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对你深爱不渝》 第一章 他不爱她,所以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立泽,我求求你,求求你,等我生下孩子,再抽我的骨髓,抽多少都可以……” 秦浅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往后缩,惊恐地看着苏立泽。 苏立泽一步步逼近,低沉的声音不染丝毫情绪,“秦浅,现在是最佳移植时间。” “可是她现在好好的,抽了骨髓,孩子会死的啊!” 秦浅崩溃地大哭,全身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立泽,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秦浅,听话。” 明明是最柔软的两个字,却像两把锋利的刀子插在秦浅的心上。 医护人员鱼贯而入,秦浅的瞳孔倏地放大,下意识地摇头,浑身充斥着绝望的气息,“不要……不要……” 秦浅下意识地要逃,跌跌撞撞地甚至还来不及爬起来,就已经有医护人员架住了她,“我不同意,你们这是犯法的!立泽,救我!” 秦浅剧烈地挣扎,饶是两个男医生都犯了难地看向苏立泽。 苏立泽的双眼微眯,靠近秦浅几分,“秦浅,你没得选择,就算死,你今儿个也得把骨髓捐出来。” 秦浅呆滞无光的双眼充满了绝望。 她爱苏立泽,从十六岁那年见到他,便一往情深,从未变过。 她知道夏子衿才是他深爱的女人。 可是,夏子衿不见了。 苏氏集团遭遇经济危机,她以此相逼,逼苏立泽娶了她。 她欣喜若狂,签了秦氏所有股权的转让书,以为就此能得到幸福。 却没想到,三年时间,夏子衿再次出现。 夏子衿得了白血病,而她的骨髓刚好相匹配。 秦浅想从苏立泽的眼中找到他的挣扎与犹豫,可是没有半点。 “可是孩子真的会死的啊!” 秦浅心如刀割。 只要是苏立泽想要的,她什么都能给,可她不能够不管她肚子里孩子的生死啊! “孩子,以后我和子衿会有的。” 苏立泽淡淡地开口,秦浅的脑袋却是轰地爆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带走!” 秦浅早已经泪流满面,瘦下的身子被两个男医生架着更显得消瘦不堪,“苏立泽,你爱过我吗?”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没有。” 简练利落的两个字。 秦浅心如死灰。 他不爱她,所以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三年时间,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她都该焐热了。 镇定剂被注入体内,秦浅终是不甘地睡了过去。 秦浅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苏立泽牵着她的手,答应这一辈子要爱她护她,永不相弃。 可是下一秒,他却化身刽子手,亲手将孩子鲜血淋漓地从她体内剥离。 孩子哭得那么惨。 秦浅想,她的梦,终究是该醒了。 她和苏立泽,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不会有以后。 这三年,只是她的自导自演。 第二章 刚捐了骨髓又小产 秦浅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护工见着她醒来,连忙是去喊医生了。 “恢复情况还算良好,刚捐了骨髓又小产,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 医生的话落下,秦浅原本呆滞的眼睛眨了眨,手慢动作般地搭上自己的小腹,却再也感受不到里面的悸动。 秦浅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苏立泽出现已经是两周后的深夜,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依旧那么的高大帅气,却带了丝疲惫。 秦浅从护工的嘴里听说,苏立泽很忙,公司的事情很忙,还要忙着照顾夏小姐。 护工说,苏立泽是她见过最深情的男人。 秦浅的双眼却始终无光,甚至似乎没有感受到有人进来。 “秦浅。” 苏立泽蹙眉,有些不悦。 秦浅僵硬地转头,看向苏立泽,然后笑了,“夏子衿的情况,还好吗?” 苏立泽一怔,下意识地开口,“你想干什么?” 防备,排斥。 秦浅却再也没有力气为自己感受到悲哀,哀最大莫过于心死。 “苏立泽,我们离婚吧。” 秦氏的股权都给他了。 夏子衿回来了。 夏子衿的病好了。 她再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了。 苏立泽的眸色倏然加深,似是从未想到她会这么讲,“秦浅,你做梦!” 秦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笑意里却尽是凄凉,“苏立泽,我的梦已经醒了,我再也不做梦了。” 她早该明白,苏立泽只能是她的一个梦。 如今,梦醒了。 苏立泽没来由的烦躁,“秦浅,别给我瞎扯,我做的决定不会改变。” “立泽哥哥。” 苏立泽的话音刚刚落下,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秦浅见到了夏子衿。 大概是大病初愈,夏子衿的脸色苍白,怯生生地看着苏立泽,那模样我见犹怜。 苏立泽的眉头立刻就是皱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将她护在怀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才刚刚醒来,不好好在病房养着,出来干什么?” 苏立泽的话明明是责备,却满是担心。 夏子衿吐了吐舌头,“我醒来没见着你,害怕。” 苏立泽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胆小鬼。” 语罢,苏立泽看都没看夏子衿一眼,便是要走,却是被夏子衿给拦下。 “秦小姐,听说是你捐了骨髓给我,谢谢你!” 夏子衿那模样单纯得像是个天使。 苏立泽却是不耐,“那是她该做的!你现在想着的该是如何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夏子衿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即使脸色苍白,却也挡不住她的幸福。 夏子衿用力地点了点头,娇羞地开口,“立泽哥哥,等我的身体养好了,我就给你生孩子,你最喜欢孩子了!” 秦浅看着这一幕,终究还是红了眼眶。 她本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却还是撕心裂肺。 结婚三年,苏立泽未对她关怀过半分,她以为是他的性子使然,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有温情的,只是给的不是她。 第三章 他连你的生死都可以不顾 从醒来之后,秦浅便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全是苏立泽的决绝和婴儿哭喊的模样,她不敢睡。 她想要和苏立泽谈谈离婚的事,可是苏立泽好像并没有时间,起码没有时间来见她,没有时间接她的电话。 没有等来苏立泽,秦浅却是等来了夏子衿。 相较于那晚,夏子衿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秦小姐,我听护工说是你捐了骨髓给我,谢谢。” 夏子衿身上虽说着感谢,却掩不住她的骄傲,与那晚的娇弱模样相差甚多。 秦浅抿唇,盯着夏子衿。 苏立泽爱的就是这副模样。 可惜,她没有。 感觉到自己被无视,夏子衿觉得极不舒服,“秦小姐,立泽爱的一直都是我,既然如今我回来了,苏太太的位置你该让出来了。” 夏子衿说得直白,让秦浅这才回过神来。 “自然,我不会让立泽亏待你的。”夏子衿开出筹码,“房子,车子和现金,一样不会少。” 秦浅静静听着她讲完,这才是笑了。 房子,车子,现金。 秦氏的股份,她都可以眼不眨,签下转让书,只因那个人是他。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夏子衿的耐性耗尽。 秦浅看着她,摇头,安静得像是个洋娃娃。 离开苏立泽,她已经下了决定。 她再爱他,却抵不过两人之间隔着的一条人命。 哪怕一想到要离开他,她的呼吸都会痛。 夏子衿却以为秦浅是不知好歹,态度更是不耐烦,“秦浅,本来目前我还可以接受保守治疗的,只不过你怀孕了,立泽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借着这个机会直接不要了这个孩子,免得麻烦。” 秦浅的脸陡然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掐入肉里,却是没了半点知觉。 她抬头,不置信地看着夏子衿。 “不可能。” 苏立泽就算是不爱她,可那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见到秦浅如此,夏子衿总算是满意,嘴角漾着得意,“我和立泽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在他心底的位置,你真以为有谁能够取代?” “不可能!”秦浅却是重复着这三个字,因为激动,人猛地站起,“他不可能会这么狠心。” “他不爱你,自然可以这么狠心。” 夏子衿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过三年时间,苏立泽竟然能将苏氏企业发展到市龙头企业的位置,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还能放手? 而秦浅,就是她的第一颗绊脚石。 她绝对不能留。 “秦浅,护工说手术完,立泽夜夜陪在我的身边,不眠不休,怕是都没有时间来看你吧。” 秦浅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倒流。 “他连你的生死都可以不顾,你到底是凭什么觉得他会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 凭什么? 凭她爱他么? 秦浅的心脏皱缩得厉害,一直用来慰藉自己的话,在这时候竟然显得这么可笑。 而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秦浅猛地抬头,便看到长身玉立的苏立泽。 第四章 苏立泽,我们离婚吧 苏立泽西装笔挺,依旧帅气,眼底却多了秦浅不曾见到过的着急与担忧。 “你的病刚好,怎么乱跑?” 明明是斥责的话,却满是宠溺。 秦浅的双手始终握得很紧,情绪仍然激动。 夏子衿用余光瞥了秦浅一眼,像是个孩子般撒娇地笑着,“我这条命全靠着秦小姐,不管怎样,我得要来谢谢人家吧。” “不必!”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的感情,苏立泽看了一眼秦浅,眼神里意味深长是警告,警告秦浅不要打伤害夏子衿的权利。 秦浅浑身冷得厉害,可是目光却是灼烈,“立泽,你真的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她不信。 哪怕是苏立泽亲手将她送上手术台,她仍心存一份侥幸。 捐献骨髓会让孕妇流产,只是大概率事件,不是必然事件,不是吗? 苏立泽牵夏子衿的动作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 “孩子的死,只是手术意外,是这样的,对不对!” 只要不是苏立泽亲口说的,她就不信! 只是明明决定放手,秦浅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挣扎什么。 “秦小姐,我知道孩子没有了你很难过,对不起。” 苏立泽没有回答,夏子衿却是愧疚地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哽咽,“这件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打我能够让你解恨,你就打我吧!” 夏子衿离秦浅很近,动作很快,甚至秦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抓住了秦浅的手已经刮到了自己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夏子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红痕。 “子衿!” 苏立泽忙是将秦浅的手甩开,“秦浅,是我不要那个孩子,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像个泼妇!” 苏立泽的话让秦浅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 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被浇熄。 秦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绝望,是她咄咄逼人了吗? 秦浅突然笑了,“夏小姐,对不起。” 若是这是他想看到的,大概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夏子衿一怔,疑惑又防备地看着秦浅。 秦浅紧握的双手无力地放开,“苏立泽,我们离婚吧。” 秦浅的行为让夏子衿不解,可她的这句话却是让她喜出望外。 还算是有些眼力劲! 苏立泽的脸色却是变得极为难看,秦浅醒来之后他们见了两次,她跟他提了两次离婚的事。 就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要被抢走。 尤其是夏子衿期待地看着他,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苏立泽丢下几个字,便是阔步离开了病房。 苏立泽的回答让夏子衿怎么都想不到,怔愣几秒钟之后,急忙是追了上去。 “立泽,你为什么不和她离婚?” 苏立泽的眉头皱得很深。 为什么不?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是不是爱上秦浅,不爱我了?” 夏子衿逼问,声音却是泫然欲泣。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苏立泽下意识地回答,“子衿,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你回病房休息,不要再乱跑了。” 苏立泽说完,便是朝着电梯口走去。 夏子衿脸上的表情褪尽,浮现出阴狠来。 苏立泽,你这样,怎么不让我胡思乱想! 第五章 不惜为了另一个女人毁了她 苏立泽当晚接到护工的电话,秦浅不见了。 苏立泽蹙眉,拨了秦浅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秦浅向来懂事,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苏立泽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直到车子停在景园的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的时候,他不知何时悬起的心这才放下。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怒意。 秦浅,你的翅膀还真是硬了! 这种怒意在看到秦浅收拾行李的时候变成暴怒! “秦浅,我说了,你想离婚,做梦!” 苏立泽将她正在整理的行李箱一脚踢翻。 秦浅看着苏立泽,苦笑。 苏立泽与夏子衿离开之后,夏子衿重新回到病房。 她告诉她,苏立泽之所以不愿意和她离婚,不过是因为白血病骨髓移植之后,还有复发的可能,所以苏立泽要留着她,随时给她捐献骨髓。 她曾不顾一切地想要留在他身边。 可是苏立泽,我真的累了。 你所做的一切,终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甚至不惜为了她毁了我。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苏立泽,我已经决定了。” 苏立泽,我已经决定了离开你,放你自由,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秦浅,你真的舍得?” 苏立泽的嘴角是轻蔑与不屑,大手将秦浅纤细的手臂抓在手上,直视着她的双眼,“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求我娶你,忘了你在床上是怎么叫的了吗?” 苏立泽一个用力,就将秦浅甩在了床上。 柔软的大床,却还是摔得秦浅生疼。 “苏立泽,我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你。” 秦浅将眼睛闭上。 可就像是飞蛾扑火,她真的宁愿从未遇见过吗? 苏立泽却因为这一句话,双眼似是有火在烧,“秦浅,可你的身体比你诚实许多呢!” 苏立泽将秦浅身上的衣服撕碎,换来秦浅的尖叫,让他满意地莞尔。 “苏立泽,我不想做!”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可是苏立泽快速地褪去裤子,压制住她的双手,将她的双腿顶开,笑容邪肆,“秦浅,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苏立泽的声音温柔又诱惑,猝不及防地进入,疼得秦浅差点哭出来。 可他就是要她怎么疼,就怎么来。 妄想着离开他,是谁给她的胆子? “秦浅,你看你的身体多需要我。” 苏立泽要了秦浅一次又一次,秦浅痛恨自己的身体,他知道她哪一处最是敏感。 她被苏立泽摆成各种姿势,各种动作。 她想要抗拒,可苏立泽不允许。 秦浅用力地闭上双眼,眼角有晶莹的泪滴划过。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淫荡呢! 第六章 拿不出来你就给我消停点 秦浅不知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也不知苏立泽是何时结束的。 等她醒来,床边的位置早已经冰凉。 秦浅打开房门,却是被门口的保镖拦下。 她被苏立泽软禁了。 软禁在这偌大的卧室里。 秦浅抱着自己坐在床上,苏立泽在电视里,与夏子衿一起出现,男才女貌,而且苏立泽的神情那样的温柔。 苏立泽和夏子衿的爱情故事被扒出,而她成了媒体口中三年前逼着夏子衿离开的那个人,顿时,她成为小三,众矢之的。 秦浅的手习惯性地抚向自己的小腹。 只是还未抵达,动作就停在了半空,然后收回。 孩子没有了。 再也不会有了。 秦浅不说话,也没有能让她说话的人。 她沉默得怪异。 三餐有专门的佣人送来,可她始终是一口未动。 “秦浅,你要死不活地给谁看?” 苏立泽回来已经是深夜,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夏子衿一直催着他离婚,可是,莫名地,这让他很反感。 偏偏到了景园,还听到佣人说秦浅如此。 秦浅抬头,“苏立泽,我要离婚。” 她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放自己一条生路吧。 苏立泽的脸色如同狂风暴雨要来临,顿了几秒,然后抓住了秦浅的手臂,冷笑,“秦浅,你真的要离婚?” 大抵是苏立泽说得认真,秦浅无神的双眸才聚了些神彩。 她是想要离婚,可苏立泽问她,她却答不出来。 苏立泽扼住了她的脖子,笑得阴冷,“秦浅,当初你用秦氏的经济能力来逼我娶你,现在想要离婚,你是不是也得拿出点什么?” 秦浅怔愣住。 秦氏的股权她都已经转让给他,她现在可以说是除了苏太太这个名分,一无所有。 “拿不出来你就给我消停点!” 苏立泽将她甩在床上,冷冷地笑着,“还有子衿很单纯善良,你别妄想着去伤害她,那天在医院里我希望只是一个意外!” 夏子衿单纯善良? 呵呵,她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那天的事情之后,她很难再相信。 即使夏子衿是为了得到苏立泽,可单纯与善良,怕是难说的。 “立泽,夏子衿回来了,难道你就不想给她个名分吗?” 苏立泽的眼神闪了闪,却是盯着她似是警告她不要打夏子衿的主意,“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关心。” “难道你要让她当见不得人的情妇吗?”秦浅从床上跳起来,直盯着苏立泽,“苏立泽,你不是爱她,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 一口一个“爱”字,让秦浅锥心地痛。 他爱的人,终究不是她。 “秦浅,既然你这么爱我,你也该明白我的性格,对于逼过我的人,我从来不会放过,哪怕两败俱伤。更何况,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子衿和我说过,她不会在乎的。” 秦浅咬着唇。 那样子像是只愤怒却又受伤的小狮子。 她是逼过他。 可若他真的不娶她,她最后还是会帮他的。 可是没想到,这事竟然成了他们之间过不去的一道坎。 “更何况,我用过的东西,只能自己丢掉,懂吗?苏立泽嘴角的笑肆意。 东西? 原来,她在苏立泽的心里不过是个东西。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让她亲眼看着他一边绑着她,一边和夏子衿在一起,她做不到! “在我对你没兴趣之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死。”苏立泽像是很认真地给出建议,“可是秦浅,你死了,秦氏也没了呢。” 第七章 就算我卑鄙,你还不是爱着我? 当初秦浅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唯一的条件是秦氏必须始终作为独立公司存在。 秦氏是父母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也是最后的念想。 打蛇打七寸,苏立泽与秦氏同是她的七寸。 “苏立泽,你卑鄙!” 秦浅的双手握成拳,盯着他。 “就算我卑鄙,你还不是爱着我?” 苏立泽嘴角的笑更加肆意了几分,那样的赌定,“下一次,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说完,苏立泽转身就走,秦浅听着他对门口的佣人吩咐,让佣人送些夜宵进来给她。 秦浅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床上。 她知道苏立泽恨她用苏氏的危机来逼他娶她。 却从未想过,这种恨意会滋长到让他想要报复她。 如今,她竟然是咎由自取。 佣人很快就送了夜宵进来,可秦浅还是没有胃口。 没过多久,秦浅的手机有彩信进来。 陌生的号码,照片上的人却正是苏立泽与夏子衿。 苏立泽离开,原来是去找夏子衿了。 而且照片上的两人,动作亲昵。 秦浅的心底竟然对苏立泽滋生出点点的恨意来。 恨他绑着她,恨他绑着她不放却能肆意和夏子衿暧昧。 夏子衿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打进来的,“秦浅,你说你现在还霸着苏太太的位置,有意思么?” 秦浅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想起苏立泽口中的单纯善良。 是夏子衿本性如此,还是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改变。 “夏小姐,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霸着苏太太的位置不放,而是苏立泽不肯和我离婚,不是吗?” 秦浅不亢不卑,夏子衿甚至听不出她有一丝动怒。 夏子衿不由地有些生气,她明里暗里和苏立泽提过好几次这个事,可是苏立泽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什么想法。 “如果夏小姐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苏立泽和我离婚,我感激不尽。” 秦浅说完,便是直接挂了电话。 当初她有多想要嫁给苏立泽,现在,她就有多想要离开他。 苏立泽于她,终究是爱而不得。 她却已经不像是当初,这三年,已经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尤其是那个孩子…… 让她明白,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他。 哪怕心会鲜血淋漓,她终于是不愿意再挣扎了。 而那头的夏子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挂断声,气得直接将手机给砸了。 她真不知道苏立泽是怎么想的,明明对她体贴入微,可是一提到让他离婚的事,总是想着要绕过去。 而且,她也暗示过苏立泽可以做那种事情,可苏立泽这么长时间来却是从未碰过她。 夏子衿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不管怎么样,夏子衿已经在心底下了决心,不管如何,今晚,她必须让苏立泽碰了她,必须让苏立泽同意和秦浅离婚。 第八章 秦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苏立泽听景园的佣人说秦浅开始吃饭。 看来他昨晚的话是有了用处。 与他苏立泽做对的人,从来是不会有好处的。 看来,秦浅还是识相的。 苏立泽的心情莫名地有些好。 晚饭的时间,苏立泽回了景园。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苏立泽让佣人去叫秦浅下来吃饭。 秦浅有些意外,她与苏立泽结婚三年,每晚都会为他亲自洗手作羹汤,可苏立泽却是一次都没有吃过。 如果,倒是在景园吃晚饭了。 秦浅下楼,吃饭,一直沉默。 这不由地让苏立泽蹙眉,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秦浅回到卧室的时候,才发现苏立泽也跟了上来。 “你不去找夏子衿?” 苏立泽一怔,确认自己听到什么之后,不由地是怒火中烧,“秦浅,你才是我的妻子!” 秦浅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她才是他的妻子,可他却可以不顾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她才是他的妻子,手术之后他却是日日夜夜守在别的女人的病床前。 秦浅低低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说多了,只能证明她这三年真的只是在犯贱而已。 苏立泽第一次这么被秦浅无视了个彻底,“秦浅,你不就是恨我让你流掉了那个孩子吗?既然这样,我还你一个就是了!” 苏立泽是说不出的烦躁,干脆直接将秦浅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 秦浅的眼底却因为“孩子”这两个字僵硬,接着充满了恐惧。 “不要!苏立泽,我不要你再碰我!” “什么?” 苏立泽的眉头紧皱着,随即是冷笑,“秦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秦浅的反应却比出院后在景园的第一次还要剧烈,全身似乎都在抗拒,“苏立泽,我不要你的孩子了!” 苏立泽的脸色极为难看,解下领带,干脆用了蛮力,将秦浅的双手给绑在了床头,“秦浅,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欲擒故纵用的很烂?你不是想要我的孩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立泽,不要碰我,我不要你的孩子了……”秦浅的身体神经质地抖动着,那个流掉了的孩子,如果再回来的话……“苏立泽,如果下一次夏子衿的病复发,我的孩子,还是得死!” 秦浅几乎是吼叫出来的。 苏立泽的动作顿住,就那么凝视着秦浅,眉头皱得很深。 他答应了再给她一个孩子,她还想要怎么样? 偏偏此时,苏立泽的手机响起。 苏立泽没有去理会,手机便是响个不停。 秦浅促喘着气,恐惧地看着苏立泽,仿佛是回到他坚持要把她送到医院进行手术的那一晚。 她也是这样的抗拒,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被打了镇定,送到医院,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已经没有了。 秦浅不知道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苏立泽,放过我吧……” 苏立泽的脸色极差,没有去理会他,下意识地去拿自己的手机,可是上面显示着的是“夏子衿”三个字,不知道为何,他就不想要接起。 第九章 秦浅留着还有她的用处 “苏立泽,你已经有夏子衿了,你只想要和她的孩子,你的愿望很快就要达成了,你留着我,只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秦浅吼叫着,情绪很激动。 “闭嘴!” 苏立泽低咒一声,却是没有再勉强她,摔门而去,留下秦浅嚎啕大哭。 苏立泽真的是一条生路都不肯留给她了吗? 而此时的夏子衿给苏立泽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始终是没有接听。 可苏立泽越是不接,她越是坚持打着。 她现在猜不透苏立泽的心思,她和苏立泽的关系必须早点尘埃落定,她才能够安心! 苏立泽的心情本来就已经是烦透了,更何况被手机铃声一直吵着,“子衿,我现在在开会。” 苏立泽的声音不耐。 夏子衿却明显听到他那头的汽鸣声,咬着牙,却没有揭穿,“立泽哥哥,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好难受……” “怎么回事?”苏立泽的眉头立刻就是蹙起,“我马上就过去!” 苏立泽挂断电话,立即启动了车子。 而那头的夏子衿嘴角微微上扬,该是她的,就该是她的。 苏立泽到的时候,夏子衿正一个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感受到门口的动静,连忙是朝着苏立泽跑来,将他的腰身紧紧地抱住,“立泽哥哥,我刚刚好痛,你不在,我好怕。” 苏立泽将她给拉开,“现在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 “现在不难受了。”夏子衿摇摇头,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苏立泽,“立泽哥哥,你答应过我以后都会陪着我的。” 苏立泽抿唇。 “今晚公司加班。” “嗯。”夏子衿乖巧地点头,双手却是环上了苏立泽的脖子,欲言又止,很久才开口,“立泽哥哥,我想要你。” 夏子衿的小脸微微泛红,娇羞无限。 苏立泽的脸色却不知为何是冷了几分,将她的手给掰开,“子衿,你的身体还不行。” “我已经好了!”夏子衿倔强着,重新缠上他,玲珑有致的身子在苏立泽的怀里扭动,“立泽哥哥,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夏子衿的声音带着魅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去解苏立泽的扣子。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戳在苏立泽的心上。 他知道秦浅在乎那个孩子,可是今晚他才知道她竟然那么在乎那个孩子。 甚至……甚至会抵触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苏立泽烦躁地将夏子衿的双手给抓住,“子衿,这事等以后再说!” 夏子衿被苏立泽这么一吼,动作果然是停下来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立泽,然后泪珠子不断地往下掉,“立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 苏立泽皱着眉头,突然为自己刚刚的莽撞有些后悔,“子衿,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等了你三年,怎么可能不爱你了?” 夏子衿还在哭着,哽咽着开口,“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和秦浅离婚?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苏立泽安慰着夏子衿,却又觉得烦躁得很,与秦浅在一起,自己只要给个好脸色,那个女人就能高兴得飞起来,什么时候安慰过她? “那立泽哥哥,你和秦浅离婚好不好?”夏子衿打铁趁热。 苏立泽紧抿着唇,“秦浅留着还有她的用处。” 第十章 刺入她胸口的刀! 夏子衿哭了一个晚上,才在苏立泽的怀里累得睡着。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立泽却早已将不见踪影。 夏子衿的双眼红肿,心底却是无比的恨,苏立泽分明就是不肯和秦浅离婚,说什么秦浅还有她的用处,都是借口而已! 夏子衿约了秦浅出来。 苏立泽已经不再限制秦浅的行动,大抵是知道她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两个人约的地点在一家西餐厅,已经过了午市的时间,整个西餐厅只有她们两个客人。 “昨晚,我不过是觉得有一点不舒服,立泽心疼地抱了我一个晚上。” 夏子衿点了一份牛排,牛排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然后切了一小块,送入嘴里,似是在向秦浅示威。 秦浅抿着唇,哪怕心底还是会痛,可脸上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起半点波澜。 “秦浅,立泽不肯和你离婚,不过是记挂着你把骨髓捐给我结果丢了个孩子,觉得你可怜而已,你是不会自作多情的,是吧。”夏子衿浅笑盈盈着,刀尖无比锋利地在牛肉上划过。 提到孩子,秦浅的双眸陡然就是黯了下来,而后浮现出来的是痛苦。 “夏子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秦浅,你不觉得你这样活着很无趣吗?你爱的人不爱你,现在连孩子也没有了,你说,你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夏子衿慢慢地说着,语气里好像满是关怀,“唉,我也真是心疼你,三年了,什么也没捞着,还真是失败呢。” 秦浅的双手在桌下蓦地抓紧。 “这段时间,我和立泽哥哥在很努力地造人,到时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我们的孩子认你做干妈,也好弥补你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 夏子衿继续说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都像针般刺在秦浅的心上。 “你说那个孩子会怪你吗?你竟然连保护好他的能力都没有,而且还让他的亲生爸爸亲手把他给害死了!” “够了!” 秦浅倏地站起,双手攥得死紧,“如果你是要来告诉我这些的,那已经够了!” 夏子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瞥见门口进来的人,“如果我是你,现在早就陪着那个可怜的孩子一起去了,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受苦,自己却还心安理得地活着。” “别说了!”秦浅的情绪彻底失控,正是让夏子衿满意。 可夏子衿没想到的是,秦浅的情绪竟然失控到直接抓起了桌上的餐刀就要朝着她刺来。 “秦浅,住手!” 苏立泽不知何时来的,急忙是抓住了秦浅的手,阻止她往那边刺的力道,却没料到秦浅看了他一眼,竟然将刀锋一转,对向了她自己胸口的位置,而苏立泽的力道正好成了助力。 “撕拉——” 衣服破碎和皮开肉绽的声音,餐刀刺入秦浅心脏的位置。 苏立泽握着她手的手甚至忘了松开。 秦浅却是笑了,“苏立泽……你觉得我欠你……那我还……对孩子的亏欠……也我来还。” “秦浅!” 鲜血浸染秦浅胸口的衣服,然后渲染开来。 苏立泽红了眼,怎么都没有想到秦浅会来这么一招,“秦浅,你疯了!” 苏立泽急忙将秦浅给扶住,看着她的胸口,餐刀还插在那个位置,苏立泽整个人都是颤抖着地去拨120的号码。 这一幕,夏子衿也是始料未及。 可是看着苏立泽的模样,夏子衿虽然慌张,却还是暗自攥紧了双手。 她看得出来,苏立泽分明就是在乎秦浅的! 怪不得他不愿意离婚! 夏子衿咬了牙,再看向秦浅的时候双眼已经是充满了恨意。 救护车很快就到,医护人员送秦浅上救护车,可苏立泽却是始终握着秦浅的手,未曾松开。 “秦浅,我不允许你出任何的事!” 苏立泽的手握得很紧,双眼直盯盯地看着秦浅因为失血而越来越苍白的脸,“秦浅,听到了没有!” 秦浅的双眼却始终是紧闭着,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第十一章 她是自食其果 到了医院,秦浅早已昏过去,以至于错过了苏立泽脸上那一抹惊恐和悲痛。 秦浅被推进手术室,苏立泽拉住要进去救人的医生,声音带着无尽的冷厉,“救不活她,我要你们陪葬!” 如果秦浅死了,他会让整个医院都陪她! 医生哆嗦着点头,赶紧进手术室了。 苏总最近很可怕,医院人人都怕了他,想到里面躺着的人,还是赶紧去救人吧。 夏子衿赶到医院,见苏立泽站在手术室前,心里妒忌的快要发疯。 “立泽哥哥,秦小姐没事吧?”夏子衿挽上男人的手臂,温柔询问。 苏立泽抬眼看了夏子衿,原本想要质问的话在看到她脸色有些发白,还是咽下去了。 “子衿,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夏子衿一颗热心,霎时间冷了。 她忍着心底对秦浅的恨,再起扬声,“立泽哥哥,我陪你在这里等吧,秦小姐和我一起吃饭,忽然发生这种意外我也很担心,我宁愿那一刀是刺在我身上,也许……” “好了!”苏立泽打断夏子衿的话,“子衿,不要胡说,这一刀是秦浅自己活该,她想要杀你,就要做好接受惩罚,她是自食其果!” 苏立泽想起当他看到秦浅举起刀子刺向夏子衿,那一瞬间的恐慌。 是的,秦浅是自食其果! 她如果没有害夏子衿的念头,就不会现在躺在手术室! 苏立泽的话,正是夏子衿想要听到的,她在心里满意的笑了起来。 “立泽哥哥,秦小姐始终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她有害我的想法,也是因为她太过爱你了,她想让我离开你,我……立泽哥哥,你别怪她了。” 夏子衿低落的声音带着委屈,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已经红了。 苏立泽心下生出一抹疼惜,还是把夏子衿拥进怀里。 秦浅的手术,整整做了八个小时。 苏立泽站在手术室外,八个小时。 夏子衿被接回去了,苏立泽担心她的身体,不舍得让她留在医院,而夏子衿也很聪明,知道苏立泽这个时候不想见到自己,乖乖的回去了。 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投其所好。 秦浅被推出来的时候,苏立泽第一时间迎上去。 “怎么样?” 他的声音冰冷,强硬,若是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害怕的意味。 事到如今,苏立泽不得不承认,他担心秦浅。 那个女人,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就跟没有呼吸的人一样。 “手术成功,刀子插中心脏,还好是歪了一公分,否则如果进入心房,抢救不及时随时会造成死亡。” 医生叹叹气,八个小时的手术让他筋疲力尽。 听到“死亡”两字,苏立泽瞳孔紧缩,一股刺痛从心口涌出,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揪着他的心,往外拉。 痛到窒息。 秦浅被转入重症病房观察,苏立泽隔着窗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秦浅,神色晦暗不明。 唤来医生,苏立泽直接就下了命令,“人在医院,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丢了,或者是死了,我会让你一命赔一命!” 第十二章 竟然想死! 医生惶恐道,“苏总,秦小……苏太太的伤势还不算太重,但她之前经历过小产和捐骨髓,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加上她的情绪,还有她……” 医生不敢说。 “说!” 阴冷,可怕。 “苏太太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而且在抢救的过程中,她曾经有醒过,但是她的求生意识很弱,似乎,似乎……不想活了。” 顶着能够把他吞噬的巨大压力,医生还是把话说完了。 苏立泽在听到医生说她求生意识薄弱的时候已经大怒,听到最后那四个字,心里那根弦,啪嗒一声,断了。 “什么叫情绪一直不稳定?” “苏太太之前住院的时候,情绪已经很不好了,照顾她的护工也说了,苏太太有时候会自己躺在床上一天不说话,要么就是自言自语,别人喊她也不愿意回应。” 医生说着,这明显就是抑郁症的前兆啊! 唉,说来也是可怜。 好好一个女人,嫁了人人羡慕的对象,有幸福的家庭,孩子都有了,结果还是逃不过男人的绝情,丢了孩子,还差点丢了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世界还是公平的。 “无论如何,救活她!如果她死了,你该知道你有什么后果!” 苏立泽离开了医院。 黑色保时捷,低调奢华,一如车内驾驶座的那人。 车旁,地下,一堆烟头,有两三个还冒着烟。 任人走过都会看上两眼,这是不要命的抽烟吧? 苏立泽烦躁得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他厌恶烟味,这个时候,烟竟然能让他有种放松的错觉。 那个女人! 竟然想死! 苏立泽怎么都没想到,秦浅竟然有轻生的念头! 怎么可能! 秦浅竟然还想死?! 她不是最爱自己么,为了得到自己不择手段,用公司来威胁自己娶了她,又怎么会想要去死? 不可能的! 扔掉手中还有一半的烟,苏立泽驱车离去。 秦浅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五天了。 照顾她的护工一刻都不敢离开,守了五天终于等到她醒了,欣喜若狂。 “苏太太,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大家都等着您醒来呢……对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护工立马去把医生叫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太太,您能醒来是件好事,不过您的伤口在心脏,一定要小心调养,这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秦浅刚醒来还有些不在状态,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问了句,“我睡了多久?” “五天。” 原来已经过了五天啊…… …… 景园有人专门送餐过来,护工把送来的东西端出来弄好,给秦浅喂食。 秦浅似乎不习惯被人照顾,想起身,却被护工按住。 “苏太太,您躺好,我来照顾您就行了,您现在不能起来的,会压到伤口的。” 护工换了一个,这个是新来的。 苏立泽得知秦浅有轻生念头,立刻换了一个护工,先前那个照顾秦浅的护工也被辞退了,理由是工作态度不认真。 那一刀借了苏立泽的力度,戳中心脏,她以为自己会死的,结果还是没有。 第十三章 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吗? 真可惜啊! 为什么就不让她死呢? 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活下去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苏立泽出国了。 夏子衿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一度打电话问苏立泽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身体不舒服,想要他陪在身边。 苏立泽很累,语气也有些不耐,“我派个家庭医生到家里照顾你身体,你才刚好,不要到处跑,留在家里养身体吧!” 每天夏子衿都会打电话过来,最开始他还会耐着性子温和的哄,久了就觉得烦了。 他忽然想起了秦浅。 那个女人从来不争不闹,只会乖乖的留在家里等他。 三年,毫无例外。 想起秦浅,他心里那一抹烦躁愈加强烈。 “我还有会议,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吧!” 不再理会夏子衿的无理取闹,苏立泽径直挂了电话。 夏子衿气得摔了手机,心里再次涌起一阵恨意,很好,秦浅,就凭你这个贱蹄子也敢跟我夏子衿争男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子衿第二天就去了医院。 护工正守着秦浅,秦浅平时不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护工想跟她说话,每次都没得到回应,久而久之也只能沉默了。 病房的气氛太安静,夏子衿进来的时候,打破了这种宁静。 护工是认识夏子衿的,医院里没有人不知道苏总和苏太太,还有这位夏小姐的事情。 “夏小姐,您来了。” “我来看看秦小姐,你先出去吧。” 夏子衿一脸温柔。 护工为难,“苏总交代了,要时刻看好苏太太,所以我……” “难道你觉得我会伤害秦小姐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立泽哥哥的妻子,我又怎么会伤害她呢?秦小姐,你说是吧?” 夏子衿一口一个秦小姐,却又说秦浅是苏立泽的妻子。 秦浅看着夏子衿来者不善,心下有些疲惫,还是出声让护工先出去了,护工也不敢得罪这两人,只好先行离开。 秦浅依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双目空洞无神,脸色苍白的好像一个绝症病人,以前那灿烂如花的笑脸,再也见不到了。 夏子衿站在秦浅面前,笑吟吟的看她,“秦小姐,还好吗?听说你大难不死,还真是好运气,刀子插进心脏都能活下来,秦小姐,多少人都没你这样的好运气呢!” 夏子衿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恨不得再拿把刀子,往秦浅的心脏直直插下去,最好是一命呜呼! 秦浅死了,苏立泽就是她的了! 秦浅闻言,笑了,因为伤口在心脏,她一笑,拉扯到痛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然而伤口上的痛,却不及心上的痛万分之一。 她只笑不说话,夏子衿逐渐就恼火了。 “秦浅,你笑什么,不准笑!我告诉你,立泽哥哥根本不想看到你,你别忘了,你当初这把刀子是想杀我的,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吗?” 夏子衿被秦浅的笑声激怒了,恨不得杀了秦浅。 “那夏小姐来这里做什么?现在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第十四章 人蠢一时,不要蠢一世 秦浅冷笑的看着夏子衿。 杀她? 谁有兴趣? “哈哈哈……”夏子衿听到秦浅的话,放肆大笑,她倾身,低头靠近秦浅,脸上愤怒而扭曲,“秦浅,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信,你尽管动手,我会感谢你。” “秦浅!” 夏子衿没想到秦浅会这么说,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夏小姐,你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我一无所有了,你应该高兴了,何必再来这里炫耀呢?苏立泽知道了,会怎么想?” 一提到苏立泽,心还是痛,秦浅想,这辈子,苏立泽就是她心口的痛了。 无法除掉。 那是她最爱,也伤她最深的人啊! “立泽哥哥一点都不想看到你!难道你没发现吗?你住院这么久,他来看过你吗?他讨厌你,所以他出国了,他厌恶有你在的城市!” 夏子衿尖酸刻薄,刺激秦浅。 然而秦浅不为所动,依旧淡淡的回应,“我也不想见到他,夏小姐,你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她累了,真的累了。 身体累了,心也累了。 夏子衿盯着秦浅,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个变数,她不能留! 她拉过椅子坐下来,道,“秦浅,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秦浅不动。 夏子衿也不生气,继续说,“我知道你想离开立泽哥哥,你一个人走不掉的,但是——我可以帮你!我帮你躲过立泽哥哥的监控,送你离开,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立泽哥哥有多疼我,你也看在眼里。” 既然苏立泽不愿意跟秦浅离婚,那就由她来做这件事! 秦浅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情绪,她冷静的问,“夏子衿,给我你的理由,还有目的。” 她不认为夏子衿会平白无故帮她。 这个女人啊,在自己面前一副脸孔,在苏立泽面前另一幅脸孔,就算她想离开苏立泽,也不会轻易中了夏子衿的计。 “很简单,我要你跟立泽哥哥离婚,然后永远离开c市。秦浅,你霸占了我的男人三年,还不满足吗?人不要太贪心,不是你的就不要死抓着不放,你好歹也是秦家人,也不怕丢了你死去的父母的脸吗?” 夏子衿不遗余力的刺激秦浅,“秦浅,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会不会气得死不瞑目?秦浅,你可真给你们秦家长脸!” 秦浅本来已经心死,夏子衿拿她父母来刺激她,挑战了她的底线,她无法容忍别人说她父母一句不是! “夏子衿,祸不及家人!我不允许你这样说的父母,夏子衿,你不配,你没有资格!” 秦浅激动的挣扎起来,牵扯到伤口,不住的咳嗽,脸都红了。 “我说又如何?秦浅,是你要作践你自己,也作践你父母!是你自己不要脸的缠着立泽哥哥!秦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立泽哥哥不爱你,你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 夏子衿笑,笑得很阴沉,“秦浅,人蠢一时,不要蠢一世。” 第十五章 秦浅,签了吧! 替代品啊! 秦浅又笑了起来,一时愤怒,一时笑,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太快,就连夏子衿也看不透她到底想怎么样。 夏子衿静静的看着秦浅,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 “夏子衿,我答应你。” 答应吧! 死不了,那就走吧! 夏子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病房,护工站在外面什么也没听到,走进来一看,大喊,“苏太太,苏太太!你怎么样了……我,我去叫医生……” 秦浅一脸苍白,昏迷了,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心房的位置渗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一群医生护士奔涌而进病房,进进出出,看起来情况很危险。 秦浅再次进了手术室抢救。 夏子衿着手准备送秦浅离开的事情。 苏立泽远在国外,一无所知。 又过了一周,夏子衿再次来到病房,护工站在床边,不肯走了。 上回夏小姐来了,把苏太太整进了手术室,一度危机,她是苏总找来的护工,要是苏太太出了事,她的小命也要没了。 不过秦浅主动开口让护工出去了。 “东西呢?” 秦浅靠着床头,白着唇,面容憔悴。 夏子衿把一叠东西放到秦浅的手上,语气冷傲,“你要的东西全都给你准备好了,假身份证、钱、银行卡、还有其他证件。” 她说着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一式两份,“秦浅,签了它!” 她的语气强硬不允许拒绝,那文件,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秦浅连看都没看,把属于自己的那叠东西打开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好,放在隐秘的地方。 “有笔吗?” 她抬头问了一句。 夏子衿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还以为她又想反悔不签字,听到她的话,从包里拿出一支笔丢给她,“不要浪费时间,秦浅,立泽哥哥很快就回来了。” 距离苏立泽去了国外,已经接近一个月,他应该快回来了。 秦浅没回答,接过笔,打开笔盖,拿过文件,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夏子衿,希望你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当然!” 夏子衿看着离婚协议书,脸上全是笑容。 “你想什么时候走,我提醒你最好快一点,立泽哥哥很快就回来,我能帮你的只是有限的,还是你又想耍花样,陷害我?” 夏子衿恨不得秦浅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 她走了,立泽哥哥就不会再想着她了! 立泽哥哥跟自己会有一个幸福的生活的! “三天后,三天后你安排我出院,然后帮我买好机票,记住,买两个城市的转机票,苏立泽很聪明,我不能直接走。” 跟在苏立泽身边多年,她知道他是什么人,苏立泽想找一个人,什么办法都有,她必须防着他,否则永远走不出他的控制。 苏立泽,我要走了。 “养好你的身体,别给我半死不活的,准备好我会给你电话把你接出去,秦浅,不要试图骗我,如果你骗了我,我会直接把你给杀了,我敢!” 夏子衿笑着,把文件收回包里,离开了病房。 第十六章 我是苏太太! 夏子衿的动作果然很快,三天后,她成功把秦浅从病房里转移出来,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被收买了,大家都当没这回事。 秦浅的身体状况还不允许搭飞机,夏子衿安排了个住所,让她住下。 秦浅一个人住在破小的屋子里,心里无限悲凉。 终于要走了。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错乱,三年的……兵荒马乱。 爱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付出自己所有的青春,到最后,连唯一的孩子都失去了。 时至今日,午夜梦回时,秦浅还会哭着喊着孩子,她的孩子。 那种活生生把一个与她有着共同呼吸的孩子从她的身体里抽离,仿佛抽掉了她的命。 苏立泽真残忍。 夏子衿来电话,“秦浅,后天的飞机,先飞云南,再转无锡,之后你自己决定,立泽哥哥还有几天就回来了,你赶紧走!” 她打了电话给苏立泽,对方表示三四天后回来,她必须趁苏立泽不在的时候,把秦浅送走!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好,麻烦你把机票送到我手里,如果可以,买明天的票也行,深夜直飞,我可以的。” 秦浅看着角落的行李箱,要走了,可她却没有什么好带的。 “好,我让人送过去,很快!” 夏子衿挂了电话便让人去订机票。 第二天晚上八点,秦浅的飞机。 夏子衿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太好了,秦浅要走了,那个贱女人,要走了! 佣人端着煮好的燕窝过来,“夏小姐,您的燕窝。” 夏子衿冷脸,怒斥,“什么夏小姐,我是苏太太!话都不会说还做什么佣人,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需要你!” 夏子衿身体不适,苏立泽担心她,让她去了苏家别墅住,这里都是苏家的佣人。 佣人一听连忙跪下了,哀求,“……太太,求求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说错话,我错了,我,我自罚,我该死,我不会说话,我错了……” 佣人拼命自扇耳光。 夏子衿仿若没看见,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 苏立泽一进来,就听到佣人哭诉的声音,他望了一眼,习惯性皱眉。 “怎么回事?” 他冷声质问。 夏子衿听到声音一僵,连忙站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苏立泽! 立泽哥哥怎么现在回来了? 他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难道…… “立泽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不上猜测,夏子衿换了一张温柔似水的脸,飞奔上去抱住苏立泽,诉说自己的思念。 苏立泽看着夏子衿朝自己跑来,连忙上前接住她,语气呵斥,“都说了不能有太激烈的运动,万一身体不舒服怎么办?子衿,不要让我担心。” 夏子衿娇羞的抱着苏立泽撒娇,“立泽哥哥,我想你嘛,你都出差一个月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很孤单,立泽哥哥,下次你出差带上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她睁大眼睛嘟着嘴摇晃苏立泽的手臂。 “以后再说,”苏立泽牵着夏子衿坐下来,望一眼佣人,“什么事这么恼火,子衿?” 第十七章 子衿,我再问一次,秦浅呢? 夏子衿动作一僵,很快就解释了。 “立泽哥哥,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立场说话,我爱你,可是我没有身份,我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存在,我是个多余的人,立泽哥哥,我,我还是搬走吧!” 委屈的语气,泫然欲泣。 苏立泽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滚出去!” 他这话是对佣人说的,佣人愣了一下,还想解释,却被苏立泽一记冰冷的目光震慑住,最后还是出去了。 “子衿,不要跟他们计较,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立泽安抚了两句,然后起身要走。 “立泽哥哥,你要去哪里,你才刚回来……” 夏子衿很紧张的跟着站起来,她心里有点慌,怕苏立泽是要去医院。 “公司还有事,最近很忙,你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嗯?” 苏立泽没有过多的安慰,说罢直接就离开了。 夏子衿认定他是要去医院的,这时候才下午三点,秦浅的飞机是晚上八点……不行! 她立刻给秦浅电话,“秦浅,你立马走,立泽哥哥回来了,他现在去医院找你,你必须立刻走,晚了走不掉了!” 如果让苏立泽拦住了秦浅,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的秦浅听到苏立泽回来的消息,瞬间慌了,连忙收拾了行李离开。 苏立泽赶到医院,空无一人。 “说!人去了哪里!” 苏立泽负手而立,前面站着医院的院长,还有负责秦浅病情的医生护士,护工不知道去哪里了。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心里瑟瑟发抖,该怎么办?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说清楚秦浅去了哪里,二是……你们全部都滚出c市!我会拆掉这家医院!” 该死的,秦浅居然不见了! 他只是出差一段时间,她竟然逃了! 等找到秦浅,他要折断那女人的双翼,把她禁锢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逃! 院长心里慌啊,可他又不敢说出实情,夏小姐那边还牢牢抓着他的把柄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五分钟,还是没有人出来说话。 苏立泽失了耐心,转身要走。 “苏总!”这时候有个护士跑出来说话了,“是夏小姐,她把苏太太带走了,还吩咐我们谁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就要我们丢工作,苏总,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苏立泽脚步一顿。 “你说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苏总,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你面前说谎啊,大家都可以作证的,是夏小姐把苏太太带走的,至于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护士也只能实话实说。 苏立泽离开了医院,回家。 夏子衿坐立难安,几乎是十分钟就给秦浅一个电话,确定她有没有走,苏立泽动作很快的,秦浅一定抓紧时间! “子衿!” 苏立泽已经回来了。 “子衿,秦浅呢?” 夏子衿脸色唰一下白了,很快又恢复情绪,笑着说,“立泽哥哥,你说什么呢,秦小姐不是在医院养病吗?怎么了,她不见了吗?” “子衿,我再问一次,秦浅呢?”苏立泽声音冷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