做不了什么,能够成为他们的心灵寄托就已经足够了。” 我向下眺望着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奇怪道:“这才两三天的功夫,消息就传的这么快吗?马上就有人来朝拜了?他们就不怀疑这巫女祭司的真伪?哎秦老板,我看这里面有猫腻吧!下面这几百人里,有多少是你安排的啊?” “哈哈哈!”秦时大笑,说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老板娘了,以后我想藏私房钱,恐怕都会被你抓出来。下面这些人……大概有个两三百人是我安排的吧。” “两三百这么多!”我惊讶道,“那看来我这个假祭司的名头也不怎么响亮嘛!这粉丝里竟然有一小半都是僵尸粉!” “事情比较急,为了促进声势,只能先这样安排着,不过没关系,人们都喜欢凑热闹,慢慢的知道的和相信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秦时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在窗沿上支着下巴,看着下面的人群,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联手欺骗大众啊?” 秦时却无所谓的说:“欺骗大众,也是一种政治手腕。” 觉肯定是不能再睡了,好不容易造起来一些声势,应该加紧发展才行。于是我开始一件一件的把我的巫女装穿到身上来。 这衣服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流苏。平时流苏随着步态摇曳着,让人看起来飘逸出尘的,可搞不好就容易缠到一起去,尤其是穿衣服和脱衣服的时候,会纠缠成一团一团的,半点仙气儿都没有了。看来当年真正的巫女祭司都是不用睡觉不用脱衣服的。 为此我特意准备了一把小梳子,专门用来梳这些流苏,小梳子就贴身带着,等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就偷偷的梳两下,或者让我那两个仙女侍女帮我梳。 穿好衣服就叫了两个仙女进来帮我梳头,伽岚缇箬两个一左一右的摆弄着我的头发,我就自己慢悠悠的梳着袖子上的流苏。因为醒的太早,我现在还困的直打呵欠,也没什么精神,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两只腿还随意的伸长了。 秦时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笑意说道:“唉,要是让那些信奉你的人看见你这样的形象,估计哭的心都有了。”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道:“我这样怎么了?谁说工作和生活不能有所区分了?现在巫女祭司是我的工作,可下了班我就还是张小斐!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真的巫女祭司就不是这个样子?难道你跟她们一起生活过?你也见过她们起床穿衣梳头的样子?说不定她们私底下的时候比我更不修边幅呢!成天端着架子,累也要累死了!”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再说下去都要变成我跟巫女祭司有一腿了。”秦时妥协道。 “哼,本来就是嘛,嫌弃我就不要让我来演这什么祭司啊,你让伽岚上,或者让缇箬上!你看她们两个就都很有仙女的气派!我给她们当侍女,保证一点怨言都没有!” 伽岚缇箬掩嘴而笑,都是福了福身浅行一礼,说道:“小女不敢。” 秦时却竟然认真的说道:“你这样一说反倒是提醒我了,冥界有个巫女祭司确实不错,大家信奉便信奉,不信奉也无妨。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倒是可以选几个巫女祭司出来,也不必那么神化她们,只是祝祷祈福聆听众意就好。很多话,他们未必敢直接对鬼王说,却可以对巫女祭司说,从而传达到我这里。” “好啊好啊,”我立刻附和道:“我现在就提名伽岚和缇箬,我的选票就投给她们两个了!” 两个仙女又是掩嘴笑着,在福身行礼说:“多谢祭司大人厚爱。” 收拾打扮妥当,我就要开始正式上岗了。既然已经开始有人朝拜我,我就得像模像样的搞出些事情来。 当年真正的巫女祭司祈福祝祷的时候,作为石家的女眷我也有幸能够亲眼看到过。虽然那样的仪式对我来说有点无聊,我没有认认真真的仔细看,却也能记住一些巫女们经常用的动作和姿势。 秦时说这些来朝拜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没几个真的见过巫女祭司的祝祷仪式,就算见过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根本看不真切,所以我可以自由发挥,不用担心被人揭穿。 我来到神庙第三层的神坛上。这个神坛跟当初真正的仪式神坛还是有着天大的差别的。当初,我随着母亲去参加祭天仪式的时候,也被神坛的恢弘壮阔而震惊了。 神坛的面积巨大无比,广阔的方形场地一眼都看不到边,四周是石雕的神像,每两座石像之间立着顶着火盆的石柱,火盆里燃烧的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焰。一层层的阶梯逐层叠加,像是一个被削去上面一截的金字塔。 最顶端的平台便是巫女们进行仪式的地方。我们遥遥的仰望着她们衣诀翻飞,空灵的唱诵着祭天词,这个时候,即便不信奉神明的人也会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由心底生出敬畏来。 那些唱诵词我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本来当年就听不清,听清了也听不懂,哪敢随随便便的乱喊。于是摆摆姿势甩甩袖子应付场面也就是了。 当然,如今的神坛跟当初的神坛比起来,那简直就像拿菜板子跟足球场比较。所谓的神坛只不过是神庙第三层建出来的高台。几十米见方的平台从神庙的墙壁上延展而出,另三面都浮空没有任何遮蔽,下面的人便可以清晰的看到台子上的一举一动。 虽然只是神庙的第三层,但是高度绝对有普通楼房的五六层高。因为神庙的第一层,也就是可以供人们前来祈福参拜的大殿,顶棚修的足有二十来米高。而神坛周边连点栅栏防护都没有,我虽然没有恐高症,可是站上去手舞足蹈的还是有点害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广播体操 万一跳嗨了一个没注意就摔下去了,虽然作为鬼魂我是不会摔死的,最多摔个狗啃泥外加断掉两根肋骨,可是这巫女祭司的名声也算是让我毁干净了。 于是当年巫女们四处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的动作都被我尽量简化了,尽可能的在原地进行,卖力的挥舞着我那长的垂地的宽大衣袖和满袖子的流苏,一边小声的唱着歌给自己打气。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尘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白雪夏夜,我不停歇,模糊了年岁,时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从上面看下去,效果应该还是很不错的,下面的人高呼着什么,更加虔诚热切的朝拜着。 要说,巫女祭司这份工作还真是个体力活,祝祷时除了嘛咪嘛咪哄的念那些祝祷文,接着就是像跳舞一样的仪式。跳了没多大会儿我就有点气喘吁吁了。 伽岚和缇箬两个仙女一样的侍女也穿着很巫女风的衣服站在后面的两角上,我一边跳一边对她们俩说:“哎,要不你们也一起来吧,还能增加点气势。我一个人跳着也怪无聊的,关键是,累啊!” 两个仙女均摇摇头,说道:“祭司大人,您的动作我们跟不上呢。” “我真是!呼!难道就不能有人来顶替我一会儿!呵呼!就当减肥了!真是!呼!累死老娘了!” 直跳到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我猛然把两条大袖子一甩,一个华丽的转身,宽大的披风也跟着扬起,朝神庙里走去。 完活,收工! 外面的高呼声依然没有减弱,不过我却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神庙。其实我也想着是不是应该跟粉丝们招招手打个招呼以示亲切友好,可挑了这么久我实在是喘不上气来了,一回到神庙里就弯下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直等在里面的秦时走上前来抚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还一边说道:“夫人,你这么卖力干什么?让你祝祷,又不是去跳舞,随便甩甩袖子甩甩衣服不就得了?” 我把面罩解下来拿在手里扇着风,把衣服的领口扯松,袖子也直接撸起来,露出里面的胳膊,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气儿说:“我这不是为了增强效果嘛!反正就当运动运动强身健体了!明儿个我准备做一套广播体操,反正这么大的衣服一甩起来,下面也看不出我究竟做了什么动作。” “广播体操?那是什么?”秦时问道。 我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既然你诚信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表演表演。” 说着,我重新站起来,把中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做了两节。这个我做起来可就行云流水游刃有余了,当年上学的时候,为了得到老师表扬,我不仅好好学习,这些课余事情也做的都很尽心尽力,广播体操做的好,还到台上给同学们领操呢。 信心满满的做了两节,炫耀的看向秦时的时候,秦时的脸上,包括伽岚缇箬的脸上,都呈现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秦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说道:“这个祝祷呢,一次就行了,我看明天就不用了,你歇歇吧。”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回走了 我赶紧追上去,“哎哎哎?怎么了?这套广播体操你不满意?这套叫时代在召唤,我这儿还有一套青春的活力呢,要不做给你看看?哎你别走嘛,你先看看再说嘛!” 虽然秦时没有给我做广播体操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马上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大概是巫女祭司的名号已经打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要搞点事情了,秦时决定正式的举行一次祭天仪式。 这样的消息自然要快速的扩散出去。而不同于前世那种只有皇室或贵族才有资格观看的仪式,只要是有腿的能来的,都可以在下面看。 而秦时的原则是,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搞大一点。给我另配了几个伴舞不说,还召来了一个庞大的乐队。此外还把那个寒酸的神坛好好整修了一番,也适当的加上了一些火盆石柱的装饰。看来为了引秦晗出动,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我的任务就是上台好好的完成这项表演,而秦时则需要带人隐匿在人群中,寻找秦晗的踪影。 侍女帮我拿了一套比之前的巫女服还要繁复华丽的多的衣服,披风的衣摆直接铺了几米长,再也不用担心袖子会拖地了,因为就算我把手举高高,袖子也还是垂在地上的,衣服上坠的流苏也能有一米长,还丁零当啷的加了不少小铃铛。头发被束起来,又横七竖八的插了一些夸张的头饰。 我照着镜子看自己这幅打扮,忍不住对身旁穿着粗布衣扮作普通人的秦时说道:“秦老板,我这哪是要祭天啊,如果这黑色换成红色,那简直就是公主出嫁的行头了。” “可以,等你跟我大婚的时候,就按这身给你准备。”秦时调笑着回答。 仪式的时间还有一些,外面已经能听到人声鼎沸的喧哗了。今天的阵仗确实是非同凡响,我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时间小心肝还有点颤抖。忍不住紧张兮兮的问秦时:“你说,一会儿我要是演砸了怎么办?” “无妨,反正也没指望你演得多好,能把秦晗引来就行了。” “……那你说,秦晗他会来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种热闹他一定回来凑,哪怕只是出于好奇心,至少也要印证一下你是不是他信奉的巫女祭司。” 我立刻紧张起来,说道:“啊?那以秦晗对巫女祭司的了解,他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假的?” 秦时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当然了,我也没傻到能以为这样就骗得过他,反正只要他来了,我们就能抓到他了。” “这样啊……”我嘟囔着转回身,一眼看到秦时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楞,似乎是看着我,可目光却没有聚焦在我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恍惚。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才是主角 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走过去想要拉住他的手,可袖子太大了,手根本拿不出来,只能用肩膀轻轻的撞了撞他的肩膀。 我轻声对他说道:“秦老板,这世界上总有些无情无义的人,你对他们真心实意,他们却未必会同等对待你,你不必为那些人感怀,他们不配做你的手足。” 秦时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我的脸上,神情里带着欣慰的温柔,环过手臂来,小心的不碰乱我身上的流苏,轻轻把我揽在怀里,良久,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我了解秦时这个人,平时对外人他看上去冷漠无情,甚至有些残忍狠心,可那也只是对待与他敌对的人。对于他在意的人,或者他的亲人,他的那份感情比谁都要重。所以我想,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对我说秦晗早就暗中算计他,原因并非是他想瞒着我,而是他也不愿意相信,在一步步的印证之后,又不愿意宣之于口。 自己真心真意对待的亲兄手足竟然暗害自己,对于情深义重的秦时来说,无疑是一种心痛。 他的声音低低的从头顶传来,“没关系,我有你就好了。” 祭礼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站在顶层的房间,都能听到下面的人声鼎沸。秦时突然将手按到我的额头上,从他手中散发出幽兰的光,他念动咒语,我只觉得额头一阵灼热,随后这种热度传遍全身,接着慢慢消失。 这是一个法术,我立刻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个护罩的法术,无论多强的攻击,至少可以为你抵挡一次,这就足够我在第二次攻击之前赶到你身边了。” 我惊讶道:“为什么要加护罩?难道会很危险吗?” “应该不会,可毕竟秦晗或许会来,万一发生什么难以预测的事情,我怕不能及时保护你。可这件事又偏偏要你来做不可,我怕我人在这边,把你放在别的地方,你会不安全,让你来扮演巫女祭司,至少你一直都在我的视线里。你不要怕,等下你就安心的在台上祝祷,我就在下面看着你。” 原来秦时早都已经为我打算好了。我把头往他的肩膀上靠了靠,语气轻松的说:“我才不怕呢!我就是有点紧张!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啊,感觉自己变成了大明星!” 一会儿,秦时就离开去外边了,我来到了神庙三层,走出去外面就是神坛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时间一到就要开始祭礼。 见我走来,众人纷纷福身行礼,恭敬的说道:“祭司大人。” 这些人都是秦时找来凑场子的,难免会知道巫女祭司这事儿根本就是扯淡,却演戏演全套,在人后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既然他们这么入戏,我这个主演也不能落后,于是立刻端起了高傲的架子,眼睛都不多瞟一下,轻飘飘的点了下头。 突然,一声低沉的钟鸣传来,我知道是祭礼的时间要到了。紧张感突然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还没想好是做广播体操还是即兴跳点什么舞。 乐师们先走上了神坛,他们庄严而立,随后汹涌澎湃的奏乐从他们手里的乐器上响起。 施家了法术后的演奏,壮阔的效果不知道扩加了多少倍。那份庄严和神圣缭绕耳际,让心忍不住同音乐一起激昂。 短暂的音乐后,声势逐渐减小,只剩下节奏有律的鼓点,和悠扬绵长的琴声。这时,便是巫女祭司们该上场的时候了,身边与我穿着同色衣裙的女人们鱼贯走上了神坛。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好像一早就编排好了一样,可我却完全不知情,怎么说都有点按鸭子上架的意思。不过反正我是主角,我跟她们的步调全都不同也没关系。 待她们在四周站定,全部阵势摆好的时候,我知道该我上场了。缓步走上神坛,只往下看了一眼,我就赶紧收回了眼睛,再不敢多看了。 下面乌压压的站满了人,当然不乏有些是来看热闹的,几百年没见过巫女祭司了,反正岁月漫长生活无聊,来凑凑热闹围围观也好,站在下面跟着咋呼起哄。但也有一部分是真的信仰巫女祭司,他们虔诚而敬仰的望着神坛,双手交叠在胸前,默默的祈祷着。 我显然有些紧张,四肢僵硬物质所措,可到了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我退缩了,刚想要开始动作,大老远的,竟然在人群里看到了秦时。 要说我现在这个视线也是太好了。本来是觉得死了之后变成鬼魂,各种感官都会有所提升,可是这种优势好像还在日渐增强,尤其是视力和听力。我想着,可能是做鬼魂做的越来越习惯了。怪不得秦时总是什么都知道,这样的听力和视力,当然什么都能听见看见。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秦时也仰起头来,对我露出一个皎月朗日般的笑容。我的心也像得到了安慰,稍稍沉定了一些。于是,随着鼓点,开始缓缓的起舞。 大概是这场合太庄严神圣,我也不好意思拿广播体操出来凑数了,就在我扬起手的一瞬间,音乐急转之上,鼓点渐轻,古琴和笛声拔地而起,苍然肃穆之感立刻升起。 听到这样的曲声,我的心境也跟着改变,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那些空灵如仙的巫女们,与上天的神灵交谈,倾听神旨,泽福万世。 周围穿着巫女袍的女孩们,开始缓缓的起舞,那些动作似舞蹈似祭礼,说不出的神秘飘逸。我当然跟不上这样的舞步,不过我才是这场表演的支柱,此刻她们全部是我的陪衬而已。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用什么华丽的动作来渲染,我的心里油然而生的虔诚流露而出,随着心境和曲调,手臂大开大合,挥动着衣袖和流苏,身上的铃铛迎风而响,节奏搭配着鼓点,仿佛一切都浑然一体。 原本鼎沸的人群开始寂静下来,所有人都专注的仰望着高台,无论他们心中是否信仰神,在这一刻他们的心都是崇敬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背后的杀意 那些女孩们已经把事情做得很好了,她们不仅翩然舞动,还开始吟唱一些我听不懂的祝祷词,低沉的女声直入人心,听者久久难以平静。 正当我也情不自禁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时,下面的人群中有一处突然有了细微的骚动。我动作不停,眼睛却仔细的寻找着秦时的身影。果然,很快就被我找到了。他正看似若无其事的向骚动的地方移动过去,可当他走过去,人群却已经平静了,他严重带着一点急切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突然,他猛的抬头向我看过来,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我被他那样的眼神吓了一跳,身上的动作就顿了顿。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侧,我还来不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已经远远的看向我,对我大喊了一句话。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这么多的人,我虽然没有听清他说些什么,却看到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进去!” 来不及反应,余光里已经有一团阴影突然朝我扑过来,我不敢多看,大喊一声:“都进去!”,一边马上按照秦时说的转身往神庙里跑。可是背后有凌厉的风声,我感觉到有东西急速掠到我身后,我却根本不敢回身看一眼。 神经已经完全的绷紧了,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连恐惧都没机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跑!因为,我能够感受到身后那浓重的杀意。对方一定是想要来杀我的! 可那样致命的危险感越来越近,好像已经擦上了我的后颈一般,一股巨力猛的朝我击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去。 好在刚刚已经转身往神庙里走,后面的巨力一推,是把我往里面的方向推,我直接跌进了神庙里,巫女袍的女孩们和乐师们也都已经纷纷进来,他们伸手接住了我,扶着我站稳。 因为刚刚那剧烈的冲撞,我的身体都忍不住疼起来,五脏六腑也有种热辣辣的翻腾感,紧接着,身体里像是有一层什么薄薄的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有浅浅的蓝色光芒从身体里分崩离析,接着消失不见。而除了那种冲撞带来的疼痛,我也没有其他的不适感。我知道,是秦时给我下的护障法术起了作用。 这时候才稍稍的缓过神来,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刚刚的那一个瞬间,我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由于恐惧,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脱离,腿都颤颤巍巍的站不稳。这种恐惧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一刻来的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受伤还是死去的问题,纯粹是因为那种浓烈的杀意所带来的,人心深处本能的恐惧。 我回过身去,看到外面神坛之上,空中正立着一个人影。之所以说他是人影,因为他整个人笼罩在一件黑袍里,在冥界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幽幽如同鬼魅,说不出的诡异。 他见到我似乎没什么事,紧接着便又要冲上来,身形刚动,便已经被秦时拦下了。 秦时说过,即便是有人想要攻击我,他也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秦时与他面对而站,都腾空漂浮在半空中,却相对无言,更没有其他的动作。时间仿佛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静止了。 而下面的人群早已经骚动,祭礼被打断,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黑袍攻击巫女祭司,这是什么情况? 秦时扬手,神坛悬空的三面竖起了暗红色的屏障。这是他设置的结界,将神坛和神庙完全与外界隔离开,其他人再看不到听不到上面的情况。 这时,黑袍突然开口对秦时说道:“有眼无珠的东西,这种货色也配冒充巫女祭司?真是对巫女祭司莫大的羞辱!我要拿她来祭拜巫女祭司的亡灵!” 他一开口,我便惊了一跳。秦时说这计划是为了秦晗设立的,看到这个黑袍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晗。可是他的声音却并非我记忆中温文尔雅谈吐有致的秦晗。那嗓音破碎不堪,像是喉咙里吃下了一百个大头钉和一百块石头子,沙喇喇的摩擦着,难听的刺耳。 秦时却是镇定的冷冷一笑,说:“没想到过了上千年,你倒是越活越不如从前了,怎么过去一半的定力和隐忍都没了?不过是冒充巫女祭司而已,就值得你暴露藏了上年前的行踪?” 黑袍像是有些惊讶和迟疑,停顿了片刻,才哼笑一声,说道:“原来,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只不过是想引我出来而已。” 秦时回答:“没错,否则我哪有什么闲工夫在这种时候搞这些鬼迷三道神神叨叨的东西?知道你把巫女祭司当成至高至圣的存在来看待,所以你肯定会中计,却没想到你中的这么彻底。” 秦时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他虽然不信仰巫女祭司,可他从不会诋毁别人的信仰,只带着不信却尊敬的态度,没有半点侮辱的话语。此刻他这样说,只怕就是说给对方听的。 而听着他们的对话,看来黑袍就是秦晗没错了。可是他的声音怎么变成了那样?如果说全身披着黑袍是为了隐藏长相,那用法术把声音稍作变化也是正常的,可是他干嘛要变成这么难听刺耳的声音来?他自己听着就不难受吗?我听他说话,简直感觉他随时都能吐出几口沙子出来似的。 听秦时这样说,他却仿佛全然不害怕一样,还很有心情的笑了笑,说:“你引我中计?何必多此一举呢?其实要不了多久,我也会亲自来见你了。再说,你把我引来又如何?你以为如今还是当年,我还会怕你吗!” 话音刚落,他便身形一闪,只留下一片幽黑的影子,转眼间已经到了秦时身边。秦时却不慌不忙,从腰上抽出一把折扇,手腕一抬,就挡住了黑影。 秦时却突然开口说道:“等等!” 黑袍迟疑的停住。却听秦时说:“我要打的漂亮一点。”说完,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完全对近在身侧的危险视若无睹。 第三百二十八章 新衣裳 他悠然自在的脱下了身上的粗布衣服,里面竟然是一身飘逸潇洒的白衣,袖口和腰身都是收紧的,显得英姿勃勃,帅气非凡。然后还对我飞了一眼,说:“怎么样?新做的衣裳。” 我忍不住失笑,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跟我调笑?可是转念一想,秦时这人平时虽然也有些让人摸不清套路,却很少做些虚有其表没什么用的事情。他那样骄傲自我,也不是那种为了帅气好看特意在里面穿身衣服等着展示的性格,今天为什么突然这样呢? 我看到他如此轻视黑袍,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样,这举动激怒的黑袍,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他恐怕就是故意这样做给秦晗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愤怒失去理智。 秦时跟秦晗上千年没有见过,秦晗了解秦时,秦时却对秦晗一无所知。秦晗在神眼山那种鬼地方呆了多久、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谁都不清楚,不过竟然敢公然来这里挑衅,只怕就是有点自信的。秦时此刻也未必有绝对的把握对付他,从而会想要使一些小手段。 我自然要全力的配合他,于是大声的嚷嚷道:“帅啊!鬼王大人你真是风华绝代盖世无双!不过你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小心点啊,这白衣服容易脏,可别粘上灰了!万一洗不干净,那可就太可惜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区区一个秦晗,还不如我们一件衣服重要呢。 秦晗听了我们一唱一和的话,果然气恼不已,卯足了劲就奔着秦时而来。秦时并不闪躲,直接展开折扇应对。看来这折扇就是他今天的武器了。 黑袍几击不成,都被秦时挡了回去,秦时却好像并不急着进攻,抵挡的同时分出心来仔细的观察黑袍的一举一动,把他的动作法术都记在心里。 我猜,秦时确实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如今这样只不过是一种试探,看看这秦晗到底有几把刷子,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 见几次攻击不成,秦晗稍稍退开一点。手臂在身后一挥,一个青黑色的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那东西的形状很奇怪,一般接近圆形,从半个圆弧上横向交叉着几道,他的手就握在中间某个交叉的点上。圆弧另一半却是开口的,类似青黑色的金属材质破开圆弧,向上延伸,歪歪曲曲的伸长了接一米长。 这样奇怪的武器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他是怎么使用的。那几条延伸出来的长断两侧锋利,可以用以进攻,而他手肘一弯,下面圆弧的部分又可以当做盾牌来抵挡。虽然长相丑陋,却实在是个很使用的武器。 他就挥舞着这个又大又丑的东西跟秦时对打。这形象跟他往日里的样子真是有着强烈的对比。 秦家人基因好,不光秦时,他的四个哥哥长相也都是俊美非凡。虽然我没见过,却也听说过,京都的女孩们对秦家的五个少爷趋之若鹜。 而我所见过的秦晗也绝对不是徒有虚名。秦时的俊美中带着男子的阳刚气息,想必之下,秦晗则要阴柔许多,或许和他不擅武艺有关,比起精壮的秦时,他的身材要清瘦一些,那种儒雅俊秀翩然出尘的气质,比起一些风流才子也丝毫不差。 当年我就在心里想过,怪不得秦晗出身武将世家却不愿意从军打仗,而是做了文职,就他这个长相和气质,就不像个能提刀扛枪的人。 见过秦晗的那几面,也让我觉得他是个相当注重外表仪容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偶像包袱极重!每一次他的头发都没有一丝凌乱,衣服更是一丝不苟纤尘不染。衣衫上的每一点刺绣每一样挂饰都相得益彰,一看就是精雕细琢出来的。 可以说,他这个人应该是很注重形象的了!如今竟然裹的一身黑,像个裹尸布一样,拿着这么大一个又丑又奇怪的东西挥来挥去。 搞成这样,无论他挥武器的姿势多好看,整个画面也好看不起来了,况且他的动作张牙舞爪,跟好看这两个字边都贴不上。虽然打起架来不好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那是秦晗啊,怎么会愿意把自己搞成这么难看呢? 不过有舍就有得,动作虽然难看却非常实用,秦时也是一分都伤不了他,反而在缠斗中慢慢露出的弱势。 终于,秦时也不再表演一般的打斗了。他脸色一冷,“唰”的一下甩开扇子,扇叶朝下,另一只手抬起,掩在扇叶之上,念了一句咒语,轻吐一个“破!”字,一道灵力的强光骤起,朝黑袍冲过去。 黑袍全神戒备,强光到面前的时候,他旋转手里的武器,光线仿佛凝固了一般定在空中,被武器上黑色的利刃一一切开,最后消散。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旋转的时候,早已经又另一道细光从神坛边的屏障上飞出来,直朝他后背而去!等细光接近,他终于意识到危险,转身想要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细光如同锋利的剑刃,“噗”的从他胸前洞穿,又从身后冲出来。 黑色的袍子前后都被戳出一个洞来,我忍不住叫好:“耶!” 秦晗晃了晃,随即就站稳了。他的脸转向四周,看了看这一圈结界,呲笑着说:“呵,我还以为这些是把我们隔绝在里面的结界而已,真没想到你还下了这样的手脚。” 秦时淡淡的说:“没错,我一早就在这结界里放入了一部分灵气,随时可以操控结界里放出来攻击。虽然这攻击远不如我自身发出来的强,却胜在出其不意,可以趁你不备轻易的伤你。” “真是天真,你以为区区这点伤就可以对付我了?”说完,秦晗略微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刚刚被戳破的黑色袍子上,那点破碎的布料腾起黑烟,逐渐变得模糊,黑烟笼合到一起,凝成一片,随后黑烟全部散去,里面的布料就已经修复如初了,仿佛从来没有被戳破过一件。 第三百二十九章 黑袍之下 这是一件用法术凝结出来的袍子?神经病吧这个人,穿件衣服而已,有必要还用法术吗?他这么怕衣服坏掉?难道怕感冒着凉? 可衣袍修复好了,里面身上的伤势却未必能修复。他们继续开始对战。秦时如法炮制,一边自己攻击着秦晗,一边不时的操控结界上弹出光束来。一会儿功夫,便已经有十来条光束从结界上弹出,秦晗躲过了几个,仍有六七束击中。 他却好像还没什么事一样,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战斗。也不知道那些伤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还是只是在硬撑而已。 秦时判断着,时机差不多了,一个飞身上前,手里的折扇朝秦晗打去,秦晗举起武器抵挡,一声巨响,两件武器应声碰撞,双双掉落。 秦晗的武器更重,击飞出去的距离比较近,只掉在脚边而已,秦时的却要远一些。 武器在战斗中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不仅可以攻击和防御,对他们这些操控法术的鬼魂来说,武器更是一个能更好控制施放法术的媒介。 秦晗自然清楚这点,他的武器更近,占着这点优势,他立刻附身去捡。秦时却根本没有多看武器一眼,比起秦晗捡起武器的距离,秦时距离秦晗还要更近一些,秦时直接扑上去,用自己的手臂死死捆住了秦时。 不知道的看上去,还以为是秦时扑上去拥抱住了秦晗。这样的动作虽然是最快的,却并没有什么攻击性,而且在制约了秦晗的同时,他自己的行动也完全停滞,只能两人僵持。 而秦晗的脸色却大变。因为两人同时不能动弹,可秦时却还有周围的结界。 果然,结界上同时腾起数十道光束,一同向秦晗飞扑而来。秦时是与他面对面而站,那些光束直刺向秦晗的后背。 刺破的声音接连想起,一瞬间,秦晗就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刺猬,背上满是没有没入身体的小半截光束。 这一下子够狠了吧!被戳成这样,不死也疼死你!肯定够他受的!我差点欢呼雀跃起来,是不是这样就算打赢了? 这么重的一击得手,秦时便放开他退后几步,离秦晗远一些。接着还有些嫌弃的表情弹灰尘似的拍了几下衣服,仿佛碰过秦晗以后,他那身白衣服就被蹭脏了。 紧接着,秦晗那一身用法术化作的黑袍便破碎开来。黑袍身后的破损太严重,一时间法术也无法修复,便从身上脱落下来。黑袍散去之后,我才明白秦晗为什么会为了区区一件袍子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用法术来凝结。他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件牢不可破的衣服来遮挡。 因为衣袍之下的人,实在是惊悚可怖,还恶心的令人发指。 秦晗,或者准确的说,我已经根本忍不住眼前的人是不是秦晗,他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完整,有些像是被利器所伤,留下一条条扭曲丑陋的疤痕;有些如同烫伤,皮肤被烫烂,起着早就破了的水泡;有些像是发炎溃烂,留着脓水;有些又像是被火焰灼烧,焦黑干瘪。 他原本俊逸秀雅的面孔,如今已经根本看不出人形。连五官都已经分辨不出,只稍稍能看出一点凸起的地方,大概是鼻子。 鬼魂不似人类,他们以魂为形,除了生前死的时候已经定了的形态,死后魂魄化出的实体是很难受伤的。就算收到什么攻击,也只不过是攻在身上伤在魂魄上再表现在身上。伤好了以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什么来。 秦晗身上的伤口并不是生前造成是。如果是生前,应该是形态已经固定不会再变化的伤口。而他身上的依然又继续恶化溃烂的迹象,显然是死后才形成的。变成这个样子,显然不是身体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攻击,而是有很多很可怕的东西长期持续的伤害着他,根本来不及复原便又继续承受伤害。 身边的女孩和乐师们看到这个样子的人形也忍不住惊呼,在见多不怪的冥界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可怕的伤势。我更是侧过头去,多一眼都不想看这触目惊心的景象。 秦时却仿佛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没想到,神眼山上的那些东西把你伤成这样?” “伤成这样?”秦晗不屑的冷哼,“你难道不知道,在那种地方生存,如今我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万幸了。不过,你看到的也不过是我的伤而已,我总不会白白承受这些的。” 说完这些话,秦晗背后刺进身体的光束突然开始往他的身体里缩。这不像是秦时控制光束更深的插入秦晗身体里,而是像他自己吸进去的一样。那些光束被他吸收进去,慢慢消化吸收。 秦时的表情已经产生了变化,他蹙着眉说:“你……是在吸收我的灵力?” “哈哈哈哈!”秦晗大笑,“我的傻弟弟,你才发现吗?我还真是希望你尽可能的多攻击我一些,这些由你灵力化成的光束,已经全部被我吸纳了。你从前蠢,现在也还是这么蠢,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让为兄的惭愧!” 话音刚落,秦晗又腾起黑光向秦时攻去,我刚刚已经放下的喜悦心情又紧张起来,看着秦时有些凝重的表情,又开始紧张起来。 而秦晗的黑光大盛,比刚刚强势了许多。之前的黑光颜色还有些淡,有些地方像黑色烟雾一般,现在却都厚重浓郁了许多,一道道黑光如同泼墨一样朝秦时身上飞溅而去。 秦时全力阻挡,下风却愈见明显,整个人都被向后逼退了,逐渐退到了结界前,再无退路了。 我紧张的手心都出了冷汗,这个时候突然很想告诉秦时,要不打不过咱们就跑吧!真的很想对他说这句话。可是却不敢在这时候打扰他,更不敢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只能死死的攥着手心。这个时候才希望自己真的是那所谓的巫女祭司,可以祈求神的恩惠,保佑秦时。 第三百三十章 情势反转 这时,心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秦时的声音,他缓缓的对我说:“没事,别担心。” 这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秦时通过法术直接送入了我的意识中。我的目光牢牢的黏在秦时身上,他似乎在不经意间朝我的方向勾了勾唇角,我知道那是给我的安慰。 秦晗腾出的黑光越来越多,几乎包围了秦时,他狞笑着看着犹如困兽的秦时,并不急于一口吃下他的猎物。 而处于败势的秦时突然笑了笑,说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阵该布好了吧?” 与我站在一块的一个乐师突然说道:“回禀鬼王殿下,时间刚好,阵已经布好了。” 秦时勾唇一笑,那一笑邪魅猖狂,仿佛刚刚所有的败势都不存在一般,那种凛然的王者之气出现在他的身上,领旁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他抬手,收起神坛边的屏障。原本在外面骚乱动荡的人群竟然已经散去,剩下十几个精衣武装的人。那些都是秦时身边的高手随从!原来秦时布下屏障,为的并不是隔绝开众人的视线,而正相反,是为了要挡住秦晗的视线,在外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布下陷阱。 十几人已经腾空而起,飞上神坛,连同我身旁刚刚说话的那位乐师,他们将秦晗围在中间。 秦晗却似乎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轻轻嗤笑了一声,说:“蠢货,你以为加上这区区十几个人来跟我打,就能是我的对手?你难道不明白,我们俩这样的人对决,其他的小喽喽们只不过是炮灰而已。” 秦时轻蔑的摇摇头,说:“谁说他们是要来和你打了?他们只不过,是来瓮中捉鳖的!”说罢,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条亮眼的金丝。 而其他十几人手里也出现了相同的金线,他们拉着出手里的金线,金线被绷直,而这些金线的另一端,全部没入秦晗的身体里。 秦晗身上突然亮光大盛,隐约能够看到是刚刚刺入他身体的那些光刺在发光。秦时笑笑,说:“你以为,这冥界是因我而起,我会不知道神眼山是什么地方吗?那是能吸纳世间万物的地方,你呆在那里,自然也学会了这种本事,我还会傻乎乎的把灵力发出去给你吸?” 说着,他远远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戏虐的对秦晗说:“你知不知道,现代有种东西叫吸尘器?我看你就是个吸尘器,什么东西都敢往肚子里吸,把我这些锁线的线头全吸了进去。我已经布置他们在结界外布下诛伏你的法阵,只等锁线困住你,便把你当场擒拿。这个阵,是我特地为了你而创的,就叫瓮中捉鳖阵你看如何?或者干脆就叫王八阵?” 说完,刚刚结界的地方上腾起亮眼的咒符,四处都是繁复变化的图案和文字,重重的朝神坛中间的秦晗压去。 原本以为秦时已经落了下风,没想到全然又是一番反转。看他们打架,这颗心七上八下都不够跟着变化的。 秦晗想要反击,身体却被十几道光线死死的束缚着,那些被他吸入身体的光刺真的如同固定的钢针,牢牢的把光线钉在他身体里。十几人扯稳光线,也并不如何使力,只是全部凝神念动咒语,那些光线便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秦晗那千疮百孔的脸上,隐约可见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冒出赤红色来,他喘着粗气,显然也相当不好受。压向他的经文咒符让他痛苦难当。 他突然一声怒吼,全身向外发出黑气,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瘦弱干瘪了一些。想来他是消耗自身来发出这些黑气。黑气升腾,凝结成几道刚刚那样墨色的黑光。秦晗挣扎着举起双手,嘶吼着推动黑光全力刺向咒符化作的光幕。 十几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全部全神戒备,脸上的表情紧张凝重。 黑色和金色两道巨力相撞,一瞬间竟有种山摇地动的感觉,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我忍不住捂住耳朵,隔绝那几乎穿破耳膜的巨响。声音平息后,我抬眼望去,咒符的光幕已经破碎,看来,这个伏诛的阵已经被破了。 神坛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外边的一侧已经破碎塌陷,方形的神坛如今缺了一角。 秦晗身上的黑光也尽数散去,他的身形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苍老瘦弱的老人,无力的委顿在地,身上还连着金色的光线。拉着光线的十几人看上去也不太好,脸色苍白身形颤抖,看来也如同秦晗一样,丧事了施法的能力。 这一击,两方都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量,都无力再战了。不过,秦晗还被金线束缚着,看来这一场胜负已经分明了。 我担忧的看向秦时,他看上去还好,已经歪歪斜斜站不住的众人里,他是唯一一个还能直直的站着的人。只是仔细看去,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之前拉扯着金线手已经无力的垂下,金线在他的手上绕了几圈,这样多绕几圈仿佛是困住秦晗最后的保障。 他缓缓的看向我,用口型对我说道:“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来扶为夫一把?” 我再顾不得其他,拎起厚重的裙摆就朝秦时飞奔而去。而就在我即将碰到秦时的一刹那,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我面前闪过,直接闪到了委顿的秦晗身边。 所有人的眼光同时向那道绿色看去。那是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长发垂落,脸上是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面纱,露出的额头线条柔美细腻,是一个女人。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已经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了,此时如果再有人出手对付秦时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绿衣女人手里出现一把利剑,她并不急着攻击谁,而是挥剑想斩断那些金线。而她的剑辉出去,却“叮”的一声被弹开。她惊疑的抬头看向秦时,秦时已经如同刚才一样伸手拉扯住了金线。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拦腰斩断 绿衣女人犹豫着该如何是好,她也拿不准秦时现在究竟还有多少法力可以用,于是踌躇着是否该上前。可我心里却心知肚明,秦时应该也只是在强撑着而已。 秦时沉声说道:“你觉得凭你的法力,能砍得断我以灵力幻化的绳索吗?” 此时秦晗突然抬起头来,目呲欲裂的看着绿衣女人,声音颤抖而决绝的说:“砍我……” 绿衣女人一惊,看了看秦晗,他身上的光刺犹自发着光。他是用下丹田运动法力将光刺吸进了身体,所以现在光刺都沉在他的小腹处。 远处有人急速的奔跑来,我抬眼望去,是余瑄带着人赶过来了。即便这些人并不是秦晗的对手,但此刻想要对付这个绿衣女人却还是够用的。绿衣女人不再犹豫,挥起利剑,将秦晗拦腰斩断! 秦晗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那声音里的痛苦令人闻而生畏!而他就这样被斩断了,那些光刺全部沉在他断掉的下半身里,上半身已经没有一条金线连接,恢复了自由。 绿衣女人没有片刻停留,她对秦晗的哀嚎置若罔闻,托起他仅剩的上半身,腾身飞起,在众人的视线中离开了。 秦时没有追,后赶来的余瑄等人也追不上。眼睁睁看着绿衣女人带着只剩下腰以上的秦晗逃脱了。他们走远,秦时的目光也没有收回来,那眼神里的却不是不甘,而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突然,他身子一个踉跄。我赶紧上前扶住秦时,让他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我身上。原来他不是不追,而是他根本没有力气去追了。如今的秦晗早已不是能凭秦时一己之力轻易对付的了。这么多年,他饱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却也变成了一个怪物一般的存在。 在我的搀扶下,秦时站稳了,不甘心的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他给跑了。” 我看着秦时虚弱疲惫的样子,赶紧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秦时看着我担心的样子,安慰着说道:“别担心,你夫君没那么弱,就是刚刚有点用力过猛,这会儿脱力了,休息一下就行了。” “好好好,赶紧,走!” 我把秦时扶回了顶层的塔楼里,让他躺在我的石床上。他似乎真的十分疲惫,一靠过去便直挺挺的躺下了。我忍不住担心的凑上去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了,他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脸色发白抿着嘴唇。 他不会死了吧? 担心的我一瞬间都忘了我们早就不是凡人了,还习惯性的去探他的鼻息。还没碰到他的鼻子,秦时一把伸出手来,把我整个人捞上了床,捞进他的怀里。 “干什么?想趁我睡着了偷吻我?”秦时调侃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我赶忙说道:“没没没!你不用理我,赶紧休息休息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是已经在休息吗?我在吐纳灵气,你看不出来。我又不是凡人,难道还要吃饭睡觉来休息吗?我都说了我没事,是真的没事,一时间灵力消耗的有点大而已,过一会儿就恢复了。” 听他这样说,我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他刚刚还苍白的脸色现在已经有些好转了。都能随便抬手就把我拎上去,看来力气也恢复不少,听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底气深沉,不像是虚浮无力的样子,我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不过我还是不想打扰他,静静的坐起来一动都不动,只是看着他。 他的呼吸绵长,均匀的一下一下吸吐着,双眼依然是闭着的,比起睡觉倒更像是十分认真专注似的。 我抱着腿坐在他身旁,把脸靠在膝盖上盯着他的俊脸发呆。他怎么这么好看呢?就算相处了这么久,就算过了上千年,早就应该看的审美疲劳的脸依然能让我忍不住心神荡漾,好像欣赏这张脸就能欣赏一整天不会烦。 秦时缓缓的睁开眼来,眼里如同荡漾着碧波,让人一望便容易深深的陷进去。我回过神来,问道:“你好啦?” 秦时笑着摸摸我的头,说道:“好了。今天夫人怎么这么关心我呢?” 我撇撇嘴,说道:“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我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好不好。” 他依然是那样温柔宠溺的笑着看着我,眼里的柔情仿佛能把我融化一般。他很少有这样温情脉脉的表情,让我的心都快要化成一摊水了。我竟然忍不住想要扑过去吻他那好看的嘴唇。 而我也就这么做了。可是才扑过去,动作太急了,我头上插着的饰品竟然磕到了他的脸。 “哎呀!”我尴尬的抬起头来,看到秦时无奈的苦笑着捂住了额头,说:“夫人,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把我头发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拿下去,能拿下去的拿下去,拿不下去的硬扒拉也要给扒拉下去。 饰品全都拿了下去,头发却被我搞得乱七八糟了,不过这次一定撞不到他的脸了吧。 秦时看着我满头蓬乱,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夫人,你这么急着把自己的头搞成鸡窝是要干嘛啊?还有你刚刚扑过来是要干嘛?” 我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话。抬起头来,环住了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嘴唇。 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吻他。那种感觉很难说清,看着他在我的眼前出生入死的与人对战,几番反转几次危险,心也随着他忽上忽下。 秦时显然没意识到我突如其来的热情,也不知道我究竟想干嘛,便静静的任由我吻着他,手轻轻的托住我的腰,让我的姿势能更舒服一点,我感觉到他的唇上挂起了一点笑意。 我稍稍离开他的嘴唇,说道:“秦老板,你刚刚真是太帅了!”不等他回答,便又继续吻他。 我说的是心里话。排除开紧张担心不说,穿着白衣挥舞折扇的秦时,真是帅出了一个新高度。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在丑陋不堪的秦晗的对比之下产生的效果。 第三百三十二章 神眼山 秦时也很快开始回吻我。这个吻不同于以往占有性极强的吻,也没有撩拨和诱惑,紧紧是我们两个人之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刚刚的战斗结束之后,竟然觉得我跟他的心又更加贴近了。 一吻结束,我突然对秦时说:“你教我法术吧!” “怎么突然想学法术?” “不是突然啊!其实我早就想学了,之前也跟你说过这件事的,你还答应了要教我的。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开始。刚刚看着你和秦晗打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如果我也会法术,我就能去帮你了。” 秦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不需要我的女人来帮我打架。” “可是我想帮你啊!为什么女人不行呢?你军队里不是也有那么多的女人呢?宋碧云也是你手下得力的副将啊。” 秦时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我,说:“也不是我不想教你,只是,鬼魂的灵力都是寄生在魂魄中的,你也知道你的魂魄还没有补全,无法很好的操控灵力。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学法术恐怕也很难。” 他说的这些话以前我也听过,却不肯死心,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以前没有像我这样魂魄不全的吗?” 秦时摇了摇头,“没有,世间可没有第二颗罗魂珠能够稳固魂魄了,所以像你这样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这样说,看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由得一阵沮丧。程浣的事情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解决,在解决之前我们都不能去阴司,阎君也不可能来冥界,就无法两人合力帮我补全魂魄。 我只好悻悻的说道:“好吧。那这次秦晗跑了,你还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他这次受伤不轻,斩断魂魄不是一件小事,他把整个下半身都丢下不用了,这种伤害跟人被拦腰砍断也差不了多少,换在别人身上,要不了多久就魂飞魄散了。而他既然敢让人砍断,我想他一定是有办法解决,现在八成回他的老窝去修养了。” “老窝?神眼山?那你是不是要去那里抓他了?” 秦时肯定道:“是。趁着他现在伤情未愈,是最好的时机。我原本还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养蛊人,刚才见到他,看来是没错了。养蛊的人本来就极其容易被蛊虫反噬,我看他身上的一些伤,就是被蛊虫所伤的。灵蛊难养,他借住神眼山里的灵力滋养蛊虫,所以也容易了许多。” 于是我问道:“那你一个人去吗?” “不,这次我会多带些人。神眼山里不只有秦晗,更会有一些难以预测的东西。” 听他这样说,我高兴起来,“那最好了!人多力量大嘛!不过,你把我也带上吧!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能安心一些。” 秦时眼里颇有深意的看着我,说:“这次还真的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要靠你来催动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啊?”问完他,我自己便已经立刻有了答案,“罗魂珠!”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件宝物,虽然不算是我的,但怎么说也是阎君交给我长期使用的,秦时指的肯定就是这个了。 果然秦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罗魂珠的作用就是威压鬼魂,不过却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使用的,你不一样,罗魂珠跟在你身边上千年了,早就与你丝丝相连,再没有比你更适合使用它的人了。” 我不由得好奇道:“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早教我用罗魂珠啊?” “因为你没什么灵力,平时即便想使用罗魂珠也用不了,而神眼山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灵力,但灵力太盛也有坏处,那就是轻易控制自己不熟悉的法宝,很有可能因为灵力太盛而被法宝喧宾夺主,失去控制,反而被法宝所控制了。而罗魂珠千年来与你寸步不离,早就血脉相连如同你自身的一部分了,你操纵起它来,会游刃有余。” 我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我终于有点用处了!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们耽误好久了,这次走之前,先把陆思宁放出来吧,她何去何也总该有个办法才是。” 秦时轻笑出声,说:“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们可能回不来了?像交代后事一样想先把她的去处安排好?” 我知道这样想可能有些太不吉利了,可秦时确实说到了我的心里去,我抿着嘴不说话。 秦时继续说道:“好吧,我也不瞒着你,此去确实很危险,不过我想如今无论是什么样的危险,你都一定不想跟我分开,所以才没要求你留下来。” 我赶忙点头说道:“当然了!这种想法你想都不要想了!以前还以为我离开你躲的远远的,就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但是现在才明白,不可能会有人像你这样保护着我了,哪里都没有你身边安全!而且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面对。如果你回不来了,那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义,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跟你一起!” 听完我的话,秦时却只是牢牢的盯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别扭的问道:“干什么啊?怎么了?” 秦时又盯了我老半天,随后才缓缓的说出一句:“我也是……” 我不解的问道:“什么你也是?” “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哪怕是魂飞魄散,也要跟你在一起,这世间如果没有了你,那这漫无边际的岁月也只是更长的折磨。” 我突然想起了某武侠名著里的情节,笑着说:“秦时,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很有名的作品,叫做《神雕侠侣》。里面有一段情节是男女主角同时中了毒,可解药只有一颗。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在我们身上,你说你会怎么办?” 秦时想了想,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纠结,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想,还是会让你吃下去吧,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愿意,但是哪怕是哄是骗是逼你,也还是得让你吃下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坏小孩 我拉过秦时的手,与他十指交缠,说道:“可我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们都宁愿牺牲自己成全对方。可你想想,如果我知道你为了让我活下去而选择自己牺牲,那即便我活着,我的余生就会快乐吗?只会在无尽的思念愧疚和痛苦中度过。或者干脆一刀杀了自己随你而去。所以今天我们就做一个约定好不好?如果有一天,有类似这样的情况,这一颗解药我们就一人一半吃掉它。管用或者不管用,就听天由命吧。反正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剩下一个有什么意思?” 听了我的话,秦时露出动容的神色,他看着我,表情从感动变成纠结,从犹豫变成释然,最后他清风朗日般的笑了笑,定定的说了一个字:“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我与秦时相视而笑。 随后,他就叫人把丢在牢房好长时间的陆思宁带了过来。 陆思宁一路战战兢兢的过来,猛然看到我,她立刻就哭哭咧咧的朝我跑来。带她来的侍卫自然不能允许她乱跑,一把将她拦住,她撒泼一样的对侍卫拳打脚踢,却耐不过人家人高马大,她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打不过侍卫的陆思宁,那张哭泣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凶狠的愤怒,两只圆眼怒睁着,露出嘴里尖利的小牙。 她突然伸出两只手,手指之间出现了我曾经见到过的细丝。我知道那是她特殊的武器,她是真的被惹怒了,想要对侍卫下杀手。 刹那间,细丝就向侍卫缠绕而去,侍卫没有料到她突然出招,慌乱间向后躲闪,随即就要反攻回去。 “快住手!”我立刻大声吼道。 “停下!”秦时也大喝一声。 听到秦时的吩咐,侍卫自然不敢再动手,陆思宁却仿佛没有停手的现象,依然追上去要攻击,那样子简直有些丧心病狂。我大喊出声:“陆思宁你给我住手!否则就一辈子把你关在牢房里!” 听到我的呼喊,陆思宁停了下来,脸上那与她年龄不符的凶狠表情也消失了,又变成了刚刚那个库哭咧咧的小孩,还一边哭一边朝我跑来。 秦时闪身到我面前想拦住她,毕竟她刚刚还想要出手杀了他的侍卫。我推开秦时,朝他摇摇头,让他不必担心。 陆思宁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就开始大哭不止,一边哭还一边用她的小手捶我,哭喊道:“姐姐你这个大骗子!你说了让我在牢里呆几天等你回来就放我出去的!呜呜呜呜我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放我!气死我了!我再也不要回那个地方去了!如果你要再把我送回去就干脆杀了我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原本对这孩子没什么感情的我,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也是遇到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才耽误了时间没能把你放出来。” 陆思宁抬起头来,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说:“我看出来了,你也死了。姐姐你这是遭报应了,谁让你把我关在那种黑漆漆连个鬼都没有的破地方,你要是把我带在身边,我还能保护你呢。” 听了她的话,我竟然忍不住心一动,说道:“保护我?就凭你?你行吗?” 陆思宁不服气的撅了噘嘴,说:“怎么不行了?我很厉害的!爹爹经常夸我,比好多那些帮他做事的鬼还要厉害好多呢!再说了,就算我不行,那也比你强多了啊!” 我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陆思宁这个孩子,真是让人没办法,虽然说她曾经只有七八岁孩子的心智,可毕竟在程浣那里呆了几十年,又干的总是杀人害命的事情,有用的没怎么长,承认的凶狠和残忍倒是长了不少。 可又总是让人觉得她并不是本性凶残的孩子,又或者其实她早就不应该是一个孩子了。确实,她距离知礼懂事的乖孩子的标准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这样真实率性的一个人,又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对她说道:“不是跟你说了,你那个爹爹不是什么好人,她让你做的都是坏事,你以后别再叫他爹爹了。” 陆思宁立刻露出了不满的表情,说道:“什么好人坏人?谁规定的?你说是好事就是好事?那爹爹还说你们才是坏人呢!” 看来,陆思宁还是挺维护程浣的。也是,毕竟人家相处了几十年,对程浣来说或许只是利用她当一个杀人的工具,但是对陆思宁来说,那就是几十年的感情,自然不是我这种外人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对于她,想一朝一夕改变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慢慢的潜移默化,时间长了,她形成了完整的观念,就自然知道什么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了。于是我对她说道:“好或者坏,确实不是谁说了算的,不过有些公理正道都在人心里,你好好想想,程浣,也就是你爹爹,让你去做的那些事情是你真的想做的吗?你在他身边那些年,真的快乐吗?至少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逼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陆思宁皱着眉头想了想,说:“真的吗?我不想吃药治病,也不想学法术,爹爹以前总让我学法术,可是学法术好疼好累啊!” 爹爹这个称呼实在太亲切了,如果被人知道她叫程浣爹爹,恐怕很难在冥界立足的,我头疼的说:“爹爹这个称呼你能不能改一改?他又不是真的是你爸。” 陆思宁立刻大声的抗议着:“你这个骗子!你刚刚还说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呢!我就要叫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好好好好,那就这么叫吧!唉。” 一旁的秦时终于听不下去了,板着一张脸开口说道:“你要干嘛,不是要把她带在身边吧?” 我想了想,对陆思宁说:“你先去旁边玩一会儿。我跟大哥哥说几句话。” 第三百三十四章 姐姐和姐夫 陆思宁依然很惧怕秦时,瑟瑟的看了他一眼,就老老实实的离开了,到一个角落里随意摆弄起屋子里的饰品。 “我们就把她带在身边吧,要不然还能把她送到哪里去呢?她这个样子,恐怕一般人也照顾不了她。” “呲!”秦时满脸不屑,“就她那个样子,还需要人照顾?我看她厉害的很,根本不用你担心。” “你看她那个样子,怎么说也都还是个孩子呢,什么都不懂,是非观也混乱的很,能把她送到哪里去呢。” “我夫人可真是个操心的命,她都死了四五十年了,按年龄来说可比你大多了,你还把她当孩子?” 我反驳道:“那如果这么说,我还几千岁了呢!你现在把她随便丢到哪里去,不是她被人害死就是她把别人害死。而且我们不是要去神眼山吗?你也说要带些人去的,你看她怎么样?她的法术厉害吗?” 原本我只是随口一说的,反正我觉得只要是我坚持的事情秦时都不会反对,就想到什么理由都往外说。可没想到我这样一说,秦时竟然还似乎真的考虑了一番。然后他说:“你这样说,好像也不是不行。这丫头片子的法力确实不低。小孩子修炼起法术来,比成人的速度要快很多,他们心无旁骛,灵力和魂魄都精纯很多,修炼几十年就已经相当于别人上百年了。而且难免程浣不会用什么激进的手段增加她的修为。” 我也是无奈的撇了撇嘴,秦时这个人,对他不在乎的人也是没什么同情心可言。要说是想照顾陆思宁,他绝对不会赞成,但如果说利用她让她出力,他绝对会赞成。 不过这样的理由也好,反正结论是一样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她就暂时跟在我们身边好了!” 秦时点点头,说:“嗯,就让她当你的婢女好了。” 我赶紧反驳道:“什么婢女啊!你以为这还是封建的旧社会?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没有人权!”秦时没有经历过新时代,所以也没有切身的感受过人人平等这回事,从封建的古代之后更是地位超然的鬼王,所以某种优越感总是油然而生。 可我是经历过现代的人,不可能自由接受什么主子仆人这种设定,更何况陆思宁也没有任何道理就以女婢的身份存在。 秦时无奈的蹙了蹙眉,说:“又不是真的指望她伺候你,只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要不然让她以什么身份跟我们在一起?无名无分难道你不怕她遭人怀疑?” 我想了想,说:“那就妹妹好了。我是她姐姐。” 秦时显然不满意这种设定,正要说什么,我直接封住他的话,说道:“以后你就是她姐夫了!你要好好照顾小姨子啊!” “姐夫?”秦时品味了一下这个称呼,似乎还算是满意,勉强的答应道:“嗯,好歹是跟‘姐姐’凑成一对了。” 于是我把陆思宁叫过来,弯下腰来对她说:“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这……” “你本来不就是姐姐吗!” “别打断我!我是你姐姐,他就是你姐夫,你以后就跟着我,不过你要保护我哦,知道了吗?” 陆思宁有些排斥的看了看秦时,皱着一张小脸说:“姐姐,那以后我们也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吗?”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要这个人那个人的,叫他姐夫。” “我不要!我不喜欢跟这个人在一起!我讨厌他!”陆思宁大声抗议。 真是头疼,刚刚就不应该说什么以后不逼着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谁知道连个称呼她都不喜欢啊!正准备跟她讲讲道理的时候,秦时已经黑着一张脸呵斥道:“不叫就把你扔回牢里!” “姐夫!”陆思宁乖乖叫道。 唉,看来有些时候确实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更有效啊。 之后,秦时便开始组建我们这支征战神眼山小分队。 他从军队里把宋碧云和另一个叫孙邢的副将调了过来,此外还有我们穿越回高原记忆那天施法的大法师其中的一位,在神坛抓秦晗的时候他也在其中,名字叫高木轩,是一个斯文俊秀的小伙子。 还有秦时身边的一个近卫武士,长了一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像一座小山一样,那一身肌肉健硕的简直像一头熊。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肉弹坦克型的选手,他叫阿六。我问秦时这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秦时说,他身边的近卫都是按一二三四五六七这样的顺序命名的,其实每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杀胚,不过觉得“六”这个数字比较吉利,所以带上了他。 此外还有一个熟面孔,就是秦时文具店,哦不是,文房四宝店的掌柜,邹掌柜。邹掌柜看年龄已经年过五十了,不过倒是腰不弯背不驼的。续着长胡子,一脸笑褶,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很亲切和蔼的人。这种人接人待客自然是很好的,天生长了一副掌柜的相。 可我们又不是去做生意的,带邹掌柜干嘛呢?我忍不住询问秦时,秦时则是意味深长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于是最后,宋碧云、孙邢、高木轩、阿六、邹掌柜,加上我和秦时,还有陆思宁这个小拖油瓶,一共八个人。 我好奇的问秦时说:“我还以为余瑄才是你身边最得力的手下,怎么你都不带着他?” 秦时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让他留下,冥界的事务和军队就交给余瑄打理,否则我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我原本以为会有人对这队伍有质疑,我一个没有法力的人也就罢了,还有陆思宁这么个小孩子。可大家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异意。想来,在冥界也不会有人重视什么小孩不小孩的问题,没人会把看上去年龄很小的人当做小孩子来看待。 如果一定要说有意见的,那应该就是宋碧云了。跟我在一块,她肯定是很不情愿的。哼,难道我就情愿吗?可秦时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安排,宋碧云一定是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我不会说什么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鬼童 秦时修养了几天后,我们就出发前往神眼山。 路上,大法师高木轩上前来对我说:“王妃,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不知道是否冒昧。” “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那个孩子,”他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陆思宁,继续说:“是你跟鬼王大人豢养的鬼童吗?” “鬼童?什么叫鬼童?”怎么这叫法怪瘆人的?听起来就很邪性的样子。 高木轩似乎放了点心,于是回答道:“既然不是那就好。鬼童就是把死后小孩子的魂魄收为己用,用自己的灵力炼化,让他们只听自己的命令。小孩子修炼法术比成人的速度会快很多,而且往往凶狠残忍,炼化的鬼童十分凶残可怕。不过这种法术虽然厉害,对鬼童的主人灵力消耗也非常大,并且一旦炼化便永远不能终止。鬼童慢慢强大,终有一天将会超越主人,不再受控制。这个时候,他们第一个吞食的就会是自己的主人。” 听着他的描述,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果然很恐怖啊!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事情。我赶紧摇了摇头,说:“不是的,陆思宁可不是那种鬼童!她确实有一些特殊的遭遇,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但绝对不是那种可怕的东西!” 高木轩了然的点点头,说:“我想也是,我也觉得鬼王大人不会同意您炼化鬼童的。” “看来这个鬼童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了?” “没错。炼化鬼童不仅对自身的危害极大,更是残忍无道的行为,冥界其实是禁止的。但毕竟小孩子不肯投胎来到冥界的太少了,大多数都是受人引导的,看到你身边的这位,觉得有些奇怪。因此我才会这样问。” 陆思宁的身份会引起怀疑,这点我早就猜到了,于是我按照之前想好的理由对他说:“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才会跟我在一块的。” 高木轩脸上似乎有疑惑,看了看陆思宁,说道:“我看上去,这个孩子似乎变成鬼魂已经有好多年了,而王妃您似乎还没多久,按理说她的年龄至少应该比你大几十岁,怎么会是你的妹妹呢?” 我不禁一阵尴尬,没想到他连这些都能看出来,我的谎言一下子就给拆穿了。但我却另外找了一个理由,解释说:“她是我上辈子的妹妹,这辈子死了之后才来冥界的。” 高木轩了然的点点头,紧接着又忍不住问道:“可是听说,鬼王是当年在世的时候与王妃情投意合的,王妃的上辈子不是应该跟鬼王同一世吗?怎么会只有几十年呢?” 原来他连这个也知道!怎么还骗不过他了呢?难道要老实承认陆思宁的来历吗?可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冥界怎么都不会容得下程浣的养女吧? 我正纠结着,高木轩自顾自的说道:“是我糊涂了,王妃自然是经历了几世投胎轮回的,上一世却未必是与鬼王在一起的那一世。” 原来他已经自己帮我想好了解释,我自然从善如流的点头承认。接着我却有些好奇的问道:“听你这样说,你跟鬼王不是同一世的了?” 高木轩温和的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的,王妃,我比你们晚一些,如果按照时间来说,我比你们晚了大概三百年。” 三百年,那已经是改朝换代很久以后的事情,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又在哪里。 一路上我们都是用法力飞行的,除了我需要秦时带着,别人都可以自己飞行,当然也包括陆思宁。 我觉得我们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上一次秦时带着我去军队的时候也只飞了小半天的时间而已,那已经是到冥界边境与阴司交汇的地方了。如今已经快要两天了,还没看到什么山的半点影子呢。 我忍不住问秦时,说:“怎么这么远啊?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神眼山在冥界的尽头,非要说在哪里,谁都说不清楚,只要一直走一直走,就会到了。” 怎么说的这么悬?一直走,如果一开始方向就走反了那还能到?秦时似乎是看穿了我这点小心思,笑笑说道:“你可以把冥界的形状理解成一个圆形,神眼山就是这个圆形的扎口,所以无论从哪个地方出发向外围一直走,最后都会到神眼山。” 我按照他的话想了想,醒悟的说道:“哦!我明白了,冥界就好像是一个包子,神眼山就是包子上的揪揪,对不对?” 秦时似笑非笑的说:“这个比喻比较贴切。” “那如果这个地方这么好找,岂不是谁都能来了?” “是谁都能来,只不过却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之前我也说过了,这个地方虽然灵力充沛,但同时却又危险重重。神眼山的外圈,是万梦渠,想要过这里进山,便已经是困难无比了,更何况是再往里走。” “什么叫做万梦沟?”我好奇的问道。 秦时神秘兮兮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话,最前面的阿六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 我们齐齐看过去,前方有几十人的阵容拦住了我们。我吓了一跳!秦时却早就有所准备的样子,面色毫无变化的说道:“来的还挺快。”接着他大喊一声:“阿六!这里就交给你了,解决好了跟上来。” “是!鬼王大人!”阿六应道。 说完,就带着其他人直接绕过人群继续前进,把阿六一个留在那里应付几十个人。其他人却好像对这样的决定没有任何异意一样。 “喂喂喂!”我忍不住拉住秦时,质疑道:“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几十个人哎!” 秦时无奈的笑了笑,说:“夫人,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决定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只是……这样把他自己留下,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我于心不忍的回头看过去,我们飞的快,距离已经很远了,不过我视线好,,还是能看到一些,“他们把阿六围住了啊!不要紧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的天赋 秦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方向,却不是关心阿六,而是说道:“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能看得到吗?” “能啊。你不是也能看到吗?自从变成鬼以后,我的视力和听力好了很多。” 秦时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说:“之前在神坛上抓秦晗的时候我就好奇,我在人群中那么远的地方你都能看到我。我说让你快进去,你是真的听到了?” “听到了啊,不过人那么多,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到你的口型了,所以才立刻转身进去的。”我疑惑不解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嗯,有问题。”秦时表情严肃的说,“我当时那么喊,根本没想过你能听得到,只是猛的看到秦晗朝你过去了,一时心急就脱口而出。之前你在神坛上朝我看的时候我也以为你只是看这个方向,并不能看得见我。现在想来,你的听力和视力好像都太好了点吧。” 我只觉得满心困惑,说道:“这又怎么了?我应该是从变成鬼魂之后就这样了,当时就觉得各种感官都厉害了很多,我还以为是人变成鬼以后都会增强的,难道不是吗?” 秦时摇摇头,“并不是,我之所以能够听到或者看到很多东西,是因为我会使用法力,与其说是听到看到,更贴切的说其实是用法力感知判断到。但是你没有法力却也能做到,这大概就是某种魂魄上的天赋。你魂魄不全,很难学习法术,但是却不会影响这些天赋的存在。” 他这样一说,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原来我还是个有天赋的人呢!我不禁有些开心,却按捺着继续问:“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当然不能算是坏事。天赋这种事,每个鬼魂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比如我的天赋就是使用火焰,所以我的攻击大多都是用火,但后天对法术的修炼也可以强化其他的方面,就像我除了火焰之外,别的任何法术我也都可以学过之后使用。有天赋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切!”我满脸黑线,“白高兴了,还以为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娘子别这么说嘛,有总比没有强。”秦时试图用一句毫无力度的话来安慰我。 对此,我只有两个字:“呵呵。” 然而只顾着说天赋这件事,我已经完全把我刚刚担心阿六的事情给忘记了,真是惭愧的很……不过好在阿六果然像秦时说的那样,没用多久时间就已经赶上来了。 我不禁惊叹道:“阿六,你没受什么伤吧?你是怎么摆脱那些人的啊?” 我原本是出于关心才这样问的,可听了我的话阿六的表情却不那么好看,他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宣之于口,于是硬邦邦的说道:“多谢王妃关心!阿六没事!”说完就自顾自走到前面继续赶路,一副不想再理我的样子。 “嘿你这个近卫脾气可真是怪……你们都不关心他的死活,只有我关心,他还给我摆一张臭脸!” 秦时说道:“你这样问他,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他当然不高兴。这个阿六没有别的本事,只会跟人打架,所以可能这一路上他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只会打架,那还真是跟他粗狂的外表一模一样,肉弹战车型的选手…… “那些人是谁啊?是程浣派来阻拦我们的人吗?” 秦时点点头,说:“我离开宫殿的消息大概已经传到程浣耳朵里了,加上我之前差点抓到秦晗,他们应该已经猜到我要去哪里,不过,派这些臭鱼烂虾来倒未必是阻拦我的,大概只是想看看虚实,看我们都有谁来了吧。” 我开始有些担忧,说:“那如果他们继续派人来阻拦我们呢?他们倒是未必能拦得住我们……可是耽误时间也很烦啊!秦晗受了伤,现在还好对付,如果耽误的时间长了,他伤势恢复了,你又没带上王八阵,想抓他不是就困难了?” 秦时却似乎已经胸有成竹,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无妨。” 而出乎我意料的,一路上再就没人来围追堵截我们了。这很不附和程浣锲而不舍的性格啊。但转念一想,不派人来也对,第一波人送来当了炮灰以后,没必要再让人来送死了,反正又不可能打得过秦时的小分队。 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又行进了一天,我发现周围的幻境开始变化。 冥界是没有太阳的,天气总是阴暗着,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日暮西垂。可是这里竟然开始渐渐的有些明亮起来。我正疑惑间,秦时突然对宋碧云说:“架屏障吧。” “是。”宋碧云应声后,双手合拢,随后在周围出现一个发着紫光的屏障,将我们几人围在里面。 秦时解释道:“再走下去就是万梦渠了,万梦渠如其名,是神眼山散发出的零散灵力汇聚在一起产生的,会让人陷入幻觉无法走出去。碧云开的屏障,能很大程度上阻挡这种幻觉的侵袭。” 说完,大家便继续前进,只不过这次不再腾空飞行了,而是改成步行。大家围绕在紫色的屏障里缓缓前行。 秦时站在我的旁边,对我说:“你没有法力,或许有屏障拦着也会陷入幻觉,一会儿尽量保持心思清明,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集中精力。” 听他这样说,我一下子紧张起来,秦时拉了拉我的手,说:“没事,别怕,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我紧张的点了点头,试着努力集中精神。可是怎么样才是集中精神,该往哪儿集中呢? 越往下走下去,我越发觉得周围亮起来。可也不是有阳光照射的那种亮。似乎是有厚厚的雾气在四周弥漫着,衬着屏障中的寂静,显得十分诡异。我感觉到自己与秦时拉着的手心里都沁出了冷汗,凉冰冰的发腻。 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手越来越凉,凉的都快要冻上了一样,不过我却顾不过来手,因为外面的雾气已经浓的快要浸入屏障中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陷入幻觉 那些雾缭绕着化成狰狞可怖的鬼脸,似乎随时就要扑上来把我一口吞下去。 过去那些见鬼时候的恐怖记忆又涌了上来。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鬼魂存在,更不知道什么冥界阴司,只有无数的恐惧围绕着我。 我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看着一群群张牙舞爪的恶鬼像我扑来。 恐惧,无边无际的巨大恐惧快将我溺死了!我在这里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我要出去!一定要逃离这里!否则那些恶鬼们一定会冲进来将我蚕食干净! 我转身就要逃!却被一个冰冷的怀抱狠狠的包裹住,一丝都动弹不得。那种如同一条毒蛇缠绕在我身上一样的蚀骨冰冷,让我立刻就大声尖叫起来! 而叫出声时候,我突然回复了清醒,看到身边的秦时正拉着我的手,一边将罗魂珠的丝线挂在我的脖子上。周围还是寂静的白雾,没有鬼脸,更没有那个冰冷的怀抱,我也没有失声尖叫。 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惊恐茫然的看向秦时。 秦时对我说道:“你刚刚产生幻觉了。我把罗魂珠戴在你身上之后就好了。” 在清醒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是幻觉在作怪了。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幻觉,一切都出现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就是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样。而所有的感官都是那么清晰。我以为幻觉会像是做梦一样虚虚幻幻,可一切都那么真实,那种窒息一般的冰冷和紧紧缠绕着我的怀抱,还有我的尖叫。我明明觉得我已经冲破喉咙不顾一切的叫出声了。 我忍不住问秦时:“我刚刚尖叫了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秦时摇了摇头,安抚的牵住我的手,那手并不是冰凉的,而是带着让人安定的温热。他说道:“你什么都没有做,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全部都是假的。为了让你集中精神不被幻觉影响,我一直在跟你说话,说着说着你突然不理我了,就呆呆的跟我走,我就猜你是陷入幻觉了。” 我惊恐的说道:“你一直在跟我说话?我一句都没有听到。” 说完这句话,突然另一种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的恐惧袭上了心头——我怎么知道眼前的秦时不是幻觉呢? 秦时的声音和脸都真切的在我面前,一切的感官都像真的一样,可是这说明不了什么,刚刚的一切也都是那么真实。包括之前我和秦时拉着手的时候,我觉得他的手有些凉,而我的手因为紧张也是出了凉腻腻的冷汗。 那么现在这只温热的手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为什么我想不起秦时的手是凉的还是热的。 我的身旁是秦时,前面有孙邢和阿六,高木轩走在侧前方,后面是一个沉稳节奏慢一个轻巧节奏快的脚步声,那是邹掌柜牵着陆思宁。宋碧云走在最前方。我们依然被笼罩在屏障里。 但如果一切都是幻觉呢?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不去了。就好像很多年以前,看《黑客帝国》的时候,看完电影我们都会想的一个问题:你又怎么知道你所生活的世界,就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假象呢? 原本觉得真实的一切突然开始充满了质疑。秦时的脸是这样子的吗?平时看起来更棱角分明些吧。他的头发难道不是更长一些?阿六……阿六的身材也太夸张吧,之前好像没有这么健硕!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连小孩子心形的陆思宁都一句话不说,是为什么! 不!我不能相信身边的一切!如果刚刚我能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为什么现在不能是幻境呢?谁知道是不是幻觉在阴着我朝什么地方走去。 我突然站定。秦时疑惑的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 我说完这句话,大家都停下脚步看向我,那种眼光似乎有疑惑,有质问,有不满,但仔细看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受不了他们那样一起看着我,他们都在盯着我等我说话,他们觉得我无理取闹我拖累了他们! “不要看我!不要看着我!我要回去!放我回去!”我转身就想往进来的方向跑。可这里都是迷蒙的白雾,根本辨别不了方向,我只能往后跑。 秦时却一把把我拉住,箍在怀里,说道:“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我们都已经进来了,怎么突然说要走?” “我要回去,你们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出去就行了!我要离开这!再呆下去我会死的!我要死了啊!”我惊恐的哀嚎着。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秦时丝毫不肯放过我,他的怀抱似乎真的是没有温度的,跟刚刚那个死死困住我的冰冷怀抱如出一辙。 没错!就是一样的!刚刚那个突然抱住我的怀抱就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假的,秦时也是假的!这怀抱也是假的!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救命啊!秦时!救我啊!”我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希望这叫声能冲出幻境让真正的秦时听到。幻境之外是什么情况了呢?我跟大家走散了吗?秦时不在我的身边吗?为什么不救救我呢! “小斐!冷静点,没事的,我在这里!”他在我旁边说道,接着对宋碧云说:“加快速度!赶紧离开万梦渠!” “是!”宋碧云运法,身边的屏障颜色加重了很多,秦时依然死死的抱住我,他直接将我抱起来,我双脚离地,纵然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大家开始跑动前行,秦时抱着我脚步稳健,没有丝毫迟疑。他们要带我去哪里,要将我怎么样!我是真的在随着他们移动还是仅仅是幻觉而已?如果是真的,难道他们要把我带到我永远出不去的地方吗! “我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啊!”惊恐不断加剧,我只能放声尖叫,却丝毫缓解不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秦时两条钢筋一样的手臂。我拼命的捶打他,用牙狠狠的咬他的胳膊,想让他放开我,可他却似乎浑然未觉一样,脚步如飞的向前跑。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进山 我的嗓子已经哑了,脸上更是泪流满面,整个人几乎脱力,突然好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只能任由别人操纵我,却毫无还击之力。 跑了一段距离以后,周围的白雾开始散去,景象已经全然不同了。而我竟然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那些几乎要扼死我的恐惧逐渐散去,对一切的怀疑也消失不见。 我确实是在秦时的怀里,心跳仍然很快,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来缓解。浑身都疲惫极了,两条腿瘫软的根本站不稳,只能靠秦时支撑着我。 紫色的屏障已经被撤去了,我问道:“已经出万梦渠了吗?”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的不像话。 秦时扶着我在地上坐下来,神色间还有隐隐的担忧,说道:“已经出来了。你还好吧。” 我努力平复着心情,声音却仍然有一丝颤抖:“还好,没事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什么都是假的,觉得你们也是幻觉。” 秦时对众人说:“我们稍稍休息一下,碧云,你也恢复一下灵力。” 大家点头,便四散开休息。宋碧云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运气修养。陆思宁想要跑到一旁去,却被邹掌柜拉住了,和蔼的说:“小宁不要乱跑,这里的东西更不要乱碰。” 向来脾气暴躁稍有不满就要动手的陆思宁这次还算听话,虽然脸色有些不快,却还是乖乖的坐下了。我这才注意到,出了迷雾之后环境也跟冥界大不相同了。这里确实是一个山峰的样子,有坡度,周围有杂草花朵和树木,但都是一些形状相当奇特的植物,比如树枝蜿蜒如同蛇一样的树,比如根茎粗壮像仙人掌上面却长满了白色小花的植物。 在我面前的一切都很真实,恐惧感退散以后根本不会觉得周围的这些是幻觉。秦时也关切的对我说:“好点了吗?刚刚万梦渠的幻觉作怪,你大概吓坏了。” “刚刚我是不是拼命的尖叫,说要回去,然后你们就加快步伐把我带出来了?” “是,你都知道?我还以为你当时是没有意识的。这万梦渠的幻觉我也没中过,我也不清楚所谓的幻觉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感觉,那种彻骨的恐惧依然让我心悸。我说道:“我不仅有意识,还完全清楚身边发生的事情,可是却控制不了那种恐惧。在你给我戴上罗魂珠之前,确实产生了一些幻觉,觉得周围都是雾气化成的鬼脸,还觉得你的手冰冷的,还有个什么东西把我抱住了。后来你把罗魂珠给我戴上,那些幻觉消失了,可是我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眼前的情景是不是也是幻觉,觉得你也是假的。我真的很怕,觉得这个地方随时都会吃了我,你们全是幻觉,想骗我走进万梦渠永远出不来,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想回去,想离开这里。” “那你现在还会怀疑这些是幻觉吗?”秦时问道。 我摇了摇头,“现在没有那种感觉,就算心里这样想,也不会觉得恐惧。我想大概就是万梦渠的效果吧,它未必是让人产生多么复杂的幻境,而是会让一些莫名的情绪受到影响,做出异于平常的事情来。” “大概是了,想来如果你有法力,当时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攻击我。只要能逃出去你什么都会做,只不过却未必是逃出去,而是更深的迷失在万梦渠里。” 我回忆着当时的心情,不得不认同,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有法力,或者我手里有一把刀,我大概都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你,当时那样的感觉,我觉得再多维持一分钟我就会疯,会完全崩溃。不过也许不只是万梦渠,还有别的原因吧。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气,我们又呆在那个小屏障里,应该也会产生一些幽闭恐惧的效果。” “雾气?”秦时重复了一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秦时移开脸。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却一定要穷追不舍,“你说啊,到底怎么了!” 秦时别扭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在万梦渠里没见到雾气,只不过是一条两侧有峭壁的山间路而已。”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两秒。 “陆思宁!”我叫来坐在离我最近的陆思宁。她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我拉住她问道:“我问你,刚刚你看到大雾了吗?” “大雾?没有啊。”她摇了摇小脑袋。 我咽了咽口水,“那……那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嗯……两边有很高很陡的山坡,中间有一条窄窄的小路,我们在一个紫色的蛋里,姐姐你好好的走着走着就开始撒泼发疯,非要回去,还打他。”说着,她还伸出小手指了指秦时。 陆思宁不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便什么都说一通,可她却描述出了跟秦时一样的景致。只有我看到的不一样,看来,是从一开始接近万梦渠的时候,我就被幻觉影响了,我以为一定是真的存在的大雾都是假的。 真真假假,根本无从辨别。 我扑倒秦时怀里,颤抖的紧紧搂住他的腰,说道:“出去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还要再过一次万梦渠……” 秦时安抚的摸着我的头,迟疑的说道:“大概……不用了吧。” 我不明白他说的大概不用是什么意思,只是继续说道:“如果还要走出去,那你到时候把我打晕或者让我睡着了扛着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你放心,如果还要再出一次万梦渠的话,我会想办法再为你加强一次屏障。进来的时候只让宋碧云下一层结界,是以为足够我们不受幻觉侵扰了。但可能是因为你的感知力比其他人好很多,反而更容易受这种幻觉的影响。” “是这样么?”我不由得感叹,“看来这种天赋还真不能算是件好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曾经来过 秦时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很快就要有能用到你的地方了。不如你先帮我们看一看周围的环境,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周围全是各种奇形怪状闻所未闻的植物,长相完全超出我对植物的认知,这难道害不算异常吗?不过看来秦时是没有把这些纳入考虑范围之内。我朝四周看去,也看不出其他什么来,更是听不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我忍不住问道:“这里除了像个外星植物博览馆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嘛。我们真的是到神眼山了吗?不是说这里到处都危险重重?可怎么看上去像是个风平浪静的地方。” 秦时说:“进了万梦渠,便是神眼山。我们确实已经在神眼山的地界上了。这里是一个由灵力形成的空间,一切都瞬息万变,无法预知。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对这里这么熟悉,是以前来过吗?” 秦时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道:“还是我夫人了解我啊。年轻的时候曾经觉得岁月漫长生活无聊,便想四处走走看看。转完了人间便转冥界,冥界也转的差不多了,便想着不如到神眼山来瞧一瞧。于是就干脆就进山了。”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说道:“原来果然是来过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过这件事?” 秦时轻笑一声,说:“不愿意说,是因为实在不算是件光彩的事情。虽然近来了,但出去的时候却很惨,养了好几十年的伤才算恢复如初。这也算是我一件比较丢脸的事情,所以从来不愿意对人提起。” 我调侃道:“原来鬼王大人也这么注重自己高大威猛无所不能的形象?” 秦时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我当然不肯放过这个话题,追问道:“那你快给我讲一讲,上一次来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什么?” 秦时似乎回忆了一番,说道:“当然是经过了万梦渠。只不过你知道的,万梦渠的幻觉侵袭不了我,所以我也不清楚中了幻觉之后究竟是种什么感受,只是听人提起,说是很多企图进神眼山的人,法力稍有些低微,就容易迷失在神眼山里。 至于山里的危险,确实是瞬息万变,有些来势汹汹,有些轻易就能躲避开去。” 这回答也真是太敷衍了。可他既然不愿意多说,我只好靠自己去了解周围的情况。我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我眼睛怒睁的样子,秦时说道:“你虽然没有法力,但是可以尝试着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一起,效果一定会更好一些。” 什么叫把精神力都集中在一起?我使劲瞪使劲瞪,感觉眼珠子都要瞪飞出来了,秦时看着我这幅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嘿这个死鬼!嘲笑我是不是?我愤愤的等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里他。然后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放空脑子里的一切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耳边的声音上去。 乍听上去,周围寂静无声。可仔细分辨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声音。比如植物的枝叶轻微的摇摆,风缓慢的流动。 而仔细分辨,又会发现一种尖细的声音,似乎离的很远,像是动物的叫声。 难道这里有什么动物吗?那声音一层一层,似乎很繁厚,波澜起伏的游移不定。仔细听去,我突然惊呼道:“是人的哭声!有人的哭声传来!” 听了我的话,众人纷纷向我看来。那些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任的味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的声音呢?但我确定没有听错。那声音虽然很难分辨,因为嗓音似乎很奇怪,像是十分厚重,呜咽着似低诉似哭泣。 我继续凝神去听,不知道是我更明确的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所以会觉得更清晰,还是因为这声音的来源离我们更近了一些,我听在耳朵里觉得好像更清晰了。确实是人的声音,可我猛然发现,不是那声音奇怪的厚重,而是,“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一大群人。” 我知道我说的话很匪夷所思,可是秦时没有显露出质疑,别人便不会质疑,这就是秦时的人具备的特点,他们从来不会对秦时有任何的怀疑。 “碧云,屏障。”秦时低声道。 宋碧云毫不迟疑,重新竖起了紫色光泽的屏障。 秦时问我道:“你听得出那些哭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吗?” 我不解的问道:“咦?你听不到吗?你不是说听觉或者视觉这类东西,用法术强化的话也都能得到提升吗?” “这里的灵力很复杂,使用法术越多越有可能被某些人感知到我们的到来,所以如果可能我想尽量隐藏行踪。如果能靠你来判断,我想暂时先不动用法力。” 我明白了秦时的意思,仔细听那些声音,似哭似泣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中,让人觉得阴森森的可怖,我简直片刻都不想多听那些声音。我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说:“大概是从那边来的,而且好像越来越近了。” “高法术,画阵吧。”秦时吩咐。 高木轩点头应下,正要走出宋碧云的屏障,秦时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说道:“别去了!来不及了。” 他的话音刚落,孙邢和阿六已经瞬间抽出了武器,挡在众人面前。尤其是作为肉盾一般的阿六,大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而我们也很快明白了秦时那句所谓的“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我耳朵里所听到的声音迅速逼近。很快就不需要用听的了,因为我们全部都能看得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鬼魂走了过来。 与其说是“走”了过来,倒不如说是飘。这些鬼魂不似正常的鬼魂,它们全部身形飘零,悠悠荡荡的漂浮着,身体隐隐的有些透明,实体都无法完全凝结。而且它们飘零的身体大多都不完整。这种不完整不是缺胳膊断腿的伤况,而像是身体的影像被抹去了一块。 第三百四十章 漂浮的游魂 它们的长相基本都相似,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看不清什么长相,都是一张惨白模糊的脸,没有黑眼仁全白的眼睛,半张着黑洞洞的嘴巴。它们未着寸缕,却因为模糊和残缺几乎看不出太明显的身体特种。 面对这么一群裸鬼,却没有人能产生半分旖念,满满的只有阴森和恐怖。它们是真正飘荡着的游魂,没有健全的意识,却不断的从喉咙里发出悲鸣的哭泣。 “这是被神眼吸纳进来的游魂。它们大多是一些游荡的魂魄随便,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是本能的跟同类凑到一起。也不知道它们想做什么。”秦时沉声说道。 我被它们那瘆人的哭声哭的背脊发凉,为了驱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我壮着胆子说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组团来哭丧一样,晦气死了!” 听到这种阴测测的声音,肯定谁都不会觉得好受。孙邢皱着眉头说道:“它们这是在哭什么?没有意识怎么还哭个没完?” 陆思宁有些孩子气的声音响起,“它们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哭了呀!” 她这样一说,我们的视线纷纷转向她。看到我们都在看她,她扬了扬小脸,继续说道:“它们迷路了,想来看看我们知不知道怎么能让它们回家。”她说的很肯定,神情也不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童言无忌。在冥界,谁也不会轻易把看起来年龄小的鬼魂当成小孩子来看待,所以不免有几分相信她的话。 孙邢质疑道:“你怎么知道是这样。” “那你说是怎样?”被人质疑的陆思宁明显有点不高兴,瞪了孙邢一眼却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他。 孙邢当然回答不出。想了想,问道:“那它们的家在哪?怎么把它们送回去?” 早就不耐烦的阿六突然大声说道:“管他娘的什么家!看它们这幅德行也不能把我们怎么着!我们走我们的路,它们敢阻拦尽管全灭了它们就是了!在这哭哭哭跟全都死了爹一样!烦都烦死了!” 阿六其实不是个话多暴躁的人。一路上他的话其实都很少。这几人其实都是这样,除了默默的遵从秦时的祝福,很少发表什么意见。可见这些游魂确实让阿六十分烦心,他才会如此。 “阿六,静心。孙邢,先试试它们看看。”秦时沉稳的说道。 阿六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烦意乱的感觉。 这一边,孙邢竖起了一道金色的屏障,仅仅包裹住他一个人,走出了宋碧云的紫色屏障。他举起手,手里炸开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光,直姐劈向边缘的一只游魂身上。 “咔”的一声,电光在游魂身上炸开,游魂被劈散,却惊动了旁边的其他游魂。 刚刚还期期艾艾哭着的游魂一下子惊起,那模糊的脸上徒然露出惊怒的神色,一瞬间嘶吼咆哮朝着孙邢扑过去。而刚刚被披散的游魂,魂魄的碎片四溅到空气里,却立刻又重新凝合到一起,变成完整如初的样子,仿佛从没有被劈中过一样,同样狰狞的扑向孙邢。 孙邢来不及多做反应,便用手中的闪电一一劈开,游魂们都是被劈散后又迅速凝结,继续攻击孙邢。也就是说,孙邢的攻击对这些游魂丝毫不起作用。而这些攻击惊动到游魂的时候,它便会过来攻击孙邢,没有被惊动的依然凄惨的哭泣着。 一边是哭声,一边是嘶吼和嚎叫声,闹的不像样子。孙邢虽然没有受伤,也看不出落於下风,却也奈何不了那些幽魂。 原本看上去凄惨无助的游魂被惹怒了竟然这么凶残,我忍不住感叹道:“真是明白了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一旁的邹掌柜也跟着说道:“真是明白了什么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孙邢的攻击虽然制服不了游魂,却至少也是游刃有余。 可他却突然站定了,故意将一条胳膊伸起来送到一个游魂身边去。那是个缺了小半边身子的游魂,它突然得到机会,毫不犹豫的用唯一的一只手抓像孙邢的手臂。孙邢却没有傻到任由它抓,躲避着它的利爪让它只是堪堪在他手臂上擦了一下。 然后他不再攻击,迅速退离,抽身向后跑出几十米。 游魂们被惹怒,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想要继续追捕,却大概因为耳聋目盲,胡乱扑撞一番也没有发现孙邢的气息,便慢慢恢复了平静,狰狞之态褪去,又开始继续它们的哭丧事业。 这时孙邢走回了屏障里,伸出那只被抓过的手臂来,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抓破,一条黑色的爪印留在上面,还隐隐的冒着一点黑烟。原来他确实是故意让游魂抓伤的,就是为了看看它们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事实证明,真的不能小觑它们。 邹掌柜伸出手来覆盖在孙邢的伤口上,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好重的怨气。”然后手心里发出淡淡的荧光,手离开的时候,孙邢的伤口已经复原了。 原来孙掌柜是个奶妈!我们这个八人小分队我也算是看明白了,秦时是队长,孙邢是暴力输出,阿六是肉弹战车,宋碧云是套盾辅助,邹掌柜是治疗辅助,高木轩呢?反正就是个法师了,暂且当他是个团控法师。至于陆思宁,应该也算是个小输出。而我嘛,嘿嘿,忽略不计就好。 秦时听了邹掌柜的话,幽幽的说了一句:“在这里被困了几千年,能不怨气重吗。” 攻击对它们没用,它们的伤害力又不小,这可如何是好?我开口对秦时说:“它们好像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样子,要不我们不管它们了,该干嘛干嘛?” “不能让它们这样一直跟着我们,后面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如果它们被什么惊动突然开始攻击我们,只怕我们应接不暇,必须在这里把它们解决掉。” 解决掉?说的轻松,这些东西打又打不死,怎么解决?我暗自在心里腹诽,没好意思说出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灵丝 孙邢说:“我刚刚只是试探着攻击它们,要不我再试试全力攻击?或许能把它们打散。” 秦时却没有赞成孙邢的话,静静的看着游魂们深思起来,说道:“再惊动它们也不好解决,我们的攻击似乎对它们毫无作用,它们没有实体,就像是空气一样,只怕我们的攻击都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想办法把这些游魂弄走了。” 陆思宁突然说道:“秦……不是,姐夫你要把它们弄到哪里去呀?不如让我吸了它们吧!” 听了她的话,我们立刻惊讶的低头看向陆思宁,唯独秦时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他只是问道:“你那个法术,吸取魂魄的时候,是把魂魄吸到了哪里?” 陆思宁睁大了眼睛,不解的说道:“什么吸到哪里?吸了就是吸了啊,被我吸了啊。我怎么知道会到哪里。” 虽然陆思宁像小孩子一样的胡言乱语根本让人听不出什么来,他们这样的对话却让我想起了陆思宁的法力来。 第一次跟陆思宁见面的时候,还是在我工作地方的卫生间里。当时她还是个少女的样子,她布下结界,把我困在里面,要用她手里的丝线把我的魂魄吸走。幸亏后来秦时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命丧与陆思宁手下了。而她手里的那些灵丝,前些天她想要攻击侍卫的时候我还见到过。 那个东西确实是吸收魂魄的,可是既然是吸收,就像人用吸管喝水一样,水被吸到了肚子里,那陆思宁用灵丝当吸管把魂魄吸走,是不是也是吸收进她自己的身体里了? 于是我立刻明白了秦时问这问题的意图,低头对她说道:“这些魂魄是随便乱吸的吗?不会……消化不良什么的吧。” 陆思宁更是不解的看着我,说道:“怎么会呢?吸了就是吸了嘛,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多奇怪的问题呢?每次吸完魂魄我就会变得厉害一些,才不会什么消化不良呢。” 她这样说,我便放心下来了,却注意到高木轩的表情隐隐产生了一些变化。 秦时说:“那你试试看吧。孙邢,你跟她一起,如果有什么意外,保护她回来。” 孙邢点头应下。陆思宁却看都不多看孙邢一眼,径直朝游魂的方向走去。我忍不住有些担心,她毕竟是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对那么一群可怕的游魂,怎么看都让人担心。 她的胆子显然是比我的大多了,凄惨的哭声回荡着,我几乎都想捂住耳朵不去听,可她却泰然自若的走过去。从这里只能看到她矮小的背影,她把两只胳膊举的高高的,两手中间出现了银色的细丝,闪着锋利的光芒。 陆思宁手臂一挥,细丝突然被甩出好长,径直朝一个最近的游魂身上缠去。 细丝瞬间缚住游魂的手脚,游魂一下子惊怒起来,正要反抗,锋利的细丝却几乎把它的身形割断。而还来不及它进行下一步动作,它已经迅速的萎缩变形,像一阵烟一样被吸进了细丝里,接着束缚游魂的那一段上有灰白的光芒一路沿着细丝进入了陆思宁手里,只余下一声凄厉的嘶吼。 嚯,这就算解决了一个了?这带着陆思宁来,可真是没带错啊! 不过这样一来,周围的几个游魂就被惊动了。它们跟之前一样,哀切的脸上出现狂怒的神色,可大概陆思宁离得远,又没有用什么攻击,游魂们一时间分辨不出方向,就胡乱的四处扑打。趁机,她又迅速的吸了两个。 这里的游魂得大概有几百个,这样一个一个来虽然能解决,可也要花上不少时间吧?陆思宁会不会累到吐血?就没有什么快速点的方法吗? 而且接连吸了三个,其他游魂似乎也找到了点方向,胡乱的朝陆思宁的方向扑过来。孙邢想带着陆思宁闪避,她却根本用不着他,自己跳起来躲闪着,手里灵丝不停,又是吸了两个。 可她这样一动,被惊动的游魂越来越多,一时间就不好躲闪了。孙邢便出手,将靠近过来的游魂打散。虽然不能消灭它们,却绝对可以为陆思宁争取时间。 陆思宁见状,直接配合着将孙邢打散的魂魄吸掉。那些魂魄四散开的时候,灵丝一扫就能吸进去,虽然可能不能直接将一个游魂的全部魂魄吸干净,剩下的部分又会慢慢凝结成更加残缺的游魂,却省去了一个一个缠着吸的麻烦,似乎省事了不少。 于是我朝他们大喊道:“孙邢!要不你大力攻击游魂,把它们都打散!让陆思宁直接吸散乱的魂魄吧!”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孙邢要争取陆思宁的意见。陆思宁的性格可不见得多有耐心能愿意一个一个搞定,这样搅碎了一块囫囵吞枣的吞下去可能更适合她。于是她高呼道:“打打打!打碎一点!” 孙邢不再犹豫,举起两只手来,手心里出现的闪电光比刚刚的要强烈几倍,他猛的一推,雷鸣般的声音响起,直接轰碎了一大片游魂! 陆思宁长丝游荡,看上去唰唰唰吸的很过瘾! 可是这样一来,因为攻击的面积太大,一整片的游魂全被惊动了!它们瞬间乍起,奋不顾身的冲向孙邢。 一大群游魂发了疯一样的扑过来,孙邢的嘴角也是抽了抽,一边带着陆思宁全力后退一边发力攻击游魂群。一出被打散另一处立刻扑上来,半点空隙都不留给他们。陆思宁银丝飞甩,却跟不上游魂们的速度,她大声嚷嚷道:“姐姐你出的什么破注意啊!” “呃……”站在屏障里的我觉得好尴尬。 而关键时刻,还是需要秦时来帮我挽回颜面。他走上前去,腾起巨大的火光砸向游魂们,整片的魂魄四散而起,白花花的一大片像漫天的制片一样,接着他对陆思宁说:“吸快点!” 陆思宁的银丝已经比刚刚长了几倍,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空气中四处飞荡漾,她忍不住大笑出声,说:“哈哈哈!这下子过瘾!” 第三百四十二章 熏黑了 一次当然吸不完,剩下的魂魄又重新凝聚成游魂。这次的画面就有些不一样了,恐怖中硬生生带上了一些别扭的滑稽。 那些游魂被陆思宁吸进了一大部分,身体缺少的部分更多了,有的直接缺少了整个上半身,就剩下大腿一下膝盖以上的部分,还固执的朝秦时的方向扑过去。有些则像是被打满了补丁一样,这缺一块那少一点的,破破烂烂的像个碎纸人。 秦时如法炮制,他的攻击要比孙邢的强烈很多,一下子下去差不多能把所有的游魂全部打散。这样相比之下,陆思宁的速度就显得慢了很多。每一次攻击下去,游魂便会少一些,等聚集之后再打散,吸一部分又重新聚集。 等到游魂减少了一大半之后,秦时便收起了攻势,不疾不徐的走了回来,由孙邢接手。 我看着陆思宁那两条小胳膊挥舞了这么老半天,真是担心把她给累死。还忍不住朝她的肚子上看过去,吸了这么多游魂,她不会撑死吧?但看上去她那小肚子也没有鼓起来的现象,我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又折腾了好半天,游魂们一次次被炸飞又一次次凝结,越来越少,最终全部都不剩下了。我真是替他们两个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们搞定收工,孙邢的脸色还好,似乎这样程度的攻击没怎么让他觉得疲惫。而陆思宁,我原本担心她会不会法力使用过度,可见她精神矍铄的走回来,脸色气色简直上升了一个档次,丝毫不见疲惫。 只不过,她浑身冒着青烟,整个人像熏在黑气当中一样。 我赶紧把她拉过来,蹲下身子看她,摸了摸肚子,嗯,没有胀的鼓鼓的,也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只是这青烟太奇怪了! 我赶忙回头问秦时,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冒烟?像被熏糊了似的?” 邹掌柜回答说:“游魂的怨气很重,她把那些魂魄全部吸了进去,怨气自然也就吸进去了。怨气一下子太多,就溢出来了。” 我立刻担忧起来,“怨气?要不要紧啊?她不会也变成什么怨鬼吧?” 邹掌柜抿了抿嘴,说:“应该会有些影响吧。这几天可能需要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绪……不过这些怨气慢慢的就散去了。而且她吸了这么多魂魄,灵力大增,现在应该正是高兴的时候。” 我看向陆思宁的小脸,只见她此刻确实是笑意盈盈,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怨气来。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表情奇怪的高木轩,沉默了这么久终于说话了,他说道:“鬼王大人,那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小丫头呢?” 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啥?处置谁?” 高木轩表情不自然,蹙着眉头有些犹豫着,却还是说出了口:“处置陆思宁。” “你是不是喝多了?处置她干嘛?她可刚刚帮了我们大忙!你说反了吧你?处置?我看奖励还差不多!”虽然陆思宁不是我真的妹妹,可到底是我带来的人,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留在冥界,听到高木轩这样说,母鸡护崽子的心情立刻油然而生。 宋碧云不悦的看着高木轩,说道:“够了,高法师,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 高木轩抬眼看了看众人,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仔细看着他们的神色,说道:“怎么?你们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孙将军,你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邢面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邹掌柜,你呢?你怎么说?” 邹掌柜那张和蔼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鬼王大人自然有自己的决断,我等没有资格妄言。” 邹掌柜一直称呼秦时为“秦老板”,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为秦时打理生意,即便明知道秦时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在此隐藏秦老板身份的情况下,依然这样称呼他。而他突然改口称秦时为“鬼王大人”,恐怕就是想要对高木轩强调秦时的身份。 可我心里却一阵焦急,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真想跳出来指着高木轩的鼻子问,可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好像是高管们和总裁之间的重要决策会议一样,我这么个扫地的保洁一时间没什么发言的勇气。 一直看起来最温和斯文的高木轩,没想到反而是这一群人里的刺头,他丝毫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反而是把目标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来,对我说道:“王妃,这小丫头既然是你的妹妹,在下就不得不问一句,她的法术是你教的吗?” 他问的很严肃,我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随便回答。重要的是,这问题实在有些直戳我的心。陆思宁的法术是谁教的?当然不是我!而是程浣啊! “程浣”这两个字,如今在冥界简直就是一种禁忌,像是可怕的毒药,像是毒品!不能轻易被提起!我怎么也不能告诉他真相!可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在我身上,根本不给我逃避这问题的机会。其他人也都是一言不发。我看得出来,他们虽然是敬重秦时,愿意听从他的一切吩咐,可却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你不是傻了吧,我不会法术,怎么可能教她?” “是么?那我便要问问,是谁教给她的!”高木轩丝毫不退让。 我正打算继续胡搅蛮缠下去,陆思宁突然直郎朗的开口说道:“是我爹爹教我的!” 高木轩的眼睛眯了眯,低头看向陆思宁,继续问道:“你爹爹是谁?” “我爹爹就是我爹爹!什么是谁!”陆思宁理直气壮的像当年回答我们问题一样回答着。 听到高木轩问她爹爹是谁的时候,我吓的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万一陆思宁直接说出了程浣的名字可怎么办!不过好在她从前大概根本就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爹爹叫什么名字,听我提起过,可能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 陆思宁的法术 高木轩还要再说什么,秦时已经冷声打断道:“够了,这件事回去我自然会处理。” 秦时这样说,显然不太能够安抚高木轩,可他或许是畏惧冷起了一张脸的秦时,没有立刻说话。 可我却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我知道这个时候可能不应该再给秦时添乱了,但是他所谓的“处理”是什么意思?是“处理”这件事还是“处理”掉陆思宁?陆思宁是因为我才留在冥界的,更是因为我才留下的,我自然要对她负责任。 我其实想要质问秦时,可是再傻我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站在秦时对立的立场上,于是我对高木轩说道:“没关系,你有什么疑问就提吧。你说要处置她,理由是什么?” 我很怕陆思宁突然开口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便将她拉过来,低下头的时候趁别人不注意,尽可能严肃警告的给了她一个眼色。 也不知道她是看懂了我这眼色的意思,还是在场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孩子心性的她感觉到一丝害怕,她果真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我的身后,没有再出声。 高木轩侃侃说道:“既然王妃这样说,我便要把我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她吸收魂魄转化为自己的灵力,这样的法术不用我说,王妃应该明白吧?试问她能有如今的法力,从前吸的都是谁的魂魄?” 听他这样一说,我的心里徒然一颤。我压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吸收魂魄是能够转化为灵力的,我以为也不过像是其他鬼魂那样,会通过攻击杀人杀鬼,她也不过是让人的魂魄消失了,人就死了,鬼魂就散了,仅此而已。 而这一次知道了她这灵丝真正的用处,却只看到她吸的是那些阴魂不散的游魂,也没觉得是一件坏事。可高木轩这样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但我总不能承认吧?只能说到:“什么样的法术也要看什么样的人用、用在谁的身上吧?如果是大奸大恶之人,吸他的魂魄怎么了?或者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有错吗?在现代有一句话,叫做,一把枪时好时坏,取决于它握在谁的手里,高法师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高木轩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显然有些不屑,说道:“王妃,吸人魂魄转化为自身灵力这样的法术,在冥界本来就是被禁止的!如今我不想追究你妹妹今天的对与错,我只是想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违反规定在冥界教授这样的法术?而且,王妃你说用在谁的身上,这种法术习练的时候就需要用大量的魂魄来生祭方可炼成!即便是她今天以前从没有使用过这法术,我倒是想问问王妃,她是用谁的魂魄来炼成这法术的!” 他说的这些我还真的全都不知道。我来冥界时日并不多,那些什么条条框框规矩道理的,根本不知道几条,法术之类的事情更是一点都不清楚。可他既然这样说了,便一定是真的,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出道理来反驳了。 但女人么,辩论不过的时候就可以胡搅蛮缠打感情牌。我也决定用这一理论来反击!于是我说道:“高法师亲眼见过陆思宁用法术害人吗?如果没有就不要信口雌黄!我真是奇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怀疑她是我豢养的什么鬼童!现在又非要处置我们不可!高法师是跟我们姐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就这么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要给我头上按一个罪名?” 我把他的目标从陆思宁往我自己身上转,明明跟我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却好像说成他是在找我的麻烦一样,就是为了混淆重点。然后我继续说道:“高法师,我确实来冥界时间不久,很多你所谓的禁忌我都不清楚。你说的鬼童,别说豢养,就是听我都没听说过!而你所谓的什么法术如何,我也更不清楚!我连法术都不会,更不会教给谁。” 好,这下子又把陆思宁法术的重点转移到之前他说的鬼童身上去了。其实鬼童的事情早就解释开了,我当时也没有生气,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装作很傻很无辜而已。我承认这样的说话方式是有些不地道,可是没办法,人呐,有的时候也是要愧对一点自己的良心。 听到我这样说,大家看向高木轩的眼神便带了些责备。阿六更是开口说道:“高法师,你怎么能怀疑王妃豢养鬼童呢?你把鬼王大人当成什么了……” 宋碧云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从身后传来:“高法师,虽然你对各种阵法法术的了解掌握之深我望尘莫及,但陆思宁确实不会是鬼童,我想以你的眼力,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 高木轩的表情果然有些扛不住了,明明是毫无关联的事情,突然就被扯出来了,大家还因此责备他。当时他第一次见到陆思宁,没有任何接触和了解,产生怀疑也并不奇怪。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加上今天见到了陆思宁使用法术,自然便不会再怀疑,这件事他确实有些冤枉。 好吧,我赚了些感情分,博取同情也算是引导舆论走向吧……用另外一件事的错误证明这件事他也是错的,虽然一点都不科学,可人心有时候就是会这样。 就好像一个小偷身边的两个人都丢了钱包,就算他其实只偷了一个,大家也会觉得另一个也就是他偷的。 谁让他欺负小孩子?我也用我现代人各种八卦各种新闻看多了的优势来欺负欺负这个古代人好了。 高木轩显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可他却没有搞错重点,虽然情绪上混乱了,脑子还是清醒的,艰难的说了一句:“我……我只是想知道她这法术究竟是谁教的……” “是我教的。”秦时冷硬的开口。 大家的视线便齐刷刷的甩到了秦时的脸上。 高木轩难以置信的说道:“她……刚刚不是说是她爹爹教给她的吗?” 第三百四十四章 胡乱认女 “我就是她爹爹。”秦时神情自若的撒着谎,“当年我夫人的孩子尚在肚子里就去世了,但孩子的魂魄已经形成,后来几经转世投胎,某一世我终于把她带回了冥界,随后又找回我夫人的转世,我们一家三口在冥界团聚,怎么,不行么?” 听了这番在我看来毫无诚意的解释,高木轩神色尴尬,而秦时身后的宋碧云脸色凄楚。 高木轩纠结的说道:“您为什么要教这种法术……” “不为什么,我高兴,你是想现在就处置我还是回去处置?”秦时毫无表情的问着高木轩,摆明了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子是鬼王你能奈老子何的德行。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理论在冥界显然是不太流行了。冥界是崇尚力量的地方,秦时之所以能当上鬼王,理由很简单,不是什么他有皇室血统有天子龙裔,仅仅是因为他最强大,没有人能打得过他而已。 所以很多情况下不需要讲道理,强大就可以了。 秦时已经算是好的了,他仍然在说着道理,而没直接说老子就这样了你能把老子怎样?虽然他的语气和态度完全就是这个意思。 高木轩面露艰难之色,犹豫一番还是坚持道:“可是鬼王大人,这样的规矩一破,先例一开,以后又要如何呢?所有人都可以不遵守禁律了吗?这样的法术人人都可以练了吗?” 秦时已经面露不快,眉心蹙起,声音冷冷的说道:“我说了回去自会解决。你如果急于现在,便来按规矩处置本王吧,否则就不要再废话。” 能够察觉到他隐隐要爆发的危险怒意,同是经常跟随在秦时身侧比较相熟的阿六出来打圆场,说:“好了好了高法师,我们办正事要紧,有什么等回去再说吧。” 宋碧云也冷声说道:“鬼王殿下说了回去后回解决,那就是会解决。难道你还要有什么质疑么。” 对于高木轩顶撞秦时这件事,在场最不能忍受的恐怕并非秦时本人,而是宋碧云了吧。她也算是秦时的千年铁粉小迷妹,绝对是无条件拥护他。可是碰上高木轩这种耿直boy也是无可奈何,有些事情何必非要那么较真呢! 但我却忍不住为陆思宁担忧。法术的事情追究起来,其实可以说她也是懵懂无辜的,却难免牵扯进她和程浣的关系。到时候如果冥界容不下她,又该把她送到哪里去呢?要不想想办法找阎君,让他通融一番将陆思宁送入轮回? 可是如今冥界和阴司关系紧张。想要见阎君一面都很难,这事只怕也不好办。 见高木轩不再说话,算是对这件事暂时也没什么异意了。可这些话陆思宁全都听在耳朵里,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大家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话她听在耳朵里是什么感受。我回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陆思宁,却见她也正看着高木轩,可那眼神里满是不在意。那种不在意像是带着一些轻视,根本不把高木轩放在眼里一样。 秦时下令道:“好了,继续上山吧。” “等等!”我突然拉住了秦时,说道,“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众人困惑的看着我,我解释道:“我听到有很多人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又来了?这附近不止刚刚那一堆游魂吗?”阿六烦躁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声音不一样,刚刚那些游魂是因为在哭,所以我才能听得到。这一些是脚步声,你们听不到吗?秦时,你呢?” 秦时凝神片刻,说道:“是来追我们的。”转而对高木轩说:“布个阵,把他们引开,快一点,已经很近了。” 高木轩不敢怠慢,手心一转,双手间出现一根一人高的法杖。法杖似乎是某种木料制成,看上去很简单朴素,唯独在如同树枝蜿蜒生长的顶端镶嵌着一个熠熠生辉的宝石。这宝石乍看上去像是蓝色的,可光线转一转,又好像是紫色的,紫色中又似乎透着血红,再深深的看一会儿,又会觉得其实什么颜色都没有,只是一块乌黑的石头而已。 他立刻拿着法杖,围绕着我们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法杖不是笔,地上自然看不出线条来,我想起了西游记里孙悟空用金箍棒画来保护唐僧的圈,凑到秦时耳朵边上悄悄的说:“他这是干嘛呢?” 秦时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用嘴唇摆了个“嘘”给我,示意我安静。 于是我便乖乖的不再多说话,看着高木轩布法阵。他画完圈以后,就围绕着圆圈一下一下的画着什么,几下之后,他走了回来,对秦时说道:“鬼王,布好了。” “可靠吗?”秦时淡淡的问。 高木轩露出为难的神色,说:“我也不确定,这里的灵力太混乱了,我无法正常使用自己的灵力,依照平时布阵的方法,会不会受影响也不好说。” 秦时点了点头,转回身对大家说:“应该是刚刚我们使用灵力的时候惊动了某些人,所以现在有人来找我们了。找到秦晗之前尽可能减少冲突吧,大家屏息静气尽可能掩藏自己的行踪。这个法阵能屏蔽里面的事物,如果法阵成型,对方经过的时候会完全看不到我们。阿六,你随时准备好,如果法阵没能生效立刻动手。” 于是众人围坐在圆圈里。高木轩坐在中间,他手持法杖,默念咒语,催动着法阵。 我也跟着乖乖坐到了秦时的旁边。大家都安安静静的似乎在努力收敛气息,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啊。秦时所谓的屏息静气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鬼魂,本来就不需要喘气好不好! 不过很快紧张的心情就冲淡了其他所有的情绪。画完法阵的时间已经足够脚步声接近,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而看到脚步声的来源后,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无疑是一支战斗型的小队伍,大概二三十个人组成,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却没有一个是衣衫完整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尸鬼 他们的身形像是经历了上千年风化的古尸,干瘪而枯瘦,却青筋暴起,让人不敢小觑他们的力量。破烂不堪的衣服布料挂在上面,好像一阵风都能把那些破衣服吹落。 而最让人觉得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的外观,而是他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如同地狱来的恶鬼,最嗜血的修罗,带着残忍肆虐的杀戮光芒,让人一眼看了就觉得惊心的绝望。 在那些眼神里,完全看不到一点人性和希望,他们像是最原始的动物,捕猎不到食物就会饿死。 我从前总以为秦时生气时候的眼神就已经非常可怕了,可那种恐惧来自于他散发出的危险的威压。而这支追捕我们的小队,他们的眼神完全是出于兽性的本能。 在见到他们之前我或许还不能相信他们是来追捕我们的,至少我不会用“追捕”这个词,因为只有强势者追逐弱势者才算是“追捕”。可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突然绝对面对他们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们不可能被战胜,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畏惧。死去或灭亡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们不在乎,他们的眼里只有厮杀屠戮。 我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只好转而看身边的这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我少见多怪,他们虽然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怪物看,表情虽然凝重却没有露出惊讶来。 怪物们已经迅速来到了我们面前。但应该是高木轩的法阵已经起了效果,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似的,继续朝前走。 可谁都没有放松下来,他们越走越近,天知道他们靠近的时候会不会察觉出点什么!更何况有我这么个根本不会隐藏自己气息的在拖后腿。如果他们发现了怎么办?要开打吗?阿六一个人应付不来吧,秦时也要出手吗?如果大肆动用法力,那岂不是会引起更大的惊动? 情况真的那么危及的话,恐怕每个人都要加入战斗中了。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最危险的当然也就是我。我什么都不会,身上只有秦时还给我的罗魂珠,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呢?打起来的时候不会只能用来当大弹珠打出去吧? 可这也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我紧张的捏紧了胸前挂着的罗魂珠,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并且暗暗下了决心,哪个怪物要是来攻击我,我就把罗魂珠朝他脑门上扔! 可我的担心似乎是多虑了,他们完全没有发觉似的陆续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们走出了多远。可就在我一颗悬着的心要放下来的那一瞬间,突然一个脑袋回过头来,一双骇人的眼睛与我对视上了。 与那样的眼神对视的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的黑瞳孔比正常人要小很多,严重很大一部分都是眼白,眼珠陷在皮肤干瘪深凹的眼眶里,让人感觉打个喷嚏都能把眼珠喷出来。 对视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只孱弱的羔羊,他就是要把我撕碎吞食的饿狼,连骨头渣都不会给我剩下。 我以为他已经发现了我们,至少是已经发现了我,可是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惊心动魄的一眼之后,他就转回头去,跟着他的小队伍继续向前搜捕。不过显然他们也有些迷茫了,刚刚感受到的灵力动荡分明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可在这里却没有找到我们的踪影,却只好继续往前找。 他们已经远去了,高木轩深深吐出一口气,终止了法阵。 我突然忍不住后怕的打了个哆嗦,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啊……” 秦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高木轩接过话来,说:“是炼尸鬼。把死人的尸体炼化,强行召回他们的一魂一魄,让他们有最原始的潜能却没有完整的意识。刚刚你们应该看到了,他们不是鬼魂,是有实体的。” 孙邢皱着眉说道:“以前对炼尸或者炼魂的法术都只是有所耳闻,今天竟然碰上了,而且还是这么一大批。” 听到“炼魂”两个字,我突然想起以前炼化鬼魂成为噬心魔的阵法,忍不住发问道:“你说的炼魂是不是就是把鬼魂炼化成噬心魔?” 高木轩听我这样说又来了精神,一脸审视的对我说:“王妃你怎么知道噬心魔的?” 他虽然口口声声的叫我王妃,但是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尊重的味道,反而像是在陆思宁的事情以后时时刻刻提防着我,总觉得我跟那些歪门邪道脱不了关系,恨不得分分钟就抓到更好的论据处置我。 我不爽的横了他一眼,解释道:“当然是以前见过了,这事你们鬼王也知道,还是他派人处理的,要问你问他去吧!” 这件事指的就是当初我还在人间的时候,当时曾经闹过噬心魔的事情,我还因此被绑架过,还见到了差一点被炼化的女鬼凌穆清。后来凌穆清为了帮我离开,也为了自己不成为噬心魔,选择了转世投胎,永远的放弃她心里的执念。 孙邢说:“就是噬心魔。不过炼尸和炼魂又有着区别,据说炼尸比炼魂要更凶残无道一些,难度却也更高一些,是不是高法师?” 看着孙邢的求证,对所有法术都知之甚详的高木轩回答道:“两者之间其实差别很大。炼魂术是炼化魂魄,魂魄被控制,其实便是心智全失,所以才会变成凶残疯狂的噬心魔。而练尸是炼化死尸,却并非直接用法力催动尸体,而是强行召回尸体生前的一魂一魄,借助这一魂一魄控制尸体的行动。能够炼化的尸体必修是青壮的处男之身,当年古代人间曾有一次尸鬼大变,就是太监盛行的时候,很多太监从小被阉割,死后尸体就被炼化为尸鬼。好在鬼王大人派人铲除了尸鬼和炼化者,曾经以为这法术已经绝迹了,没想到还会重现与世。 第三百四十六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尸鬼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极其听从主人的号令,可以说是最好的傀儡了。只不过炼尸通常是在人间,因为只有人间才有尸体,冥界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听完了高木轩的讲述,带着对这种禁忌之术的恐惧和好奇,我“不耻下问”道:“可是如果要召回死者的一魂一魄,如果这个人已经变成鬼魂来到冥界,或者已经转世投胎再世为人,那剩下的魂魄该怎么办呢。” “所以这也是这个法术最残忍无道的地方。鬼魂如果失去一魂一魄,魂魄不完整,自然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溃散,最终灰飞烟灭。转世投胎的人,原本有完整的三魂七魄,被召去一魂一,剩下的魂魄留在身体里,便会神志大乱,变成呆傻痴迷的人。” “不过,那些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啊!这里又不是人间,哪来的死尸啊?难道神眼山吸收天地精华,会连死尸也吸进来?” 高木轩也是一脸困惑,说道:“大概是有人从人间弄过来的吧。” 从人间带什么来冥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多具死尸。神眼山里灵力充沛,炼化起尸鬼来自然容易的多,尽管这里危险重重,可是再危险又能奈死人何?他们的身上又仅有一魂一魄,能对鬼魂造成伤害的危险对他们的威胁也可以说小了很多,况且有肉身保护着里面的魂魄,神眼山简直是最适合尸鬼的地方了。 而听完高木轩的侃侃而谈,我极其小心眼的报复着说了一句:“不过高法师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莫不是亲身练过吧。” 高木轩没料到我会这样说,刚刚他虽然也带着同样的疑问问出口来,却没有说的这么直白。小伙子虽然耿直,但跟女人拌嘴的功夫恐怕还要练上几年。他一时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解释说:“王妃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练过这种东西!天地间的法术我都知道,难道每一种法术我都练过么!” “是啊,谁说看过猪跑的就一定是吃过猪肉的?我也只不过是有幸或者说不幸见识到过噬心魔而已,希望你也不要妄自怀疑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高法师这个道理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高木轩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我的话说动,却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阿六遇上游魂和尸鬼后已经接连躲了两遭了,憋闷的问道:“这些尸鬼很厉害么?难道我们打不过?看样子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吧?躲过了这一次又躲不过下一次,不如解决掉他们算了。” 秦时冷静的说道:“这群尸鬼定然是被人刻意放置在神眼山里的,大概早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了,更能够熟练的使用一切灵力,知道如何善用优势。神眼山这地方不同于别处,不为人所知的诡异事情也太多,这里还只是山脚而已,越往上灵力越浓重,谁都不清楚这群尸鬼在这里呆了多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尽可能不要这么早就跟他们正面作战。” 我怯怯的拉了拉秦时的袖子,说:“刚刚……好像有一个尸鬼发现我了,他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你注意到了吗?” 秦时抿着嘴看了看我,呼出一口气,样子看起来十分无语……他说:“那是因为……刚刚你运行了罗魂珠,尸鬼感觉到了威压,所以才看了一眼。” “啊?我没有啊!刚刚我什么都没做啊,紧张都紧张不过来了,再说我根本也不知道怎么运行罗魂珠了。” “运行法宝的方法就是使用灵力,你刚刚大概是紧张之下不小心把周围充沛的灵力驱使进了罗魂珠。不过罗魂珠的能力是让鬼魂惧怕臣服,所以就算尸鬼感受到了也不会愿意主动攻击。罗魂珠在冥界的作用或许还没那么大,因为鬼魂们都是有意识的,可以刻意控制住它造成的压力和恐惧。但在这里大多都是遵从本能没有太多思维的,所以罗魂珠的镇压效果有效很多。” “这东西这么厉害?那你怎么不用呢?给你好了啊,在你手里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吧。” 秦时笑了笑,说:“夫人你倒是大方,这阴间至宝你也舍得给我,可惜这东西跟在你身边太多年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只能为你所用,我用起来颇有些不方便。” 我只好惋惜的撇了撇嘴,说道:“好吧。” 其实我的心情很紧张。我想秦时大概是看出来了,才故意对我多说一些话,并且都是故作轻松的语气,我们这样边聊边走,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之前的紧张也过去了,反而有些游山玩水的感觉。 可他其实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却也在全神戒备着。身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刻警觉起来。 走了一阵子,我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做“神眼山”。主要是不理解那个“山”字。过了万梦渠以后,我们所走的路一直都是平地,没有上坡也没有下坡,真想不通这样的地方为什么称为山呢。 并且有一些很奇怪的现象。刚进山的时候,我以为这里是有光线的,虽然看不到有太阳,但是周围是明亮的,有些像人间多云时候的天气,至少比暗沉沉如同马上就要入夜的样子要亮许多。 可走出一阵路以后,便会发觉周围暗了下来。于是理所当然的以为神眼山里也是分白昼黑夜的。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或许刚好是白昼交替为黑夜的时候,所以忙了这么老半天天也就黑了。 可是往前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周围又突然明亮了起来。昼夜交替的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而且想也会觉得,神眼山这种地方是不可能存在时间概念的。所以这并不是昼夜现象。而是因为,神眼山吸纳天地万物,会将很多光华吸收进来。而这些光华进入神眼山,无法像进入一个巨大的搅拌机一样被搅拌均匀,所以有些地方光华密集则明亮,没有光华的则是一片漆黑。 第三百四十七章 鬼魂中毒 这里像是一个大染缸,混乱而繁杂。各色的墨水滴在里面,慢慢的扩散,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全部融为一体。 为了减少使用法术,以及来得及应付所有的突发状况,我们全部是采用缓慢的步行,就像是开慢车一样。而宋碧云的屏障也始终没有停止过。真不知道她架这个屏障累不累,难道我们在这里呆多久,她便要维持多久吗?而且,虽然我们周围弥散的灵力非常丰厚,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这里的灵力是好是坏无从分辨,更容易使用不当灵力过盛产生难以预测的结果,所以她都是使用自己的灵力,我真怕她会被榨干。 我拉了拉秦时的衣袖,凑到他耳朵边说:“宋碧云这样一直开着屏障,累不累啊。” “带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否则我何必明知道你讨厌她还让她一起来。” 被他这样一说,我十分不好意思,干巴巴的笑了笑,说:“哎呀,别这么说嘛……我哪有讨厌她嘛……只不过觉得有点怪怪的而已。” 秦时煞有介事的说:“唉,你们女人的世界啊,我真是看不懂。一边讨厌她,一边又心疼她。” “这是两回事嘛。讨厌她是因为她垂涎你而且讨厌我,心疼她是觉得她这样为我们卖命真的很辛苦,人家怎么也是个女孩子,难道你就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秦时回头看了看我们身后的宋碧云,又看了看我,说道:“在我眼里她不是女人,我眼里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夫人。” 对于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捂了捂脸,避开话题说:“要不你让她休息休息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等有了再开屏障不好吗?” “神眼山里有很多毒瘴毒气,不用屏障保护的话,我们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就中毒了。” “中毒?哈哈哈,大哥,我们不是鬼魂吗?难道还会中毒身亡?什么毒啊,鹤顶红还是砒霜?会不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秦时一副我没见过世面的嫌弃表情,说道:“谁说鬼魂就不会中毒?有很多东西会对魂魄产生严重的伤害。不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但是会魂飞魄散。尤其是某个毫无法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竟然还嫌弃起保护你的屏障来了。” 这简直是说道我理亏的地方了。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闭嘴不再废话。不过心里对宋碧云的感激又增加了一层。如果不是我,或许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开屏障保护吧。 说着话,我们又走到一处黑暗的地方。开始以为又是没有光华的地方,可越走越黑,越来越见不到光芒,并且行走很远,也见不到出口一样。 神眼山里虽然寂静,但总是还有些细微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灵力的影响,进入神眼山以后我的视线和听力又都增强了许多。进入这片黑暗以后,只觉得越来越寂静,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连后知后觉的我都察觉出了异常,其他人更是发觉不对了。但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一时间也没有对策,只能继续盲目的朝前走。 我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大好,遇上这样的情况自然紧张起来。这里太黑了,仿佛四周随时会有未知的危险。走在领头的秦时安慰的拉了拉我的手。我想要对他笑一笑,示意他我没事,可刚转过头才想起这里一片漆黑,就算笑了他也看不到。 前方根本看不清路,或许他们会用法力感知周围的事物,寻找着脚下的路,可没有法力的我则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踩在哪里,脚下有没有路,只能由着秦时的牵引一直往下走。 “鬼王大人。”后面的阿六突然出声了。 秦时闻声,停住了脚步。阿六走上前来,说道:“让属下走前面。” 随着他的动作,孙邢走到了最后的位置。除了秦时以外,他们两个大概是这队里面战斗能力最强的了,一个开路一个殿后,便是为了保护全队的安全。如此想来,他们此刻应该也是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应战了吧。 陆思宁一直跟着邹掌柜。不知道是不是邹掌柜那种亲切和蔼的感觉让小孩子心性的陆思宁觉得想要亲近,她挺愿意跟在邹掌柜身边的,邹掌柜就像是个爷爷牵着孙女的手一样。 可换了队形以后,秦时却没有再继续向前走了。 他突然开口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是误入鬼天禄的腹中了。” “天禄?那不就是貔貅吗?这是个貔貅?我们被貔貅吃了?”我忍不住吃惊道。 百科全书高木轩开口为大家讲解知识点,说道:“鬼天禄也是冥界传说中存在的一种凶兽。它是由万鬼之魂凝聚而成的,也确实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只出不进的东西。它吸食一切东西入腹,好的东西则会用来强大自身,坏的东西则会让它衰弱。” 我惊讶道:“貔貅不是只进不出的神兽吗?如果是这样,我们进来了岂不是就出不去了?” “难道你想被排泄出去?”秦时似笑非笑的说道,倒是看不出什么紧张和担忧。 被排泄出去,那不就是大便嘛!我当然不愿意了,谁愿意跟着屎一起被拉出去,想想就恶心的要发疯好吗!可是如果比起永远都出不去,或者被鬼天禄消化吸收,那我宁愿被拉出去…… 我老老实实的闭嘴不说话,这种想法也是太没有骨气了,估计在座的几位大哥大姐都是士可杀不可辱的风骨,大不了直接打穿鬼天禄的肚皮冲出去。 秦时见我被调侃后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鬼天禄吸食周围的一切,可因为身子庞大,不方便移动,只好张开大口隐藏在黑暗里等着游荡的东西不自觉间进入腹中。我们刚刚走到黑暗处,大概就是这样不自觉进入的吧。” 事实上,正如高木轩所说的,鬼天禄在冥界也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高木轩纵然如同百科全书,却也制止不详。 第三百四十八章 故地重游 而秦时之所以了解那么多,是因为他曾经亲见过一次。 也就是上一次他只身前往神眼山的时候,跟我们这次一样,误入了鬼天禄的腹中。传闻中的鬼天禄,最早是从阴司而来的。冥界形成时间尚晚,只有秦时死后至今的上千年而已。但阴司却是已经存在了千百万年无从计数,其间匪夷所思的事物比冥界多不胜数。 秦时第一次见,自然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真的鬼天禄,但是在他所知道的一切里,两者是最为相似的。而上一次的遭遇却又与这一次有很大的差异。 当年,他误入鬼天禄腹中很久,因为不曾经历过所以尚且不自知,只是跟这次一样,突然察觉周围异常黑暗和寂静。但这寂静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他再前行一段,便碰上了诸多鬼魅魍魉漂浮在周围。它们并不是主动寻他而来的,也不是刚巧被他撞上,他发现它们也是被困在此处,全力的想要逃脱却毫无办法。 他在鬼天禄的腹中徘徊了很久。其间周围的一些鬼魂事物就如同融化了一般,其实就是被鬼天禄消化吸收了。后来又有一些在秦时之后进入鬼天禄腹中,想必就是它之后吞食进来的。 鬼天禄的吞食根本不分辨那些东西是什么,只凭着事物的自由进入,所以它的腹内也像是一个混杂的小神眼山一般,好坏东西皆有,更有一些互相厮杀的魂魄恶灵等等。 可这一次我们所进入的鬼天禄腹部却什么都没有。这就非常奇怪了,难道它在吃我们之前什么都没吃?这是不可能的!鬼天禄不会自己选择吃什么东西,它只会张着嘴躲在黑暗里守株待兔,在黑暗里游荡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进入它的大口,就像我们。而那些东西去了哪里了? 而当年的秦时知道,既然这里是鬼天禄的腹部,就如同它的食道胃部和肠道一般,或许是环装的形状,也就是没有尽头,但却一定会有两侧的边界。秦时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到肠道的最末端,说明很有可能在进入这个腹部之后,便是进入了一个首尾相连的环装通道。可显然是它的腹部里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前后行走,而非左右行走。 随后他仔细感觉,便感受到了鬼天禄的腹中,有一种会引导人意念的强大法术,让人根本不曾察觉的跟着它指引的方向在他的腹中转着圈走,找不到边界。而停下脚步原地不动也没什么好处,只会慢慢的被他消化而已。法力强大如秦时,在鬼天禄的腹中呆时间过久也会被他消化吸收的。可当他一开始迈动脚步,就会完全无法控制的想要按照鬼天禄给他的方向行走。 他找不到出口,便只能想办法找到鬼天禄腹部的侧壁,然后打破侧壁离开。好在他的自控能力早非同寻常,每走出一步的时候,便强制阻止自己的意念,反而横向迈出一步。 这种方法当然也只是尝试。每一步都异常艰辛,强行违背自己所想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因为会陷入一种怀疑中,分辨不清究竟哪一步是自己想迈出去的。比如当你决定前进一步的时候,强行改为向左一步,可当向左的这一步迈出去之后,立刻会怀疑是不是其实向左的这一步才是鬼天禄引导你迈出去的。要避开自己的所想去做自己的所不想,那这所不想不也是自己所想吗? 这样哲学辩证的思维我有些可以理解,就好像当我陷入万梦渠的时候,以为自己脱离了一个幻境回到了现实,可又怎么能知道不是进入了另一个幻境呢。这样的局面呆久了人真的是会疯掉的。 不过秦时没有疯掉,而且还真的找到了鬼天禄的腹部侧壁。他都不清楚自己呆在里面多久了,只觉得自己几乎身形涣散,要被这里吸收融化进去了。这么多天他一直在强力抵抗着周围的融化之力,可如果再呆下去也还是会很危险。 腹部的侧壁摸起来湿润黏滑,而且很柔软。但韧性弹力非常的强。他用力推动侧壁,能退出去几米远,最后绷紧推不动了。但却也发现侧壁上的融化之力很强,就这么推了一次,手就被烧伤了,火辣辣一样的疼。要知道,以秦时的法力,他凝结而成的魂魄实体是极其坚不可摧的,这侧壁摸了这么一会儿就能把手融的这么疼,果然鬼天禄的威力名不虚传。 可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鬼天禄要在腹部设置这种避免靠近侧壁的指引呢?开始他以为一定是因为它的腹腔侧壁很脆弱,会容易被人撞破而出。可这侧壁分明坚实无比,它根本无需畏惧。 这样的疑惑一时间也得不到解答,秦时便也不再多想,离开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于是他使用法术,形成刀刃想割破侧壁,但不仅丝毫割不开,破壁融化法术形成的刀速度非常的快,无论用上多少灵力都无济于事。 后来秦时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果。最后,他孤注一掷的使用自己和鬼天禄腹内周围的灵力,全力用火焰法术燃烧升温,当然,他也留下了一点灵力来保护自己,否则在这种火焰的高温之下,他自己的魂魄也要会烧毁了。 最后,鬼天禄的腹部由于巨大的高温膨胀起来,直到侧壁被胀破。想象着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气球被吹爆了一样。但鬼天禄的腹部侧壁不是脆弱的气球,而是连他的刀刃都坚不可摧的,能让它胀爆,那毁天灭地的温度可想而知,大概放在人间那就是一颗核弹了吧。 秦时也是在那个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让他在后面的行动里备受阻力,导致后来差点出不去神眼山。 当时秦时并没有彻底消灭鬼天禄。因为鬼天禄是由万千魂魄凝聚而成,没有人为的因素,要同时刚好有极其大量的鬼魂相聚,并且彼此互不排斥,以及很多不为人知的契机和巧合,方才有可能形成鬼天禄。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最终BOSS 可以说,这是一种奇迹般的现象,也是一种自然的现象,它只是存在着而已,像是冥界的存在,像是神眼山的存在,没有善恶或对错之分,不能因为它导致秦时受伤就判定它是坏的,因此而消灭它。 并且,即便是消灭了鬼天禄,那些凝结成它的怨灵魂魄依然存在,或许不知什么时候又会重新凝结。当然也无从判断被胀爆的鬼天禄能否自愈,如今的这一个是当年同一个还是另外一个。 而如今我们又一次被困在了鬼天禄腹中。秦时当然可以如法炮制再一次炸破侧壁让我们逃出去,可前车之鉴是这样会对秦时造成很大的负担,完成之后他几乎灵力枯竭,没有多少自保能力。 上一次他自己来神眼山,简直可以说是闲着无聊来观光旅游寻求刺激,玩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家。而这一次我们是有着很艰巨的任务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让秦时失去战斗能力,那样意味着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无功而返。 我真是觉得一阵气闷沮丧,怎么这么倒霉呢?一上来就遇到这么大的困难,这种级别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最终boss的级别吗?应该放在接近山顶的最后一关啊。前面的两关,游魂和尸鬼都很容易就过去了,好像一下子从入门新手教程跳跃到了深渊级别副本,让人措手不及。 并且,这一次鬼天禄的腹中与上一次的情况大相径庭,没有任何吸纳进来的物体,仿佛只剩下了我们。觉得蹊跷,便想要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或许还会找到能够更容易破出腹部的方法。 鬼天禄不可能不吸食东西的,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进入这里。所以唯独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我们之前被吸进来的东西已经消失了,要么是迅速被消化了,要么是流转到了什么其他的地方。 被消化应该不太可能,秦时走出宋碧云的屏障,感受到周围几乎没有任何融化之力。其实想也知道是这样,宋碧云的屏障虽然能抵抗很多东西保护里面的人,却没有对抗鬼天禄的能力,如果周围有融化之力,恐怕她的屏障早就被融化掉了。 邹掌柜深思着,开口说道:“秦老板,被吸进来的东西大概是很快速的被鬼天禄送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远不像那些东西容易操控,所以鬼天禄一时之间也没能把我们送走,而是让我们留在了这里。” 可是那些东西会被送去哪里啊?鬼天禄的腹内难道还有别的“房间”吗? 大概是这里的黑暗让陆思宁觉得无聊了,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十分哀怨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吸收了很多凄惨的游魂之后,那些怨气导致她这样,别忘了她现在浑身都还冒着黑烟呢,样子其实挺有喜感的。 而突然间,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我大胆的跟秦时说:“不是说鬼天禄是怨灵鬼魂凝聚的吗?那能不能让陆思宁把它们吸了?” 秦时还没来得及说话,邹掌柜已经笑着说道:“张老板,这么大一个,你难道不怕把小姑娘撑爆了?” 听邹掌柜调侃,我难免有些窘,忘了这茬了,以陆思宁现在的修行,之前吸入那么多游魂已经是瓶颈了,如果再强行进行,或许会提升她的灵力,但恐怕也会有难以预测的负面作用。况且鬼天禄的威力已经如此可怕,让陆思宁把它吸为己用,难以想象到时候她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力量,只怕如果她做出什么错事来,将会很难制止她了。 而且,非常无厘头的,现在陆思宁的身份竟然莫名其妙变成了我和秦时的女儿。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这么不关怀女儿呢?吃多了撑到了肚肚会疼的! 秦时也忍不住觉得好笑,说:“鬼天禄的千万鬼魂早已经凝成一体,不是散碎的游魂了,更不是一下子就能打散的。她的灵丝虽然对所有鬼魂都好用,可是当她碰上打不过的鬼魂或者灵力所不及的鬼魂,也是无法施展的。如果她的力量在鬼天禄之上,自然可以将它吸走。” 听秦时说完,我也明白自己这想法有多么的异想天开了,简直是可笑,见识了一点陆思宁的厉害之后恨不得就把她当成万能的了。如果鬼天禄是这么轻易就能对付的,那也不会是传说中可怕的凶兽了。 可我还在秦时这么多的手下面前犯傻了一回,真是丢自己的人也给秦时丢人!大家一定会在心里想,堂堂英明睿智的鬼王大人怎么会碰上这么个傻女人当王妃! 感觉自己的脸都臊红了,火辣辣的烫,好在周围是漆黑一片,大家应该看不到我通红的脸和窘迫的表情。 为了弥补这种尴尬,给自己的智商找回一点场子,我赶紧提出了另一个想法,说道:“既然所有被吸入鬼天禄肚子的东西都会被送到某一个地方去,如果我们等着有新的东西被吸进来,然后跟着看它们会去哪里,是不是就有可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次提议的时候我使用了很多不确定性的词汇,因为怕自己再次丢脸,尽量表现得谦虚和不确定,免得话说的很满到时候又是狠狠的打脸! 而没想到我的话一出,大家竟然都有赞同的意思。秦时更是点头称赞道:“这个方法没错!正是能够找出些关窍的方法。” 少言寡语的孙邢这时也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能出去的更好方法,倒是可以试试看。” 而比起少言寡语的孙邢,有一个人简直可以说是沉默不语,那就是宋碧云,从出发到现在,她除了默默的支撑屏障,几乎就没有几句话了。这时她竟然也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平缓,嗓音低沉,说道:“那我们去哪里找刚被吞食进来的东西。” 秦时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夫人,等会就靠你了。” 第三百五十章 存在感 其实我突然觉得想要感知那些声音并不难,大家都能做得到,而且事到如今在鬼天禄的腹中,谁又会在乎动不动用一点灵力。 我猜测,秦时之所以每次都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我,大概是为了让我有事情可以做,让我也有一些存在感,有了意义和价值之后,才不会显得那么多余和累赘。 我当然会成为众人的累赘,秦时这一次带我来的目的,更多的也是为了寻找到灵蛊来帮我补全魂魄,给大家添这么多麻烦,如果能多做一点什么,我心里至少会好受一点。 秦时是一个看起来霸道到几乎有些凶狠的人。可是他总有他很温情细致的一面,会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我心里的情绪,有些甚至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让我怎么能不感动? 带着这份感动,我自然更卖力的干活!全神贯注的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和聆听身边的声音。但或许是鬼天禄的腹部太大了,一时之间我还听不到什么声音。 于是我们便开始缓缓的前行,每走出一段路便停下来让我凝神听声音。前几次都无果,最后终于在一个地方,我隐隐的听到了什么。 来不及仔细分辨,我马上指着那个方向,急切的说道:“就在那边!” 于是大家朝着我指的方向走去。可是其实我们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只是往前走而已。迟钝如我大致也能感觉出来了,在鬼天禄的腹中,其实我们能自然前行的方向一直只有一个,只不过是走到这里,我才能听得到入口的声音而已。 秦时抬起掌心,腾起一蹙火苗,刚好能够照亮周围的东西。而火光所及之处便是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脚下的路。语气说是路,其实就是鬼天禄腹内的下壁。这很奇怪,下壁与侧壁不同,并不是柔软有韧性的,而是真的如同地面一样坚硬。像是一片一片脸盆大小的鳞片覆盖着,每片鳞片的接缝处很窄,几乎是平整的拼合着,有很细很薄的凸起部分,踩在脚下几乎感觉不出来。 边继续前行,边仔细的分辨着我听到的声音。原本还以为这种入口应该是类似入风口一样的声音,比如呼啦啦的东西被吸进来一样。可仔细听过去,根本没有这样的声音,只不过是如同外边,神眼山里一些奇灵异魂的存在而已。 越走越接近,很快,我想根本不需要我仔细去听了,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发觉不一样。鬼天禄腹部中空无一物,除了我们的声音之外便是死寂一片,从那种寂静中出来,身边的一点轻微响动都会显得很清晰。 很快,便看到了所谓的“入口”。正见到一只似马似牛的奇怪东西从一片黑暗中走过来,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玩意给吸引了。 那东西长着一张长脸,头上还有两根大小不一的犄角。左边一根如同凶猛斗牛的角一样粗壮的屹立在头顶;右边那根却要细一些,而且好像断掉了一截,顶端并不像另一根那样是尖的,而是有着不平整的断面。 它的耳朵又很奇怪,不像牛或马那样,虽然大小不同,却都是立在头上的。而是向下垂落,盖在脸的两边。 身材更是比牛瘦比马壮。身上几乎没什么毛发,也没有马那样的鬃毛。唯有身后的尾巴,是一条十足十的马尾巴,长毛蓬松的垂在屁股上。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啊……”我看着这毁三观的动物,讲心里话,比起鬼天禄,我倒是更愿意称呼这玩意为“神兽”,毕竟我还没见过鬼天禄的全貌呢,而这个牛马杂交的则是彻底的震惊了我。 连博学广闻的高木轩也无奈的说道:“阴间奇形怪状的东西太多了,很多都是由一些零散的魂魄碎片拼凑而成,或是世上的什么物质组合而成,属下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但却知道,确实如王妃所言,这是个‘鬼东西’……” 神眼山里想必也有非常之多的“鬼东西”,但是我们刚进山不久,走的又很慢,所以还来不及见识到里面的景象,初次见到奇形怪状的神兽,难免我会少见多怪……这一趟出门看来是能好好的长知识了。 我还担心这怪物会不会攻击我们的时候,牛马神兽像是没大注意到我们,缓缓的从旁边走了过去。我腹诽着是不是这东西长的像牛和马,性格也很像,是个素食主义者,不吃人肉,哦不对,是鬼肉。 怪兽从“入口”进来,其实“入口”就是一片黑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应该是与外面没有光华的黑暗之处融合的很好,所以会让各种东西哪怕是有意识的魂魄,都在不知情下自行走进来。 然而我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虽然明知道愚蠢,说出来搞不好又要丢人,可是实在是憋在心里难受的要命!我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对秦时说:“我想说……既然这里是入口,那我们直接走出去不就回到外面了么……这里又没贴只许进不许出的牌子……” 怎么说呢,这种问题的逻辑简单到简直幼儿园小孩都能想到,我不认为在座的几位想不到,更不认为我的智商比他们都高,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我又犯傻了。可是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啊,明知道可能是错的,但是不说出来问个明白总是不甘心吧! 听了我的话,大家一下子全部看着我,却没有露出看傻子的表情。于是我明白了,这种简单的道理大家都会想的到,当然也包括秦时,而秦时不说,便是这种方法不可行。他们是完全信服秦时的,更是百分之百的认同秦时的决定,所以不需要求证或询问什么。 相比起来,我倒是不如他们了,我对秦时的信任还没有达到盲从的地步,有自己的想法依然要说出来。或许是因为,虽然我跟秦时的关系要更亲密一些,但其实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如他们与秦时的时间久,更没有机会切身的体会他的威严和他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第三百五十一章 陷入腹中 秦时也看了看我,表情没什么变化的说道:“出不去的。鬼天禄腹内的空间会扭曲相连,从外面能够进来,想出去的话,走出这里依然还会是它的腹内。” 他这样一说我便明白了,一定是上一次他误入鬼天禄腹中的时候,也曾找到过“入口”,走出去以后发现依然还是在腹中,并且我想以秦时的性格一定不会只尝试了一次,尝试多次后,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想来也是,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让我们出去了,鬼天禄也不是鬼天禄了。 既然没的废话,那就只能依照原计划,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牛马兽(我给取的名字……)。 这应该确实是个很温和的小怪兽,碰上我们这些带着陌生气息完全不属于神眼山的入侵者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或者它要么就是个智障,对周围的事务根本没有感知力。摇晃着潇洒的大尾巴一摇一摆的走在前面,很是悠闲。当然,速度也就非常的慢。 这哥们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里呢?要被人吞吃消化了朋友!您老好歹表现的焦躁一些好不好啊?难道真的是个智障? 我都有种冲动想拿出根鞭子来抽它两下让它快点走了!它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空无一物的腹内突然出现了什么,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仔细的看过去,那是个什么玩意啊!唉,今天在冥界见到的东西,我都只能用“什么玩意”来描述了,因为对于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真的是闻所未闻。 那东西只能说也是个动物吧。它大概有两米高,从正面看上去,那就是整个身体就是一张脸。所以应该说他是个有点像鱼类的生物,脸朝前的躺在那里。 那张脸上有两个极小的圆眼睛,对于一张快到两米的脸来说,长了一双跟我们人差不多大小的眼睛,那眼睛真的是小到一定境界了,这么点的眼睛它能看清东西吗?只能凑合看看吧。 眼睛下面是两小圆孔。没错,不是鼻子,就是两个小圆孔而已,也不知道它长这两个小孔,除了装饰还能有什么作用,难道是用来吸氧?就这大体格子,这样的小眼用来呼吸,只怕早就缺氧晕过去了。 鼻子旁边还有两根长须子,有点像鲶鱼,又有点像被刮了丝的丝袜。 它的身体更是臃肿,像是一个几百斤的胖子身上的肥肉,一坨坨的堆在那里。头顶上有一排凸刺,像是梳了一个发胶没打够的莫西干发型一样。两侧有两片厚肉,似鳍似腮的摆动着。 因为周围黑暗,只能靠着秦时手里的火光来看东西。这样看上去,只能看得出它的皮肤有些粗糙干枯,还有些龟裂的小细纹,以及一层一层的纹理。 火光通红,把它的皮肤也映衬的有几分红色,所以这样看下去,也分辨不出它是什么颜色的,不过想来应该是白色灰色一类的颜色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有一张血盆大口,嘴巴张开的时候几乎看不到脸上别的器官了。 走在前面的牛马兽慢悠悠的自己走进了它的嘴里,它也不咀嚼,就继续张着嘴呆在那里。跟我们一路同行的小怪兽就这样被它吞进去了,我一时间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它的嘴巴里看不到牙齿或者舌头,哪怕是任何雷同的东西都没有,只有黑洞洞的一片。 这画面竟突然间让我觉得无比熟悉,张着嘴等待猎物主动走进黑暗送入腹中,这不是跟鬼天禄一样的习性吗。 秦时的声音带着困惑,说道:“这是?鬼天禄?……虽然它很小,但是我认得出来,跟上一次我见到的那只巨大的鬼天禄如出一辙。” 听到我们的声音,它那双小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臃肿的身体轻微的蠕动着,却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它也确实动不了,除了肥大的身体之外它的身上看不出其他的器官了,没有腿没有脚,想移动恐怕只能像蛇一样在地上游,可是它那身材也摆动不起来啊…… 貔貅不是龙的儿子吗?长相明明就很像龙,而且威风又霸气!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的?平时见惯了那些玉佩吊坠上面的貔貅,再看眼前这一只的形象,实在难以接受这种设定啊!给它取名字的那个人脑洞是有多大啊?不过现在却不是吐槽名字和外形的时候。 “这个……这个就是鬼天禄啊!难道这周围……我们没在它的肚子里吗?这周围是什么幻境吗?”我一头的雾水。 高木轩说道:“不是幻境,如果是幻境我不可能毫无察觉。这恐怕是鬼天禄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鬼天禄。” 这就很像俄罗斯套娃了,一个大的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可是这个小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它是被大鬼天禄吃进来的吗?那么为什么没有被消化掉呢? “你们说它是怎么进来的啊?看它这个样子自己走进来也不太容易吧?难道是被谁带进来的?”我忍不住发问。 正当我们困惑间,突来传来呼啦啦的声音,周围太黑了,黑秦时的火光照亮的只有一小片地方。等声音慢慢接近,终于看到一大片风卷着落叶吹了过来。这风像是有什么灵性,碎叶子一片都没有掉下来,像被风滚成了一团前行着。 那一团东西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宋碧云的屏障上突然腾起紫色的烟雾,还发出“呲呲”的声音,像泼了硫酸一样!她也是一惊,不敢怠慢,连忙运行法力加强屏障。看来这一定是什么有毒或者有侵害性的东西! 好在这东西很快就卷走了,直奔小鬼天禄的黑洞大嘴而去。 可就在树叶团进去的前一刻,突然硬生生的强行停住了,不肯再前行一步 。 鬼天禄吞食的方法就在于隐藏在黑暗里,把它的大嘴跟黑暗融为一体,让猎物不自觉的走进去。可是秦时燃起了火焰照亮了这片黑暗,便无法再好好的隐藏起来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吞吐之间 这群树叶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动物,但却是有意识的,能够看得到眼前的景象,便不肯再把自己送进小鬼天禄的肚子里。 可就在它勉强的想要离开的时候,猛然从小鬼天禄的嘴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风卷树叶的一团直接被吸进了小鬼天禄的大黑嘴里。一瞬间我便被这吸力带的像黑洞的方向飞去!不仅是我,连同其他人,还有宋碧云的整个屏障都朝小鬼天禄而去。 只有秦时,只是身体稍稍倾斜了一下,便立刻稳住了身形,他同时伸出两只手,从里边向后抵住了屏障的内壁,屏障立刻一动都不再动。 我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扑到了屏障上,像撞上了一栋坚硬的墙!还好我现在是鬼魂,否则如果肉身还在,我恐怕都要撞骨折了! 这屏障之前明明是没有实体的,可以随意走出去走进来,只不过会把一些坏东西隔绝在外。突然间变得这么坚硬,一定是秦时在两手碰到屏障的一瞬间让它实体化了。秦时一个人拉不住我们这么多个,怕我们被吸小鬼天禄的嘴里去,便直接用围绕着我们的屏障把我们全部兜在里面。 好在这吸力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其他人也被这一下子吸的歪七扭八的,我更是靠在屏障上站不起身来。刚刚因为秦时的两只手都用上了,原本他手心里的火苗就熄灭了,周围又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他伸手将我扶起来,摸摸我的脑袋,又摸摸我的肩膀,问道:“撞坏了没?” “没撞坏,不过我却知道这小鬼天禄是怎么来的了!” 秦时重新燃起火苗,似笑非笑的说:“怎么?夫人这一撞把脑子撞灵光了?” “要是能撞灵光还好了!”我瞪了一眼调侃我的秦时,继续说道:“刚刚它发出吸力的时候,身体下面向上抬起了一些,我看到它肚皮上有一条带子连着下面,那是脐带!它是大鬼天禄怀的宝宝!” “什么?怀的宝宝?哈哈哈!原来这鬼天禄还是个母的!”阿六难以自控的大笑着,显然不太相信。 听到我这样匪夷所思的说法,大家的脸上都是难以置信。邹掌柜试探着问道:“我想,王妃的意思是说,大鬼天禄是由万千灵魂汇聚而成的神兽,而大鬼天禄吸食一切,便也有可能在它的肚子里又形成了一个小鬼天禄?” 我听懂了邹掌柜的意思,他是说,把大鬼天禄的腹内看成是如同神眼山的大环境,而小鬼天禄就是从中化生出来的。我要承认,这样的猜测还是挺有逻辑性的,而听了他的话大家也都露出思考的表情。但却不是我所想的。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不是说了吗,我看到了它肚子上的一条长带子,它是与大鬼天禄相连的。大的里面有个小的,那不就是怀孕了吗?” 邹掌柜转而问高木轩,说道:“这……高法师,你最博学广闻了,你可曾听说过鬼天禄是有性别之分的?” 高木轩也是一脸为难,说道 :“我确实不曾听说过,但关于鬼天禄的传闻原本就少之又少,很多更是模棱两可,我也不知道这……怀孕……” 他说的很艰难,看来这种猜测果然是让人很难接受。 “它肚子上确实是有一条脐带,你们刚刚没有人看到吗?” 众人都是摇摇头。 刚刚吸力传来之前,我正想着这小鬼天禄是怎么跑到这里面来的,所以视线和注意力都在它身上。它发动吸力身子一动,前半身仰起很多,我便真的看到了。在它的腹部下面,有一根带子连着卷曲而下,另一端就埋入了地面,也就是大鬼天禄的腹壁。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匪夷所思,这怪兽是雄是雌都不知道,而且我们是在它的肚子里,又不是在子宫里,这种推断是不合常理的。可是在冥界,尤其是在神眼山,谈常理本来就是笑话。只要抓住一两个站得住脚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就可以了。 雷厉风行的阿六走上前来,说道:“主子,属下去把它扛起来看看!” 秦时点头示意,阿六便走上前去了,他没有站在小鬼天禄的正面,而是到了侧面一点的位置。只见他蹲了个马步,像是举重选手发力之前蓄势待发的姿势,甩了甩他那两条粗壮的胳膊,便弯下腰去托鬼天禄的大肥身体。 而还没等他如何,小鬼天禄的大口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那一身绵软的肥肉都膨胀起来!大口里猛然喷出一团东西,直朝阿六扑过去! 是刚才被它吞进去的那一团风卷的树叶,此时又被它给吐了出来!阿六来不及反应,只能全力向后躲闪,可那堆东西还是刮到了他。 看似绵软无力的风和树叶,却像是一个个细小的刀片一样!阿六前胸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撕碎了。他全力挥舞手中的法术击散朝他袭来的风,阻挡了攻击退回来我们这里的时候,只见他胸前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伤口不像是刀伤剑伤,也看不出是如何伤的,只是整个胸前都挂满青黑色的血。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我担忧的一下子就叫了出来。 阿六答道:“属下没事,小伤而已!” 接着邹掌柜走上前来,伸出手掌放于阿六胸口,淡淡的光泽从他掌心发出,一会儿功夫,血就止住了。伤口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能愈合,血污也没有擦掉,但是伤口已经不再继续流血了。 阿六一抱拳,说道:“多谢邹先生!”很有一股侠士的味道。 对付小鬼天禄首战告败,本来以为这么小个东西肯定没什么能耐,此时却再不敢小看它了。刚被它吞进去的东西它就可以吐出来当武器,原来这东西不是没脑子的。 而且,它可比大鬼天禄肆无忌惮多了。鬼天禄天生的身材劣势让它们难以行动自如,只能在原地等着食物自己送上门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 腹中缠斗 尽管它有很厉害的吸吐能力,可如果它这样做,就会惊动周围,让周围一切生物远离此处,逃出它能够吸纳的范围。便也意味着,除非换一个黑暗的地方隐藏,否则它将没有食物可以吃。 秦时看了看我,说道:“或许还真的被你说中了。你们想,大鬼天禄的法力必然远远在这个小的之上,如果是被它吃进来的,它大可以把这个小的消化掉。可它却停了自己腹中的融化之力,把所有‘食物’送过来给小的吃,这不就是母养子的原因吗?” 听他这样一说,便更觉得有道理了。原本还对我自己的猜测有些怀疑,此时也就更加肯定了。 阿六刚刚被鬼天禄所伤,显然很是不服气,说道:“刚刚我没有防备被它偷袭成功,这次一定不会了!”说完便气势冲冲的又朝鬼天禄而去。 “你还有伤呢喂要不要紧啊!”我担心的想喊住阿六。 “王妃无需担心!”阿六跟本不顾我的叫喊,径直朝鬼天禄而去。 它刚刚被阿六一动之下,已经动了怒气,好歹也是称霸一方的神兽,虽然现在它还只是个崽子,那威严也是不容侵犯的!并且它早已警戒防备,此时看到阿六走上前来,还不等他靠近,那两只小眼睛便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随后,只见它那肥厚的身子又是一绷。“小心啊!”我大喊出声,话音还没落,一道飓风从它口里袭来,带出浑浊的黄褐色烟雾,凌厉的直朝阿六而去。 阿六健硕的身子却格外敏捷,一下子腾空而起,恰恰躲过烟雾,烟雾扩散开来,与到宋碧云的屏障便被阻拦在外。 阿六悬停在半空中,差不多跟鬼天禄的头顶平齐了。他骤然发力,向一颗子弹一样弹射而出,直接一脚踢在了鬼天禄的头顶。 阿六这一脚力气惊人,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浑身的肥肉都跟着这一脚颤抖晃荡起来。纵然皮糙肉厚如鬼天禄,还是觉得剧痛难当,它发出痛苦的嘶叫,身子微微上扬,对准了阿六的方向,又发出巨大的吸力。 我们也算有心里准备,秦时已经接管了屏障,我扶着屏障的边缘减缓吸力。因为早已有所准备,这次也没有一下子跌出去,被这吸力紧紧的拉扯着贴在屏障上,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照片了。 阿六在它仰头用大口对准自己的时候,已经发力下跳,他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暴凸,在这样的强大吸力下如同一根钉子扎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可这一次鬼天禄却不同于上一次,没有一瞬间以后便停止吸力,似乎不把阿六吸进去就不肯善罢甘休似的。 阿六突然抬头,腰向后一仰,嘴里大喝一声!两脚猛蹬地面,整个人便借着这吸力弹射而出。只不过,他的方向却不是朝着鬼天禄的嘴巴,而是它的下颚上! “咚——”这一声巨响,比刚刚的还要强上几倍!感觉周围都跟着颤动起来!阿六的全力发力加上鬼天禄施家的巨大吸力让这一踢惊心动魄。鬼天禄惊痛的疯狂嘶吼着,被阿六一脚踢的浑身的肉都在颤抖,整个巨大的身躯像一侧倾斜过去。 身上肥厚的肉发出蠕动的黏腻声音,它重心不稳向一旁栽倒过去。而落下来的阿六也单膝半蹲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看来刚刚那一踢的力量确实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鬼天禄缓缓的倒下了,肚皮朝天,果然如我刚刚看到的那样,它的腹部中间有一根柔软的带子,连通着大鬼天禄的腹内下壁。 小鬼天禄疼痛未减,依然在痛苦的嘶叫。那声音不像是从嗓子的位置发出来的,而是像从腹腔里,夹着气流,嘈杂而刺耳。 就在同时,突然感觉到周围开始震动起来,四周回荡着跟小鬼天禄发出的声音很相似的另一个叫声,只是声音更粗重低沉,声音也更大。 那是大鬼天禄的叫声。终年一动不动的大鬼天禄,在孩子受到重击的那一刻愤怒的嚎叫起来。 脚下一震,有什么从地上钻出来了!我赶忙抬脚向下看去。 下壁上的大块鳞片被顶起来,露出鳞片下黏滑的厚肉,一根根与小鬼天禄外皮一样质地的细藤从顶掉鳞片的地方钻出来,在我脚下的那一根一下子就顶破了屏障,缠住了我的脚腕!脚腕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秦时已经闪身上前,手掌上凝成气刀,朝肉藤一挥,便抢它斩断。 断掉的肉藤掉落在地,犹自抽出扭曲几下后不再动了。 剩下连着下壁的断肉藤又继续向上伸出,像是从下面生长出来一样,继续往我们身上缠绕。 众人纷纷边躲闪边切断肉藤。秦时既要保护自己又要保护我,虽然一时间都还应付得过来,可肉藤却斩之不尽断之不竭,仿佛无穷无尽的从肉壁里钻出来,不缠住我们誓不罢休。 脚腕上刚刚被缠过的地方已经发黑了,这还是我变成鬼一来第一次受伤。鬼魂受伤的时候,不会像人类那样流出艳红色的血液,而是颜色青黑,还冒着烟,情状十分诡异,而我的伤口还不算深,只不过那一条有些发黑,没有流血,却钻心的疼。 这伤口便是实打实的伤在了我的魂魄上。原来鬼魂受伤的感觉是这样的,疼痛丝毫不必当人类的时候有所减轻。刚刚看阿六胸前整片流血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根本没那么回事儿似的,还以为受伤并不疼。可自己亲身经历后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肉藤一时间缠不住我们,可这样耗下去却没有任何好处。紧接着,下面又有一些鳞片被顶开,又多了数十条肉藤伸出来挥舞摆动着攻击我们。大家有些应接不暇,便受了伤挂了彩。 秦时为了保护我不被肉藤碰到,几次都差点被肉藤碰到,手肘的衣服都被蹭破了一个大口子。 我没有什么顺手的利器,帮不上忙。突然灵机一动,从地方捡起一块鳞片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威胁 这鳞片又碗口大小,像是扇形被剪去圆心的部分,成为一个内窄外宽的圆弧。内圈窄的地方厚一些,外圈则越来越薄,边缘的地方简直薄的有些锋利。 我颠了颠,嗯,这个拿来当武器很顺手!于是我两手一起捏住了一个鳞片挥动起来,去切那些烦人的肉藤! 鳞片被我挥舞的呼呼作响,但是还挺好用的,虽然我的速度和准度跟其他人根本没个比,但是总比站着束手无策要好多了。 这鳞片是鬼天禄用来保护自己肉质内壁的,肯定比肉的部分强韧很多,割开它自己的肉藤不算有难度。 肉藤很多,而且攻击的速度非常快,秦时抽出了腰上的佩剑挥舞起来。佩剑的效率当然要快了一些,我被他护的好好的,几乎没有能近身的肉藤让我砍。 我便弯下腰去,看着没有鳞片覆盖的肉壁上伸出肉藤的地方,试着用手里的鳞片去隔裸露的肉壁。可是却根本割不动,最多只能将肉藤连根割断。 看来,这鬼天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外面还相对脆弱一些,肚子里面反而是坚不可摧。 秦时突然一把拉过我,挥舞长剑向前飞跃而出,剑横在我们身前挥舞着,直接割断挡路的肉痛,直接冲到了小鬼天禄的身边! 身后人群里,失去了秦时的助阵一下子开始有些应接不暇起来,秦时把我拽过来,也是因为把我留在原地的话,他们尚且自顾不暇,更没有时间管我了。 秦时丝毫没有拖延,手起刀落,将鬼天禄的脐带斩断了。 痛苦的哀嚎同时从小鬼天禄嘴里和周围的空旷中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大鬼天怒彻底被激怒了。 突然间整个脚下的鳞片都被掀开,脚下软腻的肉壁大片大片的腾空而起,试图将我们全部包裹起来。肉壁不同于肉藤,不是鬼天禄外表那种粗糙龟裂的质地,而是柔韧软滑像是大舌头一样的,而且坚不可摧 ,刀剑或法术根本破坏不了。 秦时却并未惊慌,甚至没有去对付肉壁,他对着周围大喊一声:“如果你再攻击我们,我就烧死你的孩子!” 说完,他手里腾起熊熊火焰,我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那种灼若的温度。 刚刚他切断脐带,有一部分便是示威,你攻击我们,那我们就攻击你的孩子。其实这个时候我有点想说,罪不及子女嘛……我们跟大鬼天禄之间的事,带上这个小的干嘛? 而我一转眼看到阿六被伤的惨兮兮的胸口,那一点点的不安和愧疚烟消云散。该!拿这个小的威胁它老娘就对了!什么小孩子,这小鬼天禄刚刚可是把我们的小伙伴给打伤了的! 而秦时的威胁很有用,我们手里的这个人质对大鬼天禄来说很有用!它立刻便停止了攻击,周围依然有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它在愤怒的喘着粗气。 秦时收起了火焰,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原本无意伤害你们,只要放我们从你肚子里出去,我们便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额……秦时大哥你确定你不是在对牛弹琴?这怪物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吗?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反应,这是啥意思呢?是听不懂还是说不出还是不同意啊?跨物种沟通真是不容易啊! 安静了片刻,突然一个沙哑沉闷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你已经伤害了!你为什么要割断它的脐带!” “呵,你又不需要那根脐带来传送营养给它,这脐带传送进来的养分恐怕根本不足以让这只小的成长吧,于是你干脆把自己所有的食物送到它的嘴里来。” 周围一片沉默,鬼天禄没有回答。 秦时继续像个神经病一样,自顾自的对着空气说话:“神眼山里的东西好坏不一,你吃进来和喂给它的也是如此,此消彼长,它根本长不了多快。于是你就动了心,在你感知到我们进入神眼山的那一刻,你就等着埋伏在我们上山的路上,准备一口气吃掉我们,让你的孩子长长个子,对不对?” “我倒是低估你的智力了,看来,神眼山孕育了你,几乎与你互成一体,山上的事情你都能够感知得到,对不对?” 鬼天禄的声音又缓缓的想起,说道:“你到底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动我的孩子,否则,你们便永远都别想出去了!而且我们也不怕你!我的孩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就算烧了它的肉皮也伤不了它的里面!” 秦时却根本不在乎鬼天禄的威胁,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吗?可是,几百年前,我就曾经胀破过一只鬼天禄的腹腔而出,只是不知道当年的那只是不是。” 鬼天禄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惊恐,不敢置信的说道:“什么!当年的那个人……是你?竟然又是你!” “哦,原来还真是老相识啊。既然如此,你也该清楚我伤不伤的了你的孩子。” “你想干嘛!你到底想干啊!你是回来报复我的吗?”鬼天禄明显在知道秦时的身份后开始有些紧张担忧了。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报复你,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想出去而已。放还是不放,你看着办吧。” 鬼天禄很舍不得放我们出去。别人也就罢了,秦时的那一身法力,如果能给孩子吃下去,那可就是大补啊!说必定能长大不少呢!可是却也由不得它选择了。 没有立刻听到它的答复,秦时却不急着催促,仿佛已经有把握了一样,反而是聊天般的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鬼天禄立刻戒备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如果它是自然产生,我便大可以放你们两个一码,这是冥界中的自然规律,我不会轻易干涉。但如果是什么歪门邪道,呵呵,不好意思,本王不能手下留情。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 听秦时这样一说,我恨不得赶紧拉拉他的袖子,让他把话吞回去!如果这小崽真的是歪门邪道,他都已经放出狠话要手下不留情了,那到时候我们还能出的去嘛!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为母之心 第三百五十六章 残忍 我一时间非常的激动,秦时却还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高木轩走上前来,对我说:“王妃,是属下做的,属下把鬼王大人的一个火焰法术封在法阵里,趁它们不注意的时候送进了小鬼天禄的肚子里,刚刚我引燃了那个火焰,炸碎了小鬼天禄。” 我听的惊心动魄,可是却根本不在意他的话,依然激动的说着:“那还不是秦时的命令你才会这样做的!他如果不给你那个火焰你又拿什么送进去!”紧接着,我抓住秦时的衣襟大声的质问:“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秦时却丝毫没有心虚,说道:“那个小鬼天禄已经不行了。它的存在原本就是不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大鬼天禄用了什么方法才把它强行留下来,可是却维持不住它的生命。用脐带输送营养已经不够用了,鬼天禄只能停止自己的消化,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小鬼天禄食用。可是小鬼天禄虽然能吃到营养,却根本承受不住那些坏的东西,你看到到它现在那么大,身体却完全都是靠一些毒物撑大的,否则也不会张嘴就能吐出那么浓烈的浊气来。它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大鬼天禄硬撑着。” “那又怎么了!”我不甘的质问着,“凭什么你说不应该存在就是不应该的!你是谁啊!你又不是上帝!你凭什么替谁来处决掉什么!就算它要死了那你等着它自生自灭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毁掉它呢!你让大鬼天禄多痛苦啊!” 秦时依然耐心的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小鬼天禄撑不住的时候,难免大鬼天禄会狗急跳墙,把自己的灵力直接给小鬼天禄,牺牲自己来拯救孩子。可小鬼天禄如此凶残暴力,又贪得无厌,到了嘴边的东西一个都不肯放过,全部要吸食进来。这样的东西如果被放出来,后果难以估计,甚至可能神眼山都容不下它了。” “可能?!你也说了可能!那如果不是这样的可能性的!你凭什么对未知的事情下这么恶毒的定论!而且还要在一个母亲的面前去残害它的孩子!难道就要凭你一厢情愿的推断就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吗?你怎么这么霸道!是不是做了鬼王就觉得自己是上帝了?有权利执掌这天下的生杀大权了?” 我的情绪确实十分激动,几乎无法控制我自己。他的做法实在太残忍了,刚刚才答应了一个母亲放过它的孩子,却转身就出尔反尔下了杀手,让谁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呢? 和事佬一样的邹掌柜走上前来解围道:“你别这么激动嘛,秦老板这么做也没错,在阴间,无论是冥界还是阴司,鬼天禄本来就算不上什么善良的东西,见到它不立刻处决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况且刚刚小鬼天禄不由分说就攻击了我们,它又有那么多潜在的威胁,杀掉它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说道:“不立刻处决就不错了?呵!我看是处决不了吧!你们对大鬼天禄无可奈何,动不了它,就去杀它的孩子!欺软怕硬出尔反尔这就是所谓冥界鬼王的做法嘛!” 秦时歪了下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去那边休息一下,邹掌柜帮阿六疗伤。” 知道他是想支开他们单独跟我谈,于是众人乖乖的走到离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等他们走远,秦时才对我说道:“好了,这件事算我不对,下不为例好了吧?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吧。”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孩子被你杀了!我生不生气能怎么样!难道因为我不生气了,小鬼天禄就能死而复生嘛!” 秦时皱了皱眉,语气已经有了些不快,沉声对我说道:“好了小斐,不要闹了。” 作为鬼王多年,大概很少有人质疑他的决定,我现在算是公然指责他的错误,质疑他的决定,不,不能说是质疑,而是完全否定。他作为鬼王的权威和威信从来没有人敢挑战,我却好像全然不在乎这些似的。 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尊重他,只是我一来不是他的兵将,二来不是他的下属,三来不是他的子民,实在没觉得他有多高高在上不可置疑。而且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权威不权威的问题,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更何况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小鬼天禄只是一个随便的怪物,杀了它也就杀了它了,我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可是在一个母亲的面前,杀害她的孩子,实在是太残忍了。大鬼天禄费尽心思保护自己的孩子,为的不是到头来就这么被秦时杀掉的。它有多痛苦,那些触耳惊心的悲鸣恐怕不能表达万分之一。 我也是个女人,虽然还没做过母亲,可是多少也能理解一点那种心情。前世,当我以为我怀了孩子的时候,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孩子,绝对不让它受到一点伤害。虽然后来的事情证明这只是场错误的乌龙,但是那份做母亲的心情我却铭记在心了。 看着秦时那张已经有些不悦的脸,我也冷静下来,却并不是平息了怒气。我也一样用冷漠如冰的声音说道:“秦时,是不是因为你从来不曾为人父母所以才能做出这样残忍无道的事情。你是鬼王大人,你多么高高在上,你不容侵犯不容置疑,你就是神就是上帝!呵呵,真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居高位者的冷酷无情。”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秦时上前一步,与我面对面而站,显然是已经动了怒,对峙的气氛几乎一触就燃,“我倒是想问问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半分信任过我?是不是我做的事情在你眼里都是错的?” “我不想跟你胡搅蛮缠!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件事你就是做错了!如果早就已经决定杀掉小鬼天禄,你又为什么要答应大鬼天禄放过它!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丧子之痛 以这个条件让大鬼天禄放我们出来,转而又出尔反尔!秦时!你是个男人!是堂堂鬼王之尊!不可以这样言而无信的!你这样让我看不起你!” “呲!”秦时冷冷的嗤笑出声,说道:“如果你真的了解我,恐怕就不只是看不起我了,反而会憎恨我!我做过多少卑鄙无耻的事情,做过多少让你唾弃不齿的事情,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更不会有冥界!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声音里的冰冷让我的心徒然一惊。我知道他说的不是开玩笑的。无论是前世还是死后,他所处的位置始终是争斗不休的,这些争斗之下有多少龌龊的肮脏事情是我想都无法想象的。 所以我理解他、同情他,当然也很心疼他!可是这跟他去杀害鬼天禄没有关系啊!难道他就要把这些无妄之罪都加诸于小鬼天禄的身上吗?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都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你做过什么那些都有你的理由,我从来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件事你就是做错了!错的让人无法接受!这太残忍了!” “是么?”秦时冷笑挑眉看着我,“你说错,那就是错好了。但事情我已经做完了,现在你又要如何?让我给小鬼天禄偿命吗?让我魂飞魄散以宽慰大鬼天禄的丧子之痛?” “你!”我被他顶的哑口无言。是,我又能怎么样的?难道还能让秦时偿命不成?他杀了也就杀了,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他现在这幅样子,根本就是毫无愧疚。跟之前他面对高木轩的时候一样的态度,反正爷做都做了,你说你要奈爷何吧,要杀要剐爷悉听尊便。 当然我们不可能杀他,也不可能剐他,只能听之任之。 我无力的问秦时:“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你还是会这么做么?” “是。”秦时想都不想,毫不犹豫的回答。 “还是会用这种方法杀了小鬼天禄?哪怕一点情面都不会留?哪怕决定了要杀它,先对大鬼天禄讲明原因到底也不行?” “是。” …… 我看着秦时丝毫没有动容的脸,知道我说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我根本说服不了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不需要试图去改变一个蛮横固执的人。 我也不想再跟他争论不休了。我们出来是要做正事的,不是来这里吵吵闹闹的。此行的又并不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了我的情绪耽误大家的行程我也心有愧疚。现在的我,只觉得满心疲惫,这样的秦时让我不知道如何跟他一起走下去,以后的路变得模糊又渺茫。原本想要两个人共同走下去的信心也开始变得动荡摇摆了。 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影响大家。不管怎么样,等我们从神眼山出去了再说吧。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想把心里的烦闷都吐出去,却觉得满心的失落和无力。恹恹的对秦时说:“我知道了。我们继续走吧。” 秦时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本冷硬的面容也出现一丝动容。他走进我,伸出手想拉住我,“小斐 ,我……”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躲开他的手,“好了,先别说这些耽误时间了。大家还在等我们,办正事要紧,赶紧走吧。” 秦时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愿意与他直视,看向一边躲开他探寻的视线。 他看到我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显然现在也是听不进去什么话了。只好蹙着眉,召大家回来一起出发,继续上山上走去。 再往前走的路,大概能看出是山路了,脚下的方向一直是向上的坡度。可是我心情低落,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话也不想说一句,更是跟秦时拉开距离,走在后面。 陆思宁从邹掌柜身边离开,走到我这里,拉了拉我,说:“姐姐,你干嘛自己一个人走在后面?心情不好吗?” 我低下头看看头冒黑烟的陆思宁,摸了摸她头顶柔软的头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你呢?你心情怎么样?”她身上的黑烟也没有减轻,也不知道那些被她吸进去的怨气会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谁知我这样一问,她还真的拧起眉毛,噘着嘴老大不耐烦的说:“我好郁闷啊。” 看着她明明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却像大人一样老成的说自己好郁闷,让我也觉得忍俊不禁。 “跟姐姐说说,为什么郁闷?” “什么都郁闷!唉!”她叹了老长的一口气,“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我活着的时候每天就是生病吃药打针做手术,没有一天能开开心心的跟大家一起出去玩。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告诉我,等我长大了病就好了,就可以出去玩了。可是我还没等长大呢,我就死了!死了以后爹爹……” “嘘!”我赶紧打断了她,偷偷抬眼看看其他人。貌似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对话,尤其不能让高木轩那个老顽固听到她说什么“爹爹”的事情,现在她“爹爹”可是秦时,不能什么事情都往上安啊。 她大概也明白了我是不许她说“爹爹”的事情。于是话锋一转,依然是苦着一张脸,说:“姐姐,你看看我现在还是这么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我还能长大吗?是不是长不大了?之前我还是长大了以后的样子呢,你能不能也把我变成大人的样子啊?我不想总是做小孩子!” 陆思宁之前虽然脾气不太好,可是也没有这么多抱怨。大概还是那些怨气影响了她。现在还是不要得罪这个小丫头好,免得她闹起情绪来局面都不好控制。 我只好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柔和蔼一些,谆谆善诱的对她说:“这个事情嘛,姐姐是做不到的,姐姐没有那样的法力啊。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多好啊,我们还都想长生不老,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样子呢。羡慕你还来不及,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想长大。”我还故意做出一副憧憬期待的样子,让她信服。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千头蛇 “真的?想永远都是小孩子?”陆思宁明显有些怀疑,“为什么啊?小孩子有什么好啊?老是要被人管着,这不行那不行的,真的好烦哦!” 她这样一说,我忍不住心里产生了疑惑。她所说的“老是要被人管着”,只怕指的未必是被秦时送到冥界以后。我想起来,秦时为了审讯她曾经对她用过刑。如果是一般的孩子,或者哪怕是大人,肯定会对秦时又惧又恨,心里的心结一时半会儿都未必放得下。 可是陆思宁现在虽然有些害怕秦时,但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严重,反而有些像一个害怕严厉父亲的孩子一样。 是不是之前在程浣那里,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呢?而她所谓的老是有人管着她,指的肯定也是在程浣那里的那段日子。每天被逼迫学习那种狠辣的法术,她肯定也吃了很多的苦。 可生前的遭遇会让她模糊什么是对她好什么是对她不好。带她吃药打针做手术,一定都是会让她痛苦的事情,可是她知道爸爸妈妈是为了她好。到了程浣那里,程浣逼着她忍受痛苦学习法术,那滋味虽然不好,却也未必能马上就明白程浣的恶行。 可她虽然心智不成熟,却不是智商不行。从前她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不接触外界,很多观念都模糊不清。只要给她一定的时间,她自然就能形成正确的是非观,也就能明白程浣究竟是好是坏了。 我正专心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间想出了神。感觉自己的手猛的被摇晃着,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刚好看到了陆思宁正不满的摇着我的手,她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仰着头对我说:“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你说的话啊。”我胡乱编了个理由,“你现在本来就是小孩子的样子,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嘛。这个世间万物,还是要遵循它应有的规律嘛,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必强求一些……” 我正打算长篇大论给这孩子强行灌输一些鸡汤,可是她显然没有耐心听我废话了,不耐烦的打断了我:“哎呀!姐姐!你别说这么多了!姐夫他不是很厉害嘛?要不你让他把我变成大人吧?” 我揉了揉鼻子,想着怎么暂时先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她现在大概是因为怨气太重才有这么多的不满和抱怨。或许等怨气散了,就能恢复了。可我也不能为了现在安抚她的情绪就随意许下不想达成的诺言,于是斟酌着回答道:“这个事情,我们等回去再说吧,好吗?你姐夫他现在有正事要忙,我也不好打扰他。或者,要不你现在自己去跟他商量商量?” 陆思宁探头,看了看前面的秦时。从刚才开始,秦时也是丧着一张脸,一副闲人莫进的样子,显然心情很不好。陆思宁也看得出火候来,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小脑袋,表示妥协!看来她还是比较惧怕秦时的!就算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敢轻易在他面前造次。 我们走着走着,两边突然发出了“沙沙沙”的响动。 我正纳闷呢,怎么走了这么久还风平浪静的,是时候该出来点东西攻击我们一下了吧。 就见旁边的树木,伸出纤细的树枝快速的像我们伸展来而。 这些树跟我们刚过万梦渠之后所见到的树有些类似。只不过枝干更粗壮一些,高度也更矮一些。它们的树枝又细又长,蜿蜒开来,有很多从树干伸向地上,又在碰到地面以后弯曲上伸。 一条条树枝像是蛇一样,整棵树就像一个千头蛇。 这些树生长的并不密集,每一颗之间都有不少间距。可是树枝多不生数,一些伸在空中的树枝也变成了蛇一样,垂落到地面向我们“爬”来。 树枝“爬行”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我们面前! “拦住它们!”宋碧云低喝一声。 宋碧云的屏障大概只对幻觉或者气体这类东西有用,而拦不住这样硬质的物体,就像在鬼天禄肚子里的时候,那些肉触手就能戳穿屏障。 我们的两侧都有这种奇怪的树,树枝从四面伸展过来,不知道它们的意图是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可那些蛇一般的树枝似乎也有思想,开始迅猛的速度在靠近我们之后反而降慢了,好像在犹豫着是否该上前似的。 没有秦时的指令,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警惕的姿势跟一群树枝对立者。 但是我们好像忘记了,有一个人是不习惯听从秦时的指令的!而且这个人现在满身怨气,脾气十分不好! 陆思宁扯出手里的细丝,直接向离我们最近的那根树枝切过去!“什么鬼东西张牙舞爪的!” 灵丝在吸食过众多游魂之后,比从前强韧了许多倍,挥舞起来简直有甩鞭子的力度。 可那树枝似乎很坚硬,灵丝甩在上边,竟然只有一道小小的细痕。灵丝不像刀剑,不是硬的,没那么好发力,想要砍断硬质的树枝简直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些树枝能够弯曲爬行,根本就像是蛇一样,让人看了直觉就觉得应该是软的,切上去却又是硬的!真是匪夷所思! 陆思宁见状当然不服气!灵丝直接缠绕住树枝,紧紧的崩住,她两手使劲的往后扯,灵丝自然也随力收紧,牢牢的箍在树枝上。 灵丝虽然锋利,却毕竟不是硬的,树枝被勒出一道道勒痕,也就仅此而已。可那勒痕处,竟然泛起红色的水雾,像是流血了一样! 在冥界都见不到红色的血液,鬼魂受伤以后,血液都是青黑色的,没想到这些不知道是动物还是植物的树枝竟然流出红色的液体来! 细微的血雾崩散开来,被勒住的树枝拼命反抗挣扎,像是受了伤感受到疼痛之后奋起攻击一样,猛的朝我们的方向伸展而来。 大力冲撞着陆思宁,她手里的灵丝根本阻止不了树枝的进势。见状,阿六手起刀落,一把大砍刀被他豪迈的迎风挥舞!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血雾桑拿 “咔嚓”一声,树枝就应声而断了!可那端口处猛的腾起浓烈的红色血雾,断面上不断翻腾着血泡,咕嘟咕嘟的,看着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那些血泡又仿佛十分粘稠,鼓起来之后就不再破下去了,像是一串串大小不一鲜红的葡萄! 而被砍断了以后,树枝像是失去了生命,也就不再向前伸展。难道这树枝砍断了之后就“死了”吗? 可一个树枝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树枝站起来……第一根树枝的壮烈牺牲像是激励的其他那些一样,触手一般向我们伸过来。 谁都不敢怠慢!谁知道让这树枝戳一下会是什么效果!有武器的用武器,没有武器的用法力化成刀刃斩向树枝! 一根接一根的树枝应声断裂,四周弥漫起浓重的血雾,液体混合着气体四散而开,碰到宋碧云的屏障上,立刻“呲啦呲啦”的冒着烟,血沫也都像是被烧的沸腾了一样变成红色的雾气! 我们像是被笼罩在一个红色的蒸汽桑拿房里一样!周围全是血色,勤劳的大家像是砍柴一样一刀一刀劈着树枝。 可那些树的枝丫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不断有树枝伸展出来,断了一批又一批,没完没了! “你们挡住,我去砍了那些树!”秦时突然发令。 他一下子从地上腾空而起,飞扑像最近的一颗树。那些树也就比人高一点点,他这样一跳,几乎能踩在树顶了,却不见他用利刃,而是直接一掌拍出一团炸药一样的烈火,直朝树干而去。 “轰”的一声,树干被炸的四散飞起! 秦时就像是把一颗巨石扔进了水里,树干上的血沫像泉涌一样腾起半米多高!跟那些树枝的断口一样,汩汩的冒着红色的血泡!只不过要激烈百倍! 血泡升到空中就是浓浓的一团!虽然没有直接接触那些红色的雾气,可是看它们接触到屏障上的状态,简直就像泼的硫酸一样!秦时也不敢硬接,用法力挥散血雾,却立刻有更多更浓的雾气包围上来。 他也像宋碧云这样,给自己的周围竖起了屏障,阻挡这些血雾。 树干被炸毁之后,树枝便也像失去了控制的傀儡一样委顿在地,一动不动。看来这方法有效。与其斩断触手,不如直接消灭本体。 秦时没有耽搁,直接朝另一颗树而去。 孙邢出声说道:“阿六!去帮忙!” “好!”阿六应了一声,便也飞身过去,他手里的大刀挥舞自如,运足了力气像树干劈砍去!可这毕竟是刀,不是砍树的斧头,而且树干异常坚硬,要砍几下才能砍断,显然没有秦时的火炸来得效率。 而且树干被砍,很多血沫飞溅出来,周围血雾浓重,阿六没有屏障的保护,挥动着大刀,带起的风吹散血雾,却还是有很多粘到了他的身上。 阿六只砍了一棵树,就狼狈的回到了宋碧云的屏障里,衣服上呲呲冒着红颜,他龇牙咧嘴的说:“不行啊,这个不适合我,那东西邪的很,喷的红烟烧的我浑身刺辣辣的疼!” 无奈,不会开屏障保护自己的阿六只能乖乖躲回来,帮着我们砍伸过来的树枝。 孙邢善用的法术是一道道光雷。于是他停下阻止树枝的行动,控制光雷去劈斩一旁的树干,几道烈光乍起,像飞刀一样直刺向树干,他都朝同一个地方劈,接二连三下来,一片腾起的血雾之中,树干缓缓倒下。 于是孙邢站在这里,充当起一个远程输出来了。他的方法虽然慢了一些,不过毕竟有效,而且不会受伤,可以帮上秦时不少忙。 转眼间,他们两人就放倒了几棵树。 这些树偏偏像有脑子一样,而且还聪明的很。它们似乎能感受到秦时的危险,便一起全部向秦时而去。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树枝调转方向,简直快把秦时淹没了! 秦时要去应对树枝,就无暇管树干了。而同时我们这边也就立刻轻松起来。 “去帮忙!”我赶忙说道。 邹掌柜立刻对宋碧云说:“宋姑娘去帮忙,这里交给我。”接着,他也撑起一层屏障。他的屏障跟宋碧云的不同,不是莹润的紫色,而是一种有点雷人的,暗哑的土黄色…… 那种暗淡的颜色毫无光泽,给人一种虚脱脱的感觉……比起宋碧玉那一看就很给力的紫色屏障,呆在这样像一层沙尘暴一样的屏障里,坦白说,没啥安全感啊。 我忍不住问道:“邹掌柜,你这个……好不好用啊?” 而邹掌柜竟然不为我的质疑感到生气,反而是好脾气的笑了笑,对我说:“尚可,尚可。” 宋碧云也有些迟疑,不过看到秦时他们那边战况焦灼,我们这边又暂时没什么危险,便收了屏障,加入了疯狂砍柴的行列去。 我可没因为享受了宋碧云一路的屏障就忘记她可也是个十足十的战斗型选手,当时在军营的时候,切身的体会到过她两把双刀挥舞斩杀的英姿。这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全能型女战士啊…… 而反观我们这边,就变成了奶妈邹掌柜,弱书生高木轩,儿童陆思宁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俨然是老弱妇孺的组合。 更有喜感的是,血雾撞上宋碧云的屏障时,是如同水滴入了热油锅里,刺啦啦的沸腾着。而到这周掌柜这里,就像是水滴落在了沙滩上,闷闷的然后就没有声音了,还差点把沙子溅起来。 我忍不住打趣邹掌柜,说:“邹掌柜,你这个罩罩怕是不给力啊……” “嗯?给力?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可能不太带劲儿的意思?”我不好意思说他的屏障不好用,尽量想找一点婉转的词汇。 这次邹掌柜听懂了,依然是笑眯眯的,说:“哈哈,张老板,凑合用用应该还是可以的。” 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秦时那边已经把树枝全都招过去了,刚刚被砍散的血雾也已经散去的差不多了,这边目前还是挺安全的,所以我也才有心情说笑。 第三百六十章 拔河 秦时有了三个大帮手的支援,立刻腾出功夫来对付树干,轰轰两声,又炸掉两颗。 可我们大概是低估了这些树的智商。它们见攻击秦时不成,竟然立刻又把目标转向回我们这里!简直像是有谁在控制它们一样,动作整齐划一的毫无先后之分,同时放弃攻击秦时,直直朝我们而来! 这一次,树枝不再有任何迟疑!我一句:“哎呀我的妈呀!”还没说完,一根枝丫就已经伸到了我面前! “咚”的一声!差点戳爆我眼球的树枝被折断,我定下神看去,是高木轩用他那根大法杖把树枝给敲断了。 高木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那可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而是真的文文弱弱呀。就这么一下子,他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法杖撑着地缓着自己不平稳的气息。 可树枝们不会休息。陆思宁的脑子里大概没有长“害怕”这根神经,明明她的灵丝对树枝没什么作用,却毫不畏惧,奋勇直上的甩动灵丝向树枝而去。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脑子,上一次知道缠绕不好用,这一次改成直接把灵丝扎进了树干里,就像是她之前吸取魂魄时候的样子。 她想干嘛?吸这些树?这些树有魂魄吗? 陆思宁开始施法,可才一动,像是枝干中的红色血沫被她的灵丝吸了出来,原本晶莹雪亮的灵丝一下子变得通红,也“刺啦啦”的冒着红烟。 陆思宁立刻松开了树枝,两只小手不停的煽动,叫嚷着:“哎呀哎呀!疼死我啦!”十根短手指头上红通通的,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可是这样一来,她的暴躁劲就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又放出灵丝,缠住了一根树枝。这一次她不扯也不吸了,而是干脆两只手一起握住十根灵丝,整个身体往后拉扯,像拔河一样。 树枝被细锐的灵丝缠住,大概也会觉得痛,竟然不再往前伸,而是开始往后挣,这下真的成了跟陆思宁拔河了。 陆思宁小屁股使劲往后坐,鞋后跟蹭在地面上,力气却没有树枝大,几乎要被树枝扯的往前蹭。于是她催促我说:“姐姐来帮忙啊!” 我赶紧上前,蹲下身子抱住她的腰,使劲往后拖!奋力的跟树枝抗争。 我除了能奉献一点体力,也没有别的本事了,于是格外使劲!拼了老命往后扯!只能听见陆思宁在前面嗷嗷直叫唤,也不知道是为了发力,还是被我拖的小腰快断了才尖叫的…… 于是我们的力气也就跟树枝相当了!不过拔河不是目的,我们又不是为了把树枝扯过来!灵丝虽然不好当刀用,可是这样扯来扯去,就很可能把它扯断。 然而树枝的智商再一次突破了我的三观!它一个急转弯,竟然不朝前不向后,而是径直往上冲! 陆思宁直接被树枝上缠绕的灵丝带起,身体腾空而起!我抱不住她的腰,顺着向上的力度使了一下劲之后,就被甩脱在地上了!还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等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都来不及扒拉扒拉嘴上的土,就看到陆思宁像荡秋千似的挂在那里,晃晃悠悠的随风摆动…… “喂你小心啊!”我看的提心吊胆的!生怕她摔下来!可担心什么来什么,这孩子竟然自己收回了灵丝,整个人就直直的掉了下来。 “啊啊啊!”我下的一阵尖叫!可是在我的尖叫声中,陆思宁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毫发无损,姿势还很是潇洒飘逸。 不好意思……一时间忘记了,我们是鬼魂来着,不怕摔……毕竟我还不太适应这个身份…… 可心还来不及放下,刚刚被陆思宁的灵丝箍出一条条勒痕,现在还滴着红色血沫的树枝重新朝陆思宁而去。它速度极快!孙邢已经看见了,飞身而来,一道闪电劈过来,却没有将树枝劈断,再放第二道,已经来不及了。 陆思宁全力躲闪,却没有树枝的速度快,尖的一段直接刺入了她的肩膀,接着向上蹿起,把陆思宁整个人挂在了空中。 这次是真的挂上了,肩膀被洞穿,她大声尖叫着,手脚并用的使劲扑腾,却怎么都下不来了。 孙邢立即数道闪电齐发,树枝被砍的稀碎,血雾腾起,有一些溅到了陆思宁身上,便是一阵“刺啦啦”的声音。 他也跟着掉下来的陆思宁下落,在她落地之间接住了她,立刻把人送到了我们这里来。 我又急又怕,赶紧接过陆思宁!她的肩膀上伤口很大,不断的冒着青黑色的血,里面还掺着红色的血泡,很是吓人!脸上和衣服上还有很多地方被溅到,留下一些很小的伤口,像是被开水烫伤的一般。 “疼死我了!疼死我啊!”陆思宁大声的叫着!虽然看上去确实很疼,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还很好,起码底气中干,气韵十足,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活该!谁让你莽莽撞撞乱冲出去的!不知道自己那点本事嘛!不是都试过了你那些破线对付不了这些树枝的!还要冲出去作死!”我担心之外还有些生气!这孩子也真是彪呼呼的,什么阵势都敢往上冲,让人说点什么好! “你还骂我!我都这么疼了!还要被你骂!邹爷爷你快点来帮我治一治啊!我要疼死了啊啊啊!”她一边叫唤一边满地跺脚,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显然是真的很疼的!可是却不像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她的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甚至没什么伤心委屈的表情,除了疼的心烦焦躁,就看不出别的了。 这也不难理解。她大概是从小受疼都受习惯了,实在不觉得疼有什么好值得哭的。除了像面对秦时的时候,那种刑审一般的剧痛和让人恐惧的压力会让她本能的害怕不已,其他一些小伤小痛大概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邹掌柜这会儿却倒不出功夫来帮陆思宁疗伤。我们这边正处于严重缺乏战斗力的时候,孙邢借着救陆思宁的功夫回到了我们旁边,另外三个人被树枝绊住,一时间也赶不过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邹掌柜变身 邹掌柜只能充当第二个战斗力了。看上去温吞吞让人觉得肯定不暴力的邹掌柜,没想到打起架来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双手一闪,竟然变出一把凶神恶煞的刀来! 这把刀的形状我从来没见过,是一把弯刀,两侧都有锋利的刃。向外的那侧还能理解,向内的一侧让人觉得,放在脖子上顺着角度一转,就能把头给切下来…… 到身上从刀柄到刀尖,有四个由大到小的洞,中间的两个洞之间的刀身上,还挂了两个铁环,向外的一侧有一条寒光闪闪的血槽。 刀柄上有一个皮质的宽带,往手上一搭,就牢牢的套在了手上,大有种誓死而战不死不休的决绝!整个刀就有种说不出的邪气妖异! 当邹掌柜拿起这把刀的时候,浑身散发出逼人的煞气!没错!是煞气! 温和慈祥的邹掌柜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满身杀气的老杀手! 我们身边那层温吞吞的土黄色屏障,突然间红光大圣!妖异的红光几乎刺破我的眼睛,像是随时都会从头顶落下一场血雨一般! 他身上的那种气势完全不同于坦克车阿六,虽然同样给人一种“就是干!”的气息,可是不同于阿六的力量型,邹掌柜完全就是一副嗜血残暴的模样!老绅士派的邹掌柜突然化身变态杀人狂……拜托这种人设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啊! 邹掌柜的动作敏捷的像一头狼,手起刀落就是一截树枝应声而落。我看的目瞪口呆!这哪里还想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啊,简直比正直壮年的小伙子还猛! “我靠我靠我靠……”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邹掌柜咔咔咔像削纸片一样斩断树枝,对不起邹掌柜!刚刚还把你归为我们老弱妇孺一类!是我有眼无珠! 面前惊起漫天血雾,几乎把视线都遮挡住了,邹掌柜也不开个屏障,他那个变得血红的土罩没有随着他离开而移动,依然留在我们身上。他的身形隐没在红光中,也不怕被烧的满身窟窿? 有了暴起的邹掌柜,秦时那边显然变得轻松多了。他们迅速解决了几棵树,整个局势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能跟一群树打的这么欢实,这样的奇观也就只有在这地方能看到了。 秦时便也不再忙于奋战,他朝邹掌柜去。邹掌柜如同跟那些树有杀父之仇一样,完全是丧心病狂的在砍杀。秦时上前拉他,邹掌柜竟然一回神,直接朝秦时劈去! 我看的心惊肉跳!这怎么邹掌柜砍的走火入魔了?开始报复社会了?! “老邹!停下!”秦时低喝一声! 邹掌柜听到声音,似乎这才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眨了下眼睛,皱着眉咳嗽了几声,收起了手里的刀。紧接着又露出他善意的笑容,对秦时说:“抱歉,秦掌柜,一时没有收住。” 秦时却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深沉的看了看他。 高木轩突然在旁边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刀邹二爷。” “什么什么?什么刀什么爷?”我立刻发扬八卦精神,凑到高木轩身边求科普。 “鬼王大人身边有三十二护卫,就好像阿六,就是其中排行第六的。其中,排行第二的,人称邹二爷,生前一把妖刀使的出神入化,死后更是将戾气过重的刀带来了阴间。他因为身上杀孽太重,去阴间便会受抽魂裂魄之刑,于是投奔了冥界,归于鬼王座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几百年以前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是在什么战斗中魂飞魄散,也有人说他是被仇家寻仇,还有人说他是退隐江湖了。如今看来,一定是最后这种说法了。只是不知道身经百战的邹二爷,怎么会功成身退开始为鬼王大人打理起生意了呢?我听你们称他为邹掌柜,是这样吧。” 走八卦自然要共同分享的。我立刻点头说道:“是啊是啊,邹掌柜打理起店铺来很有一套啊!怎么看都像是个生意人,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打起架来竟然这么霸气!” 如今再看向邹掌柜,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这摆明了就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嘛! 我开始仔细打量起他来。邹掌柜身高很高,却绝对不是魁梧的那一种,穿着一身宽襟长衫,头发花白,眼角还有细细的笑纹。 但今天用另外一种角度看去,除了眼角的笑纹之外,他眉心的川字皱纹更深,显然是经常皱眉才会留下这么深的纹路。他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却不是在打算盘的指尖上,而是在手掌里,那就是握刀留下来的。 就算上了年纪,还是能看出他的五官很端正大方,年轻时候想必也是一表人才,老了才能有这样的风度和气质。 他年轻的时候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意气风发的挥刀砍杀时,也会有美人为他心醉吧? 而邹掌柜恢复平静以后,他的屏障也又重新变成了毫无安全感的土黄色……而且好像颜色比之前还要更加暗淡无光了。邹掌柜,您老怎么了?爆发了那么一会儿小宇宙燃烧殆尽了吗? 秦时那边的压力已经小了很多,眼见着结束战斗也是很快的事情了。可没想到惊变突起! 地上那些被砍断的断枝,突然间从地上飞起!一头尖一头断的断枝们有长有短,每一根都像一个大木钉一样,直直的朝秦时钉过去! “秦时!”我惊恐的大叫他的名字! 秦时应该已经比我更快的反应过来,宋碧云和阿六也丝毫不敢怠慢,孙邢更是瞬间飞起数道闪电击向断枝。 可那些断枝竟然不同于刚才,被击破就停止,打碎了或者打歪了的木头块立刻重新调整方向,冒着红血泡依然朝秦时的方向飞去。 刚刚还说邹掌柜丧心病狂,现在这些断枝才是丧心病狂!不过,秦时跟它们确实是有“杀父之仇”,他炸毁了那么多的树干。难道现在这些树枝是在伺机报复? 其实断枝还算好对付的,一挡一砍,总能躲过去。秦时再放火一烧,再怎么百折不挠,化成了灰也蹦跶不起来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咳嗽不止 最可怕的是那些血雾。 这些断枝像是一只橙子,每一刀下去都会不停的流出血泡,血泡再升腾成浓郁的血雾,他们的乱刀就像是榨汁机一样,把断枝们榨的血沫横飞,到处都是! 秦时的火焰能够少去木头,却会让血沫蒸发的更快!周围的空气里全部弥漫着浓烈的红色,几乎弄的快要析出液体了! 随着周围的血雾越来越浓烈,我们在邹掌柜的弱土罩里都能闻到刺鼻的气味了。那味道说不出来是怎么个刺鼻法,不酸也不辣。而我已经是鬼魂,其实根本不需要呼吸了,可是它们却无孔不入的钻进来,从鼻腔到胸肺都感受到了这种刺激,让我忍不住想咳嗽起来。 可是一咳嗽,马上就会吸入更多这样的气体,然后就更想咳嗽!这是个可怕的恶性循环!我能感觉到如果这样循环下去,我的内脏都会被烧坏的! 我只能死死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把咳嗽的感觉极力憋在胸腔了,憋的我忍不住弯下腰去浑身一颤一颤,整个人像癫痫一样抖来抖去! 我憋的直翻白眼!可想而知自己的动作得有多丑!可是丑归丑,却很有效,胸腔里的异样感觉确实有所减轻。 秦时大概是在忙乱之中看到了一抽一抽的我,对宋碧云说:“你去那边!开屏障保护他们!” “可是!鬼王大人!”宋碧云不愿意,她担心的看着秦时,想留在他身边帮忙。 “快去!”秦时厉声说道,手里的火光片刻不停。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宋碧云还是必须服从秦时的吩咐。她马上回到我们身边来,瞬间竖起屏障,将邹掌柜看上去不给力实际更不给力的屏障罩住。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情,看上去好像很严重,站不直腰弯着身子不断抽搐,其实就只是呛的想咳嗽而已。我又不是人类,本来就不需要呼吸,只要堵住口鼻防止被血雾污染的气体钻进来就行了。 宋碧云回来之后,血红的气体进不来了,我的情况马上就好转了。咳嗽的感觉也逐渐减轻,我这才站起身来,打趣的对邹掌柜说:“邹掌柜,你的屏障果然不给力啊……” 邹掌柜听到我说话,笑眯眯的转过头来,正要答话,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愣住了,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他撑着笑容说:“啊,是啊,张老板你……说的是……”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奇怪,怎么了?难道是我开玩笑他生气了?于是我问道:“邹掌柜,你生气了?我开玩笑的!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没有!没有的事!哈哈!”邹掌柜干巴巴的笑了笑,那笑容别说多牵强了。 听到我们一直在说话的宋碧云皱着眉瞟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很拖累人,遇到这么点血雾就收不了了,还要让她放弃支援秦时过来给我开护盾。唉,我也很无奈啊,我也想变成像她那样威猛霸道的女战士啊!谁让人家是这样较小柔弱的弱女子呢~哈哈哈! 可是宋碧云的眼睛瞟到我的时候,目光竟然也一下子停住了。她依然皱着眉,却不是嫌弃的眼神了,而是带着某种疑惑和审视。接着,她也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他们两个这是干嘛呀?干嘛一个个的这样看我? 可是他们已经移开了视线,去看着秦时那一边。我正疑惑着,突然一个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顺着眼角滑落到我的鼻梁上。 我伸手一摸,手上竟然是一坨黑乎乎还有点泛绿的东西。 哇呀!什么啊!我恶心的使劲甩了甩手!可这一甩手,我才注意到,不光是手心里,我的手背上也有这样的液体。 青黑色的液体并不多,却在皮肤表面的一层薄薄的覆盖着。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我作为鬼魂的——血! 我胡乱的在手臂上抹了几下,那些青黑色的血擦不掉,不可能是沾上的,而是我自己的皮肤里渗出来的。 大脑一片混乱,我有些呆呆的,神思混乱的在脸上也摸了摸,可手上的血混着,也不知道脸上有没有。 可我心里隐隐的清楚,这也不过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想法,我的脸上必然也是跟手臂上一样流着血的。 我的心里恐惧而且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助的看向邹掌柜。 邹掌柜看到我的眼神,便清楚我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他缓步走过来,轻声说:“张老板,你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待会儿我稍微帮你治疗一下就好了。现在我们先不要出声,别打扰秦老板好吗?” 还是明白了邹掌柜的意思。 秦时那边的战况并不轻松,否则宋碧云也不会这么不情不愿的退出来。如果这时候让秦时知道我出现了问题,一定会分心,想要立刻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所以刚刚邹掌柜看到了我的情况,却没有说出来,就是怕我知道了惊叫或者哭闹,引起秦时的主意,让他分神顾虑我。 可是我心里很害怕啊!我也很无助!这个时候突然很想秦时能在身边,不管我这是怎么了,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可是他那边的情况也并不乐观。木枝被砍碎以后,小碎块的速度丝毫不减,可是目标变小了,就会越来越难抵挡他们。大的木块变成碎屑,漫天如同飞刀雨一样四处飞舞。 秦时还好,其他人身上都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些伤口。 邹掌柜说的没错,这样的情况下,稍有分神就会注意不到那些细小的木片木刺,因而被划伤。划伤是小,可是这些树枝里的红色浆液十分诡异,像是带着剧烈的毒性。 不能让秦时注意到我的情况。我低下头去,脸彻底躲避开大家的视线,努力的故作镇定,心里却还是害怕。我隐隐的猜得到是怎么一回事。一定是这些毒气的缘故。我忘了我是鬼魂,而不是人,不存在什么呼吸道结构脆弱,承受不了有刺激性的气体。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张皮囊 我是鬼魂,受了伤那就是魂魄受了伤,里外都是一样的。毒气无孔不入,哪里会受伤,也全凭天意罢了。 现在,身上也慢慢的感受到那种又痒又刺痛的滋味了,像是有小虫子边爬边咬我一样,难受的很,可是却不敢碰一下。那些青黑色的血液让我对自己都望而却步。 邹掌柜大概看出了我的紧张,在我身边轻声说道:“张老板,别害怕,你放心吧,你这点伤没事的,就算我不帮你治疗,过不了几天也就自己痊愈了。” “真的么?可是我满身都是血啊,我会不会毁容了?肯定会毁容了吧?就算伤口好了我也会变成一个丑八怪的吧?” “哈!张老板,你变成鬼魂的时间太短了,还不习惯这个身份吧?鬼魂之所以受伤,通常都只是伤在魂魄上,而表现在形体上,不会真正有损外形的。只要恢复了,你的样子也就会跟之前一样。”邹掌柜毫不担心的解释道。 他说的这些我倒是也知道。不过确实是不太熟悉作为鬼魂的习惯,而且毕竟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伤,又伤在了脸上,怎么会不害怕呢?女孩子家,哪有哪个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的。虽然我不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也不需要靠脸吃饭,可是我也不想变成烂脸的丑八怪啊。 “邹老板……你有没有镜子啊?我想看看我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心虚的说。 邹老板打量几眼我的脸,说:“张老板,还是算了吧,别看了。” “…………”有那么不堪入目么…… “张老板,别在意了,长相只不过是虚妄的皮囊,那么在乎一张皮囊,只不过是人心在作祟而已。你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在这件事上还这么看不开呢?” 那是您老有所不知啊,我死的时候死的可是草率了!根本没给我感悟人生感叹生死洞彻世间浮华的机会啊……死了之后,也没精力过什么大悲大彻的过程,直接就被阎君给拉起来变成鬼魂了,根本来不及好好的感受死是个什么滋味。 所以现在在心态上来说,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人呀,而且我死的时间尚短,跟秦时又正是热恋时期,让我不在乎自己的容貌,那不是开玩笑吗? 本来就不够美了,站在秦时旁边大家都觉得是鬼王那多鲜花插在了我这坨那啥上,在变成烂了脸的丑八怪,我就连那啥都算不上了。 满心的苦啊,对邹掌柜无从说起,你一个这么大岁数还死了这么多年的老头子鬼,当然理解不了我这种花季少女的心情了。 邹掌柜继续自顾自的说:“不过也没关系,就算真的毁容了,你大可以让秦老板帮你重新变化一副容貌嘛。挑选一个你最喜欢的样子,变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你之前美上十倍,不是也挺好的。” 看得出来,邹掌柜是非常贴心的在安慰着我,仿佛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劝慰着迷途的少女。可是他安慰人的功夫,跟他的屏障一样不给力。 “邹老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之前的样子很丑,毁了也就毁了啊?” “不是不是!哈哈哈,当然不是!” “邹老板,你不是说我的伤肯定能治好的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没有没有!我哪能骗你?只不过是告诉你不用怕!” 听着邹掌柜的话,我的心里简直越来越没底,低下去的头实在忍不住抬了起来,看着邹掌柜的脸说道:“你给我个准信!到底能不能治好啊!” “嘘!嘘!小心秦老板听到。”他抬眼看了看秦时那边,依然在全力作战,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才放下心来,对我说道:“你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伤,你看看我们不是都好好的没事吗?张老板你没有法力,太弱了,所以这样的毒雾就能伤了你,” “……”得,不是说我丑,就是说我弱,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邹二爷,你这是温柔刀,刀刀刺心啊。 空气中的血红色几乎已经浓重到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了。迷迷茫茫中只能看到几个身影依然在穿梭着。我虽然视力出奇的好,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样一边血海中,隔着宋碧云的紫色屏障,除了一片红光也看不清什么。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恍惚间,突然有一个身影闪了过来,我的手一下子被人拉住了,顺势搂住我的腰,将我带里地面。 那种熟悉的气息让我立刻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我们飞离地面,很快出了这一片红色血雾弥漫的地方。随后秦时将我放下来,话也不说一句,手笼成半圆,浮空放在我的脸上。 一种莹莹的绿光从他的手心里散发出来,脸上的不适感慢慢缓解了,我看着他的脸,看到他皱着眉,眼里那种凝重的神色,明明心疼着却沉默的不说话。 之前还在吵架,我们还堵着气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受伤和害怕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想到他,最需要他在身边。 他应该是刚刚就看到了我受了伤满脸黑血的样子,于是话也不说一句直接把我拉出了毒气弥漫的红雾区,出来就帮我疗伤。 脸上的不适感消失了,他手里的绿色荧光也停下来。仔细的盯着我的脸看了一圈,他又拉起我的手臂来,继续帮我治疗。 大概只有暴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才会有受伤,身上别处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一阵心酸。是觉得自己太无能了?是觉得这一次形成太危险了?是懊恼刚刚同他吵架置气?还是受了伤之后的后怕?眼泪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秦时却没有看到,一直仔仔细细的低头帮我处理手上的伤口。处理完一边,又换了另一边。直到我哭的鼻子不通畅,用力吸了吸气,发出“嗤”的一声,他才抬起头来看看了。 看到我哭成泪人的样子,他不忍的说:“怎么哭了?不是都治好了吗?放心吧,不会毁容的,还是漂亮的小斐。邹掌柜没骗你,这伤确实不严重。”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关公脸 原来刚刚我和邹掌柜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大概是他即便在忙于作战的时候,依然把很多的注意力放在我这里,我一旦出现什么情况,他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哪怕是我们吵了架闹了别扭,他也不会对我的安全放松警惕。 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感动,我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他抬手变出一块手帕来,轻轻帮我擦着脸,说:“好了,别哭了,小黑脸都快被你哭干净了。” 我这才想起来,刚刚我是满脸黑血的,现在一哭,眼泪一冲,那就像水冲墨汁一样,恐怕都混了吧!这成什么样子了,还能看了吗! 我也顾不上哭了,赶紧一把抢过秦时手里的手帕,想立刻把脸擦干净! 秦时却不放手,依然动作轻缓的帮我擦着脸,还一边说:“轻点,伤口刚刚愈合,不要太用力。” 可是干帕子生擦,能擦干净吗?我忍不住提议道:“要不找点水让我洗洗吧。” “水?神眼山的水可不敢乱用。你不怕洗完了脸头都被溶解掉吗?好了,已经擦干净了。”说完,秦时扔掉了已经黑乎乎的手帕。 “请不要乱丢垃圾……”我好了伤以后立刻恢复了嘴贫的特制。 “那你给我变个垃圾箱出来,我就不乱丢。”秦时也调侃起来。大概是因为之前我们吵架闹的不愉快,他也很愿意配合我无聊的梗,这样一来二去你来我往的,仿佛拉近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我们相视一笑,之前的不愉快也算是化解了。 这时,邹掌柜等人也从红雾里走了出来。我赶忙问秦时:“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那些怪树已经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都被我烧了,只不过这些红雾一时半会儿散不去,我们先离开,等它自行散去就好。” 陆思宁走在最前面,牵着邹掌柜的手,肩膀上的伤已经止血了,看来是邹掌柜已经帮她治疗过了。看到她过来,我弯下腰恐吓的对她说:“以后还敢不敢莽撞的往上冲了?” 陆思宁却像没听到我的问题似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我的脸,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指着我,说:“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唱京剧吗?你要演黑脸包公?” ……我就知道秦时告诉我已经擦干净了根本就是骗我的!我手臂上的好多青黑色的血液都已经凝结了,用水洗大概还洗的掉,想用干手帕擦根本擦不掉嘛!他为了敷衍我就骗我说已经干净了,欺负我没有镜子啊!就让我这样顶着一张大黑脸到处走! 我目露凶光瞪向秦时,秦时却像根本没察觉似的,看都不看我一眼。他明明是装的!那嘴角还有一丝绷不住的笑容呢! 哼!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区区一具皮囊而已!在大家面前斤斤计较这点小事,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 于是我开始转移注意力,说道:“这些树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它们想干嘛?想吃了我们?” 走过来的高木轩听到我的话,回答说:“这些树似乎不是灵力所化,而是当真以树的形式实生在山上的,平日大概是以四周灵力为食,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人,这我也很想知道。” 孙邢说:“你们不觉得这些树很奇怪吗?它们的攻击似乎是有目标的,简直像是一群听从号令的士兵,极有规章原理。” “对啊对啊!”我连忙附和,“不仅有目标,而且好像很聪明,知道从我们的弱点上下手!” “姐姐,弱点是指你的脸吗?”陆思宁“虚心求教”。 我能够感受到众人都在忍笑……强行无视丢脸的感觉,板着脸对她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秦时说道:“这些树伤了人,却也只是伤了而已,似乎没有要吸收我们灵力的打算,那也就是说攻击我们对它们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它们专门以攻击为乐,二是暗中有人控制它们” “看上去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合理。”孙邢说,大家也都赞成这一点。虽然第一种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两相比较,还是第二种听起来可能性更大。 秦时继续说:“从前面的几次事情大致就能看得出来,是有人故意在暗中跟我们作对。鬼天禄或许还可以说是我们误打误撞,但游魂包围,尸鬼追踪,还有这些怪树,恐怕都像是刻意冲着我们来的。” “鬼王大人,那些尸鬼后来就没再寻着我们的踪迹找上来吗?”孙邢问道。 “它们一直在寻找我们。第一次碰上的时候,我已经让高木轩在它们身上下了追踪术,千里之外也能察觉它们的位置。” 高木轩接着说:“所以一路来,我们都是避让着它们而行的。但是之前在鬼天禄那里,我本来以为它们会跟着我们进入鬼天禄腹中,刚好让鬼天禄把它们吃了,算是借刀除害,可没想到它们并没有跟进来,我不知道是进入鬼天禄腹中以后我们的气息就断了,尸鬼找不到我们就改了方向错过了鬼天禄,还是它们原本就知道鬼天禄的方向,故而避开。” 他们的话突然让我觉得一阵恐慌,似乎从进入神眼山的那一刻开始,周围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了解着我们的一言一行,我们走到哪里这些眼睛都如形随形。 我后背发毛,忍不住瑟瑟的说了一句:“怎么感觉像是随时都有人在监视我们一样……” 其实我不过是随便说的这么一句,可是竟然引起了大家的共鸣,阿六说:“不仅像是在监视,对方好像还很清楚我们每个人的特点似的。” 邹掌柜也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刚刚在血雾里的时候,你们可否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邹掌柜,不过表情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没有不适感。 “怎么可能没有啊……”我弱弱的说道。我的脸现在还黑着呢,难道你们都忘记了么。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中迷毒 怎么可能忘记,那副样子,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只是在众人中也只是张小斐一个人有异样。 邹掌柜就感到奇怪了“你们真的没有不适吗?”众人除了张小斐都摇了摇头“那就奇怪了”邹掌柜疑惑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高木轩弱弱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不适,那就继续赶路吧。”邹掌柜连忙说道。 “好吧,那就上路吧,展屏吧,这里的毒气还未消散。”秦时边说,边护着张小斐 过了这个迷烟过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番世外桃源,鸟语花香,正处在疲惫的我们感受到了这份美好,放下了戒备心。尤其是我,看到如此美景,不由得东看看,西走走。正当我走到水边,想要洗洗我的脸,却被秦时一把带进怀抱,一脸着急的说“不要接近水,在这里面的水一般都带有剧毒,小心点。”我既惊讶又害怕“这么恐怖呀,还好还好,幸亏有你在,不然我就魂飞魄散了。”边说边拍着胸,一脸惊悚。不过这话秦时听着可舒服了,一脸得意。 邹掌柜温润的说“张掌柜,等大伙休息一会儿就赶路吧,这里看着平静,估计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家可不能大意啊。”众人也都点点头,受伤的就疗伤,该休息的就休息。秦时搂着我,让我睡了一会儿。 “醒醒,夫人,醒醒。小斐”秦时紧张的叫着,可是怎么叫我都醒不了,但是我却能听到他的呼唤。随后我便陷入一个梦境里,梦里是一个和外面一样的世界,只不过多了一个茅草屋。旁边坐着以为白发老人坐在河边垂钓。 “小姑娘,你为何来此。”老人一动不动,但却能发现我正在慢慢靠近他。 “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在下是哪位,为何出现在我梦中。”我疑惑道,但却更是好奇这位老人只有上半身,下身只是个虚幻的烟雾。让人不知道是神还是鬼。 “哈哈哈哈,我在此千年,早已不知道我是谁,倒是小姑娘,一个人在此多多不益,赶紧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带着你的朋友们赶紧离开。”说完,我便一阵眩晕,头痛难忍。慢慢醒来看见秦时着急的呼唤着我,一面惊慌,醒来后,看见担心自己的人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看到我苏醒过来,秦时抱着我,感觉像是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真怕丢了,坏了。不过勒的太紧我喘不过气,拍打着“秦时,快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秦时听后赶紧放手,帮着我拍拍后背。“怎么了,为什么醒不过来。”不放心的问我。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老人叫我赶紧到你们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说着,我便走向其余的六人,但看着他们不对劲。脸色不是原来的苍白,而是白中透着黑晕。我摇了摇邹掌柜“邹掌柜,你醒醒,到底发生事儿了。”邹掌柜缓缓的睁开眼睛说“夫人,我们可能中迷毒了,这里不安全,你们赶紧走吧。”说完就侧身倒了过去,随后一个有一个的到了下去。只剩下宋碧云,她还好,一直有屏障保护着,毒侵入的少些,但与千头蛇对抗时受了不少的伤,现在也虚弱的很。 我着急的走来走去,默念着“怎么办,怎么办。”只能干着急,不过我突然发现除了我还剩下秦时了,我咦了一声问“为什么你和我没有中毒。” “我也不知道,你可能是因为带有罗魂珠,我可能是因为内力深厚。” “可是什么是迷毒啊?我们不是鬼魂吗?还会中毒。”这一点更是让疑惑不解。 “迷毒是一种只针对鬼魂的,人闻到只是一种刺鼻的味道,但是鬼魂却是闻不到它的味道,也只是一种对鬼魂的迷药,会使中毒之人陷入前世的记忆里,让他们分不清是真是假,最后迷失自我,魂飞魄散。或许以前的梦魇让我看清了自己,所以这迷毒对我无用。”秦时耐心的解释,但始终是紧锁着眉头。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那都是他的手下。“那没有解药吗?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魂飞魄散吗?就真的没办法吗?”我有些着急。 “有是有,但是很危险,这个办法不能轻易用,想想其他的吧。我们先不能慌,先静观其变吧。”秦时也是无奈的说着。 我脑袋一转,心想或许那个老头有办法。于是我便让秦时搂着我靠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上,展开屏障保护我,同时也帮宋碧云治疗了伤,展开屏障保护众人。 我安心的躺在秦时的怀里睡了过去,相同的梦境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是相同的老人,相同的姿势,相同的茅草屋。 老人还是一动不动的,但眼睛却看向了我“怎么又是你,不是叫你赶紧离开吗?怎么还回来了。” 一时间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还是厚着脸皮说“老爷爷,不是我不离开,而是离不了了,我的朋友都中了迷毒,现在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请教老爷爷,可否告知我如何解这毒。”我边说边向他走去,边说还边哭“要是连你也救不了他们,我可要怎么办啊,我的夫君可要怎么办啊。”苦情戏一上演,就怕老人不心疼。 “哎呀,好了好了,你可别演了,外面发生什么我还不清楚,你的夫君好着呢”老任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被拆穿的我也只能尴尬笑了两声,苦情戏不行,那就做一场交易。 “老头,你要怎么才肯帮我求他们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你。”一脸打义的说着,可是说完就感觉自己跳进了坑里。 “小丫头片子,这可是你说的,这要求很简单,我要你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就这么简单,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一边用水洗着脸一边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 解毒 “这个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需要你把你身上戴的罗魂珠拿下来,不然我进不了你的身体”放下了钓具,轻飘飘的就过来了。 “什么进我身啊,你要干嘛?”我双手护胸,一副要失身的表情。 “我不进你的身体,怎么能出去啊,你这个丫头咋这么笨啊。”老头一副哀声叹气的样子。 ““哦,好吧,我拿下来了,你轻点,别把我弄疼了。””我作死的把罗魂珠拿下来,然后紧紧迷闭上了眼睛,头脑里一直在想,不疼的,不疼的。 看着我这要死的样子,老头也只是摇了摇头,嗖的一声,化成了一缕青烟正当穿进我身体时,我手上的罗魂珠有了反应,发出了一道青色的闪光。不到一会儿,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喂,老头,你怎么,你叫什么。”我不明所以的叫着老头,但他依然不回应我,我有些着急。心想,不会是想霸占我的身体吧,可是我本身就是魂魄呀。一想到这儿,突然反应过来,对呀,我不是活人,他怎么可能能进我的身体啊。 我尝试着对罗魂珠叫了一声“老头,你在里面吗?喂,老头” 果不其然,老头哼了一声说“好你个死丫头片子,你竟敢暗算我,将我困在这珠子里,你快放我出去。”老头生气的叫嚣着 不过我一句反问泼了他一身冷水“我问你,老头,连我都是魂魄,你怎么进我的身体,一身不容两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恩~”我质问着 老头没说话,翘着二郎腿哼了一声。 “好了,那咱们算是扯平了,你帮我救他们并带我们出去,我就找办法让你出来,怎么样。” “好,成交。” 于是协议达成后,我缓缓醒过来,看见这里还是原来平静的模样,只是周围已经慢慢的变得迷糊,黑色的毒气慢慢的洋溢出来,逼近我们,而秦时只是一味的护着我,脸色也有一些惨白。我抬手抚摸着,他眯着的眼一下睁开,看着我,这一刻我想我是幸福的。 “找到办法了吗?”他轻声的问 “恩,找到了,放心吧。”我温柔的看着他,心里想着有他就够了,这辈子。 我与秦时说了我在梦境中所遇到的一切,包括那个老头。只是说到老头要进入我身体时,秦时紧了紧抱着我的手。 “他不仅想要出来,更想要得到你的身体,如果他进了你的身体,你就会魂飞魄散的。”说着更将我楼的紧“下次别冒险了,我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好,不会了,幸好有罗魂珠,我以后都会在你的身边的,不要担心了,现在他在这珠子里。”我微笑着说道,给了他安慰,也是给我自己安慰,想想也是后怕,要真的进了那就完了。 我有些气愤的说“死老头,你给我出来,你个缺心眼的,还想害我,信不信我让这珠子炼化你。” 老头有些害怕说“别介啊,我的小姑奶奶啊,我错了,你就看我一把年纪了,来来来,我帮你救他们还不行吗?”老头也是有些尴尬。 “那好,那你快说怎么救他们,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黑,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我有些着急 不过一旁的秦时看着罗魂珠上的一缕幻化成老人的青烟,若有所思,仿佛认识这老人似的。不过我不是很在意只是说了一句“秦时,你认识他吗?”秦时也只是迷茫说着“大概吧,毕竟这几千年认识人太多。”我也只能点点头。 随后我将罗魂珠放到众人前面,老头施了一个法术,白色的光芒覆盖着他们,逐渐的周围的毒气退了下去,慢慢的周围变成了原来的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每个人脸色慢慢变苍白,但没有醒来的痕迹,慢慢的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打开了一个黑色的空洞。 老头有些费力的说着“你们快去将他们拉回来吧,记住只有一柱香的时间,时间一到,这空洞就会消失,你与他们将一起留在梦境中,记住,千万别被其中的东西所诱惑,谨记。”说完老头便维持着这坐姿一动不动。 我与秦时分头行动,他进入了邹掌柜的梦境,而我进入的是高木轩的。 在他的梦境中,我来到一座府邸门前,门匾上写着高府,想必这是高木轩的家吧。我上前敲了敲门,却摸不着实物,我再看看自己,竟然是透明的。我便直接传入门中。一进门我看见一夫人坐在园中绣着花,膝下是一双儿女。一旁的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内堂走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感觉十分恩爱。 “我的宝贝们,都在玩什么尼?给爹爹也玩玩好不好。”中年男子说着,一脸和谐的微笑着。 “爹爹,爹爹”两人争先恐后的叫着,女孩被男子抱起来,男孩在母亲旁边笑着。一副很和谐的一家四口,很温馨。 突然画面一变。 男子变得老了许多,女子虽然温文尔雅,但时间也带走了年华岁月。而那对儿女也长大了,女儿出落得越发美丽,儿子虽然文弱一副书生样,但也长的很帅。 “爹爹,娘亲”两人同时叫着。两老笑着,看着这副画面心里也莫名的有些温暖。 “今天晚上,你们打扮打扮,晚上去皇宫赴宴。”男人对着他们说道“好了,都下去准备吧,我和你们娘去备点礼。”说完,便于女子相挽着离开了。 我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到了房间里,男子说“夫人,这可这么办啊,他是要杀了我们全家呀。”男子焦急道“不然,你和轩儿,丽儿一起走吧,我来拖住他们后腿。” “老爷,这可使不得,要死我也和你死在一起,现在只能求太后护着轩儿和丽儿了,毕竟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女子躲在男子的怀里哭泣着,心里却是要与他们死拼到底。我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赶往高木轩的房间,穿了进去,站在他面前说“高木轩,你们快走吧,有危险。” 第三百六十七章 赶路 第三百六十八章 仙山过往(1 老头将我们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不过这地方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而是一片烟雾袅绕的半山腰上有几座宫殿。但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楼梯上去。 我扯了扯秦时的衣袖说:“这是哪里,秦晗会在这里吗?不过这里好厉害,房子竟然在半腰上。”秦时也只是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的对我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反而是老头说:“曾经是一座仙山,不过当年鬼怪当道,杀了我们全山的人,将我封印在那个世界里,现在我终于可以报仇了。”老头愤恨的说着。 我心想怪不得建的这么豪华,原来是一座仙山啊。不过出于好奇我还是问了一句:“老头,是被一个叫秦晗的鬼所害的吗?” 老头沉默了,后摇头说:“并不是他,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他身后的人可是很强大。”老头紧紧的盯着那座山说:“今晚,我们先在这山下呆一晚上吧,准备准备点东西,明早一早上山。” 大家陆续的找好地方,恢复体力的恢复体力,疗伤的继续疗伤。而我就闲着没事便向老头打听这仙山的过往。 “老头,这仙山以前是什么样的,你可以和我讲讲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像个好奇宝宝坐在傍边,靠着秦时,盯着老头,那样子仿佛在说,老头你不给我讲,我盯你一晚上。老头被我盯得不耐烦了就便开始讲了。 “话说,当年,我们沐仙一派可是相当的有名气,很多年轻人都慕名而来,而我们也是要通过考核才能进入这仙山的。以前这里并不叫神眼山,而是叫神华山。相传是上古神仙的躯体所化成的。这里灵气充沛,很适合修仙的人,同时也非常适合鬼怪练功稳定灵魂。只是当年我族一派中出了一位叛徒,才导致现在的仙山变成这样一幅模样。” 说到这儿,我更是好奇的问:“那这个叛徒是勾搭上了秦晗了,是吗?” 老头失望的表情中更多的是自责。他点点头说:“是的,当年,我是这仙山的五大掌门之一,我记得是五百年以前吧,那一年我们仙山收弟子,有几个人突颖而出,其中的一个叫韩愈安的弟子十分招人喜欢,我们五个掌门人都想选他做关门弟子,可惜啊,掌门师兄抢到了。最后我要了看着安静的小徒弟叫穆渊,他看着很安静,也很勤奋,但是资历有所欠缺。但是他对我这个师傅可是好的没话说。惹的其他师兄弟都说我这个徒弟是个宝。当时我心里很是乐呵,也很高兴有这么个好徒弟。就是唯有一点这个徒弟在修仙上始终不如其他弟子。我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人笨点没关系,心地善良比什么都重要。可是直到有一次掌门师兄要全部新的弟子都出去历练,让他们也见识见识这世间。于是我将穆渊的东西收拾好,并好好嘱咐他说,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觉得自己比不过任何人。没想到就是这一次下山历练,让他性情大变。” 我忍不住插了嘴说:“他为什么性情大变,是他遇到了什么吗?”在秦时的怀抱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继续躺着听故事。 老头继续说着:“是的,他遇到了你口中所说的秦晗,当时,秦晗是个鬼魂但却飘荡在人间,吸收着人们的戾气,他在一个村庄中扰乱村里的人,村里时不时就会有人死去,闹得人们心慌慌,正当这个时候,穆渊来到了这个村庄,他和几个师兄弟,虽然他们不是很看的上他,但一路上穆渊对他们的好都看在眼里,所以一路上也很照顾他。来到这个村里,他们看到了一片狼藉,荒凉。遇到一个老妇人,穆渊上前问明原因,原来是闹鬼所致,于是几人决定保护这个村子,布下了大量的符咒,而穆渊则挨家挨户的去解救村名。当来到最后一户人家时,家中只剩下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抱着死去的母亲,紧紧的抱着,眼神空洞。穆渊上前将那女孩抱起,叫她别害怕,有哥哥在,当时的女孩瞬间就哇哇的哭了,一直都说着妈妈死了,妈妈死了。穆渊看着这个小女孩便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妹妹。其实他一直也活在自责中,他恨他自己没有力量保护最后的家人,保护他的妹妹。现在这个女孩让他找回了当年的记忆,更让他觉得这个就是他的妹妹。于是他将他带走了。只是回到原来的地方,地上只剩下师兄弟的尸体了。他有些害怕,带着那女孩跑到了深山中。那女孩却对他说,哥哥,外面的是你的兄弟吗?他们都死了,和我的娘亲一样,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力量去报仇,为什么我们只能躲着。穆渊回答不了她,只能自责的低着头。看着穆渊的样子,女孩很是生气,便跑了出去。穆渊害怕她出事,也跟着出去。但刚出洞口,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将女孩掐了起来,穆渊看着,提起剑就往上冲,想要救回那个女孩,但是他根本就打不赢那个黑影,黑影一挥便将穆渊打在石壁上,而穆渊再次冲上去时,黑影咔嚓一声就将女孩给杀了,穆渊愣愣的看着,大叫了一声,提着剑就上去杀那个黑影,可惜也如以前一样,这次穆渊倒在石壁下,黑影并没有杀了他,而是嘲笑他,太弱,弱到无法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无法保护自己的师兄弟,让他觉的他是多余的。慢慢的,穆渊真的就沦陷了,黑影便得到了穆渊的身体,回到了仙山。” 说到这儿秦时便说:“那个黑影是秦晗吧。当年他也一样用这种办法想要将我除掉,可惜他失败了,穆渊内心太弱,又经历了失去,很容易让他迷惑心智。那后来他便在这儿谋权篡位的?” 老头对秦时的话赞成的点了点头“是的,当初穆渊回来时一身伤,我看着很心痛,以至于后来他的异常让我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经历了这场变故心智长大了。可惜这个想法害了我们的整个仙山啊。只是让我更没想到的是当初的三掌门,三师兄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师兄了,他想要得到正掌门之位,想要整个仙山为他卖命,于是黑化的穆渊也就是秦晗便于他勾结在一起了陪。当时三师兄的大徒弟颜玉光发现自己师傅不对劲,与其他几位掌门说过,被三师兄发现后,关在地牢里,只是当时三师兄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开了,推倒了颜玉光身上。所有人都觉得是这个颜玉光想要谋害我们。” “那这个颜玉光最后死没死啊,他是怎么知道那个什么破掌门有问题啊。”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让我想不到的事,这个颜玉光竟也并非人类。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仙山过往(2) 老头眼睛看向远处说道:“颜玉光并不是人类,他是鬼魂附身,和穆渊一样,他当时发现了穆渊的异常,偷偷的来找过我,告诉我现在的穆渊并不是真正的穆渊,我以为当时他是狗急跳墙,想要我帮助他,我不愿相信他,反而将他交给了三师兄,这才导致他被关在地牢里。 慢慢的我也开始注意起穆渊,发现他晚上总会下山,有一次,我便悄悄跟着他,我看见他来到一个村子里吸食男子的精血。我才知道原来颜玉光说的都是真的。 我赶紧跑回去,悄悄来到地牢,颜玉光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想要救他,他却说没用的,在最后一刻我看见了他原来的样子,竟没想到是大师兄,是我们的大师兄肖炼,我跪在地上说着我错了师兄,可是师兄也只是微微一笑说,快走吧,老五,老三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剩下的我们都已无能为力了,早在他将我杀死的那一天起,他的杀戮就没有消失。 他憎恨我们,现在你快逃吧,我就要离开了,我本就少了一魄,现在只能魂飞魄散了,记住这个山里的宝贝不能让人拿去,救救你的徒弟吧,他一定也不希望自己亲手害了这里的。我走了。师兄说完,也正好三师兄赶了过来,看见一道青绿色的烟消失于此。 三师兄哈哈哈大笑,还说着,肖炼你终于死透了,现在我才是这个仙山的主人了,哈哈哈哈,老二,掌门,就他那个样还好意思跟我争。我害怕的叫了一声三师兄,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吗?你不是这样的。 三师兄突然转过头来,阴沉的看着我说,老五,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便可以去死了,说着便想要杀了我,看这样的三师兄,我心里是憎恶的,我使出全力将他打飞,自己也受了伤,我顾着自己逃命飞向那片世外桃源,我在哪儿设置结境,幻术是我最擅长的,一般人不敢擅闯,三师兄没办法将我除去,便将我困在那个世界里,我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人总会有死的那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虚幻的模样,我原本想等着他们走了后,去找掌门师兄,但是当他们走后,我发现我再也出不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山被毁,师兄弟被杀,仙山从此以后变笼罩着黑色的烟雾,直到现在变成神秘的神眼山。鬼怪当道,我现在更是后悔不已。” 听到这儿,我还是没明白,这个秦晗要干嘛,转头看着秦时说:“秦晗帮着那个三掌门到底想要等到什么啊,我现在还是不明白,还有啊,你说现在这个老头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秦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头说:“秦晗想要的是你们仙山的宝物,至于至今都没有等到那就是那个三掌门的原因了,至于沐老头,早在当年被困于另一个世界时,灵魂早已被抽出,至于身体,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被盗用了,或许是被丢了现在化成土了。现在的仙门早已不如以前了,毕竟人和鬼长时间待在一起是会影响身体的。” 听着这句话,我就无语了“既然知道对人的身体不好,以前,你还纠缠我,好你个秦时,你个死鬼,一边呆着去。”说着我又是打又是推的。 秦时看着我闹,只是任由我闹,可是却很欠揍的说:“要是不这样,我现在还是单身尼,怎么会有你尼”说完就哈哈哈大笑,剩我一个人在哪儿黑着脸。 看着我们两个打闹,阴沉的空气缓解了不少,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不得而知。 “老头,明天一大早我们便要上山,可是现在敌多我们少,这样只能是白白送死,你说了你要准备东西的,那东西是什么呀。”我担心的说着。 一旁的宋碧云也说着:“没有万全之策,我们是不会让鬼王大人冒险的。”其余的人也点点头 小小的陆思宁帮腔道:“那个臭秦晗,死了都不知道安分,真想将他灵力吸个干净” 看着她那个小小的模样像个愤青,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真的好可爱,看着她不好的眼神,我只好放下手,干咳了几句说:“小思宁,没事儿的,你姐夫厉害着,不会有事的,等我们大打到了那个秦晗,随你怎么吸哦,不过坏人的还是少吸,免得生病哦” 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的陆思宁,好奇的问:“会生病吗?我们不是鬼吗?还会生病,姐姐你是不是又把我当小孩了,哼”说着还对我哼起来了。 我摸着她的头,认真的说:“是的哦,你想坏人的灵力都是不干净的,你吸了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你说那样是不是就生病了。”我继续和她扯着。而一旁的沐老头和秦时正在商量着什么,不时还将邹掌柜和阿六叫了过去。看着这样的情况,估计是在想对策吧,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仙山也不可能不变样。 而一旁的宋碧云和孙邢在周围布下结境和陷阱。高木轩向我走来,安静的坐在我得身旁,搞得我有些不安,毕竟我看见了他们一家是怎样被杀的。 高木轩弱弱的说:“谢谢你,把我救了回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点了点头说:“不客气,没事儿就好,现在都已经过去了,该放下的都要放下,或许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啊。他们有他们的无奈。”我随这样说着,但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只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意义,说出来反而让他更难受吧,我这样想着。只是对于高木轩来说或许现在这样要好的多,外人不便插手。 高木轩微笑着说:“恩,我知道的,已经放下了,现在我更应该保护好鬼王大人和你,毕竟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会变强的。”看一副自强不息的样子,感觉阳光了不少,只是某人又吃味的说:“我的妻子我自己保护,你好好保护你自己吧。”秦时一脸嫌弃的看着高木轩,而我在一旁偷笑 高木轩知道秦时的意思,便退到一旁和陆思宁坐在一起。只是秦时突然就捏着我的脸说:“还笑啊,聊的很开心啊。” 我啪啪的打掉他的手说:“他只是为了感谢我救他出来而已,别那么小气。再说了,他弱弱的样子,没你好看,咱不担心,啊”说完我就哈哈哈哈大笑,只剩秦时在一旁风中凌乱。 不过秦时也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搂着我,让我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这几天都太累了,明天还有一场恶战。大家都松懈不了。或许也只是我一个人睡着了吧。 第三百七十章 攻殿 睡饱了,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鬼也要睡觉,虽然不用吃饭,但也会感觉到饿,可是说吃东西吧又不能像人间的一样,并且吃的还那么贵。 秦时看见我睁开眼睛说:“睡好了吗?今天会很危险,你很陆思宁他们一起,别走丢了,把罗魂珠保护好,出了什么事,老头会及时救你的。”说着就将罗魂珠挂在我身上。 看着大家准备就绪了,秦时一声令下,大家各自按照自己的路线出发。至于我、陆思宁、宋碧云三人为一组走在中央,我想肯定是秦时这样安排的,怕不能即使保护我。心里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很开心。高木轩拿着鬼王的令牌回去调兵来协助我们。邹掌柜走在后面,阿六和秦时走在前面。到了山下,老头扯着我走到前面,念了一些咒语,瞬间出现一个个石板。我们便顺着这石板来到了仙山的门前。两座麒麟像摆在大门两旁,大门似门非门,只是一大镜子,感觉像是物理上所学的镜面成像。 老头看着这个大门若有所思的说:“大家进去后一定要小心,不要独自行动”说完后,还走到秦时身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看着他俩说话,我心里感觉有什么瞒着我,不好受。只不过想想这是在这危险的环境中,便没多说什么。毕竟关系到大家的安全。 说完老头便回到了罗魂珠里,秦时走过来在我耳边说:“等一下,你跟着老头所说的方向走,不用管我们,记住了吗?”秦时很认真的跟我说着。 而我愣愣的点了点头,却还是问出口说:“要是我们都处于危险中,还是要我跟着他走吗?那你怎么办啊,他们尼?”感觉到我的担心。 秦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拉入怀中说:“是的,无论遇到什么,沐老头叫你什么时候跟他走,你就跟他走,不用管我们,我们会安全的,你要相信我,好吗?” 这一次,我也认真的说:“好,我相信你。” 说完大家便一起进入那面镜子中。镜子外面的环境是明亮的,虽然很危险,但是依然有阳光照耀,能感觉到希望。但是,镜子里面的世界是一片昏黑,只能看见黑暗中的幽火照亮前路,偌大的宫殿中,并无几人。或许是早已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了吧。 果不其然,当我们推开宫殿的大门,大殿上坐着的便是当年的三师兄玄洪,只是很奇怪,他至今仍然是个人类,但却活了五百多年。这超乎了我的认知,不过想想,连鬼都有,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尼。 玄洪哈哈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胆敢闯我宫殿。真是嫌命长,来人啊。”说完,齐刷刷的豢人站在我们面前,这边是当初秦晗养的豢人吧。真是可怕。随着玄洪的一声令下,所有的豢人都一起涌向我们。秦时与阿六开始厮杀。邹掌柜和陆思宁为我劈开后路。老头叫我跟着他走。我和秦时交换了眼神便跟着老头指的路跑了出去。留下他们在这里厮杀。我边跑边哭。为了不影响秦时,我只能相信他,相信他。 我随着老头给我指的道路走,来到了宫殿的后院,找到一处假山,老头让我走进这个假山,并告诉我后面有人跟着我。我很害怕但是却也知道要把跟踪者杀了才会找到出路。于是我便躲在假山后面,拿着一把匕首等在哪里,当人一进来时,我便一刀下午,可惜没把他杀死,看着他站了起来,我又提起刀刺中他心脏,这一下,他便真正死去。 “老头子,他死了,我杀人了。”内心还是有些恐惧,紧张到打颤。 “他不是人,你没有杀人,他早已死去,他是豢人。现在你将这块石头向左扭三圈,然后向右扭五圈,再到你后面的石头左扭四圈,右扭两圈,再将你头上的石头左扭一圈,右扭三圈。记住了吗?” “太多了,记不住,你说慢点,一个一个说。”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头倒是一脸嫌弃说:“你咋就那么笨啊,不知道鬼王到底看上你那一点了,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那么笨。真是的。” 听着老头得吐槽,我这是气不打一出来,本来就很害怕了,现在又来气我,没好气的说:“怎么了,你羡慕嫉妒恨啊,他就喜欢我这样的,碍你事儿。闭上你的嘴,小心我把你炼化了。” 听着我这样说,老头也不在接话,只让我认真做事,不然被发现可惨了。 而在宫殿的大厅中,秦时他们将豢人杀的七七八八的,但坐在高殿上的玄洪却一点都不着急,哈哈哈哈的大笑道:“果然打伤秦晗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力量是有的,不过要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哈哈哈哈”看着玄洪的嘴脸,真让人倒胃口。 秦时到没给他脸说:“就凭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劝你快点将他交出来,否则本王叫你生不如死。” 玄洪盯着秦时看了许久说:“想必你就是他的弟弟吧,秦时,现在的鬼王大人。真是敬佩敬佩啊。既然鬼王大人光临寒舍,不如就留下来吧,哈哈哈”玄洪阴沉沉的说道 秦时傍边的宋碧云不屑的说:“你谁啊,竟然如此放肆,区区一个人类就想反抗鬼王大人,那你就要做好死的准备。”说完边冲上去与玄洪过招。只是,宋碧云用尽全力,三招就被玄洪给打了回去,还吐了一身血。 秦时安慰道:“你没事吧”宋碧云看着秦时,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秦时和阿六和邹掌柜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冲向前,玄洪被迫飞身上前与其搏斗,两人和他对战,并没有占到什么好处。只是突然秦时说了一个好字,两人的力量突然增强。邹掌柜化成了原来的模样,邹二爷。阿六也解开了封印,毕竟两人是三十二人中的一员。保护鬼王是他们的责任。玄洪看着两人的力量增强那么多,有些抵挡不过,便叫了更多的豢人。而这批豢人中,有当初的掌门二师兄韩立,四师兄司空礼,六师弟刘扬。还有他们各自的徒弟。这让秦时他们有些触手不及。毕竟他们的力量还在。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攻殿(2) 秦时看见眼前的这些人,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毕竟这是些高手,但死去的时间始终大不过秦时,再加上邹掌柜和阿六恢复了他们杀戮的一面,这可真是不好对付。秦晗至今都未出面,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豢人,以药腌制成的死人。当初秦晗在鬼王宫殿时便在研制豢人,但被秦时发现,阻止他的做法,但现在如今终归不是一路人。更何况他要的本来就是秦时的命。 玄洪一个手势下去,所有的豢人一起向他们杀了过去,秦时对上掌门韩立,韩立是当年仅此于大师兄的人,为人仁慈,对什么事都抱着好的态度,但他不适合做掌门,因为心太善良。当初也是因为心善而被玄洪给杀了,至死的时候都不愿意相信他的三师弟会伤害他们所有人。邹掌柜和司空礼打上,两人有着相同的性格,稳重,忠于自己认定的人。至于当年司空礼遇害,也是玄洪的卑鄙手段。以他徒弟和韩立的性命威胁他。不过好在他当时在肖炼的提醒下便已经开始戒备。他在临死前将宝物转移地方,直到现在玄洪都没有找到,只是秦时他们并不知道,秦晗此时正在跟踪者张小斐。 “玄洪,你这样的害你师兄弟,枉为人,做了鬼,想必也是只恶鬼,人人得而诛之。”阿六愤愤的说道。 玄洪则是哈哈哈哈大笑:“你这个鬼,都几百年过去了,没看见我还活的好好的吗?恶鬼我可不想做。”说完鄙视的看着秦时他们。 只有秦时感到很奇怪,纵使这几位大师死了,但在冥界却并没有看见他们的魂魄,想必这些魂魄是被玄洪给捆起来了吧,处于好奇秦时问:“既然你不想成为鬼魂,那你这师兄弟的鬼魂恐怕是被你吸去了吧” 玄洪默认的点了点头,一副你中了大奖的表情看着秦时说:“不愧是鬼王啊,这也知道。” “啊呸,你还是个人喽,鬼都没你可怕。”阿六嘲笑道。 话没说完,一旁的豢人便又打了上来,毕竟这些人的武功可不低。不过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打,这些人就像小强一样,打都打不死。秦时看了看一旁死去的豢人对他们几个说:“打心脏,心脏受损他们也就活不了了。”说完所有人直接攻击他们的心脏。玄洪听到秦时说的话,从椅子上飞身打向秦时。一股玄力飞向他,秦时同时挥出灵力抵挡。可惜还是被击向后方。这个玄洪真不好对付。玄洪看着秦时后退,便乘胜追击,又挥出玄力,这一次并不简单,结合着五大掌门的功力,五中不同颜色的玄力飞向秦时,想是一击将秦时杀死。眼看着秦时要被击中,一旁的宋碧云不顾自身安慰,一飞便挡在秦时前面。五种功力被击中,是人肯定当场毙命,是鬼也得魂灰魄散。秦时看见宋碧云,心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碧云噗的吐了一口黑血,但却还在痴痴的笑着。秦时接住了倒下的宋碧云说:“你这是何苦尼?我心中只有她一人而已,装不下了。” 宋碧云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只要你安全就好了,现在的我很开心。无论你装不装的下我,我还是爱你,不,不,不希望你受伤”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先保住你的魂魄。”秦时说完,便给宋碧云输入灵力,而阿六和邹掌柜在一旁保护这两人,邹掌柜看着宋碧云直摇头。随后秦时便将宋碧云装进一个瓶子里,保护好她的魂魄。 玄洪看着他们三个说:“哟哟哟,真是一个痴情的种啊,不知道你心上人现在还活着吗?”说完阴沉沉的大笑。 秦时有些着急道:“你把她怎么样了,恩?快说。”说完就冲上去与玄洪厮杀。愤怒时的秦时不管不顾,同时也打开了自己所有的灵力。本身秦时的法力就高于玄洪,现在的秦时更是玄洪所阻止不了的。一身黑烟笼罩着,仿佛是修罗转世。玄洪将所有的豢人召过来保护他,可是现在的秦时根本就无人阻止的了,邹掌柜看着情形不对,看着秦时仿佛觉得像是走火入魔似的。一身黑气,或许是当时的迷毒没有清除干净,邹掌柜这样想着,与一旁的的阿六说:“等会儿,大人将玄洪杀了后,赶紧制止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阿六看着点点头。 而秦时和玄洪打的难舍难分,玄洪有些力不从心。毕竟他所修炼的都是从别人哪儿吸收来的,说的不好听都是别人的,自己的少之又少。现在遇到秦时更是没发对付,于是玄洪将所有豢人的力量全部吸到自己的身上,慢慢的,玄洪身体膨胀,越来越多的豢人倒下,玄洪变得越来越膨胀。直到吸完最后一个,玄洪变成了一个黑体怪物,让一旁的邹掌柜和阿六都有些胆战心惊。秦时挥出灵力砍了过去,玄洪同时击出黑色的玄力,两两相抵,整个屋子都垮了,而邹掌柜和阿六被波及到一旁。 秦时和玄洪打到天上,顿时天上狂风大作,雷鸣电闪,周围的树木花草都遭了殃。五颜六色的玄力和灵力相互撞击,在人类看来是漂亮的礼花,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容想像。秦时也没想到玄洪吸收了豢人会变得这么强大。只是现在的玄洪是个怪物。迷失了自己。 秦时转身对邹掌柜说:“可以开始行动了。”说完便击向玄洪。 而一旁的邹掌柜带着阿六跑向后院去寻找小斐。毕竟这样秦时才会安心与玄洪作战。等到他俩走后,秦时召来无数的怨灵恶鬼纠缠着玄洪,毕竟玄洪吞噬的是灵魂,所以正当玄洪放出力量时,身边的鬼魂扰乱他的内心,身体里有几种声音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杀害他们,而在一旁的秦时趁着时机,拿出长长的剑刺向了他的心脏。顿时,玄洪一声惨叫。 随后聪玄洪身体冒出了无数的冤魂,飘荡在他身边,而此时的玄洪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坠落在宫殿之上。身旁的鬼魂一直缠绕着他,质问着他,玄洪害怕的到处找地方躲。瞬间从刚刚的三十多岁,变成了一个仓发老人。他的眼前不是浮现着大师兄,二师兄,他的徒弟,六师弟惨死的样子,一个个都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玄洪一边挥着手想要打散他们,一边愤怒的说:“你们死不足惜,为我的梦想而死,你们死的活该,哈哈哈哈哈”像是疯了一样。 而秦时飞身到宫殿里,阴沉不定,控制不了自己,提着剑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来到玄洪面前,一剑便将他刺死在原地。玄洪瞬间化成了灰烬。而秦时抱着头,歪着身子。此时的秦时已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第三百七十二章 寻宝 第三百七十三章 寻宝2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变强 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狐狸 第三百七十六章 来访 第三百七十七章 医治 面对宋碧云,我心里是有些排斥的,毕竟她也喜欢着秦时,只是她的那份心思让我无法容忍,因为我眼里容不了沙子,但她能舍命救秦时,这也是我无法看着她死去的。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这一点他便无法看着她死去。我心里默默的想着,抱着小狐狸便自行离去,秦时知道这件事应该早些和我说,但是直到今天,后日便是成亲之日,这中间却来了这么一个插曲,这让我和秦时心里都不是很好受,本来秦时是打算后天过后再来医治她的,但奈何高木轩说,宋碧云快坚持不住了。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小狐狸看出我心里有些不高兴便说:“其实,那天你抱着我时,我就发现你身体里有着强大力量,并且你有一只上古神兽在身边,当时我觉得你应该很厉害,但是这几天,我发现你很是依赖鬼王,其实你自己可以变得强大。”说完缩着头窝在我的怀里。 我静静的在房间待着,直到秦时带着清列凤来时,说给宋碧云医治,问我去不去。说完我便打开房门,说去。于是三个人外加一只小狐狸来到冥界最寒冷的地方,寒山洞。 我打着抖说:“你们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儿这么冷啊。”边说便打喷嚏。 秦时看见我的样子赶紧脱下外套搭在我身上说:“我们都不怕冷,因为我们灵力足够抵挡,但是并未想到你会冷。”毕竟我身体里有巨大能量,只是现在我无法驱动它,包括至今那次火龙出现过后,便一直没有醒过来。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还有多久能到啊?” 清列凤说:“快了,马上了,秦时,你是不是强行用秘术将她的魂魄留住呀,为什么我感觉到这里有股不一样的气息。” 秦时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但我猜想应该是高木轩吧。他身体里留着一代帝王的血脉,这气息应该是他的,不过他还是太弱了。” 说着便看见高木轩在宋碧云身旁布置了好多的法术,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暧昧呀,毕竟现宋碧云可是什么都没有穿,只是身上搭着一条毯子吧了。 “高木轩,你要是灵力耗尽,你会死的,不应该用这个秘术。”秦时说完便将高木轩推到一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进去打断这个秘术,“清列凤,快点,不然我也支撑不住。”说完,清列凤点了点头,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布开了法术,而我就只能干看着,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想变强。现在的自己只能给他们拖后腿,添麻烦。不知不觉间想变强的思想已经注入我的脑海里。火龙也开始渐渐苏醒。 清列凤便布置着法术,便向他的医药箱里拿东西,不过拿的都不是药,而是我从未见过的而一些东西,比如什么金色的碗,长木条,等等。我有些不舒服的说到:“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清列凤看了看我说:“你帮我去这里的洞里取一些灵水,世间最纯洁之水” 我悠悠的看着那个洞口深处,总觉得让人有些发毛。我咽了咽口水说:“好。”说完便跟着小狐狸跑进洞中,虽然内心是害怕的,但至少知道我还是有事可做。 小狐狸带着绕了好多路,渐渐的看见在一个雪池中有一小小的柱子,柱子上有一滩散发着灵气的水,我想那便是灵水了,原来这个真的很纯,还以为只是清列凤嘴上一说而已。这一路走来让我感觉到有些过于轻松,毕竟这个灵水看着也没有那么好拿到的东西。我看了看小狐狸,发现他打着抖往我身后躲去,边躲边说:“这水里有灵兽,等级还比我高,不行了,你自己可要小心点。”说完便缩小跑到我的口袋里去,我跑到水边,看到下面正有什么东西看着我,乓的一声,一条下身是鱼,上身是人身,头却是一个凶残的,张着大口的鱼头的怪物,我害怕的向后缩了缩,这个怪物长得也太吓人了吧。突然冒出,这是要吃人的节奏。 不等我反应那人鱼兽便向我攻来。我使劲跑,发现它不能离开水源太久。 不过看着我跑,那人鱼兽哈哈哈大笑说:“胆小的人类,既然害怕,为何要来。” 我有些不服气说:“谁害怕了,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吓我,我能跑吗?再说你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边说还边挑衅的指着它 不过,好像,这人鱼兽真的惹火了,啪的一下就向我吐了一口冰水,把我打在冰柱旁,我冷的直打抖抖。心里更是对自己的无用感到烦躁,心里总有一口怒气要爆发出来。我喊了一声火龙,出来。一圈火先围绕着我转了三圈,将我的衣物烘干,还给我提供热量。一条巨大龙出现在我面前,人鱼兽看着有些不对劲,一下子便跳到冰水里不出来了,而火龙看了看附近说:“主人,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赶紧完成任务吧。”说完便带我飞到冰水的中央,我用瓶子取了一瓶。火龙说:“主人,你可以喝点,这对你有好处,现在你正在暴躁中,不易于打开你的能量,而灵水可以帮你恢复平静,并且还可以帮助你吸收灵力。” “呀,这么好啊,那我多喝点”说完我就把瓶子里的都给咕噜咕噜的喝完了,没办法,又重打一杯。火龙便带我飞了回去。 而此时的四个人,正在全力的保护宋碧云的魂魄,而我的到来更是恰到好处,不过当看见我骑着火龙时,清列凤是惊讶的,说:“辛苦你了,把灵水给她喝下吧。”于是我便把水缓缓的倒入她的口中,慢慢的她的灵魂由透明变得清晰可见。至此,大家收了灵力。而秦时一起来就看看我有没有受伤,毕竟他是知道灵水傍边有着什么。随后又瞪向清列凤,只是当时没办法动,不然秦时估计的阻止我,自己去。不过幸好我去了,不然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看着宋碧玉渐渐苏醒过来,但十分虚弱,我便让火龙分出一丝灵火围绕在她身旁。便和秦时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清列凤和高木轩了。 只是在此我心里便想着回去问问火龙和小狐狸怎样才能变强,不再拖累他们。火龙现在又变回小红蛇缠绕在我的手臂上。看着它有些虚脱的样子说:“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抚摸着他,一脸欣慰。而小狐狸则探出头说:“我也要吃肉。”看着他贪吃的样子,一个巴掌给他拍了回去。没过十分钟,秦时便带着我飞了回去,感想到,在冥界就是方便,出门不用走,可以随时飞来飞去,真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 炼药 第三百七十九章 炼药(2) 小红和小白听着,只觉得我像个白痴,不过炼药也是一种好的选择。两小只也只好点了点头,小红给了我很多炼药的书籍,而小白则给了我很多药材,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有,都的要好好谢谢领养他们的主人。小白跟着哪位仙人在山谷中修身养性那么多年,仙人又是一个极爱中草药的人,所以小白有现在的灵力也跟当年吃那么多药材有关,至于小红的书籍当然是在仙山宫殿中的藏书楼里拿来的,不过说的好听是拿,不过好说不点破。某小红黑着脸想,这还不是为了谁呀。那小脸委屈的都快滴出泪来。聚集了药和书,但没有炼药炉呀。这可真愁人。 小白飞身离开,跑到秦时房间里,正看见秦时在练功,但情况有些不好,上次的走火入魔至今也未除去毒性。恰好就被小白看见了,看着秦时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就跑到他面前,向他嘴里滴了一滴血。慢慢的秦时有了些好转。 秦时微微睁开眼睛说:"谢谢你,小白,别告诉她,她现在需要静心练好自己的功底。" 小白抓狂道:"你不准叫我小白,哼,我不会告诉她的,但她现在需要一鼎炉,她要炼药。" 说完便看向秦时,秦时了然于胸,从丹田中取出一鼎炉,一看就是一件不凡的物品。 "呀,天炉,你也有,还真是小瞧你了,相传这是太上老君的随身带的炼丹炉,没想到这个你都有,主人没选错人,咳咳,不过不要以为就这样就可以了,哼哼。"小白说完就飞身走。 回到丹田里,带着天炉,那样子真是够显摆的,牛逼逼哄哄的样子,我看着就给他一棒,而小红在一边扶着肚子哈哈哈大笑。拿过炉子,左看看,右看看。正等着小白给我解释哪儿来,就看见那小家伙正在哪儿纠结着什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有,你这个炉哪儿来的,老实交代,不然不给饭吃。" 小白犹豫不定,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主人,但你的保证,你不能激动的冲出去,毕竟现在你在丹田,不然我不会给你说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说好。小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天炉是从秦时哪儿拿来的,不过他受伤了,不让我告诉你。" "什么,他怎么会受伤,什么时候的事,不行,我要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紧张的说道,生怕就秦时有个什么差池。 小红也跟着紧张说:"应该是那次你们一起闯神眼山时受的伤吧,当时你的魂正在归位,我怕有人打扰,毕竟那时候你的能量不断的溢出,所以就和他打起来了,但是我并没有伤她,但是,那时候我便感觉他好像中毒了,只是并没有引起注意"小红说完就缩着头。 而我只是担心不已,问道:"那怎么才可以解毒,现在的我可以做些什么。" 小白举着书积极回答到:"只要你能炼成它,一颗金华丹,就可以救他,不过主人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刚刚已经喂了他我的血,现在已经控制他的毒了。" "好,现在就开始炼丹,小白把书给我,你去把药材找出来,小红你将火生出来。现在我便练练丹。"说完用灵力将炉托起,将小红的灵火化为己有,先掌握着火力,将一味药材丢了进去,慢慢的看着它炼化,不过这已经消耗了我三分之一的体力了,但时间却过去了一个小时,估计练完那九种药材我都快废了。好不容易,第一种药材炼化了,第二种药材,怎么也练不化,于是由一股火,变成两股,这更需要灵力,现在的我灵力虽然充沛,但是体力却是不行,更不上节奏。于是还没练到第三种我便晕了过去。小红将我从丹田送了出来,并叫秦时来照顾我,于是决定的后天婚礼便推迟了,也是因为阎王说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于是秦时看了看昏迷的我,就把婚礼订到了下个月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秦时正在为我准备午餐,不知道我会不会醒来,但依然为我准备着。我扶着昏昏的头坐了起来,看着秦时说:"相公,我想吃饭。"秦时立马走过来检查我的身体,看见没什大碍说:"好,我的好妻子,以后别那么拼命,凡事有我在。" 我微笑着点头,秦时坐在我的身边喂着我把午饭吃完。随后我便将他打发走,继续回到丹田中,就看见那两小只一狐一龙分别抱着一只鸭在啃,小白看见我过来,推了推小红,结果小红一口便把鸭子给吃了,小白学着小红,一口吐,结果差点没被噎死。还生气的说:"死小红,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你想噎死我啊。"小红不服气的说:"谁叫你嘴那么小的。"说完张开他的大嘴给小白看,小白一脸嫌弃。他俩正当我不在的样子,还打闹不完。 "咳咳,你俩闹够了没?"我一脸生气的说 "闹够了。"两小只看见我生气,立马归顺。"既然闹够了,就开始办事。" 说完两小只便把炉和药材准备好了,我又开始炼药,这次练了四味药就不行了,于是在丹田里,我便开始锻炼自己的体力,于是就这样,便炼药变锻炼药。只是他们都并未告诉我我练得是上等丹药。到了第十天,我终于可以将九种药材炼化了,也成功的合成丹药了,只是纯度不高,只有百分之六十,对他人来说这已经很高了,毕竟我是第一次练。 小白和小红两个为我庆祝,但我不是很开心,因为没有达到我要的纯度。 小白鼓励我说:"主人,你已经很厉害了,这可是上等丹药,你第一次练能合成丹药已经不错啦,还炼成了百分之六十,这是天才呀。"我噜了噜嘴没说话。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练 这一次我花了一个小时练成了,只因为我用了五股灵火,合成的时候,我注意了火力,尽量减少药材的损失,小白和小红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祈祷着。嗙,出炉,一颗金黄色的丹药出现在我面前。小白激动的说:"百分之百,厉害了我的主人。" 我笑着将我练好的丹药小心翼翼的装进瓶中。出了丹田立刻跑向了秦时的院子,心中不只有多欢喜。 还没到院子里,我便叫着:"秦时,秦时,你在哪儿。"看着没人答应我,我便闯进房间,便看到秦时正吐了一口黑血,我立马上前将他扶起,运了灵力给他,将金华丹给他吞下,而后我便坐在床边等着他醒来,就这样二天,侍从鬼一叫我吃饭,我都没有回应,于是这两天,所有的侍从侍女都未靠近过这间房。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王妃不能打扰。 第三百八十章 醒来 第三百八十一章 醒来(2) 看着小白的样子,我也只是摇了摇,便给了他两只鸭子,叫他回去和小红一起吃。小白看到烤鸭,闪的比谁都要快。 秦时拉起我的手说:"现在你为我炼制丹药,已经很累了,都没有休息过,现在高木轩还没有回来,你先去休息吧。"说着就将我推到另一边的房间,把我抱在床上便搂着我便睡了过去,本身的我就很累,现在这一睡就到了傍晚。一睁开眼睛就下意识的找秦时,发现他正在我身边睡着,看着他那张没有生气的脸,我用手勾画着他的脸庞,眼睛,鼻子,嘴唇。突然秦时一睁眼,咬着我的手,说:"睡觉都不老实。"说完就将我压倒在床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让他那么压着,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我有些紧张的推了推他,但是秦时看着我,慢慢的就吻了下来,秦时的唇很温柔,很舒服,也很甜。慢慢他便加深这个吻。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东摸着,西摸着。让我不由的发出声音,这更加让秦时兴奋,我顺着搂着他。就在衣服脱到只剩下内衣时,便听到外面的高木轩喊着。一把就推开秦时,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看着秦时一脸黑线,一副好兴致被破坏的样子,心里默默的为高木轩祈祷着。不过我心里也有些失落,想着,自己不停的晃着头,脸上的红晕更明显,等到我们打开房门时,便看见高木轩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上前就想要扶他起来,秦时抢先一步,扛起他就扔在床上,看来这气还是没消。 高木轩虚弱的说:"冰菊 我带 回来了 ,请王妃救救她。"说完就晕过去了。 我喊着他,看着他这样就将那天练得金华丹给他服了下去。秦时一直在一旁黑着脸看着,那眼神要杀人啊。我戳了戳他说:"我现在去炼药了,你守在这儿哦。"说完,还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明显看见他嘴角上扬了。他为我设下结境,我双腿盘着但意识已经进入丹田,这里仿佛就是我的另一个空间,专属于我的看着我来,小红准备好了天炉,小白准备好了药材,小红却认真的说道:"主人,这次练得还魂丹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和灵力,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坚持住。"说完就愣愣的看着我。 而我则在一旁叫小白准备着其他药材,小白好奇的说:"主人你要练体丹啊,但是那丹药吃多了可不好。"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掌握着灵火,由一股火变成两股,再变成三股,将三分药材一起丢在炉中,三股火炼化着三份药材。到了合丹时,无香无味的上等丹药,纯度为百分之百,这让一旁的小白和小红不得不对我刮目相看,我看着小红说:"你将这三颗体丹拿好,如果我在练还魂丹时,体力不支就给吃一颗。"说完就将天炉再一次架起,原本的三股火瞬间和成一股,小白把冰菊丢了进去还说:"主人,这个药的顺序不能打乱哦。""恩。" 看着炉里的冰菊怎样都练不化,不免有些急躁。我加到火力,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将冰菊炼化,但是明显我的体力不支了,心想道这丹药炼制好,我也估计就差不多了。小白将人鱼的鳞片丢了进去,我便将火调到最小,用灵火中的火心来炼化,小红和小白不明所以,觉得这火太小,炼化冰菊大火都需要一个半小时,何况这鳞片比冰菊更难炼化,用小火还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但奇迹就是这样发生了,鳞片在半小时之内就练化了,那两小只惊奇的盯着我,求解释。看着他俩乖宝宝的模样,便笑着说:"练了这么久,我发现这炼药就和打太极是一样的,不一定要靠蛮力解决,借力打力是最好的。"小白又将第三味药材丢进去,这次我将火调大了一些,同样用灵火之火炼制,果然时间消耗变短了,但体力和灵力消耗十分的大。小红喂了一颗体丹后,我便让小白将剩下的所有药材丢了进去,分成了三股灵火,并加大了火源。等了两个小时过后,丹成,小白最后在里面滴了一滴血,小心翼翼的装进瓶子里,再看看我的情况,很好,在我意料之内,嗙就倒了下去。 小白将我送了回去,叫了秦时,并把丹药交到他手上说:"主人现在很累,灵力和体力都完全透支,毕竟她才会炼药,现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先是为你练金华丹,现在又是还魂丹,为了练这个丹药,她自己还吃了体丹,体丹一旦吃了下去,能维持两个小时的体力充沛,但是两个小时过后体力全无。现在的主人晕倒还好,要是吐血就不好说了。"说完便用舌头舔了舔我的脸,秦时眼里满是心疼,只是现在这个恩已经报了。从今也只是下属关系吧。随后秦时便将我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心疼的摸着我苍白的脸,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安顿好我以后,秦时带着丹药,来到宋碧云的房间里,此时高木轩躺在另一张床上,当时喂给他吃的金华丹也起了作用,慢慢的,他的伤开始愈合。当秦时进来后,高木轩睁开眼,想要下来行礼,秦时阻止了他,让他好好的养伤,随后便将丹药喂给宋碧云。 "王妃这么快就练好了,不知道王妃现在怎么样。"高木轩紧张的问着,毕竟王妃不仅给了高木轩一颗金华丹,还帮宋碧云,这让高木轩心怀感激。 秦时冷冷的说:"她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好好的养伤,等她醒后,你们两个就先在这儿养伤吧。给你们半个月的假期。"说完转身就走。回到房间中,看见没有生气的我,又是一脸心疼,轻轻拉起我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便将我抱起,飞身离开了竹林,回到冥府,将我放在我的房间中,与我一起躺下,搂着我,看着我。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而我无论是神志还是身体都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迷迷糊糊的也就过去了。一天又一天,三天过去了,我的神志清醒了,但身体还并未清醒。 我便来到我的私密空间中,看见两小只在各自的窝里睡着,我不忍打扰他们,轻声的拿起医术便看了起来,看到针灸时,感觉特别神奇。不知不觉中便看完一本有一本,直到身体清醒过来,我回到了身体里。 第三百八十二章 针灸 醒来后,就看见秦时帮我擦着脸,刚搽完就看见我醒了,小心翼翼的把我扶起来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到不舒服,身体有什么不适吗?。"边问边帮我理理头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了,不用担心,这半个月来让你一直担心着,很抱歉。"我知道这十多天来,我一直在炼药,炼药还是炼药,一直待在丹田里,好不容易练完丹,就晕倒了,一晕就晕个七八天。现在真的让我有些感到抱歉了,秦时任由着我胡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守着我,这让我感到的不只是温暖,更多的是安心,越来越期待和他的婚礼。 "相公,你看我都睡了这么久了一身臭烘烘的,我想洗个澡,然后穿上你给我买的裙子,我们两个去约会,好不好。"一脸撒娇卖萌。 秦时刮了刮我的鼻子说:"好,我的夫人,你说什么都好,不过要不要为夫帮你洗呀。" 我赶紧摇了摇头说:"不要,不要,你好好休息吧。"说着便叫鬼一吩咐侍女们帮我准备洗澡的用具。看着鬼一我就很好奇:"秦时,鬼一是你的管家吗?" 秦时愣了愣说:"算是吧,也不算,鬼一是我的三十二护卫里排名第五,但一般没有大事时,我都会让他守着家,毕竟这个家不能没有人保护,所以他可以算是这个家里的管家吧。" "哦,原来如此呀,那财政方面也归他管吗?。"我瞪着眼睛问着秦时 秦时倒笑了笑说:"财政归你,整个冥府都是你的,不过,你是我的,哈哈哈"说完一脸戏谑的看着我。气的我牙痒痒:"你才是本小姐的,哼。"说完便去洗澡了。 洗完换上一套秦时为我准备的裙子,是一条粉色的唐装,和秦时今天穿的水蓝色的唐装很是搭配,秦时亲自为我盘了头发,插上一只发簪,真的是美到极致了。秦时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感觉到他的火热,我便赶紧拉起他的手说:"别看了,赶紧走吧,我都还没有逛过夜市,不知道这冥界的夜市有没有人间的好玩。"说着就拉着秦时出了门。刚出门就看见满街挂着幽火,映的一条街都是蓝色的,特别梦幻,特别好看。听说今天要举行欢送节,好像是有一定年级的鬼要飞升的节日,同时也是为鬼界祈福,原来这鬼的世界也和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节日。 一路走来看见不少好吃好玩的,秦时一直拉着我的手,但是这些店里唯有一种店是没有的,那就是药店,我好奇的问着秦时:"鬼不生病吗?都没有药店,就是你不也是要照样生病。" "鬼是不生病的,所以没药店,感冒这些小病鬼是不会生的,毒与灵力是鬼生病的缘由,所以无论在那一界,炼药师是最受尊敬和欢迎的,没有药店是可以的,但没有炼药师就不行,因为大家都需要丹药来提升自己。" 我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要不我多练丹药拿去卖,这样就有好多好多的钱了。" 秦时无语的看着我:"你这个小财迷,冥府都是你的了,里面的钱够你用了,不用那么累。"说着还捏了捏我的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现代的时候太穷了,以至于现在我就是见钱眼开。想想也是不能太财迷了,不然以后很容易让别人给贿赂的。 走着走着便来到缘来楼,看见楼前有四个大美女穿的特别妖艳,让我看见觉得特别那啥了。再看看秦时,一点都不为所动。我笑嘻嘻的拉着他便上了六楼,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后,就上了七楼,七楼是订制武器的,我找到了一名铸器师,她是个女孩子,年龄看着不大,和我差不多,但我也不敢把别人看轻,毕竟鬼的世界里年龄是一个未知数。 "那个,你能帮我打造一套工具吗?"我很小心的问着,这么小心的原因是,她看起来特别冷,仿佛一言不合就会把你铸成武器。那女孩子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秦时说:"要什么工具。"冷冷的声音很是低沉,像是个男孩子。"针灸用的那种针。" 秦时不明所以的问我:"你拿那个干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几天我看了很多关于针灸的书,很想学,所以就想做一副来试试。" 小女孩看了看我说:"你要用什么材料。"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时,说:"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不如你给我推荐吧。"说完就卟灵卟灵的眨着眼看着她。 她倒是一脸无语,向我推荐了银器,玉器,但是这两种我都不是很喜欢,我又选了其他的材料,在一个角落里,我看见一块蓝色的石头特别漂亮,我指了指它说:"就要这个,这个好漂亮啊,秦时,你快看,好看吗?" 秦时想要拿起那块石头,却被那女孩子挡住了。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两人眼神中,我感受到了火光。这是一旁的炼器主管走了过来说:"明兰 你这是干嘛,还不快给客人道歉。"说完便指着那个名叫明兰吼着,但明兰却并没有反应,感觉不像是个卖艺人,骨子里有一份与生俱有的高傲。主管又看了看秦时,顿时吓了一跳说:"哎呀呀,鬼王大人光临本店,令本店蓬荜生辉呀。"说着还行礼 秦时并没有搭理他,看着这块蓝石,主管立刻就明白了说:"鬼王大人,这块石头是明兰带来的,这可就要问问她的意见了。"说到这儿,我便明白了,原来这女孩是有背景的,主管让秦时借一步说话,我便留下和明兰呆在一起,她不说话,我感觉特别尴尬,于是便说道:"你叫明兰对吧,你可以将这块石头买给我吗?我很喜欢她。" 但是明兰没说买与不买而是问我:"你会医术?"我木木的点了点头。明兰继续说道:"可以给你,我亲自给你打造一套工具,但是你要答应为我救一个人。" 人,而并非是鬼,我便来了兴趣说:"人?你的爱人吗?如果那个人很重要,我会帮你的,虽然我的医术不知道好与不好。"说完就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我才看了三天的针灸书呀。自己也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摆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主管和秦时走了过来,秦时看着明兰说:"死了便是死了,上面的事情已经不归你管了。" 明兰狠狠的盯着秦时,没有说话,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干看着。 第三百八十三章 明兰 听着秦时的话,明兰只能气愤愤的盯着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因为她要看着她最亲爱的人沦为和她自己一样的下场,她不服。 明兰看着秦时说:"她已经答应我了,所以这件事你决定不了,即使你是鬼王大人。"说着明兰指着我反驳道,那样子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我心里笑了笑,秦时才不会陪你玩。 但秦时就接着说:"她我老婆,我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说着还和明兰吵了起来,但是他们两个却把我这个关键人物给撇在一边,咋感觉两人像在争玩具呀。 "停停停,你们两个给我停。"我发火的说:"你们两个问过我吗?还吵着,像两个小破孩争什么似的,给我乖乖的坐着。"说完两人冷哼哼的坐了下来。真是气死鬼了。 大概冷静了五分钟后,我问明兰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就得是谁。 明兰便讲了她生前的事。明兰有些悲伤的说:"我是汉朝的公主,只是当年我是最不受宠的公主,常常被别人欺负,但只有一个人会心疼她,关心她,那就是我最亲爱的皇长兄。 当年我的母妃因为难产而死,但我的父皇很爱我的母妃,原本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原本我会和父皇母妃生活的很好。"说着悲伤更溢于言表 "但是父皇把母妃的死归结于我,说是我害死了她,在后宫中,多少勾心斗角,那时我还太小并不知道,原来当年母妃难产是被皇贵妃动了手脚,只是父皇在母妃死后就一直沉迷女色,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妃嫔就在皇上面前说我是天煞孤星,克死了我的母亲,当天父皇大怒,将那位女妃杀了,但是当时我还是襁褓之中的孩子,父皇本来要将我杀死,但看着我仍是下不了心,便将我丢在荒废的冷宫中。" "那你是这么过的呀。"我小心的问着。 "只有当时一直护着我的奶妈照顾着我,只不过在我十岁的时候奶妈得病死去,也就只在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和奶妈一样对我好的人,那就是皇长兄。" "一直以来我觉得我这个公主过的还不如奴婢,当时我因为奶妈的离去,我很伤心,便来到后花园的池塘大叫着,为什么我没有人要,没有人疼爱。还不如一只狗狗活的好,当时我很傻,一直不哭着哭着。皇长兄在亭中抚琴,被我的哭声惊扰了,走过来陪在我身边说:"不哭,兰兰最乖了,不是还有皇长兄吗?等一下带你去吃好吃的,所以明兰就不哭了。" 当时的我只是愣愣的看着说:"你不会说谎吧。""不会。"说着皇长兄就将我带到他的院子里,给我吃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当时我真的很开心。以为这就是我一生的依靠了,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父皇将我远嫁他乡,我宁死不从,皇长兄为我去请求父皇收回成命,但是当天皇长兄被父皇罚跪在殿外一天,皇长兄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于是旧疾复发,我看着皇长兄为我躺在床上,于是我就去求父皇饶了皇长兄,我答应父皇下嫁远族。 只是我心中早已对父皇充满怀恨。那一天我风光出嫁,但皇长兄依旧只能躺在床上。我坐上马车,以为我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但就在路上,皇贵妃还是派人来杀了,我不会武功,看着那把剑刺进我的胸口,到死我看见了杀害我的人,原来是皇长兄身旁的小柱子,我问他为什么,他却说你挡了皇贵妃的路,也挡了皇长兄的路。 当时死后,我的怨念太深,变成恶鬼将皇贵妃杀死后,天天缠着父皇,直到他死去,皇长兄登上皇位。但是在皇长兄登上皇位的那天,为我烧了纸,让我安心的去吧,不要再害人了,我想也是,我的仇已报。" 明兰说道这里却不说了,我听故事听到这儿断了,有些急道:"那后来尼,后来你的那位皇长兄怎么样了。" 明兰看着我,又继续说道:"皇长兄在位不到五年,就因为早年身体的毒素复发,死了。" "咦,毒,他什么时候中的毒呀。"我好奇的问着。 明兰一脸内疚说:"是当年我还刚刚被皇长兄接回去时,因为贪吃,便把一个宫女送来的点心拿了回去,当时我很高兴的和皇长兄分享,只是不知道那是早已下毒的点心,皇长兄吃后便吐血晕了过去。" "哦,原来如此,是他人借你的手想要杀了他,所以,他便是你要我救的人吧,可是这都过去近千年了,这如何帮。"我奇怪的问着她。 明兰说:"我内心有愧,因为我的恶念让我成为恶鬼,并杀死了人,我便不能再去投胎了,但我一直注意着皇长兄的去向,每一次的投胎,长大成人,但终归活不长,现如今皇兄已经二十有五了,但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想在他有生之年将他的病治好,我便也了了心愿了。" 我很大方的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我把他治好了,你就要跟随着我,你可答应。" 明兰一下子站起来说:"如果你真能治好他,我便认你为主,你死我便死。" 当我正要答应的时候,秦时突然站起来说:"不行,我绝不答应。这件事想都别想。"说完就拂袖离去了。我看着明兰笑了笑说:"明日我会来的,你帮我打好工具。"说完撒腿就去追秦时。 只是早已经不见人影了,我嘀咕着,什么人呀,真是的,有那么小气吗?不就是救一个人吗?至于吗。走着走着就到了冥府。门口的侍卫向我行了礼,但是我却不想进去,一直在徘徊中。最后还是冲到秦时房中大叫:"秦时,你给老娘出来,你非得解释清楚。" 说完我就觉得后悔了,因为秦时一脸黑线的走了出来,一把就拉着我进门:"你说什么,恩?" 我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他低着头说:"怎么了,我说你怎么了,不能说吗?你还凶我。"说完就哇一声哭,秦时就愣住了,赶紧放开我,抱着我,我挣扎着。 秦时看着我说:"不是要凶你,只是这件事不能冒险,你现在不是人,是鬼魂,你帮人治病是毁了他的生源,这是你要付出的。" 秦时紧张的看着我,我也有些不忍的扶着他脸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出了事不是还有你吗?"秦时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说完转身就走。我总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秦时为我打点好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医治(1) 第三百八十五章 医治(2) 眼看着灵魂就可以入体了,和秦时约定的两小时已经剩余不到半小时,站在窗口的黑影阴沉沉的笑着,还不等我们把灵魂送入体内,他便将灵魂给夺走了。随后便逃出窗外,明兰立刻就冲了出去,我将插在男子身上的莲针收了回来,并注入灵力让莲针帮我追寻着。 而另一边黑影抢到灵魂便逃之夭夭,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时早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秦时列着嘴笑道:"终于等到你现身了,拿命来吧。" 黑影看着秦时时明显愣住了,只是听着秦时的话便哈哈哈哈哈大笑:"就凭你,还没有那本事。"说着就与秦时开打,只是令黑影没想到的是秦时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的多。 两鬼来回打了五十个会合,周围的树上全被毁于一旦,黑影吐了一口黑血,便将灵魂扔给秦时就落荒而逃,而在操控黑影的另一头的人也吐了一口血,不过嘴角却是上扬道:"有意思。" 此时明兰和我已经追到秦时与黑影打斗的地方,看见秦时拿着黑瓶,明兰说了一声谢谢后,便不再说话,而我则是着急道:"赶快吧,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说着秦时便将我抱起一跃飞向天空,只是我不知道原来这个城市中,在天空中才是最好看的,愣愣的问着秦时:"你是怎么知道这一次会有危险的,看你的样子已经在哪儿等候多时了。"我好奇的看着秦时。 秦时笑了笑说:"回去再说吧,现在救人要紧。"说完加快速度。 当我们来到病房时,情况远比我们想的更糟糕,男子的身体开始腐化了,我连忙取出莲针,注入灵力,将灵魂归还到他的身体里,并给他服了一粒清心丹,护住心脉。慢慢的看着灵魂融合好后,我在用灵力将那些灵魂缝合的地方慢慢融合,最后准保身体的安危,又给他服了体丹。 虽然体丹并不是一种好丹药,有极大的反作用,但是对于不会灵力之人却是大补之药。终于安顿好后,便要与他告辞了,明兰依依不舍。 我看了看秦时说:"要不给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吧,我们也好出去逛逛,好久都没有在人间呆着了,恩~好不好嘛。"撒娇带卖萌,秦时捏着我的脸说:"好,但只能有一个小时,不然阎王该着急了。"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冲着明兰眨了眨眼睛,便拉着秦时走了。明兰小声的说着,谢谢。 除出了医院,我拉着秦时的手说:"相公,你带我飞到天上看看美景吧,刚刚赶路着急,没怎么看,现在想想好好看看。"说完,秦时便带我飞了上去,坐在树尖上,靠在秦时的肩上问:"为什么我飞不起来啊,我也想飞。;你教我好不好。" 这一次再怎么撒娇都不管用了,秦时就是不答应,还说,怕我乱飞,到时候找不到就麻烦了,我想其实他是想抱着我吧。 光坐着也是无聊,我又想起那座房子了,拉起秦时说:"我们回那房子里去看看吧。""恩。"秦时答应着。 一瞬间我们便从树尖来到房间里,灰尘布满,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房间打扫了一下,看着这张床,想起以前被某只鬼压床,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时间匆匆流过,幸好珍惜着。不过在看到某鬼时的样子,现在想想也是觉得好笑。 秦时看着我笑着便问道:"笑什么,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以前被我压着的日子呀。"说完秦时从后背搂着我,一起倒在床上。 看着我说:"现在压不着你了,你会不会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鬼魂。 " 我摸着秦时的脸说:"不后悔也不怪你,因为陪着你就很幸福。"说着我大胆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便想离开,可是秦时按着我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慢慢的这个吻变了味道,秦时身体的变化我明显感受到了,秦时将我的衣服褪下,洁白的皮肤,印上了秦时的印记。 我勾着秦时的脖子,想要的更多,慢慢放松了自己,说道:"还没结婚。"秦时有些急切说:"我等不及了,可以吗?"秦时的询问让我感到了惊讶,到了最后还是会顾及我的感受。有夫如此,夫妇何求。我默默的点头。 又刚开始的疼痛慢慢变得舒服,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做了鬼,第一次还是会疼,这就很尴尬了。 而在医院的明兰进入了那男子的梦中,只是让明兰没想到的是,梦中竟然是当年她和皇长兄两人在池塘边第一次相见的情形,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的放着他们的过去。 慢慢的那男子走向明兰说:"皇妹,你不该如此的,命中注定五世轮回,我终活不过三十五岁,这是天命,也只怪我前世生性残暴。你无需为我做这么多事。终归是我这个当皇兄的亏欠你了。" 明兰听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上去就抱着男子说:"不是,皇兄,是明兰不听你的话,是我错了,以后明兰会乖乖听话的,皇兄就好好过这一世吧。" 男子将明兰脸上的泪水擦干,笑着说道好。两人靠着坐着看着两个人美好的过往。或许明兰与她皇兄之间的兄妹之情早已经融进他们的血骨里,永远的想着为另一个人好。天渐渐的明亮着。离别的时间即将到来,明兰不舍的拉着男子的手。 男子在明兰耳边说道:"我死后,会来找你的,等着我。"说完渐渐的消失了。明兰也与我们汇合,一起回到冥界。 而医院中的男子一觉醒来,不知为何流了很多泪,却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梦,只知道要让一个人等着他。后来这个男子活到了八十多岁,只是他这一辈子并未娶妻,做了一辈子的贡献工作,将其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不过回到冥界的我就很尴尬了,因为那天晚上被某鬼折磨的不像样,第二天都是被抱着会来的。当时的明兰很是好奇我为什么还在睡,后来明兰便从缘来楼住进冥府,成了我的贴身侍卫,鬼一便当起明兰的师父,教她武功。而我则是在好好研究我的炼丹术,和医术。 只是还有十天便是我们的婚礼,虽然我已经忘记了,但某些局外人却比我们当局的人更清楚。 只是在此之前我们都忘记罗魂珠里还有一个老头在叫嚣着。 第三百八十六章 沐老头 秦时抱着我回到冥府后,就将我放在床上,而我现在也并未是睡着了,只是一直以来被我忽略的一个人现在在梦中缠着我,让我解救他,那就是沐老头。 "好呀,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救了你,你却对我不闻不问,要不是现在我灵力恢复了一些,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让我住在你那儿破珠子里。"沐老头气哄哄的说着。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你老是要我救你,可是想要归魂,你的要找到身体吧,但是你现在的身体找也找不到,也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好是坏,如果你作为鬼魂的话,但你的灵魂又太脆弱了,放出来便会魂飞魄散的呀,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打开那个珠子呀。"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沐老头依旧摆着脸色,看着我说:"反正我不管,要不你把我弄出去,管他是鬼还是人,要不我就天天缠着你,哼。"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好,那你现在放我出去吧,不然我怎么找方法就你,对了,你以后就呆在我的丹田里吧。"沐老头点了点头。 我便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不过沐老头的灵力恢复后还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呀。想着想着我便真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 秦时看见我醒来说:"也没做那么多,怎么就这么累尼。"我听着老脸一红,伸手就往他身上打,边打边说:"好你个秦时,拿我寻开心了,哼哼,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怎么丢脸还不是因为谁呀,哼。"说完就气哄哄的把头转到一边,不理他。 秦时看着我炸毛的样子,哈哈哈哈的就笑了出来。连暗中的侍卫也在想,这王爷自从和和王妃在一起后,笑容也变多了。 闹玩过后我便同秦时正经的说道:"刚刚睡觉的时候,沐老头找过我,让我把他就出来,可是无法找到他的身体,怎么才能让他的灵魂像我们一样啊。" "沐老头,恩,办法倒是有,只是又要难为你了。"秦时看着我,心疼的说道。 "没关系,毕竟是我许诺于他,到今天也未做到,错在我们,再说他也救过我,不能忘恩负义。"我冷静的说道,毕竟这件事错在我们。 秦时也没好意思在反驳我说:"如果你能炼制出凝魂丹,他便就可以以鬼魂的身份留在冥界了,只是这还魂丹一是很难炼制,二是药材难寻。你可以问问小白和小红,他俩或许知道在哪儿寻找这些药材。我应了一声后,便回到丹田。就看见沐老头正用着我的炼丹炉炼丹,我一脸惊讶的说:"沐老头你也会炼丹啊。" 沐老头一脸高傲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你能练出金华丹和还魂丹,也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呀。"老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感觉像是他家的什么成才了似的,弄得我一脸尴尬。我咳了两声说:"我找到办法了,反正你也不要肉身了,那便成鬼吧,和我们一起,怎么样。" 沐老头低下头陈思道:"你想要练凝魂丹啊,那可是高级丹药,就凭你这个才刚刚出头的炼药师,是的,尽管你能炼制上等丹药让我很佩服,但是还是有些勉强。"说着就摇着头叹息。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哼,我练给你看,哼哼。"有些被人看扁的愤怒道:"小白,小红,你们把凝魂丹的药材单子找出来。"小白想说说什么,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将那本书拿了过来。 满心欢喜的我拿到后,看到其中的药材我就有些脸色黑沉,因为很多药材听都没听说,这是一点,还有一样是火果,仅剩的两颗小红已经给我和秦时吃了,所以现在凝魂丹是一条不同的路了。 "老头,怎么办,就光是火果这一种药材我们就已经没有了,所以现在凝魂丹已经练不成了,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你啊。"我有些失望和着急的说道。可是一看老头却并没有什么难过,还很开心的和小红说着:"小红,我赌对了,她练不出来。"说完还哈哈哈哈大笑。我在这边气的不得了,当头一棒就给他打了过去。 "你干嘛呀,不尊老爱幼,你看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 你还虐待我们。"说完就一脸委屈的抱着小红,小红一脸嫌弃,小白在傍边偷偷的笑,只有我一个气的说不出话。 "好了,练不出来就练不出来吧,不强求了,该什么时候我出来就什么时候,一切都随缘吧,现在的你应该好好练练你的技术,要不要拜我为师呀,我把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你。" 说完飘到我身边,呵呵呵呵的笑着。 我到一脸猫腻的看着他说:"你先教,不然我不拜,在说秦时的武功比你高太多,我可以叫他教我,何必找你这个老头尼" 说完我就走到小白傍边,将他抱起,说:"小白,你咋这么脏呀,等会儿带你出去洗澡,还有小红,等一下你变成蛇,一起把你们带出去洗洗澡澡,顺便吃点好吃的。"小白满脸冒星星,开心的不得了。 小红也开心的说:"主人,洗澡我就免了,但是吃我可以上。"说完双眼冒金花。只有老头一个人在一边呆着去。这就感觉小时候拉帮结派的打架似的。感觉是很幼稚,但是对老头就很有用。 "哎呀呀,好了,都给你,哼哼。"说完便拉起我的手,将他所有的心法都传给我,一瞬间感觉自己也丰富起来,感觉特别好。传完后老头有些厚脸皮的说:"也把我带出去吃点东西吧,我都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原来我还不知道,老头还是一个吃货,哈哈哈哈哈。 弄完后,我便带着他们三到福来楼要了一间包间,包间中小红和老头吃着美食,而小白被我抱着去洗澡,将他洗的白白净净的时候,看着好舒服呀,于是正决定每天晚上抱着他睡觉时。 秦时黑着脸走了进来说:"他是公的,不能你给他洗澡,一下就把我给提开了,我来洗。"看着秦时那样儿,我愣愣的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和老头,小红一起吃好吃的,只听到小白不断的发出叫声,我听着心一颤一颤的。 当小白出来时眼睛红红的,也不理我,虽然洗的很白,但是小白一脸委屈的坐在小红身边,理也不理我,抱着鸭腿就肯了起来。这顿饭就除了小白,其余的人都很开心。 秦时知道老头把他所有的功法传给我,并也不强求我把他治好,心里替我开心,也不想让我累着了,但是也是陷入了沉思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婚礼前夕 离我和秦时的婚礼越来越近,他说这一次要办的大一些,这样也算弥补我一直以来所有的委屈了。其实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么委屈,或许是前几世吧,我也没有管他的,这几天他亲自监督布置现场,邀请客人 原本不想请太多人的,但是阎王非的要帮他张扬张扬,所以关于鬼王婚礼大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而我则是在我自己的空间中练着我的丹药,修炼我的武功,消化我的能量,现在我的功力由原本的一增加到五,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进步这么多。 而老头子就在傍边监督我,教我如何炼制更好的丹药,甚至是毒药,说怕我出门时没什么防身的东西,于是就教我炼制毒药。 剩下的时间就是陪秦时吃饭,看名单,不过那个客人得名单上,真的令我大吃一惊,我并不知道秦时在四界之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只是名单上的那些人物都是牛逼哄哄的, 比如妖界之王,弥彦天。天界四大将军全部到齐,东源,西明,北栾,南青,这四个人各有各的不同,但听说都是美男子,不免有些期待。 还有天界的三公主 金妃玲,四皇子 金烈火。天界还来了大大小小的官,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只是天界本身就是一个大乱锅了,分了五个地界,分为土姓,金姓 木姓 水姓 火姓,而其中以金族为尊,但这次鬼王大婚,金族派来的两位也是大人物,木,水,火,土,各族都派了各自的代表人,人界之中是四界中最弱的,但也派来了人界最强大的驱鬼师来祝贺,但是本身驱鬼师和鬼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也只是和阎王这些,所以他们得罪过的鬼是挺多的。这就不免让人担心了。 我看了看这强大的名单时好奇的问了问秦时说:"你在这四界中是怎样的存在呀,怎么感觉他们都在讨好你似的,派的人都是那种背景强大,中阵势也强大的人物呀,你好怎么接待了吗?这些都是不好惹的,打起来的话,咱们这个家不得被他们拆个七八乱呀。" 秦时看着我,揉了揉我的头说:"他们之所以派这些人来,的确有讨好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打探虚实,看看我们冥界的实力如何,本来四界之中每年的战事不断,但我们冥界都是保持中立,妖界和天界打的最为严重,人界太弱,而且灵力也稀少,所以人界相安无事,并且三界对人界许过承诺,不会打扰他们,而我们冥界中,阎王不愿争来争去,但也不愿意别人来霸占我们的地盘,所以一直以来冥界在妖界与天界之间保持中立,但有一次妖界偷袭我们冥界,那一次被我带一万兵打了回去,所以也是自从那次后,天界与妖界不敢小看冥界,也就不打扰冥界。这一次,估计妖界和天界就是来探探我们的虚实吧。" "那还了得,怎么能让他们得逞,要不咱们不结了吧。"说完我贼贼的笑着。 "你可想都别想,他们都已经送来名单了,你是要丢为夫的脸吗?恩~"说完就靠近我。 慢慢的又开始动手动脚的了,不过只从那一次后,回来就没有时间,现在好不容易让秦时逮着机会了,不做点什么,真的对不起他了。 所以正当我在想秦时丢脸的时候,心里还傻傻的笑着,就被某鬼给压在床上,又是一天晚上的运动,累的我腰酸背痛,下都下不了床,真是开了荤的男人是头狼,这话真说的不错。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悠悠的醒来,哎呀妈呀,这疼的,这腿软的,我都已经将秦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不过一大早的秦时便已经出门了,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离我们的婚礼还有五天,时间过的可真快呀,可一想到现在的我对于时间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不知道这做鬼好还是不好。我又在床上拱了拱,将小白叫了出来,顺带还让他带几本书,便坐在床上看着书,小白就给我当着靠枕,侍女拿了点心,这小日子过的真是舒坦呀。 秦时回来时就看见我衣服没穿就在床上看着书,吃着东西。不过让他看见小白正在我肩头旁,醋盘子打翻了,满屋子的醋味,小白看见秦时,打了一激灵,唰一声就跑回去了,还不忘将我的小点心给顺带走了。 我一个不注意头就碰到了身后得床头,然后又看了一下秦时,顿时炸毛说:"你没事,吓他干嘛呀,他不过是一只小狐狸,你跟他还吃醋,你也太小家子气了,还害的我碰到头,疼死了,哼。"我气鼓鼓的嘟着小嘴。不理他捂着被子。 秦时也没好气的说:"谁叫你不穿好衣服的,要是下次这样,我就把他一身白毛给拔了,让你靠都靠不着。" 而空间中的小白哭着脸,犯这嘀咕说:"臭秦时,就知道打我,你咋不打主人尼,又不是我要她靠的,你们两个还没完了,还拔我的毛,我还刮你的肉尼,哼哼。"我听着,顿时就笑了。秦时帮我把衣服穿好,说是带我去一个地方。 说是去一个地方,结果就是去阎王的住所里,不过阎王还真是一个工作狂呀,满屋子都是书,不过这些书可不是平时读的,全是生死簿,还有一些是已故的人的生平,这种人是成了鬼后不愿意投胎的那种人,他们的生死簿的是暗谈无光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秦时的生死薄。 阎王看到我们来后说:"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封印她身体里的气息,如果要是让妖界和天界知道,估计咱们冥界又保不了有一场战争了。" 我听着他们说话,懵懵懂懂的,说:"是不是我身体里的莲花。"阎王和秦时都想约而同的点点头。 秦时说:"这一次他们要探的不仅是我们的兵力,更是为了莲花之力而来,当时你的力量觉醒让你暴露了,四界都知道莲花之力已现世,只是并不知道是你罢了,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 阎王又接着说道:"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打算将你的力量封印起来,不过你不必担心,只是将莲花之力给封印起来,不会有副作用的。" 我都是愣愣的点点头。随后我便随他们来到地下室,下方已经设好了符文,我站在付文里,两人开始念咒,我身上便起了一圈一圈的水珠,直到水珠将我包围住,阎王念了一声破。后来我只是昏睡过去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离婚礼已经还有三天,基本上来的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改婚纱 离婚礼还有三天了,秦时和阎王他们正在准备着,而我属于一个大闲人。没事儿就找明兰陪我出去溜达溜达。也是因为自从那次医院回来后,明兰就随身伺候我,即使我赶她走,她也只说我是主人,不能离开。我也不知道说啥了。 刚好想到要去买一件东西便找明兰说:"明兰,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明兰有些好奇说:"夫人,你要买什么,最近你出去的勤,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各界的人都陆续来到冥界,夫人你还是多注意一点安全吧。" "哎呀,好了,就最后出去一次了,你就陪陪我吧,再说你不是得到鬼一的亲传了吗?武功比我高,保护我绰绰有余,再说我们会穿便装的。"说着不等明兰再说什么,便拉着明兰去换了一身男装。不过说实话,明兰穿上男装后真的好好看呀,真想一个高贵的公子,果然天生的高傲是泯灭不了的。 我叹了口气,只怪自己没有那份风度,和明兰走在一起,我觉得我到像是她的侍从了。 我们先是来到缘来楼,本来是打算到处逛逛的,只是也为了安全着想,便直接去买东西了。不过什么楼都好,就是比不了缘来楼和福来楼,据说这两家楼都是清列风的。 只是最近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见过后,清列风像消失了一般,连帮秦时选礼服,整理客人名单的都是阎王在帮忙,清列风就想消失了一般。真是够奇怪的。 我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先是在一楼买了点化妆品,毕竟是要嫁人,总要买点像样的化妆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买完后就直接上六楼了,老板娘一如既往的好客,看见我们来了,连忙把我请讲去说:"王妃怎么出府了,这几天应该好生在府上呆着呀怎么还跑出来了,需要什么差个小侍卫告知我一声便是,老板娘我立马给你送到府上。"说着还一边给我倒茶。 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这个老板娘,感觉她很亲切,看着她我便说:"老板娘,我像让你给我再看看那件婚纱,包括头纱。" 老板娘爽快的答应了,本来这件婚纱很早就送过来了,只是有些地方我和秦时商量了一下,便让老板娘亲自改了,本应该今天下午便送上府的,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自己亲自来看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现在改动还来得及。 婚纱退出来时,我感觉比第一次看到的还要好看,再看看头纱简直没话说,还有那一双高跟鞋,洁白的鞋身上绣着百合花,真的特别美。 "很不错呀,比我第一次看见的都还要好看,我很喜欢。"我开心的说道 "哎呀,还是王妃眼光好,根据你的要求才该出来的,还是王妃厉害。"老板娘奉承着,但是我并不偏见,反而觉得很好。 这时门口来了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孩,梳着古时候的头发,看到她的第一眼觉得她很单纯,一身古香古色的裙子更显得她的高雅端庄,我想她应该是古时候名门望族的公主小姐吧。 老板娘看人眼力早就练出来了,便热情的招待哪位小姐,我则是在婚纱旁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只是没想到那位女子看到这件婚纱便说:"这件裙子好漂亮,老板都少钱?" 老板娘看了看我,因为此时的我是男装,不便透露身份,再说最近各大界的人都来到冥界,谁知道她是不是天界或者是妖界的,于是我对老板娘摇了摇头,以示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便坐在一旁喝着茶 老板娘紧张的说着:"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这件婚纱是王妃的婚服,是不能买的,还望见谅。"边说边赔礼道歉,笑容很是得当。 黄衣女子在婚纱旁装了一圈说:"原来是这样,好吧,君子不多人所爱,不过这件婚纱有些小缺点,不知小女子当讲不当讲。" 我和老板娘都很好奇,不过我还是压不住气说:"不知这位小姐对王妃的婚服有何高见呀,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帮王妃改好婚服,她会有赏也说不定。"说完我便装着样子端起茶杯喝着茶。 黄衣女子便客气的说:"那好,小女子就献丑了。"说完她便拿起一旁的的剪刀和白线将腰部上的腰身收了一收,更突显身材,再降原本我喜欢的头纱给改了一个样,更多了一种神秘感和立体感。被她改完的婚纱真的多了好多元素,一下子就像活了一般。 老板娘没想到这位女子这么大胆和自信,不说直接改,虽然改的很好,但是却还是偷偷看看我的脸色,毕竟王妃本人还在现场,要是没改好,那不就是完了。 啪啪啪,我鼓起了掌说:"改的好,太妙了,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本公子想要结识一下。"原本以为如此大胆自信的女孩子应该不好容易搭话的。 只听黄衣女子说:"本小姐名叫金妃玲,还请王妃多多指教。"边说还向我行了一个礼。 我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感情人家早就认出我了,我还在一旁装什么孙子呀,感觉脸打的好疼,委屈的看着明兰,明兰也是一脸嫌弃,不过没那么明显。但一想,姓金,不会是天界三公主吧。 我转头看了看明兰,再看了看金飞玲,惊讶的说:"你不会是天界的三公主,金妃玲吧。" "那王妃觉得尼。"说着还好笑的看着我,和她一起的婢女也笑了笑说:"原来冥界的王妃是这般的随和,幽默呀。" 我尴尬的摸了摸头说:"真是稀客稀客,先喝杯茶吧,不知公主可有找到住的地方。" 金妃玲笑着说:"多谢王妃关心,已经找到了,也是刚到不久,早就听闻冥界的商场堪称和人界做的一样完美,所以就提前来,好好逛逛,不知王妃可愿陪我去逛逛,刚好能送上一份薄礼。" 我倒是被她给弄懵了,但也不好拒绝别人说:"既然如此,我便带公主好好逛逛吧。"说着我们便来到七楼。因为之前秦时送给我的那套手势配那套嫁衣的,刚好今天来想找找有没有适合婚纱的手势。 但金妃玲好像知道我要什么,来到七楼便单独找炼器将说,打造一套手势,说着就拿出了一块上好的宝石,宝石一身透绿,淡淡的绿色让整个宝石更叫有灵性。明兰看见后忍不住的说道:"王妃,让我给你打吧,这么好的宝石我还从未见过。" 我知道她手痒痒了,便同意了。随后我便将明兰留在七楼,独自和金妃玲来到八楼,毕竟人家送给我那么好的礼物,我也要准备一份回礼才行呀。 第三百八十九章 相聚冥府 来到第八楼,这里可是有很多我喜欢的灵宠,只是限于有小红和小白在,两小只不准再让我有其他灵宠,所以禁止我来缘来楼的第八层,不过现在好了,可以尽情的撸猫了。 我带着金妃玲,左看看右看看,不过看着她的脸色不太好,我便问道:"公主可是对这些灵宠没好感,看着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一旁的婢女抢先说道:"我们家公主从小就碰不得毛茸茸的动物,一碰就会心里恶心难受。" 看着金妃玲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拿起她的手,给她号了号脉,原来是过敏呀,说着我便给了她一颗丹药,也给她喝了特制的甘露。没一会儿,金妃玲的症状全部消失了。 金妃玲激动不已,对我说道:"多谢王妃,从小就想要一只灵宠,现在终于可以实现愿望了,真的太感谢你了。"说完还向我行了个礼。我亲身扶起她,两人便一起去选灵宠。 结果金妃玲选了一只刚出生三个月的灵猫,很是可爱,一直窝在她的怀里,喵喵的叫着,这就很是让我控制不住撸猫的行为。 只是小白在空间里叫嚣着:"不准买,不准,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给你当靠枕了。"说着还给我摆脸色看,一旁的小红很是淡定,还劝小白冷静点。 看了看这两小只说:"好了,好了,我不会再买了,只是送给别人的,算是回礼的。"我在意识中说道,别人听不到,但是在我丹田空间中的便能通过意识和我交流。 金妃玲看着我说:"王妃,多谢想送,很喜欢这只灵猫,不过就叫她忆飞吧,你觉得怎么样尼?"我点了点头不说话,因为和现代的名字重复太多,呵呵呵。 正当我们逛的起劲时,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焦急匆匆的东找西找,不知道在找着什么东西,而一旁金妃玲说:"四弟怎么来了,明儿,你去看看四弟在找什么。"说着,旁边的小丫头便走向哪位男子,原来这侍女叫明儿呀。 那男子看见明儿,直冲就过来说:"皇姐,可算找到你了,四大将军来了,本来说好一起来的,结果我们把人家扔了,自己先来冥界,现在那四个人到处找我们,都快引起轰动了,你要是再不去看看,估计他们要把冥界翻个底朝天。" 金妃玲不好意思的笑着对我说:"这位是我四弟,金烈火,名字和他性格一样,急躁之人,还请王妃姐姐莫怪。" 我倒是没反应这称呼上的变化,只看这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很是可爱,忍不住就接着他的脸说:"公主的弟弟如此可爱,我都想要一个弟弟了。"说着又捏了捏。 小男孩很是不屑的打着我的说说:"你谁呀,干嘛捏我的脸,很是放肆,皇姐,你看她,动手动脚的,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说着就往金妃玲的身后躲着,真是越看越可爱,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很屌的人。 金妃玲看了看金烈火,又看了看我搞笑的模样,我赶紧把手伸了回来,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尴尬笑了笑,金妃玲看着我好笑的说道:"四弟,这位是王妃,就是即将举行婚礼的鬼王大人的妻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哦。"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可是金烈火根本就不搭理我,还讽刺的说道:"都要举行婚礼了,还出来乱跑什么,还捏别的男人的脸,真是不知道羞耻。" 我尴尬的笑了笑,秦时身穿着一身黑袍,袍上绣着我最喜欢的莲花,感觉今天又帅了,秦时走到我面前说:"连一个小屁孩都懂得道理,你还不懂,赶紧跟我回去吧,要不是鬼一跟我说你出去了,不然我还真以为你会乖乖听话,在家呆着。" "你才是小屁孩,哼,我都十二岁了。"金烈火冲着秦时气愤愤的说道。 金妃玲赶紧捂着他的嘴说:"抱歉,鬼王大人,我家四弟有些被宠坏,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拉着金烈火就赶紧行礼,而金烈火愣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王呀,好帅。其实鬼王一直是金烈火心中的偶像,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一个劲的说要来,不得已,金妃玲便带他来了。 秦时冷冷的看着说:"没事儿,起来吧,天界的公主不必多礼。"说完便准备离开。可是我还没逛够。有些不开心的说:"等会儿再回去嘛,都还没逛够。" 秦时看着我一脸未尽兴的样子,本打算带我再去逛逛,可是鬼一突然走过来,在秦时耳畔说了什么,便退下去了。 秦时说:"不行,现在不行,这几天你都在府上呆着吧,等过了这些日子,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恩?"说完就温柔的抚摸着我,我只有无奈的点了点头。只是我并没有看见金妃玲脸上的狠毒之色。 看着金妃玲起来后,秦时说:公主和皇子也一并随我回冥府吧,东南西北四大将军早已在府上恭候了。"说着一众人便起身回了冥府。 一路上,我都在幻想那四位将军到底长什么样,会不会很帅呀,自己一脸花痴的看着冥府的方向,抱着我的秦时说:"你就别想了,有了我,不准想别的男人,不然,有你受的,哼。"说着给了我一个酷酷的侧脸。 好吧,被人拆穿了,我笑了笑,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着我说:"好了啦,相公,人家只是好奇,并没有其他想法耶。"说着还做出发誓的样子。不过秦时丢了一个信你才怪的眼神,我也就尴尬了。 回到冥府,就看见大堂上,坐着四位帅哥,分别穿着银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便服,估计这也是他们几位将军眼中的便服吧。不过他们长的真的很帅,或许是将军当久了吧,都有一种正经的样子,比不上我们家的秦时,我摇了摇头坐在秦时的旁边。 四位将军向我们行了礼后,又向金妃玲和金烈火行了礼。大家便坐着喝茶,穿着红衣服的北栾将军说:"公主和公子让我们好找呀,你们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交差呀,下次可不能在这么没规矩了。"说着做着生气样子教训到。 金妃玲都是一个非常知书达礼的人,说着:"好的,北叔叔,下次一定等着你们,不会乱跑了。"说着还频频道歉,弄得我一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打量着这四位将军,蓝色衣服的是南青将军,看着和清列风是一个类型的,不过不知道他们谁跟厉害。银色的是西明将军,据说是一个特别高冷的人,相传,还没有人见过他笑。金色的是东源将军,四大将军之首,看着也是一本正经,像是一个当首领的人,只是感觉性格好像不咋的。倒是这个北栾将军很是讨人喜欢,性格很是开朗。 只是看着下面的人,发现金烈火用一双火热的眼睛盯着秦时,感觉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偶像那样,看着让我不由的偷偷笑着。秦时看着我的样子,狠狠的捏着我的手,还用眼神秒杀我。真是可怕呀。 第三百九十章 试礼服 终于还剩一天了,自从那天和金妃玲逛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倒是金烈火天天都在缠着秦时,让他教他武功,秦时也是很无奈,还很好气的跟我说以后不准生男孩,不过鬼能不能生孩子这件事目前我是不知道的。至于其他人基本都在福来楼住着,不过这两天给我无聊的。 明兰还在缘来楼给我打造手势,现在身边就剩下一个鬼一,可是鬼一除了听秦时的话,其余的说也不听 也没人和我玩,想想还是算了。 回到房间躺下,便到空间里炼药玩,老头子靠着小白睡得很相同,本来想吓吓他的,看着他睡得那么香,遍野就算了,悄悄拿出天炉,复习复习老头教我的各种丹药。 想想有那么多丹药 就翻找着有没有可以练毒药的,毒药虽然是害人的东西,但是药材却十分难找,前几天老头子才教会我辨毒的能力,可是就是不教我练毒 ,反正现在也没事,就拿来练练手。 没练多长时间,大概练了四五种了,听到嗙一声,天炉炸了,一团团黑烟全冒出来,那可全是毒烟啊,完了完了,我想着。旁边的老头啊的一声,说:"这怎么这么黑呀,这味道,不对劲,小白小红赶紧捂着鼻子。"说完后便将收纳瓶拿出来将毒气收了进去。 好不容易没了毒气,我看见那三个气冲冲的看着我,老头更甚说道:"你要谋杀我们啊,叫你不要练毒药,这可是你的身体里,要是毒气漫出去,我看你还怎么活。"说着更是气愤。 小白在一旁帮腔道:"主人,你是有多恨你自己啊,非的要这么折磨自己干嘛。" 小红又说道:"主人,我还没活够,还没找到喜欢的龙,你可别想不开啊。" 弄了半天,我还里外不是人了,虽然我早就不是人了,我咳了咳说:"你们行了啊,那只眼睛看见我想要把我自己毒死的,那个只是个意外,没控制好火候。" 三人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的哦。"说完,老头就给我一棒,边打还边说:"叫你练,等你练好了,我们都死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不练就是了,我就是呆着无聊,你们真的是,哼。"说着我也生气,主要是委屈了,都没人陪我玩,连老头都霸占了小白和小红。 正在我生气的时候,秦时在外面叫着我说:"老婆,快起来,试试婚纱,都送来了,明兰也回来了。"听到这儿,我立马就坐了起来说:"在哪呀,我想看看。" 明兰拿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盒子很大,我打开,真的是闪亮了我的眼,淡绿色的手镯,莲花型的花边,中间是百合围绕的花心。项链和耳坠是同款,项链不大不小刚刚好,不过除了这些,还多了一样。我疑惑的看着明兰。 明兰摸了摸手说:"改婚纱那天,看见头纱很漂亮,但是没有装饰品,我和老板娘商量了一下,就将剩下的宝石打造成皇冠作为装饰。" 我看着这些,开心的不得了说:"谢谢,明兰,真的太漂亮,我太爱你了。" 秦时盯着我:"不准爱,只能爱我一个。"明兰愣愣的看着我俩,微微的笑了。原来明兰笑着是那么好看,一旁的鬼一红了脸。不小心被我给瞧见了,哈哈哈哈,又有好事做了,心中暗想到。 "明兰,鬼一,你们两个帮我去哪点吃的吧,都好久没吃东西了。"说着向秦时眨了眨眼,秦时只是摇了摇头,刮着我的鼻子。秦时给鬼一使了个眼色,他俩便退下去了。 顿时房间里便剩下我和秦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毕竟明天真的就要结婚了,心里除了喜悦更多的是紧张。秦时看着看我:"一共有三套礼服,你一套一套的试试吧,要是不合适,现在改还来得及。" 我轻声的答应了,只是还不见秦时走,我看了看他说:"你还不出去呀,我要换衣服了。"秦时却很屌丝的说:"又不是没看过,你换吧,我就在这儿等着。"说着便坐在一旁的软凳上,等着我。 我也是很无奈的,最后也懒得管他,先换上婚纱,再将手势,头饰佩戴好,但我仔细想了一下说:"秦时,我出来后,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的哦,不然我就不出来。"秦时就恩了一声不再说话,估计这几天累的吧,忙前忙后的,虽然有很多人帮他,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来准备,他来确认,很是辛苦。 我慢慢走了出来,或许真的是太合适我了,金妃玲改过的地方更突出我的身材,前凸后翘,我走到秦时面前,秦时不禁的站了起来说:"我的新娘是最漂亮的。"说着便吻了我,只是并未加深,我心里感觉到可惜,我可能是个变态吧,还觉得可惜。 秦时看着我呆呆的样子说:"别想了,还有两套,你试试看吧。"说着就将敬酒服提起来给我,这件裙子是我没看见过的,红色的丝绸面料,上身是蕾丝做成的领口,是无袖设计。很是漂亮,看了看裙子说:"这是谁做的,很符合我的个性。"秦时没说话。 我有些惊讶道:"不会是你做的吧。"秦时依旧不说话。我也不再问了,进到里间去吧婚纱换下,放回原位,再穿上礼服,设计者很注意下摆的设计,刚好到我的脚,穿着高跟鞋就刚好不会踩着,并且裙边还用蕾丝扎起来,真的特别精心。 穿好后走了出来,秦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样反而把我弄得很尴尬,"那个,你说句话,好看还是不好看,你倒是说呀,傻愣着干嘛。" "不是,是太好看了,看出神了。"说着便抱抱我"还有一套,快去换吧,换完后好办事。"我老脸一红,走到一半,又回来扯着秦时的衣服说:"我 不会 。"说完就尴尬的跑开了,脸红的像个柿子一样。 秦时微微的笑着走过来,慢慢将我的礼服褪下,我看到他的喉咙紧了紧,我很紧张的站着一动不动,秦时将衣服拿过来,一共有五层,一件一件的为我套上,还跪在地上帮我摆弄后摆,后摆是凤凰的设计,很是华丽,前面是宽肩,露出来肚兜,下身是裙褥,很是华丽。真的和古时候的一样。 秦时再帮我把长长的头发盘起,将这一套头饰戴上,我庆幸的是不重,也不多,因为这些可是金子做的,以前看电视,看着那些古代的头型就感觉沉重,幸好秦时给我盘的是我喜欢的。 看到这样的我,秦时紧张的说:"老婆,我们休息了吧。"我还没来的及欣赏,就被秦时三下两除二的扒光,丢在床上,又是一夜运动。不过好在秦时没做那么多,只是抱着我睡了过去,不然还不知道明天婚礼我该什么样,不过肯定是很丢脸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 婚礼风波 第三百九十二章 婚礼危机 秦时惊讶的看着我,冷静的说:"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恩?"毕竟我刚才碰了,说没中毒是骗人的,我没有回答秦时的话,赶紧叫小白把清心丹拿给我,小白看着我的样子,再看看那些装饰物说:"什么人这么恶毒,居然下剧毒在这些手势上。" 吃完药,我感觉好多了,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秦时一直扶着我,问道:"这个是明兰给你打造的,还有谁碰过吗?" "宋碧云和金妃玲。"我有些无力的说道。 "很好,很好,她们今天是不想活了。"说着便要去抓人审问。我拉着他说道:"可是今天都是高兴的日子,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我还好,吃过清心丹,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调试解药。" 秦时黑着脸说:"好,先把婚礼举行完,我到要看看是天界还是自己家的人。"秦时将所有的事情安排下去,知情的除了三十二个护卫外,就只有清列风和阎王了。 我和秦时换完衣服后,都出来看着这些闹哄哄的人,微笑着,装作和平时一样,我特意观察了金妃玲和宋碧云,看见两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大家起步走向福来楼。 穿着婚纱行走的确是很不方便的,但是边走我发现一个搞笑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直直的盯着我,并夸到很漂亮,很美,宛如天仙下凡之类的,但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人,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真的是又好笑又可爱。 金烈火看着我,而正看着他笑,他一脸不好意思,可能没想到我是这么漂亮吧,然后他便转过头不再看我,只是余光还是不注意的向我身上放。 秦时看着我走的很累,便一把将我抱起说:"我已经叫鬼一和邹掌柜去查了,你放心吧,等会儿我们早点结束。" 我宽宽他的心说:"我已经好多了,只是现在还有些未清除罢了,不要太担心了,紧皱着眉头就不帅了,看看你今天穿西服多帅呀,来,笑一笑。"随着我便微笑着给他看。 秦时看着我的样子也只好微微一笑。 很快便到了福来楼,楼前所有的百姓都在这里,看着我们来欢呼雀跃,中间留了一条红毯出来,我看了看秦时,让她将我放下来,秦时好像不大愿意,周围的人起哄的更加厉害,不过大家真的是很是开心,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秦时就这样抱着我走向主持人,当然这主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准时出现的清列风,看着他今天的打扮觉得是眼前一亮呀,长长得头发扎了起来,身穿白色的西服,衬得他有些像神仙,不过真的很美,虽然这词不好但也想不出来了。 清列风开始带领人起哄道:"哎呀呀,我们的鬼王真是很爱夫人呀,这红毯都不让走,非要抱着进来,来来来,大家鼓掌。"说完便是一大片掌声和笑声。 听得我直往秦时怀里钻,感觉没脸见人了。秦时将我带到清列风的面前,他便开始主持,不过还是有模有样的。 "请问这位大人,你可愿意娶你身旁的女子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背叛她,在家绝对服从她的命令,在外绝对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掉一滴泪水,每天给她欢声笑语。"我很奇怪为什么是这样的,于是便盯着清列风,清列风向我眨了眨眼睛,我只是笑了一笑,现在还不忘坑他。 秦时到没觉得有什么很直接的答应:"我愿意。"下面的有些人就开始喊着:"鬼王大人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接着清列风让他们静静,现在又继续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可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他有多么的坏,多么的不会讨人喜欢,多么的不会处理自己的桃花,你都不计较他的一切,愿意生生世世追随他。"估计清列风也找不到秦时什么缺点,也就只能这样说道。 我看了看秦时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他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说完台下的掌声越来越大,有人说-"鬼王大人和妻子的感情真的好好啊,看的我都想哭了。"我只是一直看着秦时。 秦时眼看就想吻我,清列风又开始说话了,秦时一个眼神杀给他,清列风咳了咳说:"老大,还没完的嘛,你不要慌嘛。" "好了好了,最后一步了,交换戒指。"清列风说完,就看见小白叼着一个盒子,额慢慢走向我们,我还在想这熊孩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回去给你好吃的。" 清列风拿着戒指,很是漂亮,秦时跪在我面前为我戴上,我也为他戴上,最后喝完交杯酒,秦时便让清列风带我回房间,福来楼早已经为我准备好房间,现在的秦时在外面陪着他们喝酒,估计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清列风扶我回到房间后,便为我号脉说:"你怎么非要举行完再医治呀,现在毒素开始扩散了,幸好你吃了清心丹护住了心脉,这种冥毒对于鬼来说可是万万不能碰的,到底是谁想要害你。"说完紧张的看着我 小白,小红和老头早在我中毒时便已经感觉到了,现在纷纷出来,小白在我脸上舔舐着,小红趴在我身上,老头和清列风两人在商量着什么。 "主人,要不你喝喝我的血,看看有没有效果。"小白难过的说道。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不要紧的,不担心,等会儿就给你们拿好吃的。"说完我感觉不妙,呕,便吐了一口血。 清列风和老头赶紧过来,老头紧张的说着:"丫头,丫头,你可不能睡呀,丫头。"清列风在一旁看着说:"不行,事不宜迟,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告诉秦时,或许他能有办法。现在你和我都束手无策了,再不救夫人的命,估计等会儿我们都得玩完。"说完便打开窗叫来鬼一,让他将秦时带过来。 而此时的秦时和阎王已经查清楚了,秦时看见鬼一走过来说:"出了什么事。" 鬼一说道:"主子,夫人她好像快不行了。"说完,秦时手里的酒杯嗙的掉在地上,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秦时气愤的说道:"来人,将金妃玲和宋碧云给我拿下。" 两人惊恐的说道:"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天界我都不放在眼里。"说完便拂袖离开了。只剩下众人看着这两个女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第三百九十三章 审问 第三百九十四章 解封觉醒 阎王看着秦时说:"如果要开战,天界,妖界,冥界,受害的终是三界的百姓,咱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打仗了,兵力不足呀。"阎王很是担心,但他也明白王妃是绝对不能死的。 秦时走向我说:"其余的人出去吧。"阎王并没有说话,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老头看了看秦时,对阎王说:"丫头身上的力量和封印是你们搞得鬼吧。"阎王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老头子摇了摇头说:"莲花之力现世,不是封印就可以了事的现在丫头中毒已深,再不解除,这仗还是照样要打,至少丫头在的话,赢得几率大一些。"说完就和小白小红一起走了出去。 清列风看着阎王说:"王妃就是他的命,他要是疯起来,你挡都挡不住,现在我们要相信他,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走吧,等着他。"阎王最终也什么也没说,任由秦时解封。 秦时看着冷冰冰的我,就那么看着,一句话都不说。他将结境支撑起来,将灵力注入到我的身体里,将封印的地方取出,渐渐的我身边出现了水珠,慢慢的水珠向我的丹田涌入,冲破了那道封印。 我的身体里好像开启了什么,慢慢的为我调理身体,清理病毒。但是现在的我看见了另一个我,仿佛在看电视一样,一幕幕的出现在我眼前,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悲伤难过。 这是我吗,我喃喃的说到。这时身体有一个声音在回答我说:"是的这个是你,是你的世源,你就是她,她便是你,只是当初你骁勇奋战,是这世界上的神,最伟大的圣女,可惜后来被他人陷害死去了。他们把你的力量封印在这莲花中,让你重生轮回,永无回天之日。" 我惊讶的说着:"那秦时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说完,不断的记忆涌现在我的面前。 一切从头开始,我曾是九天之上的圣女,人人尊敬我,畏惧我,但是我却很是孤单,我想要有人陪我说说话,直到有一天,我在后池边,逗着鸟儿,闻着花香。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走了过来说:"你为什么流露出如此孤单的神情。" 我看了看来人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子,便说道:"我很孤单,想出去看看,但是我不能离开这九重天。"说着便悲伤的看着手上的鸟。但又好奇的说着:"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面对我的疑问,男子笑了笑说:"我来自这地下,一个很美丽的国度,有很多人,很多好吃的,至于我上这九重天,是和金君商量事情,不过我好像迷路了,不知道哪儿可以下去。" 我看了看他,好奇的说着:"地下,那是什么地方,可以带我去玩玩吗?我还从来没有出去过。"说着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男子都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的打扮说:"这样是下不去的,不如换一身。"说完就将我的装扮变了一个样,然后拉着我的手便飞回到地上,我的内心是兴奋激动的,看着从未见过的一切,真的太美了,太好玩了。 我随男子玩了很多好玩的,吃了很多东西,体验了很多从未遇到过的事物,让我兴奋不已,但时间过的很快,渐渐的天快黑了,我也要回去了,临到要回去时我问了男子叫什么名字,男子只说了一个字,时。从这以后,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时都会带我出去玩,慢慢的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我不知道的感情,用人类的话说,我可能喜欢上他了。 但是好景不长,连着两三个月时都不再来找我,这让我很是寂寞,这一天,金君,木水火土五大君主来找我,向我行了礼,金君说:"圣女,妖界和冥界开始准备攻打我们,这一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其余几大君主也是这么说着,看着他们愤怒的脸色,我明白这一次我阻止不了。 这一天,他来了,我看见时特别兴奋的跑向他,抱着他说:"时,你终于来了,不过这一次我走不了了。"说着我很悲伤的转过头去轻轻的擦这眼泪。 时看着我说:"我知道,要打仗了,不过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这次好像不那么简单。"这次见过面以后,我和时再也没有见过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时的身份,也不好奇为什么时能上这九重天,当时的我完全信任着他。 直到那一天,打仗的那一天,我穿上金甲上了战场,看见领头的人是时,我伤心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你到底是谁。"我咆哮着,呐喊着,真的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时看见我的样子流露出不忍和伤心,但他依旧冷冷的说道:"我是这妖界和冥界的统治者,你们天界执意要攻打我们,我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说:"明明是你们一直咄咄相逼,现在却要反口咬我们一口,你们还真是敢说。"我也冷冷的说道,但内心的疑问让觉得没那么简单,我不愿意开大,所以迟迟不动手,直到身旁的副将向前冲去,两军交战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死去,我想撤退,但敌军并没有那个想法,看着眼前的厮杀,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只可惜太晚了。因为我身后便是一把利剑刺向我,胸口是那么的疼痛,在我耳边响起的是金主的声音:"圣女,你的权利太大了,是时候分点出来了,你放心你死后,我们会告诉天界的人说是被敌军首领杀的。"说着在我耳边阴沉沉的笑着。 我慢慢倒了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是一直想问出口的,时看见我倒了下去接住我说:"挺住,我救你。"说完着急的看着我,那一刻我看见他眼底的温柔才知道原来他也爱着我啊。那这样死也无所谓了,我摸着他的脸说:"下一辈子我要做你的妻子。"说完我便离去了。慢慢的身体化成了五彩缤纷的亮光飞向各种角落。 天界的人怕我重生,将我的力量封印在莲花石上扔入地域,无人敢接近。看到这儿,我哭着,笑着,这就是天界,这就是所谓的背叛,哈哈哈哈,我仰天长笑。 顿时封印解除,我的房间里透着红光,天边一阵亮白。小红大叫道:"不好,主人觉醒了。"说完小白和小红身体难受的在地上打滚,一旁的老头看着心疼,想要去抱起小白,突然一是呢个巨响。 小白和小红变成了原来的模样,一只巨大的狐狸,九条尾巴在空中飘扬着。和一条巨大的红龙,飞向空中,在红光的地方盘旋着。 我的身体渐渐的飞升上天,慢慢的我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这片土地,这片天空,仅满是嘲笑。 第三百九十五章 真相 第三百九十六章 调查 正当我们说着话,阎王将金妃玲和宋碧云带了过来,说:"王妃,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可以问问他们。"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个,金妃玲很是惊讶的看着我,而宋碧云则是很开心,这样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谁下的手了。 宋碧云高兴的说着:"你没事就好了,幸好。"说着还对着我笑了,看着宋碧云的态度变化着实让我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而不知道什时候过来的高木轩,跑向宋碧云,着急的给她松了绑,说:"王妃,绝对不是宋碧云要害你,我可以用我的我的性命做担保。"说着还要真将命给我。 一旁的宋碧云着急了,大叫道:"不要啊,不 我求你了,王妃,不要,我不用你担保,不是我做的。"慌里慌张的说着。我看了他俩,原来已经好上了呀,怪不得对我这么好呀。 我看了看阎王说:"放了她吧,凶手并不是她。"这样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金妃玲。金妃玲更是紧张的说着:"不是我呀,是我的丫头明儿。" "哦~是这样的吗?你的丫头能碰到我的手势吗?你不是都说了吗?今天一早就不见她的人了,你怎么就确定是她的呀,公主的推断能力真是让我佩服。"说着很是鄙视的看着她,一瞬间就觉得,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和她父亲当年一样,真是有"缘分"呀。 金妃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这时,鬼一冲冲的跑进来说:"王妃,明儿找到了,不过已经中毒身亡,不过她中的毒和王妃是一样的,死相惨状,不过应该与下毒的人经过激励的挣扎,身体上有很多被打的痕迹。"说完鬼一便退到一边和阎王站在一起。 不过鬼一看了看阎王,又看了看外面的天上,这意思是在问,咱们王爷在和谁打呀。阎王哈哈哈笑了一声说:"王爷在和妖界之王打斗,估计也算是他半个情敌了。" "你的丫鬟满身被打的痕迹,那么请问公主这满身的伤痕又是谁下的毒手尼,你该不会说是她自己打的吧,中了和我一样的毒,难道是害我不成,服毒自杀了,恩?"我咄咄逼人的气势,问着她。 金妃玲看了看鬼一,咬牙切齿的说道:"哈哈哈,是我打的又怎样,你又能证明什么尼?你是觉得我下毒杀害她,还是你尼?"金妃玲狡辩道。 看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特别想揍她,看了看外面还在打的两个人,顿时有些气愤,飞身出去,啪啪的打了两个人说:"你俩要是在给老娘打,信不信我把你两个扔出去。"说着瞪住他两个。 两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对方,都哼哼的把头摆向一边,我看着穆释严说:"你给我下来,去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不弄死你。"穆释严看了看我的样子说:"好了,帮你处理,不过我先说明哦,我不知道他王妃就是你,不然死也不会给她药的,你的保证你不打我,还有你不能赶走我。"说着还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无语的说:"你要是再给我说一句屁话,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封在你的寝宫,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说着我便拎着他飞身到屋子里,看了看金妃玲说:"他,你总该认识吧。"说着指了指穆释严。 穆释严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金妃玲说:"嗨,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说实话吧,她毕竟是你们天界曾经的圣女,骗她可不是一件讨好的事情。"说着便跑到我身边,像一只哈巴狗似的,小白在一旁看着这个不明男子,作势就要往上咬,穆释严看着这样连忙往我身边躲,秦时一记灵力,就给他打到一边去。 不过小白闻闻他身上的味道说:"主人你的那套手势上,也有他的味道。"说完就咧着牙,一副凶相。 穆释严紧张的说:"要不是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你这样凶我早就没有命了,再说,那毒药是我炼制的当然有味道了,你那不是废话嘛。"说着还一副特别高傲的样子,觉得很是有面子似的,只是没看见某个人一脸黑线。 秦时咬牙切齿说:"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下的手。"所有人都沉静下来了,我拉着秦时的手安慰着他,在看着金妃玲说:"现在你可以承认了吧,你们天界的人还真是一个性格呀,阴险狡诈,和你父亲一个样。"我冷哼的说完。 金妃玲阴沉沉的笑着:"哈哈哈,凭什么你就可以嫁给他,这么多年了,只因为当初的那一眼,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你少,为什么就不是我,啊啊。"崩溃的尖叫着。原来是这样的呀,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痛苦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连累的不知是多少人。 我叹息的摇了摇头说:"阎王大人你把她带下去吧。" "可是,她毕竟是天界的公主,这不是公然与天界为敌吗?"阎王严肃的说道,这种事情应该好好决定一下,毕竟这是事实,与天界为敌不一定能讨的了好处的,但这也是迟早的分。 "没关系,反正为敌的也不是只有你们冥界,我们要妖界不是早就和他们血拼多年了吗?只是受苦的还是百姓,你们的做好打仗的打算,毕竟在她离开后,五大君主开始独吞大权,现在天界分成五大门派,不过即使他们不和,但是却也能有实力和我们对抗。"穆释严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着地上的金妃玲,嫌弃的撇过去。 我看了看秦时,又看了看穆释严,心想:"现在秦时还没有恢复记忆,如果让他知道穆释严曾经的背叛,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场大战,当年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但看见穆释严这样说,想必他已经想到所有了。 思考一番后说:"他们现在还不敢发兵,因为他们现在还畏惧我的力量,如果在这期间我们冥界和妖界连手,胜算会大很多,至于金妃玲先留着吧,不过他的四弟金烈火。"说着大家看向那个少年在角落里,默默的流着泪,看着眼前的姐姐。 金烈火大声质问道:"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对吧,你还是以前那个善良温柔,知书达礼的姐姐,什么时候都会鼓励我,是不是啊,你回答我呀,姐姐,你回答呀。"说着就大声的哭着。 而此时的的金妃玲只能默默的流着泪,看着她的弟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以为在所有人面前她是最优秀的,她听过圣女的故事,她想成为和她一样优秀的人,只是爱情面前人们都太弱小,太容易失去心智。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协议 金烈火看着自家姐姐的样子,一时的接受不了,一直在哭,哭的我心里都十分悲伤,都有人都沉默着,或许真正能在爱情面保持自我的人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吧,有的只是那些苦命的人,相守时的不珍惜,相爱时的甜言蜜语,相离时的沉仇大恨,只叫人叹息,感叹罢了。 我走过去,将他扶起,排掉他身上的灰说:"你姐姐对你还是和一样,只是现在她做错事情了,你姐姐现在要去受惩罚,你是回天界,还是和姐姐我们一起玩几天,再回去。"?"我轻声的哄着,慢慢的抚平他内心的悲伤。 金烈火看着我,眨着湿湿的眼睛说:"我想和你呆在一起,我想你将你以前的故事给我听,那个叔叔说,你曾经是天界的圣女,那是我们天界的神,姐姐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目标,所以现在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力,虽然姐姐犯了错,但是你们也不能惩罚她。"说着一脸很牛掰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样子,手没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真的好有弹性啊,高兴的说道:"那你和四大将军叔叔们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好不好,现在姐姐和叔叔他们要谈事情。" 金烈火看了看四大将军,这些毕竟他也不是很熟,有些害怕的说着:"他们不会欺负我吧。"我摇了摇头说:"不会。"这个古灵机怪的小屁孩呀,"那好,那把他给我。"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白,小白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直摇头。 "小白,你过来,你带着他到处转转吧,负责他的安全,他要是受了一点伤,你的白白的毛就没有了哦,还有,准许你可以吃肉了。"我一脸坏笑的,小白很是无奈,那也没办法,只能带着这小屁孩走了。 "东源你和南青留下,北栾,西明你俩带着他好好玩吧,估计今天也没吃上饭。"我看了看他们几个说道,"是,圣女。"说完便带着金烈火走了出去。 现在大厅中只剩下我,秦时,阎王,清列风,沐老头,穆释严,鬼一带着其余的三十护卫消失在黑暗中,还有两位将军。 "好了,将金妃玲带入灵牢里吧,不过也得要给天界回个信吧,这样东源你去,拿着这个去。"说着我手心里出现一个玉簪,这个是当年我还是圣女时常戴的,毕竟这是时第一次见面时送我的,当初我便很宝贵。 "既然冥界和妖界要联手,没个主心人物那可不行,我们怎么也得找个吧。"老头淡淡的说道,"不然每次决定事情的时候,都会争论不休的,我老头子第一投我们家丫头。"说完看向大家,大家频频点头。 穆释严说着:"选她,我双手双脚同意,不过现在冥界当家人是谁呀。"穆释严好奇的看着阎王和秦时,虽然两个一文一武,但真正当家人还是要选定一个呀。 阎王尴尬的说道:"阎王这个职位只是帮着鬼王大人分担事情的,大家都这样说了,我也就坦白吧,我是鬼王大人的第一护卫,当初要不是他在,冥界估计早就完了。"说完大家都是一惊,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第一护卫,原来人家一直在我们身边呀。 "老阎王,你这个消息可够劲爆的呀,着实吓我们一跳。"老头说着拍着阎王的肩膀哈哈哈哈大笑着。其余人也是笑着,只有秦时一个人紧紧的皱褶眉头,拉紧我的手。 "不过我想把这个权力给秦时。"我淡淡的说道,秦时惊讶的看着我,我看着他说:"毕竟这一切原本都该属于他。"说着瞪着欲言又止的穆释严。 穆释严只能憋着嘴不说话,当年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是他不对,连他心怡的姑娘也这么觉得,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服从命令,唉,穆释严叹息的摇了摇头,不说话,一脸委屈。 秦时严肃的开口道:"不,这个应该你来,我们站在你的身后,做你的护盾就好。"说着便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弄得我都不意思了,只能尴尬的笑着,手里揪着他,让他别闹。 "好吧,那我只负责决定你们不和的事情,现在我们来讨论讨论兵力的事情,这种事情,东源和南青最有经验,你们谈谈你们的意见。"大家恢复严肃的样子。 东源想了想说:"天界当中,我们四个人已经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兵权,当年你去的时候,他们便把兵权收了回去,现在兵权和兵种也分为五大类,金木水火土,金君的兵力最强,也是他们五大君主的决策人,妖界中,曾与天界大战那么多年,相信兵力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鬼王大人这边的兵力,千年的那场战役令在下佩服,但不知现在的鬼王大人是否仍有那样的力量。" 秦时想了想说道:"即使我现在有那样的能力,但练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纵使我的领导能力很强,但是兵力很弱,这也没用,何况不说天界的兵力雄厚,每一种兵种所擅长的都还不一样,这就很难对付了。" "那既然这样,不如将兵分一部分给我,我练练他们,毕竟我们熟悉天界的训练方式,东南西北四大将军也并非浪的虚名的。"东源双手抱拳向秦时行了一个礼。 秦时点头答应道:".好,明天阎王,你将兵力统计出来,将兵力分给四位将军,其余的人我亲自练练。" 众人到没有话说,老头子看见都有任务,就他和清列风没说,就着急道:"我们两个干嘛呀,总不该,你们都有任务,就我们忙中偷闲吧。" 我笑着说:"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我们三个谋大事,不动兵力。"说完就开始贼笑了,老头瞬间就明白我的意思,哈哈哈的大笑着:"好你个鬼丫头,还真是有你的。"清列风也随着我们微微的笑着,这剩下穆释严在风中凌乱了。 "那我干嘛呀,你们都安排好了,总不能我就这样回妖界了吧。"穆释严着急的说道。 "不,不,你还不能就这么回去,我们还要让他们掉进陷阱里,这么就放你回去了呀,不过你确定你现在的手下都没有那种心存背叛之人吗?"我倒是严肃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过秦时拍下我的手,捏着不让我碰他,好吧,我也是哭笑不得。 "这个,那个,当然 也有啦,所以嘛,你们怎么办嘛,那些人,连我都搬不动,你确定你能搬动。"一脸质疑的看着我。 我淡淡的笑着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分工合作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天界 第四百章 圣女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说着,老一辈的人是知道当年圣芜冰做圣女时,天界还不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大家都感慨的叹着气,他们希望圣女回来,但是也知道当年圣女被地界之王杀死了,现在的圣女也只是个空架子,更本没有实力,仅仅只是为了给百姓一个迷信而已,并没有发挥出圣女的作用。 水君拿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但谁又说的清他不是一个满肚子阴谋的人尼,毕竟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这个位子,水君哈哈哈笑道说:"金君,你认识这位美丽的女子吗?听火火说,东源称她为圣女,可是东源至今只服从一位圣女的命令,那边是圣芜氷。"看着金君不说话,便看向东源说:"东源,你来说说,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你为何称她是圣女。" 说着笑着看着秦时,因为从水君说这位美丽的女子时,秦时就一直拉着我的手,仿佛在宣誓着主权的样子。 东源看着我说,又看了看水君,我拦着东源说:"想必这位就是刚上任的水君吧,这件事虽然和你没有关系,但现在你也是五大君主之一了吧,那么相信你也应该知道当年的天地之战,何必再求证什么,不过这件事金君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你呵不问问他尼?哦,对了,木君,土君,也在啊,也可以问他们,他们可是相当清楚呀。"说着笑着看着他俩。 土君紧张的看着木君和金君,当年的事情是金君一手策划,虽然当年他没有帮过什么,持有中立态度,但是却也是一个帮凶者,现在到成了两边不是人了,不过金君可没有那么好脾气。 金君愤怒的说着:"水君还年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今天来是商议禁地之事,圣女现在病危,禁地不能没人压制,一些无关的人就可以回到该回去的地方。"说完,我们身旁站满了护卫,拿着长枪。 秦时一挥灵力,所有的护卫便被打出门外,我及时将一旁失魂的金烈火拉了起来说:"火火,不要伤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原本以为我以为金烈火只是为他父亲的态度伤心,却没想到,他跪在我面前说:"姐姐,求你救救我姐姐吧,她快不行了,只有你能就她了,我不要她死去。"说完默默的抹着眼泪。 我将他扶起,将他的眼泪擦干说:"放心,我们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就去救你姐姐,好不好,你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坚强一点。"说完我看向东源。 东源汇报着:"刚刚我去看过圣宫,发现现在的圣女金妃艳没有生机的躺在床上,身旁也没有人看守,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而为。"说着东源都流路出可怜之色,看来金妃艳命不久矣。 "东源,你把金烈火带到金妃艳哪儿去,用灵力吊住她的性命,等我来。"说着一把便将金烈火塞给他,让他走。东源背着金烈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金君,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了呀,好歹她也是圣女,你怎么做,这天下的人知道吗?恩~"说完我便来气的挥着灵力,金黄色的灵力冲向金君,金君挥手一档,便挡了下去。 震怒的说着:"你竟敢如此放肆,来人,给我拿下他们。"说着一旁的各个护卫,一拥而上,我对秦时摇了摇头,对西明说:"你去查看各大族,这里交给我们。" 说完,我便将那只玉簪拿出来,放在空中,用灵力贯彻,玉簪飞向空中,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所有的护卫都单膝下跪,俯首称臣,连高位上的木君和土君都被这压迫力,压的喘不过气来。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说着:"现如今可知道我是谁,回答我,我的拥护者们。"说完看着周围的人,很多老一辈的人双膝跪在地上说:"圣女,你终于回来了。"然而还是有大多数的人是拥护金君,毕竟那些都是金君提拔起的心腹。 我将玉簪收了回去,但是秦时一直盯着那个玉簪,默默的开口说:"这只玉簪为什么那么眼熟,是我送给你的吗?"说着有些失神的看着我,而我也只能轻轻的点着头。 火君这时开口道:"即使你是圣女又如何,现在的圣女并非是你圣芜冰,你回来,目地是什么与我无关,但是如果你要伤害我们火族,我定和你打个不死不休。"火君是一个性格刚毅,有责任心的男人。 当年的火君也是如此,不过为什么最后会同意金君,这件事我一直未能弄明白,如今回来,我并非想要拿回属于我的权利,而是拿回属于的东西,只是好像这也包括了权利吧。我好笑的看着火君说着:"你的父亲,爷爷对我都得恭恭敬敬的,你算什么,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还是你以为我没有能力让你屈服。"说着便搭在秦时的身上,毕竟一直站着很累的。 火君得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想要开打,说着便飞身挥着火力攻向我,而只是打着哈欠一根手指就接住了他的攻击,轻轻一弹,他便回到他的位子做好,我看着他说:"火族,我不会让他们收到伤害,毕竟当年是你父亲有愧于我,而不是他们,再说,你的爷爷对我有恩,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只是不知道他两位现在可还好,有时间登门拜访呀。" 火君有些懵圈的看着我说:"既然这样,那你改日来府上拜访吧,今天我会撤兵回去的。"说着便带着兵力全部撤回去了。 看着火君走后,水君哈哈哈的笑着说:"既然都是老一辈的事,我就不参合了,圣女有时间也可以到我府上拜访,相信父亲会很高兴的,今天就先告辞了,金君好好收拾吧,在下告退了。"说完也将自己的兵力撤回去了。 高位上便只剩下金君,木君和土君,三人,金君大闹着说:"圣芜冰,是你又怎样,圣女的位子早就不是你的了,现在整个天界都是我的,你能耐我何,嗯?"说着恬不知耻的看着我,真让我感觉到恶心。 土君跑到我面前说:"当年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我只是受他威胁,才将迫不得已,如今你也回来了,我愿意诚服于你。"说着便向我行礼,我把土君扶起来说:"土君,这可万万不能的呀,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说,如果你觉得内疚,今天你先把兵撤回去吧,以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但土君一脸愤怒的说:"我已经没有兵权了,已经被金君给收了,当年,你走了,水君和火君就将自己的位子传给下一代,现在金君也不是以前的金君了。"说着一脸惋惜。 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人,有不知不觉间惩罚着一个人。 第四百零一章 卑劣 我把土君扶到一边,看着木君说:"木君,你的身份你可曾忘记,当年的背叛,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忘记曾经的恩惠也要将我除去,你可是好狠的心呀。" 木君列着嘴,笑着说:"我木天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当初你能提拔我,我很感激你,但你多给我的远远不如金君给的多,恩惠,我呸,你也好意思说,你独揽大权,有想着我们吗?我木天不过是你的小蝼蚁罢了。"说完,就哈哈哈大笑。 "既然这样,我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我既然来了,便会拿走我所有失去的。"说着便靠在秦时身上。 秦时悠悠的看着高位上得两人说:"他们曾经伤害过你吗?恩~"我笑嘻嘻的说着:"对呀,你还是帮凶哦。"说着调皮的捏着他的脸,不过好像说过头了,秦时一脸黑线的看着我。 这时东源赶了过来说:"圣女,她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说着一脸紧张。 我看了看秦时有些严肃的说着:"我先过去看看,你能应付吗?我一会儿给你搬救兵,所以你只需应付一段时间就好,等我。"说着就紧紧的看着秦时,生怕他有什么伤害。 秦时摸着我的头说:"你放心去吧,他们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你不是都把小白给我了吗,快去吧。"说着就往我的额头亲了一下。 我便和东源到了圣宫,还是以前的景色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发生变化,也只有人心难测呀,说着就着急的踏进宫门,什么都是白色的,唯有床上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眼睛上缠着绷带,乌黑的头发映的她脸色苍白,金烈火趴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的姐姐,想哭又怕吵醒他,那模样真叫人心疼。 "火火,想哭就哭吧,不要逞强哦。"说着我摸了摸他的头。 "冰姐姐,我其实只见过大姐姐几面,平时父亲都不让我们见大姐姐,也只有举行仪式时才能看见他,我在小时候被别人欺负,那一次大姐姐看到我,抱着我,安慰我,我感觉就像母亲还在时的那样对我温柔至极,我很喜欢大姐姐和三姐姐,虽然三姐姐做错事,但他对我极好的,所以,冰姐姐,我求求你,救救大姐姐吧。"说完就哇哇的哭了。 我抱着他,拍着他的背,点了他的睡穴,将他给了东源,随后坐在床边,为金妃艳把了把,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呀,真是好狠的父亲呀,挖掉双眼,废掉武功,还想要取出她的魄力,不过幸好没得逞呀。 "我知道你现在很虚弱,但我也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现在我需要修复你被人废去的灵力,这期间会很疼的,坚持住,别让自己的意识睡过去,明白吗?好了,我要开始了。"说完,我取出莲针,消毒摆好,"小红,你给我出来,还在睡觉,信不信回去弄死你," 小红一听,一骨碌的从我身体里钻了出来说:"我错了,主人,你要施针呀,我给你护发吧。"说完给我们设置结境,就灰溜溜的跑到外面守着宫门。 我拿起针注入灵力,插向她的穴位,将三十二根针插完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有些体力不支,拿出体丹服了下去,同时也给她服了一颗,接着我将灵力注入她的身体,慢慢看是恢复她受伤的静脉,等到最后一块都修复好后,将灵力和针同时收回,给她服了一颗续命丹希望这颗丹药对她有效果吧。 弄完一切后,我把宫门打开,看见金烈火和东源就在小红旁边坐着,看着我出来后,金烈火激动的跑向我说:"冰姐姐,怎么样,大姐姐没事儿吧。"我看着他说:"没事儿了,你进去看看吧,不过现在她应该很虚弱,好好照顾你姐姐哦,我要去看看你秦时哥哥。"说完金烈火就冲冲跑向里屋。 "东源,南青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查到北栾和西明的踪迹吗?那个秦时那边怎么样了。"说着便有些紧张,可惜现在体力不支,要不然我指定的废了那金君老头。 "圣女不必担心,我已经吩咐禁地里的下属去了,在各个禁地中,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人,所以现在大概四大禁地里的高手都出来了,估计已经聚集到大殿了,所以圣女现在不必担心,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吧。"说着便想为我输灵力,我阻止他,让小红在我身旁绕着,为我恢复体力,这灵力和体力不成正比也是一件很忧伤的事情,看来回去以后的好好练练了。 而在另一边,南青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便带着各禁地里的手下来到大殿,看见只剩下秦时和木君金君,便也猜到个大概,看着秦时说:"鬼王大人,我带着属下来了,希望能帮助你。" 秦时看着身后的士兵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金君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蒙,尤其是木君,到底要说什么,估计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鬼王还在计较着他们以前是怎么欺负他老婆的,还说什么他是帮凶,这必须要弄清楚的呀。 刚刚,他们走后秦时便对金君大打出手,金木两君好不容易摆脱他了,就听见他让他们说什么,可是说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感觉不在一个频道上呀。 南青看着他俩说:"你们两个卑鄙小人,快说,你们把北栾和西明弄到哪儿去了,要是不老实交代,要了你们得老命。"说着就想攻上去。 而木君很是冷漠的说着:"西将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北两位将军的失踪和我们无关,别给我们扣大帽子,不过就凭你这个小娃娃,还是伤不了我们的。"说着还很鄙视的看着南青,南青气的肺疼。 秦时列着嘴笑着说:"别急嘛,他不能,我帮着,我还不信,我一个鬼王害怕你们两个老家伙。"说着又是冷冷的看着木君,金君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他身边的空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连站在他身边的木君都感觉出来了。 "喂,金君,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木君紧张的说着,要是他出什么意外了,结果悲催的可是他一个呀。但金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把掐住他 ,将他仍到一边,慢慢的他身边的空气变成了黑色。 秦时也只是笑着虽然:"没想到天界的金君尽然会借用妖术,使自己变得强大,真是恬不知耻,用这种卑劣的手法。" 第四百零二章 另有其人 慢慢的,金君身边的黑气越来越多,直到我来时,他已经膨胀成一个怪物,我赶忙上去看看秦时有没有受伤,不过还好,秦时没有受伤。 "哈哈哈哈,圣女,当年你能死在我手里,现在也会死在我手里,哈哈哈。"说着狂笑着。 "金石,你好大胆子,尽然敢学习禁书,你该当何罪。"我有些愤怒的说着,禁书里的东西是不能学习的,害人害己。 "那又怎样,我告诉你吧,和哪位大人比起来你什么也不是,哈哈哈哈。"说着便挥出黑色的灵力攻击我们,只是我很好奇哪位大人到底是谁。 "哪位大人,是谁,你现在又在为谁卖命,金石,你快说呀。"我着急的问着,如今的金石根本就听不进去,只能靠打了。 我和秦时,小白,东源,南青攻上去,小白咬住他的手,南青用剑刺进他的身体,东源用长枪贯穿他的肚子,秦时想要将他一击杀死,我阻止着问:"既然如此,西明和北栾,到底在哪里,告诉我,兴许还能放你一命。"我紧紧的盯着他 金石只是狂笑着说:"想杀死我,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是杀不死我的,今天我败在你手上,他日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哈哈哈哈。"说完还不等秦时挥斩下去,便化成一缕青烟飞走了,不过那方向是第五禁地,原来如此呀。 看着被破坏的大殿上,将受伤的人先安置医治,把老头和清列风叫了上天,清列风回到圣宫为金妃艳医治最后的眼伤,或许大家觉得现在告一段落了,但是我怎么一直感觉像是才开始一样啊,从我被唤醒开始,像一只手在背后操控着,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 只是在一个阴黑的地界里,有一个黑影愤怒的说着:"你就这样逃了回来,我要你何用,恩?看来你真以为你是杀不死的呀。"说着他便要杀了金石。 金石害怕的说:"大人饶命,当时他们人太多,我即使变了身形也打不赢他们,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毕竟还有一个棋子没用啊。"说着便阴邪的笑着。 "果然是金石金君呀,自己的妻子女儿每一个是你能放过的,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哈哈哈哈,还真是小瞧你的野心了。"说完便消失在黑暗的世界里。而一旁的金石只是阴森森的笑着,也转身消失在黑暗的世界里。 我看着第五禁地的方向,心里总有些不宁,感觉那里会发生什么,至今为止,西明北栾的下落不明,天界现在又开始乱成一团粥,看来是要好好理理了。 于是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众人都留下来帮助我收拾这难摊子,我和秦时从火君开始,一处处的拜访,火君的爷爷,火雷,从当年得知我被五大家族联合起来害死后,就一病不起,现在还躺在床上,而火君的父亲,火秦,则是被火雷关在境界里反省,至今都未放他出来,所以当时火君的位子就落在现在的火君,火皙身上,只是可惜当年他那么小便被强拉上位。 火皙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说:"上次,不好意思,呵呵呵呵,现在天界也多亏你才能安稳下来,你们快进来坐吧。"说完就热情的邀请我们进到他的火府里去喝茶,不过火府还真像他们火族的人一样,风风火火的样子,一片火红。 秦时被火皙拉着去练武,而我和清列风则是去看看火老爷子,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可是最喜欢火老爷子陪我练武,虽然其他的老爷爷都对我很不错,但是能像火老爷子那般平等平起的对我,就只有他一个吧,想想以前的日子,眼角的泪不知觉就流了下来。 可是当我看见火老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时,心里的委屈和悲伤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清列风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让他好起来的,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好吗?"清列风温柔的说着。 我也只能轻轻的点头作为回应,清列风起身为火老爷子把脉,随着又将灵力布满他的身上,过了一会儿说:"冰,他是当年气急攻身了,现在内心的气愤还没有平息,估计当年是被气的不轻吧,不过火族人的脾气就是这点不好,总是那么火爆。" 我破涕为笑的说着:"火爷爷,真的是,太可爱了,我先给他吃一颗清心丹吧,剩下的就交给你吧,我先出去看看。"说完便出去看着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还有我小时候种在院中的枫叶书。 记得那是第一次炼成一颗枫叶书的种子便开心的跑到火爷爷面前说:"火爷爷,你看,你看,枫叶的种子,听他们说枫叶的种子到了秋天会变的通红,很好看,我想把它种在火爷爷的院子里,这样以后火爷爷想我了就可以看见它了。"当时的我这样说着,没想到真的我先离开了。 火爷爷高兴的摸着我的头,陪我一起种下这颗种子,每一年我都会来看他,是否长高了,现在都已经长到我抱不了,我看着这棵枫树说:"谢谢你,帮我陪在他的身边,你比以前更好看了。"说着我便靠在枫叶树下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秦时的衣服,而他在一旁守着我,看见我醒了笑着将我揽入怀中说:"你醒了,火皙他们在准备晚宴,等一会儿过去吧,先让我包一会儿,好吗?"听着秦时有些悲伤的语气,我回抱着他,只是静静的抱着,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相公,今天晚上我们就在火族休息吧,我想多陪陪火爷爷,这么多年不见,我竟也不知道他一直躺在床上,我相信爷爷看见你,一定会喜欢你的,好吗?"说完我便亲了亲他。 "好是好,不过你的要给点好处才是,今天晚上你要主动一点哦。"说完就色咪咪的看着我,我脸一红,扭头就走,只剩下秦时一个人在身后笑着,"还不快走。"我没好气的说着。 等到我们回到屋子里时,一片热闹的景象,东源,南青,火皙几个大男人在包饺子,看着我有些想恶整他们的冲动,变出围裙让一旁的侍女给他们围上说:"这样你们才像家庭煮夫嘛,哈哈哈哈。"说完便笑着,大家其乐融融。 "这是谁的笑声呀,这么讨喜啊。"听到声音我回头一看,便看见火爷爷站在门口,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我激动的跑过去抱住他,哇哇就哭了起来,火雷都是被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安抚着我说:"好了好了,冰丫头,你这样不是让他们看笑话吗?恩,乖乖哦,爷爷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我们家冰丫头最棒的。" 幸好温柔的火爷爷回来了,我最亲的的人,我抬头看着爷爷,满足的笑了。 第四百零三章 和睦的一家子 第四百零四章 考验 大家看着秦时,改动筷子的全都停下来了,火老爷子看了看我说:"多谢鬼王大人救了我家的小孙女,我们一家都非常感激你对她的照顾,只是你们两个,一男一女的长时间呆在一起对女子的声誉不好,还请鬼王大人多多自重。" 说完我看着秦时一脸黑线,就是不说话,一旁的火皙看了看我们说:"哎呀,爷爷,你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鬼王娶妻闹得沸沸扬扬的,想必鬼王取的是咱们的冰姐姐吧,哈哈哈。"说着还乐呵着。 秦时坐直了说:"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所以依着他的备份,火老爷子,我也该叫你一声爷爷。"说完就站起来向火老爷子鞠一躬。 啪一声响,火老爷子拍了一声桌子说:"我没同意,谁说了都不算数,哼。"说着就气哄哄的看着我。 "额,唉,好了啦,火爷爷,我们都已经举办婚礼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了,这你要是给退了回去,我这脸面也过不去,咱们家也的丢脸呀,你说是不是嘛,火爷爷,你就不要生气了,恩?"说完我就拉着他的袖子摇着,还不忘看着火夫人给她眨眼睛。 而一旁的火秦也是气的不得了说:"我也不同意,什么脸面呀,都不重要,你们这个是生米煮成熟饭呀,先斩后奏,那绝对不行,冰儿呀,你什么都别说了,是马还是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哼。"说着就端起酒杯喝着闷酒。 火夫人捏了捏火秦的手说:"爹不高兴,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恩?这冰儿也长大了,你还以为像小时候竟给她乱说,你要是再敢捣乱,今晚你就别回房睡了。"说着更是捏着火秦的大腿。 火秦有些着急的搂着他媳妇儿说:"好了,好了,晚儿你也别生气了,这不是帮那个死丫头把把关吧,要不然以后秦时欺负她,我们又不在身边,冰儿可怎么办呀,再说了,以前皙儿和冰儿是有婚约的,怎可就这样算了,那不行,绝对不行。" 这边说的热闹,可是我听着就火大了,什么叫以前和皙儿有婚约呀,那个小屁孩才多大呀,相差那么多,屁来的婚约,火伯父是想挨揍了呀。而一旁的秦时也没好哪里去,一脸阴沉的看着火皙,火皙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直摇头,那好像在解释什么。 "好了啦,你们还要不要吃饺子了,不吃的话,我倒掉了,那可是他们幸幸苦苦包好的,要是不吃就洗洗回家睡了,再说了,我们一家子才团聚你们就要这样,再说我就生气了,哼。"说着就别开脸,嘟着嘴,不说话。 火老爷子看着我也不好意思的说着:"好了,今天先不考验他,明天再说,今天大家就好好吃饭,不说哪些不开心的,丫头你也别生气了,来来,爷爷给你夹饺子吃,好不好。"说着笑眯眯的拉着我坐到他傍边,好像伯父也是故意将秦时拉着让他坐在他傍边,反正就是不让我们挨着。 大家开开心心的一直到晚上,大家各自回房了,秦时抱着我打算回房的,结果被火皙,清列风等人叫着了,原来他们是奉老爷子的命令灌她喝酒的呀,秦时让我先回房间,他便与火皙他们来到大厅中,陪着老爷子喝酒。 "爷爷,人已经给你带到了。"火皙说完就赶紧站到他父亲的身旁。 "哈哈哈,既然来了就坐下吧,鬼王呀,你想要娶咱们家的小孙女,可是要过五关斩六将呀,诺,第一关,喝酒,火皙他们和你比,你要是先醉你就输了哦。"说着老爷子指了指除了他以外的男子,当然包括从不喝酒的清列风,这可完了呀,清列风在一旁列着嘴,无奈的想着,和他喝酒,十倍的人也喝不赢呀。 "好,我接受,那就开始吧。"说着就拿着酒坛子喝了起来,一旁的人也赶紧拿着酒杯喝着,酒坛对酒杯,感觉好像是不公平,但是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火秦倒了,被人带回房间,火夫人伺候着,慢慢的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去,等到老爷子来检查时,看见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可是就没看见秦时。 秦时当然不会在哪里了,早早的灌醉他们,便回去抱着美人睡觉了。 "你怎么一身酒味呀,赶紧去洗洗,好不舒服,快点呀。"我推着秦时说道,哪知这个无赖说:"好呀,夫人帮我洗吧,咱们也去洗个鸳鸯浴吧。"说着就抱起我来到浴池里,衣服也被他给撕毁了。 "夫人可真是太美了。"说着就抱着我吻着,越来越深,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我可不想就这么被他吃干抹净了呀,推着他说:"先洗澡好不好,恩?洗完回床上。"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他封嘴了。 "不要,为夫喜欢在这里,。"说着就直接脱完衣服,坦诚相待了,一次又一次,没玩没了,从浴池,再到床上,不知道是多久,我才安心的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被外面的打斗声给吵醒了,外面进来一个小侍女说:"小姐醒了,我伺候你起来更衣吧。"我好奇的看着外面说:"外面发生什么了呀,这么吵,都不让人睡觉了。" "哦,小姐,外面是咱姑爷和士兵在比武吧,不过那些士兵都招架不住姑爷的气势,现在估计是老爷和姑爷在切磋吧。"说着这个侍女还笑着看着我。 啊,我惊讶的叫着,说:"快点给我更衣吧,简单点就好,他们打多久了呀,是伯父和他打吗?受伤了没。"我紧张的问着 "小姐不要担心,感觉好像是姑爷让着老爷吧,反正老爷处处受牵连。"侍女说着快速的帮我穿上衣服,我三下两处二的洗涑完毕,赶紧跑出去,看着天上火秦和秦时打着。 一脸无语的看着喝着茶的火老爷子,气冲冲的跑过去说:"爷爷,你这是干嘛呀,昨天晚上喝酒还不够,今天又要比武,哼。"说着生气的看着他。 火老爷子有些不开心的说着:"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恩,你咋不看看你伯父给他压制成啥样了,算了,老爷子我亲自来。"说完就飞身上天帮火秦接住秦时一掌说:"好了,你下去吧,你打不赢他的,秦时,我来会会你,不要手下留情哦,不然吃亏的是你。"说着就给秦时一个大招。 我在下面着急的喊着:"秦时,你要是敢伤害爷爷,我和你没完,爷爷,你要是伤害他,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哼。"说完不管他们,自个儿去吃晚饭了。 第四百零五章 水族拜访 第四百零六章 母亲与禁地 第四百零七章 想要个宝宝 第四百零八章 初次见面 我尴尬的回过头看着金烈火说:"姐姐没有偷看,这不是关心你姐姐就来看看嘛,而且我也很想你啊。"说着就捏着他的脸,笑嘻嘻的说着。 金烈火看着我的样子开心的说:"真的呀,我也很想姐姐,等会儿你陪我们一起吃饭吧,二哥说也要过来。"说着开心的跑进去,还不忘拉着我。 我尴尬的摸着脸说:"那个,呵呵呵,你好点没有啊。"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 金妃艳听着我的声音便问着:"是圣芜冰,圣女吗?。"说完还看向扶着她的清列风,清列风轻轻的应了一声,金妃艳立刻就跪在我面前说:"谢谢圣女的救命之恩,妃艳今天莫不敢忘,还请圣女拿走我的这个名誉吧,本本就该属于你的。"说完激动的跪到我面前,弄得我十分有压力。 我将她扶起来后说:"你不必这样想,也不必这样做,我只希望你和我家这只不争气小医生好好过日子,哈哈哈。"说完就怼着清列风。被我这样说着,两人都脸红的把脸转到一边,我在一边牵着金烈火便走便笑。 其实这样也挺好,"对了,火火,到天界这么久了,你二哥为什么一面都没有露过呀,是不是也生病了呀。"我边说边给他剥葡萄吃。 "哦,因为二哥被父亲关在黑屋子里,这几天才被就救出来,但是前几天都处于昏迷状态,幸好有风哥哥,不然二哥就可能没了。"说完就露出一脸悲伤,看着我又忍不住捏着他的小脸,感觉好有弹性,好好玩。 "哦,原来如此呀,火火,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但这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好不好?"我哄着说道。金烈火很爽快的点着头,还喂我吃了一颗葡萄,真是个好孩子呀。 "姐姐问你,如果要你选一个火族的君主,你觉得应该谁来当呀,要好好想想哦,不能觉得跟谁关系好就选他,你的中和选择哦。"说完我就拿着葡萄一个一个吃,看着那张小脸因为我的问题而变得十分奇怪,感觉像是一个被数学题难倒的小学生。 "我选呀,哎呀,冰姐姐,你自己选好了嘛,干嘛要问我呀,我又不知道谁有能力做好,风哥哥按你的要求又不适合,二哥哥多年不参与政事,我还小,我也不要,我还要玩。"说着一脸愁容的看着说。 "那你觉得东源叔叔怎么样啊,会不会介意他不是金族的人尼?火火,你觉得尼?"看着吃的鼓鼓的火火,但是我心里总感觉这个所谓的二哥有些不简单啊,"对了,火火,你二哥叫啥呀。" "二哥就金漄睿,从小就不是很合我们的群,因为他并不是我们同一个母亲所生的,是父亲带回来的,当时父亲将他带回来时他只有十二岁,我都紧紧只有五岁,母亲当时还在,对待他也很好,并没有过问父亲这个哥哥是谁,哪里来的,只是尽心的照顾着,但后来二哥也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并不想和我们有太多的交流。"小家伙说着,也是无奈的看着远方。 "冰姐姐,你说的那个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东源叔叔很好,但毕竟不是我们金族人,再说了,这件事也是要我们几个全部同意才行呀,现在三姐姐还在鬼界,被你关起来了,大姐姐在养病,二哥哥刚刚好,我又太小了,至于那个坏蛋,我也不想见到他了。"说着又是一脸愤怒和伤心,毕竟那是他的父亲。 "小火火,那你的母亲尼?听你这样说,你母亲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她都能接受你的二哥哥,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她呀。"说完就感觉不妙,火火忍者眼泪,不让它掉下来,我想我又说错话了"火火乖,都是姐姐不好,不哭了,姐姐不问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哄着,可是怀里的小人儿还是一直哭着。 金烈火抽噎着说:"母亲在二哥哥回来的第二年就中毒了,至今到躺在冰窖里,父亲不让我们靠近母亲,甚至不让我们探望,到现在也不知道母亲是死是活,下毒的人到现在也并没有找到。"说着就哇哇大哭。 这就很奇怪了,有那么巧吗?第二年夫人就中毒,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是自己人有意为之,还是说杀错了人,这个二公子金漄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当我想着,就听见门外的说话声,便拉着金烈火出门,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男子,长的很好看,但也的确很像金石,眼睛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色调,但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并不像火火口里所说的二哥一样不愿交流说话的人呀,这就很奇怪了。 金漄睿看着我说:"想必这就是圣芜冰大人吧。"说着便向我行礼,弄得我反客为主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他扶起说:"听火火说你大病初愈,就不要在乎这些礼节了,今天大家聚聚吧,也好将金族的事情弄好,你觉得尼,二公子。"说完我不由的打量着他。 "好,一切由圣女定夺。"说完便请我进屋,但是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大公主,你对金君之位有何看法呀,你心里可有什么人选呀。"说着,我试探的问着金妃艳,但心里很清楚的看着金漄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很在意这金君之位,于是便问着金妃艳,看着金漄睿。 金妃艳愣了一愣说:"小女子一直待在圣宫中,对天界的政事一概不知,圣女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金族要选金君,应该也是先从我们的两位公子说起呀,不过火火还太小,我还不想让他过早接触这些事情,圣女可以问问二弟的意见。"说完就拉着金烈火说。 我看着金漄睿说:"那么二公子有何高见,要不你自荐一下也可以。"说完走向桌子旁,继续剥着葡萄,招呼着他们过来坐,而清列风一直在金妃艳的身边照顾着,看着我都觉得清列风真是个大暖男呀。 "圣女说笑了,我不才,有心也无力啊,我这身体常年都需要用药,也不能操劳过度,不过我心里倒是有一个人,不知圣女是否听一听。" "既然有好意见,二公子就大胆说吧,如果这人可以,我们便用他就是。" "金族仅次于金君的金师,金阳,此人经常帮父亲料理组内之事,如果他上位我想是非常合适的,他也很熟悉父亲在时的政策法规那些,所以我大胆向圣女推荐此人。"说完一脸和善的看着我。 "那好,明天你便叫他来此,我看看,如果可以就直接上位吧。"说着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第四百零九章 重见光明 秦时一回到房间就不见我的人影,问伺候的侍女才知道我去了圣宫,不过也是我让侍女给秦时说,要是他问起,就说我在圣宫,不过也是为了不让他担心。 秦时匆匆的赶到圣宫,看着我们四个人正在热闹的吃着饭,看着他来了,我高兴的让他坐在我身边说:"你一大早就陪伯父和爷爷练招去了,丢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只好自己先来了,不过你来的也正是时候,大家才开始吃饭,你也吃吧。"说着就给他添了一双碗筷。 金漄睿笑着说道:"这位应该就是名声赫赫的鬼王大人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小弟在这里敬你一杯。"说完端起酒杯就直接饮了。秦时看着也拿起酒杯将酒喝完,但也是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也只是尴尬的一笑,夹着菜放到金妃艳的碗里说:"你多吃点蔬菜,对你的眼睛有帮助。"金妃艳微笑着说:"谢谢姐姐。" "哦,对了,清列风,妃艳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我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更快一些见到你。"说着就哈哈哈的笑着。 一旁的金烈火说:"对呀对呀,大姐姐快些好起来,这样就可以看见我有多高了了,不能光看着风哥哥,还要看看二哥和我,还有三姐姐。"金烈火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说。 "主子,妃艳的眼睛本应该是可以看见东西的,但很迷糊,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用灵力检测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是因为毒素过多,压迫神经导致的,但是我不敢给她放毒,那样很可能让她一直失明,所以还希望主人能治好她。"说着便向我行礼。 "唉,这还没结婚就这么偏爱了,这要是结婚了,我这个人估计也是碍眼的了,哈哈哈。"看着他俩脸红红的真好玩,不过为什么是毒素太多,当时我检查时应该是没了眼魂了呀。 说着我便用灵力探入她的身体里,发现她身上的毒素全部击中到眼睛上,要是不赶紧清除,可能以后都不能看见了,但是做手术的危险很大。我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存货的几率更大一些,或许丹药要办法,想着,就将丹田里的两个小家伙叫起来,查查。 我拉了拉秦时的手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好,你怎样都行,不过等会儿我还可以出去逛逛。"说完拉起我的手就向外走去。 我看着他们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回去翻翻医术,妃艳你将这可丹药吃下,清列风你好好照顾她和火火哦,我明天就给你光明。"说着拍了拍金妃艳的肩膀。 当看到金漄睿时,我停下说:"二公子,明天就有劳你将他带过来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吃,小火火,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哦。"说完捏捏他的脸就走了。 回到火府,我看向秦时说:"我觉得金漄睿有些不对劲,他的身体异于常人,你感觉的了吗?秦时"我有些怀疑的说着。 "恩,他伪装的很好,但长时间用药的缘故,他的手是乌色的,虽然他刻意掩盖着,但是他劲敬酒的时候我还是发现了,还有他那不友好的眼神,你以后不要靠近他,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个药毒人。" "什么是药毒人啊,不会他一身都是毒吧。"说着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时。 "不是,他的血有剧毒,不能碰,但对于一些毒,他的血可以救命,但是这种人一般身体很弱,每天要喝大量的药,而且是毒药,药毒人的五脏六腑都是被毒药浸泡着的,他们表面上看上去和平常人一样,但一旦到月圆时,就会变得恐怖至极,甚至还喜欢掠杀他人。" 我好奇的想着,"他既然是金石的儿子谁敢对他做这样的事情,让他活生生成为药毒人,真是好狠的心。"说着我有些愤怒,毕竟药毒人是要从小惯养毒药才能养成,每个三年五载怎能成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金石,至于金烈火的母亲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中毒,估计也是中了金漄睿的毒吧,对了,毒药人的厉害程度在于他们的毒性,有些人的毒无药可解,这种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存在,所以你要小心他。"秦时紧张的拉着我说道,或许吧,金漄睿是哪个恐怖的存在,但他的内心也会充满恨吧。 到了第二天,我和秦时一上午就到圣宫,趁着金漄睿还没来,我开始给金妃艳治疗,先用莲针将她的毒素逼出来,再将昨天炼制的清毒丹取出来给她吃。 慢慢的,过来一个小时后,金妃艳睁开眼睛,看见了她很久没见的世界,抬头看着一旁的清列风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了,风,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说完清列风激动的抱着金妃艳,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是激动开心的。 "圣女,谢谢你。"金妃艳说着便跪在地上向我行礼,唉,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感激就要磕头行礼呀。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昨天还是姐姐,今天就是圣女了,咱们以后还说定不止是姐妹的,对吧清列风。"说着我便看向清列风,两人又是一脸红晕,真是可爱。 我靠在秦时的身上笑着说:"秦时,我们什么时候给他们举办婚礼呀,毕竟清列风是你的好友,我的小青鸟,所以这场婚礼一定要布置到好看。" "哎呀,姐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们了,什么婚礼不婚礼的。"说完就红着脸,躲到一边,不过好久都没看见有色彩的世界,有光明的世界了,金妃艳现在可是激动不已,想到处去游玩,她愣愣的看着清列风,那含情脉脉,那柔情似水,真是一个温柔的女子,我看见我都动心呀。 "好了,你俩别对视了,看的我都脸红了,对了,清列风你带妃艳到鬼界的世界里逛逛吧,顺便将金妃玲带回来吧,惩罚也惩罚够了,好了,你们快去吧,等一下金漄睿来了,我们要商议事情了。"说着我挥着挥手,将他们赶走了。 "秦时,你看金妃艳好温柔,和她想比,我自己都感到惭愧呀,你会不会嫌弃我呀,恩?"我不好意思的说着。 秦时搂紧我说:"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没有其它人,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什么了,要自信,你可是鬼王的妻子,我的女人才是最好的。"说着温柔又霸道的看着我,心情很暖,很美。 第四百一十章 重立金君 看着他俩走后,没一会儿,金漄睿便带着金阳来到圣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他是药毒人后,对他既可怜,又害怕的,总之就是很复杂。 "圣女,我带来金阳来了,还请圣女仔细考量吧。"说完便站到秦时旁边。 "臣金阳参见圣女,不知圣女找臣可有什么要事。"说完恭恭敬敬的弯着腰,那样子十足的恭敬,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咳了咳说:"好了,你起来吧,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对金君的这个位子,有何想法,可有什么人做推荐。"说完端起桌上的茶便喝着,抬起头看着这个男子,看不出是正是邪。 "圣女,在下觉得,金石金君本身就有两个孩子,何况二公子本身就是一个很适合的人,现在问在下,在下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推选。"说完就站在面前。 我端起的茶杯顿时停在嘴边,这两个人还真有意思啊,互相推荐,这是商量好的吗?还是这背后有什么,正当我想的入神时,金漄睿开口说:"金阳,我已经向圣女推荐你,你就不要再推脱了,我就是一个药罐子,这身体可承担不了这大任,你还是让我好好休息吧,交给你,我们大家都放心。"说完就拍拍他肩膀。 他这是做给我看的吗?还是本身就是这样,秦时看着我,在我耳边说:"先占时定他吧,要想知道这后面有什么,我们就将计就计好了。"我看着秦时,点了点头,心想这样也好,总比暗的来的好。 "好,既然二公子都这样说了,我便看看你有何能力,那我考考你吧,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天界和地界开战,如果你是金君,你是采取何种措施应对。"说完看着金漄睿说:"二公子也不防想想,自己会如何做,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想哦。"说完就拉着秦时到厨房里找吃的。 "相公,你觉得他俩有问题吗?"我拿着两串葡萄说。 "要是有问题,那也是他们在明,假装不知道便好,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们做好防范就好,不要大意才好。"说着还刮着我的鼻子,一脸宠溺。 "好了,我们过去吧,多拿点水果,不然一会儿想吃又没有,多拿点橘子,酸酸的很好吃。"说完拿着葡萄就走了。 回到圣宫里,看着两个站在原地思考着,顿时觉得好笑,这两个人也太逗了,还真是一鼻一眼的严肃。"你们两个可想好了,金阳你来说说看吧。" 金阳思考着说:"如果我是金君,我肯定不是一个人便做决定,五位君主的意见统一才好,但如果天界和地界开战,受苦的是百姓,我不会轻易同意开战,但是地界一味挑战,我们肯定会迎战,这时便怪不得我们天界不讲情面,但兵力的悬殊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斗胆请圣女将东南西北四大将军请出来,我想有这四位我们也可以胜利的,只是还是苦了百姓。"说完还不经的摇着头,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这是个人才,善良的君主,不过不知道真当上君主还会不会时刻想到百姓了,我点着头说:"你是个好君主,只是希望你以后真能够说到做到,希望你能明白今天是以百姓为主,而不是自己的大权,好了,金漄睿,你可有什么想说的了。"我看着他 "没有,既然圣女已经决定了,那么这立君仪式还是抓紧时间办吧,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说完就坚定的看着金阳。 "那既然如此,你就开始着手办里仪式吧,现在金阳你便开始着手接管金石在时的政务,对了,将他以前的糊涂账全部给我查清楚,定了日子便来通汇我一声,准备好我便实行仪式吧。"说完我就拉着秦时,抱着水果就走了,留下他们两个商量着仪式。 "二公子,成功了,幸好公子告诉我首先注重百姓呀,不然可是够呛。"说完恭敬的站在金漄睿面前低声说道。 "你不了解她,但是我们都知道她心地善良,对了,以后你我不必过多的见面,即使她让你当上这金君,但是你要明白你效忠的是谁,金石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得怎么做,或许这是我们的宿命吧,一辈子也不能被阳光照耀吧。"说着一脸落寞。 "二公子,你不要这么说,金石是金石,你是你,我效忠的是你,并不是他,只是现在我们的命在他手上,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还请二公子不要太过操劳。"说着就做出请的姿势,两人便一起走入远处。 我和秦时回到火府,就看见水爷爷和火爷爷两个人在下棋,你说火与水天生不和,但你看这两个老爷子比谁都亲,天天腻歪在一起,都不嫌弃对方呀。 "哈哈哈哈,火老头,你又输了,我说你是赢不了的,就不要再逞强的,放弃吧,不然这都不知道要下到何时,我都快饿了,这冰丫头咋还不回来给我们做吃的呀。"说完一脸无奈的看着棋盘。 "得得,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感情你是来蹭饭的,还要我宝贝孙女给你做饭,你就想吧我的孙女怎么能那么操劳,哼,不下来不下来,你这个死老头气死我了。"说着一脸气愤愤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我看着这两个爷爷,心里很是幸福,幸好没有迟到,不然这样的幸福我真是无法体会啊,本来现世中的我就是一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的,现在好了,有爱我的爱人和家人,这样就好。 "爷爷们好,我回来了,怎么了,火爷爷一脸生气,水爷爷是不是你又气他了。"我好笑的看着他俩。 "什么我我气他呀,明明是他自己脾气不好,还怪我了。"这下好了,两个人都生气了。 "好了好了,等会儿给你们两个做好吃的,不生气了,你们两个。"说着就走向厨房得方向。 "对了,等等,冰丫头,金君之位处理好了吗,选的是什么人呀,人品怎么样。"火爷爷看着我说 "是金阳,爷爷们你们都认识的,今天考验他一下,感觉他是个做君主的料,能先想到百姓的安危,比较符合我心里的标准,不知道两位爷爷对于他了解多少。"说着便站在不远处问道。 "不急你先做饭吧,我们吃完晚饭才说这些事,秦时,你过来陪陪我们,丫头,今天秦时就不陪你了,也让他陪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吧。"水爷爷看着我一脸笑嘻嘻的说着。 我笑着说好,便带着一旁的侍女走进了厨房,看着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顿时觉得好像踏入大坑里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仪式 做了一个鱼汤,炒了几个菜,就叫他们出来吃饭,不叫不出现,这一说吃饭一个个都跑的很快呀,连在水府的水冷萧都跑来凑热闹了,真是的。 "你们这一个一个是按着时间来的吧,连水君也来了,看来这火府还真是受欢迎呀,明天是不是其余的君府也要来凑人闹了。"说着也有些无语啊。 "好了好了,冰丫头不要那么小气嘛,就两个人,就当喂养宠物了,哈哈哈哈。"火老爷子说着就惹的大家哈哈哈大笑。 "死老头,你是故意的吧,我们爷俩来了又怎么样啊,冰丫头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孙女吗?恩,那不还是我的乖孙女,哼。"说着就拿起酒杯喝酒不理人。 水冷萧开口道:"我过来是问问金君的事情,各大家族都已经对金君之位有些虎视眈眈,更是对金族有些放不下,想吞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再不立金君,估计后果将不堪设想。"说着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这个已经不必担心了,已经选好人,估计这几日就会举行立君仪式吧,木族和土族,这两个家族至今都没有什么动静,这反而让我心里很不踏实呀。" "丫头不担心,他们要是敢造反,我和你火爷爷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过就凭土老头和木老头,他们还掀不起大浪,不过他们的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水爷爷担心的说着。 "好了好了,这也是要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应该好好享受这美味的菜肴。"火爷爷说着就下筷夹菜吃,大家纷纷下筷吃饭。 大家每天欢欢喜喜的过着,只是不知道这份宁静要到什么时候。 "金石,你的计划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带着恐怖面具的黑影说着。 "黑影大人不会的,这次一定会得逞的,就等册封仪式了。"金石弯腰说着:"不知这次主上派黑影大人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需要小的帮助大人吗?"金石说完就感到后悔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呀,主上的事情也是你能管的吗?恩?"说着就一脚将金石踢到一边说:"滚。"等到金石连滚带爬的走了出去以后,黑影便消失在黑夜里。 秦时看着我睡的很舒服,没有叫醒我,轻轻的出去追着黑影出去了,等他们离火府很远的距离时黑影停下来说:"第二次见面了,上次低估你,不知现在的你可否有能力照顾好她,小心可别让我有机可乘。"说完就烟消云散了。 秦时大叫不好,调虎离山之计,想着赶紧回去,这时的我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黑影站在窗前看着我说:"真像呀,你和你的母亲,只不过现在的她可没你这么幸运,主上一辈子都不会放过她的,不过要是他知道有你的存在,哈哈哈,你母亲估计也活不了。"说完便消失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床上默默流泪。 秦时赶回来看着我依然在睡觉,松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的上床搂着我睡觉,只有我一个人在装糊涂吧,黑影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不过不知道是他故意说给我听还是不小心的,但我总感觉黑影和母亲有着莫大的渊源吧。 等到第二天早上金漄睿变来到火府向我汇报都已经准备好仪式所需要的东西,现在就该定时间了,我看了看时间,明天也挺好,便也定在明天,今天先让他去通知各大家族准备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或许最近太过安逸,都有些松懈了吧。 想着便回到丹田中,练着丹药,"小白,有没有假死的丹药呀。"我好奇的问着小白,这几天不用他俩,一个比一个还要懒,都不知道要他们两个是干嘛的呀。 "主人你要假死丹干嘛呀,又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什么时候主人你可以不要叫我拿呀,自己背着呀。"说完一白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我一记眼刀给他,他立马安静下来。 "主人,你要这丹药干嘛用,还要练那么多的丹药,难不成明天要出什么事情吗?"小红一脸疑惑的问着,看着他们两个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小红,小白,明天要举行立君仪式,但是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明天你们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马将两位爷爷带走,我不想他们再受到伤害了,所以明天就拜托你们了。"说完两小只郑重的点着头,小白继续陪着我炼丹,小红继续睡觉了。 练了一上午的丹药,什么丹药练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想着明天的封君仪式上,安全是第一吧,不过天界每一届君主都是圣女给带冠的。 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一大早就被秦时拉起来,穿衣打扮,一身白色的圣女装,这样打扮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如果没有他们得叛变,现在或许过的会很好吧,现在看着秦时,帮着我盘着头发,时在我死后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可是怎么才能让他恢复记忆,不想这些了,还是想想等会儿吧。 秦时看着我说:"很漂亮,以前你也是这样的吗?要是我以前就认识你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你的所有,明白你的一切,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了,等会儿你就做好自己,我在你后面,放心吧。"说着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让我感到安全。 我开心的说着:"好,我相信你,你一直都在,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不需要感叹没有陪伴着我,其实你一直都在的。"说完我紧紧的抱着他,不想再一次发生悲剧了。 外面所有的人都等着我,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原来大家都没变呀,这感觉真好。 "丫头,你终于来了,让我们好等。"火爷爷笑着说道。 "冰丫头,你回来就好,伯父伯母很高兴。""我们家的丫头越长越漂亮了。"伯父伯母拉着我的手说着,一脸欣慰的笑着。 "冰姐,终于来了,我们走吧。"火皙和水冷萧一起站在一起说着。 "好,爷爷,伯父伯母,我们一起走吧,我终于又再一次穿上这套衣服了,幸好伯母一直帮我留着。"说完我会心一笑。 走之前,爷爷将我拉倒书房中将护身宝石给我戴上,或许这次真的会有什么发生吧,大家都一脸戒备着,他们所不希望的估计也只是我再一次受伤吧,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心里真的很暖,有家人的陪伴真好,随时有人为你担心着,照顾着。 不管这次仪式上出现什么,我都要保护好他们,无论付出什么,我看着远方默默的这么想着。 第四百一十二章 危机四伏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中毒 第四百一十四章 寻找解药 第四百一十五章 医书 沐老头和小白找着,小红也进到丹田里,用灵力之火是试着燃烧那些毒素,但是可惜的失败了,这些毒根本就对灵火没反应。 到了晚上,众人还是守着圣芜冰,水老爷子慢慢醒过来,看着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奇的问着:"发生什么事情了,咦,火老头,你干嘛哭丧着脸。"刚说完便看见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还穿着今天的圣女装,只是已经染成了墨红色。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冰儿出什么事情了吗?你们到时说话呀。"水老爷子急切的问道,随手摇着火老爷子。 火老爷子抬头看着他说:"冰儿中了药毒人的血毒,现在生死未卜。"说完便转开头不再搭理他,水老爷子仿佛遭受到天雷一样,"那你们在这儿干坐着有什么用呀,救她呀,为什么你们都不救她尼?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宝贝孙子死去吗?"所有人都不说话。 天渐渐黑了下来,火皙和水冷萧解决完大殿的事情立马赶了回来,只是领他们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在圣芜冰的房间坐着,仿佛世界都静止了,没有灯光,没有声音,一切仿佛在黑暗中。 他们叫来侍女将灯火点亮,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死寂一般,眼神没有亮光,他们抬头看着床上的我,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倒下去后没有救回来呀他们看着圣芜冰从天上到了下去,水冷萧本来想去接住她的,但是秦时抢先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 在丹田里的小白 小红和沐老头,将一大半的医书都翻完了,可惜就是没有那一本记载着药毒人,"啊啊,找到了,沐老头,你快来看看。"小白惊呼道,沐老头赶紧抢过来看看。 小红紧张的问着:"写了什么呀,你们快给我说说。" 沐老头绝望的说:"上面写着,如果药毒人是初级,则可以利用他们的血练就解药,如果是高级的药毒人的血毒,那么无药可救,除非得到魔君的血便可以解毒。"沐老头拿着书从丹田里出来。 所有人仿佛看见了希望的看着沐老头,沐老头将医书丢给秦时说:"魔君,那是传说中的人物,这个世界里魔界早已经消亡了,哪里来的魔君呀,丫头已经没救了。"说完绝望的看着我。 "不,还有救,我知道魔君在哪里。"火老爷子一脸希翼的说着。沐老头看着他说:"快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现在已经不是隐瞒的时候了。" 火老爷子和水老爷子互相看看,点点头说:"魔君就在天界的第五禁地里,魔君的血可以救冰丫头,但是冰丫头的父亲,如果我和水老头没猜错的话,便是魔君。"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们两,沐老头看着他们说:"此事可当真。" "我们两个也是猜的,当初冰儿降生的时候电闪雷鸣,天一下就黑了,她的母亲也是在她出生的时候不见的,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冰儿是魔君不知道的存在,不然也不会到今天也不来找她。" "可是为什么冰儿身上没有半点魔性,甚至完全看不出来她是魔君的女儿。"水冷萧疑惑的问着。 水老爷子摸着胡子说:"这件事,我和火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研究了很久都没得出答案,只是现在的冰儿危险更大了,如果让魔君知道她的存在,估计她也活不了。" 秦时看着我,摸着我的脸说:"怎么办,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对抗魔君。"说完低着头,藐视着自己。 火老爷子拍着秦时的肩膀说:"没关系,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方法,你不用太过自责,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和水老爷子来锻炼你,其余的就交给他们吧,好了,现在大家都好好准备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大家也都担心着,但也是走了。 秦时一直守着我,看着我,心里的自责淹没了自己,沐老头看着他这个样子说:"你别太自责了,现在我们是赶紧想办法拿到魔君的血,只是没想到丫头是魔君的女儿,那么对这个毒药有一定的抵抗作用,你也别太担心,现在的是锻炼好自己。"说完便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秦时,慢慢的秦时便睡了过去,半夜,毒液慢慢慎入我的心脏,我痛苦的呻吟着,慢慢的我的意识恢复过来,只是我看着我的灵魂飘浮在半空中,看着秦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很熟悉,很熟悉。 瞬间一个黑影来到我身边,他看着我说:"恭迎公主回魔界,魔君早已经等着您了,走吧。"说着跪在地上。 "我是谁呀,那个躺在床上的黑衣男子是谁呀,傍边的女子是我吗?你又是谁呀,魔界又在哪里。"我像个好奇宝宝一直问着。 "公主不必着急,回到魔界你就会明白了,现在和属下走吧。"说完便把我的身体装在一个瓶子里,带走了,我跟着他走进了第五禁地,只是看着这黑暗的世界里,我莫名的有些害怕,不愿意进去,看着熟悉的天界,莫名的有些悲伤。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淡淡的问着。 "属下叫黑影,殿下还是跟我一起走吧,魔君和您的母亲,还有您的弟弟都在等着,不然一会儿他们该着急了。" 我看着这个名叫黑影的人,带着一张恐怖的面具,但我很想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弟弟,我想看看他们。 第二天,秦时醒来,看见我的人已经不在了,疯狂的找着。 "秦时,发生了什么,你在找什么。"沐老头奇怪的看着秦时,但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不见了,她不见了,沐老头,怎么办,冰儿不见了。"秦时紧张的说着,看着一副要崩溃的秦时,沐老头明白了,冰丫头不见了,跟着秦时一起到处找。 最后所有人都将天界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没有人,什么也没找到,但小红和小白却没有进到魔界里,不知道是不是圣芜冰故意的,她把他们留在秦时的丹田里。 小白和小红醒来看见这不是主人的丹田,赶紧跑了出去,看着秦时说:"你别找了,主人已经走了,她回魔界了,你们都别找了。"说完低着头不愿再看秦时焦灼的眼神。 秦时想都没想就想到第五禁地里去,只是被沐老头拦下来说:"现在你去,根本就救不了她,等你足够强大,再去救他吧,从现在开始你要明白你自己的目标。"说完转身便去找水火两个老爷子。 两位听到沐老头说的话后,火老爷子说:"我们不能让秦时去冒险,现在丫头的生命安危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丫头照顾好秦时,希望有一天他能找到丫头,把她解救出来吧。"说完就走到书房,将自己的所有秘密拿了出来。 水老爷子也转身回去了,沐老头回到房间寻找秦时,所有的都准备好,但现在必须要秦时本人愿意和他们进修才行。 秦时看着沐老头,同意了。而另一边魔界的我却不知道有什么在迎接着我,是一家人的团圆,还是黑暗的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 第四百一十六章 魔界 跟着黑影来到魔界,但是魔界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黑暗,仿佛一处仙境,是一处世外桃源,"黑影,为什么魔界会是这样的啊,不应该是黑暗的吗?很恐怖的那种吗?"我像是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 黑影无奈看着我说:"那只是世人对魔界的误解罢了,真正的魔界是一片和谐,只是在外人的认知里,我们无恶不作,什么坏事都赖到我们头上。"说着还一脸冤枉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咦,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如果魔界之人没有做过哪些事情,那怎么会让外人有这样的误解呀,不过,为什么我头脑里有药毒人的字样呀,什么是药毒人啊?"随着和黑影走,边走到一个小镇里,这里的人生活的很和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脸上都是笑容,忽然间我的心里充满着温暖。 "药毒人在魔界里应该算是半个医生吧,有些人天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所以变成了药毒人,这能使他们长寿,身体健硕,并且他们的血还可以治病,在魔界里大多数的医生都是药毒人,怎么了,是对药毒人有什么误会吧。"虽然听着黑影这么说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怀疑的。 不知道经过多少个小镇,我们来到一个宫城墙外,好奇的看着这门上的神兽,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很熟悉的感觉,或许是长的像小红吧,我心里想着,小红是什么,不想了,累呀,疲惫的问着黑影说:"黑影我们都走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到呀,这一个小镇又一个小镇的,一个比一个都高,这个门是什么呀。"说完我便把手撑在门上,结果门却自然开了,吓的我啪就倒在地上。 黑影笑嘻嘻的说起:"公主,这里是皇城,下面是城镇,皇城在中心,处于最高处,这道门是通往皇宫里的,它只认皇族人。"说完便把我抱进去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路上两边都站着宫女,还撒着我最喜欢的莲花,我让黑影将我放下,我随着花瓣走去,在一个高高的宫殿下,一个身穿黑红袍的人站在上面,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露着尖尖的牙齿,开心的笑着,而一旁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笑着看着我,一脸和谐。 "你们是谁呀。"我愣愣的说完,真的很不想去打扰那一家三口,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人。 黑影单膝下跪说:"参见魔君 魔后,小殿下。我已经将公主安全带回,只是为了唤醒她身体里的魔血,没完成好任务,让公主失去了记忆,还请魔君惩罚。"说完便低着头。 魔君笑着说:"黑影,没事儿,不必自责,忘了也好,人回来就好了。"说完从高处走了下来,看着我说:"斐儿,回来就好,都怪你母亲当年执意让黑影瞒着我,还不让你回魔界,真是的,都没能让父君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斐儿你可怪父君。"说完一脸自责的看着我。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说:"你是我父亲,那为什么你没有胡子尼,你很年轻啊。"说完大家都哈哈哈大笑。 小男孩拉着白衣女子走了下来,拉着我的裙边说:"姐姐,抱我。"我弯腰将他抱起来,不过他真的好可爱,白白胖胖的小脸蛋,小小的尖牙,看着我又忍不住捏着他的脸说:"小汤圆,你怎么这么可爱尼,等会儿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说完就逗了逗他。 我看着白衣的女子,似曾相识,一种熟悉的感觉,让我的心痛了一下说:"你是我母亲,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些激动的说着。 圣薇看着我说着:"斐儿不要激动,我是你母亲,现在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千万不要激动,等你好一点,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现在先回房躺下,我给你疗伤,毕竟在天界受了那么重的伤,团儿,你陪着姐姐回房间,我和你父君一会儿就过来。"说完黑着黑影,将我们送回去。 "小汤圆你叫什么呀,你父亲母亲叫什么呀?"我清楚的知道这里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我必须要将一切都弄明白才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姐姐,我父亲母亲,也是你的,真是的。"小汤圆嘟着小嘴,可爱极了,"父亲是魔炎,是这一界的魔君,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是我的偶像哦,母亲是位法力高强的圣女,听他们是这样说着,我呀叫魔寻悟,听母亲说,当初让是为了早点寻找到姐姐,才给我起的这个名字。" 听着小汤圆说着,心里暖暖的,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啊,不过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心里还是不好受。 "对了,母亲是圣女,那为什么能呆在魔界尼?"我好奇的问着小汤圆,小汤圆摇着小脑袋,像个泼浪鼓,我看着前面带路的黑影,黑影转过头说:"公主,还是等魔后给你解释吧,属下实在不好说,好了,到了,这便是公主的闺房。"说完打开门让我进去。 看着这个房间,是我喜欢的装饰,而且这个房间好像是刻意这么布置的,我好奇的看着黑影,黑影解释道:"自从魔君得知你的存在,便派出大量的人去寻找你,但最终都没有找到,所以他便留了一个房间,布置成女孩子喜欢的样子,每天都会买点东西装饰,像是你在一样。" 听着黑影说完我心里满满的感动,有这样的父亲也挺好。 黑影推了下午,我和小汤圆看着对方,大眼瞪着小眼,小汤圆疑惑的看着我说:"姐姐,你瞪着我干嘛呀。"说完还离我更近了。 我尴尬的将他推远一些说:"姐姐在看我们家小汤圆的眼睛又大又圆。"说完还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咦,这个动作怎么这么熟悉,像一个人经常对我做,我愣着,都不知道魔炎和圣微走了进来就看着我们两姐弟玩乐着。 "斐儿,你受委屈了,父君一定加倍对你好。"魔炎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抱着我。 然后将我扶到我床上,圣微用灵力给我检查身体,只是没想到金石的药毒这么厉害,现在我的灵魂和身体并没有完全融合。 圣微看着魔炎说:"斐儿的灵魂不是很稳定,会时常脱离身体,药毒慢慢已经被她吸收了,只是魔性并没有完全觉醒,所以恢复的很慢,不要太过于担心。"看着一脸紧张的魔炎,圣微安慰道。 "那你们可以给我讲讲当年的事情吗?还有我是谁呀,为什么你们才找到我。"说完我看着他们。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过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黑影 我睡的很安稳,只是梦见了一个男子,我看不清那个男子是谁,我追着去问他:"喂,喂,你是谁呀,你在这里干什么。"可是回答我的只有回声,当我追过去时早已经没有人了,心里好难受,空空的,像是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而此时的秦时在另一边也做着同样的梦,梦里看见一个像极了斐儿的女孩子,追着他问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只是当他要回头去回答时,浓雾遮盖了一切,不见了踪影,秦时心里的痛更是来的剧烈,他不知道现在的张小斐过的如何,是否有生命危险,连她的灵宠都未带上,这使得秦时更加担心。 醒来时,一脸迷茫的看着外面的好天气,不过我更想试探着从黑影口里问出什么,但他真的想一个石头,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是没办法了。 父亲一大早就在我门前转着说要带我和弟弟出去玩,顺便去看一下二伯父,也是,回来这么久,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就只看见父母亲,其余也没见到什么人,我看着父亲,戳了戳他说:"父君,你真的都不纳妾呀,后宫那么大,母亲一个人岂不是很孤单,你不考虑考虑一下,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呀。"说着还跟父君挤眉弄眼的。 "咳,斐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小呀,我看着张丞相家的公子就很好,夫君你觉得尼?恩~"说完笑着跟我说,父君笑嘻嘻的走在前面抱着小汤圆说:"咱们爷俩先走,你姐姐和母亲要商量事情,爹爹带你出去买糖,好不好。"说完笑呵呵的走了。 "呵呵呵,母亲,我才回来,这事情没那么着急吧,哈哈哈,你就别着急了,刚刚我是在和父君开玩笑,你就别记恨我了,我先走了。"说完笑看着母亲便跑着追父亲了。 "黑影,你说当年我要是将她带回来,现在我们一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生疏了,他爹会不会就不用这么自责了,哎,一切随缘吧。"看着黑影便也走了向前。 黑影看着一家开心的想着,圣女,要是当年你将公主接回来,现在不一定会这么开心,黑影回了回神赶紧追上去。 其实黑影一直知道张小斐的状况,当年圣微生下她后,他便放了自己的一丝灵力到她的身上,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被人陷害以至于流落人间,随后他便再也找不到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很多时候他都想告诉魔君他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但一想到她回到魔界后,自己与她便是君臣,心里的失落和不甘制止了他的这个想法,所以他在一旁偷偷的观察着。 只是让他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叫秦时的男人,他能和她亲热,甚至是结婚,他心里莫名的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一颦一笑都深刻在他心里。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无比珍贵,直到时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梦,看着他带着她到人间游玩,他怕她受伤,即使遭到反噬,他也随着她到凡间去玩,可是来回两三次,他变已经承受不了这种反噬所带来的伤痛,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就在她出事的前两天,他撑着疲惫的身体躲在暗处看着她,这一天她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战袍,像是要上站场,现在的他也无能为力,希望她能安全的度过这场战争吧。 只是黑影没想到这场看是普通的战争,尽然是一场阴谋,直到金石将剑刺进她的身体里,黑影愣住了,他不明白那不是他的战友吗?为什么还能伤害她,那个不是时吗?他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当时黑影这么问自己,直到自己恢复过来,他将金石变成了药毒人,让他对权利蒙蔽眼睛,伤害了他的家人,伤害自己,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秦时,黑影一直恨着他,恨他当时没有保护好她,在她死去后,他便利用自己的力量让妖王背叛他,伤害他,最后他将他杀死,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竟是如此之深,连投生也是一对情侣,黑影笑着便也回到魔界,只是并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女孩。 要不是在小殿下出生后,魔后对魔君说起他的这个女儿,魔君也不会派黑影将他带回去的,当黑影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既高兴又悲伤,他高兴她以后陪在他身边,现在魔界很安定,没人可以伤害她,而悲伤的是,她心里早已经有人了,根本就容不下他。 于是黑影在将张小斐带回魔界时,设计将她的魔性唤醒的同时抹去她的记忆,当他在一次看见这个思念千年得女孩时,他激动不已,开心不已,后来没想到还是和那个叫时的人纠缠在一起,甚至和他结婚了,为了不伤害她,他在妖王给金妃玲的毒药中加了点东西,以至于后来中药毒人之毒时能护住心脉,但还是伤害了她。 所有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设计着,只为将她带回来。 看着这么开心的一家四口,黑影总觉得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的活着,不再伤心难过,不再受到一点伤害。 "黑影,你在发什么愣呀,跟上节奏哦。"我回头看见黑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叫他,看着他跟上后,走到他身旁说:"黑影,你的脸是有什么伤痕吗?为什么老是带着面具,你不觉得憋屈吗?"说完我靠近他的脸,仔细的看着这个面具。 对于我突然靠近,黑影心里一惊,脸红着想后退一步说:"公主,很想看我的脸吗?" "对呀,很好奇,不过你以后别叫我公主了,直接叫我名字吧,张小斐,虽然不跟父君姓,哈哈哈。"说完我笑着迎着阳光。 黑影开心的想着,这就是我默默爱着的女孩,这样的美好,这样的美丽。 "好,斐儿,以后我便这样叫你可好,如果这面具下的脸庞是恐怖的,你会嫌弃我吗?斐儿。"黑影小心翼翼的说着。 "不会,我不会嫌弃你的,黑影,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会伤害我,即使你有一张不好看的脸,但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这就好了呀,对于我来说,美与丑并没有什么,你一样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哦。"说完就拉着黑影追了上去。 黑影隐藏在面具下嘴,大幅度的向上扬起,这一刻或许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吧。 第四百一十九章 魔离 第四百二十章 另一个我 我的身体和我的意识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身体不听的我的使唤,自己便动了起来,我奇怪的叫着:"喂喂,你给我停下来,你要干嘛。" "闭嘴,自己身体装了那么多种毒,亏你还活的下去。"另一个声音在我身体里响起,这可是十分诡异呀。 我紧张的看着四周说:"你是谁,干嘛控制我的身体,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我住哪里,再说,你和我本身就是一个人。"那女子不屑的说着。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到底是谁,你以为编了这样一个故事,你就想骗我吗?简直太可笑了,你要是再不还给我,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气愤的说着,还敢霸占我的身体,打的她亲妈都不认识。 那女子笑了笑,不再说话,但同时我的意识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慢慢的醒过来,但是刚刚发生的我尽然都不知道,只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个人在我身体里吧。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他们都在桃花下吃着饭,一片融合的景象,我心里莫名的暖了很多,小汤圆看着我走出来,开心的笑着说:"姐姐,姐姐你醒了,快过来吃饭,小鹤做的饭可好吃了。"说完跑向我,笑着抱着我。 所有人都看着我,魔炎向我走了过来,关切的说:"斐儿,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口还疼吗?"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说:"让父亲担心了,现在好多了,刚刚可能是被二伯父的琴声给迷住了。"说完看向青衣男子,向他微笑着,请了安。 "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对了,斐儿,我们和你的二伯父商量了一下,将你留在这桃林,这里的灵气很足,适合你调养身体,团儿和黑影会留下来陪你,你看这样可好。"说完一脸询问的神情,但终归是没有将我身体里的毒素告知于我,和那魔性的事情,也并未和我说。 我轻轻的点头,和父亲走向那石桌,向青衣男子叩礼说:"那就麻烦二伯父了,要在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说完抬起头看着这个所谓的二伯父,不过真的很帅,很年轻,一点都不像是活了几万年的人呀,我就这么赤裸裸的盯着他看。 魔离咳了咳说:"好了,即使我三弟的女儿,便也是我亲侄女,就不必这么客气了,来,坐下吃饭吧,一会儿带你到灵泉下泡一泡。"说完便让小鹤给我填一双碗筷,我看着这个小鹤,竟是一只小仙鹤化成人型的所成的。 母亲拉着我坐下说:"都是一家人,斐儿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等会儿陪你吃完饭,我们也就离开了,也一回去就是十多天,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让黑影回来拿,还有团儿死活都要留在你身边,唉,你们姐弟倒是一个性子。"说完微笑着看着我们两个。 我准过头将他抱起说:"母亲父亲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小汤圆在这里我兴许也会好的快一点,有他陪着,我也很开心。"说完小汤圆一个劲的点头,税着:"你看,娘,姐姐都说了,有我在她会好的快一点,所以,你们就不要担心了。"说完拿了一个鸡腿就啃着,好不欢快。 等吃过饭,我和小汤圆将他们送走后,来到二伯父的书屋里,看着他正在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很多昆虫的尸体,估切说是昆虫吧,因为已经无法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真是二伯父的另一面呀。 正当我想着,突然二伯父面前涌出很多蝴蝶,很漂亮,发出青绿色的光芒,我好奇的问着:"二伯父,这些是什么蝴蝶呀,好漂亮。" 魔离冷冷的看着我说:"这些是灵蝶,用于通信,昨天采药的时候看着母蝶受伤了,可是它一心护着这些孩子,看着就把他们救回来了,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腐化出来了,对了,这些蝶看着没有危害,但是他们的鳞粉可是有迷幻人的作用,小心一些,别让他们碰着。"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牵着小汤圆躲在一边,等着他们飞走后,看着二伯父,对小汤圆说:"汤圆,姐姐和二伯父有事情要说,你和黑影,小鹤一起玩好不好,等会儿姐姐就陪你。"小汤圆乖乖的点着头,便跑了出去,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不是有事要说吗?光盯着我又不说话了。"二伯父被我这么盯着,很不舒服的说道。 "那个,二伯父,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身体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在碰撞,所以我想问问你,这还怎么回事儿。"说完低着头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魔离不开心,感觉他不开心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魔离看着我这个样子,好笑的说:"你好像很害怕我。" "额,这个,那个,我不是怕伯父,这是敬仰,敬仰。"说着更加尴尬了。 "哈哈哈,你个小丫头还是别拍马屁了,说正经事吧,现在你身体里三股毒素再发生碰撞,这就是你是感觉到的,只是你什么时候中的毒,我们不得而知,也就是你自己知道,不过听你父亲说你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是吗?" "失忆,我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来后身边只有黑影,他说带我去找父亲和母亲,我就来了,至于以前发生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说完迷惑的看着魔离。 "罢了罢了,忘了就忘了,忘了也好,既然你留了下来,就遵守我的规定吧,这可同意。"一脸不爽的问着。 我无语的点着头说好。魔离看着我的样子说:"等会儿让小鹤给你看看这些规定,现在先和我去灵泉泡泡吧,带上医书,免得无聊。"说完丢了一叠书给我。 我看着这么多书,一脸无奈呀,没办法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等他走后,我哼哼的看着他。 灵泉位于那天然瀑布的后面,魔离施展法术,将我们送进来,告诉我在里面泡三个小时,期间不能出来,我褪去衣服踏入灵泉,很温暖,小汤圆害羞的转过头去说:"姐姐,你脱衣服说一声嘛。"说完小脸红红的看着我,我哈哈哈的笑着。 一把将他拉了下来,他玩着他的小鸭子,我看着我的医书,总觉得有很多的医术我都会,只是莫名的熟悉,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而外面的魔离看着黑影说:"他的一切你是不是都知道。"说完冰冷的眼神看着黑影。 第四百二十一章 芜 黑影看着魔离说:"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但这些毒的出处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至于她身体里的毒素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你也不行。"说完转身飞身离开,魔离不再多管什么,一脸沉思的看着瀑布。 "主人,你在想黑影大人说的话吗?还是你是在担心公主有什么危险吗?"小鹤在一旁说着。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呀,毕竟她是圣族和魔族的后代,身体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冲突,毕竟在远古时代这两个家族可是水火不容。"说完,抚了抚衣袖便也离开了。 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不过身体却自己动起来,穿着衣服,冰冷的看着睡着的小汤圆,一把将他的衣服用法力给他穿上后,抱出瀑布,看着小鹤在原地等着,便一把赛给他,转身飞身离开。 我的意识还未醒来,并不知道另一个我霸占着我的身体。 "斐儿,你要去哪里。"魔离刚过来就看见我冰冷的把小汤圆塞给小鹤就要离开,连忙拦住我说道:"你身体还没好,你不能离开。" "我离不离开管你什么事呀,你是谁呀,凭什么管我。"我看着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说道。 "你,不是张小斐。"魔离警惕的看着我。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你再阻挡我的无路,莫怪我伤你。"说完就用灵力攻击着魔离,魔离心道不好,但一直不肯下重手,幸好一旁的黑影飞身上来将我打晕,准确的是另一个我。 我在黑影的怀里醒来说:"发生了什么,呀,我怎么在天上呀。"说完看着魔离和黑影,黑影没有说话,魔离说:"刚刚想把你抱回去,免得你泡久了。"说完独自回到屋里。 只是我知道,我身体里的气息很不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裹着被子,呼呼大睡,仿佛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不管我的事情。 只是在睡梦中,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将我的意识拉到丹田里,我很不可思议说:"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说完走到我身后,在我耳边说道。 "不是,你和我不一样。"因为她是一双血眸,嗜血的颜色有些恐怖,还有尖尖的牙齿。等一下,那种牙齿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小汤圆,我心里莫名的紧张着,看着她,发现她和小汤圆更像。 "你不会才是魔界的公主吧,那我又是谁呀。"说完我莫名的紧张害怕。 "我说过了,你即使我,我也是你,我和你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是你是圣族之血,我是魔族之血所凝聚的,我们还没有融合在一起,还有你很废物,修为还没我的高。"说完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我气愤愤的说:"我,那个,要不是我很多都忘了,现在肯定比你好。"我不服气的说着。 "那个,我们怎么区分我们自己呀,因为不可能也要叫你张小斐吧,要不这样,我叫冰,你叫芜,怎么样。"我笑着说道。 芜摸着头说:"这样也行,不过这身体里的毒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我们迟早要死去的。" "我很好奇的看着芜说:"怎么解,听伯父说,金石已经死了,很难在解我的毒素了,我们身体里有三种毒药,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我的记忆都不见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说完一脸沮丧的看着芜。 芜冷笑着说:"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你要想知道一切,你可以去问问黑影,他知道的挺多的。" 我好奇的问:"_你怎么知道。"说完就很白痴的打自己,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你还在外面的时候,我能力还不够强大,在沉睡中,妖王给金妃玲的那毒药,将我唤醒,但一直很虚弱,只能清醒几个小时,后来连续经历的金漄睿的血毒和金石的毒,我是彻底觉醒了,回到魔界身体也逐渐恢复,只是这身体的毒素是一大困扰。"说完看着头顶的丹田。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发现丹田上方乌黑一片,估计这也是毒药的效果吧,"这个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毒吧,都已经侵染到这里了,那可怎么办呀,对了,芜今天我看伯父给我的医书,我发现我很多都会,难道我失忆之前是一个医师吗?" "算是吧,至少你救过一个人吧。"说完看向别处,不再说话。"现在我们说一下身体的安排问题,白天归你,晚上归我。"芜冰冷的说着。 我很不开心的说:"我要睡觉啊,你霸占我的身体,又想干嘛。"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的意识在睡觉就好,这样也避免伯父发现我们的不正常,伯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跟在他身边可要小心,不能让他发现什么了。"说完一脸紧张的说着。 听着芜这么说,我也觉得很对,毕竟自从来到桃林,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好交流,感觉他很厉害,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心向着音乐,真是让人摸不透呀。 "好了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已经好几千年不曾看过外面的世界了。"看着她眼里的激动,我点点头说:"好,但你不能出桃林,一定哦。"说完我便睡过去。 芜看着我睡着后醒来,看着外面的世界说:"魔界,我又回来了。"说完看着黑漆漆的一片,隐身走了出去,站到山顶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愉悦。 "你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山顶干嘛。"魔离看着迎着风的芜说着。 "你不是也跟着来了吗?这么晚你不睡你又要干嘛。"说完转过头看向魔离,和他一样的血眸,魔离惊讶的看着芜说:"原来是这样啊,你觉醒了,我还以为你体内的魔性被压制下去了,若有若无的,吗没想到是彻底醒过来了。" "还是没有瞒过你,不过我不是冰,我是芜,你应该知道圣族和魔族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具有两个魂魄。"说完冰冷的看着魔离。 "是的,我知道,开始我还想是不是时机未到,便强求你留下来,看来是正确的。"说完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和斐儿完全不同的气息,"你应该知道你们身体里的毒素了,想到办法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先玩几天。"说完便飞身下去,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人影。当芜消失后,黑影出现在魔离的身边说:"那三种便是唤醒芜的媒介,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主要的是找到解毒之法,魔离大人,尽快吧,她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十天了。"黑影焦急的说着。 魔离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说话,盯着我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四百二十二章 紧张时期 第四百二十三章 觉醒进阶 第四百二十四章 相见 第四百二十五章 情敌见面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宫 三人喝了一晚上,各有各的心事,不过也属魔离要好一些,情劫难渡呀。 "对了,天君,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听说你已经将那丫头身体里的毒给解了,不过现在你应该是在为她身体里的魂魄担忧吧。"魔离喝着酒说着。 秦时拿着酒杯思考着:"她身体里的毒素都还没有清除,魂魄的事情我想把她带到天宫后再做打算,怎么,你有办法。" "不不,我可没什么好办法呀,我连她身体里的毒素都清楚不了,可别说她身体里的魂魄了,那是自古延传的,估计也就属你天君能有办法了,不过早解开早好,毕竟一体两魄,身体能不能支撑的主,这也是个问题啊。"说完看着醉的稀里糊涂的黑影说:"天君就快回去吧,我把他带回去休息了,不过最近我们也会动身去游历人间,若是能找到好办法,便告诉与你。" 秦时也不啰嗦,点点头便离开了,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睡的香香的人,不由的笑了,再看看一旁的小汤圆,心想,要是有个孩子会不会也像小汤圆这么可爱呀,想着想着便将小汤圆抱了起来,把他送回皇宫中。 天将将亮,魔离便开始收拾东西,秦时看着我熟睡的样子不忍心打扰我,便抱着我飞回天宫,为了不惊动任何人,秦时刻意隐去身影和气息,悄悄的回到天宫,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神秘,还不是秦时的私心,不想别人打扰他造人嘛,唉,说起来也真是尴尬呀。 回到天宫,花妖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看着秦时抱着一个女子回来,花妖们开始议论纷纷:"君上抱的谁呀,你们看看,好漂亮呀,会不会是我们的天后呀,哈哈哈哈。"说着这些花妖哈哈笑着,我听着有什么在说话,慢慢的睁开眼睛,对上秦时的眼眸,老脸一红。 秦时看着那些花妖说:"你们去做些食物吧。"说完将他们都变成了人性,瞬间多了十几个侍女,我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夫人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恩?"欲言又止的表情,真的让我很想揍他,有什么嘛,想什么嘛,真是的。 我从他怀抱里跳了下来说:"哼,没有想什么,这是哪里呀,好漂亮的宫殿呀。"我看着眼前的宫殿,门外是无数的花,还有几颗大树依靠在宫殿旁,与其说他是一座宫殿,还不如说是一座漂亮的住宅吧,我不等秦时说话,一个人跑进屋子里,东看看西看看。 真的没想到,在四周走廊中间竟然是一个大大的池塘,池塘里莲花盛开,是我喜欢的莲花,有白色,粉色,黄色,各种各样,看着我心里特别开心,走到宫殿后面又分了好多宫殿,我有些蒙蒙的看着秦时说:"怎么这么大呀,我都不知道走哪里了。"说着嘟着小嘴。 秦时好笑的看着我说:"好了,先回寝宫吧,等明天再逛吧,反正你以后都要住在这里的。"说着就将我抱起来"还光着小脚丫,你还真是不怕着凉啊。" 我看着秦时说:"你是天君,这里是不是你的天宫呀。" 恩,怎么了。"秦时疑惑的问着。 "那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不是说想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会有很多妃子吗?可是看你这天宫中,就没有闲人呀。"说着小眼神漂着他。 "哈哈哈,本君的妻子只有你一个,天后也是你,妃子也是你,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说完将我抱会寝宫,只是没想到偌大的寝宫中央是浴池,应该也是灵池吧。 秦时抱着我,将我的衣服褪到剩一件中衣,慢慢将我放进灵池中,说:"你先在这里泡泡,我去做点好吃的,你应该也饿了。"摸了摸我的头便走了。 看着他离开,心里很失落,很舍不得,想要他留下来陪我,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害羞的钻到水里,随后进来几个侍女说:"天后圣安,我们伺候您沐浴吧。"说完便将我的头发理顺清洗,我享受着,真的好舒服,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等到秦时走了过来说:"你们去下去吧。"说着褪去衣物走进浴池中,将我抱起,现在的我可是一丝不挂呀,感觉到不对劲,我猛地睁开眼,看着秦时抱着我,连忙推开他说:"那个,那个啥,你先上去穿好衣服,不准看我,转过头去,你这个大色狼。"说完又钻到水里。 秦时看着我无奈的说:"好了,你快出来吧,别憋坏了,我不看你就是了,再说你身体哪里我没看过呀。"说着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脏碰碰的跳着。 秦时将我带出来便堵着我的嘴,吻着,将一切的感情都融入进去,慢慢的我回应着他,也不知道何时从浴池到了床上,秦时笑着说:"斐儿,你真美。"说完就开始压榨我了,对于他的身体我不排斥,慢慢的我也享受着,不过秦时直到后半夜才放了我,让我好好睡去。 等到第二天中午,秦时叫我起床我才反应过来,害羞的躲进被窝里,秦时偷笑着:"好了,我熬了些粥,要不要尝尝。"说着把我给领出来。 我喝着粥问道:"时,为什么从我回到这里,芜就再也没出现过呀。" "应该是不适应这里的气息吧,毕竟她和你一个是圣族,一个是魔族,这个灵气也是很重要的。你也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秦时这样说着,只是我不知道,秦时将芜封印起来,不再醒过来,但这样也不是办法。 "对了,时,今天带我出去逛逛吧,你这个天宫感觉很好玩,我想走遍每一个角落,看看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秦时到时一脸黑线的说:"好吧,你想去逛,就去吧,我在书房里,累了就来找我吧,等一下让侍女陪你去。" 我开心的点着头,等我吃完后,给我穿好衣服,梳好发髻,便让侍女带我出去逛,这不逛不知道呀,一逛吓一跳,这里也太大了吧,我感叹着说:"这也太大了吧,何时才能走完呀,不过这些景色真的好美。" 婢女微笑着说:"天后,有所不知,天宫分了七十二殿,四十九偏殿,三十二处走廊,连我们这些小侍女也未尝走完这所有的宫殿。"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说:"这么大,我的天呀,那我们处于什么宫殿呀。" "回天后,这个是天君的寝宫,天麒殿。" "好了,太累了,你还是带我回书房吧。"说着有些遗憾,不过真的很累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天界来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间游玩 秦时放下笔,摸着我的头说:"要是无聊,你可以去天界找那三位老爷子,他们很开心你去的。"说着又拿起他的笔开始写了。 "他们不好玩,拉着我就知道我给他们做饭做菜,不要,好累哦,你就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嘛。"说着嘟着嘴,卖着萌,撒着娇。 "好了,我写完这个就陪你出去玩,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说着还在我嘴边亲了亲。 虽然和秦时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但是还是会害羞,看着他一头白发,说起情话好一点都不害羞,还很是自然,这就很奇怪了。 我咳了咳不说话,转身走到外面,看着花妖用小小的身体去抱水瓢,看着有些可伶,我便帮了她一把说:"你这么小,怎么拿的动,我来帮你吧。"说着拿起水瓢给他的花浇了水,他舒服的抖着,嘻嘻的笑着。 "不是拿不动哦,是我太渴了,没力气了。"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不过还是谢谢你。" "对了,其他的花妖都幻化成人了,你咋不幻化成人呀。"说着把他拎起来放在我手心里,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因为我的法力不够哦,我才三百岁,还处于幼年期。"萌萌的声音很是可爱。 "原来是这样啊,好了,你去玩吧。"说完便将放回那朵红花中,不过那花看着挺好看的,"对了,要是把这个花摘了,你会怎么样呀。"说着便把手放在他茎部 "不要啊,求求你高抬贵手吧,要是你把花摘了我也就消失了。"说着还啪啪的掉眼泪。 "这么严重呀,幸好没摘。"说完,还轻轻的摸着他的花瓣。 秦时看着我这般与花妖说话,也真觉得我是无聊了,说道:"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吧,看把你闷的。"说着将我扶起来。 我开心的手舞足蹈,亲了他一口说:"那我们去那儿呀。" "去人界看看吧,说不定会很好玩。" "那我们去多久呀,住几天,要不要换身衣服呀,毕竟现在人界和我们穿的不一样啊。"说着就想往寝宫走去。 秦时拉住我说起:"不用了,天上一小时凡间就一天,我们就在凡间呆上几个小时就行,至于衣服嘛。"说着用灵力将我的衣服换成白色裙子"好了,这样就好了。"说着自己也换了一套西装外套,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好帅呀,老公。"我花痴一样的看着秦时,没有了白色头发,短款自然的黑发,黑色的眼眸,原本就白皙皮肤现在看着刚好,真是太好看了。 "是吗?你喜欢就好。"说着就抱着我的腰,飞身下界。 来到人界,现在刚好是下午三四点钟,又正好是星期六,好多人在街上逛着,我们落到一个小树林中,慢慢走出来,我真的很惊讶,本来我就觉得自己穿的很少了,可是看着这些女孩子大腿,小胳膊的都露在外面,不免得有些脸红,毕竟我并不知道在以前我干过什么。 "怎么了,是这裙子不好看吗?要不等会儿去看看吧。"秦时看着我小脸揪在一起说道。 " 我看了看其他人,再看看秦时说:"为什么他们都盯着你呀,尤其是那些女孩子。"我看着周围那些穿的很暴露的女孩子不怀好心的盯着秦时,有些不安的拉紧秦时的手。 秦时倒是一脸享受着,我有些气不大一处来,哼哼,剁着脚说:"你就看吧,哼,让你看够,我自己去玩。"说完气哄哄的走了。 秦时赶忙追上说:"我笑是因为你吃错了呀,看着别的女人盯着我,你不开心,这让我很享受哦。" "你怎么不开心呀,你看那些女孩子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吃了,我吃醋,我才不吃醋,那么酸,哼,不要。"说着嘟着小嘴。 "好了,不吃不吃,咱们去逛吧。"说完秦时拉着我到一个商场里逛着。 逛着逛着,遇到女的就能听到"你看,你看,那个男的好帅呀,不知道是不是明星呀,快点拍照吧,太帅了。"我是一脸黑线。 男生多的地方也很尴尬,听着他们说:"你们看,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好漂亮啊,女神呀,太美了,要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不过秦时一脸冷冰冰的看着他们,用眼神告诉他们这个是我的女人,你们要是敢肖想,就等着收尸吧。 "秦时,他们好烦呀,一直盯着我们看,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看着旁边的牌子说道,上面写着某女星大战妖狐,调戏天界太子,感觉很新奇,什么时候天界有过太子了,我指了指那个牌子对秦时撒娇道。 "好,你说什么都好。"宠溺的说着,带着我去买票。 坐在电影院里,看着这部电影,好笑的对着秦时说:"什么时候天界有太子了,妖界狐狸能上天吗?妖王有女儿吗?这部电影在瞎编吧。"说着我哈哈哈的笑着。 傍边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缩在秦时的怀抱里说:"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呀,我说错什么了吗?"一脸委屈的看着秦时。 "你没有说错,因为他们不知道其他界发生的事情,再说了这是一部电影,很多都是假的,你不要当真就好,要是不想看,我们就去逛街,好不好。"秦时摸着我的脸说着。 "不要,看完吧,总想看看演的是什么。"说完坐直认真的看着,看到最后才知道,原来那个狐狸是个好女子,那太子与那女子是一对呀,女主冤枉她,最后被心爱的人所杀,还真是一个悲伤的结局,我叹着气说:"真是悲伤呀,要是你敢这么对我我,我一定打死你,哼。" 说着便走出电影院,秦时在后面啦着我的手说:"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拉着我就往一家服饰店走去,我很好奇的看着秦时说:"吃饭,为什么要换衣服呀。" 秦时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不说话,走到店里说:"给她挑一件礼服,再挑几套衣服。"说完便坐在沙发上,我只是愣愣的被那些笑的甜甜的店员给推进试衣间了。 一件一件换完,直到秦时看着好了说:"就这件吧,把其他的也打包起来,。"说完将卡递给那店员,电店员一脸惊讶,老老实实的把钱刷完,衣服装好,我两忙跑过去拎着。 "不用拎,一会儿有人来拿的。"说着就拉着我走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烛光晚餐 "秦时,别走那么快,这鞋不好走。"这高跟鞋怎么这么难穿呀,那么多女孩子还喜欢穿,也真是佩服呀。 "那我抱你好了。"说着还打算把我抱起来,我制止他说:"不用啦,就是走不快,不过这鞋真好看,不过,你要带我去哪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在吃饭前还要去一个地方。"秦时说着便拉着我走进了一家珠宝点,这店里的店员看着秦时,泛着花痴的眼神真让我很不舒服。 "来这里干嘛呀,你看他们都盯着你看,好烦呀,下次出来的时候,把你打扮的丑丑的,看你还招蜂引蝶不。"泛着醋味的说着。 "好好,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下次我一定打扮的丑些,衬托老婆的美丽好吧。"说着甜甜的看着我。 一旁的主管看着这些店员,摇摇头说:"两位是情侣吧,需要点什么。"说着很有礼貌的微笑着,看着这人还不错。 "我们是夫妻,我们想买一对钻戒,看看吧。"秦时不喜她那样说着,纠正的说着,像是在宣布主权啥的,不过听着秦时这么说着,我听到好多叹息声,心里暗暗的偷笑着。 "对不起,这位先生,来请随我到这边,今年我们刚上了一些新款,这对冰火戒很适合你们,不妨试试吧。"那主管笑着说道,随着把柜台里的那对钻戒拿了出来,女戒上襄着蓝色的钻戒,男戒上中央是一红色的宝石,一对看着真的很漂亮。 秦时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神说:"喜欢这个吗?" 我点着头说:"它们好漂亮呀,很喜欢。"说着秦时便将它带在我手上,看着这戒指心里总是甜甜的,听他们说人界的戒指是夫妻结婚时的象征和誓言。 我也给秦时戴上说:"我给你带上,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我就把你牢牢的套住了。"说着腻歪的靠在他的肩上。 秦时亲吻着我的额头说:"好,你喜欢就好。"说完看向那主管说:"有什么好看的项链耳坠什么的选几套打包。" 那主管听着心里一阵欢喜说:"好的,这位夫人随我来。"说着将我们领到配饰那边,满目琳琅呀,珍珠,宝石,钻石,应有尽有,让我眼睛都闪瞎了。 那主管挑了一些适合我的项链和耳坠,我自己再挑了了些喜欢的,秦时刷完卡便将我带到一家高档次的饭店中。 一进门以为服务员上前说:"秦先生,您订的已经准备好,我带你过去。"说着就在前面领着路。 "时,你什么时候订的呀,明明我一直都和你一起呀,我怎么没看见呀。"说着好奇的看着秦时。 秦时刮着我的鼻子说:"你看电影的时候,好了,我们走吧,来品尝一下人界的厨艺和你想比,那一个更好吃。"说着拉起我的手,走到最顶层。 四周花开,玫瑰花香,特别好闻,一张大桌子上,摆着三盏蜡烛灯,中央插着红色,粉色,白色的玫瑰花,很是漂亮,四周是暖色调的灯光,看着好暖好甜。 我冷在哪里,秦时拥着我,将我带到座位上坐着,我们对着坐,我嫌弃有些远。 "服务员,上菜吧。"秦时说着"可以喝红酒吗?我们点一瓶红酒吧。"说着叫来服务员要了一瓶有年份的红酒,本来还想说不要的,但是看着秦时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好意思说不要,也只能任由她了。 首先上了两份牛排和红酒,服务员将红酒帮我们斟满变退下了,我看着盘中的牛排说:"没切开怎么吃呀,你教我呀。"说着看向秦时。 秦时将他碗里的牛排切好给我递了过来,再把我的牛排拿了回去说:"我给你切好了,你吃吧,等一会儿还有吃的哦。"说着举着杯,一个长的奇怪但好看的杯子,嗙的一声,我喝了下去,发现还很好喝,于是将杯子倒满,咕噜咕噜的喝着。 一旁的服务员惊讶的看着我,感到很尴尬呀,秦时说:"你不要喝的那么猛,一会儿酒劲上来就不好了。" 我不搭理他,继续吃着,喝着,完全没有淑女的形象,边吃还说着:"好好吃呀,秦时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说着还插了一块给他送过去,看他吃下去,我痴痴的笑着说:"你怎么那么好看呀,所有的女孩子都看着你,我尼,也是看着你的女生中的一个哦。"说完还咕噜咕噜的喝着红酒。 秦时看着我这个疯样子说:"不闹了,其他的人不管我的事,你才是我老婆呀,好了,乖,不喝了,你看你都喝醉了。" "没有,我还没有醉,你看看你,再看看我,简直就是不一样吗?要不是你是我老公,我肯定骂死你,为什么要骂你,因为你长的好看呀,哈哈哈。"说着回到位子上傻傻的笑着,继续喝酒,一会儿功夫那瓶红酒就没了,我也醉了。 秦时看着我这个样子,无奈的笑着,对服务员说:"定个房间吧。"说着将我扶回房间,最高层可以看这个夜景,很漂亮,不过我是看不到呀,因为我已经醉的稀里哗啦的了。 秦时将我扶起脱去我的裙子,露出白皙的皮肤,咽了咽口水,将我弄到浴室泡在浴缸中,帮我清洗着,忍着巨大的难受看着我,光看不能吃也是一种难受呀。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我又吐的到处都是,秦时看着我,真是无奈了,把我扶上床又开始收拾我吐的地方,好不容易弄好了,已经都精疲力尽了,本来想好的造人计划只能抱着我睡觉了,想想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身体,安心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阳光晃着我的眼睛,不情愿的睁开着,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顿时觉得脸在被火烧似的,红红的,转过身看着秦时安静的躺在床上,我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刚想去触碰,就听到秦时笑着说:"这个时候应该亲下去。" "安?不,你醒着呀。"说完就尴尬的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说话,听着秦时哈哈哈的笑着,真想揍他。 "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吧,出来了,再不出来我走了哦。"说着还真的下床了。 我一晃张没注意,整个被子都给仍下去了,露出身体,本来就一丝不挂,现在更是尴尬了。 "斐儿,你这是在勾引我呀。"说着就扑过来,压着我,急切的吻着,我推不开只能认命的给他欺负了,秦时满足的说着:"还是老婆的早餐最好吃,还没吃够呀。"说着还不等我同意,又开始折磨我了。 第四百三十章 阎王出事 第四百三十一章 追查 第四百三十二章 调虎离山 第四百三十三章 背后之人 放出了小白和小红,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秦时说道:"呐,剩下的该怎么办呀,现在人也丢了。" "没关系,你要相信小红和小白,他们是你的灵兽,多给他们一些时间,剩下的我们也无需担心,现在也不早了,你也没吃早饭,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说着拉着我便向外面走去,所有人都看着秦时,也不好说什么。 秦时走时递了一个眼神给阎王,看着他们走后,阎王咳了两声说:"现在金阳你先跟我回去做一下检查,鬼一你暗中保护好王爷王妃,其余人该干嘛就干嘛吧。"说着带着黑白无常和金阳回府。 我被秦时拉倒着福来楼中吃饭,感觉这些都是很熟悉,拿着菜本就能轻易点出自己想吃的东西,感觉像是以前经常来似的,我奇怪的问着:"以前我是不是经常来这家酒楼呀。" "嗯嗯,以前到现在你一直都是小吃货,能不经常来吗?还有,我们的婚礼也在这里办的,虽然分了两场,最后结局还不是很好,但也挺开心的吧。"秦时微笑着说。 "不过,现在我一点也不像和你坐在一起吃饭,你看看这周围的女人全都盯着你看,真是烦死了,还能不能好好吃饭啦。"最后一句我大声的说着,还拍着桌子。 看着我生气了,那些女子还小声的说着什么,这更让我火大。 "你们要说什么当面说,别在哪儿下面嘀咕,还有,谁要是敢打我男人的注意,在看他一眼,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将一旁的桌子给拍成稀巴烂。 秦时偷偷的笑着,看着我这般小老虎的样子的确好笑,"好了,别生气了,犯不着,我是你的,别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不是,你这生气可要气坏身体的。" "秦时 你给老娘去死。"说着又是一拳给他打了过去,这次这家伙躲得快,没打着。 一旁的店小二有些害怕的说:"王妃,你就饶过我们家店吧,经不起您的折腾,我们立马给你上菜,还请您高抬贵手。"说着还一个劲的道歉,说完赶紧把菜给我们上来,自己叫了几个人默默的收拾桌子。 看着他那样,我也只能气哄哄的坐下,不说话,吃着他们端上来的烤鸭,吃着东西一脸享受,所有烦恼都忘了。 正在我吃的香的时候,小白传来消息说:"主人,我们追到妖界就断了线索,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下去。" "算了,你们回来吧,商量商量。"说着继续啃着肉对秦时说:"小白追到妖界就没了线索,我叫他们回来了。" "恩,好,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你赶紧吃,可能要去妖界走一趟了。"秦时说着,我冷狠狠的盯着他,把鸭子啃完说:"好了,不吃了,回去吧。" 说着秦时将我的嘴和手都擦净后 拉着我回冥府了。此时所有的人再一次聚集到冥府中,等着我们回去。 我给小白和小红带了两只烤鸭,犒劳犒劳他们,等我们回到冥府时,他们也刚回来,看着我手里的烤鸭,先吃了再说,这么感觉好像有其主就有其兽尼,一个德行,看着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两个给我说完再吃,具体什么情况呀。"没好气的说着。 "哦,好,那个小白你来说。"小红一边咬着鸭子一边说。 小白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看着我们说:"我们追着金漄睿的血迹,一路跟着直到妖界断了线索,但妖界也很奇怪,外面设了一个很大的结境,我和小红都进不去,所以才问了主人是不是一定要进去,如果主人说要,我们就试试能不能打破,不过还好主人叫我回去了,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说完赶紧叼着鸭子去一边吃了。 秦时看着这两个,也是摇了摇头,越看越像,看着秦时鄙视的眼神,站在一旁的我揪着他的手说:"呵呵呵,鄙视我们是吧,哼,等会儿回去收拾你,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别闹了,看来妖界之王在搞事情呀,最近他们是不是过的太太平了呀,没事想找打吧。"秦时看着天空说。 "鬼王大人,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攻过去吗?"阎王看着秦时说道,听着秦时的口气像是要攻过去的样子,但好像又不像。 "不用,我和王妃先去看看再说吧,对了,金阳和我们一起吧择日启程吧,阎王你好好打点一下。"秦时说完拉着我便走了。 小红和小白吃饱喝足回到空间里就呼呼睡大觉,理都不理我,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有了吃的玩的就把我这个主人给丢到一边,唉,真是不怪别人鄙视我们,真是太像了,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驳别人。 秦时拉着我回房后,把我压在门上说:"你今天胆子很大呀,打我两次,还揪我,看来不给你点惩罚,你还真要变老虎呀。"说着不等我反应,就把我扛上床去,吃干抹净了。 我受伤的心灵现在正在叫嚣着,看着秦时就不想理他了,气鼓鼓的挪到一旁去睡觉,看着他那张脸就特别来气,真想揍死他。 "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不弄你了,你理我好不好。"说着就从背后搂着我说道。 "你给我放开,别碰我。"说着又挪了一点,挣脱他的怀抱,不过没注意,嗙的一声,裹着被子摔倒在地上。 可是床上那厮现在可什么也没穿呀,我尴尬的捂着脸,慢慢走到床边躺上去,裹着所有的被子,不理他。 "老婆,你别气了,气坏身体可不好,现在说不定有小宝宝了,天天缠着,应该会中奖吧。"说着有挤了进来,我没有理他,因为我很累了,也由着他了,没过多久我便睡着了。 秦时看着我的样子,亲了亲我小声的说:"你就在家里乖乖待着吧,我去了,这次不带你玩了。"说完穿着衣服就走。 外面的阎王早就候着了,看见鬼王出来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王妃这边好像不好交差吧。" "你不用管,叫鬼一他们看住王妃,不准让他跟过来,好了,走吧。"说完便和阎王一起消失在冥府里。 第四百三十四章 分开 第四百三十五章 知晓 而我这件是高领带点古风的设计,我很是喜欢,无袖的设计包裹着身体很是严实,但更显得身体曼妙,逼近上身是那种旗袍的感觉,下身的裙子自然垂下,很是自然婉转。 "好了,就这两件吧,挺好的,很喜欢。"说着拉着明兰照照镜子。 "那个,是不是太暴露了呀,这个领口开宽了呀。"说着还不好意思的遮掩着。 "哎呀,明兰你这么好的身材总穿那些好浪费呀,今天就给鬼一看看你的美丽,哈哈哈。"说着挑眉的看着她。 一旁的老板娘说着:"哎呀哎呀,王妃真是好眼光呀,这两套裙子真的很适合你们,要是加点手势什么的就更好看了。"说着又拿出很多好看的手势。 我看中了一对耳坠子,天鹅的上身下吊坠着钻石很是漂亮,拿起来给明兰戴上,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非常合适,再看看和耳坠一样款式的手镯,是纯银的手工,上面襄着砖石,很是漂亮。 "明兰,你这身真的好漂亮,特别适合你。" "可是,可是,那个……"明兰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着说:"别可是了,我觉得挺好,就这样吧,穿着回去给鬼一看,哈哈哈,震惊他的眼珠子。" 明兰难道露出小女人的娇态,老板娘看着也是高兴的说着:"明小姐这套真的很适合你,你就穿着吧,对了,王妃娘娘,这套手势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说着拿起一套和我手上戴的钻戒很相似的项链和手链。 我看着特别喜欢,没有试带就让她装起来,买完东西很开心的走在街上,因为很饿了便想到福来楼去吃点好吃的,只是没想到我们两个彻底成为了全街的焦点。 "哎哎,你们快看呀,那不是王妃娘娘吗?长的真漂亮呀,身材也好,不过她旁边的是谁呀,长的也不赖呀,你看那个身材呀,哎哟哟,要是娶回家不知道要享受多少福利呀。"那些个男的说着还吞了吞口水。 那些女子则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裙说:"哎,要是我们也能像王妃那么幸运找到鬼王大人这样的老公,那还有多好呀,人不仅长的帅,还有钱有权,真是的,好羡慕王妃呀,不知道王妃身边的是谁呀,长的那般动人,又不知道是哪个帅哥的妻子呀。"说着都是一脸丧气和羡慕嫉妒恨。 我和明兰听着都是偷偷的笑着,"明兰,鬼一要享受很多福利呀,哈哈哈。"我取笑着说道。 "王妃你就别取笑我了,鬼王大人不是比鬼一还要享受的多吗?"说着还笑道。 "唉,今天特意来这街上逛逛就是想碰碰他们,不是说采购的嘛,结果什么也没有碰到,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不知道回去没有,算了,我们先吃饭,吃完回家看看,说不定他们都已经回家了。"我心里总是不安,但是也没多想。 明兰听着我这么说,紧张的揪着裙子说:"也是呀,我们先去吃饭吧,说不定他们早就买完了,肯定累着了回去了。"说着还想:完了完了,要是王妃回去没看见鬼王,那可怎么办呀,刚刚都忘了这茬事情了,唉,算了,先不管这个,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我看着明兰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说:”明兰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吧,反正在哪里吃都一样,回去吃也行。“ "别别,王妃,难得我们一起吃饭,就去福来楼吧,就当我请你,你给我买衣服,我请你吃饭,这样才能礼尚往来,对吧。"明兰紧张的说着,还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样啊,明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感觉怪怪的。"我很奇怪为什么明兰是这种反应,好像很害怕我回去,不行,还是回去看看吧。 "明兰,我回去做给你吃好了,感觉自己都很久没吃饭了,要是回去他们没吃也好将就一下,这样还免得麻烦。"说着,我便向冥府的方向走去。 明兰看着我往回的方向走,心里疙瘩疙瘩的想着,该怎么办呀,哎呀不管了,想着明兰挡在我面前说:"王妃,我们还是在福来楼吃吧,听说出了新品哦。" "明兰你是不是特别不想我回府呀,是有什么我见不得的吗?就算有什么,我也要亲自回去看看。"说完不等明兰说话,飞身离开。 明兰在后面追着说:"王妃你误会了,你等等我呀。" 很快到了冥府,静悄悄的王府中,鬼一也不知去向,看着我回来,所有的侍女和侍卫都赶紧躲开,我有些生气的说:"鬼一在哪里,马上让他来找我。" 我四处看看,没有秦时的人,吓的顿时坐在打厅的椅子上,看着鬼一和明兰同时进来,我气愤愤的说:"他去哪里了,恩?说话。" "那个,王妃别担心,王爷和阎王真的去采购了。"鬼一还是这样说着。 "鬼一啊鬼一,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呀,恩?采购,需要两个这么强大人去,那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当现在你们都不能编个好理由吗?还是说他们……到现在你们还不肯说实话吗?你们还想欺骗我。"我拍着桌子震怒的说着。 "不是这样的,王妃,属下没有这个意思。"鬼一解释着,但就是不告诉我秦时的行踪。 "明兰,你说。"我有些知道了,但还是要听他们说。 "王妃你别激动,王爷他们去妖界了,王爷下令让鬼一瞒着你,所以,你别怪他了要是王爷知道了也饶不了他的。"说着拉着鬼一跪在地上。 我看着他们两个,听着明兰说着,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早上不安了,为什么在街上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为什么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了,原来他早就去妖界了,说好的一起去的尼,说好的不抛弃我的尼?为什么都要骗我。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明兰和鬼一很担心的看着我,明兰说:"王妃,王爷他也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毕竟现在妖界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只会让王爷分心保护你,对他们对你都不好。" 听着明兰这么说,才知道原来还是自己太弱了,感觉自己身体的沉重头晕了,原来自己的身体还是这么弱,一气就到了,想着身体便倒了下去。 鬼一和明兰看着我到了下去紧张的说:"王妃,王妃,你醒醒。"鬼一赶紧抱着我说:"明兰你赶紧去找医仙,我把王妃抱会房。"说着明兰一脸慌张的找医仙,边跑还边哭。 等到医仙来时,明兰紧张的看着鬼一说:"王妃不会有事吧,王爷要是不这样做就好了,让王妃瞎想。" "好了,好了,别着急,看看医仙怎么说吧。"鬼一安慰着,拍着我的后背小声的说着。 第四百三十六章 怀孕 医仙赶紧走上去看着王妃,把了把脉高兴的说:"哎呀,这是喜脉呀,王妃怀孕了,一个月了。" "什么,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鬼一高兴的说着。 明兰笑着笑着就哭着说:"幸好王妃没事,想好小殿下也没事,不然我们两个都不够赔的。" "不过,王妃这脉象不太稳定,受了很大的怨气,气息乱了对胎儿不好呀,你们还是让王爷回来吧,不过现在还是让王妃先醒来吧,补补身体,最好喝点好的,吃点好的,让她的气息先平定下来再说吧。" "好的,医仙,我们会注意的,麻烦你了,我和你去开调养的方子吧。"鬼一说着便和医仙走了出去。 明兰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不过旁边多了两个东东,原来是小白和小红,吓了明兰一大跳说:"你们怎么出来了呀。" 小白有些不满意的说着:"还不都怪你们让主人气的晕过去了,本来这几天主人身体莫名的出现异样,连丹田里的空间都有些不稳,但也不至于把我们赶出来,现在好了,正在我们睡得正香的时候,一股排斥力将我和小红都排出去了。" "好了,等会儿请你们吃烤鸭,现在最主要的是王妃能醒过来,这样才能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明兰说着一脸温柔的笑着。 "什么,宝宝,那是什么玩意,不会就是他把我们赶出来的吧,真是气人,等他出来要教训他。"小白气哄哄的说着。 明兰听着一拳打在他头上说:"那个不是什么玩意,那是你主人的孩子,是你未来的小主人,你们可要照顾好他呀,不过现在王妃很虚弱,这可怎么办才好。" 小白听着,哼哼的看着明兰,将头轻轻的放在我的肚子上,小红在一边看着说:"你干嘛呀,小白。" 小白小声的说:"他们不是说,这样可以听到胎儿的声音吗?" "是吗,让我听听,当时母亲怀我的时候我记得我还想在一颗蛋里,主人不会也把宝宝放在蛋里吧。"小红傻傻的说着。 明兰在一旁笑着说:"不是的哦,你们主人现在才一个月,宝宝还没有成型的,也不会有蛋蛋的,不过现在开始看育儿书是有必要的,对了,小白,你的书不是特别多吗?看看有没有什么育儿书啥的,还有照顾孕妇的书,我们好照顾她呀。" 小白尴尬的抬起头,叹了口气说:"原来是这样啊,你等等,我找找。"说着将小手伸到我的丹田里,翻出一大堆书说:"诺,这些应该都是,你看看吧,我先睡了。"说着将身体变小钻到被子里睡觉了。 明兰拿起书,整理好后,便去熬汤了,身边留下两个侍女照顾我。 鬼一走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我说:"王妃,你别担心,王爷很快就回来了,我已经写信给他了,相信主子看见会很开心的。" 而秦时此时正达到妖界边境,阎王看着这个结境说:"这个结境不是妖王设的,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此吧。"说着警惕的看着周围。 "不知道应该是,我们先进去再说。"秦时说着打破境界,和阎王走了进去,可是当他们进去后结境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刚好将鬼一的书信挡在外面进不来。 同时秦时和阎王已经走远了。 "王爷,感觉不对劲呀,没有任何人感觉就像一个空城,一只妖怪也没有,而且这街道上还浓雾不断,难不成妖界被人控制起来了。"阎王紧张的说着。 "不急,我们先到妖王的宫殿去看看,妖王到底怎么回事。"说着便加快了步伐。 阎王在后面紧跟着,越走越奇怪,宫殿门口没有一个守卫,可以说除了妖界还是以前的建筑,以前风貌以外,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不好,中计了,这是迷魂阵,小心一些,我们的抓紧找到出口,不然的话很可能死在这里面。"秦时紧张的说着。 阎王想用法力保护,但是却发现用不了,"王爷,这里面设有什么呀,为什么连法力都用不了。" "迷魂阵的强大是根据所设的人有关,如果那人的法力比你强大那么你的法力就会遭到吞噬,使用不了,看来设阵人是有备而来,比你的法术还高,还是我来吧。"秦时有些感到不好了,小心的张开屏障挡着那些浓雾。 "这些浓雾是瘴气吧,这里比我们想像的还危险,想好王妃没有来,不然可真是麻烦了。"阎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着。 秦时瞪着眼睛看着他说:"闭着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阎王赶紧捂着嘴,把头转到一边,但是不转还好,一转便看见一条大红蛇,紧张的拉着秦时的衣服说:"王爷,你看那边,一条巨大的,红蛇。" "躲到我后面去,你现在没有灵力,别废话了。"说着施展法力,放出无数把剑刺向那条红蛇,但是那条红蛇很是聪明,避开要害,刺中的都是皮毛。 红蛇嚎叫着,飞速的移向这边,用尾巴扫荡着秦时他们两个,秦时一把提起阎王扔到一边,给他设了防御屏障后,提起剑刺向红蛇,红蛇闪躲着,放出红球,攻打着秦时。 一时间秦时还抵挡不过,冷笑着:"用火呀,看来怕水。"说着念着法术,随即身后出现巨大的水浪怕打着红蛇,红蛇躲不过去,用红球抵挡着,也是无用,赶紧逃向远处。 秦时看着红蛇离开没有去追,带着阎王离开这里,环境又开始变换,不停的变换着,秦时笑着说:"就你这点雕虫小技还不够本君看的,还有什么就赶紧拿出来吧,不然小心你没命使。" "哈哈哈,不愧是天君,不过秦时,不管你是什么鬼王也好,天君也罢,现在落在我手里,变没有你好果子吃,你就等着接招吧,哈哈哈。"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这么说着。 "你到底是谁,这样偷偷摸摸的真是丢人。"秦时鄙视的说着。 "哈哈哈,秦时,你不必激我,我不会上你的当,我只要你的命,不过我刚刚截获一只信鸽,好像是写给你的,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啊,哈哈哈。" "你别得意的太早,闭上你的臭嘴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秦时愤愤的说着,但是却担心的想着他所说的信鸽。 "不要着急呀,我念给你听,鬼王大人,你速速回来吧,王妃有喜了,哈哈哈,你的女人怀孕了,不过你的这个侍卫叫鬼一的说,你夫人胎气不稳,至今昏迷不醒,哈哈哈。"说着很痛快的淫笑着。 第四百三十七章 逃出迷阵 第四百三十八章 面目 秦时加快速度,紫龙在后面跟着现在身上有三个病人真是很累的呀,虽然他很想抱怨的但是看到秦时那冰冷的脸,就乖乖闭嘴赶路了。 "主人,你能猜出那幕后之人是谁吗?比阎王的灵力等级还要高。"紫龙说着。 "不,或许他的灵力不高,只是北栾和西明两人的法力就已经和阎王的差不多了,所以很大可能他的法力并不是很高,不过现在无法确定那人和金漄睿有没有关系。"秦时冷冷的分析说道。 "可那人竟使的出迷阵,而且还那么厉害,想必也有些本事,主人还是要小心啊。"紫龙有些担心的看着秦时,不过更是担心在冥府的夫人。 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有一股力量在吸取我的灵力,好像多少也不够他吃的。 冥府里,除了阎王以外的三十一护卫全部包围在我的房间外,鬼一在送出信鸽的同时便开始加派人手巡视冥府,果真如他所料,该来的也来了。 看着天上黑黑的一团瘴气,鬼一指着说:"你是何人,为何来闯冥府。" "耶哈哈哈,就你这个小身板也要和我打,快把你们的王妃交出来,否则要你们全部都死。"说着,就开始用瘴气袭击鬼一他们。 鬼一事先就让明兰在房间里呆着,一旦开始打斗就将我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明天听着外面的声音,赶紧跑到我的房间,悄悄的带上小白,对小红说:"小红,你去帮帮他们吧,我让小白带你们主人离开,好不好。" "嗯嗯,好,主人就交给你们了。"小红说着变飞向天上,吐着红球向那瘴气,同时鬼一他们全部发动灵力攻击那瘴气。 瘴气忙着对付鬼一他们,忽略了火球,受了伤,鬼一他们看着他受伤便向乘胜追击,可是没想到看着那瘴气慢慢消失,露出了本人尽是一个面目狰狞丑陋的老巫师。 "哈哈哈,看到了吧,鬼一你还认识我吗?恩?看着我这个样子,你们可还高兴呢,阿六,邹掌柜,你们当初追杀我,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哈哈哈。" 鬼一看着阿六和周掌柜说:"你该不会是秦晗吧。"说完就咽了咽口水,这个脸毁成这样也是个奇葩呀,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现在就更没发看。 "哈哈哈,你猜对了,没想到过来这么久,我又回来了吧,不过今天,也是你们的葬生之日了。"秦晗阴寒寒的说着。 "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尼,不过你到底把王爷他们怎么样了,快说。"鬼一愤怒的说着。 "想知道呀,哈哈哈,那便与你说说又何妨尼,你们家王爷已经被我困起来了,现在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尼,你们呀,还是乖乖交人吧。" "你,你,竟敢如此放肆,来人,一起上,保护王妃,手刃这个逆贼。"说着便往上冲。 三十一个护卫可不是吹得,邹掌柜排老二,虽然平时待人温和,那也是他还是邹掌柜的时候,转化成邹二爷的时候,那便是杀人不长眼的恶魔呀,现在杠上这个秦晗,他心里更是愤怒,拿着他的两把镰刀上前就是一顿削。 秦晗看着邹二爷也是有些忌惮,不过众人没想到的是秦晗尽可以召唤神兽作战。 "火麒麟出来,杀了他们。"秦晗召唤他的神兽,但很不巧的是旁边的小红等着尼,两个同样是用火的高手,龙和麒麟本是一家,现在打的难舍难分。 "切,秦晗你再叫呀,你的神兽本事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见到我们家小红就变样了。"阿六在一旁嘲笑着说道。 "阿六,你别着急嘛,还有好礼送给你们。"说着念着咒语,瞬间地上出现无数头黑狼,无数只便服,和一些红蛇,竟是恐怖的玩意。 "大家分散开,我,阿六,邹掌柜,孙邢攻击秦晗,其余人保护王妃和小殿下,不让她们受伤害。"鬼一这样说着,说完还向其余人点点头。 看着他们四个攻上来,秦晗阴沉沉的说着:"就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着发出瘴气,笼罩着他们,出手挥出黑色的灵力打飞了孙邢,接着,又是用瘴气掩护,攻击鬼一,鬼一一个机灵,转过身去,用灵力攻打那最黑的地方,秦晗眼看着那蓝色的灵力便要打着了。 看着身边的阿六,隐身躲在后面,阿六平白无故的糟了这一击,邹二爷看着说:"别乱动,不然会伤害同伴的,现在可要怎么办。" "我们三个围成圈就好了。"鬼一说着便将他们拉过来,三人背靠背,抵挡秦晗的攻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瘴气里,秦晗占了一大半优势。 这感觉像是在别人掉着打似的,鬼一看着也不是办法,对邹二爷说:"二爷,等一会儿,你从左边,阿六你从右边,我来针对中间正面出手,同时出手,同时收手。"说完对他们点着头,给飞向自己的一边,将秦晗包围在中央。 "这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过没关系,再怎么样都是输。"说着秦晗将瘴气弄得更加浓烈,鬼一他们只能闭着眼行动。 依照原先的开始行动,秦晗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先打中央,而是先打阿六,将他困在幻境中,再向鬼一进攻灵力相互碰撞挤出火花,让邹二爷趁机抓到重点,一刀砍了下去,秦晗的手臂砍了下来。 一声惨叫,邹二爷和鬼一拉着阿六退了回去,只看见秦晗慢慢下来,睁大眼睛,狰狞的看着他们所有人,顿时所有的黑兽都回到他身边,一只黑狼将他的手臂叼回去,秦晗拿着手臂解了回去,慢慢的看见身体之间出现血丝慢慢链接在一起,手臂恢复了。 鬼一他们看着秦晗,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秦晗你现在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修炼的法术尽是如此奇怪,你不会修炼的是禁术。" "禁不禁术又怎样,为了报仇怎么样都可以,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身体,没有一处是好的,现在你们杀不死我,那也只能我来杀死你们了,额哈哈。"奸笑声向四周扩散开来,真叫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时的三十一护卫受伤的受伤,困在幻境里困在幻境里,鬼一看着后面的房间站在前面说:"誓死也不能让王妃和小殿下有危险,我们要相信王爷,一定能赶回来的。"说着又与秦晗展开战斗,不过这次还没过够十招便被打了下来。 "鬼一,你没事吧。"邹二爷上前扶着鬼一,鬼一吐着血,但依然坚持着站起来,场面真是振奋人心,所有还能施展法术的人,将鬼一他们护在身后,支撑起屏障防御秦晗。 第四百三十九章 秦时秦晗 正当他们处在绝望中的时候,天上紫龙飞翔,吐出灵力攻击秦晗,秦晗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一边看着那条紫龙。 秦晗咬牙切齿的说:"秦时,你还没有死呀,你的命还真大呀。" "秦晗,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尼,不过看见你这样一副模样,真叫人感到恐怖呀,你还是别出来见人了,吓着别的姑娘就不好了。"说着鄙视的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脸。 "秦时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些不都是你害的吗?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好夫人,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哈哈哈。"说着张狂的笑着。 秦时最讨厌别人说我的不是,听着就来气,随手一挥紫色的灵力向他攻去,秦晗用瘴气挡着,同时挥出黑色的法术,不过禁术就是禁术,阴险狠毒。 明兰将我挪到密室里,看着我脸上冒着大汉,看着我越来越不对劲的说:"王妃,你快醒醒,醒醒呀。"但我始终醒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越来越沉重了。 渐渐的我下身开始见红了,明兰看着不对劲,便使用灵力将我护住,跑向外面看着地上的鬼一,心痛的抱着他说:"鬼一,鬼一,你没事吧。" 鬼一看着她,担心的说:"你怎么出来了,王妃怎么样了,恩?。" 明兰才反应过来,对着天上的秦时大喊:"王爷你快来救救王妃吧,她,她见红了。"说着哇哇的哭了起来。 鬼一大惊的说:"你说什么,什么叫忘给见红了,快去就她呀。" 秦时听着,心里一疼说:"秦晗我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爆发自己的所有能量,有紫色的灵力幻化成刀的形状劈向秦晗,秦晗用灵力接住,但秦时再一次用灵力劈向他的心口,这一次妥妥的刺入秦晗的心尖。 到死时,秦晗哈哈大笑说:"就算我死,谁都别想救你们的孩子,连她你也别想救。"说完便化成灰烬了,所有的黑兽一同消失,火麒麟也被小红吞噬入腹。 秦时赶忙跑向密室,将我抱出,我感觉到温暖的怀抱,安心了很多,下身的红血吓坏了秦时,赶紧找来医仙诊治。 而我感觉到下身有什么东西要离开我时,我害怕,我心痛着,拼命用灵力护住,虽然我醒不过来,但我的意识很清楚。 "你别用力气了,我来吧。"我听着芜这样说道。 "芜,太好了,你还在,我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我紧张的和她对话着。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身体和你的孩子吧。"芜不耐烦的说着,和她以前的神情一模一样。 "什么孩子呀,你在说什么芜。"我惊讶,怀疑的说着,不敢相信我怀孕了,我的身体里还有毒素,孩子会受影响的,我不敢要孩子,害怕给他带来不幸。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感到什么东西往下沉,那不是你的孩子吗?他们现在很危险,但你的灵力已经被他们吸食的差不多了,你还有力气和我争论吗?"看着我,一脸嫌弃和鄙视的说着。 "那怎么办呀,芜你快想想办法吧。"我哭着说:"我不想失去他,我的孩子。" 芜看着我的样子,没有再说话,原本被秦时封印的芜现在正努力挣脱着,秦时感应着什么,随手一挥解除了封印,用意识对芜说道:"我只求你能救救他们母子,其他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难得你这么低声下气,算了,看着她的面子上我试试吧,毕竟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说着化成一缕青烟钻进我的肚子里,用自身的灵力拖住胎儿,不过芜此时才发现竟有两个,虽然才一个月分不清什么,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但她第一次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原来这就是生命,太神奇了。 芜慢慢的将灵力度给他们,他们吸食的很快,但没想到他们中较大的一个直接将芜一起吸食走了,芜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就被这个大的给袭击了,没办法脱不了身,自身的灵力都已经没有,所幸芜直接和那个大的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体。 医仙诊治后说:"奇怪,真奇怪,刚刚王妃还是一副虚弱的胎像,现在强健了很多,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小小的滑胎,想好有灵力护身,也幸好王爷救人及时,要是再晚一些,孩子和母亲恐怕就保不住了。" 秦时被医仙说的吓的心跳加速,如果失去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秦时轻轻的抱着我说:"好,本君知道了,你下去看看其他的人吧,开些补气血的药送过来吧。" 医仙听着秦时如此说着,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和一旁的侍女退下去。 此时的明兰正抱着鬼一的身体哭着说:"鬼一,你可不能有事呀,医仙马上就来了,你要出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呀,我们都还没有成亲,还没有生孩子,我也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漂亮的姑娘呀,你可不能死呀。"越说越伤心。 而鬼一听着脸红红的,咳了两声说:"此话当真,不许反悔。" 看着鬼一醒过来,明兰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破涕为笑说:"是,我说的,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我等着你娶我。"说着将鬼一轻轻的放在床上。 医仙进来诊断后,开了几个药方让明兰去抓药,鬼一对医仙说:"我这辈子还能有孩子吗?" 医仙看着躺在床上的鬼一奇怪的问:"鬼管家何出此言呀,你正直青春年华,害怕没有后代吗?"医仙觉得奇怪,拉起他的手仔细把了脉说:"不用担心,鬼管家,我给你开几副药就好了,没什么大事,不过你这个忧虑有些严重了。" "没事就好,因为曾经我父母给我说过,我们鬼氏一族每代单传,或许以后就没了香火,所以才有这个忧虑,让医仙见笑了。"鬼一尴尬的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只要鬼管家按照我的方法调养生息一定会有的,不要着急。"说着笑呵呵的走了。 秦时一直抱着我,给我输灵力,我渐渐的清醒过来看着他说:"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可是我的身体,我怕他们会离开。"说着便哭了起来。 "不要担心,一切由我在,等几天处理好妖界的事情我们便回天宫,哪里更适合养胎,好不好,我们那么爱他,他不会离开的,别哭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说着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轻声抚慰。 我也只能躺在他怀里轻声迎合着,不说话。 第四百四十章 傻秦时 秦时搂着我,越来越紧,我好奇的盯着他说:"怎么了,你也不怕嘞着你儿子。" "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呀,万一是女儿尼。"秦时勾着嘴边说着。 "哦,原来你想要女儿呀,哼。"我有些生气的说:"那要是儿子,你就不要喽。" "我不是那个意思,儿子和女儿我都要,要是一样一个都好,我都喜欢。"说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幸好你没事,真是辛苦你了,老婆。" "干嘛突然之间这么煽情呀,弄得我又想哭了,不过芜好像没有声音了。"我有些担心的说着。 "应该是灵力耗完,陷入沉睡状态吧,应该没事,你不要太担心,静下心来,现在你应该好好养胎,保持好心态,快睡吧,已经很晚了,我先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乖哦。"秦时看着我温柔的说着。 "好,你快去吧,感觉好像也很麻烦。"我乖乖的窝在被子里,摸着肚子说。 秦时看着我睡下后起身出去,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叹气道:"秦晗,唉死不足惜。"边说便将院子恢复原样,不过心里也放下一桩心事。 收拾残局后,将紫龙召唤出来,顺便将那受伤的三人带了出来,秦时看着阎王,再看看另外两个人。 将灵力输给阎王,还给他喂了一颗还魂丹,慢慢的阎王苏醒过来,看着身边的环境深深的叹了口气说:"王爷,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看你的伤势如何,现在已经安全了。"秦时淡淡的说道。 "那迷阵,和幕后之人都已经消失了吗?"阎王从地上站起来说。 "我们已经回到冥府了,那幕后之人便是秦晗,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禁术,现在北栾和西明两大将军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王爷,我已经没事儿了,现在就是有些虚弱些,那这两个将军可怎么办呀,毕竟是王妃的亲信呀。"阎王紧张的说着。 毕竟当年在天界的时候对我最忠心的是他们四个人,现在两个受伤,两个不醒,真不知道要怎么办那。 秦时叹着气说:"你明天好些时候去天界请那两位将军下来一趟吧,现在你回去好好休息,调养,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伤。"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阎王供着腰说着。 秦时付付衣袖,不再说话,看着天上的月亮,莫名的有些感慨吧。 回到房间里,看着熟睡的我,秦时笑着,褪去外套躺在我身边搂着我,便睡了,我有些微妙的察觉到了什么,像一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好位子又安安分分的睡去,秦时看着我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我的额头,安心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直到第二天中午起来,看着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便想下去找他,有些慌张,连鞋子也没穿。 秦时端着粥走进来,看着我光着脚有些不悦的说:"你下床干嘛,还光着脚丫子,你是嫌你的身体还不够坏是吧,嗯?"说着将我抱回床上去。 "还不是我醒来时,你不在嘛,上次就因为我睡的太沉,你把一个人丢下,要是这一次你又把我丢下又该怎么办?"说着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不要委屈了,我不会再丢下你的了,放心,好了,你也饿了吧,吃粥,我亲自熬的哦。"说着将粥端过来想喂我。 我将头扭到一边,不理他,秦时有些着急的说:"好了不生气,我说的是真的,再说你不饿,我的小可爱们还饿着尼?" 看着他说的那样,再看看肚子,还是吃了她熬的粥,说真的太好吃了,估计这几天很久没吃饭了,现在很饿,一碗粥就给我瞬间解决了。 秦时看着我的样子笑道说:"还饿吗?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昏睡当中,醒来自然会饿的。" 我乖巧的点着头说:"我还想吃点别的,想吃肉,还想吃水果,葡萄什么的。" "好,你在家等着,我去给你买吧,你要乖乖的。"说着还摸着我的头。 看着秦时要走,我拉着他的衣袖说:"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我都好久没活动了,再说了现在身体很好。"我还特意做出自己很棒的样子。 秦时笑着说:"好,我帮你穿好衣服,一起去买。"说着便为我拿出一件较厚的衣服,不过也挺好看的,但是这夏天穿是不是有些厚呀。 我看着秦时说:"厚了,太厚了,我会热死的,现在这么热,不要穿这个,我要穿旁边的那个长裙。"我指了指旁边的哪一件粉红的长裙,虽然是短袖,但是看着也还行,不是很薄。 秦时拿出那件,看了看,点点头,帮我换上,然后又给我梳好头发,不过就是简单的扎上,看着秦时很认真的样子,我调侃道:"老公,你说你以后会不会是女儿奴呀,要是以后有女儿了,你对我不好可怎么办呀。" "你想什么尼,不可能的,要是女儿,她和你我两个都疼爱。"说着亲了亲我的脸颊。 终于收拾好了,我和秦时牵着手在大街上逛着,不过都是很稀疏的地方逛,秦时都不让我去缘来楼,说是里面太拥挤,万一碰着我怎么办,现在可好了,怀个孕我是被禁止一切了,真是累疼。 "秦时,这里都没有什么逛的了,不如我们去买点菜,回家自己做吧。"说着就拉着秦时走向菜市场。 别以为冥界就没有菜场,这里可是第二个人间,什么都有,不过就是买的人少了些,大多都是富贵人家买的,毕竟在冥界菜的价格可是比衣服还要贵上好几倍呀。 我们刚走进菜市场,就有很多人向秦时问好,还有很多人送菜给他。一位老奶奶看着秦时说:"鬼王大人呀,多亏你,现在的冥界风气好多了,这些蔬菜请你收下吧,小小薄礼还请你不要介意。" 我看着这老奶奶,笑着扶起他说:"老奶奶你不必这么客气。" 不过尴尬的是,这个老奶奶看着我说:"你是谁呀,我在和鬼王大人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小小的婢女说话呀。"说着便把我向后推,眼看着我就要倒下去了,秦时接住我,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老奶奶说:"这个是我的妻子,你们的王妃,要是她有什么受伤的地方,我让你们尝尝地狱的滋味。" 老奶奶从来没看见过鬼王发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好,我看着这尴尬的场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秦时,没事了,你别生气,老奶奶你也别介意,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秦时离开,留下卖菜的一众人愣在原地。 第四百四十一章 五彩粥 拉着秦时赶紧离开后,便没有逛街的欲望,看着秦时说:"我们还是回去吧,真的都没什么好逛的了,该买的都买了。" "好,我们回去吧,刚好回去看看育儿书,还有什么孕妇书,看看还需要改善什么。"秦时说着还一脸幸福的笑着,很想一个期待什么的孩子。 不过也任由着他,看着他,我自己也感觉很幸福,毕竟这一生很漫长,有一个人陪着你也是挺好的,现在我找到了,希望好好珍惜他娃。 "怎么了,我脸长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看着我。"秦时奇怪的看着我。 "哎呀,没什么了,走吧,回家。"说着我便拉着他,挽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笑着。 回到家里,看见两个淘气鬼在打架,看着他们说起:"小白,小红,你们两个在干嘛呀。" "主人,他打我的。"小红委屈巴拉的说着。 小白鄙视的看着小红说:"谁打你了,还不是因为你这张嘴偷吃我的鸡腿吗?还好意思告状,看我不打你。"小白说着又想打小红。 我赶紧拉着小白的尾巴说:"你再欺负他,信不信我让你的所有鸡腿都给小红,明明两个都还是孩子,咋这么贪吃呀,小红,你的等级明明比小白高,为什么要怕他呀,你说你真是不争气。"说着摇摇头的看着小红。 小白不高兴的看着我说:"谁叫他弱呀,哼。" 小红不高兴的说:"你才弱,要不是我让着你,你能打赢我吗?恩,哼。"说着一脸小骄傲的看着我。 小白没有说话,一脸不开心的看着我和小红,走到秦时的脚边趴着,还不等秦时说话,紫龙变得和他们一样小巧的钻了出来说:"别把我家主人的大腿,哼,再说,就是你自己弱,就爱耍小聪明。"说着也鄙视的看着小白。 看着小白的样子都快哭了,我走过去抱起小白说:"好了,你们别欺负他了,他是你们当中最小的,要爱护他,好了,小白,乖,等会儿给你们吃烤鸭。" 小白委屈的看着我点点头,我便将它放下和秦时一起进屋了。 秦时将我抱上床后,严肃的说:"可能这几天我要去一趟妖界,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还好,毕竟我是天君,什么事情都要过问,所以我给你说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但也不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怕影响我们的宝宝。" 我看着肚子,再看看秦时说:"没事儿,我和你一起去,现在的他很安稳,不会有事的,只从芜抱住了他以后,就不再吸食我的灵力了,所以我还是有能力和你一起去的。" 秦时看着我坚定的表情说:"好吧,一起去,我去大点一下,让明兰也陪着你。"说着就离开了,剩下我一个拿着育儿书慢慢看着。 此时阎王刚好来到冥府,告知秦时去天界的事情,并将两大将军的身体放在灵池的莲花上,秦时听着他的汇报说:"你把这个拿着,要是有人想要制止你,或不愿意你便拿着这个令牌行动吧。"秦时说着将天令给他。 阎王接过,吓的跪下说:"王爷,只是去找东源南青两位将军,何必要拿出你的天令尼?" "没事,你拿着吧,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就拿着吧,要是有人制止你到禁地去找两位将军,或者软禁两位将军,你可以抓捕他们,细细审问。" "是,属下这就去办。"阎王跪在地上说着。 送走阎王后,秦时来到鬼一的院子里,这还没到房间门口,变听到里面的甜言蜜语,唉,真是腻死人了。 秦时厚脸皮的咳了两声,里面的两人赶紧收拾收拾,出门看着是秦时,两人顿时尴尬不已,鬼一更甚,心想:王爷不会听到了吧,不会看到什么了吧,不过王爷也真是,干嘛这时候来呀。 "鬼一,你伤好了吗?"秦时斜着眼看着鬼一说。 "额,王爷,好多了,有什么吩咐吗?"鬼一一脸真诚的说着。 "那倒也是,是好了不少,不然明天也不用这么猴急的,哈哈哈。"说着还嘲笑着说道。 明兰一脸通红,鬼一一脸尴尬说:"王爷,你可别打趣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越说脸越红,都着急了。 "好了,下午启程去妖界,你和明兰一起去。" 明兰听着自己的名字,原本不开心的一下就很不可思议说:"真的吗?王爷,我也可以去吗?"说着还看着鬼一。 "是的,你也要去,不过你的主要任务是陪王妃,好了,你们准备一下吧,吃过午饭就出发。"说完就离开了。 明兰开心的拉着鬼一说:"这次终于可以和你一起去出任务了,不用在丢下我一个人担惊受怕了。" 鬼一听着心里很是难受和心疼,原来每次出去不是没人牵挂,现在也有自己好好珍惜的人了,看着明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说着还抱着明兰。 明兰也是一愣,傻傻的笑着说:"好了,没事儿了,现在准备东西吧,你先准备,我去做饭。"说着在鬼一脸上亲着,便飞快的跑开了,剩鬼一一个人在原地傻傻的笑。 明兰飞奔到厨房,便看见秦时围着围裙做着饭,顿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来也会有柔情的一面呀,王妃真的是很幸福呀,笑着说:"王爷,我帮你添财吧。" "恩,好,对了,孕妇喜欢吃什么呀。"秦时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妥,淡淡的问着。 "额,这个呀,以前听哥哥说起过,母亲在怀我的时候最喜欢吃那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不过不知道王妃是不是也喜欢吃,对了,王爷,听一些老人说,孕妇会有一段时间是嗜睡,有一段时间是孕吐,头三月和后三月都要好好照顾。"明兰一脸认真的说着。 秦时也认真的听着明兰说,还看着手里的食材,刚好有一些酸酸甜甜的水果,便想起弄一些水果粥,想着便动手,终于要出锅了,明兰和秦时两个人,两双眼睛盯着锅里,等大气以上,秦时揭开锅盖,五颜六色的,很是漂亮。 明兰留着口水说:"那个,王爷,我可以帮你尝尝吗?看着好好吃。" 秦时冷冰冰的看着明兰,最后还是点点头,因为第一次做,秦时也害怕做不好,让他试吃一下也不错。 明兰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的很不错,美滋滋的说:"很好吃,王爷,王妃肯定喜欢,你快端过去吧。"说着解开他的围裙,推着他离开。 秦时回到房间看着我拿着书,还以为我很认真的在看,没想到书拿下来后,我竟然睡着了,秦时拍拍我的肩膀说:"懒猪,起床了,吃饭啦。" 第四百四十二章 去妖界 第四百四十三章 妖王之争 清晨,妖界就一片热闹,虽说是热闹,不过在我这里便成了吵闹,我在秦时怀里拱来拱去,很是不安分。 秦时看着我说:"怎么了,是不是外面的声音吵着你了,要不我把声音屏蔽起来,你接着睡,好不好。"说着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算了吧,醒都醒了,老是呆在床上对身体也不好,今天我们就出去玩玩吧,顺便去看看妖王,自从上次在天宫见过面后就没再见过了。"我悠悠的说着。 "好,都听你的,现在你最大,什么都是你做主,我的老婆大人。"说着便扶我起床。 我哈哈哈的笑着,看着秦时说:"就你会耍嘴皮子,哈哈哈,不过秦时你昨天说现在妖界有些动荡,是为什么呀。" "你就好好养胎就好,别瞎操心,自己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就还想帮别人了。"秦时责备道。 "哎呀,人家只是好奇,又没说要去帮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啊,我操什么心呀,该操也轮不到我呀,再说了,这四界不都是归你管吗?"说着没好气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走吧,洗涑玩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吃完再说吧,可别把我的乖女儿给饿着了。"秦时一脸笑嘻嘻的说着。 秦时扶着我下楼,便看见明兰和鬼一已经点好饭菜等着我们了,我看着桌上清单的菜叶,非常不满的说:"就吃这些呀,肉都没有,不行,我要吃肉。"说着我还闹起来。 秦时摇着头不说话,明兰看着我这样子好笑的说:"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王妃,不能在想以前那么吃了,现在要以清淡的食物为主,这样对你也好,对宝宝们也好。"说着还夹了一块菜叶放我碗里。 我十分不满的吃着,没有味道,没有肉,心情十分不好,秦时看着我这个样子于心不忍的叫来店小二说:"上点荤菜,不要辣的,不要咸的,最好清单的炖肉最好。" 电店小二看着秦时,再看看其余的我们说:"莫不是这位大人的妻子怀有身孕,那您大可放心,我们这里专门有孕妇吃的肉食,我马上让厨子给你们做出来,稍等片刻。"说完便急冲冲的走向厨房了。 等他再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藕片炖肉汤,看着感觉很不错,我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这味道真是没话说,就因为这一个汤,我吃了一碗又一碗。 明兰看着我都有些惊讶的说:"王妃,你还是悠着点吧,你都吃第几碗了。" 秦时打断明兰说:"没关系,让他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不要吃完就睡觉,等一下没人抱得动你哦。" 我看着他俩说:"干嘛呀,不是都说孕妇最大吗,可是看你们这两个架势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呀。"说着还有些委屈。 秦时看着我说:"好了,好了,你慢慢吃吧,我们都等你。" 等我们吃完以后,在妖界的大街上逛着,不同于冥界和人界的东西与铺面,这里就像以前的老街市,就想现在的街,不过是很久老的那种感觉的。 并且这里买的东西都是很古老的感觉,人们穿的衣服也都是古装什么的,毕竟冥界和人界之间的联系最为紧密,妖界自成一界,本来就是远古时代的动物修炼成精的表现,就比如现在的妖界之王弥彦天,便是孔雀的化身,所以统治着妖界多年,也制定很多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现在的妖界有些不安稳,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妖界之王的灵力大不如以前,根据秦时对我所说的来理解就是,在秦晗控制妖界时,他将妖王身上的灵力吸收的所剩无几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灵力的强大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你的地位,所以现在弥彦天的处境很危险,狼族,狐族,蛇族,这三族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妖界之位,巴不得妖王早些倒下。 但是每每就是不领他们所愿,总会有人暗中插手,当然这只手便是秦时的,如果现在妖王离开,妖界毕然有一场战争,这样对三界都不利,再说支持弥彦天还可以让他帮忙找金漄睿的下落,所以秦时在着盘局里乱搅着。 "秦时,那照你的意思说,现在弥彦天不是很危险了,你还留他一个人在妖界,我们赶紧找他去吧。"我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最近总有些母爱泛滥,对什么不好的事情总会担心。 "好了,你别想了,他身边有人,不必担心,今天我们先逛逛吧。"秦时拉着我的手,安抚着说。 一旁的明兰从后面跳出来说:"王妃,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王爷一定会处理好的,你要相信他嘛,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家的衣服吧。"说着绕道右边去拉着我的手腕,去蓝衣服去了。 秦时也不对她生气,到希望明兰拉着我去逛逛似的。 一旁的鬼一走上前说:"王爷,妖王又传来消息,说是让王爷带着王妃进宫游玩一趟,也算不枉来他们妖界。" "好的,知道了,不过最近有些安静,注意各个族之间的交易情况,不知道狼族对这次的事情又怎样的占位和处理方式,真是期待呀。"秦时严肃对鬼一说道。 鬼一一闪变离开了,带着哪屋个人去监视着各个族之间的交易情况,不过不敢相信,只里面还有交换女儿,女人什么的。 明兰啦着我试着各种好看的衣服,但是我都不是很上心,毕竟我的衣柜里有很多这样款式的衣服,所以我看着明兰高兴了的买了一大堆,看着他心情十分好,自己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或许这是快乐的传递吧。 我拉着秦时说:"他的东西太多了,买的太多了,真是恐怖呀,女人一旦购起物来,真的要男人大出血呀,幸好鬼一还是比较有钱的那种。" "我更有钱,也不见你买,你倒是用呀哈哈哈哈。"秦时哈哈的说着,不过啊,我完全不把他说的这些话当成话,因为都是废话不是。 "秦时,我感觉好困呀,能不能先回家呀。"我打着哈欠说道。 "不急,我们到妖王的宫殿再睡好不好。"说着扶着我的腰。 我无奈的只能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开始睡,这几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睡觉,尤其是特别累的时候。 第四百四十四章 问题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过去的谜底 秦时看着我一口一口的吃着说:"那小子跑那么快,是不是你给他聚灵丹了,恩?" "是呀,让他自己恢复灵力,这样你就可以少操点心呀,。"我看着他说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呀,反正我哪里还有很多丹药,你要吗?" "你呀,好了,慢慢吃,最近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等会儿让明兰过来陪你,好不好。"秦时一脸细心的看着我。 这一次我出奇的乖巧,看着他点点头说:"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对了,为什么我感觉弥彦天想是个孩子,一点都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呀。" "哈哈哈,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他现在不过也就算人类的十七八岁而已,妖界里的年龄和我们不大一样,不过呀当初要他管理妖界也是苦了他了。" 看着秦时的样子,我明白了为什么他当时听到妖界出事后,等都没等我就来了,原来对于他来说,弥彦天不仅仅是小弟这么简单,更多的是对他的亏欠吧。 "好了,我吃完了,你去把明兰叫过来吧,我和她一起出去逛逛,这宫殿我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不过看我住的这间就感觉很不错。"我乖巧的说着,心里早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秦时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什么都不要我知道,什么都是一个人默默处理,这样不是让我越来越无能吗? 秦时看着我的脸色不太好,以为是自己要走,我心里不舒服,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是错了, "好了,我去去就来,你不要一脸不舍,没事儿的,只两天我就回来了。"说着在我的脸上亲吻着。 我回应着,但心里却是苦涩的,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心里却想着:罢了罢了,由着他吧,我能做的也只有帮他守护好妖界和弥彦天吧。 秦时走后,没过多久明兰过来了,看着我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担心道:"王妃,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呀,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听宫女们说,宫殿里的桃花开了,很是漂亮呀。" 我看着明兰的脸,严肃的说:"明兰,我要你老实的对我说,当初金妃玲给我下毒的时候,你知不知情。" "王妃,你怎么了,我怎么会知情呀,虽然那手势是我亲手打造的,但是我绝对不知道她当初要害王妃呀。"明兰紧张的说着,跪在地上一脸真诚。 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难受,心里想不通,看着她说:"明兰,你可知道当初金妃玲给我下的不是毒,而是痒痒粉。" "王妃,属下真的不知道,当初将手势给你以后,属下便没有再碰过,所以我也不可能下毒呀。"明兰更是紧张害怕。 "真的吗?要是打造时就将毒粹在里面尼,这不是不可能呀,再说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同时也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呀。"我更是冷冷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认定是明兰,总感觉自己很不对劲。 "王妃,真的不是我呀,当时金妃玲也碰过,对了还有一个人也碰过,她们都没事,不能只有王妃一个人有呀,王妃,你到底是怎么了,属下可是和你签订了契约的呀,你死我便也会死,所以,我不可能害你呀。"明兰哭着跪在地上说。 "什么,那另一个人是谁,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运量这什么阴谋诡计,明兰,你要仔仔细细的告诉我,不然王爷他会有危险。"我总觉得此次秦时出去会很危险,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他会去禁地。 "好,王妃,我仔仔细细给你说,当时是这样的,金妃玲和宋碧云两个人一起去帮你梳妆打扮…………。"明兰把当时的情景全部说给我听。 我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坐到我身边说:"明兰,我这样你可会怪我。" "明兰不会怪王妃的,因为你是我的主子。"明兰擦着眼泪说着。 "那你可知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一脸紧张的说着,虽然不知道明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她了,毕竟现在我也没人可用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王妃自然有你的道理,但是我还是有疑问,既然当初金妃玲下的是痒痒粉,她会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她,还会有谁。"明兰疑惑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所以才会如此着急,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套手势还在不在。" 明兰急切的看着我说:"还在的,王妃,当年王爷摔毁了它,但我还是将他保存起来,就放在冥府里。" "明兰,你做的非常好,但你要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现在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回去后,我们再处理,这件事应该没这么简单。"我严肃的看着明兰说。 明兰单膝跪在地上说:"是,王妃。" 我将她扶起后,两人忘记刚才的不快,一起到桃花院里赏花,不过刚好看见前些天遇见的的狼族三少爷邪奇。 邪奇也看见我们后,慢慢走过来说:"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刚好我和我的哥哥妹妹们都在这里的院亭里赏花,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糕点。" "既然三少爷如此盛情邀请,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我温柔的说着,毕竟从这些公子小姐身上能套出不少东西。 明兰一旁担心的看着我,我拉着他的手,安慰的拍了拍,示意没事儿,明兰也乖巧的低着头,不再说什么,但她心里总感觉今天的王妃太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们随着邪奇来到亭子里,看见两个男子喝着酒,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女孩,融洽的家人在一起赏桃花,这是何等惬意的事情呀。 "这位是鬼王大人的妻子,王妃,这个身穿黑色的是我大哥,邪尧,这个穿着桃红色的是我二哥,邪魅,而这两位是我的妹妹们,大的丫头叫邪灵,小的丫头叫邪瑄。"邪奇简单为我们互相介绍。 四个人听着邪奇的介绍,纷纷站起向我弯腰行礼说:"王妃圣安。"我同时下蹲回礼说:"各位好。" 我打量着那两个男子,便感觉到了邪尧的不善,邪魅的轻佻,邪灵的冷淡,邪瑄的好奇,不过还是让我好奇的是那个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两个人一个正直,一个长的很是妩媚,和他的名字很搭,真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倍的男子,不过就是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了。 不过同时那几个人也在打量着我,好生尴尬,大家大眼瞪小眼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比试乐器 邪奇咳了咳说:"好了,既然各位都已经认识了,那便不要讲这些虚礼了,来王妃请坐。" 我看了看邪奇,点着头,坐到邪瑄的身旁,看着这个小家伙想吃却够不着石桌上的甜品,我伸手给她一块,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邪瑄看着我笑着说:"谢谢王妃,王妃姐姐长的真好看。" "你真会说话呀,不过你可比我长的好看哦。"我温柔的说着,还捏捏这小家伙的脸蛋,真是好嫩呀。 "既然王妃已经到了这妖界,想必鬼王大人已经也来了吧,不知道现在鬼王大人在何处呀,我们也好拜访。"邪尧喝着茶说着。 "时,他今天刚和妖王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我一个妇人也不好过问他们的事情,既然邪大少爷有这份心意便好了,我会替你转告夫君的。"说着拿起一旁的热水喝着。 邪尧看着我不说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见与不见没什么区别,但是这回答的就有很大的区别了。 邪魅看着我说:"哎呀,小尧尧,你就别为难王妃了,你看王妃的脸色都被你吓的惨白惨白的,都不漂亮了。"说着还走向我。 我看着他身体就起鸡皮疙瘩,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哈哈,邪二少爷说笑了,不就是拜访的问题吗?有什么好为难我的呀,倒是你这般说,是在讽刺本王妃吗?还是在挑拨些什么尼?"我并没有给这个邪魅留什么颜面。 "哈哈哈,王妃,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呀,我邪魅都好久没遇到这么能说的人了,不错不错。"邪魅说着,还笑着,那笑声简直了。 一旁的明兰都有些受不了了,用眼神看着我,着实委屈和烦闷,这个邪魅还真不像是男人,怪不得这狼族里的继承人指定是邪尧了。 "王妃,别见怪,我二哥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邪奇尴尬的说着。 "没事儿,大家都是赏桃花的,碰到一起就是缘分,我并非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三少爷大可放心。"说着拿起被子敬了他一杯,虽然不是酒,但也就那意思。 邪灵看着我冷呵呵的笑着说:"早先便听闻,鬼王大人取了一个有才华的美女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王妃真是长的极美,就是不知道这些琴棋书画,可还会呀。" 我看着邪灵挑衅的说着,再看看一旁的琴棋书画,看了看说:"小女子不才,马马虎虎吧,只能说会。" "那好,既然这样,不如和我们兄妹四人比试一下如何,光这么赏花也没意思你说是不是呀,王妃。" "既然邪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但是就这么光比也没意思,要不要下点赌注呀。"我挑着眉说,毕竟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邪尧喝着茶说:"哦,那王妃想要赌什么。" "我想赌什么,大少爷应该很清楚,怎么样,敢不敢接呀。"我轻轻的说着,仿佛这好像没什么值得好说的呀。 "王妃,你的心有些大了,也好像自信过头了,你未必能赢,既然你已经说了你要的,那如果你输了尼?"邪尧冷冷的看着我。 "我输了,立马带秦时离开妖界,不再干涉妖界的妖王之争。"微笑着说着,但眼神却是如此坚定。 "好,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好吧,现在看是吧,王妃你先选吧,毕竟你只是一个人,我们不能以多欺少呀。"邪灵不以为然的说着。 "好,既然这样,那就先来琴吧,不过我们的要有裁判,这样吧,我们用琴弹奏,谁身边的鸟越多,谁就获胜,不规定用什么乐器,怎么样,你们谁来迎接。"我看着他们四个。 邪魅站出来说:"我来吧,王妃这样的与众不同,我可真是期待呀,哈哈哈。" 一旁的明兰担心的看着我说:"王妃,你能行吗?你的身体。" 还不等明兰讲话说完我便打断她说:"没事儿,不必担心,你去将我的冰萧拿来吧,再取一只桃叶。" 众人都是奇怪的看着我,邪魅说:"王妃想要比萧呀,那既然在下也奉陪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萧,很是漂亮,通身泛着银光,估计也是邪魅最擅长的吧。 "哈哈哈,王妃,比萧你可输定了,萧是我二哥最擅长的乐器。"邪灵一旁冷艳讽刺的说着。 我不搭理她,看着明兰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冰萧和树叶,我看着邪魅说:"二公子请吧。" "哦,王妃既然让我先,那便去之不恭了。"邪魅说着便吹响萧,声声入耳,让人感觉此曲只应天上有呀,真的很是美妙,终于到了高潮,树林的鸟儿飞来了很多只,但是却没有在他身边,慢慢的,箫声温柔下来,仿佛在安慰这些鸟儿说:"没事的,这里很温暖。"逐渐的他身边的鸟儿也多了起来。 最后曲毕,一共有二十三只,我看着邪魅鼓着掌说:"没想到,二公子的萧吹得如此厉害呀,哈哈哈,让我刮目相看。" "谢王妃夸奖,献丑了,那么请王妃来吧。"邪魅做出请的姿势。 我拿起冰萧试吹了两下,并没有什么声音,我就很尴尬了,邪灵好笑的看着我,不屑的眼神就没减下过,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就来气,放下冰萧,拿起一旁的树叶,将树叶边折叠好,试了试音调,感觉不错,便开始吹了起来。 树叶本来就是天然的乐器,充满灵气,我吹着深林狂想曲,动物的声音本来对鸟儿的吸引就大,现在鸟儿慢慢聚集到我的身边,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吹,只是下意思就这样去做了,不过还好没什么差错。 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鸟儿合着我的节拍开始在天空中飞舞,像是给我伴舞的舞者,很是美丽,看着众人一脸惊讶,一片树叶便能如此有能力,最后鸟儿随着我的音乐落在我的身边,我仰着头看着邪魅说:"承让了,二公子。" "哈哈哈,没想到王妃如此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竟然会用树叶吹出这么美妙的歌声,是我输了,王妃不用谦虚。"邪魅佩服的说着,邪灵在一旁不甘心的瞪着我。 "哼,不过是侥幸,还那么得意忘形,下一场一定要你输,哼。"邪灵气愤的说着。 我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邪灵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该不会又和秦时有关吧,真是什么样的桃花都有,这个秦时,回来在收拾他,我心里默默的想着。 第四百四十七章 棋局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一舞惊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比赛 第四百五十章 服从 "没想到天君这么厉害,在下佩服,不过天君你。"话没说完,一把匕首刺向秦时,我看着大叫道:"秦时,小心他的匕首。" 秦时没有理我,一只手将他的匕首控制着说:"怎么,打不过便想杀人灭口呀,不过这人选的不好,刚刚选了我。"说着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对下面的人说:"邪忠宁想要刺杀本君,按照天规与妖界之规来说,该怎么处理。" "恩?蛇族,元束,狐族,狐媞,你们两个说说,该怎么处理呀,恩。"秦时冷冰冰的说着。 "狐族族长狐媞,参见天君,依我看,这个邪忠宁简直就是小人一个,还枉自称狼族的首领,狼族本应该是正直的铮铮铁汉,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还请天君好好处理。"狐媞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穿着很是鲜艳,不像是一个族的族长,或许在我的意想里,组长都是那种很老的人吧,不过毕竟是狐族的人,大多数都是女人,但是男子也很多,不过历届族长都是女子吧。 "蛇族族长元束,参见天君,我支持狐媞的意见,这样的人应该严重处理。"元束一脸贼笑的说着。 这个吧,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好人,但是有些恐怖,上身是人,下身是蛇,我尴尬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见着我盯着他的尾巴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掩去身形说:"不好意思天后,希望没下着你。" 我尴尬的向他点点头说:"没事,我只是好奇而已。"说完走向弥彦天的身边拉着他的衣服说:"他们两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感觉那个元束有些吓人。" "哈哈哈,大嫂,那两个人,一个心机深重,一个阴毒无比,就数这个邪忠宁比较笨吧,容易冲动做错事,其他人可不想这么好对付,所以这次是你的幸运,遇到的是狼族,要是其余两族,就不好办了。"弥彦天紧紧的看着我。 "有这么慎人吗?看着那个女子还不错,就是太妩媚了,那个男子虽然第一印象不好,但他倒是很会替人着想呀。"我傻乎乎的说着。 "哎呀,我的傻大嫂呀,你别把这些人想的这么好,这些都是各怀鬼胎的人呀,唉。"弥彦天说着一脸无语和鄙夷。 我一脸不爽的看着天上的秦时,秦时冷漠的说着:"既然这两族的人都没有意见,那么本君决定割除邪忠宁的狼族一职,由其三儿子邪奇即日登上狼族族长之位,可有意见你们。"说着看着下面的几个人。 邪奇惊讶的说:"是,属下遵命,谢天君。"说完还看向我,我看着他,为他鼓掌,秦时看着我们对视说:"咳,好了,既然已经处理好,自今日起,邪忠宁就贬为庶人吧,就由邪奇你安排居所吧。"说着拉着邪忠宁到了地面上。 邪忠宁回过神,着急的说:"天君饶命呀,不要啊,天君,老臣错了,不要割去我的职位呀,天君,我不会再干扰妖王了,退出妖王之争,天君请您收回成命吧。"说着还哭着。 "你行刺时为何不想,邪奇还不速速来领取这罪人。"秦时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个邪忠宁。 邪奇赶忙搀扶着他父亲说:"父亲,我们还是退下吧,天君要是生气了,就不好了。" 邪忠宁还不死心说:"奇儿呀,你向天后求求请吧,你们交情好,你同天君说说,让他收回成命好不好,为父求你了。" "爹,你醒醒吧,我跟天后根本就没什么交情,现在能保你一命都不错了,爹,你就不要再就纠缠了,好不好,和我回家吧。"邪奇好心劝道说。 邪忠宁看着这个儿子说:"好呀,你这个孽子,是不是早就相当这个族长了,嗯,这么巴不得我下位,你是纯心让我下位是吧,恩?好呀,你这个孽子,我打死你。"说着提着刀就向邪奇砍去。 我看着不好,这个邪奇也不躲,甩出水袖将他拦下说:"邪忠宁,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你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呀,恩?行刺了天君还不罢休,现在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不如死了算了。"我气愤愤的说着。 弥彦天看不下去说:"来人啊,将这个逆贼拿下。"说完一队人将邪忠宁拿了下去。 不过这邪奇到是个善良的人,看着父亲被带走后,看着我说:"天后,小人的父亲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还希望你们能原谅他,他只是不清醒,求天后饶了他吧。" 还不等我说话,秦时走过来从背后抱着我说:"你这样优柔寡断的性格,难成大事,本君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替他死,要么你帮他管理事务,你自己选吧。" 我看着秦时,怕打着他说:"你怎么这样啊,这多难呀,你看不出来他善良吗?"我觉得他会选第一个。 秦时却在我耳边说:"你信不信他会选第二个,但是会求我饶了他父亲。" 我看着秦时摇摇头,不说话,等着邪奇选择,但是我好像失望了,秦时说对了,邪奇选择了第二个,不仅如此还真的求他饶了他父亲的性命 我看着秦时说:"真厉害呀,小女子佩服佩服,好了,既然都完了就饶了他吧,回屋吧,我饿了。"我小声的在秦时耳边说着。 秦时刮着我的鼻子说:"好,咱们回去,弥彦天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处理,如果有人不服,尽管杀了,有什么乱子本君替你分担,记住了吗?。"秦时一本正经的说着。 弥彦天弯着腰说:"是,妖王弥彦天领命,恭送天君天后。"说完后面的一众大臣全跪下说:"恭送天君天后。" 秦时拉着我离开后,弥彦天将人都送了回去,扣留了邪忠宁,将邪奇打发了,现在的邪奇面临的不仅仅是这朝廷上的压力,家族里的才是重点,本来邪忠宁相传位的是邪尧,这邪尧也知道,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他心里的愤怒无处发泄,逮着邪奇闹个不停,还有就是那些不认同他的人,他需要好好解决。 "秦时,你刚刚为什么会知道邪奇会那么做的呀。"我好奇的问着。 "哈哈哈,很简单,因为我调查过他呀,你以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吗?那你就错的离谱了,我的好老婆,来来,我给你炖了写肉,趁热喝吧,喝完给你讲。" 第四百五十一章 各族首领 我乖乖的喝着汤,看着秦时说:"哎呀,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吧,你这样我都不能安心喝这个汤了。" "好好,我来之前就让弥彦天将那些各族首领的事情报告给我,基本上每个族里都有几件不可告人的秘密。"秦时看着我说着。 "什么秘密呀 你快说,你要是在这么说一顿啊,我就不理你了。"我气鼓鼓的把汤放在一边说这群。 "好了,乖,别闹听话,把汤喝完就告诉你。"秦时一脸宠溺的说着。 我乖乖的喝完后,拉着他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他。 秦时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你不知道邪忠宁有三个妻子,他的发妻明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邪尧,一个是邪瑄,而他最宠爱的妾给他生了邪魅和邪灵,这也是邪灵被他疼爱的原因,而邪奇是他的第三个妾所生,这个妾是蛇族给他的联谊妻子,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子,认为她是蛇族派来监视他的。" "哦,照你这么说,他不想把位子传给邪奇,而是想给邪尧,但是你现在从中插上一脚,那邪奇面对的可不只是妖界朝廷里的那些事了,更多的是家族吧。"我一脸骄傲的说着。 "是的,但是你要是觉得邪奇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挣的人,那你就错了,这个男子心思细腻,心机深重,从你第一天遇见你,他变算计在其中,只是没想到遇到的是你而不是我罢了,不过现在我也帮他完成心愿了。"秦时一脸平静的说着。 但是于我来说却不是很平静,"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你即是鬼王又是天君了,你不是说只有四界的领导者才知道的吗?要是这样,这个人的心机真深呀。"我仔细的分析说。 "是的,邪奇背后不仅仅有狼族的人,很多都是蛇族的人,毕竟他的母亲是蛇族的人,所以表面上他看着懦弱无争,实际上他一步一步的算计着,他的大哥是唯一一个和他有争议的人,他的二哥一心便不在这个上面,所以经常送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他的两位妹妹就没什么话说了。"秦时耐心的给我说着。 "等一下,照你这样说,他大哥不是应该早察觉了吗?为什么今天我感觉他这个大哥完全不知道呀,反而是他二哥的心思不好猜,看不透。" "对,你说的没错,邪魅早就知道邪奇的心思,但是他们两个,我估计应该是袒露过心声吧,但是不代表他们两个不防着对方,你也不要小看这个邪魅,因为妖界的所有妓院背后的老板都是他,所以他们两个都知道自己实力,但是邪魅的精力不在于这族长之位,更别说妖王之争了。" "所以,现在他应该处理的是邪尧和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正式,今天被你这样一弄,他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我小心的说着,毕竟女人的手段可比男人的要可怕呀,什么毒针毒酒的啦,咦,真是恐怖。 秦时奇怪的看着我说:"不是一孕傻三年吗?怎么你还能这么聪明呀。" 我得意的笑着说:"哈哈哈,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呀,当然很聪明了,不仅我聪明,以后我们的宝宝会更聪明啊。" "好好,更聪明,不过这都要两个多月了,怎么肚子还没有什么动静呀,不是说会变大吗?"秦时疑惑的说着。 "这个我怎么知道呀,要不明天叫太医来看看就知道了,好了,继续讲呀,还没讲完,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还不知道耶。" "好,在整个狼族里,要当狼族族长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即使我说了话,但是只要有不服者,便可以提出挑战,所以这个挑战正是双方都想除掉彼此的好机会,但是邪尧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到底隐藏有多深,别说邪忠宁了,就算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这个邪奇的对手呀,所以如果邪尧提出挑战,必是死路一条啊。"秦时感慨的说着。 我总觉得没有这么复杂的说:"即使是这样,但是明氏会让他这个儿子参见比赛吗?这可是生死不定的呀。" "会的,毕竟每个人对权利的想法是不同的,像我们两个已经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了,但是像狼族,蛇族,狐族人任何一族里的人当上族长,就相当于继承了三分之一的妖界兵力,所以这也是弥彦天会被逼宫的原因了。"秦时严肃的说着。 "尽然是这样,那不知道这个决战是什么时候,都时候可有好戏看了,别忘了看戏,不过狼族尚且这么复杂,不用说狐族和蛇族吧。"我头脑晕晕的说。 "是的,不过狐族要简单的多狐族一般是女子为族长,而且还是单传,传大不传小,传善不传恶,这样的原则,所以狐族相对要平静一些,蛇族的竞争可是比狼族还要激励呀,他们只要是蛇族里的达官贵人就可以竞选,并且采取比赛制来进行的。" "咦,这个好耶,能者上呀,淘汰赛这个可以有,比狼族这个家族之争要好多了,太多算计,尔虞我诈,真是最恐怖的了。"我有些起鸡皮疙瘩的我说着狼族。 秦时拍着我的后背说:"好了,好了,快睡吧,你都已经好久没睡了,刚刚累坏了吧,等你睡醒后,我便给你做好吃的,睡吧。"秦时轻声安慰着。 我也就在他怀里慢慢进入梦乡了,秦时看着我睡熟后,走进弥彦天的寝宫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狼族现在内部大乱,狐族没什么变化,蛇族有些不安分起来,不过这当中没有出现可疑人物,所以大哥你还是别担心了,金漄睿一定会找到的。"弥彦天一旁安慰着。 "不,这不是重点,这三族甚至其他的人,有曾经和秦晗勾结的人,希望不是我所想的吧,不然就麻烦了。"秦时一个人泛着嘀咕,毕竟这关注着我的身体安危。 "对了,弥彦天,明天你找太医给你大嫂看看,他肚子没什么动静呀。"秦时不安的说着。 "哎呀,大哥你不早点说,咱们现在就去找,这种事情不能耽搁太久。"弥彦天紧张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这孕妇怀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关于他这个大嫂就不能疏忽,所以赶紧办赶紧好。 于是秦时和弥彦天带着太医到我房间,太医把这我的脉说:"哦呵呵,妖王,天君请放心,天后身体很好,肚子里的宝宝们很健康。" "宝宝们,为什么是们呀,难道……"秦时惊喜的说着。 "是的天君,天后怀了双胞胎,但是现在还不显怀,所以不必担心,我给你开些菜单子吧。"说着便下去写单子了。 秦时一脸兴奋激动,弥彦天也在一旁为我们高兴着。 第四百五十二章 刺杀 第四百五十三章 河水 秦时瘫坐在地上,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褪去衣服想要跳下和,弥彦天看着秦时这般动作便知道他要干嘛,制止他说:"你这是干嘛呀,大哥,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河水对你是有害的吗?你要是跳了下去,不仅救不了大嫂,你自己反而也会受伤,我们还是在岸上等着吧,狼族的事情还需要你处理。" 秦时听着,不说话,一直这样魂不守舍的,鬼一赶来时已经晚了一步,跪在秦时面前说:"都是属下疏忽大意才让王妃娘娘遭到这般毒手,请王爷惩罚吧。" 秦时看着眼前的鬼一,愤怒的说着:"当时她大叫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和暗卫都在哪儿,恩?谁给你们的胆子擅离职守,恩,说话。? 鬼一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当时他正在和明兰在一起,现在王爷正在气头上,也不能与他这么说,鬼一一想只能闭着嘴不说话。 秦时看着他这副模样便知一二了,说:"鬼一擅离职守,仗打六十大板,带人鬼冥府思过,将邹掌柜和阿六给本君派过来。"说着转身离开,不再搭理鬼一。 弥彦天看着鬼一说:"你快起来吧,说实话,你要是早点赶到的话,大嫂不会投河的,你是不知道这河水是从禁地里流出来的,里面带出来的毒水不止一种,所以现在大嫂的性命不知道还有没有,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鬼一,你可知道因为你们的一时疏忽,死的可是三条命啊。" 鬼一愣愣的看着弥彦天说:"你说 说什么,王妃投河了。"说着一脸震惊的看着弥彦天,弥彦天也只能悲伤的点着头。 鬼一失魂落魄的去领罚后,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明兰,明兰看着没了神的鬼一说:"怎么了,我现在没事儿了,你不必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一刀没刺中要害,好了。"明兰以为鬼一担心他,才会如此模样。 但是明兰说完,发现不对劲,看着鬼一说:"鬼一,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呀,王妃还好吗?那些人明显就想杀了他,你是第一时间找到她的吧。"明兰一脸不知的看着鬼一。 鬼一听着明兰这么说着,心里更加的难过,第一次流泪了,看着明兰说:"兰,对不起,我去晚了,我以为王爷会及时赶到,所以我第一时间是给你疗伤,但是,但是王妃却投河了。" 明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鬼一说:"鬼一,你说什么,王妃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让你第一时间去就她了吗?她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尼。"明兰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鬼一一脸悲伤的看着明兰,不知道再说什么,内心一直丢在责怪自己要是能早点去,王妃便不会被他们逼得那么做了。 明兰不忍心的看着鬼一这般自责,抱着他说:没事的,王妃福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不会有事的。"或许这也是她自己内心安慰自己的吧。 现在的秦时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去喝酒,不在房间好好的陪着她,现在可好了,人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完了。 弥彦天坐在主位愤怒的宣着:"来人,宣狼族族长以及他的一家子来觐见,半个小时到,不然死罪。" 秦时在一帮听着,看着,喝着闷酒,不知道现在要干嘛呀,看着弥彦天说:"你审吧,我要去河水的尽头看看。"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去看看。 我从跳到这河水里就发现这水不对劲,赶紧付下避毒丹,虽然只能避开轻微的毒素,但是也至少能让我坚持一些时间,不然自己的宝宝危险更大,这样想着,运起身体里为剩不多的灵力支开屏障,顺着河水游着。 但是领我感到惊奇的是,这个河水下方尽然有不少的弯道和路口,我随着一条弯道游了进去,应该也算是我的运气好吧,游了很快我便上岸,环顾着四周,一个溶洞,在最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冰床,上面躺着一个人,一个我很熟悉但是却又不认识的人。 我慢慢走了过去看着这个人,头脑里闪过什么,但是却又什么也不记得,这种感觉很是讨厌,不过在这地下溶洞里,寒冷袭向我,我看着这溶洞,感觉像是有人住一般,看着傍边有火财,便拿出写来点着火将自己的衣服烘干,摸着自己的肚子,幸好宝宝都还好,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烤着火,暖暖的感觉让我泛起了困意,靠着一旁的椅子边睡过去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三个老人围着我看,还有一个小孩子在一旁说:"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你们说他是谁呀,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呀,她和那个男子是不是一伙的呀。" 还兴奋的说:"那这个就是娘亲了,哈哈哈,我有娘亲了,大爷爷,我有娘亲了,真开心。" 被叫做大爷爷的是一个长满胡子的大胖爷爷,看着我说:"小球,这个大爷爷不知道,你问问你二爷爷。" 小球很是听话的跑向了那个被叫做二爷爷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半黑半白,看着很是奇怪,冷冰冰的说:"别人的事我们莫要管,小球,你也不要管,还有这个女人不是你娘亲。" 小球低着头一脸委屈的说:"哦,知道了,二爷爷,但是她就是我的娘亲,她就是,不许二爷爷这么说。"说完一脸要哭的样子。 二爷爷赶紧劝慰着说:"哎呀,好了,别哭,小球最乖了,是二爷爷记错了,她是你娘亲,是你娘亲。"说完小球才高兴的笑着跑向他的三爷爷哪儿去说:"三爷爷,他是我的娘亲,长的好美呀,我的娘亲终于来找我呀。"小球一脸欢喜的说着。 这个三爷爷是他们三个当中最正常的,渐白的头发扎了起来,拉着小球走向我,为我把了脉,惊喜的说:"呀,这个女子竟然怀孕了。" 他一说完,其余两个老个老头便跑过来看着我,于是我一醒便看见这四个人盯着我,吓的我啊的尖叫着。 小球高兴的看着我说:"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呀,担心死小球了。" 我看了看这个孩子,又看了看其余三位老人,他们都尴尬的忙着事情就是不搭理我,这就很奇怪呀。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三位老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安排吧 第四百五十六章 洞外之景 第四百五十七章 担忧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上菜 第四百五十九章 接近秘密 "怎么了吗?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我无奈的看着他们说道,想起小球说过这几位老人好像都不喜欢说起外面的事情,这下可说大了,大家都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小球跑过来拉着我的衣服说:"娘亲,你都没有吃饭,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我给你拿筷子和米饭。"说着就匆匆跑到厨房去了。 我坐了下来看着这三位老人说:"为什么三位伯父那么介意外界的事情,让我感觉到你们不仅仅是讨厌这么简单吧,感觉更像是厌恶,那你们是不是也同样讨厌着我这个来自外界的女子。" "这个,不是这样的,丫头,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这个我们是知道的,我们不讨厌你,你不要瞎想。"大伯父忙着解释的说着。 二伯父看着其他地方说:"我们并不是讨厌外界,或者厌恶外界,只是在我们发生过太多事情了,我们自认为罪孽深重,便不再愿意提起,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是是,你二伯父说的对呀,我们不讨厌你,喜欢你还来不及。"三伯父赶紧补着话。 "可是你们这一副样子,不让人误会才怪呀,你们不想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去问,但是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好,就说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我有些委屈的说着:"我呆在这里已经快有四天了,我不知道秦时现在会怎么样,现在我不愿去为难你们,所以不愿去问你们的伤心事。" "好了,丫头,你就别说了,等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好好想想吧。"大伯父说着起身离开了,二伯父和三伯父也随着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把话说重了,心里也感觉不好意思了,便会厨房看着小球还在和锅里的饭作斗争,我摸着他的头说:"小球,你出去收拾一下吧,娘亲有些累了,想一个人去外面走走,你收拾完后就去睡觉吧。" 说完我便离开了,剩下小球一个人看着,再看看桌子上那还有三位爷爷的身影呀,小球心里想着,娘亲肯定和三位爷爷吵架了,算了,还是收拾一下吧。 我沿着上次小球带我去的那条路走着,看着路边的小花迎着月光,很是漂亮,我想采一朵带在头发上,但是刚想要去采,一只小兔子跳出来,看着我说:"不要采,这个月花的茎是有毒的,还是小心为好,一切美丽的东西,想得到都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着这只小兔子,还会说话,一把把他抓住抱在怀里说:"你是谁呀,不过谢谢你制止我,不然我就要中毒了,哈哈哈。"说着还摸摸他的毛,很是舒服。 这兔子很是欢喜让我摸摸着,说:"我呀,是一只有名字的兔子,不过不用谢,对了,树爷爷让我带你过去,我们走吧。" "哦,还是一只有名字的兔子呀,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看着这只兔子很是好笑,感觉像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似的。 "哼,我叫圆圆,虽然是一只兔子,但正如你所想我未成年。"说着,还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知道我的想法呀。" "因为我会读心术呀,哈哈哈,你不会真信吧。"说着看我的表情,然后哈哈大笑着说:"你真的好笨呀,怎么可能呀真是的,我只是刚好猜中你的想法罢了,不过你这个女人真的好有趣呀,真好玩。"说着从我的怀里跳了下去,带着我去老树的身边。 我好奇的问着:"你们为什么会说话呀,虽然神兽是可以说话,但是也是要达到神兽三阶呀,看你这只小兔子连神兽的级别都没有达到,你怎么可能会说话呀。" 圆圆好奇的看着我说:"在这里面的动物都会说话,有些植物会说话,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呀,还有你说的那些什么神兽是什么呀,外面世界的动物吗?" 我听着他这么问很是好奇,但转念一想,如果圆圆能知道就不会问我了,看着圆圆说:"圆圆,你的父亲母亲还在吗?" "他们还在呀,只是他们冻成石像了,现在只剩下我了。"圆圆说着一脸悲伤。 我看着他脸上的悲伤之情,眼泪泛着些光亮,看着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起你的伤心事的,只是我想了解这里的一切,希望你不要怪我。" "没事儿,你不用道歉,树爷爷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解除这些封印的人,这样我的父亲母亲也能回来了,所以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就问吧。"圆圆懂事的说着。 我看着圆圆说:"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个无意间进来的闯入者,还有你说的是什么封印呀,我感觉有好多事情是需要我好好了解一下的呀。" "具体是什么封印我也不知道,这个只有树爷爷能帮你解答了,至于你,我还是不知道,还是要问问树爷爷,不过我们这些动物都并非是真的动物,全都是人类所化,这也是树爷爷在和那三位没有变成动物的老人说的,我的父母因为这份封印变成了兔子,于是生下的我也是一只兔子。"圆圆低着头委屈的说着。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再看看周围的花草和树木,有些不敢相信和怀疑,怪不得他们不吃肉,原来都是人类所化成的呀,怪不得三位伯父说这里的动物有人性,他们本身就是人,怎么可能没有人性啊,这样所有的事情就说的通了。 "圆圆,我们快些走吧,我想知道这里的一切和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三位老人又是谁,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所以圆圆,我想知道,同时我也想救你的父母。"我抱起他说。 说完就开始跑了起来,"圆圆你指路,我跑起来了。"说着听着圆圆指的路,气喘吁吁的来到老树的傍边,扶着他说:"老树,我来了,我想知道一切,你告诉我吧。" "树爷爷,你快醒醒,我帮你把她叫来了,你就快醒过来吧。"圆圆祈祷着说着。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看着圆圆说:"这是怎么回事儿,树爷爷他怎么感觉这么虚弱呀。" "早在这儿之前,树爷爷就已经出现过这种情况了,这是年龄到了,石化的状态,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了,求求你,救救树爷爷吧。"圆圆跪在我面前说着。 "我并不知道怎么救他呀,是不是输入灵力呀。"说着,我尽量把最后一丁点灵力输给他,直到我虚脱的倒在老树的傍边,老树才慢慢醒过来说:"谢谢你,孩子,现在你好好听我说,一切的一切。" 第四百六十章 一切的一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月亮 树爷爷欣慰的看着我说:"怪不得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你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你不必担心什么了。" 我感激的看着老树说:"谢谢,那便好极了,对了,树爷爷,你所说的那奸细动了这隐世里的设置,并封印,但我看来这里没有封印什么呀,倒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会不会你们弄错了呀。" 老树咳了咳说:"不会的,不会是我们弄错的在这里,那三位将军已经研究很久了,但是最终也只是找到秦主的一缕魂魄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所以我们怀疑所有的东西都存在于这个结境之中,但是限于我们已经没有灵力了,所以无法去探测到什么。"老树说着也是无奈。 我听着老树说的话,望着天空看着,总觉得这里好像没有一年四季,只有白天和黑夜,连雨水都没有,感觉真的很神奇。 "对了,树爷爷,这里得结境有边界吗?我看着感觉一望无际,总觉得自己被圈在这一小块地方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树爷爷看着旁边的圆圆说:"这个你可以问问圆圆,他以前去过边界,不过回来后圆圆就生了一场大病,所以至此以后便没人敢去了,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说着低头看着一旁睡得正香的圆圆。 我沉默着不说话,边界里绝对有什么,不然怎么可能阻止别人达到哪儿尼,看来什么时候需要去一趟这个边界了,想着想着,倒没注意老树的变化,当我看着老树,想再问一些问题的时候,发现老树的根部慢慢开始石化。 "树爷爷,树爷爷 你醒醒,不要睡,这可怎么办呀,树爷爷,你告诉我怎么样才不会让你石化呀,树爷爷。"我哭着看着这老树慢慢变成石像。 圆圆被我的声音吵醒了,一睁眼看着慢慢石化的老树,哭着说:"不要啊,树爷爷,不要不要,你不要石化,呜呜呜,树爷爷,你说过你会长长久久的,你会陪伴着我的,你说话不算数,树爷爷,你不要。"说着说着无声的哭泣着。 我看着圆圆,再看看老树,心里的悲伤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树爷爷看着我们两个说:"放心吧,没事儿的,我只是沉睡,没有离开你的圆圆,你要好好帮助她找到解决方法,这样你的父母才有救的。"说完看着我,努力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拜托你了,谢谢。"说完便变成一座石雕一样的树。 我慢慢走向老树,摸着他变成石头的身躯,冰冷刺骨的冷觉,惊醒了我的思绪,看着圆圆在一旁哭着,我将他抱起说:"圆圆,不哭,我们要一起努力,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抱着圆圆,靠着老树,就这样望着天空,想着:秦时,秦时,我该怎么办呀,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好想你,你在哪里呀。 而在仔细看着古籍的秦时,莫名的心疼了一下,感觉窒息难受,慢慢走出房间,看到天上的月亮,想着:斐儿,你在哪里呀,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呀,我会尽快来找到办法救你出来的,放心吧。 两个人望着天空,只是天上的太阳和月亮都感到这两个人的悲伤和想念,隐去了自己的身影,悄悄的躲起来了 我看着天空慢慢变得黑暗起来,月亮升了起来,这也太神奇了吧,我出来很晚了吗?那三位爷爷不是会担心,我想着赶紧做起,可是正当我要做起来时,我瞟了一眼月亮,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月亮上写着什么字,像是古文,又想是符号,看不懂,我摇了摇圆圆说:"圆圆,先不哭了,你看看那月亮上是不是写着什么。" 圆圆听着我说的话,看着天空,仔仔细细的看着,好一会儿,圆圆转过头对着我说:"我没有看见什么文字呀,就是一个大大的月亮。"说完还抽噎着。 我奇怪的看着圆圆说:"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看看,仔细看看。"我有些着急的说着,如果圆圆看不到,那还不是这里面的所有人都看不到,那么那月亮上的文字就很有可能是与破解之法有关的秘语了。 圆圆看着我紧张焦急的眼神,再仔细的看着月亮,盯了好半天,揉了揉眼睛说:"我确实没有看见什么文字呀,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呀。" 我抱着圆圆走向回去的路,边走边说:"先不说了,我们赶紧回去,我想要求证一件事情,如果我想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就有救了,圆圆,你先和我说说,你去这个结境边界遇到了什么,听树爷爷说,你回来后就生了大病。" 圆圆看着我,惊恐的看着我说:"不要,不,不要去哪里,哪里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全部是黑的,没有动物,没有花草,没有白天,只有瘴气和邪毒之物,当时我看见一条黑色的大蛇想要咬我,我拼命的跑了回来,只是不小心吸食了瘴气,所以才会生病。"说着一脸恐怖。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感觉像是幻境所致,但好像又是真实的,但如果是真实的,那瘴气不应该扩散到这里吗?还有那一条黑蛇,到底是圆圆亲自所见,还是因为自己的害怕所出现的幻觉,这一切都必须我自己去看看了。 现在的目地赶紧回到溶洞,问问那三位将军了,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何那么疼恨外界的一切,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想回去。 这些问题也只能回到溶洞才有能力解答,我越想越加快步伐,最后一路跑回了溶洞,一回去就看见他们三位将军坐在桌前,像是刻意坐在那里等着我回去的。 "那个,三位伯父,我回来了。"说着将圆圆放了下来。 小球看着我回来,很是高兴的抱着我说:"娘亲,你终于回来了,三位爷爷等你很久了,呀,你把圆圆带回来了呀。"说着抱起圆圆说:"圆圆我们到一边去玩吧,三位爷爷好像有要紧事跟娘亲说,好不好。" "好,球球,我们去外面看月亮吧。"说着他们便一起出去了。 我紧张的看着三位伯父说:"那个,伯父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毕竟他们很是讨厌说起外面的事情,所以现在说起来很是紧张,再加上我已经知晓这里的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说话,只能这样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事实 第四百六十三章 疑点 "大伯父,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想要勾起你们的悲伤事,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对待秦时,只是考虑到他,并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对不起。"我诚恳的说着,毕竟那些痛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却也不想去承受呀。 "丫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你也没必要道歉,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好,所以你这样说这我们心里反而要好受一些,所以你不要道歉,好了,现在我们接着问吧。"三伯父看着我和谐的说着。 看着他们三个人温柔的目光,我放下了所有得戒备和警惕,想了想说:"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样打开这结境,如果能打开,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不攻自破,所以,现在我们有的线索有两条,第一条是那个月亮上的文字,还有一个是这个结境的边界有些什么,这个问题我想要你们几位老老实实告诉我。" 三个人沉默着,过来一会儿,二伯父开口说:"想必老树已经告诉你,我们已经没有了法力和灵力,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生病,唯一不同于普通的人便是我们不会死去,所以对于边境,我们寻找过,但是每当我们想要到达哪里时,身边会出现瘴气,而且会出现黑蛇,但是我们都无法确定那些是不是我们的幻觉,所以一直以来我们穿过无数次,但是都没有成功,而且那些瘴气真的回伤害我们。" 三伯父听着二伯父说,补充说道:"而且,我记得有一次,大哥为了救我,还中了瘴气的毒,回来躺了十多天才好起来,至于那个黑蛇,感觉很奇妙,我注意过,当我们不走入他的地盘,便不会来袭击我们,所以我们也分不清楚那是真的还是幻觉。" 我听着,感觉像是真的,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他们说:"我一定要去一趟看看,这样才能找到办法救你们出去,所以你们不要阻止我,但我保证不会伤害我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所以伯父们也不要担心。" 大伯父看着我,坚决的说:"不行,我绝对不答应,瘴气一旦进入你的身体,不仅对你的身体不好,而且对孩子们也不好,要是你有一个三长两短的,我们怎么跟秦时交代呀,不行,绝对不行。" 三伯父和二伯父也是坚决的点点头,看着他们三个的模样,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件事情要偷偷摸摸的干了。 "哼,你别想着偷偷去看,我们现在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你,这样你就跑步了呀,哈哈哈。"二伯父夸张的笑着说,像是一个说了很好的办法似的。 我翻着白眼看着他说:"没关系,只要你能看的住,那便好,哈哈哈。"我笑着怼着二伯父,二伯父一脸生气,不搭理我,我好笑的说:"好了,这件事情不急,现在该弄清楚的都已经清楚了,这两条路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我说完,他们都点点头,我继续说着:"那,现在你们能告诉我,秦主是怎么把他夫人的遗体变化成这样一个隐世,还有如果是用一个人的躯体变化的,那么心脏变成了什么,这个很是关键。"我紧张的看着他们,因为我相信如果知道这个,我们便能找出很多关键之处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时看见夫人惨死在大殿上,秦主看着夫人时,疯狂的大叫着,抱着夫人的尸体痛哭着,哭了三天三夜,直到后来查清楚是魔界干的,秦主冲到魔界的大军里,杀了他们多名大将,最后将魔界封印在禁地里,不再出来,但是后来夫人的遗体消失了,我们都以为是秦主藏了起来,最后来到隐世时,他才告诉我们说这里是夫人所化成的。"三伯父冷静的说着,但是最后摇摇头不再说下去了。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说:"你的意思是,你们也不知道,对吧。"我转念一想,这里不是他们做的当然也不知道了,"那好,这样,我换个问法,当时秦主到你们来时,你们还记得他去了哪里吗?他最爱去哪儿。" 二伯父摸着下巴说:"这个我还有些印象,好像是靠近老树的旁边吧,但是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他带我们来了以后,没有说什么,就把我们赶了出去,说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我们便不跟着了。" "那,你们最后送他来这里是去哪儿了,是他要求的吗?"我紧张的问着,仿佛马上要知道真相一样。 三伯父仔细的想着说:"好像是一个洞中,里面很是漂亮,旁边还是一条河,但是那个地方,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所以也就放弃了。" "没有找到,这就很奇怪,像是有人不希望你们找到一样,刻意将他隐藏起来,对了,你们有这里的地图吗?我想看看。"我看着他们说着。 但是很可惜的,他们都摇着头,看来这项任务比我想像的要难上许多,看着三位伯父说着:"那这样,明天开始,你把你们觉得奇怪的地方一个一个带我过去,我准备一些笔和纸,看看这些地方是不是和我想像的一样。" "好,明天在做打算吧,对了,丫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大伯父打着哈欠的说着。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好笑的说着:"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对了,我出去看看球球和圆圆。"说着给他们请了安,便出去寻找他们了。 我出去一看,根本就没有他们两个的人影,不免有些担心,我走着找着,喊着:"小球,圆圆,你们在那里呀,快出来呀,球球,圆圆,你们在哪儿呀。"我走着,便走边着急的喊着,感觉很是不妙。 我抬头看着天空,月亮依旧,但是月亮上已经没有文字了,我奇怪的看着这月亮说_:"这字尼,为什么没有字。" 一声奇怪的声音回答我说:"因为已经到了时间了呀。" "你是谁,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呀。"我紧张着,害怕着,看着远处,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有人,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一声阴冷冷的笑声又笑了起来。 我害怕的跑了回去,赶紧关上房门,看见球球和圆圆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三位老人也睡得很安慰,便放下心来,倒在床上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四章 禁封令 第四百六十五章 紫镜 第四百六十六章 进入隐世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起面对 秦时捧着我的脸说:"不用担心了,我现在在你身边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面对这里的一切吧,找到父亲母亲我们一起回去。" 我担心的看着秦时说:"你还是知道一切了呀,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但是球球的身体里有你父亲的一缕魂魄,现在找到其余的便能救活他了,所以秦时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说完黑影便开始向我们袭来,将我们分开后,说:"姐姐,你不是说你要帮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帮这个伤害我的男人,姐姐你也要抛弃我吗?恩,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呀,父母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啊啊,我好恨。"说着更加变得高大,发动灵力攻击我们。 秦时飞升上去,用灵力打着他,我怕他伤害他,担心的说:"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对他手下留情,他的父母已经石化了,小时候就变成孤儿了,所以他恨这个世界,所以你放过他吧。" "我知道,你放心吧。"秦时看着这团黑影说:"你叫圆圆,对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父母没有死,这个世界都是假的,所以你就是恨错了人,你别为你自己的错找借口了,错了就是错了,就得接受惩罚。"说着秦时便在空中画着符号,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一会儿这黑影便封印在一个灵力做的笼子里,黑影没有了,只有一只小小的兔子,我赶紧跑过来看着圆圆,确定他没事后,问秦时:"时,你刚刚画的符号是什么呀,你能再画给我看看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说着敲打着自己的头。 "好了,好了,你别敲了,会打傻的,这样就得不偿失了,等一下我画给你看,你都瘦了,在这里过的不好对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秦时内疚的说着。 我摸着他的脸说:"没关系,我过得很好,有三位伯父照顾我,我过的很好,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个胖胖的是你的大伯父,这个头发半黒半白的是你的二伯父,这个最瘦的是你的三伯父,这些都是跟随你的父亲打仗的三位将军。" "嗯嗯,我知道呀,父亲都跟我说了,不过刚刚他们不顾你的安危,就知道躲着,看来也是没有什么用的人呀。"秦时冷冷的说着。 三位伯父咳了咳 尴尬的说:"这个,丫头呀,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抛下你的,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已经不会用灵力了,在哪里只会妨碍你。"大伯父厚着脸皮说着。 我好笑的看着他们,知道他们的意思,毕竟当时那个情况如果他们不跑,死的真的可能是他们了毕竟圆圆不会伤害我,只是抓住我,我愣愣的看着他们说:"球球跑哪儿去了,三伯父,你刚刚不是拉着小球的手吗?他人哪儿去了。"我看见没有小球的人慌张的到处找着。 赶紧出门找,秦时陪着我,生怕我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当秦时走到外面时 看着这里的风景,真的震惊了,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愿意和母亲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真的很美,看见前面的人,他竟也生出了想在这里生活的想法了。 "斐儿,如果外面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地方,你愿不愿意和一起生活在那样一个地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孩子,有宠物,还有你和我,在那样安静的地方生活着。"秦时害羞的说着。 我转过头便看见他的脸蛋红红的,我微笑着说:"如果真有那么平静,我愿意,只要有你的地方,去哪里我都愿意,所以现在我们的是很幸福的,父母愿意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是我的祖先害了他们,说实话,我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我心里挣扎过,我的父亲是魔界的魔王,我想要放下这断仇恨,但是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秦时,他的父母因为我的祖先而变得这样不知所踪,死的死,伤的伤,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 秦时看着我虚弱的一笑,有些害怕的说:"你不要想不要害怕,好不好,他们的都已经过去了,而我们不一样,你的那部分属于魔界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只有圣族的血脉,所以你不要再想了,我们是我们。" "不,不是这样的,秦时,是我们害了你从小只有花妖的陪伴,是我们害了你没有父母,现在更是害了你再这样的世界里,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一切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秦时,我不想要舍弃什么,虽然芜已经不在了,但是我是魔君的孩子 这是事实,你怪我吧,你恨我吧,至少这样我好受些。"我疼哭的说着。 秦时抱紧我,温柔的拍着我的背说:"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尼,我怎么舍得,你要怎样都好,只要你和孩子在我身边都行,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了,怪不到我们身上了,所以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看现在你的肚子都已经显怀了。"秦时说着小心的摸着我的肚子。 我看着他说的,摸了摸肚子,或许我真的要放下了,三位伯父看着我们和好,都会心一笑,再悄悄离开,寻找球球,他们在溶洞的背后找到了球球,不过发现球球不对劲,他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见了。 二伯父着急的喊着我说:"丫头:不好了,球球出事儿了。"我听着二伯父的话,赶紧跟着二伯父离开,秦时在后面跟着,望着这里的风景说:"母亲,你是不是很恨我的父亲没有好好保护你,还将你变成这样。"说着一阵微风吹过,仿佛说着什么。 随着二伯父,我们来到床前看着没有生气的小球,我的心疼着,抱起小球说:"球球,你快起来,娘亲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你快起来 好不好。"我说着,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了,看的他们也泪流满面。 秦时在一旁用灵力探测着,发现这里面什么也没有,连心脏都没有,只是一个躯壳罢了,那灵魂去了那里,秦时拉着三伯父出去说着:"这个只是一个躯体吧,那里面的灵魂去了哪儿了,为什么我找不到踪迹。" "这里面是你父亲的一缕魂魄,但是现没有了,我猜想是不是因为你的到来,秦主的灵魂在自我的聚集着,或许找到了聚集的原地我们便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了。"三伯父思考着说道。 秦时想着秦主说的话,他所在的地方或许是母亲心脏所在,毕竟这里是父亲和母亲的最后所相守的地方,他们的心一定会在一起。 第四百六十八章 吵架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一样 三位老人看着秦时现在的样子,只能摇着头,叹着气,不然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有好好照顾病人,其余的都抛开吧。 三伯父看着秦时不忍心的说:"你将她放在床上好好躺着吧,现在你也需要好好休息,耗费了那么多灵力,还是很累的,这里不比外界,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刚好你也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我们三个老家伙就出去看看,等到明天我再来看看。"说着赶着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秦时这一次很是听话的将我放在床上,一个人默默的在床边守着,生怕我再有什么万一,今天真的是把他吓惨了,看着我一脸惨白,下身如隐如现的血迹,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或许这辈子也就我张小斐一个人能让他如此的喜怒不定,悲伤难于言表吧。 我睡着,只是醒不过来,看着梦中的小球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我抱着他在草地上睡着,给他将外面的故事,和我自己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他的父亲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感觉很是温馨,不过突然之间,一双手将小球掐碎了,就这样好梦变成了噩梦,我呗惊醒了。 只是没想到睡了起来就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秦时躺在我的床边趴着头说着,我看着这个男人温柔的脸庞,心里莫名的刺了一下,看着外面的风气好像还是很好,便想着去外面玩。 当三伯父走进来是,看着我微笑着说:"醒了,好点了吗?他很累了,照顾你一夜了,给你输了大量的灵力,来,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说着就走了过来。 我好奇的看着三伯父说:"不对呀,我又没事的,干嘛要检查我的身体,再说了,看我身体这么好,也不像是生病的呀,三伯父你是不是搞错了呀。"我有些不的问着,因为在我小产的时候我是晕过去的,所有发生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三伯父看着我,想看个傻子似的,说:"你昨天因为太激动而差点小产了,来,来,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我震惊的看着三伯父说:"你说什么,我差点流产了,三伯父你是不是在跟我看玩笑呀,可是我的身体没有什么感觉呀。"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摸着肚子。 秦时这时候醒过来过来,看着我瞪着眼睛看着三伯父,秦时激动的看着我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呀,有没有疼什么的。" "没有,感觉很好,好了,伯父,你来看看吧,你这样说着我都有些害怕,你看看吧。"说着便不理秦时一直看着三伯父。 秦时有些明白昨天大伯父说的话了,只能站在一边 看着三伯父帮我把脉,没有再说话了,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是我感觉这一次秦时来找我,心里有很多事情一样,或许是他心里的事情在隔着我们吧。 三伯父笑着说:"怪不得你没什么感觉,胎像很稳定,这样我们三位老头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了,对了你大伯父特意给你熬了一点参汤,我去给你端来,趁热喝了。"说着便往外走去,可能是看见我和秦时不对劲,刻意离开的吧,让我们单独相处。 秦时有些不知所措,悠悠的说着:"老婆,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你打我吧,骂我吧,要不是我,你昨天也不会有那么危险。"说着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说着。 我好笑的看着他说:"干嘛要生你的气呀,我自己没有过错吗?再说了,这是你的孩子,你自己气没了,我也留不住。"说着看着他静静的笑着。 秦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我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即使这一刻我知道他内疚和懊悔,但是内心的事情没有放下,我便不愿意接受,想着下了床,独自一个人出去了。 秦时看着我的背影,感觉来到这里后,两个人便越走越远,不知道为什么中间都有了一些隔阂,到底是什么,秦时并不知道,但是他想一定不能让我知道天宫里的那件事情,只是他不懂以后我知道后是什么样的结局。 三位老人看见我下床了,大伯父赶紧说着:"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你怎么就下床了呀,当心身体呀。"说着赶紧来扶着我。 二伯父也是一脸不开心的说:"要是你有什么万一,我一定不原谅那个小子,哼,气死我了,把你气成那样,真的是。"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才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三伯父打着二伯父说着。 我笑着看着他们,对大伯父说:"三伯父说,大伯父你给我熬了参汤,我想喝点。" 大伯父很是开心的给我盛了一碗,我抱着这参汤对们说:"三位伯父,我想要尽早离开这里,我感觉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我的宝宝们就越是不好,所以我想尽快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这样我们才能出去。"说着摸着我的肚子。 大伯父听着,说:"好,等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你不能再受到一点惊扰了,不能在动气了,知道吗?" 我乖巧的点着头,坐在桌前想着,出去以后一定要去看看那三位爷爷,不然时间一长,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长时间可以陪伴他们。 秦时从屋里走了出来说:"你就在家里休息吧,等一会儿我和三位伯父一起出去看看,外面风大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好吗?"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微笑的看着他说:"好,你们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让人感觉落落大方。 这让秦时很是以意外,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说,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这次太过听话,让秦时愣了一愣,感觉那里不对劲。 没过多久,当我回到房间时,秦时和三位老人便一起出去寻找了,秦时看着三位伯父说:"你们觉不觉得斐儿她有些不对劲呀,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客气的说话,也不会让我抛下他自己去找线索的,我总觉得现在的斐儿太不对劲了,不行,伯父们,你们先离开吧,我看看斐儿到底要干什么。"说着便躲在一旁树枝旁。 三位老人觉得秦时说的也有些道理,今天的丫头表现的太过于客气了,听到秦时的话,三位伯父假装离开,消失在溶洞附近。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们走后,也走出了溶洞,听着声音一路穿过这片深林,跨过河水,来到一个山洞里,我说着:"好了,你出来吧, 在我身体里呆了这么久,利用小球,你还想要怎么样。" 第四百七十章 姐妹花 第四百七十一章 过往 第四百七十二章 起死回生 秦时看见哭的泪流满面的天令说:"我知道了,我不会怪你们,只是要救他需要耗费的灵力不是一丁点就好的,所以我需要几样东西。"说着看向我。 天令激动的说:"要什么,你需要什么,母亲马上让人去准备,只要能救你父亲,什么都好。"看着天令望着秦主,摸着他的脸,感觉像是一个找到归宿的人一样。 秦时说着:"两颗体丹,一个香炉,一株还魂草,这三样东西准备好后,我会救他的,这三样东西准备好之前,你不要再霸占着我妻子的身体了,要是她有什么万一,我就算耗尽灵力和法力,我都要将这里毁掉。" 天令听着,流着眼泪点着头,我看着秦时,拉了拉他的手轻声的说:"他已经这样了,你不要再说了,走吧,我们回去,刚好可以看看这附近的景色。"说着便拉着秦时离开了,不过我还不忘把那两颗体丹给她放在地上。 天令看着我手的姿势便懂了,想着,或许这个儿媳妇还不错,不用纠缠当年的恩怨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是永远也不能说出口的。 秦时看着我说:"你的小动作我都看见了,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但她是生你的母亲,你不管怎么恨她,这都是他们以前的恩怨所致的,你便放下吧,你换个角度想想吧,要是没有他们,你也不会遇到我,对吧。"我笑着说。 "是是,就你最有理了,好了,我们回家吧,估计再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到我们真正的家了,现在在这里看看风景也好,就当是我们的蜜月吧。"说着抱着我,刮着我的鼻子说着。 我靠在他的怀里,或许还有很多事情我们还没有遇到,但是磕磕碰碰总是有的,现在的遭遇都是过程,一个美好的过程。 秦时摸着我的肚子说:"你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一些呀,都凸出来了。"说着温柔的亲着我的额头。 我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笑着说:"那有呀,明明还是这样的呀,这才过了三个月多,而且还是两个宝宝,希望他们在里面好好的呆着,不要让我这个做母亲的难受呀。" "哈哈哈,他们要是让你难受,等他们出来我打他们的小屁屁,这样他们就不敢了。"秦时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说着。 "你咋能这么暴力呀,要是你打他们,我就打你,那是你的孩子,真是的。"我骂着他说。 三位老人出来看着我们这样和谐的一面,心里很是欣慰,刚刚在洞里,他们看着还在世的天令,顿时大吃一惊,看见秦主时,他们老泪纵横,或许这是一代君王和臣子们之间最大的牵绊吧。 他们与天令说了许多,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天令和天艾之间的事情,还以为这个是他们的夫人天艾,只是天令装的也挺像,或许在她成为秦主的妻子时,变已经放下了自己,成为了另一个天艾吧,成就一个人的习惯,学着,看着,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可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样做真的值得吗?这是让我感到很怀疑的地方。 大概过了五天吧,天令来叫我说:"她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你带秦时过来吧。"说完就离开了。 但是我看见她这样反而有些担心,她的灵魂你上次看见的要透明许多,也比上次虚弱了许多,感觉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赶紧去找秦时说:"她已经整备好了,我们过去吧,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好像有些虚弱,变得透明了。" 秦时听着赶紧起来,手紧紧的攥着,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抚平他内心的焦躁,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母亲,要是真的出事,怎么会不担心尼,一切都是心理在作怪吧。 等我们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购物,和三位老人一起去山洞里,看见天令虚弱的趴在秦主的身边,还是那样痴痴的看着他。 我赶紧去扶着她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二伯父赶紧给我一颗凝魂丹。"说完,二伯父赶紧丢了一个瓶子给我,玩立即打开瓶子把药喂给她吃,顺了顺口气,天令抓着我的手说:"你一定要救回他,这样她就会好过了,她孤单了太久了,所以现在我把他还给他。" 我明白她口中的她是谁,可是其余的人不知道,我对秦时点点头,将天令扶向另一边,让秦时赶紧救人。 秦时在他和秦主设下结境说:"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闯进来,不要让我分心。"说完将那三件东西带了进去后,用灵力将体丹和还魂草用香炉将这两样东西炼化,再将其容为一体,给秦主付下,自己再付下一颗体丹。 等到事情都准备好后,秦时开始运起灵力,托起秦主的身体,用灵力将他的最后一魂招了回来,那一股灵魂便是存在小球身体里的,只是从小球身体里出来后,就到处乱跑,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所有的灵魂归位了,秦时将灵力大量注入秦主的身体里,慢慢的秦主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僵硬的手指慢慢开始可以动弹了,随着灵力的大量注入,秦时头上开始冒出了大汉,慢慢的有些虚弱,我看着有些担心。 大伯父安慰着说:"灌输灵力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要担心,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的,我们几乎都没有灵力了,也帮不上忙,最主要的是给他信念罢了。" 我看着大伯父,乖巧的点着头,便专注的我看着秦时,心里担心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灵力的量逐渐变少了,秦时将灵力慢慢变少了,用法力点通秦主身上所有的穴位,让那些庞大的灵力贯通他的身体,让他的五脏内府开始慢慢作用起来,随后秦时更是对准他的心脏,灌输更大的灵力,唤醒他的心脏。 直到秦主慢慢睁开眼睛,秦时收回灵力,慢慢走下床,挥开了结境,吐了一口血,便到在地上,我震惊的看着他慢慢倒在我面前,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来说:"秦时,你没事吧,你醒醒,不要吓我呀,三伯父,你快来看看呀。"我紧张的我哭着说。 大伯父看着秦主醒来去了那边,二伯父则和三伯父留下来,一个医治秦时,一个劝慰我放宽心,没事的。 我的内心也是这样告诉我自己的,但看着秦时吐血的时候就全部崩塌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离开山洞 我抱着秦时 看着三伯父说:"秦时怎么样了,你赶紧说呀,你不要让我这么着急,好不好,秦时,你醒醒吧,我求求你了。" 二伯父安慰着我说:"你别着急,等着你三伯父看看再说,你要好好稳住你的气息,毕竟现在你的身体也很重要。"说着在我的后背上安慰着。 三伯父看着我的样子,再看看秦时说:"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只是体力透支,灵力消耗太多了,只要近日好好休息就没事了。"三伯父说着打着二伯父说:"把你的那些丹药拿出来,看看哪一种有用,赶紧给他付下呀,你还愣着干嘛呀,中真是的。" "哦哦,好,我看看,先付下这颗恢复体力的丹药吧,再付下这颗固体丹,保存一下现在的灵力。好了,丫头你别太担心,一会儿秦时就醒过来了 你先起来吧。"二伯父将我扶起来,让二伯父把秦时放到一边的床上,这才让我放下心来。 而秦主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天令的那一刻起,他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再次醒过来,慢慢坐起来。 大伯父看着慢慢起来的秦主,哭着说:"秦主,你终于回来了呀,你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幸好我们都还没有放弃。"说着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秦主了。 天令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用冰冷的手抚摸着他,秦主看着她说:"令儿,你还在呀,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不过真的很幸福,在醒来后还能看见你。"说着温柔的对着天令笑了。 天令听着秦主叫她令儿时,摸着他的脸的手是颤抖的,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这么那么傻呀,不喜欢我就不要勉强,妹妹还在等你,现在你也醒了过来,这个结境开始松动了,你们也可以离开了,好好对她吧,这一次就让我做那个最后的牺牲吧。"天令说着说着慢慢的由哭到笑。 秦主抓住她的手,不放开说:"令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呀,不管当年你做了什么,你才是我的妻子,你都根本没有问过我,一味的做着自己以为的事情,就因为这样,秦时从小没了父亲和母亲,难道这一次你还要因为你的想法让我没有妻子吗?"秦主大叫着。 我听着他的话,有些不明白了,这个男人到底喜欢谁呀,是天令还是天艾,那为什么天艾把秦主让给天令,这一代人的爱恨交叉真是太难懂了,我摇着头,不想去想了,管他喜欢谁,现在更重要的是秦时的伤。 我不好意思的打断他们的温情,说:"那个,不好意思呀,秦主天令,你们还是管管我的丈夫,你们的儿子吧,既然没事儿了,我们先出去吧,出去了再说。" 被我这么一说,那两个人都是一脸尴尬的看着我,天令把眼泪擦干说:"对,你说的对我,是我们疏忽了,走吧,出去吧。" 秦主看着天令说:"可是你现在并不是人呀,你是灵魂,如果不把你的肉体一起救出去,以后你怎么回去呀。"说着便起身将她的肉体抱在怀里。 我看着他们两个说:"快走吧,要走就赶紧,这个洞快要塌了,大伯父你背着秦时赶紧离开,我断后,二伯父你和三伯父在前面开路吧,这样更快一些,走。"说着大家做着各自的事情,我在后面看着这个洞慢慢塌陷下去,不免有些着急。 但走时看见秦主躺的床上有一个金黄色的木牌,或许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冒着危险将他拿了回来,立刻冲了出去,二伯父拿着剑挡着掉下来的石块,三伯父帮秦时挡着,秦主帮天令挡着,我在后面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没人帮我挡着,在最后一个受尽石块的摧残,幸好我皮厚呀,当快要出洞口时,天令突然说:"完了,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没拿,那是关于这个隐世的,没有它我们是出不去的,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说着就往里冲。 秦主想要和她一起去,我拦住他说:"你抱着他的身体赶紧出去吧,秦时还需要你,我去找她吧,放心,我们一起出来的。"说着转身推了秦主一把,就离开了。 我随着天令来到这洞穴里,看着她东找西找,但是石块掉的越来越大,她是灵魂到没什么,我可是活生生的人,着急的说:"你要找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我帮你找,要是再不出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面的。" "是一个金黄色的木牌,那个是这隐世的关键,要是没有那个木牌一切都是白费精力的。"说着又继续找着。 我把那个木牌拿出来说:"是这个吗?" "是的,是的,你是怎么找到的呀。"天令激动的说着。 "好了,先别管我是怎么找到的吧,赶快离开吧,不然我们都玩完了,快走。"我更是紧张,从这里到出口跑着都要十分钟,以这个坍塌程度来看,我们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我拉着天令就往外跑。 快要到洞口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掉了下来,我一把推开天令,石头正巧压着我的退,我动弹不了,天令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傻呀,我是灵魂受不了什么伤的,怎么样,先在能动吗?" "不行不能动了,你快走吧,马上就要塌了,即使你是灵魂如果再不走,依然会被埋在这下面的,难道你就不怕吗?你们才刚刚团聚,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我淡定的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怕死了。 天令不说话,推着石头,看着没有什么效果,发动自己的灵力,将石块劈成了两半说:"走,起来,这洞已经不能在等我们了,还有,没有你也不是真正的团聚,毕竟你已经嫁给我的儿子了,现在还怀着我的孙子,可不能少了你。" 我听着天令说着,心里更是想着自己的孩子,毕竟母亲的强大是没人想像的到的,我看着这洞,咬了咬牙,坚持的一把冲了过去,拉着天令一起扑倒在外面的地上,同时洞口被刚好封死,但是我看看我的腿,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外面的人看着我们这样出来,更是担心不已,三伯父看着我的双腿被石块压的不成样子说:"这是怎么弄得呀,怎么又伤成这样啊,丫头,你没事吧,能不能站起来。" 我冒着大汉,拉着三伯父的手,想要站起来,可是只能用手勉强撑起来身体,最后只能虚弱的摇着头,便晕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受伤 第四百七十五章 隐世消失 第四百七十六章 比赛 我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太快,太短了,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灰烬,所有的都将归于平静,我静静的坐着,看着其他人的欢喜团聚,再看看秦时和秦主两父子,一个失去母亲,一个失去妻子,而我身为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伯父他们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似我在隐世看见的他们,胖胖的大伯父变得高大魁梧,但是依旧还是胖胖的,二伯父,不再像以前那般佝偻着身体,站直的他还真像一个将军,倒是三伯父没什么变化,只是高了些,还是和以前一样瘦。 三伯父走过来看着我说:"丫头,现在我们都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法力也恢复了,不过灵力还欠缺,不过活了那么多年的样子突然之间变了回来,看来又有一段时间适应了。"说着看着远方,仿佛在留念些什么。 "伯父,真的没想到你们还真的一副将军的样子,不过我感觉你们还是以前的样子好看些。"说着微笑着看着他们。 只有大伯父和二伯父远远的站在秦主的身边,保护着他,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没有放下这君臣关系,秦时将秦主扶起来说:"你站起来,看看这周围,他们能团聚,他们能开心的笑,是因为母亲的我牺牲,他们是你的子民,是你的臣子,你以为母亲这么做是为了谁呀,现在你这样子,对的起她吗?" 秦主转过身看着,所有的人跪在秦主面前,跪下说:"多谢秦君救命之恩,愿秦君万福圣安。"说着人们在地下磕着三个头。 秦主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悲伤着,这个世界上的人与他何关,他们的欢声笑语不过是他们的,我的妻子救了他们又怎么样,他死了,她用生命解救了他们,那为什么没有人来解救她。 我拉着三伯父说:"伯父你把我背到秦主的身边吧。"三伯父点点头,背着我过去。 我看着秦主说:"秦主,你想的再多人已经回不来了,现在你更应该看看这些子民,他们的欢声笑语里是充满了什么,那些是母亲所希望的,所珍惜的,你是他的挚爱,我想你应该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说完看着秦时,秦时从三伯父背上接过我,将我抱在怀里。 没等一会儿,阿六 邹掌柜和弥彦天带着军队过来迎接我们了,尤其是阿六那叫一个激动呀,说:"王爷,你们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说着飞奔到秦时面前,不过看着我的双腿,立马就变了脸色说:"王妃,谁把你退伤成这样啊,看我阿六不打死他。"说着还捞着衣袖。 我看见他这样很是开心的说:"这个呀,哈哈哈,阿六你不要着急,我没什么事情,这个你也不要问了,现在你把这些人安排一下吧,看看他们在哪里合适,等过了几天便把他们全部接到天界去。" 阿六摸着头看着我,不好意思的说:"哦,好,我马上去办。"说着理都不理秦时。 秦时在一旁黑着脸说:"看来我这三十二护卫,你是全部都收买了吧,你看看,见到主子不请安就算了,还无视主子,你说说,这个要怎么处置呀。"秦时故意说的很大声,刚要走的阿六听着秦时这么说,刚踏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 看看秦时,立马单膝跪地说:"属下知错,还请主子惩罚。"邹掌柜和弥彦天走了过来和秦时请了安,邹掌柜看着阿六说:"说你不长脑子,你还真不长脑子,王妃叫你干嘛你没听到呀,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尼,赶快去吧。" 阿六看着邹掌柜,又看看我在一旁偷笑,再看看秦时,没想到秦时嘴角勾起,这下阿六就蒙圈了,他怎么就这么笨呀,想着一脸臭烘烘的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我哈哈哈大笑说:"阿六还真是笨的可爱呀,真是老实呀,咦,邹掌柜,鬼一和明兰他们尼,怎么不见呀。"我倒是很好奇的问着,当初是明兰替我挡了一刀,不然我早就死了,所以一回来就想看看明兰好些了没。 邹掌柜看了一眼秦时说:"当初鬼一没有第一时间去救王妃,所以王爷叫他回冥界领罚了,所以现在这边只有我和阿六了。" 我听着,看着秦时说:"要不是明兰为我挡了一刀,现在我早就死了,你还处置鬼一,你怎么能这样啊。"我有些生气。 "好了,我没罚多重 就打了几十打板,让他带着明兰回冥界修养了,别闹了,乖。"秦时说着。 弥彦天看着我们两个,咳了咳说:"你们两个就别秀恩爱了,不知道秀恩爱死的快呀,再说了,你们都不关心我这个小弟了。"说着还一脸不乐意。 我看了看他,对秦时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有个疯子呀,一直嗡嗡的叫着,真烦人,既然他们都来了,我们把父亲,和三位伯父接回妖界休息吧。" 秦时笑着点头,留下弥彦天一个人气愤愤的看着我,真像一个小孩,弥彦天想了一下,父亲,伯父,什么鬼。 秦时将我先抱进马车里,再去将三位将军接到马车旁,大伯父看着马匹,高兴的说:"呀呀呀,马,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骑了,老二老三,要不要比一场呀,看谁第一个到达妖界。"说着便去选马了。 二伯父看着大伯父的挑衅的样子说:"好呀,可是输什么呀,不过胖子,你现在有什么可以输给我们的呀,要啥没啥,以前你就赢不了我,怎么过了几万年你还不死心呀。" "老二,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不就是比一个塞吗?还要输什么呀,你们到底来不来。"说着就翻身骑上去。 三伯父和二伯父随便挑了一匹马,翻身上去,我在一旁说:"既然你们不知道要比什么,那这样,谁赢了,我就给那个人做一顿豪华大餐,怎么样。" "真的吗?丫头,说话算数呀,哈哈哈,老二,老三,这一次我赢定了,为了那个豪华大餐。"大伯父说着一脸笑容。 三伯父看着我说:"丫头,你可不能劳累呀,腿伤还没有好,这个要求只能推迟了,所以换一个吧。"三伯父说着我。 二伯父在一旁附和道:"你二伯父说得对呀,你还是不要那么劳累了,随便一个奖励就好,你大伯父就是图一个新鲜罢了。" 我笑着说:"知道了,那随便一个要求好了,那么准备好了,我要说开始了,1 2 3 开始。"说完,他们三个像箭一样飞奔出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回城 第四百七十八章 逛街 第四百七十九章 审讯 第四百八十章 搜查密室 秦时看着下面跪在地上的元束,冷哼着说:"元束,你可有意见,如果没有,那便带我们去看看吧。" 弥彦天在一旁偷笑着,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看看蛇族这些做的那些背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打击打击他,让他忌讳一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勾结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陷害的。 元束捏了捏拳头,忍着说道:"好,我这就带天君和妖王去看看。"说着站起身来,带着他们便来到自己的府邸。 虽然比不上弥彦天的皇宫,但这个足以看出这个蛇族族长的位子没有白当,很是豪华,一旁的弥彦天不是还讽刺说:"哎呀,这蛇族族长比我这个当妖王的人过的还美呀,房子都这么豪华,这么敞亮,啧啧,改天我来你这儿住上几日可好呀。"说着还一脸贼笑。 元束更是尴尬的看着弥彦天,生怕一旁的秦时不高兴的说着:"哎呀,妖王大人,你就别再折煞我了,您想来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好酒好肉的招待你。"说着还把他当成好兄弟一样的对待他。 看的一旁的秦时一脸冷笑,说:"好了,那等这件事落实下来,在好好叙旧吧,来人,将这个里围起来。"说着一大批士兵将他的府邸围了起来。 元束赶紧闭嘴,将他们带了进去说:"我先带给位去第一个密室吧,请这边走。"说着把他们带进去,只是这个密室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密室,里面除了一些金银财宝,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秦时下令说:"仔细给我搜,发现什么可疑的立马报上来。"说完,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顺便还检查着这个椅子,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只能耐心的等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一个来报都说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随后,秦时给元束一个眼神,便走如第二个密室。 弥彦天很是好奇的看着元束说:"元族长你这里到底有多少个密室呀,看来你这个府邸还真是不简单呀,看看什时候我的好好研究研究,回去以后也弄一个这样的密室。"说着呵呵呵的笑着。 元束一脸黑线 想着你不坑我能死呀,还在这一尊大佛面前,这不是给我找茬嘛,但还是一脸赔笑的说:"是是,我一共有八个密室,这是第二个,里面装的只是一些文档罢了。" 秦时看着这里面陈立的一些书本,随便拿起一个翻翻看,竟然是一些春宫图,一脸尴尬的看向元束,元束也一脸不好意思的说:"谁没有几本这个书尼,呵呵呵。"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秦时将书扔到一边说:"查,看看这些记得是什么,再看看有什么可以的东西。"说着士兵开始翻找着。 弥彦天也是很无聊的随便拿起一本,尽然没想到是他的平时的日常生活,愤怒的看着元束说:"你好大的胆子了,竟然派人跟踪我,还记录这些东西,元束你该当何罪,恩?" "妖,妖王恕罪呀,妖王,我,我只是担心妖王的安危,所以才这样做的,还请妖王明察呀,这样的记录不仅是我有,狐族和狼族都有一份。"元束不安的说着。 弥彦天看着元束说:"你还敢狡辩,你要是胆敢再派人来记录我的生活,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来人把这条记下来,我今天看看你到底能犯多少事情。"弥彦天不再跟他多纠结,转身翻看其他的资料。 一旁一个士兵到秦时面前说:"报告天君,发现一卷记载着您与天后在冥界的生活,不过只是有几页而已,也是你们大婚的时候的事情。"秦时听着,一把拿过来看了一遍。 拿着这卷书简说:"元束,你可还有什么可说的呀,你该不会告诉是你跟踪弥彦天而顺便记录下来的吧。" 元束一脸愁容,不是叫下人收拾一遍了吗,怎么还有关于天君和天后的事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天君这真的是这个样子,当时探子跟着妖王去您的婚礼时,记录下来的,不然这里只有那一卷呀,并没有其他的记录呀,所以天君明察呀。" 秦时一脸阴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笑着说:"哦,是这样的呀,那就交给妖王吧,你自己处理。"弥彦天听着秦时说道,心里更是愤怒不已,等这件事情下来以后,在收拾这个小人。 除了这些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东西,元束无奈的看着他们说:"下一个密室,请吧,天君,妖王。"说着唯唯诺诺的带人走着。 到了第三个密室时,一进去便是一大股药味,秦时到处看着说:"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药味呀,是不是正如土君说的你在研制豢人呀。" 元束吓的跪在地上说:"天君,你可不能冤枉我呀,这里是雇人炼丹的地方,这里有很多药材,也有很多药炉,有很重的药味是正常的呀。"说着一脸惨白。 秦时叫人检查着,自己随处转了转,走到一个大药岗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挪了挪这个药岗,突然间这药岗背后出现一个大大的房间,里面是一个房间,里面住着五个炼药的人,不过他们都是带着枷锁的躲在一旁。 秦时看着元束说:"他们是怎么回事。"说着让士兵将他们带出来,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说:"我们都是炼药师,开始是被蛇族族长用高价聘来的,但是工作了一个星期以后,他们限制我们的自由,还给我们戴上枷锁,不仅不给我们钱,而且还威胁我们的命,把我们的家人作为筹码让我们给他们炼制丹药,要是每天的量没有完成,便要毒打我们。 秦时听着说:"元束,你解释解释,你请的炼丹人就是这样请的吗?看来你这密室里还真是不干净呀。"秦时说着让人为他们松开枷锁说:"你们自由了,来人将他们带下去,让太医给他们看看吧。"说着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元束一脸惨白,只能认命说:"我错了,天君绕我一命吧,这些丹药也是给妖王炼制的呀,我也是为了我们妖界好呀。" 弥彦天一脸恶心的说:"你还敢狡辩,元束呀元束,你给我的丹药我从来没有动过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事情,你在里面参合了多少毒药,你只心里没什么数呀。"说着一脸愤怒说着:来人记下这条,私自对炼丹人扣留,毒害妖王。"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不为人知 第四百八十二章 豢人危机 第四百八十三章 蛇族 第四百八十四章 归于平静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大赛将至 第四百八十六章 文笔考试 第四百八十七章 纯洁白离 第四百八十八章 文笔结束 第四百八十九章 武试开始 我看了一下午的试卷,真是够累的呀,我看向秦时说:"分好了吧,公布下去吧,好累呀,老公,我们回去吧,都饿了。"我靠在秦时怀里说着。 秦时丢给旁边的弥彦天说:"交给你了,你大嫂累了,我送她回去,你们两个就好好整理一下吧,整理好了就给老奴拿出去公布吧,哦,对了,白离,会来的时候好好谈谈,最近有些情况,还是要了解了解。"说着便抱起快要睡着的我了。 弥彦天只能摇着头,叹着气说:"唉,只剩下我们了,有了妻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啥时候我也能有一个呀。"说着一脸沮丧。 白离看着他说:"就你这个小屁孩还早着呢,最近发生过什么呀,跟我好好讲讲,尤其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我这才离开几百年,速度也太快了吧,孩子都有了。"说着还一脸不可思议。 弥彦天一听到这个,立马就笑着说:"哈哈哈,你可是问对人了,二哥,我给你说,你是不知道大哥有多护着大嫂,磕着碰着都不行,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掉了,记得那一次他们婚礼的时候,大嫂中毒了,你是不知道大哥的紧张,那是我从来没看见过的大哥,对了还有一件事哦,大嫂怀的是双胞胎。"说着一脸猥琐的笑着。 "呀,秦时这小子可以呀,一来就来两个呀,你说婚礼中毒,是怎么回事呀,讲清楚。"白离开始八卦着说道。 弥彦天一一讲给他听,包括后面的隐世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白离听着那可是一惊一乍的,真可谓比故事里的情节还惊险万分呀。 两人聊着把事情做完后,提着酒回到皇宫,此时已经傍晚了,秦时坐在大殿上等着他们回来,我在房间里正睡得正香。 秦时看着他们回来还拎着酒说:"不喝,谈事情。" "大哥,你就饶了我们吧,好不容易团聚呀,我们好好聚聚吧,明天还有武试,真的很累呀,你不喝,我和二哥喝。"弥彦天不乐意的说着。 "说吧,什么事情,你不喝我们两个喝,你问你的,我喝我的。"白离说着,看向秦时的眼神有些复杂。 秦时看向白离,严肃的说着:"你是怎么出来的,当初因为蛇族的内斗,你被下毒变回来原型,这才过去多久,你就恢复了,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帮你,你会恢复的这么快,而且还是和原来的法力灵力相差不大。" 白离看着秦时说:"是的,是有一个人在帮助我,但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带着面纱,我只知道是一个女子,她说最近你会有危险,让我下来帮你,我便在她的帮助下冲破你的封印下来了,刚好赶上什么笔试,我便参加了,想着可能会遇见你。"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会有那么大的灵力来帮助你呀。"弥彦天看着白离说,很是好奇,至少他没有遇到过那么强大的女子。 白离想着说:"我也不知道,当年的蛇族令我太失望了,元束死了也算是了去我的心事吧,不过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至于那个女子,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来自哪里,自从我在天界后,她便关注着我,有时候还会陪着我说话。" 秦时想着,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这样的女子,或许是她吧,天令吧,那个曾经威胁过他的女人,不过天令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秦时或许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叫天令吧,因为他也未曾知道自己母亲的故事,也只是临终前听着父亲叫她令儿。 弥彦天看着秦时和白离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说:"好了,三兄弟好不容易团聚,你们就不要闹脾气了,来,好好喝酒,今天不醉不归呀,哈哈哈哈。"说着一脸傻笑。 白离接过弥彦天递过来的酒壶,喝着,秦时推脱着,也是只从那一次后,秦时再也不敢在晚上喝酒了,怕我出事。 他们喝了大半夜,聊了很多很多,秦时也露出了他从来没有的脸色和笑容,这也是我半夜上厕所时,看到的,看到他们这样我心里到时好受多了,我悄悄的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睡着,很快便入睡了。 不过秦时跟着我回来的,抱着我便睡了过去了,第二天来的很早,主要是我醒的很早,看着旁边谁熟的人,摸着他的脸,很是好玩儿,抓着他的白头发,绕来绕去。 秦时捏着我的手说:"你可真会磨人呀,可惜现在我不能治你,只能等你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出来好好收拾他们了,现在只能看着,不能吃,很是难过。"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起来了,今天你要穿什么呀,我要不要也像昨天一样,和你穿情侣的呀。"说着妩媚的看着他。 "不用了,很是繁重的,今天就穿你喜欢的,简单大方的就好了,等一下我亲自给你选,让小菊给你换上吧,我去给你准备点早饭。"说着穿好衣服,洗涑完后便给我准备早饭了。 小菊看着天君离开后,便进来伺候我说:"呀,这套衣服好漂亮呀,天后,这个应该是天君给您选的吧,真是太了解你了。"说着很是激动。 我摸着这件粉色的衣服会心的一笑说:"给我换上吧,再给我准备一给相迎的披肩吧,我怕到武场的时候冷。" 小菊很是精致的帮我打扮着,这几天为了选个蛇族族长,我可真是盛装了好久,真是一天一个样子。 等到小菊帮我弄完后,秦时也把早饭端来看着我说:"倾国倾城呀,斐儿,你可真是太美了。"说着将我搂在怀里。 小菊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说:"是天君的衣服选的好,很适合天后。"说着便低头笑着。 秦时很是高兴,赏了小菊,我好笑的看着秦时。 等到我们来到武场时,看见很多的士兵把关着,避免出现人死亡的现象,双方对打,谁先掉下擂台谁便输了。 等到我们来时,弥彦天和白离也是被我惊艳到了,弥彦天咋舌说:"大嫂,呀,你 你真的是很漂亮啊,真是让我看到不一样的美,昨天就已经很惊艳了,今天又来一次,我的心已经接受不了其他女人了,不行,大哥,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看的。"说着一脸不服气。 秦时很小孩子气的说:"没关系,找到比斐儿好看的,也没有斐儿的万分之一好。" 白离看着我,只是看出了神,愣了几秒说:"大哥,你也不小了,赶紧看比赛吧,我看到几个不错的苗子,你们可以看看。"说着转移注意力。 第四百九十章 好苗子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三兄弟 我听着秦时说的话,感觉话里有话,毕竟如果是来自同一个团队里的话,那么这个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证明着有人在暗地里培养这些高手,很有可能拿来当做杀手的。 我点着头说:"是要好好查查,不然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也不异一定。"赞同的看着秦时说着。 没过一会儿听着旁边的士兵翘着啰,时间结束,第一组3号获胜,第二组10号 方莹获胜,第三组蓝铮获胜,第四组 20号获胜,只有第五组全部通过,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秦时站起来说:"第五组的选手,希望你们可以给本君一个好好的解释,下面出现类似情况的组,一缕被提出比赛。"说完便转过身,而下面的人看着秦时讲话,赶紧跪下认真听着,当他们听着第五组的选手,很是搞笑,被天君大人亲自审问了。 后面的选手看着第五组,原本想仿照他们那样,但现在根本没有机会了,不知道被天君审讯后,还有没有全尸呀。 后面的比赛照常进行,那第五组的三个人被带了上来,看着我们这些人赶紧下跪说:"天君天后圣安,妖王圣安。" 我这才看清楚他们三个人,只是没想到穿着不一样,但是脸是一样的,如果他们穿成一样,或许真的没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也难怪他们没有一个人下死手,原来是这样,竟是三胞胎。 秦时看着他们说:"站起来回话。"说着便面无表情的坐在高位。 其中一个长发的男子站出来说:"回天君,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是三胞胎,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我们分在一起,我们当时便在想要是真的出手,三个人的实力都差不多,都会两败俱伤,而且我们是兄弟,所以便出此下策了。"说着还很有礼貌的行了礼。 我好奇的看着他们三个说:"你们谁是大哥,谁是弟弟呀。" 长发的说:"我是大哥,玉岩,这个短发的是小弟玉规,这个穿的红红绿绿的是老二玉琝,我们是蛇族玉家的三兄弟,这一次父亲通知我们回来,赢得比赛,但是这一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也感到好奇。"说着便推到和其他两个一起。 白离看着他们三个人,除了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其余再也找不到一处相同的地方,好奇的说:"你们就是玉家老头子送出去的三个儿子,没想到都是这么大了,不过看你们样子,不像是师承一门吧。" 大哥玉岩说:"是的,大人,我练得是蛇族自己的法术,其他两位弟弟,我也不知道,也是今天才碰面。 老二看着台上的三个美男,两眼发光说:"哎呀,讨厌死了,你们三个,看见人家这么漂亮,你说说我我能师承哪一处呀。"说着还想白离抛着媚眼。 看的我直恶心,看着秦时,想吐又吐不出来,真的是很难受,他们其余两个人都很是丢脸的看着这个兄弟。 弥彦天开着玩笑说:"大嫂,二哥的桃花也来了,和他一样都是万年老二,哈哈哈。" 听着弥彦天这么说,我顿时笑喷了白离一脸黑线的看着弥彦天说:"你给我滚一边去,再敢多说一句话,我保证你明白比他还娘。"顿时弥彦天便闭嘴了。 不过下面的玉琝听着就不乐意了,看着白离,听着他说他娘,立马变了一个样,一个轻功便站在白离身边说:"喂,大叔,你说谁娘啊,你不是也最讨厌别人说你小白脸吗?怎么你现在也喜欢说别人的了。"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只是因为现在的这个姿势是,玉琝站在白离的前面,靠近他勾着他的下巴,这个姿势更是诱人。 我看了看,哈哈哈大笑说:"白离,你也有今天呀,那个玉琝,你还是先放开他吧,不然小心你的命不保哦。"我好心的提醒着。 而此时的白离很是尴尬的看着玉琝说:"你小子胆子够大。"说着抓着他的手,一把拖到天上去,一顿暴打,过了没多久,白离拎着一个人,从天上下来,把人丢给玉岩说:"他晕死过去了,回去给他上点药。"说着扔了一个药瓶给他。 他们两兄弟看着被打的不成样子的玉琝,玉规笑着说:"大哥,终于有人能治治二哥,这几年越来越没有样子,现在好了,总算是安静了。" 人已经被打成那样了,还被自己兄弟嫌弃,这个人也真是够了,我好笑的看着白离的黑脸,和晕死过去的玉琝,希望这两个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吧。 秦时看着他们咳了咳说:"下去吧,准备一下场的比试吧。"说着还是一脸憋着笑。 下面的两兄弟很是礼貌的退下去了。 等他们走了以后,所有的人都笑了,弥彦天更是看着白离说:"哎呀妈呀,二哥呀,你还有这个属性,吸引不了异性,同性的也不错,哈哈哈,不过说实话,刚刚他撩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人很厉害,尽然敢碰你,不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我看着秦时开怀大笑的样子,愣愣的有些出神,等他回过神来看着我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看着我。"秦时不由的奇怪。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要经常笑笑才好。"说着回个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特意用手比在两边,很是可爱。 等平息了这场笑话以后,看看下面已经过了第二大组了,现在开始第三轮了,台上站着各种各样的人,只是站在上面变感觉到了空气的紧张,这一次或许不像第一次看见的那么松懈了。 秦时看着下面说:"这一次有好戏了,这里面有一个你们都认识的人,你们仔细看看。"秦时买着关子说道。 我看了看,这十五个人里有大部分人穿着黑衣服,有两个女孩子,其余都是男孩子,不过在其中我还是轻易的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看着秦时说:"你把鬼一扔进去了,那明兰来了吗?" 秦时看着我说:"不愧是我的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明兰没有来,我让他在冥界照理冥府了,鬼一是为了上次的惩罚来的,估计明兰也把他说了一顿,他才向我请命愿意做最后的那一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着下面的鬼一想着,希望他没事,不然可不好给明兰交代呀。 第四百九十二章 进入决胜 第四百九十三章 好戏开始 第四百九十四章 比赛更激烈 第四百九十五章 接近尾声 第四百九十六章 巅峰对决 鬼一闪躲着玉规的攻击,躲在一边后,拿出自己的武器,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一把镰刀,死神用的,上面还刻着一个鬼骷髅。 所有人都一惊,我更是惊讶的看着秦时,秦时看着我的样子说:"他的本命武器就是哪个,当初让他选择武器时,他便指着这把镰刀,不过不用担心,这刀跟在他身边已经很久了,虽然这把镰刀是死神之物,但鬼一也算是冥界的一名死神吧。" 我听着秦时这样说着,眉头皱着,不知道明兰看着会不会担心,毕竟这种容易控制使用者心智的武器,没有强大的心是无法用起来的。 当鬼一拿出鬼廉镰时,玉规一惊,看着这个男子紧张不已,怪不得他会让自己一只手,原来别人有这样的实力才会这样。 鬼一看着玉规出了神说:"小子,你可不要害怕的出不了手,我要开始了。"说完,整个人周围的气氛都不一样了,一种冷漠孤寂的氛围,感受着悲凉的气息。 玉规笑着看着鬼一说:"来吧,我的剑也不是好对付的。" 鬼一一只手拿着镰刀,站在原地念着咒语随着时间的延长,身边的黑气越来越重,这是来自地狱的烈火燃烧着,这是我所不知道的鬼一,陌生且强大。 玉规拿起刀笑着攻击鬼一,但是烈火作为护盾围绕着鬼一,玉规根本接近不了他的身,而镰刀此时动起来,自己挥身向前,玉规赶紧向后躲着,而鬼一此时站在中间闭着眼睛,而台上只看见一个人站在火堆里,一把镰刀和玉规战着,很是诡异。 秦时看着下面的情况说:"看来这次鬼一是认真了,附身于镰刀上,这个小子这下可不好对付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没命了。" 白离看着下面的情形说:"鬼一为什么要这样做呀,要是平时的他一定不会用这么大的劲去赢一个随便就能赢得人呀。"白离却是不懂鬼一这到底是干嘛,连我也看不懂,但是秦时不说话,只是让我们看着,或许他这么做是给别人看的吧。 玉规慢慢的和这把镰刀大斗着,体力很快就被耗尽,镰刀一个挥舞,将玉规的都划出血,此时镰刀瞬间回到焰火中,鬼一慢慢睁开眼睛将镰刀收了起来,烈火慢慢消失在原地,鬼一走向玉规,用他掉在的上的剑指着他的脖子说:"你输了,你是赢不了我的。"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观众和裁判都是惊叹着,回不了神,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比赛呀,虽然是单方面碾压,但是还是很震惊,观众们都站起来拍着手,赞叹不已,瞬间鬼一的粉丝又多了一倍多。 等裁判回过神宣布着:"鬼一获胜,下一组十一号吴名对刘力士,比赛开始。"说完便退出场地。 当两个人上场时,很是搞笑,一个穿着翩翩公子,手里还拿出一把扇子,一个人满身肌肉正是符合他的力士称呼了,听到比赛开始时,刘力士像一只大猩猩似的锤在胸口,大叫着,攻击上前,一个大锤打在这个吴名身上,不过很可惜这个吴名瞬间都躲开了。 我根本没看出来他是怎么移动的,白离在傍边说着:"哈哈哈,今年的选手还真是人才辈出呀,这个人很厉害,恐怕这个刘力士不好对付呀。"说着还拿起傍边的茶杯喝着茶,里面还有一些淡淡的樱花味。 我闻着,看着白离,心里想着,该不会这两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吧,那可怎么办呀这样的话,不就是世界大战了吗?看了看秦时,发现他在专注的观看比赛,我也就放弃了,只能看着下面的比赛,只是想着希望不是吧。 而下面的两个人正打的水深火热,不,应该说是刘力士打的很累,依旧挥着大锤,总能被吴名简单的躲过,还一直挑衅着刘力士,这个火爆脾气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火,拿着大锤打着打着,像是在打地鼠一样,可是就是打不着。 吴名看着他累了,便不再跟他玩了,拿出扇子一把扇过去,几条血棱便出现在他的身上了,刘力士大骂着,飞奔上前,一个大锤砸下去,而吴名用灵力接着,一把小小的扇子接住了他的大锤,顺势将刘力士拖到在地,两个脚尖轻轻点在他的身上,比赛结束,感觉很是轻松。 裁判看着这个像是跳舞的男子很是厉害,上前说:"吴名获胜,下一组十二号梁华英对郑丽香,比赛开始。"说着请着台上的两位下去。 下面这一场是两个女孩子,不过一个很是高大的女子竟然叫郑丽香,真是不符合呀,而另一个女子看似很瘦小,但是穿着马甲,把头发扎的高高的,很是精神,感觉很有力气。 梁华英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匕首,对着对面的郑丽香的铁球,一个长攻,一个短程,梁华英早就明白自己的短处,一上来便拉紧距离,近身和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女子比试着,近身纠缠,让郑丽香很是没办法。 于是在很没有力气的甩动铁球,但是每次都打不住这个女人,她总是躲来躲去,一闪便出现在她前面,一个匕首一化,手臂便出血了,这样来来回回三次了,惹得郑丽香很是气恼,用铁球抵挡着这个女人的攻击,慢慢的靠近台边。 在这个梁华英的一个闪躲加引诱下,郑丽香以为自己找到机会了,一扑上去,看着自己直接扑倒在台下,众人哈哈哈大笑的看着这个蠢萌的女人,最后这场比赛很是喜剧的结束了。 终于迎来最后一场比赛了,十三号李爽对朱颜,是一个男子对女子,李爽看着身为女子的朱颜,长的很是漂亮,色心便起来了,我看着这个李爽看着朱颜的眼色便不对劲,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朱颜也感觉到了,不过这也正是她攻击男人的手段,朱颜扭着小腰,慢慢靠近李爽说:"李大哥,你看我一个弱女子,你就让让我,好不好嘛。"温柔的说着,更是露出自己的胸。 这下李爽更是咽了咽口水说:"好,呵呵呵,妹子,我让你一只手好了。"说着拿起剑便刺向朱颜,不过他那是真刺呀,只是想吃人家豆腐,刺过去不忘摸了朱颜的屁股,朱颜很是气恼,一个巴掌打过去,一条鞭子打向李爽,完全没有刚才的柔情。 李爽被打,终于清醒了过来,不过为时已晚,朱颜一个鞭子裹着他,一个漂亮的弧度出去了,当然这个李爽也被朱颜扔出场外,化了一个反射弧。 所有的我比赛到此结束,裁判上来说着:"这一场朱颜胜,请给位获得胜利的选手,明天中午十点半时,举行最后的决赛,希望大家不要错过。"说完便下场了。这比赛也终于迎来最后的胜利,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很是期待呀。 第四百九十七章 对决开始 第四百九十八章 黑夜的战斗 第四百九十九章 聪明与愚蠢 第五百章 痴情一人 第五百零一章 大屠杀 第五百零二章 黑色的灵力 第五百零三章 消失 听着秦时的话所有的人都归回原位,寂月看着被带走的蓝铮,心里很是不爽,早知道就不来凑什么热闹了,这下把伙伴都给弄丢了,希望不出什么事情好了。 邹掌柜带着暗卫消失在原地,白离和弥彦天相视一笑,感情他们还是多余的,一个小孩子都比他们厉害了,真的是老脸都丢干净了。 秦时抱着我带着这两个人来到傍边的院子里,将我放在床上,蓝铮一脸紧张看着我,傍边的王梓想要说话,看着蓝铮一个弄死他的表情,立马闭嘴不敢说话。 秦时开口说着:"蓝铮,你出来的目的我知道,不过你到底是谁,从魔界出来是想要干嘛,还附身在王梓的身上,给他毒药让他把那两个女孩子伤成重伤,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是不说话,你们的皇子还在这里,看看他有些想听的。"说着一个眼神递过去,吓死王梓。 不过此时附身在王梓身上的大师看着旁边站着的蓝铮,想着怪不得可以抵挡着我的法力和灵力,原来皇子在这里,完了,这下可要出大事,魔界的人出来便已经是死罪了,现在还附在他人身上造成伤亡,这更是死罪。 王梓跪在地上说:"皇子,臣是代清呀,你不是不知道家中老母亲的病情,魔界无人能治,您的二伯父魔离现在已经不知去向,所以我才将自己变成这样穿过魔界的结境,来到妖界寻求治疗方法,不过我太虚弱了,附在这个叫王梓的身上,不过他的要求是我帮他拿到那个什么族长的位子,所以变成了这样。"说着一脸伤感。 秦时看向蓝铮想要寻求真相,当蓝铮听着这个人是代清的时候有些慌了神,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代清已经半年没有参加朝议了,说是母亲病危,不过蓝铮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看着他。 直到他将自己的灵魂显示出来,这是蓝铮才回答秦时的话说:"是的,他的确是代清,魔界之人不得离开魔界,除非有魔君的许可,代清你可知道这是死罪,现在天君在此,你有什么话就和他说吧,我是魔界的皇子,不便为你说话。"说着便站到一边,随便找个凳子坐了下来,一脸不屑的看着秦时。 秦时看着这个蓝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一团火在烧,这个小屁孩,看着跪在下面的代清说:"你从他身体里出来吧,我现在叫人把你送回魔界,交个魔君处理吧,不过你大可放心,你需要什么药材,我会帮你找的,你尽管说吧。"秦时说着看着躺在床上的我。 蓝铮看着他这个样子没好气的说:"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姐还给我呀,要是不换,小心我也不让你好过。"说着一脸冰冷的看着秦时。 秦时一脸邪笑说:"你是打的过我,还是说,你姐姐离得开我,你什么也没有就让你姐姐和你回去,那你可要想好了,你姐姐还怀着我的宝宝,说起来还是你的小侄子,你确定让你姐姐和你回去。"说着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蓝铮,看看他的反应。 蓝铮一脸苦逼的杨子,很是搞笑的说:"我,那个,打不过你,咋的了,怀着你的孩子,等生下来不就好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没什么好心,哼。"说着一脸小傲娇的看着秦时。 秦时不再搭理他说着:"好了,代清你先下去休息吧,等一会儿一个叫阿六的人会来帮助你的,明天你和他一起回到天宫去找我的三伯父,让他和你一起去魔界吧,帮你医治你的母亲,也顺便找一下魔君,我给他带一封信,你下去吧,把王梓的人留下,等一会儿会帮你安排另一个栖身的人。"说着便叫阿六过来。 安排好代清的事情以后,再看看清醒过来的王梓说:"在本君面前还敢耍什么小动作,你别以为我的心很柔不敢杀你,你已经触碰到本君的底线,来人,拉下去压入天牢。"说着便将这个想要求饶的王梓给打晕了,让士兵带走。 蓝铮看着秦时说:"妇人之心,优柔寡断,真的是没有一点当天君的自觉呀,某些人。"说着一脸嘲笑。 秦时看着这个小屁孩说:"你一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呀,对了,你把你那个朋友一起叫出来吧,不是蛇族的人是不可能当那个族长之位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也好,现在距离六点还有两个小时,你们即使在九点之前到达武场,也是当不了的,离开吧,对了,你也尽早和你姐说清楚,我觉得她会很担心的。"说着抱我便走向外面。 留下蓝铮一个在原地想着什么,回到院子里,将寂月找出来,寂月看着蓝铮回来后,查看他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很是认真的问:"天君没有为难你吧,有没有受伤。"说着很是紧张。 "寂月,他知道你不是蛇族之人,所以让我把你送出这个结境,说你即使赢得比赛也不会当上族长的,毕竟蛇族族长必然是蛇族之人,你可明白,你应该另寻他法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实在不行,找天君就好。"蓝铮紧张的说着,他怕寂月会多想。 寂月看着蓝铮说:"好吧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便离开就是,不过能遇见你,我很是高兴 接下来我只能一个一个打听了,走吧。"说着一脸遗憾和失望。 蓝铮看着他失落的样子,第一次主动向一个人伸出手说:"没关系,跟我走,我会帮你找到的,或许有一个地方可以知道一切,冥界的阎王应该会帮到你,不过这件事还是让天君帮你吧,他要是不帮你,我就告给我姐姐听,反正这个忙他是帮定了,走吧。"说着开心的拉着寂月离开了结境,回到皇宫的大殿上。 而此时的结境里便剩下玉岩,元贞道长,白起和方莹,一时间所有的危险全部消失了,他们几个还全然不知,只是聚在一起商讨着该怎样打败他们。 第五百零四章 新任族长 第五百零五章 回天宫 第五百零六章 回火府 第五百零七章 两小只 我赶紧起来想给水爷爷行礼,水老爷子赶紧把我扶起来说:"你这是和我见外呀,小孙女。"那意思还有些怪罪了。 我笑着说:"这不是看到爷爷,有些高兴呀,礼还是要有的,爷爷是长辈。"说着很是开心的看着水爷爷。 真的和火爷爷说的一样,他瘦了很多,估计也是因为担心才会这样吧,毕竟我离开的时候身体里面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当时的我和死人也差不多了。 我拉着水爷爷坐到火爷爷旁边,一旁的火皙看着我说:"姐,你还是好好坐着吧,你都怀孕了,肚子那么大,要是磕着碰着了,那可怎么办的好呀。"说着也是一脸担心。 这时的水老爷子才看向我的肚子,说:"呀,都已经这样了呀,赶快去坐着,秦时来扶一下。"秦时看着将我扶回位子上去。 "没想到呀,这么快我们就要做曾爷爷了,哈哈哈,火老头你现在是不是和我一样感觉像是在做梦呀。"水爷爷说着一脸幸福的看着火爷爷,不过他们现在是真的老了,已经不想以前那么有精力了。 "是呀,水老头,我们都老了,年轻的一代现在都有了后代,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就好。"说着看向火皙和水冷萧,说起:"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也带着媳妇儿回家呀,你看看你姐,都已经要生孩子了,你尼,还什么也没有。"说着就是一脸气愤。 火皙一脸委屈的说:"爷爷,这个不是我说呀,现在我每天都要忙着处理事务,哪有时间去找女孩子呀,要不,你还是让爹来当这个火君吧,这样你也可以早点有孙媳妇。"说着一脸贼笑。 水冷萧看着我,再看看旁边的秦时,即使知道他是天君,还不是早样没给他好脸色看,一个白眼给你,告诉你什么叫自己领会。 正当水老爷子想说些什么时,水冷萧便打住说:"爷爷,你知道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催我了,我自己慢慢来。"说完便落落大方的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长辈们交谈。 火老爷子看着火皙说:"你想要让你爹来,这还是要看你爹愿不愿意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操心政事了 有你再去,玩更放心,虽然现在也不是多事之秋,但是该有的不能忘,该办的不能忘,你懂吗?"语重心长的说着。 火皙也只好乖乖的点头说:"我明白,爷爷,你别担心了,好好照顾身体就好。"说着赶紧走到水冷萧的傍边,怼着他说:"就你跑的快,都不见你救命的,看我被训,你很开心是吧。"没好气的瞪着他。 水冷萧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说:"自己不动脑子,走开。"一脸嫌弃。 没聊多久,伯母走过来说:"好了,吃饭吧,今天大家都在,我特意做了几个小菜,不过大部分都是给我们家的斐儿补身体的,你们也将就吃些吧。"说着便让仆人上菜。 添置碗筷,当然酒水不能少呀,该喝的都喝,不能喝的就喝水,现在所有人的重点保护对象是我,所以我的一切吃的东西都换成了很多补身体的,像这样被他们照顾下去,生完孩子我不得胖几十斤才怪呀。 我看着秦时说:"不要吃了,这么多菜,吃不了了,你别给我夹了。"在坐的每一个人都给我夹了一些菜,瞬间我的碗里便堆起了尖,看的我很难受,转头便向秦时求救。 这一次秦时不再想着我说:"都是大家的心意,你不能浪费,乖乖吃掉哦,这样才能他们才能放心,等一会儿便不会折腾你了。"说着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 我很是无语,也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吃完那一堆菜,刚吃完,伯母赶紧给我盛一碗鸭汤,很是好喝,但是胃就那么大点,怎么可能吃的下。 我想着这里好像让我漏掉了些什么,转头看着火皙说:"我把小红和小白给你照顾,他们现在在哪儿呀,我回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呀。"我好奇的看着他。 当初本来小红和小白是跟着我的,但是只从我怀孕以后,他们便没有地方可以休息,也不能总是呆在妖界,于是我便把他们托付给火皙,让他帮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个,但是现在我回来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 火皙打着隔说:"他们两个现在在后山的灵池里,一直在睡觉,不过估计要回来了,你试着叫叫他们。"说着继续埋头吃饭。 我站起来给大家说,已经吃好了,大家看着我的碗里空空的这才让我离开,我走到后花园,心里试着念叨:"小红,小白,你们在哪儿呀,快回来吧。" 而此时的小红和小白在灵池里泡着,很是舒服的说着,突然小红一个机灵,看着小白说:"小白,小白,我好像听到主人的呼叫声了,她是不是回到天界了呀。"小红说着有些兴奋。 小白泛着白眼说:"你听错了吧,我怎么没有听到,哎呀,别想了,你再打扰我睡觉,小心我揍你。" 小红看着小白威胁着,便也不再多想,继续泡在灵池里,很是舒服,还撑着懒腰。 我在后花园,等了老半天也没有什么东西过来,不甘心的叫着:"小白,你们要是再不过来,今天晚上没饭吃完。"我威胁着。 这下,小白从梦中惊醒过来说:"小红,我也好像听着主人在叫我们了,你赶紧起来呀。"小白看着这个睡得比猪还死的小红,一脚给他踹在脑袋上。 小红一个惊醒说:"小白快跑,有怪物。"说完不对劲的摇着头,说:"哎呀,干嘛呀,人家还没有睡醒尼。" "你还睡,主人叫我们了,说再不出现她的面前,今天晚上我们没有晚饭吃。"听到小白这样说着,小红一脸苦逼,立马从灵池里站了起来,抖抖身上的水,立刻飞奔出去,小白在后面追赶着。 我看着一白一红的身影,笑着看着他们两个,想着,看来吃的比我这个主人更是重要,看着他们飞过来,慢慢变小。 等他们变好以后,我给了他们两个拳头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有些过分,听到吃的才来,要是不说,你们还真当你们主人好欺负是吧。"我气愤的说着。 小白连忙笑着脸说:"哎呀,不是的嘛,主人,你最好了,我们都想死你了,现在看到你回来我很是开心呀,不过主人为什么你的肚子这么打呀。"说着还想去按一按。 秦时连忙抓住小白的爪子说:"那是你们的小主人,你们可不能碰,不然小心给你炖了。"一脸凶相。 第五百零八章 阴谋的滋生 第五百零九章 一个婢女 第五百一十章 亮亮 亮亮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很是漂亮,我真的无法忍耐的看着她说:"怎么了,亮亮,是不是衣服不舒服呀。" "不是,衣服很漂亮,亮亮很是喜欢,不过以后我该怎么叫主人尼。"说着小脸鼓起来,特别可爱。 我好奇的看着亮亮,这孩子为什么要这样问呀,"那亮亮,你想怎么叫我呀,说出来,我听听看。" 亮亮一脸为难的样子,最后闭了闭眼睛大胆的说:"我想要叫你娘,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又是对我这么好的人,我想要叫你娘,我知道你是主子,我只是你买回来的一个小丫头,不能这样想,但是……"说着一脸要哭的表情,很是惹人心疼。 我把她拉过来说:"亮儿啊,你不用这么拘束,要想叫我娘,你可以叫,只是你不用这么害怕,这样吧,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干女儿了,这样就名正言顺了,好不好。" 亮亮哭着说:"好,娘。"看着她哭成这样,我心里很是难受,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拿出手巾帮她擦干眼泪,带她到大厅去。 此时的火母已经做好饭菜端上桌子了,等所有的人都做上桌,准备吃饭时,看见我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亮亮害怕的躲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衣服小声的说:"娘,亮亮不要在这里,害怕。" 火爷爷看着我说:"这个是谁呀,你不会又带什么人回来吧。"说着一脸和蔼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亮亮很是害怕的看着火老爷子,毕竟火爷爷一直盯着她看。 "火爷爷,你别这么看着亮亮,她是今天我和琴娘救下来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把她收为干女儿了,你也可以提前有曾孙了。"我看着火爷爷高兴的样子说道。 "好呀,好呀,来来,亮亮过来,让曾爷爷好好看看。"说着呼唤着亮亮。 亮亮听着更是向我身后站过去,我弯着腰对她说:"来,亮亮,你看呀,坐在最上面的那个是娘的火爷爷,也是你的曾爷爷,你要尊敬他们,坐在旁边的是火伯父,你要叫爷爷,那边穿红衣服的是火皙,你要叫叔叔,还有这个,昨天和我一起救你的,你要叫外婆,记住了吗?" "亮亮记住了,见过曾爷爷,爷爷,外婆,叔叔。"说着一脸乖巧的行着礼,所有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可爱又有礼貌的女孩。 我坐到桌上,让亮亮和我坐在一起,但是火爷爷不干,就是要这个小姑娘和她一起坐,原本害怕的亮亮,坐在火老爷子旁边后,也不害怕,还给他夹菜,真是高兴坏了他,不过没有人问过我她的来历,这让我很是安心。 下午秦时回来,看着我坐在后花园,拉着一个小女孩,还教他读书认字,或许这就是以后她的模样吧,秦时在心里想着,很是觉得幸福,不过倒是跟在那个小姑娘是谁。 "老婆,我回来了,这个是谁呀。"说着看着我身边的亮亮。 我看着秦时,一脸微笑的说:"这个是今天我在天界救下来的亮亮,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来,亮亮,这个是爹爹。"我指着秦时给亮亮说。 亮亮很是害怕秦时,赶紧躲在我的身后说:"亮儿害怕,不要他当我的爹爹,娘,我不要。"说着更是闹了起来。 秦时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倒是很好奇说:"怎么变成了娘和爹了,不是你救下来的吗?" "是这样的,不过看这个孩子没有安全感,便把她留下身边,让她做了我们的干女儿,你觉得好不好呀,她很可爱的。"说着我还把亮儿露出来给秦时看,生怕他不同意。 秦时像是看出我的想法,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你做的决定都是好的,既然你收养了她,便给她一个名字吧,一直叫亮亮不好,她该有她自己的名字。" 亮儿听到这,高兴的说:"真的吗?太好了,娘,你给我取吧,娘。"说着趴在我的怀里撒着娇。" 不过看着亮儿这样,秦时有些吃醋的说:"你叫我的妻子是娘,那你也应该叫我爹吧,我给你起好不好。"说着蹲下来看着亮亮。 亮亮眨了眨眼睛,看着我说:"真的吗?娘。" "当然是真的了,你叫他爹,他便给你起名字了,而且他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想想呀,要是他当你爹爹是不是很高大上呀,有他给你取名字,那是别人想要都要不来的哦。"我故意夸张的说,不过仔细想想秦时身为天君,这些好像没有夸张,应该是事实吧。 亮亮听到后,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时,秦时顿时感觉不要不要的,一脸高傲的样子。 亮亮拉着秦时的衣服说:"爹,你给我取名字吧。"说着一脸小娇羞,红红的脸蛋像是苹果,很是可爱。 秦时抱起她说:"既然都叫我爹了,那爹便给你起一个秦慕朝,这个名字是有寓意的,秦是代表你的爹爹我,朝是你娘的姓氏的谐音,慕是爱慕,仰慕的意思,所以是我爱你娘的意思,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该有这份礼物。"说着抱起亮亮。 我听得一脸感动的看着他们的身影,相夫教子本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有孩子的陪伴,有老公的疼爱,这本就是天伦之乐。 "那以后就叫你慕儿了,不能再叫亮亮了。"我看着他们说着。 "不要,娘,不要,我还是你的亮亮,对吧爹爹。"说着拉过秦时,看着我说:"等弟弟妹妹们出生以后,我便是他们的大姐姐了,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他们了,哈哈哈。"说着一脸灿烂的笑着。 我和秦时看着这孩子的我欢笑,心里不由的我暖了许多,亮亮跑到一边去玩了,秦时看着我说:"你是怎么就她的。" 我看着秦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么问,只是老实的把当时的情形讲给他听,秦时低头沉思着,心想: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天界的大街上,会有这种小孩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除非有人故意为之,算了,不说了,万一斐儿又激动的和我理论就不好。 我看着秦时一直沉思不说话,把弄他的白头发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亮亮很好呀,他的父母都离开了,便是老天安排给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不喜欢吗?"我害怕他真的会说不喜欢。 秦时看着我:"傻瓜,怎么会不喜欢尼,疼都还来不及疼,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五口了,哈哈哈真是一生就生三,你说是我太厉害了,还是你肚子太争气了。"秦时调戏着我。 我一个巴掌打过去说:"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第五百一十一章 半人半妖 秦时拉着我的手说:"还有四个月了,他们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可是有我们好受的,现在你要好好养胎,不要太累,有什么记得和我说。"说着刮着我的鼻子。 我知道他宠着我,时间过的都是很快的,从魔界出来都已经半年多了,不知道母亲和父亲他们在魔界里过的怎么样。 我看着秦时好奇的问:"时,你有没有办法将魔界的结境打破呀,我想父母了。"说着靠在他的身上,一脸不开心。 秦时明白我心里的苦楚,但是现在还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说:"这件事,我要找父亲商量一下,或许有办法,你不要着急,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已经偷偷跑出来了。" 我看着他神秘的样子,就是经不住他的勾引,在他的脸上亲吻着说:"是谁呀,你说嘛,你要是说了,给你奖励。" "哦~什么奖励呀,该不会就是亲亲脸吧。"秦时说着一脸没意思的看着我。 "哎呀,不是啦,你说嘛。"我便撒着娇,便问着。 "好了,给你说,是你的小汤圆,你对我弟弟,其实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只是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换了另一个面容来见你,你没有把他人出来罢了。"说着看着我的脸色。 我惊讶的看着秦时说:"是蓝铮,一定是他,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亲切,和肚子里的孩子给我的感觉一样,割舍不下的亲情,只是我竟然没有想到是小汤圆,他现在在哪里呀,只从比试过后便没有看到他。" "好了,你不要紧张,他和寂月到冥界去办事了,不过最近应该要来了吧,你在这里都已经呆了好几天了,肚子也更大了,现在都要满六个月了,要不明天我们回去吧。"秦时看着我说着,生怕我有什么万一。 我别了别嘴说:"不可以再多呆呆吗?天宫那么大,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里至少还有琴娘陪我说说话,还有爷爷逗我开心,天宫什么也没有,你也要忙着处理政务,只有花妖和书,我不要回去。"说着一脸不开心。 "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了,不回去就不回去,我们在这里好好玩,好吗?走吧起风了,我送你回房间。"说着扶起我回去。 我看着远处的亮亮,呼唤着:"亮亮,我们回去了走吧。" 说着,亮亮采了两朵大红花给我说:"娘,好看的花很陪你,娘最好看了。" "亮儿,真会说话,走吧,我们回去了。"我接过她手里的花,很是开心的闻着这红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但是的确很漂亮。 回到房间以后,我将那两朵花插在瓶子里,,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圆,像是在庆祝些什么似的。 秦时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我,消失在原地,秦时离开天界,直接到冥界,闯入阎王的寝殿,发现里面也很热闹。 推开门看着蓝铮,寂月和阎王一直都在查找,当他们看着秦时进来时,都吓了一跳,阎王赶紧下来说:"王爷圣安,。"说着还想下跪,秦时摆了摆手坐上了主位说:"怎么,你们还没有查到呀。" 阎王回答话说:"这个也是令我很是奇怪,这上面没有寂月殿下所说的人呀,而且他说的那片海滩根本就没有人居住过,这就是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的原因。" "那会不会那个女孩子不是人类,而是妖或者是其他的人。"秦时看着他们三个说。 寂月看着秦时说:"不可能呀,当初她救了我一命,我闻着她身上就是人类的味道,没有其余的味道。"说着一脸坚定自己的内心。 "那这两种情况都不是,那证明还有一种了,她被改造成了妖或者神,意思就是说,将已故的这个人的灵魂和神仙或者妖魔的灵魂融合在一起,成了半妖半人的人,这是很少的一部分才能达到的效果,当然这是我的假设而已。"秦时看着他们,冷静的说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当年也做过,不过就是失败了而已。 阎王大叫道:"真的可能是这样,不过要真的是这样,一旦成功,她拥有的不仅仅是人类的气息,也有另一部分其他的气息,不过这都是可以隐藏了。" 蓝铮听着他们说,倒是听懂了,就是不解的问:"那既然知道这些,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她吗?" 阎王听着蓝铮问的话,立马闭嘴,毕竟他也不知道怎么寻找,只能求助于秦时,秦时坐在高位说:"找不到的,除非她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不然是不可能找到的。"说着便安静下来。 空气突然之间就变得很安静,寂月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三个,失落的离开了大殿,蓝铮想追出去,被秦时拉住说:"你等一下,你姐已经知道你来外界了,她很担心你,要是有空了就去天界火府找她,她在哪儿等你。" 蓝铮愣愣的看着秦时说起:"好,我知道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她,过几天我便上去找她。"说着便向外面跑去。 阎王看着秦时说:"王爷,你有何事吩咐。" "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但是对所有人都得保密,记住你只有半月的时间,我需要知根知底,她的背后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之情,我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你懂吗?"秦时一脸威胁的看着阎王。 阎王连忙水球:"好的,王爷放心,我会努力做好的,有什么不懂的我会你请教的。"说完后,秦时便离开了大殿,该处理的情事都处理好了。 等秦时回到天界时,小心翼翼的,生怕将熟睡中的我打扰醒了,只是他没看见我肚子下方的血迹。 当秦时慢慢坐到床,想躺下时,发现床有些地方湿漉漉的,一拿出手一看,是血,这把秦时吓坏了,掀开被子,看见我的下体流着血,赶紧叫来太医,一时间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秦时用灵力抱住我和宝宝,但是我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原本我由熟睡到昏迷,秦时便一直以为我是睡熟了,但是幸好及时发现。 所有人都很是着急的看着我,太医赶过来为我诊脉说道:"天后,这是服用了相克的东西,导致小产,不过幸运的是天君及时用灵力护住了他们母子三人,不然真的可就凉成大错了呀。" 听得一众人都是心惊胆战的,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就小产了,平时我的身体都很健康呀。 秦时看着太医说:"到底是什么和什么相克,给你一天时间给我查清楚了,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秦时这次是冷到极点。 太医赶紧下跪说:"是,天君,我这就去查,不过还是先给天后熬一道药先喝下吧。"说完便退下。 第五百一十二章 搜查 第五百一十三章 看医生 第五百一十四章 歹毒 李志看着秦时,有些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继续检查我的眼睛,这一次很是平静的张开我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后说:"夫人,我建议你先做一下验血吧,你的眼睛里面的杂质很多,所以我猜想你的血液里面含有同样的杂质,所以我要研究一下才能为你根治,可以吗?" 我微笑着,有礼貌的说:"好的,李医生,我这就去,不过麻烦你引一下路。"说着便站起来。 秦时在哪里小声的说:"抽血,老婆,你怕吗?"说着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着头说:"不怕,有你在为什么也不怕,走吧,早治疗好,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不用再为我操劳什么了。"对于秦时我很愧疚。 "傻丫头,说什么呀,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再说,不疼你疼谁呀,不为你操劳还能为谁呀,走吧,不要多想了对身体不好。"秦时扶着我的腰说着。 我靠在他的身上笑着点点头,走到医务室后,一个护士看着我睡去:"抽血化验对吧。" "是的,开始吧。"我鼓足勇气说。 那护士一针下去,我看着血慢慢流入瓶子里,很是恐惧,秦时赶紧捂着我的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胆子竟变得如此小了。 那个护士让我们坐在一边等着报告结果,李医生走过来对护士说:"报告出来以后直接给我送过来吧,他们两个不用在这等了。" "好的,李院长。"护士毕恭毕敬的说着,看着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原本就是不屑的看着我,和大多数女人一样,觉得我配不上秦时,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都配不上,更别说一个外人了。 不过叫李医生是院长,这倒让我惊讶,我的潜意识里知道院长属于什么等级的人,医院里的老大呗,看来朱医生在凡界混的不错呀。 李医生将我们请到他的诊断房间,等候,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以后,那护士将报告拿了没过,便离开了,很是安分 李医生拿过报告看着,大惊的说:"夫人,你这个球蛋白太高了,还有很多其他的物质,你是不是身体里含有毒素,你这个眼睛是毒素所致吧。"说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听着他这么说,别也老实的说:"是的,这之前,中了金木花的毒,幸好宝宝还在。"说着拿起秦时的手。 李医生更是惊讶的看着我说:"夫人的运气真好,宝宝还在,你这眼疾问题不大,输点液,幸好毒素不是很深,你自己身体也能恢复,不过时间要长一些,我给你输些水,你便能好的更快了。"说着亲自去拿药,还帮我们安排好房间。 秦时并没有说话,直到李医生帮我弄好一切才离开,秦时看着我的手心疼的说:"都流血了,心疼呀。"说着在抽血的地方亲了亲。 我好笑的看着他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疼的,真的。"我哄着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一夜便过去了,这液水也输了很久,但感觉好像没完没了,期间李医生来抽过一次血,查看报告说:"夫人,你的体质真的很好,明天你便可以能看见东西了。" 秦时睁大眼睛看着李医生说:"真的,不会骗我。"说着拉着李医生的衣口领子,着实把李医生吓了一大跳。 我则是高兴的说:"好了,你不要再吓唬李医生了,都快把他吓坏了。" 李医生不好意思的点着头,转身变离开,等到护士给我换液水时,我发现护士换了,等他换好液水时,我便躺下睡觉了,秦时也在我的床边趴着休息。 直到我感觉我快要窒息时,赶紧把弄旁边的秦时说:"时,时,救我。" 秦时听到我的求救声,立刻清醒的看着我,我的脸上逼的通红,秦时问我:"怎么了,斐儿,怎么了,你不要吓我。"说着赶紧给我输灵力。 等我好了一些后,我看着液水说:"快拔了,这液水有问题。"我说着,用力气拔下输液头,血直愣愣的流了下来。 秦时看着血流,一身戾气,将我安置好以后,把刚才的那个护士找了出来,一把将她扔在地上问道:"你在我的妻子药水里加了什么,你别让我逼你说。"说着一脸愤怒。 那护士有些害怕,但是依然说:"没有加东西,都是按照李院长的方式给她输的液呀,她自己身体不好,你不要赖别人。"说着慢慢站起来,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这么恐怖。 "你确定,那好,我们叫来李院长吧。"说着用灵力将李院长一把抓了过来,李院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时一脸冰冷和愤怒的问着:"你给我妻子配的药,为什么她输后,会感到窒息,差点就死去。"说着身上的戾气更重。 李院长看着傍边的护士,瞬间明白了什么,看着秦时说:"秦先生,那些药是没问题的,你且让我看看那瓶药水吧。"说着便走向我的病房,看见我一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看着他们走进来,看着那个护士便说:"害我的人很多,但是很不幸他们已经都死了,你觉得你的下场和他们会一样吗?恩?"我平静的说着,但是听着的人并没有那么平静。 秦时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惨白的脸色,更是一脸低气压的看着在场的人。 李院长赶紧拿起药水检查,发现里面多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看着那护士说:"小丽,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说实话吗?" 小丽吓的一脸崩溃的看着李院长说:"我不是有心的,只是因为,因为……",话还没有说完。我便接着说:"因为你羡慕,因为你嫉妒,因为你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命,还是你以为我死了,他便能喜欢上你,你也不照照镜子。"我一脸嫌弃的说着。 小丽更是愤怒的说:"你以为你很好看吗?你这个贱人,你不也是一个小三上位吗?有什么得意,没错我就想杀了你。"说着一脸疯狂的看着我。 秦时隔空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小丽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秦时冷漠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看来这世界上的虫子可真多。"说着一个响指,小丽瞬间变成了一条虫子。 李院长惊讶的看着秦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像电视剧一样播放在他面前。 第五百一十五章 蓝铮来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她的气味 蓝铮看着一脸黑线的秦时,做着吐着舌头的动作看着他,秦时一脸无奈的摇着头说:“你起来这是我的位置,到那边去。”说着将蓝铮拎他的衣服后领将他扔到一边去。 我看着他们两个说;”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消停一会儿好不好尼?秦时你也老大不小得了,你还跟一个孩子抢座位,你也不害臊。“我倒是没好气的说着毕竟现在已经很累了。 不过看着蓝铮才不到半年时间长这么大,着实有些惊奇,问着他说:“蓝铮,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快,半年前你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现在也应该有十五六岁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蓝铮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姐姐你半年都没有回过魔界,我很担心,听母亲和父亲说,你中毒了这才把你接出去的,但是半年过去了,你也没有回来,所以我和父亲商量出来找你,但是父亲和母亲果断把我拒绝了,说是我还太小,灵力和法力都不行,怕我出来以后被其他人欺负。“ “对呀,父亲和母亲说的没错呀,你的确不应该出来的,那为什么后来你又是怎样说服他们两个的,毕竟现在我不在他们身边,就只有你了,他们能同意?“我也很是担心的说着,按照摩界的年龄来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蓝铮很是骄傲的说:“因为我到魔界的禁地里去将魔果偷吃了,所以也因为这个魔果,我才长的这么高大,并且我的灵力和法力已经增长了好多倍,现在就姐夫那个鬼一,我也能抵挡的了,所以姐你就不用担心了。“ 蓝铮说着还一脸骄傲和得意,我欣慰的摸着她的头,我知道偷吃魔果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毕竟能拿到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承受那果子带来的巨大能量。 想到这里,我更加心疼的看着傍边的蓝铮,夹了几块肉给他,他都是一脸不客气的吃着,惹得所有人看着他都笑着。 秦时看着这个叫着自己是姐夫的弟弟,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看着他就能想到那个鲛人王子,边说道;”对了,蓝铮,和你一起的寂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上次你们一起调查的那个女孩子找到了吗?” 蓝铮听着秦时这样说,刚夹到嘴里的肉,掉在地上说:“完了,我把他给忘了,怎么办姐,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现在肯定是伤心的呆在冥界了,你有办法吗?姐“ 我安慰他说到:“没关系,你把事情讲清楚,或许能帮忙,对了,时,你知道吗?“我转过头看着秦时说着。 秦时看着蓝铮说:“知道这件事,他们当初找不到这个女孩子,猜测她不是人类,但是寂月却说在她身上闻到了人类的味道,只是我们怀疑那个女孩子是半人半妖,这种是一种高级的禁术,将人类的灵魂和妖魔的灵魂结合在一起,这种人存活的时间很长,但是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便是他们的制造者。“ “那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孩根本就找不到,他可以作为人类活着,同时也能作为妖怪活着,要想找到她,不是一件易事,火爷爷,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看着坐在上面的或老爷子,毕竟他也算见多识广了,或许有办法。 火老爷子沉思着说:“蓝铮,你将那个寂月带上来吧,或许可以利用他的记忆来寻找。“ 蓝铮听着很是激动的说:“好,我马上去将他带上来,马上。“说着飞奔出去。 看来这个寂月对蓝铮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的,我看着他的背影说想着。 秦时拉着我的手安抚着我,接着又看向火老爷子说:“你不会想的是用追魂术吧,用她在寂月的身上残留下来的记忆和气息来追寻她,但是这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你真的确定有用吗?“秦时怀疑的说着。 老爷子很是不自信的说:“没试过,怎么会不知道不行呀,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天君在此吗?总会有办法的,难不成你让他们这样失望着。“ “他们失不失望是他们的事,我怕这其中牵扯出更多的事情,这让我很是为难呀?“秦时这样说着。 却让我很是不解的看着他说:“不就是帮一忙吗?会牵扯出什么呀,秦时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的呀。’说直话,我有些生气。 这一次他没有安慰我,倒是火爷爷‘说:“斐儿,你不要怪他,这其中真的会牵扯出很多事情的,一些连我也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不要过问这件事,能不能成功,一试便知。” 我真的很不明白,等所有人都安静的等着蓝铮回来。 此时的蓝铮着急忙慌的赶到冥界,找到寂月激动的说:“月,我们找到办法了,你快随我上天界,火爷爷和姐夫有办法帮你找到她。” 相比于蓝铮的激动,寂月很是平静的走到蓝铮面前,刚打算说话,被蓝月身上的气味给惊住了,没错,这个就是她的味道,一模一样,这辈子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味道,是属于她的味道。 蓝铮看着愣在原地的寂月说:“你怎么了,月,为什么要哭呀,你到底怎么了,不要这样,我担心。”看着寂月泪流满面,蓝铮不知道要这么做才好。 “蓝铮,我找到了,找到了那只属于她的味道,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寂月更是激动的说着,这有多久没有这么兴奋。 蓝铮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寂月说:“你说什么?我的身上怎么会有她的味道,你说清楚,不要骗我。“ “没有,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相信我,对了,很有可能在天界,你赶快带我上去吧,蓝铮我求求你了。“说着尽然跪在蓝铮面前。 蓝铮赶紧将他拉起来说:“别这样,月,你赶快起来,我带你去,走。“说着将一身无力的寂月带上,回到天界,生怕他再这样又哭又闹,就差没上吊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那个女孩 当蓝铮将寂月带回天界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带着一脸愁容,这可真是把他吓坏了,这边寂月又在疯疯颠颠的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而刚回来便看见他们的气压都很低。 不过还好,我看见蓝铮将寂月架回来,一脸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我刚回去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却说我身上有那个女孩子的气味,把我也弄蒙了,后来他就变成这样,昏昏沉沉的,姐,你倒是来看看他呀。“说着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 我看向秦时说:“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感觉好像有些严重。”说着我拉着秦时过去看看,火爷爷也跟着过来。 寂月的浑身发烫,像是发了高烧一样,迷迷糊糊的像一个孩子,这时亮亮从人缝之间挤了进来,拉着我的衣服说;‘娘,这个大哥哥怎么了,他好像很是痛苦。“说着便上去趴在寂月的身上。 寂月心里的那团火烧的的更是热烈,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小女孩,这一看便是不平凡的,顿时寂月清醒了不少,抓住亮亮的手不放,直到后来直接陷入昏迷状态,也不愿意放开亮亮的小手。 我看着这个会不会有些奇怪,看着秦时说:“他该不会将亮亮看成那个女孩。” “很有可能,我先用灵力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我怀疑他当初是将他的血注入了那个女孩的体内,才会变成这样的,不然浑身发烫,虚弱无比,鲛人一族都是有恩必报的性格,注入他们的血液,为了更方便找到他们的恩人,这个也只是书上记载的,我并不知道,原来真的有这种事情。“秦时发着灵力,边说着。 我就愣住了,照秦时这样说,寂月这样,那便证明他找到了当初那个救他的小女孩了,那他一直抓着亮亮,不会真的因为亮亮是当初的那个女孩吧,那事情就复杂了。 秦时走过来说:“不要多想,现在自己认为的不一定都是对的,还是等人醒过来再说吧,这样也不是办法。’“说着看向旁边的火皙,”你去吧朱医长找过来,让他看看比较好,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给他退烧。’ 火皙听着,连忙出去请朱医长了,而秦时和火老爷子一起走出去,两人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我站在房间看着亮亮一直陪在寂月身边,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一切,这样的感觉很是不好。 火老爷子看着秦时说:”或许我们的猜想没有错,但是亮亮到底是谁,谁又是她的主人,当初的那两朵金木花是不是她故意为之,这一切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寂月醒过来才知道。“ “我现在更加担心的是,斐儿不一定能接受现实,要亮亮真的是那个女孩,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是将她丢弃,斐儿绝对做不出来,不过既然她有主人,倒也是好办,毕竟那金木花和他的主人脱不了关系。“秦时沉思着说。 “那你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但是我害怕斐儿,会因为这件事而受伤。“火老爷子更是无奈的说着。 秦时不再说话,毕竟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火皙将朱医长请过来以后,秦时和火爷爷也进来说:“怎么样,他现在的烧能退吗?“ 朱医长给两位请安后说着:“能,不过这需要天君的一滴血,本来他的身体就有些严重的缺水,而天君的血正好补给了这一点,剩下的是应该他身上有契约吧,这个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秦时听着这话,顺手一划血液流在碗里,朱医长用药剂调试了一下后,喂给寂月喝下,瞬间便褪去热度,现在只剩下迷迷糊糊的样子了。 火母走过来看着我说:“好了,既然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挺着大肚子,你还真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呀,秦时把她扶回房间,好好休息。”说着一脸不高兴。 我看着琴娘,不高兴的样子,只能跟着秦时回去睡觉了,现在寂月也没有什么危险了,由蓝铮照顾也好,只是没想到亮亮也在寂月的房间里呆了一个晚上。 等到了第二天时,当我醒过来时,秦时已经将饭和菜为我准备好了,边吃着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呀,寂月醒过来没有。” “醒过来了,不过拉着亮亮不放,说,那就是救了他的女孩。”秦时很是老实的说着:“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亮亮的身份吗?毕竟这里是天界,怎么可能有女孩被贩卖,而且是因为偷东西,你真的觉得在天界这样的地方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火皙的地盘上。” “我想过,但是当看见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我心里边忍不下心将她放任在哪里不管不顾,这便是我留下的初心,再说她并没有伤害过我呀。”我努力的为她辩解着,但现实是不会欺骗自己内心的。 我放下碗,着急的走向寂月,刚走进他的房间里,便看见亮亮喂着他吃饭,这更是让我很不舒服,女儿还那么小,就已经被人给拐跑了,心里越想越是气人。 “亮亮,过来,你的寂月哥哥,自己有手,让他自己吃,你还小,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就学会照顾其他人了呀。”我很是不爽。 寂月看着我说:“天后,不是你想的那样,亮亮真的是当年救我的女孩,我只是有些虚弱,亮亮看见我端不了碗,才喂我的,你不要介意。”说着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这样的的表情更是让我恨得牙痒痒,不打算理睬他,拉起亮亮的便转身出去。 亮亮看着我说:“娘,我还没有给寂月哥哥喂完药呀,你要是把我拉走了,谁给他喂药呀,这样他的病也不会好起来的,你就让我回去吧。” 我看着这个乖巧的女儿,心里更是不痛快,恨不得将寂月碎尸万段的好,看着亮亮,现在真的有些不明白,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虽然她很可能是半人半妖,受着主人的束缚,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难受。 第五百一十八章 身世之谜 第五百一十九章 寻找办法 第五百二十章 第一次觉醒 或许对于火爷爷来说,秦主的存在是神一般的嘛,是那种在心里崇拜的偶像吧。 我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屋内,听着他们说话,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只是秦时已经消失了一天,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说他出去处理事情,但是没告诉我会这么久。 我担心的问着:“父亲,秦时去哪儿了,都已经消失一天了,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他去处理事情了,很快就回来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胎。”秦主温柔的说着。 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能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了,只是我竟然不知道,这才分开一天,我心里就空空的,很是想念他,心里不免的有些急躁,摸摸肚子,很是明显又大了一些。 正当手放在肚子上的时候,小家伙踢了我一下,我震惊的再次摸着,他们仿佛知道我不开心,用他们微弱的力量在安慰我,眼泪因为激动的留了下来。 亮亮看着我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推她,她是坏人,推到她。” 亮亮震惊的听着那人说话,摇摇头说:“不 不 她是我的娘,你是谁,你离开。”说着有些激动。 而此时在大厅的秦主,感觉到亮亮的波动,赶紧说:“不好了,亮亮有情况,亲家呀,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火老爷子看着严肃的秦主说:“好,走。” 我听着亮亮在后面的大叫着,紧张的转过头看着她,蹲在地上,一脸痛苦,流着眼泪说:“不是的,她不是坏人,她是我的娘,不是的,啊~” “亮亮,你怎么了,告诉娘,你怎么了?“我紧张的看着她,想抱起她,但是因为肚子太大抱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安慰着她。 只是亮亮眼睛一红,一把推开我,将我推到在地说:“不要过来,不要“瞬间又变了一个声音说:”哈哈,就凭你也想要生下他的孩子,你别做梦了。“说着邪笑着。 我看着这个不是我的亮亮,说着:“你到底是谁呀,你想要做什么。“ “哈哈,想知道吗?别做梦了。“说着走向我,想对我动手。 就在她的手快要靠近我时,秦主和火爷爷赶了过来,用灵力将亮亮挥到在地,秦主控制住亮亮,火爷爷将我扶起来说:“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谢谢爷爷,亮亮怎么了。“我担心的看着秦主和亮亮,只见亮亮一会儿眼睛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蓝色,表情十分痛苦,说着:”你们别想将我逼回去,我会回来报仇的。“说着便晕倒在地。 我赶紧跑上前抱着亮亮说:“亮亮,没事的,有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紧紧的抱着她。 亮亮醒过来小声的说:“娘,对不起,是亮亮伤害了你,对不起。“说着更是悲伤。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看现在娘不是好好的吗?你就不要多想了,你不会伤害我的,因为你爱着我们,你的弟弟妹妹都还没有见过你,你那么喜欢他们,他们一定喜欢你的。“我哄着她说着。 “好,娘,我好累,我想睡觉。“说完便睡了过去。 火爷爷将亮亮抱起来说:“我先将她抱回房间了,你们好好聊聊吧。“说着便离开了。 “父亲,亮亮她的另一半力量是不是开始觉醒了。“我看着秦主说道。 “是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亮亮她的身体里面的另一个魂魄,那是一个很霸道的,心里怀着仇恨的妖魔,要是她占据着亮亮的身体,那后果不堪设想。“秦主严肃的说着。 我着急的看着他说:“那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到她,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她觉醒。’ 秦主沉思的说着:“占时没有,秦时今天因为这个问题来找过我,我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刚才我亲自将那条手链给亮亮带上,也正是因为那条手链里面有我的血,能让我感觉到她的一切变动,所以我才能这么快过来。“ 我看着秦主,心里很是不忍的说:“现在亮亮觉醒了,秦时已经不可能让她再呆在我的身边,这该怎么办呀,亮亮是我的女儿,我不要让她离开我。“说着便流着泪。 秦主看着我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慌了神说:“好了,不要哭了,现在我们更应该想办法解决亮亮的问题。“ “是的,是这样的,是我不分轻重了。“我擦干眼泪,强迫着自己笑起来。 “好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秦主将我扶回去,我也真的很累了,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亮亮现在正在受着煎熬,仿佛置身于冰与火的交接处,受着冰的寒冷和火的炽热,生不如死,但是亮亮依然坚持着自己说:“不,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娘的,你休想通过我的手伤害她。”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上身是女子,下身是蛇妖的魔兽,半人半蛇,但是亮亮却一点也不害怕,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 “哼,就凭你,还想阻止我,做梦吧。”那女子恶狠狠的说着。 “不管能不能,我都会阻止你,哪怕与你同归于尽。“亮亮不甘示弱的说着,她自己也明白,这个女人在她在她身体里已经待很久了,但一直都是和平相处,甚至有时候她处于危险之中,她会出来解救自己,不过现在她要伤害她最亲的人,那是不允许的。 “你确定,难道你要背叛主人的命令吗?你知道后果吗?即使你要与我同归于尽。“女子这一次没有什么恶狠狠的语气,但是也没有软弱的说着。 “什么主人,你说清楚,我没有主人,要说有,也只是张小斐一个人,其余的人都不过只是你的谎言罢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亮亮坚信的说着。 “随便你,出来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怪我没告诉过你。”说完便消失在亮亮的梦境中。 直到亮亮醒了过来,走到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边小声的说:“娘,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我的身世,那个故事是骗你的,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来到天界的,没有爹娘,一个人孤单的生活着,是你让我感受到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母爱,但是现在我太危险了,所以我要离开你,你要保重,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我相信我会以另一个姿态出现在你面前。”流着泪说完这些道别的话,而我只是模模糊糊的听着,却是醒不过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离开 亮亮说完这些,转身就离开,可是刚出门口,便看见寂月站在门口,心里大感惊讶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都听见了吗?” “是的,我都听见了,不过我想问你,你一个人打算去哪里,即使你躲在某一界的任何一处,秦时都有办法找到你,毕竟他是天君,同时也是你的爹爹,所以不管你去哪里他都会找到你的,即使这样你还要躲着他们吗?,你想好了吗?”寂月看着这个小女孩,懂事的样子,心里便更是心疼。 亮亮着急的说着:“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你说呀?”说着说着无声的哭着。 寂月没想到会这样,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亮亮说:“好了,对不起,不哭了,等会儿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别把我当孩子哄,要哄也只有娘和爹爹,你干嘛要哄我。”说着一脸不开心的说:“既然四界他们都知道,那么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地方他们是找不到的呀。” 寂月沉思着说:“地方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寂月说的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她就拒绝。 亮亮好奇的看着他说:“在哪里呀,你说呀,你说了我边跟你去,只是你要负责我的人生安全,并且还要包吃包住。”说着调皮的看着寂月。 “你说的,那我们事不宜迟,走吧,不然等一会儿他们回来,你也走不成了。”寂月着急的说着,如果到了他的地盘上,她便只有自己了,这样有她在身边鲛人国也挺好的。 亮亮拉起寂月的手说:“好吧,我们走。”寂月看着她肉嘟嘟的小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闪身离开了火府。 而此时秦主和火老爷子从暗处走出来,火老爷子看着他说:“你确定这样没有问题,要是等斐儿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呀?“ 秦主抬手阻止他说:“没关系,有些话她已经听到了,只能看她是否能接受罢了,要是她再问,我们便也实话实说吧,瞒着她迟早会出事的。” 火老爷子点着头说:“好,那我们先过去吧,等她自己熬过来吧。”说着,他们两个也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模模糊糊的知道亮亮给我说的那些话,她要离开了,可是她一个小女孩子能去哪里呀,这不是更让我担心吗?不行,不能让她离开,张小斐你赶快起来呀,为什么你还不动弹呀,你的女儿都要离开你了,你还能这样睡觉。 我刺激着自己,心里十分讨厌这种无助的感觉,直到我的身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的时候,我才安心下来,我知道那是秦时的味道。 秦时坐在我的身边说:“你不用多想了,她现在很平安,寂月和她一起走了,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吧,我们永远都是她的爹爹和娘亲,斐儿,你不用难过了,你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说着摸着我的脸,我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看见我紧皱的眉头松开以后,秦时也放下心来,现在终于处理完这一件事了,不过真是难为了亮亮。 等到第二天,风和日丽的天气很是怡人,大家都很是默契的不再说亮亮的事情,仿佛那是一个幻觉,大家都从这个幻觉里清醒过来。 只是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不爱说话,不愿意看见她以前所喜欢的玩具和所有东西。 秦时很是担心的看着我说:“老婆,你是不是还是怪我没有及时出现,这样亮亮就不会消失不见,嗯?” “不是。你想多了,只是突然之间感觉什么都变了,或许只是我的内心还没有接受她的离开吧,不用担心,或许过了几天我便能精神起来了,没事的,对了,我很想吃你做的五彩粥,你给我做吧。”我依然平静的说着。 秦时看着我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在这里呆一会儿,要是累了就休息,我去给你做。”说着亲吻我的脸庞便离开了。 我慢慢从床上起来,走向椅子上,看见我做到一半的衣服,那是我给亮亮做的新衣服,记得那次我给两个小家伙做的时候,亮亮开着玩笑说:娘做的很漂亮,也想要娘帮自己做一件,但是不想要娘那么幸苦,便也就算了。 只是她那么一说,我便记在心里,看着完成一半的衣服,慢慢悲伤的氛围又出来了,拿起针线,仔仔细细的缝着,一件红色的长裙,想象着亮亮穿着那么可爱,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呀。 我不再多想,将所有的想念都缝在这件裙子里,这样就不会消失不见了,所以很多时候这也是对过去的一个交代吧,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担心着我,很多人等着我清醒过来,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在努力的克服着。 等到秦时走进来看着我还在缝着衣服,也只是耐着性子说:“五彩粥做好了,你赶快过来吃吧,趁热好喝一些。“说着将我手里的针线放下,将我拉到床边,喂着我吃。 我笑着说:“我自己来吧,这样感觉我好像成废人了一样。“说着接过碗筷。 秦时摸着我圆圆的肚子说:“两个小家伙很是活跃呀,还踢我,你来摸摸。“说着将我的另一只手摸上肚子,我感受着他们的力度,心里很是开心,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些暖色。 看着我放松的神情说:“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鬼一和明兰准备完婚,到时候我们要去主持哦,毕竟你是明兰的主人,而我是鬼一的主子,怎么说我们两个都要到场才好。“ 我惊讶的看着秦时,不过也就维持了几秒,又恢复平静的看着他说:“什么时候,我们也应该备一些彩礼,这样不显得我们当主子的小气了,不过很高兴,他们两个终于要结婚了,终于修成正果了。“我开心的看着秦时。 秦时笑着捏住我的脸说:“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应该是在五天后,要不要我们提前下去呀,这样你也可以帮帮明兰,毕竟你有经验呀。”说着邪恶的看着我。 我也只是对着他呵呵一笑,秦时瘪瘪嘴略显尴尬。 第五百二十二章 杀意 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亮亮这一去再没有消息,我知道,即使有亮亮的消息,秦时也不会让那些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也明白他这是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好,所以我也从来不向他询问亮亮的消息,所有人都默契的对此只字不提,仿佛我们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一个可爱的孩子一样。 那次意外以后,秦时对我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生怕我磕着碰着,恨不得随时随地都看着我。 我每日就是在火府里待着养胎,除了准备鬼一和明兰的贺礼以外,就是看看书,晒晒太阳,消磨无聊的时光。 秦时为了照顾我,甚至把他办公的书牍都搬到了我的小院子里,每日我在树下看书之时,他就在书房里看着我,偶尔我们会抬头互相望着彼此,相视一笑,好像一对相守多年的老夫妻。 连时光在这个小院落里,都变得温柔起来,我想起在凡间的时候听到的一句歌词: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正当我和秦时对望之时,火母从院外走了进来,看到我和秦时的样子,忍不住调笑起我来。 “小斐,这都老夫老妻了,还和秦时这般你侬我侬呀!不过就是看个书而已,都还要深情对望一番,真是令人羡慕呀!”说着火母还朝我眨了眨眼睛,用手肘轻轻撞了我的肩一下。 我被她说的有些难为情,脸上泛起红晕,说道“琴娘,你这是胡说什么呢?我们哪就你侬我侬了,只是刚好抬眼而已,你说是吧,秦时!” 说完,我和火母一起望向不远处书桌前的秦时,此刻的秦时又提起笔开始伏案处理起了公务,脸上还挂着好看的笑意,听到我提起他,抬起头说“对,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琴娘,你不要再闹她了,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火母听了呵呵直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好,我不闹她了,谁不知道我们天君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小斐可要养好身体呀!” 这话明显还是在拿我和秦时寻开心,秦时也不生气,护妻狂魔这个称号,他自然是再乐意不过。我拿手轻捶了火母一下,问道“能不能别拿我俩寻开心了,快说,有什么要紧事没有?” 火母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减退,也不着急的坐到了我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等一杯茶下肚,才慢悠悠的开口。 “好茶!这是雨后的龙井吧!不错,不错,回头我走的时候,能带点走吗?” 我“……你能说正事吗?” 秦时放下笔,从书房里走出来,走到我身旁坐下,轻笑出声“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也只是无聊了还找你消遣时间而已,你还真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吗?” 火母听完,哈哈大笑放下茶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回应“还是天君了解我,小斐啊,小斐!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两个月你都没去过外院几次,你知道爷爷他老人家有多想你吗?” 这也不能赖我呀,这两个月秦时恨不得连房间都不想让我出,还美其名曰要我安心当个废人,就差连走路都要他背我了。 果然,某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这个没良心的罪名承担了下来,秦时一边递给我一块红枣糕,一边对火母说“是我不让小斐出去的,你也知道,现在外面还有很多人盯着小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觉得要少让她出去!老爷子想怪,就怪我吧!” 火母看着我和秦时,感情甚笃的样子,笑眯眯的继续说道“爷爷知道你的用心,他吩咐过了,叫小斐这几个月安心养胎就好,小斐身体不好,多加防范也是应该的,他明白你的用心。” 秦时点点头,我们三人又在一起闲话家常一阵,火母一拍脑袋,一脸懊悔的说“瞧我这狗记性,小斐啊!我来的时候爷爷叫我给你带了一叠芙蓉糕,我放在你们的小厨房了,你快去看看冷了没有!” “芙蓉糕!”我一听到芙蓉糕三个字,就像看到了骨头的小狗,立马站起来,奔向厨房,身后还传来秦时的叮嘱声,我全然抛之耳后,一心只有芙蓉糕。 我却不知,在我走后,火母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对秦时说“天君可知道有亮亮的消息了!” “知道,我还知道现在鲛人族出现了大问题,都和亮亮有联系,只是这些事情,现在不能让小斐知道。”秦时的语气有些冷还有一些无奈。 火母摇摇头“我懂得,以小斐对亮亮的感情,要是知道亮亮出了那样的事,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亮亮体内的能力太强大,一旦觉醒过来,只会对小斐造成伤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秦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有一下每一下的敲着桌子,眼里净是冰冷的杀意。 我不知道,我端着那叠芙蓉糕在墙角站了多久,直到火母离开,秦时开始唤我的名字,我才从转角走出来,装作不知情的问秦时“琴娘离开了吗?” “对,她还有别的事,已经走了!”秦时回答我,眼里又恢复了温柔。 我把芙蓉糕放下,叹了口气小声喃喃说“要是亮亮在就好了……” 秦时没有听清,不解的问我“你说什么?” 知道秦时担心我,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他,我其实已经知道一切了,更不能在他面前提起亮亮。 所以,我只是连忙摇头否认说“没,我说可惜琴娘走了,没有吃到芙蓉糕!那么这些可爱的芙蓉糕,就通通都是我一个人的了!”说着我把盛着芙蓉糕的小碟子,捧到了怀里,开心的吃了起来。 秦时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 看着这样温柔的秦时,我有些恍惚,这样温柔的秦时,真的会对亮亮痛下杀手吗? “秦时……”我出声轻唤他的名字。 秦时嗯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睛,里面像有星辰大海一样的美丽。 “如果有人伤害我,你会怎么办?”我继续追问。 他的眼里瞬间变得风起云涌,带着决绝的语气对我说,像是在对我做出承诺一样。 “小斐,我一定会护你周全!若是有人想要伤害你,我一定会杀了他!” 第五百二十三章 隐瞒 “我一定会杀了他……”秦时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我愣愣的看着眼含杀意的秦时,知道他并没有和我看玩笑,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此时的我却做不出适合的表情,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难过。一边是我视为生命的男人,一边是我视如己出的亮亮。 有怒火在秦时的眼里燃烧,我放下手中的芙蓉糕,正视着秦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如果那个人是亮亮,你也会这样做吗?” 听到我这样问他,秦时的眼里的杀意少了几分,他略带一丝忧愁的问我“小斐,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是从哪听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吗?” 见秦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更加加深了我心里的不安,我后退了一步问他“秦时,你回答我,你会伤害亮亮吗?” “小斐…不会的,我不会伤害亮亮的,她不仅仅是你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秦时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接近我。 我亦不再逃避,任由他搂住了我,用有点颤抖的声音问他“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和亮亮与我而言都无比重要,你不要骗我,好吗?秦时。” 秦时知道我向来是一个倔强的人,从不轻易去祈求别人什么承诺,对他也是所求不多,此刻对他说出这番话,足以说明了亮亮在我心里重要的地位。 “好,小斐,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伤害亮亮的。”秦时紧紧的抱着我,像是要把他身体里的力量,传到我的身体里一样。声音清冷而坚毅,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是夜,小院里寂静无声,秦时哄着我睡下了,怕我被闷热坏了,秦时还特意把小轩窗留了一道缝,好让风能透进来,消了我的暑气。 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哨声,渐渐的那哨声越来越近,一只灵鸽扑闪着翅膀,落到了站在窗前的秦时面前,幻化成了一个十分灵气的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一封密函。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我,并没有转醒的迹象,这才放心的从那女孩手里拿过那张密函,细细读了起来。 秦时默默的看完了那张密函,表情却越发不好,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随即却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着嘲讽的轻声说“鲛人族这是要造反吗?” 他的手随意一挥,刚刚那张密函就化成了一缕烟,消失不见,然后转身提笔也写了一封密函,交给了那个小女孩。 女孩得了密函,也不多话,转过身又化作灵鸽,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谁知还没飞出院子,秦时打了一个响指,又把她召了回来。 灵鸽虽然不解,但是仍然折回了秦时面前,幻化成人形,跪在他的面前,问道“天君,还有何吩咐?” 秦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居高临下的凝视了她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说了一句“下次来,不要再带风哨了,我老婆睡眠浅,我怕你的风哨吵醒她!” 秦时说的认真,小灵鸽却是没有想到,天君叫她回来,只是要她把风哨给取下来,果然,外界传闻天君很宠爱天后的消息是真的。 想到这,小灵鸽禁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想看看在里屋睡觉的我,到底是怎样一番倾国倾城的容貌,才能惹得秦时对我如此厚爱。 却奈何隔得远,又被重重的幔帘阻隔,小灵鸽看不清我的样子,只是恍惚的看见一个在床上凸起的影子。 秦时见她半天不答话,心思早已不知飘向何处,清咳了一声,让她回神叫她赶快回去复命,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她“回去记得叫你的主子把你的风哨摘了…” 小灵鸽离开以后,秦时走到我的床旁边坐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我,嘴角还含着一抹动人的微笑,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了。 他的手轻抚上我的脸,像一片羽毛一样的轻柔,生怕弄醒了我,带着娇宠的语气对我说“小斐啊,我真希望你能一直拥有这样的笑容,外面的那些风雨就让我来替你阻挡吧!” 睡梦中的我并不知道,此刻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秦时,其实内心早已山呼海啸,只是他选择了一个人承担,背着我替我承受了所有风雨。 他望着我,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然后他用意念在手心里凝出一朵花,凑到我的鼻尖,给我问了问。 在梦里的我只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云朵里,软软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就像这样一直静静的躺着。 等做完这一切,秦时走到院里,脸上的笑意再次消失,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朝着黑夜,轻呼了一声“鬼一!” 刹那间鬼一就出现在了秦时面前,鬼一毕恭毕敬的给秦时行了一个礼,秦时看着鬼一,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鬼一,我今天要去鲛人族一趟,此行凶险万分,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你可愿意随我去一趟?” 夜里的风很冷,吹得人心头一颤,鬼一连想也没想,便对秦时说“愿为主子肝脑涂地,鬼一不怕凶险,鬼一这条命都是主子的,任凭主子差遣!”鬼一的话说的真挚,可越是这样,秦时心中越有别的思量。 “鬼一,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和明兰的婚期将至,若是此刻你反悔,我也一定不会怪罪你!” 其实找鬼一也是无奈之举,明知他婚期将至,却还要让他去冒着样的险,是因为秦时现在怕其他人知道会打草惊蛇,唯独鬼一值得他完全信任。 停到秦时这样问他,鬼一毫不犹豫的回答“主子不必多虑,我想兰儿也是理解我的,我这一去若是回不来……” 不等鬼一说完,秦时就打断了他“胡说什么呢!有我在,我们怎么会回不来!也罢,这几日我们不在,你就叫明兰来陪一陪小斐吧!” 鬼一热切的看着自家主子,他相信秦时,只要有秦时在就是在可怕的地方也去的,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若是此刻我醒着,听见他们两个这段对话,一定会一人赏他们一拖鞋,把我们女人当成什么了,就这样背着我们,替我们做了决定。 第五百二十四章 梦境 可惜这一切,在当时我并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做出这么危险的决定。 很多年以后,我常常在想,要是那一日,我不曾逼着秦时给我那样的承诺…要是那一日,我不曾睡那么长一觉…会不会结局就会更好一点。 只是有些东西,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因缘际会,颠沛流离,都不过是命里的一场劫数。 临走前,秦时走回我的卧榻旁,在我的眉心落下一个吻,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着我说“小斐,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明明我已经中了呓花,却在梦里也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不安,拼了命的说出了一句“不,别走!” 秦时吓了一跳,以为我要转醒,搭上我的脉,却发现我仍然是属于昏睡当中,这才放心的又给我掖好了被子,才和鬼一一起离开。 在梦里,我感觉自己突然从云中坠落下来,行走在一片树林当中,四周都是浓雾,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摸索着向前,想找到一条出去的路,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四周触目皆是参天树木,还有浓的化不开的雾。 “秦时,秦时!你在哪里!”我害怕开始呼喊秦时的名字,希望这个时候他能出现,然后带我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我注定是要失望了,无论我怎么叫喊都没有用,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我,连我自己的回音都没有,我的声音就像是沉入死海的石头,连波澜都掀不起来。 我开始奔跑,妄想跑出这个令人绝望的地方,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声音让我感觉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陌生的是我想不起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别白费劲了!就凭你自己还逃不出这个宁藏海的!” 我惊恐的望向四周,警惕的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来,如果我丈夫知道了,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哪知那女人听了我的话,却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带着讥讽的语气对我说“你丈夫?你是说秦时吗?你以为是谁把你送到这宁藏海来的,若不是他把你送进来的,我怎么能有机会和你说话呢?”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上扬的轻快感,却一点也没有让我感觉到娇憨,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演技过猛的坏角色。 “不,怎么可能!你在骗我,秦时怎么会把我送进这个鬼地方,你就是个疯子,我不听你的!”我捂着耳朵,不想继续听她说下去。 可是她的声音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我的耳朵里“哦?是吗?你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想想,你的长相也不见得多出众,身材更是一般,气质也不出尘,算起来也不过是刚好及格而已,这样的你,如何栓得住秦时的心?” 那个女人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戳在我的心上,她说中了一直以来我的顾虑,是啊!那么优秀的秦时,我凭什么能一直握住他的心。 “闭嘴!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不是的!”我像个疯子一样,朝着四周的空气吼道。 “哈哈哈哈…张小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疯婆子,秦时要是看到这样的你肯定会很失望吧!”女人妖媚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不看到我崩溃就不会停止。 我被她击中软肋,一直以来太过优秀的秦时站在我的身边,我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此刻这个伤口被这个女人挑开,赤裸裸的摆在我面前,让我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会的,不会的,秦时不会抛弃我的,他不会离开我的……”我的声音弱了下来,蹲下身抱住自己蜷成一团。 那个声音越来越嚣张,她在我的耳边叫嚣着“张小斐,我以后就要替代你了,秦时以后会爱的人是我,会保护的人也是我,而你只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可怜虫罢了,没有人会记得你!” 往日里秦时和众人对我好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秦时给我做五彩粥时的温柔,保护我时的细心……还有火母,火爷爷,蓝狰……不,不可以,他们都是爱我的人,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你才是可怜虫,只会躲在暗处抢夺别人的东西,有本事你出来啊,当面和我说!这样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站起身,不卑不亢的对着不知名的方向吼道。 “哼!”那个女人冷哼一声,又用一种轻蔑的口吻问我“张小斐,你确定你有勇气见我吗?”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什么牛鬼蛇神见不得,就是真的牛鬼蛇神我也见得,也不怕! “你出来吧!这世间就没有我张小斐怕的人!我倒要看看你长得是多么风姿绰约,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叉着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女人不再嘲讽我,只说“好,那我就让你看清我的样子,也好让你死心!” 话音刚落,我的面前突然升起一个像透明的屏障一样的东西,我好奇的伸手去触碰,却发现可以穿过去。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像水一样会泛起涟漪,正当我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另一只手指,也触到了我的指尖。 我抬起眼,看向那双手的主人,竟然是我自己! 怎么会这样!我触电一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另一边的那个女人却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脸上挂着一副妖冶的笑容。 “是不是没想到!我就是你呀!张—小—斐!”女人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的令人沉醉。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喊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显就是我自己,她有和我相同的容貌,相同的神情,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 女人袅袅娜娜的走向我,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迷起她勾人的眼睛看向我,眼神里净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第五百二十五章 心魔 “张小斐,我早就说过了,你不会有勇气面对我的,可你偏不信我,现在你信了吧!” 不等我开口说话,她又接着说“你呀!还是太天真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照顾好秦时…” 说着她还顿了顿,然后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靠近我的耳边,轻笑着对我说“还有我和秦时的孩子!” 我打掉她放在我肚子上的手,警惕的看着她说“够了,你不是我,你根本就不是我。我才是张小斐,你只是我的幻觉!” 听我这样说,她反而笑的更灿烂了,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的拨弄着一旁的树枝,笑靥如花的对我说“张小斐,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相信现实吗?我就是真实的你呀!” “你不是!你是幻觉!”我激动的朝她吼。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哪有那么多人在乎呢?反正浮生一梦,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那么曲中人,换成你换,或者成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说这话时,表情有些我看不懂的悲寂,可是我知道,她说这么多,无非还是想要取我而代之。 “可是你终归不是我,你只是一个我意识的附属品,你成不了我!你永远都不会是张小斐!”我不死心的继续和她争辩。 果然,她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她面目狰狞的看着我,对我说“我说我是我就是,我有你的相貌,你的记性,你的情绪,马上我就能拥有你的身体,我当然是你,是张小斐!” 看着她接近癫狂的状态,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可悲的女人,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被人遗忘,被人抛弃,所以她才如此的极端吧。 可是这并不是她想抹灭我的原因,为了孩子,为秦时,为了那些许许多多爱我的人,我要打败这个女人。 “你自己很清楚,你永远都不会是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拥有我的容貌,和我的记忆的,可我不会让你拥有我的身体。我还有丈夫和孩子,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家!”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追问我“你看看你现在这幅丑陋的模样,你觉得秦时真的会爱你一辈子吗?” 听到她的话,我把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脸,轻笑着说“或许我是不够美丽,也不够温柔,可是秦时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啊,我会为了他而变成一个优秀的人,成为一颗能和他比肩的橡树!” 说完 我抬眼望着她,坚定无比的对她说“所以,我才是张小斐!你只是幻觉!” 霎时间,四周的浓雾退散,耀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阳光里,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这一次的笑容不同以往,这一次她的脸上挂着的是释怀的笑容。 在她即将消失的一刹那,我听见她对我说“张小斐,你赢了!记住你今日在宁藏海说的话,我们后会有期……”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融进了阳光里,来不及问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着她消失了。 “喂!你回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去呢!”这个该死的死女人,说话说一半,不会捡重点说嘛! 谁要和她后会有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她一面,现在好了,我现在要怎么出去“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听得到我说话!” 正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要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的时候,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小斐!小斐……” 是火爷爷的声音,还有琴娘,和明兰她们,我努力发出声音,想要答应他们,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所以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快醒来。 终于在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我终于醒了过来,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坐了起来。 床边围了一群人,火爷爷,琴娘,蓝狰,明兰……唯独不见秦时的踪影。 见到我醒了,明兰赶紧给我递了一条热毛巾,让我擦脸,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菩萨保佑!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给秦时交代了!”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打趣的说道“怎么了,难道我睡了很久了吗?难不成我还能睡了一天一夜不成?” 琴娘接道“岂止是睡了一天一夜呀?小祖宗,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了,你可不知道,把我们都给吓坏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给秦时交代呀!” “啊!七天七日!”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在梦里的觉得也不过半日左右,原来我睡了这么久! 听到琴娘这样说,火爷爷有些不悦的哼个鼻音说“哼!还好意思说,等秦时那个臭小子回来,我不剥了他的皮,竟然给我孙女问宁藏花,我看他是不想活了,这样要是出了事,小斐他们母子三,都活不成,到时候谁给我交代!” “宁藏花?又是什么东西?秦时呢?爷爷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越听越懵,总感觉他们有事瞒着我。 果然,听我这样问,琴娘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好了,爷爷你就不要生气了,小斐这才刚醒,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别伤了身子,小斐现在还怀着孕呢,这几天都靠灵力维持着,现在得吃的东西补充一下营养!”说着,还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朝火爷爷挤了挤眼睛。 火爷爷一肚子闷气,却还是冷哼一声,然后绝口不提,一个人去院子里溜达去了。 看着火爷爷离开的背影,我知道一切不会那么简单,他们一定有事没有告诉我。 除了火爷爷异常的表现以为,我还发现其他人的表情也是怪怪的,连说话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的,明显就是要像我隐瞒什么! 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蓝狰看向我时,闪躲的目光,琴娘和我说话时,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原本应该在筹备婚期的明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宁藏花 最奇怪的还是秦时怎么不在这里,按照秦时的性格,我睡了这么多天,他急也该急死了,我醒过来,肯定第一个应该看见他的脸。 可是,我醒来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过秦时,甚至没有人提起。 “明兰,你怎么会在这,可是筹备婚礼时出现了什么问题?鬼一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我试探着询问明兰,想从她身上得到突破口。 明兰眨了眨眼,然后实诚的同我说道“不是的,鬼一……”我眯着眼,等着明兰说下去。 奈何琴娘一直在,精明如琴娘,怎么会不知道我打的是什么算盘,见明兰要说漏嘴了,就急忙打断了她。 “是呀!就是这样了,爷爷说,你和明兰关系好,他又甚是喜爱明兰这个小女孩,干脆让她在出嫁前回来陪你一段时间,到时候出嫁的时候直接从火府出去,也算是火府的女儿!” 琴娘的脸上挂着圆滑的笑容,我知道事情应该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我也清楚,有琴娘在,我什么消息也套不出来,也就作罢。 “哦!是嘛,那挺好的,还是爷爷想的周到,琴娘我有些饿了,你可以给我弄点吃的吗?”我笑眯眯的歪着头,看着琴娘问道。 琴娘此时正在担心着,接着说下去会被我看出破绽,听到我这样说,自然是十分高兴。 “好好好!睡了这么多天,是该好好补一下了,小斐,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琴娘一边说着,一遍还朝着明兰使了个眼色,对她说“明兰呀!你也来厨房给我帮忙,给我打打下手,这样也能快一些!蓝狰,你好好陪着你姐姐,说说话!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看来,琴娘是有事要向明兰交代,故意顺水推舟的找了个借口,把明兰支走,单独交代它,不想让我知道。 我也假装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还冲着她们两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一副可爱的模样。 直到她们两个的影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才收起了我的笑容,转过头,问我那让琴娘无比发现的傻弟弟。 “铮儿,你可是我的好弟弟?”我看着眼前,因为我的话而一脸犯懵的蓝狰,用一种温柔的声音问他。 蓝铮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以的答到“当然,我当然是姐姐的好弟弟!姐姐怎么会这样问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知道蓝铮向来是很敬重我这个姐姐的,所以也就故意装作生气的对他说“哼!铮儿,你可是真的这样想的,那你为何对我隐瞒?” 蓝铮看我一副生气严肃的模样,也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对我说“姐姐怎么会这么说,我哪会瞒着你呢?是你多虑了!” 我挑着眉,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臭小子,这才几天,就学会忽悠你姐了,你姐是那么好敷衍的人吗? “哦?是吗?那你说说秦时去哪了!他怎么不在这里!”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甚至把蓝铮都给吓了一跳。 正当我以为蓝铮又要想什么话,来敷衍我的时候,只见他咬了咬牙,半晌,才开口问我。 “姐姐可知你为何会睡了七天七夜?” 我摇摇头,这似乎与我问他的事情,并没有关系,可是他的这个话题,无疑是转移的十分成功的,我对此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见我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蓝铮缓了一口气,继续给我说“你是中了宁藏花的毒,坠入了宁藏海,所以才会沉睡这么久!” 我听得一头雾水“宁藏花是什么?不过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可怕的女人,好像是有提到过那个什么宁藏海!” 听到我这样说,蓝铮的表情反而有些凝重,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那不是梦!你所见到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都不是梦!如果我当时意志不够坚定的话,此刻就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蓝铮所说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罢了,却没想到,我差一点就消失了。 蓝铮告诉我,宁藏花是上古时代就一直存在天宫禁地里的一种植物,其开出来花,与呓花相似,但是功效却是大不相同。 呓花能让人安眠,且有安神的作用。而宁藏花却会让人看起来呈现出睡着的状态,实际上是坠入了一片叫做宁藏海的幻界里。 而那个女人,就是镜姬,人如其名,她就是我心里的心魔,就是幻界里的我,所以她才一直说她是我,想要取我而代之。 如果坠入宁藏海的人,意志不够,就会被镜姬吞噬,占据身体,从此流放宁藏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当时那个女人不是梦!她是我的心魔?”我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蓝铮。 蓝铮点点头“对!如果姐姐你当时受了她的蛊惑,意志不坚定的话,此刻居住在你身体里的就是镜姬了!” 我突然想起,镜姬当时对我说的,是秦时把我送进的宁藏海,我从没有接触过宁藏花,甚至连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蓝铮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坠入宁藏海呢? 难道真的与秦时有关?是他,把我送进宁藏海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些事情,秦时知道吗?”我的眼神有些空洞,望着远方,害怕听到一个我不能接受的答案。 看到我备受打击的模样,蓝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第二件事,你不是问姐夫去呢了吗?” 我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蓝铮问“秦时去哪了?与我坠入宁藏海有什么关系!” “姐夫因为误让姐姐中了宁藏花的毒,怕你挺不过来,去给你找解药去了!”蓝铮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道。 我却有些不相信蓝铮的话,倒不是不相信秦时会去给我找解药,只是秦时不相信我的意志坚定这一点,让我有些怀疑。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下落 他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甚至于有时候,他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我不相信他会觉得我有那么脆弱。 “找解药?他去哪给我找解药,你知道吗?”我继续追问,若是谎言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哪知蓝铮,竟然马上就连想也没想的告诉了我答案“无解崖!姐夫去了魔界的无解崖,想去取相生草来给姐姐解毒。” “魔界?”我跟着蓝铮重复了一遍,魔界不是父亲的领地吗?这样相对而言 也算是比较安全了。 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蓝铮拍拍我的肩,对我说“姐啊,你就放心吧!魔界是我们自己家的地盘,有父亲和我在,一定不会让姐夫有事的,说不定,姐夫现在已经拿到相生草,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听了蓝铮的话,我的心里也宽慰了许多,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想到,那我一向爱护我的弟弟,竟然会欺骗我,还把谎言说的那么真实。 我终于又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朝蓝铮摆了摆手,告诉他我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蓝铮也不做多停留,听我这样说,也就离开了我的房间,留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歇息。 有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荷香。那荷花还是我之前太过无聊时,一时兴起,缠着秦时从凡界弄来,养在院子里的。 当初我还想用灵力使它开花,却被秦时拦下了。秦时对我说,既然提出想养花的人是我,就应该悉心的照料这些花,如果用灵力使它开了花,也就失去了意义。 本着善始善终的精神,我这才细心的照料起这些花儿来,这荷花也很是争气,只是短短数月就已经长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我出神的想着,不禁用手抚上肚子,柔声说“等到荷花开得再旺盛一点,我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吧!” 所以,秦时你也快回来吧!我睡了七日,这一觉睡得真漫长,醒来只觉得我甚是想念你呢。 琴娘和明兰端着莲子羹,静静的看着我,琴娘叹了一口气,回头看明兰,神色里也透露着忧愁。 怎能不忧愁呢,同样是两个等待丈夫的人,我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能抱着一丝美好的幻想。 而明兰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丈夫去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连那样的幻想也没有。 “明兰,要不你先去休息吧!鬼一他们会平安回来的,你不要太过担心了!还有,一定要记住,天君和鬼一的行踪一定不能告诉小斐!”琴娘担忧的向明兰叮嘱道。 明兰微微低着头,回应琴娘“我知道,小斐现在有孩子了,而且她的身体不好,不能让她知道天君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琴娘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带着明兰进了我的房间。她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琴娘看着这样的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也更加害怕我如果知道秦时的下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斐!” 她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维,我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她,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你一定饿了吧,我和明兰给你做了莲子羹,你快趁热吃了吧!”她说,明兰就递过来一碗香甜的莲子羹。 我欢喜的接过来,还不忘谢谢琴娘和明兰。琴娘摆摆手,说“谢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不要这么客气,还有关于秦时……” 听她提起秦时,我忍不住出声说“我知道秦时去哪了!” 琴娘和明兰面面相觑,正不知该如何想办法补救时,我又开口说道“秦时不是去魔界为我取相生草,来解毒了吗?难道不是!” 两人在心里,缓了一口气,心道:蓝铮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挺憨厚的,却没想到也挺有心眼的。 “对呀!天君就是去魔界了,我们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明兰也笑着出来打圆场。 可能所谓的一孕傻三年,就是我现在的这样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琴娘和明兰的不对劲,我却沉浸在谎言里毫不自知。 等我吃好了,琴娘和明兰又陪着我说了会话,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奇闻趣事,偶尔我提及秦时时,她们就会岔开话题,尽量避免。 我睡着了以后,她们两人才离开。两人并肩走出院子,琴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那一夜,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火府上下开了一次秘密的会议,商讨如何瞒过我,不让我知道秦时的行踪。 最后所有人都一致口径,如果我问起秦时去了哪?就告诉我,他去魔界去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蓝铮的心里其实是纠结的,一方面他并不想欺骗我,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我不能承受事情的真相。 夜里,蓝铮站在我的小院外,看着院门上那盏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的光,随着风微微摆动,心里生出一丝凄凉。 “姐姐,对不起,希望你不会怨我,这样欺骗你只是怕你不能接受,姐夫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睡梦里的我,不知道蓝铮的纠结和痛苦,也不知道,有些东西从那一刻起,就埋下了种子。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前世有因,必有果。有些念头一起,就会像春天里的芽儿,你无法抑制它的生长。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无助而仓皇的坐起来,那个原本应该安睡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此刻却不在。 “秦时,你快回来吧!” 无论我如何的想念秦时,都无法改变他此刻并不在我身边的事实,我也知道其他人对我的关心,所以尽量不表现出我对秦时过多的想念。 在秦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开始学着收敛自己的脾气,我每日细心的照料着我院子里的花儿,数着日子,期盼着秦时的归来。 也会在兴致来时,写上一两副字,但只写一句诗: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再遇故人 明兰看了问我什么意思,我看着这行字,露出苦涩的笑意,搁下笔,对她说“大概就是说,往日的一切场景,今天的变了一副模样,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可能是我说话的样子太过悲戚,竟也惹得明兰有些伤感。一时间,我们两人都陷入了伤感中,无话可说。 琴娘默默的把这一切看进眼里,她早就知道,我表面上的那些明媚都是装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我的思念会这么深。 第二日,蓝铮早早的就来到了我的院子,正当我疑惑之时,琴娘和明兰也出现了,琴娘抚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小斐啊,我见你最近都不太高兴,所以才叫了蓝铮来,要不今天就让蓝铮和明兰陪你去一趟凡界,顺便也可以做一下产检!” 听到琴娘这样说,我也稍稍开心了一点,想想我也许久没有回过凡界了,趁着今日回去散散心,也是不错的,便也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等我们三人都换上了凡界的衣服,又听琴娘念叨了好一阵,才离开了火府。 上海,这座有着东方明珠之称的城市,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的魅力。我身旁的明兰显得十分雀跃,想来她肯定也很久没有下凡了,所以才显得那么激动。 终于,在又一次路过商场的时候,我对明兰说“明兰呀,要不你就先去商场里逛逛吧,蓝铮陪我去医院就好了,等我们做好了产检再回来找你!” 看得出明兰十分的心动,可是还是咬着牙拒绝了我“不行,我答应了琴娘,要好好照顾你的!” 我噗呲笑出声,拍着她的肩说“不是还有蓝铮吗?他也不是孩子了,你放心他会照顾好我的,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去吧,好好放松一下吧!” “可是……”明兰有些动摇。 “没那么多可是,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找你了!”我打断了她。 最终明兰女人的天性,打败了她的理智,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给我说“我就去一小会,一小会就回来……”然后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蓝铮看着欢脱的如兔子一样的明兰,凑过来问我“姐,女孩子都像明兰这样的吗?看到商场就忘乎所以?” 我没有理他,只是满不在意的回答“大部分的女孩子都这样吧!喜欢买买买!” 谁知蓝铮下一句话就惊呆了我“嗯!那我不要找一个女朋友了,不然见了商场,估计她都忘记我是谁了!” 我听完哈哈大笑,还不忘教训他“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找一个女朋友,那你是想找一个男朋友吗?明兰最近压抑太久了,让她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蓝铮挠了挠头,以为我生气了,不再敢同我讨论这个话题,好在医院很快就到了,蓝铮显得更加卖力的讨好我。 我倒是乐得接受,医院的院长出来迎接了我们,我还认得这个院长,上一次来的时候陪着我的还是秦时。 那个院长显然还记得我,虽然身边的人换了一个,不是秦时了,可是也不敢怠慢了我们。 跑前跑后的为我们处理好了一堆事情,并且还特意交代了医护人员,要好生照料我,想来是上一次的事情,长了一个教训。 走的时候,医生单独叫走了蓝铮,说有事要给交代,蓝铮本来是不放心我的,我却笑着说“你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就在外面坐着等你,你们尽快就好!” 蓝铮这才离开,随着医生进了办公室。留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外面,偶尔有妈妈抱着宝宝走过去,看着那些粉雕玉琢的小宝贝,我不禁想,我和秦时的宝宝以后也会这样吧! 正当我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女人刻薄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张小斐?” 我闻声抬头,只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我认得她,我高中时代的宿敌,崔荷娜。 “竟然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呀,老同学,怎么你是来做产检的!”她走向我,看着我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询问我。 我眯着眼,警惕的看着她,我才不相信这个女人会那么好心,是想关心我。崔荷娜从小就是父母的小公主,高中的时候,因为我是个孤儿,不知受过她多少的欺负。 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改变的了自己的性格,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哪会那么好心。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于是我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回道“世界还真是小啊!在这个地方都能遇见你,但是老同学,我记得我和你并没有那么熟稔吧!” 崔荷娜轻笑了一声,又靠近了我一点,声音婉转,但是却让我听得害怕的说“别这么咄咄逼人呀!怎么能说我们之间不熟呢,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没想过我吗?我可是想你得很呢……” 我看着这样的崔荷娜,就像一条吐着芯子的蛇,浑身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忍不住后退了一点。 “崔荷娜,别在这给我装什么姐妹情深,我们两个就是天生的敌人,请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喊人了!” 崔荷娜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冷着脸对我说“张小斐,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蠢,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你现在变聪明了一点,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这辈子都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崔荷娜的话刺激到了我,我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任她拿捏的张小斐了,她却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随心所欲的崔荷娜。 “崔荷娜,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倒要看看你敢对我做什么!”我毫不畏惧的看着她说道。 崔荷娜,没有接,而是问我“张小斐,你还记得孟星吗?” 我的心像是突然被击中一样,孟星,我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就是因为孟星,崔荷娜才会恨毒了我。往日的回忆像是开闸的潮水,向我涌来,那些少年往事,爱恨纠缠,又一次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往日旧恨 高中时代的崔荷娜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而我却是路边野草一样的存在。可能是天生就不对盘吧,第一次见面,崔荷娜就处处针对我,所有人也和她一起孤立我,除了孟星。 如果说崔荷娜是小公主的话,孟星就是小王子吧!无论是从家世还是样貌,崔荷娜都认为只有孟星才能配得上她。 可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崔荷娜喜欢孟星,可是孟星却不喜欢崔荷娜。 所以,在看到孟星对我的与众不同以后,崔荷娜对我的敌意就更深了,然而我知道,其实孟星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他只是看不惯崔荷娜那样对我而已。 那个时候,每天去学校成了我最害怕的时候,抽屉里总是会莫名的出现死老鼠,虫子……连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渐渐的,我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习惯,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我还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我因为生理期的疼痛,而迟到,打开教室门的一瞬间,迎接我的却是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明明是七月份的天气,却让我冷的发抖,我一身狼狈的看着,笑的前俯后仰的同学们,崔荷娜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哈哈哈哈哈哈,我劝你离孟星远一点,他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落水狗的……”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终于让我的防线开始奔溃,我的眼前一整天旋地转,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我以为我会倒在地上,然后无人问津,却没有想到,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等我看清那人是谁,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学校的医务室里,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有男孩打球的声音,傍晚的阳光正好,我挣扎着起身,就看见了孟星。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孟星告诉我,叫我一定要坚强,不要害怕崔荷娜,如果害怕的话,就可以去找他。 少女的心就在那一刻开始悸动,温柔的孟星就是我在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里唯一的光芒,从那天我就不再忍气吞声,不再害怕崔荷娜,因为我知道,还有孟星陪着我。 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我能孟星相扶走过一生,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我就不会再遇到秦时,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故事。 但是,美好只是稍纵即逝的,孟星死了,那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十七岁,孟星走了以后,我也就离开了那所学校,再也没有见到过崔荷娜。 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人,直到我遇到了秦时,是他重新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看着我呆愣着出神的模样,崔荷娜踩着高跟鞋,走近我,用一只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问我“怎么?想起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他忘了!” 我回过神来,用力的打掉了崔荷娜的手“你闭嘴,这世界上谁都有资格提他的名字,唯独你没有!” 崔荷娜那原本细嫩白皙的手,此刻清晰的有一个红印,可见我用了多大的力气。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恼,而是勾起一抹笑,静静的看着我。 “崔荷娜,你我都心知肚明,孟星是因为什么而离开的,我若是后半生我都会活在痛苦,和悔恨里,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还来找我胡搅蛮缠!”我冷冷的对她说道,希望她能好自为之。 但是,很明显,在崔荷娜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悔恨二字。 “张小斐,我没有资格提孟星,那你这个像杂草一样的孤儿,就有资格提他了吗?”崔荷娜的言语里充满了不屑。 从我遇到秦时以后,就没有人在说过我是孤儿,现在的我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有孩子。 可是崔荷娜一句话,就让我想到那些令人害怕的往日。 还不等我说话,崔荷娜又轻蔑的说“你竟然还有了孩子,这是哪个蠢男人的小野种呀?” “崔荷娜,你不要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软弱无能的张小斐,你说话注意一点,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跟着秦时久了,每次当我生气时,也会想他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我可以容忍别人说我的坏话,可是我不能容忍别人诋毁我的孩子,和我爱的人。 果然,崔荷娜的被我浑身的气势吓到,愣在原地,一眼不发,连眼里也有了惧色。 可能是我的声音大了一点,竟然把蓝铮给引了出来,他一脸担忧的问我,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过是些少年往事而已,而且崔荷娜也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蓝铮,让他惹事。 “没事,只是我在劝这位女士要好好说话,不然容易引火烧身而已!”我撇过头,不再看崔荷娜。 蓝铮听我这么说,也只以为是我与人简单的起了争执而已,用略带危险的目光审视了一下崔荷娜。 “出门呢,总是会遇到乱吠的狗,但是姐,你要相信,那种会叫的狗都不会咬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不必把她们放在眼里!”蓝铮不屑的对着崔荷娜说,压根没有把崔荷娜放在眼里。 虽然蓝铮现在只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但是从小在魔界长大,未来要成为魔界继承人的他,早早的就练就了天生的威慑力,更是令崔荷娜一言都发不出来。 说完,我们也不再与崔荷娜纠缠,径直绕过她,就要离开医院,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顿了一下,对她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你不要再来惹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崔荷娜面色一紧,没有说话,我以为她已经悔过,却没有注意到她眼里的不甘。 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离开后,崔荷娜回过头看着我和蓝铮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说“张小斐!你给我等着,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让我后悔,还是我让你后悔!” 第五百三十章 疯狂的报复 我并没有把崔荷娜的事情放在心上,和蓝铮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很早,所以我决定找到明兰以后,再在外面多玩一会,再回去,蓝铮听了我的决定也是十分开心。 明兰估计也是逛街逛累了,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了她,她的手边大包小包的,脸上的阴霾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我们决定要去吃点东西,正当我们吃的开心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今晚外滩有烟火表演。 顿时,玩心大发的我们三个互相对视,露出了只可意会的笑容,烟火表演,听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晚回去一会儿,也是没事的吧! 晚上的外滩,灯火辉煌,在上海这座不夜城,就连夜晚也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原本平时就有很多人的外滩,因为今天的烟火表演,人就更是增加了好几倍。 蓝铮和明兰开心的穿行在人群中,却又顾忌着还挺着大肚子的我,不敢离我太远。 我也显得很开心,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太过笨重的话,我也会像他们两个一样,活跃得像一条鱼。 “小斐,你小心一点,你的身子重,可别摔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兰毕竟是女孩子,要心细一点,凡事都先顾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我既不想扫了大家的性,自己也确实很想看烟火表演,便对她说“不用不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就等看完烟火表演再回去吧!” “可是……”明兰的眼里还是写满了担忧。 我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话她说“你说你小小年轻,怎么心思就这么深呢?放心吧,我说了没事的,而且不是还有你们在吗,今晚我们就放开的玩就好了!好吗?” 明兰也被我逗笑了,终于松了口“那好吧!那你不可以跑远哦!” 我乖巧的点头,生怕她会拽着我离开,见我的样子,明兰也猜到我是真的想看烟火表演,也就不再坚持。 至于蓝铮,毕竟还是个孩子,一直沉浸在热闹的气氛中,没有注意到我和明兰。正当我和明兰说话的空挡,不远处开始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 一束烟花冲上天空,绽开,瞬间点亮了夜空。人群中发出惊呼声,甚至还有人告白的声音,我也惊喜的望着天空。 明兰和蓝铮也显得很兴奋,笑得就像两个孩子,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又往人群里挤了一点,拉远了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冲了出来,挤到我前面,生生在我和蓝铮还有明兰之间隔起了一道人墙。 我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肚子,往后退了退,却在当时也没意识到危险。又一波烟火冲上云霄,绽开美丽的火树银花,又一次点燃了人群的气氛。 我也抬头看着天空,眼里全是此刻美丽的烟火,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控制住我,想要把我带出人群。 “明……”我刚出声要呼唤明兰和蓝铮,却被另一只手拿帕子捂住了嘴巴,一股乙醚的气息钻入我的鼻腔,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 而那一声呼喊就淹没在了人群里,等明兰和蓝铮发现我不见了,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时,我早已消失,被那群人给带走了。 冷,我觉得全身上下都很冷,除了冷就没有了其他的知觉,只是我感觉得到自己在摇晃,有水声,我现在在哪?是谁绑架了我? 有开门的声音,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一步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头,我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要这样对我。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我面前,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小姐,已经遵照你的吩咐,把她绑来了,她身边那两个人没有发现,是不会查到我们的!” “把她头上的罩子摘下来!”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见过面,果然是你,崔荷娜!我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会指望毒蛇也会悔过。 我头上的罩子,被揭开,有光照闯我的眼里,长时间的没有见到光,此刻我有些不适应。 “张小斐,又见面了,你不是说你要让我后悔吗?现在,到底是谁让谁后悔呀?”崔荷娜像个女王一样的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一边玩着手指,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我。 我抬起头,乙醚的药效还没有完全失效,头还是晕沉沉的。 “崔荷娜,你这样就不怕警察找上门吗?” 崔荷娜直直的看着我,满是轻蔑的语气对我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用不着你操心我!” 我粗重的喘着气,有气无力的眯着眼看着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答她的话,本想灵力逃走,可是我却不知道是怎么了,仍然浑身无力,不能反抗。 崔荷娜倒是很满意我的现状,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对我说“怎么了,你怎么不继续嚣张了,上午的时候不是还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我不理她,把头偏到另一边去,任她自言自语。 “哼,这种时候,你竟然还用这种态度对我,张小斐,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给我认错,我就放过你!”崔荷娜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她那张丑陋的脸。 “你想得美!崔荷娜,你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强撑着对她说。 崔荷娜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恶狠狠的对着我说“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多久,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推上来一堆像刑具一样的东西,这个疯女人!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挣扎着,问她。 崔荷娜慢悠悠的走到那堆东西面前,拿起一根电棍试了试,笑着回过头来看着我,笑嘻嘻的对我说。 “我想干嘛?你别担心,我们是老同学呀,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这些年,承受的那些痛苦而已!” 那个疯女人脸上的笑意越发可怖,她慢慢的靠近我,拿着电棍像是一个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第五百三十一章 生不如死 “啊——”我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连崔荷娜的手下都显出了不忍,那个可怕的疯女人却一脸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啊!真是动听的声音呀,张小斐,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日思夜想的就是你这美妙的惨叫声!”崔荷娜沉浸在自己变态的世界里,不停的折磨着我。 “崔荷娜,你住手吧,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我艰难的对着她说。 此刻的崔荷娜就是地狱里的魔鬼,听到我这样说,更加生气的捏着我的下巴,对我说“贱人!你又对我说教,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讲道理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让我后悔吗!我告诉你,以前你斗不过我,现在你还是只能像一条狗一样蜷在我的脚下!” 说完,狠狠的扇了我好几个耳光,直到我的嘴角流出了血,才停下来,又不顾我还怀着孩子,竟然将电棍放在了我隆起的肚子上。 “啊——”终于我经不住她的折磨,晕了过去。 崔荷娜不满的看着晕倒的我,吩咐一旁的男子去试试我的鼻息,也不知道是盼着我死,还是害怕我死。 男人用手在我的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又在我的动脉处试了试,对着崔荷娜摇摇头,说“发烧了,还活着,小姐,不能再打下去了,会出人命的!” “把她给我弄醒!” “小姐……” “闭嘴,我叫你把她给我弄醒,你听不懂吗?”崔荷娜像发疯了一样的吼道,连身体都再颤抖。 男人皱了皱眉,却还是拎了一桶冷水浇在我身上。我被冷水一激,喘着气醒了过来。 崔荷娜一脸嫌弃的抓着我湿淋淋的头发,让我看着她,我看着她那张恶心的面孔,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你最好弄死我,如果我从这里出去了,定叫她百倍千倍的还回来!”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她吼道。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来人,给我把她带到船舱上去!”崔荷娜扔下我,径直的走了出去。 有人上来拽住了我,把我带了出去,我这才知道我们是在船上,江上的风吹来,冷得我直哆嗦,崔荷娜回头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高中的时候,被我泼了冷水的样子,啧啧啧,真丑,也不知道,孟星怎么会看上你这条落水狗!” 我哆嗦着看向她,一言不发,她又轻笑一声,大声说“把她给我吊起来!” 闻言,一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把我吊了起来。 崔荷娜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画面一样,笑得直不起腰来,像个疯子一样一步三摇的走到我面前。 她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用一种轻柔但是带着杀意的语气对我说“看到这水,你害怕吗?孟星就是在这死的,你看这水多冷呀!这水底下多黑呀!孟星一个人在下面一定会很害怕吧!” “崔荷娜,你这个疯子,疯子!你已经害死了孟星,你现在还想干嘛!”我挣扎着,不想让她肮脏的手碰到我。 “嘿嘿~我想干嘛!我只是想,孟星那么喜欢你,那我送你去见他,他应该会开心吧!”崔荷娜痴痴的说。 见我不理她,她又接着说“可是你现在竟然怀里别人的孩子,张小斐,你不会觉得对不起孟星吗!”说着,她竟然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崔荷娜,你醒醒吧!当初如果不是你想害我,孟星怎么会死!感觉得对不起他的人,应该是你,不是我!”我咬着牙说。 崔荷娜的手猛的放开,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惊恐的看着我。 我原以为她会就此住手,可是我还是低估了一个疯女人的可怕。 “把这个贱人给我扔下去,扔下去!我要看着她死!张小斐,如果你不和抢孟星他就不死,都怪你,都怪你!你该死!” 随着崔荷娜尖锐的叫喊声,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极速的往下坠,我闭紧了眼,不知道再死一次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的身体即将坠入水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接住了我,随之而来的还有蓝铮的声音,还有一声声惨叫。 “贱女人,你敢这样对我姐姐,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有鬼,有鬼,这人是从哪里出现的……” 我知道自己安全了,终于可以放下全身绷紧的神经,恍惚间,甚至将来接我的明兰看成了秦时。 “秦时,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救我……”话没有说完,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然后晕在了明兰的怀里。 崔荷娜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切,这群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让所有人都没有缓过来神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你们是谁,要钱我给你们钱,那个女人你们随便带走,我不会报警,不会追究的!”崔荷娜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着,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威风。 蓝铮却不吃她这一套,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反正这样的女人也不算女人,一脚把崔荷娜踢翻,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不追究,老子要追究,你把我姐打成这样,还想让我放过你!” 明兰搂着我,冷冷的看着她,对蓝铮说“先把她带回魔界吧!小斐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我们没有功夫和她在这耗,等回去再慢慢收拾她!” 蓝铮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崔荷娜,又看了看昏倒在明兰怀里的我,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一瞬间一群人连带着崔荷娜一起消失,独留一条空船横在江上。 那一觉我又睡了许久,我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因为崔荷娜的折磨,又一次雪上加霜,我的意识昏昏沉沉的,想醒来,却醒不来。 在梦里全是崔荷娜的脸,她狰狞的朝着我嘶吼,就像一条疯狗,追着我不放,我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回头,就看见她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第五百三十二章 南柯一梦 “滚!滚!滚!”我挣扎着,想要逃离,却逃不了,她紧紧的追随着我,如影随形。 明兰和琴娘站在床边,看着满头大汗的我,她抓着我的手,想要把我从梦里面唤醒,然而却没有办法把我唤醒。 “怎么办,不然再让小斐这样下去了,不能躲过了宁藏海,却又栽在这个崔荷娜手里呀!”明兰焦急的说着,急得在我床前直转圈。 琴娘的表情也不太好,这几天朱院长来了好几次,可是我还是没有任何起色。 “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我也无能为力,除非能找到愿意让她心甘情愿醒来的理由,不然的话,小斐,这样一直睡下去,也不亚于坠入宁藏海……”朱院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床上的我 ,静静的躺在,不知道外界的一切。我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宁藏海,四周还是那片浓雾的树林。 “你回来了,你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脆弱呀!” 是镜姬的声音。 “镜姬,这里又是宁藏海吗?这次你不会,又想挑拨我和秦时吧!”我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她。 “别找了,这里不是宁藏海!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是你的心魔吧!而且,张小斐,能击倒你的也不止秦时,我何必每次都用同一种套路呢?”说着,镜姬幻化成了人形,出现在我面前,仍然是妖艳如花。 我突然觉得镜姬也不是那么可怕了,起码和崔荷娜那个疯女人比起来,我更愿意和她待在一起,而且她还……长得漂亮呀! 这么想着,我反而觉得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 “有酒吗?”我转过头问她,找了一颗比较舒服的树,轻轻一蹦,就跳了上去,好不惬意的样子。 镜姬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问我“你不怕我!”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怕你作甚,你又不会吃了我,又不会虐待我,你是不知道,你和外面那个疯女人比起来是多么温柔!” 镜姬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竟然这样看她,不过倒也有些有趣,镜姬随手轻拂了一下,四面的雾就散开了,甚至连树上的杏花都开了,原本阴沉沉的地方,此刻变得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哇!这么美,这个地方是随着你的心情,而变幻的吗?”我撑着树枝,探着头问镜姬。 镜姬的表情淡淡的,看着一脸淡然,正当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的时候,她却开口说“算是吧!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幻境,自然是可以随意变化的。” 我看着杏树下的镜姬,美得不像话,虽说镜姬长着和我一样的脸,可我总觉得她比我美,难道是我美得不自知? “想什么呢?”镜姬瞥了一眼,眼神怪怪的我,我呵呵一笑,又不好意思告诉她,我刚刚那些自恋的想法。 “你这有酒吗?”我赶紧找了个话题,又问了一边镜姬有没有酒。 镜姬语气轻轻的,我却觉得她此刻应该是不讨厌我的“怎么了,变酒鬼了,想借酒消愁,愁更愁吗?你现在可还怀着孕呢!”说话的时候,她的唇边甚至含了一抹笑。 我轻哼一声“可拉到吧!这个地方是幻境,在这里我连圆滚滚的肚子都没有了,喝酒根本就伤不到孩子!” “你也不蠢的嘛!接住!”镜姬说着,一壶酒就朝我飞来,我稳稳的接住,刚打开就闻到了浓浓的酒香味儿。 “好酒!这酒是你酿的吗?”我歪着头问镜姬。 镜姬也不否认,只说“在这幻境里几千年,总得找点事来做!”说着,她便仰头喝了一口酒,豪情万丈的模样。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大口酒,就被呛了一大口,咳了半天,滑稽的像个小丑。 镜姬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东施效颦,这酒闻着虽香,却是烈酒,你又不常饮酒,这样喝酒,不呛着都对不起我这酒!” “咳咳……你还笑,刚刚你不提醒我!”我有些埋怨的说道。 镜姬撇撇嘴,不再理我自顾自的饮酒,眼睛一直望着远方,里面写满了凄凉。 也是,听她说,她在这幻境里一个人待了几千年,换成谁都会像她这样凄冷的吧! 我又饮了一口酒,这一次我没有再像上一次一样,大口豪饮,而是小口的细品了一口酒,入口是香醇的,回味的时候,甘甜里又带着一丝苦涩。 这酒就是酿酒人的心境吧! 这酒我们一直饮到日暮,我醉醺醺的看着夕阳,笑着说“这里的太阳也会落下去吗?真是稀奇!嗝~”说着我还打了一个酒嗝。 镜姬见怪不怪的说“不过也是幻觉罢了,好让这无边无际的幻境,看起来有那么一丝真实的感觉。” 我低头看树下的镜姬,云蒸霞蔚,镜姬的脸上印着夕阳,就像染上了上等的胭脂一样好看。 “美人儿,你可真漂亮~”我轻佻的说道,样子像个女流氓。 “看来你真的是醉了,这酒你是不能再喝了!”许是镜姬被我调戏了以后,有些薄怒,竟然收走了我的酒。 被收了酒的我,干脆从树上跳了下来,坐到镜姬对面,朝她作了一个揖,假模假样的对她说“是我唐突小娘子了,希望小娘子不要生我的气才好!” 镜姬终于忍不住了,拿手敲在我的头上,对我说“怕不是喝傻了!说说吧,因为什么喝成这样!” 我就知道她其实没有生气,我把手枕在脑后,躺在草地上,问道“你不是我的心魔吗?怎么会不知道,我因为什么而难受呢!” 镜姬摇摇头,却说“我虽是你的心魔,可我只知道你和秦时之间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也一概不管,所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喝成这样!” 我歪着头想道:那你这个心魔做得可真不称职呀,哪有连我心烦什么都不知道的心魔,这不是个半吊子心魔吗!不靠谱,不靠谱,怪不得成不了事! 第五百三十三章 释怀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镜姬出声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我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只是在想一些琐事而已!”说着我还露出了自以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在心里说你坏话吧。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除了关于秦时的事,其他的我都不想听!”镜姬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她只有在刺激我的时候,才有其他情绪。 “不是不想说,只是这件事太了,我不知道从哪给你说起。”我的声音弱弱的,结果刚刚酝酿好情绪,就听见镜姬对我说。 “那就别说了,我不喜欢听漫长的故事!” 我“……”镜姬,我就想问问你,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 然后,我给镜姬说了,我和崔荷娜还有孟星之间的爱恨纠缠,从崔荷娜针对我,到孟星帮助我,再到崔荷娜因爱生恨的谋害我,结果害死了孟星,之后崔荷娜如何折磨,我才会来到这里的,全部的告诉了镜姬。 镜姬静静的听完了我全部的故事,就像一个树洞一样,默默的倾听了我的回忆。 故事说完,我和镜姬都没有说话,该说的,想说的,我都说完了,此刻显得那么词穷! “那你是因为什么而不愿意醒来呢?崔荷娜现在在魔界,无论是你父亲还是蓝铮都不会让她好受的,而且那个女人,也不应该是打倒你的原因,那你躲在这里,是在逃避什么呢?” 镜姬看着我的眼睛,就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一样。 我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我……我不知道,我没有逃避什么!” 但是,镜姬却没有放过我,继续追问“还是你在害怕面对什么?” “没有!我没有害怕,也没有逃避!”我把目光投向别处,回避着镜姬的眼神。 “张小斐,你怎么总是这么喜欢自欺欺人,承认吧,你是觉得,孟星的死和你有关系,所以你才不愿意醒来,你觉得你亏欠他!”镜姬的每个字都像掐在我的七寸上一样,让我喘不过气来。 对,我是觉得我亏欠了孟星,他原本明媚的一生,却因为遇到我,而永远的定格在了十七岁。 我有秦时可是拯救我,可是谁又能拯救他呢!我亏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是崔荷娜提醒了我,我还亏欠着孟星,我怎么能拥有幸福。 “我对不起孟星,他的生命不应该那么早结束的……”我痛苦的抱住头,蜷在一起,泣不成声的说道。 镜姬看着这样的我,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哭吧,哭吧!哭出来或许就会好受一点!”镜姬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那一刻,我竟然会觉得她像是我多年的老友。 我扑进镜姬的怀里,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镜姬没有推开我,而是轻抚着我的后背,柔柔的把我揽在怀里。 “张小斐!孟星的死与你无关,你不需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的忏悔已经过了!”镜姬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着她,抽泣着问她“你说的是真的吗?孟星真的不会怪我吗?” 镜姬点头“当然!要不我让你见他一面!” “可以再见他一面吗?”我激动的拽住镜姬,追问她。 镜姬轻轻的把我的手,拿开,站起来就开始施法,一边运力,一边对我解释“自然是可以的,人死了以后还有灵魂,灵魂是有固定的去处的,也就是冥界。而冥界和幻界之间有一扇连接的大门,是可以找到他的!” 听镜姬这样说,我也是深信不疑,就等着再见孟星一面,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幻境的天空开始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像是一个被撕裂的口子,另一边看着阴惨惨的,甚至还能听见怨鬼哭嚎的声音。 渐渐的那个漩涡中心,开始出现一点点像星光的微光,那个光点越来越大,然后变成一个光球模样,最后幻化成了人形。 因为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着眼,在看到光球幻化的人形以后,我震惊的瞪大了眼。 “小斐……” 是他,是孟星,竟然真的是他! “孟星……对不起,我……”我声音颤抖的对着孟星忏悔,我想告诉他的明明很多,可是话至嘴边,千言万语都只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孟星朝着我走来,脸上挂着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他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用我熟悉的语气对我说。 “小哭包,哭什么,我又没有怪过你!这一切都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小斐,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你也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多负累了,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可是……”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可是你因为我而离开了那个世界啊! “没有可是,再来多少次,我还是会选择救你的!不要怪你自己,能遇到你我就很开心了,你看你现在多幸福呀!所以醒来吧,你要一直幸福下去!”孟星说着,还想抚摸小狗一样,抚摸了一下我的头。 镜姬也走过来,对我说“是呀,张小斐,你该醒了,你的孩子还有秦时都在等着你,你要学会放过自己!” 我看着镜姬和一脸温柔的孟星,突然觉得我确实该醒了,这么久以来,孟星都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此刻我却真的释怀了。 我应该放过过去,也放过自己! “孟星,谢谢你!我懂了,我会放下的!”说完,我转过身就要离开,身后再次传来孟星的声音。 “张小斐!你要一直都这么幸福!” 我强忍着泪水,背对着身对他说“我会的!连你的那一份一起!” “小斐!小斐……你什么时候才肯醒来啊?你知不知道,天君在鲛人族遇袭,现在失踪了,你却还在睡懒觉,不肯醒!”明兰的声音闷闷的,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你说秦时怎么了?”我揉着眉心,艰难起身,刚刚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明兰提到了秦时。 第五百三十四章 真相败露 明兰愣愣的看着突然醒过来的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住我,就是一顿昏天黑地的哭。 “你终于醒了,朱院长还说你要是再不醒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幸好你醒了!呜呜……”明兰死死的抱着,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样。 我却满脑子都是秦时,想知道秦时到底是怎么了。 “你先给我说清楚,秦时到底是怎么了!他回来了吗,还是出事了!”我抓着明兰,一脸严肃的质问她。 “没,没有,天君虽然还没回来,但是也没有出事呀!”明兰表情僵硬的回答我。 “你撒谎!我明明就听见你说他出事了,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魔界对不对!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人们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赋予女人不亚于私家侦探的洞察力,此时我就很好的践行了这个理论。 抓住一点疑点,然后顺藤摸瓜,就发现了一堆问题,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我还是要亲耳听到。 “你不要再问我了!他们不让我说,我求求你不要再问我了,就当你没有听见吧!”说完明兰挣脱了我的束缚,跑了出去。 鬼一是和秦时一起不见的,再过不久就是明兰和鬼一的婚期了,想来她也很痛苦吧,还有这样苦苦瞒着我。 明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床上呆愣着,回想之前的一切,才发现一切都是有征兆的,只是我都忽视了没有发现。 秦时一定出事了,可是他们担心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一直瞒着我,可是现在我不能继续假装不知道。 我的大脑此刻飞速运转,要如何得知秦时的消息和行踪,琴娘应该是知道最多的人,可是我直接问她,她一定不会告诉我,那么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才一个人待了没有多久,蓝铮就欢欢喜喜的跑进我的房间,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朝我撒娇。 “姐,你可算是醒了!我以后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不会再让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笑着看着我这个长不大的弟弟,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总是会帮我脱离险境。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没清没重的,你小心点,姐姐肚子里还有你的小侄儿呢!”我轻拍着他的头说道。 他也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瞧我这个猪脑子,把这件事给忘了!姐,对不起,我待会儿,罚自己去跑二十圈校场!” 我翻了一个白眼“谁让你去跑校场了,这么热的天把你跑坏了,父亲少不得又要批评我这个做姐姐的了!你呀,要是真的有歉意的话,就给我一样东西!” “姐姐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就算没有,我也给你弄来!”蓝铮拍着胸脯朝我说道。 “你别搞得像是要去抢劫的山大王一样,我要的那个东西,就在你身上,我也不要,只是借来看看,就是你从小佩在身上的那块勾玉!”我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说了。 蓝铮的面色有些为难,那块勾玉,可不是普通的勾玉,它还能调动魔界的五十万魔兵,父亲嘱咐过他不能轻易给别人。 “这……”蓝铮挠着头,既不说借,也不说不借。 “怎么不舍得,那我不借了!你拿走吧,以后我都不提这件事了!”我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 蓝铮还以为他又惹我生气了,一咬牙一跺脚,算了,父亲说的是不能给别人,姐姐又不是别人,怎么给不得。 “好,好姐姐,我借,只是这勾玉重要你不要转交给别人,也不要随意使用,要好生保管呀……”蓝铮说着,就解下勾玉递给了我。 我把勾玉接过来,不耐烦的打断他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它做工精细,借来观赏一下而已,会妥善保管的!” 这勾玉看着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在光下还隐隐有一丝血红色,一看就不是凡品,我就是出于爱财之心,也会好生保管。 蓝铮有些不舍的看着勾玉,叹了口气,转了一个话题问我“姐姐打算把那个崔荷娜怎么办?她现在还在魔界的大牢里,就等着你醒了以后处置呢!” 听到“崔荷娜”这三个字,我脸上的笑容就敛了起来,冷冷的说“我不想见她,她就交给你处置吧!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蓝铮理解我的心情,点点头,说“好,我知道怎么做,我一定会把她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还给她!” 我低着头不说话,不是因为心软,也不因为害怕,而是根本就不想提起那个人。 蓝铮也很识相的,不再提起那个女人,有陪了我一会儿,他就说他要先回去了,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要去干嘛,他想去就去,帮我报仇我自然不会拦着。 临走前,他还不忘记提醒我,要妥善保存他的勾玉。 “知道了!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完璧归赵的还你的!”我朝着他离去的背影承诺道。 等蓝铮走了,我看着那块流光剔透的勾玉,笑了笑,现在是往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只等着琴娘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一想到每一秒秦时都有可能面临着危险,我就恨不得马上把琴娘抓来,把一切都问个清楚。 我就那么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从前只觉得琴娘经常出现,再好找不过,现在却觉得琴娘是这世界上最难等到的人。 我觉得十分无趣,不禁又打量起了自己手里的勾玉,还是那样玲玲精致,却又不会显得小家子气,反倒是隐隐显得有些摄人心魄。 “真是个好东西呀,可惜在我手上却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作用……”我有些惋惜的自言自语着。 不过,在我用完了这一次以后,就要把它还给蓝铮了,倒也不算是暴谴天物。这样想着,再想到了无音讯的秦时,我心里的那一丝丝惋惜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诡异的勾玉 傍晚时分,琴娘终于出现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才走到院门口,就听在她那婉转的声音。 “小斐呀,饿了吧,爷爷叫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五彩粥还有酥皮鸭,快起来趁热吃了吧!”琴娘一面说着,一边就进了屋,放下食盒,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往琴娘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明兰的身影,很好我刚刚还在想,若是明兰跟着琴娘一起来了,我要怎么支开明兰,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谢谢你呀,琴娘,这段时间我让大家费心了!”我撑着身体,有些吃力的对着琴娘说道。 琴娘的动作顿了顿,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正当我疑惑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琴娘转过身来,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我却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泪光。 “琴娘……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我担忧的问道。 琴娘强撑着笑容,对我说“没有,小斐,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你的肚子里是天君唯一的血脉,你可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了。”说着,琴娘还走到我身边,用手抚上了我的肚子。 听到琴娘这样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明兰的话,此时和琴娘的话一起冲击着我的内心。 我的脸色巨变,紧紧的拽住琴娘的衣角,问她“琴娘,是不是秦时出了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 我看到琴娘的表情有一些犹豫,可最后她还是摇着头,叫我不要多想,秦时没有事,让我好好保重自己就好。 琴娘察觉到了我不相信的眼神,低着头说“小斐,我们要相信天君,他迟早会回来的,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其余的还有我们!” 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我却一点也不能感到心安,却还是佯装相信的笑着答应。 一时间,我和琴娘之间都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该继续和我说什么,我也知道现在无论问她什么都只是枉然。 两人之间就这样保持着安静,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我默默的低头吃着琴娘送来的食物,往日我最喜欢的吃食,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琴娘的目光一直投向别处,不敢直视着我,我也满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过了片刻,我终于把碗中的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才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 琴娘往我碗中扫了一眼,如释重负的说“吃饱了就好,你明天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又给你带来!”琴娘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收拾,看得出来她是害怕我追问下去,所以想要快点离开。 我摇摇头,只说“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要是一定要说想吃的,大概就是想吃秦时做的饭吧!” 听到我又提起秦时,琴娘吓得连手中的碗都没有端稳,差点摔在地上,却还是笑着说“会的,会吃到的,只是可惜天君现在不在,那我明日就先看给你做吧!一点也会让你满意的!”说完她回头,冲我笑笑。 我也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笑着应她“好呀!那我等着你!” 琴娘点了个头,不再多话,转身就要提着食盒离开。一步,两步,三步……我在心里默数着她离开的步伐,在心里挣扎着我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终于,对秦时的思念,打败了我的理智,我想琴娘会理解我的,在琴娘即将离开我房间的那一瞬间,我叫住了她“琴娘!” “嗯?”琴娘应声回头,看到的是一片奇异的光芒,“砰!”琴娘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上,然后她只觉得自己意识陷入了昏沉。 我拿着勾玉,看着琴娘的反应,我知道是勾玉起作用了。 世人皆知魔界有一枚勾玉,可以调令魔界的五十万魔军,是魔界的统治者才能拥有的,作用就相当于人界的兵符。 却鲜少有人知道,这枚勾玉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摄人心魄,持勾玉之人可以随意指挥被勾玉摄了心魄的人,或者是问她问题。 只是此法虽然好,却有些凶险,摄魂者必须要有深厚的灵力才能驾驭勾玉,否则极其容易被勾玉反噬。 我也是在一次蓝铮醉酒的情况下,才听他说起,此刻也顾不上反噬,一心只想知道秦时的下落才出此下策的,却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着琴娘迷迷糊糊的样子,我举着勾玉靠近她,对她先下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命令。 “琴娘,你现在过来,坐到我对面!” 琴娘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眼里空洞洞的,就像一个线控傀儡,却迟迟没有走过来。 难道是勾玉太长时间不用,过期了?这样想着我把勾玉凑近看了看,还拿手在上面使劲的扣了扣,气鼓鼓的说道“什么鬼东西嘛!到底能不能行的!要是不行,干脆把你砸了好了!”说着,我佯装要把它扔出去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我的威胁,就在我把手高高举起来的时候,勾玉突然发出了奇异的蓝色光芒,刺得我微微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琴娘开始朝我走了过来,走路的模样看着十分怪异,就像……就像电影里的行尸走肉一样。 “你……你别过来!”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琴娘,满脑子都是电影里的丧尸,有些害怕的说道。 琴娘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眼里还是空洞洞的,样子十分可怕。 “别过来!”我害怕得用手挡住了眼睛,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勾玉,在心里骂了这块天杀的勾玉半天。 过了半晌,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可怕的画面,我偷偷的睁开眼,却发现琴娘在我半米开外的地方定定的坐着。 “琴……琴娘……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试探着询问着琴娘,琴娘却是仍然就那样定定的坐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第五百三十六章 连夜出逃 我看了看眼前的琴娘,又看了看手里的勾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我用的方法不对?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琴娘,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应该还是被勾玉摄着心魄的。 “琴娘,告诉我秦时现在在哪?”我拿着勾玉靠近她,小声的问道。 琴娘机械的抬起头看着我,眼神还是那般空洞的吓人,连我都被吓退了两步,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琴娘说了一句对不起,还是继续问下去。 “告诉我秦时,现在在哪?” 她的眼神在听到秦时的名字时,有了一点点的波澜,但是随即就恢复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天君现在在西海。”她的声音很平静,除了没有情绪的起伏,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西海……他在西海干嘛,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快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有些急切的继续问道。 琴娘的表情还是愣愣的“亮亮去了鲛人族以后,蛊惑寂月夺权,鲛人族现在叛乱了,所以天君就是去西海解决这件事的。鲛人族愿意和平解决 只是……” 我本来已经隐隐的猜到一定是出了事,但是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她们竟然一直瞒着我! “只是什么!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一直瞒着我的!” 琴娘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像是想要挣脱勾玉的控制一样,可能是勾玉的威力过于强大了,她并没有成功。 就这我以为她会恢复清明,打算在运用一次勾玉的时候,她开口缓缓说道。 “只是鲛人族要求天君要娶她们的公主,才肯停止反叛。而且,天君已经答应了。” 琴娘所说的一切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我手里的勾玉掉落在地上,琴娘也因为没有了勾玉的控制,身体有些虚弱而昏了过去,倒在了桌上。 此时的我也有些六神无主,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短短几日的时间,我的丈夫就要另娶他人了。 虽然知道他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是我还是完全不能接受,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不能看着他就这样娶别人。 这样想着,我也不再顾着自己还在还大着肚子,就开始收拾一些必要的行李,打算出发去西海,找秦时。 就在我正在收拾行李,打算连夜离开的时候,我房间的大门,被人狠狠的撞开了,我回过头,竟然是明兰。 “明兰?我已经知道一切了,拜托了,能不能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去找到他,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娶别人呢!”我的语气里虽然带着祈求,可是眼神却是坚定。 若是今天她拦着我,我一定会出手杀出一条路来,也要去找秦时。 谁知,明兰竟然直直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对我说“求你,小斐,你把我也带着一起去吧!鬼一也随着天君去了西海,自从去了西海就再也音讯!求你了,带我一起去西海好不好?” 明兰说得真诚,竟然还掉下了眼泪,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伪装的,自从鬼一和秦时一起失踪了以后,虽然她嘴上不说,却极少看到她笑,我知道她一定也是十分想念鬼一的。 “你先起来说话,明兰!”我赶紧上前扶起了她,让她站起来说。 明兰看起来有些局促,一看就是担心我会不带她一起走。 “你知道我要去哪吗?”我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她也顺势接了过去,却没有喝,而是看着一脸认真的回答我。 “我知道的,你是要去西海,你和琴娘刚刚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所以我才拜托你带我一起走的!” 我眯着眼,回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外,听到我和琴娘的对话的。 明兰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有些没有底气的说“小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在外面,我求你了,带我走吧,这样在路上我还能照顾你和孩子!” 她说的诚恳,我也知道她是真的担心鬼一,况且这一路艰险,有她在确实可以减少我许多负担。 “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这一路艰险,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西海吗?”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她。 明兰想也没想,就点头“我去,我一定要见到鬼一!” 看着这样的明兰,我再也不忍心拒绝她,我也清楚的明白她此刻的心情,换做是我,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好,那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上路吧!”我笑着对她回应道。 明兰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像是生怕我反悔一样的说“那就一言为定,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说完就朝门外跑出去,一溜烟没了影子。 我笑着摇了摇头,明明都是个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呢。 没等多久,明兰就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回来了,东西也不多,脸上红扑扑的,还喘着气,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你慢点,我又不会跑,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问道。 明兰点点头,笑着答道“收拾好了,也没什么带的,我们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琴娘还在沉睡中,我刚刚把她移到了床上,此刻她正平稳的睡着。 勾玉被我放在了琴娘枕着的枕头底下,明天他们应该就会发现我和明兰离开了,到时候他们就会把勾玉交给蓝铮的。 “琴娘,爷爷,对不起,辜负了你们的心意,可我还是一定要去找到秦时!” 我站在我的小院门口,那盏橘色的灯,还在风中摇晃,有风吹来,飘来那熟悉的荷香。 本以为那荷花开至最旺盛的时候,我和秦时的孩子就能在这个院子里出生,却没想到,此刻我踏上去西海的路,去寻找我孩子的父亲了。 我把手抚上我的肚子,轻声说道“孩子,妈妈一定会找到你们的父亲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坠入暗界 明兰也朝着我看的方向,静静的伫立着,听到我的话,她走到我身边,挽着我对我说。 “小斐,我们会很快回家的!” 明兰那时的笑脸真的是美极了,很多年后,我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她那张明媚的笑脸,对着我说:我们会很快回家的! 我轻笑着点头,转过身,再也没回过一次头的踏上了前往西海的路途。 出了火府,远处是暗沉沉的一片,不知道在远方等着我们的是什么,未知的一切,仍然不能动摇我要找到秦时的决心。 第二日,琴娘醒来的时候,我和明兰早已行至千里以外。 琴娘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像是断片了一样,怎样都想不起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小斐,小斐!”琴娘摇摇晃晃的起身下床,唤了好几声我的名字,却没有人答应她。 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正在她奇怪我去了哪时,一个小丫鬟从门外跑进来,焦急的对她说。 “不好了,火母,明兰不见了!” 琴娘这下更加疑惑了,我不在房间里,明兰又失踪了,难道我们两个是被鲛人族的抓走了。 “那天后呢,你看见天后了吗?”火母反问小丫鬟。 这下小丫鬟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心道:火母这是怎么了,你不是现在就在天后的房间里吗,怎么还问我天后在哪呢? “没,没有!”小丫鬟有些哆嗦的回答。 琴娘的表情猝然变得严肃起来“坏了!快去通知魔界通知蓝铮小斐和明兰失踪了,还有这些消息,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火爷爷你听到了吗!” 小丫鬟一听我和明兰失踪了,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听完琴娘的吩咐,马上说“我知道了!火母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告诉小魔君!”说完就朝外跑。 小丫鬟离开以后,琴娘用手扶着额,只觉得心烦得很,天君没有回来也就罢了,现在连我和明兰都失踪了,这些消息现在一定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天界就该大乱了! 彼时,明兰和我正御风而行,我们已经行了一夜了,除了必要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一会,其他的时候都在赶路。 “小斐,你说琴娘会不会派人来把我们两个抓回去呀!”明兰有些担忧的问我。 我专注的看着前方,声音坚定的对她说“不会!她不会把我们两个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的,所以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出来抓我们,最多也就是偷派一对暗卫来找我们而已。” 明兰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此刻若是我们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百害而无一利,琴娘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看了看前面那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结界,脸上又恢复了认真,减慢了御风的速度,对明兰说“过了前面的结界,就出了天界了,我们休息一下,等一下再走。” 明兰也收起了笑容,随着我一起,隐藏到了不远处的树林,打算休息一下,再启程。 我们两个都清楚,出了这个结界,才是这场冒险的开始。 蓝铮知道我和明兰的失踪的消息时,正在魔界的天牢里折磨崔荷娜,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可以说,崔荷娜这个女人十分有骨气。 即使是被蓝铮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却还是口口声声的说,我是个贱人,抢了她的男人,她这是替天行道。 蓝铮啐了她一口,毫不怜香惜玉的继续命人折磨她。 “死女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啦!还抢你的男人,我姐姐那么好,是你也可以说的吗!” 蓝铮正在生气的时候,一个小厮匆忙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半天,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 “你们给我看好她,我出去一会儿!”说完蓝铮就随着那个小厮离开了。 其他人应该也是累了,等蓝铮一走也就消极怠慢了,反正架子上的这个女人也快死了,量她也不能掀起什么波浪。 崔荷娜死气沉沉的垂着头,血从她的脸上,身上滴下去,在地上形成了一滩一滩的血迹,样子十分渗人。 张小斐,如果我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我一定,要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现在经历的一切! “好疼,好疼,能给我一个痛快吗?求你了!” 从来没有求过人的崔荷娜,从小过得像一个小公主一样的崔荷娜,此刻却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狗一样,乞求着折磨她的人,给她一个痛快。 那人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说道“给你一个痛快,我劝你省省力气吧,小魔君还没折磨过你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到另一边,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取笑她。崔荷娜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感,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一整寒风突然刮过,那几个人全部倒了下去,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她。 “多好看的一张脸呀,就这么被毁了,你想要报仇吗?”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响起,带着魅惑的声音问崔荷娜。 “你是谁!”崔荷娜望向四周并没有看见人。 “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你想报仇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伊甸园里的蛇一样,一步步的诱惑着崔荷娜。 崔荷娜想到自己这几天所遭受到的屈辱和痛苦,不管他是谁,只要他能帮她报仇,哪怕是出卖灵魂她也愿意。 “想,我想报仇,我想要亲眼看着张小斐那个贱女人死在我面前!”崔荷娜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恨意,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那个似男似女的声音,满意的笑了起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报仇雪恨的,无论是张小斐还是秦时都要死在我们手里!” 崔荷娜的唇边也勾起了嗜血的笑意,她不怕死,反正她现在也与死人没有差别了,她只想在她死之前,看到我死在她面前。 又一阵寒风吹过,崔荷娜的身影消失在了魔界的天牢里。 第五百三十八章 遇险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地上的那几滩血迹,和天牢里的狱卒的尸体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再说另一边,蓝铮离开天牢以后,小厮带着他带着一个小丫鬟到了他的面前,那个小丫鬟的身上着的是火府的仕女服,看来是火府的人。 小丫鬟倒是落落大方的朝他行了一个礼,然后简洁明了的告诉了他,我和明兰失踪的事情。 这下可把蓝铮急坏了,他没有想到,我和明兰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上失踪。 “你确定姐姐和明兰都失踪了吗?”蓝铮不死心的问道。 小丫鬟点头“火母已经查了火府上下,都没有找到天后和明兰姐姐,确实是失踪了!” 蓝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就不再多话,随即就跟着火府的那个小丫鬟,去了火府,丝毫没想到崔荷娜会在这个时候逃出去。 等蓝铮一行人赶到火府时,就看见琴娘竟然就站在府门前等着他们,琴娘一见蓝铮到了,马上上前,拉着她就往府里赶。 “琴娘,你知道姐姐她们朝哪去了吗?”蓝铮四顾无人,小声的问道。 琴娘摇摇头“不知道,小斐和明兰都是在夜里偷偷离开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她们是遇到了鲛人族的人,把她们抓走了,可是府上并没有人闯进来的迹象。” 说着琴娘又从兜里掏出了勾玉递给蓝铮“这是小斐放在我的枕头底下的,我认得这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蓝铮接过勾玉,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确实是他借给我的那块勾玉,只是勾玉里隐隐的红色更浓了一点而已。 “这是我借给姐姐的,如果真的是有人想对姐姐不利的话,是不会放过这块勾玉的,看来她们真的是逃跑的。” 琴娘也点点头“那么她们会去哪呢?” 蓝铮握着勾玉,思忖了半晌,恍然大悟的说道“西海!一定是去了西海!姐姐应该是知道姐夫出了事,所以才离开的。” 琴娘却不相信,摇着头说“不应该呀,小斐怎么会知道呢,我一直严令所有人都是不许提这件事的,她怎么会知道。” “这应该……我也不知道!”蓝铮虽然知道勾玉有控人心智的作用,可是他却不相信以我浅薄的灵力能催动勾玉。 “算了,无论她是怎么知道的,都不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斐和明兰,还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蓝铮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若是此时我和明兰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就会有居心不轨的人对我和明兰不利,还会影响天界的秩序。 思来想去只能派出一对影卫暗中寻找我们的下落,再由蓝铮从魔界暗中调出魔卫,协助搜寻我和明兰的下落。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和明兰已经在这片离结界不远的树林里休息了半日了,再过半个时辰太阳就会完全下山。 昼夜交替的时候,是结界的守卫最为薄弱的时候,那时就是我和明兰闯出去的最好时机,只要出了天界,琴娘即使派出天界暗卫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明兰,做好准备!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像是一只准备猎食的豹子,蓄势待发的盯着不远处的结界。 明兰也准备就绪,此刻我们两个一心只想闯出结界,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身后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咕咕咕~咕咕咕~”是猫头鹰的叫声,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剩下一抹淡淡的血红色残阳。 可以行动了,我朝明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两人像是穿行在林中的狡兔,快速移动起来。 但是明显我闲的会比较吃力,我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像是安抚的说道“乖宝宝,我们现在要去找你爸爸了,你们可一定要争点气,不要闹啊!” 明兰也顾忌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直紧紧的跟着我,生怕我出现什么意外,如果不是我现在是身怀六甲的话,我们能比现在还要快上好几倍,也不需要等到天黑在行动了。 “小斐,你慢点!你这样不行呀,万一……要不我们回去吧,天君和鬼一会回来的……”看到我有些艰难的样子,明兰有些于心不忍,试探着问我要不要放弃。 “不,不可以,我们都走到这了,只差一步就能离开了,我不会放弃的!”我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看我这般坚持,明兰也不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更加照顾我,不再劝我回去。 就在我们两个专心致志的看着不远处,等待着侍卫换班的时候,一群狼正在悄悄靠近我们。 我感觉到背后有些凉嗖嗖的,就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看一眼,让我莫名的有一些恐惧“明兰,你有没有觉得有些怪怪的!” “嗯?没有啊,怎么了?”明兰奇怪的看着我,却看见我正谨慎的看着我们的身后。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明兰一边说着,一边也回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摇摇头,我其实也只是突然觉得很不安而已,回过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那种不安并没有消散,而是越来越强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怪怪的,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回过头对明兰说道,这里的气氛实在是令人觉得诡异,太过安静了,有些不正常。 明兰看我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也觉得要尽早离开这片树林,随即起身带着我继续前行。 就在我们打算离开,起身的瞬间,一匹狼突然从一旁的灌木丛里跃起,眼看就要扑到我和明兰身上。 我一个闪身,顺道把身上的包裹,狠狠的砸向了那匹狼,改变了它原来的轨迹,跌坠到了我们面前。 我和明兰警戒的看向四周,才发现树林里全是发光的眼睛,幽幽的发着光,像一团团的鬼火。 我们被狼包围了!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和明兰这时才意识到,我们现在有多么危险。 第五百三十九章 身陷狼群 之前我们还暗自庆幸,这个树林的警戒太薄弱。 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警戒薄弱,而是估计进了这个树林的人,都很难再逃出去吧! 看着这林子里密密麻麻的绿色的光点,就知道这个林子里一定藏着不少的狼,我和明兰面前的那只狼也爬了起来,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 “小斐……这可怎么办啊?”明兰颤抖着问我,看得出她很害怕,却还是用她娇小的身躯把我护在身后。 “狼怕火,我们用灵力燃一个火把,然后快速的往外冲,带了结界面前也别停下,直接冲出去!”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手心里凝聚出一个火球,朝离我们最近的那匹狼扔了过去,让它不能接近我们。 这是我此时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方法,也是唯一一个能勉强行的通的方法,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了。 明兰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已经被吓得有些愣神了,站在远地,半天仍然没有动静。 “别怕,明兰!相信我!我们可以冲出去的!”我拉住明兰的手,才发现她已经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其实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的手也是十分冰凉,但我知道,我此时不能六神无主,不然我和明兰都不能走出这个树林。 “小斐……我……”明兰回过头看着我,眼里已经噙着泪水,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 “明兰,不要怕,想想鬼一,他还在西海等着你呢!”我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想安慰她。 或许是我的话激励了明兰,又或许是我提到了鬼一,明兰的眼里瞬间有了斗志,也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对我说。 “嗯,小斐,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我们去西海,找天君和鬼一!” 我欣慰的看着这样的明兰,笑着点头。 一旁的狼群早已蠢蠢欲动,尤其是我们面前的那只狼,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我和明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觉得这匹狼,看着我们的眼神还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仿佛它听得懂我们说话一样。 明兰把我护在身后,小心的朝着一旁移动着,我趁机在地上捡了一截木棍,做成了一个火把。 那匹狼像是看着什么好笑的把戏一样,也不阻止我们,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们的举动。 我们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慢慢的朝着外面移动,那群狼也随着我们亦步亦趋,偶然有一两只按捺不住性子的,会突然扑上来,但是都被我挥舞的火把吓退了。 “嗷呜!”有一只狼突然朝着我和明兰扑来,我把手中的火炬挥向它,狼被击退了,可是我手里本就不牢靠的火炬也折断了,掉在地上,火焰熄灭。 四周突然有一次陷入了黑暗,我看到我们周围的绿莹莹的光点更多了,看来又有不少的狼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赶来了。 我急忙又在手心聚出了一个火球,有了火也就瞬间有了光,那些在黑暗中的猛兽,起码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明兰,别怕,继续往前走!我们就快要出树林了!”我往前面看了看,大概离树林外面还有三百米左右,如果是平时的话,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跑出去。 明兰的身体有些颤抖,可是还是十分勇敢的继续前行,小小的身子护着我,就像是一个顽强而固执的孩子。 短短三百多米的距离,却让我们两人都走得十分煎熬,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有汗从我的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流下来。 就在我们终于快要走出树林,离外面仅剩大概一百多米的时候,狼群终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发起了他们疯狂的进攻。 我和明兰背贴着背,运用着火球击退着一只又一只,不停冲上来的狼,一边卯足了吃奶的力气,朝树林外跑。 只是就算是平常人也未必跑得出去,更何况带着一个大肚子的我,我们怎么能跑得快呢。 眼看我们就要被追上了,我突然发现,之前那只一直在我和明兰面前的那只狼,它的眼睛不同于其他的狼。 其他的狼的眼睛都是绿色的,而它的却是红色的,而且似乎其他的狼都听从他的指挥。 看来,它就是狼王! 我和明兰已经筋疲力尽了,眼下只能智取,我在紧急关头冲明兰喊道“集中精力,打掉中间的那只眼睛是红色的狼!” 明兰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集中所以的精力,发出去的每一个火球,都打在狼王的身上。 果然狼王受到了攻击,整个狼群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我和明兰抓住机会就往外跑,一步两步,眼看我们就要逃出树林了。 谁料,狼王不死心,竟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就朝着我冲来,马上就要到我的身前。 那一刻,我感觉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我的眼前只有那匹冲我而来的狼,而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活下去,我要看着我的宝宝出生,我要找到秦时! 明兰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狼王冲我扑了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护在我身前已经来不及了。 狼王高高跃起,眼里透露着凶光,我倒在地上,亦死死的盯住他,举起手凝出一个火球。 耳边有风声呼呼的传过,是生是死,就在这一瞬之间了,我和狼王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 “啊!”明兰害怕得甚至闭上了眼睛,以至于没有看见我把火球扔进了狼王的肚子里,然后狼王像是自爆一样的画面。 嘭的一声,一瞬间就有浓烈的血腥味充满了我的鼻尖,有温热的液体洒在我的脸上,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狼王的血。 我抹了抹自己的脸,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明兰面前,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 “别怕了,我们安全了,狼王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去西海了。”我温声的对她说道,是在安慰明兰,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明兰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着一脸倦容的我,抱着我,哇哇大哭起来。 第五百四十章 活着见到你 “对不起小斐!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太软弱了!” 她哭得那样声嘶力竭,我都害怕她会把守卫给招来。 我用手抚了抚她的背,对她说“明兰别哭了,一会儿你把守卫给找来,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其实我很庆幸这一路有明兰陪伴着我,如果不是明兰,我真的不确定,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去面对狼王,况且如果没有明兰的照顾,我也不一定能走到这一步。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一会等狼群和守卫反应过来,我们就没有那么好脱身了!”我抱着明兰,小声对她说道。 明兰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我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狼群只是一时失去狼王而乱了阵脚而已,若是等它们反应过来,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狼这种动物极其记仇,若是它们反应过来我杀死了它们的头领,对我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估计我和明兰都得交代在这。 我们也不再磨蹭,相扶着终于离开了哪片堪比噩梦的树林。 树林处的守卫薄弱,现在又正是交接的时候,所以我们并没有再经历更多的阻拦,很轻松的就出了结界,离开了天界。 出了结界,再往西行个半日,就可以到鲛人族的领地,西海了。 我朝西望着,谁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我张小斐就偏要打破这句话,我就是要平了这山海,去找到我的所爱! “小斐,小斐!”明兰出声打断了正在出神的我。 我回过神来看着她,却见她不知从哪捧来了一些水,递给我,让我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迹。 这一擦反而让已经凝固的血液,血腥味又重了起来,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狼王在我眼前自爆的画面,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过来是忙着和狼王搏斗的时候,顾不上害怕和反胃,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忍不住的恶心。 我不停的干呕着,明兰帮我顺着气,不自觉的又有些泪目。 “你说你,放着你好好的天后不当,非要挺着大肚子,跑出来受这份苦!”明兰没好气的说道。 似乎不解气,不等我说话,又继续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怪那群死男人,整天不让我们省心,出了门也不给我们报个消息……” 我听着明兰像个老阿姨一样的喋喋不休,意识却开始有些恍惚,头有些昏沉沉的,眼皮很重,就只想闭着眼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 蓝铮端坐在桌前,他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整日都在探寻我和明兰的消息,根本就无法合眼。 一个小厮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跑进来,朝着蓝铮要行礼,却被蓝铮提前拦下了。 “快说,可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小厮点点头,对蓝铮说“是的,之前在结界处发现了狼王的尸体,听守卫说,他们当时是听到了一些动静,以为只是普通的狼群骚动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并且,我们还在聊树林里找到了这个。” 说着小厮就把在树林里找到的我的包裹,递给了蓝铮,蓝铮认得那是我的包裹,急急接过去,又观察了半天,才确定就是我的包裹。 那包裹是我在和狼王打斗的时候掉的,后来又因为走的匆忙,没来的带走。 “这是在那个树林里找到的!”蓝铮焦急的询问。 “对,这个包是我们在树林里找到的。”小厮回答。 “这确实是我姐姐的包裹,看来她现在已经离开天界了,你可知道她受伤了没有?”蓝铮追问。 小厮摇摇头,如实的回答“这就不是很清楚了,现场看起来是经过了一场恶战的样子,至于天后有没有受伤,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罢了,她既然逃了出去,也是要去西海的,你把西海寄来的喜函收下,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就知道姐姐到底有没有受伤了!”蓝铮的心中已有定夺,心想我逃出也好,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时娶别人吧!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我揉着眉心起身,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小棚子里,旁边生着一个火堆,却不见明兰的样子。 就在我坐着发呆的时候,明兰端着一碗粥,进来了,看见我醒来,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睡个好几天呢,所以连小棚子都搭好了!”明兰笑着说。 听她这样讲,我也笑着回应说“那感情好,你连棚子都替我搭好了,你说我要是不多睡上个几天,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好意。”说着我就佯装,要转个身继续睡。 明兰是见识过我昏睡的样子的,虽然此刻知道我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却也忍不住着急的说“别,你可千万别,小祖宗,再过一个星期,天君可就要娶那个西海公主了,你这一睡,我们要何年何月才能赶到。” 听到明兰提起此事,我也不再有开玩笑的心思,收起了笑意,起身严肃的对她说“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起身吧!你照顾我也累了,你也去睡一会,等你醒了我们就赶路!” 我的声音是果决的,明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默契,不再多说什么,放下碗,交代了我一些事情,变转身离开去休息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迎接我们的,又是一场新的旅程。 秦时,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来接你回家了。 我抚着肚子,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宝宝,妈妈很快就能带你们找到爸爸了,很快,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或许是因为心里存着心事,明兰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只是浅眠了一会儿,便起来了。 “你醒了,可休息好了?”我看着刚刚睡醒的明兰,带着笑意的问道。 明兰虽然才刚刚睡醒,可是眼里却全是清明,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我已经休息好了,小斐,我们继续赶路吧!如果快的话,今夜我们就能赶到西海了!”明兰的语气轻快,看来她对鬼一的思念是真的很浓。 第五百四十一章 西海 有情人之间就是这样了吧,虽说古诗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我就是俗气得很,太长时间见不到你,我就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到你身边。 “好,我们启程吧!知道你很想念鬼一,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他们了!”我笑着看着明兰,对她说道。 谁知这小妮子脸皮薄,明明马上就要嫁作人妇了,听到我这样说,竟然也会羞红了脸。 “哪有,我哪有想那个榆木墩子,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让你和天君尽快重逢而已!”说着一直低着头收拾行李,都不敢抬眼和我对视。 “行行行,你不想我们鬼一那个榆木墩子,那我回去就让秦时重新给他指一门婚,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愿意,也没必要继续这门亲事。”我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逗她玩,却用余光瞥见明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过。 等我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她的脸色又恢复正常,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了。 明兰有些气鼓鼓的看着我,对我说“小斐,你又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这语气与其说是在怪我,还不如说是在娇嗔。鬼一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像明兰这样温柔可爱的女子。 “你放心,等我们这次回去了,我就让鬼一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我拉住明兰的手向她承诺道。 明兰也不似之前的那样腼腆了,颔首低眉的笑着,好像在幻想她和鬼一以后的美好生活,并不答我话,只是默默地微笑着。 “走吧!天黑时,估计我们就能找到他们了!”我拉着明兰的手,看着西方,那里有我们爱的人正在等着我们。 …… 越往西走,四周的景致就越是荒凉,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鲛人族的住所,西海。 传闻中的西海,是一个堪比仙界的地方,可此时呈现在我眼前的西海却像是一片四海一样,不仅没有所谓的美丽,甚至感受不到生物的气息。 “这……这真的是西海吗?”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海。 明兰也是十分严肃的看着西海的水面,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看来西海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接话,但是我心中所想,与明兰所说的并无多大的出入,看来西海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明兰,我们先偷偷去看看吧 说不定能遇到秦时和鬼一呢!”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对着明兰说道。 明兰也点点头,随着我一起下了西海。此刻的我们,想法很简单,就是早点找到秦时和鬼一。 我们偷偷前进西海才发现,西海里面现在正是另一番场景,一大波鲛人族的兵聚集在了西海,像是在进行什么演练一样。 我和明兰躲在一株珊瑚后面,看着不远处像军营一样的地方,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还不时的穿出士兵操练的声音。 “他们这是在……?”明兰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我看着那阵仗,鲛人族这难道是真的想要造反吗?可是西海不是说,只要秦时答应迎娶她们的西海公主,就可以安分下来吗? 难道,难道是秦时并没有答应,还是其中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我的脑中百转千回,却没有想好,要如何回答明兰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们现在先找一个既方便隐藏,又可以观察到这里的地方,然后再从长计议!”我思考着对明兰说道。 两人四下观望了一下,军营设置一个比较高的山坡上,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窥,四周的珊瑚都被砍掉了。 “小斐,要不我们进城吧,这附近似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而且你还怀着孩子……”说话的时候,明兰的眼里全是担忧的目光。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一是,在这个地方我们能随时观察到西海军的动向,一旦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可以向天界通信。 二是,我总有种直觉,我会在这找到秦时! “不,你往上面看,那有一个山洞,刚好够我们两个藏身在里面,我们就躲在那,只要不是太大的动静,是不会被军营发现的!”我指着对面的山坡上,一个被草木遮掩了的小山洞对明兰说。 那个山洞并不大,而且还在比较陡峭的地方,四周又都被草木遮掩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小斐……你的身体……”明兰找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看着那个窄小而陡峭的山洞,又看着我有些笨重的身体,心里满是担忧。 为了秦时,只要能找到他,任何的苦我都能受,眼前也不过是区区的一个小山洞而已,我能忍受。 “没关系的,明兰!我可以坚持的,我撑得住!”我眼神坚定的看着山洞,注意已定。 “可是……孩子呢?你能坚持,那孩子呢?”明兰还是不放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有了柔情,可是还是继续坚持着说“我的身体我清楚的,我能坚持,我的孩子也能坚持,就这样决定了!” 孩子,对不起,作为你的母亲,我却没有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候照顾好你,你再等一下,再坚持一下,等我们找到你爸爸,我们就能回家了。 最终明兰拗不过我,还是决定随我一起住在山洞里,我们爬了半个时辰才到达那个山洞里,才发现,那个山洞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小,仅仅只能让我们两个人容身其中。 看着这窄小而破败的山洞,我和明兰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是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为了能找到鬼一和秦时,我们能忍。 我和明兰大致的收拾了一下山洞,让山洞看起来没有那么残破,起码能够住在里面。 明兰为了让我舒服一点,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堆稻草,给我铺在身下。 因为害怕被对面军营的西海军,发现火光,所以哪怕是到了晚上,我们甚至不敢生火取暖。 第五百四十二章 重逢 明兰和我紧紧的贴在一起,互相取暖,明兰为了照顾我让我睡在里面,自己挡在了风口上。 夜里,悬崖上的风灌进来,格外的冷,寒冷和心焦让我和明兰都无法入睡,睁大了眼睛,看着黑暗的四周。 “小斐,你说我们能找到天君和鬼一吗?”黑暗里传来明兰的声音,显得那么没底气。 这话戳中了我的心,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们一定能找到秦时他们,我们已经走到这了,如果没有找到,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 “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两个的!一定会的!”我闭着眼,像是在对着明兰说,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说。 我们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明兰靠近我,紧紧的拥抱着我,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我。 “嗯,我相信你小斐,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半晌,明兰的声音再次轻轻的传来。 我的眼里突然涌出热泪,未来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真的很感谢,明兰这些日子的陪伴和照顾。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一直到我身旁的呼吸声平稳了,才轻轻的对着明兰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鬼一的……” …… 翌日,我是被山林里的鸟儿吵醒的,我有些费力的睁开眼,恢复意识了以后才发现,明兰竟然像小被子一样紧紧的贴在我身上。 我本不想吵醒明兰,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让我觉得半边的身子都僵了。 我动了动,想翻个身,结果这一动,明兰竟然软趴趴的从我身上跌了下去,我这时才发现了明兰的不对劲。 “明兰!明兰!”我焦急的摇晃着明兰,想要叫醒她,可是明兰却没有一丝反应,就像……就像一具玩偶…… 这下我是真的急了,我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在明兰的额头上,烫得吓人,想想明兰昨夜一直用身体为我挡着风,所以现在才回这么严重的。 “明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明兰,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帮你找大夫!”此刻的我是那么的讨厌这片荒凉的西海,这如果是在凡间,我可以带明兰去医院,如果是天界,还有朱院长和他那群得意门生。 无论怎样,都不会让明兰受这样的苦的,现在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西海,看着生病的明兰,我是这么无能为力。 “你等着我!我会很快就回来的!”我带着哭腔的说,希望能唤醒明兰一丝丝的意识。 不敢继续浪费更多时间,我用草遮掩了一下洞口,就匆匆往西海的城镇里赶,奈何我挺着一个大肚子,所以效率极其的低。 我一路哭着下了山,虽然很快就找到了城镇,可是找了大半个城镇,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治病的大夫。 不是没有,而是语言不通,鲛人族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我哭着问他们哪有治病的大夫,结果他们就像看着疯子一样的看着我,叽里咕噜的对着我说了一通我听不懂的话。 我在街上找了半日,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听得懂我说话的人,我本想去药店找点药也好的,只是找了很久连一家药店都没找到。 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就在我迷茫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的时候,一对车队,从不远处缓缓行驶过来。 看那架势,应该是西海有权势的人物,竟然是西海军在为他开路,我身旁的鲛人都自动的退到了两边,低着头,一脸恭谨的样子,还让出了一条大路好让车架能行驶过去。 我也随着人群,退至一侧,学着他们的模样,低着头,只想这群人感觉离开,我好继续给明兰找大夫。 车轮声,咕噜噜的从不远处行来,我突然有些好奇,这个有着这么大架势的人是谁,都说鲛人族的人美貌,看寂月就知道了,那这个人应该也很好看吧! 这样想着,我竟然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抬头想要偷瞄一眼,这个车架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只可惜车架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人影,根本就看不清里面人的相貌。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不着也就算了,就在我打算放弃不看了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把车上的帘子吹了起来,我这才看清车上的人的样子。 白衣胜雪,温润如玉。看到他的瞬间,你马上就能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那个人分明就是我的秦时,是我日思夜想的秦时,我的眼里不觉已经有眼泪掉了下来,我终于找到他了。 “秦时!”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叫出声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望向我,可是车架并没有停下来。 “秦时!”看着车架走远,我再次哭喊出声。 我想冲过去找秦时,可是却被路旁的西海军拦在了路边,可是我不死心呀!为了找到他,我行了那么久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才找到他,怎么能看着他就这样离开呢! “秦时!你回头看我一眼呀!”我大声哭喊着,想让车里的秦时听见我的声音。 西海军见我哭喊得厉害,又不肯离去,本想把我赶走的,就在这时车架停了下来,秦时掀开帘子朝我的方向看来。 我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可我的笑容却浮现在嘴边,秦时终于停到了我的声音,我终于找到他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笑着静静的看着他,数着秒数,等着他来牵起我的手然后和我一起回家,结果他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朝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车架就继续前行了。 “秦时!秦时!你混蛋!你给我回来!”我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再见面的时候,他会这样对待我,这还是那个曾经爱我如生命的那个男人吗? 秦时的那个手下,朝我们的方向走来,对着拦住我的西海军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那几个西海军就放开了我。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失忆 我冲上去,紧紧的抓住那个人的衣角问他“是不是秦时叫你来接我的,是不是!” 谁知,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眼里甚至连怜悯都没有,只是盯着我,然后扔给我一串钱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呆愣在原地,看着那串钱,原来你是把我当成要饭的了,秦时啊,秦时,枉我千辛万苦的寻着你,挺着一个大肚子来西海找你,最后就只落得你这一串钱的施舍。 车队已经越行越远,连人群都开始渐渐散去,只剩下我还留在原地,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秦时,这就是我千里追寻你的结果吗?”我的声音轻飘飘的,甚至连语气都有些飘忽。 那一刻,我真的就很想晕倒在那里,可是我不能,明兰还等着我找大夫回去,我也一定要找到秦时,找他问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到明兰,再痛苦再难受,我都要继续坚持下去 她还在等着我,她陪我走了这么久,为了我受尽了苦头,我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我拖着自己那笨重的身子,继续在街上寻找着大夫,一边又打听着秦时的消息,可是都一无所获。 日头已经西斜了,街上的店铺也陆陆续续的都关了门,我有些无助的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想给自己一些鼓励。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想起这段时间受的这些苦,好不容易找到了秦时,他却像没有看见我一样的,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连一直保护着我,陪伴着我的明兰,此刻都因为我而躺在山洞里,挣扎在生死的边缘。 似乎每一个与我有关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我好像就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我蹲在地上,忍不住的呜咽起来,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我终于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偷跑出来,后悔自己带着明兰,现在才会害了她。 就在我哭得伤心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一个人走到我面前停下,静静的看着我。 半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我递来一块手帕,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他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我抬起头,果然是秦时,可是看到他,我却哭得更厉害了,扑进他的怀里,哭着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明兰……” 这么多天来,紧张的神经在这一刻 ,突然得到了释放,话还没有说完,我竟然就哭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或许是因为那一觉,我是在秦时的怀里睡去的,所以我并没有再做什么可怕的梦,一整夜都睡得格外的安稳。 可是等我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秦时,而是一个鲛人族的小婢女。 等我反应过来以后,焦急的对着小婢女说“秦时呢?你听得懂我说话吗?秦时呢?快告诉他,叫他去找明兰,明兰现在很危险!” 小婢女面无表情,毫不搭理我,继续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看样子没有要回答我的问题的打算。 “我再问你一遍,秦时呢!叫秦时来见我!求你了!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能听懂吗?”我继续对她解释道。 可是她还是继续不理我,整理着碗筷,然后退到一边,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那一桌的食物,我却没有一丝的食欲,明兰还在那个寒冷的山洞里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安心的吃得下东西呢! 想到这,我一把推掉了桌上的食物,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对那个小婢女说“我不想吃!我只想见秦时!去把你的主子给我找来,我要见他!” 小婢女害怕的跪在地上,眼里全是恐惧的眼神,却仍然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她听不懂你说的话,又是个哑巴,你想要听到她对你说什么?”秦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果然,话音刚落,就见到他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他皱了皱眉头,却似乎没有怪罪我的意思,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像是不满意一样,又放下了。 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对我说“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吗?如果不合口你就说,何必把这些都摔了呢?” 看着这样的秦时,我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这都是什么时候,他还有心思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他不该先给我一个解释吗? “够了,秦时!你能别给我装鬼吗?明兰现在在外面生死未卜,你能先派人去找她吗?其他的事,我们都可以再说!”我怒不可遏的对着秦时说道。 听到我直呼他的名字,秦时的眉头又皱了皱,接下来他却说了一番,我打死也想不到的话。 “明兰?你怎么知道明兰的!我肯定是会救她的,只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消化着他这句话,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坏了,或者我就是在做梦。 “你……你说什么?你不记得我?秦时,不要闹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不要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我的表情僵硬着,对着秦时笑着说。 这一定都是假的,是秦时在骗我的,这又不是电视剧,他又没有遭遇车祸,他怎么还会失忆呢? “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只是我看你有种熟悉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呀?”秦时摇着头对我说道。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实的体会到,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陌生,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小斐呀!还有我们的宝宝!”我指着自己的肚子,对他说道。 秦时眯着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对我说“妻子?宝宝?你是说你是我的妻子,你的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对呀!你想起来了没有,我是小斐呀!”我笑着问他,他一定是假装的,他一定是骗我的,哪有什么失忆,都是假的,都是他在逗我玩。 第五百四十四章 我心匪石 “对不起,张小姐,我不认识你!虽然我对你是有一种熟悉感,但如果如你所说,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秦时听完我的话,甚至不再看我,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 原来他是真的忘了,原来不爱我的秦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以为我疯了吗?哈哈哈哈……那秦时,你就当我从来没有来找过你吧!”说完我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起身就要离开。 秦时看着我即将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我“等一下!” 听到秦时叫我,我欢喜的转过身去,笑着问他“你想起了!” 秦时皱着眉摇头“没有!我并没有忘记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记起什么!指示牌你不是说明兰遇到了危险吗?明兰是我属下的未婚妻,还要劳烦你带我去照片到她!” 他竟然是为了明兰才叫住我的,只是我此刻没有和他置气的资本,明兰还在等着我回去,这一夜里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想着,我还是忍住泪水,回过头对他说“明兰在西海军军营对面的山洞里,她前日就开始发高热了,我带你们去找她!” 秦时看着我,心里升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感,明明在他的记忆里 没有我的身影,可是他还是对我有着熟悉的感觉。 所以连想都没有想,他就选择了相信我,叫我准备一下,就可以和他一起出发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眼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秦时竟然是真的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曾经…… 我没有什么准备,在秦时离开后没多久,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就出了门,我只想赶快找到明兰,然后在和秦时说清楚。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只准备了一架车,秦时已经坐在里面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车,而是走到一旁的一个西海军旁边,打算骑他的马走。 “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上马。 车里的秦时,深深的皱着眉,本来是准备了两辆车的,可是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像着了魔一样的,叫下属,只备一辆车就可以了,这样那个女人就能和他一起坐车了。 谁知道,这个女人宁愿大着肚子去骑马,也不愿意和他坐同一辆车,这样想着心里就更烦躁了。 “你在干嘛!上车来!”秦时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不必了,我风尘仆仆,只怕脏了您的车,我骑马就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和秦时对着来,他这样冰冷冷的语气,让我没有想和他搭话的冲动。 说着我还是挣扎着,想要爬上马,可是奈何马太高,我的身子又太过笨重,怎么样都上不去,旁边的西海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我的脚下一滑,就要往后跌倒,我惊呼一声,心道我就不该和秦时赌气的,现在还怀着孩子,这一跤怕是…… 就在那一刻,我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熟悉的温度,和那熟悉的味道 是秦时没有错!他果然是在逗我的,他怎么会想不起我是谁呢! “你疯了!你还怀着孕,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母亲的!”我欣喜的睁开眼,迎来的却是秦时的冷脸和责备。 “早知道你是个疯子,我就不救你了!”秦时还在继续责备着我,抱着我朝车走去,毫不怜惜的把我塞进了车里。 “浪费时间,如果不是只有你知道,我真的不愿意带着你一起出门!”秦时坐在我的对面,仍然在喋喋不休,眼里全然没有当初对我的爱意,就像是一个嫌弃我的陌生人。 车队已经开始启程了,我干脆闭上眼,靠在窗边上,不去看他此刻的眼神,我不想承认这是那个曾经爱我入骨的那个人。 只有见过了你爱我的样子,才知道你不爱我时,是多么的陌生。 我一直没有说话,秦时也不再指责我了,但我知道他的眼神一直都在我身上。 秦时看着假装假寐的我,突然觉得不忍心,他确定他不认识我,可是在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就有一阵莫名的悸动。 可是他眼前的我,挺着一个大肚子,因为怀孕而变得婴儿肥的脸,他根本就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 所以他才让踏影给我送了一吊钱,又让西海军的人不要为难我,本来他以为他对我只是怜悯,可是我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是一面之缘,他却对我这个不起眼的,甚至怀着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张小斐,他记得我的名字。秦时在嘴里,小声念着我的名字,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诗: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秦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马上就要娶西海公主了,可是此刻他竟然对一个有夫之妇,如此上心。 可是,最后他还是出了门,在大街上找了我半日,最后在巷子里找到了,正蹲着哭泣的我。 那一刻,看着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的我,秦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很想上前抱抱我,可是最后他还是只是给我递了一块手帕,然后鬼使神差的把我带了回来。 “你……还好吧!”秦时试探着问我,我却仍然闭着眼,不搭理他。 虽然我知道失忆不能怪他,也很想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可是只要一看到,他看我时,那陌生的眼神,就让我害怕。 见我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样子,秦时有些无奈,可是还是把眼神投向了别处。 我本以为,他会觉得无趣,不会再和我说话,毕竟现在的秦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秦时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秦时又对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大着肚子跑出来呢?这要要是出了事怎么办?”那声音温柔的都快要滴出水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寻找 我终于睁开了眼,看着他,难道他只是因为有什么意外而伪装的吗?其实他还记得我,所以才关心我! “你的丈夫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秦时又一次狠狠的摔碎了我的幻想。 “丈夫?”我有些可笑的看着他,我的丈夫就在我的面前,曾经他对我说,他会爱我永生永世,如今他却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苦笑两声,不再看他,把目光投向别处,远处是珊瑚的树,琉璃的瓦。可是这些美景,都不在我眼里“我的丈夫,已经忘记我了,而且他马上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秦时看着我难过的身影,想要给我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一个人很辛苦吧!像他这样负心的男人,也配不上姑娘你,你也不必太过难过!”秦时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番话来安慰我,我却觉得有些好笑。 转过脸来,看着他,轻笑出声,却十分认真的对他说“不,他不是负心汉,他只是暂时忘了我是谁,可是我一定会让他想起来的,一定会的!” 秦时被我看得红了脸颊,这样可爱的样子,像极了还爱着我的他,只是听完我说的话,他才回过神来。 “我是不是很像你的丈夫,什么你每次看我的时候,才……”秦时盯着我的眼睛 像是想在我的眼里得到答案一样。 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告诉他吧,告诉他,他就是你的丈夫。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再对我说,他现在已经很讨厌你了,你现在告诉他,如果他不能接受,他只会更讨厌你! “不,你不像他……”你就是他!后半句话,我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了,可是看着秦时那打量的目光时,我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生怕我再说下去,他就会对我生厌。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说出这话的时候,秦时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一点,像是有一些失望一样。 “你放心吧,你帮我找到了明兰,我会给你找到你的丈夫的!”秦时的声音那么坚决,如同再给我说一个承诺一样。 我也期望你能帮我找到他,秦时,看着这样的你,我真的好难过。没有找到你之前,我是绝望的,每天都在为你提心吊胆的。 可是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却已经把我给忘记了。我会等你,直到你想起我为止。 “但愿吧……”我感叹了一声。 车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我们两个之间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好再路也不长了,没行都久就挺了下来。 秦时掀开帘子,问道“踏影,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踏影走上前来对秦时说“车只能行到这个地方了,再往前就是山路了,我们只能步行上去!” 听到踏影这样说,我也掀开了帘子,我认得这条路,当时我就是从这里哭着一路跑下来的,再往上的路确实车是不能再上去了。 “他说得没错,我们得下车了,走吧!”说着,我就率先下了车,秦时本来想说什么的样子,可是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就随着我一起下了车。 “前面的路途艰难,要不你……”秦时有些担忧的对我说。 看着高高的山,我摇了摇头,当初是我把明兰带出来的,现在无论如何,我也要亲自把她带回来。 “不了,快走吧!明兰还等着我们呢!”说着我连头也不回的就率先朝前走了。 我没有看到,秦时在我身后那担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想了想,秦时还是快步跑上来,在我的身后,保护着我。 其实上山的人也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有着作战经验的军人,只是因为有我的存在,而拖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 没爬都久,我还是终于坚持不住了,我喘着气对秦时说“你们先上去吧,我……我马上就赶……”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到自己一阵天旋地转。 秦时竟然把我横抱了起来,我愣在他的怀中不知所措,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说“你放我下来,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这是在干嘛!” 秦时却面不改色的说“你也知道时间可贵,现在只有你知道山洞的位置,我这是为了明兰才这样做的。” 秦时一边说着,一边就迈开长腿,开始继续前行,我在他的怀里,那种熟悉的安心感,再次袭来。 一旁的踏影皱着眉,走过来,对秦时说“主子,让我来吧!”然后张开了手,想要等着秦时把我递过去。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秦时的衣角,不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也不知道秦时是不是感受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的我,对踏影说。 “不必了!我抱着她就可以了,你去前面开路吧!” 踏影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他没有想到秦时会拒绝他,可是既然秦时已经下了命令,他就只能执行。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看,蜷缩在秦时怀里的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然而不等我去细细思考,他的眼神里藏着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就转过身,先一步离开了。 我一直观察着踏影有些异常的举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踏影离去后,抱着我的秦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果然,有了秦时抱着我上山以后,我们的速度快了不止一两倍,一路上我们之间都无话,除了有些时候,他不知道路时,我会开口给他指指路。 我吸着气,想让自己的体重轻一点,这样他抱起我的时候,才能轻松一点。咬着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好幸福呀。 这个怀抱,是我等了许久的怀抱,这是只有我的秦时才独有的怀抱,我从来没有那么贪恋过这个怀抱,那一刻,我甚至自私的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然而现实却是,我的秦时此刻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故事,而明兰还在等着我们去找她。 第五百四十六章 消失的明兰 思绪重新回到正轨,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秦时说“在走过前面那棵树以后,右转,就能看见山洞了,明兰就在那个山洞里面!” 秦时朝着我说的方向,看了看,对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就马上朝着那个方向去了,想来也是探路去了。 而他抱着我继续不急不缓的走着,我忍不住开口再次问他“秦时,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秦时顿了顿,却还是摇头,说不记得。 我不死心,继续问他“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明兰你还记得吗?琴娘你还记得吗?还有鬼一去那里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我再次找到秦时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鬼一,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沉浸在秦时把我忘记了的震惊中,后来又忙着要把明兰先接回来,所以一直没有问鬼一的行踪。 可是此刻,马上就要找到明兰了,就算是给明兰一个解释,我也要知道鬼一的下落。 “我知道我是谁,我也记得鬼一和明兰,可是你说我认识你,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至于鬼一的行踪,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秦时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语气,完全不复刚刚那种温柔。 原来他记得一切,只是唯独忘记了我。多么可笑呀,一个曾经说会一直爱我的人,最后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我们就已经走到了山洞边上,秦时轻轻的把我放了下来,不再理会我,仿佛刚才的一切温柔都是假象一样,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径直走进了山洞。 我也不再纠结于那些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兰的身体,当务之急就是把明兰先带下山去。 可是我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秦时出来,连先进去的踏影也没有动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明兰可能遇到了危险,我冲进山洞,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进山洞,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结果才发现,明兰不见了! 在那个小的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山洞里,此刻,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更拥挤,可是除了我,秦时,踏影三个人以外,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踪影。 “明兰呢!明兰呢!她明明就在这个山洞里的呀,怎么会不见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一眼就能看完的山洞,除了我们三个人,再也没有别人。 秦时的表情也并不好,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踏影突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一脸严肃的问我“说,你是谁派来的,将我的主子骗到这个山洞里想干嘛,这附近是不是有人埋伏!” 我没有想到,踏影会怀疑我,甚至用刀指着我,转过头去看秦时,却看见秦时也正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 “连你也不相信我吗?秦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明兰本来就在这个山洞里的……” 秦时没有说话,可是踏影却恶狠狠的对我说“你撒谎!这个山洞,根本就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们在这待了两天,为什么连火堆都没有!”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害怕被喜西海军发现,那是因为我要拍等你!话至嘴边,我又吞了下去。 我不能那样说,那样只会显得我更加的动机不纯,现在拍的秦时,不是已经的秦时,他不会无条件的相信我。 “怎么样?编不下去了吧!看你还怎么狡辩!”踏影拿刀抵着我,咄咄逼人的说道。 我正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其他人派来的奸细,这附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埋伏,请你的阴谋论不要那么深,你们还不值得我算计!” “你……”踏影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时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到“够了!她没有说谎,这个地方确实之前是有人住过的!” 踏影听到秦时这样说,出声像是十分失望的说道“主子,你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了!她……” “到底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你看看这个是什么!”不等踏影说完,秦时就打断了他,把一根簪子扔到了他的脚下。 踏影愣愣的看着那根簪子,一脸挫败的放下了刀,朝着秦时的方向跪了下去。 “是踏影越界了,踏影也是因为担心主子才这样的,希望主子不要怪罪踏影!” 秦时瞄了他一眼,说道“行了,你起来吧!既然她生了病,自然是跑不远的,你带人到这四周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踏影领了命,不再逗留,转身就出了山洞,只是在经过我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劝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还不等我说话,他就已经离开了山洞。 一时间,山洞里又只剩下了我和秦时两人。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我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枚簪子,戴在了头上。 没有错,那枚簪子是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秦时的手里,却被他拿来搪塞踏影。 秦时看着我,神情复杂,我那句话虽然是问句,可是答案却是肯定。我知道,秦时并不相信我,只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为我解围。 过了半晌,秦时终于开口,却是问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何在?” 我早知他不会相信我,却没有想到他会怀疑我是别人派来的细作,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明明在他离开前,我们还是还是两个深爱着彼此的人,此刻我们却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互相猜忌,互相怀疑着。 “秦时,如果我说我没有骗你你会相信我吗?明兰之前就是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听到他肯定的答案。 可是并没有,秦时甚至于没有说话,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一脸失望的样子。 第五百四十七章 疑心 “明兰是和我一起出来的,现在她不见了,我比你更心急,更难过,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可我却没有照顾好她。”说着我的眼前有浮现出了明兰照顾我时的画面,眼里不禁留下了泪水。 秦时看着哭泣的我,心里一阵心疼,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他总觉得我难过的时候,比他自己难过还要心疼。 然而,他的心里还是有其他的打算和疑惑,所以即使是看到我哭泣的样子,还是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说你和明兰曾经在这个山洞里居住过,那为何没有任何的痕迹,那个火堆都没有!”秦时的眼神像是捕猎的鹰一样,让人害怕。 我咬着牙,不说话,我不知道现在的秦时是不是变了立场,所以我不能告诉他,我们是因为既想找到他和鬼一,又想顺便观察对面的西海军军营。 “那是因为……” 我本想找个理由,把秦时骗过去 可是不等我说完,秦时就打断了我“那是因为对面是西海军的军营,你们不想被西海军发现,你们选择放弃进城,就是为了在这观察对面军营吧!” 精明如秦时,知我如秦时,怎么会猜不出我的想法呢,只是他还漏了一点,也是为了找到他。 见我不说话,秦时一步步的接近我,咄咄逼人的说“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说实话,恐怕连我们两个的相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你到底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明兰究竟在哪里?” 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身后就是冰冷的山壁,我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秦时伸出手,把我圈在其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从别的角度看来,我们两人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实际上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秦时那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 “主子……”踏影的声音,突然从山洞外传来,我往秦时身后望去,只见到踏影正站在洞门口,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秦时。 我挣扎着,想要逃离秦时的控制,却被秦时突然死死的圈住,他语气十分不好的说“滚出去!有事待会儿再说!” 踏影只得离开,没想到主子不喜欢西海公主,竟然会喜欢一个怀着孩子的孕妇。 “你想干嘛!”我惊恐的看着秦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是已经忘了我是谁吗,现在为什么又这样对我。 “告诉我,你是谁!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秦时死死的钳住我,让我丝毫不能动弹。 “你是不是疯了,我是张小斐啊!我没有什么目的,没有任何的目的,够了吗?”我冲着秦时喊道。 如果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也只是想要找到你,带你回家呀! 张小斐,张小斐……秦时突然捂住脑袋,跌倒在地上,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念着我的名字,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小斐……小斐……”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上前紧紧的拉住他的手。 “别怕,我在,我在!秦时,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是想起我来了吗?秦时!”我看到他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的握紧,而泛白,头上也开始大滴大滴的流下了汗水。 “啊!”秦时因为疼痛而发出了叫喊声,我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不!还有踏影他们,对,还有踏影! “踏影,踏影!”我大声的呼喊着踏影的名字,可是可能是刚刚秦时叫他离开,他走得太远了,没有听到,半天都没有人来。 秦时还在痛苦的挣扎,看着很难受的样子,不行,我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 “踏影,踏影,你快回来!快点,你的主子出事了!”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继续叫唤踏影。 好在这一次,踏影终于听见了我的呼喊,在我喊完没多久,他就赶到了山洞。 看着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秦时,踏影再一次拔出他的剑指着我“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在心里暗道:看来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呀,连续两次被踏影用剑指着的感觉真的不好。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快把秦时送下山去医治,快点!”我看着痛不欲生的秦时,焦急的对踏影说。 踏影也看了看,满脸写满了痛苦的秦时,终于收起了他的剑,对我说“你给我等着,若是我的主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饶不了你!”说完背起秦时就朝山下去了。 走时,还不忘嘱咐人,看好我,一定不能让我逃跑了。 我完全不在意踏影如何看我,此刻我只想陪在秦时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即使他想不起我也不重要,迟早我会让他想起我的,在那之前即使他讨厌我,怀疑我,我也要陪在他身边。 踏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我上山时是秦时抱着我上来的,此刻外面一群西海军,我又挺着大肚子,能跑去找秦时的可能性是几乎没有的,只能在山洞里等着。 我突然很害怕,明兰消失了,秦时又忘记了我,那么你们是都不要我了吗?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从白天等到了黑夜,从晴日等到了落雨。山洞门口有一株长得正旺的芭蕉,夜里雨打在芭蕉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从前在我和秦时的院子里,我种了一院子的花木,也种了一株芭蕉在我们的窗前。 我记得那时,每逢雨天的时候,秦时就会捧上一卷书在床下读书,那时候我偶尔还会故意打扰一下他,他也不会恼。而是抱了我,坐在他身上,然后轻轻的搂住我读书给我听。 每每想起那些美好的曾经,我的嘴角就会很自然的上扬。别人都说,只有你真的开始喜欢某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只要一想起他就会笑。 外面的雨依旧还在下着,我能依稀听着雨落的声音,枕着那些美好的记忆,我就这样渐渐睡着了,梦里是我和秦时那些美好的过去。 第五百四十八章 梦里的身影 秦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在我说我是张小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像炸开了一样的疼,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喊着:小斐,小斐…… 在他昏过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小院门口,院子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院子门口有一盏小灯,有成缸的荷花,窗前有芭蕉。 隐约间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秦时走进去,却空无一人,秦时走进房内,有一个案牍放在窗下。 研好的墨,沏好的茶,半开的书卷,还有檐角挂着的风铃。一切都透露着熟悉,可是秦时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秦时慢慢走进,伸手去触碰那些物件,好像有什么鲜活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旋转着,可是他又不能仔细看清。 就像是一句话挂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样。 等秦时再往外望去,却见到屋外的院子里换了景致,不复刚才那样夏天的样子,而是开了一院桃花,有一个少女的影子穿行其中。 桃花灼灼,人影绰约。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只是秦时看不清那个女子的相貌,正当秦时努力想看清那女子的样子的时候,却听见一声。 “秦时,你回来啦!” 他回来了?这话为什么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妻子对着晚归的丈夫说的话呢,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反感,反倒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秦时想开口对她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正在秦时焦急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声“嗯,我回来了!” 门外进来的那个男子,分明就是他自己,秦时看着那个女子扑进另一个自己的怀里,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那女子的头埋在另一个自己的怀里,看不真切,就在秦时努力想看清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的时候,场景又一次转变了。 是雨天,雨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落雨后的芭蕉,那绿像是融化在了雨里一样,浓得散不开。 屋里有淡淡的茶香,秦时看见自己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入迷,一个女子娇憨的闯入自己的怀中,抢走了自己的书卷,可是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再等秦时想仔细看得时候,场景再一次转变,自己搂着一个小腹微凸的女子,围炉烹茶。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秦时觉得眼前这些场景都像是发现过的一样,可是明明他的记忆里没有一丝丝的印象。 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他看不清她的脸。秦时慢慢的靠近了那个女子,就在即将触及她衣角的那一刻,秦时突然就醒了过来。 “小斐,小斐!”秦时从床上,呼喊着我的名字醒来,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叫出我的名字。 踏影急忙跑到秦时的榻前,问他需要什么。秦时才从梦中醒来,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只是不停的回忆着梦里的女子。 秦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见到我的身影,便问踏影“那个张小斐呢?就是我捡回来的那个女人,她去哪了?” 听到秦时的问题,踏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时醒来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我的下落,而我却被他扔在了山洞里,虽然他是嘱咐了人跟在我身边,但是目的却是为了不让我逃跑而已。 “她……她在……”踏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时这个问题。 秦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问题,踏影跟着他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做事却从来都是十分稳妥的,此时这般模样,不用说定是有事瞒着他。 “快说,她在哪!”秦时加重了自己的语气,看样子是真的怒了。 踏影咬了咬牙,心道:罢了,就实话实说,反正主子也不会苛责他的,顶多就是骂他两句而已,从他跟着这位新主子这段时间来,就没见过他对女人动过心,连西海公主那样的女人他都看不上,难道会真的看上,那个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的女人吗! “我把她控制在西海军营对面的那个山洞里了!”踏影低着头,语气里却是没有任何不合适的感觉,他不过是做了自己觉得最正确的决定而已。 在踏影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出秦时的脸惨白惨白的。外面原本的小雨,早已变成了黄豆大的倾盆大雨,雨水哗啦啦的,听得人心惊。 秦时只觉得脑子空空的,这么大的雨,那个山洞里该寒成什么样,踏影这个蠢货竟然就将她一个人扔在洞里了,她现在该是多么的无助啊! 只要一想到,此刻我正在山洞里受着罪,秦时就觉得想杀了踏影的心都有,一脚踹在了踏影的心窝上,对他说“给我去雨里跪着,我没回来之前不准起来,等我回来了再收拾你!” 说完也不再和踏影多话,拿了一件蓑衣就往外跑。 此时的秦时满脑子只有我的身影,虽然他不记得我是谁,他不晓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只要一想到我在受苦,他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煎熬一样难受。 秦时不管不顾的冲进雨里,他知道,他等不了,他不能看到我受到一丁点伤害,现在,此刻,他就要找到我。 “主子!你不能去,公主那……”身后传来踏影的声音,即使秦时罚了他,可是他还是不能看着秦时就这样离开,西海公主的厉害,他最清楚不过了。 秦时没有回头,却在原地愣了愣,雨里的身影显得异常的坚毅。西海公主……不是踏影提起,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可是他秦时想做的事,凭她一个区区公主就能阻止吗?天真! “公主那我自会解决,你就在雨里跪着,等我回来就好!”说完秦时就踏出了府门。 踏影看着秦时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他已经预感到了,马上就要有一场大的变动来袭了。 秦时踏着风雨,一刻不停的往山洞赶,这么大的雨,我又还怀着孩子,如果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暧昧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秦时发现,只要一提起我,他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莫非他真的认识我,所以才会这样紧张我…… 秦时在心里问了自己千万遍,可是还是没有结果,如果他真的认识我,在乎我,又怎么会忘记我。 等到秦时赶到山洞的时候,我正靠在石壁上睡得香甜,虽然没有吃东西,可是或许是因为怀了孕的原因吧,我还是睡得不错。 “小傻瓜,这样都睡得着,也不怕着凉……”看着我的睡颜,秦时忍不住笑着说。 慢慢的靠近我,却又怕他身上的寒气传到我身上,不敢伸出手来触碰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这样看你也不丑的嘛!也挺可爱的!”秦时小声的自顾自的说着,还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头。 睡梦里的我只觉得有些痒痒的,伸手拂了拂继续睡去。 秦时本以为我要醒来,却又看我再次睡着了,忍不住又轻笑出声,觉得我十分可爱。 “可惜你已为人妇了,不然的话……”他的语气里带了浓浓的惋惜。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认识你的,不然我怎么会对你这么上心,放不下你呢?”说这话时,秦时的神情有些恍惚,看着洞外被雨水无情的打着的芭蕉,想起了那个莫名的洞 。 万一……万一他真的是认识我的,万一我真的是他的妻子,他却忘记了我,他以后要如何面对我。 “放不下什么啊?”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在睡梦中的时候就恍恍惚惚的听在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本以为是看守我的西海军,却觉得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就像秦时。 果然,睁眼就看到一脸忧愁的秦时,和恍惚间听见他说什么放不下,心下好奇,就问了出来。 秦时被我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见我放大的脸在他的面前,冷不防的和我近距离的对视上了。 突然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十分的近,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我就直直的看着秦时的眼睛,像是有火花迸发出来一样。 山洞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怪的,仿佛都能听到我们两个的心跳,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只要我闭上眼睛,秦时就会轻轻的吻上来,然后他就能告诉我,他恢复记忆了。 一定就是这样,这样幻想着,我不由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秦时的吻,如果此刻是拍电视剧的话,一定会出现粉红色桃心的背景,再配上一首甜到炸裂的背景音乐。 然而现实却是秦时凑近了问我“你干嘛呢,干嘛突然闭眼睛!”粉红色的桃心背景碎裂,甜到炸裂的背景音乐停止,果然想象就只能是想象。 “没……没什么,我眼睛疼而已!”我一只手揉着眼睛,一边把头转向其他地方,心道:这个死秦时,从前不是很会撩的吗,怎么了,失个忆连撩妹技能都没有了吗?不解风情! 秦时却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有些似笑似笑的看着我说“你刚刚,不会是在等我吻你吧!” “咳咳咳!”被他这样说出来,吓得我都咳了起来,还是狡辩着说“哪有,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没有,没有,不存在!” 谁知,秦时摸着下巴,突然靠近我说“你期待我吻你,你就说啊!又不是不可以,难道我连你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他突然的凑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忍不住红了脸,却害羞着推开他说“谁期待了!你走开啊!” 他被我推出去,却没有生气,只是冷着一张脸说“没有期待最好,你别忘了,你是一个有夫之妇!” 哈?什么鬼?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一瞬间又变脸了,大兄弟,你内心戏这么足的吗? 我们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山洞里的气氛冷得怕人,仿佛刚刚的那些对话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外面的雨开始慢慢变小了,秦时起身走到洞外查看了一下,然后走到我身边,解下了身上的蓑衣给我披上。 “你不穿吗?把这个给我了,你怎么办?”我愣愣的询问着秦时。 这货十分酷炫狂拽的对着我说了一句“我不需要这个东西,你带着就好!本来就傻,再淋傻了,可能你丈夫就真的不会要你了!” 我:……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他这个小人计较了,要是他没有失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敢不敢不要我,竟然还说我傻。 秦时在再三确定,他已经为我系好了的情况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可以走了!” 我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迈开腿就往山洞外走去,突然感觉自己腾空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在秦时怀里了。 不等我说话,就听见秦时说“我抱你上来的,就要对你负责,抱你下去!”说完就抱着我,离开了那个山洞。 我眯着眼看着他,难道他以为我会拒绝吗?跑这么快,哼,秦时,你可放心吧,就像你说的,既然是你抱我上来的,你就要抱我下去,你不负责,谁负责! 有了秦时帮我代步,我自然是落得清闲,躲在他的怀里,干脆仔细观察起了他。 刀削般的棱角,精致深邃的五官,不愧是我的男人,即使是在雨里狼狈的时候,也这么养眼。 就是好像瘦了一点,眼底下有一圈乌青,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吧。对于秦时,我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工作上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十分认真的。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秦时的府上,我挣扎着想要下来自己走。一是因为,这不是在天界,我们可以肆无忌惮;二是因为,秦时现在忘了我是谁,这又没有人认识我,那我就成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这样回去,恐怕不好。 第五百五十章 情敌见面 可是秦时却死死的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我,不让我下去,还美其名曰的说“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负责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所以你就乖乖给我待好就行了!” 几次挣扎无果以后,我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待在他的怀里好不逍遥,反正他都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那我又有何畏惧,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使他失忆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在路过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跪在雨中,浑身已经湿透了,却还是端正的跪在雨里,仔细看了看,竟然是踏影。 “踏影怎么了?是做错事了吗?为什么要让他跪在雨里?”我好奇的向秦时发问。 秦时连看都没有看踏影一样,就抱着我径直的走了过去,说道“他做错了事!就该罚!” 秦时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落进踏影的耳里,踏影也不辩解,继续默默的跪着。 虽然我和这个踏影接触的时间不长,他也并不是秦时身边的老人,甚至连我都不认识,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对秦时的忠心,我实在不相信他会做错事。 “他做错了什么事!”我继续追问。 秦时瞥了我一眼,眼神冷冷的吓了我一跳 只听见他说“你别打听了!他是我的属下,不经过我,就擅自做决定,做错了事,就该罚!你别为他求情!” 我无所谓的摊摊手表示“我不是白莲花,没那么多爱心泛滥,只是这雨这么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怕你后悔!” 说着话的时间,秦时已经把我带到了房间里,轻轻的把我放了下来,说道“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说了!小桃虽不能说话,可是却十分的机灵,就先把她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秦时交代完,就要走,我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像小狗一样的看着他。 “你放心,我相信你的话了!我已经派人去找明兰了,不会让她有事的!你快休息吧,今天已经很晚了。” 他一下就说了我想问的话,明兰就是我此刻的一块心病,找不到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有把握找到明兰吗?”我出声问他。 秦时像是有些生气的轻扫了我一眼,反问我“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明兰消失的太过蹊跷,怎么会有那么容易找到。 秦时轻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像摸小狗一样的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温柔的说“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一定会找到明兰的!” 我抬起头,看着秦时真挚的眼神,终于也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找到明兰!” 夜已经很深了,秦时说完话之后没有久待,就离开了,我撑着头发了一会儿呆,便随着小桃给我梳洗好了,去睡觉了。 我闭着眼,真的已经很困了,只是那么多的心事压在心头,让人有些难以入睡,终于在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之后,困意开始袭来,明天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我自从怀了孩子以后就很浅眠,一点点小小的动静就能把我吵醒,早晨早早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小桃进来给我梳洗,就哼了一声“小桃,你先去,让我在睡一会儿!”然后转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接着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我以为是小桃听了我的吩咐出去了,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渐渐的我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就像……就像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你看一样,直看得你背后发毛。不对,我确定这个房间里,有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人。 我猛的坐起身来,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长相皆不俗的女人,正坐在桌边端着一杯茶打量着我。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小桃呢,你把她怎样了!”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直觉告诉我对方来者不善,而且我总觉得她看着有些眼熟,有想不起在哪见过。 难道失忆是种病,是会传染的?我也失忆了? 那个女人轻蔑的看着我,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幽幽的放下茶,样子看着十分优雅“小桃?你是说那个小哑巴!你放心,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她就在外面侯着的,只是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聊聊,所以她暂时不能进来。” 她放茶杯的样子就像拈花,可是我却不觉得她这样迷人,反而觉得危险。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要和我聊什么?”我把被子抱在胸前,始终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她似乎很满意我现在这幅模样,轻轻勾起红唇说“我要和你聊的呀,挺多的,比方说可以问问你在这住得惯不,饭菜可还能下咽……” 我死死的盯住她,我知道她的来意绝不在此。 “哦!还有,最重要的是,能和你好好的聊聊秦时哥哥,毕竟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话不说完,她就一脸娇羞的笑了起来。 我皱着眉,看着她,想看她下一步想干嘛。 “怎么?姐姐还是不知道我是谁吗?怪我睡了这么多,都没介绍自己,我就是西海公主,寂澜!” 寂澜!她就是那个西海公主,那个秦时即将另娶的那个女人。只是她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是来向我炫耀的吗?我眯着眼,打量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写满了警惕。 “别这样看着我啊,姐姐,我胆子小,你可别吓着我了。”寂澜眨着眼,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只是她说这话的语气,让我十分不悦。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也要坦然面对她,她若是想来向我宣战,那我就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样想着,我不禁坐直了身子,对她说道“寂澜公主,您真是客气!我何时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了,怕是你这一声姐姐,我担待不起!” 我并不想给寂澜留面子,是她先来招惹我的,夺我丈夫,毁我家庭,难道还指望我和颜悦色对她说话。” 第五百五十一章 宣战 寂澜的表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波澜,装作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的样子,摆弄着桌上的杯子,始终扬着嘴角。 不知是寂澜性子温吞,还是我性子太急,我感觉好像过了许久,寂澜才开口说“你自然是但得起这声姐姐的,毕竟,你曾经是秦时哥哥的……妻子” 听到寂澜这句话,我像是一直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连假装的笑意都不复存在,冷着脸问她“什么叫曾经,你给我记住,哪怕是现在我也是秦时的妻子!” 寂澜像是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竟然笑出了声,语意里的嘲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现在?姐姐你这是在说笑吗?现在!现在,秦时哥哥还记得你吗?”寂澜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我的心头,可偏偏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和她继续争执下去。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以同样讽刺的口吻问她“即使秦时现在不记得我了,难道你以为他就会喜欢上你吗?如果你有把握抓住秦时的心,你会把我看在眼里吗?” 寂澜的脸上,脸色突变。没有错,即使是失忆了,绝情了,秦时还是没有爱上她,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 秦时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她张小斐,何时有过她寂澜。寂澜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个为了证明男女主有多相爱,而出现的女配。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不想放弃啊,喜欢了那么多世的人,为了他不惜变成另一个人,这其中的酸楚,只有寂澜自己懂。 所以,她还是不想放弃秦时,她不想再输给我! “那有怎样!秦时现在不喜欢我,他也不喜欢你,他甚至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而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迟早会让他爱上我,张小斐,这一次是你输了!” 寂澜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我嘶吼,没有错,就是嘶吼,像一只困兽一样的嘶吼。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寂澜还有秦时之间一定有故事,只是这故事可能发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寂澜,感情里是没有输赢的,只有两个人两情相悦与否。”我轻轻的对着寂澜说道,想让她想清楚,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不要一意孤行的错下去。 寂澜轻笑出声,对着我说“张小斐啊,张小斐,无论过多久你还是这幅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你这个爱对人说教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 “我们以前认识吗?”我顺着寂月的话接着说,想把她的话套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发生过什么。 “你想知道我们几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寂澜听出了我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向我发问。 “我想知道!还有秦时为什么会忘了我,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既然寂澜都那样直白的问了,我也不想再和她兜圈子。 寂澜婀娜的起身,袅袅娜娜的朝着我走过来,妖娆的站在我面前,用一只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轻启红唇。 “张小斐,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知道我们从前发生了什么,你已经没有了继续和我竞争的资本了!” 我看着寂澜的眼睛,我总感觉这双眼睛我见过,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愤恨和不甘,好像和我有着宿世的积怨一样。 “你认识亮亮吗?她是我的女儿……”不知怎的,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了亮亮的脸,下意识就问出了这句话。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寂澜的手顿了顿,整个人的状态在那一瞬间都变了,但只是一瞬间,再向她看去的时候,她又恢复成了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亮亮?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亮亮这个人,她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寂澜收回手,拿出一张手绢,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熟悉,在我的记忆里和另一个小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我竟然现在才认出来。 “你就是亮亮对不对!秦慕朝!我的女儿!”我看着她,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我还是要听到她亲口告诉我。 寂澜的脸色骤变,她不想承认她是亮亮,即使她与她共享着同一具身体,可是她就是她,她与亮亮的灵魂一直都是两个人。 “不!我不是亮亮,你这个贱女人还妄想给我当母亲吗?”寂澜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又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如果真的是亮亮,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呢! 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又是那么熟悉,还有那双眼睛,她到底是谁,有为什么会这样恨我入骨,对秦时有着不可放下的执念。 “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谁?张小斐,我有的时候真的是说不清,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寂澜脸上的不屑,那么明显,毫不加以掩饰的就表现出来了。 不等我开口说话,寂澜就接着说道“说你愚蠢吧,可是你又能总能发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可是说你聪明吧,真实就摆在你面前,你却不敢接受!” 我不知道寂澜对我说这番话的意义在哪,她说真相就摆在我面前,我却不敢接受,那真相是什么,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嚣张跋扈的寂澜,谨慎小心的我,我们两人各自防备,相互试探。她想打倒我,我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你说你不是亮亮,那你就是住在亮亮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吧!”这一次的我,无比坚定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就是亮亮,准确的来说,她是住在亮亮身体里的妖气,那个甚至想至我于死地的女人,她和我的女儿共用着这具躯体。 果然,听了我的话,她笑了起来“你终于猜到了,啧啧啧,真是不容易 为难你竟然想了这么长时间!” 她竟然真的是亮亮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此时她如此痛快的承认了,反而让我有了更多的疑惑,她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西海的公主,还有了新的名字寂澜,又是怎么这么快就长成了大人的模样,这些问题围绕在我心头。 第五百五十二章 断情丹 “亮亮呢?你把亮亮怎么了,还有你手上的手环呢!”之前秦主为了压制住亮亮体力的妖力,给亮亮特意套上了手环,就是为了能随时的掌控亮亮的动向。 可是为什么,亮亮妖化了以后,秦主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寂澜的脸上始终挂着讥讽的笑意,慢悠悠的对着我说“事到如今,你还惦记着你的亮亮吗?你放心吧,我和她共用同一个身体,她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只是我醒着的时候,她就要沉睡而已。” “至于这个嘛……”寂澜说着,抬起她白如凝脂的手腕,轻轻朝着我晃动了一下。 “秦主这个老狐狸,他以为他将他的血液凝入那个手环就能控制住我了吗?天真!只要我想,谁也别想控制我!”寂澜的语气因为愤怒而越说越快,到了后面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 我坐直身子,瞧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她有写可怜,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为了爱,而不择手段的女人而已。 寂澜注意到了我眼神的变化,看着我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可怜我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何必呢?寂澜,你这样也打不倒我,你为什么不能清醒一点呢?” 清醒,她寂澜不需要清醒,从她见到秦时的第一眼起,她就注定要成为追随他一生的飞蛾,一心只想扑进秦时这团火。 可是为什么要有张小斐这个女人的出现,如果不是她,秦时怎么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不知道此刻寂澜的内心活动,只是我发现,她看向我目光又多了几分的狠毒,只见寂澜突然冲过来,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张小斐,我恨不得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的皮!为什么因为你,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到底哪里好!” 我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来,只是一个劲的挣扎着,想要逃脱,奈何寂澜力量太大,又被自己的恨意冲昏了头脑,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我感觉自己已经窒息到,喘不过气的时候,寂澜终于放开了我,带着十足的恨意把我推向了床边,我猛得撞在了床边上,发出了闷哼声。 可能是因为动静太大,终于引来了守卫,从外面急冲冲的推开门,就要冲进来。 却在发现我床前站着的是寂澜的时候,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保护我虽然是秦时的命令,可是在这西海之中,寂澜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寂澜头也没回的就吼道“统统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一群守卫,再不敢耽搁,灰溜溜的又逃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给把门给代上。 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喘着气,看得出寂澜倒是十分喜欢我现在的状态。 “你不用挣扎了,在这西海就是我的天下,连秦时都要听我的,更何况你呢!” 我没有搭理她,只是在心里默想:我最近怎么总是犯小人呢,之前医院里的小护士,后来的崔荷娜,再到现在的寂澜……一个个都是疯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疯的厉害,还都让我赶上了,我这是命里犯小人啊! 见我不说话,寂澜也不觉得无趣,而是抛出了更大的杀手锏对我说“你想知道秦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听到寂澜主动提起了这个问题,我抬起头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这一次寂澜没有再和我兜圈子,可能是折磨我累了,也就没有心情和我玩下去了,见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毫不回避我的眼神,回答我。 “因为秦时哥哥服下了断情丹!断情丹,断情丹,顾名思义服下之后就会,断情,绝意,并且没有解药!你这辈子都别指望着秦时哥哥会想起你了!” 寂澜的声音听着甚是轻快,恐怕也是她此刻内心的写照吧!秦时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我了,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秦时会突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对我那样冷淡,原来是因为他服下了断情丹。 我呆愣在床上,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一直盘旋着一个声音,秦时永远也不会想起你了,永远也不会想起你了…… 过往种种,你我曾经仿佛就如一场梦,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那些记忆再也与你无关。 像是嫌这样还不够打击我一样,寂澜又说“不仅如此,现在的秦时哥哥把我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你放心,等我和秦时哥哥结了婚以后,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看着一脸幸福的寂澜,她就要取代我的位置,成为秦时的妻子了。 “至于你嘛……你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就离我们的生活远远的吧!”寂澜说着还不忘看我一眼,眼里净是胜利的神情。 “毕竟你的肚子里怀着的是秦时的骨肉,我们还是会善待他的,至于你的话……你以后就不再是秦时的妻子了!” 我彻底的被寂澜的话打击到了,原来留着我就是为了把孩子生下来,怪不得她刚才突然收了手,而不是掐死我。 可是此刻我却期望,她刚才直接掐死我好了,也好过此刻听她说这样的话。 寂澜看着面如死灰的我,心里别提有多么舒畅了,她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终于有一天,我也会败在她的手里。 “你也别这么难过,已经当了这么久的天后了,是时候换个人了!你呀……要学会知足!”寂澜的声音轻轻的,可是听来却是那么揪心。 “寂澜,你知不知道,在感情里知足这么一说的。你这样费尽心思,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一具傀儡和你结婚吗?”我低着头,盯着绣被上的鸳鸯说道。 寂澜苦笑了一下,傀儡又怎样,只要秦时愿意陪在她身旁就够了,既然已经注定得不到秦时的心,那至少她也要得到秦时的人,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寂澜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前一夜下过雨后,屋外的美人蕉已经颓败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幽禁 雨后泥土的味道混合着冷空气,钻入房间里,冷得我只穿了中衣的我,一个哆嗦。 不明白寂澜这下又是想要做什么,只见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摘下了窗外那朵颓靡的美人蕉,轻轻的抚摸着,一脸怜惜的说。 “本是多美的花啊!原本可以一直灿烂下去的,却被这骤雨毁了。”她说着话,语气里竟然带了点点哭腔。 她突然把花举起来问我“你说,这花愿意变成这样吗?哪朵花不想灿烂明媚的渡过自己的一生,可是她偏偏恋上了这场骤雨,她逃不了,躲不过,这是她的宿命!” 寂澜的眼里泛着泪光,我想她说的不仅仅是花,也是她自己,她是想要告诉我,她就是那朵美人蕉,而秦时就是那场骤雨。 秦时就是她命里逃不过去的劫数,所以她注定成为那朵颓败的美人蕉。 “罢了罢了,你怎么会听得懂我再说什么呢?像你这样从来都有人把你捧在手上的人,怎么会知道我在说什么呢!”寂澜说着把手里的花,扔入泥中,重新关上了窗户,再回过头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寂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那样多愁善感,脆弱柔情的寂澜只是我的幻觉而已,从头到尾,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说感情里没有知足一说,那是因为你一直都被人爱着,你不需要知足,你不需要等待!因为你是被爱着的那一个!”寂澜的语气不同于刚才对着花说话时的轻柔,一脸冷漠的对着我说出了这番话。 我是被爱的那一个,寂澜只看到了秦时爱着我的样子,却不知道,一份感情要想维持下去,仅靠一人,根本不够,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段感情背后付出的努力。 “不是这样的,被爱的人或许幸运,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怎么能够共享!”我摇着头,对着寂澜说道。 寂澜还想说什么,可是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我侧耳听了听,是秦时的声音,秦时来了。 寂澜也听出了秦时的声音,勾了勾红唇,笑着说道“来得正好,张小斐,我也不想再和你说下去了,从前我的感受,你也应该体验一下!”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寂澜,只见她扬着嘴角,带着妖冶的笑容,拿起桌上的梨和刀,慢慢走进我,我不相信她会是好心的要给我削梨。 “你要干嘛!秦时就在外面,你不要乱来!”我警惕的看着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生怕她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干什么?不过就是想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而已!”说着寂澜把梨扔在一边,梨掉落在地上,发出滚动的声音,于此同时,寂澜拿出手上的刀,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大口子,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我都不禁看呆了,再朝寂澜看去,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连哼都没哼一声“你这是干嘛!”我焦急的喊道,说着还手忙脚乱的想找东西给她止血。 寂澜笑了笑,把沾满了血的刀塞进我的手里,对我说“你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我握着那把刀,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干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那一刻秦时推开了我的房门,就看到捂着手臂一脸痛苦的寂澜,和握着刀,一身血渍的我。 “秦时哥哥,你终于来了……”寂澜柔柔弱弱的说道,一副刚刚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秦时冲过来,打掉我手上的刀,紧张的查看着寂澜手臂上的伤口“澜儿,你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 澜儿?从前秦时只会亲昵的叫我,可是此刻他却在我的面前,紧张的搂着另一个女人,还叫她澜儿! 寂澜哆哆嗦嗦的看向我,却不说话,可是那样子明显是在告诉秦时,是我把她伤成这样的。 果然秦时凌厉的看向我,眼神里全是火焰 恨不得把我给吃了的样子。 “不是我!不是我把她伤成这样的!是她自己……”我努力的辩解着,可是秦时却不听我的解释。 失望的看着我说“别解释了!你的意思是澜儿自己伤害自己,然后嫁祸于你吗?澜儿这么善良,又与你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你!” 寂澜惨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对着秦时说“秦时哥哥,你别气,我只是像给姐姐削一个梨子而已,闹着玩,不小心划到的而已,你别怪姐姐了,她一定是不小心的!” 看着寂澜那副装出来柔柔弱弱的样子,我的心里真的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花啊! 这种只会再电视剧,并且只有宫斗剧和宅斗剧里才会发生的场景,竟然会真的出现在我身上。 “你可给我闭嘴吧!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心里没有点数吗?你会那么好心的给我削梨吗?”我怒不可遏的冲着寂澜说道。 我据理力争的和寂澜做着争辩,秦时却始终都是失望的看着我“你太令我失望了,原本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结果你却说澜儿想要陷害你!我太对你失望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是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秦时不知道,我踏过千山万水,与狼群做过搏斗,风餐露宿都没有这一刻来的绝望。 “我没有,我没有!你可以忘记我,可是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还是我的秦时。 或许,或许他真的不再是我的秦时了,就如寂澜所说,他再也不会想起我,这样的秦时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你别再说了,别让我对你更失望!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带着这个院子里,直到我找到明兰,再放你离开!”说完秦时连看也也不看我一眼,横抱起寂澜就要离开。 他没有看到,寂澜蜷在他的怀里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也没有看到寂澜对我做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处罚 “你这算是幽禁我吗?你凭什么这样做,既然你不记得我,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放我走!”我忍着泪,看着秦时抱着寂澜就要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吼出声来。 秦时背对着我,停了下来,却始终没有回头,冷冷的说“你难道以为我是舍不得你吗?我要不是看你怀着孩子,还有明兰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会留你吗!” 他的声音冷的像是一块寒冰,没有一丝温度,他果真对我连一丝丝的眷恋都没有,就那样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门随着他的离去,也紧紧的关上了,这西海的庭院深深,却远不比人心深。明知他忘了我,明知他现在对我无情,可是当一切败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都疼的揪了起来。 屋外的雨又落了下来,一滴滴雨砸下来,不仅仅落在地上,也落在我的心头,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小桃见到秦时一行人离去了以后,终于敢进屋来。 可是一进屋就看见跌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难过过了,从前秦时给我说过,有他在,他就不会让我流泪的,可是最让我难过的反而就是他。 小桃跪坐在我的面前,拿出手绢轻轻的给我擦着眼泪,眼里全是怜惜,这个和我没有几天主仆情意的女孩,此刻却给了我最大的温暖。 我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小桃,抽泣着说“小桃,你是信我的吧!我没有害她,我没有害寂澜……”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想要以此来宣泄一点自己的难过, 小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也轻轻的搂住了我,用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我的背。 那一天,我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天黑,连眼睛都哭肿了,小桃把我扶到床上,给我弄了吃的,就在床边守着我。 “谢谢你,小桃,谢谢你没有抛弃我!”我捧着碗,看着小桃对她说道。 小桃摇了摇头,眯着眼睛对我笑,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有着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俏皮感。 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在心中感叹,这么好的女孩,可惜不能说话。 “你快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我笑着对她说,现在只有在对着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我才能真正的露出一点笑意。 小桃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摇着头,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可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现在的我心已经快被秦时给碾碎了,唯一值得我牵绊的只有孩子,为了孩子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你去吧!我没事的,我是真的困了,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有事我就叫你,可以吗?”我轻声的对着小桃说。 小桃低着头,想了片刻,终是点点头,离开了,再给我关门的时候,还是一脸不舍的样子。 “我真的没事,我会乖乖休息的,你快去睡吧!”我朝着小桃挥了挥手,以表达自己现在真的挺好的。 小桃这才关上门离开了,等小桃离去了以后,我脸上的笑意又一次冷了下来,连小桃都会对我有不忍,秦时你却始终不相信我。 夜里,我躺在床上,眼前浮现的全是秦时抱着寂澜离开时的场景,还有他对我失望的眼神。 我闭着眼,捂着耳朵,想把那些可怕的回忆通通都赶走,可是我越不想想起,那些记忆就越是清晰。 此刻,我真的很想找个老友,说说话,聊聊天,可是我的朋友原本就不多,明兰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琴娘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每每想起这些,只会让我更加心烦,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以后,终于有困意袭来,只是我能感觉的到自己的意识还是清楚的。 “张小斐!”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这声音是我的老故人了,镜姬。 等我睁开眼,果不其然,我已经身处在镜姬幻化的那篇杏花林里了。 “怎么我每次都会坠入你的宁藏海呢!”上一次与镜姬在这饮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镜姬在我的眼里早已没有那么可怕了,虽然我也知道她是我的心魔,可是却也不害怕她了,反而还生了一丝亲切。 我话才说完,镜姬就从一科杏花树上一跃至我的眼前,还是那张妖娆却面无表情的脸,却一点也不让人害怕。 “前两次是你意志不坚定而坠进来的,可你这一次,不是来找我诉苦的吗?”镜姬径直的走过我面前,坐到一旁,手一拂就出现了一壶茶。 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细细的品着,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我也毫不客气的坐到她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些没好气的说“有你这么待客的吗?真是个不称职的心魔!” “客?你扰了我的清净,算哪门子的客?”镜姬眯着眼睛,不给我留一点的面子的收道,不等我开口,又接着说“明知我是心魔还接二连三的来找我,看来你是真的不怕被我反噬啊!” 我被她的话呛了一下,好像真是这样,明知她是心魔,可是我却接二连三的找上门来,这样想着,我不禁想起一句话来:与恶势力谈笑风生! 想着想着,我不禁笑出声来,镜姬露出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我,问我“笑什么呢?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声来,要不是没心没肺太严重,就是真的是个傻子!” 听到镜姬这样损我,我也没有觉得生气,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又轻呷了一口茶,才说道。 “你不是也知道我是故意来找你的吗?能陪我说说话吗?”我看向镜姬,眼里又染上了忧愁。 镜姬的眼角抽了抽,继续没好气的说“我是心魔,不是知心姐姐,没空听你的感情故事,给你解决感情纠纷……” “差不多,差不多,不是都带了一个心字吗?” 镜姬:……我估计那一刻,镜姬连掐死我的心都有了吧! 第五百五十五章 过往 镜姬说话虽然不给我留一点情面,可是实际上她还是又给我当了一次树洞,扮演了一回知心姐姐。 “我有好多的故事,快把你的酒拿出来!”我做出一副豪迈的样子对着镜姬说道。 镜姬黑着一张脸,一副想把我扔出宁藏海的样子,可是却还是耐着性子对我说“有话就快说!酒,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我记得上次你酿的那个酒,那个味道……”我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我发现镜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别这样看着我,没有酒就罢了,就当我没提过……”我没底气的小声说道,生怕下一秒镜姬就会付诸行动的把我扔出去。 镜姬冷哼一声,瞟了我一眼,对我说道“酒我这没有,你若是愿意说就说,不愿说就算了!” 这下我可不敢再提酒的事了,怕镜姬真的生气不再理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了她发生了什么。 镜姬听完我的话,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她。“你不是我的心魔吗?为什么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镜姬抬起头看着我,再次露出她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我只是你的心魔,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随时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果然是个不称职的心魔。 “你是说,寂澜告诉你,秦时中了断情丹!”镜姬突然向我发问,脸上的表情很不好。 “对,寂澜还告诉我,断情丹是没有解药的,真的没有解药吗?”我想寂澜不知道解药,不代表镜姬也不知道解药,以镜姬的学识,我想这会是个未知数! 镜姬的表情更不好了,欲言又止的开口“也不是没有解药,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呀,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给秦时取来的!”一听镜姬说有解药,我就突然觉得事情可能也没有那么槽糕。 镜姬却直摇头说“不,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希望,那药……你取不到!” “我取不到,那谁能取到,我去求他,只要能解开秦时身上的绝情丹,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我坚定的说着,却没注意镜姬的表情越发负复杂。 镜姬叹了口气,却还是给我说“那药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所以你还是断了这个想法吧!” 我却有些不相信镜姬的话,许久以后,也验证了我此刻的想法,镜姬只是在敷衍我而已。 看我不相信她的样子,镜姬转了个话题,问我“你可知道那个寂澜是谁?” 不得不说,镜姬真的很精明,她这个话题勾起了我浓厚的兴趣。 “不知道,难道你认识她?”我给镜姬添了点茶水,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镜姬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一下变得很幽邃,像是回忆起了从前。 “认识,岂止是认识,如果她不是,我又怎么会困在这里……” 寂澜本不叫寂澜,她叫落尘。落尘原本是浮屠山上的一只小花妖,一日出去游玩的时候遇险,被途经的秦时救下,然后就是从那一刻起,落尘就对秦时情根深重了。 所以她才会对我说,遇到秦时就是一场逃无可逃的劫难吧!她这只飞蛾,注定要扑向那团会毁灭她的火。 “落尘原不是这样阴险的,只是她一心向秦时,而秦时的眼里又始终只有你一人,甚至你后来去了凡界,秦时也一如既往随着你去了凡界,她被自己的执念冲昏了头脑,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不可思议的听着镜姬的叙述,前世种种,我下凡以后就都遗忘了,偶尔想起来七七八八,却也拼凑不出一段完整的记忆,却不曾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她爱慕秦时多年,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为人又总是偏激了一点,变成这样,也是可以预想到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可爱天真的小妖,如今竟然变成这样……”镜姬的眼里甚至有一点点惋惜。 我确是十分的不解“你不是说,就是她害你困在这的吗?你怎么……” “我怎么看起来十分惋惜的样子,你是想这样问我,对吗?”镜姬不在意的把手里的茶,泼了出去,说了一句“这茶凉了!” 我始终追随着她的目光,想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婢女,准确的说,她曾经是你的婢女!那是的你拿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本来你们两个是很好的关系,却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会背叛你!” 难道,难怪她才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叫我姐姐的时候是那样的熟稔,原来一切不过是习惯使然而已。 “那你呢!你到底是我,还是镜姬?”我看着我眼前美艳的女人,和我一样一模一样的脸,她是我,可她也不是我…… “我?”镜姬抬眼看着我,眼里像是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半晌,她才对我说“我即是你,又不是你,我是从前的你,我是你在喝下孟婆汤那刻,不甘的意念,存在你的心底!”镜姬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感受着我的心跳。 就在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脑子里跳出来,好像是前世的画面,那一幕幕像是电影的剪影,从我的眼前掠过。 “镜姬……”我想开口说话,却被镜姬制止了,她对着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别说话!天亮了,回去吧,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说完她把我往后一推,我就感觉自己直直的向后倒去了。 还来不及惊叫出声,猛得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其实正躺在床上。 正巧小桃来叫我起床,端着一盆热水就推门进来了,见我愣愣的睁着眼,躺在床上。 小桃拿手在我面前晃了几下,我才回过神来,镜姬说的那些话,仿佛还在我的耳边,还不知道下次再见她会是什么时候。 看着小桃一脸担忧的站在我的窗边,我拍了拍她的手,对她说“小桃,我没事,只是刚睡醒,没有缓过劲儿来,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第五百五十六章 计划 这才见她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点,然后只见她朝着我比划了一阵,大概意思就是说她要去给我弄吃的。 我点了点头,对她说“去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小桃这才欢欢喜喜的去了厨房。 等小桃走了我也不再继续赖床,而是爬起来梳洗起来,突然觉得其实我也没那么倒霉,在我跌至谷底的时候,终是会有一个人陪着我。 这样想着我觉得,生活也不是那么没有指望,我还有孩子,我还有家人,还有不知所踪的明兰,他们都在等着我,我怎么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从现在开始到秦时和寂澜成亲的日子还有三天,即使我不能让秦时想起我,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秦时就这样另娶她人。 “寂澜,落尘……”我不禁想起镜姬给我说的那些往事,我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实在无法想象从前的落尘是什么模样的。 只是有一点我没有想通,就是落尘即是一只花妖,又是如何成了西海公主的? 亮亮!我还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亮亮,现在的落尘只是一股寄存在亮亮体内的妖力,而亮亮的身体还是亮亮自己的。 之前寂月说过亮亮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想必就是落尘操控着亮亮的身体,魅惑了寂月,让寂月造反,才封了自己为西海公主吧! 这样一想,所有的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亮亮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亮亮的本体,一个是落尘,而我只要祛除掉亮亮体内的落尘,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有犯了难,三天的时间,我要如何做到祛除亮亮体内落尘的妖气呢,而且我也不想伤害落尘,倒不是我圣母心,只是落尘其实也挺可怜的。 我懂的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更何况落尘这段情维持了好几世,纵使她执念太深,纵使她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终归罪不至死。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小桃端着早饭进来了,看起来还挺丰盛的。 “五彩粥,松子烧麦,千层油糕,全是我喜欢的东西,小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呀!”说着我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还招呼着小桃“快坐下,你也吃,别饿着了!” 小桃却还是站着,没有动,一脸拘谨的样子,我瞧她这样,干脆也放下的碗筷,看着她说。 “这个小院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委屈你照顾我,本就已经拖累你了,你还不离不弃的照顾我,就凭这一点,你还要跟我客气吗?”我严肃的对着小桃说,小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小桃还是没动静,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是被幽禁的,院子里应该没什么供给,你能做出这么一桌丰盛的早餐来,我已是十分意外,我很清楚,吃完这一顿,还指不定有没有下一顿可以吃,所以你如果不吃,我也不吃了,我们两个就都饿着吧!等我们饿了的时候再吃!” 说完,我也就真的不再去碰那些吃的,转身就要离开,小桃急忙拦住了我,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看的我头都昏了。 “你别这么激动,我问你,你吃不吃!”我直接向她发问。 小桃咬着唇,一脸为难的样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没想好就算了,等你想好了,觉得和我吃东西了,再给我说!”说着我又要离开。 小桃急忙点着头,表示同意,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她,掐我掐她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肉肉的,手感不错。 “这就对了!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和我犟一会儿,以后只要有吃的,你就必须和我一起吃,听到了吗?”我放缓了声音,温柔的对着小桃说。 小桃点着头,眼里噙着泪水,很少会有人对她好,除了阿嬷以外,我是第一个担心她会吃不饱的人。 别人只会嫌弃她是小哑巴,只有阿嬷和我会关心他,尊重她,阿嬷死了,以后他要像喜欢阿嬷一样喜欢我。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但是并不令人害怕,反而让人觉得可爱,就像……就像一只祈求怜爱的小狗…… “好了,小傻子,快来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都冷了!以后跟在我身边不要亏待自己,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不要拘束!”我一边说着一边加菜给她,也不忘给自己添几口粥,一顿饭吃的好满足。 小桃看着吃得开心的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罢了,还是先不要告诉小斐姐姐,这饭菜是驸马送来的了。 “这个松子烧麦还不错,松子的味道挺浓的,小桃你尝尝!”我不知小桃心中所想,只是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小桃夹起烧麦尝了一口,眯着眼睛对我笑了起来,一脸可爱。是呢,这是小桃吃到的幸福的味道! 在我和小桃正吃得开心的时候,全然不知,有人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秦时。 秦时正站在暖阁里,朝着我的院子的方向静静矗立着,身后的男子正在给他汇报我的情况。 “她可把早餐吃完了!”秦时的面上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冷冷的样子,可是仔细看,却总觉得他的眼里有一抹柔情。 秦时身后的男子,低着头恭敬的说道“一开始她是不愿意吃的,她让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和她一起吃,那小丫鬟不肯,她也不吃。后来那小丫鬟松了口,答应和她一起用餐以后,她们这才把早饭给吃完了!” “这个女人,明明自己怀着孩子,还这么任性 罢了……”秦时听着皱起了眉,小声的说道。又对着那个男人说“随她去吧!以后多给她们院子送点吃的,别短了她们的供给!” 男子有些不解,驸马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把那个女人囚禁起来,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在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所以才对她格外开恩。 可是想归想,秦时现在是他的主子,无论他说什么,下什么命令,他都要遵循。 第五百五十七章 长相思 等男人退下了以后,秦时还是站在窗前,望着我所在的院子,纵使亭榭楼阁遮住了他的视线,却遮不住他的心。 秦时的眉头,自从我出现以后,就几乎没有再舒展过,我突然的出现,像是划破了他生命里的一片空白,他总是有种感觉,或许他真的和我认识。 当他听到我在这样紧张的关头下,还会考虑到一个仅仅跟了几天的小丫鬟,有没有吃饱的时候,秦时突然就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这样善良的我,真的会去加害一个与自己才刚刚见面的西海公主吗? 秦时不敢再往下想了,寂澜救了他的性命,即使他对她没有爱情,可是也有感激之情,更何况自己马上就要和寂澜结婚了,他怎么能怀疑寂澜! “你已为人妻,为人母,而我也即将要为人夫!就算是我们两个生不逢时吧,没有再恰当的时间遇到彼此……所以,如果我真的错怪了你,也只能对不起!”秦时朝着我的院子的方向小声说道。 他在想如果他能早点遇到我,如果我没有丈夫,他没有遇到寂澜……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那种莫名的感情会冲昏他的理智,让他抛弃寂澜,带着我远走高飞。 我不知道当时秦时的这些想法,如果我知道,一定会狠狠的敲敲他的头,告诉他“笨蛋,我就是你的妻子呀!” 我在我的院子里,日子也算过的自在,昨日那场哭闹过后,我现在反而更加冷静了许多。 镜姬说的没错,我现在的身体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身体,还是孩子的,要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才能等到秦时。 如若不然,即使秦时回到了我的身边,一切还有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离秦时和寂澜的婚期还有三天,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养精蓄锐,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精力去战斗。 “宝宝,你可一定要争气哦!妈妈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带着你爸爸和我们一起回家的!”我摸着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道。 起身想要走走,活动一下。自从怀孕了以后,我就没有好好的修养过,整日不是遇到意外,就是在外奔波,这样突然叫我闲下来,舒服是舒服,但是总是有点不习惯。 我走到桌前,发现桌上有纸笔,突然觉得有些手痒,想要写写字,静静心。想着我就开始磨起了墨,准备写字。 小桃端着一叠小点心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端坐在书桌前,提着笔行云流水的写着什么。 小桃轻手轻脚的走到我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写字,等她走进了才发现,我已经写了许多张了,虽然每一张纸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内容。 察觉到小桃靠近,我这才放下了笔,回头看她,却见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发现我回头看她,还朝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眼角抽了抽,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字,虽然不算丑,但也实在谈不上是好看一流的。 看小桃那崇拜又略带羡慕的目光,如果不是小桃在夸我的马屁的话,那就是这姑娘真的没见过世面,没看过令人赏心悦目的字画。 “小桃,你可知道我写的是什么?”我试探着询问小桃。 谁知小桃竟然真的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有些吃惊,又接着问她“那你识字吗?” 小桃听到我这样问她,竟然红着脸低着头,看样子是不识字的。 也难怪,看小桃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这府上是不受重视的,如果是受宠的小丫鬟,那至于会沦落到被派来照顾我的地步。 只是我还是为小桃,感到不公,没有人愿意天生就带有缺陷,这不应该是他们剥夺了她接受知识的理由。 我叹了口气,轻轻的把小桃额前的碎发,给她拂到耳后,柔声的问她“那我教你识字,你愿意吗?” 小桃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对她说,她本以为,我听到她不识字以后会嫌弃她,结果我不仅没有嫌弃她,还愿意叫她识字。 看小桃不说话,我还以为她会不愿意,便说“你要是不愿意不想……” 我的话还没说完,小桃就疯狂的摇着我的手臂,对着我点头。 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狗,这样软萌的小桃,我更心疼了,笑着对她说“那我以后就教你写字,好不好?” 小桃点着头,连眼里都有点点星光。我把着小桃的手,像教孩子一样的一笔一划的教她写字。 “这是小桃的名字,这是我的名字,张小斐……”小桃是真的喜欢写字,学得很认真,天资也很聪颖,并没有让我费多少的心思。 我还有时间,写自己的东西,我写了很多张的字,但是上面都只有同一句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小桃可能是初学识字的喜悦感太强,吃过晚饭后,又继续伏案写字,我已经写累了,就坐在一旁看她写,偶尔又多教她几个字。 实在无聊的时候,我就把自己写了字的纸都拿过来,开始折起了千纸鹤,那把那些千纸鹤串起来,挂在了窗户下。 小桃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这是在干什么,我看着那串随风飘荡的千纸鹤,对小桃说。 “我八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医生告诉我的家人,那是一种很棘手的病很难医治。好几次我都痛苦得想要放弃,可是我的表哥却一直鼓励我。” 我轻轻的抚摸着那些千纸鹤,思绪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一样,那段痛苦的日子,那段和病魔做斗争的日子。 “他对我说,只要我把愿望写在纸上,再把纸折成千纸鹤的样子,上天就会听见我的愿望,然后我就能过愿望成真了,后来我的病就真的好了……” 虽然后来想到了是我的体质特殊,所以才挺了过来,可我始终愿意相信,也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天。 小桃似懂非懂的听完了我的故事,她不认识我写的是什么字,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那是我的愿望。 第五百五十八章 南风知我意 她拿过一张纸,学着我的样子也帮我叠起了千纸鹤,然后像邀功一样的把她的千纸鹤递到我面前,笑着看着我。 看着这样笑的明媚的小桃,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可爱而善良的小姑娘,我想她迟早会对生活善待的。 秦时见外面的夜已经深了,又是一天就要过去了,等明天再睁开眼的时候,离他娶寂澜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只是他连一点结婚的喜悦也没有,反而离婚期越近,他的心理越烦躁。这样想着,秦时突然觉得房间里有一种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秦时打开窗户,想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可是看着那些参差不齐的房屋,他竟然再次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种滋味了,翻身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几下,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看着那个被下了锁,并且被守卫看着的小院落,秦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跑到了我的院子门口。 他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扇门,这样的场景好像从前也出现过。一扇院门,一盏橘色的温暖的小灯,好像还有一个等他的人。 秦时轻而易举的就翻进了我的院子,成功的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在我院子的树上,观察着我们的举动。 其实秦时的内心还是有点挣扎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秦时也会沦落到要躲在树上,偷窥一个孕妇的地步。 我这是在观察她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不是偷窥,不是偷窥!我是一个正经人,我是一个正经人!秦时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这段话,企图麻痹自己那一丝丝的不堪。 因为是夏天,天热,我并没有把窗户关死,秦时在树上很清楚的就能看见,我正在教小桃识字,认真的样子,还真的挺像一个老师的。 “这个女人,看不出来,还挺悠闲啊!”秦时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可是自己却没有察觉。 人年纪大了,还真的是不得不服老啊!我不过是教了小桃一会儿,就已经困得不行,看着小桃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扰她。 只能继续坚持着,在一旁陪着她写字。可是为什么眼皮越来越重呢?抬都抬不起来,真的好困呀! “小桃,我先去休息了,你要是还想继续学,你就再看一会儿,累了就去休息吧!”我睡眼朦胧的看着小桃,一脸困意的对她说。 小桃也看出了,我是真的很困,笑着对我点点头,就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先去睡觉。 这个孩子还真是好学,我在想若是她从小就接受教育的话,应该会学得很不错的吧! “那我去休息喽!你不要看太晚,早点睡,明天可以起早一点,接着看,晚安!”说完我也朝她挥挥手,见她对着我点了点头,这才真的离开去睡觉了。 我是真的很困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这么困,以至于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后半夜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秦时在树上看着小桃在灯下认真的一笔一划写字的样子,种种的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好学是好的,可是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这是要变成小夜猫子吗? 想着想着,秦时不禁朝着小桃投去了幽怨的目光,谁知那一刻,小桃竟然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秦时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心道:这个丫头不会是看见我了吧!那她会不会叫醒小斐,小斐会怎么看我…… 秦时在心里一通乱想,想着要如何的化解这个偷窥……呸!这个暗中观察的尴尬,却见到小桃起身关上了窗户,顺便还熄了灯。 这下秦时的心里,可算是平静下来了,原来这个小丫头是要去休息了,不是因为发现了他,要去给小斐报信呀!可真是吓死他了。 可能是老天爷为了缓解一下,他的紧张,吹来了一整风,窗台上一只没有来得及挂的千纸鹤,被风吹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秦时的耳力十分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从树上跳下来,走到窗前,屋里静悄悄的,看来小斐已经睡着了。 他捡起了那个千纸鹤,隐隐有墨迹透出来,看来里面有字。秦时轻轻的拆开那只纸鹤,里面的字展现在他眼前。 上面写着: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字迹虽然不是极其好看,却也看得出风骨。 正在秦时愣愣的看着那张纸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感觉到有人正盯着自己。 小桃目瞪口呆看着窗下的驸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早上先是叫人给小斐姐姐送吃的,现在又出现在院子里。 难道……难道驸马喜欢小斐姐姐!可是他马上就要是驸马了呀!虽然小斐姐姐人又温柔,对人又很好,比公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如果公主知道了,会杀了小斐姐姐的啊! 秦时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惊讶的小桃,不紧不慢的把那张纸叠好,放进怀里,故作镇定的说“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们这个院子赏夜色是整个府里最好的!” 所以,你就假装没看见我,所以,你就赶快忘了今晚的事吧!秦时在心里补充道。 小桃先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这就是驸马说的好夜色。随即低着头,有些怯弱的样子,不敢在抬头看秦时。 秦时轻咳一声,复着手就要离开,口里还说着什么“罢了,罢了,我看今日天色已晚,我的夜景也赏的差不多了,就不再打扰了!” 说着就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了,小桃低着头,心道:你快走吧!快走吧!这要是被公主的眼线发现了,小斐姐姐可怎么办啊! 眼看秦时就要离开了,却又突然折回小桃身边,低声对着小桃说“今日之事,你谁也不能说,尤其是张小斐!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知道了吗?” 小桃急忙点着头,这她敢往外说吗,一不小心就会要了小斐姐姐的性命。 第五百五十九章 许愿 公主善妒这件事谁都知道,要是被公主知道驸马私下跑来找小斐姐姐,那她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小桃乖巧的点着头,还伸出三只手指,对着秦时做出了一个发誓的动作,秦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这个小丫头的样子,应该也不敢往外说。 秦时拂了拂衣袍,转身就要离开,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对着小桃说“你照顾好张小斐,别让她受委屈!” 说完秦时再次纵身一跃,翻墙出去了,小桃愣愣的看着秦时离开的背影,不知道驸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只是她知道今晚的事,得烂在肚子里。 彼时的我正躺在我温暖的床上,与周公下着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秦时曾经来过。 只是那一夜的我,睡得格外的香甜,连一个梦也没有做,是那种好久都没有体验到的,睡得很饱的感觉。 秦时回到暖阁,从怀里拿出那张纸,纸上还是那句: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也不知道是怎样幸运的人,才能让你如此青睐!”秦时抚摸着那行字,小声的喃喃着,有淡淡的墨香从指尖传来。 …… 两天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不过是我陪小桃练练字,看看书,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做小衣服,就这样过去了。 明日就是秦时和寂澜成亲的日子了,那天夜里,我本想早早的就睡下,然后明天好去战斗的。 结果躺在床上,无论怎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我干脆趴在窗台上看星星,来让自己没那么的烦躁。 我的运气很好,今天晚上的星空格外的美丽,星星洒满了夜空,如同一盘被打乱的棋子。 我正发着呆的时间,突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小桃拎着一盏灯从屋外走了进来。 小桃本是过来看看我有没有踢被子的,怕我会夜里着凉,却没有想到我竟然没睡。 “小桃,你怎么过来了,也像我一样睡不着吗?那来陪我聊会天,待会儿再睡吧!”我朝着小桃招手,让她坐在我身边。 她熄灭了手里的灯,走到我身边坐下,她知道明天就是秦时和寂澜成亲的日子了,可能我正是因此而睡不着吧。 等她坐在我身边之后,我笑了笑,抬头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今天的星星真多,夜色这么好,可惜少了一个可以和秉烛夜游的人!” 小桃静静的听着,点了点头。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幸好这几日有她陪着我,我才能一直这么坚强。 不知道为什么,小桃心里有一种感觉,过了今日,她就不能再看见小斐姐姐了,这样一想,小桃竟然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有些意外,不知道她这是想干嘛,却没有推开她,对她说“小桃啊!谢谢你,谢谢你这几天的陪伴!你放心,我以后会把你接走的,你相信我吗?” 小桃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天上的星星,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了几下头。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真的是天后哦!秦时真的是我的丈夫,我真的是他的妻子!”我凑近小桃的耳边,对着她说道。 小桃瞪大了眼睛,心想:难道小斐姐姐喜欢驸马,甚至都喜欢的快疯了!算了,明日公主就要和驸马成亲了,到时候小斐姐姐就会死心了吧! 这样想着,小桃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我也不顾小桃怎样想,只是秦时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这个事实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别人说我疯癫也好,笑我痴傻也罢,我还是不愿意放弃秦时,从前是他等我,那么现在就换成我等他吧! 我笑着看向天空,星辰还是那样的璀璨,始终挂在天际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些永恒的东西,比如星空,比如我对秦时的爱…… 突然有一颗星星,拖着常常的尾巴,划过天际,我激动的对小桃说“是流星哎!小桃快闭上眼睛许愿!” 说着我闭上了眼睛,虔诚的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都能顺利,希望秦时能早日想起我! 小桃侧着脸,看着闭眼许愿的我,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许了什么愿…… 我想流星或许是真的灵验的,因为后来我的愿望却是都实现了,只是这些又都是后话了,当时的我,只是一心一意的想找一个寄托而已。 第二日,我起的很早,可能是前一夜睡得有点晚,所以气色看着有点不好。我在镜前打扮了一番,其实也不过就是轻轻涂了点薄粉,又点了红唇,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因为我怀着孕的原因,平时都是素颜的,所以这下稍稍打扮了一番以后,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连小桃见了我都愣了神。 “我好看吗?”我笑着问小桃,说着还在小桃面前转了一个圈。 小桃愣愣的看着我,好半天没有反应,我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怎么了!看傻了吗?”小桃这才眨了眨眼,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轻轻的敲了敲小桃的脑门,有些宠溺的对她说“好了,小傻子,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快来帮我梳头吧!梳一个好看一点的发髻,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边说着,边坐在了梳妆台前,期待的看着小桃。小桃走到我的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慢慢的给我梳起了头。 “小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小桃正专注的给我梳着头,突然听到我这样问她,甚是不解。 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不就是公主和驸马成亲的日子吗?难道!小斐姐姐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去礼堂上劫亲吗! 我注意到小桃表情的变化,她应该是已经猜到了我想干什么吗?只是她这个吃惊的反应,还是挺大的,连脸都白了。 “你猜到我想干嘛了吧!不必惊讶成这样,小桃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这个是我给你的一点谢礼,以后拿着这个就可以找到我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上褪下了那只,陪伴了我许久的玉镯给了小桃。 第五百六十章 劫亲 小桃却流着泪摇着头,不肯接我的玉镯。我叹了口气,小桃终究还是只是一个孩子呀,她怎么能懂得我此时的决心呢。 眼泪不停的从小桃眼里掉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小桃不懂得我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公主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小桃幽怨的看着我,不是说好了,我要教她识字读书的吗,不是说好了,她要给我的孩子做一辈子小衣服的吗?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一想到以后再见遥遥无期,甚至我这一去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小桃就更害怕了,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想让我留下。 “小桃,别这样好不好,月有圆缺,人有聚散。你是个好姑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接你走的!只是我现在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你懂吗?”我看着小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希望她能明白。 一定会去做的事……小桃摇着头,哭着,还是不肯放开手,在她的眼里,没有什么能比我的生命安全更重要了,所以她能让我去。 “我希望你能明白,秦时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所以……对不起了,小桃,我只能这样做了!”我忍痛说出那番话,然后拿出手绢朝着小桃挥了挥,就看见小桃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其实那手绢上有迷药,是之前出门的时候,明兰给我准备的,她怕我在路上遇到坏人,我自己的灵力又太弱,这迷药能在关键的时刻就我一命。 却没有想到,我竟然把迷药用到了这个地方。看着昏倒无力的小桃,我带着歉意的又给她说了一遍对不起,又把那个玉镯给她带上了。 “我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我笑着对失去意识的小桃说道。 希望下次见面不会等待太长时间!我把小桃安顿好了以后,从衣橱里取出一件大红的衣裳换上,这大概是之前住在这的人落下的吧,可是今日正好能做我的战袍。 我审视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肤白胜雪,红衣似火,明目如漆。对!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之前便观察到了,每日辰时的时候,会有一次交班,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孕妇的原因吧,看守的看管并不是十分严格,甚至可以说是松懈。 这样一来,我就有了神不知鬼不觉,逃跑的机会。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时候了门外的守卫换岗的声音传来,我听见有人抱怨说“妈的,这大喜的日子,别的兄弟都就喝酒去了,可是我们还要看着这个女人!” 另一个人接着说“行了,别抱怨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孕妇,不需要我们太费劲。等会我们几个可以轮换着去大堂喝酒,凑会热闹啊!” 其他几个看守,纷纷都表示赞同,应和着说好。我的嘴角勾了起来,这也正和我心意,省了我不少事。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候就好了,没等多久,我就听到那几个守卫,在门外说“真是无聊呀,要不,我们几个现在就轮番去凑凑热闹?” 另外几个人,明显十分愿意,看来守着我他们确实挺无聊的,我也在心里小声的祈祷:快去吧!快去吧! 果然其他几个人,一番商量以后,就决定留下一个人看着我,其他几个人,先去喜堂凑热闹! 留下来的是那个一开始抱怨的那个士兵,一脸奄奄的说“你们先去吧!我等晚一点再去,到时候也会更热闹一点!”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坚持,随后就离开了,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这样一来,我只要解决他就好了。 我估计着其他几个看守走远了以后,就开始行动了,还是那个老办法,迷药!我拿出谨仅剩的一点迷药,孤注一掷的用在了那个守卫身上,希望能起作用。 那个守卫依在门前,突然觉得自己很困,特别的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怎么突然这么……”困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他倒地的声音,听到这一声闷响,我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本来还担心,迷药太少了,距离又太远了,会起不了作用,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我轻轻的推门出去,果然看见那个守卫,倒在地上,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查看了一下,确定他此刻醒不过来,轻轻的关上了门。 这里除了小桃,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我一定会尽快把小桃给接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那群去凑热闹的守卫回来时,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守卫,领头的男人呼叫了一声“不好!” 其他几个人,也看见了这一慕,面面相觑了一下,难道是出事了。今天是公主的大喜日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公主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 还是第一个男子果断,当下走过去,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然后几人又是摇晃,又是呼喊,才把那个守卫弄醒。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守卫的头领问他。 他一脸茫然,懵了半晌才回答道“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我只是刚刚很困,然后就……” 那个守卫越说声音越小,这样的事,说出来,怪难为情的!以后都会成为他的笑柄的。 可是守卫头领,却皱着眉,有别的考虑,这是未免有些蹊跷,怎么会突然就困成这样呢! “你!偷偷进去给我看看,确定一下那个女人还在不在!”头领指着其中一个守卫说道。 那个守卫觉得首领这是多虑了,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一个活动不便的孕妇,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是还是听从安排,进院子里查看,他只在我的门口开了一条缝,朝里面偷偷瞧了一眼,看见我床上有凸起的人影,以为是我,松了一口气,便出去复命了。 他不知道,其实床上的人是小桃,我当时把小桃迷晕了以后,就把她扶到了床上。 第五百六十一章 岁岁常相见 却没想到,这个无意之举,后来又给我争取了那么多时间,给我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那一边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从我逃出来以后,我又一路躲藏。寻找着秦时和寂澜的喜堂。 此刻我就充分的展现了自己路痴的本质,在这个府上来回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路,一不小心,竟然已经过去了许久,马上就要到他们两成亲的时辰了。 秦时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喜悦,还是难过。其实他此刻的内心,可谓是无比的焦灼了。 越临近成亲的时辰,他那种焦灼感就越强,他不停的往外张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在期待谁。 “主子!时辰到了,我们该去迎接公主了!”踏影靠近秦时,对着他小声耳语着。 秦时心中顿时生出一阵烦躁,不怎么开心的回道“我知道了!” 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反正此生取不到自己爱的女人,娶谁都是一样,又有什么好懊恼! 只是在想自己爱的人是谁的时候,秦时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我的脸,把他自己都下了一跳。 寂澜朝着他走来,美艳的面庞,窈窕的身姿,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可是这嫁衣穿在她身上,怎么显得那么眨眼。 明明眼前的是寂澜,可是秦时想的却是我的脸,秦时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摔出去,可是越是这样做,却越是清晰。 蓝铮也来了,在人群里并没有往前凑,他冷眼的看着那个男人,不久前他才刚刚和自己的姐姐成亲,口口声声的说着要保护他的姐姐一辈子。 如今不过是过去了几月的光景,他便要另娶他人,和别的女人一生一世。蓝铮在人群里寻找着我的身影,他本以为会在这里找到我,却不曾想自己失算了。 寂澜挽着秦时的手,缓缓地走过喜堂,四周传来赞赏声,说什么她和秦时,金童玉女,宛如璧人,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寂澜抿着嘴轻轻地笑着,这个场景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终于,今天他就要梦想成真了。 从今日开始,他便是秦时的妻子了,他会竭尽自己所有的爱,陪伴在秦时身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就在寂澜和秦时快要走到司仪面前的时候,我终于赶到了,一路上都躲躲藏藏,此刻终于赶到了,反而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我也是一身红衣,昂首挺胸地走进去,一边高声的和起一首诗。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秦时回过头来看着我,眼中写着不可置信,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愣愣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我。 人群里的蓝铮眼里终于出现了光彩,他就知道我一定会出现的。以我的性格,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秦时娶别的女人。 寂澜听见我的声音,一把扯下自己的红盖头,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我还是来了,若不是因为不能杀了我,他早就不想留着我的性命了。 我不顾周围人和寂澜的眼光,直直的盯着秦时的眼睛,毫不遮掩地问他“秦时你可愿意跟我走!” 那首春日宴,是我和秦时成亲那晚,喝合卺酒时,我对着他念的诗,当时他还愣了一会,后来他告诉我,他当时有多么的感动,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秦时的脑子里现在空空的,好像有什么画面要从脑中喷薄欲出,这一切好像都曾经发生过,可是他却想不起来。 见到秦时没有反应,我再次柔声地问他“秦时我是来抢亲的,你可愿意跟我走!虽然你现在还想不起我是谁,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放弃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犹记那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你我本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如今你怎能又另娶他人呢? 寂澜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红盖头,眼里尽是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要嫁给秦时了,我却再次出现了,他不能,一定不能让秦时再从她身边离开。 “秦时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吧!”寂澜紧紧地拽住秦时的衣袖,一脸祈求的看着秦时。 秦时低头看着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连他的样貌都没有记清过。 “澜儿,我……”秦时迟疑地看着寂澜,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我,眼底尽是柔情。 寂澜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时的变化,苦笑了一声,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我,原来,纵使秦时失忆了,只要我出现,他就会再次爱上我。 我也不回避秦时投来的目光,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有人说爱一个人是瞒不住的,捂住嘴巴,爱意还是会从眼底溢出来。此刻,我和秦时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对望着彼此,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又变回了从前的秦时。 “秦时哥哥,你不会想要抛弃我吧!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的性命。”寂澜还是不死心的,对着秦时说道。 果然一提到这件事,秦时的目光就有了波动,对啊若是寂澜没有就他的性命,他又怎会娶她呢! 有时候秦时甚至会想,若是那日寂澜没有救他的性命就好了。或者换一个人救了他,比如说我! “澜儿,我很感谢那日你救了我,只是……我不能娶你了!”秦时此话一出,除了在场几个知情的人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没有料到秦时竟然会为了我,而放弃和西海公主成亲。我终于开怀的笑了笑,这是我的秦时,无论何时都不会抛弃我的秦时。 “不能和我成亲了!秦时哥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对吗?你怎么会不要澜儿了呢?你不是说过……”寂澜像是疯了一样,紧紧的抓着秦时不松手。 第五百六十二章 死亦同穴 秦时皱着眉,像是想了想,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把她的手扒开,带了些歉疚的对她说“澜儿,对不起!可是我不想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寂澜的手垂着,像是失去了生气一样,连脸上的表情也失去了光彩。 “你不想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娶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吗?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本以为你忘了她,就会和我在一起,到头来,你还是要这样对我吗……”寂澜小声的嘀咕着,眼里空空的,像是一个被抛弃的玩偶。 “你说什么?”秦时没有听清寂澜的话,有些不解的问向她。 可是等寂澜再抬头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笑着端起一杯酒,对秦时说“那你既然不想娶我,那你就喝了这杯酒吧!从此以后,山高水长,你我再无瓜葛,可好?” 她的眼里隐隐含着泪花,秦时盯着那杯酒,却没有马上接过来,其实他并不想喝寂澜递来的这杯酒。 “好!”秦时说完端起那杯酒,就一饮而尽,与其苦苦纠缠,倒不如痛快一点,让彼此能能尽快结束。 寂澜看着秦时喝酒的样子,痴痴的笑了起来,那些少年的往事,那些浓烈的情爱,在那一刻都熄灭了。 是她的执念,明知秦时不喜欢自己,却还是不肯放手,世人皆谓她疯癫,可是谁又看得见,她在那些无尽的夜里,为了秦时流的泪。 这杯酒过后,她也该放过自己了,秦时从来都只是她的软肋,成不了她的盔甲。 “秦时哥哥喝了,那姐姐怎有不喝的道理!来姐姐,同我喝了这一杯酒,以后我们之间的过往,就一概不提了吧!”说着她有将那杯酒递到我面前,自己也端起了一杯酒,像是要敬我的样子。 我看了看寂澜,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酒,心里隐有一丝不安,可是我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小斐!”秦时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我端酒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秦时。 小斐!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过秦时这样叫我了,我还是赌对了,无论秦时能不能想起我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还爱我。 我冲着他笑了笑,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没有事。寂澜看着我和秦时含情脉脉的样子,靠近了我,对着我小声耳语道。 “张小斐,恭喜你又赢了我!”她的声音里有着我没有读懂的情绪,还有那么明显的落寞。 我看了她一眼,她浅浅的笑着,可是那笑都是凄凉的,她不再是那个嚣张恣意的寂澜了。 “你不会这样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悦的对着我说道。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酒,又回头看了秦时一眼,再没有任何眷恋,举起酒杯对我说“喝了这杯酒,我们就结束这一切吧!”说完她连眼也没有眨一下,就喝下了那杯酒。 我也不再迟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人注意到寂澜,眼角落下的泪,和嘴角勾起的笑。 寂澜在想,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吧!可是又有谁是天生的坏人呢,如果她不曾遇到过秦时,她也可以善良天真的过一生。 可是命里注定,她就是要遇到秦时,然后改变她的一生,眼角的余光微微的扫到秦时。 霁月清风是她最初喜欢他的模样,也是她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以后世上再无落尘,再无寂澜,他还是那个秦时。 寂澜放下酒杯,看见我把酒喝完,对着我笑了起来,她像是喝醉了一样,攀着我,小声的对着我说。 “你我斗了这么多年,终于都可以结束了,我只希望在奈何桥上不要遇见你,我得多跟孟婆讨几碗汤,把你和秦时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会想起你们!” 我的身子一震,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她“你……什么意思!” 寂澜再次痴痴的笑了起来,带着点讥讽的对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我死了,你也要给我作伴!” 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却字字都敲击着我的耳膜,我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已经接近疯狂的她,瞪大了眼睛。 “终于想到了吗?那杯酒里我下了毒,我们都活不成了!” 我看见她的脸色倏然变得一下,像是在经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有血从她的嘴角留下来。 她轻启红唇,我听见她小声的对我说道“若是有来世,我不要再遇到你和秦时!张小斐,我恨你!” 我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也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也是一阵疼痛,就像是有一把刀,在腹中搅碎了我的五脏一样。 离我们最近的秦时,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异常,眼见我要倒下,赶紧过来接住了我。 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他的怀里,一口血吐出来。秦时呼喊着我的名字,温热的血在他的手里,他好害怕,就这样会失去我。 “秦时……秦时,孩子,我们的孩子!”人常说为母则强,那一刻在面临死亡的一瞬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腹中的孩子。 秦时看着满脸痛苦的我,感觉疼得不仅是我,也是他。 “小斐!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医生!”说着秦时就抱着我要冲出人群,完全没有理会倒在另一边的寂澜。 寂澜躺在不远处,嘴角的血流一直没有拭去,她是居了心的想让我死,此刻看到奄奄一息的我,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要死也不能我一个人死,我要你陪着我一起死,我要让秦时永远活在悔恨里!”寂澜拼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说道。 爱是什么?你如果问寂澜这个问题的话,她一定会告诉你,爱是自私占有,爱是贪婪欲望,必要的时候,如果得不到,也可以玉石俱焚! 她知道她是错的,也知道自己太过偏颇,可是她愿意一错到底,反正从她遇到秦时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错误了,她也不想清醒。 第五百六十三章 玉石俱焚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爱她,她又有什么可眷念的呢……寂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她想她永远也不能再睁开眼,看到天空了。 只是在那一刻,她好像还能听见寂月呼唤她的名字,也许重头至尾只有那个人,是真正的惦记她的吧…… 蓝铮在看到我倒下的那一刻,也终于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从秦时怀里把我夺了过去,带着十足的恨意对着秦时说“秦时!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君,今天你和那个贱人,害我姐姐成了这幅样子,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踏入我魔界大门,我姐姐与你割袍断义,再无瓜葛!” “不!蓝铮……我……”秦时想要辩解,可是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我真的是他的妻子! 蓝铮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断定他是想敷衍,召唤出魔剑,拿手一挥,狠狠的割掉了秦时的一片衣角,火红的布料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落在了地上。 我无力的瘫在蓝铮怀里,有一阵痛意袭来,这一次我不仅感觉到了那种五脏俱碎的疼痛感,还感觉到小腹有一阵一阵的下垂感。 “带我走!我要……生了!”我喘着粗气,拽进了蓝铮的衣服,要把赶紧带我走。 蓝铮看了看怀里,脸上已无血色的我,再也不敢耽搁,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带着我就要离开去找医生。 秦时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有一些细碎的画面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可是看到蓝铮带我离开,他还是想都没想,忍着疼追随我们而去。 四周本是来参加婚礼的人群都惊呆了,这场像笑话一样的婚礼,新娘下肚,自己服毒现在生死未知。新郎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生死相随,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接下来又会样收场。 寂月抱着倒在血泊中已经了无生气的寂澜,脸上挂着心死的表情,他不想看着她嫁给别人,所以他故意晚到,却没想到等他到的时候,看到的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侍从走到他的身边,小声的安慰道“陛下,公主她……”寂月死死的抱着寂澜,不肯撒手。 不等侍从说完,寂月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就吼道“滚!通通都给我滚!” 所有人都不敢继续逗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横空夺位的西海掌权者,对他自己妹妹,也就是西海公主有多么疼爱,现在谁也不想往枪口上撞。 大殿一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了,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独剩寂月抱着寂澜坐在大殿中间。 “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寂月抱着寂澜的头,小声的喃喃道,他在想这一次,他终于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 蓝铮抱着我使用禁术,瞬间赶到了火府,如果当初我知道有这种禁术的话,一定也会偷学,这样当初不知能省多少事。 蓝铮一路抱着我狂奔进了火府,秦时一直紧紧跟随着我们。在看见许久没见的我们之后,第一次见面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们三人一身血污的冲进火府,蓝铮进了府就不停的喊道“来人,快来人!我姐姐要生了,快去把秦主和朱院长请来!” 仆人纷纷退让,或者是奔跑去报信,一时间火府上下乱成一团。 琴娘听到消息片刻不停的赶了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我正无力的瘫在蓝铮怀里,蓝铮身上一片狼狈,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狼狈的秦时。 “天君……蓝铮,小斐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琴娘瞪大了眼,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其实我已经很疼了,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了,只是我还是坚持着,因为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可是因为实在太疼了,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在蓝铮的怀里小声的嘤咛出声。秦时一直都观察着我,此刻见到我难受的样子,他恨不得变成我,替我受这个苦。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把小斐带回屋里,马上叫朱院长给我过来!”秦时担忧的看着我,冷静的下命令。 琴娘看了他一眼,也知道此时刻不容缓,不再磨蹭,领着蓝铮抱着我就进了屋。 蓝铮把我放在床上,我浑身都难受都像是被万蚁咬食一样的难受,小腹的下坠感也是十分的明显,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羊水已经破了。 我难受的在床上扭动着身子,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真想痛快的死了得了,可是一想到孩子,我就还是要继续坚持。 我可以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我却不能剥夺自己孩子的生命,他们要到这个世界上走一圈,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疼……我好疼……”听到我的呻吟声,秦时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安慰着我说“小斐没事的,坚持住,你会好起来的!”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抚着,彼时我其实是意识不清的,可我还是能感觉的到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给我安慰。 “好疼!好疼!秦时!我要坚持不了了!”又一阵疼痛袭来,我痛苦的在床上翻着滚。 秦时心疼地看着,在床上疼的直打滚的我,连眼里都开始渗出了泪花。 “小斐不要怕,我在的,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是想让我恢复记忆吗?我已经想起来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你是张小斐,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离开我!” 秦时很害怕,他害怕他会就这样失去我,他没有哄我,他是真的开始一点一点的,又想起了我和他的从前。 虽然那些画面还不是很连贯。,但是已经差不多能让他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让他相信,我确实是他的妻子。 我听不见,秦时说的话,只觉得五脏都翻滚起来了,那一刻,我真的切实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甚至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所谓的走马灯。 那一帧帧一幕幕的画面,是我人生中所有美好的记忆。 第五百六十四章 难产 童年的一串糖葫芦,难过时,表哥的安慰,有了家人,以后的温暖,还有我和秦时之间的美好画面。 我想我就要死了,只是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畏。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他们正在等我回家,可是我却要让他们失望了。还有秦时,我死了,他就再也想不起我是谁了。我也舍不得我腹中的孩子,我甚至还没有见过她一面。 “朱院长呢,朱院长怎么还没有来!”秦时焦急地喊道,他知道我的身体并不能撑多久。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我每痛一下,其实脑海里的记忆就越清晰一点,虽然那些回忆再蹦出来的时候也是极其痛苦的。 但是其实还是想要想起我们之间的从前,他已经负了我一次,他想要弥补我,此刻却那么无能为力。 朱院长终于赶到了,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我。,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严重。 “天君,天后这是……”即使如此,朱院长还是敬职的询问着。 秦时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不等他说完话,就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回答道“她这是饮了毒酒,而且他的羊水已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把她救回来!”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后,朱院长也不敢再耽搁,毫不留情的对着秦时说“烦请天君出去耐心等待!天后这儿交给我就好了。” 秦时知道,他此刻待在此处也并帮不上什么忙,最后,在深情的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朱院长,我就把小斐交给你了!你一定一定!不要让他有事!”临走前,秦时背对着朱院长说道。 朱院长没有答话,我的身体情况,他在清楚不过,他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能给秦时一个承诺,但他一定会竭尽全力。 但秦时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朱院长和他的几个助手。他上前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眉头皱的更紧了,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我中的毒他虽然能解,但是那解毒的药却对胎儿有害,如果贸然用药,不仅胎儿保不住,连我的性命也会遭遇危险。 可是,若是不先给我解毒,以我现在的状态,是根本无法生孩子的,剖腹产的话,有可能引起感染。 而且朱院长到我是女孩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以后身体上,若是留了疤,是怕我哪怕身体好了,也会为此而烦恼。 一时间,朱院长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先解毒还是先生孩子,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院长怎么办?已经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一个小助手焦急地向朱院长询问着。 我大概知道朱院长有些什么顾虑,恍惚中又听到几个小助手的对话,知道朱院长现在一定很为难。 “朱院长给我剖腹产吧!先让我的孩子出来,我能坚持的,最后再给我解毒!”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对者不知所措的朱院长说道。 “你想好了吗?这样你可能随时会失去性命。”朱院长,慎重的问我。 我点头,却在此刻听见了秦时声音,我听见他说“不可以先解毒,孩子不要紧!孩子我们可以再要!” 然后是一群人拦住他的声音,看来他刚刚是想冲进病房来,却被拦住了。 我咬着唇,对朱院长说“就听我的,先给我剖腹产,再给我解毒!拜托你了,我不想失去我的孩子!” 朱院长看着我,他看见我的眼睛里熠熠发光,或许这就是做母亲的伟大之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女孩儿了。 我怕他不答应我,甚至用我的生命威胁他,对他说“如果你不先给我剖腹产,再给我解毒的话,即使你把我救了,等我好了,我依然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认真的表情,在告诉朱院长,我并不是在和他闹着玩的,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门外秦时的声音没有了,大概是被谁给带走了吧。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当时他是被蓝铮给带走了。 疼痛又一次袭来,我知道,这一次我若是挺不过去,那么我的故事也将就此结束。 朱院长看着痛苦的我,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就这样吧,与其举棋不定,浪费时间,不如,如我所说,先给我剖腹产,再替我解毒。赌一把,赌老天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打麻药!准备手术!”这是我的意识,在彻底涣散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醒的过来,可我却是带着笑意闭上眼的,因为我知道,起码我的孩子得救了。 蓝铮把秦时拽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在确定离我的房间已经很远了,我一定听不见声音之后,狠狠的打了秦时一拳。 “这一拳是替我父母打的,你娶走了他们宝贝的女儿,却没有如你所说的善待她。现在她正躺在里面,还不知结果如何,生死未卜。” 秦时被他打倒在地,蓝铮那一拳,是用尽了力气打的,秦时的嘴角,瞬间就肿了起来,甚至有血从嘴角流下来。 还不等秦时站过来,蓝铮就又是猛的一拳,嘴里还说着什么。 “这一拳,是替我来未时出生的小侄子打的。打你这个没有尽到父亲义务的人,你没有照顾好他,他在我姐姐肚子里几次三番,差点被人暗算,都是因为你! ” 其实默不作声,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他无话可说,他也很想自己打自己几拳,甚至他觉得打几拳都是便宜他了,他对不起我。 看到秦时躺在地上,蓝铮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蹲下身去,又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是替我姐姐打的,打你这个负心汉,打你这个薄情郎。明明你曾说过永生都只爱她一人,可是,转过身,你却另娶他人。你对不起我姐姐,你不配是她的丈夫!” 蓝铮用他的拳头,发泄着他的怒火,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双生子 他总觉得,秦时欠我的,可是他也知道,我有多爱秦时,如若不然,我又怎会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找他。 秦时躺在地上,愣愣的望着天空,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每疼一下他也会疼一下,那些记忆就会从他的脑子里面跑出来。 他现在已经彻底的想起了从前的一切,其实当初,寂澜不杀,我并不是因为真的可怜我,或是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断情丹的解药,就是我的性命,一旦我的生命受到危险,或者我死去,秦时就会想起我。 寂澜不杀我,不过是因为他知道,留着我,只要秦时忘了我,她就总是会有机会,等到秦时真正爱上她的那一天。 可是,如果我死了,秦时就会想起我,记得我,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一个死人,寂澜明白这个道理,她才放我一马。 只是最后他才发现,哪怕是失忆了,断情了,只要秦时遇到我,他还是会动情。 所以她才会决定杀了我,和我同归于尽,这样等秦时想起我时,就只会是终身的遗憾,这才是对我和他最大的惩罚。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过了好久,秦时才开口说出这句话。 蓝铮发泄够了,坐在一旁喘着气,听到秦时这样说,他冷哼一声,说道“你需要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我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姐姐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伤,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应该比我清楚!” 秦时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抬头看着天空,只是有眼泪,悄然地划过他的脸庞。 他觉得蓝铮说的没有错,他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去找他,可是等到的,确实,他另娶他人的结果。 虽然他确实失忆了,可是他还是伤了她的心,甚至因为他,几次三番,让我受到了伤害,连我们的孩子也差点没有保住。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可是今日,他却忍不住,他不知道,如果我挺不过来,他以后要怎么办? 漫长的余生,不老的容颜 ,不死的记忆,无尽的孤独将会成为他终生的枷锁,会成为困住他的桎梏,让他无法逃脱。 蓝铮没有注意到秦时的眼泪,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时还不忘说“若是我姐姐出了什么事儿?我魔界定不饶你!” 说完转身离去,也不知去了哪里。秦时又躺了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支撑着他其实已经透支了的身体,手在我的门前,等待着结果。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若是我挺得过来,这天君他不做也罢,日后带着我,畅游山水,烹茶饮酒,做个闲人就罢。 若是我没有挺过来,那么等她把孩子安顿好以后。他就随我去了,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天君和天后。只有一个妻子与丈夫生死相随的故事。 屋里静静的,除了偶尔的器械碰撞的声音,他听不见我发一丝的声响,秦时干脆闭上了眼睛,坐在门外,静静地等着结果。 琴娘也没有走远,其实他一直都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们,当他看到秦时闭着眼,坐在门口等我时,终是没有忍住泪水。 “原本是多么好的一对呀,偏偏造化弄人,要让他们经受这么多的苦难,小斐,你可一定要挺过来呀!”琴娘一边说着,一边还默默的拜了拜。 整个火府上下,都十分的安静,连火爷爷也等在大厅里,虽然面上看着十分的冷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里应该比谁都焦急。 相对论里,有一个奇妙的理论 ,就是说,当你在做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可是当你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煎熬的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无比的缓慢。 此刻,秦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他感觉时间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好像一晃又过了几千年,可是我却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就在所有人都十分揪心的时候,其实,终于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十分嘹亮的婴儿的啼哭声。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裂开的痕迹,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房门内传来,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终于降生了。 一个小助手兴奋地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秦时,十分兴奋地对他说“恭喜天君,天后为您添了一对双生子,是一个小皇子和一个小公主!” 秦时听到这个消息,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他此刻最牵挂的并不是这两个孩子,而是我。 他焦急地向小助手询问“那小斐呢!谁给她怎么样了?” “这……这……”小助手的眼神飘忽着,不知道如何回答秦时这个问题 看到小助手,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时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身上的毒是不是还没有解!”秦时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 小助手怯懦的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秦时的表情,他一直听说,天君和天后的感情甚笃,如今看来,确实是那样。只是,以天后现在的情况,怕是…… “回禀天君,天后她……”小助手又迟疑了一下,他是真的不忍心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秦时。 秦时皱着眉,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不能挺过来,那么他便陪我一起,魂飞魄散,也好,再度沦入凡尘也罢,他都愿意。 “你放心大胆的说吧!我都能接受!”秦时的目光,透过小助手,看着他身后我所在的那间房子。含情脉脉的模样,仿佛他看着的,就是我。 小助手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天君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概天君也是想通了,咬了咬牙,对秦时说道。 “是!回禀天君,天后的身体,之前就已经受到过好几次的损伤。已经伤了根本,这一次的毒又十分的凶险,师傅已经在尽力解救天后了,但是……”小助手终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生死相随 秦时听到他这样说,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的冷,他早蔡到大概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等他真的亲耳听倒的时候,心还是那么疼。 “我现在还能为她做点什么吗?”其实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倒下,只要一想到我还一个人躺在里面,无论前路有多么的艰险,他都要披荆斩棘。 小助手微微地摇了摇头,向来深情总是不寿,明明是好好的一对佳偶,却要经受那么多的磨难。 “您现在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 秦时低下头,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累,这个世间的政务没有压垮过他,鲛人族的叛乱,也没有压倒过他。 可是此刻,他是那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害怕,还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去告诉你师傅,让他一定要给我,尽力而为,否则的话,我要你们都陪葬!她不能死!有什么需要你们就尽管开口,我一定都满足你们!”小助手明显的感觉到,秦时的语气有了变化,之前虽然冷漠,但是还是带有那么一丝丝温度。 但是现在,天君的语气变得就像是一个残酷的君主,让人甚至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我一定会转告师傅的!”这样的秦时,让小助手不敢在他身边久留,急忙领了命,回到房间里去了。 琴娘抱着两个双生子,看着满脸绝望的秦时,叹了口气。若是我就这样离开了的话,想必天君一定会疯掉吧。 命运真是一件难以琢磨的事情,有的东西仿佛冥冥之中就早已注定,比如我和秦时的相遇,比如我和他几生几世的纠缠,甚至于寂澜对他一见倾心的那些往事,都是早已注定了的。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操控着我的们的命运,这或许,就是我命中注定必经的劫吧! 小助手进了房以后,将秦时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告诉了朱院长,朱院长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秦时不是在开玩笑。 以秦时对我的爱意,若是我真的再也醒不过来,那么他是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的。 朱院长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叹了口气,但是好在因为是剖腹产,没有感染和血崩的迹象,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之前我去人间的时候,就中过一次毒,那毒说来也并不厉害,只是他潜伏在我身体里,还没有来得及清除,我就又中一次毒。 这两种毒素混在一起之后,之前的解药,便对我无效了,我刺客之所以还能活着,不过是因为,朱院长用了所有名贵的药材,帮我吊着一口气而已。 如果两个时辰内我还不能解毒的话,那便是他,也不可能就回我的性命。 我处在昏迷中,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情况,意识已经开始沉入黑暗中,无法醒来。 在那黑暗的尽头,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听见他对我说“小斐!来呀!跟我走吧!你该回家了!这样你不累吗?” 听他这样说我恍恍惚惚的,随着他走了好几步,可是我仿佛突然听见了秦时的声音,他在叫我的名字,他说她不想让我走。 秦时再也不能忍受在外面等待的滋味了,不顾劝阻的跑进了房内,当看到病床上那个,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我。他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到床边上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小斐,我来了,你别怕有我陪着你。”他的声音极尽温柔,甚至像是快要掐的出水一样。 一旁刚刚在外见过他发火的小助手,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这还是刚才那个,在外面不露自威的天君。 朱院长,皱着眉,走到秦时身边,对他说“天君,这样不行,您且出去这你交给我们就好!” 可是秦时明显就不想听他这样说,还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朱院长问题。 “不可以!她这个人最是胆小了,我得陪着她,不然她得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只有听到我的声音,她才会舍不得走!” “可是……”朱院长还是十分迟疑,这样的先例,从前从没有过,他不敢冒这个险。 “别可是了!我肯定是不会影响到你们工作的,你就安心的工作就好,我还是得陪着她!”秦时知道朱院长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就回应他,连头也不抬地说道。 朱院长看着一脸深情的秦时,突然想到自己的爱妻,多年前,他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懂得秦时的心情,罢了,就依他这个心愿吧。 其实,秦时不愿离开,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害怕此刻如果他不陪着我的话,那么若是一别,便是永别了。 他也怕,如果我醒来了,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他,那么我该有多难过呀! 那一边,朱院长和他的助手们正忙得热火朝天,秦时也附在我的耳边,小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他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唤起我活下去的意志,后来事实也证明,他这个方法是对的。 朱院长也不在迟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既然我身体里的两种毒素纠缠,产生了一种新的毒素,那么干脆以毒攻毒,赌一把,看看天命是什么样的! 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是在缝合的时候,我却突然血崩了,这时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没有人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却在缝合伤口的时候发生了血崩。 “不好!他的血压在极速的下降,心跳和脉搏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在一旁一直呼唤着我的秦时,听到小助手这样说,猛然的抬起头来,却看到连朱院长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不好。 “打开医疗箱看一看有没有备用血源!”虽然如此,但朱院长还是尽量得保持着冷静,此刻如果慌了手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第五百六十七章 脱险 小助手打开朱院长的医疗箱,箱子虽小,却可以抵得上一整个医院完整的设施,只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与我匹配的血源。 “师傅医疗箱里已经没有和天后匹配的血源了!” “用我的!”秦时想也没想,就喊道,他知道他的血液与我的是匹配的。 朱院长看了看他,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确定你的身体能够支撑的住吗?你也才刚刚……”朱院长知道秦时此刻的身体状况,其实也并不好,他怕秦时会坚持不住。 秦时却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别说那么多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能坚持来吧!” 朱院长也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么的宝贵,刻不容缓,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表示同意了。 一旁的小助手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了我的血缘和秦时的是匹配的,就马上开始给秦时采血了。 温热的血液,从秦时的身体里流淌出来,又流进我的体内,秦时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我的脸挪开过。 我紧闭着双眼,整个人看着都没有一丝生机,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是薄弱的,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离开我,一定要醒来呀!”秦时小声的说道。 给他采血的小助手,听到他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眼里写满了柔情,可见天君对天后的感情有多深。而我的意识里,我却感觉到秦时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反而那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仿佛伸出了一双无形的手,把我往那个深渊里拽。 我觉得我好累呀!我的眼睛青春都睁不开,连微微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算了,要不我就这样闭上眼睛一直睡下去好了,就这样一直沉睡在这黑暗中,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儿…… “师傅!没有用,天后的脉搏和血压还是在继续下降,她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一旁负责观察的小助手,急切地说道。 秦时放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样,等大了眼睛,没有求生的欲望,他怎么会没有求生的欲望呢? 我还没有见过我们的孩子,明兰也还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我也没有如我所说那样,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回忆起来一切。 “张小斐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要和我白头偕老的吗?你不是说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的吗?你还说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你叫要教她弹琴,画画,如果是个男孩,你就要陪她一起锻炼身体。如今我们儿女双全,你怎么能离开我们!” 秦时对着我说道,连眼里都开始泛起了泪花,他不敢想象,可他的世界里没有了我,那会是怎样的。 与此同时,琴娘抱着两个孩子在门外守候着,两个孩子些许是与父母有着心灵感应,在秦时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们也放声大哭了起来,像是听懂了秦时的话一样,舍不得我走。 我感觉,我好像听见,有人一直在对我说话。是秦时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声音,对,我的孩子。 我还没有见过我的孩子,我不想离开,我想陪着他们长大,我想看着他们成长。 “师傅!血压和脉搏又开始上升了,已经快要恢复到,可以进行解毒的水平了!”小助手欣喜的说到。 朱院长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着手帮我解毒了,这一步也是万分的凶险,稍有偏差,我也会命丧黄泉。 秦时听到我的血压和脉搏已经恢复了,知道我又有了求生的欲望,用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庞,深情温柔地看着我。 小斐!你一定要醒过来呀,我们等了好几世才终于在一起,有了家,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和孩子。 朱院长他们几人忙得满头大汗,从配药到解毒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我就会死掉。 从白天一直到晚上,都在不休不停的给我解毒,火府上下也一直静静的等着,全府灯火通明的,没有一个人能入睡。 能给我服了药以后,朱院长就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却见我的脸色猛的变白,血压脉搏突然骤停。 “这……”难道是配药出了错,害死了我。 秦时也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却看见我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在看向朱院长,脸色煞白,难道朱院长失败了!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因为朱院长出了错,害死了我,我却突然咳嗽了一下,手指微微动了动。 负责观察的小助手,兴奋地说道“恢复了!血压,脉搏恢复了!” 所有人终于都送了一口气,朱院长仔细的帮我检查了一下以后,确定我已经抱住了性命,只要熬过这几天就脱离了危险。 之后的几天,秦时日夜都守着我,甚至连睡,都只是趴在我的床边小憩一会儿,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在我身边,陪着我。 自从寂澜死了以后,西海就平静了,寂月在某一个夜里,带着寂澜的尸体,消失了,西海的暴动也就停止了。 寂月本就无心争权夺利,不过是受了寂澜的挑拨,才夺了这西海的皇位,做了几天的西海君。 现在寂澜既然已经死了,想必寂月也已经心死,才带着她的身体离开了西海。 这些是后来秦时告诉我的,每每提起寂澜,我就会生出一种巨大的悲哀,那个女子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那两个灵魂都与我有着深深的羁绊,一个是我前世的婢女,我不记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我相信她从前也是一个活泼善良的小妖。 还有一个是我的女儿,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真真切切的给了我,亲情的温暖。 寂澜最终落得这样的结局,我也是不想的,无论是落尘,还是亮亮,我都不忍心伤害,可是他却那般极端,最终却害死了自己。 我终于在昏迷了三日后醒了过来,我还记得我醒来的那一天,阳光很好,秦时正趴在我的床边上,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睡着。 第五百六十八章 朝朝暮暮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手微微的动了一下,竟然吵醒了他,他抬起头来,看着已经能够起身的我,愣了半晌,紧紧的抱住了我。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秦时抱我抱的那样紧,就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我挣扎着动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想起我是谁了吗?”他这样的举动,只要从前的秦时才会这样做。 果然,他靠近我的耳边,轻声的对我说道“对呀!我的小傻瓜,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妻子,张小斐,我是你的丈夫,秦时!” “你真的记起来了吗?不是在哄骗我!”我还是不敢相信,因为我记得寂澜对我说过,断情丹是无药可解的,连镜姬也告诉过我,断情丹的解药我取不到。 秦时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起来了,连我们两个是在哪初识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记起来我是谁了。我从前的秦时回来了。 听他说完,我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笑容,也紧紧地抱住了他“你终于想起来了,秦时!” 我抵在他的肩上,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秦时嗯了一声,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小声却又坚定的告诉他! “秦时!我爱你!” 秦时笑出了声,却说“都老夫老妻了,还给我说这些!但是,小斐……我也爱你!” …… 一整个早上,就在我和秦时的你侬我侬中过去了,秦时陪在我身边,和我享受着这久违的阳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琴娘和火爷爷一群人听到我醒了的消息,没多久就感到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看着我和秦时浓情蜜意的样子。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你们两终于渡过这个难关了!”火爷爷的脸上,笑意满满,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 我和秦时对视了一眼,是啊!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们总算是挺过来,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就只有死别,不会再有生离。 琴娘抱来我的两个孩子交给我,我没有想到我竟然给秦时生了一对双生子,还是一对龙凤胎。 “这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呀?”我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兴奋的问秦时和琴娘。 琴娘说“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他们还没有起名呢,不如趁着今日,你这个做母亲的就给他们把名给起了吧!” 听到琴娘说两个孩子还没有起名,我抬头瞪了秦时一眼,有些娇嗔的问他“你为什么,还没给孩子起名!” 秦时宠溺的揉着我的头,说道“要等你醒来,让你起啊!你那么辛苦,拼了命的把他们两个生下来,她们俩的名字,当然也得有你来起啦!”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因为这个,而耽误了给孩子起名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我的秦时还是会随时考虑到我。 “我替他们起小名,你给他们起大名,可好?”我询问着他。 秦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这是我和秦时爱情的结晶,是我们生命的延续,他们曾在我的腹中呆了十个月,他们是我们的骨肉。 “就叫朝朝和暮暮吧!男孩儿叫朝朝,女孩儿叫暮暮!”我抱着孩子,柔声的说道。 秦时跟着我小声的念了一遍“朝朝暮暮,不错,我很喜欢这两个名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琴娘和火爷爷也觉得这两个名字很不错,朝朝暮暮的小名就这样定下来了,现在就等他们爸爸给他们起大名了。 秦时沉思了半晌,说道“男孩就叫张临渊,女孩就叫秦羡鱼,男孩随你姓。寓意就是临渊羡鱼,不如结网而退!我希望他们两日后长大了,能够一直谨记这句话。要脚踏实地的,不可浮躁!” “好!”一声称赞声从门外传来,众人往外望去,只见秦主拍着手,走了进来。 “秦主,你怎么来了!”见到自己的偶像,火爷爷显得有些兴奋。 秦主哈哈一笑说道,“怎么?我来看看自己的孙子和孙女都不可以吗?” 火爷爷一时忘了,此刻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秦时上前给秦主请了一个安,说道“父亲既然来了,何不提前说一声!” 秦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怕你忙啊!这段时间你照顾小斐他们母子三人,实在是辛苦了!小斐也是,真是辛苦了!” 我没有想到一向淡漠的秦主,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还不能反应过来。 秦主继续说道“临渊羡鱼,不如结网而退。秦时,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是十分的欣慰啊!” 听秦主这样说,秦时微微的点了点头,果然,秦主不愧是他的父亲,还是能听得懂他其中的意思。 一旁的琴娘却是越听越糊涂了,不知道这对父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秦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别只顾着自己乐,也说出来给我们大家伙听听呀。” 秦主一边走到朝朝暮暮旁边,一边笑着说道“临渊羡鱼,不如结网而退的意思是,与其站在水边看着水里的鱼,想要却不行动,还不如回家结网。我甚是欣慰,秦时这是希望,临渊日后目光要长远一点!他日后是要成为新的天君的人,怎么能不懂得这句话的意思!” 这时所有人才真正懂得秦时为两个孩子,取这个名字的含义,临渊羡鱼,不如结网而退。更可贵的是,他竟然还让孩子跟着我的姓氏。 “秦时,谢谢你!”我看着秦时充满了柔情的对他说道。 秦时看着我笑了笑,宠溺的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对我说“傻瓜,谢什么?”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实际上,我却是在极认真的对他说谢谢。 “谢谢你!想起了我,谢谢你!体会我对你的爱!甚至还让孩子跟着我姓!”我握住他放在我头上的手,温声继续。 第五百六十九章 鬼一回来了 秦时的表情顿了顿,半晌,他紧紧的抱着了我,像是要把我压进他的身体里一样,周围的人都发出了惊叹声,连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 “你干嘛呢!还有这么多人在呢!”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抱住我,顾忌着周围还有许多的人,我推攘着他,想把他从我身上推开。 他却像是被定在我身上了一样,只听见他附在我耳边小说对我说“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小斐,要说谢谢的我,谢谢你,成全了我的人生,谢谢你,让我儿女双全!谢谢你!和我白头偕老……” 我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突然我就觉得,就这样被他抱着,也不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就这样吧! 过往一切就如烟散去,不管我曾经对他多么失望过,可是就因为他,有了他此刻对我说的话,在困难我也能坚持下来。 这样想着,我紧紧的也回抱住了秦时,不顾旁人的眼神。 秦主轻咳了一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秦家人向来出情种,从前的他和秦时的母亲是这样,如今的秦时和我是这样。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大家都出去吧!”秦主笑着说道,赶走了身边一帮看热闹的人,自己也和他们一起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替我们带上了门。 我就和秦时那样忘情的陶醉着,窗外吹来一阵风,带着一浓浓的和荷味,果然,等荷花开得正旺盛时,我们就团聚了。 之后秦时每天都基本上寸步不离我,这样的感觉我再熟悉不过,在他离开前,他也是这样呆在我的院子里,日日伴着我的。 只是现在我们两个的院子里还添了两个小生命 ,我因为身体虚弱,还无法起身照顾两个孩子,琴娘本想让人来照顾我们的,却被秦时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照顾好小斐,和两个孩子,不需要其他人,影响我和小斐还有孩子的相处。” 他说完这话就不再搭琴娘的话,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我却永远也忘不了,琴娘当时当忧的目光。 事实证明,琴娘的担心,也并不是不无道理。什么都行的秦时,在面对两个张牙舞爪的小生命的时候。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带着两个孩子,束手无措。 他又是一个一根筋的人,死倔着非要自己照顾孩子。不过好在秦时聪明,没多久,就已经能很熟练地照顾好我和孩子了。 每每看到秦时给孩子们换尿布,给我洗手,炖汤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的咧开嘴笑出声来。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他们可敬的天君是这副模样,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样美好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只是还有一件事,横在我和秦时的心痛,一直不能放下。 那就是明兰和鬼一的下落,说起来,他弄丢了鬼一,我弄丢了明兰。明明已经该结婚的两人就这样下落不明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和秦时。 秦时一直没有放弃,派人出去寻找他们的踪迹。然而鬼一和明兰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一日,我正在床上抱着两个孩子,玩耍的时候,突然见秦时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我知道秦时向来稳重,便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么焦急的样子赶着回来。” 他却没头没脑的对我说了一句“他回来了!” “谁?谁回来了?”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便反问道。 “鬼一回来了!鬼一回来了!”秦时的脸上带着欣喜,像是怕我不相信一样,对着我重复了两遍。 我愣了半晌,才终于也露出了笑容,鬼一回来了,鬼一终于回来了,那明兰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 “明兰呢?”我欣喜的问秦时。 秦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朝着我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一个人影进了我们的房门,黑袍束带,身材魁梧,不是鬼一有是谁,可是他却是一身的伤痕。 “天君天后,鬼一回来了!”他走至我和秦时面前,行了个大礼,说道。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还是那个鬼一,一点也没有变,只是身上添了伤而已。 看着那一道道,连衣服也遮掩不住的伤痕,我的心里的愧疚感更加的浓重了,如今他一身伤痕回来,却还不知道他的未婚妻,已经失踪了。 “鬼一,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你,都找不到你的下落!”秦时上前扶起鬼一,却见秦时轻轻碰他那一下,鬼一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可想鬼一身上究竟有多少的伤,鬼一没有马上回答秦时的问题,而是冲着秦时笑了笑,还是那副憨厚忠实的模样。 “我其实一直都在西海!只是被你西海公主囚禁起来了,趁着西海再度内乱的时候,我才逃了出来!”鬼一缓缓地道出了这段时间他的经历。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鬼一一直都在西海,当初鬼一和秦时初到西海的时候,遇到的袭击,袭击他们的人来历不明。 本来他们是不畏惧的,奈何对方人数太多,他们无法匹敌,最终秦时受了很重的伤,鬼一带着他无路可逃。 就在绝望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西海公主,也就是寂澜,本以为遇到了西海公主,他们就有救了。 却没有想到,鬼一眼睁睁看着寂澜给秦时为了断情丹,为了防止秦时会想起来,西海公主把他囚禁了起来。 直到那一刻,鬼一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天君不过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罢了,寂澜害怕秦时会怀疑鬼一的行踪,就对秦时说,在他昏迷的时候,鬼一出去替他寻药去了。 又派了踏影跟着他,这才有了后面那些事,寂澜想说服鬼一和她一起欺骗秦时,让鬼一告诉秦时,她才是秦时的妻子,好把秦时永远留在西海。 却没想到鬼一死活不同意,终于有一次,鬼一诈降,同意了寂澜的要求。 第五百七十章 愧疚 却没想到,寂澜为了测试他的忠诚,竟然幻化成了秦时的样子,套出了鬼一的话。 这才知道鬼一,不过是在骗她罢了,一气之下,对鬼一用了刑,从那以后,只要她心里稍有不顺,就会去折磨鬼一。 只是想来,她想折磨的,也并不是鬼一,而是我和秦时,她舍不得对秦时下手,当时又找不到我,哪怕是后来我自动送上门了。她顾忌着断情丹的效应,也不敢轻易对我下手,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鬼一身上。 说话的时候,鬼一的脸上始终笑嘻嘻的,仿佛受折磨的人并不是他,他在说的也并不是什么很令人难受的故事,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鬼一的眼底藏着难过。 “鬼一,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我看着鬼一,真诚的说道,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弥补他。 鬼一却挠了挠头,说道“天后不要这样说,保护天君是我的职责,没有保护好天君,应该是我的过失才对!” 他始终还是那个鬼一,心里除了他的主子,从不会自己考虑一下,不知道他这样尽职尽忠,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一时间,我和秦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空气陷入了安静,我和秦时处于愧疚,不知如何弥补,鬼一却以为她打扰到了我们,就要告退,还说道。 “天君天后,那我就先告退了,我回来还没有见过明兰呢!我想她一定想我了,我这就去找他了,不打扰你们了!”说说就真的要离开。 我震惊的看了看身旁的秦时,却见她也眉头紧锁,我没有想到,鬼一竟然不知道明兰失踪的消息。 “鬼一,你等等,有些事我得给你说一下!”秦时终究还是叫住了鬼一,与其瞒着他,不如直接告诉他,这样对他也要公平一些。 鬼一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个坏消息,回过头来,有些疑虑的模样“主子可是还有什么事?” 秦时顿了顿,还是如实的告诉了他“鬼一,你要做好准备,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鬼一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浓浓的不安,却还是强忍住,说道“您说吧!我听着!” 秦时咬了咬牙,张口却没有说出来,我知道他是不忍心,看鬼一刚从虎口逃生,回来却告诉他,他走时还好好的未婚妻,此刻已经不见了,叫他如何能接受。 可是总不能一直瞒着鬼一,等他回去发现明兰并不在的时候,他心里的落差只会更大。 想了想,不如这个坏人就让我来做吧,反正把明兰弄丢的人是我,鬼一要怨就怨我吧! “明兰不见了!”我张口说道,替秦时说出了口,气氛再度沉默,鬼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只见他愣了半晌,扯着面部肌肉问我“什么叫不见了?明兰出去了吗?那我回去等她吧!”说着鬼一迈着僵硬的脚步要离开,看得出来他想逃避这个事实。 可是事已至此,我们都得学会面对,才能更快的找到明兰,这样想着,我还是叫出了鬼一,对他说道“她不是出去了?她是失踪了,对不起,她和我一起去找你和秦时的时候。在路上……失踪了!” 鬼一只觉得脑子里都炸开了,去寻他的路上失踪了,此去西海的路程那么遥远,明兰要是不见了,天大地大,他该去哪里寻她。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鬼一问道,看来他已经接受了,明兰已经失踪的这个事实。 “差不多一周以前,我们就失去了它的踪迹。对不起,鬼一,当初……我不该,带着明兰去找你们的……”我满心充满了愧疚的对他说道。 鬼一抬头看着我,我看的出,虽然他不说话,但他的眼里全是埋怨,他一定是怨我的吧,怨我带着明兰出去,怨我和他失去了联系…… “鬼一,对不起……我们一直都在寻找她和你的下落,只是……”只是一切关于你们的下落,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着痕迹。 秦时默默地听完我说的一切,也叹了口气,对鬼一说道“鬼一,抱歉我们没有照顾好明兰,我已经派出了很多的人去找她的下落,只要一有消息,他们就会通知我们的!” 鬼一还是不说话,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只是那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连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鬼一没有想到,他临走前,还特意把明兰送到我这儿来,一是想让她照顾我,二是想让她在这等着他,却没想到,等他回来,等待他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她是在哪儿失踪的?”鬼一经历的克制着制自己的情绪,如果对方不是我和秦时的话,弄丢了明兰,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知道他心里憋屈,确实也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如实的告诉了他当时所有的情况,鬼一静静地听着,一直到听完,脸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可是我却知道,表面上看着他很平静,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应该是很难受吧,肯定正在经历一场惊涛骇浪,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人常说,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即使你的软肋,也是你的盔甲。于鬼一而言,明兰就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软肋。 当他在西海的地牢里,受尽折磨的时候,明兰就是他无坚不摧的盔甲。只要想着远方还有一个明兰在等着他,鬼一就有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无论怎样他都要逃出来,要见明兰一面。 可是此刻的明兰,于他而言又是软肋,只要一想到,她此刻不知身在何处,鬼一就不知道如何自己。 我看他的表情变了又变,知道他是在心里做着挣扎,他怨我也好,我也埋怨我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带明兰一起出门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了…… “鬼一,对不起,没有照顾好明兰……”我说道,可我知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悔恨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生无可念 第五百七十二章 生亦何欢 鬼一不是不动容,可是嘴上还是强撑着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吗?如果说对不起明兰就能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原谅你!” 彼时的鬼一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他是真的怨我们没有照顾好明兰,可是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一边是自己追随了多年,胜似亲人般存在的秦时,鬼一自己的内心也十分的煎熬。 “鬼一,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对你有其他别的承诺!”秦时的眼神飘向远方,找了明兰这么久却仍然一无所获,他现在真的不能给鬼一个满意的答案。 鬼一的眼神,还是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毫无生气,像一具傀儡,重复着秦时的话。 “我怎么能不怨你,我跟随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你提过什么要求,唯独这一次,为了明兰,我不能原谅你!”鬼一低头看着已经被摔碎了的酒壶,缓缓开口说道。 秦时知道,一时半刻他也不能要求鬼一原谅他,每次当鬼一看到秦时和我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样子,鬼一的眼里就会涌出浓浓的悲伤。 秦时转过身,不再打扰鬼一,想让他自己冷静冷静,转身的瞬间,秦时背对着鬼一,开口说道。 “我先走了,你自己冷静一下,不要再喝了!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休息一下,然后才有精力去找明兰!记住!你现在不能倒下,明兰还等着你呢!” 等说完秦时就真的离开了,独留鬼一一人坐在地上,看着那堆碎片。他的脑海里全是秦时的那句,他不能倒,明兰还等着他! 鬼一伸出手,拾起了一块碎片,突然紧紧的握住,有鲜血瞬间从他的指缝里渗出。 秦时想得没有错,明兰就是鬼一生命里的光,如果他不曾见过光明,他还可以忍受黑暗,可是明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要如何放弃这抹光芒。 没有了明兰的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秦时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正靠在床边看书,因为才生完孩子,身子太过虚弱,打起了盹。 听到有声响,我便醒了过来,看见秦时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进来,有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笑着说“你回来啦!” 这样的场景,在秦时失忆的时候常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只是那时他总是看不清梦里我的脸,此刻那种熟悉感袭来,再加上刚刚看到鬼一那副寂寥的模样,感触就更深了。 秦时也朝着我扬起了嘴角,一脸温柔,走到两个孩子的小床旁,俯下身看着两个已经熟睡的孩子,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这就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了吧,无论你回来多玩都会有一个人为你留灯,等你回家。 秦时用手轻轻碰了碰朝朝暮暮的小脸,不敢用力,生怕把两个孩子弄醒,可能是血缘关系吧!两个孩子竟然还主动往他的手指靠了靠,主动和他亲近。 我就靠在床边看着他们父子三人的互动,脸上也挂上了幸福的微笑,一切的烦心事在那一刻都消散了。 秦时又看了两个孩子好一会以后,才终于起身,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还不等我反应,就被他抱了一个满怀。 我愣了一下,也环抱住了他问他“怎么了?” 他却没有答话,甚至一点反应也没有,在我甚至怀疑他都已经睡觉了的时候,终于听到他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幸好你还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也像明兰一样失踪了的话,我会不会变成鬼一那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疲倦,我也知道为了找明兰,他付出了太多心血,鬼一整日沉迷于酒精,几乎所有的重担和来自鬼一的怨怼都落在了他身上。 “你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也不见了的话,你也不要像鬼一那样,你要照顾好自己!”我靠在他的肩头,轻柔的对他说。 鬼一固然可怜,可是他却不振作起来,我不希望如果失踪的人是我,那么秦时会变成鬼一那样。 我希望无论我在什么地方,秦时都能照顾好自己! 那一夜,秦时一直紧紧的抱着睡着了,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样。看他睡得甚是香甜的模样,我也不忍心打扰他,也就任由他那样抱着我睡着了。 一夜无梦,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被子里还有一点点余温,枕头上还有秦时身上特有的松竹香。 等我又磨蹭了一段时间,才慢悠悠的爬起床来,孩子已经不知何时被琴娘抱出去喂奶去了,有琴娘在我总是不用太过操心孩子。 房间里突然空荡荡的,我想起了小桃,在西海的那段日子就是她无声的伴着我,照顾我,我想起我还答应了她,要叫她写字,要把她接出来的…… 正当我想得出神的时候,我听到蓝铮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姐姐!姐姐,你在吗?” 想想我也很久没有见过蓝铮了,上次蓝铮把我送来以后,他因为私用禁术,被父亲和母亲给关了小黑屋,应该是才刚刚被放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蓝铮大力的推开了,兴冲冲的跑到我跟前,问我“姐姐,姐姐,我的小侄儿和小侄女呢?快让我看看,我这个做舅舅的还没见过他们呢!” 说着就在屋子里到处找朝朝暮暮,甚至连床底下都不放过,我不禁扶额,这个家伙,难道以为我会把孩子藏在床下吗? “行了行了,你别在找了,晃悠得我头疼!朝朝暮暮被琴娘抱出去喂奶了,要一会才回的来!”我揉着眉心说道,为我这个傻弟弟的智商感到担忧。 蓝铮听完之后,一脸的失望,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被解了禁,就立刻迫不及待的赶来火府想看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结果却没赶上好时机。 第五百七十三章 委托 看蓝铮一脸失望的样子,我又不禁觉得好笑,还是那副孩子气的模样,一点都没变,除了身量长高了以外,内心还是个孩子。 “好啦,别撅着嘴啦,都是一个做舅舅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听到我的话蓝铮满不在乎的怂了耸肩,接过话头“我觉得做个孩子也挺好的呀,证明自己这个舅舅年轻,等他们两长大了,我就要带他们出去吃喝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狠狠的瞪了两眼,吃喝嫖赌,我什么时候不知道,这小子这么有本事了! 发现我眯着眼睛,一脸危险的看着他,蓝铮赶紧收住了不知道,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试图掩盖他刚才说了什么! “开……开玩笑……我怎么会带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去吃喝嫖赌呢!”说完还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他这幅模样,一度让我怀疑是二哈成了精。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敢带他们去吃喝嫖赌,你看我不告诉父亲,让他剥了你的皮!还有你也是,要是被我抓到你没有个正行,我不要了你这条小狗命!” 蓝铮又呵呵笑起来,跟我打哈哈说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带我侄子侄女去了,姐姐你放心,我也不会去的,我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说着还谄媚的给我捶起了背。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你可别忘了小黑屋的滋味!”我也知道他不过是随口胡说的,可是还是不忘提醒他一遍,要走正路。 提起小黑屋蓝铮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魔界的小黑屋可不是开玩笑的,待在里面就会让你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慢,无尽的孤寂,和无尽的黑暗,还有漫长的时间,足以把一个人逼疯。 蓝铮这次使用禁术,已经算是罚的轻的了,如果不是为了救我,而是用在其他用途上的话,他会被罚的更惨,甚至被废去修为。 只是他偷偷修习了禁术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父亲已经知道他偷习禁术的事情再也瞒不住,父收了他手里好不容易偷来的书,不准他再靠近藏书阁了。 一想到这件事,蓝铮的孩子气又犯了,连表情都变得气鼓鼓的,看着还有些莫名的萌感。 “姐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才被发现的吗?你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我笑了笑,却是真的很感谢他“铮儿,谢谢你!如果这次不是你的话,我和孩子可能就……” 蓝铮眨了眨眼,叹了口气说道“姐,你这是在跟我客气什么呢?你是我的姐姐啊,你肚子里是我的亲侄儿呀,我难道不该帮你们吗!” 果然是我的弟弟,无论何时都总是先为我着想着,我还记得在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听到他对秦时说的话,他告诉秦时不要再接近我,甚至为了我不惜和天界翻脸。 “还是要谢谢你,铮儿!” 这一次蓝铮没有在回我,而是笑着接受了,想来他也知道我的性格,所以才不再推辞我的谢意。 笑着笑眯眯的蓝铮,我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想法,笑着凑近他说道“铮儿啊!要不,你在帮姐姐一个忙可好?” 蓝铮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上一次,我骗了他的勾玉逃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和他说话的。 他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腰间的勾玉,警惕的对我说“你想要干嘛?我告诉你哦!我今天没有带勾玉,以后也不会带勾玉了,你不要跟我借勾玉!” 我保持笑容,对他说道“我不要你的勾玉,我拿你的勾玉来也没有用了,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蓝铮听我说我不要他的勾玉,终于送了一口气,可是听到我要请他帮我一个忙,又一次提心吊胆了起来。 “你……你想干嘛!你先说出来,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我有些阴险的笑着,铮儿啊,铮儿,你还是太天真了点!我既然提出来了,还能让你有拒绝的机会吗? “你不要这样说嘛!这对你来说,宁不算难事!”我引诱着蓝铮,眼见他一步步的踏进我的套路。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小事!”蓝铮终于放下了一些警惕,想要听听到底是什么要求。 我打了一个响指,轻快的说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之间在西海的时候,秦时给我派了一个婢女 那个时候秦时失忆了,就只有她一个人始终照顾我,我答应过她 我会接她出来的,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西海去接那个小婢女!”蓝铮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含着笑,点了点头,还不忘表扬一下他“不愧是我弟弟,真聪明就是这样的!你去帮我把小桃接出来吧!” “我不要,我堂堂一个魔界少主,怎么能去接一个婢女呢!我不去,你找别人去吧!”说着他就转到一旁,一副不想继续理我的样子。 “铮儿,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我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 蓝铮把头偏向一遍,看都不看我一眼“别想,不去,不去!” “铮儿……” “不去!” 我终于怒了,看着蓝铮说道“蓝铮,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去,要是你不愿意的话,以后你都别再说你是我弟弟!” 蓝铮惊恐的回过头看着我,没有想到我会因为一个婢女而生他的气。 “你生气啦!别这样好不好,我去接她,我去接她可以了吧!”蓝铮还是不想惹我生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看他那副带着小心翼翼的模样,我也学着他刚刚的模样,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嘴里还说着什么。 “不敢,不敢,你是大爷谁敢请你呀!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当我没提过,可以了吧!”我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对他说道。 蓝铮终于服了软,对我说“我怕了,你别气了,我说真的,我去接她,保证完好的把她给你带回来可以了吧!” 第五百七十四章 灼灼其华 听他这样说,我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小子到头来,还是答应我了吧! “那好,我告诉你,她叫做小桃,眼睛大大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很可爱,还有她不会说话……” 听到我说小桃不会说话,蓝狰惊奇着打断了我“你是说,她是个小哑巴!”我侧着眼看了他一眼,蓝铮终于收回了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 “什么叫小哑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尊重别人了,你还是我的弟弟吗?” 蓝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胡乱说话,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又没说不去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知道他其实是无心的,也不再和他纠缠,又给他交代了一些必须的算是解释了这次委托。 蓝铮一直在我这待到朝朝暮暮回来,和我们一起吃了饭,又陪朝朝暮暮玩了好一阵子,天快黑了,才回去。 临走的时候,我又交代了他一遍,他都一一应允了我,还承诺我明日就会启程去接小桃,我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和他道别。 我不知道,我无意的一个举动,却种下了一株桃花,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当时的我们都不知道,日后的故事。 第二日蓝铮叨叨着,就朝着西海出发了,想他堂堂魔界少主,却被自家姐姐逼的沦落到,要去接一个小哑巴婢女的地步,想想也是可怜。 但是想归想,蓝铮还是上路了,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不然的话,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我了。 蓝铮一路走走停停,行了好几日总算是到了西海境内,一路上权当游山玩水了,等到了西海境内,才发现西海竟然已经戒严了。 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寂月自那日,寂澜在婚礼上饮了毒酒身亡了以后,第二日就带着寂澜的尸体消失了。 西海的政治再度陷入混乱,西海的列侯和前王都对西海王的王位虎视眈眈,全西海已经进入了十分紧张的状态。 然而这些消息,蓝铮并不在意,他才不在乎谁做西海王,他现在只要找到小桃,把她带回天界就好了,其他的事他都一概不关心。 因为之前来过,所以蓝铮没有费多大的力就找到了西海驸马府,只是后来找小桃的时候多费了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那场婚礼之后,西海公主身亡,驸马逃跑不知所踪,连西海王都不见踪影了,西海府也算是树倒猢狲散,别说守卫了,连下人都没剩几个,都是想要再在府上捞点好处的人。 蓝铮在府上转了许久,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知道谁是小桃,正在蓝铮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无意中踏入了一个院子。 那个院子和别的院子都不同,倒不是房屋与众不同,而是那个院子竟然有一株用灵力护住,以至于在这个季节都还开着的桃花。 桃花的花瓣翩翩飞舞,阳光正好的洒在那个院子里,蓝铮看见有一个女子,竟然在那桃树下写字,一笔一划看起来极其认真。 阳光透过桃花树枝,光影斑驳的照在她的侧脸上,美的像一个仙子,不觉间蓝铮竟然看入了迷。 那女子感觉有人在看她,抬起头,就撞进了蓝铮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清澈的就像是洒满了星辰的湖水,只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女子没有说话,就愣愣的看着蓝铮,身后桃花飞舞,灼灼其华,之子于归。蓝铮不由得被那个女子看红了脸。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未免唐突了一些,连连道歉说道“抱歉啊,姑娘,我是来找人的,不小心打扰了姑娘真是抱歉!”说着还鞠了个躬,一副十分有诚意的样子,丝毫没有作为魔界少主的威风。 女子仍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接着低下头写自己的字去了,完全没有要理会蓝铮的意思。 蓝铮觉得有些丢人,竟然就这样被无视了,是还是忍不住继续搭话问道“姑娘你在这府上多久了?可听说过一个叫小桃的婢女?” 那女子本来一直都很认真的在写着自己的字,听到蓝铮这样问她,手里的笔猛得一顿,抬头再次望向他。 那个女子抬起头来,打量了蓝铮一眼,指了指自己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蓝铮不明白这个女子的举动,作了一个揖,继续问道“姑娘,我是想问你小桃在哪,如果我不知道的话,那我便告辞了!” 虽然蓝铮心底有一丝丝的不舍的,见到这么好看的女子,想要多看两眼,可是心里还惦记着我给他的任务,不敢继续耽误。 女子眨了眨眼,还是不说话,又一次打量了蓝铮一遍,见他年龄虽小,看着也不过与自己一般大,却是面容如玉,身姿如松,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贵气,想来应该不是坏人。 蓝铮说完话,见这女子还是不肯开口说话,以为是你真的冒犯了对方,给那个女子再次道了一个歉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见蓝铮转身要走,女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看着蓝铮跨出院门就要走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追上了蓝铮的步伐,拽住蓝铮的衣袖不让他走,把他拽回了院内,那株桃树下,她的桌前。 不知怎的,蓝铮再被那个女子拽住的那一瞬间,心里燃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如果是别人这样拽他的话,他一定会甩开对方的,可是现在他却鬼使神差的跟着那个女子。 院子并不大,只走了几步,便到了桃树下,虽然知道这棵桃树是用灵力护着的,但是蓝铮还是觉得这棵桃树给他的感觉很奇异,忍不住多看了那桃树两眼,却始终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女子并没有理他,牵着他到了书桌前,之后。拿起自己的笔在纸上写了什么?,蓝铮心道:莫非这姑娘看上我啦!临走前要送我一首情诗? 可是等蓝铮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姑娘写的字有些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刚学会写字的一样,与他想象中的清秀隽永的字迹完全不同。 第五百七十五章 宜室宜家 “这……这是你写的?”蓝铮问道。 姑娘点头,却看见蓝铮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即听到他说“这写的未免也太丑了点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写出这么丑的字来。” 女子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一红,羞的低下了头,这样换做别的脾气暴躁的姑娘,我估计我那傻弟弟,早就被人打死了。 虽然被眼前的少年嫌弃,自己写的字难看,但女孩儿还是拿起笔,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了起来。 蓝铮看着她写,才发现她虽然写的认真,却写的极慢,只是脸上神情始终十分认真,让人移不开眼。 蓝铮在心里啐了自己一下,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见人家姑娘好看,就连眼睛都快黏在别人身上了,赶紧低头继续看她写的字。 她每写一个字,他就每念出来一个“我……就……是……小……桃。”不过五个字,小桃却花了十分的力气去写。 “这几个字写的还将就,比刚刚那几个好,我就是小桃!这个桃字写得颇好,不错,有进步!”蓝铮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小桃写完还不忘鼓励他一番。 小桃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个傻子,他不是要找自己吗?蓝铮却没有顾小桃的眼神,自顾自的拿起小桃刚刚写的字,又看了一遍。 “我就是小桃……什么?你就是小桃!”终于蓝铮反应过来了,看了看小桃的字,又看了看小桃。 原来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小桃,怪不得他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说话“你就是那个小哑巴小桃吗?” 听到蓝铮说自己是小哑巴,小桃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再次低下头去,他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个少年叫住了。 这小桃被他伤了自尊,蓝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你就是小桃而已。” 小桃还是低着头不理蓝铮,蓝铮知道自己的口无遮掩,惹大祸了“小陶,你别难过了!我当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在生我气了,是我姐姐来叫我把你接去天界的!” 天界?听到蓝铮这样说,小桃再次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些迷茫。 “我的姐姐就是天后,张小斐。喏!这是她叫我给你的,她告诉我,如果我找到你,你不肯跟我走的话。就叫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你就会和我一起走了。”说着蓝铮递给了小桃一个穗子。 小桃认得那个穗子,那是之前他们在院子里闲的无聊的时候,她打了送给我的,走的时候我没有拿走那个院子里任何的东西,除了那串穗子。 小桃的眼睛里开始泛出了泪花,他就知道我一定会找人去接她的,所以她才一直等在这里。哪怕西海府的人都基本上跑光了,她还是不愿意走,他始终相信我一定会来接她。 可惜啊,小桃的阿嬷,没有等到我来接她们,后来西海府叛乱,不停有人进来掠夺,略有姿色的女仆都被抢去了。阿嬷为了保护小桃,用自身的灵力幻化成一颗桃树,长在这个院子里,如果有心怀鬼胎的人,桃树便会惩罚他。 看着小桃有些激动的样子,蓝铮也忍不住高兴起来,说道“现在你相信了吧!我就是我姐姐派你接你的人!” 小桃又看了看看前的蓝铮,虽然嘴坏了一点,说话有些口无遮拦可是也不算是一个坏人。 小桃的大眼睛把蓝铮看得有些脸红,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女孩子看得脸红。 “哎呀!你不要这样看人!这样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蓝铮说着把目光投向别处,完全不敢看小桃的眼睛。 听到蓝铮这样说,小桃也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他看不太好,以为蓝铮是生气了,赶忙低下了头。 看到小桃有一次低下了头,蓝铮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丫头怎么总是这么不自信呢,老是喜欢低头。 “傻丫头,抬头!看着我!”蓝铮用一种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 可是小桃却不觉得厌恶,反而真的抬起头来看着蓝铮。 “你愿意跟我走吗!”蓝铮看着小桃,想知道这个丫头的选择。 小桃没有抬头,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里的穗子,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就知道她一定会等到我派人来接她的。 又过了片刻,小桃才抬起头来,却没有看向蓝铮,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桃树,灼灼桃花,开得那般艳丽,就像是一场梦境。 眼前的这个少年如同御风而来的梦想,小桃靠近桃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树干,最后抱住了桃树,像是在感受桃树的气息一样。 蓝铮不解的看着小桃,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却看见突然卷起一阵风,桃花的花瓣都围绕在小桃身边,不禁感到惊讶,在看向小桃闭着眼,一脸沉醉的样子,就知道小桃是在跟这棵树道别。 看来这棵桃树,对小桃的意义非凡啊! 小桃紧紧的抱住桃树,在心里说道:阿嬷,我走了,你放心,以后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等我的灵力再强大一点,我就回来看你,等我哦! 风吹着桃树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小桃知道这是阿嬷在跟她道别。小桃睁开眼,把手上的穗子挂在了树枝上,对着桃树摇了摇手,转身看向蓝铮,冲他点了点头,蓝铮知道这是小桃答应和他一起离开了。 他也学着小桃的样子,站在树前,对着桃树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就姑且叫你桃仙吧!桃仙,我把小桃带走了,你放心吧!我和我姐姐会照顾好她的!你就不用担心她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带着她回西海来看你的……” 蓝铮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小桃看着少年的背影,突然生出了一种浓浓的安全感,她想她应该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小桃最后对着桃树拜了三下,转身跟着蓝铮离开的西海府,她显得有些激动,自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离开过西海府。 第五百七十六章 跟我走 对于西海府的记忆就是被其他人欺负。 唯一美好的记忆就是阿嬷和我对她的好,现在阿嬷已经离开她了,对于这个西海府,她是再无牵挂。 如今的西海府早已不再是从前的西海府了,蓝铮带着小桃毫无阻拦的出了西海府,可是小桃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们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为首的是西海将军,他朝着蓝铮作了一个揖,声音不卑不亢的说道“小魔君到西海来,也不提前通知西海一声!西海王知道您来了,特意邀请你去西海王宫走一趟!” 小桃被西海将军的话吓了一跳,小魔君,这个看起来如此纯良的少年,竟然是魔界的小魔君。 蓝铮没有在这个时候关注到小桃的目光,而是恢复了他身为魔界小魔君的威风,一副张狂的样子说道“不必了,本君与西海并没有多深的交情,用不着西海夹道欢迎。只是家姐托我来西海办点事而已,现在已经办妥了,就不打扰了!小桃,我们走!”说着叫带着小桃,想要离开。 却没想到被西海将军,伸手阻拦了下来。蓝铮斜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问道“你想阻拦我?” 西海将军虽然语气还是毕恭毕敬的,可是却没有要放行的打算“小魔君还是随我们走一趟吧!毕竟西海王还在等着您呢!您不要让我们为难啊!” 蓝铮知道,西海现在政局动荡,那个所谓的西海王不过是想请君入瓮,只要他这一去,到时候定会被他幽禁,然后利用他要挟秦时和我,坐稳这个西海王的位置。 “西海王?你是说寂月吗?我不是听说他带着寂澜的尸体消失了吗?难道他回来了,罢了,你告诉他,这次我还要忙着回去复命,下次再去看他!” 说着蓝铮牵起小桃的手,就打算往外冲,可是还是被西海士兵给围住了。 “你这是干嘛!难道还想强迫我不成吗?这偌大的西海,就这么没有王法了吗?”蓝铮把小桃护在身后,盯着西海将军的眼睛问道,蓝铮自幼便身居高位,身上有着常人没有的震撼力,要是平常人看一眼,就会被震慑到。 然而这个西海将军并不是一个平常人,他不仅仅年纪比蓝铮长许多,又经历过战场,身上的气场也完全不输蓝铮。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汇聚,四周的气氛都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这两个人身上。 小桃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紧紧的拽着蓝铮的衣角,只是表情并不畏惧,也是和蓝铮一样的一脸决然。 “既然小魔君不愿意主动和我们去的话,只能委屈一下小魔君和您的小婢女了……来人啊!把小魔君和这个小婢女给我绑起来,然后带进王宫去见王!” 一群士兵听了,群起就要抓住蓝铮和小桃,蓝铮护住小桃往后退了一步,大声说道“你敢!你也知道我是小魔君!如果你绑了我,魔界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魔界出兵,你觉得凭你区区西海能够抵抗吗?” 西海将军背对着蓝铮,有些犹豫,他知道蓝铮不是在说笑话,一旦魔界出兵,西海现在空虚混乱根本就不是对手。 看到统领都犹豫了,其他的士兵也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蓝铮趁着那群人发呆的时候,靠近小桃对她说,待会儿抱紧我,不要松手。 小桃点了点头,她相信蓝铮,她相信蓝铮一定会带着她离开这里,蓝铮感觉到小桃的手紧紧的扣在了他的腰间,他在心里倒数了三下。 三、二、一!蓝铮从手里扔出一团球,那团球掉在人群里,炸开,发出一阵浓烟,等浓烟散去,蓝铮和小桃早已不见了踪影。 西海将军的眉头紧皱,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指着南方说“他们还没有出城,现在给我把他们追回来!” 蓝铮搂着小桃躲在桃树上,等到士兵都走了,才从桃树上跳了下来。小桃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蓝铮安慰着她说道“没事儿,小桃!相信我,我会把你带出去的!你听着现在我们要易装逃出去,待会儿过关卡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紧张!” 小桃听话的点头一脸的乖巧,她现在对蓝铮有着绝对的信任。两人在西海府内找了半天,终于找齐了易装的东西。 小桃穿了一身男人的衣服,虽然身量单薄了一些,却也像个秀气的男子,蓝铮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换了身装扮,完全看不出来是之前的小魔君。 两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城门口,果然已经有一群士兵守在那了,小桃和蓝铮保持着镇定,就朝着城门走了过去。 才走,走到城门口,就被一个士兵叫住了“站住!你们过来!”蓝铮握了握小桃的手,让她冷静。 小桃感受到了从蓝铮手上传来的力量,微微点头,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镇定。 蓝铮带着小桃走过去,蓝铮笑着说“请问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士兵有些不屑的看着蓝铮和小桃,说道“站过来别动!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小桃咽了咽口水,她有些紧张,很害怕会被发现,但是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已色厉内荏了。 士兵粗略的看了看两人,与上面交代的,并不是一样的相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城里突然戒严,他们都被派至关卡,抓一男一女。 “行了,你们走吧,不是我们要走的人!”士兵不上心的样子正得蓝铮和小桃的心意。 正当两人送了一口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个男人叫住了他们“等一下!你们两个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蓝铮和小桃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西海将军的声音。 一看到将军到了,士兵也不敢再懒散了,低着头恭敬的样子,听到将军叫两人过去,士兵推了推小桃和蓝铮,凶神恶煞的说道“没听见叫你们过去吗?” 第五百七十七章 坠入凡间 蓝铮和小桃站着一动不动,思考着接下来要整怎么办?小桃的手心里全是汗,其实蓝铮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将军看出了两人的焦虑,更加疑惑地盯着两人“我叫你们过来!快点!抬起头来!” 蓝铮一旦他们此刻抬头,西海将军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到时候就一定会把他们两个抓回去的。 思来想去只能硬闯,趁现在他们的守卫还没有全部过来,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这样想着,蓝铮横抱起小桃就往离得最近骑马的士兵攻去,打算夺了他的马。 将军瞬间察觉到的不对劲,大吼道“拦住他们!” 可是已经晚了,蓝铮带着小桃已经夺下了那匹马,就要冲出城去。 小桃是第一次骑马,可是有蓝铮在她的身后,她却莫名的一点也不害怕。她听见风声在自己的耳旁掠过,还听见蓝铮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哈哈!跟本大爷赛马!你再练个百年吧!” 小桃回头看了看身后,才发现蓝铮已经远远的甩开了身后的人,小桃也忍不住笑出了出来,果然,她没有相信错人。 远看着蓝铮和小桃就要逃走了,西海将军狠了狠心,用灵力幻化出了一只箭,左手持弓就要射向蓝铮。 蓝铮和小桃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还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危险。就在这时,蓝铮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像是身体里所有的灵力都没有了一样。 小桃发现了身后的蓝铮不对劲,再回头看时,蓝铮已经软软的搭在了小桃身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小桃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不会说话,不能在这种时候唤醒蓝铮。 就在蓝铮被箭射中的那一刻,远在天界正在给孩子们缝小衣服的我,心神突然不安了一下,手里的针刺向了自己。 “咝!”我看着自己的手指流出了血,一旁的琴娘关心的问道“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我摇摇头,看着远方说道“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不安……” 琴娘听了安慰我道“可能是你刚生了孩子,身体太虚弱了吧!没事的!” 我笑着答应了,希望真的只是我多心了而已。 一个士兵担忧的看着蓝铮已经倒下了的蓝铮,还有小桃和蓝铮渐渐失去了控制的马,有些慌乱的问西海将军。 “将军这……上面不是说不能伤害这个小魔君的吗?” 西海将军的目光也紧紧的追随着那匹马,皱着眉,略带一丝担忧的说道“不要紧,那只箭伤不了他的性命,只会让他暂时失去灵力而已!” 不过这个小魔君,却比他想象中的弱上了许多,竟然晕了过去。一旁的小士兵停了将军的话,心暂时放下来了一点,还好没有伤到他! 小桃此刻坐在马上手足无措,胯下的马儿没有了蓝铮的控制,越来越疯狂,开始没有目的的狂奔。 左右横竖蓝铮现在也醒不过来了,不如就让她带着蓝铮逃离这里吧!小桃夺过缰绳极不熟练的操控起了马儿。 因为小桃是第一次骑马控制不好手上的力度,把马儿拉疼了,马儿嘶鸣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不好!快去拦住他们!”将军发现了马儿失控,再任由那匹马跑下去,他们就会连人带马一起追下无妄崖了。 小桃伏在马背上,还不忘紧紧的抓住她身后的蓝铮,生怕他们会掉下马去。小桃听见她的身后有人在喊“快停下!快停下!不能在往前跑了!” 小桃努力起身,眯着眼看了看前面的路,才发现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小桃慌张的去拉缰绳,马儿反而越跑越快。 眼见就要掉下去了,西海将军下令说道“斩杀那匹马!” 瞬间十几只箭朝着马儿的腹部射去,马儿终于停了下来,可是还是晚了,那一刻小桃和蓝铮因为惯性还是摔下了悬崖。 一群追兵站在崖边,往下面望去,早已没有了蓝铮和小桃的身影,崖边那匹被射杀的马还没有完全的断气,正粗重的喘着气。 一个士兵哆哆嗦嗦的问西海将军“将军接下来,我们要怎么给魔界交代啊!” 西海将军站在无妄崖边往下望,深不见底的无妄崖,看不见一个人影。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想到。 “这件事暂且不要说出去!记住魔界的小魔君没有来过西海,听到了吗?”西海将军此刻也别无他法,除了暂时隐瞒下来。 一旁的小士兵还是害怕,这可是魔界的小魔君呀!怎么能瞒的下来呢“将军……我们瞒的住吗?这件事,这么多兄弟都看见了!” 西海将军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红着眼转过身来,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在为他出生入死的士兵,开口说道。 “那就让他们都再也开不了口!” “将军你的意思是?”副将已经猜到了将军的意思,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将军会这么狠心。 西海将军冷笑了一下,阴鸷的眼神盯着士兵们看,半晌,他开口说道“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将军……”副将害怕的看着将军,这真的是和他们一起上过战场的将军吗,此刻的他眼里只有令人畏惧的杀意。 “将军,他们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呀!”副将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还是不愿相信将军会杀了他们。 士兵们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将军……将军不要啊!” 西海将军听到这样的祈求声,眼里也露出了一丝不忍,从前和这群战士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何等的恣意啊! 可是如今他为了西海的安定,为了整个西海的未来,他别无选择。 “兄弟们……”西海将军低着头,其他人都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听出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 士兵们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连忙跪下说道“将军!你放心!我们誓死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第五百七十八章 法力尽失 西海将军的眼睛扫过伏在地上的士兵,最终眼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狠意“对不起……杀!” “将军!”副将喊出声来,他没有想到将军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心狠手辣至此,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将军了。 西海将军狠了狠心,看向副将,猛得抽出腰间的刀,刺向了副将。副将致死也没有想到,那把陪着将军上战场杀敌的刀,有一天会刺向自己。 血喷涌而出,副将的眼睛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没有闭上。 “除了黑羽军,其他人通通都给我杀掉!不停命令的,就是他这个下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的将军最后还是不肯相信他们,放过他们! 没有人再敢反抗将军的命令,此刻的将军就会是地狱里的修罗,只一眼就足以让人颤抖。 后来据记载,那一日的无妄崖上,哀鸣遍地,血流成河,往日战场上的兄弟,纷纷举起自己的刀,刺向了往日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最后西海将军陈升,仅剩下了一支亲信队伍,黑羽军。连多年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副将,都被他亲手斩杀,仅仅是为了掩饰魔界小魔君来过西海的消息。 无妄崖上是一番炼狱场景,而另一边坠下无妄崖的蓝铮和小桃,也幽幽转醒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而他们也没有如相信中那样,坠入一个可怕的深谷,而是掉到了一片麦田上,小桃先醒了过来,一脑子的疑惑,他们明明是坠崖了呀? 小桃听到身侧的蓝铮发出难受的哼哼声,急忙去查看他肩上的伤,却发现蓝铮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血,只是肩头留了一处淤青而已! 这下小桃更疑惑了,蓝铮没有受伤怎么会昏迷呢,小桃用力的摇了摇蓝铮,他还是没有反应,小桃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一处灌溉麦田的水渠,小桃跑过去鞠了一捧水,浇在了蓝铮脸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蓝铮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很漫长的梦里惊醒了一样,睁开眼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自己的肩头疼得像是皮肉绽开了一样。 蓝铮挣扎着摸索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头,却没有找到自己的想象中的伤口,蓝铮看到小桃写满了担忧的脸凑过来。 “我们现在在哪?那些追兵呢?”蓝铮有些无力的问道。 小桃摇头,蓝铮挣扎着起身,眼前不是他想象中的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一片麦田,难道他们被放逐啦! 看小桃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其他结果,还不如自己去找答案。 蓝铮费力的起身,小桃连忙上前去扶住了他,两人搀扶着,本以为还要再走一会儿,才能走出这片麦田,却不想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一条柏油马路旁边。 小桃没到过凡间,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蓝铮却是一个常年与我在凡界厮混的人,只看了一眼,他就确定他们是坠入了凡间。 正想着,路上驶过去一辆汽车,小桃哪里见过这样移动的大铁盒子,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成了精呢!甚至躲到了蓝铮身后。 蓝铮看着她这个副模样,笑出了声,这个小丫头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现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们只是坠到了凡间,并没有落入西海军的手里。 这样西海就不能利用他,来威胁魔界了! “好了!你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在凡界,那个东西叫做汽车!我们现在就先回天界,去找我姐姐,以后我再带你来玩吧!”蓝铮柔声的安慰着小桃。 小桃点点头,无论何时她都会无条件的相信蓝铮的。 蓝铮笑了笑,他就喜欢这个丫头这幅可爱得可以萌出血来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小狗一样,打算用灵力回天界去。 却发现,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灵力了,甚至只要他一想动用灵力的时候,肩上就疼得要命,在连续尝试了好久次以后,蓝铮终于肯定了,现在已经失去了灵力,与凡间的普通少年别无二致。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蓝铮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逐渐消失,刚刚所有的庆幸此刻都收了回来,小桃的灵力太弱,别说回天界了,就是能不能和天界联系上,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天哪!要不要这样对我!”人间的某处,传出了蓝铮的哀嚎。 蓝铮这一去就是好几天,本来早就该回来了,但我顾念着他贪玩的性格,也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说不定他此刻正在那个地方潇洒呢! 况且父亲那有蓝铮的灵石,一旦蓝铮遇到了危险,那块灵石就会闪动,可是至今为止,也没有听到从魔界传出什么消息,这就证明蓝铮和小桃是安全的。 小桃和蓝铮坠入人间的事,我们一概不知,如今我已经出了月子了,可以下床走动了。 两个孩子长得也很快,基本上是一天一个样,每天都会给我一个不同的惊喜。 秦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日日除了必须外出的时候,其他时间都陪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的陪着我。 甚至连在夜里,也要紧紧的抱着我,才能入睡。似乎一切都已经渐渐的步入了正轨,只有一件事,始终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们心头,就是明兰的下落。 那块在悬崖上找到的黑色衣料,成了最关键的线索,秦时和鬼一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查到了那块布料的来源。 已经要渐渐入秋了,树上的蝉抓紧自己最后的时间,在树上鸣着,聒噪得让人有些心烦。 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我依在门边,扇着扇子等着秦时回来,今日蓝铮匆忙的就出了门,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若是往日的话,早就该回来了。 等着等着的,我竟然打起了盹,可能是被秦时养得太好了吧!从前是因为怀孕所以嗜睡,如今是被秦时娇养惯了,竟然也是十分的嗜睡。 第五百七十九章 明兰的下落 等秦时回来看到的就是我依着门,打着瞌睡等他的样子,秦时不禁笑了笑,只要看到我这副样子,他这一整天的疲倦都像是没有了一样。 他走到我身旁,横抱起我,我突然被人这样抱起来,整个人被这样突然抱起来,受到了惊吓醒了过来。 “你……你干嘛!”我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 秦时轻笑着说“别动!待会儿摔下去!不是给你说不要等我了吗?累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我缩在他的胸口,小声的说道“可是我还是想要等你回家!我想你了!而且这样才像家啊!” 秦时的身子顿了顿,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我从来不会对着他说出这样的情话,看来秦时是很受用。 “傻瓜,下次不要在等我了,困了就先去睡!外面秋老虎厉害,怎么能就这样待在外面呢!”秦时有些埋怨的对着我说,把我放在了软榻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腿,已经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我没注意!”我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秦时替我细心的擦好了药,把我扶正,让我坐好,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小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看着秦时严肃的样子,我也有些害怕了,问他“怎么啦?你说吧!是出了什么事吗?” 秦时抿了抿唇,认真的对我说道“你要做好准备!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坐直了身子,端正的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讲“我们找到明兰的下落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终于,终于找到明兰了,不觉中我竟然流下了眼泪。 “明兰……明兰现在在哪?”我的声音有点颤抖着问秦时。 秦时轻轻的拭去了我眼角的泪,对我说“小斐!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不安,可还是问道“你说吧!我能接受!” 秦时叹了口气说道“明兰被暗界抓去了!” “暗界!那我们去暗界救她啊!还等什么呢!明兰还在等我们呢!”说着我就像发了疯一样的往外跑。 秦时拦住我,紧紧的抱着我,对我说“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虽然我们已经知道明兰在哪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暗界在哪!我们现在只能在等一下!” “我能等!明兰能等吗?我要去找明兰!”我的声音大了一点,以至于连两个孩子都被我吓醒了,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秦时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知道我的反应会很大,但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大成这样。 秦时抱着我,在我的耳旁轻声说道“小斐,你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救得到明兰的!”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明兰的消息,可是却告诉我不知道暗界在哪,我怎么能接受。 “明兰……明兰会不会……”我抽泣着断断续续的问秦时,我害怕明兰已经…… “不会的,小斐!明兰会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救出明兰了!”秦时一边安慰着我,一边狠了狠心,一个手刀打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秦时抱着已经晕倒的我,眼神望向远方,他一定会给我找到明兰的,他一定会把明兰安全的就出来。 “小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明兰救出来的!” 无论前路有多么艰辛,他也不会害怕,我欠明兰的,我们欠鬼一和明兰的一切,他都会还。 至于那个神秘的暗界,他也一定会找到的,心中的歉意支配着秦时,他也如同我一样,不能再继续等下去。 为了明兰和鬼一而战,为了我和他的歉意而战。不管这一战多么的艰辛,他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孩子像是和母亲有着心理感应一样,也不再哭闹了。夜又静了下来,一切好像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是暗夜之中,好像有什么危险的猛兽潜伏着。 夜,有些静。八百里无风无声,像是密室里的黑夜一样,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令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夜,注定是个多事之夜。 暗界地牢。 一名少女,如枯败的树叶,被挂在木桩上,身上淡蓝色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仅仅遮住了敏感部位,血迹斑斑原本的淡蓝色早已被血覆盖,变为了暗黑色,她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让人以为她死了。 突然一动不动的少女,身体竟然颤抖了起来。是什么让一个伤到如此地步了?又是什么另她如此害怕? 哒!哒!哒! 铁棍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声音越近,少女越是害怕,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明兰?”女声突然在明兰面前想起,竟是及其温柔。 听到女人的声音。明兰更是害怕,想躲,却无处可躲,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却不想,被那女人一把按住,明兰疼得嗯了一声。 “呵呵呵…”崔荷娜穿着一生黑衣,脸上也有了一道狰狞的疤,是蓝铮在对她用刑的时候留下的。 崔荷娜以前最爱着鲜艳的颜色,可是如今她却觉得黑色更适合她,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崔荷娜了,她站在明兰的旁边,看着明兰的反应,竟是笑了起来:“你知道疼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知道你疼,可你知道我疼吗?”崔荷娜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像是要刺破明兰的耳膜。 “你只是身疼,我确实心疼啊。”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你可知道,我原本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的,是张小斐!一切都是张小斐的错!是她害我失去了孟星,又让我成了现在的样子!”说着她看了一眼明兰:“所以…”崔荷娜悲伤的垂下了眼睛。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明兰听见她说“你原本是要与鬼一成亲的?” 她一说完就看到明兰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明兰的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五百八十章 代替 第五百八十一章 骚动 直到我们两个都吻得有些气息不稳了,他才停下来,他抱着我,把头枕在我的我的肩上,微微喘着气的对我说。 “这一战一定会是一场硬仗,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明兰救出来的!” 我也抱着他,柔声对他说道“我知道的!我相信你,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时在我的颈间蹭了蹭,对我说“斐儿,我会护你周全的!” 听到他的话,我心头一暖,无论何时他总是先顾忌着我,我信他,我一直都信他。 “好,等这一战结束我们就回家,我不会只是你的软肋,我还是你的盔甲!”我把头贴近秦时的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同样有力的对他说。 秦时挽着我的手,缓缓的走出了大帐,天兵早已在帐外列队整齐了,就等着秦时最后的检阅就能直接上战场了。 看到我的出现,明显队伍里有了一丝骚动,我隐约间听见有人议论说“天后怎么来了?……这样会不会拖慢我们的进程……” 还有人在说“我看天君真的是被迷昏了头,竟然带着她一起上战场……”甚至有人说“就是天后把鬼一将军的夫人弄丢的……” 我紧紧的皱着眉,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却感觉到秦时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抬起头看他,发生他的眼神正犀利的扫视着底下的士兵。 “所有人都听好!这场战有多么凶险不用我说,我想你们也知道!有任何害怕或者不愿意去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一旦再被我发现扰乱军心者,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气场,不敢再继续在下面继续交头接耳了。 这个时候,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站了出来,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然后看着我对秦时说道“天君,我有异议!怎么能带着天后上战场呢!您既然也说了这不是闹着玩的,怎么能随便带一个女人上战场呢!” 秦时紧皱着眉头看着他,却没有说话,确实他没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带我上战场,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的军营里还有不准女人进来的这个规定吗!”我毫不畏惧他的目光直视着他问道。 如今早已不是女子不可进军营的时候了,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秦时和我难堪罢了,因为在旁人的眼里就是我害了明兰。 他顿了顿,却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回道“没有!” “既然没有我为何不能进军营!”我继续反问。 “可您是天后,怎么能随我们一起上战场!”想来他是居了心,不想让我上战场,所以什么理由他都不肯放过。 所有人都看向我,想知道我会怎么回答,连秦时都看向我,想知道我的答案。 “既然进了军营我就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天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的灵力也不弱,上了阵我也不会拖大家的后腿!”我朝前走了一步,挺直了腰,认真的说道。 那个士兵一副还是不甘心的样子,咬了咬牙说道“那我们为什么要来暗界打这一战,天后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您把鬼一将军的夫人……” 我的心头一紧,我最害怕的便是人指责我弄丢了明兰,这一次我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鬼一将军的夫人失踪是一件意外,并不能完全的怪天后!现在既然天后想要补偿,我们就不能如此苛责!”秦时站在高处面带着不可小觑的威严感。 底下的士兵都不再说话了,所有人都知道天君宠爱天后,说实话,其实他们也不能挑出我太多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明兰,他们甚至很多人都是拥护我的。 鬼一始终站在秦时底下的一个位置,一眼不发,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鬼一抬头看了一眼我和秦时,秦时正紧紧的扣住我的手,只是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从前明兰说过,无论何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叫鬼一都要保护好我。 想来明兰是真的不忍心看我受一丝丝的委屈,不然也不至于会失踪,但鬼一想,如果明兰回来的话,他还是不会生我的气的。 士兵们明显还有不服,秦时也不能一味的用自己的权势压制他们,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坚定的看着众将士。 “大家安静!此刻不是争吵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我的妻子从前就是跟随天后的,如今因为天后而失踪,她也不曾怨过!我只希望大家此刻能够同心协力的,一举攻下暗界!”鬼一终于站出来开始说话了,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包括我。 我以为他一定已经怨我入骨子里去了,却没有想到,此刻他竟然肯为我说话。 大概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吧,除了秦时以外,其他的人都一脸的不可思议,秦时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鬼一,鬼一的双手紧握着,成两个拳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淡然。 秦时早已料到鬼一会站出来,只是要等鬼一自己想通了以后,他才会站出来替我说话,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底下的士兵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鬼一竟然转身单膝跪在了我和秦时面前,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对着我们说“我鬼一愿听从天君,天后的调遣吩咐!绝不违背军令!” 鬼一微微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敬意,我有些惊讶,秦时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将军……这是……”鬼一身后的士兵亦是十分讶异,甚至小声的说出了声。 “我等皆是天界的士兵,自当听从天君天后的安排,日后谁也不能再不听从天君天后的指挥,违令者,自当军法处置!”鬼一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可是说出的每字都砸在每个士兵心头。 第五百八十二章 困难 军人自然是要服从军令,军令如山谁敢不从。众士兵看着跪拜着的鬼一的身影,也纷纷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是心甘情愿的愿意听从指挥了,军令在前,将军之话在后,他们再也没有理由去反驳。 “愿听从天君天后调遣!”将士的声音响彻云霄,都随着鬼一一起跪在了地上。 秦时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我却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鬼一会这样做,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此次征伐暗界,不仅仅是为了鬼一将军的夫人,更是因为暗界,常常骚扰人界,现在已经造成了混乱,我们作为天界的将士,有责任去维护和平!”秦时看着伏在地上的众将士说道。 众将士其实早对这件事情有耳闻,就如秦时所说,他们是天界的将士,有义务去维护天界的和平,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和他争辩,是否要带我上战场。 很明显,秦时的话,激励了将士们,包括鬼一在内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誓死保卫六界!誓死保卫六界!……” 我看着那人群,发出震撼人心的声音,连我自己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那样的气势,如同猛虎一般,生生令人畏惧。 秦时朝着一旁拿着酒的士兵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将酒给每个士兵斟上,很快他们就给每个人都斟满了酒。 秦时自己的手上也端着一碗酒,高高举起,我也拿了一碗,端在手里,一开始秦时是不许我喝的,然而我却坚持一定要和将士们干了这碗酒,秦时拗不过我,才答应了让我喝,只是把酒换成了没那么烈的酒。 “将士们!”我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定还有人不服我,然而我想说的是,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优点!在战场上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女子也不会输于男子的!”说着我干掉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没有一丝迟疑。 士兵们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的抵触终于没有那么深了,秦时和鬼一也学着我的样子,把碗中的酒干掉,把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摔,发出碎裂的声音。 将士们终于也端起了酒,纷纷喝下了碗中的酒,摔碎了手里的碗,此起彼伏的碗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士兵们的呼喊声,已然勾勒出了战场上的恢宏。 待喝完了临行酒,我们终于出发了。 秦时下令组建了一小支先遣队,去前方侦查和探路,我则和他还有鬼一跟随部队在后面前进。 我驾着马,行到鬼一身边,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临行前的热情,反而是一种冷漠替代了一切,表情淡然的看着前方,感觉到了我的到来,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鬼一……刚刚谢谢你!”我有些小声的对他说道,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要来给他说一声谢谢。 鬼一却没有理我,继续旁若无人的只顾前行,我正犹豫着是否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鬼一终于开口了,说得却是“你不必谢我,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而是因为明兰还在等着我们,我不想因为你而浪费时间!” 他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淡淡的,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没有了之前对我深深的埋怨,却让我更加害怕。 最可怕的情绪莫过于就是淡然了,当一个人对你没有亲近,没有怨恨,没有一丝感情的时候,才是他对你死心,不在乎的时候。 我宁愿鬼一会一直的怨恨我,这样起码证明我们还是朋友,所以他才会埋怨我弄丢了明兰,可是此时的他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我,他对于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鬼一……你……”我想给鬼一道歉,可是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道歉已经说的太多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样做。 鬼一不等我说完,就打马从我身旁经过了,连头也没有回,明显是不想继续听我再说下去了。 看着鬼一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不禁开始泛酸,更加坚定了我要将明兰救回来,安全的就回来。 不求让鬼一和明兰原谅我,起码我欠明兰的,我都要还给她。 秦时也注意到了我和鬼一的异常,等鬼一离去了以后,才到了我的身边,声音温和的问我“小斐,怎么了,是鬼一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低着头,摇了摇,开口说“没有,秦时你知道吗?鬼一他不怨我了,他甚至不想理我了……我对不起明兰和鬼一,我对不起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明兰和鬼一此刻应该已经成亲了,早该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何至于现在一个生死不明,一个生不如死,都是我的错。 秦时看着满脸愧疚的我,也很难受,他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找他和鬼一,当初我就不会带着明兰去西海,明兰也不会失踪,说到底,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小斐!你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暗界了,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把明兰就回来的!”秦时说着话,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我抬头看着秦时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在暗界外的一举一动,都被暗界里的崔荷娜看在眼里,崔荷娜在地牢里放了一张椅子,坐在明兰对面,手里还摇晃着一杯酒,眼里写满了不屑。 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水晶球,我们的所有画面都在那个球里显示出来了,明兰也看到了我们,看到鬼一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崔荷娜折磨她时,她都没有留下过一滴眼泪,此刻却在看到鬼一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了。 她本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鬼一了,却不想再见到他,会是这样的,她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从一个水晶球里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情郎。 崔荷娜看着流泪的明兰,笑出声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她起身,走到早已被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明兰面前。 明兰已经许久没有洗过澡了,身上的血污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第五百八十三章 遇险 崔荷娜捂着鼻子,笑着说“怎么样?见到张小斐他们你是不是很激动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救了!” 明兰想说话,她想骂崔荷娜不要脸,可是张口只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崔荷娜本是人界的凡人,并不是暗界的人,自然就不知道鬼一和明兰是有婚约在身的,即使崔荷娜知道,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明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如果崔荷娜不能打倒我们,那么死的就一定是她。 如今已经是一盘无解的死局了,她是不会放弃明兰这个唯一的筹码的。 当崔荷娜看着我和鬼一之间的异常的时候,露出了令人生寒的笑意“啧啧啧,都这种时候了,还要闹内讧吗?不过倒是正和我意!” 明兰就知道,她一旦失踪了,鬼一一定会发疯的,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想,鬼一因为她而和我起了争执。 看明兰垂着头,崔荷娜像是嫌她还不够绝望一样,对她说“我嫌这场戏还不够有趣呢?不如我们再给他们加点料吧!让他们热闹一点!” 听到崔荷娜的话,明兰看向她,她正勾着嘴角,眼底写满了危险,明兰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知道她一定又在盘算要如何阻挠我们进入暗界了。 明兰只见她伸手在自己那件黑色的斗篷上,拔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对着水晶球吹了一下,就听见一声尖锐的鸟叫声。 崔荷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说道“去吧去吧!去给我把张小斐的眼珠啄下来!去给我把她的军队打散!” 那鸟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甚至明兰都能听到鸟煽动翅膀的声音,等崔荷娜微微侧开了身,明兰这才看清,水晶球里,一大群乌鸦,正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飞去! 军队已经行了许久了,却还是没有找到暗界的入口,看着近在咫尺的暗界,明知明兰就在里面,却进不去,就不到明兰,让我十分恼火。 秦时看着前面越来越暗的林子,心底生出了不安,他早就料想到了暗界没有那么容易进入,果然找到了入口他们都进不去。只怕明兰此刻就算没有死,也…… 但他始终不忍心把他的猜想告诉我,他怕我接受不了,给我留着一个美好的幻想,起码我现在能够振作起来。 就在他出神想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说不清是什么,却十分的吵杂。 其他的人包括我也听到了声音,抬起头往远处望去,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除了灰蒙蒙的天,和阴暗的路,什么也没有。 队伍里开始出现了议论的声音,所有人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声音,秦时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始终全神贯注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一团黑色的云,出现在了远处,原本就是灰蒙蒙的天空,此刻更是暗得连一丝光也看不见。 “这团云好奇怪呀!速度怎么这么快……”我小声的嘀咕着,看着那团正在快速向我们移动的“黑云”。 秦时没有回答我,眯着眼,一直盯着那团云,突然大声的喊道“趴下,找掩体趴下!那不是云!那是食髓鸦!” 人群里突然沸腾了起来,士兵们听到秦时的话都惊慌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是食髓鸦,比如说我,可是看到秦时那副紧张的样子,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人太多了,暗界四周又都是光秃秃的树枝,能够用来做掩体的物体少的可怜,很多的士兵都没有找到掩体,军队一下被打乱了。 眼见一大群食髓鸦已经飞到了我们的头顶,那些没有找到掩体的士兵都成了那群可怕的乌鸦的食物。 我眼睁睁的看着,离我们不远处一个士兵的眼珠被食髓鸦啄了出来。 秦时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可是我的耳边还是不停的传来士兵们的哀嚎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 秦时紧紧的把我护在身下,我听见他对我说“不要看,小斐!” 我的眼睛被秦时用手捂住了,可是遮得住眼前的血腥场景,却不能止住四周的哀嚎声,还有空气里弥漫的浓浓的血腥味,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 秦时始终都紧紧的抱着我,此刻他的声音就像梵音一样,有着安抚内心的作用,他一直将我护在身下,没有让我受到一丝的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响声,将士们的哀嚎声,食髓鸦翅膀的煽动声,都渐渐消了下去。 我缓缓的拉下了秦时挡在我眼前的手,秦时本不想让我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他也曾想过干脆把我打晕,然后送回去,可是想了想,与其那样,倒不如让我真实的看清战场是什么样的。 睁开眼,满目疮痍,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将士们,很多都倒在了地上,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就那样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一丝生气。 那些没有倒下的士兵,也大多是浑身是伤,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坐在已故的同伴身边。 甚至连秦时的身上也有伤口,正汩汩的流着血,唯独我,因为秦时一直把我护在身下,所以我仅仅只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四周倒下的将士,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我们甚至连暗界都还没能进去,就已经是死伤大半了。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只被士兵打下来的食髓鸦,因为折了翅膀,正在挣扎着想要起来,发出“哇—哇—”刺耳而粗劣的声音。 突然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捡起地上一柄掉落的剑,就猛的朝着那只食髓鸦刺去,那只食髓鸦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哇—”的声音,就断了气,可我的怒火却仍然没有消。 这些死去的将士,他们每个人都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英雄,却没有在战场上,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是藏身于鸟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闭眼! 秦时更能理解那种难受,我只是短暂的感受到了这群将士的勇猛,都如此为他们感到不值,更别说秦时才是曾经与他们携手战斗的人,他一定比我还要心疼许多。 第五百八十四章 残酷 “这食髓鸦虽然阴毒,可是却不会这样成群的攻击人!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秦时一边说着,一边想伸手抽走我手中的刀,怕我会伤到自己。 可我却任然死死的握着自己手里的刀,甚至因为用力,连骨节都开始泛白了。 “畜生!畜生!都是因为这些可恶的畜生,他们才会……他们才会……”我有一次举起自己手里的剑,向地上那只已经没有了生气的食髓鸦,一下一下狠狠的刺去,发泄着我心中的怒火! “小斐,你冷静一点,现在你就算把这只食髓鸦给剁碎了,将士们也活不过来……”秦时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满地的尸体,那鲜红的血泊,不仅仅让他感到刺目,更刺痛了他的心。 我举着剑,我何尝不知即使我把这只畜生的尸体给撕碎了,也救不回哪怕一个将士的性命,可是我不甘心啊,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我们是一起来的,可是连暗界都还没有进去,就永远的醒不过来了。 不远处,有受伤的士兵守在已经死去的同伴身边,小声抽泣着,我回过头看着他们,不自觉的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看着他们。 地上那个士兵,睁着眼,直到死他都没有闭上眼睛,一半的脸都被食髓鸦给啄烂了,早已血肉模糊,看不清楚。我看了一眼,除了从前在凡界看电影的时候,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可这毕竟不是电影,这是真真实实的摆在我眼前的。 我强忍住泪水和恶心,替那个死去的士兵合上了眼睛,对着他拜了拜,认真的对他们承诺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都带回去的!不会让你们孤孤单单的留在这里!” 另一个一直守在旁边的士兵,抬起头看着我说“天后……你真的会把我们都带回去吗?” “会!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都带回去的,不会让你们留在这个阴暗的地方!”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承诺,我也一定会做到,带他们回去。 四周零散的士兵都听到了我的声音,围了过来,他们要么已经带着伤,要么就是一脸狼狈,哪里还有当初出发前的威风。 “天后,你可是再哄我们……这食髓鸦的厉害,我们都看见了!凭你怎么能带我们离开呢!”连天君和鬼一将军都不敢给他们这个承诺,凭我一个区区女子怎么能做到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时在一旁也不安的看着我,食髓鸦这种东西,一旦招惹上就会十分麻烦,就算是他也没没有把握能解决到那么多的食髓鸦,我要怎么做到。 “相信我!我不是在哄你们,如果食髓鸦再来,我一定让这些畜生,有来无回!我一定会带着兄弟们回去的!天界必胜!”我举起手里的剑,直指天空,以示决心! 将士们都陷入了沉默,正当我以为是他们不相信我的时候,他们抽出自己的刀,学着我的样子直指天空,高呼道“天界必胜!天界必胜!天界必胜……” 声音震撼人心,如同战鼓一般激励人心,我能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的眼里,都燃起了战火! 那些炙热的目光都期待的看着我,我指着不远处的天空说道“不管你是谁!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打败你的!” …… 崔荷娜在水晶球里,一直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的话她也全部都听到了,她轻蔑的笑了笑,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幼稚!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张小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既然你这么期待我对付你,那我也就如你所愿好了!” 说着她转身掐住了明兰的下巴,恶狠狠的说“你说是吧!明兰!我有你这张王牌没有出呢!” 明兰垂着眼,她已经连咿咿呀呀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她已经不指望,自己能活着,从崔荷娜这个疯子的手里逃出去了,她只想在死之前在见鬼一一面。 她就着崔荷娜的手,朝着水晶球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能在人群里找到鬼一,那张她心心念念的脸上,此时也挂了彩,正抿着唇,冷静的为别的士兵处理伤口,完全没有顾忌自己的伤。 崔荷娜看着死气沉沉的明兰,连继续逗弄下去的兴致也没有,嫌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嫌弃的擦了擦手,将那块绣了兰花的手帕,扔到明兰脚下。 明兰无力的垂着头,看着那块洁白的手帕上的兰花。 这样美丽而纤弱的花儿,不该开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无意中开在这个黑暗的地方的兰花,迟早都会凋零。 鬼一,或许我等不到你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却能为你而死,已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抱歉以后不能和你春日赏花,夏日捕萤,秋日饮酒,冬日烹茶了。 不能按照我们所想的那样度过一生,不能为你生孩子,不能和你厮守一生了。遇见你,可能就用尽了一生的运气了,以后你要找个爱你的人,和那个人共度余生,鬼一……我爱你…… 军营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军队里死伤惨重,我们只能暂时在此地安营,整顿一下在再次上路。 夜已经深了,深夜里四处都静悄悄的,除了巡夜的士兵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其他的副帐都基本上已经熄了灯了,唯独主帐里的灯还亮着,我和秦时还有鬼一和几个主要的将领还在研究,要怎么进入暗界。 “小斐,你今天的那些话讲得是真的吗?”秦时坐在主坐上看着我认真的问我,此刻他不仅仅是我的夫君,他更是天君,他要为万千士兵的性命负责。 我好不回避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有办法的,不是只是为了安抚将士而已!”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时,都皱起眉,没有错他们都不相信,我会真的有办法,都觉得我不过是在安抚士兵而已。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方法!连天君都无能为力,你能有什么办法!”鬼一站出来,咄咄逼人的问我。 第五百八十五章 血祭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第五百八十七章 攻入暗界 却见这个家伙突然睁开了眼,一脸戏谑的看着我,调笑道“怎么?难道你遇到比我更好的意中人了,要离开我和那个人私奔吗?” 我着实被他吓了一跳,轻捶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是呀,我就是看上比你好的,要和别人私奔了!” 我们两个说得都是玩笑话,可是秦时竟然就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我,把头抵在我的锁骨上,还不时的蹭着,像个小猫一样的撒着娇对我说“我不!我偏不成全你的好事,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是我的猪,死是我的死猪!除了我,你谁也不准喜欢!” 这样孩子气的秦时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回抱着他,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头,像是安慰小狗一样对他说。 “好,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秦时的人,死是你秦时的鬼,除了你 我谁也不会喜欢……” 秦时靠着我满意的哼了哼,我们就那样紧紧的拥抱着彼此,好半晌,我开口说道“秦时,答应我!无论我在哪,你都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吗?” 秦时抬起来,心头涌起不安,他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么奇怪的话,可是还是认真的点头答应了我,有了他的承诺 我便不再害怕了,我相信,我总会等到和秦时相遇的那一天。 我细心的为他洗漱穿甲,还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继续陪着他走下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我和他走出军营,能继续战斗的将士都已经整装待发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将是一场恶战。 秦时站在主帐前做着最后的训话,我却一直关注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那群畜生什么时候会到。 暗界里的崔荷娜才刚刚睡醒,看着整装待发的士兵,不屑的笑出声,再次拔下了斗篷上的黑羽毛,旧技重施。 我没有等多久,就见到天际出现了一团熟悉的黑色,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有些害怕,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我看到陈奇已经准备好要以身祭血了,抢先他一步,从秦时身边逃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秦时瞬间就明白了我想干什么,要去追我,奈何我早就谋划好了,哪能让他那么轻易就抓到了。 再加上,那群食髓鸦闻到了我的血腥味,瞬间就俯冲下来,包围住了我,我和秦时之间隔着一条黑色的食髓鸦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食髓鸦包围。 我用手护住自己脆弱的部位,拿出自制的喷雾,朝着那群畜生狂撒,虽然也有一点效果,可是还是不能避免被啄伤的命运。 我的皮肉被它们啄裂,有鲜血正在汩汩的流出来,血腥味让食髓鸦显得更兴奋,攻击也越来越猛。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我会用自己以身祭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悲戚,再到不忍。 连鬼一都后悔了,后悔对我那样苛刻,如今我以身祭血,眼看是就不回来了,他只能紧紧的拦住秦时,不让秦时靠近。 “小斐!张小斐!你给我回来……” 我听见秦时的哀嚎声,一声声唤着我的名字,叫得撕心裂肺。 鬼一看着被包裹在食髓鸦群里的我,摇了摇头说道“给我把暗界攻下来,为天后报仇!” 所有的士兵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之前我还是他们最抵触的人,此刻我为了保护他们却愿意心甘情愿的以身祭血,一直连进都进不去的暗界,在那一刻竟然就被攻破了。 我感觉到浑身都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闭着眼睛,我想我就要死了吧!我的死相一定很难看,被鸟啄死的,说出去都丢人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见了镜姬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她说“小斐,小斐!你睁眼!” 我下意识的微微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时有了一层结界保护着我,防止了我被食髓鸦继续啄咬。 “镜姬……你……我是不是要死了!所有出现了幻觉!”我常听人说,人死之前会看见走马灯,上面有你临死前最想见到的人,难道我临死前最想见的不是秦时,是镜姬。 这是什么迷之癖好! 镜姬看我呆愣愣的样子,心道:我莫不是被食髓鸦啄坏了脑子,所以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可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却发现我的头上并没有伤口,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张小斐!”镜姬叫喊着我的名字,甚至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 我吃痛的捂住头,我怀疑镜姬是在我的身体里待久了,连人都变得不温柔了,我小声的说“干嘛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不和我好好相处!我一个快要死的人,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镜姬无力的扶了扶额,这种时候我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心也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谁告诉你,你要死了!听着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坐下了,我要将我身体里的内力都传给你!” 我有些不解,把她身体里的内力都给我干嘛“那你呢,你要去哪,什么没时间了!” 镜姬嫌我磨叽,竟然简单粗暴的就降我按到了地上,强行开始了运功,对我说道“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呢!我没有实体,不能在外面久待,这些灵力本就是你的,我不过是还给你罢了,至于我……” 说到这她轻笑了一声,好半天才说道“至于我,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我在那个宁藏海里待了几千年了,我已经受够了那种寂寞,与其在无望的等下去,不如就放下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释然的味道。 我知道,她没有开玩笑,我感觉到不停的有灵力传入我的身体,我身后的镜姬的力量越来越弱,等我回过头,再去看她时,她的身体已经慢慢变得透明了,眼看就要消失了。 “镜姬!镜姬!你这是怎么了,我把灵力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这段时间我已经眼见了太多的离别生死,本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是看到镜姬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时,我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第五百八十八章 大战 镜姬拭去我眼角的泪,露出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美到极致的笑容,对我说“傻瓜!你哭什么呀!我就是你呀,只是现在的你已经足够强大了,能够打败我了,所以我把真实的你还给你,明兰还在等着你呢!去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想伸手去触碰她,可是伸出去的手却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镜姬!镜姬!”我不停的颤抖着叫喊她的名字。 镜姬抬起头,仰望天空,眼角划过一丝晶莹的泪水,我听见她说“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真实的世界了,这天虽然暗了一点,可是它真实呀!小斐,永别了!” 说完那句话,她的身体就消失在了空气里,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我知道她没有离开,她只是去追求她的自由去了…… 秦时自从我被卷入食髓鸦里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他此刻不再是天界的天君,他是地狱里的修罗,只要是敌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纷纷斩杀,原本就暗无天日的暗界,此时更是血流成河,一眼就能让人望而生畏。 鬼一也杀红了眼,如果换做是从前,他们绝不会这样大肆屠杀,可是只药品一想到安吉拉做的那些事,他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其他的士兵也是一样,暗界之前屠杀了那么多他们的兄弟,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倒下却无能为力,此刻都发泄在了暗界士兵的身上。 崔荷娜端正的坐在地牢里,丝毫没有慌乱,她就等着秦时找到她,然后当着秦时的面杀了明兰,以解她心头之恨。 果然没多久,崔荷娜就等到了秦时和鬼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紧紧的掐住了明兰的脖子,明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吊着一口气而已。 鬼一看到明兰,忍不住呼叫出声,大声叫出了明兰的名字“明兰!妖女你快放了她!” 崔荷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笑着说“怎么,难道你是她的情人,啧啧啧,只是可惜你们就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说着崔荷娜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把明兰整个人都吊了起来。 明兰听见鬼一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不远处就是她的鬼一,她终于等到他了,能在临死之前再见他一面,也就够了。 明兰张嘴,吃力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咿呀声,她想再叫一次鬼一的名字,可是她做不到。 “真是感人啊!我都要被你们感动哭了,你们别急,现在是她,下一个就是你们了!我一定会送你们一起上路的,毕竟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的!无论是张小斐,还是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全部都得死!” 秦时皱着眉,心道不能再和这个妖女,纠缠下去了,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把明兰救出来的,他一定要做到! 秦时想着,正准备出手解决崔荷娜的时候,却看到崔荷娜的瞳孔猛的一收,脸上流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甚至她的嘴角都开始有血流下来。 一把剑直直的穿过了崔荷娜的心脏,她低头看着把柄穿过自己身体的剑,缓缓的回过头,看见的却是我的脸。 我看着她那张狰狞的面孔说“晚了!要死的人是你!” 崔荷娜没有想到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的和我斗了半生,原以为她能至我于死地,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了我手里。 “张小斐!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仅杀了我,还害死了明兰,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说着她就要加重手上的力度,我来不及反应,就见她的手被秦时给活活的剁了下来。 明兰失去了支撑力,眼见就要倒地,我眼疾手快的上前搂住了明兰,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我的肩头。 与此同时,崔荷娜倒在了血泊里,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她的断手落在她尸体的不远处,场面看着十分可怕。 我想她一定是恨毒了我,竟然直到死,她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我,满眼的怨恨,只是我一点也不害怕,也没有一丝不安。说到底,她这不过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我不需要对她心怀愧疚。 明兰无力的瘫软在我怀里,粗重的喘着气,鬼一飞奔过来,跪在明兰身前,那个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明兰,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朱院长!”说着他将明兰从我怀里夺走,就要往外冲。 秦时闭上眼,有些不忍的告诉鬼一“没有的,明兰伤的太严重了,想必她能支撑到现在,不过都是靠着信念在支撑而已,你哪怕找到了朱院长也于事无补!” 鬼一颓然的抱着明兰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他不停重复的说着一句话“明兰!不要离开我,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吃糖葫芦……” 明兰费力的抬手,去触摸鬼一的脸,虽然没动一下,对于明兰来说都是不亚于酷刑的痛苦,可是她还是想去摸一摸鬼一的脸,这是她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了。 鬼一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抽泣着说“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我早点找到你的话,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他的泪滴到明兰的脸上,和明兰的眼泪交叠在了一起,明兰咿咿呀呀的开口,想要告诉他: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也没有埋怨过任何人,她只希望以后没有她的日子里,鬼一也能好好保重。 看着鬼一那熟悉的脸庞,明兰在心里说: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想我,找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人,或者一个比我爱你的人重新开始。但是你不能带着那个女人来拜祭我,因为我会嫉妒的,那个时候你就不是我的了,我不能接受! 鬼一不知道此刻明兰想说什么,可是他却发现明兰竟然哑了,那个疯女人竟然拔了明兰的舌头。 鬼一感觉有无数根针在自己的心头扎了进去,他宁愿明兰身上所受的这些伤,全部都由他来代受。 第五百八十九章 明兰 他们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的画面,让人看了觉得无比揪心,我原以为只要找到明兰就够了,可是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事情走到这一步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明兰还在深情的看着鬼一,她要把鬼一的模样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如果她还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要回来找鬼一。 明兰露出一个微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可是她还是想尽量让鬼一记住自己美丽的样子,鬼一说过,她笑起来的样子是很美的。 鬼一看到明兰露出了笑容,却始终也挤不出一丝笑意,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明兰,他根本就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应明兰一个笑容。 我拽了拽秦时的衣袖,小声的问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把明兰救回来了吗?” 秦时始终也盯着鬼一和明兰看,叹了口气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一个灵力深厚的人,把全部的灵力都传入她的身体,但是……代价是极大的!”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明兰,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哪怕在危险我也要把明兰救活! 明兰眼神开始迷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凑过去看到明兰的胸口正在剧烈起伏,看得出来她十分的难受。 突然明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鬼一感觉到她整个人的生命力都在被抽走,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唤回来,可是却没有一点用。 明兰的手无力的瘫在鬼一的身上,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只是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想来,她是十分的爱鬼一的,所以才会在被折磨成这样以后,临死前因为见到了鬼一,而露出笑容。 我靠近明兰,伸出手握住她垂下来的那只手,将灵力一点一点的送进了明兰的身体。等鬼一和秦时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输了我一大半的灵力给了明兰。 “你疯了吗?这样你也会死的!”秦时跑过来想要阻止我,可是却被我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我连头也没有回过去,看他一眼,只顾继续给明兰输灵力,谁劝也不听,这是我欠明兰的,我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张小斐!我叫你停下,你听见了没有票!”秦时在结界外焦急的喊着,我却还是没有理他,我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救回明兰。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体力的生命力也在随着我的灵力流失,输入到了明兰的体内。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灵力马上就要耗尽的时候,明兰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我把最后一点灵力全部输进了明兰体内。 完成的那一刻,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出,我就那样倒了下去,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秦时打碎了结界,向我跑来。 我微弱的叫着秦时的名字“秦时,秦时……” 转眼间又快要到除夕了,窗外飘着白雪,檐下的梅花开得正好,秦时正抱着两个孩子坐在他的腿上,念诗给两个孩子听。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他的声音极其动情,可是两个还是不过刚刚学会喊娘亲和爹爹,咿咿呀呀的笑着,不明白秦时在念什么。 屋内有阵阵的茶香,是我最喜欢的雨后龙井,秦时笑着逗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真好,还不懂得什么叫做难过,也还不懂得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明显的孤寂,自那日暗界一战以后,我便陷入了沉睡中,所谓的将灵力全部渡给另一个人,不过是以命换命罢了,那日我救了明兰以后,自己的神行也涣散了。 秦主和秦时各用了一半的灵力,也没有把我救回来,仅仅是把我的肉身留住了,我虽然没有死,却也与死无异,陷入了沉睡,任谁也唤不醒我。 这几个月来,秦时带着我寻遍了所有的钟灵山水,却任然一无所获,找不到救我的办法。 秦时每日都守着我,两个孩子一直都待在琴娘身边,直到有一日,秦时回来的时候,听到暮暮奶声奶气的交了他一声爹爹,他再也忍不住,掉下了泪水。 看着朝朝暮暮那天真可爱的容颜,秦时才意识到,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没有做好父亲的角色,他想起在大战之前,我对他说过的话。 我叫他无论如何,无论什么时候,我在不在他的身边,他都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朝朝暮暮,因为无论多久我总会有和他相遇的那一天。 想得这些秦时又忍不住有些泪目,朝朝暮暮在他的身旁玩闹,发现爹爹一直盯着床上的娘亲看,有眼泪从爹爹的眼睛里掉下来。 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悲伤,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情伤,可是他们知道,只有疼的时候,人才会哭。 暮暮爬过去,伸出自己的小肉爪,在秦时的脸上胡乱的摸着,还不停的说着“爹爹……不哭……爹爹,不哭……暮暮给你呼呼,就不痛了……”说着就呼呼的朝着秦时的脸上吹着,朝朝看了也学着妹妹的样子,对着秦时呼呼,安慰秦时。 痛吗?秦时问自己,答案是,痛!真的很痛!他本以为这一世找到我,我们就不会再分离了,奈何命运多舛,命中注定我和他要颠沛流离。 两个孩子还在安慰着他,秦时看了看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心道:幸好,他还有这两个孩子,这是他和我爱情的结晶,我不在的时候,两个孩子会一直陪伴着他的。 “爹爹还疼吗?”暮暮发现爹爹不再哭了,而是一直盯着他们看,扑闪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问秦时。 秦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欣慰的说“爹爹不疼了,有你们在,爹爹就不疼了!” “爹爹,又不是你这个胆小鬼,动不动就哭,爹爹可是男子汉呢!”朝朝学着大人的模样教训自己的妹妹,暮暮听了瘪着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秦时感觉自己有点头大,朝朝暮暮和也不知道分别是受了谁的遗传。 第五百九十章 最终篇(上) 一个太过稳重了一点,小小年纪,却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另一个又像小猫一样,总是哭唧唧的。 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秦时有些无奈,这段时间他有是当爹,又是当妈的,才知道带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我带你们去看娘亲好不好!”秦时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只要每次他说他要带朝朝暮暮来看我,两个孩子就会一致的变的乖巧起来。 这一次也不列外,听到秦时说要带他们来看我,两个孩子,笑得连眼睛都迷了起来,也不再顾得上吵闹,异口同声的回答“好!” 秦时一手一个娃,站在床前看着闭着眼,一直在沉睡的我,两个孩子也乖乖的,不吵不闹,因为琴姨告诉过他们,娘亲太累了,要休息,叫他们不要吵到娘亲。 “哥哥,娘亲为什么还不起来呢!娘亲好懒呀,比暮暮还懒!”暮暮看着我,小声的对着朝朝说道。 朝朝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敲了自己妹妹的头一下,说道“傻暮暮,你竟然拿你自己和娘亲比!娘亲是太累了,你才是懒……” 两个孩子又闹了起来,秦时拂了拂额,把两个孩子放了下来,任由他们自己去闹去了。 这个春节,虽然我不能和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过节,可是有朝朝暮暮在,也不会太冷清。 秦时看着两个孩子在外屋吵闹的身影,轻笑出声,转过头,低下身坐在了我身边,用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小声而温柔的对我说道。 “斐儿啊,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醒吗?我告诉你哦,等开了春,明兰和鬼一就要成亲了,你的愿望实现了,我带着鬼一去三生石上刻上了他和明兰的名字,以后他们都会长厢厮守了!明兰的身体也开始再变好了,除了她的舌头……但是无妨,以后鬼一会是他的嘴!” 秦时一直自顾自的说着,从我沉睡了以后,他每天都会在我的耳边对着我絮叨很久,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他相信我虽然是睡着的,可是他说的每句话我都能听到。 “还有哦!朝朝暮暮每天都在长大,每天都有变样,他们已经会说话了,会叫你娘亲,会叫我爹爹!朝朝的性格比较沉稳,可是眉眼却长得像你,暮暮比较活泼,长得像我!他们两个都很喜欢你,每天都期待着你能醒来,你怎么,还不醒呢?”秦时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是那么期望我此刻就能醒来,然后笑着说他是傻瓜,可是没有,我没有醒来。 秦时躺在我的胸口,轻笑着,他相信即使我现在醒不过来,我们也终会有再次相遇的那一天,他只要静心的等着就够了,我终会醒来。 窗外绽开一束烟花,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夜色,随着那树烟花,一丛丛的烟花也绽放在了天空上。 外屋的两个孩子,趴在窗台上兴奋的看着烟花,发出惊呼声,秦时也抬头,在屋里其实是看不到烟花的,可是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连气氛都热闹了起来。 “小斐,你最爱看的烟火!等你醒来,我天天给你放烟火好吗?”他坚信,我一定会醒来的,就不在不远的明天。 …… 开春三月,今日是三月三,是明兰和鬼一成亲的日子,朝朝暮暮早早就爬了起来,吵着要去看明兰姐姐和鬼一哥哥结婚,他们等着一天已经好久了,穿着他们的新衣服,高兴的跳来跳去。 秦时也给我换了一身喜庆的衣服,把我放在轮椅上,他本不打算带我一起去的,想让我在家里静养,可是鬼一和明兰一直坚持着,要秦时一定要带着我一起去,鬼一说,如果没有我,他们两就不能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我和秦时做证婚人。 秦时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他们的想法,想着带我出来透透气,也无不可,更何况,就如鬼一所说,明兰的命是我救回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明兰和鬼一做证婚人。 朝朝和暮暮在我的面前跳来跳去,尤其是暮暮,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新衣服,高兴得蹦蹦跳跳的。 “娘亲,娘亲,你看我的新衣裳好看吗?”暮暮笑着不停的在我面前转着圈圈。 朝朝有些嫌弃的说道“臭美,娘亲一定会嫌弃你的!”其实朝朝也很开心,也很喜欢自己的新衣服,只是他习惯怼妹妹,哪怕他觉得暮暮穿那身小裙子也很好看,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损妹妹两句。 眼见暮暮鼓着腮,一看就又要哭了,秦时有些无奈的说“朝朝,你不能让让妹妹吗?” 朝朝吐了吐舌头,走到妹妹身边,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放在暮暮的手里,对着暮暮有些拽拽的说“暮暮对不起,不要哭哦!哭了待会儿就变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我给你糖,我们和好吧!” 暮暮也是心大的,视糖如命,见朝朝给了她一颗糖,她便不再哭闹了,甚至笑了起来,像一个可爱的小包子。 秦时带着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上,明知我现在没有意识,却还是像平常夫妻一样,跟我谈天说地,连给朝朝暮暮买糖葫芦,也不忘记给我买一串,替我拿着。 路过天诗的时候,秦时走到一个小摊子前面,认真仔细的挑选起来,他知道我从前最喜欢在这种小摊子上买东西,一开始他还爱说我是拾破烂的。 可是我却毫不在意,笑着回应他说“拾破烂怎么了,所有的破烂也会有故事的,你不也是我拾破烂,拾回来的吗……” 此刻他学着我从前的样子,在摊子前挑挑捡捡,终有找到了一枚荷花的簪子,他满意的看了看,擦去了上面的灰尘,戴在了我的头上,颇为满意的欣赏着。 “您可真是好眼力呀!这枚并蒂莲的簪子,我找了许久了,还以为它丢了呢,竟然被您找到了,看来您与夫人,与这枚簪子有缘啊!我就赠与你们了!”小商贩笑着说。 第五百九十一章 最终篇(中) 他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一家人的异常,看得出来,我不是一个平常人。 可是最让他感动的是,即使我已经成了这幅模样,秦时任然对我不离不弃,看得出我们恩爱非常。 秦时笑了笑,这个小贩的话,他喜欢听,他和我却是就是并蒂莲,可是他还是没有免费要小贩的簪子,还是掏出钱付给了他。 还不忘说道“我可不能白要您的东西,不然我夫人会生气的,所有您还是收下吧!”说着秦时付了钱,推着我就要离开了。 小贩站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可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连孩子也那么可爱,但愿那个轮椅上的夫人能早日醒来吧! 我们到鬼一和明兰成亲的地方的时候刚刚好,鬼一和明兰刚刚迎亲回来,听到我们到了,原本已经进了喜堂的明兰和鬼一又出来迎了出来。 “天君,天后,你们来了!”鬼一携着明兰出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朝朝暮暮欣喜的看着明兰,今天的明兰着凤冠霞帔,如同一朵灿烂的花朵,连她背后的桃花的都黯然失色。 暮暮呆呆的看着明兰,好半天傻傻的开口说“明兰姐姐你好美呀!比你身后的桃花还要美……”周围的人听到暮暮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朝朝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妹妹那副要流口水的模样,就觉得丢人! 明兰微微红了脸,低下了头,朝朝暮暮这个两个孩子也是她看着出生的,如今长得这么惹人喜欢,她也很开心。 桃花灼灼,嫁衣如火,明兰低着头看着轮椅上的我,眼泪开始渗出眼眶,秦时发现了赶紧笑着说道“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我们快进去吧!不要误了良辰!” 一行人终于不在外面磨蹭了,涌入了喜堂,鬼一和明兰立在喜堂中央,两人看着十分登对。 秦时满意的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终于克服了重重的困难,在一起了,我和小斐祝你们白头偕老!” 朝朝暮暮也在一旁扮演着小花童,笑得开心,鬼一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吉时到!” 秦时不等他开口,便开始念起了宣誓词“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随着秦时的话结束,所有的宾客鼓起了掌,鬼一和明兰相视一笑,眼里充满了幸福。 秦时继续说道“一拜天地!” 鬼一和明兰转身,对着远处的天地,深深跪拜,这一拜,拜天地,天地生人,我才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从此以后,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二拜高堂!” 鬼一和明兰再次转身,对着供桌上的令牌,深深一拜,这一拜除了父母以外,你便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会和你永组家庭,为你遮风避雨,为你生儿育女。 “夫妻对拜!” 鬼一和明兰面对面,那一刻目光交汇,所到之处,满满的情意,爱意在他们之间不言而喻。 这一拜,从此我们即是夫妻,生死与共,我们之间以后再无生离,只有死别。 深深叩首,两人的头碰在了一起,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这便是白头偕老了。 “送……”秦时笑着看着两人,刚想高喊送入洞房,却被鬼一制止了。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们一定要做!”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鬼一和明兰夫妇,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秦时站定也看着他们,也想看看他们想干嘛! 却见鬼一和明兰就那样跪了下来,跪在了我和秦时的面前,深深的叩首。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秦时立马想要上前扶起鬼一和明兰,可是却拉不起来,鬼一定定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明兰说不了话,我就替她说!天君,天后,你们一定要接受我和明兰的这一拜,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救明兰,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们,天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鬼一说着,声音甚至有点哽咽,秦时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拉她们起来,秦时也觉得我经得起他们这一拜。 鬼一见秦时不再阻拦,继续说道“天君,我对不起天后,当初我把明兰失踪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天后的身上,可是天后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反而还以身祭血,之后又用自己全部的修为,救了明兰!我……我和明兰,除了感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秦时的眼神看向我,我正靠在轮椅上,没有一丝的反应,除了那一丝微弱的呼吸,甚至不能感受到我生命的气息。 他用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发,小声的说道“不要紧,小斐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说过这是她欠明兰的,无论再从来多少次,她都还会那样做的!”他的声音那样轻柔,无论何时,他都会支持我。 事已至此,即使他怨过我,不好好珍惜自己,也能明白以我的性格,即使再来十次,我也会选择救明兰,而且好不后悔! 秦时拉不起鬼一,便拉起了一旁的明兰,还对她说“小斐说,她最后悔的是,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失去了舌头!” 明兰捂住嘴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要拿我怎么办,永远都先为别人着想,永远都把所有的错和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 秦时安慰了她一下,说“别再哭了,你知道的,小斐是最讨厌眼泪的了,我们会等到她醒来的,一定会的!” 明兰哭着点头,她真的希望我此刻就能醒来。秦时又拉起了鬼一,拍着他们两人的肩膀,欣慰的笑着。 “好了,吉时已到!送新人入洞房啦!”秦时的声音激昂而有力,他终于帮我完成了一个心愿。 往后的幸福,就要靠明兰和鬼一自己了! 从那天以后,秦时决定不再让我整日待在那个院子里,而是用轮椅推着我,去周游世界。 第五百九十二章 最终篇(下) 转眼已过好多年,朝朝暮暮已经越来越大,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平常如果他们不上课的时候,秦时就会连他们一起带上,其他的时候,琴娘还有鬼一夫妇,也会帮着秦时照看他们。 这几年里,秦时带着我在人间游历,他带着我去过开满樱花的奈良,去过雾都的伦敦,充满阳光的加州,浪漫无双的法国…… 可我始终没有醒来,那一日,秦时喝得伶仃大醉,他醉眼朦胧的看着在床上,始终没有醒来的我,带着哭腔的问道“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呢?小斐,斐儿,你醒来好不好!我已经带你游历了大半个地球,可你还是不愿意醒来……” 大概这样发泄了一通以后,他的情绪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床上的我,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道朝朝暮暮已经长得很大了,你要是还不醒的话,你就要缺席他们的童年了!还有哦!鬼一和明兰有宝宝了,大概下个冬天的时候,就能出生了,你如果不在那之前醒来的话,就不能第一眼见到他们的宝宝了!他们还说要让宝宝认你做干妈,你知道吗?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我没有告诉你,你猜是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一样,可是空气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他早就习惯了这样,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不知道吧,我那就告诉你好了,朝朝和暮暮从小就叫明兰和鬼一,哥哥姐姐,我纠正过他们好多次,都没有让他们改过来!你看他们管明兰和鬼一叫哥哥姐姐,明兰和鬼一的孩子,又要认你做干妈!这不是乱套了吗?可是那两个孩子呀……”夜还很长,秦时始终没有停下的叨叨,不停对我说最近的事情,这已然成了他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总是期待着,期待着下一秒我就能睁眼,然后看着他说“秦时,我回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 元年二百四十八年,的六月十五日,这一天天界和魔界都发生了一件大事,消失多年的魔界小魔君,带着一个女子回来了。 蓝铮回来去过魔界参拜完父母以后,就直奔我和秦时的听雨阁,他听父亲和母亲说了我的事情,就马不停蹄的敢来了。 正巧秦时带着我回了听雨阁,秦时正在烹茶,他在院子里给我搭了一个凉棚,此刻他正把我放在凉棚里乘凉,如果不仔细看得话,根本就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姐夫!我姐姐呢!父亲说她回来以后就一直昏睡,这是什么意思?”蓝铮风风火火的,可秦时却没有丝毫慌张。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姐姐已经昏睡多年了,一直都没有醒来!”秦时的语气很平静,他已经结束了这个事实,愿意一直等我!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蓝铮继续问道。 秦时摇头,要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他何至于等这么多年! 蓝铮颓靡的跌坐在秦时对面,一脸的颓废,他在凡界待了这么多年,最想的人就是父母和姐姐,父母尚在,可是姐姐却总是遭遇这样的事情,命运未免太过不公平了吧! 秦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已经等了我这么多年,不在乎继续等下去,他始终相信每过去一天,他也我重逢的日子就近了一天。 蓝铮坐在秦时的对面,目光却始终看着凉棚里的我,蓝铮记得从前我就十分嗜睡,如今一睡这么多年,也算是睡得十分的足了。 “姐姐一直都很喜欢热闹,姐夫,要我说,我们不如把大家都叫来吧!热闹一下,就像姐姐还在时一样,可以吗?”蓝铮的目光少有的温柔。 秦时也知道,我喜欢热闹,想想这听雨阁也许多年没有热闹过了,秦时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蓝铮的想法。 蓝铮向来就是一个风行雷利的人,秦时答应了以后,你就去做去了,一整个下午,都不停涌入我和秦时的听雨阁,秦主,火老爷子,琴娘,鬼一,明兰,小桃……那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全都到齐了。 朝朝暮暮很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舅舅,一直围着蓝铮转,蓝铮很十分喜欢这两个孩子,向来暴脾气的他,对待这两个小侄女,小侄子竟是十分的温柔,连小桃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蓝铮。 一群人举杯,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聚过了,虽然我还没有醒来,可是每个人都默契的不去提这件事。 小桃和明兰都不能说话,却都格外的喜欢对方,两个人在一起写字,品茶,小桃惊喜的把耳朵附在明兰高耸的小腹上,一脸期待。 明兰看了笑着打趣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和鬼一比划的蓝铮,示意让她和蓝铮也生一个,小桃脸皮薄,竟然一下就红了脸,逗得明兰捧腹大笑。 秦时感觉自己已经有了醉意,醉眼朦胧的看着嬉笑的众人,他在想若是我也在的话就好了,他就着酒意,走到凉棚里深深的吻我了一下,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唯独他,虽然我还在他身边,可是却与分别无异。 一吻终了,秦时抬起头,眼角却落下了泪,他轻抚着我的面容,却没有注意到,我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斐儿啊,无论你想睡多久,我都等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等下去了!我真的真的好想和你说说话……” 我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一样,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意识恢复了。 过往秦时对我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我知道我的秦时在等我,我的朝朝暮暮还在等我,所有我爱的人都在等我,我会和他们继续走下去。 我下意识伸手握住了秦时的手,秦时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熟悉的温度,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里有泪花在打转。 终于,我缓缓的睁开眼,像是不过睡了一个午觉一样,看着秦时的眼睛,平静的对秦时说“秦时!我回来了!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