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穿成七零极品》 第 1 章 哭得太久,林娇抬头喘了口气。 不给旁边人相劝的机会,又趴回简易灵台,对着黑白相框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我刚买的大别墅啊! “哇呜呜呜~”我银行卡里那19563333.22可怎么办啊! “老天爷你不是人哪!!”我摸爬滚打,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点资产,全都没来得及享用,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穿到了物资匮乏的七零年代,还成了反派扎堆的旋风中心人物! 那什么鬼系统告诉她,这具身体死后,曾经被钻时空漏洞的穿越者霸占,导致四个弟妹成了四本书里主角光环都干不掉的终极反派,而原身的未婚夫魏北骁遭遇背叛后,命运多舛,成了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搅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为了补救错误,穿书管理局花费巨大代价启动时空回溯,外加挑中天选之子——她,林娇,一起补救错误。 在反派大佬们成长起来之前,给他们传递爱与温暖,表达关怀体贴,让他们走上正路。 系统存在无数年,终于见到什么叫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忍无可忍开口:“宿主请振作起来,尽快解决危机。” “好闺女,休息一会吧,别哭坏了身体。” 哽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娇接过老人家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眼泪。 穿过来时,正巧是原身的未来婆婆付雪芬头七,借此机会大哭一场,这个年代不允许大操大办葬礼,过了头七,身后事便算结束了。 抬头的时候将屋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站在灵台左边一群面色憔悴,眼睛红肿,看着她眼神颇为和善的人都是付雪芬娘家人。 站在灵台右边缩着脖子,眼角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泪痕的都是魏北骁继父,魏强一家人。 系统提示她的危机,正是来源于魏强,一个平日里老实憨厚,其实藏着狼子野心的人。 原书里,魏强出轨同大院的杨寡妇,付雪芬死后,将她在胥南制药厂的职位送给了杨寡妇,还将付雪芬留下的财产藏到了杨家。 最关键是在魏北骁回来时,安排了一场林娇跟别人同睡一张床的戏码。 ——今天就是魏北骁回来的日子。 按照原剧情,事发后魏强以父亲的身份将林娇与魏北骁的婚约作废,重新介绍了杨寡妇的侄女给他,目的是想留住这个继子,继续攀附付家。 付雪芬的父亲退休前是淮峰县县委书记,魏强靠着付家从公社一步步爬上来,但他心里从未感激过,反而藏有许多怨愤,最终费尽心机将付家送进牢狱,一家惨死。 除了原身,魏北骁成为最大反派,跟家世也有关系。 “娇娇,喝点水,家里太乱,我送你去隔壁休息。”魏强从厨房走出来哑着嗓子说,望着虚弱的林娇眼神晦涩,没想到这丫头会当着众人的面哭成这样,收获了付家的共情,倒是有些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脑海里系统不停发出警报,林娇暗自打量眼前憨厚纯朴的男人,单凭长相,的确容易获得旁人的信任感,无怪乎付家人到死都不知道罪魁祸首是魏强。 “魏叔,我不渴,你们忙正事先。”林娇撑起身体坐到一边,今天两家人来的这么齐,还有一个原因是商讨付雪芬留下的东西。 付雪芬是胥南制药厂的质检员,属于最吃香的铁饭碗,寻常工位卖给别人能卖个五百左右,这个工位不低于八百,还得有人脉才能得到。 因为魏北骁已经成年,根据政策,没有需要供养的直系亲属,工厂不用付抚恤金,但付雪芬是在工作中逝世,厂里还是发放了一笔钱,加上丧葬费,共有四百三十元。 除此之外,两个月前在工作中及时追回一批有问题的药品,立下大功,被公司奖励一百元,这钱在付雪芬临死前一个星期才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告诉娘家人。 魏强藏在杨寡妇那的钱,就包括这一百元,外加平时付雪芬攒在铁盒里的五百多,一共六百多元。 这是七五年,不到15块钱能买100斤大米,省着点够一家三口吃小半年,更何况淮峰县不少公社食堂还在吃杂粮稀饭,三天能吃一顿大米就算富裕的了。 六百多属于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 “你这丫头可真没数,你又还没嫁进来,待这干什么。”眼见林娇不走,魏家老太太阴阳怪气说了一声。 付家老太太张如兰沉声道:“我让娇娇待这的。” 林娇倒是想走,但是系统正在对她发起死亡威胁,必须解决魏强,不得已参与接下来的商讨。 再说等下魏北骁就要登场,她可不想一时大意中了魏强的招,被搞到与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魏强拿出算好的清单,从怀里掏出一笔钱,还没开口眼眶就红了:“爸妈,大弟二弟,这里除了平时攒下的钱,就是雪芬厂里发的抚恤金,一共四百九十三元六角七分,你们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乱动,全给北骁留着,至于厂里工位,都听爸妈的。” 话刚落下,魏家老太太就跳了起来:“工位不是说好了留给你弟媳妇吗?我们这可不兴娘家人来叨叨,亲家母,你说是这么个说法吧?” “妈,你别插话!我能有今天,雪芬能进这厂,都是托爸妈的关系,怎么弄都听爸妈的。” 魏强义正言辞,敦厚靠谱,张如兰先前沉下来的脸色有所好转,叹口气说:“这么些年你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攒下的钱你自己看着办,这工位我是想着让娇娇顶上,也算是骁子的聘礼,你看怎么样?” 魏强回头看了一眼骚动的母亲,又转看林娇一眼,面有难色道:“妈,当年雪芬订的是娃娃亲,现在不兴这个,我瞧着娇娇似乎对北骁好像没那意思,反倒是对楼上的小原有兴趣,你看这...” 林娇瞬间接收到屋里所有人的视线,老实憨厚真厉害,三言两语泼一身脏水。 “魏叔,为了一个工位,你就来坏我名声?” 张如兰皱眉说:“你一个长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魏家老太太生怕工位便宜别人,急忙站起身,打开紧闭的窗户,“亲家母,这刚过了晌午,正是说闲话的时候,你听听满院子人怎么议论。” “这小付平时真是没白疼这丫头,死了以后,娘家人都没她哭得狠。” “这儿媳妇可是小付亲自定下的,感情肯定不一般。” “嘁,小付对她好倒是不假,但我看平时这丫头对小付可不咋地,整天跟着杨寡妇那侄女混在一起,黏着楼上那小原,谁知道到底是在哭啥。” “我看啊,是在哭以后没理由再来咱这大院勾勾搭搭了。” 楼下声音清晰传达进来,魏家人表情得意,张如兰眉头皱地更紧,一直沉默的其他付家人也跟着拧起眉头。 “爸妈,雪芬早就知道这事,还同我说起过,婚事可以不作数,看孩子们自己选择,怪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们。”魏强声音温厚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哎呀亲家母啊,刚才你当着人面说了工位的事,人肯定不能承认了。” “都能算出来她不会反驳,制药厂的质检员啊,那一个月四十多元钱,比其他工位都要高,还能转成县里户口,吃商品粮。” “城里人都得心动,她一个农村丫头可不得赶紧抓着不放,亲家,你真是说早了,这样有污点的人怎么能嫁给骁子。” “咱们北骁那可是立了战功的解放军,我听说都当副连长了,婚事可得好好考虑,这样勾三搭四的丫头,搁几年前就得挨批。” “我看啊,就得送去农场改造,不守妇道,怎么配得上我们骁子。” 林娇不慌不忙听着,这群魏家人平日里看魏北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毕竟不是亲孙子,这时候倒是众口一致的左一个咱北骁,右一个我们骁子,亲热的不得了。 前面还是泼脏水,当下直接给她断定罪名,都要送农场改造了,林娇轻笑出声:“看来我怎么回答都是错了。” 魏家老太太耷拉着眼皮,指着她说:“满院子人都看到了,你还想不承认?” “承认什么?”林娇面对灵台上笑容温柔的女人,“付姨待我就跟亲闺女似的,她人好,善良大方,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惜啊,太将就,稀里糊涂嫁了个披着羊皮的狼。” “你说谁!”魏强维持敦厚,声音只是压低了几分,心底却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娇往前走了几步,先是打开门,再是打开所有窗户,高声喊道:“大院里的叔叔婶婶们,都来瞧瞧热闹,今天给你们表演一出大戏看!” “还有啊,张婶,麻烦你去公安局替我报个警,谢谢了。” 一顿操作做完,屋里人呈懵逼状态,魏强直接黑了脸,没想到林娇居然敢这么做,这种坏名声的事,一般小姑娘恨不得躲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敢大张旗鼓拉开嗓子喊,让所有人看热闹。 林娇靠在窗前,听着楼梯上的咚咚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人站在对面看,挤不上来的搬了个椅子一个劲昂着头瞧热闹。 要闹,就往大了闹,闹到对方打心底害怕,下次不敢再随便招惹她。 “娇娇,你这是?”张如兰站起身,两个儿媳妇一左一右扶着,脸上都带着疑惑。 林娇走回灵台前,“外婆,今天当着付姨的灵台,还有大院里这么多人的面,我先说一声,制药厂的工位我绝对不会要!” 张如兰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半分,魏家人脸上闪过喜色,但因为眼下场面,怂的缩在后面,不敢吭声。 “怎么回事啊,娇娇。” “闹什么呢?怎么还报警了。” “好像是因为工位吵起来的。” 门外窃窃私语,众人面上带着好奇看热闹。 林娇正言厉色:“魏叔,今天我敢当着付姨的灵台说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魏北骁的事,你敢对着付姨的灵台,说你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付姨的事吗?” 第 2 章 魏强双肩一震,眼睛眯了半瞬,很快恢复如常,走到灵台前:“我绝对...” “砰!刺啦!!” 拐角的盆架突然倒下,红白相间的搪瓷洗脸盆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 魏强面色一僵,眼神变得躲闪,不敢再直视灵台上的照片,移到旁处。 林娇微笑说:“洗手架倒了罢了,魏叔心虚什么,连照片都不敢看,继续说啊。” “哎哟,这有鬼气啊,好好的洗手架怎么会倒了。” “别瞎说话,你们谁刚才碰到了吧,魏强平时最老实,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小付的事。” “那架子在里面,我们都在外面,谁能碰到,还这么凑巧,今天可是小付的头七。” “这事有鬼气。” 外面人察觉到八卦的气息,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魏强听完更加不敢直视桌子上的照片。 魏家老太太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问道:“强子,你咋了。” 魏强被猛地一拍,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差点灵魂出窍,偷偷瞟了一眼搪瓷盆,低声道:“这么凑巧,难道真有鬼气?” 林娇撑着灵台,讽刺说:“魏叔,说什么鬼神,那可是违反政治纪律的事,咱都知道社会主义好,不信封建,这点政治意识都没有,还当国家干部,我看啊,你就该被发配到农场去,接受改造。” 魏老太太脸色一变,一把捂住魏强的嘴,接着嚷嚷道:“瞎说八道什么,你听错了!” “娇娇,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坐在旁边未曾出声的魏北骁外公,付建民问道。 林娇转身对着灵台跪下,眼泪哗哗淌:“外公外婆,两位舅舅,舅妈,我就知道今天他会捣鬼,所以特地赶过来,魏叔刚才拿出来的钱根本不止这些,他藏了六百多元在楼下杨阿姨那,这两人早背着付姨搞在一起了。” “什么!” 站起付建民身后的两个舅舅先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看着林娇的背影,而后快步走上前的蹲下问:“娇娇!你没胡说?” 林娇抹着眼角,抽泣说:“大舅,这种事情我咋会胡说,那饼干盒子就藏在杨阿姨床头第二个箱子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强闷哼着想要辩解,魏老太太刚放开手,门外就发生动静。 “站住,快摁住杨娟!” “别让杨娟跑了,来个人去她家瞧瞧看!” “抓住她,平时叨叨人娇娇没完,原来是自己做了那档子事。” “现在时局变了,搁几年前,非得把这两人拉去游街!” 魏老太太一马当先,冲到人群里掐着腰骂道:“再乱说话,老娘撕烂你的嘴,我看谁还敢胡说!” “呸!老不死的,你来撕撕看!” “杨寡妇那心虚的样子,再看你儿子跟雷劈过的木头一样,还能有假?” “老东西,你算个什么,你儿子都沾小付的光才能住到咱大院来,还敢在咱的地盘耍横!” 此战魏老太太大败,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缩回屋里。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混乱中,楼下传来吆喝声,张如兰让两个儿媳妇下去处理,再去搜查杨娟的家。 林娇轻轻揉着肿胀的眼角,又听楼下传来新的声音:“北骁回来了!”瞬间挺直背脊,转头往门外看去。 屋里的外公外婆急忙站起来,还没挪动脚步,门口出现清隽挺拔的绿色身影,军帽下眉头紧蹙,轮廓坚毅,五官俊朗,视线牢牢锁住灵台上的照片,双唇紧紧抿着,隐忍着内心情绪。 屋里再次响起哭声,张如兰拉着外孙跪在灵台前。 地下摆着两个垫子,林娇跪在左边,看着右边的人磕完三个头以后埋在地上不肯起身,双肩颤抖,传出呜咽声。 人生最伤的事,就是没能赶得上看血肉至亲最后一面,这不单单是沉痛,还有遗憾与愧疚。 系统:“未婚夫已经出现,请宿主尽快表达温暖关怀。” 林娇叹口气,摸了摸口袋,没发现纸巾等物,看着手里她刚擦过的手绢,这才想起当下年代时兴用手绢,犹豫再三还是递了过去,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见他没有反应,正沉浸在悲伤中,将手绢放到他手里,然后轻轻推了两下,悄声道:“等下警察就上来了。” 余光看到魏强垂着头,双眼无神,不知是认命还是在思考对策。 很快两个舅妈跟随警察一起上来,二舅妈朱梅手里捧着红色铁罐盒子,面色气愤,走进来后狠狠剜了一眼老实忠厚的魏强,走到张如兰面前说:“妈,都弄清楚了,这是大姐的钱。” 魏强冷不丁出声,“妈,这事我的确有私心,但我跟那杨寡妇确实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 朱梅立马回头骂道:“你发!我倒要听听你发什么誓!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你敢吗?!” 魏强双眼通红,举起手就要发,被魏老太太拉住:“你还真敢发,你做没做那档子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旁观者顿时哄笑出声。 “老魏,那杨寡妇见到警察吓得什么都招了。” “连你身下那二两肉上有几个痣都说了,可不是人家冤枉你。” “咦!说什么呢,这么多孩子在场,嘴上没个把门。” “你妈都知道你做了,你还敢发誓啊,怎么,做那事的是魏弱,不是你魏强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损了。” 外面再次响起哄笑声,只因刚才杨寡妇被警察询问的时候,把魏强在床上不能行的事都给说了。 魏强被戳中心底的痛,恼羞成怒,面色再也绷不住,变得狰狞,目光像是淬了毒盯着林娇,“我做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个骚蹄子,骁子,你不知道,你这未婚妻背着你爬上别人的床,早给你带上绿帽子了!” 魏老太太以及其他魏家人顿时反应过来,七嘴八舌道:“大院里谁不知道你整天勾勾搭搭,不要脸的货色!” “来来来,大家评评理,平时这林娇是不是跟杨寡妇的侄女黏在一起,对着楼上的小原勾勾搭搭。” “呸!北骁,你可不能娶这样的货色进门,我第一个不同意!” 林娇跪坐在垫子上,不痛不痒道:“警察,这群人无端污蔑我,对我人生攻击,触犯刑法哪一条来着?” “华国刑法第二百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处五日以下拘留,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警察还没回答,旁边响起嘶哑的声音,林娇诧异转头,盯着他坚毅侧颜,真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出声帮她说话。 说是未婚夫妻,但其实两人接触并不多,魏北骁比她大三岁,一个在县城,一个在乡下,见面次数寥寥无几,再且说那个穿越者目标是魏强口里的小原。 林娇经常来县里也就是今年的事,魏北骁早就当兵去了。 一听要坐牢,刚才义愤填膺的魏家人,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缝住了嘴巴,再不敢蹦出一个字来。 林娇撑着地站起来,跪久了腿麻,脚底一软,摔倒前慌忙撑住旁边人的肩膀。 真够结实的,被撑住后男人身体纹丝未动。 林娇站稳后对着魏强嘲讽一笑:“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淮峰县宣传委员魏强,涉嫌下迷药犯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喧闹戛然而止,变得鸦雀无声。 魏家人震在原地,魏强面色浮现惊慌,目光不自觉瞥向桌上的杯子,在警察正打算质问的时候大步迈向桌前,只是才刚准备伸手拿杯子,就被一道绿色身影摁倒在地。 林娇惊呆了,她还没说出证据,犯人就玩自爆,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弱,难不成真正有主角光环的是魏强?否则凭这智商怎么会把付家人玩的那么惨。 反应过来后,倒是有一丁点理解,杨寡妇一事不过是政治生涯完蛋,迷药要是坐实了,魏强可是要面临牢狱。 不过,仅仅如此怎么能够,眼下迷药她没喝,顶多算是犯罪未遂,微微勾了勾嘴角,正色道:“警察同志,隔壁靠墙角的房间还有一个已经喝下迷药的人。” 话音刚落,魏强拼命挣扎,像是一头困兽,红血丝充满眼眶,眼神狠毒锁定林娇,他忍了十多年,计划好一切,就要迎来属于他的辉煌,预算好整个淮峰县都将是他的天下,临时却被一个看不上眼的小骚蹄子给轻易破坏了!! 警察拿着手铐将他拷住,另一人领着热心群众走向隔壁房间。 魏老太太见到儿子被拷住,终于反应过来,坐地嚎叫:“作孽啊!我儿子那么老实的一个人,都是娶了一个二婚女才落得这个下场,魏北骁你个畜生,我儿子把你养这么大,就落得这个下场哟,你们付家都是绝子绝孙的畜生窝子。” 大舅妈沈媛掀起袖子破口大骂:“你这老虔婆,真是给脸不要脸,当初是你儿子跪在我们家门口一天一夜,声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不在乎我们大姐有孩子,头都磕破了,才把我大姐娶回家。” “我爸妈都是有素质的人,不跟你计较,我可忍不了,这么些年,骁子都养在我们家,什么时候让他魏强花过一分钱,他那点工资全寄给你们一大家子用了,吃穿用度都是花我大姐工资,就连住的地方都是我大姐厂里分配的房子,你儿子养大的,真是有脸说!” 几句话将魏老太太怼歇气了,从满嘴脏话变成干嚎,大舅妈还想接着说,外面传来轰动。 第 3 章 “不好了,这小原是被下了迷药,怎么推都醒不过来,快点送县医院!” “都快搭把手啊,小原他外婆,你歇着,不要下来。” “来来,让我喷点水试试。” “抬到三轮子上,赶紧送医院,保留证据。” 外面陷入混乱,看着几个人抬着白衬衫黑裤子的男人经过门口,这位小原就是本书男主原俊阳,出生京市原家,秘密来到淮峰县外家养病。 原剧情里原俊阳以为是林娇下的药,回京后展开一系列报复,最终让她曝尸荒野。 “这真是魏强干的?啧啧,哪有点做老子的样,要把儿子未婚妻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真是少有!” “怪不得杨寡妇整天在大院败人娇娇的名声,都是无中生有,幸好这丫头聪明。” “我看不见得,那平时不都是娇娇主动黏着人小原。” “你可真是笨,今天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啊,要真对小原有那意思,老魏还用得着下药?这都看不明白。” “就是,肯定是娇娇早发现老魏跟杨寡妇不对劲,才跟她侄女玩在一起,这不,揭穿了吧,要不然哪,小付那些钱都喂这俩狗男女了,呸!” 外面的议论声,鄙视的眼神让魏家人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魏强被拷住之后,眼神还在恶狠狠盯着林娇,一看就是恨毒了她,只是除了眼神,被拷住的双手,手指正打着颤,膝盖微弯,吓得发软。 林娇大声嚷嚷:“魏叔,您好歹是个干部,可不能因为这点小场面,被吓得尿裤子啊~~!” 魏强感觉到围观人群嘲弄的眼神都往他下半身看,藏在心底最深的自卑如潮涌般涌了上来,双腿抖得更加厉害,连忙将头埋到胸口,不敢再继续招惹林娇。 眼看警察要带走魏强,魏老太太又开始嚎叫:“天公不长眼啊,我儿子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些事,那些嚼舌根的,心肝都烂透了!” 大舅突然说:“警察,这位老太太也是知道魏强与杨娟的事,也许还知道其他不少内情。” 二舅附和:“包庇罪是肯定的,迷药是禁品,这老太太要是知道,那得一起枪毙!” 魏老太太瞬间止住干嚎,嘴巴还大张着,眼看警察停住脚步,骨碌一下爬起来往魏家人群里躲,结果魏家人连连退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一把将她推开,“奶奶,你想害死我们啊!” “就是,妈,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警察同志,我们平时跟魏强都不怎么来往,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没沾过三叔的好,他做的那些事,跟我们可没半点关系。” “我就说他心术不正,当初娶三婶就没安好心,果然吧,我们可没享过福,别拖累我们!” “警察同志,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魏强几回面哩,可不干我事,到底是不是喊他三叔都不确定,不熟不熟。” 魏老太太气得快要厥过去,扑上去胡乱抓打,大骂:“狗娘养的白眼狼,我今天都是为了谁来,啊?!都该是断子绝孙的东西,平时你三叔送来的那些东西都喂狗肚子里去了,一群烂心肝的,我锤死你们!” “你心肝好,你躲什么,你去护着他啊。” “就是,平时你用的最多,谁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离远点,别拖累我们。” “滚开!老东西,不要脸!你儿子这样都是你教的!” “你跟你那没心肝的儿子都是一伙的,别想带上我们。” 魏强刚才看林娇淬了毒的眼神,又转看向一群对他避之不及的亲人,眼珠子都快气得凸出来,涨得血红血红,这群平时得他诸多照拂的白眼狼,才刚落难就翻脸不认人,比林娇那骚蹄子更加可恨! 除了可恨之外,心底还生出一些悲凉,脑海里出现早知道三个字,早知道不跟杨寡妇好在一起,早知道不该破坏魏北骁婚事... 林娇躲在后面看戏,听到这老太太口不择言乱骂,摇了摇头,真奇葩。 魏老太太被推倒在地,四仰八叉的时候,警察才出手将哭天喊地的老太太拷上,另外将魏家人一起带走,警察人手不够,跟付建民说了一声,让他们自己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现在,故事线被改变,出轨藏私,名声烂透,犯罪事实,最关键迷药是禁品,再加上京市原家的背景... 看着头埋到胸前的魏强,林娇双肩一松,掀了掀唇角,真期待快点看到人渣的下场。 外婆含着泪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说:“娇娇啊,你受苦了,多亏有你。” 这么多年补贴魏家数不清的东西,希望魏强待女儿好,没曾想他是这么一头狼,幸亏有林娇,否则全家都被蒙骗不说,还便宜了一对狗男女! 林娇回握,对于这位一直向着她的老人很有好感,“外婆,付姨待我跟亲闺女似的,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两个舅妈看着照片又开始流泪,大舅走过来问:“娇娇,你是怎么知道魏强做这些事的?” 此话一出,外面挤进来不少人,直勾勾的看着她,林娇叹口气:“大舅,我一开始是不知道,是杨彩莹,就是杨阿姨那侄女,总是拉着我玩,无意间看到杨阿姨床上有一件眼熟的丝巾,这丝巾当时付姨要送我的,我没要,觉得花色更适合付姨的年纪,还让她试戴了,所以印象很深。” “这一条丝巾能说明什么,那杨寡妇买一模一样的不行吗?” 还没说完,有人就忍不住插话,林娇笑了笑,继续说:“丝巾一样不能说明什么,但那条丝巾上面有很浓郁的玉兰雪花膏味道,杨阿姨不用雪花膏,只用蛤蜊油。” 丢个引子,旁观者便立马懂了下文,争先恐后道: “肯定是老魏拿了小付的丝巾送给那杨寡妇。” “亏心哪,杨寡妇那点姿色怎么能跟小付比,这魏强眼真是瞎了。” “杨寡妇姿色不行,但人家怀里肉多啊,男人不就那么回事。” “好闺女,你付姨真是没白疼你,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今天下药了的?” 林娇先将外婆扶坐下,转身见到后面的魏北骁正盯着她,咳了两声:“这事情得跟警察说。” 听不到八卦,一群人眼神从好奇转为失望,林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不跟你们说是为你们好,省得被警察叫去问话,我只能透露一丁点,跟杨彩莹有关系。” 群众对八卦嗅觉灵敏,开了一道口子,就能扯得五花八门,前生在娱乐圈工作,见多了事实被外界扭曲猜测,深谙此道。 “那杨彩莹我记得以前是在医院上班?” “不是,是杨寡妇他娘家侄媳妇的大哥在医院上班,估摸着药是从那弄来的。” “我就说哪不对劲,老魏一个人能做这,原来还有杨寡妇跟她侄女帮忙,肯定是议论的时候被娇娇听到了。” “恶有恶报,真是活该,烂心肝的,没见到这样的爹。” “后爹,那能有什么好,得亏娇娇这丫头机灵,好样的。” “娇娇真是有勇有谋,换别人早吓跑了,哪还敢再来。” “好样的娇娇,北骁啊,你妈眼光就是好,给你看中这么好的媳妇。” ... 林娇等人前往警察局时,大院风向彻底转变,等到工人开始上班时,消息传遍整个工厂。 坏事传千里,很快席卷整个县城,吃瓜群众唾沫星子呸了又呸,紧接着发展到后爹后娘有多坏的话题上去,然后又转为林娇身上,人人都夸赞她是个好闺女。 林娇从审问室里出来,女警察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劝说:“小林,当今社会还是缺少你这样勇敢的好姑娘,不惧怕名声损坏,揪出祸害,值得所有人学习。” “徐警官,你快别夸我了,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徐警官面色流露出赞赏之意,“马上太阳快下山了,你先回去,有事我再打电话到你们公社去。” “哎,好的,谢谢徐警官。”林娇挪动脚步往外走,不该问的没有多嘴问,反正她有系统可以随时知道最新情况。 刚走到大厅,就看到魏北骁同他两个舅舅坐在长椅上。 “大舅二舅,舅妈还没出来?” 付成兴付成旺两兄弟站起来,大舅先沉稳开口:“娇娇,这件事你受委屈了。” 林娇明白现在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是忍辱负重,故意跟杨娟的侄女混在一起,是刺探情报的‘英雄’人物,当然她刚才对警察也是这么说的。 再且说那迷药本来就是杨彩莹交给魏强的。 “大舅,付姨平时待我好,我当然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可惜世事难料...” 付成兴微叹一声:“好孩子,别想那么多了,这样,让北骁骑车送你回去。” 林娇刚想拒绝,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死亡警告,暗自咒骂之后,带着希望的眼神看向后面沉默的身影。 魏北骁沉默转身,门外落日余晖恰巧照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姿蒙上一层金光,林娇怔了两秒,方才跟上他的脚步。 街道上空空旷旷,没有任何小摊小贩,直到经过国营饭店,因为快到饭点,门口守着一大群人,林娇想到家里四个还没接触的弟妹,估摸着魏北骁肚子也还空着,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 她一停,前面的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跟着停下,转过头来看了一会,又走了回来,没多问任何话。 这时候不兴排队,四点半饭店一开门,人就呼啦一下全挤进去占位置,林娇寻了个门边看着好进的角度,招了招手让魏北骁过来后,就专心和系统对话。 “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改变魏北骁的命运,改变付家的命运,你一点奖励都不给?” 系统:“奖励将在魏强被定罪后发放。” 林娇无语片刻,才道:“那你先给我口袋里变出点钱票来,我身上就一块钱,二斤粮票,等下吃饭都吃不起。” 系统:“我只能给宿主发放奖励,不能变现,宿主关心目标人物,产生的通用币已经发放到通用余额。” 林娇定神,想起刚穿过来时系统说的话。 对五位目标人物表达温暖关怀,辅助他们走上正路,根据目标的反应奖励通用币。 系统界面有一个搜索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搜索栏出不来的,物品,职位,人脉等等,而获得这些就需要通用币。 林娇点开钱包标志,余额40,看了详细,20来自递手绢,10来自护着母亲,10来自搀扶外婆。 这都行?仔细想想,这太被动,好奇问:“这种奖励我太被动,我哪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获得这些奖励,有没有主动性必得的?” 系统:“辅导四个弟妹学习,每天会必得通用币。” 林娇点头,在搜索栏里选择1975年代,写下钱票,下一秒整个界面被带着年代感的五颜六色铺满,粮票二粮、半市斤、五市斤、十市斤、布票、肉票、全套票、五圆、十圆、一百圆... 眼睛都看花了,林娇才发现40余额压根买不起什么,一块钱人民币得要100通用币兑换,十斤粮票则要200通用币兑换,以此类推,40通用币只能兑换4毛钱或者二斤粮票。 这个时代光有钱还不行,必须得有钱有票才能吃上饭,如此一算,她可能连顿带肉的饭都吃不起,什么八菜一汤就更别妄想了。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旁边不就站着个提款机之一吗? 第 4 章 林娇兴奋一击掌,惹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对上魏北骁疑惑的眼神,咳了两声:“你穿这点衣服冷不冷?口渴吗?肚子还饿着吧?等下我请你吃饭,累了吧,哎!这里也没个座位,要不,要不你坐我脚上?来,我把外套脱了给你当围巾用。” 林娇两眼放光,没察觉过度热情让魏北骁有些无所适从,她关注着钱包余额,发现关心完没有任何增长。 系统:“过于浮夸,目标接受不了,宿主请注意发自内心,不要刻意,最重要的是符合目标人物的需求。” 林娇无语凝噎,恰巧从门缝里看到服务员来开门,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在门一开的瞬间,刺溜就钻了进去,飞快跑到最近的圆桌,屁股占了一个座,两只手撑在另一张座上,呼喊道:“魏北骁!这里这里!占到座了!” 大门口乌泱泱挤进来一群人,有几个男人笑哈哈道:“闺女,手脚够麻溜的啊!” “小伙子好福气啊,哈哈。” “跟个耗子一样,眼一眨就窜到里面去了。” 林娇也不害臊,大大方方说:“叔,我都算好的角度,眼疾手快才能有饭吃。” “哈哈,谁说不是呢,先进来的有肉吃。” “小伙子是解放军吧,快坐下。” 魏北骁面色古怪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林娇,眉毛弯弯,下面长着一双杏核眼,眼珠子黑乎乎透亮,特别有神,虽然长在农村,但皮肤白皙光滑,看起来软绵绵的,身材很瘦,应该是从小吃不饱饭导致。 他妈经常把娇娇挂在嘴上,他却没放在心上过,但今天的林娇太过出挑,让人无法忽略。 服务员眼睛顶在头顶上走过来,不耐烦的记下每个人要吃的饭菜。 林娇鬼头鬼脑凑近问:“你要吃什么?” 身上一块钱加上二斤粮票,应该够他一个人吃的,只是没有肉票,所以问的时候底气不足,感觉畏畏缩缩。 “你要点什么?” 服务员嗓门不低,魏北骁看了一眼林娇,开口:“两碗白菜肉丝面,红烧肉还有吗?” 林娇听到白菜肉丝面的时候心底松了口气,荤面条不用肉票,紧接着听到红烧肉,心又提了起来,服务员不耐烦扯着大嗓门说“没有”的时候,那瞬间宛如天籁。 “就两碗白菜肉丝面就够了,多少钱?”林娇说着左手摁住他的手腕,右手往口袋里掏钱,耳朵可耻的红了,这种小气的请客行为实在不是她想做的,都怪囊中太过羞涩,暗中在心里下决定,等赚到钱了,一定再请魏北骁来吃个够! “三毛一分,四两粮票。” 林娇刚翻出来钱,还在辨认,一松手,旁边人就把钱递出去了,急忙又抓住他的手叫道:“我来付,说好了我请你的。”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直接抽走魏北骁手上的钱,问下一个人去了。 林娇沮丧收回手,这下白进来了,垂头丧气往钱包余额里一看,顿时怔住,而后惊喜得差点跳起来,余额增加到340! 点开详细瞧了瞧,占位置增加200,请吃饭增加100。 林娇咧着嘴,占位置属于一时兴起,没想到获得这么多通用币,请吃饭倒确实是发自内心,付钱也是真心想付钱,虽然最后没付成,居然还增长了100,这都是钱啊! 当下才明白系统说的发自内心,不要刻意,另外这种增长似乎取决目标的好感度? 选择好年代城市,在搜索栏里写下肉票,一斤肉票320通用币,二两肉票需要64通用币,购买了四两,购买了一块钱,五斤粮票,余额还剩下12。 主要是想到国营饭店里的荠菜肉包子不用肉票,只要粮票,所以多买了些。 购买完之后,发现身边没了人,转头看到他正在窗口端面,口袋不算鼓,但起码腰板能挺直了。 等到魏北骁坐下后,林娇自觉豪情万丈开口:“你想吃肉?没有红烧肉还有别的肉,你随便点!” 魏北骁从筷笼里拿了两双筷子,一双递给她,眼神闪了闪,“就吃这个。” 林娇小手一挥,下巴轻抬,声音傲娇:“那怎么能行,我去窗口问问。” 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起身走到窗口问服务员:“小妹,还有什么肉菜吗?” 服务员长着一张圆脸,眼角有了些细纹,年纪估计三十岁左右,原本高傲昂着头,听到林娇的称呼后一怔,盯着林娇的脸看了半晌,而后笑开了花:“哎哟,什么小妹,你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吧,我都快三十啦。” 林娇佯装惊讶:“完!全!看!不!出!来!还以为你比我小嘞,看着不到二十!” 服务员笑得更欢了,姑娘家最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尤其还被真貌美如花,年纪又小的人真心夸奖,态度顿时转为热情:“红烧肉是没了,还有黄豆炖猪蹄,要吗?” 林娇急忙点头:“要,再来八个荠菜肉包子,多少钱?” “黄豆炖猪蹄两毛三,八个荠菜肉包子,八毛,统共一元三分,外加二两肉票,一斤六两粮票。” 骤然听到这样的数额,感觉无比便宜,等到给的时候,又无比肉疼。 算了算了,取之于人,用之于人,数好钱递过去道:“你这张脸太嫩了,不叫你小妹,姐姐我又张不了口,可真为难人,包子麻烦给我打包走。” 服务员笑的花枝乱颤,让她站在原地等,进到里面不一会儿就把猪蹄包子端了出来。 这时候饭菜打包都是用牛皮纸,再用绳子绑好,林娇拿好回到座位,拆开上面的绳子,拿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递给魏北骁,笑着说:“一碗面肯定吃不饱吧,赶紧吃。” 魏北骁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没想到她去了一趟拿回来这么多东西。 林娇见他不接,又往前递了递:“快接着,烫。” 魏北骁听到烫,伸手接了过去,低声问:“买这么多做什么?” “买回去给家里人吃。”林娇将绳子绑牢,放到帆布挎包里,这包还是付雪芬送她的。 魏北骁没再吭声,放了一个包子在她筷子上,而后开始大口吃起碗里的面。 林娇掰了一半,“给你,我饭量小,吃不下。” 魏北骁转头瞥了一眼,没有推辞,接过去直接往嘴里塞,林娇笑了笑,跟着吃起来。 国营饭店不会缺斤少两,白面包子蒸的又香又软还带着甜味,猪蹄炖的软烂,入口即化,两人都饿了,没再开口说话,专注吃饭。 林娇家是在淮峰县下面的四水镇双环公社后水村,属于县里最穷的公社,也是最穷的村子,距离县城二十多里路,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一般村民会先走到公社,再坐公共汽车到县里。 魏北骁将自行车蹬的很快,估摸着用不了一个小时。 林娇紧紧抓着车垫下面的铁环,晚风吹起碎发,感受着不受污染的空气,于疾驰中慢慢平复躁动的心情,接受既定事实。 一想到马上就要面对四个性格迥异,相当排斥她的弟妹,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第 5 章 老二林智文十五岁,据她分析,性格似乎有点自闭,终日沉默寡言。 老三林智思,十二岁,性格外强内软,平时较为泼辣,但其实算是最重感情,否则在原书里也不会上穿越者的当。 老四林智敏,老五林智捷,是一对龙凤胎,才七岁,当年父亲扒河的时候为了救人被埋死,母亲听到消息提前生产,难产伤了身体,没多久跟着去了。 凭借记忆,知道那个穿越者对四个弟妹态度恶劣,在父母死后,年迈的爷爷,脑袋有些问题的叔叔都管不了她,行为更加猖獗,完全将四人当成出气筒,语言刻薄,动辄打骂。 原书里,穿越者为了嫁进原家,讨好一位年迈的大佬,将刚成年的三妹与未成年的小妹一起送到了大佬床上,行为令人发指。 叹口气,幸好当下还没酿成大祸。 然而,她想收服四个弟妹,只怕要费一番功夫,现在的小家伙们,讨厌她,怕她,排斥她,甚至还带有一定的敌意。 还想再叹口气,前面传来声音,吐字清晰:“到双环公社了,接下来你要给我指路。” “前面三岔路口,走最左边,过了大桥右拐直走,看到木牌写着后水村就到了。” 林娇根据记忆指路,后水村偏僻,需要绕过隔壁公社的桥,四水镇西面被淮河环绕,东面傍着瑶河,除此之外,各个村里还挖了不下于三四个小河,是个名副其实的水镇。 一直注意着周边风景,快到后水村的时候及时叫停,魏北骁勒住手刹,长腿撑在地上。 林娇下车忍住揉屁股的冲动,展露笑容道:“谢谢你了,趁着天还没黑透,你赶紧回去。” 薄雾蒙蒙,眼前笑容让人恍惚,魏北骁摩挲着手把,低声说:“明天你带我去一趟墓园,可以吗?” 林娇一愣,急忙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今天太乱了,你都没来得及去看付姨。” “今天的事,谢谢你。”魏北骁听到她答应,眼里多了些许笑意,接着又说:“明早七点我在村口等你。” “不用,骑车挺吃力的,我坐公共汽车去就行了。” 魏北骁下车,将自行车提起来掉个头,“就这么说定了,七点。” “哎!”林娇还没回话,男人就长腿一扫上车,脚一蹬像阵风一样离去,只得大喊一声:“注意安全!” 等到看不见对方背影,林娇才往家走去。 路上不见人影,村里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会儿都已经在食堂吃完饭歇着了。 前面传来小孩的哭声,林娇拐了个弯看到有个妇女抱着大哭的孩子,手指戳着站着的小男孩脑门,边戳边骂:“没娘养的东西,敢跟狗蛋抢东西,还不快点拿出来!” “我没抢!弹弓本来就是我的,鸟也是我打下来的!” 男孩倔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还没细想,女人声音又响了起来:“放你娘狗屁!小祸害,没娘教,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你们林家就是个外来户,这后水村的东西,都是我们秦家的,再不拿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男孩往后退了几步,女人手指一挥,旁边站着的几个孩子就扑上去将男孩按倒,男孩浑身扭动挣扎,女人立马抬脚踩住他的头,将他压得严严实实搜身,很快一只小鸟就被翻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上坡传来怒吼声,一道小旋风跑下来,扒开人群拉起小男孩,像只小母鸡一样护在他的前面。 看着长相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瘦小女孩,两条短辫子搭在肩膀上,双眼乌溜溜的,眼神凶狠倔强,嘴皮子也相当利索:“表婶,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总欺负我家小捷,真是没脸没皮!” 徐三云二话没说,上手就想扇林智思耳光,刚抬起手,就被人薅住头发,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不由自主往后倒,怀里的孩子瞬间吓得停止哭泣。 林娇紧紧拽着女人头发往下蹲,徐三云抱着孩子没办法还手,腰都快凹断了,终于想起来松手让孩子滑下去,立刻尖叫:“来人啊!老秦家快来人啊,我被打啦,林智娇,我日你奶奶,老娘今天跟你...啊...没没完!” 看着徐三云捂着被踹的肚子摔倒在地,林娇紧紧抓住她的头发,眼看女人还要再叫,猛地从旁边地上抓起一块石疙瘩,用力往她嘴上砸,石头撞击牙齿的声音跟着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啊!!妈!” “啊!!!打人了!” “啊!!!死人了啊!” 林娇发了狠,使劲把石头往女人嘴里塞,鲜血迅速染满整个下巴,徐三云吓得眼泪哗哗淌,看着林娇的眼神就像看见了阎王爷,面色带着惊恐,连呜咽都不敢出。 待石头塞牢了,薅着头发将她提起来,徐三云赖在地上不肯起,林娇就这么拖着她走。 “哎呦!这这,这是娇娇啊!三云!” “你俩这是在打架吗?” “三云啊?是三云吗?” “呜呜,是我妈!” 徐三云见到有人来了,眼泪流的更凶,想要说话,结果嘴被堵住,连个哼哼声都发不出来,口腔里的肉磨着石头,不亚于撕心裂肺的痛苦,她长这么大从没遇过这样粗暴蛮横的人! 天已经黑下来,其他人还没发现她嘴里塞着石头,徐三云爬起来后想往人群里跑,头皮却掌握在林娇手里,不得已被拉了回去,疼得眼泪直流。 林娇冷着脸回头道:“都跟过来!谁敢跑试试!” 刚才林娇打人的样子太狠,着实吓到几个孩子,听到她说话,立马乖乖跟了上去。 林智捷抱住林智思的胳膊,小声道:“三姐,那是大姐吗?” 林智思同样被吓到,平时大姐会打她们,但从来没这么狠过,让人看了牙根打颤,然而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包裹全身。 因此,平时大姐讲话总要顶个几句的智思,现下一句话都没说,牵着小弟跟了上去。 村里有什么动静,五分钟之内必定所有人都会出现,林娇一路往村支书家走,任谁劝都不松手。 看到徐三云丈夫出现,又从路边捡了一块较大的石头,在秦大友怒吼着要冲上来的时候,“砰”的一声,发了狠劲往徐三云头上砸,惊住所有村民。 “啊——!!”徐三云长声尖叫跪倒在地,太狠了!狠得她浑身发麻,这是冲着要她命来的啊!! 林娇捧着石头淡定说:“保持现在的距离,你往前走一步,我就砸双倍,不信你试试。” 第 6 章 秦大友顿时止住脚步,又惊又怒站在原地不敢动,看着林娇拎起自家媳妇,淡定经过。 “娇娇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拉她去哪啊?” “娇娇,这是你婶子,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娇娇,还不快点松手!” “怎么回事!” “支书,你可来了,看这闹的。” 林娇对着村支书秦克衷笑说:“克衷叔,到您屋里说吧。” 秦克衷想往前走两步,被秦大友慌忙拉住:“四哥,不能往前走。” 天黑了看不清,场面又太混乱,确实不好处理,秦克衷掉头之前摆出官样:“松开,像什么样子!” 来之前他听说了林娇发狠的事,话放下后,也不管林娇松不松手,大步往家里走去。 “娇娇啊!” “大爷爷您可来了,快看看吧!” “娇娇啊!” 月光下,有个年迈的身影踉跄着走过来,林娇不知为何,眼睛有点发酸,扬声回道:“爷,您慢点,我没事。” 支书家里格外宽敞,早在林娇到达之前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林娇拖着人走到屋里,往前一甩,徐三云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好多血啊!” “砸那么狠,能没血吗,头也是肉做...啊!” “啊!!这怎么满脸血!嘴里塞的啥东西,嘴都撑烂了!” “吓死我了!看不出个人模样了!这...这是娇娇干的?!” “这嘴里塞得什么?!这是三云吗?!” 徐三云爬起来刚一抬头,屋里屋外发出整齐一致的惊吓声,先前嚣张跋扈的女人变得狼狈不堪,一张肉脸被血彻底糊住,连嘴里灰色的石头都看不出原本模样,全被血染透,再加上她鸡窝似的头发,目眦欲裂的双眼,活脱脱一副恶鬼模样。 支书回头怒吼:“娇娇!!你干的好事?!!” 林娇走过去想把她嘴里的石头拿出来,徐三云却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躲。 头皮疼入骨髓,嘴巴里像是塞了千万根针,来不及吐的血顺着喉咙滚下去,恶心呕吐感冲击所有感官,让她永生难忘,当林娇接近时,每一寸毛孔都情不自禁紧缩,叫嚣着远离这尊阎王。 背着众人,林娇勾了一抹笑容,很好,怕了就好,还是那个道理,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要打到对方从心底感到惧怕。 “你还想干什么?!”身后传来秦大友的质问声。 林娇不顾徐三云挣扎,更不顾她疼不疼,将石头拽了出来,往后一扔。 沾血的石头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众人眼前,人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徐三云疼的张嘴就嚎:“事哥!踏油!”嘴巴破了,吐字不清。 林娇挪了两步,徐三云立马止住嚎叫,双手紧紧环抱住肩膀,防备盯着她,一眨眼连睫毛都滴着血珠,没个人样。 “把你刚才骂人的话再说一遍。” 徐三云心底确实害怕极了,浑身还在忍不住发抖打颤,但眼下是在她们老秦家,村支书又是她男人的堂哥,有了一些底气,没有重复。 林娇走到旁边踢了踢石头,徐三云吓得缩了缩肩膀,到底不蠢,知道那些话不是该说的,张嘴就哭:“疼啊,疼啊。” “不说是吧,那我可就报警了。” 村支书气笑了:“你把人打成这样,你还报警?” 林娇点头:“必须报警,罪名还不少,挑个最大的说,指挥人以暴力抢劫,不对,还亲自上脚了,估计判个三到十年,抢的还是烈属,情节相当严重,直接判死刑,执行枪毙,我打人顶多关个几天,值了!” “啥?坐牢?枪毙!” “这孩子说啥胡话,抢谁东西了?” “真假啊,毛栓,你上过高中,娇娇说的是真的吗?” “情况属实的话,应该是真的。” “支书,这怎么弄?” 村支书一时也被震住,他读书少,法律条例懂得不多,但平时村民干活,动手的真不少,尤其是在他们村,处理这种事处理惯了,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斥道:“小孩子家胡说什么东西,什么就死刑了,枪毙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林娇冲着人群板着脸说:“刚才打人的都过来。” 动手的几个孩子缩在父母身后,像是找到了依靠动都不动,只有林智思牵着小弟走过来。 林娇抱住小弟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你们都是要包庇!看看咱这孩子脸上的脚底印子还在这,爸啊,妈啊,你们死的太早了啊,留下一串没爹娘的孩子,别人动了手藏在父母身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没人管,没人护着啊,这次我拼了命也得将这些人送去枪毙!” 众人傻眼,刚才还跟个阎王似的,转眼就坐在地上成了可怜兮兮的小野草。 “后水村都是老秦家底盘,林家都是外来户,没爹没娘的孩子谁都能欺负,骂我们是祸害,骂我们都是外来户,这么小的孩子,不要脸的大人手指甲都要戳进孩子脑门心里去了,你怎么动的了手啊!” “小捷啊,大姐没用啊,平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兔子急了都要咬人,姐早就想带着你们吊死在秦大友家门口,省得你们被欺负。” “可不行啊,这样就便宜那些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打破官司斗到底,今天怎么着都得把她徐三云送去枪毙,谁要包庇,那都是犯了包庇罪,跟着徐三云一起枪毙!那几个孩子现在要是不说,就全给他们送到农场去改造,一辈子别想见爹妈!” 村支书听得脑仁疼,林娇虽然哭喊着,但吐字特别清晰,前面说起没爹没娘的时候,心软的妇女已经开始抹眼泪同情,说到枪毙的时候,慷锵有力,吓得徐三云和那些孩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娇娇,有什么委屈跟大哥说,有大哥在,谁都不能欺负咱老林家人。”高壮男人从门外走进来,是林娇大伯的儿子林智兵,生产二队队长。 林娇抬头抹了一把眼泪道:“大哥,这些人铁了心包庇,你去报警,我这都有证据,小捷脑门的伤还热乎着,被抢走的小鸟还在圆饼手里。” 林智兵刚站起来,村支书就怒道:“你还真去啊!愣子!咱村里的事,叫什么警察,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乱七八糟,大友,先带你媳妇去公社医院,圆饼你过来!” 秦大友跑进来扶起徐三云,后面传来哭声,林娇不轻不重说了句:“敢走,罪加一等,连带秦大友一起枪毙!” 后面两人听了不敢动,秦大友是个文盲,顿时怂了,村支书气的鼻子冒烟,骂道:“瞧你这点出息,他娘,先弄点锅底灰给她止血,娇娇你起来,别哭了。” 林智兵搬了张椅子过来,林娇也不客气,抱着小弟坐了上去,该演的都演完了,接下来就看村支书怎么处理。 第 7 章 圆饼爸妈推着孩子来到屋里,村支书敲了敲桌边,肃着脸说:“怎么回事,快点讲,不许扯谎。” 圆饼缩着脖子说出前因后果:“小捷打到了鸟,掉下来的时候狗蛋想抢,小捷先抢到了,狗蛋就哭,六婶就来了,让小捷把鸟给狗蛋,小捷不给,六婶让我们打他,把鸟抢下来。” 村支书恨铁不成钢指着秦大友骂:“看你这怂娘们!” 林娇冲着人群里叫道:“狗蛋,过来,把你妈骂人的话学给你四伯伯听,能背出来的话,我就不送你爸妈去枪毙。” 话刚落下,狗蛋就被人揪了出来。 在众人催促下,狗蛋哭着开口:“没娘养的东西,我日你奶奶,小祸害,外来户,都是狗蛋的,都是秦家的。” 秦家人听了尴尬,林家人听了气愤,林娇听了差点笑出声,狗蛋被吓得话说不出全,但精准说出至关重要的词。 林智兵:“狗蛋,那明明是小捷打下来的鸟,为什么要去抢?” 狗蛋:“呜...我妈说,都是秦家的,都是狗蛋的。” 林娇:“你妈平时在家还说什么了?” 狗蛋:“姓林,都是野种,贱种...” “砰!” 站在门口的林家男人踹了一脚门,姓林的都从外面抄起铁锹铁叉,火冒三丈要进屋揍人,其他村民急忙拦住。 “才栋,不能冲动,快劝住几个小子,都是大友家里人不懂事。” “智学!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那比亲兄弟还亲,那蠢女人让她滚回娘家!” “都不要冲动,那娘们的话代表不了咱们老秦家。” “咱村汉子可不兴跟娘们动手,再说她也没在娇娇手里讨到好,冷静!” “不能闹,这事支书一定给老林家一个交代。” 村支书站起来往外看,见到林家壮小伙子的架势,一个头两个大,猛地一拍桌子:“都别闹了!让我解决!” 狗蛋吓得眼泪直流,小跑到林娇面前,可怜巴巴说:“娇娇姐,我都说了,不要枪毙。” 林娇在心底叹了口气,孩子都是教育问题,“不枪毙了,你救了你妈,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不能乱欺负人,知道吗?” 狗蛋似懂非懂,过了一会才点点头,笑出小米牙转头往他妈那跑:“妈,娇娇姐说不枪毙了。” 短暂小插曲让众人安静下来,村支书平息怒气,长叹一声说:“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媳妇,娶了个搅事精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栋哥,这里你最大,你跟我大哥他们打小就在一起玩着长大,后水村就是我们的家,这是谁都挑拨不了的事。” 劝住林家最有话语权的人,又道:“我看她那样,这次算是被娇娇打怕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娇娇啊,明天我让你大友表叔去镇上供销社买一斤鸡蛋当做补偿,你看怎么样?” 对于她来说,动手打完就达到目的了,闹大只是为了让全村人知道,以后这四个弟妹,都是有人护着,谁都不能轻易欺负。 以后还要在一个村里生活,暂且打到对方怕就达到目的,枪毙都是唬人。 “克衷叔,就按您说的解决吧,要是谁再敢做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回来之前,才刚从派出所出来,我可没吓唬你们。” 村支书听完眉头一皱,问道:“你去派出所干什么?” 林娇把小弟放下来,轻描淡写说:“没什么,就是抓到一些证据,把县宣传委员魏强送进了牢里,咱们村偏僻,消息还没传过来,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能听到风声了。” 屋里骤然陷入寂静,片刻后像是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发问: “国家干部,送去牢里?” “魏强?魏强不是你付姨后找的那个男人吗?” “真的假的,你咋这能,还能把国家干部送牢里啊?” “牛比吹大了吧!吓唬大友两口子吧,你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将县干部送牢里?” “不是说过两天就知道了吗,要不然支书你明天上公社打听打听。” “对对对,支书明天赶紧上公社打听,扯这么大的谎,也不怕闪了腰!” 先前林娇说一堆枪毙的话,很多人还是半信不信,一听到把县宣传委员送进了牢里,这才感到真正害怕。 秦大友徐三云本来见她这么轻易就不追究了,还以为先前都是唬人的,不想花钱买这一斤鸡蛋,现在听完之后,再也不敢抱侥幸心理,当下决定明天一大早就上供销社买,还得再多买点别的,最好是能买到肉! 林娇没再回答,牵起小弟的手,冲着林智思挥挥手,不顾一群好奇又惧怕的目光,走出支书家。 林娇看着林智捷右手紧紧抓着失而复得的小鸟,小脚一掂一掂雀跃往家走,知道是因为有了小鸟,意味着晚上可以让四叔烤了吃,那就相当于有肉了,所以他才这么开心,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孩子。 “爷!二哥,小敏,你们咋在后面?” 听到林智思的声音,林娇止住脚步,转头望去,瘦高的男孩扶着年迈的老人,爷爷手上搀着安静的小女孩。 气氛有点尴尬,从小到大被林娇欺负最多最惨的,就是不爱说话的二弟跟小妹,因为这俩被打后不会打小报告。 林娇走上前喊了声:“爷,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们。” 林发贤躬着背,面目慈善说:“娇娇啊,以后可不能那么打人了,都是你长辈。” 林娇还没说话,林智思抢先叫道:“爷,是表婶先打小弟的,平时就爱掺和小孩子的事,真不要脸。” 其实大妹的泼辣相当对林娇胃口,回道:“爷,天黑透了,咱到家再说。” 林发贤是村里最年长的人,老实能干,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林娇知道这种打人的行为,爷爷肯定不支持,但也正因为他是老好人,村里一些心肠坏的人才敢蹬鼻子上脸。 所以她这次才会发了狠,动手个彻底,让那些观望者不敢再来招惹她们这些没依靠的孩子。 林家房子,三间朝南茅草屋,左边朝西两间小屋,一间是锅屋,一间是给四叔和爷爷住,院子也是用土堆围起来,与其他家大同小异,村里目前还没人盖得起砖房。 林娇先进锅屋舀了点水在盆里,洗掉手上的血,转头看到灶台大锅冒着热气,知道是爷爷给她从生产队食堂带回来的晚饭。 揭开锅盖,看到竹篦上放着两个玉米杂粮窝头,一碗稀饭边缘放着一点咸菜,端出来后走到堂屋。 四个弟妹老老实实靠在墙边,爷爷坐在小板凳上,几人视线同时锁住她,大弟目光最为锐利,一看就是藏了满肚子的话等着问。 ※※※※※※※※※※※※※※※※※※※※ 苟榜中,v后日万。 试一下,明天更新之前,本章评论都有红包。